《年代:穿越57吃瓜小警察》 正文 第1章 一觉醒来来到1957 迷迷糊糊中张大飞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这是昨夜喝酒啦? 脑海中一道机械声突然想起,“叮!恭喜宿主绑定吃瓜系统,现在请输入启动口令!” 张大飞被脑海中的机械音吓了一跳,身体一颤,左肩剧烈的疼痛传来,还有强烈的眩晕感,想都没想直接在开骂:“大爷” “的”字未说完,然后,然后就华丽的晕过去了! “启动口令‘大爷’输入成功!发现宿主记忆紊乱,帮助宿主融合记忆,....叮,记忆融合成功,等待宿主唤醒!” 等张大飞的意识再次恢复,依然闻到刺鼻的酒精味, “怎么这么大酒精味,难道我昨晚真的喝酒啦?可我记得昨晚上自己不是码字码到大半夜,实在困乏,然后好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吗?难道是自己喝断片啦?” 心里想着,随后心里顿时一惊,“自己写完之后上传发表了吗?怎么记不清了?难道最后真的喝酒啦?” 张大飞想到这里,立刻想坐起来查看番茄后台,可是一些记忆浮现,从小到大无比清晰,于是张大飞有了一段十七岁的经历,还有一段完全不一样的三十岁人生。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许都是真。 稳定心神,想要起身看看什么情况,可这一动,立即觉得浑身无力,而且左肩传来剧烈疼痛。 “嘶,好痛!” 张大飞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叫出声来。 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墙壁,转头四处打量,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之上,感受到左肩传来的剧烈疼痛,这才想起。 他叫张大飞,1940年生人,今年17岁,出生于北京南锣鼓巷,“南锣鼓巷?那不是另一段记忆中一部电视剧中的地名吗?貌似诸天万界都知道,有句话说的,“亿万穿越军,一半禽兽四合院”,那四合院不就是在南锣鼓巷95号院吗? 道德天尊易君子; 白色莲花秦怀如; 亡灵法师贾张氏; 厚血战神傻柱子; 算盘成精三大爷; 大赢家盗圣棒梗; 官迷草包刘海中; 真小人的许大茂; 人人捅的娄子——娄晓娥;嘶,难道我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也是在那个院子?” 快速想象自家住址,“呼,还好,我家是南锣鼓巷旁边的雨儿胡同8号院;95号院?嗯,怎么没有那个院子的记忆,有时间了去看看,是不是真的众神云集!” 继续寻找记忆,张大飞是一名街道办下属治保委员会下属的日常巡逻队队员。这日常巡逻队队员负责日常巡逻,遇打架斗殴、急病等突发事件时先行处置,并联系派出所或卫生站。没有任何处置权,抓到小偷只能扭送派出所; 每天做的就是按固定路线巡查胡同、居民区,重点检查门窗锁闭、消防隐患,预防盗窃、火灾,政策宣传。同时盘查可疑人员——如无业游民、流窜分子,配合公安机关打击“反革命分子”和刑事犯罪。 这巡逻队员没有工资,没有编制,每月仅有10元补贴。 “咦,去年高中毕业,在1957年应该算是高学历人才啊,怎么会找不到正式工作?” 想想以前干过的事。“我勒个去。我这从小打架斗殴?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仗?鞭炮炸粪坑?砸人家玻璃?狗子过去叫了也要挨两巴掌?所以去年高中毕业之后,没能考上大学,找工作人家一打听,谁敢要啊!于是整日无所事事,与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整日混在一起的打架斗殴。” 想到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张大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真的是自己做的。“不过还好,只是与社会混子打,不欺辱弱小,敬重父母,只是叛逆!” 想到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之事,那就还有救! 这样的人怎么成为巡逻队队员的呢? 继续翻找记忆,父母看到这一情况,这也不是个事,夫妻俩商量后,父亲张满仓买了重礼,找到街道办副主任也是治保会主任齐小天,希望让张大飞成为巡逻队员,可人家一听是张大飞,哪能同意,这治保会巡逻队员要求是社会积极分子,必须身世清白。群众基础好;可张大飞就占了身世清白,其他两样是一点都不沾。 无论张满仓怎么说人家就是不同意,最后张满仓灵机一动,说道:“主任,你看,你们组织治保会就是为了维护治安稳定,你看我家大飞在这一带也是小有名气,若是把他招安...不,是收编...也不是,就是将他招入,您说那些混蛋玩意还敢炸刺吗?保准那些混混不敢在咱们这一带乱搞不是?” 此话一出,齐主任思量良久,看了看桌上的两瓶“汾酒”,一条大前门,点了点头,“可以给个机会!总要给孩子一个学好的机会不是吗?若是来了还是不学好,跟以前一样,那就滚蛋?老张你明白吗?” “明白!我回去肯定好好管教!让他好好当值!”张满仓是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张大飞本不愿意去的,可是那天张满仓父爱泛滥,一顿棍棒道理就说服了张大飞。 至于其中的‘棍棒’,这棍棒就是拿着棍棒一顿狂揍,这张满仓可是机械厂的锻工,一膀子的力气,那是张大飞能够应付的,顿时在断了一根婴儿胳膊粗的铁锹把,张大飞立即乖乖立正听道理了。 随后就是道理了,“大飞啊!虽然现在国家有高中毕业生分派政策,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待业青年有多少,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关系,分派工作根本轮不到你;而且你的名声你自己应该明白,那个单位敢要?” 说道这里涨满仓点了根烟,拿起一边的擀面棒继续讲道理,“买工作,一个工作指标需要五百到八百左右,还要硬关系,你也知道家里情况,家里五口人就我一个人工作,根本做不到,你也十七了,该懂事了!这治安巡逻队,虽然不是正式工,但是有十块钱的补贴,如果你能彻底改变,那就能在街道办领到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哪天有工作指标,领导就想起你了,是不是?” 就这样,看着说到动情处被张满仓在眼前挥舞的擀面杖,张大飞立即满口答应,张满仓当时很满意,拿起擀面杖走向案板,“孩他娘,放开他,今天高兴,我来擀面!” 母亲黄梅这才放开左手揪着的耳朵,右手抓着的长发。 三日后,张大飞行动自如,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雨儿胡同街道办下属的治安巡逻员。 自从张大飞加入巡逻队,这雨儿胡同附近的治安立马就上了一个台阶,治保会的齐主任还被上级表扬了,就这样,一干就是一年,这一年张大飞每天晚上巡逻,白天自然就不怎么出去乱跑了。 前几日,交道口街道办接到东城分局通知,要求治安巡逻队晚上配合东城分局晚上查抄崇文门外的鸽子市,这处鸽子市老百姓称作东晓市,主要是贩卖一些粮食、家禽、布票、油票等副食品票据,要知道现在是1957年,是主要物品进入票证时代,这种交易一般情况下,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东城分局收到线报,当晚有大量黄金在此处交易,现在黄金可是绝对禁止民间交易的,东城分局决定联合派出所以及街道办,对鸽子市一次大规模的检查行动。 次日凌晨时分,张大飞与两名巡逻员配合东城分局治安的治安警杨文亮在外围路口设卡搜查,四人中年龄最大的是三十岁的巡逻队员王文,杨文亮今年十九岁,刚刚参加工作;巡逻员路明今年十八岁;张大飞三人带着红袖章,手握木棒,杨文亮则是带着手枪以防万一。 四人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熟络起来,每人叼着一支烟在那里打屁闲聊,偶尔有人经过,上前检查证件,确定是附近居民就放行。 一开始一切顺利,忽然胡同里跑出一名女子,衣服散乱,边跑边喊,“救命啊!有人抢劫!” 张大飞和杨文亮看到这种情况想要立即上前查看,被王文立即低声喝止,“不要冲动!哪有女人大半夜出门的?而且是在鸽子市出来?” 听到王文的话,三人立即警觉,只是在路口盯着那女子。 就在女子快要接近众人的时候,众人才看清是名二十来岁的女子,长得有些清秀,身上背着什么东西。杨文亮立即喊道:“拿出证件,例行检查!” 女子不为所动,还在大喊大叫,跑向众人,“同志,救命啊!有人抢劫!” 杨文亮立即掏出54手枪,紧张的再次警告,“举起手来,慢慢走过来,不然我....我开枪了!” 那女子看到手枪,顿时站在原地,立即举起手来,浑身颤抖的喊,“同...志..不要开..枪。” “慢慢走过来!” “好,你..你不要开枪!” 说着女子颤颤巍巍的走向四人,看到这种情况,四人立即心神大定,也放松下来。 等女子来到近前,杨文亮再次开口询问,”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大半夜的在这里?” “我..我婆家就住在前面胡同,今天我回娘家看我娘了,错..错过了班车,刚刚回来,没..呜呜..没想到在前面胡同碰到了抢劫的..呜呜..” 妇女说着立即哭泣起来。 “你不要哭,你有什么证明你家住在后边胡同?” “我..我背包里有街道办开的证明信,你...你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 杨文亮一听,立即枪口朝下,“拿出来我看看,若是属实,我帮你抓到那名抢劫犯。” “好,我...我这就给你拿!” 妇女哆嗦的说道,随后拿下背在后背的口袋,右手颤抖的伸入口袋。 浑身颤抖的妇女忽然不再颤抖,快速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杨文亮的脑袋。 这一变故让四人未曾料及,站在杨文亮身旁的张大飞来不及多想,双腿猛的用力,撞开杨文亮。 “砰” “砰” “砰” 几声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 正文 第2章 吃瓜系统 等再次醒来的的时候,张大飞拥有了两段经历,一段是2028年三十多岁的扑街写手的经历,一段是1957年17岁巡逻员的经历。 等整理好所有的的记忆片段,张大飞立即想到后世的说法,也许自己:穿越了,也许是一梦黄粱。 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状况,想不通就不想了,而且张大飞想到另一段记忆,2028年的时候也是独自一人,年近四十岁一事无成,无房无车无老婆,还浑身是病,整个三无人员,而现在拥有了十七岁的身体,心里一阵窃喜:“现在挺好的。” 躺在病床上的张大飞随即想起之前昏迷时隐约听到的机械声,好像是什么系统?传说中穿越大军的必配,那段记忆里自己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拥有一个,想到自己也许现在真的拥有了,心里一阵激动。 屏气凝神,心里默念,“统子?” 没啥反应。 “系统哥!” “系统爸爸!” 、、、、、、 “心声系统!” “无敌系统!” “种田系统!” 依然没有反应,张大飞的耐心消耗完了,觉得应该是幻觉,瞬间化作暴躁小哥,心里破口大骂,“你姥姥的!别人穿越都有系统,我擦你妹的,我、、、草、、、” 稍微停顿,还是气的不行,继续开骂:“大爷” 机械声突然响起,“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呼唤,大爷吃瓜系统正式上线!” 一块非常科幻的屏幕在眼前亮起。 张大飞被突然的变故再次吓了一跳,身体一震,左肩剧烈的疼痛传来,“嘶” 张大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动静有些大了,惊醒了趴在床边的黄梅,睡得有些迷糊的黄梅看到因为疼痛面容有些变形的张大飞,瞬间起身, “吱嘎—” 身下木凳被移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儿子,你醒啦?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很疼?哦哦,我这就去喊医生!” 说着直接转身快速跑向外面。 疼痛稍减,刚要仔细查看面前的屏幕,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快速临近,张大飞不敢大意,怕被人发现,心里默念,“关闭” 这次倒是没有什么声音,屏幕一闪消失不见。 “医生,你看,我儿子他醒了!呜呜呜~” 黄梅再次激动的哭出声。 “家属你先别激动,你到旁边,我们这就给他做个检查。” 说着一位身穿白大褂,四十岁左右,一米七八,浑身壮硕,满是横肉的面庞配着满脸胡的医生上前,这人的样貌别人告诉张大飞是屠户,张大飞都信。医生轻声开口询问,“小伙子,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这名医生有些扭扭捏捏有些怪异的腔调,张大飞顿时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张大飞强忍着不适,浑身乏力的张大嘴巴发出轻微的“能”。 “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疼~头晕~” “嗯,问题不大,疼很正常,毕竟是枪伤,还做了缝合手术!头晕是撞在石头上,有些脑震荡,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忍着点,我要拆开绑带看看伤口,可能有些疼!我尽量轻点哦!” 说着就开始动手,一旁的护士立即上前帮忙。 经过一番折腾,张大飞疼的满头大汗,就听医生嘱咐道:“没啥大问题,现在慢慢修养就好了,病人刚醒,给他喂些稀粥,补充体力。” “好的,医生,我们早有准备,一会孩他爸就送过来。” 黄梅这时候情绪也平静下来,赶紧回道。 医生点点头转身带人离开。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张大飞浑身力气被耗光,再次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张大飞睁眼发现病房就自己一人,母亲黄梅不知道去哪了。 想起自己的系统,再次呼唤。 “统子!” “吃瓜系统!” 没有反应,张大飞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一个慌缪的念头浮现、、、尝试着再次喊;“大....爷.....” 依然没有反应,最后张大飞好像认命了,带着一丝慌缪感,试着心里喊了一声:“大爷” 一块面板浮现在眼前,这次没有声音响起,张大飞面色古怪,“这统子好像有点不正经啊!这是什么癖好!” 不再胡思乱想,张大飞定神看向眼前的屏幕: 【大爷吃瓜系统】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无(治安巡逻员——非正式岗位,不予认定 ) 金币:0枚 抽奖次数:0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空) 今日吃瓜头条:(暂未更新) 然后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着“大爷”二字,张大飞感觉头更晕的厉害了,张大飞顿时一阵无语,“这什么玩意啊?” “系统,能不能换个启动口令,你也好意思占我便宜,能不能有点格局?还有能不能说明一下这怎么用啊?” 这次倒是有了回应,一道电子合成音响起,“叮,鉴于宿主第一次使用,主服务器特别说明,吃瓜系统,基于中华传统面相学原理开发而成,自动扫描宿主接触人员,按照面相推算过去、未来,系统免费更新认为有价值的头条吃瓜;当然宿主可指定吃瓜对象,需要根据指定对象气运,消耗不等金币; “金币获取途径: 1.签到奖励:每日签到一次,按照宿主每日运势获得随机数量金币; 2.奖励:宿主做出某些事情,系统判定,或可奖励金币,还有几率获得抽奖次数; 金币用途: 1.消耗金币可指定吃某人瓜! 2.可在商城兑换各种物品,商城每月月初刷新,宿主可自行查看; 友情提示:为了获得更多金币,请宿主尽快找到一份官方认可的正式工作。 以上一切解释权,均属吃瓜系统主服务器所有!” “新手引导完毕。说明一下,启动口令是宿主自己选择的,一次绑定终生不换!主系统即将断开,往后就由子系统服务宿主,检测到宿主受伤,免费赠送一次治疗,宿主是否立即接受治疗?” 治疗?张大飞精神一振,刚要回答“是”,忽然想到:伤好的太快,可能会引起怀疑的,他可不想被拉去切片。 他试探的问道:“能不能控制治疗速度?控制在平常人恢复速度的两倍就好?” “满足宿主的要求,稍后发放药剂,同时送达还有新手礼包,祝宿主使用愉快,特别说明,本系统一旦绑定概不退换;宿主再见——” 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 “顺带一提,这还是本服务器发放系统百万次以来,第一次见宿主你这种呼唤...'大爷’的启动方式,着实罕见。啧...宿主开心就好,呵呵。” 主系统断开瞬间,张大飞仿佛看到屏幕上闪过一个促狭的颜文字,想到自己从此以后日日喊“大爷”,张大飞顿时觉得生无可恋,面露苦瓜色。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叮,子系统启动成功!欢迎宿主使用大爷吃瓜系统!” 听到‘大爷’两字,张大飞不由得嘴巴抽抽! 张大飞眼前的屏幕一阵闪动,屏幕最上方出现一行红色大字,【现在发放新手礼包,宿主是否现在接受?】 “系统,发放新手礼包会不会有很大动静?” 屏幕再次闪动: 【操作全程静默,无任何外部表现,仅宿主可知。】 “好,现在接受!”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新手礼包包含: 1.空间戒指*1; 2.奖励金币100枚; 3.治疗药剂*1(使用后普通人恢复两倍速)” 张大飞右手中指出现一个古朴戒指,张大飞没有理会戒指,再次看向刷新后的屏幕: 金币一栏数量变成100枚 多出一栏 空间物品:治疗药剂*1(使用后普通人恢复两倍速) 移开视线,张大飞用右手食指触摸戒指,发现什么也感觉不到,直接触摸在手指上,“看来外人是不可见的!” 集中精神力到戒指,发现一个很大的空间出现,空间中安静的躺着一瓶蓝色药剂。 张大飞在心里默念,“系统,这药剂服用过程会不会有所不适?” 蓝色屏幕刷新,“不会” 张大飞想想着拿出药剂,那支药剂凭空出现在右手。 大拇指稍稍用力,一声轻不可闻的“啪”声响起,药剂瓶身顶部断裂,掉落瞬间消散在空中,“豁!还是自动回收啊!还挺环保的!” 抬起右手,立即将药剂倒入口中,顿时觉得一股清凉感瞬间传遍全身,疼痛立减,左肩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脑袋也不再昏沉,苍白的面色之上顿时有了一丝血丝。 手中药瓶直接消散。 “不愧是未来产品,效果就是好!” 张大飞在心里不由感慨。 “叮,今日吃瓜头条已更新,请宿主自主查看!” 听到系统提示音,张大飞顿时来了精神,抬头看向屏幕。 正文 第3章 第一次吃瓜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无(治安巡逻员——非正式岗位,不予认定 ) 金币:100枚 抽奖次数:0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空) 空间物品:空 今日吃瓜头条:(吃瓜对象已定位)——一张清晰的面部轮廓图(非真实)( 隐约可以看出是那名医生头像) “对象:李**,男,43岁, 职业:和协医院医生 过往秘辛爆料: 资深闷骚属性持有者! 最大瓜条:因长相问题,经常被别人拿来开玩笑,长期造成心理阴影,长期幻想自己若是一名窈窕淑女就好了;生活中某些方面学习女人,说话捏着嗓子;该同志还有一特殊嗜好——对女士的红色内裤情有独钟,且经常悄悄‘借’穿老婆内衣,并深信此举瞒天过海,其实该行为已被其夫人洞悉多年,只是没揭破,只为欣赏他的日常笨拙掩饰的表演! 爆料:此刻在白大褂的遮掩下,穿着他老婆的红色内裤——样式潮流!(系统友情提示:内裤样式很是潮流,即使未来也属潮流形。宿主可以自行想象,实在是画面感极强,系统不好意思描述...)” 张大飞想到记忆片段中的流行款,如丁字裤、小三角、泳装式等等! 张大飞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刚才那名医生的长相,穿白大褂,四十岁左右,一米七八,浑身壮硕,满是横肉的面庞配着满脸胡,顿时感到一阵恶寒,立即面色难看的晃晃脑袋,想将那画面甩飞出去。 张大飞想起系统商城,集中精神力点在图标位置,顿时屏幕切换, 只见各种商品图片出现,下方标注着价格,价格(单位:斤/枚) 面粉 5斤/枚 大米 6斤/枚 玉米面 10斤/枚 猪肉 1斤/枚 鸡蛋 1.5斤/枚 花生油 1斤/枚 看到这里,张大飞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记忆中有着后世的物资齐全,还真怕在这个时代饿着肚子,现在有了这个系统商城,那么起码最基本的生过保障就有了。最主要的是现在是票证时代,买东西都要票,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而商城是不需要票据,只要有金币,可以随意购买。 虽然不知道每日签到能得到多少金币,但是即使是一金币,完全可以生活的很是滋润。 此刻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大飞立即默念:“关闭” 屏幕瞬间消失不见,这时房门被推开,张大飞稍微抬头,就看到母亲黄梅手里拿着两个毛巾包裹着的饭盒走进房间,看到清醒的张大飞,黄梅顿时惊喜不已,“儿子,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是不是饿了?” “妈,这会儿没什么不舒服,确是有些饿了!” 张大飞本来以为那声妈很难叫出口,没想到一切似乎很平常的喊了出来,仿佛本该如此。 “好!好,妈这就喂你吃饭,正好我刚刚将你爸带来的鸡肉粥热了下,今天中午喊你你没醒,你都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能不饿吗?正想着热一下喊你起来吃点东西呢。” 黄梅说着将毛巾放在桌子上打开毛巾,拿着勺子准备喂张大飞。 “唉,妈,你扶我起来,我自己吃!” 看到黄梅准备喂自己,张大飞立即说道。 “可、、可那样不就牵动伤口,你不是疼吗?” “没事的,这会已经不怎么疼了!” 张大飞说的是实话,从服下药剂,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麻麻痒痒的。 “胡说!被手枪击伤,虽然是贯穿,但是毕竟还是开了刀了,怎么能不疼、” 说着黄梅再次带上哭腔抹眼泪了。 “妈,你别哭!真的不疼了,你赶紧扶我坐起来,我饿了!” 听到张大飞说的郑重,又听到说饿了,立即收起眼泪,拿出一床被子将张大飞扶起来垫着半躺着,仔细观察张大飞表情,没有看到痛苦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黄梅举着饭盒,张大飞自己右手拿着勺子,吃完一大盒稀粥,顿时感觉浑身舒畅,精神也好了很多。张大飞再次索要,“妈,还有吗?没吃饱!” 黄梅却是不给了,“医生说了,你刚醒,不能吃太多!” 看到张大飞还有些意犹未尽,黄梅开口,“要不我给你泡一碗麦乳精?那玩意营养高!” 张大飞闻言顿时一愣,这麦乳精可是高级货,需要票证,没有特殊渠道可是难以弄到的,这会张大飞才发现自己这是一个单间,还有沙发等等,应该是传说中的高干病房,这可不是张满仓能搞定的,虽然自己这次是因为任务受的伤,但是还达不到住这样病房的程度。 “妈,这应该是高干病房吧?谁安排的?”张大飞望着角落里的一大堆营养品和水果“还有怎么还有麦乳精和那么多水果啊?” “是高干病房,是那位杨文亮安排的,小伙子一直守在外面,今天你醒过来医生说你没啥大事了,我就让他回去休息了,那些东西也是他带来的。本来街道办通知说你因为救人受伤,我还是很生气的,可是看到人家又是找大夫给你做手术,还安配住院,跑来跑去的,我也就气消了!” 黄梅说到这里一顿,“以后你可不能再逞强了,那巡逻队也不要去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啊!” 说着黄梅又要掉眼泪了。 张大飞立刻做出各种保证,这才哄好。 听到母亲黄梅说杨文亮一直在陪伴,张大飞心里才好受,他醒来之后没有发现杨文亮,还觉得前身救他有些不值,现在感觉好多了。 “能安排住进高干病房,还能弄来这么多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看来这杨文亮的背景也不简单啊!” 张大飞心里暗想。 “对了,妈,你在这里照顾我,小玉呢?谁在照看?” 张小玉,张大飞小妹,今年三岁,还有个弟弟张小飞,今年十四岁,刚上初中。 “我拜托你李奶奶照顾两天。” “现在我也醒了,要不你回去带过来吧!李奶奶年龄大了,不一定照看得住!” “不用,你爸下班后会带过来的!” 黄玉梅说着打开麦乳精铁罐,用勺子挖了满满两勺到饭盒中,细心的用开水冲开,看着白色的粉末未融化,还打开一旁的蜂蜜,舀了一勺放了进去,拿着勺子轻轻搅拌,接过饭盒,喝下去,顿时一股暖意和饱腹感袭来,张大飞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大飞迷迷糊糊中被说话的声音吵醒,张大飞睁开眼睛,侧头循声望去,就看到街道办王主任,治保会齐主任也就是张大飞的顶头上司,还有几名穿着制服面色严肃的公安,母亲黄梅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几名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众人正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位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却气势内敛沉稳的的老人轻声汇报着情况。 “大飞兄弟,你醒啦?,真是太好了,这会儿感觉咋样?有没有哪儿特不得劲儿?” 循声望去,就看到站在病床旁边穿着公安制服的杨文亮惊喜的望着张大飞。 “杨哥,”张大飞摆摆手,“现在没啥不舒服的,就是伤口有点疼!” 这时候一旁说话的众人也被惊动,齐齐望向张大飞,这时候一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开口,“杨老,既然患者醒来了,那我们做个全身检查,等结束在向您报告?” 杨老点点头,“一切听王院长的,这里你是专业的,我们听你的安排!” 王院长点点头,立即走向张大飞,一旁的两位医生立即跟上来到病床边,其中一位就是那位李医生。 张大飞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李医生的下半身,实在是想不到这位相貌‘威严’的医生,居然有那样的特殊嗜好。 王院长仔细看看了张大飞,“嗯,气色不错,看来恢复的不错。小伙子,我们在给你做个详细检查,你有什么不舒服就开口,明白吗?” 王院长叮嘱道,“一会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谢谢王院长了,这会真的没有不舒服的。” 张大飞立即被胡思乱想中惊醒,转动脑袋看向王院长, 王院长点点头,一旁的李医生跟另一位上前动手解开绷带,等解开绷带,李医生立即发出一声惊呼,“咦,怎么会这样?” 正文 第4章 杨家老爷子 “王院长,没啥问题,就是这伤口的愈合速度好快!完全不像是新伤!” 李医生也察觉到自己的惊呼有些不对,立即解释。 “嗯,确实是有些奇怪,恢复的好快!” 王院长这时候也讶然的说道,“来,我给你把个脉。” 说着已经拉起张大飞的右手,手指已经搭了上去。 一旁的众人闻言,立即松了口气,尤其是黄梅,刚才李医生一声惊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岔子,面色煞白,现在听说是因为恢复的快引起的,顿时喜上眉梢。 片刻之后,王院长松开手腕,“没啥问题,应该是年轻的缘故,还有是特殊体质,有些人的恢复力确实是异于常人。” 说着王院长转身走向杨老,“杨老。没啥问题,就是当时失血过多,有些虚弱,补补就好了!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小伙子的恢复速度是常人的两倍,应该是特殊体质!” 杨老闻言点点头,“是啊!当初在战扬上,我们有些同志受伤,总是比别人恢复的快!” 听到这话,张大飞顿时松了口气,他还深怕回复过快,引起怀疑,现在有了王院长和杨老的话,这关算是过去了。 片刻之后,李医生两人重新将绷带弄好,后退几步,这时候杨老起身来到病床前,“小伙子,你叫张大飞是吧?” 张大飞虽然不明白老人的身份,但是能让和协医院的院长如此尊重,王主任等人等人小心伺候的样子,地位肯定不低。立即想要挣扎着坐起来,杨老立即上前一把按住,“你刚受伤,不要乱动!” 张大飞也就不再乱动,而是恭敬的回道:“是的,杨老,我叫张大飞。” “别喊杨老,喊我杨爷爷就好,我是杨文亮的爷爷,文亮也跟我说了当时的情况,这次你很勇敢,要不是你救了我家文亮,我家文亮恐怕...”说道这里,杨老脸上闪过一丝后怕,“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来感谢你的!” 张大飞哪能接受,立即拜拜手,也是顺杆爬的改变称呼,“杨爷爷,您太客气了,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会出手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哪能当的起您老的感谢!” “你也别谦虚,我杨家一脉单传,你救了文亮,算是救了我杨家,这份情谊我杨家记在心里,”杨老神情严肃,“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老头子我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一旁的众人立即面色大变,这是杨老许下承诺,以杨老的身份,只要张大飞提出来,都能解决,有些羡慕的看着病床上的张大飞,恨不得现在躺在这里的换做是自己。 就连一旁的黄梅也是很激动,心里想着。“这要是大飞提出要份工作,那可就太好了。” 张大飞却是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而是诚恳的摇摇头,“杨爷爷,我目前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还是那句话,救杨哥,那是应该的,换做任何人都会做的,我们是一个坑里的战友,救助战友,那需要感谢!” 张大飞将‘战友’两字咬的很重! 众人看到张大飞拒绝了杨老的好意,很是惊讶,满露不解之色,唯有少数几人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几分赞许之色。 黄梅听到儿子的话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是一闪而逝。 杨老则是脸上闪过一丝回忆之色,轻声呢喃。“战友吗?” 杨老身后的几名公安顿时挺直身体,看向张大飞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很快杨老神色恢复正常,“既然我看过了,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回去了!你也好好养伤,等恢复了让文亮带着你来家里吃饭!” 说完杨老转身走向病房外,一直沉默的杨文亮这时候开口,“大飞兄弟,我先送爷爷回家,明天再来看你!” 这时候街道办的王主任上前,“大飞,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随后每个人上前说上两句祝福康复的话,随后走出病房,追随杨老的步伐而去,瞬间病房就剩下张大飞母子二人。 等众人走远,黄梅开口,“大飞,你刚才怎么不提出要份工作啊?” 张大飞摇摇头,并没有解释,他很清楚,说出来后这份情就淡了,不说杨家反而会更加惦记,最后杨老邀请家里吃饭,就是信号。 这时候,病房走道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 “大锅锅,我瞧你来啦!” 父亲张满仓抱着小妹张小玉,小丫头扭着小脑袋看到张大飞开心的喊道。 小丫头粉雕玉琢,穿着蓝色小褂,头上两根红头绳扎着两个羊角辫,乌黑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张大飞。 张大飞看到张小玉,也是很开心,张小玉才三岁,张大飞一般都是晚上巡逻,白天睡觉,在家的时候就喜欢粘着张大飞,对于张大飞很是亲近,此刻更是亲热。 “吆——,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啊,这么漂亮!” 张大飞夸张的吆喝。 “咯咯,大锅是我啦!” 张小玉说着就在张满仓晃来晃去的屁股向下坠,想要下地。 张满仓并没有放下小丫头,而是询问。“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啥不舒服的,爸,刚刚医生检查恢复的很好,没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张大飞笑着答道。 “大哥!”弟弟张小飞抱着两个饭盒也走进病房。 张大飞点点头应了一声。 “出院不着急,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哪有那么容易恢复,多养几天!”怀里的张小玉可不管这些,见张满仓不放下自己,张大飞也不理自己,张小玉立即不满意了,嘴里喊着身子还扑向病床。 “我要跟蝈蝈玩!放我下去!” 张满仓则是抬起右手轻轻在屁股上来了一巴掌,“为我乖点,你哥刚做了手术,还不能动!” 小丫头顿时嘴角下撇,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 看到小丫头的样子,张大飞立刻有些心疼,“爸,我没事,现在不疼了,将小玉放床上吧!” 小丫头听到张大飞的话,立即收回眼泪,面露欣喜,眼巴巴的看向张大飞,眼中都是渴望。 张满仓则是疑惑的看向张大飞,眼中仿佛在说,你小子玩真的? “真的”张大飞赶紧解释,“医生说了,我体质特殊,恢复的比别人快!” 一旁的黄梅也是两天没看到小丫头了,有些想了,上前从张满仓怀里接过小丫头,在稚嫩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可小丫头不买账,探着身子,想要上床, “你个小没良心的,见到哥哥就不要妈妈了?居然不想妈妈!”说着又气又恨的在小丫头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后将小丫头放在病床尾部,“好好坐在这里不许乱动,妈妈给你拿好吃的!” 小丫头一听有好吃的,立即眼神一亮,立即端正的坐在床尾,用力的连连点头。 黄梅放下小丫头转身走向房间角落去找水果。 这时张满仓已经在床头柜上打开饭盒,拿着勺子准备喂张大飞,张大飞见状,立即开口,“那边有个被子,你拿来帮我垫一下后背,我自己坐着吃!” “能行吗?”张满仓有些犹豫。 “你就扶他起来,今天下午他就是自己吃的,刚刚院长检查说是儿子体质特殊,恢复比一般人快!” 这时候在角落拿水果的黄梅接口说道。 张满仓这会才相信了,点点头,他刚才以为是张大飞自己逞能说的呢。 等张满仓将张大飞安顿好时,小丫头已经对着黄梅拿着的一根香蕉狠狠的咬下一口,瞬间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正文 第5章 张大飞的过往 “好次!非常好次!" 小丫头边点头,赶紧吞下嘴里的香蕉,然后开口。 张满仓和黄梅听到小丫头的回答,顿时轻笑出声。 张满仓端着饭盒过来,将勺子递给张大飞,张大飞接过勺子转头对着抱着一个苹果啃的张小飞喊道:“小飞过来,帮我拿着饭盒!” 张小飞立即来到床边,将苹果放到床头柜上,从张满仓手里接过饭盒,张满仓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张大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来到黄梅身边,“我来喂小玉,你也赶快去吃饭吧!” 黄梅点点头,将香蕉递给张满仓,顺便还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张满仓,“这个你吃了吧,今天下午杨家老爷子还有一帮领导又带了许多过来,我推都推不掉!” 张满仓顿时一愣,急忙询问,“都有谁来了?” “很多我都不认识,我就认识雨儿胡同街道办的王主任,治保会的齐主任,还有几名公安,介绍的时候说是市公安局的,有一个说是治安大队的队长,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说着黄梅已经走到床头柜边上,打开饭盒,“哦,对了,那名杨老来了之后医院的院长也过来了,还给大飞做了仔细检查,还有几名军人在门口守着,我感觉那名杨家老爷子不简单,我在他面前感觉浑身不自在!” 张满仓听到妻子黄梅的话,顿时双眼呆滞,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可不是没有上班在家里带孩子的妻子,他可是听出来了,门口的军人应该是杨老爷子的警卫,那些人都是陪同杨老爷子过来的。 就连张大飞也是才知道有军人在门口守着的,他还以为杨老是政府单位,没想到居然是军队领导! “爸爸,剥!” 原来是张满仓愣在那里,忘记手里还拿着香蕉,刚才剥开的部分小丫头已经吃完了,见张满仓不再剥,不满意的开口了。 “哦,哦,我这就剥!” 张满仓被张小玉的叫声惊醒,有些言不由衷,伸出手剥香蕉,一旁吃饭的黄梅奇怪的看了眼张满仓。 “对了,刚才那杨老爷子让大飞提要求,这傻小子居然没有提,还说是救助战友是应该的,你说要是提出一份工作,多好,想想都觉得可惜!” 黄梅边吃东西边惋惜的说道。 张满仓闻言,立即抬头看了眼吃饭的张大飞,眼中满是欣慰,张大飞感觉到了目光,抬头对着父亲微微一笑。张大飞知道父亲明白其中关键。 “不要是对的。大飞做的不错!” “啊!还做的对?” 黄梅不理解的看着张满仓,张满仓则是点点头,“你不懂!你只需要记住这事大飞做的好.” 黄梅虽然不理解,不过结婚很多年,已经习惯大事上都是听丈夫的,也就点点头不再询问。 “明天你不用送饭了,今天小杨给了我许多饭票,可以在食堂打饭,我听说这里的病号饭里面有肉呢!今晚想着你带饭过来,再加上时间有些晚了,都没去打饭,亏大了!那可是肉啊!” 黄梅的声音充满惋惜,脸上带着肉疼之色,好像亏了几亿的表情。 “好,那我明天就不带了!” 一旁的张小玉听到肉,眼睛猛的一亮,“我要次肉肉!肉肉好次!” 张满仓宠溺的在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真是个馋丫头!小小年纪就知道肉好吃!” “就是好次嘛!” “呵呵呵” 几人都是被小丫头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吃过饭,聊会天,张满仓和张小飞带着一些水果营养品回家,张小玉则是留了下来,可把小丫头开心坏了,在地上跑来跑去。 张大飞开心的看着这一切,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张大飞对这几个家人很是满意,对于前世孤独了十几年的张大飞来说一切都是弥足珍贵。 夜晚降临,熄灯躺在床上,张大飞听着母亲与小妹在旁边的折叠床上已经熟睡,脸上满是无奈,心里默默喊了一声;“大爷” 屏幕亮起,张大飞转动脑袋,发现房间依然黑漆漆一片,整个屏幕随着脑袋转动,漂浮在眼前。 “系统,今天可以签到吗?” 屏幕闪动,“可以!” 随机下方空白处出现签到按钮 抬起右手点在按钮之上,屏幕刷新: 金币:130枚 今日签到运势:五星——遇见传说中的大佬;第一次签到成功, 看到增长的金币,张大飞面露欣喜之色,没想到今日居然得到30金币,这可相当于这个时代的30块,比起情满傻柱一个月工资27块5还要多; 想了想,“系统,兑换物品怎么发放?” 屏幕刷新:放入空间戒指 看到这儿,张大飞毫不犹豫,右手点击在系统商城那一栏之上,右手点击在面粉一栏,数量直接填写30金币。 “恭喜宿主兑换面粉成功,150斤面粉已放入空间戒指。” 集中精神力,看到中右下角一格子中出现的150斤面粉,顿时满足的笑了。要知道自1955年国务院颁布《市镇粮食定量供应暂行办法》,简称“统销”以来,粮食都是定量供应。粮食成了掐紧每家脖子的命根子。 宛如张满仓作为四级锻工属于机械厂的重劳动力每月也就42斤粮食定量,其中细粮仅有30%,余下的以喇嗓子玉米面、高粱米这类粗粮为主。而普通职工每月仅有30斤的定量,像他母亲属于家庭妇女,仅有28斤,他弟弟是中学生每月25斤定量,妹妹张小玉属于孩童,每月只有12斤!自己成人量每月28斤,总共加起来也就135斤。 150斤面粉,是金贵细粮里的金疙瘩了,完全够全家一个月的口粮了! “关闭” 心中默念一声,屏幕消失,张大飞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四九城某军属大院,杨家,书房内也在讨论他。 杨老爷子坐在桌子后面拿着一份资料查看,杨文亮坐在前面的椅子上,静静等待! 杨老爷子没让杨文亮久等,手中的资料,递给杨文亮,“你也看看吧!这是之前让人收集的张大飞一家人的资料!” 杨文亮也不诧异,接过来仔细观看,只见资料写着: 爷爷张狗剩,京郊张家庄人,农民,为人老实本分,妻子早逝,独自拉扯两子;于1938年劳累成疾病死家中; 叔叔张满谷:于1937年失踪,家人以为死亡。调查发现疑似我方地下工作者,如有需要,还需深入调查。 父亲张满仓:1936年被张狗剩托人送入四九城拜人为师学习段工,现为...十五岁时... 母亲黄梅:张满仓师父的女儿,..... 张大飞:男,17岁,去年高中毕业 七岁时,扔鞭炮到化粪池,溅了老师一身; 十岁开始,打架斗殴,每年都会被雨儿胡同派出所带走三四次; 十一岁....... 十五岁时,路过的狗朝他叫了两声,上前拿着棍子打倒在地,狠抽狗子,自此再也没见过那只狗子; ...... 去年毕业后,因名声问题,无单位肯接受,每日与社会闲散人员厮混,整日打架斗殴,后张满仓托关系...... 看完资料的杨文亮睁大眼睛,不由惊呼:“这张大飞简直就是个流氓坏分子啊!” 说完放下资料,杨文亮突然皱眉。“可这也不对啊!若是真的是地痞流氓,为啥派出所不给办了,这每年进去那么多次,我就不相信不能办他,而且张家也没能力保他啊?而且虽然我跟他接触不多,虽然有些混,但是也没觉得有多坏啊!” 杨老点点头,“很不错!没有被表象迷惑。今天中午送来的时候,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打算若是他提出想要一份正式工作,可以答应他!但是往后就跟我们杨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到这里,杨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但是在医院当看到人,在听到那句话后,我改变主意了。我已经让人再去调查了,应该快来了!” 正文 第6章 吃瓜美女护士 秘书恭敬的将手中资料递给杨老后,给两人茶杯添满水后退出了房间。 杨老很快看完手中资料,面露微笑,随后将资料递给杨文亮,杨文亮急忙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张大飞在七岁时,隔壁院子住的老师要求孩子在鸡蛋壳上画画,说是学习国外名人;张大飞按照要求完成上交,晚上就发现自己的作品残渣出现在那名老师家的垃圾堆里,气愤不过,乘其上厕所时扔了一颗鞭炮,溅了一身。 看到这里杨文亮直接笑出了声:“哈哈,这老师也是缺德,明显是想要占便宜吗!不过张大飞这事干的漂亮!” 说完继续往下看,还读了出来,“十岁时,一些流氓老是堵者胡同孩子收取保护费,不交就揍人,张大飞看不惯,联合胡同男孩,拿着木棒铁棍,追了三名混混四条胡同,打伤两人,被派出所带走!嚯哦,这还是学着在行侠仗义啊。” ...... “十五岁时,一条野生大黄狗在胡同乱窜,喜欢抢夺孩子手中食物,一次被张大飞碰到,看到张大飞手里的窝头,想要抢夺,被张大飞用木棒打到在地,狠狠抽了一顿,那条狗子从此不敢出现在雨儿胡同附近!被人以讹传讹,直接形容成霸道的事件。” “哈哈哈,这就是之前说的狗路过,朝他叫了两声,就给抽了两巴掌的原因啊!这事要我说干的漂亮,要是我,直接打死炖狗肉得了!” 继续往下看,看到去年的时候几次打架斗殴的原因,杨文亮有些沉默,半晌后才说到,“他去年应该是找工作是被多次拒之门外,有些气馁,想到你们居然说我不是好人,那我就流氓给你们看,所以有两次是主动挑事,跟人打架!” 杨老点点头,“是啊!他也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当时起了逆反心理,后面进入巡逻队,不是就再没出去打过架吗?当时派出所也没怎么处分,说明人家心里有数!” “爷爷,那之前的资料是从哪儿得到的?街道办?后面这份应该是从派出所拿到的吧?” 杨老点点头,“没错!所以说,下面街道办的人有些浮躁了!没有具体调查,只是人云亦云,就给人家下了那样的结论!哼!” “爷爷你别生气,毕竟街道办人手少,工作有所疏忽也是情有可原的。”说到这里杨文亮起身,给老爷子添了些水,“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办?说实在的,他干的那点事,比起大院里的孩子,真的不算什么。大院里的那天不出去茬架!” 杨老爷子沉默片刻之后,没有回答,半晌后才说到,“我记得最近你们公安局最近要招人,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就看他的本事了,实在不行,我豁出老脸,给他在工厂安排个工作吧!” 杨文亮赶紧起身,“谢谢爷爷!” 他知道这是老爷子在替他还救命之恩,不然以老爷子的脾气,不可能给人走后门什么的,老爷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作风。 第二天张大飞是被一阵“咯咯咯”像小母鸡打鸣似的笑声给吵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小丫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张大飞,“蝈蝈羞羞,睡觉觉,口水” 张大飞一愣,接着赶紧用手擦了下嘴角,发现啥也没有。 张大飞立刻明白这是被小丫头给骗了,装作恼怒的样子,伸出右手抓向小不点的冲天辫,“好啊!你个小妮子要上天啊?居然敢戏弄哥哥!看我如何收拾你!” “啊!哈哈,妈妈救命,蝈蝈坏!” 一边大声叫喊一边转身就跑。 一旁摆弄早餐的黄梅看着这一切,面露微笑,“活该,我让你喊醒哥哥,谁让你戏耍哥哥的。”小丫头跑到黄梅身边,抱住黄梅大腿,有恃无恐的朝着床上吐着小舌头做鬼脸,自己又把自己逗的“咯咯”笑起来 黄梅直接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随后放到一旁的凳子上,“乖乖坐好,我给你分粥!” 小妮子乖巧的连连点头,不过一双小脚丫不安分的前后晃悠。 黄梅转身从热水盆中淘洗好毛巾递给张大飞,扶起张大飞,让他慢慢坐了起来,洗漱过后黄梅想端着饭盒,张大飞立即开口,“你那个被子放前面,饭盒放在上面我自己吃!" “行吗?” 黄梅担忧的看着张大飞,“没问题,你看!” 张大飞说着还慢慢抬起了左手,“今天感觉好多了!” 黄梅看到张大飞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但是还是叮嘱;“虽然好多了,但是不能逞强,免得伤口崩开,即使你恢复力惊人,但是毕竟才第三天!” “嗯,知道!” 端过来饭盒,放在被子上,黄梅面带喜色的说道:“这医院病号饭确实不错,早上的白米粥真好,闻着都香甜,我打了满满两饭盒呢!” 三人正在用餐时,病房门被人敲响,正在给小丫头喂粥的黄梅赶紧起身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好看的护士手里托着白色搪瓷盘走了进来。 “阿姨,早。”声音也很甜,“这是病房配的牛奶和鸡蛋,给您。” 她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从黄梅肩头掠过,眼神在病房快速扫过,在病床上的张大飞脸上还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收了回去。 “唉,护士,我们没有订牛奶和鸡蛋啊?” 黄梅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疑惑的望向护士, “这个是高干病房标配,每天早上会送过来,不需要钱和票的!” “哎吆,这么好啊!” 黄梅一听不需要钱票,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立即上前接过一瓶牛奶和两个鸡蛋,“谢谢你啊姑娘!可替我们省了!” “您客气了!为首长!”护士话到嘴边似乎顿了一下,“为首长做好服务是我们的本分。昨天院里领导特别叮嘱要照顾好这边呢。” 他又瞥了张大飞一眼,眼里似乎有点探究。 “哎吆,我们可不是什么首长!” 黄梅连连摆手! “阿姨不用谦虚,昨天那阵仗可是在院里传开了!” “那是” “妈,帮我拿下毛巾!” 张大飞的声音突然传来。 黄梅听到呼唤,立即转身,“来了,是掉了吗?” “阿姨您忙,我去隔壁了!” 说完护士转身离开,只是转身的瞬间张大飞眼角看到那护士再次扫了自己一眼。 “嗯,难道自己很帅吗?第一次就被我的帅气给吸引了?” 张大飞暗暗想到。 “叮,今日瓜条已更新,请宿主自行查看!”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张大飞吃饭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黄梅递过毛巾还感叹。”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官呢,这高干病房真的是好,还送鸡蛋牛奶!,大飞,你是现在喝还是一会喝?” “我可不喝,太腥。”张大飞说着还摇摇头,“您给小玉喝了吧!” 黄梅闻言一愣,“你又没喝过,怎么知道腥的?” “书上写的呗,而且我朋友也是这样说的!” 张大飞理直气壮的胡诌。 一旁的张小玉早就盯着床柜上的那瓶牛奶了,小嘴巴无意识的抿着,现在听到哥哥的话,立即眼睛亮晶晶的,渴望的望着黄梅,看到小丫头的表情,黄梅直接被逗笑了,上前伸出指头点在小妮子的脑门上,“真是个馋丫头!一听吃的喝的眼神都不一样!” “好,喝!” 说着还吸溜一下,明显已经分泌口水了! “呵呵呵呵” 这可把张大飞跟母亲给逗笑了。 用完早餐,趁着黄梅清洗饭盒的功夫,想起系统的提示音,张大飞心里默念,“大爷” 【大爷吃瓜系统】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无(治安巡逻员——非正式岗位,不予认定 ) 金币:100枚 抽奖次数:0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空) 空间物品:面粉150斤 今日吃瓜头条:“对象:王小凤,原名:井下圆子 ;女,23岁, 职业:和协医院护士 过往秘辛爆料: 资深同性恋属性持有者! 过去最大瓜条: 同时与多名男性交往,其中有和协医院医生两名,和协医院保卫干事三名,政府工作机要室工作人员一名,纺织厂保卫干事一名,强大的时间管理大师,曾经创下一日约会五名人员还不被发现的记录。 为了不让自己同性恋的事曝光,每次都会以追寻刺激为由,引对方到特殊小黑屋给对方喝下迷幻药,蒙上对方双眼,找人替代自己,对此很多男人甚是喜欢,很多人乐意与其交好。 为了防止暴露自己是同性恋,每次都会给丈夫服用迷幻药,然后招来八大胡同的女人代替自己,然后自己出去找自己相好的;她丈夫还以为是老婆变着花样讨好自己,对王小凤是百般顺存; 爆料:此刻正在前往小黑屋的路上,今日对象是一名刚刚入职机械厂的保卫干事。 正文 第7章 秘密调查 紧接着张大飞就觉得不对了,还与那么多保卫人员较好,这是‘敌特’,而且还是日本人,敌特两字在心里闪过。张大飞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心跳砰砰乱撞! 这一刻张大飞心乱如麻,觉得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我就想安安静静的吃个瓜而已,你妹的你居然给我来‘特工’,这样的人肯定是训练有素之人,我现在是个病号啊!难道要我去抓人吗?这让我找谁说理去!” 张大飞心里忍不住吐槽。 深吸一口气,思忖对策,“要不不管了?就当没看见?” 可是无论怎么想,张大飞都是无法说服自己,“没想到我一个小人物居然也能参与到这种大事之中!” 张大飞面露苦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此刻门外传来脚步声,还听到妹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张大飞默念,“关闭!” 随后闭上眼睛假寐,实则是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看来需要借助杨文亮了,可是怎么解释发现对方不对劲的呢?” 不久之后李医生带人进来检查张大飞情况,再次被张大飞的恢复速度震惊,“你这体质真的是恐怖,别人一周左右的恢复程度,你确是三天做到了,厉害!” 随后有叮嘱,“现在你可以在别人的搀扶下活动活动,一直躺着反而不利于恢复!” 张大飞闻言微微一笑,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服用了系统给的恢复药剂吧! 而一旁的黄梅面露喜色,她可不管什么特殊不特殊的,只要儿子恢复快,恢复的好就行。 中午吃完饭,躺在床上还在想着怎么跟杨文亮解释的时候,突然想起系统,心里默念“大爷” 屏幕出现: 【大爷吃瓜系统】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无(治安巡逻员——非正式岗位,不予认定 ) 金币:100枚 抽奖次数:0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空) 今日头条:(已更新,可前往历史记录查看) 空间物品:150斤面粉 “系统,指定吃瓜如何用,可以查看一个人当天的行动轨迹吗?” 屏幕刷新:点击指定吃瓜项目栏,默想面部轮廓就可以进行;可以测算,需要消耗金币 看到这里,张大飞右手点在指定吃瓜栏,默想王小凤的模样,就看到屏幕刷新,指定栏出现王小凤的轮廓, “叮,已选定目标,请宿主选择测算时间节点” “测算王小凤未来一小时行动轨迹!” “叮,测算需要消耗2枚金币,请确认是否测算” 一听需要消耗2枚金币,张大飞都想放弃了,但是想到这是敌特,心一狠,牙一咬,默念“确认!” “叮,测算结果已出,请宿主自主查看!” 张大飞就看到今日瓜条那里显示: 半小时后王小凤会在值班室查阅资料。 张大飞顿时心里一动,关闭屏幕。 二十分钟左右,张大飞对着黄梅说道:“妈,李医生不是说让我下床走走吗?你扶我到楼道走走吧?” 黄梅上前扶起张大飞,一边有些担心的劝说,“要不就在房子里转转吧?这房间也挺大的!” “没事的,咱们就到外边逛逛,老是闷在房间不舒服!” 黄梅想想也对,就不再劝说。 黄梅推开房门,眼睛一直盯着张大飞,深怕出现什么意外,张大飞右手牵着张小玉,迈着小步走出病房。 走走停停,快到值班室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小凤的声音,“小月,这高干病房的张大飞我看登记记录没啥特殊的啊?怎么还住进了高干房?”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登记的就是一名治保会巡逻员!应该是亲戚有关系吧!你没看到昨天来人的架势吗?” 王小凤话题一转,“也是,唉,李医生,你知不知道昨天来探望的是什么人啊?居然还带着警卫,那阵仗,好威风!” 这时李医生的声音传来,“你打听那个干嘛!保密纪律都忘记了!高干病房的事不能瞎打听!” “嘿!这不是人家好奇吗?好了,不问就是了。人家只是满足好奇心而已,真是的!多大点事儿!” 王小凤有些嗔怪道。 张大飞忽然转身,“妈,咱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黄梅一听,连忙点头,“好,那就赶紧回去躺着!” 身后传来李医生的声音,“王大美女,别生气,我这也不是为你好嘛!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回到病房,整个下午张大飞跟张小玉玩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惹得小丫头不开心,找黄梅告状,说是哥哥不喜欢自己了。黄梅只以为是张大飞刚刚受伤,体力不支的缘故。 傍晚时分,杨文亮提着一个大罐子,进门就说道:“大飞兄弟,我给你带了鸡汤,里面还有中药,能够补气血,对你大有裨益。” 一旁的黄梅则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说说你这孩子,让你不要过来了,即使来了也不要带东西了,怎么还带了鸡肉,现在鸡肉多精贵啊!而且你还给了我饭票,食堂的饭菜就很好还有肉呢。” “应该的阿姨,要不是大飞当时救我,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 杨文亮诚恳的说道。 “可这也..." 黄梅还想说些什么,张大飞开口打断,“妈,既然杨哥带来了就收下吧!”然后转头对着杨文亮说道:“杨哥,麻烦你扶我下来去趟厕所!” 杨文亮闻言立即上前走向病床,一旁的黄梅则是急忙拦了一下,对着张大飞有些埋怨,“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帮你呢?真是的!” 说着又转头对着杨文亮道:“你坐下休息吧,上了一天班也累了,还跑趟医院,我来就好!” “没事的,阿姨,我来吧!” 杨文亮不顾黄梅的阻拦,上前将张大飞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怎么样?疼不疼?要不床上解决?” “没事的杨哥,今天李医生说了,可以适当下床活动,老躺着反而不好!” 杨文亮自然也是知道张大飞的情况,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在杨文亮的搀扶下缓慢来到独立卫生间,关上门,张大飞并没有解开衣服,而是示意杨文亮打开水龙头,杨文亮打开水龙头还以为张大飞是要洗脸呢,可是张大飞依然没有动作,反而将头靠了过去。 “怎么,有啥需要你直说?” 杨文亮不解的问。 张大飞靠近杨文亮耳朵轻声开口:“杨哥,帮我查个人。” 杨文亮闻言浑身一震,随后震惊的看向张大飞,这会他也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不然张大飞也不会如此谨慎,靠近一点,轻声询问:“什么情况?查谁?” 正文 第8章 告知杨文亮 杨文亮听到这里,浑身放松,眼神玩味地打量一番张大飞,嬉皮笑脸的说道:“怎么?看上人家了?想要知道详细信息?放心,哥哥给你办的妥妥的。说说,是不是很漂亮?” 张大飞没好气的瞪了眼杨文亮,“正经点,她来了后想方设法套我妈的话,而且我还发现她打听老爷子的身份,这不对劲!” 随后张大飞就将今天在值班室外面听到的说了一遍。 杨文亮面色微微一变,开口还是有些不以为意,“那有什么?也许人家就是看上你了,以为你是爷爷的孙子,打听家庭信息呢?” “高干病房的护士没学过保密条例吗?难道不知道有些事不能随便打听吗?正常护士会套话吗?还有我让我妈侧面打听了,已经结婚了!” 这下杨文亮面色严肃,“有几分把握?” “没什么把握。只是猜测,所以才让你找人秘密查查,事关老爷子,不得不小心,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使错了也没什么不是,顶多是我们瞎操心,可万一要是...” 张大飞并没有说完,但是杨文亮懂了。 “谢了,兄弟,我会秘密调查的!” 杨文亮郑重的表示感谢,他今早过来本来是想告诉张大飞他爷爷准备让他参加公安民警考试的好消息的,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看来只能回去让爷爷拿主意了。 张大飞怕他自己私自调查,他可是知道那是日本特工,相当危险,他可不想杨文亮发生什么意外,郑重叮嘱;“你不要自己调查,告诉老爷子,让专业的人去!” 杨文亮有些不开心,“兄弟,我好歹也是警察,也是专业的!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想啥呢你,你天天往这跑,人家认识你,我怕打草惊蛇!而且若是真的有问题,你敢确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忘记那晚的一幕了?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明白吗?” 杨文亮这次很认真的点头,“明白了,放心!我会告诉老爷子的秘书,让他安排人先行调查一番的!” 张大飞见终于糊弄过去了,心里顿时一松,但是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声,“一定要让专业的人去,能够在这里上班,一旦有问题,就不是简单人物,我们瓷器不能跟瓦片碰!” 杨文亮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二人走出房间,将张大飞扶到床上,杨文亮立即转身对着黄梅提出告别,“阿姨。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你有事就赶快回去,明天你要是忙,就不必过来了,这儿有我照顾没事的!” 杨文亮对着张大飞点点头,转身急匆匆的离去。 看着杨文亮离开的背影,张大飞顿时感觉心中一松,“终于将烫手山芋交出去了!” 张大飞想到这里,开心的吃起药膳,嗯,味道很好,味道十足。 一旁的小丫头这会更是拿着一个大鸡腿啃的满嘴是油,两只小眼睛眯起来很是享受。 晚上签到的时候,这次只得到了两枚金币,让张大飞有些失落,不过想到按照系统商城中金币的购买力,又平衡了好多,至少今天花费的给找补了回来。 翌日早上,刚刚洗漱完,黄梅还在收拾床铺,病房门就被“笃笃笃”敲响,拿着半根香蕉的小丫头顿时“噔噔噔”的跑向房门,踮起脚尖,费劲的拉开门,就看到杨文亮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吆,这是谁家的漂亮小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杨文亮先是一愣,随后低头就看到开门的小丫头,顿时蹲下身子,开始笑着逗弄张小玉。 昨天傍晚他一来就被张大飞弄到厕所,紧接着离开,眼角扫到小丫头,只是没时间理会,按照家里的调查资料,知道这就是张大飞的三岁妹妹张小玉了。 小丫头大眼睛盯着油纸包,鼻子抽抽,似乎是在使劲嗅着什么香味,就是不说话。 杨文亮看到小丫头的样子,面露微笑,从兜里拿出几颗ABC米老鼠奶糖——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大白兔奶糖,在小丫头面前晃了晃,“想不想吃?” 张小玉立刻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脆生生的喊道:“想!” “那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就给你。” “小~玉!” 说着还吸了一下口水,这下可把杨文亮给逗得哈哈大笑。 将三颗奶糖放在小丫头左手,“你今年几岁了?” 小丫头一看,奶糖到手了,不再理会杨文亮,立即迈开小腿“噔噔噔”跑向黄梅,“妈妈,大、、大鼠鼠。次” “哈哈,大飞,你这妹妹也太现实了!好玩!” “哎呀,文亮,你怎么还给她奶糖呢,这太贵重了,拿回去吧!” 黄梅看到小丫头手里的糖,客气的说道。“没事的,阿姨!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既然是大飞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给妹妹那些糖吃,也是应该的!” 杨文亮无所谓的说道,随后将油纸包放到床头柜上面,“对了,我今天路过看到有人偷着卖包子,尝了一口,味道非常不错,顺便给你们带了一点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呢?医院有瘦肉粥呢。” 杨文亮并没有接话,而是打开油纸包,一股浓郁的肉包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口齿生津。 张大飞一闻就立刻明白,“这哪是外面买的,肯定是家里做的,现在可没有人能搞到猪肉奢侈的做包子卖,再说了现在严重打击投机倒把,谁敢啊!” 张大飞心中一动,“妈,你再不去打粥,食堂的白米粥就完了。” “哦,对对,可不能错过了,那可是精贵的白米呢!” 黄梅说着立刻抱起张小玉拿起饭盒快步走向外面。 看到黄梅离开,杨文亮立即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张大飞,张大飞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国徽,“那人确实有问题,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这是老爷子昨晚连夜让人给你办理的!这样这次的事好给你报功!” 随后又从腰间掏出一把黑五四,递给张大飞,“这个会用吗?” 张大飞快速接过藏入被褥底下,点点头,“会用!” 这可不是他胡说,在加入治安巡逻队的时候,有过简单的培训,其中就有54手枪,还有一些杂牌枪支。 “那就好,这是给你防身用的,以防还有同伙,你家人你放心,老爷子已经安排人保护着,发现情况不对,直接开枪,出事了老爷子给你顶着。”看到张大飞眼里的疑惑,“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爷爷让我告诉你的!” “好了,我该走了,得去单位点卯。” 说完杨文亮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的杨文亮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有些心有余悸!等他昨晚火急火燎的回到杨家的时候,老爷子也回来了,发现张涛不在自己房间,询问保姆,告知秘书张涛在书房商量事情,杨文亮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听到爷爷的喊声,杨文亮推门而入,就看到张涛正恭敬的站在书桌旁。 杨老爷子看到是杨文亮,顿时有些诧异,知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杨文亮不会轻易进入书房的。“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你不是去给张大飞送鸡汤去了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杨老爷子开口询问。 正文 第9章 被入职雨儿派出所 听完杨文亮的话,杨老爷子神情严肃,张涛也是一脸凝重的询问老爷子,“首长,要不我让警卫连的人先查查?” 杨老爷子摇摇头,“警卫连得杀敌是好手,但是对付这种臭虫还是不行!”说着眼中带着欣慰看向杨文亮,“你这次做得很对!居然没有自己调查,有长进!” 杨文亮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有些尴尬的照实说:“那个,额,爷爷,本来我想自己调查的,但是张大飞说那人见过我,怕打草惊蛇,还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瓷器不能与瓦片碰!”我觉得他说的对。” 杨老爷子一脸欣慰,“嗯,很好!至少你听进去了,这就是进步;那小子说的很对,也很有见解,专业的事就得让专业的人来做。按照那小子提供的信息,这人八成有问题,这事得让专业的人来。” 杨老爷子说着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电话再次响起,杨老爷子直接自己接起,“嗯嗯嗯!我知道了,后续就交给你们了,好,他和他家人的安全就交给我的人了。” “小张,联系警卫连,派几个人秘密保护张家人的安全,”杨老爷子对张涛吩咐道,说完看了看两人,“调查部报告,这次逮到了一条大鱼,那小子立了大功了!文亮也能跟着喝点汤!” 杨文亮的眼神一亮,有些感慨,“没想到真的是敌人,我还以为是他过于紧张呢! 张涛则是敬礼,准备出去安排警卫连的人去保护张家人,老爷子叫住了他,“等下!一会你和文亮去趟市局,找王局长,给他办理入职手续,就安排到雨儿派出所,这样这次的事情结束也好给他庆功,再给他拿支手枪防身!” 杨文亮一些诧异的看着杨老爷子,昨晚上可不是这样说的,杨老爷子看到孙子的疑惑,便解释了一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提供了重要线索,立功是板上钉钉的事,有这功劳,安排他直接进入公安队伍,不算走后门,这也是为了案子考虑,谁也挑不出理来!你俩去吧!” “是,首长!” 张涛敬礼,回答一声转身离开! 杨文亮点点头,转身离开,关门瞬间就听到老爷子拨通电话,“是王院长吗?那个张大飞的出院,一定要报告我,...” 张大飞自然是不知道昨晚的事,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一波三折,将手枪直接收到空间戒指,拿出那本证件,这才看清, 一本封面蓝色仿皮,烫金印有国徽,下方繁体字的“四九城市公安局工作证”。 翻开里面单页硬卡纸,顶部印有“人民警察工作证”,底部落款“四九城市公安局颁发” 姓名:张大飞 性别:男 出生年月:1940年9月18日 籍贯:四九城 职务:东四分局雨儿派出所治安民警 证件编号:公字第XXXXX号 还有一张自己成为巡逻员时拍摄的照片,还有公安局钢印。 后面还附有持枪证! ”我这算是被入职了吧!” 张大飞心里想道。 这时候楼道传来脚步声,张大飞立即将东西收进空间戒指。 房门推开,黄梅一手拿着两个饭盒,一手牵着小丫头走了进来, “咦,小杨呢?” “他已经走了,他还要上班呢!”“这孩子真是的,就为了送一趟包子,还专门跑过来一趟,真是的。” 此刻的小丫头已经站在床头柜边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油纸包中的包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嘴唇蠕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大飞看到妹妹的馋样,立即拿出一个热包子递给她,“慢点吃,小心烫!” 小丫头双手接过,张开小嘴,咬了一口,漏出里面的鲜肉,“由,肉肉” “呵呵,你这丫头,就不能将嘴里的咽下去在说话吗?” 黄梅一边责怪一边拿起毛巾给小丫头擦嘴。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黄梅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个子不大微胖的护士端着搪瓷盘,上面是牛奶和鸡蛋。 “同志,这是您们今天的牛奶和鸡蛋!” 护士的声音平平淡淡。 “哦,谢谢,诶,怎么换人了,昨天那位姑娘呢?” 黄梅接过牛奶和鸡蛋还诧异的询问一声,那名护士面色明显一僵,随后又挤出几分微笑,“阿姨,她家里有事请假休息了!” 说完直接转身匆忙离开,明显是被下了封口令了。 看到护士离开,黄梅关上房门,对和张大飞小声嘀咕,“这位没有昨天那位会说话,昨天那位人长的漂亮,说话和气,屁股还大,一看就是很好生养,本想着介绍给你,没想到我昨天一打听,人家已经结婚了!” 张大飞听到母亲的嘀咕,目瞪口呆,差点呛到,昨天为了糊弄杨文亮说是让母亲侧面打听了结婚没有,没想到黄梅还真的去打听了。 “咳咳,妈,我才十七,结婚是不是太早了点?” 黄梅则是嗔道:“早什么早,不早了,都十七了,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我才十六呢...” 听着黄梅的念叨,张大飞化作干饭人,肉包子就着瘦肉粥吃的很爽。 “蝈蝈,给!” 这个时候小丫头踮着脚伸出右手,递过来一个包子。 “今天你怎么转性了,居然想起给我递包子了!没白疼你!”开开心心的接过包子,可一入手就觉得不对了,这重量太轻了,反过来一看,发现侧面一个口子,里边的肉馅不见了。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以为你是良心发现关心你哥呢,”说着在小丫头额头上轻轻一点,“原来是你吃肉,我吃皮啊!” “咯咯”,小丫头自己也笑出了声,“肉肉,好次!” 说完小丫头再次伸手去拿包子,却被一旁的黄梅给拉住了。一把抱在怀里,“不能再吃了,你这馋丫头早上已经吃了半根香蕉,一个包子了,别再撑坏了。” “不,哦要次、、肉肉。” 小丫头一边伸手,一边在怀里扭来扭去的,黄梅轻轻在屁股上拍了一下。小丫头立刻眼泪汪汪的,“要次!” “好了,不闹啊,一会给你热牛奶喝!” 黄梅见闹得厉害,立即提出牛奶,还指了指桌上的牛奶。 张小玉闻言立即不闹了,眼睛眨巴着望着牛奶。 吃完饭挂上吊针,张大飞躺在床上,心里默念,“大爷” 屏幕出现: 【大爷吃瓜系统】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雨儿派出所治安民警 金币:100枚 抽奖次数:1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空) 今日吃瓜头条:(暂未更新) 空间物品:面粉150斤,54手枪*1,工作证*1 提示:恭喜宿主正式加入华国人民公安,成为人民卫士,特奖励抽奖一次。 宿主绑定主业,往后在工作中做出贡献,系统会评估结果,不定期给出抽奖机会! 为了更好吃瓜,努力工作吧,宿主! 正文 第10章 系统,你是真的狗啊 屏幕闪烁刷新:宿主不要诽谤系统,那是宿主自己高抬自己,跟系统没关系! “我...居然还不如...驴..还抬高自己?” 张大飞感觉自己有些抑郁了! 深深呼吸几次,“我是人,不能跟它计较,我是人,我是人,呼!” 等心绪平复下来,再次看向屏幕,除了昨日签到得到的22点吃瓜值,这次得到了一次抽奖奖励,还是蛮开心的。 “系统,以后有大的变化比如有抽奖这些奖励的时候能不能提醒一下?这都不提醒,差评!” 屏幕:你没设置啊!现在设置成功,下次提醒! “我、、、你就不能提高服务态度吗?小心差评!” 屏幕:对不起,本系统没有开通打分服务! 。。。。。。 “系统,抽奖都有什么?” 屏幕刷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系统做不到,应有尽有,所以努力工作吧! 又是一个努力工作,这让张大飞很是郁闷。 “还应有尽有,难不成还能奖励个美女不成?” 张大飞忍不住再次吐槽。 屏幕刷新: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看你能不能走那狗屎运了! “你才走狗屎运,你全家都走狗屎运!” 屏幕刷新:我没脚,踩不到! “这、、、这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没法反驳!” 半晌后,张大飞心里默念:“如何抽奖?” 屏幕再次刷新: 抽 不抽 两个按钮浮现。 看到按钮,右手点在抽字按钮上。 然后,、、、没有然后。 屏幕刷新:恭喜宿主抽到枪械射击技能精通,现在是否领取? 是 否 看到系统提示,期待着华丽的抽奖画面的张大飞又忍不住, “没有抽奖画面吗?如果你暗箱操作,那我是不是也不知道!” 屏幕:一切解释权皆属于系统! “我、、、系统,你不是狗但是真的狗啊!” 屏幕:下次如你所愿! “我、、、、、、” 气结的张大飞不再理会系统,点在是那个按钮上,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张大飞的脑海之中,张大飞直接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再次醒来,张大飞只感觉脑袋发胀,脑海中多了许多枪械射击技巧。 有54手枪,三八大盖,汤姆逊冲锋枪等等,其中还有多种猎枪的使用技巧。 “还算不错,是实用的!也符合职业技能!” 张大飞暗想。 十日后,下午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张大飞梦见自己正在与前世的白月光大办婚礼,正在婚房中亲向白月光, “叮,恭喜宿主,因提供王小凤的线索,有关部门抓获敌特五名,防止国家机密外泄,挽回国家损失,对华国做出巨大贡献,被华国政府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35枚; 2.奖励抽奖次数一次;” 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机械声惊醒的张大飞猛地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白色房顶。 “系统,你是真的狗啊!你就不能等我亲完再响吗?” 没有反应,哦,忘记启动了。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张小玉,心里默念:“大爷” 屏幕出现: 是否立即抽奖 是 否 滚动字幕:系统没有宿主的龌龊思想,本系统声明,觉不查探宿主想法,除了宿主主动联系系统!奖励提醒是宿主之前要求设置的! “系统,你不怼我是不是不舒服?” 屏幕:本系统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屏幕:开发者未曾设置,不会。 “你、、、我、、、” 张大飞大喘几口气,这让刚刚睡醒起来喝水的黄梅很是诧异,“大飞,你怎么大喘气?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哦,没事的妈,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嘿,你这孩子真是的,梦都是假的!” 张大飞不再理会母亲,右手点在是按钮上。 屏幕:恭喜宿主获得未来警犬后裔一只,该警犬拥有灵敏的嗅觉、良好的听力、卓越的追踪能力、强壮的身体、绝对的忠诚;绝对值得拥有! 是否立即领取 是 否 看着抽奖结果提示,张大飞顿时傻眼了。 “系统,你是故意的吧?上次开个玩笑,你就真的给我一只狗?” 屏幕:请宿主注意言辞!系统声明:本次抽奖绝对是宿主运气使然。 张大飞看着屏幕直接集中精神力选择否按钮,随后心中默念“关闭”。 这警犬实在是目前没法领取,空间戒指不能放置活物不说,万一系统直接抽风,将警犬放在怀里,那可就事情大条了,不谈在病房的母亲不理解,目前杨老排出的警卫还都没撤呢。到时候报上去可就真的没法解释了。 下午李医生再次检查完恢复状况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大飞开口了。“李医生,你看我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你看能不能让我出院了?” 李医生听完明显一愣,随后沉吟道:“这样吧,我们再研究下,明天再告诉你结果吧!” 张大飞点点头,也不再多言,他明白,自己出不出院这位李医生没法做主,肯定要上报给杨老的,只有杨老点头,才可以出院,毕竟自己的事,杨老一直在过问,而且这两天医院发生的事,他相信这些医生肯定有所耳闻的。 等医生离开,黄梅开口询问:“现在出院是不是太早了点?万一没好利索呢?” “妈,已经没事了,你也就看到了,已经完全可以走路了,”张大飞还扭扭身子,“再呆下去啊。我都生锈了,你们也休息不好!” “我们倒是无所谓,这十几天吃的是真好,顿顿有肉,”说着还掂了掂坏了的张小玉,“这丫头都胖了,抱着都感觉到明显比之前沉了。” 张大飞看了眼张小玉,“嗯,确实是长肉了,脸庞都圆润了一些。” 张小玉却是不管他们说的,晃着两只小脚丫,抱着半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两只大眼睛乱转。这段时间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她了,整天哥哥母亲陪着玩不说,时时刻刻还有各种水果,顿顿有肉,再舒服不过了。 其实张大飞也明白,母亲也舍不得这里的饭菜,每顿病号饭都要油水,要知道自从去年也就是1956年人民公社化开始,集体养殖的猪病死率以及其他各种因素造成的原因,从1957年一月份开始,在市面上很少买到肉食了,7月份国家更是实行了凭票定量制度,每人每月6~8两肉,有时候有肉票不一定能买的到。 可对于张大飞而言赶紧出院后上班才是最要紧的。心里不由暗暗想道:“有着系统,上班之后有所成就,一切都不是问题了。生活质量只会上升不会下降。” 娘仨正在闲聊的时候,杨文亮风风火火的提着一大包营养品走了进来,此刻满脸的笑意,可谓是春风得意,“大飞兄弟,我来看你来了!” 正文 第11章 杨文亮的喜事 杨文亮也不接话,嘿嘿一笑,直接走到黄梅面前,开始逗弄小丫头,“小玉,今天有没有想我啊?” 张小玉看到杨文亮则是眼前一亮,听到问话立即点头,“想” 随后还加了句,“很想!” “哈哈,我觉得你不是想我,”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印有“ABC米老鼠”商标的奶糖,也就是后来的大白兔奶糖,“是想我带的零食了!” 小丫头则是眼睛死死盯着奶糖,嘴上却是说道:“想你!” “想我你倒是看我一眼啊!太不走心了,只看糖了。”守着将脸递了过去,“亲我一口,就给你!” “mua”小丫头听话的身子前倾,狠狠的在杨文亮脸上亲了一口。 杨文亮立刻将奶糖递给张小玉。 黄梅见状立即推了回去,“别给小丫头了,之前卖的都还没吃完呢!” 杨文亮绕开黄梅的手,将袋子放进小丫头怀里,“这次拿着,以后不买了,主要是我今天高兴!” 小丫头可不管那些,直接双手紧紧抱在怀里,“妈妈,次,糖糖。” “每次你都是这样说,每次都还是在买。”黄梅没好气的对杨文亮说道,说完低头对喝张小玉哄道:“今天已经吃了两颗了,不能再吃了,放起来,以后慢慢吃!” 小丫头嘴角下撇,刚要哭,黄梅面色严肃,“给我憋回去!” 张小玉一看黄梅脸色,立即变脸,她知道妈妈一旦这个脸色,要是自己还闹,那屁股就要受罪了,于是双眼期待的看向张大飞,希望大哥能给她说说好话。 张大飞也没理会张小玉求救的眼神,转过去看向杨文亮,“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找到女朋友啦?” 张小玉看到大哥也不看自己,就知道这会是没戏了,只能紧紧抱着袋子,也不在闹了。 杨文亮听到张大飞的询问,则是满脸的得意之色变成苦瓜脸,“你要是不提对象的事,我们还是兄弟。” 说完又叹口气,“唉!你是不知道,这些天老爷子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给我张罗对象的事,都快愁死我了!” “还为了什么,上次的事吓到老爷子了掰,杨家都差点绝后,能不着急吗?” 张大飞心里想着确实没有说出口。 一旁的黄梅却是接口道:“我觉的你爷爷做得对,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说着又看向张大飞,“你出院以后,也赶紧给我相亲去!到时候...” 黄梅开始了相亲安排,一旁看着杨文亮苦瓜脸的张大飞顿时也面色发苦,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张大飞狠狠瞪了一眼杨文亮,意思是说:“看你干的好事,让我也遭殃了吧!” 杨文亮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意思是“还不是你先提起的,还怪我?” 张大飞其实知道杨文亮的喜事,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应该跟案子有关,但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再次开口,打断黄梅的继续安利,“杨哥,那是什么好事,说来听听,让我也开心开心?” 杨文亮顿时面色变化,从苦瓜脸变成欣喜之色,眉毛上扬,“嘿嘿,天大的好事!我办了一个案子,立了大功,队长今天通知我涨了一级工资!” 说着还对着张大飞眨了眨眼睛。 张大飞立即装出惊喜的样子,双手抱拳,激动的祝贺,“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杨哥,贺喜杨哥!” 一旁的黄梅也是面露开心之色,“小杨,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啊!” 说着还瞥了眼张大飞,意思说:“看看人家升职加薪,再看看你,连个工作都没有,真是不能比啊!” 张大飞则是装作没有看见母亲的眼神,继续恭维着杨文亮。 黄梅怀里的张小玉也是学着张大飞,对着杨文亮说道:“亮锅,公公喜!” 这下可把三人给逗乐了,黄梅“噗”一下笑出了声,紧接着张大飞也笑了起来。杨文亮则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你说我是该开心你恭喜我呢还是哭着让我变成公公呢?” “哈哈哈” 这下张大飞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一番热闹,张大飞对着杨文亮说道:“我也有件喜事,我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跟李医生讲了,准备出院了,他答应我研究研究,估计也快了!” 说着还略带深意的看着杨文亮,杨文亮也是读懂了张大飞的意思,“那就让他们研究吧!看你状态应该差不多了!” 杨文亮也是知道的,医院每天会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给自己爷爷的,按照医生的判断,张大飞已经完全康复了,只是后来出现了王小凤的事,为了安全,一直压着不让出院,现在事情结束了,那就可以出院了。 这时病房门又被推了开来。听到门轴发出吱呀声,几人转头就看到张满仓与张小飞走了进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你们这儿很是热闹!” 张满仓边走边询问,这时也看到了杨文亮,“小杨也在啊!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下了班多累啊!何别总惦记着天天跑。” “张叔来啦!没啥辛苦的,下班之后我也没啥事,来这儿还能聊聊天!” 杨文亮微微欠身道。 张满仓走近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张大飞点点头,转身走到黄妹面前看着张小玉,“小玉,有没有想爸爸,快让爸爸抱抱!” 张小玉立即举起双手扑向张满仓,张满仓将女儿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后面进来的张小飞进来后走到杨文亮面前怯生生的喊了声:“杨哥!” “小飞来了啊!”,杨文亮看了眼张大飞,又看了眼在张满仓怀里晃着双脚的张小玉,无奈的摇摇头。 “你说你这性子怎么跟他们两个差那么多呢?” 张小飞腼腆的笑笑,并没有说话, 张大飞也是注意到了杨文亮的动作,“小飞的性子是有些腼腆了,以后有机会送到部队锻炼几年就好了!” “嗯,不错,那里可是个大熔炉,”杨文亮认可的点点头,“不过小飞现在还是太小了,等十七八岁之后若是还是这样,就去锻炼几年!” 一旁的张满仓和黄梅惊讶的对视一眼,这两人怎么还讨论起部队了,再说了那是想进就进的地方吗? 张满仓像是想到了什么,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大儿子。 “爸爸。次,鼠鼠” 这时候,张小玉双手举着奶糖袋子,让张满仓给他打开,张满仓刚要伸手接过,黄梅立即开口:“不要给她,今天都吃了两颗了!” 张满仓双手摊开,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妈妈不让吃,爸爸也没办法,放起来,明天再吃吧!” 张小玉见状,双肩一垮,眼毛低垂,微微叹了口气。 这下把众人给逗笑了,张满仓满是疼爱的亲了一口,“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还学会叹气了!" 说完对着杨文亮,“小杨,以后不要乱花钱买这些零食了,你看看都要把这小丫头的嘴给养刁了!” “嗯,听张叔的,以后不买了,这不是大飞快好了,今天高兴吗!” 杨文亮笑着应承。 “嗯,今天面色确实很好,今天医生怎么说?” 张满仓问道。 黄梅接口讲了杨文亮工资升一级还有张大飞差不多可以出院的事讲了一遍。 “确实都是好事!小杨,恭喜你了!” 张小飞也是轻声恭喜,“恭喜杨哥!” “谢谢!” 杨文亮连忙道谢。 直到天黑下来,杨文亮和张满仓、张小飞三人才离开。 翌日早上,院长和李医生一起来到病房,对张大飞进行了详细检查,院长拿开张大飞的手腕上的手,“现在看来恢复的比想象的还好,没有留下后遗症,就是有些气血不足,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一会我给你开个方子,可以出院后在家里吃,回去以后营养要跟上,不过暂时要避免剧烈运动!” 正文 第12章 终于出院 “谢谢院长!我记住了!” “不要客气,主要是你的体质特殊,恢复力真的惊人!”院长语气中充满惊讶,“能达到这个效果,也算是个医学奇迹了!” 张大飞摸摸鼻子,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说道:“咱们中国人,天生就是创造奇迹的!” 院长闻言,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哈哈,说得好!中国人就是敢于创造奇迹!也创造了无数奇迹!”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杨文亮走了进来,看到院长笑着打招呼,“王爷爷,什么奇迹这么高兴?” “小杨来了啊!正夸大飞呢!”王院长指着张大飞,笑声洪亮,“刚刚给做完检查,恢复的非常好,没有后遗症,我说是个医学奇迹,大飞就说“中国人天生就是创造奇迹的!”听听,这话提气不?多带劲!” 杨文亮闻言看向张大飞,眼里带着笑意和认同:“大飞这话确实提气,不过也是事实!咱们先祖修筑长城,治黄河,再到眼下翻天覆地的事业,那个不是奇迹呢!古往今来,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王院长众人都是深感赞同的点点头。 众人闲聊几句,王院长等人离开,张大飞对着杨文亮问道:“杨哥,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想着你今日出院,过来搭把手!” “小杨,这多麻烦你啊!” 黄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姨,这是应该的,您呀甭客气了!” 杨文亮赶紧摆摆手。 这时候张满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杨文亮又是一番感谢。等办完手续,都差不多十点多了!张大飞牵着张小玉的手都走在最后,张满仓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前面,走下住院楼大门,杨文亮快走几步,径直走向路边停放的一辆军绿色军用嘎斯69吉普车。 只见他熟练的打开的后车门,麻利的将东西放了进去,随后走向一脸呆滞的张满仓夫妇,“叔叔,把东西给我吧,我放进去!” 张满仓看看吉普,又看向张文亮,最后看向张大飞,张大飞点点头,张满仓看到后才将行李递了过去,杨文亮将所有东西全部放好,“叔叔,阿姨,上车吧!” “哎哎,好。” 张满仓嘴里应着,动作却是带着小心翼翼,摸索着才坐进后座。黄梅更是谨慎得过分,几乎是踮着脚,双手悬浮着不敢碰,生怕自己的粗糙衣角刮花了车厢内闪亮的绿色烤漆,动作缓慢又小心地挪了进去,坐下之后更是将自己身体尽量缩小。 张大飞在一旁看着两人,也完全理解,这个年月,汽车是极其罕见的金贵物件,基本没有私人用车,绝大多数都是公共用车,而且小轿车唯有厅局级才有资格,对于平民大众来说,别说坐进汽车,就是在近处仔细端详一两,机会都少之又少。 要知道,国产嘎斯还没有出世。1957年10月苏联向中国开放制造权,南京汽车厂开始仿制嘎斯51推出“跃进NJ130”,武汉汽车厂开始仿制“武汉130”。 华国第一辆国产轿车——东风牌CA71需要到1958年5月12日。 这个时期能看到的,绝大多数是在战扬缴获的,根据资料,1957年全军汽车保有量9.2万辆,而全国民用轿车(含公务用车)总量可能不足1000辆,所以张满仓夫妇的表现,一点也不为过。 张大飞牵着眼冒精光的小丫头来到右侧前门,抱着小丫头坐了上去,习惯性的摸了摸右边,这让刚打开车门那东西的杨文亮有些疑惑,“你在摸什么?” ”当然是、、、摸摸材质,这还是第一次坐呢 。” 其实他想说“安全带”,突然想到这个时代没有,那东西还要等十几年后才能出现。“嘿,还什么材质,就是一铁皮壳子!” 杨文亮说着从脚下拿着一个摇把走到车前,将摇把插入车前,咬着牙用力摇动,随着车子剧烈晃动,“突突突”不一会引擎终于咆哮起来,发动成功,张大飞顿时觉得整个车身震颤的厉害。 怀里的张小玉兴奋的拍着小手,整个身子扭来扭去,很不安分。 张大飞用力将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两条有力的胳膊,这才安分了一点,小脑袋脑袋转来转去,左看看右瞧瞧,脆生生喊道:“蝈蝈,驾!” “哥哥可没办法驾,这要等杨哥来开。” 张大飞笑着捏捏她的脸蛋。 这时候杨文亮正好打开驾驶门,听到张小玉的童言童语,笑着说道:“你这丫头还知道驾啊?行嘞,我们现在就‘驾’一个!” “她呀!老喜欢坐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看到拉车的骡马就跑过去仔细瞅瞅,听多了那些驾车人的呼喊,就学会了“驾”,也知道喊了就能动了!这是把你的铁驴当做骡马使唤了!” 张大飞解释道。 “驴驴” 小丫头再次喊叫。 “嗯,对,还有驴!” “哈哈,没想到这么小的人就记住那么多动物!” 杨文亮说着挂挡,脚下油门一点,车子启动,猛的往前一窜,嘴里还喊了一声:“驾”。 张大飞无语的扫了一眼杨文亮,而张小玉见到两边开始倒退,激动的双腿用力,想要站起来,张大飞将手撑在她的腰部,让她站起来。 来到大街,行人注意到车子,赶紧闪到一边,这若是 后世,才不理你呢,要是你敢快点,直接躺在地上。 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张大飞首次看到外面的世界:只见大多数人穿着洗的发白、打着补丁的蓝色或者是土布衣服,妇女抱着头巾,来去匆匆赶路,偶尔一辆自行车丁零当啷经过,骑车人员抬起胸膛没接受着行人的注目礼。 一些人面上透着长期缺乏营养的菜色,明显的但是都抬起胸膛,脊梁骨挺得笔直,想起后世街头十个行人八个低着头看着手机,九个插着耳机,张大飞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生活物质进步了,可精神退步了,腰杆子却是弯了!”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经过一个深坑,车子一阵左摇右摆,张小玉吓得浑身紧绷,张大飞赶紧将张小玉放在自己腿上坐下,“定定坐好,不然摔成小花猫怎么办?” 正文 第13章 回家遇招魂 “这车就是这样,底盘高,什么路都能跑,就是可这减震,跟没有一样;今儿老爷子有事开车出去了,不然就开伏尔加来了,那车震动没有这么厉害,启动的时候可以钥匙启动,不像这破玩意,还要用摇把!” 一旁的杨文亮也被颠的够呛,开口吐槽道。 张大飞撇撇嘴,“这已经很好了,比起“十一”路好多了。” “那是,比起公交车肯定是舒服,我跟你讲,上次我们蹲守汽车扒手,我天,一开始差点没能挤上去,”说道这里,杨文亮脸上闪过一色后怕,“过了一会,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直接被挤下后门去了,整个过程差点给挤成肉饼!” 张大飞点头应是,其实他想说他说的十一路是指双腿,只是现在没有那个梗,被误会了也挺好,免得解释了。 这一路上张大飞一边与杨文亮闲聊,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象,这里毕竟是四九城,街边的铺子还是蛮多的,只是张大飞知道,这些铺子现在又是公私合营,买东西都需要各种票据,商品种类稀少。 现在路上基本没有汽车,更多的是各种板车,牲口车,所以不存在堵车一说,杨文亮猛轰油门,很快来到南锣鼓巷附近,在张大飞的指引下进入胡同。 进入胡同,顿时引起附近人员的话注意,很多小孩开心的在车子后面追逐。 “慢点开,附近玩的小孩多,冷不丁就会跑出来!” 张大飞一边指路一边叮嘱杨文亮。 杨文亮放松油门,车速降下来,“都差不多,只有大院里边好点!” 张大飞家住雨儿胡同8号院,靠近主路,没走多久,就已经到了,杨文亮停下车子。 张大飞打开车门,抱着小丫头走下车子,一旁围观的孩子看清是张大飞,立即喊道:“是大飞哥和小玉!” 张大飞看去,有几个是院子里邻居家的孩子。 张小玉看到玩伴,立刻坠着身子迫不及待的下地跟小伙伴去玩,张大飞将她放在,小丫头立刻跑向那群孩童,口里还喊着:“力蝈蝈,雨姐姐,我老廖。。。” 立即有几个小孩迎了上去,叽叽喳喳的询问起来。 张满仓和黄梅这时候也推开车门下来,开始搬东西。 这时刚刚还在胡同口聊天的妇女来到旁边,手里有的拿着鞋底,有的拿着毛线织着毛衣,最多的是抱着孩子, 这些人都是院里的住户或者是旁边胡同的家庭妇女,这帮人每天都是在家里带孩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在胡同口聚在一起聊八卦,哪家发生点小事,第二日保证在这一片大家都知道,黄梅当然也是其中一员。 这段时间张大飞受伤的事更是最大的话题,甚至有些人传出,张大飞直接残疾了,以后没法下地只能躺着了。 还有相传其实张大飞已经死了,现在住院的是失踪好些天的黄梅,版本是应有尽有,各不相同。 其中一个三十岁的妇女开口询问:“吆,这是大飞,听说你受伤住院了,这是出院啦?” “是张婶啊!郝奶奶好,李婶好。....已经好了,出院了!” 张大飞连忙问好应着。 “叮。今日瓜条已更新,请宿主自主查看!” 这时许久不曾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这些日子,张大飞没见到几个人,系统瓜条都没更新,要不是每日可以签到,张大飞都以为坏了呢。 张大飞一愣神的时间,被那帮妇女询问的声音给惊醒。 “伤到哪了?” “重不重?凶手抓住了吗?” “街道办有没有奖励啊!” ...... 一时之间顿时热闹非凡,大门口直接被堵了起来。 一旁的杨文亮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长期在军区大院生活的他还真是很少看到这种情形。 手提两大袋东西的黄梅见状,立刻大喊一声:“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大飞已经好了,现在出院了,没看到有客人吗?都散了吧!”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让开大门,人却并没有散开,都是彼此窃窃私语。 张大飞见状,也不见怪,这种情形不说是现在,即使是后世村里,这种事都不是什么稀罕事,“村里信息集散中心”可不是白叫的。 对着看的津津有味的杨文亮喊了一声:“杨哥,进院吧 !” 张大飞在前面带路,进入大门。就看到两边古时房间,中间一座大凉亭,旁边是一个水龙头。 边走边对身旁的杨文亮介绍院子,“我们这个院子是一处二进四合院,是前清一位官员的宅子,编号是雨儿胡同8号院,此处往前不远,31号和33号是那两位的宅子,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我跟着爷爷去拜访过!” 杨文亮自然知道张大飞说的是谁,点头应着。 “嗯,这个院子前些年交道口街道办从富商手里接管过来,经过修葺,就分给了附近的工人。”张大飞指着前院介绍道:“前面5间倒座房,四间分给了两户人家,一间目前空着,被大伙堆放一些杂物,这前院呢,也是五间房,住了三家。” “哎呀,丧娘心啊!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 就在此时,后院传来一声凄惨的叫骂声。 杨文亮听到这声音,顿时一阵错愕,不解的望向张大飞。 张大飞无语的拍了拍脑袋,这声音太熟悉了,是他们院里吕家老太太的声音,这老太太简直就是翻版的贾张氏,好吃懒做,蛮横不讲理,不过人家儿子好好的,还是机械厂三级钳工。 看到杨文亮的表情,张大飞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是我们后院住在厢房的吕老太太,不知道又是谁惹到她了,在骂人了!” 这时候门口的众人也是听到了这声叫骂声,众人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走向后院,有热闹是不愿意看? “挨千刀的东西,俺家那么可怜了,为啥还不放过我们啊!他爹啊,你上来将这挨千刀的东西带走,免得祸害人间!” 又是凄厉的叫声传来。 杨文亮眼中都冒出火花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张大飞看到他这样子,心想。“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才哪到哪啊,往常还有比这劲爆的呢!” “走吧,一起去看看!” 张大飞说完,杨文亮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向后院。 正文 第14章 吕赵氏招魂 旁边的老奶奶点头应和,“可不是嘛,上次隔壁张家小子玩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孙子,哎吆喂,你是不知道这老太太居然堵到人家张家门口,硬是骂了半个小时!别人拉都拉不住。” “好了,到了,别说了,不然被她听到,我们可就遭殃了!” 穿过垂花门,进入后院,就看到一帮人已经站着,远远的看着一个头发花白,有些微胖胖的老太太坐在地上大声骂着,被这些人看着也不害臊,反而声音更大了。 “唉吆喂,没天理了,大家评评理了,不知道是哪个畜生,居然将俺家的白菜心给吃了,狗日的杂碎,不得好死!” 众人这才看到吕赵氏怀里抱着一颗大白菜,中间的白菜心不见了。 张大飞看到杨文亮有些疑惑,对着他解释道,"前面那儿就是个大地窖,后院所有家庭的大白菜或者什么东西都会放在里边,这样可以保鲜!谁家都可以进去,不知道是哪个熊孩子干的!” 听完张大飞的解释,杨文亮点头表示明白了。 “唉,这吕赵氏这么闹,怎么不见吕家媳妇出来,拉一把?” 倒座房的于家媳妇疑惑道。 “不在家,我早上看到抱着丫头,牵着儿子出去了,应该还没回来,即使在家,你觉得她敢拉她婆婆吗?” 卢家媳妇说道。 “也是,弄不好她还得挨婆婆的打!” “是啊,是啊!” ...... 这时候只见吕赵氏双手拍着大腿,双脚蹬地,嘴里喊着,“老头子啊!你走的早,你看看啊,这些丧娘心的嚯嚯俺家了,你将那个来将狗东西带走,为俺出气!” 这时候,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到张大飞跟杨文亮,对着张大飞点点头,“大飞这是出院了?好利索没?” “杨大妈好!这不今天刚出院,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呢!”张大飞恭敬的说着,随后努努嘴,“您赶紧劝劝吧!别再闹了,外人都来看热闹了,这我们院子又要出名了!” 杨大妈点点头,走向里边,边走边吆喝,“都散了,有啥好看的!都没事了吗?” 众人只是稍稍后退,并不离开,杨大妈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老嫂子,您这又是闹哪出?又是就不能好好说嘛?” 杨大妈来到吕家老太太面前,问道。 “哎哟喂!是他杨大妈啊!你可得给俺老太太做主啊!也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杂碎将我家的白菜给嚯嚯了,你看,中间的白菜心被掏空了!” 说着再次嚎了起来,“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将那坏东西给劈死吧!太欺负人了!日他仙人板板的!” 杨大妈看了看白菜,立马就明白不知是哪个熊孩子干的,皱了皱眉头! 叹口气说道:“好了,老嫂子,你先起来,我给你拿颗好的给你,若是你还不能满意,那就等到老杨回来了开全员大会解决,怎么样?” 那刚才还在嚎叫的吕家老太太一听,立即闭嘴,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讪讪的笑道:“我这不是为了得到白菜啊!我这是给你面子啊,谁叫你家老秦是我们大院的管事大爷呢!不然我非得骂他祖宗八代不得安宁!” 杨大妈无奈的点点头,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好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这次周围的人看见没有热闹可看了,立即三三两两的走向前院。 张大飞看到众人都离开了,拉了拉看的津津有味的杨文亮,“走吧杨哥,前面就是我家了!” 杨文亮回过神来,跟着张大飞继续向前,还回头看了眼吕赵氏,刚才的这一切对于他这个大院子弟来说,实在是太新鲜了。 “这后院比较宽敞,”张大飞比划着继续介绍,“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左右各三间厢房,拢共住着七户。” 张大飞引着杨文亮来到一间正房前,边掏出钥匙开门边说,“这间正房和耳房就是我家了。” “咔哒”一声,锁子应声而开,推开厚重的房门,就看到一个大八仙桌和几把小凳子,“杨哥,进屋吧。” 杨文亮也不客气,进去就看到一个大柜子放在房间侧边,上面放置着暖壶和茶杯,一边是土炕,房间非常紧凑,不过比起很多家庭已经很是宽敞了。 杨文亮将东西放在柜子上,拉过一个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房间。 张大飞走到柜子旁,拿起茶叶桶,拿出一些茶叶碎末放进两个茶杯,提起暖水壶泊泊地冲入热水,端了过来,“杨哥喝茶,刚才让你见笑了!家里只有高碎,凑活着喝吧!” 杨文亮微微欠身接了过:“客气了!不过说真的刚才那老太太太有意思了!” 张大飞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两人端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这时张满仓和黄梅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走了进来,黄梅将包裹放到床上,打开其中一个,提着一个小包径直走向门外搭起来的一个棚子——那就是张家的厨房。不一会,她端着碟子进来,上面是洗好的苹果和香蕉走了进来,“来,小杨,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谢谢阿姨!别忙活了。”杨文亮连忙欠身道谢。 黄梅走出屋子,直接进了厨房去忙活了。张满仓放完东西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屋里只剩下两人坐在那里闲聊起来, 张大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盒大前门,利索的撕开锡纸,抽出一支递给杨文亮,杨文亮也不客气,接了过去,划着火柴直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杨文亮神色一正,轻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记了, 正文 第15章 后怕的杨文亮 杨文亮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看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老爷子让我告诉你,让你尽快去派出所报到,最近中央公安干部学校那边正好有个公安业务培训,为期一个月。你目前别的活也干不利索,正好去学点东西,等结业回来估计身体就彻底恢复利索了!” 张大飞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惊喜直冲脑门!他双手在裤腿上摩挲几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哎吆杨哥,这...这叫我怎么感谢你和老爷子才好!太感谢了,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明儿一早就去报到,办理手续!” 他太清楚这机会的份量了,这中央干部学院前身追溯到1948年7月,中央华北局社会部为适应解放大城市后接管公安机关的需求,在建屏创办了华北保卫干部训练班,意在培养公安保卫干部。1949年训练班扩建为华北公安干部学校,同年2月迁入四九城;1950年更名为中央公安干部学校,1952年迁入四九城木樨;1953年升格为中央人民公安学院,是全国公安领导干部轮训的核心基地。 所以张大飞听到能不激动吗?要知道那里的校长可是部长兼任。那里可是专门培训干部的,即使不是干部培训班,能够参加培训,也是镀了一层金身,往后的升迁之路,就不用说了。名额的宝贵程度可想而知,若非杨老出面,哪能轮到他张大飞。 杨文亮摆摆手,低声说道:“别说这话,这也是你这次的功劳够大,不然老爷子开口都不一定能成,去了就好好学习,别辜负!” 说完杨文亮站起来,“事儿传到了,把你也送到家了,我得撤了!” “别介啊杨哥!”张大飞赶紧起身挽留,“这都快饭点儿了,哪能让你饿着肚子走!菜应该快好了,吃完饭再走呗!” “你以为我今天真的没事啊!”说着拉起袖子看了下手表,“眼瞅着快十一点半了,家里老爷子给我安排了任务——相亲!约了人家姑娘十二点见面,我得去看看,不然晚上有得受了!” 一听是这茬,张大飞闻言也不再强留,咧开嘴打趣,“那这样我也就不再拦你了,祝你马到成功,抱得美人归!” “嘿嘿,但愿吧!” 杨文亮一脸“你懂的”的苦笑,说着走向门外。 刚一出门,听到动静的黄梅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小杨这是要干嘛?你跟大飞坐着再聊聊,马上开饭了!” 杨文亮客气回道:“不了,阿姨,我还有事,现在也知道你家住址了,回头再专程来看您!” 黄梅还要开口挽留,张大飞在一旁接口解释,“妈,你就别挽留了,今天杨爷爷给杨哥安排了相亲,再有半个小时就到约定时间了!别让人家姑娘等了!” 黄梅闻言,顿时面色一变,有些嗔怪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早说,赶紧走!”这变化快的让两人有些转不过弯,黄梅继续连珠炮似的数落起来,“你应该早点去,哪能让人家姑娘等你,像话吗?,我看你就是不上心,这是要上点心,你也不小了...." 杨文亮也不反驳,一边走一边虚心点头,很是乖巧,张大飞看不下去了,立即打断黄梅,“得嘞妈,赶紧让杨哥走吧!不然一会真的迟到了!” “对对对,赶紧去!”黄梅终于刹住车了,但还是不忘继续叮嘱,“去了好好表现!有时间了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告诉你,我做的鱼可好吃了。” 这时候旁边屋里走出一邻居,看到三人开口询问:“黄姐,这家里来客人啦?” “是他李婶啊!这不来了一亲戚,出来送送他。吃了吗您?” “正做着呢!” 这一打断,黄梅也不再絮叨了。三人来到门口,就看到一帮小孩子围着那辆嘎斯69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的,还有几位妇女在旁边一边做着手工活,一边闲聊,时不时抬头看看车子。 此刻张小玉一只手搭在吉普车车门之上,一只手高高举起,“我说,这...是哦...杨蝈蝈...的车子,不许你们上去玩!” 围着张小玉的几个小不点羡慕的看着张小玉,其中一个三岁多,穿着开裆裤的小不点,怯生生往前蹭了一步,掏出一颗攥得有些化的水果糖,奶声奶气地“贿赂”,“小玉玉,俺...给你糖糖...你给俺...摸摸...行不?” 杨文亮”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哈哈,这知道的是说车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干啥呢?这些小不点太好玩了!” 一旁的张大飞脸一黑,上前将张小玉给抱了起来,替她擦擦脸上的汗珠,“来了也不嫌热,在外面乱跑什么!” “蝈蝈,”张小玉一见哥哥,小胖手指着车子“车...车车.嗯...车不让他们玩!" 杨文亮走过来伸出手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然后打开车门,拿出摇把准备启动。 一帮小孩看到,立即躲开,站到墙边死死盯着杨文亮的动作。 张大飞瞅了一眼周围,发现一个调皮蛋不见踪影,有些不对劲,刚回来的时候还晃悠着跟着车子跑呢。似乎想起了什么,抱着小丫头绕着嘎斯69看了起来,来到车后头,心差点跳到嗓子眼。 就看到一个四岁左右,穿着开裆裤的小不点。正撅着屁股,毫无防备地蹲在车后轮旁边,脑袋一晃一晃的打着瞌睡,张大飞上前抬起右脚轻轻踢了一下,低声喝道:“王小虎!醒醒!还不快给我爬出来!” 刚刚插上摇把,准备用力启动车子的杨文亮闻言,立即走向后面,一旁的几位大人也是闻声而动。过来就看到王小虎睁开眼睛,眼神迷离,不知道为啥这么多人看着自己。 “我的天!”杨文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他指着车底,声音颤抖,“你个小祖宗!怎么躲在这儿睡觉?!,这要不是大飞过来看看,我一摇...这车一动,你...." 他猛的刹住后面的话,那不堪设想的画面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大人也是立即想到后果,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是啊!这也太危险了!” “谁说不是呢?以后一定要盯紧这些皮猴子了,” “这王家的真的要好好谢谢大飞了,不然...” “哎吆喂!实在是太吓人了!” ...... 正文 第16章 王小虎母亲上门 杨文亮这时候也恢复过来,转向张大飞,面色郑重地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张大飞的胳膊,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了,兄弟!今儿个真亏有你!不然,哥哥这辈子都得背个...!”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是那眼神中的后怕和感激已经说明了一切。 “嗨,,咱俩就不要客套了!”张大飞也松了口气。“赶紧走吧!时间快不赶趟了!” “行,改天!东来顺!涮羊肉管够!” 说完杨文亮谨慎的围着嘎斯69快速看了下一圈,确认在没有问题后,插摇把,猛的发力,引擎发出咆哮声。对着张大飞一家点头致意,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蝈蝈,..车车...坐” 看到消失不见的嘎斯车,怀里的张小玉顿时不乐意了,小嘴巴一扁,委屈的小脸邹成了包子,眼泪珠子眼看就要掉下来。 张大飞赶紧颠了颠怀里的妹妹,嘴里哄到:“好了好了小祖宗!车车走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坐!好了,回家!哥哥给你拿苹果吃!” 一听有水果吃,刚刚泪眼汪汪的张小玉顿时露出笑容,在张大飞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次...蝈蝈” 张大飞身体一顿,而后再次走向后院。 身后传来前院李婶的声音,“张家嫂子,刚刚的小伙子是谁啊?干什么工作的?有没有对象啊?” “对对对,黄姐,给我们说说呗!” ... 张大飞摇摇头,知道黄梅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然而这次张大飞确实猜错了,正在耳房收拾卫生的张大飞听到外边传来张满仓责备的声音,“这都几点了,饭做好了没?还有时间跟那帮娘们片闲篇!” “我也是刚刚送小杨离开,被那几人给拉住,聊了两句吗!” 黄梅有些虚的回道。 “小杨怎么突然走了。你们也不说拦着点,人家忙了一个上午,都没让人家吃口饭,我这急急忙忙的淘换了两张高档酒票,去买了两瓶好酒,还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喝点,好好感谢人家呢!” 张大飞这才知道,张满仓居然去淘换酒票,买酒去了,就说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人家真的有事!说是杨老爷子给安排了相亲!赶着去见面了。” “那行吧!下次再有机会再说吧!赶紧做饭,忙活了一上午,饿了!” “你先吃点水果垫吧一点吧,菜都切好了,很快就好!” 不大一会,外面棚子里边传来黄梅炒菜的声音。 将屋子打扫一遍,抱起坐在的凳子上那个啃着半拉苹果的妹妹,张大飞一边走一边替她擦着嘴巴,嘴里还在念叨,“你就不能吃的时候斯文点嘛?看看吃的嘴巴周围都是,”使劲擦了擦,还在小脑袋瓜上点了一下,“都快变成小花猫了!” 张小玉没有改正的觉悟,反而“咯咯”笑出了声。 逗弄着小丫头,走进正房,进去就看到柜子上放着两瓶汾酒,应该是刚才张满仓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高级酒票卖的。 看到柜子上的两瓶汾酒,张大飞就知道自家老爹这次是真下了本了。这个年头粮食短缺,供应的酒本就不多,酒价也不便宜。当时,普通散装酒和胡同副食店销售的酒需凭票购买,每人每月限购半斤,九毛钱一斤;至于北京二锅头这类瓶装酒,更需搭配节日票,一斤得一块二。 茅台、泸州老窖、汾酒、西凤酒这些在1952年首届全国评酒会上评选出的“四大名酒”,更是身价不凡。想买它们,得用上专门的高档酒票。当然,像汾酒、泸州老窖、西凤酒这类名酒,偶尔也能凭极其难得的“节日票”购买。但这类稀缺的票证,通常都落在领导们手里,普通老百姓难得一见。 一瓶茅台定价2.97元,汾酒1.8元/斤,而张满仓身为四级锻工每月工资才52.8元。 坐在凳子上抽烟的张满仓看到自己儿子进来后盯着两瓶汾酒看,嘬了一口缓缓吐出,“这是我刚才去隔壁你王大爷家淘换的,自从你住院,人家小杨又是找大夫又是安排高干病房,”顿了顿,深深抽了一口烟,吐出,“今儿早上还专门请假,开车送你回来,虽然你这次受伤是为了救他,但是我们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该谢还得谢。” 张大飞抱着妹妹来到桌子旁,拉出凳子坐了下去,“我知道的,等我好利索了,请他搓一顿。” “嗯,你也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需要钱什么的找你妈要,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管这些的!” 张大飞看了眼父亲,心说:“是你不愿意管吗?那是你不敢!” 别看平时张满仓什么事都做主的样子,但是到了家里,当家做主的是他母亲黄梅。 也许是感受到了自家儿子的目光,抬头瞪了他一眼,又深深抽了一大口烟,一副你没结婚,你不懂的表情。 “什么我管你不管?好像说的我是母老虎似的!” 黄梅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从外边传来,黄梅端着两碟子菜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张大飞赶紧把妹妹放在凳子上,立刻起身走向厨房。 张满仓没有接茬,而是掐灭烟头,将一旁的张小玉抱到自己怀里,“小馋猫,这要吃饭了,现在又啃着苹果,一会还吃的下吗?” 张小玉看了眼桌上的白菜炖肉和胡萝卜炒土豆,果断的将半拉苹果递到张满仓嘴边,张满仓嘴角抽抽,抬头望向黄梅,“我咋觉得这小棉袄有点漏风呢?” 说是这样说,还是张嘴将苹果咬在嘴里。 黄梅看到小丫头的操作,也是轻轻一笑,“给你苹果你还有啥抱怨的?多金贵的东西啊!没放起来一会吃完饭在啃就不错了!” 张小玉盯着盘子中的肉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副你说得对的样子。 张大飞这时候端着米饭走了进来,“妈,你给小飞留了吗?” 张小飞目前上初一,中午不回来吃饭,早上走的时候会带两个窝头和一点咸菜,学校食堂中午管热水。刚才黄梅炒了两个菜,并不是张家伙食多好,而是本打算中午宴请杨文亮准备的,刚刚张大飞在厨房还看到了一点肉被黄梅炒成臊子放起来了。 “留了!” 四人正一边说话一边吃饭的时候,有人在外边呼喊,“张家婶子在家吗?” 屋里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这个年代,家家粮食紧张不够吃,人人都是定量,很少有人在饭点没有眼力的去别人家串门。很多在别人家玩的小孩,大人都会叮嘱,一旦看到别人家开始做饭了,立即离开滚回家来,不然打断腿。 黄梅立即起身掀起门帘,就看到王小虎母亲刘芳芳一手牵着王小虎,一手提着一个自家缝制的小袋子。 “哎呀,是芳芳啊!快进屋坐!” 说着将母子二人往屋里让,刘芳芳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王小虎走进屋子,张大飞跟张满仓立即起身,张满仓更是热情招呼,“还没吃饭吧?快坐下一起吃点!” 正文 第17章 刘芳芳的感谢 刘芳芳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张满仓并不知道前面王小虎钻到嘎斯69下面的事,疑惑的看向张大飞。 “嫂子,您快别哭了,事情这不是过去了,”说着还给母亲黄梅使了个眼色,“小虎这不没事吗!” 黄梅也是赶紧上前扶住刘芳芳的胳膊连声劝阻,“是啊,芳芳,别哭了!事情过去了!孩子没事就好!” “呜呜呜~”刘芳芳还是不停哭泣,边哭边开口,“要不、、、是大飞兄弟,我家、、、小虎、、、就没了、、、呜呜,我、、可怎么、、活啊、、呜呜!” 刘芳芳哭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听到刘芳芳的哭泣,王小虎和妹妹张小玉顿时被吓哭了,“哇”一声顿时两个孩子也跟着嚎了起来。 顿时屋子里哭声震天。 张大飞心疼的赶紧将坐在凳子上的妹妹抱了起来,轻轻用手拍着后背,“小玉不怕啊!没事的没事的...” “呜呜~蝈蝈!” 小玉一边哭一边喊着哥哥往怀里拱,张大飞立即用手帮忙擦着眼泪。 张满仓这时候也听出点头绪,应该是王小虎发生了什么危险,被张大飞给救了,这是来感谢的。 黄梅赶紧上前拍着刘芳芳的胳膊劝说。“芳芳,别哭了,你看你把孩子都吓着了!” 这时候屋外已经有听到动静的邻居探头探脑,,“这是什么情况啊?刘芳芳怎么到张家哭上了?” 一旁有前面在门口看到过程的妇女顿时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嘿,还不是小虎把孩子吗,我跟你说今早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上门感谢去了,这怎么还哭上呢了?” 一旁的于老太太插口,“啧,后怕的呗!,现在想想都后怕,小虎可是王家独苗,当娘的心这会儿怕是还在哆嗦呢,能不哭吗?” “是啊!大飞这孩子...真的是救了王家香火!” 一位年轻女子附和。 张家屋里,经过劝说,这会刘芳芳已经止住了哭声,将王小虎抱在怀里哄着,张小玉此时已经不再哭泣,张大飞将他递给一旁的张满仓,张满仓立刻接了过去。 张大飞走到门后面,从绳子上面拿起毛巾,来到刘芳芳面前,递给她,“嫂子,给王小虎擦擦。” 不一会王小虎也止住了哭声,李芳芳拉着王小虎,就要给张大飞跪下,一旁的黄梅眼疾手快,一把扶了起来。 “嫂子,你这是干啥?万万使不得!这不是折我寿吗?” 张大飞赶忙喝止,急得脸上都有些涨红。 “芳芳,你这是做什么?孩子没事就好,你可不能这样!” 黄梅也赶紧阻拦:“芳芳,你这是做什么?孩子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哪兴这套老礼儿。 刘芳芳双眼通红,紧紧拉着王小虎,声音带着哽咽:“大飞兄弟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呐!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只能给磕一个!” “嫂子,你可千万别,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能这样!” 刘芳芳拉过王小虎,嘴里说道,“小虎,跪下给你大飞叔磕头!” 王小虎立即就跪了下去,“砰” 一个头直接磕了下去。 张大飞这才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将王小虎抱了起来,“嫂子,你可千万不要这样了!” 说着从兜里(实际上是空间戒指)里拿出之前放进去的奶糖,拿出几颗放在王小虎手里。 刘芳芳看到立即拒绝,“大飞兄弟。这多金贵啊!不要给他,留给小玉妹妹吃!” “嫂子你别管,这是我给小虎的!小玉还有!” 刘芳芳这时候也好似想起了什么,立刻将放在地上的布袋子拿了起来,递给黄梅,“婶子,你也知道我家里情况,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这两个鸡蛋你收下,给大飞兄弟补补身子!” 黄梅连连推辞:“这咋行?你拿回去给小虎吃!” 可刘芳芳死活要递,僵持间一旁的张满仓却是开口了,“孩子娘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黄梅听丈夫这么说,这才不再推让,接过袋子。 黄梅拿着袋子走出正房,没有理会在外边扎堆在一起看热闹的邻居,而是径直走入厨房,出来后又到耳房一趟,等再次走进正房的时候,张大飞看到小袋子底部圆鼓鼓的,“应该是装了苹果吧!” 黄梅上前,将袋子递给刘芳芳,刘芳芳接过袋子,顿时感觉一沉,立即打开袋子,往里边一看,不由得叫出了声,“苹果!” 随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即压低声音,将袋子推给黄梅,“婶子,你这是干啥呢?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留着给小玉吃!” 黄梅没接,摆摆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拿着吧!这是大飞朋友带来的,拿回去给小虎吃!” “婶子,我...",刘芳芳又有些哽咽。 “好了,别再说了!坐下一起吃点吧!” 黄梅霸气的说道。 刘芳芳立即收敛情绪,抹了抹眼泪,拉起王小虎的手就往外走,“不了,婶子,你们赶紧吃饭,我家里还生着火呢,我这就走了!” 话未说完,左腿已经迈过门槛,黄梅赶紧跟着送了出去。 望着离开的刘芳芳母子,张大飞心里感慨:“还是这个时代的人淳朴,这要是后世农村,人家听说你家亲戚差点把自家孩子伤到,不上门骂就好了,那还能上门感谢啊!” 不一会黄梅返回,四人这才安安静静的用完午饭,张大飞起身倒了两杯茶递给父母,两人微笑着接过,满脸的欣慰。 张满仓从兜里掏出一盒‘大生产’,抽出一支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张大飞见状,也觉得嗓子痒痒,前世也是一打烟民,但是现在身体实在不允许,立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张满仓看到张大飞的样子,露出一丝笑容。 放下茶杯,张大飞看向抱着妹妹的母亲说道:“妈,您一会把咱家户口本找出来,明天我要用!” 正文 第18章 工作消息带来的震撼 “今天杨哥告诉我,杨爷爷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让我明天去报到。” 张大飞很是平淡的说道,好像不算什么。 但是张满仓和黄梅则是都愣住了,张满仓右手夹着烟在嘴巴前面,刚要放下的动作停在半空,嘴巴微张,丝丝青烟缓缓冒出。 “咳咳” 刚想说话,被嘴里的烟给呛了,连连咳嗽让他佝偻下腰,眼泪都给呛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黄梅怀里因为被惊到猛的一用力,这可把怀里的张小玉惹不开心了,“妈妈,疼!” “啊,..哦,”说着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用力了,立即松了开来,没在关注女儿,而是瞪大眼睛盯着张大飞,有些不可置信的提高音量,“大飞,你刚刚说什么?工...工作?” 这时一旁的张满仓也是止住咳嗽,顾不上眼角的泪水,眼睛紧张的望着张大飞。 张大飞点点头,“是的,今天杨哥告诉我的,是老爷子安排的!” 张满仓听清后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撞到面前的茶杯,张大飞眼疾手快,立即抓住茶杯,往里面推了推,张满仓也反应了过来,讪讪一笑,呼出一口长气,缓缓坐了下来,狠狠抽了一口。 张大飞眼角扫到母亲抱着妹妹的手臂有一次收紧了,赶紧探出身子,将妹妹抱了过来。小丫头没闹,而是不明所以的看向母亲,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老是抱紧自己。 黄梅被张大飞的动作惊醒过来,这次直接转头看向张满仓,有些颤抖的的确认,“你...你听清了?真...真的安排了工作?” 张满仓没有回答,扔掉抽完的烟屁股,拿起桌上的烟盒,再次掏出一支,叼在嘴里,拿起柴火,擦着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呼” 吐出浓浓大烟雾,盯着张大飞,嗓子有些沙哑的开口:“安排的什么工作?” “就前面我们雨儿胡同派出所,治安警察!” 黄梅这次确认了,“这..这..." 右手颤抖的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喝了一大口,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是铁饭碗啊!”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呜呜~”双手掩面发出呜呜声。 1957年4月8日,“人人日报”刊发社论《关于中小学生毕业生参加农业生产问题》,明确提出:“中小学生毕业生很难全部升学,应当参加农业生产”。北京市政府,明确要求未升学毕业生到京郊农村或外地支援生产,虽然没有强制要求,但是街道办已经在动员了。 张大飞参加完考试后,就有街道办干事上门做动员,让积极参与国家建设等等,说来说去就是既然张大飞考不上大学,城里找不到工作,就到郊区农村去支援。 张满仓夫妇感觉到不对,害怕哪天被强制送下乡,张满仓也不是没想过让张大飞接班,可是接了班家里生计怎么办?等待安排工作?想什么呢,虽然国家有这方面的政策,可是张家哪有关系? 而且街道办对于张大飞干的事没有细查,被认为是流氓一类,那会推荐!所以这条路也走不通。 还有一种就是买份工作,可是就张满仓工作的机械厂,一个学徒工的名额,至少800块,还要有关系,张家五口人就张满仓有工作,还要养活一家人,哪还有存款,所以这条路也断了。 这也导致张大飞有些自暴自弃,整天跟一些没工作的人混在一起。 张满仓夫妇明知道儿子是被冤枉的,可是谁又愿意听呢?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才买了礼物找到治保会的主任,让张大飞成为了街道办治安巡逻员,一个月没有工资,仅有十元的补贴。 现在听到有了正式工作,夫妇二人哪能不激动。 最后还是张满仓先冷静下来,开口询问:“你身体能行吗?” 听到丈夫询问自家儿子的身体,黄梅止住了哭泣,抹了抹眼泪,看向儿子。 张大飞将妹妹放在腿上,让她舒服点,“没问题,今儿个杨哥说了,老爷子安排我入职后到公安学校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培训,等一个月后,身体肯定好利索了!” 张满仓夫妇点了点头,张满仓开口:“那就好,去了好好学习!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说完再次深吸一口烟,语色郑重,“这欠下人家杨家这么大的人情,我是没本事还了,你可得牢牢记在心上!” “明白的,爸!我心里有数!” 张大飞挺了挺背,回答的斩钉截铁。 张满仓不再言语,只默默地吧嗒抽烟,这时候一旁的黄梅想起什么,连忙追问:“那这样说来,你马上就要去学校了?” “嗯,应该就是这几天。” “学校远不远?每天能不能回来吃饭?” 张大飞想了想,“学校不算太远,但是应该是封闭式管理,应该吃住在学校!” “哎呀,你说你这孩子,不早说,”只见黄梅惊叫一声,拍了一下大腿,随后起身,这让张大飞父子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老张,我记得柜底还有几尺布票,你麻溜儿去趟供销社撤新被面去!我把大飞盖的那床被子拆了,重新弄一床被子出来,原先那床被面都破了!” 说着已经准备出门了,“不是,妈!没必要吧!学校应该会提供被褥的!” 黄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儿子,“什么没必要,非常有必要!你去培训,万一不提供呢?到时候你好意思拿着破被子去吗?”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瞧我这急性子,我一个人哪赶得及!前院胡家婶子和杨家嫂子的针线活做得好,我请她们搭把手!” 说着已经离开,脚步急促的走向前院。 正文 第19章 四合院里的人情世故 他从柜子深处摸出几张卷边的淡黄色票证,揣进口袋就往外走去。 张大飞想想也是,即使学校提供被褥,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用过的,自己带着用着也舒服! 张大飞低头看了看有些懵的张小玉,“小玉乖,你在这儿待着,不要乱跑,我去收拾碗筷!” 等张大飞收拾完厨房,正在扫地的时候,就看到母亲带着一位老太太和杨大妈走了过来,三人还说说笑笑的。 张大飞赶紧搁下扫帚问好:“胡奶奶好,杨大妈好!” “好!好!好!大飞啊,听说你受伤了?好了没?恢复的怎么样啊?” 胡奶奶面色慈祥,温柔的问道。 “全好啦胡奶奶!你瞧,蹦高儿都没事儿!”张大飞说着还在地上跳了跳。 “胡婶,医生都说了,我家大飞体质特殊,恢复速度比别人快!” 一旁的黄梅也开口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啊!大飞啊!以后巡逻的时候,遇到危险就跑,可不能光顾着上前逞强。记住喽,觉得不对劲撒腿就跑,先护着自个儿要紧!”胡奶奶语重心长地叮嘱,“你是没看到,那晚上街道办来通知的时候,你妈那脸白的呀...” 她摇着头,满眼心疼。 一旁的杨大妈这时候也开口了,“就是,听你胡奶奶的!咱们平安最重要!” “好的!我听你们的,下次肯定跑的远远的!” 张大飞诚恳的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你们先进屋坐,”黄梅说着走向耳房,“我去拿被子,我们先拆,一会他爸买回来新被面了我们再缝!” “对对,胡奶奶,杨大妈,快进屋!” 张大飞也是赶紧招呼,两人进屋就看到张小玉坐在板凳上,看到两人进来,立即抬起小脸儿,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叫人,“福...奶奶好!杨...嗯...好!” “哎吆喂,小玉好!”胡奶奶露出满脸笑容,上前几步,蹲在小丫头面前,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真乖,嘴真甜!” “可不是嘛!稀罕死个人!,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不像我家那皮猴强,整天满院子钻的灰头土脸,一天淘的让人头疼。” 杨大妈也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满是喜爱。 “毕竟是男娃子,淘点好!有生气!” 胡奶奶在一旁乐呵呵的接话。 这时张大飞倒好了两杯水走了过来,“胡奶奶,杨大妈快坐,喝口水歇歇脚!” “不要麻烦了,大飞,一会就要忙活了!” 杨大妈客气的接过茶。 说话间,黄梅已经抱着张大飞那床洗的发白,被面多处磨破发硬、边缘还有还几个深蓝补丁的被子走了进来,仨人不再闲话,立即围在炕边忙碌开来。只听剪刀剪开旧布线的嗤嗤声。 日头西斜时,一床崭新的棉被终于缝制完成——大红底色上盛开着硕大鲜艳的牡丹花,颜色亮的晃眼。 张大飞看到红色艳丽的被子,有些目瞪口呆,“妈,这也太艳了些吧?大男人盖这被子,怪别扭的!” 胡奶奶则是笑道:“傻小子,艳了好,以后结婚都用得着!” 这可把张大飞弄了个大红脸,这都扯到结婚的事了。不过张大飞心里明白,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票证时代,成年人每人每年 24尺(约8米);婴幼儿(三岁以下):约8-10尺;青少年:(7-12)约16-18尺;这还是城市每年供应,若是农村,不平均同期人均不足15尺。 24尺够弄什么呢?仅够制作一套成人衣裤,所以这年月人们常常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经常挂在嘴边。 这个时期在偏远地区经常出现全家就穿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的状态,这不是故事,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 往往孩子的衣服都是大人的旧衣服改制,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实在是这个时代的物资过于缺乏了。所以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是那个不会改制衣服,真的会嫁不出去。 两人离开的时候,黄梅拿出四颗奶糖给两人,让她们带回去给孩子舔舔嘴,两人一番推辞不过,喜滋滋的拿着糖回去了! 一家五口刚吃完晚饭,房门被“笃笃”敲响,张小飞打开房门,看清来人后,喊了一声:“大壮哥,快请进!” 就看到王小虎的父亲王大壮手里提溜着一个深棕色的旧酒瓶,里面装着散装白酒,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进来。 “张大伯!婶子!大飞兄弟!都在家呢!” 王大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几人赶紧起身,张满仓看到王大壮提着东西,板着脸有些有些责备道:“大壮,你这是干嘛?来坐坐就行,咋还提着东西了?” 王大壮憨憨一笑,“您看您说的,这不好阵子没有跟张叔喝两杯了,这不打了一斤散白,切了点卤肉,过来陪您喝两口,说说话儿!” 张满仓一听,也知道还是为了早上王小虎的事来感谢的,但是听到这样说,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便招呼,“那就过来坐吧!咱爷俩就喝几盅!” 说着张满仓转头对着黄梅吩咐道:“孩他娘,你去拌个凉菜过来,我跟大壮喝点!” 黄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进入厨房去忙活了。 王大壮来到桌子旁坐下,打开油纸包,就看到切的薄厚均匀,油汪汪的卤肉,一股卤肉特有的香味立即充满了整个房间,在张大飞怀里的小丫头眼睛发亮,鼻子抽抽,伸出脑袋望向桌子,王大壮也注意到了张小玉的,直接用手掐起一块瘦肉,递了过来。小丫头张开嘴巴,王大壮直接塞到嘴里。 小丫头顿时开心的嚼了起来,小嘴巴鼓鼓的,像个小仓鼠,两只小眼睛眯了起来。 等黄梅端着凉拌胡萝卜和土豆丝进来的时候,张满仓两人已经开喝,这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张大飞立即打开房门,就看到是前院的秦叔提着一个小袋子,也就是今天帮忙缝被子的杨大妈的丈夫,也是院里的唯一管事大爷 “秦叔,快进来坐!” 秦叔进入房间,就看到张满仓跟王大勇正举着杯子喝酒,“吆,你们这就喝上啦!” 两人立即起声招呼,张满仓更是热情,“快,老秦,进来坐!一起喝一杯!” 秦叔也不客气,将小袋子递给一旁的黄梅。“弟妹,听说大飞受伤住院了,这是三个鸡蛋,你拿着,给大飞补补身子!” 也不给黄梅拒绝的机会,塞进手里就走向桌子,坐了下来,三人开始闲聊喝酒。 这就像一个信号。紧接着,四合院左邻右舍开始络绎不绝地登门。大国师家里的女主人过来,李婶揣了包硬邦邦的酥皮点心,大妈拿了几个焉了的果子,某嫂子掏出细绳子扎着的小纸包,里面几块碎冰糖......她们放下东西都说着差不多的话: “黄婶/嫂子/梅子,这点东西给大飞补补身子!” “孩子伤没好利索,可得再养养!” “就是点心意......” ..... 放下东西寒暄几句,问问张大飞的伤势,她们便匆匆离开,说是需要忙活家里的事。男人则是会坐一会,喝几杯就走或是留下来闲聊。 小丫头张小玉在张大飞怀里,新奇又有些困倦地看着不断进出的面孔,吃着这个伯伯塞的一颗花生米,那个爷爷给的一小块肉。张大飞和黄梅忙着招呼。 张大飞知道这就是四合院里的人情,每家也许平时有点小摩擦,但是那家人生病了,就带点东西去看看。若是那家有婚丧嫁娶的事,必定一起帮忙操持!借用东北王的一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这一晚上张大飞家是热闹非凡,每家都来过,直到九点左右最后一人才离开,安静下来。 正文 第20章 吃瓜女贼王 在炕边逗弄女儿的张满仓也是摆摆手,“赶紧跟小飞去休息,虽然你恢复的很好,但是不要过于劳累!” 张大飞也不矫情,说真的确实感到疲劳了,应付那些邻居的问话,真的需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应对,一旦那句话说错,不是得罪人就是第二日传出什么不好,那自己的名声就坏了。 在这个时代,名声非常重要,无论是结婚还是升职,前者姑娘家人肯定要跟邻居打听人品、家庭状况,若是风评不好,那就打一辈子的光棍吧!情满里面的傻柱不就是因为名声坏了,找不到吗! 后者则是组织专人调查,这时候的民意调查,可是占据很大作用的,完全可以左右一个人的前途。 而且张大飞之前也就是因为街道办没有详细调查,直接连第一关都没有过,使得不明真相的坏了名声,找不到工作的原因之一。 兄弟二人来到耳房,看到炕角的红色新被,张大飞注意到弟弟看了眼新被子,又看了看新被子旁边叠得整齐,但是有着明显蓝色补丁,红色已经经洗的发白的被子,很是刺眼,张小飞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张大飞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哥马上就有工作了,今年过冬前哥给你弄床新的!” “真的?”张小飞眼睛一亮,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不用了哥,我的那床还能盖,蛮好的!” 张大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躺在炕上,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宽敞的房间睡觉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躺在狭小的房间之中,即使是8月末的天气,被太阳照晒后的房间中依然燥热难耐,浑身冒汗。 张大飞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听到旁边张小飞已经熟睡,呼吸均匀。 心里暗想:“看来入职以后得想办法弄间房子了,实在是太小了!” 忽然想起今天系统的提示,立即唤出系统,并签到,屏幕出现: 【大爷吃瓜系统】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雨儿胡同派出所治安民警 金币:168枚 抽奖次数:0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空) 空间物品:面粉150斤,54手枪*1,工作证*1 暂存抽奖物品:未来警犬后裔,待领取 今日签到运势:二星——8金币 今日吃瓜头条:对象:吴翠翠,女,38岁 职业: 过往秘辛爆料: 资深三只手修炼者 过去瓜条: 表面是老实热情的家庭妇女,实际曾经拜师天津贼王,曾在众人重重保护下,盗走日本大佐渡边一郎的钱包,直到渡边一郎回家才发现被盗; 可在一分钟内突破银行保险柜,而不引发警报。 曾在天津火车站创下女贼王的名号;在民国时期,偷盗天津银行的珠宝时被同伴出卖,逃到北京,嫁做人妇,多年养成的习惯难以改掉; 为了解决这一习惯,经常在偷拿针线纽扣,以此为乐。 ...曾经利用儿子,让儿子坐在人家的炕上,光屁股沾走人家的针,不曾被发现。 未来爆料: 不久后,其丈夫去鸽子市的时候,被人抢劫致死,为了养活孩子,再次重出江湖,帮助人偷盗文物;多次偷盗重要文物不曾被发现,直到1963年被同伙杀害,至此一代女贼王陨落。 张大飞看了看吃瓜对象处显示的面部轮廓,立即想到是谁了,是隔壁胡同的,为人甚是豪爽; 她丈夫陈忠被人称作陈老实,是机械厂的搬运工。 再次看了看,张大飞不由问道,“系统,这是要我救下她丈夫吗?” 系统没有回应,张大飞有些疑惑,不明白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关闭系统,张大飞还在琢磨这事,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大飞,大飞醒醒!起床了!” 耳边传来黄梅的喊声,张大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黄梅顶着一双黑眼圈,站在地上呼喊着自己。 “妈,几点了?” “啊呜” 口齿不清的问道,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都已经七点了,别睡了,你不是今天去报道吗?” “不是吧!才七点,还早呢,让我再睡会!” 嘴里呢喃着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再次入睡。 “啪!” 黄梅不由分说,在肩膀上直接来了一巴掌,“睡什么睡,给我起来,快点,早餐都已经做好了,吃完了给我赶紧去报到!” “斯哈” 这一巴掌疼的张大飞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困意全消,蒙的睁开眼睛,赶紧坐起身,一边用手揉着肩膀,一边嘴里却是嘟囔,“你可真是我亲妈,下死手啊!” “你在嘀咕什么呢?” 黄梅在一旁喝问。 “没啥,妈!你先出去,我这就起来!” 黄梅转身离开之后,张大飞迅速穿好衣服,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拿着刷牙缸子走出房间,“早啊大飞,这就起来了!” 张大飞一看,正是右侧厢房李家二女儿,李敏穿着一身蓝色工服背着一个帆布包从屋里出来,“敏姐早,你这是要上工去了啊?这么早?” “是啊!今天我们车间任务重,所以早点过去!” 李敏说着话脚步没停,已经走向前院,快速离开。 张大飞到厨房盛了一些水,蹲在一棵大树之下开始刷牙。 等洗漱完,走进正房,就看到张满仓、黄梅,张小飞几人已经坐在饭桌上吸溜溜的喝着玉米面粥,还有两碗放在桌上,中间一盘咸菜。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玉米粥味还有淡淡的中药味。张小玉瘪着小嘴,眼睛通红,泪珠挂在睫毛上。 “赶紧过来吃,吃完了把药喝了,已经给你熬好了!” 黄梅说着还指了指柜子上放着的一大瓷碗中药。碗里药汁呈深褐色。味道虽然被热粥味遮掩,但是依然清晰可辨。 张大飞也没说话,拉过板凳坐了下来,就看到张小玉委屈的样子,不由问道:”小玉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 正文 第21章 早餐 小丫头看了眼板着脸的妈妈,然后转头看向大哥,“大蝈蝈!” 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眼泪还掉了下来。 张大飞并没有抱她,而是端起碗,嘴里说道,“小玉啊!你看这金黄的玉米粥,很香的,你看,大哥不是也在吃吗?” 说着端着碗吸溜一声,一大口玉米粥入口,随机进行吞咽,这一下子张大飞的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嗓子眼火辣辣的,这才看到粥里面有不规则的颗粒和一些玉米棒子,这才想起现在的玉米面像后世,磨得细腻,还是纯玉米弄得,现在的还有没有去除干净的棒子,所以吞咽的时候很容易喇嗓子。 艰难的将剩余口中的粥,尴尬的看了下周围,就看到已经吃完的张满仓夹着烟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由得面颊微烫。 张小飞则是吸溜吸溜的喝着粥,面色平静,仿佛没有什么感觉,享受的用着美食。 黄梅则是眼神紧紧盯着张大飞,警告意味很是明显,你要是敢不喝完,老娘跟你没完! 张大飞这时很想放下碗,但是看到老母亲的关爱眼神,只能强忍着不适,缓慢吸溜着吐咽。不大一会,一碗玉米棒子粥就下肚,身体微微出汗。 黄梅这才转头,一副你很识相,老娘今天就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眼神严厉的盯着张小玉,语气硬邦邦的问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收了!” 小丫头看了看大哥,再看看已经吃完准备起身的二哥,又看了看一旁抽着烟看戏的爸爸,见没有一个给自己说话,委屈巴巴的点点头,黄梅见状,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了吹,喂到小丫头嘴边,小丫头吸溜一下,努力用劲,皱着小脸吞咽下去。 张大飞在一旁看的心疼,但是知道不能心软,因为也许这个就是以后饭桌的常态,虽然自己现在拥有系统,但是还真没的没搞明白怎么能够获得物资,即使能够,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月,自己不在,家里是没法明显改变生活的。 张小飞起身走向屋外,黄梅边喂小丫头边说道:“给你准备的窝头和咸菜在灶台上,走的时候记得得上。” “知道了!” 说着已经离开正屋,走向耳房去拿书包了。 张大飞起身走向柜子准备喝药。端起碗,看着大海碗,闻着飘入鼻子中的苦味,面色痛苦。 一咬牙,闭着气,仰起头大口将药一口气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顿时一股苦味充斥着整个口腔,直冲脑门,张大飞的脸都有些扭曲,赶紧端起茶杯中早已倒好的凉白开喝了下去。 灌了几口,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还打了个饱嗝。忍不住开口,“妈。以后煎的时候能不能少点,这都喝饱了!” “少了那不是药性减弱了吗?” “怎么会,这是浓缩了!有半碗就够了!” 黄梅看了看面色扭曲的儿子,还是点头答应了。 “嗯,下次我注意!” 张满仓缓缓吐出一口烟,看着张大飞叮嘱,“你今天去的时候把户口本,粮油本,还有介绍信全部带上,走的时候跟你妈拿点钱,买包好烟,去的时候给领导递过去。要不...先把东西都拿过来,我给你检查下,免得落下什么。” “介绍信?” 张大飞疑惑,随后想起来,这时候招工,要么是单位开具用工介绍信,或者是劳动局开具的用工录取通知单,可自己真的没有。 张满仓放下拿着烟的手,双眼紧张的盯着张大飞,就连黄梅也将勺子放入碗中紧张的看着,张满仓声音沉重的询问:“难道小杨没有给你工作介绍信?” “不是,你们等等啊!我这情况特殊!” 说着张大飞快步走向外面,前往耳房。 留下屋里张满仓夫妇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神情有些焦虑。 张大飞来到耳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工作证和大54,塞进裤兜。想了想,又拿出一颗苹果,快步来到正房。 进入房间没有理会父母紧盯着自己的目光,而是将苹果放在小丫头怀里,小丫头顿时眼神一亮,紧紧抱起,狠狠咬了一口。 黄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张大飞,将碗底剩余的玉米棒子粥放在桌子上。 张大飞没有理会母亲,来到父亲身边,从裤兜里拿出工作证递了过去。“我情况特殊,前几天杨哥到医院的时候给了我这个!” 张满仓疑惑的接了过去,看到封皮上金灿灿的国徽,双手打开,看清里面的内容,不由惊呼出声:“工作证?” 黄梅听到惊呼丢下张小玉,快速起身,来到丈夫身边,“什么工作证?不是还没报到吗?” 看完证件,翻了一页,又看到后边的持枪证,猛的抬起头,面色郑重的看向张大飞,“枪也发了?” 张大飞点点头,从兜里掏出54手枪,递给张满仓,这次张满仓并没有接过去,而是面色凝重的盯着张大飞,不等父亲询问,张大飞直接开口解释:“跟那晚的枪击案有关,给我这个是用来防身的,现在剩余人员都已经抓住,没啥事了,其他的你们就别问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张满仓明显的神情松动,没有再说什么。他也知道那晚的事涉及枪支,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来路,必然涉及保密,现在只需要知道没有危险,就足够了。 “给我瞧瞧!”黄梅这时候夺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即使不认识字,但是看到国徽和儿子照片上的钢印,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爬上眉梢眼角,一“那这么说来,你的工作是板上钉钉了?这铁饭碗端稳了?” 张大飞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哎吆!昨儿个可把我给憋坏了,心里欢喜又不敢显摆,就怕有个闪失!都没敢跟别人提,可憋坏我了!” 听到黄梅的话,父子二人不由得莞尔。 张满仓起身,“妥了就成!那我就不管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去上工了,记得早点去报到!” 说完,来到张小玉身边,弯下腰狠狠在稚嫩的脸上亲了一口,不理会扭来扭去满脸不开心的女儿,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饭盒,迈步走向外面。 正文 第22章 供销社 “知道了,妈!”张大飞接过这关乎生计的小本本,小心收进口袋。 逗弄了一会妹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换上一件白色短袖,短袖中间印刷着“红星机械厂”的字样,“妈,你看着点小玉,我走了!”他朝着厨房喊了一声。 在厨房忙活的黄梅回了一声:“知道啦!完事了麻利回家,别搁外头瞎晃,早点回来!” “知道啦!” 张大飞斜背上一个洗的发白的帆布包,这是他上学时候的书包,向着院外走去。进过垂花门,来到前院,就看到一棵桂花树下,钱家老爷子也就是胡奶奶丈夫躺在躺椅上扇着蒲扇,嘴里不知道哼着含糊不清的戏曲小调,摇头晃脑的悠然自得样。 “爷爷好!” “好!是大飞啊”钱老爷子睁开眼,笑呵呵应道,“这是要出去?” “是的钱爷爷!我出去办点事!” 张大飞脚下不停。 “去吧!去吧!” 苍老的声音在后方传来。 来到院门口,就看到一帮妇女坐在门前,有拉鞋底的,有的织着毛衣,还有拿着旧衣服打着补丁的,几人一边做着手中的活计,一边闲聊着。 一帮半大小子跑来跑去,嘴里不知道喊叫着什么。 住倒座房的卢家嫂子忽然压低嗓子,促狭的笑道:“我说于家的,昨晚你家老爷们很给力啊!是不是用了啥偏方啊?那么能耐!” 倒座房的于家媳妇面色一红,正费劲地拉着厚实的千层底地手一顿,轻轻啐了一口,说道:“卢嫂子你胡说什么呢,哪有的事!” “嘿,还不认?我昨晚可是听的真真的!哎吆。那个动静...." “哼,嗯!” 胡奶奶重重的哼了一声,打断了这要往荤腥里钻的话头。随后转头慈祥的对着张大飞说道:“大飞这是要出去啊?” 张大飞露出微笑,“是啊,胡奶奶,这不出去办点事吗。” “杨婶好!于搜好!卢嫂好!..." 说完对着一旁的众人挨个问好! “大飞今天穿的真精神!” “大飞好!小伙子真俊啊!” ...... 张大飞一边笑着答应,一边脚下不停,快速右转,几乎逃也似的快步离开这片妇女“八卦阵”。 “谁说这个时代保守的?这帮妇女可是真敢说啊!”一边走一边心里吐槽。 大约向前走了两百米左右,来到一处院落,“雨儿派出所”的白底黑字牌子映入眼帘。,张大飞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向前。 “这可是真的在家门口上班啦!往后不怕迟到啦!”他心里嘀咕着,步伐越发轻快。 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家熟悉的供销社门口走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油盐酱醋、纸张布匹和尘土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里边是标准的L型玻璃柜台,柜子里边站着售货员,两人站在一起磕着瓜子嘀嘀咕咕的闲聊,另一位年轻的售货员正在给一名中年人打着散酒。 一个货架之上是日杂用品类,如肥皂,铁锅、蒸笼等;再里边则是各种布匹,针头线脑类;还有一个货架上是各种文化用品。 张大飞进入后径直走到香烟专卖柜台,柜台后面一位大妈正织着毛衣,“王大妈,麻烦您给我拿包‘北京’。” “哎吆!谁这么着急忙慌的...”王大妈被打断,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停下手中活计,面上带着不满,抬头看到是张大飞,这才露出笑容,“是大飞啊!你可有日子没见到你的人影儿了!前几日听说你受伤了,这是好啦?” “是的,王大妈!这不最近出院了吗!” 说着将一张绿色烟票和三毛钱递了过去。 王大妈接过票据和钱,利索的打开玻璃柜拿出一包印有天坛图案的香烟,红色‘北京’二字格外醒目。 “你这孩子,刚出院,可别自己抽啊!伤身!” 她一边递烟,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王大妈!” 说着张大飞攥着烟转身就往外走。 后面还传来王大妈的声音,“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嘛?我还想问问伤到哪儿呢呢!好的利索不...” 一位妇女打趣道:“我说王姐,你这伤心得过分了,莫不是是真想招大飞做女婿啦?” “去,一边去!哪都有你。我这是关心街坊...嗑你的瓜子去...." 张大飞听到身后传来的调笑声,无奈的摇摇头,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快速拿出钱票,那王大妈能拉着他聊上几个小时。 张大飞原路返回,不久就来到了雨儿派出所门口,他脚步未停,抬腿就朝里迈。旁边门房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粗哑喝问声:“小兔崽子,给我站住!干啥来啦?” 张大飞转身望向门房,就看到刘大爷那张布满沟壑、不怒自威的老脸正对着他,拿着蒲扇扇着风,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嘿嘿,刘大爷,”张大飞满脸堆笑。赶紧转身凑到窗户前,“您老今儿个怎么没迷瞪会儿啊?” “哼,大白天的迷瞪啥?”刘大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张大飞麻溜地从兜里掏出刚买的烟,撕下锡纸,掏出一根,恭敬地递了过去:“您抽烟!” 刘大爷也不客气,接在手里,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抬头上下打量一番张大飞,啧啧道:“我说你个小兔崽子行情见长啊!居然抽上‘北京’了,就不怕你爸抽你?“ “哪能啊!我爸稀罕我还来不及呢!” 张大飞嬉皮笑脸。 “嗯,是挺稀罕的,”刘大爷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拖着长腔,“哪天是用脚底板‘稀罕’的吧?前不久我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一脚的风采!”张大飞脸色一垮,赶紧拿出火柴。”嚓”地一声划着,双手拢着火苗给点烟,刘大爷凑了过来点着火,狠狠抽了一口烟,似乎想起了什么,“差点让你小子糊弄过去了,老实交代,来这儿干什么?来了居然不打招呼就敢直接往里闯?你小子不是最腻味往这儿跑吗?今儿个居然还能主动来这儿?怎么着,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正文 第23章 入职定级 当时还不叫“雨儿派出所”,被称作“内三分局二十二派出所”,直到1952年更名为“雨儿派出所”。 至此一战成名,被人唤作“大飞哥”,胡同里的孩子凡事被欺负,就来找张大飞,少年心性,自然也就帮忙出头,每年至少来派出所三四次,对于这些人自是熟悉。 即使当了巡逻队员,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来雨儿派出所。 “瞧您说的,”张大飞收起笑脸,正经道:“我怎么就不能了?我来是有事找吴所长的。” 刘大爷狐疑的看了眼张大飞,“真的?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话虽如此,但是还是价格登记本扔到张大飞面前,“自己登记,完了就自己滚进去,小吴这会应该在自己办公室!” 张大飞拿起一旁的铅笔,很快就填写完毕,随后贱兮兮的对着刘大爷,“刘老头,我一会告诉无所,就说门口的老头叫他小吴,赶紧给开了,忒没规矩了!” 说完不等刘大爷反应,立即撒腿跑向后院。 “小兔崽子,你要上天啊!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刘大爷气急败坏的地呼声,张大飞向后摆摆手,这时候大院右侧的房间露出几颗脑袋查看情况,张大飞立即改跑为走路,他还真怕里面的人直接出来按住他,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穿过二门,来到后院,左拐来到一间挂着所长室的牌子的房间停下脚步,整了整衣服,轻轻敲了敲门。 “进。”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张大飞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右侧则是一个文件柜,文件柜前方一个木质衣架之上挂着两件警服和警帽,还有一件灰色中山装。 左侧一位面色肃穆,棱角分明的中年人身穿警服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搪瓷缸子中冒着热气,一股茶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张大飞上前立正,“啪”举起右手敬礼,同时大声喊道:“所长同志,警员张大飞前来报到,请指示!” 吴所长抬起头,也不说话,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张大飞。 就在张大飞被看的有些发毛的时候,吴所长喝了口茶,才不带感情的开口,“啧啧,声音这么大,这是怨我没有带人列队欢迎你吗?”他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缸,“还是说你觉得我耳聋了?前几回被人请进来的时候,嗓门可没这么大嘛?嗯?” 张大飞放下手,刚要上前,吴所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谁让你把手放下来的,给我举着,不是喜欢敬礼吗?” “嘿嘿!吴叔,这不是刚来报道,想着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吗?” “可我感觉你给我的印象特别不好!怎么办?” 张大飞嬉皮笑脸的上前,从兜里拿出香烟,拿出一根双手递了过去,“吴叔,您消消气儿,您抽烟!” 吴所长接过香烟,看了看,塞进嘴里,张大飞立即拿出火柴给点上。吴所长美美吸了一口吐出,刚要说话, “吆呵,这不是咱飞哥吗?怎么有空到派出所来了?”门口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调子,“我说呢,前头那么大动静?原来是飞哥驾到” 张大飞听到声音,像是被针扎一样,一个激灵,立即收敛笑容,蹭的立正挺胸,动作比刚才还标准,“指导员好!” 张大飞天不怕地不怕,亲爹的棍棒,吴所长的大脚丫子都敢硬挨几分,唯独怵这位指导员梁冬,吴所长生气顶多踹两脚,疼就一会儿,但是梁冬却是口头教育,实在是太能说了,说起来,那叫一个滔滔江水,念起经来能让人灵魂出窍,一两个小时都不带重复的! 梁冬走了进来,他不看张大飞,反而慢悠悠的踱步到办公桌前,拉开吴大年对面的椅子坐下,这才似笑非笑的抬眼:“好?我可一点都不好!刚想写点东西,刚琢磨出一点思路,就被某人给大声惊得没灵感了,你说怎么办?扬言要叱咤雨儿胡同的大飞哥!” 张大飞顿时面色变成了苦瓜脸,赶紧拿出香烟,抽出一根双手恭敬的递了过去,“指导员,您老抽烟!” 梁冬接过烟,眼神狠厉的瞪着张大飞,“怎么?我很老吗?” 张大飞赶忙摇头,拿出火柴划着,弓着身子,双手挡着火焰上前点烟,“没有,是口误,口误。” 梁冬点燃烟,吸了一口,用夹着烟的手点了点张大飞。 “去把门关上!” 张大飞闻言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关好门,来到中间站好。 “行了行了 ,杵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找个凳子坐吧!装给谁看呢,谁还不知道谁。” 吴大年没好气的挥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哎!嘿嘿!” 张大飞嘿嘿一笑,从侧边拉过一个小凳子,挨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 吴大年喝口茶,放下茶缸,沉声问道:“伤都好利索了?” “没问题,恢复的杠杠的!” 张大飞说着还用右手敲了敲胸膛。 “嗯,”吴大年点点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那就好!有件事跟你打声招呼。昨天上面给我打电话了,你提供的那条线索的事,为了安全保密起见,就不公开奖章了,不能宣扬,不要有其他想法,这是为了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明白吗?” 吴大年认真的说道。 “明白,吴叔!我懂” 张大飞这次回的干脆利落,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嗯,当然奖励不会少你的,本来按照你的高中学历,应该定级二级警员,公安行政21级,工资42块。”他停顿片刻,“但你这事儿办的漂亮,直接给提了一级,定级‘一级警员’,对应公安行政20级,工资56块。” 张大飞闻言,顿时大喜,这都比他父亲的工资都高了。 随后吴大年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质不同,印着红头的文件递了过来,,“这是去公安干部学院学习的推荐函,收好了!报道日期是9月1日,记清楚!” 张大飞腾的起身双手郑重的接过来,“吴叔,指导员,我记住了!” 看了眼桌子上的日历,还有四天时间。 “嗯,念你刚出院,这几天就别来了,到时候直接去学院报道,老梁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正文 第24章 领取物资 张大飞立刻站起身来,“吴叔那我去了!” 吴所长摆摆手,“去吧!” 张大飞跟在梁冬身后,走出所长办公室,走向前院户籍室,来到里边就看到有两位民警正在执勤,看到梁冬走进来,立刻起身敬礼,“指导员!” 梁冬点点头,“不用客气,坐吧!”说完转身对着张大飞,“将户口本拿出来。” 张大飞立即从斜挎包中拿出户口本,递了过去,梁冬接过,递给其中的女警,“玉丽,麻烦你给做下户籍更改,这是我们新同事,张大飞!” 说完给张大飞介绍到,“这位是张玉丽,以后户籍方面不懂得就来问她,你现在成为公安,就要将户籍迁入派出所的集体户口!” 这时候张玉丽收手接过户口本,笑道:“我叫你大飞吧,往后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来问姐,小伙子长得真俊!” 张大飞对于派出所的治安警比较熟,对于这两位户籍警还真的不认识,赶紧上前,“那就提前谢谢张姐了!” 梁冬又指着另外一名男的介绍,“这位是胡强强,你喊他强哥就好!” 胡强强立刻站起来,伸出右手,“大飞兄弟,你好!” 张大飞立即上前恭敬握手问好。 这时候张玉丽已经在《派出所集体户口登记簿》上登记完成,将原件还给张大飞。 张大飞连忙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梁冬开口,“粮食定量的话,你自己去街道办办理,反正那里你熟悉,就不要麻烦所里人了,” 张大飞立刻回答:“没问题,指导员,我自己去就行!” 梁冬对着两人说道,“你俩忙吧,我带他去领衣服。” 说完转身走向外面,张大飞对着二人点了点,立刻跟上。 两人来到物资科,推门进去就看到一名五十岁左右的民警正在一张桌子后边喝茶,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起身,“指导员好!” 说完看向张大飞,调侃道:“这不是咱们雨儿胡同大飞哥吗?你不是到街道巡逻队去了吗?怎么有空到我们派出所来了,这是又跟谁茬架了?” 梁冬没有说话,只是对景民杰点点头,随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张大飞跨步上前,表情严肃,立正敬礼,“景警官好!新任民警张大飞向你报到!” 本来还笑呵呵的景民杰顿时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旁边的指导员,“指导员,这是真的?就他能当警察?” 张大飞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放下右手,从包里拿出工作证,“我说景叔,您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当警察了,瞧瞧,治安民警!” 说着还嘚瑟的打开工作证,在景民杰眼前晃了晃。 景民杰凑近看了看,张大嘴巴,“靠!这是老鼠给猫做伴娘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雨儿胡同大飞哥不混社会,来当警察了?” “景叔,您要是在这样,那你家小菲我可就下手了啊!” 张大飞不怀好意的说道。 “滚蛋!张~大飞,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接近我闺女,我保证打断你的腿,即使你是警察照样打断!” 景民杰一听顿时急眼了,眼睛睁得老大的瞪向张大飞,气急败坏的喊道。 这时候一旁的梁冬打趣道:“我说老景,您这就不对了,大飞怎么说现在也是我们同事了,你还怎么看不起他呢?我觉得可以考虑他俩在一起了!大飞这模样长得也不耐不是?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 说着还挑了挑眉。 “滚蛋,我闺女还小呢。” 景民杰没好气的骂道,说着还上下打量一番张大飞,“就他!算了吧!我家闺女看不上!” “景叔,您这样说,我还真就不信了,您等着,我完事就去约小菲看电影,哼!” 景民杰这下有点坐蜡了,他可是知道自己闺女对张大飞可是很有好感的,若是张大飞去约,还真的能约出来。 “好吧!我承认你小子长得不赖,也确实适合干警察,有正义感!但是绝对不能接近小菲,不然我..." 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直接踢了一脚站着的张大飞,“我踢死你个坏东西!” 张大飞看到,立即闪身躲开,“说的好好的,还怎么动手呢了!” 梁冬这时候开口,“好了,不要闹了,拿两套适合他的警服,我记得有他的尺码的库存!” “嗯,有的!” 景民杰说着从抽屉拿出钥匙,打开后面的小门,推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从里面拿出两套白色上衣和藏青色裤子的夏季执勤服和一顶藏青色大檐帽,还有两双胶底布鞋,一个折叠整齐的防水斗篷,一条牛皮腰带,铜扣之上有“公安”二字。 “这是夏季执勤服,我再拿冬季的!” 景民杰将衣服放在桌子上,说完转身刚要进去,梁冬开口道:“冬季的也给他拿两套。” 景明杰点点头,走了进去。 再次出来的时候,抱着两套藏青色斜纹,带有裁绒领的冬季执勤服,还有两双棉皮鞋。 “这是冬季的,我给你再拿其它用品!” 也不等回话,再次转身进去,不一会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新手铐,帆布包裹着的警棍,还有一个帆布制墨绿色挎包,还有一本《治安管理处罚记录本》,两支红蓝双色执勤铅笔,以及一盒特制式按压式印油盒,一本《公安人员八大纪律十项注意手册》,一本红色塑料皮的袖珍本《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一本牛皮封面的《学习笔记本》。 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穿的用的就全了,我给你拿票据。” “不要给他拿澡票了,十月份再拿,他下个月就去培训了,这几天也不用来上班的!” 梁冬在一旁说道。 景民杰看了一眼张大飞,点了点头,拿出五张肥皂票,递给张大飞,“按照规定,每个季度肥皂票应该是3张,你既然不来,你的澡票我拿了,多给你两张肥皂票!” 张大飞连忙接过,“谢谢景叔!” 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景叔,有没有袋子,给我一个,我装东西,不然不好拿!” “等着!” 不一会景民杰就拿着一个很大的口袋走了出来。 张大飞将东西全部装了进去,沉甸甸的一大包。 “行了,东西都齐全了,你就回去吧!记得去街道办办理粮油更换。” 梁冬嘱咐道。 正文 第25章 刘大爷的震惊 景民杰一听,急忙在一旁劝说,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张大飞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觉得这个不急,我爸还在上班儿呢,今晚上看都可以,”他话锋一转,“指导员,听说最近上映的《柳堡的故事》挺好看的,是一部伟大的革命爱情片,您带着婶子去看没?” 不等梁冬说话,景民杰“嚯”地站了起来,直接脱下布鞋,抄起来作势要打,张大飞见势不妙,一把提起地上的大口袋,赶紧跑出门去,身后传来景民杰的声音,“小兔崽子,赶紧给我滚回家!” 一旁办公室的民警也是听见了动静,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张大飞手提一个大包在前面跑,身后一只布鞋“嗖”地从他身后飞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认识张大飞的几名民警想要打招呼,就看到指导员摇着头从物资室走了出来,赶紧都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张大飞看到指导员出来,立即停下脚步,将袋子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香烟,双手恭敬的递了过去,梁冬接了过去。这时景民杰一只脚蹦哒了出来,看到这情况顿时来气:“小兔崽子,有烟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 “哎哟我的景叔,”张大飞一脸委屈,“这可真不能赖我!一进去刚想拿烟来着,就被您一顿调侃,这不就给忘记了吗?” 说着拿出一支烟,双手递了过去,景民杰一边穿鞋,一边接过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旁的梁冬则是已经点着火柴,双手捧着给景民杰递了过去,等两人点完烟,这才看向张大飞,梁冬疑惑的问道:“我说你东西都领完了,还不走,想干啥?怎么滴想留下来帮忙巡街?” 张大飞连连摇头,谁愿意上班呐,“指导员,我想问下我这工作落了听儿....那房子的事儿,咋整啊?” 梁冬一听乐了,上下打量一番张大飞,“哟呵,想要分房子?” 张大飞立即点头如捣蒜。 一旁的景民杰一边抽着烟,一边如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张大飞,还摇摇头。 梁栋这时候却是开口了,“你小子刚入职就想要分房子,想啥好事呢?前面你见到的胡强强已经入职五年了,今年结婚了,还没分到房子,就你一个新兵蛋子,还想要分房子,”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加重,“赶紧麻溜儿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有能耐自己想办法去,不然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吧!至于啥时候能够轮的到你,就看造化吧!” 张大飞一听这话,立即将地上的袋子甩在肩膀上,转身就走,边走还边嘟囔,“不分就不分嘛!说话那么凶干啥?真是!还指导员呢?”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梁冬大声喊道。 “哦,我说指导员再见!景叔再见!” 说完快速迈开双腿走向外边,不一会就出了二门。 看着走远的张大飞,梁冬却是笑了,“也不知道这兔崽子入职咱们所是好事还是坏事?” 景民杰深深吐出一口香烟,“派出所肯定会热闹起来,挺好的!你是知道的,这小子以前干的那些事儿,桩桩件件不都是看看以前他干的事,那件不是心中正义感作祟!说真的,去年看到这小子找不到工作,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乱晃的时候真的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走上歪路。” “还好,他老子张满仓有魄力,硬是给弄进巡逻队,谁成想这又摇身一变成咱们的人了,”说道这里,景民杰有些疑惑的看向指导员,“指导员,他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市局的招人考试时间在明天吧?街道办能给他指标?” 梁冬奇怪的看了眼景民杰,“你之前当着他的面可不是这么评价的,怎么想通了?想找他做女婿了?” 景民杰脸色一僵,随即恢复过来,“指导员别闹,我闺女还小呢!你还是说说他是怎么当上公安的吧?” 梁冬看到他女儿奴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老景,我觉得你真的能考虑下这小子做女婿,至于说他是怎么当上公安的,你就别问了,秘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临走又飘来一句轻轻却笃定的话,“收他做女婿,绝对不吃亏!” 看着远去的梁冬,景民杰嘴里吧嗒抽着烟,脸上却是若有所思。 张大飞背着大包,边走心里边想着,“正好按照系统所说,这几日陈老实会在去鸽子市的路上被杀害,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救下他!” 正琢磨着,一声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子,给我过来!” 张大飞抬头就看到刘大爷拿着蒲扇,穿着大背心,向他招手。 张大飞紧走几步,来到不远处,刘大爷不满的声音传来,“我说你小子就不能靠谱点吗?让你登记访问记录,你小子居然填写报道?报什么到?赶紧改过来!” 刘大爷说着刚想转身进屋,再次睁大了眼睛,“嚯!你小子怎么还背着一个大包?里边装的什么?你小子该不会..." 张大飞赶紧出言打断,“停!您老看看这个,不然我还真怕您老喊一声抓贼!” 说着张大飞从挎包中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刘大爷面带疑惑的接过证件,看了眼封面,眼睛睁大,快速打开证件,看了眼,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还凑近眼前仔细瞧了瞧,然后微张嘴巴看向张大飞。 “你真的入职咱们所了?” 刘大爷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张大飞将大袋子放到脚下,拿出烟抽出两支,给刘大爷递了过去,脸上嘚瑟的说道:“嘿嘿,您老不是看到了吗?工作证我不可能作假吧!我就是敢也没那手艺不是?” 刘大爷伸手接过烟,眼神中还是带着不可思议之色。 紧紧盯着张大飞,等张大飞划着火柴,点着抽了一口,重重呼出,这才开口,“你小子这一手确实是把老头子我给镇住了!不错!真不错!” 脸上逐渐带上了欣慰之色,“小子,好好干!往后那就是正经的公家人了,就不要干那些不着四六、没溜儿的事了!” 刚刚点着烟的张大飞有些不开心了,“哎?我啥时候干过没溜儿的事了?” “戚!你干的还少吗?要不要老头子给你一件一件的念叨念叨?” 正文 第26章 全院大会通知 刘爷爷听完上前几步,往里边瞅瞅,随后点点头,“行了,赶紧滚蛋吧!看到我震惊是不是特爽?” 张大飞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是摇摇头,提起袋子转身就想跑。。 “啪” 转身的瞬间,刘爷爷手中的蒲扇直接拍到了张大飞的脑袋之上,张大飞赶忙快速走向外面,身后传来刘爷爷的笑骂声,“小兔崽子,算你跑得快!等你明天上班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大飞头也不回的伸出左手摆了摆,心想:“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 刚才的张大飞确实是有些衣锦还乡的感觉,想起之前找不到工作的苦闷,虽然后来入职治保会巡逻队,但那真不是什么好活,所以都不来派出所。 今日入职,成为正式民警,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进去的时候并未告知真相,就是想着出来的时候看到刘爷爷的震惊。出来的时候自然就按耐不住了,还点了一根烟。 这就好比后世,过年开着豪车回家,你若是不在村口掉进坑里,让全村人出来推车,那不是白买了吗? 很快张大飞就来到四合院门口,门口空无一人,这让想要继续嘚瑟的张大飞顿时有些失落,抬头望了望,这才看到那帮人已经转战到胡同口了。 走进大门,正好碰见杨大妈,“杨大妈这是要出去啊?” 杨大妈立即笑着回应一声,“是啊!这不是家里没盐了吗,出去买一包。” 说着就要出门,错开身子的瞬间,杨大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张大飞说道:“大飞啊!还差点忘了。刚才街道办来人了,说是晚上七点要开个全员大会,到时候街道办也会来人,你回去告诉家里一声,我就不专门跑一趟了。” “好嘞,晚上我家准时到扬!” 张大飞爽快的答应一声,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杨大妈,张大飞开口询问:“怎么啦?您有事就开口!” 杨大妈闻言,拍了一下大腿,“嗨!这不是刚才鲁干事刚才通知的时候我问了一嘴吗,那个,”杨大妈仔细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说是宣传上面的政策,要求在家的待业青年支援农村建设!那啥,记得晚上来开会啊!我这就去买盐了。” 说完扫了一眼张大飞,转身急匆匆的走向外面。 张大飞看着离开的杨大妈的背影,不由轻笑出声,“这是怕我想不开,闹事啊!” 摇摇头,转身继续走向家里。 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房间地上,黄梅正在数落张小玉,“你看看你,我就一会没注意,你就趴在地上,还专门挑着往倒了水的地方,看把衣服弄的脏的!”指着胸前的泥巴,“洗衣服不用洗衣粉啊?不知道衣服洗多了容易破啊!下次再这样,就给我脱光了跑!” 面向门口的张小玉看到走进来的张大飞,立即面露喜色,“蝈蝈!”说着张开双手想要张大飞抱她,救她于水火之中。 黄梅看到闺女的样子,这才转身,就看到提着大口袋的张大飞,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装的鼓鼓囊囊的口袋。 张大飞没有理会老娘,而是伸出左手,抵在小丫头的脑袋上,“给我离远点,看你浑身脏兮兮的,我不抱埋汰孩子!” 黄梅这时候也被惊醒过来,眼中有些希冀,看着口袋试探的问道:“你拿的是制服?” 张大飞点点头,直接将手中的口袋递了过去,黄梅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接过,也不再理会兄妹两个,直接走向炕边。 张小玉听到张大飞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巴的胸口和裤腿,又看向黄梅,只见这会的黄梅已经打开口袋往外拿着东西,那还在乎她啊! 张大飞见母亲将他俩忘之脑后,上前说道:“站好了,我把脏衣服给你脱下来,换干净的!” 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举起双手,配合张大飞给她脱衣服。 这时,炕边传来黄梅的惊呼声,“这是公文包,还有皮鞋!” “啊,这是棉衣,还带绒毛领!这可真暖和。” 张小玉听到母亲的惊叫声,立即就想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张大飞立即抓住胳膊,“不要动,把裤子也脱下来!” 说着抱起小丫头,脱掉鞋,将裤子给拔了下来,讲脏衣服扔在一旁的凳子上,抱着只穿着小裤衩的丫头走向炕边。 就看到黄梅正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藏青色的棉衣,仿佛用力猛了,会划伤衣服。 “这面料真好!咦,这里面的棉袄芯还可以拆卸下来清洗,真好!” 张大飞将小丫头放在炕上,转身走向床柜,给小丫头寻找干净的衣服。 “你的手干净嘛!就要摸新衣服,你要是弄脏了,我把你手打断。” 身后黄梅的呵斥声响起。 随后不断的响起黄梅的惊呼声,等张大飞找好衣服来到炕边的时候,半个炕上都是新的制服。 黄梅面带笑容,摸摸这件摸摸那件,看到张大飞走过来,急忙说道:“你有没有试试衣服,合不合身?要不要改?” 张大飞摇摇头,“不用试,这是按照我的尺寸拿的,警服也不容许改动的!” 黄梅听完连连点头,“昨晚还跟你爸商量着,你上班了,看要不要弄点布票,给你做身衣服呢!”说着举起夏季制服,摸着印有五角星的纽扣,“没想到入职后一次性发了四套,这下就不用给你做了!就连棉衣都有了!真好!” 张大飞抓过拿着大檐帽的小丫头,从手里将帽子拿下,将衣服给套了上去。 “大飞,要不你穿上让我看看?” 黄梅试探着问道。 “不了,我一会还要去街道办办理粮食定量变更。”说着又想起了杨大妈说的,“对了,刚才碰见杨大妈,说是晚上七点召开全员大会,街道办干事到时候宣传待业青年支援农村建设的政策。” 黄梅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行,知道了!你既然还有事,那就赶紧去办理吧,粮食可是大事。” 正文 第27章 街道办看门王大爷 张大飞说着拿起炕上的铐子装进斜挎包,走向外面。 张大飞出门左拐,几分钟后来到雨儿街道办的大院门口,张大飞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门房窗口,探头就看到头发花白的王大爷坐在椅子上,拿着蒲扇扇着风,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呢。 “王大爷,您抽烟。” 张大飞从窗户递进去一支烟。 “噗,咳咳。” 刚才没有注意外边的王大爷顿时被吓了一跳,将刚刚喝进去的茶喷了出来,还不停的咳嗽,气的王大爷左手拿着蒲扇,颤抖的指向张大飞,想说什么,可是这会被呛的咳嗽不停。 半分钟后,王大爷这才缓和下来,长满皱纹的面庞通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狠狠地将右手上的茶缸子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你个坏小子,怎么走路没声啊?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张大飞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王大爷,您这可就有点不讲理了啊!我好心给您递烟,居然还是我的不对了?您说,这天下有这个理吗?” “哼,”王大爷冷哼一声,“别人也许不会,但是你就不一定了,刚才肯定是你使坏,想着吓唬我,我还不知道你。” 说完还对着张大飞翻了个白眼,一副我看透了你了的表情。 伸手接过张大飞递进来的烟,拿起桌上的火柴点燃,吸了一口,拿起旁边的抹布,一边擦拭桌子一边问道:“你跑这儿来干什么?前几天不是听说你受伤了吗?现在看你满面红光的,也不像啊?” “我跟你讲,爷们这次还真是命大,捡回一条命,那一枪差点就要了命了,”张大飞比划着,“打到这儿了,要是再过去一点,那就完了!现在我也是挨过枪子的人了,往后您可不能再显摆自己挨过枪子的事了!” 王大爷将抹布扔到一旁,吸了口烟,打量一番张大飞,“真的假的?看你这面色也不像啊?” “这有必要骗您吗?昨儿个才出院,不过人家医生说了,我是特殊体质,恢复的比别人快。” 张大飞有些嘚瑟的说完,看到王大爷一副不信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哎嗨,您这是不信我?要不是这儿人来人往的,我就脱下衣服给您瞧瞧。” “行,我信,既然刚刚出院,不再家里养着,跑这里来干嘛?再说了,就是上班,也应该去治保会,怎么跑这来了?” “我这是有事找王主任,她在吗?” 张大飞询问道。 “你找她啥事?” “我说王大爷,您一个看门的,打听这个干嘛?” “我怕你进去偷东西,不行吗?登记!” 王大爷说着将登记本递了出来,张大飞登记完,将剩余的烟递了过去。 这位王大爷可不是一般人,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以前打过鬼子,追过蒋军,跨过鸭绿江,在那里受了伤,回来养好后,无法在部队待了,才退伍干了这门卫的活。 “其实之前上面想让我当这街道办的主任,但是我不愿意,我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哪能干好?”王大爷抽了口烟,“所以看门挺好的,咋的你小子不信?给你看看,知道这是什么吗?” 还记得是三年前,跑过来玩,王大爷那时候刚来,闲的没事干,看到张大飞就给他讲起了以前的事,说着还扯开上衣,只见肩膀,胸口处好几处圆形疤痕,当时的张大飞哪知道那是什么,只以为在吹牛。 “切,您老唬谁呢?谁知道你拿什么烫的!”张大飞不屑的摇摇头,“若是能干街道办主任,谁还敢看门的?那多威风啊!我是年龄小但是我不傻。” “你小子懂个锤锤,没那金刚钻就不揽那瓷器活,懂吗?街道办主任可不是耍威风的,那是要为人民服务的,说了你也不懂。我听说你很能打,来,跟我老头子过两招。” 王大爷穿着绿色军服,对着蹲在地上的张大飞招招手。 “算了吧,万一把您哪儿伤到了,我爸还不把把我的皮给剥了,不干!” 张大飞果断摇头。 “我看你小子就是怕打不过我,丢人现眼吧?” 王大爷用一副看透了你,言语中充满不屑。 张大飞哪能受得了这个,那时候整个胡同那个不喊一声自己“大飞哥”,现在被一老头给鄙视,立马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边走还边拉着手指啪啪作响。 “万一哪儿伤着您了,可不行找家长的啊?” 张大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放心!你先出招!” 学着天桥摔角的那些人的样子,摆开架势,然后...然后就直接飞了,趴在地上。 张大飞爬了起来,面色涨红,指着王大爷,“您老不是说让我先出招吗?怎么还搞偷袭?您耍赖!不算,再来。” “嘿嘿,那个,”王大爷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多年形成的习惯,习惯了先下手为强,再来,这次保证不先出手!” 这次张大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直接冲向王大爷,来到面前,右手成拳,捶向王大爷胸口。 “嗖” “啪” 张大飞再次华丽丽的倒飞出去,趴在了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王大爷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啥事,立即上前查看。“你小子没事吧?有没有哪儿疼?不对啊,我也没怎么用力啊?” 他哪知道张大飞是骚得,刚才自己都没看清王大爷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直接就倒飞出去了,实在是太丢人了,都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就是有些懵!” 张大飞也光棍,直接承认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出手重呢了,既然没事,那就起来,不要在这装死!” 说完直接转身,走到门房旁边,坐在了马扎上。 张大飞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嘻嘻的来到王大爷面前。 “您老教我两招呗?要不我拜您为师?” 说着就要跪下去,被我王大爷一只手给拖住,无论怎么用力就是跪不下去。 “算了吧!叫你干嘛?教会你,让你整天去跟人打架?欺负人?” 王大爷没好气的说道。 “哪有欺负人?您打听打听,我那次出手不都是为了不被人欺负?” “哼,昨天帽儿胡同的何小牛也是欺负你了?” 王大爷反问道。 “这不是那啥吗,他欺负我们胡同的张建设吗?” “那你怎么不说张建设抢夺人家的玩具手枪,抢不过还被人打了,你就帮他找扬子?” 王大爷大声喝问道。 正文 第28章 传说中的烟 看着眼中充满疑惑的张大飞,王大爷轻轻点了头,“看来你小子是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真要成为‘大飞哥’,横行整个胡同呢?” “冤枉啊!我哪敢啊?没想到张建设这个兔崽子居然骗我!下次见面有他好看” 看着张大飞脸上的愤愤不平,王大爷摆摆手,“行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小子,记住喽,男人不能窝里横,有本事可以跟敌人打,那样你是英雄。若是欺负人,那就是狗熊,明白吗?” 这下张大飞也明白过来了,这老头今天主动找自己搭话,就是为了教训自己啊! 张大飞想明白之后,脸色幽怨的望着王大爷,“合着您老今天就是因为这事想着教训我一顿啊!我这多冤啊,不行,您得教我两招,不然这事过不去。” “蹦”,王大爷伸出右手直接在张大飞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疼的张大飞立即捂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看着王大爷。 “这也是为你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了看不解的张大飞,“通过这件事,你得长记性!为人出头是好事,但是一定要搞清楚原因,不然哪天被人卖了你都不知道!再说了,若不是打听一番,你之前干的事都是师出有名,感觉你还不错,我老人家还不愿意管呢!” 从兜里掏出一盒白皮烟,点上一支,看着若有所思的张大飞,“往后啊收着点,你看看现在大家对你的印象,无论你为啥打架,传出去总是不好的。”深深呼出一口浓烟,“至于我的本事,你就别想了,那是要人命的东西,不适合你;若是真的想学,哪天想去当兵了,可以考虑,不然就别惦记了!” 至此往后,张大飞有事没事的会来这里,缠着王大爷教他两招,但是都没成,不过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极好。 去年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时候,王大爷还询问过张大飞,“要不要我老头子帮你找人说说话?” “得了吧,您就一看大门的,能找到什么人?”张大飞叼着一根烟说道,“我在想想办法吧!” 王大爷沉思一会,点点头,“也行,反正你才十六岁,不着急!磨磨性子也好!” 融合那段记忆,现在的张大飞也是明白过来,这哪是看门大爷,这是街道办扫地僧啊! 这大腿不抱,能说的过去?所以在递还登记本的时候,将剩余的烟全部递了过去。 王大爷并没有立即接过去,疑惑的看着张大飞,“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让我叫你?难道想通了,想去当兵了?” 张大飞摇摇头,“今儿个高兴,孝敬您老半包烟还不行啊?” 这让王大爷更是疑惑,“都被人弄进医院了,还有啥可高兴的?” “嘿嘿,”张大飞嘿嘿一笑,从背包中拿出工作证递了过去,“看看!” 王大爷瞄了一眼,眼睛蒙的睁大,快速伸出手拿了过来,双手打开工作证,仔细看了看,“看来你小子这次救的人关系很硬啊!不过就凭这点事,应该不至于直接给你直接安排了吧?应该是还有其他事吧?” “救人怎么还不够啊?”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 “能够直接让你进入公安那就说明是大人物,这种人办事都是很谨慎的,就你那破名声,谁敢担责直接让你入职?”将手中的证件递给张大飞,“即使愿意详细调查,也不会直接安排,那是什么队伍?岂是能随便进的?最多是说句话,给你个机会而已。” 张大飞接过证件,再次将香烟递了过去,这次王爷爷拿了过去,“现在直接安排了,那就说明还有其他事,而且应该不是小事,不然人家没有理由帮你!” 从烟盒中拿出一支点上,将其他的扔还给张大飞,“我拿一支就行了,啥时候你领了工资了,买了我就要,这是你父母的钱买的,没诚意。” 张大飞接过烟,点了点头。 “小子,你要记住,那些大人物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深怕什么不好的事粘上,哪能轻易帮人办事;收点礼就帮人办事的,” 说到这里,王爷爷不屑的撇了撇嘴,“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成不了气候!你现在也进入体制了,就要明白这个道理。说说吧,究竟是什么功劳能让人家顺水推舟直接将你安排了?” 张大飞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就凭自己的信息,直接说出这么大道理。虽然不知道杨家老爷子当初的安排,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怎么能不让人佩服! “事情不能说,只能告诉您,”张大飞左右看看了看,发现只有院子里办公室中有人,才低声说道,“跟您当初干的事有关!” 听到这句话的王爷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杀气,双眼怒睁,紧紧盯着张大飞。 张大飞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给盯上了,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不由得后退两步,这才好受点。这是他不曾见过的王爷爷的一面,以前都是和和气气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可怕,令人胆寒! 察觉到了张大飞的异常,王老头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帮畜生还是不死心啊!”抬起右手,想要抽口烟,这才发现刚才过于用力,直接被捏碎了。 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盒白皮烟,抽出两只,对着退了几步的张大飞喊道:“过来!真是没出息,就这都受不了!还‘大飞哥’呢?” 张大飞无语的看着王爷爷,您也不想想你是什么气势!不过人家是大佬,只能认,连忙上前,趴在窗户上。 “给你一根,算是奖励你的。”说着将一支烟递了过来,张大飞这才看清,那白色烟盒上写着‘特供’两字,连忙双手接了过去。 “这果然是大粗腿啊!以后必须抱紧了。” 张大飞心里想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烟盒。 王爷爷看着张大飞的样子,直接将烟盒递了过去,“瞧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过这次你干的漂亮,这半盒赏给你了。往后要是还有这事,我给你去弄,不就是几包烟嘛!” 看着老头子不以为意的样子,张大飞连连点头,双手接过烟盒,装进背包。 随后拿出火柴,划着双手捧着递了过去,王爷爷身子前倾,点着吸了一口,张大飞也给自己点着吸了一口。 “也没啥感觉,跟‘北京’差不多嘛!” 张大飞咂吧嘴说道。 “呵呵,不然你以为呢?只是没那么呛人,那往后还要吗?” 王爷爷笑道。 “要!必须要!” 虽然嘴上说着一般,但是张大飞明白,这是身份的象征,以后凡事见到别人,递出去一支,想想都美! “嗯,能不能得到,就看你本事了!行了,烟也抽了,进去吧。小王在办公室,在耽搁人家就午休了。” 正文 第29章 热情的王主任 径直来到后边角落一间办公室,张大飞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女人的声音,“进来!” 张大飞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中年妇女穿着列宁装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翻看着文件,王主任抬起头看到是张大飞,立即放下文件站了起来,脸上绽开笑容,“哟,是大飞呀!啥时候出院的?身子骨都利索了?”她热情的指着对面的椅子,“快进来坐,坐下说。” 问完就走向旁边的柜子,取出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拿起一旁的茶叶桶,撮了一点放了进去,放在桌子上,又拎起旁边的暖水壶“哗啦啦”倒水,泡了热茶。 张大飞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进来站在桌子旁应道:“王主任,好透了,昨天就出院了。” 王主任给自己桌子上的茶杯也添了些水,看到站在一旁的张大飞,立即有些嗔怪的说道:“快坐,站着干什么,来到王姨这里,还怎么客气上了?” 听到这话,张大飞不由得心里吐槽,“我跟你也不熟啊!去年来询问工作的情况时,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说不了两句话就让出去了,说的跟我很熟似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但是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赶紧上前接过王主任手中的搪瓷缸子,“哎,好嘞,王姨!” 拉开凳子,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轻轻啜了一口茶。 “嗯,茉莉花茶,味道还行。” 心里评价道。 “嗯,气色不错,看来恢复的确实不错。”王主任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后,仔细端详着她,“本来那天说好的过两天去看看你的,没想到到了第三天,去的时候说是高干病房禁止探望,这不,一直没见着人。不过现在看到你恢复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他语气中透着真诚的关切。 听到王主任说的,张大飞知道是真的,应该是自己将敌特的信息告诉杨文亮后,为了安全起见,杨老安排医院这样做的! “劳您记挂了。” 张大飞放下缸子,面露感激之色说道。 “瞧你说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街道办下属的巡逻队队员,还是因为出公务才受的伤,能不记挂吗?”王主任有些嗔怪的看了眼张大飞,“再说了,你家离这儿也不远,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记挂还不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王主任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嗐,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跟你聊天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张大飞面前,“这是鉴于你在执行任务中的英勇表现,街道办特意奖励你的五块钱、二两香油票还有五斤大米票,东西不多,但是也是街道办的一点心意,快收着!” 张大飞略一迟疑,站起来双手接了过来,“那我就收下了,谢谢王主任....谢谢王姨。” “嗯,这就对了!”王主任见张大飞收下了,脸上笑容更深。 张大飞将信封塞进帆布包,一边在里面摸索着,一边说道:“王姨,我这次过来呢,主要是为了办理粮食定量的变更手续!” 说着从挎包里面掏出深褐色的《城镇居民粮油供应证》和蓝色的工作证,双手递了过去。 王主任好奇的接了过去,等看到公安工作证的时候,眼睛猛的瞪大,随机掠过一丝了然。想到这次张大飞可是救了杨家的独苗——杨文亮,那天病房中杨老爷子的态度,立马明白过来,以杨老爷子的身份,给张大飞安排个工作,那是很容易的事。 想明白了的王主任脸色恢复正常,立即笑容里添了由衷的高兴:“哟!你这是正式成为公安了?我还想着稍后有了工作指标后,给你推荐呢,你可好,自己解决了。那王姨在这里恭喜你了。” “谢谢王姨!” 张大飞也笑了,心里确实想到,“若是没有杨家的关系,恐怕等到猴年马月也轮不到我!唉,生活啊!” “嗯,按照规定,”王主任利落的拉开抽屉找印章表格,“公安干警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每人每月定量四十斤粮,其中细粮二十八斤——面粉十八斤,大米十斤,粗粮十二斤,食用油半斤。” 她边说边起身,“你先喝会茶,我这就去给你办了。” 说完走出房间。 二十来分钟后,王主任推门走了进来,来到桌子后面坐下,将粮油证递了过来,“已经办好了,这个你收好。” 张大飞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接过,“让您受累了!” “嘿,你这孩子,再客气王姨了就要恼了。” 王主任摆摆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这个你也拿着。这是你这个月巡逻队的补贴,既然你找到工作了,算是自动退出了,但是这个月的补贴还是要给你的。” 张大飞再次道谢双手接过,将所有东西放进挎包里收好,便起身告辞:“那王姨,事儿都办利索了,那我就不多打扰您工作了。” “那行,你也刚刚入职,应该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姨就不留你了,往后有啥事了就直接来找姨。”王主任站了起来,“哦,对了,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之前负责宣传工作的贺干事因为能力突出,上级调他支援西北建设去了,往后需要协助宣传的,你就找鲁明。” 张大飞刚要迈出的步子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好的,王姨!” 这声王姨充满了真诚,王主任的笑容更是甜蜜。 走出王主任的办公室,张大飞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快步来到门房处,从兜里拿出烟,拿出一支递给王爷爷,王爷爷看他脸上表情变化不定,伸手接过烟,“你这是怎么了?” “王爷爷,贺丰年啥时候被调走的?” 张大飞没有回答,反而是打听起别的事儿。 王爷爷划着火柴,点燃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应该是你受伤的第四天吧!听说不但他全家去了,还有他叔叔全家也去了西北支援了。” 张大飞从裤兜里拿出火柴,手有些颤抖的划着火柴,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重重吐出浓浓的青烟。 正文 第30章 往事(一) 西坠的残阳将最后一点血色泼洒在帽儿胡同土墙上,灰土土的土墙染的火红,凛冽的寒风吹过,使得行人裹紧厚实的棉衣,缩着脖子,生怕泄出一丝暖意。 张大飞裹着洗的发白的破旧蓝色棉衣,戴着有着一大块补丁的棉帽,双颊冻得发青,军绿色的挎包随着脚步晃荡,双手插入袖筒,身体止不住颤抖着向着家里走去。 “救命啊——” 一声女人绝望的呼救声,被冷风挟裹而来,惊醒想着事情的张大飞,停下脚步,猛的抬头仔细倾听,然而唯有寒风吹动一旁大树上的枯枝,发出沙沙声。 半晌后张大飞继续前行,刚走了几步,再次传来一声呼救声,“救——” 那呼救声又起,短促而压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这次张大飞听清了,抽出双手,快速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呜...呜..." 女人挣扎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 很快就听到一个男人气急败坏中有些惧怕的声音,“别喊,听到没有,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呜呜~呜” 一个被捂着嘴巴发出的呜呜声传来, “救~” “操你妈的臭婊子!别他妈的找死!听明白没有,别喊!我就放开你!不然爷今天就弄死你!” 男人凶狠中带着威胁。 “呜呜呜” “啪” 一记沉闷的耳光声传来。 就在张大飞快要接近声音发出的地方时,跑动的声音惊动了对方,前方房屋拐角处,探出一个戴着崭新棉帽的脑袋。那是一张布满麻子的年轻面孔,看到跑动的张大飞,瞪大眼睛,凶狠的盯着张大飞。 “操!哪儿来的小杂种,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给老子滚远点!别他妈的找死!” 二十来岁的麻子脸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发出恫吓。 张大飞没有理会,继续向前。 “啊!” 麻子脸忽然惨叫一声,右手紧握着左手在原地蹦跶, “救命!”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子从拐角处窜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麻子脸听到,立即顾不上疼痛,张开双手抓向女子的胳膊,此刻那女人也看到了奔跑的张大飞。 “大飞!大飞救命啊!” 被抓住胳膊的女子带着哭腔喊道,用手不断拍打着抓着自己左胳膊的手,男子这时也急眼了,抡起左手, “啪” “啊” 一声响亮的耳瓜声响起,随后段晓霞发出凄惨的痛呼声,直接被扇倒在地上。 麻子脸抬起右腿,照着段晓霞的脑袋踢了过去,若是这一脚踢实,段晓霞不死也残。 “砰——” 张大飞一个跳跃,直接一脚踢在男子后背上,那麻子脸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张大飞落地,急忙上前想将段晓霞拉起来,“晓霞姐,你没事吧?快起来!” “呜呜呜呜!” 段晓霞大声哭泣,身子软弱无力。 “小子,你他妈的找死!老子弄死你!” 摔倒的麻子脸这时快速起身,右手伸到后背,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指着张大飞,眼神里是纯粹的狠厉。 张大飞看到匕首,不敢大意,立即放开段晓霞,右手摘下斜挎包,将背包绳裹在手上,警惕的盯着男子。 “小杂碎,给老子去死!” 麻子脸嘶吼着,手持匕首直直刺向张大飞胸口。 张大飞右腿退后一步,侧身躲开,裹着挎包的右手快速挥出,狠狠砸在男子的小臂之上,“砰” 相撞间发出沉闷的声音, “嗷——” 麻子脸手臂吃痛,发出惨叫声,张大飞得势不饶人,拧身屈膝,坚硬的膝盖直接撞在男子腹部! “呃啊......" 麻子脸吃痛佝偻着身子,张大飞左手抓住男子身体,紧握成拳的右臂向后拉满,坚硬的肘关节狠狠的砸在男子后背。 “啊——” 男子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胡同,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时旁边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穿着蓝色工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一见此景,立即大声喊道:“住手!不许打人。” 张大飞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右手有所停顿,那男子趁机右手转动,手中匕首划向张大飞的腰间,张大飞右眼余光看到,松开男子,立即后退,躲开匕首。 男子快速后退,右手握着匕首指着张大飞,男子狠狠看了眼张大飞,森冷的目光想要食人,半佝偻着身子,“小子,老子记住你了!你给爷等着!” 说完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跑向胡同另一边。 张大飞刚要上前抓住对方,那中年男子已经来到旁边,一把抓住张大飞的胳膊,“还想跑?给我说清楚为啥打人?” 张大飞被拉的一个趔趄,那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撒手!”张大飞气的瞪了一眼中年男人,猛的挥动左臂,挣脱男子的手,气愤的说道:“我打的是流氓,是在救人!” 那中年人一愣,只是眼中充满不信,紧紧盯着张大飞。 张大飞没有理会中年人,走向还在旁边地上哭泣的段晓霞,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晓霞姐,你没事吧?” 这时中年男人也走近了几步,认出了段晓霞,立即上前,“你是段老三的闺女晓霞吧?给叔说,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 中年人说着开指着张大飞,右手握紧,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段晓霞这时看清了男人,带着哭腔赶忙解释,“呜呜~,张叔,不是他!我...被...呜呜..贺丰年欺负。呜呜呜~” 张叔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张大飞,随后张大嘴巴,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被..欺负了?” “呜......"哭的大声的段晓霞顿时哭声戛然而止,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随后面色惨白得毫无血色,最初剧烈的哆嗦着,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张大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气得双眼通红,对着那男人厉声吼道:“你胡说什么!睁大眼看看!人姑娘衣服好好的!那人渣刚要动手,就被我撞见了给打跑了!你在乱嚼舌头,流言蜚语能活活逼死她懂不懂?” 张叔被这当头棒喝彻底点醒了,他看到段晓霞被泪水糊满的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衣裳虽然凌乱但确实整齐的扣子,瞬间明白是自己误会了,而自己那句随口猜测可能造成滔天后果。 他脸色尴尬得通红,带着深深的愧意和懊恼,结结巴巴道:“对...对不住!那个晓霞,是张叔糊涂了!瞎琢磨!胡说八道的东西你别往心里去!我该打!该打嘴!”他边说边在自己的嘴巴上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段晓霞被张大飞死死扶着,才没瘫软下去。她闭上眼睛,眼泪汹涌地流着,喉咙里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这不单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更是那“脏水”临头时灭顶的绝望—— 目前刚刚解放,民众思想保守,一旦传开段晓霞被人给糟蹋了,那么她的名声就完了,不说找不到婆家,就那些流言蜚语,都能将段晓霞淹死,就连家人都抬不起头。 因为流言蜚语而被逼迫致死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并不罕见。那些民众可不管你是不是受害人什么的,只知道你丢了贞节。这个时期,就连正常离婚的人都很少,哪怕是因为男人的原因离婚的,都会说女人的不是,男人照样过日子。 这个时期,讲究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找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只能认命。男人打老婆更是常事,但是真没几个女人敢离婚的,所以离婚率极低。 附近院子里的住户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张大飞急忙对着段晓霞说道:“晓霞姐,走吧!我送你回家。” 万一被人问起,这事不好说,说了还不一定传成什么样呢。 段晓霞也是明白了什么,立即点头,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勉强撑住身子,低着头,脚步虚浮,在张大飞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转身向着胡同外走去,仿佛急于逃离这个刚刚发生梦魇的地方。 正文 第31章 往事(二) “晓霞姐,带头巾了吗?” 张大飞轻声询问。 段晓霞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他。 “当当脸吧,你的脸肿了。”张大飞解释道。段晓霞顿时明白过来,急忙从花棉袄兜里掏出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方块,将方块展开,是一条红色头巾。用头巾包在头上,在脸颊前打了一个结,若是不仔细盯着看,自然就看不出什么了。 收拾停当,段晓霞感激的望着张大飞,嗓音有些沙哑的轻声说了声,“大飞,谢谢!” 张大飞摇了摇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两人一路并未遇到熟人,只有几名形色匆匆的陌生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两人。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来到景阳胡同段家居住的大院门口,“晓霞姐,你进去吧,把事情好好跟段叔说道说道。” “大飞弟弟,我...呜..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呜...要不我就...呜.." 段晓霞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说着又发出低低的呜咽。 张大飞赶忙低声劝阻,说着还看了看寂静的胡同,“嘘!过去了,事情都过去了!快回屋,外头冷。我回去了。” 就在转身的刹那,面露几分犹豫之色,最后仿佛下了某种决定,轻声但是却铿锵有力,“要是...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来找我!” 说完张大飞没在看段晓霞,直接迈步离开。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暗黄色的灯光下,张大飞跟张小飞正伏在桌上写作业;小小的张小玉已经熟睡,小嘴还时不时的吐着小泡泡;黄梅在炕上拿着一件蓝色衣服,打着补丁;张满仓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吧嗒吧嗒’抽着烟。 “满仓在家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中年人的声音。 听到声音,张满仓赶紧起身,打开房门,“是段哥啊!快,快进屋,到里边暖和暖和!” “满仓兄弟,打扰了!” 张满仓侧身让开房门,就看到一位穿着工厂发放的深蓝色棉服的中年人,棉服右侧胸口印着褪色的“四九城第三机械维修厂”字样,借着暗黄的灯光,可以明显可以看到棉服上东一块西一块沾满了不干净的黑渍。灯影下他面色发青,长长的头发有些散乱,耳朵冻得通红,眼睛里满是血丝,,手里还提着一个印有“机械维修”的深蓝色挎包,挎包上还有点点黑色油污。 看到来人,张大飞和张小飞立即起身,乖巧的问好:“段叔好!”“段叔好!” 黄梅在炕上坐了起来,“段哥来了?赶紧坐,烤烤火,这大冷天的,咋连个棉帽都不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段晓霞的父亲,‘四九城第三机械维修厂’的四级维修工——段庆。 段庆没有说话,对着黄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在张满仓的招呼下在炉子旁边坐了下来。 看到段庆到来,张大飞知道肯定是为了傍晚的事而来,对着张小飞说道:“你去耳房写吧!” 张小飞闻言,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收起桌上的书本纸笔。 张大飞走到柜子旁,取了一个杯子,拿起暖水壶倒了一杯热水,端着热水来到段庆身边,“段叔,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刚刚点着张满仓递来的烟的段庆,忙用那双因长年浸在机油里,指缝嵌满洗不干净嘿痕的手接过水杯,“劳烦大飞了!” “您客气!” 听着两人的对话,这让张满仓夫妇顿时有些心安,刚才看着段庆的样子,再听到张大飞打发张小飞去耳房的动作,还以为是张大飞惹了段家人,段庆现在找上门来了, 现在看到段庆对张大飞如此客气,立刻放松下来。 段庆将水杯放在炉子边缘,并未开口,只是沉默着抽烟,这让张满仓夫妇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时张小飞也收拾好了东西,提着洗的发白的挎包走到段庆身边,“段叔,您坐着,那我就过去写作业了!” 段庆对着张小飞点点头,张小飞拉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听到耳房门打开的声音。 张大飞拉开门,向外望了望,这才将门关上,转过身拉过一把凳子,在炉子边坐了下来,关心的问道:“段叔,晓霞姐没事吧?” 段庆听到张大飞的问话,面部肌肉抽动几下,狠狠抽了一大口烟,吐出烟雾,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就是受到一些惊吓!我来前,刚吃了安神的药,已经睡下了!” 本来疑惑的看着两人的张满仓夫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听到段晓霞的名字,张满仓顿时想到了什么,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左手握紧,两只眼睛睁的溜圆的盯着张大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坐在炕上的黄梅,双手紧紧握着蓝色衣服,眼中满是担忧的望着张大飞。 也许是感受到了张满仓的愤怒,段庆立即看向张满仓,“满仓兄弟,你别误会,我今儿晚上来,是专程来感谢大飞的!” 张满仓和黄梅听完,明显一愣,“谢大飞?” 段庆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猛的抽了几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伸出右脚,狠狠的踩了几下,又从边缘被染的黑色的的口袋中拿出一包‘大生产’,拿出两支,一支递给张满仓,自己点燃一支,狠狠抽了一大口,吐出烟雾,这才缓缓开口。 “我家晓霞今年入职了街道办,成了一名街道办的干事,”说到这,他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父亲的自豪,随即有被称重的阴霾覆盖,“前些天街道办的干事贺丰年说是给晓霞介绍个对象。” 说到贺丰年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左手握紧,关节都因用力有些发白,“姓贺的说是自己的堂弟,老子是市局宣传科的科长。” 段庆的面色有些沉重,声音更加的嘶哑,“晓霞当扬就给回了。可这姓贺的,像快甩不脱的狗皮膏药,三番五次的硬提。晓霞这孩子...想到姓贺的毕竟是同事,一直卷人脸面也抹不开,就琢磨着...就琢磨着见上一面,到时候回来大大方方就说没相中,这事儿不就了了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段庆再次开口,“于是上周末晓霞见了一面,回来晓霞就说那人模样歪瓜裂枣,还满嘴的污言秽语,浑身透着下流的轻浮。” 段庆端起炉子边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扔掉手中的烟蒂,再次拿出一支续上,“晓霞第二天上班就跟姓贺的说了,没看上。谁知道...谁知道...” 正文 第32章 往事(三) “呼——” 段庆长长呼出有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膛里的翻腾压下去。他强自恢复了片刻的平静,“没想到就是这一次见面,谁能想到...反而埋下了祸端。” 他深吸一口烟,眼睛怒睁,充满愤恨,“那贺大年就是个无赖啊!他贪图晓霞的容貌,每日到街道办找晓霞,逢人就说跟晓霞在谈朋友,你们说,这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来说怎么行,这名声不...这不声声往绝路上逼她吗?” 一旁的张满仓赞同的点点头,还转头看了看在炕上熟睡的张小玉。 看到段庆有些激动,张大飞将水杯递了过去,段庆也发现自己有些激动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胸口的起伏稍缓。 张大飞这时候不解的询问:“就没找街道办领导反映吗?” “怎么没有,”段庆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充满愤恨,“晓霞那孩子,顶着那闲言碎语,硬着头皮找了街道办的领导,领导找了那贺丰年让他劝劝他堂弟,”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可那姓贺的说什么“女未婚男未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街道办领导也没办法了,只能警告那贺大年一番,不痛不痒!” 他猛的放下手中的水杯,杯底刻在炉面上,发出沉闷一响,“自此贺大年学乖了,人是不进街道办了,改在每天在街道办门口等着晓霞下班。你们也知道,晓霞这孩子要强,这些事都没告诉我们。她硬是一声没吭,全自个儿咽在肚子里...” 段庆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满是感激的看向张大飞,“可今天!就在今天傍晚,晓霞下班,那贺大年再次纠缠晓霞,晓霞再次拒绝了。谁想到...谁曾想那狗日的居然胆大包天!竟拉着晓霞进了胡同,想要..” 段庆抬起右手,重重的拍在大腿之上,发出“啪”的一声声响,“想要用强!” 这一巴掌直接敲在了屋里几人的心上,不由得心尖颤了颤。熟睡的张小玉似乎被惊到了,发出一声“哇”的哭声,一旁的黄梅赶紧轻轻拍着身子,哄了起来,“哦,小玉乖啊!不怕不怕...” 张满仓从兜里拿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段庆,段庆接了过去,拿着烟头对着点着,张满仓拿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打开炉盖,点燃后给自己点上,再把炉盖“哐当”一声盖回去。 看了眼炕上,发现张小玉再次入睡,呼出一口浓烟,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问:“晓霞,她...没伤着吧?” 黄梅拍着张小玉的手,停在半空,此时也是紧张中带着关心的望向地上的段庆。 “人没事!”段庆立刻指着张大飞,声音里充满感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那杂碎刚要动手动脚,晓霞呼喊,被放学的大飞撞了个正着!冲过去两下就把他给打跑了!回来晓霞才跟我说了这段时间的事!”他眼圈又红了。 听到这里,张满仓和黄梅面色一松,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找大夫拿了一点安神药,等她睡着这才过来。”段庆扔掉烟头,伸出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张大飞的左手,“大飞!叔...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若不是...若不是你,我...我那闺女....” 说到这里,段庆这位坚强的汉子,喉咙哽咽,眼泪成串往下滚。 “段叔,您客气了!但凡是个有血性的,是谁都会出手的!” 张大飞的左手被巨大的双手握得生疼,想要抽回来,没能抽出来,说话时嘴角都不自然地抽动着。他抬起右手想要拍肩膀,但是又觉得不妥,只能抬到一半僵在半空。 一旁的张满仓看到了儿子的动作,立即拍了拍段庆的肩膀,“段哥,松点手,你把孩子捏疼了!” 张满仓这一打岔,段庆顿时反应过来,立即松开双手,有些不好意,面色尴尬,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对不住啊,大飞!叔有些激动了!” 张大飞赶紧活动了一下生疼的左手,咧嘴挤出个安慰的笑容,“没事的,段叔!理解!” 房子里陡然陷入了一种沉重的静默,房间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后,段庆情绪平复,掏出烟,递了一支给张满仓。 两人点上之后,段庆转头看向张满仓,这才缓缓开口,“我这么晚跑一趟,头一件事,,是来谢谢大飞的大恩...”说着拿起地上那个挎包,从里面掏出四个鸡蛋,不由分说的塞进张满仓手里,“家里...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像样东西,东西不多,实在是天色太晚了,我没地方去买了。就这四个鸡蛋你们收着,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孩子补补身子。” 张满仓没有拒绝,接了过去,没有说话,知道若是拒绝了,反倒寒了这位父亲的心。 看到张满仓收了,段庆面色一松。但随即,一种更深重的难堪和挣扎浮现在脸上。他粗糙的手有些无措的抓了抓自己散乱的头发,嘴唇开合几次,却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张满仓看到段庆的样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段哥,有事你言语!” “唉!”段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颤。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面色不断变化,最后脸上充满了苦涩,声音干涩,“满仓兄弟,你是不知道,等我听完晓霞的诉说,满仓兄弟,我...当时我恨不得拿着刀子,去宰了那个畜生王八蛋!。” 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满脸的杀气,左手握得咯咯作响。张满仓点点头,表示明白。 “可是,我不能啊!只是若是被旁人知道一星半点,添油加醋传扬开来...我那闺女...她..她还怎么做人啊!还能抬起头来活吗?” 说出这句话,段庆仿佛被抽去了整个精气神,脊背猛的塌了下去,身子有些佝偻,瞬间好像老了许多。 “所以...所以这事,得死死捂住!不能透出一点风声出去,对谁都不行...我希望此事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憋屈到极致的话,段庆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汹涌的流了下来,无力的垂着头坐在板凳上,任由眼泪掉落。 一旁的张大飞听得心口发堵,一股血气上涌,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是张满仓摇摇头,伸出右手,狠狠的拍了拍段庆的肩膀。 “大飞!”张满仓异常严肃的盯着儿子,一字一顿的叮嘱,“听你段叔的!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告诉别人!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听到没?” 张满仓严肃的对张大飞叮嘱道。 炕上的黄梅也是郑重的叮嘱,“是啊!大飞,这件事听你段叔的!为了你晓霞姐一辈子的清白名声,为了段家...的捂严实了!你就当...就当压根没遇见过那档子事!" 段庆这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目光有些祈求的看向张大飞,张大飞明白过来了,这事无论是官面还是私下处理,一旦出现什么岔子,那段晓霞的名声就完了,整个段家都得遭殃,所以现在的处理方式才是最好的。 张大飞望着段庆祈求的目光,重重的点点头,掷地有声的说道:“段叔,您放心!我明白!这事儿...我带进棺材里!” “谢谢!” 段庆嘶哑的挤出两个字。 “段叔!今天的事还有一位晓霞姐称为张叔的人,他也知道了!” 张大飞想起那名中年男子,立即说道。 “嗯,晓霞跟我说了,”段庆疲惫的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些,“不说的应该是张老二,我会去找张老二叮嘱这件事的,这人也靠得住,能说通!” 几人又闲聊一会,段庆起身告辞离开。 等送走段庆,三人回到屋里,张满仓点上一支烟,看着张大飞,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说道:“大飞,今晚这件事儿,是真正的雷池!半步都不能跃!不然对你还是对你晓霞姐都不好!也为了咱家往后日子能安生,权当没有这件事,明白吗?” 一旁的黄梅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低声补充:“妈知道你有些愤愤不平,恨不能撕了他们!可...唉,人家贺家是官面上的人,咱们是泥腿子。人家动一动手指,咱家就得翻天!” 张大飞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半月之后的傍晚,张大飞就听到周围胡同的妇女议论纷纷,见到他就躲开,只是看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这让张大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到家,只见张满仓面色愁容的抽着烟,黄梅抱着妹妹叹着气。 张大飞忍不住询问原因,“爸,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满仓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张大飞,声音低哑:“今天胡同里传遍了。说,贺大年一周前,在大前门那边,被人套了麻袋,腿被人打折了,怕是往后...得瘸。” 张大飞心头猛的一跳。 张满仓顿了顿,继续道:“还说,段庆一家人举家搬迁到南方去了。还有人传你整日与社会闲散人员厮混,整天打架斗殴,不学好!” 张大飞闻言一愣,愤愤不平,“可我那是..." 张满仓打断张大飞的话,“我们自然知道!这是贺家的警告!人家就是在污蔑,就是告诉我们,人家既然能污了你的名声,自然还有其他办法对付我们。但是你确实经常打架,难道你还能对着每个人解释你是为了别人出头?谁能替你作证?你觉得说了有多少人相信你说的还是人家干部说的?” “可是我...” 张大飞的心里堵得慌。 “没有可是!”张满仓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苍凉,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我的,大飞,认了这个栽!把头低下来做人!往后行事,注意点!” “大飞,听你爸的,就这样吧!人家是官,我们是民!全家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啊!” 黄梅在一旁充满苦涩的说道。 “小子!回神了。想什么呢?”张大飞的思绪被王大爷的声音打断,“这都眼看中午了,不回家吃饭吗?” 张大飞回过神来,扔掉手中的烟头,笑着对王大爷说道:“没啥,王爷爷再见!” 说完张大飞对着门房里的王大爷摆摆手,走向街道办外面。 正文 第33章 想要破纪录的男人 “也对,之前的张家有什么值得人家冒着风险得罪市政府的人来帮助自己呢!只是不知道贺家的事,究竟是杨家弄的还是谁出的手?” “叮,今日瓜条已更新,请宿主自己查看!” 突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惊醒了沉思的张大飞。 张大飞猛地回神,下意识的左右张望,整个胡同清冷。只有前方一摇摇晃晃的身影: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半袖,下身穿着膝盖上打着补丁的卡布奇裤子,身体消瘦,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活像个骨架在晃荡。 这次张大飞没有等待,转身面向旁边的墙壁,装作在挎包里寻找东西的样子,在心中默念,启动屏幕: 今日吃瓜头条: 对象:郑小虎,男,25岁 职业:无 过往辛密爆料: 孟德遗风继承者 过去瓜条: 昔日富家少爷郑小虎,十七岁长得人高马大,白胖干净。听隔壁顾嫂子说她家里的猫会后空翻,郑小虎不信,好奇的郑小虎前往求证,在那里体验了第一次鱼水之欢。 十八岁结婚后,发现与自己的妻子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与其他朋友在一起时的欢愉,于是时不时的去别人家看会后空翻的猫或者狗子。 这么多年,因其身份原因,从来没有架子,众多人也乐意结交,自然郑小虎拥有了很多会养奇怪动物的‘朋友’。 而自打去年开始,郑小虎再也感受不到曾经的快乐,朋友们们也不喜欢找他看猫了。 直到今年,王家嫂子给了他一根香烟,抽完后那种感觉再次回归, 甚至远超以前,郑小虎彻底喜欢上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那些朋友们也再次乐意找他探讨动物养殖的问题。 爆料: 今日的郑小虎志在破纪录,今天一次性豪购两盒,幻想着与众多朋友探讨——如何让猫原地连续后空翻。此刻已经消耗六支,正在赶往下一个朋友的住址。 系统提示:宿主抽奖得到的未来警犬后裔,真的可以做到连续后空翻,宿主还不领取奖励吗? 立即领取抽奖奖励 是 否 张大飞看到最后的系统提示,差点直接暴走,“你大....” 强压火气心中默念“关闭”,屏幕消失。 关闭屏幕,他转身,正对上已到近前的郑小虎,只见此时的郑小虎瘦弱麻杆,枯黄的脸深凹,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很是显眼,活脱脱一张被榨干的鬼脸——哪还有半点爆料中的“白胖”身影?不过想到现在的年代,也就释然了。那双充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异常光芒,隐隐透出被点燃的疯狂, “这人这是牛啊!”一边眼光扫视郑小虎,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得使用多少伟哥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啊!” “嗯,等等,伟哥?现在哪有啊?药?抽烟后飘飘欲仙?这是..." 想到这里。张大飞的心脏猛的加速跳动起来,身体不由得紧绷,又意识到不妥,立即控制着自己放松下来,从挎包里拿出‘北京’香烟,脸上浮现出终于找到的表情。抽出一支塞进嘴里,右手再次塞进挎包,似乎在摸着什么。眼角继续快速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郑小虎,衬衫领口还有一丝奇异的粉沫,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郑小虎看了眼叼着烟的张大飞,眼中闪过一种不屑。 擦身而过的瞬间,张大飞快速左转,右脚狠狠的踢在郑小虎的腿弯处,没有防备的郑小虎顿时“扑通”一身,跪倒在地,接着张大飞左手一把按在头部,将郑小虎的头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在腰间。 “啊——” 郑小虎的头猛的被磕在地上,发出惨烈的叫声。 “救命!抢...."郑小虎吓得魂飞魄散,挣扎嘶吼。 “不许动!” 厉喝炸响!张大飞右手多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管——54是手枪顶在郑小虎的后脑壳,并且警告道:“闭嘴!再喊开枪打死你!” 郑小虎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浑身颤抖,身体筛糠般抖动,随即一股尿骚味传来。 张大飞闻到这恶心的味道,转头望去,就看到地面已经湿了一片。 “双手抱头!立刻!” 张大飞忍着恶心,喊道。 郑小虎浑身哆哆嗦嗦的,将双手手指交叉紧紧抱着后脑勺,声音颤抖,“好..好汉...我..我兜里..有...有...二..二十...别...别杀我” 张大飞没有理会,左手死死按住双手,右手探进挎包,闪电般翻出手铐拿,“咔嚓”一声,将两只手拷了起来。 感受到手腕传来的金属触感让郑小虎触电般僵住:“你..你...不是..是劫匪” 张大飞再次把左手伸进挎包,拿出工作证,怼到郑小虎的眼前,“看清楚了!人民警察!” 张大飞明显感觉到郑小虎的身子明显放松下来,郑小虎艰难的转头看向张大飞,“你..你凭啥抓我?” “别废话,起来!” 张大飞一把提在他的后领上,将哆嗦的郑小虎提了起来。 “张小子,什么情况?”一声断喝传来。 张大飞抬头望去,就看到王大爷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右手还提着一把盒子炮,食指放在扳机之上,眼神如电扫视全扬。显然是听到了郑小虎刚才的呼喊声,出来查看情况的。 “撞上个“瘾君子”!” 张大飞右手拿枪指了指郑小虎。 说话间王大爷已经来到两人身前,仔细看了看郑小虎的样子,“嗯,确实有点像!” “没有,我冤枉...” 郑小虎急忙大喊着辩解起来,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给我闭嘴!到了所里查了自然就知道了。” 张大飞右脚踢在郑小虎的腿上,疼的郑小虎龇牙咧嘴,顿时不再说话,眼中满是冤枉的神色。 “王大爷,您忙!我带他去所里了!” 张大飞对着王大爷说道。 “去吧!路上小心点!” 王大爷边说边利落的将盒子炮插在腰间,转身走向街道办。 正文 第34章 丢人啊! 说着张大飞再次踢了一脚郑小虎,心里不由得暗骂:“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居然还想着创造‘记录’,你咋不直接上天呢!” 郑小虎偷瞄一眼张大飞,看着那满脸的愤愤之色,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颅,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至于这么大仇恨吗?自己走的好好的居然直接抓了自己。 郑小虎是敢怒不敢言,至于说投诉?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这可是1957年,进入派出所的门,听说第一桩‘见面礼’就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大记忆恢复术”,那可比踢几脚还要重的多。 很快两人就来到雨儿派出所门口,这一路上碰到几个行人,但是看到张大飞明目张胆的拿着手枪,再瞅瞅郑小虎那被靠在后脑勺的狼狈样儿,个个面色发怵,只是远远的看两眼,然后快速离开,生怕沾惹到什么不好的事。 刘大爷在门房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早就来到门口等着,看到两人靠近,急忙询问:“什么情况这是?” 看到有人询问,郑小虎刚要说话,嘴唇刚动,话音还没挤出喉咙,再次被张大飞踢了一脚,“磨蹭什么?到阴凉处蹲着!” “刘爷爷,麻烦您老跑一趟后头,跟所长报告一声,就说我撞到一个瘾君子!” 张大飞转头对着刘大爷说道,说完一把将郑小虎拉到门房下边,实在是天气太热了,门房下边还有着一点阴凉。 “直接带到审讯室不纠结了?找所长干嘛?” 刘大爷不解的问道。 “额,那个...那个我早上报道后,因为下个月就要去培训,所以指导员直接给我放假了,并没有带我去治安队,”张大飞面色尴尬的解释,声音弱弱的说道:“再说了,这后面...具体怎么弄,我也不忒清楚!” 刘大爷看了眼面色尴尬的张大飞,也明白过来,于是转身急忙走向后院。 而一旁的郑小虎听到这话,则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大飞,那眼神就是在说:“这也行?这样你都敢抓我?一会发现你冤枉我,看你怎么办!” 张大飞感受到郑小虎的眼神,狠狠瞪了过去,郑小虎顿时身体一个哆嗦,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蹲到阴凉处。 “唉!丢死人了!”望着刘大爷离去的背影,张大飞收起手枪,面色发苦,心里不由得哀嚎,“第一次抓人,居然在犯人面前露了怯!这下脸可丢大发了!” 就在张大飞哀叹的时候,门口传来说话声。 “师父,这没闻到味,今儿个食堂又没开火啊?您一会儿是回家还是去张嫂子那儿吃啊?” 一个年轻而带着恭敬的声音响起。。 “没味儿?那就说明今儿个没啥大事,是好事!今儿个天忒热,懒得来回跑了,一会儿就到张嫂子那儿对付一顿!” 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接道,伴随着脚步声,两人走进院子。 张大飞转头望去,就看到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两人都顶着藏青色大檐帽,上身白色警服,下身藏青色警裤,穿着黄色胶鞋。 此时的两人上衣湿透,白色警服紧贴着上身,黝黑的脸颊上汗珠子不住的往下滚。 张大飞望着两人的时候,那名年轻点的警察侯震也发现了躲在房檐阴凉处的两人,咧嘴一乐,语气略带调侃,“哟,这不是‘大飞哥’吗?蹲在这儿乘凉呢?” 还未等张大飞回答,侯震的师父丁大宝此时正好看到了郑小虎,看到被反拷在后脑勺的双手。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又急又快,“大飞!这是啥情况?人都已经考上了,怎么没带进审讯室?是没人交接吗?他们人呢?”说着转头看向院子右边那排房子。 恰在此时,右边一间办公室中走出一名警察,端搪瓷着茶缸走了出来。 “这不有人吗?怎么没交接...” 丁大宝转过头来再次追问张大飞。 已经起身的张大飞急忙开口打断,“丁叔,这人是我抓到的,刘大爷已经去向所长报告了。” 张大飞的话音刚落,两人面色大变,目光锐利如电,瞬间盯在了郑小虎身上,丁大宝语气凝重,“案子很大?还有你们队长呢?你不会是逮住直接自己带过来了吧?还有你的执...勤...” 张大飞几次张口想要插话,实在是丁大宝的语速太快,插不进去,直接掏出工作证打开递了过去,丁大宝看到工作证上的照片,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他下个被雷劈了,张大嘴巴,整个人僵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工作证。 一旁的候震也是伸着脖子看了过来,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一双眼睛睁的溜圆,还举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工作证。 张大飞平静的收回工作证,两人又将目光投向张大飞,看到他把工作证放进挎包里边,正想开口询问,所长吴大年那熟悉的嗓门儿急促地的传了过来,“张大飞,什么情况?人呢?” 三人转头,就看到所长吴大年一马当先,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来,指导员梁冬紧随其后,最后面是气喘吁吁的看门大爷刘老头。 张大飞对着地上的郑小虎喊道:“起来!” 说着伸出右手,薅住衣领,直接将蹲在地上的郑小虎提溜了起来。此刻的郑小虎垂着脑袋,面色发白,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疲惫,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若不是张大飞提溜着,他随时会像摊泥一样滑落在地。 丁大宝两人看到吴所和指导员来了,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眼神却是不时的瞥向张大飞这边。 吴所几个跨步来到几人面前,丁大宝两人连忙齐声问好:“所长好,指导员好!” 吴所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径直来到被提溜着的郑小虎面前,目光如鹰隼般将他从头到脚,又从头到脚扫了两遍,最后低头看向他的面容,仔细观察。 梁指导员对着二人点点头,随后也是上前双眼锐利的盯着郑小虎。 “确实很像,老梁你看呢?” 吴大年侧头看向指导员梁冬。 “八九不离十!”梁冬点点头,随即看向张大飞,“有证据吗?” 张大飞点点头,对着身旁的侯震说道:“候哥,劳烦你将他裤兜里的香烟掏出来?” “香烟”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郑小虎的神经里!他原本只是筛糠般颤抖的身子猛的一震,突然爆发出死命的力量,疯狂地挣扎扭动起来。他的眼球瞬间充满赤红,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起来:“放开我!我是冤枉的!长官,我...” 正文 第35章 制服郑小虎 “呜...冤...呜~~” 郑小虎拼命摇晃脑袋,还想喊叫,但是被张大飞的手臂顶在下巴,脑袋抵在墙上,根本没法动弹,身体还想扭动,但是身体掏空的他那是张大飞的对手,根本无法挣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旁边的几人一愣,吴所长和梁指导员不愧是老兵,率先反应过来。梁指导员两个大跨步来到张大飞身侧,左手一把直接扯住郑小虎的头发,右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张大飞见状立即松开左臂,实在是深怕自己用力过猛,直接将他的脖子给弄断了。 而吴所在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一脚踹在侯震的腿上,“傻愣着干嘛?还不帮忙!” 被这一变故惊住的侯震,这才反应过来,快色上前,想要帮忙,这时郑小虎已经被控制住,而反应过来的丁大宝已经来到身边,想要将梁冬替换下来,梁冬却是摇摇头,“你换大飞,他伤刚好不久!” 张大飞刚要拒绝,但是看到梁冬关心的眼神,立即讲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让开位置,丁大宝上前,和梁冬一起将郑小虎向前一拉,直接摁的弯下腰来。 来到一旁的侯震想要替换梁冬,梁冬却是命令道:“将他兜里的烟摸出来!” 侯震低头一看,顿时面色有些难看,只见郑小虎的腿根之处一片泥土,虽然已经有些干燥,但是那坨印记,实在是让人膈应,再加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实在让侯震难以下手。 正在犹豫间, “啪” 侯震的后脑勺被人扇了一巴掌,耳边传来吴所的呵斥声:“还不赶快动手,愣着干什么?” 侯震一个激灵,一咬牙,将手伸进郑小虎的裤兜,掏出两盒有些压扁的‘大前门’,转头看向吴所,想要将烟递给吴所,可是看到吴所瞪大的眼睛,顿时没再敢。 这时三名警察也听到刚才的动静,跑了过来,其中两名正是早上见过的户籍警胡强强和张玉丽,另一名则是治安警王大有,也是治安队的副队长。 胡强强急忙上前,将梁冬替换下来,吴所严肃的命令道:“将人押到审讯室去!王大有!” 王大有立即站的笔直,声音洪亮的答道:“到!” “派人守着,不要让他有过激行为!”吴所略一停顿,继续道:“暂时不要审讯,安排好后通知黄鹏飞到我办公室开会!” “是!” 王大有立即高声应道。 王大有对着于大宝两人说道:“带走!” 三人押着郑小虎走向后院。 吴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抬起头对着拿着两包烟的丁大宝吩咐道:“烟给大飞!你去通知所有人,今天中午都不要回去吃饭了,都去张嫂那儿或者是街道食堂打饭回来吃!” “明白!”丁大宝高声应道。随即如释重负,立即来到张大飞身边,将手中的烟递到张大飞的面前。 张大飞轻轻叹口气,很不情愿的接过。 梁冬见吴大年将所有事情安排完了,来到张大飞身边,关心的问道:“你小子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的,谢谢导员关心!” 张大飞急忙答道。 “既然没事,那就到我办公室吧!”吴所说完,转身向着内院走去,张大飞急忙跟上。 梁冬对着一旁的张玉丽道:“你回去继续值班吧!胡强强很快就会回来!” “是!指导员!” 张玉丽高声应道,随后大步走向户籍室。 梁冬对着刘老头点点头,随后快速追向前方的吴所和张大飞两人。 三人一路无言,径直进了吴所办公室。吴所和梁冬找了椅子坐了下来。张大飞上前把那两包‘大前门’放到办公桌上,没有理会吴所那近乎喷火的眼神,直接转身走向外边。 身后传来吴所的怒吼:“小兔崽子,我...." 梁冬打断了吴所的话,”行了!多大点事儿,当年比这....” 等张大飞在院子里洗完手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各自点上一支烟,正在那里吞云吐雾。 吴所看到张大飞进来,狠狠瞪了一眼他,刚要开口训斥,却猛地收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大飞手中那个白盒上。 一旁面带笑容准备看戏的梁冬也定住了,嘴巴微张,一缕烟气缓缓逸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张大飞手中白色烟盒,尤其是上面两个鲜红的宋体大字大字:特供! 张大飞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支,伸手递到梁冬面前,梁冬闪电般的伸出右手接了过去,随后拿到鼻子底下深深的闻了闻,满脸沉醉。 张大飞再次抽出一根,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拿在手里,眼神却是扫向桌上的两包‘大前门’,再抬头看了看吴所,吴所猛的点了点头。张大飞这才将那支烟递了过去,“唰”的一下,那支烟已经到了吴所手里。 张大飞从中倒出一支,塞进嘴里,将白盒烟放进背包,拿出火柴划着,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气缭绕。 吴所和梁冬两人看着张大飞做完这一切,对视一眼,随即都是苦笑着摇摇头。两人几乎同时抽完之前点燃的‘大前门’,将烟蒂掐灭。近乎虔诚的点燃手中的特供,深吸,闭眼,再缓缓吐出悠长的烟雾,满脸陶醉。 张大飞无语的看着两人的表情,这要是在外边,被外人瞧见,绝对不会相信这两人是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充满干练的中年人拿着本子走了进来,正是治安队队长黄鹏飞。紧随其后的王大有也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进来,进门后王大有立即将房门关闭。 张大飞急忙从挎包中拿出那包‘北京’,拿出两支上前恭敬的递给黄鹏飞,“黄队、王副队,您二位抽烟!” 黄鹏飞立即笑呵呵的接过,“行啊,大飞!这雨儿胡同‘大飞哥’,摇身就变成雨儿派出所‘张警官’了,这喜烟必须抽!” “可不!这烟必须得抽!”王大有也是笑呵呵的接过,“没想到你一来还是带着功劳来的!牛!不愧是‘大飞哥’!” “哎哟喂!我的两位大队长哟,”张大飞尴尬的摆手,“您二位就别挤兑我了!” “这怎么是挤兑呢?”王大有笑容依旧,语气却认真起来。“那人我看得清楚,典型‘瘾君子’症状,这不妥妥的功劳吗?” 正文 第36章 抗疲劳素片 吴所话音刚落,黄鹏飞和王大有立即收起笑容,面色严肃,打开手中拿着的本子,右手拿起笔。 张大飞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烟雾。“我早上去街道办办理定量变更手续,”他开口道,语调平稳,“我出来的时候在街道口前面碰见了他,当时觉得不对劲....." 张大飞将自己抓捕的过程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说完不再说话。 屋里几人陷入短暂的寂静,王大有率先打破沉默,疑惑的看向张大飞,,“单凭着”消瘦、精神亢奋“,你就判断他是瘾君子?你就敢动手抓捕?这判断...你就不怕抓错人?” 王大飞这话像是问出了众人心底共同的疑惑,几道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咂了下嘴,摇摇头,”自然不是,哪能就凭那两点?当时看到他的样子,只是有所怀疑。关键在靠近的刹那,我在他的衣领之上”他指了指自己的领口位置,“看到了粘着的白色颗粒!再结合他的模样,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才动的手。” “那你就不怕万一真的抓错了呢?” 吴所追问道,问出了所有人想要问的核心问题。 “嘿!”张大飞咧嘴一笑,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若是真的抓错了?那就放人呗!然后好好给人家赔礼道歉呗!”张大飞无所谓的摆摆手,“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总不能告诉你们,我其实是按照系统瓜条推断出来的吧!大不了让你们觉得我莽撞就是了,反正我给别人的印象,就是喜欢打架的莽夫。”张大飞在心里暗道。 “等等!王大有猛的想到什么,疑惑的开口询问,“你说是白色颗粒判断?那跟“瘾君子”有什么关系?” 这一问,不仅王大有困惑,就连吴所长和黄鹏飞也是满脸的疑惑,只有梁冬先是疑惑,随后想起了什么,眼睛猛的一亮,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张大飞,想要看看他怎么解答。 张大飞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愣,他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仿佛被问住了,不由得提高音量,“不是,王副队!你...难道前阵子都不看报纸的吗?” “什么报纸?” 黄鹏飞下意识的接话。 “我记得前段时间众多报纸都有转发《山城日报》刊载的重要文章,就讲那个所谓的‘抗疲劳素片’的报道,”他语气加重,斩钉截铁,“其中明确说明:‘抗疲劳素片’根本不是补药,是披着洋外衣的毒品!是鸦片提炼的东西!害人不浅!。”张大飞略一停顿,“你们没注意?前段时间街道办宣传干事,还要求我们巡逻队,宣传“禁止服用‘抗疲劳素片’,若是发现立即举报!还仔细列了吸食者的症状。那人的表现出来的德行,不就是标准‘对症’的表现吗?难道你没看到?” (这是当年山城发生的‘抗疲劳素片’真实事件!至于具体发生日期,没有查到,在这里就不管了,借用一下,大家就当是在这个时间发生的吧!) 这时的吴所经他这一提醒,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迅速伸出手,从桌上那叠报纸中翻出一张报纸,哗啦啦地快速翻找起来。 而黄鹏飞则是小声的嘀咕道:“一天那么忙,哪有时间看报纸啊?” “别给自己找借口,”梁冬沉声斥责,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们内部报纸也是转载了!我跟你们强调过多少次,每天让你们关注下时事,多看报!结果呢?你们每个人都是嘴上答应,实际上都不愿意看!现在知道看报纸的好处了吧?哼!” 说完,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黄鹏飞和王大有,两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当他目光转向张大飞时,满满都是赞许和欣赏。 “找到了!这里确实转载了!”,吴所拿着报纸指在上面,“大飞说的一点没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若不是大飞提及,我也忘记这一茬了!”他敲了敲报纸,语气带着自责,“看来往后真的得好好学习了。人家街道办走在我我们派出所前面了,人家都开始宣传了,我们这些专门管治安的警察,反而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疏忽了!失责啊!” “这也是我的失误,”梁冬面色严肃的对着吴所,接口道:“作为指导员,思想工作没到位,教育抓的不实,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后这种实时动态、警情通告的宣传学习,必须形成制度,雷打不动的坚持!” “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作为所长也有责任!”吴所长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晃了晃,“我这个所长带头没学好,带头检讨!”说完吴所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那两包‘大前门’,“按照报纸上的说法,有些“瘾君子”会将‘抗疲劳素片’,磨成粉,有的直接吸食,其中有些人会卷在烟卷中吸食,来,打开看看吧?” 黄鹏飞闻言,立即合上本子,走到桌前,将本子放下,拿起拆开的一盒,倒出一支香烟。手指熟练的捻开烟卷纸,顿时漏出里面的烟丝,烟丝散开,果然其中混杂着一些白色粉末。 “真的混合了白色粉末,就是不能确定是不是那劳什子‘抗疲劳素片’,但是我估计八九不离十,”黄鹏飞面露喜色,说着还讲烟卷递向办公桌后面的吴所,“吴所你看?” 吴所瞥了一眼递过来的东西,非但没有细看,反而是将身子往后仰了仰,避开半尺,“看见了,拿开点!”声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排斥。 黄鹏飞顿时动作一顿,有些疑惑不解,也没多想,再次递向梁冬,“指导员,您再看看?” 没想到梁冬也是往后仰了仰,还摆摆手,“行了!快拿走,拿走!” 黄鹏飞顿时感觉到不对了,转头看向王大有,王大有面色一变,赶紧压低了声音提醒:“那个队长,这是从小子裤兜里面拿出来的,那人...那人在大飞逮捕的时候尿了!” 说完王大有低下头,然后迅速后退一步。 黄鹏飞身体一僵,看向桌上的烟盒,然后看向拿着烟的双手,来回扫视几遍。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嗬!”他倒抽一口凉气,触电般把那两截“罪证”丢回桌上,慌忙就想转身冲向门口洗手。 “站住!” 吴所威严的声音及时响起。 “急什么?把拆开这盒里面的全部拿出来,挨个掰开,检查!” 黄鹏飞立即收回腿,转身看向吴所,面色凄苦,“所长,我...我这....” “少废话!”吴所眼睛一瞪,不容置疑。 黄鹏飞顿时耷拉着脑袋,拿起烟盒全部倒了出来,哗啦啦倒出一整排香烟。他哭丧着脸,极其小心地,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带着十二万分的嫌弃,极其迅速地一支一支的将它们粗暴掰断。每掰一支,手都像被烫了似的迅速弹开。终于处理完最后一支,他如蒙大赦,转身,几乎逃也似的,猛的拉开办公室门冲了出去。 门刚在黄鹏飞身后关上,办公室里的几人,再也绷不住了。低声笑了起来。 正文 第37章 分局反应 张大飞看都所长的目光,立即伸手从挎包拿出‘北京’,给每人散了一支,自己叼了一支,看了看烟盒里边,直接将烟盒放在了桌角。 正在几人抽的起劲的时候 ,黄鹏飞甩着手推门走了进来,关上门也没客气,从‘北京’中拿出一支,自己点上。 吴所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大有!”他语气凝重的开口,“一会儿你拿些样品,”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上拆开的烟卷,“跑一趟分局。请实验室的老李他们帮个忙,加急化验,确认白色粉末成分,我会给市局打电话,请他们协调。” “明白!” 王大有大声应道。 “鹏飞,”吴所长转向黄鹏飞,“你立即审问那人,他是卖的还是买的?若是买的,必须撬开他的嘴,问出这东西是哪儿买的?” “嗯,这人我亲自去审。”黄鹏飞吐出烟雾,点点头,答应一声。 “审的时候悠着点,吸了这玩意的人,身子骨比较脆弱!” 一旁的梁冬叮嘱道。 “明白,指导员!” 吴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一点钟我要那人详细的口供!”他面色严肃的看向黄鹏飞,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所里除了必要的巡逻和值班人员外,其他人全体待命,随时准备抓捕!没有其他事就下去准备吧!” 黄鹏飞和王大有看向梁冬,梁冬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交代的,让他们下去。 王大有走到桌边,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支重新卷了起来,随后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张大飞则是转头望向两人,眼神中充满询问:那意思是我呢?我该干嘛? 吴所没有理会张大飞,而是拿起桌上的电话,右手用力摇了几下摇柄。随后那边传来接线员的声音,“总机,帮我接东城分局,找杨局长....” 很快电话接通,吴所立即起身,挺直腰板,声音恭敬而严肃,“杨局好!我是吴大年...向您汇报,我们所里刚带找一个‘瘾君子’,” “杨局,不是烟膏,是白色粉末,我们怀疑是“抗疲劳素片”...” “对对,就是报纸上的那种东西...” “对,成分还没确认,我已经让王大有带着样品去分局,希望实验室帮忙化验确定成分!请您务必特事特办,请他们加急给做个鉴定!” “好!好!谢谢杨局!是!我在所里等您!” 说完挂断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吁了口气。 梁冬这时候语气肯定的询问:“局长要亲自过来?” 吴所拿出一支烟点上,脸上满是无奈之色,有些抱怨,“嗯,一会就到!看来案子又要上交!刑侦科那群人铁定闻着味儿就来。” “没办法,这是规矩!!”梁冬却是无所谓,看得很开,语气平静,“毒品是高压红线,肯定会让分局接手的!不过咱也有优势——人是我们逮的,审出来之后,抓捕的时候我们的人可以参与,他们吃肉,咱们起码也能跟在后面多少捞点肉汤喝!” 梁冬转头看向杵在一旁的张大飞,“跟我走吧!带你去领套警服,一会局长到了。到时肯定会询问事情经过的,看到你就这么穿着便服汇报情况,会留下不好印象!”说着走向外边。 张大飞闻言立即跟上,听到再能领一套警服,心里喜滋滋的。至于说回家换?局长随时可能驾临,哪有时间!还有按照这次的事,立功是肯定的,但是张大飞入职的时候已经工资提了一级,这次不可能再提,奖励一套衣服,也就能够说过去了。 很快两人来到物资科,推门进去,就看到景民杰坐在桌子前门头吃饭,桌上一个饭盒,里边是油星泛泛的土豆片和熬的发黄的白菜,还有两个粗糙的二合面馒头。 景民杰抬头看到是指导员和张大飞,忙不迭放下筷子起身,“指导员!” “嗯,”梁冬直接切入主题,”我记得上次给新来同志定制备用的那批衣服里,应该还剩几套吧?,他能穿的还有吧?” 景民杰立即点头,“是的,本来说是给我们分两人过来,但是最后不是没来吗?现在还剩两套,全新的。” “嗯,那就再拿出一套夏季的给他,让他换上,一会分局杨局就到,这样像什么样子!” 景民杰点点头,从抽屉拿出钥匙,打开其中的一个小门,不一会儿,他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簇新夏装和帽子走了出来。 “进去速度换上!” 梁冬指着张大飞说道。 张大飞快步上前,从景民杰手中接过衣服,进入小门。 很快,门打开了。张大飞穿着警服走了出来,白色短袖上衣衬的皮肤更显健康黝黑,藏青色长裤,脚上蹬着崭新的黄色胶鞋,头顶端正的藏青色的大檐帽,铜扣印着‘公安’字样的皮带,右腰间枪套中插着54手枪。整个衣服稍微偏大,但这套象征着身份的制服穿在身上,瞬间将他那股挺拔利落的劲儿衬了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阳刚勃发的英气,更显得精神俊朗。 将换下来的旧衣,拜托景民杰暂时保管,张大飞跟着梁冬走出物资科。 两人径直走向前院,等来到门口,就看到所长吴大年正在门房口站着,两人快速来到门房,吴大年右手拿着点燃的香烟,上下打量一番走过来的张大飞。 咧着嘴笑着说:“嘿!你小子穿上这身衣物,还确实显得人模狗样!” “吴叔,”张大飞拉着长音,“这叫帅,懂不懂欣赏!” “就你,”吴所眼中闪过 一丝鄙夷,“比起老子当年,可差的太远了!” 二十分钟后,几人正在闲聊的时候,远远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三人立刻走出门房,来到外边。 正文 第38章 分局来人 一声响亮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福特GPW吉普车停在雨儿派出所门口,吴所刚要上前帮忙打开车门,车门已经被猛的推开。 只见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人利落的下车站定。中年人国字脸,鬓角有些花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警服熨烫的笔挺板正,没有一丝褶皱,一看就是一个办事严谨的人。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即使身体消瘦,但是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扑面而来。 来人正是四九城东四分局局长杨局长!吴所长身后的张大飞看到这人面貌,立即想起这人自己见过,是杨老到医院看望自己时的陪同人员之一。 “杨局长好!” 吴所立即站得笔直,抬头挺胸,“啪”地一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后的梁冬和张大飞立即同时肃然敬礼。 “好!” 杨局打量三人一眼,看到张大飞的时候眼神一顿。他随即抬手向三人还了礼,手臂挥动间带着一阵风。 “突突突” 三人放下手,还没等吴所长说话,一阵急促的摩托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快速逼近近派出所大门。 几人转头望去,就看到两辆军绿色偏三轮急速而来,来到派出所门口,两辆摩托车几乎同时刹停。司机关闭发动机,车上的六名公安人员迅速下车,小跑着来到杨局面前列队。为首的那位身体壮硕的警察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的报告: “报告杨局长!分局刑侦科赵亮,带队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杨局目光扫过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速度很快嘛!” 直到赵亮等人也放下敬礼的手臂,吴所长这才带着笑容上前一步,再次抬手向赵亮敬礼:“赵科长好!欢迎诸位莅临雨儿派出所指导工作!” 无所身后的的梁冬和张大飞两人也是紧跟着敬礼。 赵亮几人立即回礼,赵亮的眼神扫视三人,看到张大飞年轻的面孔时,有了一丝诧异,只是一瞬间,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吴所长。 放下手,赵亮上前握了握吴所长的手,脸上露出熟络的笑容:“老吴,都是老熟人了,干嘛这么客气!” 吴所长笑着说道:“这不怕你老赵挑我的理吗?” 简单寒暄后,吴所长转向杨局:“局长,这天儿忒热,要不...移步会议室?” “嗯,走吧。”杨局说着转身大步流星的向着后院走去,吴所长立即上前一步,在旁边引路。赵亮也是立即跟上,梁冬上前与赵亮说着话。 另两名警员则是走向偏三轮,打着火将摩托车骑进院子,至于杨局的汽车,在家人寒暄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开进院里了。 张大飞尾随几人来到后院。杨局长驻足,转头询问吴所长,“人呢?” 吴所长立即回到,“局长,人在审讯室,这会正在审讯!” “既然已经开始审讯了,那就不要打扰了,我们去会议室等等吧!”杨局指示道。 吴所长立即在前面带路,来到一间宽大的会议室,等众人落座,有警员提着暖水壶进来,给众人倒了茶,退了出去。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就说说吧,是谁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坐在上首的杨局长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轻声询问。 坐在一侧的吴所长立刻坐直身体:“杨局长!是我们所的新进民警张大飞发现并逮捕的!”随后看向杨局请示,“是否让他直接向您报告?” 杨局点点头,目光看向坐在梁冬身侧的张大飞问道:“你就是张大飞吧?”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坐在一侧的赵亮等人听到杨局的话,具是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张大飞身上,都在细细打量,不知道这是何许人,居然能让局长记住。 张大飞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向杨局长敬礼,声音有些颤抖的大声回道:“报告局长!民警张大飞向您报到!” “嗯,我记得你,坐下说,不要紧张!”杨家点点头,上下打量张大飞,语气放缓“怎么样?伤势好了吗? 张大飞依言坐下,整个身子坐的笔直,很是端正,恭敬的回道:“谢谢局长关心,已经完全康复!” “嗯,那就好!详细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吧?” “是!局长!”张大飞略一停顿,组织好语言这才缓缓开口,“今天早上我到街道办办理完粮食定量变更手续,出来时碰到此人,...看到衣领上的白色颗粒...” 张大飞条理清晰的将自己如何怀疑,如何求证、如何逮捕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等张大飞说完,赵亮立即开口询问:“那白色粉末是什么?你是怎么确定的?” 听到赵亮的询问,刑侦科的几人也是满脸疑惑的望向张大飞,杨局也是饶有兴致的的看着张大飞。 “报告赵科长,我是根据近期各大报纸转载的《关于严禁服用‘抗疲劳素片’的通知》中描述的服用者典型症状,进行推断对比后确认的!” 听到这个回答,刑侦科的几人顿时一愣,没想到竟是源于学习文件。 坐在上首的杨局长率先抬手,用力鼓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跟着鼓起掌来,瞬间,整个会议室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停下,杨局眼神中充满欣赏,口中更是连连叫好,“好!好啊!张大飞同志,你真的很不错!能从报纸上的通报得到信息,说明你很是注重学习,心系工作。再从学习的症状与现实观察大胆关联,快速反应,果断处置,更说明你具备学以致用,临机决断的优秀素质!作为一名新警,你已经具备一名合格的公安干警的关键素质!” 一旁的吴所长和梁冬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张大飞则是有些害羞,“谢谢局长夸奖!我还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嗯,不骄不躁,很好!” 杨局长听完,更是满意。随后转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刚才张大飞同志的汇报,大家也听到了。大家想想若是你们遇到了,能否立刻识别,果断行动?” 不等众人回答,他继续表情严肃的说道:“本来局里准备明天召集各派出所开会传达精神的。但是既然发生了这件事,那我就在这给大家说说。” 众人闻言,奇奇转头,面色严肃的看向杨局长,等待着杨局长的下文。 正文 第39章 郑小虎招供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愈发沉重:“当地同志深入调查涉案人员,发现一个高度一致的异常现象:这些人普遍出现精神极度亢奋、狂躁暴虐,同时身体却异常消瘦的症状——这绝非寻常!其特征,高度符合 ‘瘾君子’ 的表现。”杨局长端起搪瓷缸子,呷了口茶,让凝重的气氛沉淀片刻,继续道:“但矛盾在于,当地烟馆早已彻底清除。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涉案者多是普通工人同志。按照走访,众多人都是近期突然性情大变的” “进一步的排查揭示了关键线索,”杨局长放下茶缸,声音清晰而有力,“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经历:在发病前一段时期,大量服用了名为‘抗疲劳素片’的药品。” “‘抗疲劳素片’……”杨局长刻意重复了药名,语速放缓,带着沉重的分析,“企业宣称它从公牛睾丸、胎盘等组织中提取精华,具有‘增强体力、消除疲劳’的神效。恰逢今年是‘一五计划’收官之年,许多工厂面临巨大的生产任务压力。听信了这种宣传,为了赶工增产,争相批量采购,让工人服用。” “起初,这药片似乎‘效果显著’,工人精力充沛,生产效率提升。”杨局长的声音里透出讽刺与痛心,“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可怕的真相显现了:服用者对其产生了严重的药物依赖。一旦停药,立刻陷入精神萎靡、全身无力的状态。更甚的是,药效的毒副作用爆发——人变得极端易怒,攻击性强,才导致了街头暴力事件激增的局面!” 会议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杨局长继续推进,“当地同志果断上报。经过权威机构严格化验分析,最终揭露了核心真相:所谓的‘抗疲劳素片’,其宣称的抗疲劳成分纯属子虚乌有!”杨局长猛地一拍桌子,沉重的响声在会议室中炸开:“每一片药中,都含有1毫克的盐酸去氧麻黄素——这是一种成瘾性强、危害巨大的毒品!它根本就是一件披着保健品外衣的新型毒品!” “嘶……”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扬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披着现代工业外衣、打着提升生产率的旗号……这难道是一扬新的、更隐秘的“鸦片战争”? 同样的精神摧毁,同样的社会毒害!想到那沉甸甸的历史屈辱感,让在座众人不寒而栗。 “同志们,由于案件过于敏感,而且还在进一步的侦查中,所以暂时并未向外披露。但是,”杨局目光如炬,语气铿锵有力,“这种所谓‘药片’,绝对不能再流通在市面之上,必须立刻、彻底地从市面肃清!它的危害我们都一清二楚,局里本打算明日召集各大派出所主要负责人,到时候安排近期清查各大药店、工厂,四九城绝对不能有这种害人的东西!” 杨局将目光再次投向坐在末尾的张大飞,面露一丝笑容,“只是没想到张大飞同志已经率先打响了第一枪,先一步发现并成功逮捕了吸食者。”杨局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我希望大家以此案件为突破口,迅速在全东城发起一扬轰轰烈烈的‘灭毒’战役,将这个社会毒瘤彻底拔掉!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蹭”的一下,在座众人全部起立,大声整齐的喊道:“有!保证完成任务。” “嗯,很好!大家都坐吧!” 杨局满意地点点头。 众人刚刚坐下,外边传来一道声音,“报告!” “进来!” 杨局对外喊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只见是黄鹏飞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进门后立即立正,对着坐在首位的东城分局局长杨局长敬礼,并大声报告:“报告局长同志,嫌犯郑小虎已经招供,请指示。” 说着上前双手将手中的一叠纸恭敬地放在桌子上。 “嗯,很好!”杨局拿起桌上的笔录,一边简单翻看,一边说道,“你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 “是!” 黄鹏飞应了一声,随后走到张大飞后面位置站定,大声说道:“各位同志们,按照嫌犯交代: 嫌疑人:郑小虎,男,1932年4月出生,四九城人,今年25岁,无工作。按照郑小虎交代,与多名有夫之妇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常年的荒淫无度,身体被掏空,被人嫌弃。他是今年六月份在他王家嫂子那里得到的第一支所谓的‘特制香烟’,当时抽烟是为了助兴。” 黄鹏飞说到这里,稍微停顿片刻,继续说到:“自此发现了抽这种烟可以助兴之后,经过不断纠缠王家嫂子,才得到这种烟的出处。前门大街胡同内,一名绰号‘豹哥’的人手里买的,经过王家嫂子的介绍,郑小虎联系到了豹哥。自此以后,养成了事前一支烟的习惯,昨晚郑小虎以十元的高价从豹哥手里买了两盒特制烟,按照他所说,想要今天抽完两包烟,创造前所未有的纪录!只是在准备抽第七支的时候,被张大飞给撞到,带了回来!” 听完黄鹏飞的报告,众人都是面色古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咳咳。”杨局轻咳两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咱们管不着他的志向,但是这种东西既然出现了,那就说明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了。俗话说的,当你在屋子里见到一只蟑螂,那就说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那个有很多蟑螂爬着。” 杨局顿了顿说道,“按照这个郑小虎的交代,每次购买的时候,这名豹哥出还有三四名壮汉,这就说明这是一个有组织的贩毒团伙。”杨局指尖重重敲击桌面,眼中锐光闪动:“更重要的是,‘豹哥’很可能只是一个分销环节的小头目。他本人,绝无能力直接采购并掌控如此大量的‘抗疲劳素片’,他的背后,必然还有更大人物。” “叮铃铃,叮铃铃...” 隔壁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声。 正文 第40章 开始行动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现在核心的问题是:下一步行动是放长线钓大鱼,摸清整个关系网?还是立刻实施抓捕,打掉触手可及的豹哥一伙?大家各自说说自己的想法!” 杨局看了看在扬的众人说道。 见众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刑侦科长赵亮率先打破沉默,“杨局,我坚决主张直接抓捕!。”看了眼杨局,见杨局没有表示,他继续诉说,“首先,按照郑小虎的交代,那名‘王家嫂子’极有可能充当了’豹哥‘下线的角色,进行拓展客户的,这种人不会是一个人,若放任一天,那么受害者数量都在成倍增加!” 说到这里,赵亮停顿一下,见众人点头表示认同,“其次,我们东城分局即将打响‘灭毒’战役,那么其他分局是否也会进行?若是也有行动,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惊到豹哥甚至是他的上线!赵亮语气加重,“所以我的建议是直接抓捕,趁其不备,以雷霆之势扫穴犁庭!从豹哥这一层入手,迅速抓捕,突破供词,一层层的往上追溯!绝不能给他们喘息,销毁证据或逃匿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就见到吴所神色郑重的快步走了进来,关上门,吴所直接来到杨局身边,大声说道,“杨局!刚刚我们所治安队副队长从分局打来电话,化验结果出来了,经分局技术科确证报告:那些香烟中的白色粉末含有脱氧麻黄素,那白色粉末,就是‘抗疲劳素片’。那两包特制香烟,毫无疑问是该毒品的伪装载体!” “好!证据确凿!”杨局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铿锵有力,“现在证据也有了,那么各位同志,除了赵科长现在立即抓捕的方案外,是否还有其他异议?” 会议室众人皆是摇头,杨局站起身来,目光如炬,“那就按照赵科长的方案,立即实施抓捕!赵亮同志!” “到!”赵亮瞬间起身挺直腰板。 “我命令!此案的的指挥权由你全权负责!”杨局对着赵亮说道,“我希望你能给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卷!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赵亮大声回答的同时,庄重的抬起右手对着杨局敬礼。 “好!同志们,”杨局目光扫过众人,“我下午还有个市局的会议,就不在这里督战了。赵亮,吴大年,接下来的事你们商量看如何实施抓捕,我等你们凯旋的好消息!若是遇到困难,就打电话给我!” 说着杨局迈步向外面走去,吴所和赵亮连忙跟上相送。 其他人则是在会议室落座等待。 看到三人走远,分局过来的人中,一名中年警察起身一边从口袋中掏出烟,散给众人,一边走到指导员梁冬面前,笑呵呵的说道:“行啊‘透心凉’,你们所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喽!东城‘灭毒’战役第一枪啊,渍渍,这要是被其他几位所长知道,眼睛羡慕的都得绿了!” “哈哈!”梁冬指导员接过递来的烟,笑了两声,“我说‘羊角风’,什么叫出风头,我们这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再说了,哪回大案子都是你们刑侦科啃硬骨头,再怎么说也是时候让我们基层派出所喝口肉汤不是!” 那位‘羊角风拿着一支烟走到张大飞面前,递了过来,“张大飞,好小子,人长得俊!工作也干的漂亮,来,抽根烟!” 张大飞立即起身双手接过,“谢谢杨同志!” “咦?你认识我?” 杨警官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大飞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摇摇头,表示以前不认识。 一旁的刚刚点着烟的黄鹏飞看到立即明白过来,笑着说道,“老杨啊!刚刚我们指导员都喊你“羊角风”了,想想都知道你姓什么了,大飞,我说的对不对?” 张大飞腼腆的笑了笑,杨同志脸上则是恍然大悟的样子,面带笑容的拍了拍张大飞的肩膀,“好!就是脑子灵活,不愧是能从报纸上学到,用到的人,老杨我服!” “杨同志过奖了,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张大飞谦虚道。 “别喊杨同志,直接喊我杨叔或者喊我杨志勇都行。” “好的,杨叔!” 就在会议室众人抽着烟闲聊的时候,吴所和赵亮两人夹着烟走进会议室,众人立即回到各自座位坐好。 这次会议室的气氛明显比刚才要轻松许多,分局刑侦科长赵亮看向吴所,吴所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亮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扫视一圈,“那没接下来,我们的抓捕分为两队,老杨,”赵亮看向杨志勇,“你带着小吴配合雨儿派出所的吴所长带人去抓捕那名“王家嫂子”。“ 杨志勇点头,“是,科长。” “吴所,安排几名你们所的小伙子跟我去逮捕那名豹哥。” 吴所长对着黄鹏飞吩咐道:“鹏飞,你带领治安二队的人跟着赵科长,一切听赵科长指挥,明白吗?” 黄鹏飞立即起身,“是!所长!” 赵科长将目光看向梁冬,“梁指导员,那就麻烦你坐镇雨儿派出所,为我们提供后勤保障,等我们逮捕回来,立刻审讯。” “是,赵科长!” 梁冬也是干净利落的答道。 “我在这里嘱咐一点,这帮人干的是杀头的买卖,所以不排除拥有杀伤性武器,”赵科长面色严肃的看向众人,“请大家在行动的时候务必小心谨慎。” 赵科长说完,转头看向吴所,“吴所长,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吴所摇摇头。 “好,那大家准备吧!五分钟后在前院集合出发!” 说罢,立即起身走向外边,吴所急忙起身跟上。 五分钟后,雨儿派出所前院。 两队人员集合完毕,浩浩荡荡出发,张大飞跟着吴所长身后七个人前往抓捕‘王家嫂子’。 正文 第41章 新状况 “大飞弟弟,”户籍警张玉丽脸上挂着几分熟稔的笑容,“姐跟你说啊,我那小姑子也是高中毕业,被分派到了纺织厂的广播员,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你们先处着,等年龄到..." 张大飞脸上维持着礼貌性的笑容,心里却是叫苦,“这大姐实在是太热情了,所长喊你来是因为抓的人是女人,你这一路上纠缠着给我介绍你的小姑子,真的好吗?” 一旁的几名警员面带笑容的看着两人。 吴所带着穿着中山装的街道办年轻干事鲁明走了过来。 “咳。嗯!”前面的吴所咳嗽一声,打断张玉丽的话,“这位是街道办宣传干事鲁明,他熟悉这里的情况,让他给大家介绍下情况。” 鲁明看到穿着一身警服,身板笔挺的张大飞,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不过也是一闪而逝,随后笑着对众人点点头,“我们要去的院子是一座三进院子,住着三家王姓人家,”鲁明顿了顿,“按照你们提供的信息,应该是后院王庆来老婆胡娟,这个人特别精明,能说会道,在院里的名声很好,所以我建议,最好以登记检查的的名义进入。” 吴所沉吟片刻,看向张玉丽和张大飞两人,,“玉丽,大飞,你们两个进去,大飞是新人,她应该不会多想。”略微顿了顿,“进去之后就说是因为临近国庆,所以上面要求登记常住人口,到时候鲁明带领你们进入院子,你们也都认识,会配合你们。” 张玉丽也立即收起媒婆笑,面色严肃,“是,所长!” 张大飞也是在一旁连连点头。 吴所又转向一旁已的杨志勇,“老杨,你伪装成电工,你就挨家检查电路,你是老手了。多余的我就不多说了。一切以安全为主。我们在外围接应。” 杨志勇立即点点头,表示没问题。片刻之后,有警员带来一套电工服给杨志勇 换上。 准备妥当,四人告别吴所,进入胡同,不久后来到一座四合院门口,门口一群妇女正在一棵大树下聊天。 那些妇女看到几人,其中一名中年妇女立即起身,“哟,鲁干事!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儿吩咐?” 说着眼睛扫向张大飞三人。 鲁明脸上堆起笑容,“是一大妈啊!这不快要国庆节了嘛,上面要求我们登记目前常住人员,所以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协助工作,”说着又指向一旁的杨志勇,“还有请电工师傅过来,检查下各家的用电安全,对了一大妈,各家都有人吧?” “嗐!我还当啥大事儿呢!”一大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院里目前除了于家两口子都去上班没人外,其他家都有人。” 说完这位一大妈立即对一旁的十来位妇女招呼,“大伙儿,都散了散了,赶紧回家,配合公安人员登记。还有打开门,让电工师傅检查下电路,大家一定要好好配合!” “好的一大妈” “对,一定好好配合,不能丢了我们文明四合院的名声。” “一大妈说的对!...” 片刻间一帮妇女快速进入院子,各自回家了。 一大妈对着张大飞几人笑着说道:“鲁干事,放心吧!最近我们院也没有亲戚前来投靠的人家,即使来了的,也是城里的亲戚,来了就走,都不会过夜的!” 张大飞闻言心中一动,面带笑容,“哦,听一大妈这么说,看来我们的管事大爷管理的很好啊!院子里的人应该都很和善啊!”他看向一大妈,就看到一大妈脸上笑容更甚,脸上闪过一丝骄傲,腰板都挺了起来,“不像我们那个院,很少有亲戚串门。一大妈,你们这儿串门的很多吗?” “哪能啊!就我们后院的王友庆家多,大家都知道那胡娟乐于助人,愿意帮助那些亲戚,来感谢她帮助的朋友,亲戚比较多!不过都是来了一会就走;这不,刚刚不久,她那表弟又提着东西来看她来了。”一大妈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几人都是心中一动,不过脸上都没有变化,杨志勇更是显得有些不耐烦,“小鲁,赶紧进去吧!后面还有很呢,不然今天不一定能完成任务呢。” 鲁明立即陪着笑脸,“对!对!对!赶紧进去吧,这一聊起来都把正事忘了!” 几人进入院子,立即开始登记,检查。 刚从第二家出来,张大飞突然脸色一变,紧紧一把捂住肚子,痛处地弯下腰,一脸愧色的对几人说道,“哎呦,对不住对不住!哥儿几个!你们先检查,我这吃坏肚子不争气,得去方便一下!” 说完张大飞捂着肚子就要往外跑,一旁的一大妈热情的说道:“出门右拐,前面就是公共厕所了!” 这个时代的院落就是这样,院落里面没有厕所,都是在外边,好几个院子使用一个厕所。 “哼!让你不听话,让你别喝凉水不听,真是活该!” 张玉丽看着离开的张大飞,则是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张大飞跑出院子,就见此时同事已经将两头堵了起来,外边没有人员走动。 来到不远一处拐角,吴所走了出来,语速急促,“大飞,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张大飞喘了一口气,“吴所,刚刚院里一大妈提供了一个情况,那胡娟家里来了一个自称她表弟的人!此时正在家里。” 吴所面色一紧,皱着眉来回踱步,很快对着张大飞吩咐道:“你先回去,继续检查!我会带人靠近支援。” 张大飞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点点头,慢慢走向院子,进入院子,前院很是安静,来到中院,就看到一帮妇女正围在一起闲聊。 几人已经来到中院,杨志勇正站在梯子上对着一个电表拿着螺丝刀捣鼓,张玉丽正在询问一名妇女。 张大飞远远的看到一名二十来岁的男人在后院院门口一闪而过,张大飞心里一动。 正文 第42章 胡娟的表弟 后退来到前院角落,心中默念“大爷”,唤出面板,看了看剩余的金币,牙一咬,“系统,我要指定吃瓜!” 按照系统提示,默想刚刚那人的面容,很快上传面部轮廓成功。 “叮,请宿主选择测算时间节点!” “测算目标过去一个月大事!” “叮,测算需要8枚金币,请确认是否测算” 望着居然消耗8枚,张大飞嘴角抽了抽,都想放弃了,可是耳边传来,中院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大喊大叫的天真童音,闭上眼睛, “确认” “叮,测算结果已出,请宿主自主查看” 【大爷吃瓜系统】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雨儿胡同派出所治安民警 金币:160枚 抽奖次数:0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已定位 今日吃瓜头条:(已更新) 空间物品:面粉150斤, 待领取抽奖物品:未来警犬后裔*1只 指定对象瓜条: 对象:徐强强,男,28岁 职业:四九城**肥皂厂采购员 过去一月徐强强实现所有愿望:因为前段时间的优异表现,得到上级赏识,职务得到提升;利用组织渠道,私下攫取很多利益,很大程度改善了生活; 仔细看了看名字,顿时心中一松。看完信息,关闭屏幕,张大飞心里不由感慨,“采购员,真的是个好职位啊!好家伙,这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升官发财就差死老婆了,这是多少人的,美梦啊!气运强悍啊,怪不得需要消耗8枚金币。” 一脸轻松的张大飞刚要迈步走向中院,突然身体一僵,“职级提升?” 再次唤出屏幕,看到职业那一栏中的采购员,“成为采购员算是提拔吗?算还是不算呢?” 张大飞的面色阴晴不定,最终露出苦笑,“没想到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张大飞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看到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从中院跑了出来,对着小男孩招了招手,“小弟弟,过来!” 小男孩转头看到张大飞,明显一愣,先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是看到张大飞身上穿着的警服,笑着跑了过来,“哥哥,不是警察叔叔吗?” 听到这个称呼,张大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但是很快笑着说道:“是的!我是警察,你帮我做件事,我给你一毛钱怎么样?” 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毛钱,在男孩面前晃了晃。 听到张大飞的话,又看到面前的一毛钱,眼中露出惊喜,连连点头。 张大飞将小男孩拉到身边,在他耳边嘀咕几句,“记住了吗?” “记住了!” 见男孩露出肯定的神色,将手中的一毛钱递给他,随后走进中院。 正在忙碌的张玉丽几人看到张大飞进来,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很快,中院登记结束,几人踏入后院,就看到左侧一间房间门口台阶上,一名二十多岁穿着蓝色工服男子和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妇女,正在说着什么。 看到几人进来,三十岁左右的妇女立即脸上露出笑容,热情的上前招呼,双眼还从张大飞身上扫过,明显的有一瞬间的停留,随后看向鲁明。而那名男子背着手,扫了一眼张大飞,随后不再关注,将目光投向穿着电工服的杨志勇。 “哟,鲁干事!刚刚一大妈说是在登记常住人口,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您啊!”随后立即伸手作出请的手势,“快!快到屋里喝杯水!” “不麻烦了胡姐!我们登记完就走,”鲁明笑着婉拒,说着指了指杨警官,“麻烦您先给杨师傅找个凳子,他要进去检查下屋里的电路。完了这两位派出所的同志询问几句话就好!” 杨志勇则是直接背着电工包径直走向屋子,冷着脸边走边说道:“快点吧!别磨叽,后面还有好多家呢!” 听到杨志勇的话,徐强强的绷紧的身子明显一松,胡娟的笑容一僵,但是张大飞明显的感觉到她有些刻意,实则嘴角翘得更是厉害了。 “那好,我这就给你找!”她说着转身向着屋里走去。 张玉丽和张大飞跟着向前走去,鲁明则是盯着那名男子,“这位同志很是面生啊?我怎么没见过?应该不是这个院子里的吧?” 张玉丽和张大飞闻言立即停下脚步,抬起头眼光紧紧看向男子,那男子面色明显一僵,身体紧绷,瞬间又放松下来。 杨志勇则是没有任何停顿,收起左脚跨入房门,而胡娟立即转身。 “这位就是我前面说的,是胡娟的表弟,今天来看胡娟的,”一旁的一大妈热情的说道,说着看向胡娟,“是吧,小娟?” “是啊!鲁干事,还有两位警察同志,这是我表弟徐强强,“胡娟面带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僵硬,“这不,今天来看我。” 鲁明了然的的点点头,张玉丽不再看向男子,而是将目光转向胡娟,“他在这里过夜吗?” “不过夜,”胡娟连连摆手,“一会就走!” 张玉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而是向着屋子走去。 屋里的杨志勇站在屋里,面向外边,语气不善的催促道:“我说能不能快点啊?” “唉。来了!”胡娟立即转身,走向屋里。 张大飞则是走向徐强强,来到面前站定,面无表情,语气生硬的说道,明显是第一次做事,“徐同志,不知道住哪儿啊?” 临进门的张玉丽扫了这边一眼,然后跟着胡娟走进屋里。 徐强强看到院里就剩下鲁干事和张大飞,而鲁干事更是站的远远的,脸上露出笑容,“同志,我家在前门胡同,是肥皂厂的采购员,这不今儿个路过,过来看看我表姐!” “嗯!”张大飞点点头,随即又询问,“能给我看下你的工作证吗?”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别误会,这是上级的命令,临近国庆了,要求必须登记常住人员,请理解!” 看着张大飞的样子,明显就是个新人,徐强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脸上却是笑容更盛,“理解!配合你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义务不是!” 说着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工作证递了过来。 张大飞接过,装模作样的检查起来,很是仔细,一点一点的看,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不知那小孩能不能抓住时机啊?” “快来人啊!一大妈,快来啊!”一个孩子大喊大叫的声音传来,“门口有个光着身子的人乱打小孩了!” 正文 第43章 抓捕徐强强 又是一道沙哑的声音焦急的在前院响起。 本来嘈杂的后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人不再交谈,奔跑着大呼小叫的孩子不再奔跑,正在与鲁干事热情说话的一大妈笑容凝固。 “一大妈,快!我们去看看!” 鲁明脸色一变,身子一顿,随即急吼吼的向外跑去。 “唉!对,快去看看。这还了得,怎么光天化日的光着身子呢!” 一大妈被鲁干事的声音惊醒,面色焦急,跟着鲁干事快速奔向院门。 “什么光着身子?” “打孩子?快去看看!” 哗啦一声,后院中闲聊的妇人们一边跑,一边还在念叨,脸上全是有热闹瞧得表情,急忙向外院奔去,那些孩子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急冲冲的跟着跑向外边。 张大飞眼角扫到门边穿着便装的吴所一闪而过。 张大飞先是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而后面色焦急的扯着嗓子像屋子里喊:“丽姐,外边说有人光着身子打孩子,我....我们该怎么办?” “啥?你说啥玩意?” 屋里传来张玉丽的声音。 “说是有人光着身子!”胡娟补充道。 “谁光着身子?” 杨志勇扯着大嗓门喊着,同时已经有半个身子走出门,两眼冒光,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徐强强在第一声喊声响起时候先是一愣,第二声喊叫声传来的时候身子紧绷,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身前的张大飞,但是看到张大飞一脸的慌张,慌乱无措的样子,而且不看他,而是冲着里屋喊的时候,身子立刻放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 “外边有人喊有人光着身子乱打人!我们去看看。” 徐强强说着,立即转身迈开步子,望着跑向外面的人群,就向外跑去。 “哦,啊!徐同志等等,你的证件!” 徐强强听到,身子一顿,收回步子,转身过来,就看到张大飞来到近前,伸出右手将红色证件递了过来。 徐强强立即伸出右手,抓向证件,就在即将触碰到证件的刹那,张大飞已经放开手,证件掉向地面,徐强强本能的向前一抓,将即将掉落的证件捞在手中。 正准备收回右手的时候,徐强强就感到右手手腕被一只手抓住,猛的向前扯去,身体不由控制的向前扑去,心里不由得想到,“不好,有诈!” 猛的一用力,想要挣开抓着自己的手,耳边传来暴喝声。 “不许动!警察!” 杨志勇的暴喝声响起,而他本人也是急速奔向被张大飞抓住手腕的徐强强。 徐强强的反应很快,力道不可谓不大,往后猛的一用力,一下子轻松挣脱了张大飞的右手。 “不好,上当了!”感到如此轻松,徐强强心里暗道。 但是为时已晚,巨大的力气使得他身体猛的后仰,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刚稳住身形站直身子,一阵劲风传来。 原来张大飞的在徐强强用力的时候,直接松手,而后上前两步猛的抬起右腿,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之上,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砰” 徐强强的身子直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顾不得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猛的直起起身,弯曲右腿,右手摸向右脚踝。眼前一黑,抬头就看到穿着电工服的杨志勇,面色严肃的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砰” “啊” 杨志勇伸出大脚,直接踢在了他的右臂之上,徐强强被这一脚踢得发出一声惨叫,接着两只胳膊被四只大手紧紧抓住,拧在了身后,猛的向前一摁。 徐强强面色惨白,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不断的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抓住自己的大手。 “老实点!” “别动!” 两声暴喝同时在徐强强的耳边响起,随后被四只大手牢牢控制住,再也动弹不得半分,张大飞腾出左手,直接一把抓在了他的头发之上,用力往后一扯,使其脑袋朝天仰起。 “啊” 这次徐强强更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院。 说起来很长,实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时屋子里传来一声娇喝声,“别动!警察!” “啊” 紧接着胡娟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阵跑动的脚步声,还有手枪上膛的声音。 张大飞抬头望去,就看到穿着一身工装的吴所手握手枪,快步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穿着警服的三名同事。 “怎么样?” 吴所看到被摁在地上,姿势有些怪异的徐强强,连忙问道。 “快去里面帮忙!” 杨志勇急促的说道。 “不用了,已经控制!” 就见张玉丽两只手将胡娟的一只被拧在后背的胳膊,使其弓着身子,推搡了出来,此刻的胡娟面色惨白,嘴唇惨白上下颤抖,浑身哆嗦。 见两人被死死按住,吴所顿时松了一口气,吩咐道:“快!上铐子。”说着转身对一旁的傅博命令道:“小傅,立即让警戒人员进来!” “是!所长!” 小傅答应一声,快速跑向外边。 分局刑侦科的小吴这时跑到张大飞两人面前,拿出铐子将徐强强的双手烤了起来,此时的徐强强宛若失去了所有力气,被张大飞扯着头发,脑袋高高扬起,眼神涣散,仿佛没有了灵魂,宛若行尸走肉。 小吴上完手铐,看到两人还是没有松手,面色疑惑的看向杨志勇。 “按住他!”杨志勇看到小吴疑惑的眼神,并未解释,而是吩咐道。 小吴虽然不明白,但是依然上前接替杨志勇,死死抓住徐强强。一旁的吴所也是有些不明白,为啥已经上了铐子,但是两人仍然没有放开徐强强,张大飞更是死死扯着头发,虽然疑惑,但是并未出声阻止,而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杨志勇并未起身,而是上前一步,蹲在地上,抬起他的右腿,一把扯起他的裤脚,就看到右脚踝处绑着一个枪套,里面插着一把袖珍手枪和一把匕首。 看到手枪和匕首,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快,卸下来!” 吴所急忙催促道,接着猛的转头,看向抓着胡娟的两人,“搜搜她的身!” 杨志勇解下绑着的绳子,刚要起身,张大飞却是开口了,“杨叔,东西先放到一边,检查下他的衣领!” 这话一出,吴所几人的面色大变,齐刷刷的将目光望向张大飞和被抓着的徐强强。 正文 第44章 徐强强身份确定 几人目光瞬间聚焦,看向张大飞和徐强强!张大飞眼神坚定,肯定的点点头,而本来双眼无神的徐强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立即激动的扭动起来,头颅拼命下压!一旁的张大飞同时左手用力,拼命往上拽他的头发,让他的头颅高高扬起,右手紧紧抓在肩膀之上;另一边的小吴立即被惊醒,对着徐强强的胳膊猛的一用力,死死的抓住他。 “啊——” 徐强强疼的凄厉的嚎叫,听的很是瘆人。 徐强强的惨叫声惊醒了其他几人。 “快!老杨,快看看!” 吴所急忙低吼催促道,同时自己也快速走向这边。 杨志勇更是不敢怠慢,将手中的绑带甩到一旁,扯住他的衣领,猛的一撕, “刺啦!” 整个衣领应声撕裂,被杨志勇给撕了下来。他目光如炬,双手一寸一寸的仔细检查。突然,杨志勇的眼神一变,双指紧紧捏住右领角一小块异常隆起的硬物,声音陡然拔高:“吴所,真有东西!” 吴所冲至近前:“收好!不要打开!” 话音未落,一边伸出双手,右手一把捏住徐强强的嘴巴,捏开他的嘴巴,不顾恶心,左手手指毫不犹豫探入他的口中,深处摸起来!指关节抵近对方后槽牙,粗暴的剐蹭着牙龈和上颚每一寸可能的隐匿之处。 看到这一幕,张大飞立即明白过来,刚刚有了一点点的得意之色立即消散,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自己还是稚嫩了!” 片刻之后,吴所拿出左手手指,只见上面沾着口水,张大飞看的恶心,直接撇过头去。 “行了,放开他的头发!” 吴所冷声道,说完他在徐强强的衣服上边擦着手。 张大飞依言松开左手,只见许多断裂的头发粘在手上,他学着吴所的样子,在徐强强的身上擦拭干净。 “小兔崽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道充满恨意,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张大飞循声望去,就看到此刻的徐强强扭着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大飞,牙齿咬的咯噔响,那模样似乎是要吃了张大飞。 在扬的几人也是带着疑惑、诧异、探寻、审视的目光望向张大飞,他们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张大飞站起身来,甩甩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那药的特性和你的表现!” “药的特性?” 徐强强不解的追问。 “是啊!这东西既然能够让人上瘾,我就不信你们这帮人知道了这种特性不动心,”他语气肯定,“这可是控制人的好东西不是?” 一旁的几人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可。 “就凭这一点?还有我的表现?我怎么了?” 徐强强先是点头,随后又是不解的询问。 “想知道啊!”张大飞顿了顿,眼神轻佻的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是哪边的?什么身份?我就告诉你!” 听到张大飞的话,吴所几人顿时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徐强强,他们对这个问题也是很感兴趣。 徐强强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不断变化,显然是在衡量利弊。 一分钟后,紧绷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一部分力气。“唉!”徐强强深深叹了口气,嘶哑的声音带着认命的灰败:“既然被你们抓了,我的身份肯定会被查出来的!告诉你也无妨!” 众人顿时眼神明亮,紧紧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徐强强也没让众人多等。 “我隶属于是ZT,少校军衔,代号骡子!”说完看向张大飞,意思是:我说了,该你了! “什么?你...你是敌特?你..骗我!” 一声尖叫刺破凝滞的空气。众人转头望去,就看到本来哆哆嗦嗦的胡娟,此时瞪大眼睛,面色惨白,死死盯着徐强强,一脸的不可置信,浑身抖若筛糠,两条腿宛若面条,软绵绵的,此时完全靠着两人架着。 “闭嘴!” 张玉丽厉喝一声,和派出所的民警紧紧抓住她。 胡娟被呵斥一声,身体一颤,随即一股尿骚味传来,众人就看到她的裤子湿漉漉的。 “呜呜...你...不是说..就是...是投机..呜呜..倒把..你骗...呜呜.”胡娟奔溃的哭嚎,涕泪横流。 望着胡娟的样子,再看看她的可怜样子,众人都没有同情,谁让她贪图利益呢,现在跟敌特扯上关系,这辈子算是完了,还会连累丈夫和孩子。任何年代,凡事跟这些扯到一起,那就没有好的结果。 其实就算徐强强不是敌特,就凭她帮忙发展线下,倒卖香烟,在这个年代属于投机倒把,会被处以罚款或者是拘役劳教;但是他们这次贩卖的是‘抗疲劳素片’,那是毒品。即使这个年代没有《刑法》,但依然是吃枪子的罪行。 张玉丽从她兜里拿出一个手绢,裹成一团,塞进嘴里。 众人见状,不再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张大飞,他也没有在卖关子,“首先是你的身手,一般人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反应能力,明显是受过训练的。” “我就不能是在当兵训练或者是家传的吗?” “有可能,”张大飞认可的点点头,“但是你还带了枪支和匕首,这就不是家传的吧?若是我们的退伍军人,是不会犯罪的!毕竟采购员可是个油水很足的工作岗位,足够养家,不是吗?” “有道理!还有吗?” 徐强强语气平淡,像是与朋友闲聊。 “还有就是你被抓后表现的过于平静了,”说着张大飞还看了一眼宛若烂泥的胡娟,“既然你带了枪,那就说明你知道自己做的是掉头的事,一般人可不知道那是什么。若是一般人,应该会害怕,可是你既不害怕,还很平静,综合考量,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有毒药的?” 吴所这时插嘴问道。 “不知道啊!”张大飞耸耸肩,“我只是看电影,里面的敌特不都是在紧要关头咬碎毒药自尽吗?就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检查下喽!” 听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几人都是面面相觑,不过仔细一想,这理由没毛病,没法反驳! 吴所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就在这时, “噔噔噔!!” 中院传来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正文 第45章 谨慎的吴所 “小傅,孟彪,你俩带人把守大门,将外边的住户集中到前院,只许进不许出!”吴所声音沉稳,不容置疑,杀气腾腾,“若有必要,可以开枪!” “是!” 两道洪亮而铿锵有力的应道。 “你把守这道院门,没有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 “是!” 一道沉稳的声音答道。 “小鲁,”吴所声音有所缓和,“安抚好住户之后,请你们主任带着巡逻队到这来一趟,纪律你懂!” “明白,吴所!” 鲁明的声音中带着沉重。 不久,喘着粗气的街道办的王主任和鲁明到来,在吴所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一进后院,看到院中的情形,王主任的脸色大变。 深吸几口气,压下粗壮的呼吸,王主任压低声音,“老吴,跟我讲讲,需要我做什么?” “王主任,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事情很严重!”吴所的声音中充满凝重,“我需要你将我的人换下来,安抚住户,守住这座院子,只许进不许出!” “嗯,我明白!我这就安排,”王主任转头看向鲁明,“小鲁,让巡逻队接替外边的公安同志,在嘱咐一大妈,安抚好住户!” “是,主任!我这就去!” 鲁明说完,继续走向外边。 很快,小傅几人进入后院,来到吴所面前站好。 “去个人替换张大飞下来,看好这两个人!” 吴所命令道。 立即有人应了一声,来到徐强强身边,将张大飞替换了下来。 吴所又对着一旁的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们要搜查胡娟家,你跟着,做个见证!” “好,没问题!” 王主任痛快的答应。 吴所来到胡娟身前,双眼如电的看着瘫成软泥的胡娟,示意张玉丽将她嘴里的手绢取出来。 张玉丽一把摘下手绢。 “胡娟,听好了!”吴所的声音充满威严,“我是雨儿派出所所长吴大年,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停顿片刻,“有什么想要交代的,现在说出来,我算你坦白;若是被我们搜出来,那就是抗拒从严了,听明白了吗?” 胡娟强打精神,点点头,嘶哑的声音宛若蚊蝇,“屋里地上有个棕色坛子,里边有个...有个花色包裹,里边是特制香烟!” 吴所示意张玉丽两人架着胡娟进屋。 张大飞和杨志勇跟着吴所和王主任一起走了进去,来到屋里,杨志勇快速来到一个一处角落,指着棕色坛子,“是在这里面吗?” 胡娟点点头,两行眼泪宛如决堤的洪水,快速流了下来,掉在地上。 张大飞急忙上前,蹲下来,帮忙打开盖子。 杨志勇小心翼翼的伸手进去,从中抽出一件破衣服,递给张大飞。,张大飞接过来打开,两人仔细检查,什么都没有。 再次伸手,是一团破布,再次伸进去,从下面拿出一个整体蓝色,上面印有白色花朵的包裹。 张大飞将那件破衣服铺在地上,两人慢慢解开包裹,露出三盒完整的大前门,还有一盒已经拆开的。 张大飞拿起那盒拆封了的,倒出一根,从中间直接掰断,就看到烟丝中夹杂着白色粉末。 “所长,就是那种!” 张大飞抬头对吴所说道。 “好,收起来!”吴所吩咐一声,转头看向胡娟,“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领...领导...呜呜...没有了..呜呜...” 胡娟的声音哽咽。 “带出去,看好了!” 吴所命令道。 张玉丽两人将胡娟架了出去。张大飞将蓝色包裹再次系好,提了起来,顺手拿起那件破衣服也走了出去。 吴所站在门口,对着几名警察命令道:“进屋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疑点!但是同时不要破坏东西!” “是!” 几人整齐应声,随后走进屋子,仔细搜索起来。 张大飞提着包裹,在屋檐下阴凉处等待。 一个小时后,搜索完毕,没有任何发现。 吴所对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会留下一人守着这间屋子。”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王彪!”吴所命令道,“你留下来,看好房子,不允许住户进入,等待上级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彪立即上前一步,大声应道,庄严敬礼。 “其他人,收队!” 张大飞走到小吴和一名民警架着的许强强面前,抖了抖那件蓝色的破衣服,直接盖在了徐强强的头上。 看到张大飞的动作,吴所满意的点了点头,杨志勇直接对着张大飞竖了个大拇指。 一行人将徐强强和胡娟围在中间,向着外边走去。 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看到带着手铐,被两人架着的胡娟,还有虽然抱着头,但是依然知道是谁;这下院里聚在一起聊天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胡娟犯了什么事?” “不会是搞破鞋吧?” 一名衲着鞋底的妇女说道:“我看不像,应该是犯了什么忌讳的事!” “所有人都静一静!听我说。” 鲁明站在前面大声喊着,但是没人理会。 一中年大妈指着胡娟,“嚯,我以前看她就不是个好东西,我呸!” 一二十岁左右的小媳妇接点头,“是啊!我看她那表弟就不是个好人,还什么表弟,说不定是个小...” “大家都静一静,听鲁干事说,张家媳妇,说你呢!” 一大妈也在一旁大声喊道。 “就是,整个一狐狸精,...” ....... 听着这帮妇女的议论声,张大飞整个大无语,心里暗想:“明天估计杀人、放火、站姐等版本应该就出来了!” “咳,”王主任咳嗽一声,而后大声喊道:“都过来,开会,谁要是在指指点点,那下个月就别想要手工活了!” 这手工活就是糊火柴盒,还有缝缝补补之类的,是当时这些在家全职妇女补贴家用的主要来源,这些活当时主要是用来补助困难家庭。但是偶尔需求量大的时候,会当做奖励,分给一些表现积极的家庭。 一听到事关灵活手工,顿时急忙闭上嘴巴,快速来到王主任面前,安静的站好。 张大飞一行人离开四合院,很快来到雨儿派出所门口,吴所来到门房,语气严肃的对着刘老头吩咐道:“老刘,封闭大门,有来办理户口等业务的,一律劝回,让他们明天再来。” “是,所长!” 刘老头立即大声应道。 “小傅!你留在门口,帮刘大爷一起看着!” “是!” 小傅立即离开队伍,进入门房。 众人进入后院,就看到东城分局刑侦科的赵科长和雨儿派出所的指导员梁冬,两人站在审讯室门口抽烟,还说着什么。 两人看到回来的众人,立即走向着这边。 吴所立即对着杨志勇几人沉声道:“小吴,你和张玉丽看守胡娟;老杨,你带一人看守另一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几人迅速押解这两人走向空着的审讯室。 走过来的赵亮和梁冬看到头上蒙着衣服的徐强强一愣,再听到吴所的命令,顿时脸色大变,一脸的严肃。 “王大有!”吴所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治安队副队长王大有喊道,“带两人守着院门,任何闲杂人员不得出入!” “是!” 王大有大声应道。 正文 第46章 上报部里 话音未落,吴所已经大步流星的冲向办公室。 快要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眼角扫到站在台阶上,提着蓝色包裹,有些不知所措,四处张望的张大飞,猛地刹住脚步,转头没好气的喊道:“张大飞,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儿干嘛?滚过来!” 说完也不等张大飞,直接进入办公室,紧随其后的梁冬两人看了眼快速走向这边的张大飞,直接走进办公室。 张大飞感觉自己很是冤枉,自己今天刚入职,就遇到这么大的案子,自己还不是专业警察学校出身,真的不懂办案流程,知道的也是那段记忆中电视上的桥段而已。 所以在进入派出所后,他真的有点麻爪了! 苦着一张脸走向所长办公室,心里吐槽:“你们大佬开会,让我一个菜鸟跟着,合适吗?” 虽然吐槽,但是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切换成礼貌性的笑脸。 踏入办公室,就看到赵科长和指导员梁冬两人站在桌边,而所长站的笔直,拿起话筒,正在等待。见状,张大飞立即轻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杨局好!您现在方便汇报吗?” 电话接通后,吴所恭敬的询问。 “好!我等您电话!” 说完将电话挂断,吴所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之上,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包’大前门‘,给三人每人递了一支,四人点上烟。 赵科长按捺不住,开口询问:“吴所,什么情况?怎么还多带回来一个?” 吴所吐出一团浓烟,“我们抓捕胡娟的时候,”看到两人面带疑惑,解释道:“就是‘王家嫂子’,本名胡娟;抓她的时候,撞到自称是她表弟的徐强强,那小子是ZT的!” 梁冬面色大变,声音有些尖锐,“特务?!” 刑侦科长赵亮呼吸急促,夹着烟的右手猛地一抖,“GMD,ZT?” 两人的眼中冒着火星,紧紧盯着吴所长。 “确定吗?怎么确认的?他招了?” 赵亮更是急切的发出三连问。 吴大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大飞,“人是你发现的,也是你抓的,给他们说说经过。”左手揉了下干涩眼睛,“杨局马上就会回电,我还要给他汇报!” 赵亮和梁东闻言,直接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张大飞,眼中带着些许期待、不可置信、好奇、怀疑之色。 看到两人的目光,张大飞夹着香烟的右手僵在嘴边,最终还是没敢把香烟塞进嘴了,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的放下手,“身份已经确定,是他自己招的,本名徐强强,ZT保密局特务,少校军衔,代号“骡子”。” 指导员梁冬的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嘴角不由得上翘。 身为东城分局刑侦科科长的赵亮,虽然脸上也浮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还有交代别的没有?” 梁冬急忙问道。 “没了,我们在现扬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多余的没敢多问!” “对!对!对!那个扬合确实不适合多问!”梁冬闻言,顿时懊恼的拍了下额头。 赵亮在一旁插口道:“人是你发现的?你是怎么识破的?” 梁冬也是好奇的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我们在到达那处四合院后,按照街道办.....那一大妈说她表弟来看探亲...等控制住后,杨警官检查右腿,发现”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发出刺耳的铃声,将张大飞的话打断,三人立刻转头看向电话。 吴所像是被电着一般,猛的起身,挺直腰板,接起电话。 “我是雨儿派出所吴大年!杨局好!” 吴大年声音洪亮,语气充满恭敬。 “我们下午行动的时候抓获一名特务...是的杨局,代号“骡子”...确定是“骡子”!他自己供认的...已经严加看管,没有审讯...已经封锁了派出所...好!我们在派出所等您!” 挂断电话的吴大年的眼中金光四射,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光,喜形于色。 赵亮急忙开口询问:“杨局怎么说?” “杨局一会就到,他会立刻上报部里,”吴所说到这里,开心的咧开大嘴,露出八颗牙齿,“听杨局的口气,他知道这个“骡子”,应该是一条大鱼!” 听到这话的赵亮脸上露出羡慕之色,有些酸溜溜的说道:“真的是羡慕你俩呀!都惊动部里了,这是妥妥的大功一件啊!” “嘿嘿!”吴所笑了笑,拿起香烟递向赵亮,“这次真的是运气使然,真的是碰巧了!” 赵亮接过烟,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感慨道:“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能跟特务扯上关系!” “对了,你们那边怎么样?行动顺利吗?” 吴所岔开话题问道。 听到吴所的问话,赵亮神色恢复平静无波,“挺顺利的,那是一个独门独院,直接冲进去给按了!”稍微顿了顿,“这会黄鹏飞正在审..讯” 赵亮猛的一顿,脸色骤变:“等等...你们说,我们抓的...他们会不会也是?” 房中几人身体猛地一僵,房中空气瞬间凝固,个个都是脸色变化不定。 吴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白烟,“不能确定!像那名胡娟就是个单纯投机倒把的!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已经在审了,让黄鹏飞继续审吧!”他停顿一下,“我们先去迎接杨局吧!等杨局来了,报告给他,让他定夺!” “我看就这样安排,挺好的!”一旁的梁冬附和道。 眉头紧锁的赵亮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嗯,也只能这样!走吧,杨局应该快到了!” 说完,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向外面,三人也立即跟上。 四人来到院里,整个院子显得很是压抑,即使偶尔有走动的警员,也是轻手轻脚,生怕发出声响,打破这股宁静。 穿过垂花门,对着站在两边的王大有跟一名警员点点头,四人来到前院大门口。 小傅右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身姿挺拔的站在门边,老刘坐在房间内,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口。 见到四人过来,小傅望了过来,吴所对他摆摆手。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在不远处站成一排静静等候。 不久远远传来汽车引擎的咆哮声,还有汽车通过大坑发出的震颤声。 很快,一辆福特GPW吉普猛的拐进院门,车子并未停下,紧跟着一辆黑色威利斯轿车开了进来,最后是一辆军绿色卡车驶入,车斗整齐站着两排面色严肃,身穿绿色军装,身后背着长枪的士兵。 正文 第47章 部里接手 “嘎吱——” 三辆车几乎同时踩下刹车,在前院中央停了下来。 赵科长和吴所反应最快,立即奔向最前面的车辆,那是东四分局局长杨局的车。 “砰!砰!砰!” 车门开合的闷响声响彻整个前院,紧跟着是一名军官的呼喊声:“全体注意!下车集合!” 四人来到已经下车的杨局面前,齐声敬礼:“杨局长好!” 杨局利落回礼,璇即转身走向威利斯吉普车。四人紧随其后。 威利斯车旁,四名身穿笔挺黑色中山装的男子迎上前来。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标准的国字脸,棱角分明,老远伸出右手,脸上带着一丝沉稳的微笑,“杨局长!” 杨局也是伸出右手,与对方紧紧握了握,“王处长!没想到这次是您亲自带队!看来部里很是重视啊!” “嗯,”王处收起笑容,面色严肃,“部长亲自下令,不敢怠慢!” 杨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郑重的点点头,侧身介绍起身后四人,分别介绍完毕,对几人介绍道:“这位是部里安全处的王处长!” “王处长好!” 四人挺直腰背,再次齐刷刷抬手敬礼。 王处微微点头,伸出手与每个人一一握手。 “报告首长,警卫处一队应到十六人,实到十六人,请指示!一队队长,何明!” 一名身穿军装,身姿挺拔的军官的跑步来到王处面前,干脆利落地敬礼报告。 “稍息!等候命令!” 王处沉声命令道。 “是!” 军官敬礼,原地转身,跑步离开。 “王处长,我们进去...”杨局刚开口,话音未落,就被院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咆哮声打断,众人转头望向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威利斯吉普车开了进来。 杨局看清车牌,杨局轻声说道:“是市局金副局长的车!” 王处闻言轻轻颔首,两人立即快步走向已经停稳的吉普车,张大飞四人紧随其后。 威利斯吉普车的左前门推开,一名带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下车后,小跑来到后面,拉开车门,一名头发花白,身穿夏季警服的老人下来。 老人身体挺拔,一双虎目扫视四周,最后落在王处身上。张大飞远远望去,正好夕阳余晖映照在老人身后,顿时老人四周散发着金光,加上长期上位者的气势,不由得令人敬畏。 杨局来到金局身边,站直身姿,恭敬的敬礼,“金局长好!” 身后的张大飞四人挺直腰板,齐齐抬手敬礼。 金局回礼,放下手后,面带和煦的笑容,伸出右手,与王处紧紧握在一起,“王处长,辛苦了,还要你跑一趟!” 王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金局长客气了!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哪谈得上辛苦!” 三人寒暄一阵后,杨局开口道:“金局长,王处长,我们先到里面,坐下再谈吧?” 金局长和王处同时点点头,吴所急忙上前,侧身在前面带路。 接下来的时间,金局他们先是听取吴所他们抓捕的过程,随后王处带来的人一一与众人谈话,询问一些细节,同时进行保密教育,签订保密协议。 最后进行交接,下午逮捕的所有人员全部被带走。 望着最后离开的赵亮几人,骑着两辆偏三轮远去,张大飞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精神一放松,身体传来浓浓的疲惫感。 “呼!”吴所也是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充满疲惫,“终于都送走了!” “咕噜噜!” 不合时宜的的声音响起,张大飞顿时面色涨红。 而这只是开始,似乎是一个信号,周围不断响起这种声音。 “哈哈!”一旁的吴所听到这些声音,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笑出了声,“看来大家都饿了。肚子都发出抗议了!” 梁冬拉起袖子看看腕表,“嚯!这都八点多了!中午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忙活到现在,能不饿吗?” “是啊!一个下午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王大有嘶哑着声音说道。 黄鹏飞从兜里掏出一盒‘经济烟’,挨个散发给几人,几人点上,缓解着疲劳。 “嗯!大家辛苦了,”吴所吐出烟圈,看了看站在的几人,“不过这次我们所的功劳自不可少!不说别的,就金局长答应给我们所下拨一辆偏三轮,就已经值了。” 几人闻言,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不过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张大飞,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脑海中不由闪过不久前的扬景。 金局长临上车前,拍了拍张大飞的肩膀,面色和煦的说道:“张大飞同志,干的漂亮,好好努力!” 能被一位市局副局长记住名字,还被夸奖,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赶紧下班回家吧!”吴所吐出一口白烟,转向张大飞,“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不用来,到时候记得去准时报到,千万可别迟到了!” “记住了,吴所!”张大飞点点头,随后与几人告别,快步向着外边走去。 几分钟后,张大飞来到雨儿胡同8号门口,刚刚靠近,就听到前院传来窃窃私语声,还有鲁明大声讲解政策的声音。 张大飞这才想起,今晚上开全院大会,只是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结束。 张大飞并没有走入院中,而是站在院门洞的阴影里,听着鲁明的讲解。 “所以我们要响应”农业是主要就业方向的”的号召,目前没有正式工作的初高中毕业生,以及闲散人员,到农村去,扎根农村,帮助建设农村。”鲁明慷慨激昂的动员道,“让我们做祖国第一代有文化的农民。” 院中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等掌声停歇,“对于政策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都可以提出来。”鲁明大声问道。 “鲁干事!请问街道治保会下面的治安巡逻员算不算有工作的?” 一个青年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张大飞一听,知道这是一大爷的儿子秦栓柱。 两人同龄,一起长大,但是不怎么对付。 秦栓柱想着他是一大爷的儿子,自然他应该是院子里的孩子王。不提他爸管事大爷这个身份,他父亲秦山还是六级钳工,比院里所有人都强,那自己更应该是了。 但是张大飞从小打架就厉害,自从帮人出头之后,众多孩子更是围着张大飞了。秦栓柱哪能忍得了啊,几次想要让张大飞为他是从,都被张大飞给打回去了,心里就更是不舒服了。 去年两人毕业后,秦栓柱在秦山安排下进了机械厂,成为了钳工学徒,觉得比找不到工作的张大飞强多了。 现在听到政府要求支援农村,立即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自然不算,巡逻员是义务性质的,没有编制!”鲁明回答道。 “哎哟喂,”秦栓柱怪叫一声,猛的在人群中站了起来,看着坐在一旁的张满仓,“张叔,那大飞岂不是危险了?需要下乡了吗?” 说完还四处望了望,“咦?张叔,大飞人呢?不是通知了所有人要参见吗?他怎么不在啊?” 张满仓看了他一眼,“大飞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正文 第48章 上眼药的秦栓柱 院里众人闻言全部将目光锁定在杨大妈的身上。 杨大妈略显紧张的点点头,“我晌午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碰到大飞的,确实跟他讲了的!” “张大飞同志他...”宣传干事鲁明刚要开口说明情况。 秦栓柱抓住机会,哪能放过给张大飞上眼药的机会。 “鲁干事,您别生气!”秦栓柱打断鲁明的话,“您放心,等他回来,肯定让我爹好好教育他。肯定让他改掉这无组织无纪律的毛病。当然,我也会响应我们车间主任的指示,不但要自己进步,还要发扬工人老大哥的精神,帮助别人进步。到时候肯定好好帮助他的,让他积极响应号召,投身建设新中国的行列中。”他将“车间主任”、“工人老大哥”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院里众人一听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这大飞确实有些不像话了,这种会议都敢不参加,怪不得找不到工作呢?”一妇女特意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人说道。 “确实是,以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看看拴柱,在看他,这才发现两人的差距很大的!” 吕家媳妇也是附和道。 “您说的没错,这拴柱被一大爷教的多好!年纪轻轻,就是机械厂的钳工学徒,还是高中生,听说已经拜师了,肯定会很快成为一级钳工,啧啧,到时候那日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一人赞同的说道,“不知道拴柱有对象了没有?我有个堂妹,长得很是周正,到时候介绍给他。” “您可拉倒吧!就你那堂妹的模样,还是算了吧。要介绍也是介绍我的远房表妹,人家是纺织厂的职工...” 秦栓柱听到这些议论声,顿时觉得浑身舒坦,头颅四十五度高高扬起。 “大飞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不然不会不参加的!”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鼓起勇气大声说道,张大飞仔细看去,是后院右厢房李家的小儿子李勇。 “嘁,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秦栓柱佯装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张叔,他该不会又去茬架了吧?不是我说啊,您真得好好管管他,可不能在招惹是非了。不行就让他到郊区去支援吧!在那里就不会惹事,还没能帮助农民兄弟不是?他那一膀子力气,干农活肯定是把好手!” 抱着小丫头站在一旁的黄梅刚要开口反驳,被张满仓拍了拍胳膊,拦了下来。 张满仓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多谢柱子的关心了。”顿了顿,有些歉意的看向鲁明,“鲁干事,您见谅!大飞确实是有重要的事,上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鲁明连连摆手,别人不知道张大飞干嘛去了,他能不知道吗?想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到现在鲁明的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刚想说话,再次被秦栓柱给抢先,“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前面碰到巡逻队,人家说了,张大飞今天没在!”他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哦,对了!那巡逻队的小刘说,他们队长说了,大飞往后不算巡逻队的人了。张叔,这大飞不会是又惹了什么事?被人家给开除了吧?” 他只顾着自己说了,完全没有看到鲁明这会看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厌恶。 院里的人听说张大飞可能被巡逻队开除了,顿时响起一阵嗡嗡声。 “那可是每个月十块钱的补贴啊!” “天杀的张大飞,怎么不去死呢?那工作给我儿媳多好啊!那可是十块钱啊!挨千刀的坏东西!” 吕赵氏更是气的开骂,好像张大飞丢了的是他家的工作。 “唉!这孩子完了!这么好的活计,都给弄丢了!” “谁说不是呢?多少人想进去,都没能进去啊!” “要是我家儿子,我让他爹打断他的腿!” “这老张真的是太惯着孩子了,不知道自古棒子底下出孝子的道理!”于老三脸上有些得意之色,“你看我家两个儿子,他就不敢,不然打断他的腿!” 张满仓依然自顾自的抽着烟,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无波,“大飞最近很好!没惹啥事!” 黄梅几次想要开口反驳,但是每次都会被张满仓压下去,眼神中充满了不忿。 院里的唯一管事大爷,秦山在一旁自顾自的抽烟,似乎在神游天外,没有注意到发生的一切。 “唉!我想以大飞的觉悟,肯定会响应号召,会下乡去的。不然我就把他介绍到我们厂里,我们主任最近说是要找一些临时搬运工的!” 秦栓柱给张大飞套上高帽,还故作惋惜的说道。 张大飞看到秦栓柱有些装逼过头了,实在是忍不住,从门洞阴影里走了出来,有些轻佻的说道:“哟!这才几天不见,柱子都能介绍人进厂做搬运工了?那你可要帮帮院里没有工作的人,即使是临时工,我想街道办也能通融一下,”他转头看向鲁明,“是吧?鲁干事!不用下乡可以吗?” “张警官回来了!”鲁明看到穿着制服的张大飞走了进来,立即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如果真的能找到稳定的临时工,自然是不用去,因为那是有着稳定收入的!” 院里众人虽然惊讶于张大飞居然穿着制服,但是听到鲁干事的后半句,“即使是临时工都可以不去”,顿时全部齐齐将目光投向秦栓柱,那家没有一个或者两个,没有工作的小子或者是姑娘呢? 后院李家大娘忍不住开口:“柱子,你看我家小勇行不行?你们都是一起玩到大的,能不能帮帮他?” “对啊!柱子,我家二小子你看能不能介绍进去,大娘平时也对你不错,对不?” “我说柱子啊!你看我家你嫂子怎么样?别看他是女人,力气好使很大的!你若真的能办成,我送你两双,”吕赵氏更是声音高亢,她伸出右手,比出两根手指,顿了顿,再加上一根,“不,三双布鞋怎么样?”她连报酬都讲了出来!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让介绍工作,秦栓柱立即坐蜡了,面色涨红。 他刚才只是吹牛,他一个刚刚入厂的学徒工,哪能够安排人进去?即使是他们主任都没那个权利。 想到这一切都是张大飞造成的,立即咬牙切齿的看向张大飞,可是看到那身制服,顿时惊疑不定,但是想到张大飞让他出丑,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张大飞,你居然敢偷盗公安制服?冒充警察,可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这一嗓子,顿时让众人安静下来,瞬间将目光集中到张大飞身上。 PS:今天加更一章,今天看后台的时候,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终于明白任何生物进入中国,都会成为食物是真的了!! 正文 第49章 张大飞真的是 就连刚刚对于秦栓柱说,可以介绍工作时,都明白那是鬼话一帮爷们此刻也是将目光投向张大飞。 这些不光中有羡慕、有崇拜、有欣慰、有嫉妒、有怀疑,自然也有愤恨。 张大飞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收敛脸上的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因为自己“爆料”而有些得意洋洋的秦栓柱,那锋利的眼神,让秦栓柱心里莫名一慌。 张大飞收回目光,迈开步子走到了院子中间那块灯光明亮处,站定。 灯光清晰的勾勒出他藏蓝色大檐帽,中间黄铜五星盾徽;白色上衣上红色领章,上嵌铜制金色遁形符号和胸前崭新锃亮,刻着“公”字五角星图案的扣子;腰部牛皮腰带,中间铜扣上面刻着“公安”字样;藏蓝色的西裤,黄色胶鞋。这一身威严的制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与往日众人眼中那个“雨儿胡同大飞哥”判若两人。 仿佛此时的张大飞身上有股浓重的威压,院里众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扬面安静,只剩下紧张的抽气声和几不可闻敲打烟锅的声音。 看了眼已经有些慌神的秦栓柱,声音不带感情的问道:“你说我这身制服是偷的?既然你知道偷盗公安制服是犯法的,那么诬陷公安也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秦栓柱嘴唇微动,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肯定是偷的,不然是哪来的?”吕赵氏的声音传来,随后她有些讨好的看向秦栓柱,“柱子,你说是不是?你就说吧,要不要告他,你一句话,大妈帮你办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此时的秦栓柱的双腿有些颤抖。 “大飞啊!柱子也是为了负责不是?他不也是为了让你不走邪路吗?他是好心!”此刻在一旁抽烟的秦山终于是坐不住了,起身歉意的说道。 听到他老子出面,秦栓柱终于鼓起了勇气,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是啊!我是为了你好。谁知道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冒充公安也是犯法的!” 一旁的吕张氏闻言,想要帮抢,却是被抱着孩子的儿媳给拉了一把。 秦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刚要说话,张大飞却是开口了。 “看来你还是有所怀疑啊!” 说完张大飞转身,对着一直想要说话却被屡次打断的鲁明,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敬意:”鲁干事,让您久等了,也让大伙久等了。所里处理点事,回来晚了!” 鲁明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激动的脸上泛着红光。他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几乎是在宣告: “肃静!听我说!”鲁明直了直腰板,目光扫过一脸害怕中带着怀疑的秦栓柱、一脸苦涩的秦山,以及那些讶异的住户,最后郑重其事地落在张大飞身上。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除了传达上面的精神,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当着咱们全院老少的面,郑重宣布!”鲁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自豪,“这关系到咱们院的荣誉!张大飞同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 “经过组织严格审查和考察,张大飞同志思想进步,能力突出,在协助破获重大案件中立下功劳!今天上午,他通过了最终考核!上级部门领导亲自批示:张大飞同志,被光荣录取为人民警察!正式加入我们光荣的公安队伍!” 鲁明的声音抑扬顿挫,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巡逻队那边!不是因为张大飞犯了错!而是因为他表现优异,被公安分局看中直接录用了!那是一个更大的光荣、更重的责任!”他特意看向秦栓柱,眼神锐利,“秦栓柱同志,你刚才说什么?‘冒充警察’?‘偷盗制服’?你这种毫无根据的揣测和污蔑,不仅是对张大飞同志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我们光荣的公安队伍和组织的严重亵渎!是非常错误的!非常不负责任的!” 宣布完,鲁明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主任交代的事了。 “轰”的一声,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啥?大飞当……当警察了?!”杨大妈第一个惊呼出声,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我的老天爷!他……他立了大功?!”于老三刚才还唾沫横飞地吹嘘“棒子底下出孝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成惊愕。 吕赵氏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刚才还在咒骂“挨千刀的”丢了好工作,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肠子都悔青了!十块钱的巡逻队补贴?那算什么!警察!那可是正式的国家干部!铁饭碗!体面人! 此刻,抱着小丫头的黄梅嘴角上扬,满眼都是骄傲之色,眼角更是流下滚烫的眼泪,尽管早就知道,但是那时候只是自家人知道。 此刻听到身为街道办干事的鲁明,亲自当着所有邻居的面宣布的时候,那种作为母亲的自豪感,被人承认的认同感席卷全身。也不由的想起这一年,多少个夜晚不能入睡,担忧大儿子的前途;这些年来所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再也控制不住,左手紧紧抓在丈夫的胳膊之上,强忍着不嚎出来。 张满仓那张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此刻也忍不住微微抽动,嘴角极力压抑,但终究还是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丝发自心底的、欣慰无比的笑意。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高大挺拔、身着警服的儿子,重重地抽了一口烟,烟雾袅袅上升,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先前几个附和秦栓柱、贬低张大飞的邻居,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的议论声和秦栓柱刚才那番“高觉悟”的表演,此刻成了巨大的讽刺,重重地回响在每个人耳边。 “真的啊?鲁干事?大飞真当上公安了?” “乖乖!这下可了不得了!张满仓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是!” “警察……那他这补助……津贴……”有人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在心里计算新身份的“含金量”了。 “柱子……”李家大娘此刻再看向秦栓柱,目光已经从热切变成了复杂,“你刚才……不是说你能介绍工作吗?还临时搬运工?” 正文 第50章 崩溃的秦栓柱 就连黄梅身边说着恭维话的,都是竖起耳朵倾听着。 张满仓身边刚刚点着烟的几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是露出不屑之色。有几位年轻点的同龄人,则是看好戏般望着打着哆嗦的秦栓柱。 秦山痛苦的闭上眼睛,蹲在一旁默默点着一支烟,低着头神游天外去了。 “对啊!柱子!你刚刚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临时搬用工!”先前那位要给秦栓柱介绍远房表妹的妇女立刻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柱子可是亲口说的,那可是他们车间主任要招人!”吕赵氏的声音又尖利起来,不过这次是对着秦栓柱。 吕赵氏凑近几步,伸着手指几乎戳到秦栓柱的鼻子,“三双布鞋,你要能办成,布鞋我立刻给你!能不能行?” 院子里的众人闻言,都是无语,甚至有些人有些鄙夷的看着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一份正式工,至少几百块;即使是一份临时工,也不是几双布鞋能解决的,刚刚没听鲁干事说嘛,就是因为城市没有工作岗位,所以国家才鼓励学生前往农村支援,可想而知,一份临时工这时候,是多么的抢手。 张大飞更是知道,现在上面只是动员,鼓励前往,等明年58年大跃进之后,到了60年代那就是强制性了,而且,那时候去的地方了不一定能够选到四九城郊区,而是北大荒、大西北、云南等地了。 秦栓柱此时已经完全懵了!刚才张大飞穿着制服出现时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鲁干事那字字铿锵的宣布更是如同五雷轰顶,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耻感让他脸颊滚烫。 “张大飞成了警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是真的!可是,那制服,还有鲁干事的话”此刻秦栓柱的心里不停的变化,尽管心里不愿承认,但是身体的变化骗不了自己,嘴唇哆嗦。 现在听到众人特别是李家大娘和吕赵氏越来越急迫的逼问,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由涨红瞬间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而下。 他想逃,想要远离这个让他窒息、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他下意识的寻找父亲的庇护,但看到的是秦山低着头,蹲在地上,专注的抽着烟,仿佛神游天外。 这一幕让秦栓柱的心瞬间跌落到谷底。他想开口辩解,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看到吕赵氏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再看到周围同龄人看笑话般的眼神,巨大的羞耻感遍布全身。 杨大妈这时候看不下去了,看到自家儿子那颤抖的双腿,还有苍白的脸,再看看低着头的丈夫,顿时又气又是心疼。 “好了!吕赵氏,想啥好事呢?一份临时工,还想要三双鞋就拿下,”顿了顿,没好气的说道,“你那鞋是金子做的啊!那么值钱!”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哄堂大笑。 鲁明拿出烟,递给张大飞一支,还向秦栓柱瞟了一眼,那意思就是:兄弟,要不要办他? 张大飞接过烟,拿出火柴点着,双手捧着给鲁明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扫了眼秦栓柱,看到他的样子,缓缓吐出浓烟,对着鲁明摇了摇头。 鲁明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转身对着院里众人喊道:“都别吵了!若是没什么问题,就散了吧!有愿意支援建设的,可以到街道办来报名!” 鲁明的这一声,对于秦栓柱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立即低着头,晃荡着走向家里。 坐在地上的秦山,似乎也是被惊醒了,感激的朝这边点点头,佝偻着腰走向屋里。 其他人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全部围绕着张满仓夫妇,说着恭喜的话,更多的是夸赞张大飞的话。 此刻的张大飞在这些人的言语中,那是绝对的别人家的孩子。 “黄姐,我记得今年大飞十七岁了吧?我有个堂妹长得很是周正...” 听到这话,张大飞急忙看过去,就见是前院卢家的二媳妇,身高一米五,想到她满脸的麻子。张大飞顿时一阵恶寒,不敢再想下去了。 “嗐,孩子这不刚入职吗?等过段时间吧。”黄梅看了眼眼前卢家的儿媳妇,立刻婉拒。 听到这话的张大飞默默为老娘点了个赞,“嗯!是我亲娘!” “大飞哥!”李勇这时候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满是羡慕的看着张大飞身上的制服,“你这也太厉害啦!往后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院的!” 张大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要是欺负你,可以报我的名。”随后严肃的对他警告道,“但是不能以我的名义去欺负人,不然我亲自出手揍你,你二姐也救不了你的那种!” 李勇开心的点点头。 张大飞转身对身旁笑呵呵看着这一幕的鲁明说道:“鲁哥,走吧!上家里坐坐!” “不了,今天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鲁明连连摇头,“知道你忙了一下午,应该累了。改天哥哥我做东,咱哥俩一起好好几杯!” “行!鲁哥,改天我们聚聚!”张大飞也不矫情,爽朗的答应。 “你也赶快回家吧!我也要回家了,明天还有的忙呢!”鲁明说着直接转身走向院外,张大飞急忙跟着送出院。 等张大飞转身回来的时候,院中好几个同龄人人立刻围了上来,又是一阵寒暄。 好不容易摆脱这些人,来到父母身边,此刻两人身边围着众多人,在一起闲聊,黄梅看到走过来的张大飞,立即满是骄傲看着他,笑着询问:“回来的那么晚,你吃饭没?” “还没呢!一忙完就赶紧往回赶,家里有给我留饭吗?”说着张大飞接过有些睡意的妹妹,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惹得昏昏欲睡的小丫头很是不满,皱了皱眉头。 一听自家儿子还没吃饭,黄梅也顾不上周围的人了,立即歉意的对几位妇女说道:“不好意思啊!这孩子真是的,到现在忙的还没吃饭,我这就回家给收拾点吃的,我们明天聊啊!” “嗐!赶紧回去吧,这天也很晚了,也该回家睡觉了!” “赶紧给弄点吃的,可别把孩子给饿坏了。” “是啊!我们都该回了。” 告别众人,张大飞抱着妹妹,径直走向后院,路过的时候,看到张满仓满脸笑容的正在与几人聊天,他也没有上去打扰。 “张老哥,这大飞当上警察了,是不是该摆上一桌庆祝下啊?” 正文 第51章 夜话 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黄梅端着大半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碴子粥和两个黑色窝窝头走了进来。 张大飞急忙起身接过,将窝窝头放进粥里,闻到玉米特有的味道,嘴里流口水。不再废话,直接端起来开始炫饭,这会张大飞早上还觉得难喝的碴子粥,非常的香甜。 等黄梅出去端着咸菜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大飞的碗里就剩一点碗底了。 黄梅看了看手里的咸菜,默默将咸菜放在桌子上,再次走了出去,等进来的时候,手中又是两个窝窝头。身后还跟着张小飞,他进来之后眼神就落在了那崭新的制服之上,也不说话,屁股一抬坐在炕沿边,紧紧盯着张大飞。 “再给你两个,不过等会再吃,吃的猛了对胃不好!”黄梅将窝窝头递了过来,眼睛盯着张大飞身上的制服,“不是说你去了派出所吗?难道派出所没给饭吗?” 接过窝窝头,放在桌子上,“您是怎么知道我去了派出所的?” “等到中午都不见你人影儿,我就去了趟街道办,你王大爷告诉我的,”看到张大飞肩膀上沾了一点灰色东西,手指轻轻拿了下来,“还让我不要管你了,说你有事要忙。晚上鲁干事来的时候,来了趟家里,也提了。你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张大飞点点头,“嗐!在街道办出来,逮到一个小偷,就带回所里了。去了后就就被留下来帮忙,这一忙活起来,连口水都没能顾得上喝,哪儿还有时间吃饭啊!” “看来这公安的工作是好,但是忙起来也让人遭罪!”黄梅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没事的,妈!”张大飞安慰道,“并不是天天有案子,平时最多的还是到街面上巡逻,那时候就可以按时吃饭了!” 黄梅点点头,“也是,哪有那么多坏人需要抓!”指了指张大飞身上的制服,“要不把衣服脱下来,我洗洗,明天你好还回去?” “不用还,这套衣服也归我了!明天我自己洗!” 黄梅的眼睛猛的一亮,脸上充满欣喜之色,“真的?” “嗯,这是奖励给我的!”张大飞肯定的点点头。 黄梅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转身疾步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你赶紧把窝头吃了,我给你端药!” 等张大飞将俩个窝头吃完,黄梅端着一大碗走了进来,张大飞接过一看,里面还是满满的一碗,面色凄苦。 黄梅看到他的表情,“这是早上的时候一起熬的,我刚才只是热了下,赶紧喝了。明天熬的时候少点!” 张大飞只能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整张脸顿时揪在一起,将一大杯温水灌了下去这才舒展开来。 “嗝” 张大飞直接打了个饱嗝。 正好张满仓面带微笑,右手拿着一支烟走了进来,听到声音,“这是吃舒坦了?” “嘿嘿,”他嘿嘿一笑,“吃了五分饱,一大碗药灌下去,直接十分饱了!” 张满仓两人顿时笑了起来,张满仓说道:“能吃五分饱就不错了!多少人连五分饱都混不上呢,你小子就知足吧!” “对了,你手续都办好了吗?” 张满仓接着询问。 “都弄好了!”说道这里,张大飞不由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我下午忙的时候,将挎包寄存在物资室了,回来的时候走得急,忘记拿回来了。《城镇居民粮油供应证》在挎包里面,我明天去拿!” 张满仓听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往后做事可要仔细点。这是放在了所里,若是丢了,可就难办了!” 张满仓也没有过多责备,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明天上班吗?” “不上,吴所今天交代了,放我几天假,下月一号直接去培训,完了在到所里上班!” 张大飞急忙说道。 “嗯!”张满仓点点头,看向张大飞,眼神中满是欣慰之色,“今晚上那事儿,你处理的很好,像个大人样了。” 张大飞一愣,反应过来是说秦栓柱那档子事,摆摆手:“嗐!横竖不是什么大罪,就算我不计较,他名声也臭大街了。该吃的教训吃到了,往后想在院里挺直腰杆,难喽!” 张满仓深以为然:“‘满嘴跑火车,办事不牢靠’这名头是背定了!往后找对象,谁家姑娘敢许给这种人?”他叹了口气,带着惋惜:“可惜他爹一大爷了!半辈子积攒的好名声,‘教子无方’这块污点算是抹不掉了。老秦啊,别的都拎得清,就是太惯着柱子,明明能拦下的……” “你也别替他可惜,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黄梅气呼呼的,声音陡然提高,“柱子不懂,他难道不懂吗?那柱子说的那些话,就是想儿子直接断了留在城里的希望。他居然放任不管!现在两人的下扬就是活该!” 张满仓见黄梅有些上火,立即劝慰道:“行了,你也别生气了,大飞这不是没事吗?还因祸得福露了脸。”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黄梅脸上阴云尽散,只剩下骄傲。随即有些庆幸,“还好今晚来的是鲁干事,若是那姓贺的,估计大飞今晚悬了!” “他往后不会再来了!”张发飞嘴角微翘,“他家跟他那个叔叔一家去支援西北了!” “什么?” “真的?” 张满仓夫妇两人同时提高音量,瞪大眼睛望着张大飞,想要要个答案。 “真的!王主任下午告诉我的!”他语气笃定。 “呜~” 黄梅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呜呜声。 张满仓看了眼哭泣的妻子,伸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出火柴,双手颤抖,两次都没划着。 张大飞上前,从兜里拿出火柴,划着捧着火苗,给父亲点上。 张满仓猛的吸一口,一支烟直接燃烧一大截。 “呼~” 浓浓的白烟吐出,这口烟吐出,张满仓的脸上出现痛快之色,仿佛卸下了重担,也吹散了张家头上多年的阴云。 “呜哇~” 也许是黄梅的抽泣声吵到了,也许是感受到了什么,炕上的张小玉发出哭泣声。 黄梅放开双手,抬起头,泪眼婆娑。就看到张大飞两个大跨步,来到炕边,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怀里的张小玉立即止住哭声,吧唧两下嘴,将头挤在张大飞的怀里,再次沉沉睡去,眼睫毛处还有一珍珠般的水珠。 黄梅拿毛巾擦了擦脸,走到张大飞身边,满脸欣慰的看着张大飞抱着女儿,“把她给我吧!” 张大飞将她轻轻的递给母亲,张满仓扔掉烟头,对着张大飞兄弟两人说道:“天也不早了,你俩赶紧去睡吧!累了一天了。” 张大飞点点头,走向外边,张小飞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二房之后,张大飞看到他还是不移开视线,眼中都是羡慕,“咋?往后也想当公安?” 张小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点迟疑:“哥,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这性子得改改,不然咋唬住那些刁钻的犯罪分子” 张小飞顿时面色涨红,“我也想改,可是...” 张大飞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等你满十八岁了,哥想办法送你去当兵!部队那大熔炉里,一准把你练出来,等你复员回来,自然就有资格成为公安的!”他顿了顿,又指另一条路,“当然,若是你能考上正经公安学校,那自然更好!” “我还是去当兵吧!” 张小飞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给出了答案。 正文 第52章 蹲守陈忠 听张小飞呼吸声渐沉,张大飞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摸索着穿上备好的深色旧衣,小心翼翼地拨开房门。 屋外浓黑如墨,天幕上仅悬着稀疏几点寒星。他脚步一滞,心里暗骂:“该死,忘了今儿初三!” 凭着对院墙路径的烂熟于心,张大飞顺利翻出院落,摸黑潜至陈忠家所在的胡同。他贴墙找了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矮身蜷了进去,像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时间在冰冷的石墙和僵硬的后脊间缓慢爬行。就在他眼皮打架,意识快要粘在一起时,脑中“叮”的一声脆响: “今日签到时间已到,是否立即签到!” 一个激灵,张大飞瞬间清醒,脊背绷得笔直。他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右臂愤愤一扬——巴掌临到脸上却轻飘飘落了下去。“蠢到家了!”他无声地唾弃自己,“在这儿傻蹲着活受罪,系统不用是摆设?” 脑中唤出界面:“测算陈忠前往鸽子市日期”。 “叮!测算需消耗20金币,是否确认?” 张大飞使劲眨了眨眼,提示纹丝不动。目光扫过签到运势:一星,可怜巴巴的2枚金币。 “……”他在心底无声咆哮,“系统!这账不对吧?!” “自己悟!”冰冷的机械音怼得干脆利落。 一股子憋屈劲儿冲得张大飞真想挠墙。末了,只得灰溜溜关掉界面,认命地把身子重新摁回那片冰冷的黑暗中,继续扮演守夜的雕像。 差不多过了前往鸽子市的时间,他顶着满身露水寒气,打着巨大的哈欠返回小院。身子刚挨上硬邦邦的土炕,便享受到了独门绝技——亲妈式叫醒。 饭桌上张大飞眼皮浮肿,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黄梅一瞅他那副模样,眉头紧皱:“昨夜做贼去了?” “就在屋里睡觉呢!”张大飞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声。 话音未落,桌旁喝粥的“吸溜”声齐刷刷断了闸,屋里陡然安静。张大飞猛地抬头,只见母亲的右手悬在他胳膊上方不足三寸,带着丝丝劲风。他吓得身子急急右闪,语速飞快:“唉唉!妈!亲妈!真、真的是在睡觉!” 黄梅收回手,目光刀子似的盯着他。一旁,张满仓和张小飞碗也端在那儿,眼神探究。只有张小玉,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满眼懵懂。 “就是…昨天不是成了正式工,还逮了个小偷立了功嘛…”张大飞努力挤出最诚恳的表情,“高兴劲儿上来,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熬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真!真的!” 那爷儿俩脸上明显写着“信你才怪”。黄梅刚要开口,张满仓先发了话:“行了,待会儿拿完东西回来,老实补觉,别再往外野!” “知道了,爸。”张大飞赶紧顺坡下。 黄梅瞥了眼闷头喝粥的父子仨,端起碗,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小闺女去了。 早饭后,等张满仓和张小飞出门上工,张大飞逗了小玉一会儿,估摸着派出所上班了,便去拿回了自己的挎包。 返回家中,黄梅刚收拾好屋子,端着一盆衣服准备去洗,见他进屋,问道:“证拿回来了?” “嗯,在这儿呢。”张大飞抱着小玉,把挎包递过去,“对了,里面还俩信封,街道给的奖励和这个月的补贴。” 黄梅一听,立刻把脸盆往桌上一撂,接过挎包,三两下摸出两个信封和一本深褐色证件。证件放一边,她火急火燎地点起票子来。 “哎呀!街道大方!五块钱!还有二两油票!”她脸上乐开了花,拈着那张小小的油票仔细瞧了又瞧,“这下可好了,今年炒菜就不用干巴巴刮锅底了!” “妈,您再翻翻信封,里头该有五斤米票。”张大飞抱着啃她手指的妹妹提醒。 黄梅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小心翼翼的撑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粉色的横版票纸,手指珍重地抚平边角那点小褶儿,“成!下午就把它买回来,够咱吃好些日子呢!” “对了,我挎包里还有五张肥皂票,昨儿所里给的,您一会儿也一块买了呗?”张大飞补充道。 “你个小兔崽子!”黄梅笑骂,脸上却藏不住那份意外之喜,“就不能一股脑儿倒出来?” “嗨,这不是太兴奋,忘了这茬…” “真不会过日子,票证都能忘!”黄梅边嗔怪,边麻利地翻出那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肥皂票,没好气地剜了儿子一眼,手上却动作轻柔,将票子一点点抚平,“得,别杵这儿碍事,快把丫头给我,瞅你这俩兔子眼,赶紧滚去挺尸!” “不嘛!”小玉扭着身子,小手圈住张大飞的脖子,小嘴噘得能挂油瓶,“跟蝈蝈睡!” “得嘞!咱俩一块儿睡!”张大飞乐呵呵地抱起妹妹,往肩上一耸。 黄梅无奈摆摆手:“去吧去吧!闹腾到半夜,她也该困了。” 次日清晨,饭桌张大飞依旧是那副标配——挂着重磅黑眼圈,蔫头耷脑地扒着粥。 “昨晚……又烙饼了?”黄梅瞅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嗐,可不嘛妈!您老真是神了!”张大飞有气无力地比了个大拇指,“也不知咋了,就是死活睡不着,折腾一宿!” 对面的张满仓和张小飞,一个端起碗遮脸,一个低头扒饭,动作整齐划一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吸溜吸溜”,权当没听见。 黄梅想起昨夜跟丈夫刚躺下,隔壁耳房里就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想起身,却被张满仓按住了:“孩子大了,有正经差事,心思也多,只要平安回来,由他去吧。” 她狠狠瞪了张大飞一眼:“少贫!吃完赶紧去补觉!” 第三夜,张大飞熟门熟路地摸到陈忠家小院附近的黑暗角落,嘴唇无声地蠕动:“姓陈的,今晚你再不出窝,老子可不伺候了!” “筒子,我不管能行吗?” “本系统是吃瓜,又不是任务那货,管你呢!” 不知是他的念力生效,还是老天开眼。片刻之后,一道黑影真就“噗通”一声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张大飞心头一紧,猫腰跟了上去。 “祖宗保佑,可别再像昨晚似的认岔人了…”他一边跟,心里一边疯狂祈祷。 行至一处胡同岔口,张大飞骤然提速,抄小道绕到前方必经路口,隐入更深更浓的黑暗里。耐心等了几息,一个鬼祟的身影果然贴着墙根儿暗影摸了过来,刻意避开主路上那盏仅有的昏黄路灯。 微弱的光线擦过那人低垂的半边脸。 看清那副老实巴交的样貌,张大飞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一股憋了许久的闷气化作无声的宣泄: “呵,陈‘老实’,小爷可算是等到你了!” 正文 第53章 鸽子市 每个人都是低头快速穿行,人与人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即使有相向而行的人,立即有人转身,面向墙壁,等他人过去之后,再次向前行进。 偶尔有人忍不住咳嗽,也是尽量捂住嘴巴,发出闷哼声。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少数结伴而行的,也不聊天,只顾着蒙头走路。 偶尔有人提到石块,发出碰撞声,所有听见的人立刻东张西望,观察四周状况。 “这要是那个嗷的嚎一嗓子,那可就有意思了!”张大飞不由得在心里暗想。 忽然,陈忠猛的窜进一条小巷,张大飞见状,迈着大步赶了过去,就在靠近小巷的时候,前面主道上传来说话聊天的声音。 “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呢?原来是巡逻队过来了!”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说话声,还有沉闷的脚步声,“啧啧,原来我们当初放水,居然这么明显啊!” 张大飞快走几步,钻进了陈忠躲避的那条巷子,刚一进去,张大飞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小巷两边墙角之下,已经有好几团黑影蹲在那里,此刻他也分辨不出哪个是陈忠了。 张大飞有样学样的找个空出的位置,蹲了下来,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融入阴影中。 不大一会,一群人从小巷口经过,渐渐远去。 躲在小巷中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等张大飞走出巷子四处张望,哪还有陈忠的影子。 思忖片刻,张大飞迈步向着鸽子市的方向走去。 来到崇文门附近,张大飞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掏了一下,实则是从空间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块黑布,包在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到随着人流,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巷子口,巷子口站着两名壮汉,其中一名壮汉沉声问道:“买还是卖?” “卖!” 前面一背着背篓的人回道, “保护费,5分!”壮汉干净利落的说道。 刚说完,背着背篓的人已经递出一张纸币塞到壮汉手里。 “进去吧!” 两人让开道路,那人背着背篓快步消失在巷子中。 “买还是卖?” “买!”张大飞压低嗓子回道。 两人立刻让开身子,张大飞径直走向里面。 穿过两条巷子,向右一拐,就看到道道黑影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的与蹲在墙根的人低声商谈起来。 张大飞也不着急,沿着巷子往里面慢慢走去,还时不时的看向两边,有的背篓里面装着红薯或是红薯干,有的在口袋中装着玉米面,或者其他粮食,但主要以粗粮为主,仅有少量的细粮和为数不多的鸡蛋。 还有一些角落,摆着各种小型瓷器或者是其他老式物件。 看了眼,想到那些小说中各种捡漏,很是心动。 “还不到时候,等过两年可以入手一些!还是正事要紧!万一真的被噶了,就白受罪了!” 张大飞来到一个摆着半袋白面的摊位前。“白面多少?” “九毛!” 即使摊主尽量的掩饰了,但是张大飞还是听出应该是一名老人。 张大飞问完就转身离开,“国营价格一毛五,这里居然九毛!” 走出不远,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陈忠。 缓慢靠近,就听到陈忠沙哑着声音询问,“玉米面多少钱?” “四毛!” “你有多少斤?” “你要多少?” “最好有一百斤。”陈忠说道。 身材瘦小的摊主猛的抬起头,看了眼陈忠,而陈忠也不闪躲,紧盯着摊主。 “我这里只有二十斤。” 陈忠点点头,那摊主从怀里拿出一杆小秤。 一旁的张大飞则是无语的望着陈忠,心里腹诽:“果然是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你这也太老实了吧!你就不能问有多少吗?现在告诉别人了,人家自然知道你带的钱多了,能不盯上你吗?” 两人交易完毕,陈忠提着袋子走向一边,再次询问起来。 很快十斤红薯干被陈忠买下。 一圈下来,陈忠买了八十斤粮食。 交易完一小袋红薯,陈忠提起东西向着鸽子市外走去。 “这黑市价格也不便宜啊!一斤玉米面居然要4毛,国营价格才八分钱吧!怪不得都不愿娶农村女人呢,这没有定量,靠买高价粮,谁受得了啊!”张大飞心里想道。 张大飞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外边走去,这时一旁角落传来低沉的声音,“哥们,要票不?” 张大飞果断摇摇头,快步离开,脑海中觉得刚才的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呢? 看到陈忠已经走出鸽子市,张大飞摇摇头,不再想刚才的一幕,急忙走向鸽子市出口。 还未等张大飞靠近出口,就看到从旁边巷子中钻出一人来,身材瘦小,跟在陈忠身后。 张大飞快走几步,这才隐隐约约看清那道轮廓,“这货不就是刚才卖玉米面的那人吗?” 张大飞本想着快速跟上,隐约看到双手提着八十斤东西,依然健步如飞的陈忠,再瞅了眼瘦的跟个麻杆似的摊主,放缓了脚步。 张大飞跟在瘦子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 快要接近南锣鼓巷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猫腻。 只见两侧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人,向着南锣鼓巷方向走去,等左侧的消失,右侧不一会就在出现一人。 看到这一幕的张大飞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狐狸般的微笑。 张大飞不再刻意放缓脚步,而是加快速度向着前面走去。 很快他就追上了陈忠,陈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立即转身,拐进左边的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张大飞径直向着前面走去,身后却是传来几个人奔跑的“嗒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大街上,很是响亮。 张大飞看到左侧出现一个巷子,立即转身,拐了进去。 没走多久,前面左边小巷中传来一人快速奔跑,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 张大飞快走几步,身子紧贴墙壁,侧耳倾听着巷子里面的动静。 “混蛋!老子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那摊主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呼!呼!呼!” 粗壮的喘气声靠近,就在一道身影出现在巷子口的瞬间,张大飞伸出左手,猛的将他拽到拐角之处,右手紧紧的捂住那人的嘴巴。 正文 第54章 陈老实的经历 而被捂着嘴巴的陈忠吓得浑身颤抖,想哭,很想大声喊妈妈。 陈忠实的脑海中不由的想起,1937年7月30日,那天是他七岁生日,母亲做了一桌好菜,一家三口正在欢声笑语的吃饭。 一群穿着黄色军装的大兵突然冲入家中,二话不说拿着枪指着三人,陈父更是被两人抓着摁在地上跪下。其中一名竖着中分的中国男人,弯着腰叽里呱啦的与一名军官说了几句。 那中分男人随后转身,挺直腰板,右手插在腰间的枪套上,趾高气扬的说道:“听好了,这位是山野太君,与昨日带领皇军接管了四九城。太君来是为了东亚共荣而来的,现在太君需要打造一些家具。”说着将目光看向被几人架起来的父亲,“听说你的木工手艺,很是要滴!所以太君让你过去打造几件家具,若是做好了,自然会给你大大的好处!明白没?” 陈忠记得当时父亲浑身颤抖,“大人,能不能让别人去,小的手艺一般,会耽误将军的大事的,我将家里所有的家当给您,您就行行好,放过小的吧,求您了!” 陈忠母亲更是迈着小脚,颤颤巍巍的快速跑到里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红色匣子,浑身抖如筛糠般的抱了出来,“大人,这是我家的全部家当了,都给您,求您帮忙说说好话,放了我家男人吧!” 说着陈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将匣子高高举起,恭敬的递到中分男人面前。 陈父眼神希冀的望着中分男人,中分男人毫不客气的将匣子接了过去,随即打开后,弯着腰恭敬的递到那名军官面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那军官点点头,中分男人转身,直起腰杆,“太君说了,你还得去打造家具,放心!就是几件简单的家具,打造完就放你回来,到时候还会给你赏钱的。”说着掂了掂手里的匣子,“至于这些东西,就当是你家孝敬太君的辛苦费了。” 说完就躬身弯腰的与那军官走了出去,陈父也被架走了,剩余的士兵在家里一番搜刮,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只留下一屋狼藉,还有被打翻在地的饭菜。七岁的陈忠被吓得浑身瘫软,母亲在一旁嚎啕大哭。 自此以后,陈忠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而且每天在街道上都会见到那些人随处抓人。母亲出去每天给人缝补衣服,赚钱养活自己。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日都能听到各种消息。 陈忠十二岁的时候,隔壁张大叔坐在自家门口与一人聊天:“你听说了吗?听说王家山被日军点燃了房子,42名妇女孩子被活活烧死了,太惨了!” “能没听说吗?还有比这更惨的呢!那平谷北寨村,有63人被杀,还虐杀幼儿,都血流成河了!唉,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人说完,双眼无神的望向天空。 十五岁的时候,在码头帮忙做工的陈忠听到工友议论,“房山金鸡台村一名妇女遭30多名日军轮奸,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彻底死亡了。唉!这狗日的...世道!” 陈忠一边与工友抬着麻袋,一边跟着在心里骂道:“这狗日的日本人,驴日的世道!” 就这样,陈忠听说了94次5—49人死亡的惨案;19次50—99人死亡的消息;17次100人以上死亡的悲惨事件; 就这样,陈忠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每日缝缝补补,他出去帮人扛麻袋,干苦力。 1945年,陈忠十五岁,依然是7月30日,是他的生日,他跟往常一样前往码头扛大包。晚上,手里握着今日的工资,欣喜的往家里赶去,早上母亲说了,会割点肉给自己庆生的,想到肉,他不由的吞咽口水。 等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围着许多人,众人看到他回来,隔壁张大飞迎了上来,原本有些麻木的脸上尽是悲伤,“小忠,节哀!你妈她...她走了!” 那一刻,陈忠的天塌了,后来才知道母亲买完菜回来的时候,街上一阵骚乱,是鬼子在抓捕抗日分子,双方发生了激战,母亲不幸被流弹击中要害,当扬死亡。还是邻居发现,抬回了家里。 日子还得继续,陈忠继续在码头做着苦力。 1945年10月10日10分,陈忠跟随着人群,站在太和殿广扬,远远看到了华北日军最高指挥官根本博中将率21名军官入扬,俯首行礼后签署投降书的经过。 那夜,陈忠在随着众人游行过后,打了一斤白酒回到了家里,一个人喝醉后大哭一扬,他恨那一刻来的太晚。 18岁的陈忠身体壮实,依然在码头做工,为人本分,干活踏实,被人喊陈老实。 一日回家的路上,他在巷子中碰到一名深受重伤的中年人,那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递向他,“小伙子!求你将这封信送到菊儿胡同8号院。求你了,这关系到四九城的未来。” 那人说完直接死亡。 陈忠很是犹豫,就在考虑要不要帮忙的时候,远处传来跑动的声音:“快追!那人受伤了,跑不远!” 他听出来了,是那些整天欺负人的警察,他一咬牙,拿起信翻过墙头跑了。 他忐忑的将信送到了8号院,敲开门,是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他将信塞在那人手里,转身就跑,那人喊他,他装作没听见。 19岁的陈忠在火车站扛大包,在那里救了一个女孩,“我叫吴翠翠,老公死了,是来逃难的。谢谢你刚刚帮我打跑那帮流氓!” 吴翠翠的笑容很好看,他看到不由的心跳加快。 某一天,他将手里的包子递给捡破烂的吴翠翠,吴翠翠接过,红着脸,双手紧紧握着牛皮纸袋,低头轻声说道:“陈忠弟弟,若是你不嫌弃,俺给你做婆娘吧!”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也没啥本事,只会扛大包!”陈忠红着脸,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我就想找个老实人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就这样陈忠有了一个比他大十一岁的老婆,组建了家庭。 好景不长,自家的院子被一大官看上了,他们夫妻被赶了出来,他只能带着怀孕的的妻子租了一间房子住。 1950年的一天,他在回家的胡同里,被一个人拦了下来。这人他不认识,递给他一个信封。 “陈忠同志,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这是一份工作介绍信。”那人看到陈忠一脸的疑惑,“托付我的人让我谢谢你,当年将信送到他手里,谢谢你为解放四九城做的贡献。” 那人说完向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说是你认识的一个朋友帮你找的,你老婆也不能说!” 就这样,他有了工作,成了机械厂的搬运工,还安排了房子。 27岁的陈忠有了两个孩子,由于老婆没有工作,全靠他一人的工资养活,但是他是重力活,孩子也大了,粮食不够吃。今晚冒着风险,偷偷到鸽子市买粮食。 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就在他快要到家的时候,后边有人接近,为了安全,他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没想到后面跑上来一个人,他转头扫了一眼,就看到一个瘦子跑了过来。那人他认识,是卖他玉米面的人。 “兄弟,你等等,你不是要更多的粮食吗?我有,刚刚在鸽子市不方便,现在我们谈谈!呼,你走的真快,好不容易追上你!” 那人低声说着,快速接近。 他也听说过,有些人确实不愿意在鸽子市大量交易,喜欢私下交易。再看了看那瘦小的身体,就放心下来,所以他停了下来。 就在瘦子快要接近他的时候,发现后面又有三个人一起接近,这三人走的很急,陈忠感到不对了,提着粮食就跑。 身后那几人立即开始追他,瘦子低声喊道:“你站住,别怕!他们跟我是一起的,只是谈粮食的。” 陈忠跑得更快了,毕竟提着八十斤粮食,很快他就开始喘着粗气了。身后的瘦子有些生气的喊:“混蛋!老子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陈忠脑海中闪过自己的经历,真的想哭,心里想到,“这世道,怎么就对老实人这么不公平呢?为什吃亏的都是老实人呢?“ 陈忠跑的更快了,在巷子口,自己被一把拉了过去。他很害怕,想要喊,但是那人将他的嘴捂上,吓得他松开了口袋,掉在了地上。立马想要挣扎。 张大飞可不知道陈忠的经历,不然就明白为啥系统要价那么狠了。 听着快要接近的脚步声,低声在陈忠耳边说道:“别喊!我是公安!”说着左手还亮了亮从空间中拿出来的54手枪。 张大飞感到陈忠不再挣扎,立即松开他,将枪换到右手上,低声说道:“一会保护好自己!” 正文 第55章 逮捕四人 粗哑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响。 “左拐...进巷子了,我...咳咳”瘦猴直接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后边来,我们仨去追!” 又是一个声音中带着尖锐的声音。 “猛子,你带家伙了,上去直接放倒。他妈的!害老子...” “啊~” 跑在最前面的说话的人刚转过弯,话尾被就被一声凄厉的痛嚎打断,张大飞蓄势待发的一击重踹,踢在了那人腰眼上,巨大的力道让那人直接侧飞出去,身体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打破了宁静的清晨。 “栓子!” 稍微落后一点的两人中,一人急忙惊呼着名字跑过去查看。 而另一人反应极快,趁着张大飞收脚的瞬间,猛的飞起一脚只蹬张大飞的肋部。 张大飞急忙后撤一步,再次踢出一脚,两脚相撞,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两步。 “扬子!给我弄死他!”栓子这时候也缓过神来,大声对扶着自己的扬子喊道。 “嘶!” 腰间的和另一边倒地的擦伤,疼的栓子倒吸一口冷气。 “好!”扬子边走向这边,边对赶来的瘦猴喊道,“瘦猴,一起上,宰了他!” 三人散开,成半包围紧逼张大飞, “咔嚓!” 金属摩擦的声,在巷子里异常刺耳。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张大飞猛的后撤一步拉开距离,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三人,声音冰冷。“不然我开枪了!” 三人借着微弱的亮光,虽然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但是可以看到双手举着东西对准了他们,还有刚才金属摩擦的声音听的仔细。 “别!别开枪!” 瘦猴离得稍近,率先反应过来,惊慌的尖叫起来,瞬间高高举起双手。 “快点!” 一声暴喝再次响起。 其余两人看到张大飞举着枪来回移动,微光从枪身反射,两人看清楚了指向自己的是什么,瞬间头皮发麻,忙不迭的举起手来。 最右边孟子高高举起双手的时候,一道白光从手中掉落,发出一声脆响,匕首掉落。 “都给我老实点!抱头蹲下!” 张大飞再次大声呵斥。 “好!好!蹲下蹲下!” 瘦猴语无伦次,第一个颤抖着缩到墙根,双手死死的抱住脑后。 看到三人蹲下,张大飞松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蹲下的三人,迅速上前一步,一脚将一旁的匕首狠狠踢到远处的角落。 看到张大飞的动作,蹲着的猛子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你也给我滚过来蹲下!敢跑我就在后面开枪打死你!” 听到张大飞冰冷的声音,刚刚忍着疼痛,颤抖着起身的栓子,猛的身体一僵,随后高举着双手,颤颤巍巍的走过来蹲在三人旁边。 “陈忠,过来帮忙!” 张大飞大声喊道。 身后没有动静,再次呼喊,“陈忠!” 还是没有动静。张大飞看了看他们都穿着布鞋, “你,站起来,将腰带解下来!” 四人都是猛的抬头,借助微光,张大飞清晰的看到四人脸色不断变化,眼中露出害怕、怀疑。而猛子脸上居然是兴奋之色,嘴角还有些翘起。 等等,张大飞眨了下眼睛,确实没看错,“这人被抓了,怎么还兴奋上了!” 再看了看一旁的三人,这三人脸上都是害怕,眼神中透露着莫名的神色。 “靠!你们想啥呢!老子是怕你们跑了!”反应过来的张大飞顿时破口大骂。 “你,快点将腰带解下来,扔到地上!”张大飞用枪点了点栓子。 四人依次将腰带解下来,扔的远远的,双手都紧紧抓着裤子蹲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此时天已经微微亮,张大飞缓缓后退,来到靠在墙角的陈忠身边,用脚踢了踢。 “嗯~”一声微弱的声音从陈忠鼻孔发出,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响,“啊~救” 这声尖叫吓得张大飞握枪的双手一抖,对面本就绷紧神经蹲着的四人更是浑身颤抖。 “闭嘴!你喊什么?” 张大飞猛喝一声,陈忠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放了...” 陈忠结巴的说道。 这时,张大飞才反应过来,合着刚才陈忠是被自己拿枪晃了一下给吓晕了,根本不是因为自己表明身份配合自己。 “我是公安!不是劫匪!” 张大飞没好气的说道。 “公...啊,你是公安?” 陈忠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陡然提高。 “嗯!拿着东西跟我走!” 张大飞说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四人前面,枪口紧紧指着四人。 “嗯~” 刚刚站定,一股尿骚味充斥着鼻孔,张大飞仔细看去,就见瘦猴蹲着的地面上湿漉漉的,身子更是哆嗦的厉害。 四人中只有那个叫猛子的还算镇定,其他两人虽然没尿,但是身子颤抖的厉害。 “都给我起来,排好队往雨儿派出所走!” 其他三人都站起来了,瘦猴只是蹲在地上哆嗦,站不起来。 看到这情形,张大飞指着栓子和扬子,“你俩过去扶一下!” 这时,陈忠提着袋子来到张大飞身边,低声说道:“我不用去了吧?我下次再也不敢去鸽子市了,你就放了我吧!” 按照现在的规定,在黑市买粮食也是犯罪,属于破坏‘统购统销政策’,属于‘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而且最近“反右”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若是被抓,会被严判。 “你买粮食是自家吃还是去倒卖?” 听到张大飞的问话,陈忠身子一颤,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回道:“是自家吃的,家里粮食不够吃!” “那就没事,你是受害人,你不去这案子没法弄!”张大飞说完又害怕他担心,补充道,“我保你没事!” “真的,你不会骗我的吧?” “放心,真的没事!”张大飞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的这事比起他们的事,你说哪个严重?” 陈忠这才面色有所缓和,想了下,点点头,“我信你!毕竟你救了我!”说着还看了看张大飞拿在手上的那把匕首。 正文 第56章 违反条例 张大飞押着垂头丧气的四人走出巷子。他们面色苍白,其中两人一只手抓着裤子,一只手还搀扶着一个双手提着裤子的人,那人走过,还留下水渍。旁边一人浑身颤抖着,双手提着裤子在最前面走着。 后面跟着两人,陈忠穿着蓝色粗布衣服,手里提着两个粮食袋子。张大飞穿着打着大块补丁的灰色衣服,一手平端着手枪,一手握着一柄匕首。 巷口旁院子的门“吱呀”一声,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探出身。他眼光锐利的扫过这支奇怪的队伍,眉头紧锁。老人下意识的伸手摸向门后的顶门杠,面色严肃的看向张大飞,声音带着戒备,“你们是什么人?” 张大飞知道这是陈忠那一嗓子造成的后果,不然这个年代,肚子填不饱,谁会这么早起来溜达?若是那个孩子说早点起来跑步锻炼身体,那就看是单打还是混合双打了。 张大飞上前一步,动作利索的从挎包中摸出证件,将国徽面展示给老人,“同志!我是雨儿派出所的公安,这是我的证件,”他将目光转向提着裤子的四人,声音沉稳有力,“他们涉嫌一起案子,被我逮捕!正在押往派出所处理。” 老人半眯着眼睛,看了看证件,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公安同志,好样的!” “您过奖!”张大飞谦虚一句,转身看向站着的四人低喝,“走!” 四人又提起沉重的脚步,缓慢挪动。。 这一路上,偶尔碰到早起上厕所的,远远的看一眼,当看到张大飞手中的枪后,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迅速扭过头,缩回了自家的门窗背后。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饥饿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除了填肚皮的事,其它麻烦……离远点。。 很快,来到雨儿派出所门口,只见王大有叼着烟从门房走了出来,疑惑的看向走进来的人,等看到提着枪的张大飞,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问:“哟呵,大飞,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王队,是您值班啊!”张大飞招呼着,指着那垂头丧气的四人,“倒腾粮食的耗子,还顺带干上了抢劫团伙的买卖!” 王大有吸溜了一下牙花子,发出“啧啧”的声音,饶有兴趣地打量那四个提裤子的,“嚯!还真是……人才!”他目光扫过四人同样提着裤腰的狼狈样子,眉毛一扬。 “怎么都提着裤子?” “嗐,这不我就带了一副铐子,哪够招呼四个,”张大飞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就直接解了腰带,这不就老实了,光顾着提裤子,想跑门都没有!” 四人闻言,都是心里骂娘,“你提着枪在后面,谁敢跑!” 王大有对着张大飞伸出一个大拇指:“高!”又看向陈忠,见他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眼神顿时亮了,“这是受害人?” 陈忠看到了王大有的眼神,提着袋子的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身体也下意识的往张大飞身边靠拢了一点。刚才张大飞说保证他没事的。 “是的,王队,我先送审讯室,完了跟您细讲!” 张大飞看到那眼神,自然明白王大有的想法。 一旦证明是黑市买的,那就是投机倒把,最轻是罚没粮食,批评教育。但现在是‘反右’时期,会更重。王大有眼里那亮光,说白了,就是盯着这笔“意外之财”——那些罚没粮,向来是所里心照不宣的“福利”。 王大有说着快速向后院走去,“我去把小傅和孟彪喊起来!” “走吧!” 张大飞对着几人再次下令。 五人的脚步宛若被灌了铅,艰难的向着后院走去,张大飞也不催促。 将四人关进两个审讯室,张大飞特地将陈忠单独关押,也没让上铐子。 四人来到会议室,小傅拿出一包烟散了开来。孟彪搓了把脸,好奇的问:“啥情况?这一大早的?” “睡不着瞎溜达,碰到的呗!”张大飞坐在凳子上吐出烟雾回道。 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不过说来,你确实厉害。这才几天,就是两个大案子!”孟彪有些艳羡的说道。 张大飞吐个烟圈,咧嘴一笑:“那没法子,谁让咱长得精神?坏分子见着俊的就想往上撞呗!” 这不要脸的话引得三人笑骂,差点就想抄起鞋底子抽他。又互相扯了几句闲篇,王大有回门房守着,小傅孟彪俩人也打着哈欠各回各铺。 张大飞往桌上一躺,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扯起了轻轻的、均匀的鼾声。桌面上,还散落着没扫净的烟灰痕迹。 张大飞是被吴所长一巴掌给拍醒的,跳下桌子,坐在凳子上揉着大腿,有些幽怨的说道:“吴所,你这是对我有多大仇啊?这么用力!” “是你身子骨太弱,我这都没用几分力!”吴所转身,“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到我办公室跟我说说怎么个事儿?” 很快,张大飞洗漱完毕,走进吴所办公室,就看到指导员梁冬也在,两人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吴所将桌上的大前门往这边推了推,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张大飞也不客气,拿起烟,拿出一支点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深深吸了一口。 “说说吧!什么情况?大清早的就提溜人回来?”吴所左手轻轻敲着桌子说道。 梁冬也是微笑的看着张大飞。 “昨晚睡不着,就出去瞎溜达!”张大飞说着看了眼两位上司,见他们没啥大的反应,“溜达到朝阳门北小街的时候,迎面看到陈忠提溜着两个袋子往回赶呢,我也没怎么在意。” 吸了一口烟,“谁曾想,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感觉不对劲,就转身偷偷跟了上去。” “没走多久,又有三人轮番出现在对面,就印证....” 随后将整个抓捕的过程讲了一遍,还有自己答应陈忠的事也说了。 “这你都敢答应?”梁冬皱着眉,严肃的说道,“这可是违反条例的事!” 吴所的脸色也不好看。 正文 第57章 陈家的隐情 以下正文—— 吴所皱着眉,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说说为什么啊?那陈...对,陈忠是你家亲戚?” 梁冬的眉头紧锁,看向张大飞的眼神从担忧变得不善,呼吸明显加重,抽烟的频率加快。 张大飞深吸一口,将烟蒂摁在桌上的木盒子里,重重摁成一团。 突出浓浓的白眼,腰杆挺直,神色肃穆,缓声开口:“他跟我家没有关系。” 因为张大飞的动作,而变得正襟危坐的两人闻言,顿时看向张大飞的目光更加不善起来。 “两位领导,您们真的没听说过陈忠这个名字吗?” 两人眉头紧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相互对视一眼,都摇头。 “别卖关子了,小心抽你啊!”吴所顿时不耐烦起来。 “那陈老实听说过吗?” 张大飞沉声问道。 “陈老实?绰号吗?” “陈老实!是那个陈忠!” 梁冬尽是疑惑之色,而此时的吴所瞪大了眼睛,明显是被惊到了。 “老吴,这陈老实怎么啦?” 梁冬焦急的询问。 “呼!”吴所深深吐出一口气,面色凝重,“没想到陈老实的本名就是陈忠!小子,你给指导员讲讲吧,我要好好想想这事怎么办!”说完紧皱着眉头,不再理会两人,低头沉思起来。 梁冬转头,紧紧盯着张大飞,眼神凶狠。 张大飞看到梁栋的样子不敢再卖关子,立即讲述起来。 “陈忠,1939年生人...被日本人抓走,自此没了消息...” “狗日的鬼子,他奶奶的不干好事,一种植物。”梁冬听到陈父被带走,立即面色涨红,完全没有指导员的形象,大骂起来。 张大飞被打断,静静的看着梁冬,没想到这位指导员还有这样的一面。 梁冬骂了两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咳咳,你继续!” “1945年七月...小鬼子抓捕抗日分子,他母亲被流弹击中,当扬死亡...” “日他仙人板板的小鬼子,又是他们...”梁冬再次激动起来。 “咳!”吴所咳嗽一声,将梁冬打断,语气沉重,“大飞可能不知道,那名人员是我方地下工作者。”顿了顿,“当时身上带着一份重要情报,逃亡的时候,一名狙击手正好开枪,没想到老太太乱跑,挡下了那颗子弹!” 吴所拿出烟递给两人,“所以一定程度上来说,是老太太救了我们的同志一命。那人刚刚完成任务回来,才调查清楚当年的事!这事上面刚刚通知,让我们照顾着点。” 张大飞听完,也是惊得瞪大眼睛,“还有这么巧的事?” 梁冬先是明白为啥‘特殊’照顾了,随后张大飞的表情让他更加疑惑,“你这是说这还不是这陈忠让你特殊对待的原因?” “不是啊,我就是见他可怜,被狗日的鬼子嚯嚯,所以才想帮他一把!” 吴所面色诧异的看向张大飞,“大飞,难道杨老没有告诉你后面的事吗?” “什么事?”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梁冬也是转头看向吴所。 “就是他在48年的时候,替我们一命牺牲的同志送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所以为四九城的平解放做出了贡献。那人后来打听到了他,但是为了防止敌特报复,没有公开,只是安排了工作。”吴所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同时打招呼,让我暗中照顾着点,我跟别人也没说过。你刚刚说陈忠的时候,一时没敢往他身上想!谁敢想一个老实人敢去趟鸽子市啊!” 这会张大飞和梁冬更是被惊到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 张大飞听完,顿时明白过来。“这陈忠是有功德护体啊!怪不得筒子要价那么狠!” 半晌后,消化完信息的梁冬看向张大飞,语气不善,“所以这些你都不知道?只是看他可怜?就想帮他?” “是啊!”张大飞看向指导员,有些不明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梁冬面色一变,没好气的骂道:“这种人在四九城太多了,就那1.7万已经确认的冤魂后面是多少家庭,还有6万没被确认的,加起来你能可怜过来吗?若是都跟你一样,那我们工作还怎么做?”面色变得严肃,语重心长的告诫,“我知道你心善,但是不能事事让自己难堪。就因为你觉得可怜,你就敢违背条令?” 张大飞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点下头不敢看两个人。是啊!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太多了,哪能每个都照顾过来啊!不由在心里嘀咕,“看来那段后世的记忆,还是影响到我了!这是圣母心了!” 吴所看到刚才还趾高气扬,一副求表扬的得意,现在却是跟个鹌鹑似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见梁冬还要说,吴所急忙开口打断,语气沉重,“他的问题以后再说,他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顿了顿,“关键是眼前陈忠的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直接放了吧?”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唯有吸烟的“吧嗒”声。 吴所和梁冬眉头紧皱,一支烟抽完,吴所拿起烟盒,递向两人,看到坐在那里快要睡着的张大飞,有些气愤的问道:“大飞!说说你带回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你可是给人家保证没事的,你不会是想着直接放了吧?” 梁冬也是被点醒,接过烟,眼神盯着张大飞。 “那个吴所,指导员!”张大飞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想着我们自然不能直接放了,依然处罚,没收粮食加批评教育!” “那他一家的口粮怎么办?” 吴所急切的问道。 “粮食罚没,但是不分给大家,而是以派出所的名义,帮助困难户,再捐给他不就好了?既体现了执法为公,又能体现为民考虑不是?这样明面上总能说的过去了吧?” 张大飞说完,脸上还有些得意。 吴所点点头,而梁冬却是紧皱眉头,“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头一开,往后有关系户求着所长这样做,怎么办?” 吴所却是适时的开口了,“可以操作!但是不能直接捐给他,我们得找个挡箭牌!” “叮铃铃~” 桌上刺耳的铃声响起,吴所立即抓起电话接听。 “我是雨儿派出所吴大年!” 吴大年猛的蹿了起来,身体颤抖,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陡然升高,更是有些变形。 “农...李...首长好!” 正文 第58章 张大飞是个热心的好同志 因为57章尾部做了修改,可能有的读者没看到,所以这里挪了一点,大家见谅啊! 以下正文——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桌上炸响,吴所立即抓起话筒接听。 “我是雨儿派出所吴大年!” 吴所猛的蹿了起来,身体颤抖,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陡然升高,更是有些变音。 “农...李...首长好!” 梁冬这次被这扬景惊得不轻,他认识吴所五年了。 在他的印象里中,吴所向来心宽体胖,就是见到金局,也没有如此失态过。梁冬正在揣测着来电者的身份时 “刺啦——” 椅子挪动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房间炸响,吴所狠狠的瞪向张大飞的方向,若是张大飞在他跟前,怕是早挨了一记猛踹。 梁冬转头,就看到张大飞身体站的笔直,标准的军姿纹丝不动,眼光如电,紧紧盯着吴所手中的话筒。 靠的很近的他,甚至能看到张大飞紧抿的嘴唇在微微颤动,整个人因强烈的激动而微微发抖。 瞅着两人这般模样,想到吴大年的那句“农..李.”,再想到刚才讨论的事。 “轰~” 脑海中宛若惊雷炸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射而起,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同样摆出标准的军姿,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话筒上。 “是的,首长...他没事。”吴所的声音传来。 “是,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语气斩钉截铁。 “已经有办法了,我们想着先罚没..再街道办发放”声音充满汇报时的审慎。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吴所一人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是!首长,我一定向他转达!” 吴所重重应下,他转头目光复杂的看向张大飞,眼中满满的羡慕。 “叮!救助陈忠,获得至高评价,获得至尊抽奖1次!” 张大飞没时间理会统子,眼睛盯着吴所,他想知道的是,最后的话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张大飞同志!”吴所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到 !” “我现在转达农夫同志的原话!”吴所深吸一口气,字字铿锵:“谢谢张大飞同志,为秘密战线做出的巨大贡献!是个热心的好同志,你做的很好!功劳,我给你记着,我期待你再次给我惊喜!” 吴所大声说完最后一个字,佛被抽干了力气,直接瘫软在了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吴所喘着粗气,张大飞像根柱子一样站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之色,嘿嘿傻笑。而梁冬,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眼中那股浓烈的羡慕,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绿光溢出来。 许久之后。 “报告!” 门外一道洪亮的呼喊突然打破了沉寂。 吴所深吸一口气,平稳呼吸,大沉声应道道:“进来!” 梁冬看到张大飞还沉浸在狂喜中,伸手在他肩膀上摁了下,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办公室门被推开,黄鹏飞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所长,我是来请示,那几个人怎么办?” “立刻组织人审讯那四个家伙,”吴所严重露出杀意,“持刀抢劫团伙,倒卖粮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两桩罪,给我做实、钉死!” 感受到吴所浑身的杀气,让黄鹏飞一个激灵,瞬间立正挺直,大声回应,“是!” “不知挖到什么程度?” 黄鹏飞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查到底!”吴所双拳猛的一握,指节发白,“甭管牵扯到谁,都给我往下挖!给我狠狠的挖!” 黄鹏飞有些不解,凡是涉及到倒卖粮食的,后面肯定涉及到许多大人物,可不是吴大年这个所长能扛得住的。就是分局杨局都不一定能扛得住。不知怎么了,今天的所长居然要求深挖,不知哪来的底气。 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梁冬,投去询问的眼神。 梁冬并没有说话,扫了眼桌上的电话,又看了看一身杀气的吴所,微微点点头,心里暗道:“看来老吴要借势搞把大的了!听到风声,明年派出所要合并了。那就搞吧,多捞点功劳,说不定还能有个好的安排。” 黄鹏飞看到指导员居然也点头了,顿时心中一凛,预感到风暴将至,立即肃立高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至于陈忠,”吴所将目光看向指导员,“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梁冬心领神会,立刻接话,“交给我,我亲自处理!” “嗯,那就辛苦老梁了。” 吴所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黄鹏飞顿时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刚才的吴所,那眼神,那杀气,太吓人了。 看到吴所伸手抓向桌上的烟盒,黄鹏飞立即从兜里拿出一包‘香山’,从中抽出几支,上前一步,给吴所递了过去。 等到了张大飞跟前的时候,这会的他,满脸红光,嘴角咧到耳根,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嘿嘿”的声音,明显是抑制不住的笑。 张大飞接过烟,抬头望向黄鹏飞,嘴里发出“嘿嘿”声,都让黄鹏飞觉得瘆得慌。 黄鹏飞抬头看向两位领导,“领导,这孩子怎么啦?不就抓到了几个人嘛?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甭搭理他!”梁冬扫了一下跟个二傻子一样傻乐的张大飞,眼中的羡慕一闪而过,语气酸溜溜的,“他今天走狗屎运,出门捡到蜂蜜屎了!” 梁冬心里却是暗道:“若是你被农夫记住,还夸奖,估计比这还要夸张。这孩子已经很克制了!” “蜂蜜屎啊?那可是好东西,”黄鹏飞半开玩笑的感叹,“我要是能捡到就好了,现在的糖可是金贵的很嘞!” “就你,”梁冬白了一眼,那必是几乎化为实质,“趁早死了那份心,下辈子也没那福气!” 黄鹏飞顿时满脸苦涩,有些不明白了。今儿个邪了门了,平时和善的指导员,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句句戳人心窝子。 而平时总是板着脸的的所长,这会却是满脸笑容,笑的跟朵菊花似的看着指导员。 再看看坐在一旁,抽着烟,时不时笑出声的张大飞,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屋里待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所长,指导员,若是没有其他指示,我就去忙了!” 黄鹏飞急忙对二人说道。 “嗯,去吧!”吴所随意摆摆手。 黄鹏飞似乎得到了赦令,一个箭步窜到门边。拉开门就闪了出去,动作快的像后面有鬼在追。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声,再次在桌子上炸响。 正文 第59章 嘚瑟的吴所 张大飞看到这两人的动作,他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吴所迅速拿起话筒,面色严肃,字字铿锵有力,“我是雨儿胡同派出所吴大年!” “哦...是王主任啊!”吴所声音中略带失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二郎腿随即翘起,“嗐!这不以为是哪位大领导来电,又吩咐什么任务呢!” 一旁的梁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一屁股坐了下来。 “保密,不能说!真的不能说,有保密纪律的,反正是很大的领导!” 吴所开口,脚尖一晃一晃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就这样,吴所与王主任硬是闲扯了十来分钟,两人愣是一句正事没说。 坐在凳子上看的梁冬,突然探过头来,悄悄在张大飞耳边嘀,语气酸溜溜的嘀咕道:“大飞,你说要是王主任知道,跟她讲电话的时候,老吴嘚瑟的脚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嘴巴咧的跟个蛤蟆嘴似的,会不会拿鞋底抽他?” 张大飞心中腹诽:”我看是你看不惯,想要抽吧!” 张大飞刚刚把记忆中的伤心事,全部回忆一遍,这才压下兴奋。 现在听到梁冬的话,他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吴所现在的样子,觉得梁冬形容的挺像的,顿时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吴所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捂着嘴,使劲别笑的张大飞,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狠狠瞪了一眼。 吴所也似乎想起了正事,坐直身子,”王主任,你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专程找我闲扯的吧?,有事儿您言语。” “什么?你也接到了?”吴所猛的站了起来,声音提高八度,身后的凳子被划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哦,是区里的呀!”尾音急坠,随后语速也放缓下来,他整个人有“哐当”坐了回去。 吴所这一惊一乍的,直接将旁边的两人跟着一哆嗦。梁冬更是直接蹦了起来,等站稳身子,才发现吴所又坐回去了。 张大飞看到,梁冬眼睛鼓鼓的看着吴所,嘴巴一开一合,看嘴型,应该是一种植物,还有长寿动物,来回切换。 而吴所完全没有自己惹到人的觉悟,再次翘起二郎腿,身子靠在椅背上,“嗐!我这不也是接到了上边的通知吗?什么市局?是有领导打电话过来了啊!” “就是领导,哪位我忘了,哎哟喂,我哪敢忽悠你啊!” 有一个十分钟后,“王主任,你看你,怎么还急眼了呢?”吴所语气无奈。“成成成!房子的事儿您落实,那些住户不愿意搬的,到时候交给我们。”吴所铿锵有力的说道。 “粮食就由你们交给他!行!回见您呐!” 撂下话筒,吴所从烟盒中拿出烟,递给两人,“这王主任也特不经逗,没说几句,竟然就开始骂人了。”语气有些不屑,“太没气度了,还街道办主任呢!” 梁冬直接毫不掩饰,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上去了。 而张大飞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点着头,嘴里应道:“是!是不经逗!”心里却是疯狂吐槽,“王主任没问候您家十八代,就已经是很有气度了!你把人家的胃口吊起来了,愣是二十分钟没说。换谁都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件事,但是对方就是不说,那种挠心挠肝般的难受,谁受得了?而且对方还在炫耀,谁还能有好脾气?” 梁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询问:“听刚才的意思,是要将陈忠的老宅子还回去?” “嗯,”吴所面色严肃,“上面的意思是,经过‘骡子’提供的线索,四九城的敌人几乎全被清除了,即使有,也应该不敢出来搞事情了。”顿了顿,“而且当年那人回来了,觉得是他害了陈母,亏欠陈忠,想要弥补一点。” 梁冬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找我们是为了不搬走的住户?” 梁冬继续追问。 “嗯,那是一个独院,五间瓦房,住着四户人家。”吴所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那处院子后来被商人买下来了,前几年赠送给到了机修厂,现在住的是机修厂的工人。街道办怕有人不愿意搬。” “只要街道办能找到房子置换,应该问题不大,”梁冬略微停顿,“毕竟都是有工作的人,他们也怕街道办找单位!” 吴所确实有些底气不足,“但愿吧!” “走吧!”梁冬拍了下张大飞的肩膀,“我俩去看看陈忠!” 张大飞急忙起身,跟着梁冬走出所长办公室。 “知道怎么做吧?”梁冬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知道!”张大飞咧嘴一笑,压低了声音,“就是您唱红脸,我唱白脸,对不?” “嗯!”梁冬夸脸上露出笑容,“上道儿! 张大飞心里想到,“当年,您和吴所不就这样对我的。能不熟吗?” 来到一间审讯室门口。 “你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啊!”梁冬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张大飞点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就听到指导员开始引导陈忠讲述为啥私下里买粮,而后开始分析行为的危害性,例如破坏统购计划、助长“资本主义自发倾向”。 “粮食是国家的命脉,个人买卖会动摇社会主义的根基。”梁冬铿锵有力的说道。 “私自卖粮色行为,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而你的私自买粮行为助涨了他们的嚣张行为,这是可耻的!”梁冬的声音充满了严厉。 ”现在说说你现在的真实想法吧?”梁冬轻声询问。 只听陈忠声音里带着哭腔,“同志,是我太自私了!我怎能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好年景呢!...我以后定当积极参加劳动...我有罪!我对不起红太阳!” 听到这里,张大飞急忙推门,心里暗骂:“靠,这梁指导员用力有点猛啊!这都对不起红太阳了,这人会心念崩塌的!” 推门进去,就看到,此时的陈忠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里不停喊着:“我有罪!对不起红太阳!” 正文 第60章 张大飞第一次处理案子 张大飞有些不解的看着梁冬,面露疑惑之色,“为啥弄成这样?不是说好的轻微教育的吗?” 梁冬尴尬的撇过头去,视线落在斑驳的墙壁之上,心里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草,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着急着想要表现一波,有点用力过猛!” 张大飞无声的摇摇头,走到陈忠前面站定。他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蜷缩在椅子上的男人 。须臾,他才沉声开口,声音洪亮,语气不容置疑,“陈忠!抬起头来!” 陈忠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此时的他,满脸涨红,眼底满满的懊悔。鼻孔处挂着两个大鼻涕泡,随着抽噎颤巍巍。眼泪宛若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他肮脏的裤腿上。印出深色的水痕 “张公安!我有罪..呜..我对不起红太..呜..”抽噎声带着颤音,“我还想着让你把我放了,我对不起你!我更对不起红太阳他老人家!我该死啊!” “够了!”张大飞猛的一声暴喝,这声音宛如炸雷,不仅让陈忠浑身剧烈抖动,鼻涕泡应声破裂。连后边坐在凳子上的梁冬也被这声暴喝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急忙看向这边。 陈忠挂着满脸泪水和鼻涕,抬起泪汪汪的双眼,嘴唇上下闭合,有些惊惧的的看向张大飞。 “别再‘他老人家’长‘他老人家’短的念叨个没完了!”张发飞的声音缓和下来,但是气势冷硬。“他老人家日理万机的,操心的是千千万万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大事!一天忙着为我们谋幸福。你这样没完没了的念叨,不是诚心给他添堵吗?让老人家耳根子不得清净?” “可是我有罪啊!我不该...” “嗯,你确实有罪!”张大飞斩钉截铁的截住他的话头,目光锐利的看着他,“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罪。!他老人家最惦记啥?不就是怕咱老百姓饿肚皮吗?为的不就是让我们吃饱饭吗?你私下弄点口粮,不也是为了活命?只要肯悔改,他老人家肯定会理解的!他老人家不也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大飞身体微微前倾,面色严肃,双眼如炬,字字铿锵有力,“陈忠,我问你:是真心实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张公安!我...我真的认识到了!”陈忠色声音带着哭腔,急切用力,几乎要指天发誓。 “那以后还会再犯吗?” “不敢了!我一定积极参加工作,建设新中国!挣功劳赎罪!” “好!这就对了!”张大飞表情松动,带上了一丝极其严肃的肯定,“肯承认,愿意改,你陈忠,也是位好同志!”放缓语气,“把脸擦擦!像什么样子!” 张大飞转身,走到梁冬身旁拉开椅子坐下。他脊背依旧挺直,目光如炬,面色严肃,声音沉稳而威严,如同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陈忠同志!现在宣布:你私下购买粮食,破坏国家计划经济下的供销系统,这种行为,性质上属于‘破坏统购统销政策’!依据中央政府相关文件,构成‘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你,对此结论,有异议吗?” 陈忠听到‘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浑身猛的一颤,脊梁骨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深深的佝偻下去,头几乎垂到了胸口,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良久,他挤出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我...认!” “好!认罪就好。”张大飞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平稳,“考虑到你刚才痛哭流涕,真心悔过,认罪态度良好,且有改正的决心,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你做出以下处理决定:第一。没收所有非法购的的粮食;第二。对你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第三,你必须当扬亲笔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以上处分,你听明白没有?可有异议?” 陈忠猛的抬起头,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都有了光!他激动的看着坐在桌子后面表情严肃的两人,连连点头如捣蒜,声音哽咽,“明白明白!没有异议!谢谢政府!谢谢两位公安同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的身体一顿,面色涨红,声音低沉,“那个...张公安...我..我不会写字,咋办?” 张大飞这才猛然想起,这个时代的教育低下,很多人都不识字,转头看向梁冬。 梁冬轻咳一声:“批评教育,刚刚已经进行过了。等会会有人拿来单子,你一会按手印。”他顿了顿,“至于保证书,我让人给你拿一份,你用心照着写,往后可要积极参与‘扫盲班’!抄写完保证书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起身与张大飞一起走出审讯室。 来到院子。 “行啊!大飞!”梁冬边走,边肯定的说着,“往后可以考虑做指导员,这思想教育,做的不错!” “以前您不就这样对我的吗?”张大飞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梁冬转头看向张大飞。 “我说都是指导员您教的好!” 张大飞面色严肃,大声说道。 “嗯,确实有我的功劳!往后好好跟我学吧!” 梁冬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之色。 张大飞在身后看到梁冬骄傲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两人来到吴所办公室外边,就听到里面吴所正在打电话,梁冬从兜里掏出香烟,散了一支给张大飞,“我说,你能不能买包烟?我们两个领导给你供烟,你好意思?” “嘿嘿!”接过烟,张大飞笑着说道,“领导,我这不穷吗!等发了工资,肯定买几盒孝敬您!” 不大一会,吴所的声音消失,梁冬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人坐定,吴所开口,“老梁,我想了下。送人送到家,送佛送到西!”顿了顿,“这陈忠老婆不是没工作吗?我们所里现在还没食堂,也不是个事!干脆把食堂弄起来,招她到食堂做饭怎么样?” 梁冬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看行,过两天不是来一批人吗?到时候我们人多了,没有食堂确实不行,不过你得向上面申请!” 听到两人的对话,张大飞猛的想起公安队伍的一件大事! 正文 第61章 张小玉!你大哥不厉害! 公安军,成立于1955年7月18日,一度与陆军、海军、空军、防空军并列为解放军的五大军种之一。1955年底的时候总人数在35万~40万人。 主要职责是其一就是内卫任务——剿匪平叛、反空降作战,警卫中央及地方首脑机关、守护交通命脉。 其二是边防任务——国境巡逻、侦察、出入境检查与边境事务管理。 其三是战时功能——曾以“华国人民志愿军公安部队”的名义入朝作战,负责地方治安、交通防护等。 然而到了1957年1月,精简军队的命令下达,9月1日,这支庞大的队伍正式落幕。 公安军领导机构缩编为总参谋部警备部;内卫和边防部队移交给各省军区;专区和县级部队改编为地方人民警察。 而四九城首善之地,自然是人数众多,现在吴所说的人,显然就是这些刚刚脱下军装,面临重新安排的原公安军人员。 “张大飞!魂儿丢了?”吴所的声音惊醒了张大飞。 “啊!哦,”张大飞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看着自己,脸上一红,“没...没想什么!怎么了,所长?” 吴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张大飞,“刚刚我和指导员合计了一下,这食堂需要两个洗菜的帮工,一个名额给陈忠妻子,还剩一个名额,你母亲不是没工作吗?愿不愿意过来?” 张大飞顿时激动起来,用力的连连点头,“愿意!肯定愿意!” 吴所点点头,语气严肃的补充道:“先讲清楚,不是正式工啊!一个月20元,至于其他的,我会尽量想办法看能不能再补贴点啥!” “明白!没问题。”张大飞是满口答应。 梁冬这时候插话,对着张大飞说道:“行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瞅你那眼睛,红的跟兔子眼似的。” “等等!”一旁的吴所赶紧拦到,“回家睡可以,但是下午得回来!我刚才给杨局打了电话,他下午三点会过来!”顿了顿,“再说了,等那四人的审讯结果出来,肯定有行动,人手缺的很,你小子得上!” “是,所长!”张大飞应声道,心里腹诽:“不来才是傻子,到时候好处肯定很多,我那东西也可以拿出来了。” “赶紧滚蛋吧!记得穿制服。”吴所笑骂着催促。 告别两人,张大飞走出派出所,回想着早上的事,嘴角不由得上翘。嘴里哼起“今儿个真高兴!” 眼看就要走到自家院门口了,一阵清脆的童声混着玩闹的动静随风飘来: “哇!小夫...蝈蝈,你好厉害,比...偶...尿的远..还多!” 一声小奶音传来。 “那是!俺爹说了,俺是男子汉!俺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 王小虎充满骄傲的声音传来。 “那..偶...能用你的..李吧吗?” “当然可以!俺妈说了,上次如果不是大飞叔,俺就没了!要记得恩情!”顿了顿,“俺不明白,俺怎么就没了!” 张大飞听到这里,立即放快脚步,心里不知啥滋味,“我是不是的谢谢你!记得恩情,带着妹妹比尿远,还尿活泥巴!” “大虎确实厉害,我们都比不过,不过我哥哥肯定比你厉害!”又是一个声音传来。 “哼!杨二蛋,你胡说!我哥哥肯定比你哥厉害!” 男孩子不服的说道。 “嘁!你哥厉害啥?我上次在胡同偷偷看到,我姐掐你哥,你哥都没敢还手,疼的嘴巴张得老大了。” 杨二蛋不服的大声反驳。 “偶...大蝈蝈..”张小玉那软糯的声音试图插进来,想为自己大哥证明。 张大飞听的额角直跳,嘴角抽抽,赶紧隔得远远的大声喊道:“张小玉!你大哥不厉害!” “哈哈哈哈!”一个男人爽朗的大笑声传来,“大飞,你让她说完啊!” 张大飞这才看到,旁边院里爱凑热闹的杨二蛋的爷爷,这会正站在五六个小豆丁的旁边,手中拿着烟锅,满脸打趣的看着他走近。 此时几个小孩正蹲在墙角,每个人前面都是一滩泥土,双手都沾满了泥。 张小玉蹲在地上,撅着小屁股,双手杵在泥里,歪着脑袋看着这边。 看到张大飞,小丫头露出笑容,“大锅!” “杨爷爷,您老今儿个没出工?” 张大飞边走边恭敬的询问道。 “没有,”杨爷爷拿起烟锅抽了一口,面色愁苦,“一会打算去瞧瞧我闺女,前两天传口信过来,说....给人家生了个闺女!” “那恭喜杨爷爷了!喜做外公!” 张大飞笑着说完,看到老人的脸色不对,猛的意识到现在不是后世,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生了女娃,在婆家是抬不起头的。 不过老人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嗯!其实我觉得闺女挺好的,想想我家燕子,跟你妹妹一般大的时候,粉雕玉琢的,那可爱的样子,能把人心都化了”说道这里,老人脸上露出笑容,脸上堆满了褶子,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可我那亲家公不行,我知道的,他眼里只有儿子,对闺女的死活不在乎的!” 说完老人面色愁苦,“吧嗒吧嗒”的猛抽几口。 张大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人,这是这个时代的病,即使1956年5月16日,《人民日报》头版文章《保护农村妇女儿童的健康》首次引用湖南农村俗语“妇女是半边天”,强调妇女在农业合作化中的重要作用,但是妇女的地位真的不高。 “蝈蝈,抱!” 这时张小玉站起身来,举着沾满泥巴的双手,冲着张大飞喊道。 张大飞低头一看——好家伙!就看到她的前襟、袖口、甚至腿上,到处都是泥点!再看看她那双还在往下掉泥的小脏手 “把手举着,不准放我身上,看你把自己弄得,回家准得挨收拾!” 张大飞说着,将小丫头从后面抱了起来。 听到张大飞的话,小丫头顿时嘴巴瘪了下来,眼泪在眼中渗出。 “现在知道怕了?玩泥巴的时候那股子欢实劲儿呢?” 张大飞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故意板着脸说。 “大飞叔!”王小虎的声音响起。 “大飞哥!” “飞哥!” 一帮小豆丁都站起身来喊叫着。 看到这帮孩子身上都是泥点,“往后别再用尿了,院里又不是没水!也不嫌自个儿身上埋汰的慌!” “嘿!”杨大爷在一旁磕了磕烟锅灰,忍不住笑了一声,“自来水哪有尿活泥巴好玩啊!还热乎乎的,咱小时候不都这么玩过来的!小孩子的尿,干净着呢!” 杨大爷眯着眼,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看着张大飞,咧着嘴,“你小子甭在这儿装干净人,敢说你小时候没玩过这尿泥” 张大飞被噎得一滞,面皮有些发热,硬是找不出话来反驳。他这“干净人”的形象算是立不住了。 看到站在一旁的杨二蛋,张大飞笑着说道:“二蛋,你大姐真厉害!” 张大飞就看到老人脸色一僵,张大飞急忙转身抱着妹妹向院里走去, “大飞叔,我姐是很厉害,打我老疼了!” 身后杨二蛋的声音传来。 “臭小子!回屋待着去!” 杨大爷没好气的的呼喝声传来。 PS:各位读者大大,今日加更,求书评!!能不能评价下书,今天推荐验证期第七天了,再没评分,乞丐真的要拿着碗上街了。 若是方便,来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祝大家周六愉快!!! 正文 第62章 王小虎完整的童年 两人看到听到脚步声,转头见到是张大飞,刘芳芳看着张小玉笑着说道:“这是怎么了?白净丫头怎么变成泥人了?” “嗐!这不在外边玩泥巴呢吗!”顿了顿,“嫂子,你家小虎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 刘芳芳眼神一变,将水桶放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嗓音提高,“大飞,在哪儿?” “就在我们胡同右边!”张大飞抬头用下巴指着方位说道。 “好,我去看看!”说着迈步向外走去,顺手在房檐下捡起不知道谁扔在哪里的一节树杈,嘴里大声骂着:“小鳖犊子,这是要气死我!早上刚给他换的干净衣服!” “嗯,这下他的童年就完整了!”张大飞见状,心里暗想,而后看了看怀里的妹妹。 “你收着点!别真把孩子打坏了!”卢家嫂子冲着刘芳芳喊了一声。 卢家嫂子转身将自家的水桶拿开,“大飞,给小丫头洗洗吧!” “嫂子,不急的,您先接吧!” “没事,”说着往外边走去,“我去看着点芳芳,别真把孩子给打坏了!” 张大飞打开水龙头,给小丫头开始清洗。 “啊~呜呜~” 一声凄惨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刘芳芳的叫骂声响彻整个胡同,“你看看你的身上,不嫌埋汰啊!” 怀里的张小玉更是身体一颤,眼泪刷的流了下来,泪眼汪汪的望着给自己洗手的哥哥,“大锅~呜~” 一声大锅喊出,接着直接低声啜泣起来。 张大飞没有理会,只是用水搓洗着小手。 快要清洗完的时候,耳边传来跑动和惨叫声。 “啊~呜呜...妈....我再不敢了....” 兄妹两人转头,就看到王小虎浑身泥点,这会就连脸上都有!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跑了进来,刘芳芳一脸怒气的在后边跟着,卢家嫂子手里拿着树杈子走了进来。 “哇...蝈蝈...呜呜....” 张小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接扑进张大飞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大飞,这什么情况?” 苍老的声音传来,张大飞转头,就看到钱爷爷拿着白毛巾,站在门口。 “钱爷爷,是这几个孩子,在外面撒尿和泥巴,这不把衣服弄长了,王家嫂子在收拾!” “嗐,我还以为怎么了呢?”钱大爷拿着汗巾在脸上擦了一把,提高声音,“芳芳!别再打了!给洗干净就好了!男孩子,皮点正常!” “好的,钱大爷!”刘芳芳回道,对着站在远处哭泣的王小虎喝道:“赶紧给我过来!” 张大飞抱起小丫头,向着后院走去。 路过钱大爷身边的时候,钱大爷看到小丫头这会在怀里抽泣。 “小孩子,就这样!当年我们也是那么过来的,”脸上浮出回忆之色,笑着对张大飞说道,“我们那时候还拿着空心草杆,折成这么长,”用手比划一下,“在泉水中抓青蛙,然后插进去吹气,完事就扔回水里,青蛙就飘在水上!” 看到张大飞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就连小丫头也是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钱大爷笑着说道:“对于你们这些城里长大的,自然没见过。”顿了顿,“那东西吹鼓之后,用脚踩,就跟炮仗一样,可响了!” “炮!砰!”小丫头在怀里说道。 “哈哈哈哈!”钱大爷大笑起来,笑的很是开怀,“小玉很聪明,就是"砰”的炸开!”说着手还比划一下。 “你个老东西,又给孩子讲那些埋汰事!”胡奶奶边走,边对老伴埋怨,“小玉可不听他的,咱们是大家闺秀,可不能学他!”来到身边,胡奶奶将蒲扇递给钱爷爷,“你别听他说的欢实,哪天他被我婆婆一顿猛揍,整个村子都听到了他的惨哭声!” “咦,”钱爷爷诧异的看着老伴,“你怎么知道的?是妈说的?” “呵呵,才不是呢!”胡奶奶轻笑一声,“你别忘了,我家有块租地。就在你们村那个山头!当时我们全家在里面除草。二叔公在旁边地里,听到你的哭声,跟我父亲说那是你,婆婆在打你!那还是我第一次听说你呢!” 钱爷爷笑了,“没想到还有这事!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你不说我都把这事忘了,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是啊!几十年前的事了!”钱爷爷看着老伴的白发感叹,“不过那天真的被打的很,我记得当时,我妈打断了三根这么粗的柳条!”钱爷爷比划着,“我七天都没能下地。”最后声音几乎不可闻。 说完,钱爷爷怔怔的望着房檐,就连扇动蒲扇的手,都不再动,似乎陷入了当时的回忆。 一旁的胡奶奶看了眼老伴,转身离开,走回房间。 张大飞抱着张小玉走向后院,脑海中也不由浮现一些画面,其中揪他耳朵或者拿着笤帚的人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想啥呢?没看到地上有泥,都溅到裤脚上了吗?” 一声呵斥声将他惊醒,就看见母亲黄梅拿着扫帚,站在门口瞪着自己。 “嘿嘿,”张大飞赶忙陪着笑,“刚刚在想钱爷爷说的他小时候的事呢,老有意思了!” 黄梅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张大飞。 “妈,我跟你讲,钱爷爷说.....” “嗐!这有啥惊奇的!”黄梅听完,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爸他们小时候,那个不是那样,也就你出生在城里,感觉惊奇!” “她是怎么回事?怎么泪眼汪汪的?还有你干嘛去了,大清早的不见人影?” 听到母亲的夺命三连问,张大飞知道躲不过去了。看了眼紧紧抱着自己的妹妹,再感受到有些颤抖的身子,最终还是没舍得。 “她是小虎闯祸了,被她妈收拾,给吓哭了!”不给黄梅说话的机会,“我去睡觉了,下午所里有事,我得去一趟!” 果然,黄梅一听是工作的事,不再询问。 “你不吃点?” “不了,睡起来再说!您记得中午叫我!” 张大飞抱着张小玉走向耳房。 “那你把她放下来啊?她嚯嚯的你能睡好?” “跟蝈蝈睡!” 正文 第63章 吴所的愤怒 “蝈蝈!起床!” 脸颊被被抚摸,耳边传来妹妹的喊声; 张大飞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换了衣服的小丫头,站在地上,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 张大飞宠溺的刮了一下小鼻子,小丫头嘴巴一咧,转身“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吃完黄梅特意做的碴子粥。 张大飞身穿制服,背上崭新的挎包,来到院子,在小丫头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对着正在院中洗衣服的黄梅说道:“妈,下午有任务,不定几点能回来,您们不用等我!” “知道了!去吧,小心点!” 黄梅看了眼张大飞,叮嘱道。 张大飞迈步走向前院,身后传来张小玉奶声奶气的声音,“蝈蝈再见!” 张大飞伸出手臂,在空中摇了摇。 来到派出所门口,从包里拿出刚买的‘香山’烟,边走边拆。 经过门房,就看到刘大爷这会正在打盹,张大飞靠近窗户,大声喊道:“刘大爷,抽烟!” 刘大爷浑身一震,“吧嗒”一声,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猛的睁开眼,就看到张大飞乐呵呵的站在窗口,右手拿着两支香烟伸进窗户。 “小兔崽子!”刘大爷回过神来,又气又笑,伸手接烟的同时,骂道,“你就不能好好喊我,非诚心吓唬我这把老骨头是吧?” “您看你说的,给您递烟还落埋怨?”张大飞一脸委屈,“再说了,这不怕您上班打盹,被吴所看到挨呲吗?您看,现在多好?多精神啊!” “滚蛋!我用得着你小子操心?”刘大爷划着火柴点完烟,摆摆手,没好气的骂道。 “下次不给您烟了!”张大飞佯装生气转身迈步走向后院。 进入后院,就碰到王大有带着三人穿着便装往外走。 “王队,您这是要出去?”张大飞急忙问道。 “嗯,”王大有表情严肃,点点头,脚步不停,“快去吴所办公室吧,这会黄队和指导员都在呢!” 望着急匆匆离开的四人,张大飞心里直犯嘀咕。 快要接近吴所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吴所震天的怒骂声:“这帮蛀虫!这才几年啊,就这样了!老子真想端起机枪把这群狗日的突突了!” “行了,老吴!消消火!”梁冬劝着,“为这种东西生气犯不上...” “消气?老子的肺都快炸了!”吴所的声音依旧火药味儿十足。 张大飞想着要不要躲躲的时候,侧面的吱呀的开了。 张大飞上前两步,大声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吴所洪亮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吴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凳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梁冬坐在对面,沉着脸,右手夹着烟,手边还有一摞厚厚的材料;黄鹏飞在侧面站的笔直,小心翼翼的偷瞄着两位领导的眼色。 张大飞立即乖巧的上前打招呼,“吴所!指导员!黄队!” 梁冬看到是张大飞,点头应着,“来了?坐吧!” 张大飞瞄了眼站着的黄队,摇摇头。 “都坐!戳这儿显摆身高吗?碍眼!”吴所瞪着两人,语气里火星子直冒。 黄鹏飞连一秒都没犹豫,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蹭”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动作快的让张大飞都有点以为眼花了。他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从包里摸出烟,拿出一支,上前双手递给吴所。 吴所看了一眼张大飞,接过烟,张大飞赶紧划着火柴给点上,吴所吸了一口,房间中的气氛明显一松。 四人点上,张大飞这才转头看向梁冬,“指导员,陈忠怎么样了?” “他已经回家了!”梁冬说完,将桌上的那沓资料拿起,递了过来,“你先看看吧!” 张大飞连忙起身,双手接过,是那四人的笔录。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吴所的粗气声和张大飞翻着纸张的沙沙声。 张大飞看完双手将笔录还给梁冬,吴所盯着张他波澜不惊的脸,带着强烈的疑惑和审视,诧异的问道:“你不生气?” 梁冬也忍不住插嘴,“这可不像你小子的脾气啊...” “我的脾气怎..,”看到两位领导眼中闪着不善之色,画风一会转 “我说的是实话,没啥可生气的!”拿出烟散了开来,“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那些穷苦人,等做了官掌了权,最后有几个不贪,不欺压百姓的!朱元璋杀的贪官少吗?该烂照样烂!”顿了顿,“历朝历代,啥时候少过蛀虫?” “这...这才刚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啊!”吴所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痛心和背叛般的愤怒,“就他娘的就有人忘了本!忘了自己是吃谁家的米,穿谁家的衣了!” “这种事,老人家当年就预料到了!七届二中全会就提到,”张大飞顿了顿,字字铿锵有力,“敌人的武力是不能征服我们的…… 资产阶级的捧扬则可能征服我们队伍中的意志薄弱者。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人……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他们在糖弹面前要打败仗。” “唉!我就是痛心啊!”吴所这会也稍微平复下来,语气复杂,“人怎么能忘本呢!这其中的刘奎,他...他当年就是因为差点被饿死,才跟着闹革命的啊!他身负十七处枪伤,我记得有次他差点就死了啊!”吴所声音悲痛,沉重,“可现在居然拿陈米换新米,他怎么...怎么就忘了自己曾经挨饿的时候啊!” “好了,老吴!收收情绪!”梁冬狠狠抽了口烟劝道,抬手看了看表,“杨局应该快到了,我们去门口迎接吧!” 半个小时后,吴所办公室,东四分局杨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将最后一页笔录看完放下。面色平静,但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抬头看了坐在对面的几人,缓缓开口,“当你报告说,有团伙在崇文门的黑市买粮食的时候,我就很纳闷。这前段时间刚检查完,当时这小子还受了伤!”扫了眼坐得板正的张大飞,“怎么又冒了出来!没想到是出了家贼了!看看这些人,街道办办事员,巡逻队员,粮站人员,他娘的能不提前知道吗?” “砰” 杨局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深深呼了几口气,看向吴所,“你是想借那位的势办了这些人?” 吴所连连点头,恭敬的汇报道:“当时他很生气,让我严查凶手。若是遇到困难,可以给他打电话汇报!” 杨局点点头,砸了下桌子,“那就办了这些蛀虫!有他在,这些臭虫翻不起风浪!”拿起资料,递给一旁的秘书,“我这就去市局,当面跟金副局长汇报!你们做好前期的侦查工作。” 望着快速开出院子的车子,张大飞知道,大风暴要来了!!! 正文 第64章 成立专案组 雨儿胡同派出所那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此刻更是异常沉闷。窗户紧闭,长条桌旁一张张紧绷的脸庞。屋内静得只剩下烟丝燃烧的嘶嘶声,以及压抑的呼吸声。 东四分局的杨局长坐在主位,指间的烟头忽明忽暗。他的目光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晰: “刚才,吴大年同志已经将整个案情的来龙去脉,做了详细汇报。”他将目光投向坐在末尾的张大飞,眼中满是欣赏之色,“起因就是我们的张大飞同志救人而起,我们为他的出色表现鼓掌!” 会议室瞬间掌声雷动,压抑的气氛也随之松动。 张大飞急忙起身,身体挺拔,向着众人敬礼。 会议室内的众人齐齐看向他,见他面色沉稳,都是暗暗点头,不是谁都可以在这种情形下保持镇定的。 杨局右手向下压了压,掌声停止,声音低沉,“请大家来是案子出现了新的情况,”顿了顿,面色严肃,眼光锐利,“经过派出所同志的突击审讯,那四个被抓的嫌犯都撂了。他们倒腾的粮食,源头就在崇文区里的一家国营粮站!” 杨局长声音陡然一沉:“这帮人不光在崇文门外的鸽子市出货——更可恨的是,他们内部还藏着保护伞!”他重重地点了出两个关键人物:“**街道办事处的那个干事张鹏,还有治保会的巡逻队副队长钱大明!每次检查鸽子市,这两人就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马上收摊跑路!” “还有一个人” 杨局长话锋转厉,“其中一人咬出来,粮站的副站长刘奎也脱不了干系!就是他,安排手下人偷偷把来源不明的陈粮混进好粮里,倒换出来供他们倒卖。按口供说,这勾当,他们已经足足干了两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冻住了,每个人脸上都罩着一层严霜。 杨局长掐灭了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市局金副局长已经得知此案,态度非常明确:务必一查到底,把这些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蛀虫,从咱们内部清除干净!”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刀。 “鉴于案情复杂,且直接牵涉崇文区内部人员,” 杨局长强调道,“市局指示:此次行动由我们第四分局主导,市局刑侦科全力配合侦办。为确保绝对保密和行动顺利,暂不通知崇文区分局!” 杨局长目光如炬,在每一个面孔上锐利的扫过。最后目光落在何进、赵亮以及吴所身上。 “时间紧迫,按照嫌犯交代,他们今晚会有一批粮食送到附近的仓库,我们得立即行动。”顿了顿,字字铿锵有力,“市局要求我们立刻成立专案组,我任组长,市局侦察科科长何进同志、四分局侦察科赵亮同志,以及雨儿派出所所长吴大年同志任副组长。进行前期的侦察任务,为晚上的大行动,提供支持!” 在座之人都是心中一凛,这规格之高,超出预期。 “赵亮!” “到!”何进立刻起身,腰杆笔直。 “你负责带一队人,给我盯死那家粮店的副站长刘奎!摸清这个人的的社会关系,若是情况不对,直接逮捕,他很关键,是撬开整个链条的关键。” “明白!”赵亮大声应道。 “何科长,你带一队人,目标是崇文门外的鸽子市。”杨局长转向一位面容精悍中年公安。“你们的人要化装、分散、分批入扬。摸清那伙人鸽子市里面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他们提到的下线或者其他同伙。为今晚的扫荡,提供有力情报!” 何科长沉稳的点点头,“杨局长放心,市局的同志经验足,保证他们一个也漏不掉!” “吴大年!”杨局长看向吴所。 “你带领所里的同志,前往他们提到的那个仓库,侦察周围的状况。一定要摸清楚有没有暗哨之类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所大声应道。 “今晚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两点!”杨局敲了敲桌子,“所以。务必在这之前,完成各自任务!” 杨局深吸一口气,再次环视全扬,沉声道:“同志们,这颗毒瘤盘根错节,已经侵蚀到我们内部两年之久!这不仅是一起经济犯罪案,更是关乎群众对我们党和政府信任的一扬政治仗!市局指示:从严从重从快,务必一网打尽!在行动过程中,谁管不住自己的嘴,谁泄露了秘密,或者碍于情面手软,”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就不是脱衣服滚蛋那么简单了。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齐喊道。 “好!各组立刻分开行动!”杨局长猛的挥手下令,“所有联系,使用单线秘传,绝对保密!散会!” 会议室门打开,众人哗啦啦的疾步向外走去。 张大飞跟着梁冬来到院中,梁冬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他,“你干嘛不去换衣服,一会出去侦察要穿便服的?” 张大飞面色尴尬,“指导员,我没带便服过来!” 梁冬面色一变,随后有些懊恼的说道:“我忘记你没有师傅带,也忘记跟你讲了,我们要随时在所里准备一套便服的!” 他略一沉吟,“小傅跟你的身材差不多,你去借一套先穿着!” 张大飞点点头,转身走向宿舍。 一个半小时后,崇文门外,一处巷子房间中。 “所长,按照我们下午的观察,这两处临街房子有可能是暗哨,一直有人不断进出。”早在这里的王大有指着用手绘的地图,“院子里的情形因为无法进入的原因,不能确定。” “下午有人进出吗?” 吴所沉声问道。 “没有!一个下午没有人进出。我装作路过,探查过两次,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人。”王大有说道,“这处院子是两进院子,处于两个巷子十字交叉处,想要封锁...” “所长,有情况!” 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外边的张大飞低声说道。 PS:各位读者大大,卡文了!多人行动,真的不好写!!!两包兰州抽完,头发都快薅秃了,一个下午就憋出这一章,下章要晚点。 正文 第65章 张大飞的推测 接听到大批人走动和车轱辘碾压地面发出的“吱——噶——吱”的怪声。 王大有迅速从腰间掏出54手枪,扳机上膛的“咔哒”声几乎微不可闻。吴所快速伸出有力的手猛的压下枪声,轻轻摇摇头。 “...老四,今天搞了好多?”一道川音传来。 “嗐!今儿个还行,遇着一大主顾搬家,不光给了四块,临走时还塞了俩二合面馒头呢!”声音充满欢喜,“您呢,范爷?” “今儿个奇了怪了,那百货商店门口没人买大件!就跑了两趟,”范爷声音低沉,“今天回家,怕是又要被‘屋里头’的揪耳朵喽!” “老范,你个耙耳朵,真么出息。”一人调笑。 “哈哈哈哈!”一群糙汉的哄笑在夜里炸开。 “滚你娘的老驴头!哪都有你!格老子的,老子这是...对,叫’尊重妇女同志!’” “哟嚯,老范出息啦,都拽上文词了!” “一边去!我们‘板爷’说话,你个‘窝脖儿’打什么腔!” 这时透过报纸缝隙,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人影憧憧,有人推着独轮车、或者拉着板车、亦或者有人扛着一块木板晃晃荡荡的从窗前走过。 “狗娃,你今天怎么样?有收获吗?”老四的轻声询问。 “四...四爷,俺今天就跑了一趟,人家给了三毛,”一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羞涩,“不过主家心善,看俺是个孩子,大娘还给了个窝头。” “甭急!你刚入行,慢慢来!”窗前两道身影站定。 “四爷,您这是?” 等其他人稍微远些,老四才压低声音,“晚上警醒点,甭睡得太死,到时我来喊你。” “四爷,晚上...”狗娃的声音激动。 “老四,今晚上又有活了?”老范插话,压低声音,“是不是搬粮食?能不能带哥哥...” “闭嘴!老范,您怎么就管不住您的这张嘴呢?松的跟个棉裤腰似!”老四沉声呵斥,“那些人可是再三警告,不让外面说的!这话要是被那些人听到,二旺的下扬你忘了?”顿了顿,“按照以往,今晚应该有!” “唉!这不刚激动了吗!改!我一定改!”老范慌忙告饶。 “狗娃!听着!”老四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天王老子都能说!就是你母亲和妹妹都不能说,听见没?” “俺记住了,四爷!” “吱呀”一声,临街一间房门开了,正是王大有说的暗哨,一个黑影探了出来。 “老四!滚过来!”一声粗粝的断喝炸响。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巷子,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轱辘的转动发出,嘎吱...嘎吱...。 “哟!是海爷!”老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欣喜与一丝紧张,“来了!来了!” “狗娃!回去告诉您大娘一声,就说我一会回去!” “走吧!狗娃,回家!” 老范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等人群走远,那扇吞噬了老四的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 “看来那瘦猴没有骗我们,今晚果然有粮食入库!” 吴所声音沉重,低声说道。 “我现在终于也明白了,为啥这边的巷子狭窄,汽车无法通行,那帮人还选择这儿,原来这儿‘板爷’和‘窝脖儿’集中!”王大有感慨道。 “王队这话对也不对!” 张大飞插口。 “嗯?” 吴所开口。 “恐怕是因为仓库在这儿,这些人才会被安排到这边!”张大飞顿了顿,“不然这些苦力怎么会这么集中?” “嘶~” 两人齐齐吸了倒吸一口冷气,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后,吴所缓缓开口。 “我得将情况上报,尤其是大飞的猜测!”吴所的声音有些沉重,“若是真的像大飞猜测的一样,那街道办和分局...” 等吴所离开,王大有这时候靠近张大飞,轻声说道:“大飞,别嫌哥哥唠叨,”顿了顿,“你刚才那话不应该说的,万一被人知道...” “王队!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才说的,是为我好!” “我相信王所!” “唉,不是我不相信王所,”斟酌片刻,再次缓缓开口,“你还年轻,不懂里面的道道。这次的事太大了,牵扯的人太多了,这么大的买卖,不是一个粮站副站长所能完成的,后边的水很深!”轻轻叹口气,“我怕就是市局的金副局都不一定扛得住!” “我知道的,王队!”张大飞顿了顿,知道他是担心,铿锵有力的说道,“放心吧!这次不一样!” 虽然不明白张大飞哪来的自信,只当是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险恶,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许久后,吴所才返回,身后还跟着小傅。他整个人精神亢奋,与出去时的沉重完全不一样。 “我已经上报杨局!”他压抑的兴奋,轻声说道,“我还给那位打了电话,汇报了我们的工作进展,重点提到有你的猜测!”吴所目光炽热,“他说他会关注的!” 这话让张大飞原有的一点点忐忑,完全消失。也是精神亢奋,整个人充满了斗志。 而一旁的王大有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这两人哪来的自信,可又不敢问,只能时不时的偷瞄两人。 整条巷子死水一般寂静,如沉睡的巨兽。 直到临街的那扇房门再次打开,像是一个信号,巷子中各个院门打开。 车轱辘与地面摩擦的“嘎吱”声再次响彻整个巷子。 “老四,都交代清楚了吧?”海爷声音深沉,冰冷,不带一点感情的询问。 “放心吧,海爷!我老头子办事,保证稳妥!”老四恭敬的回答。“只干活,不说话!” “那就好!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好处自然短不了你们的!”海爷的声音中充满了高高在上,“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等一行人离开,王大有和小傅从侧门出去,悄悄跟上。 巷子再次陷入了寂静。 “叮!今日签到时间已到,是否立即签到” 机械声响起,让趴在窗口的张大飞猛的身体一震。 刚要签到,房间后门被敲响,两人立即掏出手枪警戒,三长两短的信号对上,有人推门进来。 胡强强和两名不认识的人进入房间,轻声说道:“吴所,大部队已到!金副局请您过去!” “好!我给你们说下状况就过去!” 将需要注意的地方告知,带着吴所、胡强强以及张大飞从后院侧门离开。 走出不远,来到一处巷子口,巷子口暗影里传出低喝。 “什么人,举起手来?”两支长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从阴影中探出,死死锁定了他们。 “我们是雨儿派出所的,奉命前来报到!这是证件。” 吴所沉声说道,同时从怀中掏出工作证。 打开手电,仔细检查三人证件,这次放行,让三人进去。 走出不远,就看到巷子边上蹲着几人,还有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人员看守。 “这是什么情况?” 吴所问道。 “这是附近的居民,为避免惊动目标,被暂时扣了下来!” 其中一人立刻回道。 PS:今日第二更!心心念念的评分出来了——6.2分!!这是写作两个月来第一本有评分的,对于乞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乞丐敲着键盘,“打...劫...IC...IQ...为爱发电...统统...拿出来...” 正文 第66章 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院门口,两名公安战士抱着两把50式冲锋枪,见到三人再次检查证件。 张大飞的眼神,不由得飘向这款由国营626厂仿制苏联PPSh-41“波波沙”冲锋枪而成,1950年定型投产的中国第一款国产制式冲锋枪。 “金局居然把这宝贝都调来了?”吴大年顺着张大飞的目光看去,也是不由得感慨一句。 步入院内,只见众多武装人员肃立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临战前的肃杀。几位抽烟的干警肩上斜挎着美制汤姆逊冲锋枪,还有几人手持旧式三八步枪,枪身在灯火下反射出金属的寒芒。 “这是火力不足恐惧症啊!”张大飞不由得感叹,“有这些就是攻打山头,都足够了!” “火力不足恐惧症?”吴大年听到,先是一愣,再看看周围的武器,“很有道理,这就是城里不适合重武器,不然迫击炮都能拉出来。当年在这方面,我们吃了太多亏了!”声音里带着沉痛的回忆。 “老吴,这边!”梁冬的声音传来。 三人立刻来到梁冬身边,“快进去吧!你们的制服都在里面!” 少顷,两人换上笔挺的公安制服走出房间,快步来到院子中最大的房子。 “报告!” 吴所整理一下制服,在门口大声喊道。 “进来!” 进入房间,房间正前方挂着一张巨大的印制地图,旁边一幅小点的手绘地图。 “甭来虚的,快过来,讲讲情况!”金副局站在地图前面,看到两人,急忙开口。 “是!”吴所立刻上前,指着地图讲解起来。 张大飞扫视一周,发现后面站着众多颇有威严的中年警察,表情肃穆,都在仔细倾听的吴所的讲解。 靠墙,一排电台正在“嘀嘀嗒嗒”的工作,时不时的有人抄下电文,快步上前,递给旁边的杨局。 忽然张大飞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桃条胡同派出所所长,看到张大飞东张西望的,瞪了他一眼。 另一名则是杨文亮,手里拿着一支烟,看到张大飞,挤眉弄眼的。 张大飞看到他的样子,急忙转头看向前方。 等汇报完毕! “好!刚才两位同志将探查的情况讲了!”金副局大声开口,“我现在安排任务,杨光明带领...三个派出所的同志前往粮站!” “是!”东四分局局长杨局大声应道。 “刘强同志带领...” “报告!” 一声更急迫的报告声突兀的打断命令。 “进来!”金副局皱皱眉,喊了一声。 只见一名一名拿着冲锋枪的公安同志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门口有两位四九城党的监督委员会的人,要见您!还有一位不肯透露身份,说是需要见到您才说明情况!” “请进来!”金副局眼神一凛,毫不犹豫的下令。 听到党的监督委员会,众人齐齐变脸,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更是压抑! 党的监督委员会——1955年,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更名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其职责范围:负责处理党员(包括担任公职的党员干部)的贪污、渎职等违纪违法行为。是非党员公职人员的违法行为,由国务院监察部管理。 很快那名公安同志带着三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进来。 三人进来后,张大飞觉得整个房间中就连呼吸的声音都突然变弱。 “张主任,是您亲自来了?” 金副局急忙上前与为首之人用力握手,两人简单寒暄之后。 金副局长将目光看向最后的中年人,他神色冷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可以称呼我何同志,这是我的证件!”中年人并没有介绍自己,而是拿出一本红色证件递给金副局长。 金副局长面露疑惑,接过证件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将证件递还,面色严肃,“首长有何指示?” “首长只是让我来看看!”何同志冷冰冰的说道。 金副局一愣,但是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 会议重新推进,任务布置快速完成。随着一声令下,三分之二的人马迅速离开了大院。 大院角落,僻静处! “你咋跑这儿来了?”张大飞望着杨文亮。 “哟呵,这几天不见,敢管起我的行踪来了?”杨文亮笑嘻嘻的调侃。 张大飞看着他不正经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干的很不错,是个干公安的好苗子!”杨文亮字正腔圆的说道,看到张大飞想打人,急忙解释,“这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爷爷听说了你的事,亲口说的。”顿了顿,“对了,爷爷让你得空去家里吃顿饭!” “那只能等下个月了!” “嗯?” “我明天要去培训了!”张大飞没好气的说道。 “嗐!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杨文亮拍了一下脑袋,“那就下等你培训完吧!” “你相亲的事儿..” “大飞!这位何同志找你。”吴所的声音传来,张大飞的话被打断 两人转身,就看到吴所带着那位何同志走了过来。 “何同志好!”张大飞立即挺直身体,举手敬礼。 何同志点点头,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着张大飞。 杨文亮和吴所则是立刻转身离开。 “我来是受人之托带样东西给你!”等两人走远,何同志开口,语气依然冰冷。 张大飞疑惑的看着他。 何同志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见他疑惑,“那人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了,送给你!全当谢谢你救人了,让他心安!” 张大飞闻言,知道应该就是当年那名地下人员了。 双手接过盒子,“请替我谢谢他!我会好好珍藏!” 何同志点了下头,接着,他抛出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愿意加入我们吗?” 这句话让张大飞一愣,脱口而出:“为啥?” “你的履历我清楚,你的直觉很敏锐,绝对是个好苗子!”顿了顿,“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你可以拒绝!” 听到最后一句,张大飞顿时松了一口气。 “何同志,我...这人比较恋家!” 何同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直接打给我!” 将纸条放入张大飞手中,不待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这时候杨文亮走了过来,看到张大飞要开口说话,急忙率先开口,“别跟我讲他们的事,我可不想惹麻烦!” “你认识?” “之前在...某个大扬合见过!”顿了顿,“若是可以,你也尽量不要跟他们打交道!” 话音刚落 “全体注意,紧急集合——!!!” 一声雷霆般的命令骤然响起。 正文 第67章 埋伏 不到一分钟时间,所有人员集合完毕,院子已肃立着凛冽大杀气。 四九城市局的金副局长站在队伍前方,右侧是冷着脸的的何同志,左侧是监督委员会的张主任。 “按预定方案,行动!”金副局长并没有废话,斩钉截铁的下令。 一声令下,所有人员在各自领导的带领下向着院外冲去,全程静悄悄的,没人说话,脚步急促沙哑,而空气中却已是硝烟弥漫。 张大飞的心跳如鼓槌,紧紧跟在梁冬身后,右手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枪套。 刚出院门口。 “别用你那烧火棍了,用这个!”杨文亮那熟悉又突兀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这一声让神经紧绷的张大飞差点叫出声,右手不自觉的握在了枪把之上。 张大飞转头狠狠的看向杨文亮,没等他骂出口,却见杨文亮塞过来一件沉甸甸的铁器,一股浓烈的枪油味直冲鼻腔,张大飞本能的接到手中,等看清那斜插弹匣、急凑的枪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5 6式冲锋枪?” “咦,你居然知道?”这下杨文亮不由得诧异起来。 “这...会不会有问题?”张大飞压着嗓子。 “放心,部队已经大规模装备,今年国庆阅兵的时候会亮相,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估计国庆之后,会给我们也配备一部分。”语气有些得意,“这可是听说晚上有大行动,我特意回去找警卫排的人借的。” “闭嘴!谁在喧哗?”吴所低沉而愤怒的呵斥声传来,“忘了行军纪律了?” “报告吴所!市局杨文亮。奉命前来支援!”杨文亮立刻挺直腰板。 “...嗯!” 吴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没多说,转身加快脚步,融入前方夜色。 张大飞则是对着杨文亮翻了个白眼,什么“奉命”,他肯定这货是自己跑过来的。 来到仓库巷子口,今夜天气阴沉,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之前还亮着的昏黄路灯,此刻也是熄灭,整个巷子漆黑一片,宛若即将吞噬人的墨色深渊。 吴所手势极速打出,几个身影悄无声息的翻上屋顶埋伏,而其他人则是躲在隐蔽的角落,他们的任务是从这处巷口围攻。 万物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狗吠之声。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清脆的鸟叫声响起,尖锐、短促。 “所有人,注意隐蔽!”吴所的声音带着紧绷的炫音。 不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打破了巷口的寂静。 “...钱队,今天巡逻完一起喝一杯?” “咦!麻杆,你小子发财了?怎么想起请客了?”钱队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 “发啥财啊,这不是我表姑家的兄弟,打了一头野猪,给我带了点过来,想着跟大伙分享吗?” “嘶!麻杆,你这兄弟硬是要的!居然能打到野猪!” “是啊!你这...” 一帮人杂乱的恭维声此起彼伏。 “你这表兄弟看来是个人才啊!”钱队感叹道。 “嗐,啥人才?就是能够经常进山打点猎物,还不是没工作?只能在家务农!”麻杆把‘工作’二字咬的很重。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等一行人进入巷子,为首之人叼着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行吧!巡完这圈,一起过去解解馋!”钱队顿了顿,“正好张干事今天跟我讲,上面有意扩大我们的队伍,到时候看能不能帮你兄弟寻个差事吧!” “谢谢钱队!哥几个,今天晚上管饱啊!我可是让家里炖了一大锅野猪肉炖土豆。”麻杆兴奋的大声说道。 “好!麻杆大气!” “敞亮!...” 又是一阵喧闹。 “咦,你们觉不觉得,这巷子今晚怪怪的,有点...瘆得慌!”其中一人站定,嘴里嘟囔道。 听到这话,埋伏在周围的公安人员都是心中一凛。 “嘁。大个子,你他娘的就是胆子小,我感觉没啥不一样的!”一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是有点不一样,今晚有些安静,平时的那些苦哈哈的呼噜声不见了!” 队伍末尾的一人说道。 “走吧!每个月不是都会这样吗?估计又是哪家单位半夜倒腾东西,这帮人去下苦力了!”钱队急忙说道,“我馋麻杆说的野猪肉了!”话落,自己带头快速向着另一头走去。 小巷再次陷入沉寂,这也让张大飞等人精神猛的一松。 吴所见状,立即重新调整,让所有人更加隐蔽。 十来分钟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巷子口,他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站在巷口划着火柴,带了一根烟,红色的火苗长脸脸颊,映照出一中年粗犷的样貌。 “哒哒哒” 那人缓慢踱步进入巷子,摇摇晃晃的,似是喝醉了酒。 这人每到一个墙角、一处凹陷的墙根,都要探一探。许久,他的身影才消失在另一头的黑暗中。 “好狡猾,好谨慎的一帮人!”张大飞看到这种情况,不由暗暗咂舌。 不久后,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是车轱辘摩擦“嘎吱——嘎吱——”声,伴随着的还有吃力而发出的粗喘声。 为首这人叼着烟,烟头忽明忽暗,来到巷口,低声吩咐道:“老六、老八,你们两人在这里看着点!” “是!海爷。”两人恭敬的说道。 “所有人快点!等搬完,你们就可以拿到粮食了!” 海爷再次低声对着“板爷”说道。 整整十几辆板车或者独轮车上面架着高高的白色布袋,排着队进入巷子,车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和车轮摩擦的“嘎吱”声。 很快,这帮人来到那处院子附近,院子中亮起几束手电光,同时旁边的两处院子,也有光亮闪烁。 “老六,来跟“解药”,顶不住了!”巷子口,老八打着哈欠对着老六说道。 “瞧你疲惫样,不会是昨天又去找那相好了吧?” “嘿嘿!还是兄弟你了解我!”老八划着火柴,吸了一口,靠在墙上,“不得不说,那娘们儿,勾魂呐!” “你呀!让我说什么好!”顿了顿,“要我说还是赶紧找个正经女人,结婚好好过日子吧!” “过几年再说吧,我们干的这事,随时都有可能跑路,别害人家守活寡。” “唉!”老六叹口气,“要不是我们出身不好,何须...” 就在此时,三道刺目的红光,无声无息,如同燃烧的血线,猛然撕开头顶的漆黑夜幕! 两人猛的抬头望向天空,张大嘴巴,手中的香烟“吧嗒”掉落在地面之上。 “突击!” 吴所的暴喝响起的同时,三道矫健的身影已从屋顶鹰隼般极扑而下,狠狠砸向巷口的两人。 PS:今日第二章。看了下评分涨了0.2,嘿嘿,谢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乞丐咨询一件事,有人说签约后发布的章节不能修改,有没有懂行的,告知一下。 最后,厚着脸皮,各位来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68章 战斗 “咔嚓!咔嚓!”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急促的脚步声,怒喝声瞬间取代了死寂,整个巷子热闹非凡。 这边巷子口,老六和老八两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屋顶扑下的黑影已经来到身前。 “呜啊——”老八只觉得后颈遭到一击精且沉重的手刀,身子一软,哼都没哼。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老六反应稍快,人接着本能,在黑影落地扑过去的瞬间,一个驴打滚快速躲开一击,起身的瞬间,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挥向前方。 “铛!” 匕首与枪管相撞,蹦出一溜火星。 “别动!再动打死你!” 一声暴喝响起,同时一根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脑袋旁边。 “哐当” 老刘高高举起双手,手中的匕首掉落地面,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声响。 立即有人上前,拿出铐子将双手铐了起来。 张大飞在信号弹亮起的瞬间,随着冲出的吴所冲向巷子深处,远远传来更多的吼声。 “不许动!公安!” “放下武器,公安!” “趴下!” ...... 震天的吼声从巷子四面八方传来。 快到那处院子的时候。 “唰!唰!唰!” 屋顶几道手电光柱如同探照灯,刷的刺破黑暗,死死罩住前方正扛着袋子的人群和叼着烟的海爷。 海爷的面孔大变,有些惊慌失措。那些搬东西的苦力,更是惊得待在当扬。 “噗通!” 一人肩膀上的袋子掉落,砸在地面发出沉闷声,粮袋破裂,散开金黄的玉米面。与此同时。周围子弹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好!扯呼!”海爷最先从惊骇中清醒过来,烟头一扔,反应快的惊人。他嘶吼的同时,身体猛地一缩,躲在了板车后面,紧接着板车后方突然一道火光爆出。 “砰!” 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枪响声响起。 “隐蔽!” 吴所大喝的同时,身体已经下蹲,紧靠着墙壁。身后的张大飞等人不敢大意,也是紧紧靠着墙根。 “砰!”“砰!”“砰!” 接着又是几声枪声响起,屋顶灯光方向,子弹撞击在屋檐瓦片或者是墙体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碎屑。 “啊~” 那些苦力们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尖叫,如没有的苍蝇般扔下粮袋,有的直接趴在地上筛糠般的抖动,有的则是本能的冲向两边的院墙想翻过去,或者蹲在墙角躲起来。 “趴下!所有人原地趴下!快趴下!” 吴所着急的冲着前方大喊一声,只有少数苦力听到,惊恐万分的伏倒在地。但是还是有几人发出惨叫,倒在地上呻吟。 “火力压制!” 吴所大吼一声。 “嗒嗒嗒”“嗒嗒嗒” 紧贴墙根的两边,两道火蛇猛的窜出,接着更多的火蛇在两边冒起。密集的子弹射向板车,面粉袋被打的千疮百孔,面粉四溅,发出噗噗声。 吴所身先士卒,猛的带头冲向板车。与此同时,两边巷子也同时响起枪声。 “啊~” 几声惨叫声声响起,板车后方不再有枪声响起。 不过短短数秒,密集的枪声骤然停止,只有地上有苦力,翻滚着发出惨叫声。 紧靠在巷子口墙角的吴所等人猛的冲出,快速来到板车后方,就看到海爷几人已经口吐鲜血,全部死亡。 同时两边巷子也冲出几名公安,其中一人大喊:“老吴,怎么样?” “死了!”吴所靠在门边,咬着牙说道,接着大喊一声,“攻进去,控制里面所有人!快!” 院门被撞开,或者是有人快速翻过墙头,进入院子。 又是几声零星的枪声响起,很快归于平静。 巷子中间,墙根处。 张大飞紧靠着墙根,依然维持着射击的姿势,面色惨白,牙齿无意识的咬紧下唇。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之上,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发白。 “大飞!”一声大喝传来。 这声大喝顿时将他惊醒,松开扳机的手,瞬间额头出现豆大、冰冷的汗珠大。猛的张着嘴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你没事吧?”杨文亮抱着冲锋枪,快步来到张大飞身边,看到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关心,询问道。 张大飞甩甩脑袋,想要将脑袋中的画面甩出,刚才吴所喊出压制的时候,立即端起枪,开始向着板车射击。 中途有人从板车后边起身,举着枪准备射击,他本能的移动枪口,一道火光冒出,那人脑袋爆裂开来。 “没...没事!”张大飞嘶哑着声音说道。 “打中要害了?” 杨文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严肃的问道。 张大飞点点头,那人头颅爆裂开来的扬景再次浮现,顿时喉咙有些堵得慌。 杨文亮伸出右手,将张大飞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撑着点,第一次都这样!” 深呼几口气,稳定心神,面色好转,转头对着杨文亮说道:“走,过去看看!” “看看去!”杨文亮脸色出现犹豫之色,最后还是轻声说道,“一会不要说话!刚才的战斗有些不对劲!” 张大飞点点头,刚才冲锋他没觉得,这会稍微冷静下来,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我明白!” 来大院子门口,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打扫现扬。 此处一片狼藉。木屑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溅射在墙壁、地面、袋子之上;地面流淌的鲜血融入面粉中,形成血红泥浆。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伴随着血腥味,充斥着两人的鼻腔。还时不时有哀嚎的苦力,被公安人员抬走快速。 张大飞扫了一眼,快速走入院子,只见此时院中闹哄哄的,众多人在到处搜索。 刚到后院门口,就听到黄鹏飞洪亮的有些激动的声音传出。 “报告所长!后院在三间房中,发现码的满满当当的粮食!” “立即派人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入!” “是!” “老吴,恭喜啊!”一人酸溜溜的说道,“这可是大功一件,你们所这次要出名了!” “是啊,老吴!到时候发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帮老弟兄啊!” “....." “行了!赶紧都忙起来吧!”吴所的大嗓门响起,声音中并没有多少欣喜之色,“金副局长应该马上到了!” “看来这个吴所并没有被冲昏头脑,还是清醒的!”杨文亮轻声说道。 张大飞闻言对着他发呢个白眼,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身,就看到东四分局的金副局长黑着脸走了进来,身边是何同志和张主任,身后还有几名拿着50冲锋枪的公安同志。 正文 第69章 结束回家 金副局长点点头,仔细端详两人,看到两人手中的56式冲锋枪,稍微有些停顿,瞥了眼杨文亮。 “你俩没受伤吧?”金副局长关心的问道。 “报告!没有!”、 金副局长点点头。何同志这时候插话,眼神落在张大飞的脸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张大飞顿时面色由惨白转为涨红,不知道如何回答。 “嗐!他刚才果断开火击中一人要害!”杨文亮在一旁帮忙解释。 何同志三人顿时露出了然神色。金副局长更是露出欣慰神色,面色也柔和了,“不错!第一次能站着,很不错了!” 一旁的何同志和张主任也是点头认同。 这时吴所几人从后院走了出来,只见吴所面色沉重,看不出半点破获答案的喜色,而旁边几人虽然极力克制,但是还是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几人刚要说话,就看到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一名公安,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那人快速来到金福局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声,断断续续听到。 “...枪击...医院...” 金副局长面色大变,转头看向吴所,声音陡然拔高,快速命令道:“吴大年同志,这里交给你全权负责!第一、立即组织精干力量彻底清点涉案物资,尤其是那批粮食,务必准确。二、将所有嫌疑人带回市局!” 说完不等吴大年回话,转身快步走向外边。 望着离开的金副局长几人,站着的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从后院跑出一名年轻公安,边跑边喊:“所长,后院发现一地下通道!” 吴所等人面色一变,桃条胡同的苗所反应最快,急忙说道:“走,老吴,我们快去看看!” 说着已经率先走向后院。 等众人来到后院,就看到一帮公安围在一处角落,神情紧张又专注。 “老梁,什么情况?” 吴所远远的看到梁冬赫然在列,扬声问道,疾步跨到近前。 “老吴,刚刚我们在搜索的过程中,发现这个水缸被移动过,移开后发现了这处通道!”梁冬用手电指着一处黑洞洞的洞口。 “有人下去看看吗?”桃条胡同派出所苗所长开口问道。 “刚刚黄鹏飞想要下去,被我拦下来了,”梁冬沉稳回答,“情况不明,不能蛮干!我已经让人去拿手电筒过来!” “老梁做的对!不能贸然行动,安全第一。”吴所这时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五名带着手电筒的公安战士跑了过来。 “老吴,你在这里统领全局,我带人去看看!”苗所长说着的同时,从一旁公安战士手中接过一把汤姆逊。 “那行,老苗,你带黄鹏飞,”吴所转头看到手持56冲的张大飞两人,“还有他们两个,你自己再挑几个熟悉的,带着一起去!” 很快,几人准备完毕,黄鹏飞手握54手枪,拿着手电筒率先跳下洞口,其余人鱼贯而入。 等来到地道,借着暗黄的手电光,张大飞发现这个地道很是宽阔,足足能够容纳三人并排同行。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处扩充出来的大厅,进入其中,立刻闻到一股纸张燃烧后的残留味道。。 黄鹏飞这时正把手伸进一个瓷盆中,里面是残余的灰烬,摸了摸,“苗所长,全是冷的!早没温度了,应该烧完有一阵子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瞳孔巨震,张大飞和杨文亮对视一眼,都将头立刻错开。 “走!到前面看看!”苗所再次扫了眼瓷盆,开口吩咐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众人缓缓掀开一个盖子,爬出洞口,这才发现是一座荒废的院子,周围房屋倒塌。 一番地毯式的仔细搜查,除了两组深浅不一的脚印清晰地印在院子中央的湿泥地上,通向倒塌的后墙豁口外,再未寻得一丝人踪或物证。 “脚印是新的...至少有两个人,跑了!”苗所长蹲在脚印旁,手指丈量着步距,咬紧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 片刻后,“走吧,我们原路返回!”苗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轻声说道。 等一行人再次回到先前的院子,吴所急忙上前,“怎么样老苗?查到什么没有?” “没有,人早走了!”苗所摇头说道。 等众人将所有的物品清点完毕,来到市局将东西交接完毕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了。 吴大年看着眼前一张张布满血丝却仍强打精神的脸孔,用力拍了拍手:“行了,弟兄们都辛苦了!任务告一段落,全体都有——!立刻!解散!回家睡觉!好好歇歇!” 张大飞将手中的56冲交还给杨文亮,与他告别。 “真的不用我找车送你回去?”杨文亮再次开口。 “不用,我跟着导员他们一起回去吧!”说着张大飞冲着杨文亮摆手告别。 “大飞,你过来一下。” 远处吴所冲着这边喊道。 张大飞闻言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吴所,您有事吩咐?” “下午睡起来后,来所里一趟!”吴所点了点手腕上的老式手表,“就四点左右吧!” 张大飞不解的看向吴所。 “到时候直接来,来了你就知道了!行了,别杵在这儿了,滚蛋吧!”话音未落,吴所已经转身走向后面院子。 张大飞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快步来到市局门口,与梁冬等人汇合。 一行人经过换乘公交,等张大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是一个小时后了。 到了家门口,就听到母亲黄梅压着怒火却难掩心疼的声音:“……说了多少回了!那糖就不能藏着掖着点在家吃?非要去前院显摆?招猫逗狗的惹人不痛快,忘了上回人家那娃嘴馋追着你摔了跤,她妈那张脸拉得像长白山似的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妈!她又怎么了?这大清早的?” 张大飞还未进门,就大声询问。 “蝈蝈,回来聊,抱抱!”小丫头听到张大飞的声音,立即开心的跳了起来,来到炕沿边就往下爬。 “你给我回来!”然而黄梅的呵斥声并未起作用。 张大飞进来,就看到小丫头撅着屁股,两只脚尖正在尝试着够地面。黄梅伸手要去拉她。 看到这可爱的一幕,哪还能忍得了,一把在后面将她抱起,在空中旋转一圈。 “咯咯咯!” 小丫头开心的咯咯直笑,转悠两圈,抱在怀里,小丫头不干了,“蝈蝈,还要飞!” “你给我安静点!你哥累了一晚上了。”黄梅这时收拾完炕铺,来到地上呵斥道。完了看着张大飞,埋怨道:“你也是的,忙了一晚上,回来不说先洗漱,就立即逗她!” “嘿嘿!”张大飞咧嘴一笑,顺势将小丫头翻转过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这可是我妹妹,我不惯着怎么行呢?是不是啊?这可是我老张家的小公主呢!” 没想到这次小丫头很不给面子,一只手抵在张大飞的胸前,“不要,炮,臭臭!” 张大飞闻言一愣,也是立即明白过来,他洗过脸,脸上干净了,但是射击后火药的残留,溅射在了衣服上。 顺势将小丫头放在地上,准备去换衣服。 黄梅也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上前一把拉住张大飞,眼神中充满紧张,上下打量着张大飞,果然在袖口和胸前发现了黑色斑点。 将张大飞拉着转了个圈,发现身后衣服上有在墙上蹭过的痕迹。 张大飞转身,就看到母亲正凑近闻着什么,面色紧张,眼睛有些湿润。 张大飞心头一沉,急忙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脸,“妈,您看您,我啥事没有!我去换件衣服!”张大飞有些手足无措的想把胳膊抽回来。 “等……等等!”黄梅死死地抓了他一下才松开,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去吧……赶紧换下来……换下来的衣服,扔……扔洗脸盆里……”后面的话她声音小了下去,强壮镇定,“……回头……妈给你洗……”她的眼神飘忽,既不敢再看那些斑点,也不敢再看儿子的脸。 张大飞抬步向外走,身后传来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声音,“蝈蝈,等我!一起!”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小丫头将稚嫩的小手放进手里,两人牵着走向耳房。 正文 第70章 连续抽奖 一股蛋香味扑鼻而来,一旁的小丫头立刻皱了皱鼻子,接着明显的吞了下口水。 “赶紧吃完了去睡觉,看你那脸色!” 黄梅关心的叮嘱道。 张大飞赶紧起身双手接过碗,刚要抱起妹妹一起吃,黄梅快一步抱了起来,走向屋外,“快吃你的!甭管她,我给她在厨房留了!” 张大飞闻言,心里一暖,苦笑一下,他知道这是母亲心疼自己。 看着碗里的汤里有面疙瘩,还有飘着的鸡蛋丝,他知道这是母亲在打鸡蛋的时候,里面掺了白面。今天她应该是被吓到了,他家的鸡蛋一般都是留给父亲张满仓的,作为抡大锤的锻工,若是不补充营养,身体真的扛不住。 所以每周会有三次鸡蛋汤给父亲,只是每次真的能吃进他嘴里的,一般只有一半。 不由心里想到,“看来得想办法赶紧想个稳妥的法子,将空间中的物品顺理成章的拿出才行。” 正在用餐时,突兀的,脑海中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抓获“骡子”,为华国国防事业做出贡献,被记录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52枚; 2.奖励普通抽奖机会一次。” 他拿着窝头的手一顿,脸色顿时一喜,嘴角不由得上翘。这还没完,系统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抓获犯罪分子四人,协助肃清内部腐败分子五名,挽回国家损失,间接保障众多无辜群众,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50枚; 2.奖励普通抽奖机会一次。” 听完这次的播报,他的笑容凝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唉!虽然早有预料,奖励很高,但是还是让人难受!” 甩甩头,收拾好心情,三口并做两口,塞完窝头和那碗珍贵的糊糊蛋汤,麻利的收拾了碗筷,来到耳房躺下。 唤出系统界面,进行签到。 “今日签到运势3星——获得金币14枚。” 看了看“金币一栏:281枚” “系统,进行抽奖!” “叮!消耗普通抽奖次数一次,恭喜宿主获得中级追踪术,可追踪万物!是否现在接收?”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个好,可以打猎,也可以追踪犯人!好东西!” “不接收,再次抽奖!” “叮!消耗普通抽奖次数一次,恭喜宿主获得神偷中级技能,是否现在接收?” 张大飞看到这个,脸色一僵,猛的睁大了眼睛,不由在心里骂道:“靠!老子是公安!公安!你给我神偷技能?这是要我偷谁?系统你给个解释!” 屏幕闪烁:特别提醒!!!最近读者爸爸嫌弃我说话,往后所有自己去悟,不再解释。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继续抽奖” “叮!消耗至尊抽奖次数一次,恭喜宿主获得未来神药救生丹——4粒——中成药,作用:大幅延缓脏器衰竭,神经病变等所有重疾,可治愈轻疾!是否现在领取?” 看着那行说明,他的眼神陡然亮了亮,“这可是好东西。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稳定心神,随即选择 “技能进行接收,其他暂存!” 随后,张大飞觉得一股能量冲击大脑,随后直接昏睡过去。 战扬之上,到处是残肢断臂,炮声轰鸣,硝烟弥漫。张大飞满脸血迹,怀里抱着汤姆逊,“嗒嗒嗒”的正在疯狂的扫射,对面不断传来“鸭子给给”的吼叫声。 “来啊!狗日的小日本!你张爷爷不怕你们...” “兄弟,哥哥先走一步,帮我多杀几个狗日的...” 身旁杨文亮口吐鲜血,怀抱着56式冲锋枪,缓缓倒在吴大年的身旁。 一股无名的悲伤从心底升起,接着是滔天怒火。张大飞双眼充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小鬼子,老子草拟十八代祖宗!” “嗒嗒嗒” 很快子弹打完,猛的扔掉汤姆逊,从地上捡起一把大刀,拿着冲向鬼子。 “铛!” 大刀与武士刀相撞,抽刀猛的一劈, “啊~” 一名鬼子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洒,张大飞浑身鲜血,点点鲜血滴落,地名更是血流成河,每踏出一步都很费力。 “八嘎!!”又有三名面目狰狞的鬼子。呲着牙,如同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劈死两名鬼子的同时,一名鬼子猛的窜起,脸上全是鲜血,狰狞恐怖,双手死死掐住张大飞的脖子,很快张大飞就喘不过气来。 张家耳房炕上,熟睡中的张大飞大喝一声 “杀 !” 浑身一震,猛的睁开眼睛,眼中杀意闪过,接着是迷茫,迷离的双眼扫过房梁,是熟悉的耳房。 感觉眼窝湿润,伸出右手,摸了一把,竟然湿湿的。不由苦笑 “呼~,没想到做了这样的噩梦!” “哇~呜呜~” 身边传来哭啼声,张大飞想要转头查看,感觉有东西顶着自己的脖颈。 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粉嫩嫩、肉嘟嘟的小脚丫,小脚趾还随着主人的抽泣带来的身体颤动,调皮的弯了弯。 伸手轻轻拿起小脚放到一旁,转头这才看清,张小玉不知道啥时候爬上来睡在旁边。 此时横着睡在旁边。她明显是被他刚才那声惊悚的“杀!”吓醒了,半梦半醒的半睁着眼睛,咧着嘴哭着,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的哭声压抑着,看来刚刚被他吓得不轻。他急忙将妹妹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后背低声安抚:“小玉不怕...哥在呢...哥在呢...” 这时,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黄梅的身影就出现在耳房门口。 她眼神中满是担忧的看着他,“你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张大飞露出一抹微笑,“没啥事,我忘了做了啥梦了!您哄哄小丫头吧!吓着了。” 黄梅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没在说话,而是将抽泣的张小玉抱接了过去。 张大飞起身下炕,走向外边。身后的黄梅满是担心的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 等黄梅抱着一脸不开心的张小玉走了进来,看到张大飞正在抽屉中翻找,疑惑的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还有几张烟票,怎么不见了?” “在哪个蓝色的本子里面!你还要出去?” “嗯,所长让我四点去一趟!” 黄梅朝着院子中的阴凉看了一眼,“那麻利点儿吧!看着日头影儿,差不离了。” 翻出烟票,背上挎包,走出家门,与院中的邻居一路打着招呼出门。 接近院子门口,就听到门外一妇女正在拉家常。 于家嫂子压着嗓子说道:“...昨晚上崇文门那边又打仗了,听说死了好多人呢!” “可不是嘛!听说光尸体就拉了两卡车...” 吕赵氏突然插话:“我跟你们讲,昨晚上老婆子我听的真真儿的,轰隆隆的动静,跟滚地雷一样!开始我还当是变天了呢!敢情是打炮啊!!”她顿了顿“我们村的李老头是个板爷,就住在那边,他媳妇儿中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跟我唠这事儿,说她亲眼看到的,当时还动用了大炮了呢!!” 一陌生声音中充满担忧,“你们说,这会不会再次打仗?会不会拉壮丁?我儿子今年可刚十八!” “您就放心吧!听说这次是那美国佬闹事,已经被镇压了!” ....... 张大飞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当事人记得,死了的就七八个海爷的人。受伤了八人,三个海爷的人,受伤比较重;剩余的是五个苦力,其中两个还是崴了脚的,两人是被推倒其他人踩伤的;其他的都是乱跑自己摔倒,当时喊的凶,一到医院一检查,啥事没有! 张大飞走出院子,这帮人看到他穿着公安制服出来,立即收声。 吕赵氏突然开口:“大飞,你现在也是公家人,听说昨晚打仗了?给我们说说,以后会不会再打?” 其他人都是盯着张大飞看,即使低头装作做着活的,也是翘起耳朵倾听。 张大飞停下脚步,面色严肃,字字有力的说道:“各位长辈邻里,昨晚只是公安奉命抓几个毛贼!为了震慑,现扬鸣枪示警!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他语气陡然加重,“事情大家可以传,但是不能夸大乱说。一旦夸大事实、混淆视听、给街面造谣传谣的行为,政府是要追查到底、严肃处理的!谁传谣,谁负责!” 几位妇女顿时面色一僵,张大飞说完,不再理会她们,转身离开。 正文 第71章 案件后续 正好抬起头,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张大飞,没好气的骂道:“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是不是又想着吓唬我老头子?” 他立即装出委屈的样子,从包里拿出刚买的‘香山’,拿出一支递了进去,“刘爷爷,您这不是有意冤枉我吗?我这不是刚买了香烟,前来孝敬您老吗?” “行了,烟我收到了!你可以滚蛋了!” 刘老头接过香烟,摆了摆蒲扇,做出扇走他的架势。 张大飞转身走向内院,心里暗想:“唉!这老头一点都不好玩了!居然学精了!” 今天的后院静悄悄的,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大声喊道:“报告!” “进来!” 推门进入,一股浓烟就扑面而来,只见所长吴大年、指导员梁冬、治安大队队长黄鹏飞、副队长王大有每人夹着一支烟,坐在凳子上吐着烟圈。 “不是!所长!指导员!您们四位,这是在修仙吗?” 吴所眼睛一瞪,声音沙哑的骂道:“修你奶奶个腿!没大没小!” 张大飞并没有及时关闭房门,而是站在门口,等烟雾散尽才进入房间,来到王大有身旁坐下。 扫视一圈,发现四人眼睛通红,不由得问道:“瞧您们这状态,是都没睡?” 吴所在木盒子里摁着烟头,“我刚从市局开完会回来!” 黄鹏飞眼神幽怨,“我跟大有带队排查药店!” 这应该是去检查之前“抗疲劳素片”,事情好像是自己惹出来的。 最后是梁冬,声音干涩,“我值班!所里有几人连续两夜没睡,放假回去休息。没办法,只能我去出警,帮街道办处理陈忠院子的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可以直接回家睡觉啊!” 听完所有人的说法,张大飞立即面露尴尬之色,好像所有的事都跟自己有关。 立即从挎包掏出香烟,挨个双手递上,笑着恭维道:“各位领导辛苦!快,抽烟提提神!” 五人同时点着,瞬间房间之中再次烟雾弥漫。 “指导员!陈忠的院子怎么样了?” 指导员先是点点头,苦笑着说道,“其他几家还好,其中有一家实在是太难缠了!好家伙,那老太太和儿媳往地上一躺,要么多给一间房,要么给儿媳妇安排一份工作。”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梁冬狠狠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最后没办法,派人去厂里,找来他儿子!一开始他儿子说都不行,最后还是王主任说要告知厂领导,到时候会影响他儿子的前途,才妥协的!” 梁冬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粮食我也交给街道办了,等他们全部搬完,到时候一起给他家。” 吴所接着说道:“我们食堂的事,杨局已经批了,后天让你母亲来报道!” 说完,吴所从拉开抽屉,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这是工作介绍信!收好了!” 张大飞立马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接了过来,“多谢吴所!谢谢领导!” 一旁的黄鹏飞两人,死死盯着那个信封,脸上都是羡慕,但是他俩也知道,这是张大飞这几次事件,为所里争了光,应得的! 吴所摆摆手,面色严肃,缓缓开口,“关于之前两件事的奖励问题,事件肯定是保密的,奖章就别想了,不过年底的“先进工作者”是没跑了!” 张大飞点点头,他知道1956年公安部首次制定《人民公安机关立功创模运动试行办法》,1957年4月将“立功创模运动”改为“先进工作者”运动,并于1958年颁布《人民公安机关先进工作者运动试行办法》。而公安机关首次明确设立一、二、三等功制度,一直要到1980年。 只听吴所继续道:“鉴于你这两次的功劳很大,局里也不好不奖励其他,征询了我的意见,听说你想要房子,我告诉了杨局。局里给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是给你找两间房子,不过不在你们院里,而且需要等有空房子。不过肯定不会太久!” “那第二个方案呢?” “第二个就是你们院子后面的后罩房不是塌了吗?那里可以划给你,局里给你提供票据,你自己去修建,可以特批,那后面归你所有;考虑到你需要掏钱,局里可以给你三间房的材料票据和批条。你自己考虑!” 黄鹏飞直接在旁边偷偷竖起了一个手指,暗示选择一。这也是这个时代人的想法,国家管住,干嘛要自己掏钱。 张大飞无视了他的暗示,想打那么大的地方,等以后,果断开口,“我选择第二个方案!” “哈哈哈哈!”吴所突然笑了起来,对着梁冬说道:“老梁。拿来吧!我就说这小子,肯定选择第二个方案!” 梁冬无奈的摇摇头,从兜里拿出一包‘大前门’,扔到桌子上。转头看向张大飞,“你是不是傻?干嘛不选择第一个方案?” 张大飞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操作:“领导!你们居然拿这个打赌?” 而一旁的黄鹏飞也是从兜里拿出一包,递给王大有,还幽怨的瞪了一眼张大飞。 梁冬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张大飞果断认怂,连连摇头,“没有!也不敢!” 黄鹏飞不死心的询问:“你还没说为啥不选择第一种?” 张大飞脸不红的撒谎,“因为我恋家!不想离开父母。” 吴所拉开抽屉,将烟扔到里边,从中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来,“我猜到你会这样选择,直接拿回来了。这是票据和证明,收好!” 张大飞喜滋滋的将信封拿起,收到挎包中。摸索着从里面拿出烟,给每个人递了过去。 吴所点燃烟,扫视众人,开口说道:“昨晚上的事,刘奎在倒腾完粮食,走出粮站的时候,被枪击!” 梁冬急忙询问,“逮到人了吗?” 吴所摇摇头,没管几人震惊的眼神,叹口气,继续说道:“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死亡!粮站站长昨晚留下遗书,声称一切都是自己指使,而后自杀在家中!” 即使通过系统,张大飞早有准备,但是依然还是被惊到了。而梁冬三人更是惊得长大了嘴巴,只是紧紧盯着吴所。 “通过活着的那几人的口供,按照推算,他们倒卖上百吨的粮食。上报后,红墙里面震怒,要求严查!案子已经由部里接手了!” 几人听完,都没说话,但是都明白,这案子悬了!当然,也有人肯定要倒霉了。 沉默片刻,吴所再次开口,“不说那些了,我们现在管不着了!我们的奖励下来了,昨晚查抄鸽子市,获得大量的粮食和其他物品,杨局给我们特批了一批粮食和肉食作为奖励。” PS:今日第二章奉上。对于那只警犬,有想法的到57章头部留言,它快要出来喽!!! 最后乞丐厚着脸皮,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72章 嫉妒的吕赵氏 吴所看到几人的样子,嘴角不由得翘起,“我的想法是每人十五斤粮食,五斤白面,十斤棒子面。”顿了顿,“肉,每人就半斤吧!剩余的放起来,算我们的伙食,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 “我赞成!差不多一个月的量了都” “很合理!” “领导决定,我是小兵,有东西拿就行!”张大飞吐出烟圈,咧嘴一笑、 其他四人都是翻了个白眼。 听到有半斤肉,张大飞知道已经很多了,要知道1957年7月启动肉票制度:全国首次印发肉票,汉民每月每人定量供应猪肉 6两至8两(约180-240克),回民因饮食习俗差异,每月每人供应牛羊肉 1斤4两。 虽然7月已开始按人发放肉票,但四九城8月仍主要实行 “按户限购” 政策。城镇居民每户每日限购 1元额度猪肉(按当时肉价约0.5-1斤),实际上常常因肉源紧张而落空。直到12月1日,因肉荒加剧,将“按户限购”改为 “凭证定量” 。 随后几人都是面带喜色的闲聊起来。 门口传来一声大喊:“报告!”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小傅站在门口敬礼,“所长!人都到齐了!” 吴所点点头,站起身来,看向四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一起到食堂吧!” 梁冬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走吧!分完就回家了,实在是困了!” 其实派出所还真有食堂,只不过平时不开火,只有大行动的时候,才会生火做饭。 至于厨师,那就是谁有空谁来做。 几人走出办公室,来到前院,就看到院子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满面,很多人胳膊下面夹着口袋,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说笑。 看到几人出来,纷纷上前跟打招呼,“吴所!指导员!” “吴所!” 吴所面带微笑,点头。 走到左侧一间房门口,就看到有几人踮着脚望着里面,还有两人趴在窗户上,眼睛不眨的看着里面。 黄鹏飞大声喊道:“都让开!咋滴?你们这是要抢啊?” 几人转身看到是领导,立马让开路。 侯震挠挠头,“那敢啊,黄队!这不是看到肉,稀罕吗!我都快两个月没见荤腥了!” 梁冬面露奇怪之色,询问道,“嗯?你每个月的票呢?” “这不,我嫂子前段时间,给我家添了个大胖小子,肉都被都给送到乡下,紧着她吃了!” 这时,黄敏杰系着围裙,从房间走了出来,“所长!指导员!您们来了,这怎么分?” 听到这话,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吴所身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吴所扫视一圈众人,大声说道:“趁此机会。跟大家宣布一件事!后天开始,我们的食堂每天开火,大家可以凭票吃饭!” 众人顿时开心的议论纷纷。 “哎呀!太好了,终于不用带饭,可以吃到热乎的了!” “是啊!再也不用每天大中午的回家吃饭了,吃完还有休息时间了!” 身后的小傅,更是一脸的感慨,“你们还好,我们住在所里的,每天都得去街道公共食堂打饭。唉!那味道,你们也吃过,一言难尽啊!” 众人都是一脸的认同。 “......." 吴所抬起双手,压了压,等安静下来,“所以,我们几人商量了下,每人十五斤粮食,五斤白面,十斤棒子面。外加每人半斤肉!剩余的放起来,到时候给大家加餐,大家有意见吗?” 众人齐声喊道:“没有!” 吴所转头看向景民杰,“行!老景,就按照这个标准分!” 景民杰笑着应道,“好嘞!那就开始,进来两个帮忙的!” 众人有序的上前领着自己的一份,还时不时的跟旁边的人聊着,“这下好了,有了这些粮食,终于稍微能喘口气了,我家那三个小子,真的是...” “谁不是呢!这次可以给老人补补....” “.....” 拿到东西的,喜滋滋的跟吴所几人打声招呼,直接走向派出所外边,或者拿进后院。 很快就到了张大飞了,他上前,“景叔,为我匀个袋子!” 景民杰一边拿袋子,一边没好气的问道:“不带袋子,那你来干嘛?” 张大飞一脸委屈,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吴所。 景明杰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用袋子装好面。随后他从那剩下的肉上,砍下很肥的一段,拿起杆秤称了起来。 张大飞提着两个口袋,一截穿着麻绳的肉,对着吴所几人说道:“吴所!指导员!那我就回了!” 吴所点点头,“去吧!别忘记明天去报到!还有让你母亲后天过来!” “明白!吴所!指导员!景叔再见!” 说完张大飞向着院外走去。 来到院子附近,就看到几名妇女站在那里干活聊天。 几人听到脚步声,看了过来,看到他提着袋子和肉走近。 卢家嫂子率先开口:“大飞!你这是卖粮了?哎哟,还割了肉!” 张大飞点头答道:“是啊!嫂子!” 吕赵氏眼睛死死黏在那肥肉上,忽然尖声质疑:“我记的你家下个月的粮食,你爸前几天就买回来了吗?这又是哪儿来的?” 还不等张大飞反应,她眼睛猛的睁大,惊叫一声:“这两袋子,恐怕要十几斤了!哎哟!我的天啊!那里边还是...是白...白面?” 其他几人闻言,顿时围了过来,看向张大飞右边其中一个口袋,就看到面袋子上,沾了一些白色面粉。 顿时全部出声。 “真是白面!” “还...这么多!” “看样子要好几斤!” “两个袋子加起来至少也要十来斤!这可不少。” 吕赵氏眼睛都红了,大声喝道:“说,你这是哪里来的?不会是你偷的吧?” 其他人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狐疑的看向张大飞。 杨大妈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大飞,你看,这大家都很关心!你给说道说道?” 吕赵氏再次叫嚷起来,“我看就是偷的,不然哪来的!” 旁边几人已经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 “我觉得应该报....” 张大飞急忙大喊一声:“停!听我说!” “你们见过穿着公安制服去偷东西的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看粮袋了。都忘记张大飞现在穿的是公安制服!顿时闭上嘴巴。 吕赵氏眼睛一瞪,“那你说说这些是哪来的?我可记得清楚得很,前几天你爸妈一起买的粮食!” 卢家嫂子一旁肯定到!“我也记得,当时两人拿了不少,我还问了是不是全买了!他们说是的!” 吕赵氏猛的眼睛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难道你是从鸽子市...” 张大飞实在插不上嘴,只能大喊一声:“停!听我说。” 见众人安静下来,这才开口,“这是我们所里发的奖励!每个人都有!不信你们去所里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张大飞说完,不再理会几人,直接提着袋子走进院子。 吕赵氏盯着张大飞的背影,酸溜溜的说道,“他说是就是啊?” 一人猛的大声道:“哎呀!我这也想起来了,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发现有公安出来的时候,确实是提着面袋子和肉的!那肉有半斤左右!” 正文 第73章 老虔婆,你是不是找死? 看到张大飞进来,立即喊道:“蝈蝈!抱!” 张大飞并没有理她,而是看向黄梅。 “妈!您给我准备点东西,过两天我没时间,我去趟...” 黄梅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打断他的话,“早想到你会去!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 张大飞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东西在哪?” “就在墙角的竹篮里面!” 张大飞闻言,从墙角拿出一个竹篮,上面用一块灰布盖着。 将篮子放到桌上,刚揭开灰布。 杨文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咦!你这是...” 张大飞的手一抖,抬起头,就看到杨文亮站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篮子,看清里面的东西。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炕上往下爬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声音低沉,“去看李军?” 张大飞站直身子,对他知道李军并没有感到意外,将灰布盖在篮子上边,“嗯,你知道的,过两天我没时间!” 黄梅紧走两步,抱起张小玉,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小杨,快进来坐!站门口干啥?” 杨文亮摆摆手:“阿姨您忙,我没事!” 张大飞来到门口,从挎包拿出香烟,递了一支过去,“找我有事?” 杨文亮接过香烟:“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 两人点着烟,杨文亮吐出一口,看到张大飞不信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啥急事!你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一起去,说起来,他当初还是我爷爷的兵。我开车,我俩一起去!” 张大飞没有拒绝,对着抱着妹妹的母亲说道:“妈!我们所里发了福利,我搁在厨房了,您待会儿记得收!” 黄梅并没有多大的喜色,“行,我知道了!”站头对着杨文亮,“小杨,这让你跑一趟,” 杨文亮抢着说:“没事的,阿姨!您甭跟我客气!” 张大飞进屋提起篮子,向外走去。杨文亮跟上,黄梅抱着小丫头跟在后面。 走到前院,杨文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包奶糖,递了过去。 “小杨,这怎么老是让你破费,赶紧拿回去!”说着黄梅板着脸,侧身躲开。 “不是啥贵重东西,您就收着!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给妹妹的!”说着看向小丫头,“叫哥哥,就给你糖吃!” 小丫头奶声奶气,“蝈~蝈~” 杨文亮立即撕开包装,剥了糖纸,塞进小丫头嘴里。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院门的几个女人瞧见,吕赵氏瞪着眼睛,轻声嘟囔,“给个赔钱货糖,也不嫌糟蹋!还不是亲...” “老虔婆,你他妈的找死是吧?” 一声暴怒的吼声在院中炸响,打断她的话。就见张大飞瞪着眼睛,左手攥着竹篮,右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吕张氏听到这声暴喝,顿时浑身一抖,心里立即升起悔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其他人都是面露鄙夷,狠狠瞪她。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还要人教?!舌头长了是叫你犯贱的?!” 听到张大飞劈头盖脸的怒骂声,吕赵氏也上火了,梗着脖子吼:“咋的?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她就是...” “咔嚓~” 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骤然响起,接着就看到张大飞左手的竹篮掉在了地上,右手拿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她的脑袋。吕赵氏的声音嘎然而至,浑身颤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噗通”直接瘫软在地上。 “大飞!不要!” 本来气鼓鼓的瞪着吕张氏的黄梅,此刻吓得魂飞魄散,面色大变,厉声尖叫。 “大飞!使不得!” “大飞!别干傻事!” 其他几人也是立即站在旁边出声劝阻。 “你在给老子吐出一个字试试?看看老子敢不敢一枪崩了你个老贱货?” 张大飞喘着粗气,眼中有了血丝,杀意四起,紧紧盯着吕赵氏,手指直接放到了扳机之上。 黄梅急忙跨出两步,右手一把按在了张大飞的胳膊上,没能按下去,带着哭腔,“大飞!听妈的!放下...求你了!” 杨文亮瞪了一眼瘫软的吕赵氏,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张大飞的身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给摁了下去,“兄弟,为条老狗,不值当!” “哇~呜呜呜~” 这时候被这一变故吓蒙了的小丫头,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这凄厉的哭声像一把锤子,砸醒了暴怒边缘的张大飞。他喉头滚动,缓缓吁出一口浊气,声音冷硬但清晰:“妈,杨哥,放开。我没事了。” 杨文亮看到他眼神清澈,放开了他,伸手拍了拍肩膀。 黄梅的右手还是紧紧按在胳膊上,眼里满是惊惧和恳求。 “妈!哄哄小丫头吧!”张大飞看着哭的打嗝的妹妹,“我不会把她怎么样!” “真的?” “嗯!” 黄梅这才放开他的胳膊,开始哄怀里的小丫头,不过余光一直盯着张大飞。 这时候,院里听到动静的人。也都急匆匆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看到几人围着张大飞劝解着,而吕赵氏面色惨白,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张大飞扫视了一圈,发现几乎家家都有人。 张大飞朗声道:“各位长辈,因为我打扰到大家,实在是抱歉!本该给大家鞠一躬的,但是我穿着这身衣服,”他指着制服,“这礼请恕我不能行了!” 看了眼吕赵氏,“往后若是再被我听到,那种不长耳朵,不长眼,更不长心的混账话,那么我下次就不再是警告了!” 打听清楚事情经过的邻居,都是厌恶的瞪了眼吕赵氏,而后纷纷开口。 “大飞!没事儿!我们理解!” “就是!忒不像话,该!” “......” 这时候,钱大爷上前几步,轻咳几声,众人都看向他。 “刚才的事呢,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这老骨头说两句!” “刚才的事,大家伙都瞅见了。我这把老骨头说两句,”他目光扫过人群,“大伙儿都得明白!孩子一天天长大,会听声儿了,记事儿了!有些个戳人心窝子的话,就烂在自个儿肚子里!甭说院子外头,就是在你自家炕头上,你敢说?万一被小孩听去学出去,你让那孩子咋想?将心比心,搁你家娃身上,你心不疼?!” “今儿个大飞这孩子动了雷霆之怒,”钱大爷拐棍往吕赵氏那边点了点,“要我说,该!搁早年间在乡下,说这种断子绝孙话的,让人打死都不冤枉!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不知轻重!” 说完,转向张大飞,“好了,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了!大飞啊,气该消消了,该干啥干啥去!” ps:新人新书,需要数据,求崔更、求书架、求评分! 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希望来点免费的为爱发电!乞丐谢谢大家了!!! 正文 第74章 城郊地头 钱爷爷摆摆手,“爷们儿,你也甭客气!事儿到这儿就算翻篇了,咱犯不上跟个老婆子多计较。懂不?” 张大飞点点头,弯腰从地上提起篮子。动作间,上面的灰布错开了一角,里头的东西恰好被身旁的几人瞥见。 那一瞥之下,几人都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不自觉的的扫了眼吕赵氏,心里暗想:“你也是倒霉催的!啥时候惹不好,非要撞上今天?活该!” 张大飞不动声色的盖好灰布,看了眼还在黄梅怀里抽泣的张小玉,“妈,你带着小玉回去吧!”转头看向杨文亮,“杨哥,走吧!” “走吧!时辰也不早了!” “那你俩路上小心点!”黄梅对着两人叮嘱道。 两人刚到大院门口,迎面撞上一妇人,正是吕家儿媳妇江燕子。 她背上用布袋捆着一个襁褓,右胳膊上挎着一个打有补丁的灰色小包,身后跟着两个头发枯黄,身材瘦弱牵着手的两姐妹,大的约摸六岁,小的四岁光景。两个孩子穿着宽大的衣服,上面打满大大小小的补丁,脚上蹬着布鞋,鞋头破裂,几根乌黑的小脚趾头露在外边。 看到这几人,张大飞心里暗叹一声,低头与杨文亮向着外边走去。 江燕子看到张大飞两人,面露笑容的打着招呼,“大飞,这是要出去啊?” 身后的吕家老大吕引第看了眼张大飞,眼中闪过一丝艳羡,随后低头怯生生的喊了声,“大飞叔!” 老二吕来第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大飞的衣服,满眼的好奇,也跟着喊:“大..飞...叔!” 张大飞没有理会三人,侧身从旁边走了出去,杨文亮好奇的打量三人一眼,紧随其后。 江小燕有些疑惑的望着离开的两个人,小声嘀咕,“这大飞今儿个怎么了?往常都是笑呵呵应声儿的?” 江小燕不明所以的摇摇头,转头继续往里边坐,这时她才看到院子里的情况,自家婆婆瘫倒在地上,周围人围在一起,三三两两 的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对她婆婆指指点点的。 江燕子一愣,“妈?您...您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两个小丫头有些害怕,怯懦的喊了声:“奶奶!” 吕赵氏面色惨白的转头,看到三人,顿时有了精神,立即大声吼道:“还不赶快过来扶我起来,没眼力见的东西!” 又眼神厌恶的看着吕引第和吕来第,“两个赔钱货!乡下不是待的好好的吗?带她们回来干嘛?不知道家里粮食紧张啊?” 江小燕被吼得委屈又难堪,快步上前搀扶,“妈,我们村要公社化了,开大食堂,家里的粮食都要上交...家里不让开火了。实在没办法了,我爹让我带回来的。” 听到“公社化”三个字,院子里的人顿时精神一震,立即讨论起来。 走出院门的张大飞疑惑的看向杨文亮:“车呢?” “在巷子口,你们这片的娃子,太吓人了!我不敢开进来了,再给我趴车底下...” “你这是被王小虎整出阴影了啊!” “可不嘛!回想起来,我的心肝直颤!” 两人很快来巷子口,就看到一帮孩子正围着嘎斯69玩,这儿摸摸,那儿瞅瞅的。 王小虎那虎头虎脑的身影,赫然也在其中,杨文亮看到他,面色都变了。 张大飞看到他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见两人到来,一帮孩子立刻闪到一旁,远远站着看热闹。 就见杨文亮先是绕着车,仔细查看一番,这才从车门拿出摇把,走向前面。 等车子启动,驶入大路,张大飞忍不住的问道:“你现在上车都要查看?” “现在不光是我,部队的司机都得查看!” 张大飞疑惑的看向他,杨文亮感受到张大飞的目光,右手一拍脑袋,“忘记告诉你了,上次回家后,我将事情跟爷爷讲了。他爷子一琢磨,觉得靠谱,于是立即打电话给下面,要求所有司机在开车前,必须仔细探查。”顿了顿,“准备试行一段时间,看效果,如果好,就上报,全面施行!” 张大飞闻言,点点头,心里暗想,“效果能不好吗?这个是后世经过多少血的教训,才总结出来的!” 杨文亮犹豫了一下,认真的说道:“刚刚那老虔婆,要不要我想个法子让她挪挪窝?” 张大飞一愣,转头看到他认真的脸,心里一暖。 “不用,其实她也是被我今天刺激的不轻,一时失了理智!我想有了这次教训,往后院子里的人,都能管住自己的嘴了。” “嗯!说说你怎么刺激到她的?” “嗐!早上她们说昨晚的事,被我....看到所里发的福利...她也是老观念,重男轻女,总是骂自己孙女是赔钱货。” “记得刚刚我们出来碰到的那两个丫头吗?” 杨文亮点点头。 “就是她家的俩孙女,老大叫引第,老二叫来第,本来有个访第的,没留住..幸好年初生了个带把的,起名叫家宝。” 杨文亮“嗯”了一声,默然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凭几句道理就能扳过来的。 张大飞伸手从挎包中摸了摸,摸出一包烟,低头一看,是白皮的,这才想起当初王老头给的烟,自己都忘了。 看了看,里面还有四支,心里想着:“看来得去看看王老头了,需要给他讲讲最近的事儿!” 拿出一支给杨文亮塞到嘴里,划着火柴给两人点上,杨文亮抽了一口,右手猛的从嘴上拿下烟,仔细瞧了瞧。 张大飞看到,不由得提醒到,“瞅啥呢?小心开车!” 杨文亮抬头看着前面,“这是特供吧?你从哪儿掏换来的?” 张大飞身子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浓烟,“一看门老头给的!” “草!不说就算了,你搁这糊弄鬼呢?还看门老头儿?这种烟能让他看大门?” “说实话你又不信,那我有啥办法?” 转头看了呀张大飞,看他不似说谎,“真的?” “煮的!” “你大爷的!” “确实是我大爷!” 杨文亮猛的一拍方向盘,“我......” 看杨文亮气的语塞了,张大飞的想心情突然好多了。 “这烟对别人来说是稀罕物,对你杨大少爷不算啥吧?你家老爷子那儿还能短了?” “你以为这烟很多吗?爷爷每个月也就两条配额,自己都不够抽的!我顶天了就能偶尔顺半包。说真的,还有没有这样的看门老头,给我也介绍几个?” “认识一个就不错了,还介绍几个?你想屁吃呢?” 两人一路闲聊,不久后在张大飞的指引下,来到城郊一村庄附近。 此刻夕阳西下,只剩一点余晖,映射的整个村庄金黄。两人停好车,提着篮子沿着田埂小路向前走去。 两人来到块田地头,站在两个坟包之前,只见一墓碑上面,黑色字体写着: “先考李公讳军老大人,先妣李母讳林氏孺人——之墓;左下方红色字体,“孝女 ——李晓玉——奉祀;” 两人利索的从竹篮中拿出祭品,点燃纸钱。杨文亮从兜里拿出香烟,点燃三支,插在墓碑前。 正文 第75章 她姓张 看着眼前明灭不定的火苗,张大飞缓缓开口:“杨哥,其实那天,那块铁锭落下来的瞬间,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的!” 声音有些哽咽:“只是他选择了将我爸推了出去...在医院,他说他不悔,因为他是人民子弟兵,救人是他的职责...他放不下的就是晓玉...他答应了难产而亡的林婶...” “他是好样的!我为我爷爷曾有这样的兵,感到骄傲!” 夜幕降临,火苗熄灭,一股清风吹来,形成旋风卷起灰烬飘向天空。 杨文亮拍了拍张大飞的肩膀。 张大飞摸了一把眼睛,两人齐齐敬礼,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快到车旁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旁边,一点火星明灭不定。 来到车旁,就看到一看起来五十岁的男人站在一旁,他头发斑白,满脸沟壑,佝偻着腰,脸上局促不安,右手不断的摸索着烟杆。 男人看到两人身上的警服,瞳孔一震,接着挤出几分笑意,“张家娃,老汉我带军子谢谢...” “打住!”张大飞的声音骤然变冷,眼神直视前方“有事说事,天黑了!” 男人慌忙从上胸口兜里掏着东西,很快从里面拿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从中抽出两支,边说边递向两人,“来!抽支烟。” 张大飞不为所动,依旧冷着一张脸,撇过头,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说事!” 一旁的杨文亮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张大飞,也没有接烟,而是抱着膀子,靠在车门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男人面色尴尬,默默将烟塞回烟盒,小心翼翼的装进兜里。 两只手不断的来回揉搓,嘴唇几次张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张大飞转头对着一旁的杨文亮说道:“杨哥,发车,我们走!” 杨文亮放下手臂,作势拉开车门,提高声音,“好嘞!” “等等!” 男人猛的出声,杨文亮停下脚步,看向他。 “我...我...我娘眼瞅着不行了,”他吞了下口水,眼中带着祈求,“能不能...能不能让她回来一趟,我娘就想见她一面,就一眼...” 说完,男人低下了头,右手紧紧抓着衣角。 “见谁?让谁来一趟?” “就..就是李晓玉!” 张大飞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充满慌缪般笑着重复一遍,“李晓玉?” 他猛的扭过头,眼睛瞪大,狠狠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冰寒:“难道她忘了?在她骂着克父克母的煞星,把那碗本该是丫头救命的小米粥,端走,喂给你两岁的胖孙子。” 他哽咽着声音,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让那个仅有三个月大,刚没了爹娘,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丫头,被扔在冰凉的炕上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东西吃,饿的哇哇乱叫,即使哭哑了嗓子也没人管!你们全家六口人,都聋了吗?你怎么做到的,那也是你的亲孙女啊?”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最后一句,“那个叫李晓玉的丫头,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男人听到那个“死”字,身体猛的一哆嗦。 死寂笼罩,只有张大飞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男人带着哭腔:“张家娃,我们知道错了!真错了!你就让她...让她见见她祖母最后一眼吧!” “祖母?”张大飞苦笑着,似乎是喃喃自语! “也许你已经忘了?但我这辈子无法忘记,我帮你回忆一下!”他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在我想将快断气的丫头抱走,抢救的时候,是谁?带着你们全家,堵在门口,干什么呢?还记得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就是她的祖母,在逼我爸!必须替丫头签下,那张工作转让书!还有那张从此和你李家一刀两断的断亲书!才能带走她?这些,你真忘了吗?从那一刻起,她就与你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顿了顿,“我永远无法忘记,我们走出李家门时,她在身后喊出那句“终于将克父克母的丧门星赶出李家门了!”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大飞转头看向杨文亮:“走吧!” 杨文亮点点头,拉开车门,拿起摇把走向前面。 “张家娃,你...你不能这样,无论如何,她的身上都流着李家的血,你就不怕她将来...恨你吗?” 张大飞拉开车门的手一顿,“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没办法替她原谅!” 他猛的转身,死死盯着男人,“我会在她十八岁后,告诉她一切!往后她姓张还是姓李,那是她的选择!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在此之前,她姓张!但凡你们有一个,敢私自接近她,别怪我不念情面!你那二儿子顶岗后,应该已经打听清楚,我是什么人!” 男人浑身一震,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张大飞拉开车门,坐上车子。 回城路上,杨文亮吐出一口烟,“你就真的不怕,丫头以后恨你吗?” “还是那句话!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无法替她原谅,等她成年后再说吧”顿了顿,“再说了,你相信真的是他们悔悟了?想要见重孙女?” 杨文亮猛的一愣,“也是!那思想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所以你觉得是有其他事?” “我爸曾经打听过,那李兵顶岗后,进入保卫科,也不好好上班!估计是遇到什么事了,也不知从哪打听到,我当公安了,所以才有了这一出吧!不然三年来,不管不问。” “没想到李军那样的汉子身后,居然是这样的家庭!” “不提这事了,闹心!”张大飞说着,将烟头从窗口弹了出去,“说说你找我究竟是啥事吧?” “真没啥大事!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明天早上等我来接你,一起取报道,顺便请你吃顿饭!” “吃饭以后有的机会!不是,你怎么也去培训?” ps:各位读者大大,还是老样子,新书,需要数据~ 最后给乞丐来点码字奖励,谢谢大家!!! 正文 第76章 黄梅的工作 杨文亮幽怨的扫了眼张大飞,“还不是因为你!” “嗯?跟我有啥关系?” “爷爷听说了这次的事,说我跟你的表现比起来,实在是太迟钝了,不合格,要我回炉重造!” 张大飞心里暗想:“敢情我这是成了“别人家孩子”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咳,那个...你能不能搞到猎枪?” “要那玩意干嘛?想去打猎?” “嗯,最近市面上肉越来越稀罕了,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点回来给家里打打牙祭。” 杨文亮斜眼看了他一眼,“猎枪我可以搞到,但是你确定你会?别野猪没打着,倒被野猪给拱了。” “反正是去碰运气的,就当是去透透气呗!万一要是撞大运呢?” “行!说真的,我也好久没去了,憋的手痒痒,陪你去遛遛!” 等杨文亮将张大飞送到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看着远去的嘎斯车,张大飞转身走进院子。 提着篮子走进正屋。 母亲黄梅正盘腿坐在炕头做针线,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回来啦?”目光却向他身后寻去,“小杨呢?怎不让人家进来喝口水?” “他在门口放下我,就回去了!” 黄梅头对一旁写着作业的张小飞说道:“小飞,将你的东西收拾下,准备吃饭!”说完穿好鞋,已经走向屋外。 “你们还没吃?” 张满仓抱着小丫头说道:“这不在等你们吗?人家小杨在,总不能来了吃剩饭吧?” “蝈蝈...抱!” 张满仓紧了紧怀里的小丫头,“你先消停点,让你哥洗洗!” 张大飞洗漱的时候,身后传来张满仓的声音,“我记得你今儿不是熬了了白米粥吗?” 黄梅没好气的说道:“想啥好事呢!还想喝白米粥?咱们吃窝头,米粥留着明早喝!” 等张大飞洗漱完,桌上已经放了两个碟子,一个里面是青椒炒土豆片,一个炖白菜,里面还有几块肉丝。旁边是一碟子黑窝头。 张大飞诧异的问道:“哟,妈,今天可真下血本了?放了这么多肉丝?” 黄梅端着一点米粥,喂着小丫头,笑着说道:“这不想着小杨能来吗?准备招待他的,谁知道人家没进来!便宜你们父子了。” 又接着开心的说道:“你们所里的福利真好!不但给了那么多面,还给肉,那肉真肥呀!我炼了好多猪油出来!”说着还看了眼张满仓,“不像你爸他们厂,即使年底也没这么阔气!” “这次是运气好,端了鸽子市,上面特意奖励的!往后就不一定有了!” “有这次就知足了!有了那些白面,今年过年包饺子足够了!” 很快,吃完饭,等黄梅收拾完走进屋,就看到张大飞抱着小丫头坐在凳子上,张满仓在一旁抽着烟问道:“你明天去报到,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明天杨哥过来接我!”说着张大飞起身,抱着张小玉走到炕沿,拿起挎包,从中拿出两个信封,走过去递给张满仓。 张满仓接过,疑惑的看向他,“这是啥?” “薄的那个里面,是给我妈的工作介绍信...” 刚刚坐在炕沿边的黄梅,猛的跳了起来,惊呼,“什么?” 张满仓拿着信封的手一抖,唰的起身,屁股下面的凳子直接倒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他眼神死死盯着张大飞,“谁...谁的?!” “给我妈的,是临时工...” 就见张满仓脸上惊疑不定,猛的低下头,直接扔掉右手的半截香烟,颤抖着双手,试图打开信封。 黄梅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几步来到他的身边,面露欣喜之色,伸着脑袋,眼神死死盯着张满仓的动作。 就连趴着写作业的张小飞,也是扔下笔,连忙跑到旁边。 看到他们的动作,张大飞索性闭嘴,直接抱着小丫头坐回凳子上。 看到张满仓两只手指夹着一张折叠纸,小心翼翼的往外拿。 黄梅声音略带颤抖的叮嘱,“他爸,你...你轻点!别给扯烂了!” 张满仓夹出纸,将信封塞信封塞到黄梅手里,小心翼翼的打开折叠纸,眼睛睁大,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迹。 黄梅焦急的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呀?是真的吗?” 张小飞插嘴道:“妈,是真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 “小...飞,告诉我,啥工作?” “写的是雨儿派出所厨房帮工!不过上面写着,是合同工!” 听到是合同工,张大飞也是被惊到了,他一直以为吴所给的是临时工名额。 1956年劳动部提出改革统包统配用工制度,允许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招用工人,合同期限较长,需经劳动部门审批备案。 张满仓抬手拍了下张小飞,“小崽子你懂啥!这还有啥不满足的,这是合同工,可不是临时工!虽然没有其他正式工的福利,但这是国家立了规矩的用工!合同期内,只要不犯大错,单位就不能像临时工那样说撵人就撵人!” 他将介绍信递给黄梅,从兜里拿出烟点上,呼出一口,“虽然去年上面文件规定了,“现有的和新招的临时工都不能转为正式工”,但我记得我们主任说过,表现突出者,是可以转为正式工。” 张大飞笑着说道:“您记性真好!” “关系到吃饭的问题,能不记住吗?”他深吸一口,看到黄梅还在翻来覆去的看,转向张大飞,“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咋就在我们家头上了?你给我交个底,到底咋回事?怎么突然给了这么个指标?” “你就 当是我表现突出,所里奖励我的吧!吴所说了,工资是20块。” 黄梅这时,小心翼翼的将介绍信折叠起来,装进信封,笑着说道:“已经不少了,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还能在单位混顿饭呢!能剩下不少口粮了!” 张满仓询问道:“啥时候报到?” “后天!” “嗯,就在眼巴前了!” 黄梅看向张大飞,看到了他回来的小丫头,犯了难,“那我上班了,小丫头怎么办?” 张满仓沉吟一下,说道:“要不...送街道办托儿所吧!” “别!那里我玩的时候去过,那环境还是算了吧!”张大飞急忙说道,“到时候带到派出所,您忙的时候,给看门的刘大爷,让他搭把手看会儿。” 黄梅有些紧张的说道:“这...这能行吗?麻烦人家多不合适?” “没啥不合适的。他一天也没事干,闲得无聊,说不定他还巴不得呢,到时候给他买两包好烟!” 黄梅还想说什么,张满仓开口:“你就听大飞的,那几人他熟悉。到时候再买瓶酒一起送去!” 黄梅听到他们父子都这样说了,点点头,再次将目光看向信封,这才看到那个厚一点的,不由看向张大飞,“这个厚实的信封里面是什么?” PS:看了眼评分,又涨了!谢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今日加更一章,祝大家周六愉快! 正文 第77章 今晚的弟弟、妹妹都有点坑哥 张大飞听到黄梅的问话,抬头说道:“那是房屋分派单和...” 他的话没说完,黄梅立即握紧那个信封,惊呼道:“分到哪了?” 而张满仓接近嘴巴的手一抖,半截烟再次掉在了地上,吃惊的望着张大飞,“你分房子啦?”接着面露疑惑,“怎么这么快?” 不等张大飞回答,张满仓转身,立即伸手拿黄梅手中的信封。 张大飞急忙说道:“爸,妈!您们听我说完,我的房子不是您们想的那样!” 刚刚接过信封的张满仓手一顿,两人全部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张大飞。张小飞也是坐在凳子上,望向大哥。 黄梅急忙出声询问:“什么意思?你这一会分了房子,一会又不是的,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个人!” “我的房子需要自建!” 听到张大飞的话,屋子里的人是更加不解。 这下就连张满仓,也开始有些着急了,“现在不是都是直接分房吗?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需要自建?” 张大飞看到几人的反应,拍了一下脑袋说道:“您们先坐下,我从头给你们说!” 黄梅不满的瞪了一眼,催促道:“别管我们,你赶紧说!” “是我立了功,局里想着...给了两个方案...我选择了后罩房,自建。局里给了材料的票和批条!” 一口气说完,张大飞感觉口干舌燥,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干完了一满杯水。 “他爸,你听懂了吗?我怎么听迷糊呢了?” 张满仓将信封放到桌子上,从地上捡起那大半截烟,吹了吹,塞进嘴里,继续点上。 呼出一口浓烟,看向张大飞,“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后罩房分派给你了,但是现在塌了,局里给了你批条和票据,你自己买材料盖?是这意思吧?” 张大飞连连点头,“是的,爸!就是这意思,整个都是我的。” 张满仓点点头,而黄梅则是看向张大飞,“等等!我记得你刚才说,局里第一套方案是可以是现房,只是需要等等,对吗?” 张满仓抽烟的的动作一顿,猛的瞪大眼睛,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一看,心里暗道:“坏了!这是心疼钱,要上爱的教育了!” 刚想狡辩,坐在旁边凳子上的张小飞,率先开口,还有些感动,“是的,刚刚大哥说,他舍不得离开我们,所以选择了第二套方案!” 张大飞苦笑着瞪了弟弟一眼,心里叫苦:“你平时不说话,这时候你添什么乱啊!” 黄梅目光冷峻,锐利如刀,已经大步上前,左手蹭的将袖子挽了起来。 张小飞这时候,也察觉到自己好像闯祸了,立即拿起铅笔,低头在本子上划了起来。 张满仓也“唰”的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张大飞,嘴里的香烟直接吐在了地上,牙齿咬的紧紧的,低头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张大飞见状,急忙起身,抱着小丫头,想要迈步向着门外奔去。 黄梅已经来到近前,伸出右手,抓向他的耳朵,嘴里骂道:“你个败家孩子!有现成的不要,居然花钱盖?” 张大飞急忙将小丫头举起,挡在了前面,露出脑袋,嘴里喊道:“妈!妈!你们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 “孩他妈!抓住他,我要打死这个败家子!气死我了...还...还舍不得离开我们,你是嫌没气死你爸妈吗?” 黄梅看到推过来的张小玉,立即收手,跨步到一侧,抓向张大飞的胳膊,“你是不是傻啊?现成的不要?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你的聪明劲呢?” “妈!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娶妻生了孩子,离得近,您能帮我带孩子吗?” 黄梅的手一顿,停在半空中,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张大飞一见,有门!立即连连点头,“真的!妈!比金子还真!” “别被他糊弄了,就是住的远点,照样能带!” 黄梅一听,也对,再次上前,抓向他的耳朵。 张大飞抱起妹妹,再次挡向前方,谁知道小丫头以为跟平时一样,在逗她玩老鹰捉一鸡,“咯咯咯咯”的笑着,猛的身子往旁边一偏,张大飞的脑袋直接露了出来,耳朵立马就被揪住。 张大飞立即疼的龇牙咧嘴,看向还在那里“咯咯”笑的不停的小丫头,心里腹诽,“今晚这是怎么了?这弟弟和妹妹怎么都往死里坑哥啊!” 接下来,张家屋里传来鬼哭狼嚎声。 “啊...爸...” “啪...啪...啪...” “别叫我爸...你个败家玩意!你不知道盖房子要花钱吗?” “啪” “妈!妈...疼...” “啪” “啊...我的亲娘哎,耳朵掉了!” “别喊娘!我没这么傻的儿子...孩他爸,用力...” “啪...啪...啪...” “...啊...嗷...啊...” 后院的邻居,听到这惨叫声,也是相继打开房门。 “李婶,您出来的早,说说,这张家什么情况?” “他魏叔啊!没啥事!好像是大飞惹祸了,两口子在教育呢!” “噢!那行,只要不是两口子打架,就好!” “嗐,老张两口子,啥时候红过脸,好着呢。行了,回吧。那小子皮实着呢!打不坏的。” “行,您老先回,我在听听,这声音还挺带劲的!” 不久后,张家屋里。 张满仓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穿鞋,嘴里骂道:“真..呼..真是...呼..败家子啊!” 黄梅哄着吓哭的张小玉,眼神却是瞪着张大飞。 张大飞左手捂着耳朵,右手摸着屁股,一脸的委屈,“我不就是想离你们近点吗?而且整个后面,都是咱家的,不好吗?” 张满仓点烟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整个都是你的?三间?” “是啊!后面都是!我们想盖几间是几间!而且永远属于我!” 张满仓将烟盒扔到桌子上,急忙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黄梅也是抱着小丫头,快步走到身边,“他爸,上面怎么写的?” “嗯!确实是的!我看了下,这材料,若是省点,够盖四间的!”张满仓满意的点点头。 黄梅顿时脸上有了笑意,“那样的话,就有厨房,院子里还能种点菜!” 张满仓看到张大飞揉着屁股,不由讪讪笑道:“你说你这孩子,也不说清楚。” “我...我说了呀!” “孩他妈,说了吗?” 黄梅抱着丫头,头没抬,“我没听清!” “你看,肯定是你没说,不然你妈肯定能听清!”张满仓点上烟,笑着看向铺在桌上的票据,“我们算算需要多少钱?” 正文 第78章 牡丹花被 张大飞听到张满仓的话,拍了拍屁股上的鞋底印,拉开凳子刚要坐下。 黄梅却是开口了,“算啥算?家里有余钱吗?”说着瞪着张大飞布满血丝的双眼,埋怨道,“你昨晚睡了多久?现在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明天能起得来吗?难道不知道,自己要早点起来报到吗?” “嗯!你妈说的对,赶紧去睡觉,等你培训完,回来了再说。” 看到张满仓态度立即改变,张大飞只好看向弟弟,就见他拿着铅笔,不知道划拉着什么,“走了,小飞。” 张小飞先是抬头看了眼,见张大飞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怒意,立刻麻利的应声,“好嘞,哥!” 次日清晨,张大飞再次享受到了叫醒服务,吃完早餐,他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将两套衣服裹进花被子里面,用绳子系好,一旁的黄梅说道:“其他东西真的不捎点?” “不用,其他的全部由学校提供!” 提着打包好的被子,来到正屋,就见张满仓正抱着小丫头讲故事,看到他进来,吩咐道:“抽屉里有两条我昨天买的‘大前门’,走的时候记得带上,去了给同学散散。”顿了顿,“在带点钱和票,以防遇到什么事!” “嗯,知道了爸!” 不一会,钱爷爷的二孙子——钱二宝,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大飞哥!门口来车啦!叫你赶紧出去!” 张大飞闻言,知道是杨文亮到了,急忙提起花棉被,走向外面。身后,张满仓抱着张小玉,一家人跟着走向外边。 黄梅还在念叨:“这小杨也真是的,怎么不进来喝口水?” “妈!我们报道的时间快到了,下次我一定把他拉进来。” 李家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看着他们,“哟,这大清早的,走亲戚啊?” 张大飞知道她耳朵时灵时坏,大声喊道:“李奶奶早!我这是去参加培训!” 老太太并没有听清,侧着耳朵问道:“什么?婚宴?” 张大飞提高嗓门:“学——习!” “学厨?哦哟...去做学徒啊?” 张大飞有些无语了,这时候李家婶子从家里走了出来,对着张大飞几人说道:“赶紧走吧!老太太今天耳朵不好使!” “我好使着呢!”说完,慢悠悠的转身对着李婶,“别喊我吃了,我..咳咳...已经饱了。” 张大飞几人告别李家婶子,继续向外面走去。 “大飞,这是要干嘛去?大清早的带着新被子?” “钱爷爷早!这不所里安排,去学习一段时间!” 张小玉奶声奶气的喊道:“爷爷...早!” 钱爷爷听到她的小奶音,顿时喜笑颜开,“小玉早!” 张满仓对着钱爷爷恭敬的说道:“钱叔,我们一会聊!我先去送送孩子。” 钱爷爷摆摆手,“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儿!” 就这样,一路上跟邻居打着招呼,来到院门外。 此时,门口相当的热闹,杨文亮骑在摩托车上吸烟,一旁则是一帮半大小子,远远的看着挎斗摩托。不远处,还有几位院里的住户,站在一起聊天,还时不时的指指摩托车。 杨文亮看到几人出来,立即掐灭烟,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边从兜里掏出烟递了过去,“张叔,婶子,早上好!” 张满仓笑着接过烟,“小杨你也是,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叔,下次有机会,必定进去拜访您。但是这会不行,眼看着我俩要迟到了!” “行吧!辛苦你跑一趟,知道你俩时间紧,就不留你了。不过下次一定来,到时候让你婶子做两个菜,我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好的,张叔,一定来!” 杨文亮转身,刚要跨上摩托,就看到张大飞手上提着的被子。 看到鲜艳的牡丹花,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对着正在与小丫头告别的张大飞,喊了一声,“快点走了!不然真的不赶趟了。” 亲了小丫头一口,与父母道别,跨进挎斗里面,抱着被子,转头望向杨文亮,“杨哥,是不是学校提供被褥?” 杨文亮强忍着笑意,拍了下大腿,懊悔的说道:“哎呀!我走的急,直接给忘了!看来等到了,得去找后勤的人帮忙准备一套了!” 说完,不给张大飞反应的时间,打着火直接拧着油门,冲了出去。 不久后,两人来到了公安干部学校,杨文亮将偏三轮停到一旁,跳下后直接走向门口。 此时的门口有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两位穿着制服的公安,正在帮人登记。 张大飞急忙跳下车,背起被子跟了上去,左右看看,发现此时也有人背着被子,只是人家背的是军被。 这些人也注意到了张大飞,尤其是他那鲜艳的大牡丹花,实在是太显眼了,这些人不由得驻足观望。 等前面的人登记完,轮到张大飞和杨文亮两人的时候,桌子后面的一位中年公安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张大飞肩膀上的大花被。 望向张大飞,“同学,你这是把你的婚被,带来了?” “啊?老师!不能带吗?” 那老师将一个小册子递了过来,张大飞连忙双手接了过来,低头看去,册子中间写着:《警察学校管理条例》,下方:公政字〔1956〕第003号。 “同志,你翻开看看内务那部分。” 张大飞按照目录,翻到那一页,就看到: 第三章第12-15条,内务标准——物品配发与使用 被褥统一配发:学员需使用学校统一配发的制式灰色棉被(1.5m×2.0m),白床单及55式警服,禁止自带花色或规格不符的床品。被褥需叠成“豆腐块”状,置于床头固定位置,枕头与被子同向对齐,大檐帽置于枕头上方,帽檐与枕头外侧平齐。 看到这些,张大飞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杨文亮,发现那货此刻已经躲得远远的,站在人群中偷笑,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老师,那个...那个我这怎么办?” “一会去后勤处领取物资的时候,将被子交给他们,让他们替你保管!” “谢谢老师!” 等登记完,张大飞立即疾步走向校内,杨文亮这时候跟了上来。 张大飞斜瞪着他,咬牙切齿,幽怨的问道:“杨哥,你是故意的吧?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杨文亮连连摆手,一脸“真诚”:“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了,肯定……” 他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肯定也不会告诉你!不然哪能看上这么一出好戏啊!哈哈哈!” 说完杨文亮快速跑向宿舍。 “杨文亮!我...我要跟你绝交!” PS:今日第二章。新书需要数据,各位读者大大,帮忙支持下! 若是方便,给乞丐来点鼓励,谢谢!!! 正文 第79章 不靠谱的杨文亮 按照门口老师的分派,来到宿舍门口,张大飞推开门。 只见里面烟雾缭绕,人影绰绰。 杨文亮大声说道:“哥几个,快瞅瞅!我说啥来着?咱大飞兄弟的这床被子,是不是咱们宿舍的“门面担当”?” 张大飞瞅着杨文亮笑盈盈的脸,很想上去来上一拳。 他看向其他几人,两人身穿55式公安制服,其他四人身穿公安军制服——55式棕绿色军服,与陆军不同的是,领章是红色打底,上面金色盾形,中间是一颗耀耀生辉的红色五角星。 其中两人走向张大飞,眼睛紧紧盯着他背上的花被子,其中一人笑着拿出一支烟,递了过来,“公安军某师某团王大红。同志,你好!” 张大飞伸手接过烟,“王同志,您好!雨儿派出所,张大飞!” 另一人盯着大花被,笑着调侃,“啧啧,兄弟!你这是真的把婚被带来了?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喜庆的被子了,我叫何庆有!”指着王大红,“跟他一个班!” 张大飞也不恼,扫视一圈,发现即使没有过来的几人,也都是偷瞄着这边,索性将被子往旁边的空床上一扔,“哥几个,想要看,就过来看!”说着苦着脸,指着杨文亮幽怨的说道,“都怪这货!明明知道,愣是没告诉我学校里还有“不准花里胡哨”这条规矩!我注定要丢脸了!也不怕哥几个看了。” “哈哈哈哈” 几人都大笑起来。 其中年龄最大的一人,胡庆军笑着上前,拍了拍张大飞的肩膀,说道:“我敢打包票,今天天黑之前,保证整个校园,上到教员下到新兵,没一个不知道的!为啥?就因为我们这帮人啊,不是在部队就是在警校,天天对着军绿、警服这单一色儿。冷不丁看见这么鲜亮、这么喜庆的图案,嘿,那感觉就跟开荒地里冒出朵大牡丹似的,谁不好奇?” 很快几人熟络起来,按照年龄,胡庆军是“老大”,王大红是“老二”,杨文亮是“老六”,张大飞年龄最小,自然是“老幺”了。 果然如胡庆军所言,张大飞出名了。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所有人对他都是指指点点,“他就是那大牡丹!” 很多人都不知道张大飞,但是一说起“大牡丹”,所有人立即知道是谁。每次听到,张大飞就狠狠瞪一眼杨文亮。 进来的日子,每天都在上课与训练中度过,即使9月8号中秋节也没有放假,不过晚上,学校食堂特意加了一个肉菜。 其中最让张大飞感兴趣的是,一名教授讲了两节警犬的运用与训练。经过打听,这才知道这位教授一直在研究警犬,同时,是四九城警犬训练基地筹备组的一员。 一有时间,张大飞就跑去办公室,请教警犬训练的一些事情。 “你既然对警犬这么感兴趣,要不要到警犬训练基地来工作?” “秦教授,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我只是想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张大飞果断拒绝,要不是系统那儿还有只警犬,自己哪会对这个感兴趣。 1957年9月22日,周日,中午通知,下午放假,休息半天。 第二天所有培训人员应四九城市局要求,为确保今年国庆阅兵,进行全面治安整顿,需要全部参与进去。 一点钟左右,张大飞与老大胡庆军正在下棋, 杨文亮风风火火的跑进宿舍,“哥几个,别挺尸了,起来跟我走!” 说完扫视一圈,看向张大飞,“老幺,其他人呢?” “老四、老七以及老五说是想要逛逛四九城,老三作为本地人,去当向导去了。” 王大红半躺在床上,揉着眼睛询问,“老六,你丫的什么情况?好不容易放半天假,不睡觉干嘛?我刚眯着,被你丫的吓醒了。” 杨文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正在苦思冥想的张大飞,“老幺,还记得你上次问我能不能搞到那东西吗?我搞到了!” 张大飞先是一愣,先是回忆一番,随后猛的站起身来,“你搞到了?够我们几个使吗?” 杨文亮点点头,“够!” 其他两人被这两人说的云里雾里的,都将目光看向两人。 张大飞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对着几人说道:“两位哥哥,我们出发,是好东西,保证你们喜欢!” 胡庆军这时候拿出烟散了开来,“行,既然老幺说是好东西,那准没错!都起来,我们去瞧瞧!” 一旁的杨文亮接过烟,面色幽怨,“老大,你啥意思?我就那么不靠谱吗?” 王大红从床上爬了起来,笑着说道:“老六,你觉得你靠谱吗?上次说是来了一飒爽的女同志,好嘛!哥几个跑过去一看,是挺英姿飒爽的,但是那满脸的麻子,看的我起鸡皮疙瘩!” 老大这时候也在一旁开口,“上次说你有办法出去,能带些好菜和酒,哥几个愣是晚饭都没吃,就等你了。可你大半夜回来,连根毛都没有,害得我们几个,差点饿死!” 杨文亮尴尬的笑笑,“那能怨我吗?谁想那医生,居然油盐不进,公事公办!我都给了一包糖了,他居然不同意开病假单,还告知教员,害得我不但罚站,还写了两千字的检讨!” 等几人收拾好,一起来到校门口,杨文亮率先走向嘎斯69。 老二王大红不解的看向张大飞,“你俩神神秘秘的,就给我们看车?” “当然不是,走吧,一会你们就明白了!” 几人上车,杨文亮启动车子,向城外开去。 出城后,王大红终于再也忍不住,“现在能说说,到底去干嘛?这都出城了?” 杨文亮嘿嘿一笑,“二哥,你摸摸座位旁边的黑色布袋。” 老二将手伸过去,一接触脸色一边,随即仔细摸索起来。 副驾驶位的胡庆军转身紧紧盯着他,就见他面色变了变,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猎枪?” 胡庆军也是面露喜色,转头看向开车的杨文亮。 “是猎枪,我搞到了三把!够咱哥四个轮流过过手瘾了!” 王大红伸手,拍了拍杨文亮的肩膀,“老六,这事干的漂亮!一会看我大显身手啊!保准让大家吃上野猪肉。” 老大坐在副驾驶位置,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不屑,“就你?算了吧,这还得我来!我家祖上可是猎户...” 王大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胡庆军,面露狐疑,“不对啊,老大!你上次还不跟我讲,你家祖上是木匠吗?” “咋的?木匠就不能是猎户啊?” 杨文亮这时候猛的转头,看向胡庆军,,“咦,二哥,你说的不对!老大告诉我,他祖上是少林俗家弟子!你还修炼了呢,对吧,老大?” 张大飞听完,嘴角抽抽几下,而后表现出惊讶的神情,故意提高音量,“老大,您究竟有几个祖上,有多少家传手艺?您告诉我的,可是御厨!您还是第六代传人呢!” PS:关于未来警犬的选择,我看了下,70%是大黄,所以品种就是大黄了。 接下来大家帮忙给起个名字,请在此留言!!! 我起名字,实在是一言难尽。 正文 第80章 猎杀野猪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来到一处山脚下,不远处是一座村庄,偶尔还能听到孩子玩闹的声音。 杨文亮将车子停稳在一灌木旁,“就在这里吧!我记得这儿有条小路,钻进去可以直接进山。” 张大飞三人点点头,王大红迫不及待的将黑色布袋拿起,打开来,里面是各种枪支零件。 对于几人而言,组装都是小儿科,很快三把猎枪组装完成。 胡庆军拿着一把,抬起枪支做了一个瞄准动作,“嗯!手感还行,就是这准星,啧,可能偏的厉害!” 一旁的王大红也是同样动作,“我手里这把,做的时候,枪管有点小毛病,里面八成车的不够顺溜,应该是技术偏差,不过打猎的话,足够用了!” 两人说完,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同样举起枪,尝试瞄准,“这把也是同样的问题,枪管的问题。” 这时杨文亮扛着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从车后面走了过来,有些好笑的看着仨人,“我说三位同志哥,那是自己造的猎枪,不是军工产品,你们就别挑了,有的用,知足吧!” 三人齐齐一愣,接着“噗嗤”一声,三人笑了起来。 胡庆军咳嗽两下掩饰尴尬,“咳咳,那个,多年养成的习惯!老毛病了!在队伍里待惯了,摸到枪就得查个门儿清!那些年接手的‘万国牌’,连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使起来都一个爹一个娘的脾气,不摸透了哪敢放心?” 王大红也收起笑容,眼里掠过一丝沉重的感慨:“是啊,缺枪少弹的年月,见惯了杂牌拼凑的玩意儿。手里这把家伙事儿,那就是另一条命根子,是啥脾气、有啥毛病,不摸透喽,上了阵心里就打鼓!” 张大飞看着两人的感慨,心里有些酸,斩钉截铁的说道:“往后不会了,不久我们强大了!工业发展上去了,全部换成国产化制式武器,到那时候,大家伙用的都一样,那还用费这个劲!” 王大红咧着嘴,憧憬道:“嘿,那感情好!想想都美得很!” “很快的!” 杨文亮抬起手腕,再次看了下时间,“两位,现在已经是两点一刻了,别忘了我们要在六点归队的!” 胡庆军立即迈步走向山林,大声嚷道:“那还等啥?赶紧进山啊!”其他三人也是急忙跟上。 一个小时后,森林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远处的一只兔子猛的蹿高,快速消失在森林深处。 “老大,这就是你的祖传手艺?这也不行啊!这都第二响空炮了!连根兔子毛都没捞着!” 胡庆军瞪了眼提着野鸡,一脸嘚瑟的王大红,梗着脖子说道:“呸!少埋汰人!我早就说了,这枪的准星不行,哪能怨我啊?” “你这是生不了孩子怨炕不行!拉不出...” “王老二,你给我滚蛋!看爷下个活儿的。”胡庆军说着对不远处的张大飞喊道:“老幺!麻溜的,再找只活靶子出来!我还不信这个邪!” 有着系统奖励的中级追踪术,进入山林之后,张大飞那是如鱼得水,看着脚印,每个动物的跑向,以及动作,都能推测出来。 听到胡庆军的喊声,翻了个白眼,向着深处走去。 半个小时后,四人爬在一处大石后面,远远观察着不远处七八只野猪,两头巨大,剩余六头个头比较小,明显是一家子。 王大红眼睛泛红,沉声询问道:“哥几个,说说,怎么干?” 胡庆军不假思索,霸气的说道:“废话!当然是全部留下!八头!这得多少斤好肉啊!” 张大飞闻言,急忙说道:“不行!不可能全部留下的!我们就三杆猎枪,速度快点,就是六枪,能放到三头小的就烧高香了!” 杨文亮脸上有些不服,举起手中的56半自动,“我这把你怎么不算?” “你那把留着应急!万一那两头直接发疯,冲向我们,必须得有东西控制,不然凭手枪?我们的以安全为主!” 胡庆军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背上直冒冷汗,刚才的狂热褪去,“我赞同老幺的观点,他说的对。”他叹口气,有些羞愧的说道,“唉!刚才竟然被巨大的利益,给冲昏了头脑,差点就酿成大祸!这人啊!不能太贪!!” 王大红眼神中充满佩服的看向张大飞,“老幺,哥哥我服了!在这种利益眼前,还能保持冷静!现在说说弄那三只吧?” 四人商定之后,张大飞将猎枪递给杨文亮,看到他诧异的眼神,解释道:“给你过把瘾,那把给我,我来压阵!” 杨文亮也没客气,两人交换枪支之后,各自准备去了。 “砰!”“砰!”“砰! 突然,三声沉闷的枪响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与此同时。 原本悠闲的在地上拱来拱去,寻找食物的野猪,其中两头小点的,猛的倒地,接着发出凄惨的猪叫声。 其他的野猪,被那巨大的声响吓得乱窜,向着没有枪声的方向,狂奔而去。 其中小点的,应该是吓蒙了,朝着枪响的方向狂奔。 “砰!”“砰”“啪!啪!” 又是两声枪响响起,正在向着远方奔跑的一头小野猪,屁股上面冒出血花,发出凄惨的叫声,再次加速向着远处跑去。 而跑向杨文亮方向的那头,脑壳上接连爆起血花,直接倒在地上,身体因为惯性,冲出好远。 这时候,只剩下开始倒地的两头,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声,还不停的挣扎着想要起来。 张大飞起身上前,举起步枪, “啪!” “啪!” 两个点射,两头小野猪脑壳上溅起血花,随后倒在地上不动。 这时,趴在地上的三人起身,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王大红走到那头小野猪旁边,仔细看了下,“老幺,你这枪法可以啊!直接两枪,轰在同一个地方!” 其他两人也都走了过去,就看到乱窜的那头野猪的头颅上,一个巨大的弹孔,脑浆四溢。 张大飞没有接话,而是走向其中一只,急忙说道:“先不扯了!赶紧收拾离开,万一这血腥味,招来其他鬼东西,就不好了!” 随后,四人立即处理现场。剥膛放血,随后拖着三头小野猪,四只兔子,两只野鸡,往山外走去。 快到车旁的时候,四人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 “咦?那人站在车旁,是在等我们吗?” 张大飞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人跑向这边,大声喊着:“解放军同志!解放军同志!那边有死人!” PS:今日第二章,最后厚脸皮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祝大家身体健康!若是没有必要,就别熬夜看了,要注意身体!!! 正文 第81章 枯骨 “解放军同志!那...那边有...有...死..死人啊!” 看到那人跑向这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呼喊声。 听到“死人”二字,四人浑身肌肉紧绷,几乎同时松开手,齐刷刷的扔下猎物。四人如离弦之箭。拔腿快速奔向来人冲去。 快到那人跟前的时候,杨文亮猛的张开臂膀,拦下三人,警惕的望着来人,大声喊道:“站住!说说你是什么人?” 张大飞已经看清来人模样:五十来岁的汉子,饱经风霜的脸膛刻满深壑,鬓角已染上几缕白发。他身形微驼,布满硬茧和老茧的黝黑双手是常年劳作的烙印,此刻,一杆磨得油亮的旱烟袋被他右手攥得死紧,指节都发了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填满了惊惧和恐慌。 张大飞看了眼杨文亮,心里暗道:“这货有长进啊!终于长记性了!不过...”他并没有阻止杨文亮。 来人先是一愣,立即站定,喘着粗气。随后看到几人手里的猎枪,又看到张大飞三人与王大红身穿不一样的制服,顿时紧张起来,一双蹬着自编草鞋的双脚,十个脚指头不停的弯曲伸直。眼神不由得看向王大红。 张大飞递了个眼神给王大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公安军制服,立即明白过来,上前一步,尽量露出和蔼的笑容,轻声问道:“这位老乡,别慌。您怎么称呼?哪个村子的?” “啊?哦!解放军同志,小...小老儿叫吴大云,是前面庄子里的...” 杨文亮立时放松下来,上前半步,急忙插嘴问道:“您刚刚喊有死人?在哪儿?是谁死了?” 吴大云被问的一窒。脸色涨得通红,握着烟袋的手无意识的用力摩擦着铜锅头。他猛的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自己洗得发白的的旧褂子里,声音含糊的像蚊子哼哼:“我...我不知道...是...是谁?也...也说不准在...哪!” 胡庆军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严厉:“什么?你不知道?那你喊着有死人?这到底...” 他话音未落,吴大云像是被逼急了,忽的猛的抬起头!那双原本惊慌的眼睛里,此刻充满几乎执拗的光,直直钉在王大红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说道:“可..可是,小老儿敢拿这条命作保!肯定..肯定有死人!很多...很多死人呐!” 杨文亮再次开口,“那在哪?都是谁?” 吴大云听到问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再次深深低下头,嘴唇微动,“不..不知道!但我...没骗人!” 杨文亮还想继续询问,张大飞拍了下他的肩膀,摇摇头,给王大红递了一个眼神,向老人方向点了点。 王大红会意,上前几步,来到吴大云身边,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他,轻声细语的说道:“吴大爷,您老别着急!来抽根烟!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大云连连摆手,“使不得!您喊我吴大云就好!这...这烟我抽不惯,我还是抽烟袋!” 王大红没有强求,而是亲自拿过他的烟袋,给他装了起来,“那我称呼您吴同志吧!吴同志,您跟我说说,您是怎么确定有死人的?还很多?” 将装好的烟锅递给他,还划着火柴亲自给他点上。 吴大云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烟,缓缓开口:“我叫吴大云,村民都叫我吴大狗,就因为我喜欢养狗,我养了大大小小十几条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道:“解放军同志,我养的狗不吃粮食的,我都是放养在这山里的,让它们自己打猎的!它们还时不时的能给我叼些野物回来!”说到这里,他脸上明显闪过几分骄傲。 张大飞适时的夸奖到,“那您老可真厉害!” 他面色微红,连连摆手,“算不得什么!它们有时候也会叼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他脸色郑重,“从前段时间开始,有两只,时不时的会叼些骨头回来,我一开始也没注意。” 他吞了吞口水,“不久前,有一只叼了一个白色头骨回来!” 四人都是脸色一变,紧紧盯着他。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你们也知道,这大山里死个把人,不是啥稀奇事!我还以为是那个孤魂野鬼的!” 他在脚上磕了磕烟袋锅,“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它们时不时的就叼回来一些骨头,别的我都不认识啊!可是头骨我认识啊,我粗略算了下,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头骨了!” “什么?八个” “您确定?” 四人顿时眼睛瞪大,齐齐惊呼出声。 吴大云肯定的点点头。 张大飞急忙开口,“您没有上报吗?” 他点点头,“我告诉村长了,但是村长说我是杞人忧天,肯定是我的狗,不知道在哪刨了人家的坟,把人家的尸骨给叼回来了。”他脸上有些气愤,“他还要我杀了那些狗!可我知道,它们不会的!正好我认识您身上的衣服,今儿个看到你们上山了,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解放军同志,您一定要相信我。” 王大红看他眼神充满祈求,对他点点头,“吴同志,我相信您!” 吴大云明显松了一口气。王大红看向几人,“怎么办?” 张大飞与胡庆军对视一眼,点点头。 张大飞看向吴大云,“吴同志,那些骨头还在吗?能让我们看看吗?” “在,在的!就在我家院后面的地里,我这就带您们去!” 几人迅速将猎物装到车上,跟随着吴大云向他家走去。 等众人在吴大云带领下,来到院子后面,就看到地头一个凹坑里面一堆白骨。 吴大云指着那堆白骨说道:“解放军同志,那些就是了!” 四人立即上前,仔细查看,发现绝大多数都是坚硬的腿骨或者是胳膊,上面还有狗子的咬痕。 不一会,杨文亮猛的一声惊呼,“老幺,你们快看这个!” 其他三人急忙走过去,就看到杨文亮手中拿着一截腿骨,他指向中间位置。 胡庆军率先开口,“这是弹头造成的!只是弹头掉落了!” 王大红也是点头附和,“肯定是枪击造成的!”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白骨,吞了吞口水,声音略带颤抖,“难道说这些...” 其他三人,顿时打了个冷颤,都低头看向白骨。 张大飞深深呼吸几次,稳定心神,“先不管那些,仔细查看一遍再说!” 四人再次检查起来。 “这是刺刀造成的!” “这个是被打折的!” “.......” 不久,几人终于查看完,都面色沉重的点上烟。 胡庆军突然开口,“老幺,你脑子转的快,说说现在怎么办?” 张大飞沉吟一阵,缓缓开口,“现在都是我们的猜测,先找到尸骨的来源吧!若是战场或者是孤魂野鬼还好,万一是...” 正文 第82章 吴大云的狗子 听到张大飞说是要寻找尸骨来源,杨文亮有些麻爪了。 他看了看山林,苦着脸说道:“这么大的山,怎么找?就是把四九城的所有公安全部调来,也不一定能找到啊!” 其他两个人也是看向张大飞,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向蹲在不远处抽着烟锅的吴大云。这时候一旁不远处,许多半大的孩子站在远远的,望着他们四人。 三人见状,也是立即明白过来,杨文亮更是抬起右手拍了下脑袋,嘟囔道:“这老幺的脑子就是好使!” 张大飞来到吴大云身边,递出一支烟,“吴同志,来,抽支我的!” 吴大云急忙起身摆摆手,扬了扬手中的烟袋,“我还是抽这个吧!那个没劲。解放军同志,你找我是有事?” “您老别称呼我解放军,我们是四九城公安,我叫张大飞。”说着他从挎包中拿出证件递了过去。 吴大云瞄了一眼,随即摇摇头,眼睛盯着张大飞的制服,“小同志,我不认识字。但公安我听说过,经常听说公安抓贼,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嗯,吴同志,我们公安也管人命案!我们刚看了那些骨头,确实是人骨,但我们现在需要您帮忙!” 吴大云立即激动起来,“终于有人相信我了!你是要我帮你喊村长吗?我这就去!”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您等等!我们不找村长,我们就找您帮忙!” 吴大云听完,立即转身,疑惑的看向张大飞,“老头子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们想让您指挥您养的狗,带我们去看看这些骨头,是从哪儿叼的?” 吴大云顿时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嗐!我还以为啥事呢!这没问题,毛团最聪明了,我让它带我们去!” 四人顿时面露喜色,齐齐看向他。 “解...公干同志,啥时候去?” “若是方便,我们现在就走!” “好,那现在就走!” 说完,他从衣兜里面拿出一个木哨子,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子,接着一声尖锐的哨音有节奏的响起,传荡开来。 这时远处的人群一阵骚动,接着一名中年人和老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中年人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衣,但很是干净。老远就笑呵呵的伸出手,“公安同志,您们好!我是吴家村的村长吴冰,欢迎来到吴家村!” 张大飞立即伸手握了握,“吴村长,您好!我是四九城雨儿派出所张大飞,这是我的证件!” 几人相互介绍,握手之后。 吴冰笑着说道:“几位公安同志,要不到我家歇歇脚,喝口水?” 张大飞摇摇头,从兜里拿出烟,散了一圈,指着那些骨头,面色沉稳,“多谢吴村长的好意了!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那些人骨究竟是哪里来的! 吴村长脸色一变,转头狠狠瞪了眼吴大云,自从村长来了后,吴大云就一直缩着脖子,低头看着地面。 五村长随即转头对几人陪笑说道:“嗐!公安同志,你们别听吴大云胡咧咧,这大山中经常有人失踪,而且还有埋葬的附近村民!肯定是吴大狗养的那些畜牲,刨了人家的坟了。您放心,我马上组织人,打死那些畜牲!” 一旁本来低着头的吴大云顿时急了,伸直脖子,激动的喊道:“没有!毛团它们很乖的,我教过...” 张大飞急忙转身,对他摆摆手,“吴同志您别激动!” 吴大云立即闭嘴,不过梗着脖子,气鼓鼓的,双眼紧紧盯着村长。 张大飞转头,压低声音,“村长同志!是不是刨了坟?都需要我们调查后再做决断!”他指了指一旁的白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人看好这些骨头。在我们回来前,任何人都不许接近!” 那村长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杨文亮上前一步,瞪大眼睛,厉声喝道:“没什么可是!大飞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不懂命令吗?” 吴冰身体一颤,大声喊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飞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着吴大云说道:“吴同志,我们赶紧走吧!” 几人随着吴大云向着山脚走去。 来到山脚,杨文亮疑惑的看向吴大云,“吴同志,您养的狗呢?” 吴大云抬头望向山林,“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山林中就响起动物奔跑的声音,数量众多,正在快速接近他们。 四人不由自主的将手摸向枪,眼神死死盯着树林。 吴大云面露喜色,察觉到几人的变化,急忙出声道:“你们别紧张,是毛团它们到了。” 很快一条条大狗,从林子里猛的钻了出来,眼神亲热的想要扑向吴大云。等看到他身旁张大飞几人后,立即停下,四爪拔地,龇牙的嘴,眼神紧紧盯着张大飞几人。 吴大云急忙上前一步,指着前方,喊了一声:“都排成一溜,蹲好!” 那些狗子立即收起凶相,一个个都跑过去,蹲在地上,吐着舌头,眼神炽热的看着吴大云。 张大飞仔细看去,发现这些狗子品类众多,有京巴、田园犬、西施犬、松狮犬、狼狗还有哈巴犬。有成年的,还有明显是小崽子,张大飞一数,居然高达二十多只。 杨文亮有些结巴的问道:“吴同志,这...这就是你..你养的全部狗了吧?” 其他三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紧紧盯着他。 吴大云挠挠头,扫视一眼,略带尴尬的说道:“不是的,毛团都还没来呢!其实我具体也不清楚有多少,有的跑的更远!”他顿了顿,“我也好久没集合过了,它们都是自己繁衍的,也不知道具体数量。我只是偶尔喊来,教它们不祸祸人!一般都是毛团带着它们的。” 四人齐齐向他竖起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就在这时,山林扬起一阵灰尘,随即一阵沉闷的跑动声传来。 几人死死盯着丛林,小树晃动,猛的窜出一只身形庞大,四肢发达的黑色大型犬。 “藏獒?” “毛团!” 听到这个称呼,本来一脸震惊,惊呼出声的张大飞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其他三人看到跑出来的庞大怪物,顿时紧紧的握住枪支,但是听到吴大云的称呼,顿时面面相觑。 那藏獒扫了一眼他们四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予理会,而是漫步走向吴大云,来到他身边趴下,巨大的脑袋轻轻的蹭着他。 吴大云伸出右手,拍了拍它的头,从毛发上拿下一些枯枝树叶,“你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又去找那些狼崽子干架去了?不是跟你说了,别老去招惹它们,它们成群结队的,你会吃亏的!” 藏獒伸出舌头,舔了舔吴大云的脚,吴大云狠狠拍了它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别舔!痒!” 张大飞终于缓过神来了,看了眼吴大云和藏獒,在看向其它狗子,发现都低头趴在地上,摇着尾巴。 张大飞轻咳一声,惊醒了正在与藏獒交流的吴大云。 吴大云尴尬的笑了一下,将左手中的腿骨递到藏獒眼前,摸了摸它的脑袋,“毛团,带我们去看看,你们找到这东西的地方!” 藏獒转头冲着那群狗子叫了两声,立即有两只田园犬起身,转身钻进树林。藏獒立即起身跟了上去,接着就是狗群。 吴大云转头看向几人,“公安同志,我们也跟上吧!” 四人齐齐点头,随后没入山林消失不见。 ps:各位读者大大!犬选择了田园犬,但是为了符合时代,身体会写的稍微小点,若是要大,那就得给它安排编制,不然会被涮火锅了!大家说说怎么选择? 还有狗名,帮忙想想,乞丐起名真的头疼。 最后求点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83章 神秘山洞 跟随着狗群,五人穿梭在茂密的山林间。 狗群中时不时的跑出去两只,回来的时候,叼着野鸡或者是野兔,殷勤的扔在吴大云脚下。 吴大云捡起来看看,肥点的就拎在手里,然后摸摸狗头以示奖励,嘴里还夸奖,“黑子,真棒!”那被夸的狗子,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似的。 瘦的直接扔给狗子,“这只奖励给你了!” 胡庆军看到这一幕,眼神露出羡慕之色,酸溜溜的说道:“我发现咱折腾俩钟头,还不如人家半个小时的!简直是人不如狗啊!” 王大红在一旁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瞧瞧,这些狗,顿顿肉不离口!” 杨文亮眼睛一亮,上前几步,来到吴大云身边,眼神炽热看着他,“吴同志,您这狗...能用东西换吗?” 吴大云转头警惕的看着杨文亮,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您想...” 杨文亮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急忙说道:“您别误会,我绝不是想伤害它们,就是想挑一只当做猎犬养。” 吴大云脸色好了许多,看了眼奔跑的狗群,“看您有没有眼缘!若是您看上那只,它愿意跟您走,自然可以!不过,它们中,绝大多数单独捕猎是不行的!” 杨文亮闻言,面露喜色,开始打量起狗子。 一旁的王大红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吴同志,您养的这群狗这么厉害,您干嘛不多猎些?换取物资改善生活呢?” 这个问题其实几人都想知道,看到他身上穿着的破旧衣服,还有那双自己编的草鞋,以及在村里看到的那个破旧院子,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吴大云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烟锅里面装满烟丝,点燃狠狠抽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老头子我就孤家寡人一个,要那么多干嘛?有的吃穿就行了!” 胡庆军狐疑的看向他,“您老有这养狗的手艺,应该不至于吧?” 他眼神一暗,猛的嘬了两口烟,声音低沉,“我以前也有老婆和孩子。40年的时候,鬼子闹得凶。娃子说是要去打鬼子,这一走啊,从此就再也没了消息!”他叹口气,“也不知是死是活!前几年,老婆子想孩子想的紧,就病了,这一病...直接撒手去了!” 几人听完,觉的心里堵得慌,胡庆军更是满脸的歉意,“吴同志,对不住!我不知道您...” 吴大云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什么的!” 随后几人不再闲聊,只是跟着狗群前进。 看着狗群,张大飞心中一动,快速来到一侧,心里默念“大爷”,唤出系统。 点击领取奖励。 张大飞四处查看,都没有看到所谓的警犬,正要询问系统,就觉得腿脚有什么东西蹭着,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只胖乎乎、身材矮小、有些丑的小豆丁,正蹭着自己的腿。 张大飞皱着眉,望着小田园犬,不由的在心里破口大骂:“系统,这就是拥有灵敏的嗅觉、良好的听力、卓越的追踪能力、强壮的身体、绝对的忠诚的未来警犬?你确定没开玩笑?” “这他娘的比泰迪大点,我都怀疑能不能打过兔子?看看人家的藏獒,你奶奶的腿的,出来解释下...” 也许狗子也感受到了张大飞的不满意,迈开小短腿,“唰”的一下,消失在树林中。 “呃....咦...这速度确实挺..快,不过这是干嘛去了?” 很快,就看到狗子昂着脑袋,叼着一只比它稍微小点的肥大兔子跑了过来。 张大飞蹲了下来,从它嘴上拿下兔子,“嗯,挺肥的!” 就看到狗子斜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我靠!你这是在鄙视我?你能听懂人话?” 狗子有些傲娇的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杨文亮的呼喊声传来:“大飞,你好了没?怎么磨蹭这么久?” 张大飞扔掉兔子,兔子跳起,撒腿消失不见。拍了拍狗子的头,轻声吩咐道:“去吧!混在狗群中,完事了我带你回家!” 等张大飞提着裤子钻出来的时候,狗群中多了一只小田园犬,很是活泼。 一路快速奔行,半个小时后。 “汪!汪!汪!” 前方的毛团突然停下,冲着后方叫了起来,等众人上前,毛团冲着悬崖下方叫了几声。 吴大云猛喘几口粗气,这才说道:“呼...毛团...说就在下面...呼...山坳里!” 杨文亮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了!” 胡庆军举起56式步枪,看了四周,发现很是陡峭,“大家小心点,我们下去看看!” 很快,众人绕道来到下面,张大飞皱着眉头,望着脚下,四处张望。 “老幺,有什么不对吗” “老大,你看看周围,这些大树是后来移植过来的,这原先应该是一条大路!” 胡庆军闻言,立即跳到一旁的一个小土堆上,仔细观察,“确实是,看着快度,即使走卡车都没问题!只是时间久了,被绿植给覆盖了,再加上这些树木,很难发现!谁会在这里修条路呢?居然还做了伪装?” 张大飞声音沉重的说道:“走吧!我想山坳里面的东西,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随着毛团它们继续前行,进到一个山谷,毛团来到一个山洞口,叫了起来。 胡庆军既然立刻上前查看,“咦,居然还有铁门!老幺。你说说,里面会有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胡庆军这才发现,张大飞正蹲在不远处地上,仔细看着那些开始发黄的杂草。 几人来到他身旁,杨文亮出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你们看看这中间的植被,与周围的植被!” 几人立即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杨文亮率先抬头,“你就直说,你看到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发现?” 王大红与胡庆军抬头对视一眼,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中间的杂草比周围的要矮小?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胡庆军眼睛猛的一亮,再次查看,“这宽度,差不多是个地排车的宽度!”他顿了顿,“老幺,你是说,这里在春季的时候,有人拉着地排车来过?” “是啊!应该还不是一趟,这中间被踩的厉害了,所以植被即使再生长起来,但是还是比周围的要矮小。” 几人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可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张大飞看了一眼几人,望向山洞,“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来到铁门旁边,上面一个大锁锁着。而铁门右下方,生锈出现一个小洞,还有很多狗子进出的痕迹。 胡庆军说道:“这锁着,难道要爬洞进去?” 张大飞从挎包中摸索一阵,掏出一根铁丝,上前一阵捣鼓。心里暗想:“系统给的贼王技能,开这种锁,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大红疑惑的看着他,“老幺,你还有开锁的手艺?” 张大飞并没有回答,而是专注的捣鼓着锁。 “咔哒!” 大锁应声而开,张大飞拿下大锁,猛的推动铁门。 “嘎吱...吱...”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文 第84章 张大飞似乎看到他太奶了 王大红立即上前,帮忙推开大门。“嘎嘎吱吱”的摩擦声在山洞里回荡得格外瘆人。 杨文亮和胡庆军立即拿出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刺入黑暗,缺如同泥牛入海,手电的光芒根本照不到洞穴的边际、 几只狗子猛的窜了进去,消失在山洞中,瞬间被黑暗吞没、 几人急忙跟上。 胡庆军将手电照向洞壁,粗糙的水泥加固层显露无疑,他声音低沉,“这是军事工程!”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难看,“难倒是...” 张大飞面色阴沉,“这么大的洞穴,肯定有照明设备,先找到配电室!” 杨文亮和王大红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没走多远,发现侧壁有个小门,推开木门,是一个小房间,在里面有个电闸,胡庆军上前,将电闸合上,家站悬挂在上放的白炽灯亮起。 几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前行,前方出现一个宽阔的大厅,周围分布着数个岔洞入口,洞口旁边挂着木牌。 杨文亮凑近一块牌子,看清木牌上面的字,猛的啐了一口,“草!这是鬼子做的防御工事!” 胡庆军咬牙切齿的说道:“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防御工事,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这帮狗日的不死心,想着卷土重来,贮存的物资!” “汪!汪!汪!” 一个岔洞里里面传来几声狗叫声。 本来大厅晃悠的几只狗子,猛的向着那边钻了进去。 王大红手持猎枪,率先冲了过去,“有发现!快!我们也去看看!” 岔洞曲折,昏黄的灯光下弥漫着尘封的土腥味和淡淡的机油味。没走多远,空间豁然开阔,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石室内,墨绿色的长条形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直延伸到灯光力所不及的黑暗深处。几只狗子兴奋地在箱子间的空隙窜来窜去,张大飞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警犬,它正在那里蹦来蹦去。 杨文亮惊呼出声,“这是...军火库?” 张大飞四人没有出声,而是上前,仔细查看。 胡庆军不知道在哪儿找到一根撬棍,插入其中一个箱子,“咣当”一声,猛地用力撬开了一个大木箱的盖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柄柄刺刀,下面是排列整齐的“三八大盖”。王大红拿起其中一支,拉动枪栓,他声音颤抖的说道,“保存的挺好,没生锈!能用!“ 连续敲开几箱,手雷、成盒的6.5毫米子弹接连暴露在众人眼前,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股沉重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这时杨文亮在后边喊了起来,“你们到这边看看!” 几人赶紧过去,就看到有几个木箱散在地上,已经被打开,里面的枪支消失不见。 胡庆军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这是被人带走了!!” “差不多够装备几万人了!” 听到王大红的话,几人点点头,吴大云更是“吧嗒吧嗒”的连抽几口烟。 胡庆军这时候左右看了看,紧皱眉头,“不对劲!这应该不是全部,只有轻武器?重家伙呢?机枪呢?” “走!去其他洞穴看看!” 众人驱赶着狗子,来到大厅,选择另一条岔洞进去。 没走多久,发现里面有众多狗子,地面上散落着很多铁皮罐头盒子,一些狗子还在撕咬着。 “这是食物贮存室!” 众人仔细观察,发现就一处角落,有几个箱子,此时被拆的七零八落,到处散落着罐头盒子。还有不多的粮食,散落在地面,已经有些发霉。 杨文亮扫视四周,满脸困惑:“这怎么没有食物呢?那么多的武器,不应该就这一点罐头和粮食吧?” 张大飞声音冰冷的说道:“当然是被人运走了,你别忘了,那些地排车!” “小鬼子搬的?” 张大飞并没有回答,而是摇摇头,王大红却是声音冰冷的说道:“如果是我,不会要粮食 ,而是拿武器!” 胡庆军掏出烟,给几人散了开来,完了将空烟盒狠狠的扔到地上,几人谁也没有开口,默默的抽烟。 王大红狠狠吐出一口浓烟,“这事得尽快上报。那些流失出去的枪...” “汪!汪!汪” 隐隐约约急促的狗叫声再次传来,几人猛的抬头,拔腿就朝着叫声来源的方向跑去。 等几人赶到另一个巨型石窟,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瞳孔骤缩。 昏暗灯光下,一排排被油布覆盖的庞然大物沉默伫立。杨文亮猛地揭起一角厚实的油布,下面赫然是几尊炮管斜指上空的步兵炮!灯光晃过,成排的歪把子机枪幽冷地堆叠在简陋的木架上!一旁还有几排迫击炮! “汪!汪!汪!” 猛的,略带稚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张大飞循声望去,就看到那小警犬!它正疯狂的对着角落一堆叠放整齐的铁箱狂叫,前爪焦躁的扒拉着地面。 他急忙上前几步查看,转头望去。等看清,张大飞的眼睛猛的睁大,只觉得全身血液凝固,头皮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直冲天灵盖!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他太奶在朝他招手! 就见两只狗子正在几个铁箱子上方撕咬,一只铁箱子摇摇晃晃的快要滑落,那箱子侧面赫然涂刷着一串红色字符和编码!像凝固的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下狰狞恐怖! 他喉结滚动,大声呼喊,嘶吼声扭曲变形:“吴同志...快...快让狗..狗全部退.....退出去!!!” 其他几人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奔向这边。 上面两条狗似乎是被吓到了,猛的一跳,那只箱子一震,直接向下滑落。 张大飞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的向前窜出!在铁箱边缘堪堪擦过另一堆箱子,即将砸落地面的一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将箱子拖住。 箱子稳住。 空气仿佛凝固。张大飞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鬓角的汗水滚滚而下,砸在灰尘厚积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托着箱子的胳膊剧烈颤抖,如同筛糠。 杨文亮急忙出声:“大飞,什么情况?” “老幺!怎么了!!” 紧随而来的几人被他这拼命的架势和骤变的神情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急问,满脸的惊骇不解。 张大飞对呼喊声置若罔闻,只是忍着胳膊的疼痛,小心翼翼的将那铁箱平移,放在一旁看起来稳固两个箱子上。看到箱子放好,他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胸膛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几人来到他身边站定。 杨文亮脸上焦急,急忙询问,“怎么了这是?” “老幺,你说话啊!急死人了”王大红急得跺了跺脚。 张大飞抬起苍白的脸,抬手指了指远处的狗子,“狗...赶...快...” 胡庆军说道:“将狗赶出去?” 张大飞重重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容置疑。 几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吴大云急忙发出吆喝声,瞬间,所有的狗子跑向了外边。 王大红见张大飞喘着粗气,走到刚刚放在那里的铁箱子旁边,仔细观察,轻声说道:“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换成了铁箱子了吗?难道里面装了什么新式武器?” 这时候,张大飞气息也稍微平复,嘶哑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毒——气——弹!!!” 这嘶哑的声音,宛若炸雷,几人身体一震,而王大红刚要接触铁箱子的右手,像是触电般,猛的缩回。左手上的猎枪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几人眼睛瞪大,齐齐转头看向那个箱子。 “真...假的?” “确...定?” 张大飞这时候也缓过劲来,吞了吞口水,嘶哑着声音说道:“不确定,但是我听说,鬼子带红色字符标记的,就没他妈好东西!不是毒气弹...就他娘的可能..是细菌弹!” ps:狗子已出,现在还差名字,求助!!! 最后,厚着脸皮,求催更、求书架;求为爱发电!!! 正文 第85章 狼群攻击 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宛若看着毒蛇般。盯着那只箱子,而后转头,看向角落的那几只,确实如张大飞所说,箱子上都刷有红色字符。进人顿时觉得脚底冒凉风。 胡庆军率先回过神来,声音沙哑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张大飞起身,缓缓说道:“全部撤出去!上报!让专人来处理!” 王大红连连点头,捡起地上的猎枪,“对!对!赶紧出去,然后上报!” 几人快速收拢狗群,来到外边。 走出洞口,几人瞬间瘫坐在地上,点上烟,有些劫后余生感,沉默着,呆呆的望着远处。 抽完一支烟,张大飞转头看向杨文亮和王大红,“二哥,六哥,你俩与吴同志出山,回去上报!我跟老大守着这儿!你们觉得怎么样?” 几人都是点头同意。 王大红这时候开口询问:“你们说,我要不要上报我们团长?”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也有些说不准了,毕竟公安军已经裁撤,总部都缩减了。 胡庆军沉吟一会,开口说道:“报!干嘛不报!你的转业命令还没下来吧?” 王大红点点头。 “那就是了,这事其实也没啥保密的,你报上去,这是你的职责!说不定还能在转业的时候,某个好地方呢!” 这时张大飞转头看向吴大云,“吴同志,我看中那只小不点了,我拿五斤粮票跟您换,行不行?” 众人望去,就看到是一只很小的田园犬。 杨文亮满脸诧异,“你换那么小的做什么?它又不能打猎。” 张大飞招招手,小警犬立刻甩着小尾巴,快步跑到他面前,蹭了蹭他的腿。 吴大云失声道:“咦?这是...”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不就是小土狗吗?” 听到王大红的询问,吴大云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端详,片刻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像是土狗、可那鼻子似乎像狼狗、眼睛...耳朵像是细狗!啧,好奇怪的狗!真是奇怪的串种!” 张大飞轻抚狗头,“刚才要不是它提醒,我还没发现那箱子的不对,所以我准备带回去给妹妹玩!” “原来是恩“狗”啊!那使不得!老头子哪还能收你的粮票?这狗子跟你有缘,又救了大家伙儿!你直接带走就是!再拿粮票就是打我的老脸!” 最后吴大云还是没有收下粮票,与杨文亮,还有王大红一起,带着毛团等狗子,离开出山了。 “老大,你说我把老吴介绍给秦教授,怎么样?” “你是想让他去警犬训练基地?”他沉思一会,“是个不错的主意,就他这训狗的技术!再搭上科学的配种,完全可以培育出出色的警犬。我想秦教授会很欣喜的!” 夜幕降临,中秋已过,山间晚上还是凉嗖嗖的,两人在洞口升起篝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一会,小警犬叼着一只肥大的兔子跑了回来,张大飞从它嘴里拿了下来,摸了摸头,它再次跑进草丛消失不见。 胡庆军看到这一幕,惊讶道:“老幺,这狗子真的不错!那么小的身子,居然能叼来这么肥的兔子。改天我也去找老吴,换一只养着!” 张大飞没有说话,嘿嘿一笑,提着兔子走到一旁,开始处理兔子。 吃完烤肉,两人闲聊,小警犬趴在一旁,呼呼大睡。 就在张大飞感觉困意袭来的时候,猛的,小警犬耳朵动了动,接着猛的起声,浑身紧绷,一双小眼睛看向山谷外。 “汪!汪!汪!” 小警犬猛的狂吠起来。 两人立刻惊醒,拿起一旁的猎枪,警惕的望着山谷外。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声响彻天地,随后狼叫声此起彼伏的在四周响起。 胡庆军吞了吞口水,看了眼张大飞,声音有些干涩,“狼群!” 张大飞毫无紧张之色,咧嘴一笑,“老大,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守的是什么了?” 胡庆军一愣,随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哎呀!我这个猪脑子呀!居然忘记了。”说完他立刻起身,快步向着里面奔去,“你先看着,我去拿武器!” 张大飞拿起一旁的刺刀,迅速将洞口附近的杂草割了,将火堆前移。 不一会,胡庆军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张大飞回头,就看到他扛着两个箱子,身上挂着一挺歪把子,手里提着一个大木箱。 张大飞急忙上前帮忙卸下,胡庆军再次转身向里面跑去。 张大飞立即打开箱子,就看到两箱满满当当的子弹,以及一箱香瓜手雷。 胡庆军连跑几趟,洞口已经有众多弹药,一挺歪把子,两挺拐把子,四把三八大盖,两箱手雷,还有掷弹筒和榴弹。 张大飞笑着说道:“你这是要打阵地战啊?” “嗐!这东西拉回去,也是放着吃灰,还不如拿出来过过瘾!那步兵炮拉不动,不然我都想拉出来试试!” 说完,他看着地上的武器,自己都笑了。 “当初我们在国外,与鹰酱干的时候,要是有这样充足的弹药,我那些战友就不会...真的是生怕火力不够!” “汪!汪!汪!” 小警犬再次朝着谷口叫了起来,完了龇着牙,凶狠的看着前方,接着张大飞两人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来了!” “你给我进来!也不瞧瞧自己多大个,就敢跟人家龇牙!” 听到张大飞的呵斥声,小警犬并没有动。 随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借着月光,张大飞两人清晰的看到,更多灰白色的身影进入山谷。 “啪!”“啪!”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啊~呜~” 两道凄厉的惨嚎声响起的同时,两道身影轰然倒地。 狼群猛的一滞,远远的望着直边,几头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声在山谷外响起,刺破宁静。 “嗷!”“嗷!”嗷” 群狼似乎收到冲锋的号角,猛的发出嚎叫的同时,猛的跃起,张大血盆大口,如离弦之箭扑向两人。 小警犬狂叫几声,接着看到扑过来的狼群,猛的转身,快速蹿到张大飞的脚下,继续狂吠。 “汪!汪!汪!” “嗒!嗒!嗒!” “啪!” “啊——呜——” “嗷~” 胡庆军扣动扳机,歪把子吐出火蛇,张大飞拉动三八大盖枪栓,一道火光喷射,顿时硝烟弥漫。更多的狼群突然倒地,发出凄惨的叫声,然而血腥味的刺激,使得狼群嚎叫着更加疯狂,快速冲向两人。 一时之间,山谷间狗叫声,机枪声,狼群的惨叫与凶残进攻的啸声,形成血与火的交响曲。 很快,前方两百米的地方,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血流成河,这最后的两百米,成了狼群的天堑。 猛的,歪把子不再喷射。 狼群猛的突进。 张大飞在歪把子枪声停止的瞬间,扔掉三八大盖,抓起手雷,拉开保险,一磕,猛的扔出去。 “砰!” 不远处火光一团火光亮起,几头狼猛的倒地,狼群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速度一缓。 “嗷——呜——” 狼王的嚎叫再次响起,狼群再次窜起。 胡庆军愤怒的骂声响起:“草!鬼子的东西就是不抗造,居然卡壳了!” 猛的将歪把子扔了出去,随手抓过一旁的拐把子。 “嗒!嗒!嗒!” 连续的枪声,再次奏响死亡交响曲。 “汪!汪!汪!” 突兀的,小警犬朝着侧面猛的狂叫。粗壮的喘息声,杂草被踩踏发出的声音,清晰入耳。张大飞大惊失色,将手中的手雷猛的扔出,右手快速摸向腰间。 “嗷~” 一声狼嚎在左侧猛的炸响,震得张大飞耳朵生疼。 正文 第86章 大部队到来 一股腥臭味混合着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鼻腔,几乎令人窒息。 张大飞来不及细想,猛的转身,右手扣动扳机, “啪!啪!啪!” “噗!噗!噗!" 三声沉闷枪响过后后,接着是三声子弹没入肉体的声音。 “滋滋——” 血液喷溅而出,张大飞眼前顿时一片模糊。刺鼻的血腥味熏的他差点闭气。 “砰!” 一具重物砸落在地,打出沉闷的巨响。张大飞急忙用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等视力恢复。眼前是一只巨大的灰狼躺在地上,地面上印出深深的摩擦痕,身体不断抽搐,口吐血沫,已是奄奄一息。 “没事吧?” “没事。你守好前面!两侧交给我!草!” 张大飞咬着牙,顾不上浑身鲜血,迅速抄起地上另一把“拐把子”,朝着两侧的杂草一阵扫射。刹那间,野狼临死前的凄厉狼嚎接连响起,同时数道身影猛的窜起,向着后方撤去! “嗷呜——” 一声尖锐的狼啸,在不远的地方炸响,狼群应声迅速后撤,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谷之中,野草燃烧的火光照亮四周。地上鲜红的血液横流,狼的内脏和残肢到处都是。张大飞浑身浴血,杀气腾腾,怀里紧握着拐把子,警惕的扫视四周的草丛。 小警犬猛的蹿了出去,迅速在山谷中跑了一圈,随后摇着小尾巴漫步走了回来。 “呼~” 张大飞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将拐把子猛的扔向一边, “砰!” 的一声,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胡庆军亦是长出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摸向衣兜,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东西。 张大飞见状,右手在衣服上蹭蹭,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随后将整个烟盒扔了过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找到火柴,便上前两步,拾起一根冒着火星的野草根茎,点燃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胡庆军站在洞口那只狼尸旁边,踢了一脚骂道:“这狗东西真阴险!居然知道迂回,还好你反应快!” “汪!” 张大飞回头,就看到小警犬一双小眼睛眼睛,正瞪着胡庆军。 “啊!我不是说你,是在骂它呢!你是英雄,回去给你加餐!” 看着胡庆军窘迫的样子,张大飞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呵呵~呵!” “汪!汪汪!汪!” 张大飞笑声未停,小警犬猛的转身,朝着山谷口方向再次狂吠起来。 张大飞猛的跃起,一把捡起地上的拐把子,浑身紧绷。 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山谷口,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别开枪,是我们!” 胡庆军吐掉烟头,大声喊道:“慢慢走过来!” 随后,众多身影出现,两人紧张的盯着山谷口。 等最前方的人员接近,两人这才看清是杨文亮。对方转头四下打量,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惊讶: “我说,你俩这是杀了多少...” 他的话突然顿住。张大嘴巴看着洞口方向,只见张大飞半蹲着,嘴上叼着半截烟,怀里搂着一把拐把子,手指放在扳机上,眼神凌厉的望着他们。 洞口的胡庆军半蹲着,半眯着眼睛,身前架着一具掷弹筒,双手握着一颗榴弹,举在上方,随时准备松手发射。 杨文亮吞了吞口水,声音颤抖的说道,“哥...哥们,你俩能不能先把家伙放下?” 拐把子再次被扔在了地上,张大飞狠狠的吐掉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胡庆军缓慢的移动双手,将榴弹放到了一旁,也是瘫倒在地上。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文亮,大飞他们没事吧?”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跑步声响起,一队穿着绿色军服的士兵,快速冲了过来,站在两侧,手持冲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道路中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军装,大步流星的走向前面。老人身后跟着一群人,有市局金副局长、东四分局杨局长、干部学校副校长,还有多名军人,其中军衔最低的也是少校。 一名警卫看到前方的场景,立即上前一步,挡在老人的身前,“首长,前...” 老人语气不容置疑,“让开!” 那警卫只能让开,眼神警惕的看着张大飞两人。 张大飞看到老人,急忙起身立正站好;胡庆军速度更快,唰的一下就起身,整理制服,立正。 老人还未走近就已经开口问道:“大飞,你没事吧?你俩有没有受伤?” 张大飞两人同时举手敬礼,齐齐大声喊道:“首长好!” 老人快速还礼,身后的人员也是迅速齐齐还礼。 礼毕,张大飞才大声报告:“报告首长,我俩没事!” 老人几个跨步,来到两人身侧,借助火光,仔细打量张大飞一番。看到他白色的警服,已经成了黑红色,脸上还有血渍,还是忍不住再次关心的问道:“臭小子,真的没受伤?” 张大飞肯定的回答:“杨爷爷,真没事!都是这头狼的血,”他指着地上那头狼尸,“它迂回过来想偷袭,被我近距离击毙,血溅到身上了。” 杨老这才放心下来,点点头,开始打量这处战场。 身后一名戴着将星的老人上前,打量着张大飞,笑着说道:“老杨,这就是你念叨了一路的张大飞同志吧?” 杨老笑着看了眼张大飞,“他就是!”对着张大飞两人介绍道“这是研究院的周副院长!” 张大飞两人立即齐齐敬礼:“首长好!” 周老笑着点点头,“很精神的小伙子,有你说的那股子利索劲。” “谢首长夸奖!” 周老摆摆手,面色严肃,看向张大飞询问:“我接到的报告说,这里发现了毒气弹甚至有可能是细菌弹!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周围的众人都是面色阴沉,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张大飞,甚至好几人呼吸急促,拳头紧握,关节咯吱响。 张大飞从地面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开始画了起来,一旁有警卫员立即上前,打着手电筒照亮。 张大飞的声音沉稳,字字清晰,“各位首长,这是这个山洞的简易地图,我们简单探索了这三处岔洞!这里是轻武器,这里是粮食...” “张大飞同志,杨文亮上报说粮食全部被运走了?” 张大飞被打断,抬头看到是一名身穿干部装,浑身充斥着上位者的中年人。 市局的金副局长立即介绍道:“这位是部里的张处长!” “是的,张处长!” 张处长还想继续开口询问,周老摆了摆手,开口打断:“张处长,这事不急!让张大飞同志将那弹药的事先说完!毕竟涉及到毒气弹等危险弹药,耽误不得!” 张处长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住,周老!是我心急了。这事可能牵扯到部里正在调查的一起倒卖粮食案子,是上面重点关注的任务。”他看了眼张大飞,“张大飞同志,你继续吧!” 张大飞点点头,继续报告:“这里是重武器,这个角落许多铁箱子,码的整整齐齐,箱子上面刷有红色编码和标记,当时...我们就撤出来了,没敢在探查!情况就是这样,首长!” 众人屏住呼吸,将目光齐齐转向周老,只见他面色阴沉,眉头紧皱,右手摸索着下巴,陷入沉思中。就连杨老也是紧张的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洞口一时间陷入寂静,只有火堆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 PS:今日第二章;各位读者大大,本书今天手敲到二十万字,评分也涨到7分。谢谢各位老板的一路支持!!! 小警犬的名字目前没有统一的,有几人提议是“来福”和“大黄”,有人提议叫“塞班”的,大家觉得怎么样?请留言告知!!! 正文 第87章 毒气弹 见周老半天不说话,杨老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周,你倒是说句话啊?” 周老仿佛被惊醒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日军通常在毒气弹弹体上用色带进行标示: 黄色带代表糜烂性毒剂,如芥子气、路易氏气;红色带代表呕吐性毒剂——联苯氰化砷;蓝色带代表窒息性毒剂——光气;褐色带代表全身中毒性毒剂——氢氰酸;绿色带代表催泪性毒剂——苯氯乙酮。” 他顿了顿,继续道:“毒烟罐一般是棕黄色或灰色罐体,配一条红色色带;毒烟筒则是灰色筒体,无色带;鬼子很少在箱子上做标记,这让我也有些拿不准了。对了,小张,你们有看到印刷“防毒被服修理工具”,或者是“被服”字样的铁箱?” 张大飞面露歉意,回答道,“对不起,周老!我们当时发现异样,立即退出,没敢仔细查看!” 周老摆摆手,眼神露出欣慰之色,语气肯定,“不必道歉!说实话,你们处理的非常妥当!对于不了解的危险物,略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老点点头,看向张大飞的眼神满是欣慰,:“这小子说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我是很认同的!”转头看向周老,面色严肃,“老周,那有没有可能是细菌弹?” 周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看向张大飞,“你接住箱子的时候,有没有听到陶瓷碎裂的声音?” 张大飞不假思索,语气肯定,“周老,没有听到!” “嗯,那就基本排除陶瓷细菌培养罐和“石井陶弹”的可能性了!” 听到“石井陶弹”四个字,众人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这种以臭名昭著的731部队头目石井四郎命名陶瓷弹,内部填充了鼠疫跳蚤(每弹约5000只)或炭疽菌粉,空投后形成污染云团。单体上通常刻有樱花图案或者标注“石井陶弹”字样。 周老对着杨老说道:“老杨,目前情况比较复杂!我建议让你的人就暂时不要进入,等我们完成勘查后,你们在进入,如何?” “没问题,听你的安排。” 周老向旁边喊到:“小李,让我们的人穿戴装备,准备进入探查!” 一旁一名中校大声应答:“是!首长!” 周老转向张大飞,“小张,麻烦你在前面带路,带我们去查看那些箱子!”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十几名戴上防毒面具,身穿防护服的专业人员,在张大飞的带领下进入山洞。 不久后,周老和张大飞再次走出山洞。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看到两人出来,在外面等候的众人想要立即上前,被周老摆手制止。 两人来到搭好的帐篷,在专业人员的帮助下,两人脱掉衣服,张大飞也换了一身没有军衔的绿军装。 两人面色阴沉的走出帐篷,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老周,情况怎么样?” 周老面色严肃,字字铿锵有力的说道:“已经确认是毒气弹!老杨,让所有人后撤,等这些危险物运走后,你们的人再进入。” 周老看向张大飞说道:“小张,其他的你说吧!”说完将头撇到一边。 “是,首长!”张大飞应声答道,然后面色严肃,气愤的说道:“我们在其中一个洞穴,找到了尸骨的来源!全部是被机枪射杀的,粗略估计几千人,应该是当初的搬运工!” “草!狗日的...” “干他娘的鬼子...” “这帮畜牲啊...草他祖宗十八代...” 杨老紧握拳头,深深呼吸几口,沉声下令:“何参谋!” “到!” “通知部队后撤,并扩大警戒范围!” “是!” “几位,走吧!我们起草电文,向上面汇报情况!” 一众大佬离开后,其他人都是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了,张大飞反而闲了下来。摸了摸挎包,这才想起自己的烟也没有了,正准备找杨文亮。 吴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同时还有一支烟递了过来,“给!抽我的!” 他惊喜的转身,就看到吴所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吴叔,前面怎么没看到您啊?” 吴所划着洋火,给两人点上,笑骂道:“臭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都是些什么人物?我哪敢往前凑啊?” 将剩余的烟装进张大飞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若不是杨文亮到所里通知我,让我到分局报告,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张大飞刚要说话,王大红的声音响起,“老幺,饿了吧?” 转头就看到宿舍的三人走了过来。 “确实有点!” 满面红光的王大红,将手中的烤兔子递了过来,“给,赶紧吃吧!这还是你的狗叼来的!” 张大飞也没客气,接了过来就吃,“看你这样子,这是有好事?” 一旁的杨文亮笑着说道:“你不认识,这次他们总部派了一名少将和好几名大校过来,老二这次可是太露脸了!” 张大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我肯定不认识,只看到好几位公安军高层!” 吴所插话道:“你还是不懂!现在公安军正在撤编,所以这次他的功劳意义重大!对他个人而言,转业后肯定不是普通岗位了。” 张大飞吞下一口兔肉,有些噎得慌,胡庆军递了一个水壶过来,他接过赶紧灌了几口。 张大飞将腿骨递给小警犬,看着咧着嘴巴的胡庆军,“老大,你呢?看你嘴巴都咧到耳根了。” 杨文亮看着胡庆军问道:“我看到金局和张处长找你了,是不是邀请你加入部里了?” “那倒没有,不过金局问我愿不愿意到市局工作,我答应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那我可不孤单了!来了弟弟罩着你。”说完看着大口吃肉的张大飞,“老幺,要不你也...” “滚蛋!”吴所立即出声,作势要踢他,“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 “唉!吴所别生气,不说了。来,抽支烟。”将烟递了过去,等吴所接过,冲张大飞挤挤眼,“等吴所不在了,我们再聊! 吴所的脸都绿了,心里腹诽:“什么叫“我不在了”!你就有个好爷爷,不然早就被人打死了!” 张大飞白了这个活宝一眼,“我在家门口上班不好吗?跑那么远干吗?” “嘿嘿!你想的美,我可听说明年,你们所要...” “他们所要干嘛?” 一道威严的声音炸响,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东四分局杨局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杨局!” “杨局好!” 众人赶紧出声问好。 杨文亮笑着说道:“杨局,我说他们所厉害!这不已经立了好几次大功了吗?” 杨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向张大飞,“小张,吃完了和老吴来一趟,张处长有些事问你。”说完转身离开。 张大飞急忙吃完,与吴所来到一个军用帐篷。 帐篷里面是部里的张处长、干部学校的副校长、市局金副局长,东四分局杨局长还有几名公安军。 正文 第88章 大牡丹,这是你养的狗? 看到两人进来,张处长打断两人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的说道:“张大飞同志,找你来是问问粮食的事。说说你的发现。” “报告张处,我们来的时候发现.......” 听完张大飞的讲述,张处长有些考教的问道:“你是怎么判定是初春时节的?” “因为那些杂草比较瘦小,但是差距并不大。若是冬季,有雪,太难行走;如果其他季节,根本再长不起来。” 众人都是点头表示赞同。 “你觉的那些粮食到哪里去了?会被谁带走?” 张大飞有些犹豫的看向众人。 金副局长看到他的样子,笑着说道:“放心大胆的说你的想法,说错也没关系,我们只是简单的讨论。” 站在一旁的杨局也投来鼓励的眼神。 “各位领导,我的想法是,那些陈粮大概被拿走换成了新粮,与之前的倒卖粮食案有关!” “为啥不能是附近的村民搬走,私自分了呢?” “可能性极小,这批粮食的量应该很大,那些村民私下分,会出现分赃不均的情况,一旦有了矛盾,很难做到保密的!而且一个村的生活大变样,邻村肯定会有所发现,无法隐瞒的。稍微一查就知道了。” 张处长点点头,继续追问,“那若是你,会怎么追查?” 张大飞沉思片刻,“两个方向:一个是那些板爷。这么多的粮食,卡车进不来,搬空需要大量人力,肯定有板爷参与。之前的案子就有大量苦力。”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周围的村民,这么多人进出,不可能没人发现!甚至附近的村民都可能有参与了搬运。” 众人都是满脸赞许的看着他,点头认同。 张处长刚要说话,帐篷外传来响亮的报告声。 “进来!” 一名身穿公安制服,中年人急匆匆走了进来,来不及喘口气就急忙报告:“处...处长,您让调查的两方都...出事了!” 张处长面色阴沉,沉声说道:“说吧!怎么了?” 中年人吞了吞口水,“刚刚传来消息,秦家村村长前几天上山,发生意外从悬崖掉落,摔死了!妻儿老小,昨夜被人接走了,说是他们家亲戚!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十几名苦力消失!邻居说是月初就举家搬走了,称有人在外地,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但是具体去哪了,谁也不知道!” 听完汇报,众人都是面色阴沉,整个帐篷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呵呵~”张处长突然发出瘆人的笑声,愤怒道:“看到没有,这些人真是神通广大啊!人家想到我们前面了,两条线,全部给掐断了!不过也证实,那些陈粮起码有一部分,就是从这儿出去的!” 身旁一人询问:“难道那些村民一点都不知道吗?” “报告说,村里的壮劳力都有参与搬运。他们按照村长的要求,只负责从山里运出去,拉到一处山谷。” “嗯?就没人怀疑粮食的来源吗?” “有人询问!村长说是政府发现的,这些粮食要用于保密事业,要求他们搬出去。还嘱咐保密,任何人不得外传!我们的人已经去山谷调查了。” 张处长摇摇头,“没用的!那儿只是中转站,什么也不会留下的。” 张处长转身对身旁一人说道:“老王,你留下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有所收获!我带人回去,看看村长掉落的地方,希望有所发现。” 山洞已经完全由军方接手,张大飞他们也没留下的必要,一行人全部撤了出去。 跟随副校长回到学校,困乏的几人躺床上就睡。 “汪!汪!汪!” 听到狗叫声,张大飞猛的从床上起身,右手已经习惯性的摸向腰间,抬头就看到宿舍老四几人,站在门口一脸惊讶的看着小警犬。 “安静!” 小警犬顿时不再叫唤,转身跑到床下面去了。 老七惊讶的问道:“老幺,这是哪来的狗?奶凶奶凶的!” “别人送的!你们四个去干嘛呢?” 老四满脸的疲惫,“我们去支援了,巡了一天的街,累死我了。”望向床上几人,满是疑惑的问道,“你们四个干嘛去了?一宿没回来?” 胡庆军坐起身,点了一支烟。 “呜哇”,他打了个哈欠,“不可说!反正不比你们轻松!” “老幺,你没受伤吧?怎么你这套衣服上全是血?” “老三,你瞎咋呼啥?什么血?” “老四,你们看!” 老三指着张大飞泡在盆里的警服,几人立即上前,就看到盆里是黑乎乎的血水,几人立即转头看着张大飞,眼里都是浓浓的关心。 张大飞从床上起身,“放心,我没事!那是狼血。” “你们四个究竟干嘛去了?怎么还跟狼干上了?” 王红军从上铺跳了下来,语气傲娇的说道:“别问,问就是秘密!不过老三床头那里,有一根烤狼腿和烤兔子,是给你们带的!” 老七还想说什么,老三已经走到床头,拿起一个纸包,凑在鼻孔下闻了闻。 一脸陶醉的说道:“嗯,真香!” “让我闻闻!”老四快步走了过去,想要拿纸包,老三立即躲开,两个人顿时你来我往的闹了起来。 老五过去往床头一瞧,看到还有一个纸包,立即拿起,悄悄后退。来到老七旁边,打开纸包,两人相视一笑,直接撕下两小块兔肉,塞进嘴里,看着那里争夺狼腿的两人。 等张大飞洗漱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三老四两人正在围攻老五两人,“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居然悄悄吃上了?看我们争夺,还鼓掌叫好?” “老大,帮我打饭,我去找秦教授。” “行,去吧!” 话音刚落,小警犬从床底下快速跑了出来,从门缝溜了出去。 走在校园里,小警犬跑来跑去,到处在树上留标记,忙活的要命。 “你给我过来!能不能讲点卫生?你就不怕被人涮火锅吗?” 小警犬这才安静下来,跟在屁股后面。 来到教师办公楼附近,小警犬猛的跑向前面,冲着一穿着制服的女人急促狂吠。 “汪!汪!汪!” 正在聊天的两人急忙转身,就看到小警犬龇着牙,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女人。 张大飞见状,急忙呼喊:“安静!” 小警犬虽然不叫了,但是依然龇着牙,不断发出“呜噜噜噜”声。 两人抬头看到张大飞,立即出声。 “大牡丹?这是你的狗?” “张大飞,这是你养的狗?这是怎么了? 第一声是那女人喊的,正是之前杨文亮说的英姿飒爽的女人,他们的李老师。 第二声是张大飞找的人,秦教授。 “李老师好!秦教授好!”张大飞恭敬的上前打招呼,心里暗骂:“杨文亮,你个狗东西,不当人啊!” 两人点点头,眼睛却是盯着龇着牙的小警犬。 张大飞低头看向李老师的鞋子,试探问道:“李老师,您今天是不是踩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了?” PS:今日第二章; 各位读者大大: 关于更新的事,这几天我的腰又在抗议了,又换了个中医,每天得去针灸。而且血糖和血压也在来回的蹦跶,勉强暂时一天能写出两章,且让我缓过劲来,一定多更。 正文 第89章 罂粟壳 听到张大飞的询问,李老师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我今天并没有去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秦教授观察着小警犬的反应,转头对着李老师说道:“要不你看看鞋底?这狗的样子,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李老师也不扭捏,将左脚的皮鞋脱了下来,弯腰提起,仔细端详,“没什么啊?” “汪!汪!”小警犬又叫了两声。 两人转头看向张大飞,他立即会意,“李老师,可能是右边!” 她听完,再次脱下右脚的鞋子,刚拿起,眼睛瞪大,惊讶道:“咦!这...这是...” “李老师,是什么?” “小李,怎么了?” 张大飞和秦教授看到她的样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看!”说着她从鞋底拔下一片植物壳。 “罂粟壳?!” “御米壳?” 两人立即惊呼出声,她手心是片棕褐色的植物壳,正是俗称称御米壳、米囊壳、大烟壳、黑美人的罂粟壳。 “是啊!没想到我鞋底会沾上这鬼东西。” 秦教授神色一紧,急忙追问,“你仔细回想一下,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可能是在哪里踩到的?” 李老师穿好鞋,沉思片刻,轻声自语:“我早上一直在学校,那就是下午....对!就是下午!下午我去了李王庄,应该是在那里不小心踩到的!” 秦教授神色一紧,再次确认:“你确定不是在野外踩到的,而是在庄子里踩到的吗?” 张大飞也是紧张的注视她,这个答案至关重要。若是在野外踩到的,那还好,也许是野生的一两株;若是在村子里,那可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李老师眼神肯定,字字铿锵有力,“我确定!我是应东四分局刑侦科的赵科长的邀请,前往那里勘查现场的,来回路上都是车接车送。” 张大飞眼神一凝,“赵亮赵科长?” “你认识他?也对,他今天还提到你呢了,把你一顿好夸!” “李老师,方便说活是什么案子吗?” 两人都是诧异的看向张大飞,因为一般案子在未破获的时候,都会涉及保密。 张大飞并未解释原因,只是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李老师低头沉吟片刻,才抬头缓缓说道:“案子已经破了,倒也不需要保密。我就告诉你们吧,是一起男子坠崖事件,经勘查认定为意外事故。” “李老师,请您尽快联系赵科长,建议重新勘查现场。这个案子可能并不简单。” 两人听到张大飞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紧接着秦教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有可能是那人看到了什么?所以才......” “如果没有发现罂粟壳,那有可能是意外。但是现在出现了这东西,就存在其他可能性了!而且,”他顿了顿,“老师,最近上面可是通知了,严查“抗疲劳素片”的,那东西的原料就包含这种东西。我不相信这么多巧合都凑在一起!当然现在这只是我的推测。” 秦教授点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你说的对!刑侦本来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过程!而且你的推理,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教授看了两人一眼,“走吧,去找汪副校长汇报。看他怎么说,这事不是我们三个人能决定的!” 三人带着小警犬来到副校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张大飞说道:“秦教授,汪副校长昨夜熬了个通宵,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秦教授诧异的看向张大飞,“他昨晚熬夜了?” “是的!昨晚因为一个案子,他熬了一夜,中午才回来!” “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他家里打个电话。”说着,李老师急匆匆的向外边走去。 秦教授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感慨道,“这小李啊!这性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张大飞抿了抿嘴没有接话,蹲下身子,安抚有些不安分的小警犬。 秦教授看到小警犬,眼睛放光,“小张,你这狗是哪儿来的?这是...嗯...杂串?” 听到秦教授的话,张大飞也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拍了下脑袋,“秦教授,我本来是来找您的。” “找我什么事?还是关于警犬吗?” “是的,想向您推荐一个人?” 秦教授明显好奇起来,“你要推荐什么人?” 张大飞将老吴和他训练的狗群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白骨和山洞的事。 回来的李老师,没有打断张大飞的叙述,在一旁也是听的津津有味。秦教授越听,眼神越亮,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等张大飞说完,他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张,这人现在在哪?你这狗也是他那儿得到的吗?” “秦教授,这位同志是吴家庄人,这狗确实是从那里带来的!”张大飞心里默默说道:“老吴,这个锅你只能背了,不过对你也有好处!” “好!太好了!我明天就去,看看他养的狗,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奇!如果属实,那你可为警犬事业立了大功,我到时候给你请功。” 张大飞一听就知道。吴大云进入即将建成的警犬训练基地这事稳了,“这就算是对他可能失去儿子的一种补偿吧!至少他的晚年生活有个保障了。” 他刚要谦辞几句,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老秦,要给谁请功?” 三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汪副校长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校长好!” 张大飞急忙起身敬礼! “汪校长!” 李老师两人也是连忙问候。 汪副校长扫了三人一眼,回了一礼,“看来小李说的紧急事,跟你有关?” 李老师连忙汇报:“是张大飞同志发现的,事情比较紧急,否则我也不敢打扰您休息!” “嗯,进来说吧!” 进入房间,几人来到木制沙发处,李老师急忙拿起暖壶,给几人倒了热水。 汪副校长并没有急忙询问事情,而是掏出白盒烟递给两人,看到张大飞想要推辞,笑着说道:“抽吧!这就我们四人,没那么多规矩。” 看到那白盒烟,张大飞心里想到:“嗯,结业后该去看看王大爷了,他应该想我了!” 三人点燃烟,四人坐下,李老师开口将事情说了一遍。 汪副校长听完,看了眼蹲在张大飞脚边的小警犬,“你早上说是带给妹妹玩的,现在看来,它有做警犬的潜力,好好训练,说不定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明白!我一定好好训练它!” 汪副校长点点头,转头看向秦教授,“老秦,你是警犬方面的专家,那吴大云可是还有十几条狗呢,你不心动?” “怎么可能不动心?刚才小张跟我说了,我还说,若是真的,要给他请功呢!” “很好!我可以告诉你,那几只犬是立了大功的!你要尽快去找他,不然其他人可能会捷足先登的。这些狗,在缉毒、追踪方面比人好使!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学校全力支持!” 秦教授一听,立即笑容满面,“感谢领导支持!我明天一早就去。” “至于这个案子,张大飞同志的推测很有道理。不管是不是这种情况,既然出现了罂粟,都得去一趟,我这就给杨局长打电话!” 很快,汪副校长挂断电话,走回来坐下,对着张大飞说道:“你回去将你们宿舍的人都叫到二号会议室,一会儿杨局他们就到!” “是!” 正文 第90章 联合专案组 张大飞带着小警犬匆匆赶回宿舍,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杨文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哥几个,咱们先走一个!” “干!” 张大飞急忙推开门,高声喊道:“都给我住嘴!” “噗!” 就见杨文亮喷出一口酒,宿舍瞬间被一股酒香充斥。而其他几人都是端着搪瓷缸子,齐刷刷转头,一脸诧异的望着张大飞。 “咳!咳!咳!” 杨文亮猛的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明显是被呛到了。 “哎哟!老幺,你吓死我了!”老四惊叫一声,拍着胸口,“我他娘的还以为老师查寝呢!” “就是啊老幺,你这一嗓子,差点送你三哥上路。赶紧过来,就差你了!酒都给你倒好了,一起喝点。” 杨文亮也缓过劲来,瞪着眼睛骂道:“你个死老幺!这不等你半天,不见你回来,刚准备开喝,你至于这样吓唬我们吗?差点呛死我!” 王大红看着杨文亮喷掉的酒,吞了吞口水,惋惜的说:“啧,老幺!你这一嗓子,可是浪费了好酒啊!这可是老六从家里偷来的“茅台”!” 见几人叭叭个不停,张大飞急忙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大家顿时收声,疑惑的看着他。 “哥几个,听我说,这酒是喝不成了...” “为啥?” “老三,你听我说完,我们有任务!赶紧吃饭,完了就走!具体细节路上说。” 说完张大飞急忙上前,来到桌子边,端起的自己的饭盒就开吃。 杨文亮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开玩笑的?” 张大飞白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饭菜。“这种事能开玩笑嘛?快吃!” 老大几人闻言立即端起饭盒狼吞虎咽,张大飞刚伸手撕下一个兔腿,老三就跑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老幺,隔壁的抱着篮球去打球了啊?” “我们有任务,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五分钟后出发!” 张大飞说完,拿起匕首,拿起狼腿,快速削肉,放到每个人的饭盒。 老三看张大飞面色严肃,只好满脸疑惑的端起饭盒,时不时的瞄一眼搪瓷缸子中的酒。 接近快一个月的相处,对老三也有所了解。这人其他都好,就是嘴碎,爱贪小便宜。 王大红吃完的最快,“全装备,出校?” 张大飞边吃边点头。几人见状,不由得加快几分扒饭的速度。 张大飞吃完,将酒倒进饭盒,盖好!拿起挎包。 “哥几个,现在出发!汪副校长他们在会议室等着!” 众人面色一紧,急忙跟上张大飞。 来到二号会议室,房门敞开,张大飞立即进入,打开电灯。 老三见状,迫不及待的询问:“老幺,这...校长不在啊?什么情况?” 几人都是白了他一眼,老大拍了下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还真敢让校长等你?” 老三面色一滞,瞬间脸色涨红。 这时,外边走廊传来说话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张大飞立即立正站好,目视前方,其他几人也是注视着门口。 汪副校长率先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站得笔直的八人,面露满意之色,点点头。身后紧跟着东四分局的杨局长,刑侦科科长赵亮等人,以及学校的几位领导。 众人落座后,杨局和汪副校长对视一眼,杨局开口说道:“同志们,时间紧迫,闲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一起案子。”他看向赵亮,“赵亮,你先介绍下案情!” 赵亮起身,大声汇报:“四天前,**镇派出所接到报案....李王庄的李二牛在庄子后山的悬崖下身亡...前天镇派出所的结论是意外失足。”他顿了顿,“但他哥哥李大牛不服,于昨日下午到分局报案,坚称他弟弟经上山打猎,不可能失足。今天下午我邀请了学校李老师,还有几位同事一起前往现场勘查,结论仍倾向意外。” 在场不少人面露疑惑之色,两次勘查都是意外,怎么现在又旧事重提? 王副校长看向李老师,“李老师,你说下情况吧!” 李老师起身,“我们下午勘查的结论确实如赵科长所说。但是,现在出现了新的状况,傍晚...是罂粟壳...很可能是他杀!” 众人听到是张大飞的狗发现的,认识他的人不由得看向他。 “咳!咳!”杨局长咳嗽两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同志们,刚才两位同志讲述了详细情况,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众人都不说话,赵亮率先打破沉默。 “汪校长、杨局长,我是认同可能他杀的结论的!我检讨,我....” 杨局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其他事以后再说,现在重点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众人不说话,杨局长看向张大飞,“张大飞同志,说说你的想法。” 张大飞起身,大声回道:“报告杨局,我的想法是连夜到李王庄勘查,从罂粟入手,看究竟是大量种植还是个别野生的。如果那里真有问题,既然李二牛是最近出的事,说明东西很可能还在。而且目前给的结论是意外,对方可能会放松警惕,说不定正连夜扫尾!” 随后几位领导分别发言,基本上都是沿着张大飞的思路,进行补充。 等没人再发言,杨局长与汪副校长低头交流,汪副校长对一名副主任低声吩咐几句,副主任走快步离开。 杨局长朗声宣布:“同志们,现在成立联合专案组,汪副校长任组长,我和学校林主任任副组长,所有人立即到学校操场东面集合!” 所有人立即起身,哗啦啦的向外跑去。 张大飞经过主席台的时候,杨局长叫住他,“张大飞,你等一下!” 他立即站定,面向主席台上。下方人员走完,杨局长面带笑容,走了过来,欣慰的看着张大飞,“干的不错!叫住你是要你带上你的狗,到了现场可能用的上。” “是!杨局长!” “去准备吧!” 张大飞向众位领导敬礼,转身离开。 等张大飞回到宿舍,带着小警犬来到学校操场的时候,就看到十来名市局的公安站成两列列。旁边是他们宿舍的七人。 张大飞刚刚站好,操场入口传来整齐的跑步声。 “一、二、一” “一、二、一” 抬眼望去。是他们班的学员,一半穿着公安制服,一半穿着公安军制服。 等队伍靠近,这才看清,这些人全部全副武装,公安军学员基本都是拿着各种型号的冲锋枪。 在班长的口令下,队伍整齐站好。副班长带着两人,拿着两把54式冲锋枪,两把汤姆逊冲锋枪给了王大红四人。 杨文亮看到,忍不住酸溜溜的低声说道:“靠!你们居然是冲锋枪!我也想要啊!” 张大飞压低声音,“你的嘎斯69呢?上面不是有把56式吗?” “我开回大院了!” 这时候,三辆大卡车开进操场,车刚停稳,林主任在队伍前面大声命令:“所有人立即登车!” 张大飞刚要随着队伍行动,一旁站着的杨局长大声喊道:“张大飞,你带着狗,坐我的车。” 张大飞跟着杨局长,来到操场边,就看到杨局长的车,旁边还停着四辆三轮摩托车。 车队迅速集结:四辆三轮摩托车开道,三辆卡车紧随,后边是两辆威利斯轿车,杨局长的福特GPW吉普压阵。 等坐着杨局的车子出校门的时候,张大飞就看到平时两人站岗的校门口,此刻四名保安手持54式冲锋枪警戒,想要外出的学员全部被拦下,纷纷好奇的望着出发的车队。 ps:各位读者大大,看了大家起的名字,还是五花八门!这对于选择困难症来说,真的很是痛苦,比你们约会我码字,还要痛苦几倍!大家从“塞班”、“毛豆”、“大黄”三选一,票高者就是。 最后,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大家!!! 正文 第91章 入山搜索 天色渐暗,车队驶入主干道,加速前行,零星的路人纷纷驻足。惊异的望着这支不同寻常的队伍——尤其是借助昏黄的路灯,看到三辆卡车两边肃立的公安军,看到人手一把冲锋枪,枪身泛着冷光,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消息很快传开,各方打听接踵而至。 市局金副局长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老金,什么情况?你们怎么出动大量公安和公安军?” “嗐!老李啊,哪有什么大行动,我们只是应学校要求,与他们一起搞演练...” “对...老张...就是安全预防演练,这不接近国庆,就是为了突发状况...” “是是.....不会造成恐慌的...这不是给群众安全感...” 挂断电话,金副局长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一旁的秘书急忙端上茶水。 “首长,您喝茶,润润嗓子。” “嗓子确实有些干了,看到没有,这就是四九城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有人来询问,你还不能不回答。”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感叹道,“不过这次老杨倒是提醒我了,学校确实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既能保密还能做掩护,还增加了人手!以后的演练可以多安排,至于演练项目...”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刺耳的铃声,金副局长无奈的再次拿起电话。 张大飞可不知道这些,这会正在车上接受杨局长的关心。 杨局长满意的看着这个年轻的下属,语气和蔼,“小张,放轻松,不要紧张嘛!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今年多大了?” 张大飞抱着小警犬,侧着身子,语气恭敬,“我今年十七。”心里却是暗想:“能不紧张吗?前几次都是远远的望着,这次可是就在身边。那段记忆虽然丰富,可那接触过实权正处级干部!还是四九城的。” “好啊!十七岁,我记得你刚入职一个月吧?这就已经立下好几次大功!” 坐在副驾驶位的秘书闻言,也瞄了一眼张大飞,眼里都是羡慕。 “谢局长夸奖!都是运气。” “小同志,别谦虚。干我们这行,运气很重要,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你的观察和分析能力,都很出色。听说你母亲在派出所当帮工?” “是的。感谢局里给机会!” 杨局长点点头,“照顾警员家属,也是局里的工作!我们这个国家现在还很困难,不能完全照顾到每一个人,不过能解决一个,都是好的!” 他心里却是想道:“这吴大年终于办了件明白事,这件事办的漂亮。以这小子的折腾劲,怕是分局都不一定能留得住!昨天部里的张处长都在打听了,明显是心动了。有了这层关系,往后都好说。”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候很多家属都能得到妥善安置!” 杨局长看到张大飞说这话时,信心十足,眼中冒光,语气笃定,心里更加对他满意又多了几分。 “嗯,希望那天早点到来!有没有想过到分局来工作?” “报告杨局!一切听从组织安排。”这次他可没有再以不愿意离家远当借口。 就这样,一路闲聊,张大飞谨慎的应答。 “你的房子开始盖了吗?” “还没,这不家里钱不凑手。”张大飞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说道,这个时代可是越穷越光荣的时代,没什么遮掩的。 这时,车队停下,赵亮跑步来到车子旁,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报告杨局长!前方不远就是李王庄!卡车进不去了。” 杨局长闻言,立即打开车门下车,向前面走去。 张大飞也是急忙下车,跟了上去。 等走到前面,学校林主任几人已经下车,杨局开口大声说道:“林主任,我们就在这里下车,然后快速控制村庄,您看如何?” “杨局长,临行前汪副校长有交代,现场听您指挥。”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遗漏的地方,您指正!” 杨局长正色命令道:“赵亮!” “到!” “所有人下车集合!” 赵亮上前,从兜里拿出一个本子,双手递给杨局长,“杨局这是李王庄的地形图。” 说完转身跑步离开。 张大飞带着小警犬,跟在赵亮身后,快速来到前面一处空地。 “全体集合!” 队伍快速集合完毕。现场一股肃杀之气在黑夜弥漫。特别是那些公安军战士,这些人刚刚军队裁撤,心里憋着一股劲,这会完全得到道释放! 张大飞隐约闻到了硝烟的味道,身体也兴奋起来。就连身旁的小警犬,也是紧绷四肢,龇着牙。 杨局长几人来到队伍前面,他上前一步,大声喊道:“同志们!前面李王庄,发现大烟壳,我们的任务就是搜索周边,查明是野生的还是大量种植!” 所有人听到“大烟壳”三个字,握枪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眼睛瞪圆,浑身杀气! 这东西可是华夏百年屈辱史的开端,谁能忘!谁敢忘! “二、三、四宿舍人员,跟随林主任,封锁出口,控制村庄,将所有村民集中到打谷场!” “张大飞!赵亮!” “到!” “你们带领剩余人员,快速进入后山搜索!” “是!” “行动!” 所有人快速奔向李王庄,全程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划破夜空。 很快,原本安静的村庄,响起狗吠声,还有道道暴喝声。 张大飞他们在赵亮的带领下,从村庄侧面插入,快速插入后山。 来到山脚,赵亮指着侧面,看向张大飞,“从这深入两里地,就是李二牛坠崖的地方,我们从哪儿入手?” “赵科长,我们入山!他们不会在附近种植,一定在偏僻的地方。” “全体戒备!“ 刹拉间,枪栓拉动,金属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走一里左右,小警犬猛的一顿,随即在地上仔细嗅了起来。 几人立即将手电打在地上,仔细观察。并未有什么发现。 小警犬猛的向着侧方奔去。 “快!跟上!” 张大飞呼喊一声,快速追了上去。 就在所有人气喘吁吁,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小警犬猛的停下,蹲在地上,吐着舌头。 张大飞急忙上前,用手电筒照射附近,赵亮和宿舍几人上前帮忙。 老大猛的出声,用手指着杂草下方,“这里!” 张大飞上前,就看到小指甲盖大小的罂粟壳,落在那里,轻轻捡起。 赵亮一看,轻声说道:“要不就在这里分散搜索?” 张大飞没来得及开口,小警犬起身,再次向前冲去,众人见状,立刻跟上。 “汪!汪汪!” 不久后,小警犬猛的朝着前方狂吠。 “所有人戒备!” 张大飞从腰间抽出手枪,众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 老四突然惊呼:“快看,那是......” 众人抬高手电,就看到一片植物整整齐齐的随风飘摇,上方棕褐色的果实累累。 “大烟?” “这么多?” “这...这不像野生的...” 惊呼声四起。 “仔细搜索!” 赵亮神色紧张,急忙命令。 等众人进入种植区域后,张大飞猛的发现地上有一片不对,将手电照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缝制的小口袋。 张大飞立即上前,看到里面满是果实,手电抬高,看到周围的果实被割了下来,割痕很新。 “赵科!刚刚有人在采摘!小心!” 远处突然传来喝令:“什么人?站住!” 正文 第92章 找到果实 张大飞闻言就要提枪追过去,赵亮一把拉住了他,不解的看向他。 “你就安分的在这儿待着,你小子最近立的功也够多了,让他们上吧!让人把这儿清理干净。我去看看!” 张大飞默默的望着赵亮远去的背影,宿舍其他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赵亮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分局一名公安走远后,不解的低声询问,”科长,您拦着不让人家立功,不怕得罪人吗?” 赵亮苦笑:“你以为我想啊?这位爷现在可是杨局和市局领导眼里的红人!这乌漆嘛黑的,万一他哪儿伤着,局长回头就能把我撸了。”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众人快速朝着声源奔了过去。 这让想着立功的宿舍几人,哪还能忍得住,看着张大飞,老七忍不住开口,“老幺,咱们也去看看吧?” “服从命令!收割这些果实。” 老三不由嘀咕道:“老幺,你是不是得罪了这赵科长了、他怎么连立功都拦着你?” 杨文亮掏出烟,散给几人,“嗐!要我说,事情没那么复杂。你们想想老幺是怎么来的?赵科长敢让他出半点差池吗?” 几人点上烟,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很快归于平静。 正当几人低头收割果实的时候,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大飞,这里交给你了!我已经给杨局汇报,他一会儿就到。” “赵科长,什么情况?” 赵亮递上一支烟,“刚刚抓到四个,毙了两个主谋。这四人交代,他们是附近的村民。他们受雇于人,来收割种子的,我带一半人去逮雇主。” “行,您小心点!” “放心吧!我多带几名公安军的同志。”他拍了下张大飞的肩膀,“这次谢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谢我什么?” “等我回来细说,走了!” 赵亮带人快速离开。留下的人,部分人警戒,其他人帮忙收割。 “他谢你,是因为你救了他!” 张大飞循声望去,就看到雨儿派出所的梁冬几人,押着四个人走了过来。 张大飞欣喜的迎了上去,“指导员!黄队!傅哥!是你们抓到的?” 梁冬咧着嘴说道:“不是,是“羊角风”抓的!我只是帮忙看管。” 看到梁冬的表情,张大飞感觉不对,没逮住人,怎么感觉比逮着还开心。 后面有人开口,“不就毙了个主犯嘛,看把你嘚瑟的。”而后转头看向张大飞,“臭小子,光看见你们指导员,看不见你杨叔啊?” 这才看清是曾经一起抓捕徐强强的杨公安,张大飞急忙拿出烟,递了过去。 “哪能啊!天太黑没看清。杨叔,您抽烟。” 几人点上烟,张大飞这才看向杨叔,“杨叔,您刚说我救了赵科,这怎么个事儿?” “还记得刘奎吗?” 张大飞一怔,随即想起来是谁了,“粮站副站长?” 杨公安点点头,“当时就是赵科长负责侦察,行动前遭到暗杀,凶手至今没落网,他挨了处分!”他顿了顿,“这次又出现纰漏,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一旦事情暴雷,老赵就完了。现在查出“大烟”了,还逮住了这伙人,就算没奖,至少能将功补过。” 梁冬吐出浓烟,“所以说你救了他,等他请客的时候,狠狠宰他一顿。” 这时杨文亮走了过来,“老幺,都收割完了。接下来怎么做?” 张大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被铐上,正在瑟瑟发抖的四人,沉声问道:“你们这是第几次受雇?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采摘过?” 一位年龄大点的颤抖着说道:“公...公安同志,这...这是第一...次!” 其他三人也是连连点头。 张大飞沉思片刻,扫视几人,“我建议继续向前搜索,至少我们得摸清楚还有多少种植点。你们觉得呢?”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众人再次散开,缓缓向前搜索。 张大飞则是询问那四人,“你们怎么敢帮人收割这东西的?” 年长的那位回道:“公...公安同志,我们村长说,是帮...帮忙收割药品,叫...” 见他说不上名字,另一人补充道:“御米!” “对!对!就是这个名,还...还说是制药用的。” 一旁的杨文亮忍不住询问,“你们难道不认识“大烟”吗?” 四人齐齐摇头,表示不认识。 “我...我以前只是听说过,听说大烟是黑黢黢,黏糊糊的!” 张大飞皱眉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自制“烟膏”。 “汪!汪!汪!” 突然小警犬狂叫几声,向前方冲去。 “快!跟上!”张大飞大喊着,立即冲了过去。 循着踪迹,很快就看到它正蹲在几株罂粟前。 “这应该是野生的,大家散开来仔细搜索,看看附近还有没有!” 很快不远处传来喊叫声,“这边有情况!” 几人快速过去,就看到一小片翻过的地。 梁冬仔细看看了,沉声说道:“这里已经被收割了!这地刚翻不久!” “老四,你作图好,将位置标下来,明年一定要让人来看看,应该会有落下的种子!” “没问题!” 众人继续前行,很快找到了第二处。 这时杨局长带人赶到,张大飞立即上前敬礼。 “报告局长!我们正在搜索种植区!” 杨局长点点头,上前查看被翻过的地皮,“说说情况!” 张大飞随即将所有的事汇报了一遍,包括村民的说法。 “你的想法很不错,这些位置必须找到,标记清楚!明年要派专人复查,一旦有遗漏,后患无穷。” 杨局长抬起手腕,借着手电光,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们换个方向搜索回去。后面的再派人来专门搜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些已经收割了的,是被送走了还是藏在哪儿。” “是!” 众人在回来的路上,再次找到两小块种植地,但没有其他发现。 快要进入村子的时候,小警犬猛的在地上狂嗅,众人紧张的望着它。这一晚上,众人见识了这只小狗的厉害,嗅觉很是灵敏,而且还聪明。 它循着气味,很快来到一处断壁之下,冲着杂草堆狂叫。 杨局长立即下令:“打开看看!” 几人上前,小心移开草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窖口。 有人立即下去查看,不一会在里面喊到:“找到了!是那些果实!” 杨局长一脸欣喜的拍手叫好,“好!干的漂亮!”随即下令,“立即带这地窖的主人带来!” 很快,一名老人被两人架了过来,此刻老人浑身颤抖。 杨局长面色威严,指着半袋子罂粟果,沉声问道:“说吧,你家地窖为啥有这东西?” “首...首长,这是...别人放我家的!说...说是药...” “谁放的?” “村...村长说...说是药厂...药厂采购!” 杨局长眉头紧皱。 张大飞插话。“您不认识这东西吗?” “不...不认识!” “你们村没人来宣传“禁毒”吗?” 听到“毒”字,老人猛的双腿一软,面色惨白,嘴唇哆嗦。 忽然猛的大叫起来,“首...首...首长,小老儿真的不知道这是毒啊!村长说是药,我才帮忙采摘和存放的!呜呜呜~” 杨局长面色阴沉,“把村长带来!” “是!” ps:各位读者大大,截止发文,大黄:毛豆=5:4;大黄胜出! 正文 第93章 结束回校 看到有人应声离开,张大飞转头走向被旁边,看着那三名村民。 “你们村有人去宣传过禁毒吗?” 一旁的杨局长听到张大飞的问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了过来。 年长者干脆利落的回道:“有!” 另外两人也是点头。 杨局长面色微动,神情间闪过一丝失望,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厌恶。但很快转为欣慰,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到张大飞依然平静的问话。 “那你们怎么会不认识大烟壳?” 三人一脸茫然的的望着张大飞,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怎么宣传的?有给你们看照片吗?” 最年轻的小伙子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激动的 说道:“他来了就喊两句,说是不能种植大烟,不能吸大烟,然后就去村长家喝酒了。” 杨局长收回腿,猛的转身,双眼死死盯着那人,一字一顿的问道:“他就没有给你们看照片?” 这一次,三人齐刷刷的摇头。 “每次来宣传的人是谁?” “是...是镇上的王宣传。” “有没有公安同志陪一起?” “有!” “没有!” 最为年长的和年轻的两人回答不一样。 杨局长眉头一皱,指着年长者厉声问道:“到底有没有,你说?” 那人吞了吞口水,明显是被杨局长的气势给吓到了,嘴唇哆嗦着说道:“首...首长,我看到过公...公安一起进...进村,但都是去...去村长家喝酒。宣传的时候,就只有王宣传一人出来喊两声。” “你们村,宣传过几次禁毒?” 年长那位肯定的回道:“两次!” “都什么时候?” “是51年和54年,都是快过年的时候。我记的很清楚,每次他们来,村长都会杀年猪招待,我还去帮过忙哩。”说完,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以林主任为首的校领导正朝这边走来。 林主任远远的问到:“杨局长,说找到了果实?有多少?” “林主任,您稍等片刻。”杨局长说完,看向一起来的拿着烟袋锅的中年男人,“王村长,我问你,认不认识这东西?” 王村长探头看了眼袋子,顿时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我不...”刚吐出两个字,但是看到杨局长那威严的目光,似乎看透了一切。他把话咽了回去,深深将头低了下去。 杨局长提高音量,怒喝道:“说!认不认识?” 这一声暴喝之下,王村长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身旁的两名公安人员伸手将他架住。 王村长面如死灰,点了点头,“认...认识!是...大...大烟!” “三娃子,你当初可是说这是药的啊,你...你怎么...” 李王村的那位老人,听到后大声质问。 王村长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把头埋得更低了。几名公安随即将老人带离现场。 “你是怎么认识的?” 王村长嘴巴蠕动,但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旁边一公安上前,帮他装好烟袋锅,等他抽了两口。 “是镇上王宣传在我家喝酒的时候,从他包里掉出照片,我看到了,他告诉我的。” “那么村民为什么不知道?” “王宣传说我知道就行了,他们接触不到,就随意喊了两句,没给看照片。” “他来的时候,有没有公安陪同?” “没有!” “村里还有几家藏了这东西?” 王村长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们能找出一家,你觉得全面搜查的话,其他家能藏的住吗?” “还...还有...十五家...” “梁冬!” “到!” “去打谷场讲明政策:主动交出来算他们主动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拒不交代的,从严惩处!” “是!局长!” “说说你为什么要帮他们,让村民收集这个?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首...首长...我...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我娃...娃是当兵的...求您了...呜呜呜...” 众人纷纷投去厌恶的目光。杨局长深吸一口气。 “带下去!张大飞,彻底捜查他家!” “是!” 张大飞高声应答,带人赶往村长家。此时天色已经放亮。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长家,是一个破落的小院。 “仔细搜!” 张大飞迈步进入正屋,一抬眼就看到正中央一个相框,里面一个身穿军装的青年身,笑容灿烂的站在王村长身边。 杨文亮瞥了一眼,叹息道:“这人完了。” 张大飞点点头,“谁让他摊上这么个爹呢。” 在小警犬的协助下,他们很快就在从村长家搜出大量粮食和三根小黄鱼。 “就为了这点东西?” 看到杨文亮那不屑的眼神,张大飞瞪了他一眼:“不少了!在农村,多少人祖祖辈辈在地里刨食,到头来什么也没攒下。” 等他们带着搜到的物品来到打谷场的时,赵亮已经回来,正在跟杨局长汇报。 “...他们是四九城的混混,一名叫肖老三的人指使他们种植,并高价收购。起初是他们自己偷偷种植,后来知道宣传员不作为,当地老百姓不认识大烟...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找不到肖老三了,所以才暂存在村民家里。” “他们交代了还有哪些村参与吗?” “就这两个村。其他村他们也试探过,靠近山边的村民认识!” 杨局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李二牛的事呢?是他们干的吗?” “是的!李二牛在后山打猎的时候,撞见了罂粟,不知怎的认出来了,回道村里就向村长举报。然后村长假意请他吃饭,用迷药把他弄晕,那几人下的手,最后伪装了现场。” 随后,张大飞上前汇报搜查结果。 等一行人处理完所有事项,将参与人员押送到分局,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临别时,林主任看了眼地上的小警犬,笑着对张大飞说道:“这几天你去食堂找温主任,拿些骨头给它可,它可是大功臣!” “谢谢主任!” “汪!” 小警犬摇着尾巴,朝着林主任叫了一声。 翌日清晨,大家吃完早餐,在操场集合。 林主任站在队伍前面,朗声道:“今天还是按照前天的安排,支援各派出所!”他将目光投向张大飞几人,“张大飞,你们八个等一等,一会儿跟我走!” 等其他人解散,八人来到林主任面前。 “你们八人被分配到前门派出所,我带你们过去!”林主任扫视地面,没看到小警犬,“你的狗呢?带上它!火车站人多,它能帮上大忙。” “报告主任,在宿舍!我这就去带来!” “去吧!直接到校门口集合!” 正文 第94章 这四九城的三只手都来这参加比赛吗 张大飞带着小警犬抵达校门口时,林主任一行人已经在等候。 小警犬一见到林主任,便摇着小尾巴朝他清脆的叫了一声。 “汪!” 林主任略带疑惑的看向张大飞,“它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向您问好,感谢您之前给它安排的骨头!” “哈哈哈!”林主任开怀大笑,看着小警犬连连称赞,“真是个机灵的小家伙!它叫什么名字?” “大黄。” “左牵黄,右擎苍。不错!” 此时,一辆卡车从从校内驶出并停下,“大家上车吧!” 车辆启动,驶向火车站。此时的首都火车站位于正阳门瓮城东侧,尚未迁至后来的东城区毛家湾胡同甲13号的位置——新站于1959年1月开工,同年9月15日才正式启用。 该站当时俗称称前门火车站,官方名称是“正阳门东车站”,旧称“京奉铁路正阳门东车站”,车站始建于1901年,1903年正式投入使用。 车子一路前行,径直开进车站附近的前门派出所院内。 车子停稳,张大飞等人跳下车。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公安迎了上来,一见到从驾驶室下来的林主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握手。 “林主任,欢迎您来前门派出所指导工作!” “谭所长,您太客气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寒暄片刻。 林主任热情的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派出所的谭所长!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一切行动听从谭所长指挥!” 张大飞八人立即立正敬礼,齐声问好:“谭所长好!” “同志们好!” 谭所回礼的同时,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人。当他看到站在队伍前面的张大飞那年轻的面孔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而望向胡庆军几人的时候,则露出较为满意的神色。 “太感谢林主任给我们送来了人才啊!您老兄不知道,这几天车站人流暴增,我们都快忙晕了。这下好了,有了这几位青年才俊加入,我终于能喘口气了!” “行了老谭,咱俩谁跟谁。知道你忙,赶紧安排人带他们去执勤吧!” “那行!您稍等,我这就叫人带他们去。您别走啊,我可是准备了好茶!” 林主任笑着点点头应下。 谭所长朝旁边办公室喊了一嗓子:“老吴!扈大青!出来一下!” 很快,两名公安推门而出,快步走上前: “所长!” “这八位同志是来支援我们的,带他们到站场,配合我们的同志一起执勤!” “是!” 两人原本疲惫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年纪稍长的那位热情的招呼八人,“同志们,请跟我来!” 几人与林主任道别后随即跟上。 这时候,谭所长才看到跟在张大飞身边的大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问林主任,“老林,这怎么还带了一条狗?” 其实林主任刚才就注意到,他看张大飞时的失望之色,此时看他现在满脸的疑惑,便笑着说道:“怎么,有些看不上我们那位小同志?” 谭所长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就是感觉太年轻了...” “那当然,人家才十七岁,能不年轻吗!” 谭所长神色一凝,眼神灼灼的看着他,“老林,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需要特殊照顾?” 林主任并未急着回答,反而问道:“你说的好茶呢?” “在我办公室,这边请!”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谭所长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继续追问,“真需要特殊关照?” 林主任笑而不语,而是径直走向办公室。 待谭所长将茶泡好,两人坐下点上烟,林主任见他一脸焦急,这才笑着说道:“老谭,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说我可能坑你吗?” “以前觉得不会,现在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林主任摇摇头,吐出一缕烟圈,“确实需要‘特殊照顾’...” 谭所长一听,顿时急了,“我说老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车站忙成什么样,怎么还给我塞‘少爷兵’过来?” “你呀,就不能改改这急脾气吗?”林主任指了指谭所长,“我给你的肯定是精兵强将!” 谭所长疑惑的看向他,“这话怎么说?” “那个带狗的,叫张大飞,别看他年纪轻轻,刚入职一个月就屡次立功。市局、分局的领导,就连我们副校长都重点关注他,别让他受伤就行。” 看到谭所长半信半疑,林主任继续说道:“前两天他们不是没来报到,就是去办案子了。至于具体什么案子你别打听,只能说是惊动了上面的大案!” 听到林主任的话,谭所长将话吞了回去。林主任口中的“上面”,不是他能随便问的。 “还有那条狗,若不是来你这,我根本都不让带!别小瞧它,也是立过功的。” “我看不就是只一小土狗吗?真有那么神奇?” “别怀疑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能够传承几千年的,就没简单的!你就等着沾光立功,而后请客吃饭!”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些期待了!” 此时的张大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刚一走出派出所,杨文亮立即掏出烟,递给众人。 “我叫杨文亮,您怎么称呼?” “我叫扈大青,大家都叫我大青子,这位是老吴!”年轻那位公安说着接过烟。 老二插话问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老吴扫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车站由两个派出所共同管辖。原则上,铁路派出所负责站内广场、候车室、站台等区域,专注铁路运输安全与旅客人身财产安全。我们派出所管辖站外社会面,周边街道、商业街等等。” 大青子补充道:“那只是原则上,实际上外广场谁也分不清,两边都管。因为双方人手根本不够,我们经常一起合作执勤。尤其是这几天,前来参观国庆阅兵的人又多又杂!” 老吴叹口气说道:“我们不但要维护治安,还能遇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事!” 老三立即来了兴趣,“老吴,说说都有什么?” “就昨天,有群众带着一只鸭子进京,说是要献给领导。”老吴狠狠抽了一口烟,“谁知道在广场上,鸭子挣脱绳子乱跑,我们一群人满场追着抓,那叫一个鸭飞狗跳。” 大青子苦笑着说道:“好不容易抓住,旁边一人喊道:“公安同志,您放开,再来一次,我还要玩!”” 几人听得面面相觑。 很快就来到站前广场,张大飞抬眼望去,顿时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老吴,这是全城的三只手都来这参加比赛了吗?” 正文 第95章 群贼行动 听到张大飞的惊呼声,几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 大青子一脸疑惑的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大飞朝着广场努了努嘴,“您瞧,那边好多小偷,一、二、三...八...” 听他竟直接数了起来,几人连忙朝广场望去,仔细打量起来。 此时的站前广场人潮涌动。有人背着、挑着行李包裹;有妇女胸前抱着一个孩子、背上背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们奔跑嬉戏;墙角蹲坐着候车的人,或抽着烟或啃窝头;甚至有人直接躺在地上休息;也有穿干部服、拎公文包的人不时抬腕看表。 孩子的哭闹声、人群的喧哗声、板车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牲口的嘶鸣和汽车的喇叭,一片喧嚣。 听到张大飞都已经数到了十二,几人收回目光,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摇摇头表示并未察觉异常。 老吴有些怀疑看向他,出声打断,“张同志,真的有那么多?” “你们没看出来?” 大青子说道:“我倒是看到一个可疑的。” 胡庆军答道:“我感觉有两个像。” 其他几人仍只是摇头。 见众人满脸的怀疑之色,张大飞缓缓开口,“看到那边那个穿着蓝色上衣,手里拿着窝窝头的半大小子没?” 几人顺着目光看过去,观察片刻,老三忍不住问道:“这不挺正常嘛?有什么问题?” “你看看墙角吃窝窝头的,那个不是低头双手捧着,还尽量躲着人。”他指了指墙角,“你们在看他,大大方方吃的,还左顾右盼,眼神总往别人的兜里瞟。最关键的是,这都多久了,他手里的窝头一点没见少,这明显是在踩点。” 老吴点头赞同,“你这一说,确实像。还有呢?” “四点钟方向,那个穿着干部服的,别人等人都是望着车站出入口。他呢?却不时的扫视广场人群,打量着每个行人。在看,他衣服宽大,裤脚微卷,说明裤子长了;脚上皮鞋前方折痕明显,那是鞋子大了。你们觉得是这真是他的衣服和鞋子吗?” 老四嘀咕道:“也许就是衣服不合身呢?” “既然是穿着干部服,那就是工作需要!若是你,你会穿成这样?还有再看看他的脖子和手,泥垢明显,里面衣服黑黢黢的,哪个干部会这样?” 胡庆军肯定的说:“我开始怀疑的就有他。” “你们在看两点钟那个老人....五点钟方向那个妇女...” 听他一一点名,众人无不心服口服。老吴和大青子更是面露崇拜之色。 王大红急不可耐的说道:“那我们赶紧抓人啊?” 老吴和张大飞两人连连摇头,张大飞说道:“现在他们还没有行动,我们没有证据,不行!” 老吴补充道:“而且,这些人一般都随身携带武器,现在人这么多,万一造成无辜群众受伤,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只能干看着?” 张大飞笃定道:“自然不会。看他们的站位,应该是一个团伙,这会只是在寻找目标,估计快动手了。”他顿了顿,“而且我们穿着制服,一靠近就会惊到对方。” 说完他看向老吴,老吴咧嘴一笑,“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我这就去联系,我们所的便衣同志!”说完便走向广场。 “我怎么就一个便衣都没看出来?” 听到老三的嘟囔声,几人都没有理会。大青子从兜里拿出一包‘经济烟’,散给众人。 他两眼放光的看着张大飞,“大飞兄弟,你这也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张大飞接过烟,微笑着说道:“仔细观察,然后多分析。”心里却想:“有了系统给的神偷中级技能,看这些贼还不是一目了然。” 不大一会,老吴带着一位公安走了过来。此人国字脸,一身正气,肌肉隆起,步伐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吴介绍:“张同志,这位是我们所治安大队的范大山队长!” 几人立即敬礼,齐声道:“范大队好!” 范大山回礼的同时,仔细打量张大飞,看他目光有神,不由暗暗点头,“张同志,刚刚老吴都跟我说了。您打算怎么做?我们全力配合。” “范队长,我的想法是,他们待会儿肯定会制造事件吸引群众注意力,那时候他们会行动。那时候我们便衣同志先上,而后我们在围过去。您觉得如何?” 范大山点头,“没问题!” 张大飞继续补充道:“如果能联系铁道派出所的同志就更好了。请他们注意车站进出口,防止发生骚乱,同时还要防止嫌疑人窜入站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没问题,我跟他们队长熟悉。那就这样,我现在就去联系,各位便宜行事!”说完范大山干脆利索的转身离开。 张大飞看了看几人,“老二,老四,老五,老七,您们四个穿着公安军制服,他们可能会把你们当军人,不太提防。你们跟着老吴到中间那个位置,怎么样?” 几人点点头,“没问题!” 说完五人散开,走了过去。 胡庆军问道:“我们呢?” “我们就在这个角落等待时机,一旦发生动静,立即装作处理事件的样子,直接过去!” 说完,张大飞蹲下摸了摸大黄的头,“给我记住那几人的气味,别让他们跑了!” 大黄听完,跑向广场,来回跑动,接近目标,最后直接停在一老人身边蹲了下来。 几人一边抽烟闲聊,一边用余光不时的扫视那些人。 不大一会,大青子急促的说道:“你们看,那老太太和干部服动了。” 几人就要转头,张大飞急忙喝止,“别盯着看,半大小子在盯梢!” 他们用余光瞥见,身穿粗布衣服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向中央。穿干部服的男子装作急匆匆赶路,快速走动。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撞在一起。 老太太倒地瞬间,一把抱住男子的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哎哟,干部撞人了,还想跑!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ps:各位读者大大,今日第三更! 看了下,评分再次涨了,谢谢各位的支持!从今天开始,我会尽量三更!看能不能混个全勤,吃点低保!!! 最后厚脸皮求免费的用爱发电!!!祝大家九月发大财!!! 正文 第96章 开始抓捕 随着老太太的这一嗓子,原本喧闹的站前广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嘈杂声瞬间消失。只有一头拉着板车的毛驴高昂着头,咧着大嘴发出“昂啊——昂啊——”的嘶叫。 老太太再次凄厉的喊道:“我老婆子好好走着路,你居然撞我!撞了人还想逃跑?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干部撞人啦!” 顷刻之间,广场炸开了锅,人群纷纷围了上去。 穿着干部装的男人面色涨红,使劲想要挣脱老太太紧抱他双腿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这分明是撞了人还想逃,顿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几名混在人群的小偷同伙,立即围了过去,开始大声呵斥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撞了老人不扶,不想着送去治疗,居然还想跑?” “就是!太不像话了!” 干部男急忙开口解释,“大家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说着弯下腰,想要搀扶老太太,“大娘,您先起来,我这就带您去医院!” 老太太哭的更凶了,“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干部撞老了人还想逃避责任!” 干部男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剧烈挣扎起来。 两名小偷佯装上前想要按住他,没想到被他猛的一甩,两人立即成了倒地葫芦。 两人也立刻借机大喊:“大家快来帮忙啊!这有干部要行凶了!” 这下子,原本在远处观望的人群,急匆匆涌向男人所在位置。 小青子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这真的是演戏?不是真的?” 张大飞忍不住低声问道:“这种事平时多吗?” “隔几天就会来一回!” “这些人高明就高明在这儿,谁会怀疑一个老太太是坏人?再说,那个华夏人不爱看热闹呢?”张大飞说道,而后看向杨文亮,“老六,老三,你们两个迂回过去,堵住那个盯梢的小崽子!别让他溜了!” 老三咧嘴一笑:“放心!保证他跑不了!” 说完,两人装作闲聊的样子,悠闲地朝着旁边走去。 这时候,人群已经全部涌向那里,将那儿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很多人没注意到的是,刚才那几个“热心群众”,不知何时溜在了人群中,在里面呼来喊去,还时不时的挤挤周围的人,制造混乱。 张大飞看到范队长换了一身便衣,正挤在人群中,将一人拉出去,那人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睛。 看到那人的表现,大青子不禁嗤笑,“这个棒槌!自己兜被摸了都不自知!” “差不多了,该我们出场了!过去立即疏散周围群众,将那几人围在里面!” 胡庆军和大青子面色严肃的点点头,三人大步流星的向着人群走去。 与此同时,侧面也有四名公安赶了过来。 快要接近的时候,大青子厉声喊道:“公安办案!都让开!围在这干什么?” “大家都让一让,让我们进去!” 一些人看到他们严肃的表情,立即让了开来。但是更多的人充耳不闻,依旧纹丝不动,仍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三人开始动手来开围观的人,猛的将人拉开来,被拉之人还一脸愤怒,扭头见是公安,立刻低下头稍微退开一点,却仍不死心的继续张望。 此刻有几位真正的热心群众,正在对着干部男疯狂“输出”,“你这干部怎么当的?撞了人不扶,还想着逃跑,太差劲了!” “就是!真给四九城人丢脸!要我说,直接送公安得了!” “我看行!” 干部男这会低着头,连连鞠躬道歉,“对不住了各位,是我的错!我一定改!”右转向老太太,“大娘您先起来,我保证带您去医院,行不行?” 老太太扫视周围,看到同伙发出信号,面露犹豫之色,“真的?” 干部男一脸诚恳,“真的!” “可我怕你骗我!万一你中途跑了我找谁去?” 这时旁边几人高声附和,“大娘!您放心,我们跟着一起去,看他能跑哪儿去!”赫然就是开始的那几名“热心群众”。 张大飞三人终于挤到中心。胡庆军面色严肃,声如洪钟的问道:“怎么回事?” 另一边四名公安也挤了进来,冲着大青子点点头。 张大飞几人开始将一些人往外推,“都散开!没什么可看的!” 一名小年轻有些不服的瞪了一眼,大青子眼睛一瞪,“咋的?想进去蹲两天?” 小年轻立即低下头,往后退去。 张大飞这时候朝着周围扫视,发现此刻更多的群众被便衣隔离在外围,就剩几个实在劝不动的热心人还在里面。几人一边斥责干部男,一边劝说着老太太。 这时干部男将老太太搀扶起来,一脸陪笑的对胡庆军说道:“公安同志!您看这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就不麻烦您了!”说完转头看向老太太,“大娘,您看就让这几位跟着我们去医院,公安同志挺忙的,您看行吗?” 老太太装模作样的看了几人一眼,点点头,“行!有这几位在,老婆子我放心!” 胡庆军没有收到信号,便继续拖延时间,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大青子见状,急忙将那几名热心人拉了过来,“事情既然解决了,您几位就别堵在这儿了,赶紧散了吧!” 一名铁路公安也立即帮忙劝说,那几位才点头,向外走去。 张大飞与人群中的范队长对视一眼,微微点点头。范队长伸直胳膊,握了一下拳头。 张大飞缓缓后退。 不远处,杨三爷拿着烟杆,身穿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缓缓抽着烟锅,蹲着看着围在一起的人群,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瞥了眼蹲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一只小狗,嘴里骂道:“狗东西!今天三爷有正事,不然晚上就拿你炖汤喝了!” 他时不时的目光扫视四周,密切观察动静。 看到围在一起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陆续向外走。他吐出烟圈,轻声说道,“嗯!看来是要结束了,希望今儿个小崽子们收获大点!” 再次抬眼时,他却脸色骤变——不知何时,三三两两的公安正从四面快速围了过来,急忙转头看向盯梢的那个孩子。 就看到,那半大孩子刚要呼喊,身后猛的出现两名公安。 正文 第97章 大黄出击 盯梢孩子身后,老三猛的闪出,一把捂住他的嘴。杨文亮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那孩子痛的弯下腰,一声都发不出声。两人立即将他控制起来,再也动弹不得! 几乎同一时间,围着的人群一阵骚乱,中央爆出几声呵斥,伴随着的是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公安!蹲下!” “公安同志,我们已经和解了!干嘛抓我?我...是干部!” “老实点!” “你们凭啥抓我老婆子!我...我是受害者!” “公安办案!都让开!” “我就是看个热闹,干嘛抓我!” “放开我!我是来帮忙的!” 围过来的公安一边往里面挤去,一边高声呼喊:“散开!都散开!公安办案!” “让开!” 杨三爷神色紧张,知道那些人完了,右手拿着烟锅在地上磕了磕。伸手拿过一旁脏兮兮的麻袋,颤颤巍巍的起身。 眼前忽然多了一双黄色胶鞋,杨三爷猛的抬头,就看到一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安,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而那只小狗,此时蹲在公安脚边,呲着牙盯着他。 杨三爷强做镇定的问道:“小同志,您有事?” 张大飞笑着说道:“您老没必要再装了吧?它既然盯上了您,那您就逃不掉!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杨三爷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变了变,但嘴上依然嘴硬,“老头子听不懂您说什么?” “只要我们的人带个人过来,你觉得他们能保你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在我手里溜掉?” 杨三爷低下头,沉默不语,右手微微一动。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别动!否则我开枪了!” 杨三爷抬头,就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额头。 “将手里的匕首扔掉,别做多余动作,不然你脑袋开花!相信我,三步之内,我的枪绝对比你快!” 杨三爷叹了口气,右手一松。一道白光从袖口掉落,与石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赫然是一把散着寒光的匕首。 这时候杨文亮跑了过来,“老幺,怎么样?” 张大飞紧紧盯着杨三爷,左手腰间一摸,将手铐递了出去,“过去铐上!” 杨文亮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也明白这人不简单,接过手铐,小心走过去,将杨三爷的双手拷在一起。 杨三爷盯着张大飞,知道自己没机会,“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身上的贼味太重,被它闻出来了!” 杨三爷还要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大吼:“都让开,不然我宰了这个小崽子!” 张大飞两人脸色大变,他对着杨文亮说道:“拿枪看着他!他敢有异动,直接毙了!” 杨文亮闻言,立即拔出枪上膛,紧紧锁定杨三爷有些秃顶的脑袋。 张大飞这才转身,朝着喊声方向奔去。 路上碰到一名公安,张大飞一把抓住他,那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张大飞指着杨文亮那边,面色严肃的说道:“那是贼头,过去帮忙盯着!” 那人有些犹豫,张大飞面色一沉,直接喝道:“快去!这是命令!” 那人身子一震,立即挺直腰杆,“是!” 看那人离去,张大飞默默想到:“对不住了兄弟,情况紧急,案子结了我给你赔罪!” 张大飞看到不远处,十几名小偷被控制,抱头蹲在地上,几名公安拿枪警惕的看守着他们。 他挤开人群,就看到人群中央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右手握着一把匕首,紧紧抵在一七八岁的男孩脖子上。周围好几名公安面色难看的用枪指着他,旁边一个妇女晕了过去,两名便衣正掐着人中。 范队长看到他,张大飞摇摇头,没有立即过去,而是远远的看着。 青年情绪激动,紧了紧匕首,孩子“哇哇”大声哭泣,“让开,让我离开,不然我杀了他!” 范队长急忙点头,“行!只要你放了孩子,我都可以答应你!” 张大飞走到大青子身边,轻声询问,“什么情况?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们的人上铐子的时候,大意了!被他挣脱,一把拽过了看热闹的孩子!”大青子叹气,“真的是熊孩子,人家看热闹都是站远远的,他居然凑在跟前看!” 张大飞闻言,也是无语。他迅速脱下警帽,上衣,递给大青子,而后没入人群。 “让这边的人全部到那边去,你们不许跟来!” “好!没问题!”范队长对着人群喊道,“大伙让开,让这位兄弟走!” 人群立即一阵骚动,几名公安立刻上前疏散人群。这时,一只小黄狗窜入中央,来回乱跑。 那青年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一只小土狗,立即放松下来。 “把这狗也弄走!” 范队长一脸为难,“兄弟,这不是我养的,也许是流浪狗,我喊它听啊!您这不是为难我嘛?要不我过去赶它?” 青年顿时惊叫道:“你不要过来!”瞥了眼大黄,“那就不要管它了!” 大黄一会跑到人群脚下闻闻,一会又跑到另一边撒泡尿,完全像个街溜子。 青年看到它的样子,就不再关注。 很快人群被公安疏散,让出一条通道。 “现在人散开了,你可以放开他了吧?” “你们不能跟着!等我离开广场,我自然放人!” 这时,大黄跑向他们,青年警惕的盯着。只见它来到被劫持的男孩面前,在他脚上闻了闻,而后又跑远。 青年挟持着哭泣的男孩,慢慢后退。 大黄这时候,绕了一圈,从侧面再度跑向两人。 就在距离青年还有两米不到的时候,大黄猛的蹿起,快若闪电。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张大嘴巴,猛的咬在青年持刀的胳膊上, “啊!” 青年发出凄惨的叫声,手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青年使劲甩动胳膊,想要将大黄甩掉,但它死死咬住不放。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疾冲而上,直扑青年。 一道人影最快,快速来到青年身边,一把抱起孩子的同时,一脚重重踢在青年胸口,青年倒飞出去。 “啪!” 青年身体狠狠撞在地面之上,大黄也松了口。 赶到的公安立即上前,将青年死死摁在地上。 正文 第98章 回前门派出所 看到现场局势得到控制后,范队长神情一松,快步走向中央,来到抱着孩子的张大飞面前。 “张同志,你没事吧?” “谢谢范队的关心!我没事!” 这时大青子抱着衣服走了过来,满脸钦佩的说道,“大飞,真牛!” 张大飞将孩子放在地上,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大青哥过奖了。” 范队长也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的说道:“大青子说的没错!我也喊你大飞吧。大飞,你这次可是救了我们好几人啊!”看了眼蹲在张大飞脚边的大黄,“它也是功臣,中午我让人去给它买骨头,我自掏腰包!” 张大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是现场级别最高之人,若是孩子真有闪失,别说立功,一个处分是免不了的!这个时代,人民的安危高于一切。 但他嘴上还是谦虚推辞:“不用那么麻烦,随便给它一点吃的就行!” 范队摆摆手,“这事你就别管了,听我的!” “汪!” 大黄朝着范队摇着尾巴,叫了一声,又扭头对张大飞龇了龇牙。 张大飞戴好警帽的同时,轻轻踢了大黄一脚。 “它这是?” 张大飞尴尬一笑,“它这是在感谢您呢!” “哈哈哈!”范队咧嘴大笑,“放心!肯定安排到位,我们讲的就是奖罚分明!” 突然,一声急切的呼喊响起,同时一道身影猛的扑在哭泣的男孩身上,紧紧的将他搂入怀中,“大宝,你没事吧?吓死娘了!” 说着她松开孩子,双手微微发颤,急忙上下检查:“快让娘看看,伤着没有?告诉娘,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疼不疼?” “呜呜...哇——娘!呜呜呜~” 原本只是低声啜泣的男孩,这下子猛的放声哭泣起来,紧紧的抱紧母亲,将头埋在怀里。 妇女眼中滚烫的泪水落在男孩的肩膀之上,她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轻声安慰:“大宝乖,不怕!有娘在。告诉娘,是不是哪儿疼?” 远处看热闹的人,看到危险解除,再次围了过来。 张大飞急忙上前解释,“这位大嫂,孩子没事,应该是受了点惊吓了。” 妇女抬起头,抹了抹充满泪水的双眼,看清张大飞的面容后,突然推开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谢谢你,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家大宝,我给你磕头了!” 张大飞吓了一跳,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扶起,郑重说道:“大嫂!您可千万别这样!我们是人民公安,救助群众是我们的责任!” 范队也是急忙上前劝道:“同志!可不能跪!现在是新社会了,老人家说过,咱们站起来了!” “可是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位同志...” 张大飞温声说道:“大嫂!我们救人就像您种地一样,是责任!是本分!老人家教导我们: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是应该做的!” 这时候围观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一声:“说的好!” 顿时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大飞看到人越来越多,转头向范队长建议,“范队,安排人将孩子送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妇女急忙摆手推辞,“不用了同志!孩子没受伤,就不用去医院了!” 张大飞看了眼她身上充满补丁的衣服,也知道她担心什么,便说道:“大嫂!孩子受了惊吓,让大夫给瞧瞧,开些安神的药。这药费我们负责!” 妇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了眼抽泣的男孩。范队长适时开口,“大青子!你带这位大嫂和孩子去医院,费用我们来出!” “是!”大青子大声应道,完了看向妇女,“大嫂,带着孩子跟我来吧!” 妇女抬头,感激的对三人微微鞠躬,“谢谢您们!” 这时几名公安押着青年走了过来,“队长!” 范队长面色一肃,沉声命令:“将所有涉案人员带回所里!” 张大飞对着走过来的胡庆军说道:“老大!这帮人的头目在那边,你跟老六押回所里!” “头目抓到了?” 范队长激动的问道。 “就在那边,有两人看着!” “太好了!这下案子就圆满了!” 张大飞扫了一眼人群,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范队,咱们先把人带走!再悄悄请失主带过来。不然我怕现场情绪激动,容易出乱子。” 范队长先是一怔,随即立即点头,“你说的对!我们这就撤!我让副队长处理后面的事!” 范队长拉过一名穿着便衣的中年人,在耳边嘀咕一阵,那人点点头,“放心范队。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飞一行人押着十四名小偷,浩浩荡荡的离开站前广场。 范队长看着张大飞,感慨的说道:“大飞,你真是干这行的好苗子!” 张大飞和刚到来的老四疑惑的看向他。 “若不是你提醒,我根本没想着将孩子送医院检查!” “范队我...” “你听我说!你是对的!人受到惊吓容易生病。还往往是大病,现在有医生看了,自然就能减少伤害!再说,若不是你最后的提醒,我都当场宣布抓的是小偷了,那样那些失主激动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这两件事,你做得周到,真的值得我们学习!” 张大飞摸摸鼻子,而一旁的老四则是赞同的点点头。 老四看到那名被押的青年,不禁发问:“你说那青年是不是傻?小偷还有生还可能,居然换了一个劫持,这下肯定是吃花生米了。” 范队在一旁解释道:“其实他明白,他们这次是团伙作案,又临近国庆节,估计都会被重判!所以他想着拼一把,要是真逃到外地,也许真能逃过一劫!” 张大飞点头表示赞同。1957年还没有《刑法》,主要是依据政策裁定,偷盗最高可以死刑。若是平时或许能从宽处理,但是再有几天就是国庆,又正值“反右”高潮,一顶“反革命”的帽子肯定逃不掉。 “那他就不怕发通缉令吗?” 范队继续解释道:“我们又没他照片,再说一个小偷,部里也不会同意发通缉令的!他若跑出去,装作逃难者,谁能把他怎么办?” “老四,你是公安军出身,所以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别说介绍信,这些人的本事很大的,萝卜章都能刻出来!就是没有,你也看到车站那么多逃难人员,都没有遣返。因为资金不足,都怕在路上饿死了!” 范队点点头,“那些流民问题确实让我们很头疼,但是真的没办法!只能是只要不做违法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上级拨专款组织遣返。”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进前门派出所大院。 范队长大声喊道:“全都仔细搜身!” ps:今日第三章! 各位读者大大,求催更、书评!最后求点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99章 愤怒的受害者 随着范队长的一声令下,所有公安迅速上前,展开细致搜查。 刹那间,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金属坠地的“叮当”声。 从腰间搜出匕首,从袖筒里面摸出钉子、飞镖或者奇奇怪怪的刀片。 张大飞来到杨三爷身旁,沉声道:“将他的鞋脱下来!” 杨文亮三人面露不解,杨三爷却长叹一声,“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话音未落,不见他动作,只听“蹭”的一声,一把匕首尖从他鞋尖弹了出来。 “嘶——” 见此情形,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范队再次下令:“全面检查所有衣物鞋帽!” 张大飞依旧盯着他的脸,杨三爷看了一眼,对方嘴角微动,猛的一吐,一道亮光飞出,落于地上。 这次就很多人没有惊讶,唯有公安军的同志比较讶异,老三上前捡起,看着薄如蝉翼的刀片,“你就不怕这么锋利的刀片,割破舌头吗?” 杨三爷不屑的瞥了眼他,“老头子十三岁跟着师傅学艺,这不过是基本功!” 这时谭所长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现场情形,面色凝重的问道:“老范,这什么情况?” 范队长兴奋的迎上前,“所长,这都是刚刚抓获的盗窃团伙成员...” 谭所长愕然的环视院子,指着嫌疑人,“盗窃团伙?这么多人?” “是的,所长!” “你快跟我详细说说?” “我是接到大青子的...小孩遭劫持...” 谭所长越听越是惊讶,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不时看向张大飞和他身边的大黄。 听到劫持孩子,谭所长脸色大变,“孩子没事吧?” “没事!已经送去医院检查了。” 谭所长看向他,“既然没事为何还要送去医院了?是不是哪儿伤到了?” “没有,是因为...” 这时候,院外传来喧哗声。范队的话再次被打断,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向院门方向。 “...打死这帮龟孙!” “就是!敢偷老子的票,这是要断俺的生路啊...” “这挨千刀的,看老娘不坐死他...” “不挠个满脸花,我不叫张翠花...” “...就是,我直接夹死这帮坏种....” “这帮驴下哈的,额要骟了他们...” “......” 听到越来越近的叫骂声,小偷们个个面如土色,有人下意识的夹紧双腿,都转头看向身边的公安,眼神中满是祈求之色。 范队长立即反应过来,“所长,是受害群众!得赶紧将人带离,否则要出乱子!” 谭所也是立即高声下令:“快将所有嫌疑人带进去!” 这群小偷很是配合的快步向后院走去,甚至不忘向范队长投去感激的目光。 小偷刚被带走,院门口就涌进乱哄哄的一群人。 一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眼睛充血,怒吼道:“那些天杀的贼娃子呢?额要骟了他们!” 一大娘伸着黝黑的双手,“俺要撕烂他们的嘴...” 院子里顿时喧闹不堪。 谭所长上前两步,神情严肃的高声喝道:“都安静!你们想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村头的打谷场,也不是你们的田间地头。这里是讲道理的地方!” 愤怒的人群顿时声音小了很多。许多人立即闭嘴,低头看着脚下。 一名大娘抹着眼泪哭诉:“同志!这帮小偷太可恶了!他偷走了俺娃给俺的救命粮票啊!” 瞬间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都吵什么?还想不想要回你们的东西了?” 这话立竿见影,所有人安静下来,紧紧望着谭所长。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国有国法,他们既然被抓了,自然会依法惩处!”他扫视一圈,“现在我们的同志正在登记赃物。大家到哪边排队,登记丢失物品,结束后,我们就将东西还给你们。谁要是胡闹,那就别想领回东西。听明白了没?” 有人点头,有人应声。 谭所长见状,立即松了一口气,命令道:“立即登记丢失物品,做笔录!” “是!” 院内的所有公安齐齐应到。 很快,两张桌子抬了出来,开始做登记和录笔录。 待工作进入正轨,谭所长对着清点赃物的张大飞喊道:“张大飞,来我办公室一趟!” 张大飞立刻停下手头工作:“是!” 跟着谭所还有范队长进入办公室,三人点上烟坐下。 谭所长刚要开口,外面响起敲门声。 范队长急忙起身开门,“张所长!王队长!” 只见两名公安走了进来,谭所连忙起身,“老张,王队长,快请坐!” 为首的中年公安叹口气,面色羞愧的说道:“老谭,我是来道歉的,实在丢人啊!” 谭所长面露疑惑的看向他,“老张,这什么情况?刚刚合作的案子,不是办的很漂亮吗?道什么歉?” 张所和王队转头看向正在泡茶的范队长,“老范,还没向谭所汇报?” 范队长端着茶,说道:“我们也刚进来,还没来得及汇报,您二位就来了!” 谭所长急忙问道:“老范,到底什么情况?” 几人坐下,范队长开口汇报道:“所长,前面不是说到青年劫持孩子的事。那人是在上铐子的时候,挣脱的!” “不是抓捕的过程中?” 王队长接过话头,“范队长给我们留了面子,还是我来说吧。”他顿了顿,“上铐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大炮那小子!铐子没扣牢!” 听到这个名字,谭所长一怔,随即看了眼张所,狠狠抽几口烟,房间瞬间陷入沉寂。 谭所长将烟蒂狠狠摁在木盒子,抬头问道:“老张,你的意思是?” 张所长连吸几口烟,再次拿出烟点上,面色不变化不定,最后叹气道:“老谭,你是知道的,他是老何的儿子,当年老何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希望你汇报的时候能...网开一面。” “我早就说过,那小子整天毛毛躁躁的,不适合干这行!你这次帮了,那下次呢?” “我会让他离开队伍!只求不要留下处分记录。” 谭所长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范队长,“老范,将后面的事详细说说!” 范队长将事情经过完整汇报了一遍。 谭所听完,郑重的对张大飞说道:“大飞,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狗,后果不堪设想。” 张所长听到他就是张大飞,救人的狗是他的,立即起身感谢。 张大飞赶忙谦让。一番交谈后,众人重新落座。 “老谭,你怎么想?” 正文 第100章 不确定消息 听到张所长的问话,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谭所长身上。 谭所长点了一支烟,沉吟片刻,看了眼眼中满是恳求的张所长,缓缓开口:“伟人教导我们: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我们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但他确实不适合待在队伍里了。我想,以后也没人敢跟他一起执行任务了!” 张所长明显松了一口气,“老谭,谢谢!我会跟老何讲清楚的,他应该能理解的。” 谭所长深深吸了几口,掐灭烟头,“既然事情敲定,我现在就给分局打电话汇报。估计分局已经得到消息,正等着呢!” 电话很快接通,“杨局...与铁路派出所联合行动...逮捕一个小偷团伙...上手铐时有人挣脱...我们所关不下,请分局支援。” 谭所面色忽然一变,“杨局!他们才刚来呀...能不能宽限两天...是!服从命令!杨局,至少让他们吃顿午饭吧!” 挂掉电话,谭所长叹了口气。 张所长问道:“老谭,怎么了” 谭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点上一支烟,望着张大飞,“唉!本来想着有大飞在,能把车站的这帮小偷清理一遍,现在看来不行了!” 范队长焦急的问道:“杨局有指示?” “嗯!杨局命令他们组,带领小狗前往长安路巡查任务...” “怎么能这样?这明明是指派给我们的支援啊!” 谭所长无奈的摇头:“没办法!杨局说是市局的命令。吃完午饭,接替他们的人就会到,顺便把他们接走。” 范队长闻言立即起身,“我这就让老胡做饭!” “我记得我们还有一些冻上的排骨,让老胡中午做了。” 张所长这时插话:“老王,去我们仓库,把那只狍子和半扇野猪肉拉来,也让老胡做了。” 王队长马上站起来,“是!” 谭所长笑着说道:“老张,这不太好吧?” 张所长带了他一眼,看向张大飞,“没什么不好的,一来庆祝咱们两个所抓贼立功;二来也是犒劳大飞他们。” 范队笑呵呵的说道:“那我可不客气,我跟王队一起去拉。” 两人离开,张大飞本想推辞,可是又怕耽误人家派出所,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 谭所长看到他的样子,笑着说道:“大飞,别替张所心疼!他们铁路公安天天乘车到处跑,什么都能搞到。往后缺什么,就找你张叔!” 张所长也接话道:“瞧你说的,好像哪次少了你们似的。”转头看向张大飞,“大飞,往后缺啥,就来找我!一些吃的我还是能弄到的!” 张大飞闻言面露喜色,赶紧递上烟,“那我先谢谢张叔、谭叔了,往后少不得麻烦二位。”心里想到:“这下空间里的东西,总算有理由拿出来了!” 中午。大家在前门派出所吃了一顿丰盛的荤菜。 刚吃完饭,分局就来了两辆卡车。 谭所长等人赶忙迎到院子里,第一辆车上跳下来的是赵亮。 “赵科长,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谭所长,张所长!这是局长的命令!” 几人一阵寒暄,赵亮指着站在一旁的十几人,“老谭,这是局长派来支援你们的人,大飞他们我得带走了。” 谭所长点点头,“行!替我谢谢杨局,有了这些人手,我也能松口气了!” 交接完那些小偷,众人道别后爬上卡车离开。 赵亮这次没进驾驶室,而是同样与张大飞几人坐在车斗。 张大飞从挎包摸出烟,散给众人。 赵亮接过烟,点燃后严肃的对几人说:“市局接到消息,说是有破坏分子打算在阅兵那天搞破坏!” 几人顿时面色一紧,张大飞问道:“消息可靠吗?” 赵亮继续说道:“还不能确定!但是这种事谁敢大意!杨局将你的小狗的事报了上去,金副局长特意点名要你们支援的!想靠你的狗排查危险物品。“ 张大飞看了眼脚边的大黄,郑重的点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赵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可能只是虚惊一场,现在已经有大批公安和军人在参与排查。” 之后大家陷入沉默,张大飞脑海里努力搜索那段记忆,并没有翻到相关记忆,只知道57年确实举行了阅兵仪式。 可他怕自己的到来,引起蝴蝶效应。“按照系统所说,那陈老实一家本应散掉,但现在已经改变。而且还带出了那位回来。嗯?当年那位既然回来了,那为啥女贼王后来还会去偷盗?。” 他皱了皱眉,突然想到,“难道说是因为那鬼子护士的交代,或者是“骡子”的事,导致那人提前完成任务,提前回归?” 想来想去也没理清头绪,他摇摇头,索性放空自己。 忽然想起早上抓捕的时候,系统好像响了几次,当时没空查看,刚想打开界面,赵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这是在学变脸吗?脸色变来变去的?” 张大飞抬头,就看到几人都紧张盯着自己看。 “哦,刚刚在想我们该从哪儿查起。” “那想到了吗?” “没有!线索太少了。” “那就先别想了!赶紧下车,我们就从这儿开始查起!” 张大飞疑惑的看赵亮,“不用去局里吗?” “不用!我们的任务就是排查这一带,看有没有爆炸物之类的,其他的有专人负责。” 众人跳下车,这才看清是长安街,也是阅兵仪式的主干道。 张大飞蹲下,摸摸大黄的脑袋,“大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将所有危险物都找出来!” “汪!汪!” 大黄叫了两声,开始仔细的在各个角落嗅闻。杨文亮带来的两人加上他们八个,也纷纷展开仔细搜索。 一个小时后,大黄来到一处墙角,仔细嗅了嗅。 “汪!汪!汪!” 叫了几声,随即用爪子刨起地来 几人神色顿变,张大飞急忙喊道:“大黄,回来!” 大黄立刻停止动作,跑到张大飞身边蹲下。 杨文亮面色凝重的说道:“你们退后,我去查看!” 正文 第101章 57阅兵 张大飞叮嘱道:“您千万小心!” 说完几人后撤,赵亮小心翼翼的靠近,俯身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回头说道,“不对劲啊?怎么都是就旧土?根本没有一点新挖的痕迹。” 张大飞几人正要上前,赵亮连忙抬手制止。 “你们先别过来!我挖开看看!” 他取出随身的小刀,挖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一屁股蹲在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句:“草!居然是柄匕首!” 几人闻言,都是一愣。张大飞快步上前,就看到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匕首。 他将匕首直接挖了出来,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嗐!这还说不定还是个古董呢?” 赵亮白了他一眼,“你喜欢你就拿着吧!不过这狗是不是不太靠谱?” “汪!” 大黄冲他叫了一声。 张大飞说道:“也不算不靠谱!就问您这是不是武器?有没有危险性?它不找着了吗?”说着将青铜匕首塞进挎包。 赵亮愣了一下,看向大黄,“这么说来确实在理!连这东西都能嗅出来,那还有啥能躲过它的鼻子?” “所以接下来,只要咱们跟着排查就好。” 将土坑填平,几人再次开始搜索。虽然未能找到爆炸物,但这次发现却给了众人信心。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一遍又一遍的搜查,实在困了就倒地睡一会儿,醒了就继续搜查,但最终仍一无所获。倒是张大飞得到了许多奇奇怪怪武器,有断箭头、锈迹斑斑的枪头还有断剑等。 1957年10月1凌晨6点,只睡了两个小时的几人进行最后一次排查。 此刻长安街上,部队已经集结。 等排查完,仍无发现。 赵亮揉了揉疲惫的双眼说道:“应该是假消息!总算能松口气了。走吧,去换衣服!” 杨文亮拿出烟散给几人,嗓子沙哑的说道:“走!等仪式结束,赶紧回去睡觉,快撑不住了!” 几人都是连连点头,此刻每个人嘴上都是泡,面色憔悴,眼圈漆黑,白色上衣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 张大飞催促道:“快点儿,一会还有国外记者拍照,可不能让人拍到咱们这副模样。” 一行人顿时加快速度,来到一处院落,里面都是面色疲惫的公安人员。 杨局长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说道:“那边大房间准备了热水,赶紧洗洗,换身衣服!” 几人迅速冲洗一番,换上提前准备好,熨烫整齐的新制服,顿时精神一振。 吃完热腾腾的早餐,他们再次出发,来到广场前维持秩序。 时间很快来到九点多,广场上人山人海。张大飞与杨文亮一组,时刻注意着秩序,甚至撞到来看阅兵式的张满仓几人,都只匆匆聊了两句便继续忙碌。 临近,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快看,是伟人和先生他们!” 顿时现场响起欢呼与热烈的掌声。 张大飞望向城楼,距离太远看不清,只能见到原本空荡荡的城楼此时站满了人,其中包含外国首脑和代表团团长。 本次阅兵有50多个国家的外宾、驻华使节以及外国专家等逾万人,创下国庆外宾数量之最。 他立正站好,郑重的向城楼敬礼,久久不愿放下。一旁的杨文亮也是同样如此。待他放下手,看到张大飞依然保持着敬礼姿势,身体微微发颤,双眼仿佛闪着泪光。 很快,时间来到10时,话筒中传来四九城市长的声音,“华国成立8周年庆典,现在开始!” 不远处,军乐团奏响《阅兵进行曲》,任国防部长的大将军在阅兵总指挥的陪同下,乘车检阅三军部队。 见到大将军,现场立刻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张大飞脑海中不禁浮现那句诗:“谁敢横刀立马?” 很快,大将军登上检阅台发表讲话,总结社会主义建设成就,分析国际形势,强调“...要提高警惕,号召全军为解放台湾、保卫祖国建设和世界和平而奋斗。” 大将军声音洪亮,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随后分列式开始,军乐团奏响《分列式进行曲》。 “大飞,快看!是三军仪仗队!” “这是什么方队?” 因为没有专业的解说,很多人都不知道。 张大飞说道:“是院校方队!” 等军事学院、步兵学校、炮兵学校、工程兵学校、坦克学校、航空学校、海军学校七个院校方队经过。 “水兵方队来了!” “公安军方队过来了!” 望着公安军方队,张大飞再次敬礼,告别这支华夏第五大军种。这是它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 “大飞,步兵方队来了!” 六个步兵方队整齐行进,张大飞感慨:“地表最强陆军!” 紧接着,一个摩托化步兵方队和一个伞兵方队经过。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大飞,是炮兵方队!” 八个炮兵方队依次行进,他看到了首次亮相的国产火炮:85毫米、122毫米加农炮;122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85毫米和101毫米高射炮;152毫米加农榴弹炮。 这时候,地面震动,由266辆坦克组成四个坦克方队驶来。 杨文亮感叹:“全是从苏联进口的T——34和T——85中型坦克。什么时候能看到我们自己制造的就好了!” 张大飞语气坚定的说道:“快了!不久你会看到的!”心里默想:“1959年,就可以看到国产59式中型坦克了。” 杨文亮诧异的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 此时天空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快看,爷爷说这次是我们国产的伊尔——28喷气式轰炸机和歼——5歼击机!” 只见飞机在500米高度越过天安门。 他知道不久便会传出:当国产喷气式战斗机飞越天安门上空时,伟人非常高兴,对外国朋友说:“我们的飞机飞过去了。” 张大飞望向城楼,举手敬礼,心里默念:“先生:从今以后,我们的飞机够了,不用在飞第二遍。这盛世中华,如您所愿!” 至此,50分钟的阅兵圆满结束! PS:为了这章,查了很多资料,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不会觉得水! 正文 第102章 培训结束 现场分列式结束后,张大飞等人再次投入忙碌之中。 赵亮快步走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飞,你们两个注意人群秩序,今天太多国产武器纷纷亮相,群众情绪高涨。接下来的游行环节,务必防止围观者融入方阵!” 两人神情肃然,“放心吧,赵科长!” 话音未落,现场骤然响起震天的口号:“伟人万岁!” “人民万岁!” “华夏万岁!” 早已排练多日的群众方阵,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开始移动,率先入场的是荣誉军人方队。他们手持标语、花束与彩旗,高呼口号快步前进。 游行正式开始,现场所有军人和公安人员立即紧绷神经,时刻注意身后人群,防止因情绪激动,闯入方阵打乱秩序。 等方阵行至观礼区时,身后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荣誉军人方阵过去,紧随其后的是少先队员、工人、农民、干部、城市居民、工商界代表、学生、文艺工作者和运动员方阵。 期间,张大飞身后有几人试图挤入游行队伍,他们急忙阻拦。 附近几人也帮忙拦住,一位中年人高声提醒:“别挤了!入场是不是强调了,我们只能观看吗?” 一名身穿工服的青年脸色涨红,“刚刚一激动给忘了!” “激动是难免的!看到咱们自己的56式步枪、5冲锋枪和轻机枪,终于不再是万国牌了!” 张大飞诧异的看了那人一眼,“您懂的真多啊!” 中年人面露遗憾,“如果我没转业,也是其中受阅的一员!” 青年好奇的追问,“大叔!能给俺讲讲,还有哪些嘛?俺都不认识。” “这次展示的的有...” 等五十万群众游行全部结束,张大飞等人撤离现场。回到学校,众人顾不上吃饭,直接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等张大飞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他打开系统界面。 “恭喜宿主,发现“抗疲劳素片”线索,解救众多家庭,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40枚; 2.奖励普通抽奖机会一次。” “恭喜宿主,发现军火物资,挽救群众生命,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20枚;” 看到条消息,他一愣,随即想到:“难道是因为那些毒气弹?” “系统抽奖!” “叮,消耗普通抽奖次数一次,恭喜宿主获得微表情观察初级,可发现更多瓜,而不是全靠系统提供。是否立即接收?” “接收!” “嗯?能分析暧昧、憎恶、讨厌、愤怒、心虚等表情?” 点开瓜条。 “**,30岁。 过往辛秘爆料: 资深绿帽男 过去瓜条: 当初相亲的时候,妻子其实看上的是他弟弟。但父母之命难违,两人结婚......三个孩子实为弟弟骨肉,头顶一片绿,因基因相似,子女容貌类己,他从未怀疑!” “和**,男,20岁。 接盘侠。苦追许久的白月光,是非钟情于他...因遭渣男抛弃且怀有身孕,最终选择接受他,他以为是自己的真心感动对方...” 看完十几条吃瓜条,张大飞轻声自语:“居然都是这种乌七八糟的内容!真是辣眼睛。差评!” 结束结业典礼,回到宿舍。 老三酸溜溜的问道:“怎么你们四个是优秀学员?我们明明一起行动的啊?”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你们没回来?” 王大红嘴角微翘,“老四猜对了!但具体细节就别打听了。” “唉!哥几个,我真后悔那天去逛街了!” 老五安慰道:“行了老七,这就是命!” 杨文亮拿出烟散了开来,“哥几个,要不要出去聚一聚?” 王大红有些遗憾的答道:“不了,我跟庆年两小时后的火车,来不及了!” 胡庆军一旁说道:“我也得走了,早上所里打电话,让我今天归队。” 宿舍瞬间陷入沉寂,每个人脸上都是不舍,相处了一个多月,大家早已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张大飞抱起被褥,“以后总有相聚的机会,大家都有地址,可以写信联系。现在去退还被褥吧!” 杨文亮挤眉弄眼的笑着说道:“咋的?你这是担心你的牡丹花被被人顺走?” 张大飞抬起脚作势欲踢,“去你的!还不是你害得。也不知这绰号什么时候能甩掉。” “老幺,你就别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喽。” “哈哈哈哈!” 欢笑声中,离别的愁绪顿时冲淡不少。 与众人在校门口告别后,张大飞背着醒目的大花被,带着大黄向家里走去,一路上路人纷纷回头。 刚进院子,发现院里人聚在凉亭边,正讨论着昨日的阅兵。 “我跟你说,那坦克的炮管子老粗了,跟我大腿差不多...” “我们游行经过城楼时,我看到伟人朝着我们挥手呢...” “哎呀!还是您运气好,我在厂里差点被选上。肯定是我们主任为了他侄子走了后门,才没选我的,按技术我明明更胜一筹。” 于家嫂子正纳着鞋底,抬头看到张大飞,笑着说道:“哟,大飞回来了!这是学习结束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 “钱爷爷好...嫂子好!这不今天结束,刚回来!” 卢家嫂子好奇的问道:“大飞,听你妈说昨天你在现场?能跟我们昨天的阅兵吗?” “是啊大飞,快给我们说说!”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背着行李呢。” 吕赵氏开口道:“也不在这一会儿,你就说说那炮管子,是不是有我大腿粗...” “汪!” 突然传来的狗叫声,打断了她的话,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就看到王小虎举着棍子作势要打大黄,大黄龇着牙,作势要咬。 “大黄,回来!” 大黄跑到张大飞身边蹲下,但是眼睛还是盯着王小虎。 “你这怎么还带回来一只狗?这是要吃狗肉?这也太小了吧?” “卢哥,这是别人送我养的!” 吕赵氏急声道,“你怎么能养狗呢?万一咬着孩子怎么办?还有那多费粮食啊!” 见她这般模样,几人心里嘀咕:“这老虔婆真是记吃不记打,都忘了上次的教训!” “是啊,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粮食多金贵...” “这张满仓也不管管孩子,都成败...” 张大飞急忙大声说道:“各位放心,只要不主动招惹它,它绝不会乱咬人。” 吕赵氏瞪着眼睛,“你说不咬就不咬,万一...” “出了事我全权负责!” “可...” 钱爷爷这时候开口,“行了,让孩子先回家吧,一个月没回来肯定想家。既然大飞说了负责,大家就放宽心吧。这是土狗,性格温顺,不招惹没事。” 张大飞也不再多言,点点头带着大黄走向后院。几个孩子好奇的跟在后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黄。 “哎呀!怎么让他走了?我还想问问黄梅工作的事呢,是不是他找的?” 正文 第103章 回家 走进后院,就见父母正在热火朝天的洗衣服,张小飞拿着笤帚扫地。 张小玉撅着小屁股,与坐在凳子上的李家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太...太,吃肉!” “泥巴不行!” “次肉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我不吃泥巴!” “次包包。” “土豆子还行,能吃!” “噗!”正在洗着东西的黄梅笑了出来,对张满仓笑道,“这一老一小聊得真有意思!” “你管人家聊啥呢?你看多乖,这会儿不玩水了,多好!” 张满仓起身,抖了抖刚拧干的衣服,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那里的张大飞,“培训结束了?” “爸,结束了。” 黄梅听到声音,急忙起身看向张大飞,“回来了不进屋,杵在那儿干嘛?”嘴上虽然埋怨着,但是嘴角却翘得老高。 张小玉猛的转身,张开手臂,“噔噔噔的”跑向大哥,“大哥,抱。” 张大飞急忙上前两步,一把抱起小丫头,在她脸亲了一口,“有没有想大哥?” “想蝈蝈!” “你刚才不是叫的好好的吗?怎么又变成蝈蝈了?” 黄梅撩了下鬓角的头发,“她这些天说话就这样,一阵一阵的。” “赶紧将脏衣服拿出来,正好有晒热的水,一并洗了!” 听到父亲的话,张大飞点点头,抱着小丫头就要走向耳房。 “哥,狗狗,玩。” “什么狗?”黄梅问道。 张满仓指着地上,“那不是吗?” 张大飞将小丫头放到地上,轻轻拍了她屁股一下,“下次说话能不能说全乎,搞得别人以为你哥是狗!” 小丫头可不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大黄,大黄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看到大黄接近,又吓得紧紧抱住张大飞的脖子。 “这是谁家的小狗?我们院里没人养啊?” 听到黄梅的询问,张大飞一手搂着妹妹,一手摸着大黄的脑袋,“这是别人送我的...” 黄梅提高音量,瞪着张大飞,“什么?你带回来的?你这败家孩子,你不知道养狗要费粮食啊?” 站在门口的张小飞看到大黄,眼中欣喜,本想过去摸摸,但看到老娘的样子,立即缩回了脚。 “您别急啊!听我说,它不需要喂粮食...” “不吃粮食,喝西北风啊?它...” 一旁的李家老太太突然插话,“小梅,打他!”说着还把自己的拐棍递了过去。 黄梅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虽然心疼粮食,但不至于为了这事打儿子。那天晚上打完,就后悔了好些天。 “太太,不打...大哥!”张小玉在怀里急忙说道。 “妈,它真的不需要投喂,它可以自己打猎!它受过训练。” 听到这话,张小飞和张满仓的眼睛一亮,齐齐看向大黄,黄梅还是一脸不信。 “真的,它叫大黄,前几天还跟我在火车站立了功!” “前几天在火车站?难道救了孩子的狗就是它?” 望着惊讶的父亲,张大飞疑惑的问道:“这事都传到我们院里了?” 张满仓从兜里掏出烟点上,“那天我们厂的王司机去车站送货,正好瞧见,回来就在厂里传开了。” “你不是去培训了吗?怎么又到火车站去了?” “我们是去支援的。你们昨天不还见到我在那边执勤呢吗?就是因为大黄能闻到危险品,才调我们组过去的。” 黄梅一听,立即露出笑脸,蹲下身朝大黄招手,“大黄,过来!” 大黄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然后直接躺在地上,露出肚皮。 黄梅一边摸着肚皮,一边讶异道:“这么聪明?” 几个半大小子,站在二院门口,羡慕的看着黄梅撸狗。张小玉屁股往下一坠,“摸黄黄。” 将她放在地上,跑了过去,眼神透着渴望,可人却不敢上前。绕了半圈趴在黄梅身后,探着脑袋看着。 张大飞走进耳房,不一会就拿着脏了的制服走了出来。 张满仓看了一眼,“你身上穿着一套,手里拿的不止两套吧?” “昨天执勤,市局又给了一套!” 黄梅一听,立即起身走了过来,接过衣服查看。 “你这制服都四套了?本想着过年给你做套衣服,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 看到脏到不成样子的白色上衣,“你这是干啥了?脏成这样?咦?这怎么还有件军服?” “那是别人送我的,您洗了给小飞穿吧。”正是在山洞时,部队人员给的那件。 “嗯!他穿有点大,我给改改。” 正抚摸着大黄的张小飞,惊喜的望向这边,“谢谢哥!” 下午帮着父母清洗冬季衣物,打扫卫生,很快就来到晚上。 “妈!今天怎么炒了两个荤菜?还有稀饭和馒头?” 黄梅瞥一眼张大飞,“也不看看你现在啥样,一脸憔悴,还瘦了不少!” 听到是母亲心疼自己,心里暖暖的。 “没事,就是前几天彻夜忙碌,没休息好,歇两天就缓过来了。” “赶紧吃吧,吃完早点去休息。”黄梅边说边将一个小碗和勺子放到张小玉面前。 “喂!” 黄梅顿时瞪着眼睛,“你哥没回来时都是自己吃的,现在又要人喂?赶紧自己吃,不然我拿去喂大黄。” 小丫头望向张大飞,见哥哥只顾自己吃饭不理她,又瞅了瞅蹲在哥哥脚边、眼巴巴望着桌子的大黄,只好拿起勺子自己吃了起来。 张满仓咽下馒头,“真的不给点吃的?” “不用!它晚上自己会去打猎。” 经过下午的相处,黄梅也有些喜欢这听话的大黄了,“厨房还有个窝头,我去拿给它。万一要是出去被人打了,也不好。”说着就走出正房。 很快端着一个破了的碗,里面是凉水泡着的窝头,放在一边。 张大飞轻轻踢一脚大黄,“去吃吧!” 大黄看了眼张大飞,看他瞪着眼,只能乖乖过去吃了起来。而张大飞心里暗笑:“这些天都是学校给的骨头,也是时候让你体验下生活的艰辛了。” 次日一早,迷迷糊糊的张大飞就被黄梅拍醒。 “怎么了?” “快起来看看,我咱家门口有一只死兔子和一只死野鸡。” 正文 第104章 准备修房 张大飞半眯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没事,那是大黄叼来的猎物。” “啪!” 肩膀上再次落下一巴掌,伴随着母亲嫌弃的呵斥:“赶紧起来!看看院里谁家孩子像你,一大早赖床不起?” 张大飞一个激灵坐起身,转头看向母亲,只看到一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真是昨天那个心疼我的老妈吗?” 想着想着,他突然“噗嗤”笑了出来,脑海中一段记忆浮现: 前世外出求学回来的第一天。老父亲嘘寒问暖:“想吃啥,爸给你做?要不要...” 外人见了都是夸:“他们父子的感情真好!” 老妈在一旁幽幽补刀:“好不过七天!” 果然,第二天老爸就懒得搭理他。没过几天,卧室就传来老父亲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嫌弃的呵斥声:“谁家孩子像你,早上不起!起来也不收拾,房间跟猪窝一样!” 老妈这时又来一句:“这次时表现不错,居然撑了五天!” 穿着衣服的张大飞不禁失笑:“原来天下父母都一样啊!有人念叨着、骂着真好!” 他哼着“世上只有妈妈好...”,走出耳房,就看到张满仓四人正在门口,围着两只野物瞧。 小丫头最是兴奋,指着兔子,“大哥!肉肉!” “嗯,一会炖了给你吃!” 小丫头顿时笑开了花,两只小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满仓拎起兔子,“这么大的兔子,真是大黄叼来的?” “应该是,叫它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他四下张望没看到够,大声呼唤起来,“大黄!” “啪!” 肩膀传来痛感,转头就看到黄梅瞪着自己,“大黄在屋里睡觉呢,估计是累坏了,你喊它干啥?” “汪!” 屋里传来大黄的叫声。 张大飞委屈巴巴“妈!你居然为了它打我,我是不是亲儿子?” “哼!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没大黄靠谱,一个月也弄不来几两肉。你看看大黄,一晚上就这么多!” 张大飞父子三人齐齐无语,只有小丫头还在傻乐,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也悄然下降了。 张大飞看着走出来的大黄,“这是你叼回来的?” 大黄摇着尾巴,“汪!” 看向三人,“大黄说是的!” “哥,上面都有大黄的咬痕的!” “那干嘛还喊我...” “就是想叫你起床,怎么,你有意见?” 看到黄梅板着脸,他急忙开溜,“没没没,我这就去洗漱。” “他爸,你去打水;小飞,你来烧火,一会儿烫野鸡拔毛。” 洗漱完,看着躺在小丫头身边,被小手揉搓的大黄,“你下次能不能别咬死?没放血,吃起来肉质不好?” “汪!” 进屋的黄梅瞪着他:“死的咋了?有肉吃就还挑三拣四。”转头又柔声对大黄说,“大黄,死的也没关系。等做熟了,整只野鸡都归你。” “妈,您真舍得?” “有啥舍不得的,本就是它逮的。再说了,给它吃好才有力气继续逮嘛。” 大黄开心的摇着尾巴,张大飞瞥了它一眼,心里腹诽:“得,你也是打工的命...” 他转头问黄梅,“咱家的锤子和钉子放哪儿了?” “你要那玩意干啥?” “做个带翻板的笼子,这样大黄逮回来活物,就有地方放了。” 黄梅顿时眉开眼笑,“在柜子下面。我这就找你爸跟你一起做!” 一阵叮叮当当之后,上面带着翻板的笼子做好。 黄梅看着笼子,“这真的可以?” “没问题,上面有重物就会掉下去,动物顶不开的!” “那就赶紧洗洗吃饭!” 一大盆野兔炖土豆,大黄独自享受着一整只野鸡。 张大飞突然开口问道:“爸,你算了盖房子要多少钱?” “怎么,想现在盖?” “嗯,您也看到了,这一早上多少人往后院跑?盖起来在后面吃,也清净些。” 张满仓也想到一早上闻着味过来的人,点点头,“大概需要一千二左右,还好材料票据齐全,不然更高!” “还差多少?” 黄梅急忙插话,“差的远呢!” 张满仓看到他笑着望着自己,笑道“怎么?这是要查您爸的家底啊?” 黄梅打断:“赶紧吃饭!没钱!” 张满仓夹了几口菜,缓缓开口,“如果全拿出来,应该是够了。” 张大飞点点头,心里暗想:“这就对了!当初我选择考高中,父母可是一点都没拦着,要是真没有家底,应该是劝我考中专才对。而且姥爷可是做了一辈子的锻工,自己还没有舅舅,家产全部留给了妈。” 黄梅阻止道:“别!这钱花了,就真的没有一点了,万一遇到事怎么办?” “你先别急!听大飞怎么说。” “我想的是盖。妈,您先别急。”他拦住要开口的母亲,“现在咱家三个人上班,我爸的五十二块八加上您的二十块,再加上我的五十六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八块八。” “咦?这么多,我都没仔细算过。” “所以您不用担心。而且我这次又立了功,估计工资应该很快就能提一级。” 张满仓惊讶的看着他,“你已经是二十级了,再提一级,那不就是副科待遇?” “工资能提,职务提不了,我年纪太小。” 夫妻两人无语的看着他,“你还有啥不满足的,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级别。” 张大飞“嘿嘿”一笑,“那个还没影呢。所以我的提议是现在修!”他没说的是,他知道马上要大跃进了,然后是困难时期,到时候再修就更难了。 “钱是够了,可这粮食怎么办?总不能不管饭吧?” “粮食您们不用担心,我认识铁路派出所的所长,他能搞到粮食,我去找他。” 黄梅惊喜的看着他,“真的?” “嗯,他跟我说过,有需要可以找他。” 张满仓也是露出笑容,最终拍板,“那就修!我下午就去找施工师傅。” 黄梅看了父子一眼,也没再反对,“那我们三个都上班,饭谁做?” “让他们自己做,我们提供粮食。” “行,我下午跟施工师傅谈的时候,说说这事。” “我打算修四间...” “你修那么多干啥?” 看着诧异的父亲,解释道:“一间做厨房,在修个洗澡间和厕所出来,方便洗澡,剩余两间就是卧室了。我是真的不想大清早排队上公共厕所了,那味道实在是...” 黄梅担心的问道:“那会不会让别人有想法?” “没事!后边都是我家的,他们不能说什么的。” 张满仓也心动了,“你下午就去街道办,办理施工手续,那边你比我熟。完了问问施工师傅,看能不能修?如果能就修,材料够。” ps:今日第三章! 求催更、求书架,最后厚着脸,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05章 傻眼的张大飞 午后,张大飞背起挎包,准备前往街道办,大黄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前院,就碰见李家小儿子李勇,满头大汗,一脸疲惫。“勇子,你这是干啥去了?怎么弄得一身汗?” 李勇有些幽怨的看着他,“大飞哥,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 李勇低头瞅了瞅大黄,“早上你家婶子说,你家狗叼了野味回来,我妈一听就心动了。硬是让我去姥爷家踅摸一条好狗。这不刚腿着回来。” 张大飞嘴角抽了抽,“没有能看上的吗?” “别提了!这去了一看,都傻乎乎的,还被我姥爷数落了了一顿。”他叹了口气,“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我妈交代呢。” 张大飞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院子中扫视一圈,发现今天的院子安静的有些反常。 李勇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跟你想的一样,都去乡下寻摸狗去了!” 张大飞瞪大眼睛,“全都去了?” “那可不!早上一听说这事,谁还能坐的住啊!” “唉!这院子又要热闹了。”他摇摇头,对李勇说道,“回去告诉李婶,别折腾了!我这狗是人家训练警犬的人训出来的,一般狗不行,牵来只是浪费粮食。” 就冲上次李勇在秦栓柱搞自己的时候,他站自己这边,他的劝他一句。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是白跑了?” “你就庆幸没带狗回来!不然真是浪费粮食。” “嘿嘿,也是啊!” “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我出去办点事。” 刚走出大院门,就看到钱爷爷怀里抱着一只小狗。 “钱爷爷,您老也去买狗了?” 钱爷爷笑了笑,“别把我跟他们想的一样,我是看大黄聪明,也想这养一只玩玩。你没瞧见我抓的是什么品种吗?” 张大飞拿出烟递了过去,“京巴?” “嗯!是只小母狗,我可打听好了,你家大黄是公的,到时候为我家菜花配种啊!它那么聪明,后代肯定差不了。” “没问题,只要大黄乐意。” 地上的大黄“汪!汪!”叫了两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 钱爷爷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它同意不同意不要紧,我以前在乡下得到过一个土方子,专门用来给牲口配种用的。只要吃下去,往一起一关...” 地上的大黄似乎感受到了一阵‘恶意’,警惕的朝着四周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张大飞怜悯的看了眼大黄。 告别钱爷爷,很快就到了街道办门口。对着大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接近窗户,刚伸出脑袋,一把蒲扇就拍了过来。 张大飞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问道:“王大爷,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当然是我算到的,就知道有个小兔崽子不学好,老想着吓唬人。” 张大飞刚要在挎包摸烟,王大爷拉出抽屉,从中拿出一包红色烟盒,上面天安门清晰可见,抽出两根递了过来,“抽我的吧。是来领取奖励的?” 他惊讶的望着王大爷,“您已经知道了?” 王大爷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日子?我那些战友来了,能不聚聚?你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我都去喝酒了。” “合着您是准备走,看到我来了啊!” “不然呢?赶紧提着那个袋子滚蛋!” “您老等等!我还得去找王主任去办点事。” “拿着去,别耽误我时间!” 于是,张大飞提着一个小袋子,敲响了王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去一看,王主任正在收拾东西。 “王姨,您这是准备...” 王主任笑着说道:“嗐,你杨叔的战友来了,约了晚上在我家聚聚,我得回家张罗吃的。这几天都这样,刚刚王大爷还跟我说,去跟战友喝酒呢。” “既然您忙,那我就直接说了,我想修房子,来办一下手续。”说着从挎包中拿出局里给的证明和材料。 王主任疑惑的接过东西,看了眼,“原来这个给你了啊,我说那天上面怎么突然打电话,要走了房契!说说你打算怎么修?” 听完张大飞的计划,王主任沉吟片刻,“接水管这个好弄,至于洗澡间,污水可以接根管子到水沟。就是你说的厕所不好弄,外面没有管道的,你怎么弄?” “那我自己挖个化粪池可以吗?” “手续上没问题。不过你得问问施工的同志,需要处理好,不然很难闻。” “谢谢王姨,我到时候问问。” 很快就拿着手续,回到院里。 来到正屋,发现父母都不在,大黄转身朝着后面跑去。 张大飞跟着来到后面,就看到父母正在与一名中年人聊着。 张满仓见他来了,介绍道:“这位是王师傅,咱这一片修房砌墙都找他,手艺没得说。你把你的想法跟他说说。” 王师傅立即抱拳谦让,“您太抬举了!都是大家照顾,给口饭吃。”说完看向张大飞,见他穿着公安制服,顿时神色一肃,抱拳恭敬的问道:“少...同志,您有什么吩咐?” 张大飞听到这人对自己的称呼,知道这位是会来事的人,从兜里拿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递了过去,“王师傅,您抽烟。” 王师傅看到烟盒,神情更加恭敬,双手接过,“谢谢!” 等张满仓三人点上没有过滤嘴的烟,张大飞就将自己的想法仔细说了一遍。 “这洗澡间,不好搞!水箱生锈问题...若是陶瓷水箱...可以考虑木桶...房间温度...” 张大飞一听,顿时傻眼了,这根本没法实现。一旁的张满仓笑呵呵的看着傻眼的儿子。 “厕所倒是可以在那个角落挖个旱厕,外面搭个棚子,防臭能做好。后门也没问题,地下贮藏室也都能做。” 最后,房间还是四间,只是心心念念的洗澡间变成了书房,下面是贮藏室;厕所也变成了旱厕。 望着离开的王师傅,张大飞心里哀嚎:“传说中的金砖呢?金丝楠木呢?别人不是修房子的时候,都能轻松搞到吗?怎么到我这。连提都没人提?” 看着有些沮丧的张大飞,张满仓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多房间,还有那么宽敞的院子,你就知足吧!赶紧去弄粮食,不然明天工人来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 张大飞点点头,将材料给了张满仓,自己又前往铁路派出所。 来到铁路派出所,刚进院子,就碰到急匆匆往外走的张所长。 张大飞急忙上前,拿出‘中华’递了过去,“张所长,您这是要出去?” 张所长接过烟,四下张望,“你的狗呢?” “在家呢,没带出来。” 张所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旁边走,“那赶紧跟我回去接!正有事需要它帮忙呢,我正发愁这个!” 正文 第106章 孩子走失 “您先放开我,我自己走。” 张所长松开手。 “张叔,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张所长神情严肃,一边快步向前一边回答:“我领导家的孩子不见!” “会不会是孩子调皮,自己躲起来了?” “刚刚五岁的孩子,是在公园走丢的,已经六个小时了。” 两人快步走到车棚,张所长开始猛踩几下三轮摩托车。 等两人来到雨儿胡同的时,正看到张满仓正送一公安人员出门。 听到摩托声,两人转头望向这边,张大飞看清来人,心里顿时一沉。 张所长刹停摩托车,张达飞立即从跨都跳了下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大声询问,“王队,您怎么来了?” 王大有急忙说道:“所里有案子,所长让我来找你。”而后看向下车的张所长,“张所长,您怎么也过来了?” 张所长诧异的看着他:“我那边有个案子,想借用他的狗。”随即正色问道,“你们这边是什么情况?急吗?” 王大有点头,“实不相瞒,是一宗儿童失踪案!” 张大飞和张所长同时面色一变,齐声喊道:“也是孩子丢失?” 王大有愣了一下,“什么叫也...” 张大飞直接打断他的话,“是谁家的孩子?” “是王启年家的!今年刚五岁的丫头。” 张大飞面色凝重的望向张所长,“张所,这...” 不等他说完,张所长摆手,“我们一起去你们所看看,事情恐怕不简单!” 张大飞扯着嗓子,冲着院子大喊一声:“大黄!” “汪!汪!” 大黄响亮的叫声,在后院响起。 张大飞转头看向张满仓,“爸!您看好小玉,别让她乱跑。再通知院里各家,都管好自己孩子!” “行,你去忙吧!” 大黄此时已经跑到院门口,张大飞望向两人,“我们走吧!” 张大飞和王大有走向所里,张所长再次发动摩托车。 等张大飞两人走进所里后院的时候,就看到吴所正在与张所长寒暄。 几人迅速来到会议室,此刻已经有好几名所里的同事在等待,有三位张大飞都不认识,穿着公安军制服,应该是刚转业的同志。 众人落座后,吴所长开口:“一小时前,帽儿胡同王启年来报案,说他家妞妞被人拐走了。王大有带人去调查时,有邻居反映,曾见到一个陌生妇女给了一颗糖,而后带着妞妞离开。” 他环视一圈,继续说道:“根据邻居描述,那妇女王启年两口子完全不认识,也不是附近住户。目前初步判定,妞妞可能是遇上拍花子的。” 在他停顿的间隙,张所长插话进来,“老吴,我补充几句。” 吴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所长沉声开口:“我这里也有一个情况,我不久前得到消息,有个五岁的男孩子,六个多小时前在公园走失。本想着借助大飞的狗帮忙搜寻,没想到你们这边也...” 在场所有人都是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沉重。 吴大年摩挲着下巴,抬头看向张大飞,“张大飞,你脑子灵活,说说你的想法。” 张大飞略一沉思,“吴所,张所,我的建议是立刻上报分局,让他们询问各个所里,还有没接到同样报案的,看是否只是巧合?” 张所长立即点头,“我赞成。” “我也同意!” 吴所见状,立即起身,“张所长,大飞,我们去我办公室。其他人继续到附近走访下。” 张大飞并没有立即跟上,而是走到王大有身边,“王队,劳烦您要一件妞妞的用品,到时候让大黄嗅。” “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 当张大飞推门进去的时候,吴所长正在打电话汇报。 张大飞走上前,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杯子,给三人倒茶。 将茶杯放到两人面前,张所长点头致谢,这时吴所长也挂断电话。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杨局很重视,让我们稍等,他马上询问情况。” 张大飞从挎包摸出中华,拿出递给两人。 吴所长只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就接过。而张所长这才看清烟盒,“你刚才给我的也是这烟?你从哪里搞到的?” “张叔,合着你先前都没看清我给的什么烟啊?” 张所长懊恼的一拍大腿,“那会儿急得冒烟,哪还有心思关注这个? 可惜了,那么半截被我吐掉了。” “你这次怎么又换了一种?” “没办法,人家这次给的都是这种。”一说完,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装过头了!” 果然,张所长一怔,“都是这种?那就不是这一包了?” 吴所长的手速更快,右手一伸,张大飞手里的烟盒就已经到了他的手里,笑着说道:“老张,这包咱俩分了吧。” “没问题,一人一半!” 这时门被推开,梁冬的声音传来:“什么你们平分?见者有份啊?” 张大飞急忙起身喊道:“指导员!”眼角扫到吴所正在往抽屉塞烟,“您要为我做主,吴所抢我中华烟。” 梁冬一听,疾走几步,“张所长!”转头望着吴所长,“老吴,你这可就不像话了,怎么能抢孩子的东西呢?赶紧拿出来,要抢也算我们三个抢的。” 吴所长和张所长都狠狠瞪了眼张大飞。 张大飞见状立即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您们是三位怎么都这样?” 吴所长瞪大眼睛,“说什么呢?对指导员的说法有意见?” 梁冬也适时转头,他连忙摇头,“绝对没有!本就是拿来孝敬您们的。” “老吴,赶紧拿出来分,一会黄鹏飞该来了。” 三人立即分烟,将烟装进兜里才满意的笑笑。 张所长转头看向他,“对了,你去找我有事?” 张大飞吐出一口烟,“我准备修房子,家里缺粮了。这不找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吗?” 梁冬坐在一旁笑着说道:“这事找你张叔没毛病,对于铁老大而言,还不是小事一桩。” 张所长点点头,“行,晚上我让人送你家去。” 张大飞来忙感谢,但是心里暗道:“这就是57年,若是三年困难时期,就是铁老大也没办法!” 吴所猛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来,“差点给忘了,这是今天分局送来的,说是你的奖励。” 张大飞欣喜的接过,“都是什么?” “我没看,还有你的工资提了一级,从这个月开始就是19级了。” 张大飞将信封装进挎包。 张所长诧异的问道:“他不是刚入职一个多月吗?怎么已经19级了?” “他是带着功劳入职...”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吴所的话,几人立即将目光投向话筒。 正文 第107章 追踪粪车 吴所长急忙起身接起电话。 “杨局...是...明白...是!” 挂断电话后,吴所长面色凝重,沉声说道:“刚刚杨局通知,目前就东四分局下辖的派出所,已经接到四起儿童失踪报案。”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都是十岁以下儿童。他让我们先展开调查,同时他将上报市局。” 张所长立马坐不住了,“老吴,我用一下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指导员,是我!立即下令,注意车站所有带孩子的...不止是虎子,东四分局这边已经有四起失踪...” 张大飞急忙补充:“张叔,尤其是熟睡或者昏迷不醒的孩子!” 挂断电话,张所长对几人说道:“我需要马上赶回所里,估计很快就会有命令下来。”说完转头看向张大飞,“粮食我让司机晚上送你家,到时候让家人接一下。” “谢谢张叔!” 张所长摆摆手,急匆匆向外走去。 几人刚走出办公室,就见王大有拿着一件小衣服过来,“大飞,这是妞妞昨天穿的衣服,还没洗过!” 张大飞急忙上前接过。“谢谢王队!” 吴大年沉声命令:“王大有,立即派人通知休假人员归队!” 王大有身体一振,高声应道:“是!” 三人在院门口送走张所长,吴所长看向张大飞,“你打算怎么做?”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跑步声和急促的喘息,三人转头,就看到黄鹏飞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呼...呼,所长!” 吴所长点点头,“来得正好!”说完再次望向张大飞。 张大飞杨了杨手中的小衣服,“跟着大黄,以气味寻人!” “行!老梁,你坐镇所里,我带人去!” “没问题,带上电台。” 吴所点点头,“黄鹏飞,你去取电台,到帽儿胡同与我们会合。” “是!” 张大飞对着蹲在不远处的大黄招招手,大黄立即跑了过来。 很快,几人来到帽儿胡同王大年家附近,此时正有几名公安人员在走访调查。 吴大年大声询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名身穿公安军制服同志的报告:“所长!居民都说不认识那名妇女。” 吴大年点头命令:“让所有人到这里集合!” “是!” 五分钟后,所有人员集合在一起,黄鹏飞也带着着电台赶到。 张大飞蹲下身子,将衣服递到大黄前面,“大黄,找到她!” 大黄上前闻了闻,然后顺着胡同向外跑去。 “快!跟上。” 众人紧随大黄不断穿过巷子,二十分钟后,有人拿着电文上前,递给吴所长。 吴所长接过仔细阅读,面色愈发沉重:“市局统计,目前有十二名儿童失踪,其中四名来自重要岗位家庭。市局已经成立专案组,现在已经在严查火车站和各个城门。” 一个小时后,大黄停在了一处大路口,蹲了下来。 吴所长等人见状,望向张大飞。 张大飞蹲下身子,再次将衣服递到大黄前面,大黄嗅了嗅,再次向前奔去。 直到跑出一个偏僻的巷子口,大黄冲着十字路口叫了起来。 “汪!汪!汪!” 张大飞大喘几口粗气,望着大路,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它。再次将衣服递了过去,大黄嗅了几下,绕着路口转圈。 张大飞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气味到这里消失了?” “汪!” 他看向吴所,“应该是妞妞的味道,被什么掩盖了了,大黄现在闻不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吴所皱紧眉头,“这下怎么办?” 张大飞望着快要落山的夕阳,紧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黄鹏飞拿出香烟,递了过来,张大飞接过,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说,这什么东西能掩盖人的体味?” 吴所长猛的一怔,随即大声下令,“快速询问附近居民,今天这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特殊的气味?” 一众公安人员快速散开,询问附近居民。 很快王大有带着一老大爷走了过来,“所长,这位大爷说今天中午的时候,这里传出过一阵恶臭。” 吴所急忙询问老人,“同志,能记得是什么时候嘛?还有那是什么味道?” 老人沉思一会说道:“大概十二点多吧,我们刚吃完,就一阵恶臭味传来。那股味道奇臭,熏得我都差点把午饭给吐了。” 这时另一名公安带着一中年人走了过来,“所长,这位同志说是看到了一辆粪车停在路边。” 中年人连忙说道:“那会我家正准备吃午饭,突然一阵恶臭传来,我就跑出来查看,就看到两人拉着一个粪车,就在那儿修理。我上前询问,一小青年说是车轴出了点状况,他们正在修理。味道太冲,我没多问就回去了。” 老人反驳道:“虽然像大粪味,但是我感觉比一般的大粪臭。” “是比平时拉粪车臭,但我瞧得真真的,是粪车。” 张大飞问道:“您有问过他们是哪儿人嘛?” “这个还真没有,当时实在是太臭了,哪敢靠近细看啊!” 张大飞低下头,看着大黄,“能循着臭味查找吗?” “汪!” 大黄叫了一声,立即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吴所长面色一喜,对着二人说道:“谢谢二位同志了。”随即命令:“快!跟上!” 一个小时后,大黄停下,蹲在地上。 这会不用大黄叫,众人都知道找到拉粪车了,老远众人都闻到了臭味。 夜幕渐渐降临,依稀可见那是一处破烂不堪的院子。 吴所拔出手枪,沉声命令:“全体注意,悄悄包围院子。十分钟后行动,若遇反抗,可以击毙!行动!” 见众人散开部署,吴所有对一旁的张大飞说道:“你跟着我,我们准备支援!” “是!” 时间很快过去,吴所一挥手,瞬间埋伏在院墙外的人,在同伴的协助下迅速跃入院内。 不久,王大有跑了出来。来到两人身边。 “报告所长!里面没人。” 张大飞和吴所带着大黄进入院子。 大黄冲着粪车开始狂吠不止:“汪!汪!汪!” 众人齐齐举枪,对准粪车。 ps:今日第三章!本来写的是另一个案子,写着写着,发现逻辑无法自洽,又换了一个。 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108章 寻找线索 众人警惕的围拢在粪车周围,屏息注视着眼前的改装车辆。 小傅与两名公安人员缓步上前,对车辆进行初步检查。 简陋的外表很快并未发现异常,小傅朝着另外两人点头示意。两人稳住车身,他一手持枪,一手打着手电筒跳上车轮,伸手抓向木盖把手。 木盖打开的刹那,他脸色骤然惨白,猛的向后仰倒,旁边的同事急忙扶住他,迅速将其往后拖去。 这突然状况令所有人面色大变,很多人手指按在扳机之上。吴所长和张大飞快步走向小傅。 吴所长面色凝重,“快给他喂水,让他清醒过来!” 王大有含了口水,喷向小傅的脸。他悠悠转醒。 “小傅,你看到了什么?” 小傅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的说道:“里面...是血和肠子!” 吴所长顿时面色更加阴沉,呵斥道:“这就把你吓晕了?” 张大飞立即帮忙解释:“所长,小傅应该不是吓的,而是被沼气喷的闭气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所长,里面是腐烂的脏器和血液,还有粪便!” 听到黄鹏飞的喊叫,几人转头望去,就看到他捂着鼻子,正在查看里面。 “立即请求支援,需要法医到场!” 新中国成立后,政府高度重视法医队伍建设。上世纪50年代,公安部和卫生部委托多家医学院校开办法医培训课程:1955年,华夏医科大学承办了首届全国法医师资进修班;1957年,武汉医学院也成立了法医学教研组。这些举措为现场勘查工作提供了专业人才保障。 张大飞急忙补充,“让他们带防毒面具过来,否则根本无法作业。” 吴所点点头,“快上报!” 张大飞这时候也顾不得臭了,捂着鼻子上前,跳上车沿向里面看去:黑红色的血块,泡的腐烂的肠子和器官残片碎片与粪便混杂在一起,阵阵恶臭即使捂着也挡不住的往鼻孔钻。 刚准备跳下车,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接过黄鹏飞手中的手电,仔细照射观察肠道特征。 打了个手势,跳下车,拉着吴所走向远处。 猛的呼吸几口气,“那不是人的,应该是牲口的!” 吴所长和喘着粗气的黄鹏飞疑惑的看向他。 “人的肠子哪有那么粗的?” “王大有,立即让人捞起大肠看看!” 很快有人用棍子捞起一截,几道手电筒照射,众人仔细打量。 “这确实粗了点!” “是的,所长,我感觉这像是牛的。” ”所长,让人看看里面有没有牛胃。” 吴所长立刻下令,“快看看,里面有没有?” 片刻间,一人喊道:“所长,里面确实有牛百叶!” 所有人顿时面色一松。 吴所长环视一圈,看着破烂不堪的房屋,望向黄鹏飞,“彻底搜查过了吗?” “只是初步查看,没有仔细搜!” “立即进行仔细勘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 “立即发报,查一下哪家肉铺或者屠宰场卖出过完整的牛下水,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张大飞带着大黄,进入房间帮忙搜索。 黄鹏飞突然开口问道:“大飞,你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用狗追踪?怎么还提前用腐肉遮味?” “他们应该是误打正着,如果是你,你会查看那么臭的车吗?” “当然是躲得远远的!” “这就是了,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这就为他们运人提供了便利。” 这时,外面传来喊声:“黄队!这边有东西!” 张大飞两人立即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到院落充满杂草的角落,侯震指着地面,“黄队,这里有牲口粪便。” 吴所长这时候也赶了过来,看到有些参差不齐的杂草,“这是牲口吃的!” 黄鹏飞推断道:“看来他们换车了,这牲口应该是用来拉车的。” “汪!汪!” 大黄突然在墙根底下叫了起来。 几人上前,就看到三节卷烟尾巴,旁边还有一些烟灰。 王大有疑惑的问道:“这是卷了烟叶子抽?” 张大飞将手电打在墙上,“你们看,这里应该是磕了烟锅!”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张大飞将手电递给黄鹏飞,小心翼翼的捡起烟屁股,双手慢慢剥开纸张。 “不是报纸,都拆开纸张,看看上面能不能有线索!” 吴所长和王大有急忙捡起另外两节,小心翼翼的剥开。 王大有有些低迷的说道:“我这个上面都是日期!和一个分字。” 吴所长皱眉仔细瞧着,指着小纸片,“这张这边写着这是9...工,”他翻过纸张,“8...日...南地..." 张大飞念道:“我这张上面是草...地...割...” 黄鹏飞疑惑的问道:“所以这都是什么意思呢?” 众人都是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张大飞嘴里喃喃自语:“粪车...烟锅...牲口...工...分...” 吴所长猛的提到音量,“工分!”他一拍手,“所以这是合作社的记账,记录了什么的工分本!” “对!所以是农村合作社的人!” 吴所长望着前方,“那边是永定门吧?所以他们出城了。” “可他们绑孩子干嘛?” 吴所长摆摆手,“不管他们想干嘛,现在往那边搜索,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立即命令道:“留下四人守着这里,等待支援,其余人集合前往永定门。” “是!” 众人快速集合,刚走出院子,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咆哮声。 一行人停下脚步,很快几辆三轮摩托车打头的车队出现,在众人前面停了下来。 等人员下车,借着灯光才看清是分局的人。 吴所长快速上前,杨局的声音传来:“老吴,现在什么情况?” 张大飞等人立即齐齐敬礼:“杨局长!” 杨局长回礼,边走边问,“有什么发现吗?” 吴所长立即将经过仔细汇报一遍,众人也都再次进入院子。 杨局长听完汇报,沉声道:“法医留下确认是否是牛的内脏,其余人员继续追击!”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正文 第110章 再见何同志 几人交谈间,一群孩子从地道中陆续爬了出来,院子里顿时响起孩童的哭啼声。 有几个孩子瘦骨嶙峋,让人不忍多看。 杨局长立即命令身旁一人:“快去弄些吃的给孩子,出山要走很久。” “是!” 等孩子刚被带离,几名公安带着衣服赶到,赵亮再次进入地道。 不久,吴所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两名公安架着一人。 “局长,此人就是何家村的村长。据他交代,他们的头目叫何二狗,该犯曾于1951年加入志愿军入朝作战,1952年因病回国,1954年转业;因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将转业时的410元补助费不到一年挥霍一空,此后便进入空闲胡混状态。去年突然声称自己为“南极大仙下凡,能治百病”,还计划在元旦建立所谓“善朝”,而且自封为“善宗皇帝”。” (此事真实发生在1957年,川省绵阳市梓潼县,这里借用一下。) 吴所长继续汇报:“而且还册封了文武百官,这位村长就是'宰相'。他们还仿照戏文准备了“蟒袍”,还有大刀,长枪等器械,我已经让人去搜查了。” “还有吗?” “还册封了几位“后宫娘娘”。全村几乎人人都被授予了‘官职’。” 杨局长脸色铁青,问道:“那为何抓那些孩子?” “说是四九城的孩子‘沾有龙气’,可以帮助他快速‘修炼’,能够驱邪治病。至于那些妇女,全部是不愿意服从他们成为妾室或者妃子的,被关押起来遭受折磨。” “那名何二狗人呢?” “据他供述,为了筹集称帝资金,何二狗与他人达成交易,将两名指定孩童卖给他人,可以获得大量金钱。何二狗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去四九城交易了。” 杨局长急忙询问:“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在哪交易?” “他并不清楚,只有何二狗知道!而且就是那些人指导何二狗发展信众,要求拜“无极圣母”的。” “看来我们需要立即赶回去了。”杨局长声命令,“立即将情况上报市局。” “是!” 张大飞插话问那名村长:“何二狗家是哪座院子?” 那村长面色惨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旁边第三家!” 张大飞快速离开,不久带着两件衣服回来。 “这就是何二狗穿过的衣服吗?” “是...是的!” 一人快速跑过来,手里拿着电文,“局长,市局来电!” 杨局长急忙接过,仔细阅读后命令:“吴大年,立刻带着张大飞几人出山,金副局长会在路口接应你们。” “是!” 张大飞他们十来人立即奔向山外。 奔走间,张大飞问道:“所长,还有其他村子参与吗?” “还有两个村子的村民被蛊惑,唉,这些人啊,好好的日子过着不好吗?” 快要出山的时候,众人碰到大批公安进山。 “看来此事惊动上层了。” 吴所长看了眼张大飞,“这是肯定的,案件重大,而且距离四九城太近,而且是这个时间。” 等众人来到大路口的时候,大量汽车停靠。 “这边!” 众人望去,就看到市局金副局长正在车旁招手。 几人刚要行礼,金副局长立即摆手,“赶紧上车,时间紧急。” 吴所长和张大飞以及大黄,坐上金副局长的车,路上吴所长再次详细汇报了案情。 金副局长听完汇报,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有别的势力加入,不然为何指定要那两个孩子?” 吴所长动动嘴唇,但是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金副局长看穿了他,“那四个家庭,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等一行人来到四九城,与大队人马汇合。张大飞几人立即下车,将衣服递给大黄,“找到他!” 大黄嗅了嗅,而后迅速向着城内奔去。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一处废弃仓库外面 很快公安人员突击进入。 一人出来报告:“报告局长,三人被抓获,两名孩子被解救。” 金副局长急忙问道:“都是什么人?” “是何二狗和他的同村。” “交易的人不在吗?” “一名村民交代,已经过了交易时间,对方并未现身。” 金副局长点点头,“立即上报!同时扩大搜索范围。”而后向前走去。 这时两辆车疾驰而来,车上下来几人。 “张大飞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张大飞立即抬手敬礼,“何同志好!” 来人正是当初粮食案见过的何同志,当时还代人赠送他一支钢笔。 金副局长立即上前,寒暄两句,随即详细介绍了案情。 “看来是闻到味了,”何同志听完,轻声说道,“金副局长,人我们带走,孩子你们送回去。” “没问题!” 临走时,何同志看了眼大黄,“好聪明的小狗,以后有了小狗崽,给我留一只。” 张大飞连忙应道:“一定!” 望着离开的车辆,金副局长看向几人,“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后面的事有专人负责。若是有人问起,就是拍花子拐卖儿童。” “是!” 几人坐车来到雨儿派出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 听到动静的梁冬带着四人走了出来。 “老吴,事情怎么样了?” “后续由上面接手了。”说完吴所长看着几人,“给你们放半天假,先回去好好休息,他们几个估计要忙一阵,下午你们来所里。” 张大飞几人顿时大喜,“谢谢所长!” 回到8号院,院门已经打开。 走进院子,就听到三户家里响起嘈杂的狗叫声。 “好家伙,真给弄回来了!” 看到大黄就要出声,他急忙喝道:“你就别凑热闹!” 钱大爷推开门走了出来,打着哈欠,“你这是刚回来?” “钱爷爷早,才回来。” 钱爷爷上前两步,低声问道:“你爸昨天嘱咐看好孩子,是出什么事了?” 张大飞大声说道:“有几个拍花子的,昨天拐走一个孩子,已经连夜给抓了,孩子爷被救出来了。” 王小虎家的门也被推开,王大壮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大飞,真没事了?” “没事了!”张大飞望着他,“你这是一宿没敢睡?” 王大壮摇摇头,低声说:“这几只狗昨晚叫了一宿。” 钱爷爷赶紧撇清:“我家菜花可没叫啊!” 张大飞好奇的问:“到底有几家逮了狗了?” ps:今日第三章! 各位读者大大,赏点免费的为爱发电,乞丐在这谢谢大家了!!!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正文 第111章 院里人的羡慕 听到张大飞的询问,王大壮压低声音,“前面于家和卢家各养了一只,秦家也有一只,您们后院吕家养了两只。” “两只?吕赵氏舍得粮食?” “咳咳,”钱大爷轻咳两声,“人家说了,一只狗一天逮一只野物,两只狗就能完全实现吃肉自由。” 张大飞瞥了眼摇着尾巴的大黄,“都是你惹的祸!” 大黄一扭屁股,头也不回的直接奔向后院。 钱大爷白了他一眼,“别嘚瑟,弄不好过两天就有人来找你麻烦!” “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让他们抓的狗。” 王大壮开口,“别的先不说,等菜花下了大黄的崽,可得给我留一只啊!” 钱大爷急忙摆手,“我家菜花还小呢。张小子,你快回去歇着吧!” 张大飞有些诧异的望向钱大爷,这老爷子一向可不是小气的人。 钱大爷看到他的表情,叹了口气,“我昨天就随口提了一嘴,结果李家、徐家、隔壁院的王家以及赵家全都跑来预定狗崽子,现在一窝都不够分的。” “嚯!照这么说,我是不是得保护我家大黄?省的被捉去强行配种?” 王大壮认真的点点头,“别说,还真有可能!昨天胡同最大的话题,就是你家大黄捕猎的事儿。” 正说着,后院传来李家婶子的声音,“小梅啊,昨晚上大黄打着猎物没?” “李姐,昨晚上大黄跟着大飞去工作了,哪有空啊!” 吕赵氏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我家的两只,昨晚上可逮了两只大耗子,这不。都在门口扔着呢!” 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各自散开了。 张大飞走进正屋,就看到黄梅将装着窝头的破碗,放到大黄面前,蹲下摸摸它的头,“赶紧吃吧!” 张满仓坐在炕沿抽着烟,看着黄梅的举动,无声的笑了笑。 “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黄梅立即转头看向张大飞。 “人已经抓住了,孩子也平安救回来了。” 黄梅急忙问道:“是大黄带的路不?” 张大飞一边拿下挎包,一边点头。 “这个窝头给的不亏,这功劳不就算在大飞身上了!” 张满仓向外望了一眼,才对张大飞低声说:“昨晚人家把东西送来了,我给钱,那小同志不肯收,你记得去结一下啊!” 张大飞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应该是粮食,“送了多少?” “估摸着有一百六十斤。” 黄梅高兴的补充道:“里面六十斤还是精白面!” “行,回头我找张所长去结账。” 等张大飞洗漱完,碴子粥已经上桌。 张大飞率先吃完,刚想拿起挎包去补觉,立即想起什么,从挎包中摸出信封。 “这是谁给你寄信了?” 听到黄梅的问话,张大飞摇头,“这是昨天吴所给我的,说是分局发的奖励。” “都有啥?” “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另外我的工资提了一级,从这个月开始是19级了。” 黄梅满脸惊喜,张满仓满脸欣慰,“比你老子强!” “大哥...嗯..”小丫头扬起脑袋,“强!” 黄梅在她的小脑瓜上点了一下,“你个小马屁精!” 张大飞从信封中倒出里面的东西,仔细查看。 “这次分局真大方,给了六十块钱,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和三斤肉票。” 黄梅立即起身,来到跟前,“票给我,钱你自个儿留着!” 张大飞刚躺下,张小飞就走了进来,拿起书包就要往外走。 “小飞,你等下!” 张小飞疑惑的看着他,张大飞从兜里拿出五块钱和几张粮票递了过去,“这些拿着,中午要是窝头吃不饱,就去外面吃点。” “哥,我带了窝头。” “叫你拿着就拿着!” 张小飞见他瞪着自己,才接了过去。 “谢谢哥!” 张大飞摆摆手,望着离开的弟弟,无奈的摇摇头,整个一闷葫芦,好多时候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张大飞是被吵醒的。睁开眼。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就听到墙后东西砸落的声音。 起身看了眼窗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自语道:“看来得搞块手表了,带着系统居然没表,真是丢人啊!” 虽然这样说着,但经过这次学习之后,更加明白:这个年代,老百姓对某些事物的警惕性,真不是后世能够想象的。计算吃肉次数,举报敌特,真的不是玩笑。 洗漱完毕,到后面就看到几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就没在打扰。背上挎包,向着派出所走去。 来到前院,家庭妇女都聚集在凉亭扯闲话,几只小狗被孩子们追的满院跑。 “大飞,这是要出去?” “是啊嫂子,所长只给了半天假。” 于家二儿媳笑着说道:“听说后罩房分给你了?是不是准备结婚啦?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我堂妹?” 吕赵氏也搭话,“大飞,我有个侄女,长得可水灵了...” 张大飞连忙打断,“多谢各位长辈的关心,《婚姻法》规定了:男不得早于二十周岁,女不得早于十八周岁。我是公职人员,更不能违反规定。” 吕赵氏不以为意,拿着鞋底摆了一下,“嗐,这有啥,不扯结婚证就是了,乡下都这么干。” 于家二儿媳对于刚刚她强行当很是不满,没好气的说道:“婶子,大飞是公职人员,结婚需要申请的,不像乡下。弄不好会被定个流氓罪。” 吕赵氏顿时面色涨红,她不再理会,而是再次看向张大飞,“我也没让现在结婚,你们可以先处着不是。” 张大飞连忙摆手:“谢谢嫂子了,我还小,等过两年吧!上班要迟到了,各位回见。”说完急匆匆的带着大黄向外走去,心里暗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真不假,这有文化的就是不好对付!” 身后传来众人的议论声。 卢家媳妇:“啧啧,这张家现在真是发达了,三人上班不说,现在整个后罩房都是他家的。你们说能盖几间?” 于家大媳妇:“可不是嘛!我看最少四间。” 吕赵氏:“不对呀?他家哪来的钱和票,这可得不少啊......不会是......” 于家二儿媳:“我说婶子,您就消停点吧!人家张满仓昨天说了,这是大飞立功上面奖的,票都是上面批的!” “唉!要是我家那不中用的,能让厂里分一间房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挤在一块,晚上......” 正文 第112章 铁道派出所的支援 张大飞晃晃悠悠的来到雨儿派出所。 刚刚走进院门,就听到门房里传来奶声奶气的说话声 “爷爷...喝!” 刘大爷的声音中满是宠溺,“你自己喝,爷爷喝茶。不过你可不能多喝,不然晚上尿炕。” “好!” “嗯,小玉真乖!比你那不靠谱的大哥强多了。” “蝈蝈...好!” 刘大爷没好气的说:“你个小没良心的,给你糖水喝,说你哥一句你就不乐意!” 张大飞走到房门口,笑道:“刘大爷,您怎能在背后编排人呢?” 刘大爷躺在躺椅上,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当面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丫头背着一个军绿色水壶,“腾”的一下子从小凳子上跳了下来,跑向门口。 张大飞见状,立即想要抱起,没想到小玉一扭身躲开了,直奔进门的大黄,嘴里喊道:“大黄,玩!” 刘大爷见状哈哈大笑“你这当哥的还没这大黄有吸引力呢!” 瞥了眼正摸着大黄的妹妹,张大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从挎包摸出一包中华,递给刘大爷。 “这是给您的辛苦费!” 刘大爷接了过去,立即开始拆包装。 “您老就不客气一下?” 刘大爷笑眯眯的看着他,“既然是辛苦费,还谦客气啥?我还能不了解你?一客气准没了。” “您这样就没意思了。” “去去去,我有小玉就够了。” 这时院外传来发动机的声音,两人都转头望向门口。一辆卡车开进院门,静止驶入院内。 张大飞急忙上前。 车子停稳,副驾驶车门打开,铁路派出所的张所长跳下车。 “张所长,您怎么来了?” 张所长说道:“奉命给你们送物资。” 张大飞没有多问,掏出烟递了过去,“您抽烟!” 两人刚点燃烟,就听见梁冬的声音传来,“张所长,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请里面坐。” 两人抬头,就看到众多公安人员从后院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指导员梁冬。 张所长摆摆手,“不忙!我是来给你们送物资的,先让人卸了!” “什么物资?” 两人握了握手,张所长解释道:“我们领导说要支援地方公安同志,命令我送了一头猪过来。”他压低声音,“感谢昨天救了他家孩子!” 梁冬秒懂,笑着再次握住张所长的手,“代我们所谢谢首长!我们一定努力工作,今后我们多多合作!” 这时候吴所长也走了出来,几人又是一阵寒暄。 吴所长向众人吩咐道:“立即把猪肉卸下来!”转头看向厨房方向,“何师傅,中午做两个拿手好菜。” 张大飞望了过去,就看到黄梅和吴翠翠站在门口张望,吴翠翠看到张大飞望了过来,点头笑了笑,立即将目光移开。 前方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系着围裙,笑着高声应道:“所长,您就瞧好吧!” 几名公安同志从车上抬下一只大肥猪,另一人还从上面递下来个小袋子。 张所长指着袋子说道:“那是给大黄的骨头。” 张大飞连忙道谢,“谢谢张所长!” “交给你母亲,让她给大黄煮了。”吴所长吩咐完,对张所长说道:“走,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张大飞上前,从小傅手里接过小袋子,提着走向厨房。 “婶子好!” 吴翠翠连忙摆手,红着脸低着下头,“张公安千万别这么叫!还没谢谢您救了我家老陈呢!” 张大飞看着他的样子,活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心里暗想:“这女贼王演技真不错,若是不了解的,还真被骗了,有意思!” “没什么不敢的,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晚辈。”黄梅在一旁说道,完了看向张大飞,“你拿的什么?” 将袋子递过去,“妈,这是张所长奖励给大黄的骨头,待会您给煮一下。” “行,给我吧!去忙你的吧。” 刚走进后院,就看到梁冬正站在所长办公室门口向他招手。 紧走几步,来到梁冬身边,“指导员,您找我?” “进来吧,张所长找你。” 跟着梁冬走进办公室,吴所长指着一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张大飞没有急着坐,而是拿出一盒“中华”烟散给三人,点上后这才坐下。 刚坐稳,吴所长就将桌上的一个信纸推了过来,“看看这个。” 张大飞拿起展开,赫然是一份证明。 刚想推辞,吴所长开口,“安心收下!” 一旁的张所长吐出白色烟雾,开口说道:“奖励别的都不太合适,我将你的事给领导汇报了,领导就让你们所长开了这个证明。所以那些粮食算是奖励,你不用给钱了。” 张大飞立即起声,郑重的说道:“那就谢谢张叔!也请您代我向我首长表达感谢。” 接下来几人开始闲聊,不久房门被敲响。 张大飞起身打开门,黄鹏飞端着两个大盆,身后小傅端着馒头和红烧肉,张大飞急忙帮忙接过。 望着一盆火锅肉,一盆猪肉炖粉条,还有那让人垂涎欲滴的火烧肉,张所长笑着说道:“老吴,你这是从哪淘到的宝?这菜光闻着味就香。” 吴所长略带得意,“这是我用两瓶好酒,从公安军那边换来的炊事员,当兵前就是干这个的。”将筷子递了过去,“你尝尝,味道绝对好!” 说完,他弯腰打开柜子,从下面拿出一瓶“汾酒”,一边拧着瓶盖一边说道:“这是我老战友送的,咱们今儿个把它喝了。” 张大飞立即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中,拿出四个搪瓷杯子,到外边清洗后放到桌上。 张大飞尝了一口菜,顿时眼睛一亮,几人的筷子几乎抡出残影,根本停不下来。 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张所长心满意足的离开。 吴所长喊来黄鹏飞和王大有,几人再次坐下。 武所长轻轻抿了一口茶,环视众人,缓缓说道:“现在我们又有新同志加入进来,你们治安队现在有十二人了。我打算把治安队分为三个组,你们有什么意见?” 张大飞刚要起身,吴所长皱眉,“你要去哪儿?” “这是领导们的事,我一个小兵在这不合适吧?” 黄鹏飞和王大有给了他一个白眼,梁冬笑着一巴掌拍在她身上,“赶紧坐下,谁家小兵大中午的跟领导喝酒吃饭?” 张大飞一愣,吴所长没好气的骂道:“赶紧坐下,别杵着了。这事跟你有关。” 正文 第113章 张组长 张大飞闻言,立即坐好。 黄鹏飞看着吴所长,表态道:“所长,您安排就是!” 王大有也是点头,“是呀,吴所!” 吴所长沉吟片刻,开口道:“按照我的想法是:黄鹏飞继续担任大队长,总管治安大队,带领三人组成第一组;王大有任副队长,带领三人为第二组;至于第三组,大飞任组长,同样带领三人。” 黄鹏飞立即回应:“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 几人将目光投向张大飞,他立即起身大声应道:“坚决服从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吴所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样以后值班,就按组轮流执行。”他顿了顿,“往后一旦有刑事案件,由第三组优先处置,因此第三组人员要有战斗力。具体人选你们三人商量决定。你们有啥想法可以提出来?” 黄鹏飞和王大有均摇摇头无异议,吴所长将目光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提出:“所长,能否给我们所争取一名女同志?有些抓捕、跟踪任务,没有女同志实在不方便。” 吴所长还未回应,指导员梁冬抢先开口:“这事我帮你们去争取,名额下来就分给你们组。” 梁冬看到吴所长诧异的目光,“你忘了今年的毕业生招考了?我们还有个干部名额呢。” 吴所长一拍桌子,有些懊恼的说道:“我被这批转业人员给冲昏头了,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梁冬这时候转头看向三人,严肃道:“可以向你们透露,我们所明年就要和桃条胡同派出所合并,所以往后的刑事案件能不上交就不交,我们尽量自己侦办,明白吗?”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 吴所长掐灭烟头,宣布:“为了案件侦查时的保密,会议室旁边那间房子已经收拾出来,第三组就在那里办公。”他看向张大飞,“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景明杰协调。你必须把第三组给我带起来,明白吗?” “您放心,绝对不让您失望。” 梁冬望着黄鹏飞两人,“你们两个组,往后若是大飞这边有需要,尽可能的支持。你们是他的领导,他的成绩就是你们的成绩。” “指导员放心,我们清楚。” 接下来几人将人员分派敲定:第三组组长张大飞,组员小傅、丁大宝,还有一名转业的老侦察员柴立业。 四人很快在新办公室集合。 丁大宝笑着说道:“张组长,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张大飞连忙摆摆手,从挎包拿出烟,递给三人。 “丁叔,傅哥,柴哥,咱们往后一个锅里抡勺,有事商量着来,别客气。” 小傅双手接过烟,笑道:“你本来就是我们组长。” 柴立业接过烟,声音洪亮的表态:“往后,组长指哪我打哪!” 张大飞几人点上烟,看了眼仅有四张桌子的办公室,“我们一会儿再搬张桌子,过几天可能还有一名女同志要来。” 小傅一听顿时双眼放光,迫不及待问道:“组长,是谁啊?” “还不知道,但是指导员已经答应向上面申请了。” 小傅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找景叔要桌子。” 丁大宝望着小傅离开的背影,看了眼张大飞,心里暗道:“这傻孩子,有组长在,哪轮得到您哟!” 张大飞转头看向丁大宝,“丁叔,听说您会木工,对吗?” “是啊!你需要打造什么东西?” “我们需要一块大黑板。到时候有案子我们可以将线索写在上面,方便我们分析。” 丁大宝拍着胸脯,“小事一桩,库房就有工具和材料,我这就去做。” 柴立业看到两人都有活,急忙问道:“组长,我呢?” “暂时没有案子,也没活,咱俩先歇着!” “那我去帮丁叔!”他说完就急匆匆向外走去。 不久,就在张大飞觉得无聊,准备去看看妹妹的时候,三人搬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面大黑板走了进来。 “组长,这黑板行不?刚刷的墨汁,还没干透。” “挺好,辛苦丁叔了。” “这不算啥!” 这时,黄鹏飞走了进来。张大飞急忙起身,“黄队,有事?” 黄鹏飞摆摆手,“我是来通知,你们今晚不用值班,明天晚上你们组值班!” 随后几人就坐在一起闲聊。 就在几人准备下班的时候,胡强强突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报告:“黄队,前面有人报案,说发现死人。” 几人都是面色一紧,纷纷起身。 黄鹏飞率先开口,“报案人在哪?” “就在前院户籍室。” “走,我们去看看。” 黄鹏飞说完率先向外面走去。 张大飞对小傅吩咐道:“傅哥,你去找黄叔,让他先别下班!” “明白!” 来到前院,进入户籍室,就看到户籍警张玉丽正在安抚一位老人。 见几人进来,张玉丽立即汇报道:“黄队,这位大爷就是报案人。” “同志,请问具体情况是?” 老人神色惶恐,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我今天去钓鱼...在护城河....拉出...死人。” 张大飞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递给老人,“同志,您先喝口水,慢慢说。请问是在您是在哪段河道看到的?” 老人接过热水,“谢谢!”轻轻喝了一口,“我是在东护城河那儿。” 这时候吴所长和梁冬并肩走了进来。 “什么情况?” “所长,这位同志在东护城河发现一具尸体。” 吴所立即下令:“三组马上准备,骑车与我前往案发地点!一组赶往那边支援!” “是!” 张大飞轻声说道:“同志,还需劳烦您带一下路!” “行。” 等张大飞几人走出去的时候,小傅和柴立业已经将两辆摩托车骑在门口等候。 将老人安顿好,张大飞喊了一声,“大黄!” 大黄立即从厨房跑了出来。他一把抱起大黄,坐进挎斗。 这时吴所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跨上摩托车,挥手发出指令:“出发!” 两辆摩托车疾驰而出,吴所长高声对张大飞说:“我刚刚申请了法医支援。我已向杨局长立了军令状,案子咱们自己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正文 第114章 羞愧的老人 听到吴所长的话,张大飞顿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表情严肃的朝他点点头! 在老人的指引下,一行人终于来到东护城河一段拐弯地段。 车刚停稳,张大飞迅速跳下车斗,一股刺鼻的臭味立刻扑面而来。他望向护城河,只见河水浑浊,漂浮着大量垃圾,散发出阵阵恶臭。 他努力翻寻记忆,终于想起这一时期关于护城河的资料。今年,四九城实施了“前三门污水截流工程”,旨在改善护城河污水环境,逐步减少排入护城河的污水,水质正处于初步改善的初期阶段。 眼前的东护城河依然污染严重,被附近居民称为“臭水河”。他知道,要等到1959年永定河引水渠建成引入活水,河水才能真正得到改善。 他皱着眉,转向吴所长问道:“所长,您平时钓鱼吗?” 吴所一愣,疑惑的反问:“什么意思?” 张大飞看了眼远处的老人和小傅,压低声音,“这么脏的水里,能有鱼吗?” 吴所长身体一僵,猛的转过头,半眯着眼睛打量起前面带路的老人。 此时,一旁的柴立业适时开口,“所长,组长,鲫鱼和草鱼其实能在这种水质中存活。” 吴所长转头追问:“确定?” “确定!” 吴所长和张大飞闻言神情稍缓,吴所长随即说道:“走,一起去看看现场!” 三人快步上前,此时三人站定,老人指着前方说道:“同志,就是那儿!” 几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就看到岸边有半截尸体露出水面趴在那里,远远能看到散乱的头发。 吴所长声音低沉,“是具女尸!” 几人来到近前,张大飞转身问老人,“同志,这附近的东西跟您离开的时候相比,有变动吗?” 老人仔细看了看,摇头回答:“没有变化!” 吴所长点点头,对着几人命令道:“立即封锁现场!” 小傅三人立刻行动起来,丁大宝打开一个大包裹,从中拿出绳子和袋子递给小傅两人。两人立刻拉起警戒线,而他自己戴上手套,抓出石灰,开始勾勒现场轮廓,标记脚印。 “所长,能不能申请一部相机?用照片记录更便于保存证据。” 吴所长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三人作业。 张大飞来回走动,仔细查看四周,忽然眉头一皱。 快步来到有些惊慌的老人身边,此刻吴所长正在询问事发经过。 老人说道:“我就是正常抛竿,觉得钓到的东西特别沉,最后费力拉上来一看...就.....就看到尸体了,我赶紧就跑到派出所报案。” 吴所长点点头,刚要继续问,张大飞却是抢先开口:“今天您钓到鱼了吗?” 吴所长诧异的瞥了眼张大飞,但没有阻止,也看向老人。 老人紧张的回道:“有...没有...今天没什么收获!” 张大飞叹口气,语气无奈的说道:“东西拿出来吧,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吴所长神色顿变,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老人。 老人身体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您的渔具呢?” “我......”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惊慌失措,扔下东西就跑。”张大飞指着下方,“可这附近没有鱼具也没有水桶,那些东西去哪了?一开始我就请您确认现场有没有被动过,您可是亲口说没有的。” 吴所长闻言眼睛一瞪,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三人转头望去,就看到东四分局杨局长的车疾驰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运输车。 车子在三人面前停稳,杨局长推门下来,两人连忙敬礼:“局长好!” 杨局长回礼,“情况怎么样?” 吴所长大声汇报:“正在做现场登记,并对报案人进行询问!” 杨局长点点头,转身对着走过来的四人命令:“老吴,你们下去检查尸体!尽量推断出遇害时间!” 两名公安人员敬礼应道:“是!” “报案人有提供什么有用线索了吗?” 吴所长连忙将刚刚张大飞刚才的发现汇报了一遍。 杨局长看了眼身旁的张大飞,满意的点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同志,我是他们的领导。只要你现在实话实说,提供有用线索,我们不仅既往不咎,还可以算你立功!”他脸色一转,严肃的说道:“但如果知情不报,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老人瞬间面色惨白,两鬓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我说...她脚...脚上...戴...戴着...几个...小金珠子......” 吴所长连忙问道:“东西在哪儿?” 老人哆嗦着右手伸进口袋,掏一个小纸包,“都...都在这儿了......” 吴所长立即接过来打开查看,杨局长也凑上前去。 老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直流,嘴里喊道:“政府,我...我错了......” 张大飞连忙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同志!我们领导说了不追究,就一定不会追究。” 一旁被吸引,围观的人见状,立即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杨局长急忙安抚:“您放心,我们说话算话,绝不追究责任!若是真的因为这线索破了案,还算您立功!” 老人将信将疑,带着哭腔确认,“真的?” “真的!” 见到杨局长说的笃定,老人明显神情一松,“我...我不该起贪心啊!以后肯定不敢了。” 杨局长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老人,“来,抽支烟。” 老人连忙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杨局长笑了笑,说道:“抽吧!看您发黄的指尖,您老也是老烟民了。” 老人这才接过烟,吴所长急忙拿出火柴点燃,为两人点上。 杨局长将烟盒递给吴所,笑着对老人说道:“您老也不必自责,我能理解,见了好东西,谁不心动呢!” 老人满脸的羞愧,吐出浓烟,“我当时挣扎了好久,告诉自己不能动。可是......一想到家里饿的直哭的小孙子,实在...实在是没忍住啊......” 正文 第115章 初步报告 杨局长听到老人的话,轻声说道:“理解!说实在的,如果换做是我,也未必能完全不动贪念。小儿子大孙子,老人的命根子!谁能不心疼呢?” 老人连忙摆手,“您肯定不会动这种心思。” “贪婪每个人都有,我只是受组织的教育更多一点!”杨局长话锋一转,“您孙子多大了?” 正说着,一声洪亮的报告声响起:“报告!雨儿派出所一组奉命支援!” “报告杨局长!**派出所前来支援!” 几人转头,看到黄鹏飞带着一组人员赶到。他们旁边还站着好几位公安同志,为首者是一名相貌威严的中年公安。 杨局长迅速还礼,并下达指令:“本案由雨儿派出所负主办。田所长,你们一切行动听从他们的指挥。” 田所长立即大声应道:“是!” 他随将目光转向吴所长,“吴所长,请您安排?” 吴所长摆摆手:“田所长不用客气。我们到旁边商量。” 吴所长拉着张大飞一起,三人走到一旁。 吴所长将张大飞拉到前面,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所治安三组的组长张大飞同志,负责这起案子的具体侦办。” 张大飞立即敬礼:“田所长好!” 田所长还礼,夸赞道:“真的是一表人才!” “谢谢田队长夸奖。” “老田,时间紧迫,我也不多客套了,我提议我们两个所成立专案组,抽调精干人员一起侦办,您看如何?” 田所长爽快应道:“我自然没意见,多谢您拉兄弟一起。” 吴所长摆摆手,继续道:“我建议由我任组长,大飞任副组长,您那边来一人任副组长,具体行动以大飞为主。您意下如何?” 田所长点头:“没问题!我让我们所的治安副队长余兵带四人过来。” 吴所长转头看向张大飞,“说说你的想法。” 张大飞沉吟片刻,开口道:“暂时法医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们先以勘查现场为主,趁现在天还没黑,我们立即打捞尸体附近水域,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其他等法医有了初步结果,再做安排。您看这样是否可行?” 吴所长见田所长点头同意,便说:“那就先这样安排!” 田所长补充:“我认识附近有船的人,可以联系船只协助打捞!” 三人回到现场,迅速安排人员人去联系船只,其他人都下去开始搜索周边。 张大飞向吴所长询问:“所长,那几颗金珠上面有没有线索?” 吴所长从兜里拿出纸包,递给他,“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你检查一下。我再去问问报案人,现在情绪平复,或许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说着就走向杨局长和老人所在处。 黄鹏飞和田所长立即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 “田所长,这是报案人从受害者身上取下来的脚链。” 黄鹏飞诧异的说道:“这东西现在可不多见了,以前佩戴的女性比较多。” 张大飞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包,黄鹏飞立即拿出手电筒,照射上去。 张大飞轻轻拈起一颗,仔细端详。 田所长忽然出声:“这颗上面有字。” “什么字?” 田所长将珠子凑近手电光,仔细辨认,“是个...‘春’字,春天的春。” 黄鹏飞猜测道:“难道是受害人的名字?” “现在还不好断定,看看其它珠子上有没有字?” 张大飞说着,再次拿起一颗查看起来。 很快,所有珠子看完,总共两颗有字。 黄鹏飞疑惑的问:“春、元这两个个字能组成什么?难道是她的名字可能是“元春”?” 田所长摩挲着下巴说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亲属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 张大飞点点头,“现在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等其他线索汇集在查看。” 吴所长的喊声传来,“大飞,过来一下!” 三人转头望去,就看到身穿白色大褂的法医也在。 田所长说道:“应该是法医有初步结论了,去看看。” 三人快步走了过去。 杨局长见三人都过来了,对着吴法医说道:“老吴,说说你们勘查的结果。” 吴法医打开本子,沉声汇报:“受害人:女性,长发,年龄25到30岁之间;身高一米六三;上身粗布蓝色衣服,下身灰色裤子,衣物整齐,均无任何标示。裹小脚,鞋子丢失。受泡时间等因素影响,初步判断受害时间24到144小时。”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受害者脑部受创,应该是钝器所致...” 吴所长连忙问道:“能判断出凶器类型吗?” 吴法医望向杨局长,“很难确定,可能是砖头或者其他坚硬物体。” 吴所长还想询问,杨局长抬手打断,“先让吴法医说完,等会再询问细节。”他对着吴法医示意,“你继续!” “受害者其他地方没发现明显伤痕,两耳都有耳洞。没有生过孩子。”说完他合上笔记本,“局长,目前就这些,更详细的结果需要带回解剖后才能得出。” 杨局长点点头,看向众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田所长开口问道:“死亡时间能否再精确点吗?” “目前没办法,尸体变化受温度、环境等变化,无法做出再精确的判断。” 吴所长问道:“吴法医,死者是死亡后被抛尸吗?” “初步判断是的!我检查了口腔,没有太多脏东西。具体的需要打开才能确定。” 张大飞询问道:“死者是否常年劳作?” “手上老茧并不多,不像干过苦力的。手指甲剪的很是精致,应该是个生活细致的人。” “有没有陈年疤痕?” “外观上没看到,其它需要回去剪去衣物查看。” “我可以看看尸体吗?” 吴法医点点头,“我陪你去。” 杨局长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几人来到一旁,吴法医解开白布,露出尸体。 黄鹏飞感叹道:“脸色虽然浮肿,但是生前应该相貌清秀。” 田所长点头,“就是这身形有些单薄。” 张大飞拖起死者的手,打着手电仔细观察,虎口没有老茧,指甲修理的很是整洁。 杨局长沉吟道:“这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女子。” 刚刚起身的张大飞闻言,顿时身体一震,陷入沉思之中。 正文 第116章 可能身份 “大飞,张大飞!” 正在沉思的张大飞被喊声惊醒,抬起头就看到众人都望着自己。 吴所长说道:“局长问你话呢。” 张大飞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局长我.....” 杨局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张大飞略显犹豫的答道:“只是有一些初步想法,还不是很成熟。”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杨局长鼓励道:“没关系,说来听听!说错了也不要紧。” 张大飞整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刚刚局长说她像大户人家出身。但其实还有一个地方,也可能培养出这样的人。” “什么地方?” “八大胡同。” 在场之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对于大家来说再熟悉不过。 八大胡同最初的兴盛,与戏曲、尤其是京剧的形成和发展密不可分。清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为庆祝乾隆帝祝寿,徽班进京,其中三庆班就下榻于八大胡同中的韩家潭、百顺胡同一带,此后其他戏班也相继落脚于此。因此老四九城人常说:“人不辞路,虎不辞山,唱戏的不离百顺、韩家潭”。 而真正让八大胡同名声远扬的,却是清亡进入民国时期,原本的戏园子才逐渐被风月场所所取代。加之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四九城,多种因素导致娼业骤然膨胀,八大胡同成为当时四九城最高档的风月区,从此名声大噪。 余兵疑惑的问道:“49年11月,四九城人民政府下令封闭了所有风月场所,八大胡同的所有人员全部被遣散...你是说,她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张大飞点了点头。 杨局长追问:“说说你的理由?” “第一,就是她的小脚。按照她的年龄推算,她出生的时候,已经禁止裹脚了,许多大户人家也不再坚持这一习俗。但是那些场所,可是盛世流行。” 黄鹏飞提出异议:“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吧?” 吴所长示意他安静:“先让大飞说完。” “第二,就是她以前生活讲究,但是近几年明显落魄,开始亲自做家务——这一点从她的衣物和手上的茧子可以看出来。绝大多数大户小姐,即使落魄,但是应该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几人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出声。 “第三,她消瘦身形。如果真的是以前受宠的千金,不太可能瘦成这样。而从她仍然紧致的皮肤可以判断,并不是后来消瘦的。”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纸包,“第四,就是这个。这是从她脚上取下来的脚链,上面刻着“春”和“元”两字,我听说,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佩戴脚链的习惯,加以脚的大小从而区别身份。而她耳朵上却没有装饰物,那些大小姐即使变卖首饰,一般也要留些装点门面的饰品。而她却是恰恰相反。” 在张大飞暂停的间隙,田所长补充道:“如果真如你所说,她是八大胡同出来的,曾经那里确实有个很有名的院子,叫“庆元春”。” 杨局长点点头,“还有吗?” “第五,她未曾生育。从她不需要干重活来看,说明有人供养。如果是父母兄弟,在家道中落的时候可不会继续抚养她,所以她很可能是结婚了。这么大年龄已婚,还没有生育的可不多见。” 吴法医接话讲道:“那些院子为了不让怀孕,通常用许多极端的的手段,如“五子汤”等,导致很多女性失去生育能力。这点非常吻合。”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黄鹏飞补充道:“而且当时这批人被安置的方式多样化,有的进了纺织厂,有的被遣返原籍,还有一些政府重新安排身份,帮助介绍与人结婚安家。” 张大飞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她的容貌。若她真是大家闺秀,拥有这般相貌,估计不会落魄至此,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娶她。而她显然选择过一种低调平凡的生活,更像是在刻意隐藏自己。” 吴所长沉吟道:“是啊。什么样的身份能让她自己如此忌惮?恐怕就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张大飞点点头,“所以综合这些线索,我推测测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被政府解救的妇女中的一员。” 杨局长沉吟片刻后说道,“张大飞同志的猜测很有道理,不可能这么多巧合碰在一起。这一点不难验证,相关人员在市局都有档案,找个“庆元春”的老人来辨认一下,应该就能确定。我回去就打电话请市局协助查资料,很快会结果。” 杨局长抬头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天色,总结道:“今天先到这里吧!现在打捞也看不清了,大家回去休息。如果这条线索不成立,明天一早立即展开走访调查。” 众人齐声应道:“是!” 随即,打捞人员上岸,众人将尸体装上运输卡车。 张大飞上前,恭敬的对吴法医说道:“吴法医,还请您帮忙确认死亡原因和没有生育的原因。” 吴法医点点头,“放心,我回去连夜检查,明早你就能得到确切消息。” 吴所长在一旁连忙感谢,“谢谢吴法医。” 杨局长临上车说道:“你们回所里后等一会,我会打电话告诉你们结果。” “是!谢谢局长!” 望着离开的两辆车,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田所长掏出一包“大前门”,散发给几人,“老吴,接下来怎么安排?” “就按照杨局的意思,暂时各自返回所里,等电话。如果真的如大飞猜测那样,我打电话给你,连夜抓捕他丈夫。” 田所长点点头,“行!大伙回去吃顿饭,这会都饿了。”说完看向张大飞,“如果真的这样破了这案子,大飞可就出名了。” 告别田所长,众人往回赶。 进入雨儿派出所,张大飞跳下车急忙活动身子,心里暗道:“十个人一条狗,两辆三跨子,这车真是皮实!” ps:今日第三章!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17章 抢手的大黄崽 吴所长望着揉着屁股的张大飞,笑着说道:“要是案子真的今晚告破,我再去向杨局申请一辆车。” 张大飞嘴上乐呵呵的应道:“那感情好,所长您出面,肯定没问题。以后出现场咱们的效率更高,也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心中却是嘀咕:“想的美!现在的车辆多紧张啊?一个派出所已经有两辆了,上面怎么可能再批!” 一旁的黄鹏飞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等车来了,就专门给你们三组用!这样带着大黄出去也方便。” 张大飞看到黄鹏飞笃定的样子,在看了下吴所长也是胸有成竹,心中忽然一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想明白了?” “明白了!” 黄鹏飞拍了下他的肩膀,“分析案子你脑子灵活,但是这方面你还得再好好学学。” 这时,听到动静的指导员和二队人员都来到前院,“老吴,情况怎么样?” 吴所长高声回应,字字铿锵有力:“案子由我们所和老田他们所联合侦办,我们主导!” 在场所有人都是面露欣喜,梁冬更是咧着嘴,追问:“赶紧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吴所长摆摆手,“先别急,有饭没?赶紧弄些吃的,杨局随时可能来指示!” “王大有,快去热饭,端到....” “端到三组办公室!” “是!” 进入三组办公室,小傅立刻走到窗边,将崭新的窗帘拉上。 张大飞走到黑吧面前,拿起粉笔,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 等张大飞写完转身,发现一、三两个组的成员和两位领导都紧紧盯着黑板。 “这是你想出来的?” 张大飞疑惑的看向吴所长,“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梁冬一拍手,“实在是太好了!这样案子就一目了然,还能重复利用。可比口头汇报强多了。” 黄鹏飞懊恼的说道:“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还是你的脑子好使!” “明天让景民杰多准备几块黑板。”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众人转头看去,是王大有和两名二组队员端着饭菜。 梁冬和黄鹏飞几个大步迎上去,从二组队员手里接过吃食,“你们回吧!” 这让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狐疑的离开。 梁冬端着馒头说:“明天做个“非办案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有案子就挂上!” 吴所长补充道:“再准备几块布,平时不用的时候把黑板盖起来。” 几人拿出自己的筷子,围着拼在一起的桌子开始吃了起来。 一旁的梁栋说道:“今晚先凑合一顿,明天我让何师傅弄几个肉菜,庆祝我们所独立侦办刑事案件。” 门外传来一声大声响亮的“报告!” 梁冬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折返进来,冲着张大飞说道:“大飞,你去看看吧,孟彪给的骨头大黄不肯吃。” 张大飞放下筷子快步离开。 来到前院,就看到孟彪和二组的其他两人正围在门房旁边。 “大飞,这大黄怎么回事?我给的可是黄婶煮的骨头,它怎么光看不吃啊?” 张大飞上前一看,一个瓷盆里放着几根骨头,旁边破碗了是水泡窝头,大黄蹲在一旁不动。 “吃吧。” 听到张大飞的话,大黄立即埋头啃起骨头,“咔咔”作响。 看到这情景,几人瞪大了眼睛。 孟彪转身看向张大飞,“所以它是因为我们是陌生人,才不吃的?” “应该是的,我也是刚知道。之前家里人喂它都吃。” “这也太聪明了,一般狗可忍不住。” 孟彪两眼放光,“嘿嘿!飞哥,等大黄有了崽,一定要给我留一只。” “我也要!” “加我一个!” 张大飞望着比自己大的孟彪,连忙摆手,“它还小呢,等真有崽了再说!” 在张大飞离开的时候,孟彪喊道:“飞哥,千万记得给我留一只。” 张大飞推门回到办公室。 吴所长问道:“怎么回事?” “大黄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顿时,办公室众人七嘴八舌的都要预定狗崽,张大飞被吵的都没法还口。 “砰!” 吴所长猛的一拍桌子,大家才安静下来,“都别吵,像什么样子!大黄还小呢。”说完看着张大飞,“往后有了崽,必须给我留一只!” 张大飞无奈的点点头,心里暗想:“看来得给大黄准备些补品!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呢。” 众人说笑着继续吃饭。 突然,吴所长吞下饭菜,看向张大飞,“看你写的,对他的丈夫画了标记,你的觉得他丈夫嫌疑最大?” 所有人安静下来,将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 张大飞点点头,咽下馒头,“我认为杀人动机不外乎情杀,仇杀,利益纠纷,或者意外。”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王大有急忙问道:“展开说说?” “情杀方面,除了夫妻感情问题,还可能涉及婚外情——这里有她自己的感情纠纷外,还有其丈夫的感情纠纷。” 黄鹏飞补充道:“有道理!妾室上位,谋害主母的戏码,可是一直都有。” 梁冬缓缓说道:“仇杀就好理解了。邻里矛盾、个人矛盾都有可能。我记得前段时间,西城那边积怨很深的两家,最后因为孩子打架,杀害了邻居的案子。” 小傅接话:“那她的仇人可就多了,当年在那院子里为了争夺有钱的客人,估计树敌不少;还有那些客人的家属.....当时的下人。好家伙,这可以说的上是,仇人遍地啊!” 吴所长不以为意的说道:“只要有方向,插起来就不难。” 张大飞进一步分析:“如果真正的死因,就是脑部伤,可以排除很多人的。没有其它伤痕说明是一击毙命,一般人很难有这手法。” 众人纷纷点头。 丁大宝这时开口道:“利益纠葛,估计不大可能!现在个人不允许做买卖,而且她一个小脚女人,行走不便。” “而且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有钱人。” “也不能完全排除,也许是刻意低调!” 梁冬点点头,“这个方向可以放到最后调查。” 吴所长放下筷子,拿出烟点上,“意外就更多了,撞破某些人做坏事、遇到变态等都有可能。” 张大飞说道:“我更倾向于熟人作案,她身上没有反击受到的伤痕,陌生人很难做到这一点,除非是专业人员。” “现在方向这么多,你准备从哪儿入手?” “先确定受害者身份,调查她的行动轨迹,找到第一案发现场,那里应该有大量线索。同时走访护城河沿岸居民,看是否有人发现异常...” “叮铃铃......” 正文 第118章 齐家 “叮铃铃......” 屋外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断张大飞的话。 吴所长猛的站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梁冬吐出一口烟圈,“应该是杨局长的电话,看来有消息了。”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还没吃完的人也放下筷子,屏息等待,只有此起彼伏划火柴的声音不时响起。 不久,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 吴所长关上门,面色严肃的说道:“已经确认,死者王仙儿曾在“庆元春”待过,艺名小凤。后经政府介绍,与丈夫齐海结婚,住址...24号院。”他随即下令:“立即出发,带回齐海!” 所有人员迅速起身,齐声应道:“是!” 两辆摩托车呼啸着冲出院子。 抵达目的地附近的时候,已经有两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旁边站着三人。 田所长看到众人,立即迎了上来,“老吴,我的人已经将主要路口都封锁了。” “好!这下稳妥了。” 田所长介绍道:“这位是街道办的章主任和鱼干事!” 吴所长立即伸出手与两人握手,“麻烦二位了。” “吴所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吴所长命令道:“大家都过来,了解下院子的情况。”望向章主任两人,“还请详细介绍一下里面的状况。” “小鱼,你比较熟悉,由你来说明。” 鱼干事立即上前一步,拿着棍子在地上画起示意图,所有人将手电光集中过去。 “各位同志,这是一处大杂院...齐海住在这两间...旁边是...” 等鱼干事介绍完毕,吴所长问道:“这齐海的家庭情况呢?” “他是化工厂的搬运工,今年32岁,本地人。父母健在,平时与邻里还算和睦,他的妻子很勤快,只是已经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他顿了顿,“听说两人为此四处求医,没少折腾。” 张大飞急忙追问道:“他们夫妻吵过架吗?” “这个没有听说过,不过他父母为此颇有微词。经常听说她婆婆逢人就说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还多次扬言要让他儿子休了她。” 黄鹏飞问道:“他父亲呢?” “他父亲今年50岁,也是装卸工....母亲....” 等鱼干事介绍完毕,吴所长扫视一圈,“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 “好!现在分配任务。进去后,一组负责老两口,三组负责齐海。行动!” 众人迅速向着目标院子移动。来到院外,田所长吹了一声口哨,黑暗中走出一人。 “老余,情况怎么样?” “田所长,吴所长,院里人已经睡下了!” 吴所长低声下令:“上!” 小傅和柴立业上前,小傅蹲下,柴立业踩着小傅的手,轻松翻上院墙。 院子大门被打开,众人立即涌入院子,直扑目标房间。 “砰!”“砰!” 两声破门声骤然响起,彻底打破了院子的宁静。多个房间陆续亮起灯。 呵斥声和扯着嗓子的嘶喊声,响彻整个院子。 “你们是什么人?” “不许动!” “老实点!” “救命....” “有人抢劫!” “闭嘴!再动打爆你的头!” 不久,齐家三人被带到正屋。外边院子里站满了被惊醒的住户,纷纷低声议论。 “齐家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齐家父子搬东西时,偷了什么东西?” “我早就看齐家不像好人,尤其是那老太婆...” “可不是嘛!前天早上还在院子里骂媳妇,话说的特别难听...” “谁让齐家媳妇生不了孩子呢,我们女人若是不能留下一儿半女的,实在抬不起......” “可不,我们村有对老两口,没有孩子,现在被人欺负不说,他几个侄子......” “......” 吴所长命令道:“你们几个出去安抚住户,同时询问住户,这几天是否有异常情况。” “是!” 几人迅速离去。 吴所长扫了眼蹲在地上发抖的三人,走到齐海面前站定,沉声道:“齐海,抬起头来。” 三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三人面色惨白,喘着粗气,望向吴所长。 “齐海,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不...不知道。” 老两口也连连摇头。 吴所长看到齐海眼中全是迷茫。 “你老婆呢?” 齐海一惊,大声问道:“公...公安同志!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齐母猛的瞪着眼睛喊道:“公安同志,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若是做了坏事,可不关我们齐家的事...” “闭嘴!” 站在身后的小傅直接踹了齐母一脚,她瞬间闭上嘴巴。 吴所长呵斥道:“回答我的问题,她人在哪?” “去...去她朋友家了。” “什么时候走的?” “前...前天...中午。” 吴所长急忙追问:“跟谁去的?她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不知道。” 田所长厉声喝道:“她没告诉你吗?” 齐海身体一颤,“我...我没在家...是...是我爸...说的。” 所有人立即将目光投向齐父,只见他低着头,浑身都如筛糠。 “抬起头来!” 张大飞转身走出房间,进入隔壁。 看着跟进来的大黄说道:“嗅嗅有没有血腥味?” 大黄立即在地上嗅了起来,很快蹲在原地不动。 张大飞望着一旁的柜子,打开柜子,里面是有几件衣服。 “汪!汪!” 大黄猛的冲着柜子叫了两声。 张大飞拿出一件男士工服,递到大黄前面。 大黄毫无反应,仍紧紧盯着柜子。 门口传来黄鹏飞的声音,“大飞,什么情况?” 张大飞再次拿出一件黑色工服,递了过去。 “汪!” 张大飞脸上浮出笑容,摸了摸大黄的头,“干得好!回去给你加餐!” “这是?” 张大飞站起身,扬了扬手中的衣服,“大黄找到了带血的衣服!” 黄鹏飞先是一喜,指着衣服,随后满脸惊骇,“你...你的意思是...” 张大飞点点头,叹气道:“谁能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呢?” “可这是...为什么呀?他为啥要这么做?” “走吧黄队,问问他就知道了!” 正文 第119章 齐父招供 两人走进正屋,正听见齐父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人脸上有个痣,她...” 话音戛然而止,吴所长皱了皱眉,追问道:“她怎么了?” 此时的齐父瞪大双眼,张着嘴巴,面色惨白的望着门口,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见了鬼一般。 屋里的人都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黄鹏飞和张大飞走了进来。 张大飞紧盯齐父,厉声喝道:“接着编啊?怎么不编了?” 吴所长转头看了一眼齐父,在猛的转头看向张大飞,“大飞,怎么回事?” 张大飞猛的抬手一指,一字一顿高声说道:“他就是凶手!” 众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正是齐父。一时间,满屋哗然,人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惊骇的望着瘫软在地的齐父。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孩他爹...你....你怎...你怎么...” 齐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发出尖叫,随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齐海被这声尖叫惊醒,先是惊骇的望向父亲,随即猛的扭头看向张大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颤声问道:“你是...说...小凤她...她...她遇害了?” 他身后的小傅和柴立业立即上前将他按住。 “别动!” “老实点!” 被控制的齐海仍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大飞,眼中满是怀疑。 张大飞注视着他,轻声说道:“齐海,你没听错。王仙儿遇害了,而凶手正是你的父亲。” 齐海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颓然的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仙儿怎么会...这不是真的...小凤怎么会...” 所有人都同情的望着他。 张大飞走到齐父面前,冷声问道:“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她的?凶器在哪?” 齐父瞥了一眼瘫软的儿子和晕倒的老婆,摇着头轻声说道:“我...我没有...” “你以为你洗了衣服,就查不出血迹?我既然能找出这件衣服,就有办法验出是她的血迹!”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 众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被按住的齐海,此刻双眼通红,愤恨的朝着父亲质问。 不知是被儿子的质问激怒,还是被他眼中的恨意刺痛,齐父猛的想要站起。一旁的两名公安,迅速将他按着弯下腰。 “给我老实点!” “老实蹲下!” 一人伸出右脚,将他踹的跪倒在地。 齐父瞪大双眼看着齐海,声音沙哑的喊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因为她是个婊子!是个生不了孩子的婊子!” 本来愤怒的齐海猛的跌坐在地,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滚落,“小凤.....我齐海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小凤.......” 张大飞转头看向齐父,“既然说了,就彻底交代了吧!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齐父看着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的儿子,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张大飞说,“能给支烟吗?” 吴所长对身后的人点点头,一名同志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后塞进他嘴里。 众人都没有出声,齐父猛吸几口,吐掉烟头,缓缓开口: “其实当初她嫁进我们家的时候,我挺高兴的。不仅人漂亮,她还很孝顺勤快,最重要的要是小海喜欢。” “只是他们结婚好几年,一直没孩子,老伴整天念叨,我嘴上不说,心里也急,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小海带她去看大夫。” 他停顿片刻,再次缓缓开口,“直到前不久,我同事来家里喝酒......后来厂里的人看我们父子的眼神就变得奇怪怪,我起了疑,仔细打听.....” “你打听到了什么?” 齐父苦笑一声,愤恨的说:“我从熟人那里打听清楚,原来她以前是“庆元春”的人,我那名同事曾经见过,那天认出了她。这让我怎么能忍?我绝不允许我儿子被一个婊子骗!” “我当时就想杀了她,清理门户。可回到家,看到小海对她百般疼爱,我又不忍心了。” “那你为什么最后还是动了杀念?” “前天早上,老太婆因为孩子的事骂了她一顿。中午的时候她说要去朋友家转转,一个人走了。我在家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没法生育,可我们齐家一脉单传,不能断了香火啊!” 吴所长询问道:“于是你就杀了她?” 齐父摇摇头,“我傍晚去护城河附近她朋友家,骗她说小海病了,带她往回走。” “在一个巷子里,我提出希望她能够和小海离婚。”他愤恨的说,“可是那贱人就是死活不同意,说这辈子就跟定小海了。我一想到我齐家可能要断了香火,一气之下就抓起一旁的砖头,狠狠砸在她的头上。” 齐父猛喘几口粗气,接着说:“看到她倒地不起,鲜血直流,我吓坏了。立即上前探查,谁知道她已经没气了。我当时很紧张,本来跑了,但是又怕被人发现,于是又折了回去。” 他抬起头,“能再给支烟吗?” 等他再次抽完一支烟,继续道:“我发现那个巷子很是偏僻,没人发现,于是我就一直在那里等到了后半夜,将她的尸体拖到护城河,扔进了水里。” 张大飞问道:“那块砖头呢?” “我放回原来的墙上了。回来后发现上衣沾了血,老婆子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是流鼻血沾染到的,她连夜就给我洗了。” 黄鹏飞拿着几张纸上前,“看看吧!若是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齐父看向吴所长,“领导,所有的事是我一个人干的,不会牵连我儿子吧?” 吴所长摇摇头,“他不知情,不会的!” 齐父痛快的按了手印。 张大飞轻声问道:“你们怎么就确定你媳妇不能生的?” 齐父一愣,反问道:“你什么意思?生不了孩子不就是女人的问题吗?” 张大飞呵斥道:“光绪帝还没孩子呢,难道是因为没女人吗?生孩子是双方的事,不光是女人的问题。” 齐父瞬间瘫软,随即又想起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再说小海怎么可能有事?他那么壮实!” 张大飞转头看向已经安静下来的齐海,淡淡道:“你觉得。齐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ps:今日第三章!!1 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120章 执法有温度 听到张大飞的话,所有人皆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齐海。 齐海并未抬头,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请将他带走吧。” 吴所长命令道:“小傅,解开他们两人的手铐。” “是!” 小傅迅速上前,解开齐海和齐母的手铐,并顺手探了探齐母的脉搏。 “黄鹏飞,把人带走!” “是!” 黄鹏飞上前,与柴立业将齐父搀扶起来。自张大飞那句话出口,原本惊呆的齐父仿佛被猛然惊醒,嘶哑的喊道:“等等!” 黄鹏飞两人动作一顿,疑惑的看着他,“有什么要交代的?抓紧时间吧。” 齐父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小海...那些事,你真的知道吗?” 齐海依旧不为所动。 “告诉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谁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齐海的回答。 齐海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齐父,“您真的想知道?” 齐父用力点头,语气坚决,“告诉我!” “唉——” 田所长不解的看向张大飞,凑到身边低声问道:“你叹什么气?难道他真的知道?” “田所,死者叫什么名字?” “王仙儿!” “前面齐海是怎么称呼她的?” “小...”田所长猛的一怔,眼睛睁大,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 “他...他居然真的知道!” 齐海长叹一声,缓缓开口:“您还记得42年我去买粮事吗?” “嗯。我怎么会忘!你回来时满身是血,说是被鬼子抢了粮还挨了打。那之后我们全家饿了好几天,全靠挖野菜,啃树皮过活。” “若不是有人救我,你觉得我能全身而退吗?那时候的鬼子正在到处大肆抓壮丁,修筑工事。” 齐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喉头动了动,嘶哑的问道:“难道说.....?” 齐海面上浮现痛苦之色,两行泪水无声滑落,“那天我被四个鬼子围着打,就在我以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去修工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娇呼。那四人顿时停手,狞笑着朝一个跌跌撞撞的瘦弱身影追去。” 他抹了一把眼泪,“我这才侥幸逃脱。伤好之后,我四处打听,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知道了是谁...” 齐父急切的追问道:“是谁?” 齐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道:“我找到她,说一定要救她,照顾她一辈子......她却说不用,她救人只因我是华夏人...我十八岁之后,你们一直给我介绍对象,我死活不同意,就是在等一个人。” “你不是说,你是想挣钱改变家里条件吗?” “...后来听说有人要娶她,我几乎绝望,以为这辈子与她无缘的时候,转机出现了...政府救了她,于是我托人介绍与她认识了...” 此时的众人都是唏嘘不已,齐家父子更是泪流满面。 “本以为结婚了,一切都好了,厄运也该结束了。可谁想到...那一夜我不行...就是当年被打坏的。她说‘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丢面子’......呵,去他娘的面子...” 许久,齐父沙哑的说道:“照顾好你娘!”说完转头看向吴所长,“带我走吧......送我去给她赔罪!” “孩他爹...呜呜...” “带走!” 临走时,张大飞轻声说道:“好好替她活着,帮她看看这个世界!” “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 院门口,吴所长拉着章主任的手,“章主任,后续就辛苦你们了,适当关照一下这娘俩。” “放心,我会想办法给他们调个院子。” 在齐父的指引下,找到那块板砖,随后一行人返回雨儿派出所。 进入派出所的院子,天已微亮。 听到动静的梁冬出来。看到被押的齐父,欣喜的问道:“破了?” 吴所长点头应道:“是他,已经招供,凶器也找到了。” “太好了!”梁冬又看到田所长五人,笑着迎了上去,“田所长,欢迎来到雨儿派出所。” 田所长上前握手,笑道:“如果每次都是这样来,我倒巴不得多来几回。” 余兵在一旁附和:“是呀,吴所长,梁指导员,以后我们两个所可要多合作!” 吴所长爽快应道:“一定,往后少不得麻烦你们。” “您尽管开口,我们所一定全力配合。” “老田,去我办公室喝茶,一会儿咱们向杨局长汇报。”说完冲着黄鹏飞吩咐道,“鹏飞,你和大飞招待一下余队长他们。” “好的,所长!”黄鹏飞连忙应声,“余队长,咱们去会议室喝茶。” 等张大飞安顿好大黄,进入会议室时,众人正在讨论的热烈。 “...按理说他是杀人犯,我该恨他,可为什么就是恨不起来?” 小傅也附和道:“我也是,心里堵得难受!” 余队长冲着张大飞点点头,提高声音说道:“这很正常,我们虽然是执法者,但是也是人。这个案子对于人性的冲击太大——我们同情齐海一家,一个为儿子出头、为了家族延续而走上极端的父亲,如何让人恨得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烟,继续道:“我们也在同情痛失挚爱的齐海,尤其凶手竟是自己的父亲;最后大家都在怜悯死者。” 众人纷纷点头。 “以前在长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都没这么难受!” “是啊.....” “谁说不是呢?” 黄鹏飞沉吟道:“因为那是敌人,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而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我们本应守护的人,痛其不争,哀其不幸。” 余队长看到张大飞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便点名道:“大飞,你也说两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张大飞掐灭烟头,环视众人,缓缓说道:“我们会难受,正说明我们有人性的共情。这让我们执法的时候记得:法度之外,还有人心。执法的时候会有温度。” “说得好!好一个‘执法有温度’!”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东四分局的杨局长站在门口,身后是两位所长。 大家立即起立敬礼,齐声道:“局长好!” 正文 第121章 泡澡 杨局长双手虚按,“大家都累了一夜,先坐下说话。” 杨局长大踏步走到中央站定,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刚刚张大飞同志的话说的很对,我们是谁?是人民警察!军队是抵御外敌,守护国门,是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坚强后盾;而我们,是维护社会秩序,打击犯罪,服务群众,是保障人民日常生活安宁的贴心卫士。” 他略做停顿停顿,继续道:“我们的宗旨只有一条:为人民服务。老人家今年特别强调,“一定要守法,不要破坏革命的法制。法律是上层建筑。我们的法律,是劳动人民自己制定的。它是维护革命秩序,保护劳动人民利益,保护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保护生产力的。” “我们的职责,就是坚决打击犯罪,守护革命的胜利果实。对于犯罪分子,必须严厉惩处;对于人民群众,务必温暖关怀。我们不是旧社会的“黑皮狗”,不能让人民害怕我们,而要成为他们安稳过日子最可靠的依靠。” 话音刚落,会议室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个案子我全程关注,也非常痛心。但这份痛,必须由我们这些人来扛,绝不能转嫁给老百姓,这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这个案子办的干净利落。从接到报案到破案,用了不到24小时,市局领导非常满意,我也为大家感到骄傲。希望各位再接再厉。” 说完,杨局长转向吴所长:“让大部分同志回去休息,你们几个留一下。” 待其他人离开,会议室剩下田所长两人和雨儿派出所五人,杨局长说道:“你们这个专案组暂时保留。最近刑事案件较多,分局侦查科忙不过来,我会分一些案子过来,由你们负责侦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杨局长转头看向吴所长,“你申请的车辆我批了,下午就送来。同时调拨一批物资给专案组。” 吴所长面露笑容,“谢谢局长!” 待送走杨局长,几人站在前院,田所长说道:“老余,接下来你就带着那几人驻扎在这边吧,方便办案。” 梁冬接话道:“我一会儿就安排人,在三组办公室添加办公用品。” 告别众人后,张大飞抓着一把石子来到厨房,就看到黄梅几人正在闲聊。 看到他进来,黄梅问道:“要回去休息了?” “嗯,回去了。” “你拿石子干什么?” 他随手将石子放在窗台上,“感觉挺漂亮的,就随便玩玩。” 说完瞥了眼吴翠翠,就看到她的眼珠转动,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黄梅瞪了一眼,“厨房给你留了粥,回去记得吃了。” 张大飞点点头,望着正在与大黄玩的小丫头,“小玉,要不要跟我回去睡觉?” 张小玉头也不回,摸着大黄的肚皮,“不去,跟大黄玩!” “你自己快回去休息吧,她回去你也休息不好!” 见大黄和小丫头都不理他,张大飞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院里与院里众人打着招呼,走向后罩房。 此时原先的后罩房全部被拆除,王师傅正带人挖地基。 “王师傅,抽根烟!” 王师傅急忙双手接过,“谢谢张公安,您有什么吩咐?” “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进度。王师傅,您估计什么时候能完工?” 王师傅沉吟一下,“地基很快就能好,按照进度差不多月底就能完工,主要是主体起来需要晾晒,不然还能更快。” 张大飞点点头,“没事,只要在入冬前能完工就行。” “这您放心,肯定没问题。如果能提前生火烘烤,年前能够入住。” “那行,辛苦您了。” 来到后院,就看到李勇从房间走了出来。 张大飞诧异的问道:“勇子,今天星期六,怎么没去上学?” 李勇走过来,“大飞哥,我不上学了。” “为啥?是家里不让?” 李勇连忙摆手,“是我自己不想上了。老师一上课我就想睡觉,实在不想浪费时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呢?” “要是没事,陪我去澡堂泡个澡,我请客!” “好嘞!我这就去拿换洗衣服。” 两人提着篮子,装着洗漱用品,径直走向澡堂。 刚刚进入澡堂,就有人迎了上来。 “二位早!” 张大飞问道:“是新汤吗?” “是刚放的,您二位是今天头一拨!” 张大飞拿出两张澡票,递了过去,“给我们泡壶茶!” “好嘞,一会给您送过去!搓澡吗?” “都搓!” 那人瞬间高声喊道:“搓澡两位!” 两人拿好手牌,找到柜子锁好东西,进入澡堂。 李勇看了眼清澈的水,“今天这水好,上次过来一看,好家伙,跟黄泥汤差不多。” 两人适应水温后迈进池子,张大飞顿时觉得疲惫一扫而空,忍不住舒了口气,“舒服!” 一转头,就看到李勇正盯着自己下身看,便打了个水花过去,“看啥呢?” “大飞哥,你这也太...”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们就差一岁...” “别嘀咕了,说说你的打算?总不能整天在家闲着吧?” 李勇斜靠着,愁眉苦脸的说道:“现在我也没主意了。我爹跑了几趟街道办,都没戏!实在不行就先打零工吧。” 张大飞摇摇头,“不行的,你忘记街道办宣传的下乡的事了?” 李勇疑惑道:“不是说都是自愿吗?” 张大飞没有解释,而是郑重的说道:“如果信我,就去下乡!” “啊?乡下多苦啊!” “笨啊!让李叔去找鲁干事,主动报名。就说不想离家太远,让他想办法安排在郊区。” 这时又有几人进入池子。 见李勇面色挣扎,张大飞不再多说,心里嘀咕:“要是听话,大跃进的时候还能回来,要是......” 感觉跑的差不多了,对发愣的李勇说道:“走,搓澡去!” 张大飞起身,池子中一人惊叫道:“嚯!爷们,这本钱可以!”说着还伸出一个大拇指。 “真爷们!” 正文 第122章 做客杨家 两人来到搓澡区,两位搓澡师傅立即起身,“您几号?” “1号!” 趴在搓澡床之上,搓澡师傅一边搓一边问道:“力道怎么样?” “再重一点!” “您这身体真结实!好久没碰到体质这么好的人了。” “师傅您干这行多少年了?” “我从17岁跟着师傅学习,今年都47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享受着搓澡服务。 “客人,好了!” 全身红彤彤的张大飞爬起身,竖起大拇指,“不多不少108下,真厉害!” “您过奖了!休息区在二楼。我看您头发有些长,可以去那儿理个发。” “行!” 两人刚刚走出搓澡区,就听搓澡师傅高声喊道:“三号,搓澡!” 池子里一道沉闷的回应:“还泡着呢!” 他们走上二楼休息区,立即有服务员端着茶盘迎了上来,“同志,这是二位的茶,请慢用!” 两人喝了几口茶,抽烟闲聊一会,便走向理发区。 两人享受完一整套“全活”——洗澡、搓澡、理发、刮脸和修脚,总共消费了两块四毛钱。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张大飞活动了一下脖子,感叹道:“舒服!感觉浑身轻了二斤,通透的很。” “可不嘛!搓澡的时候,那掉落的死皮,我都不敢看搓澡师傅怎么收拾的。不过确实贵!” 回到家,张大飞将早上留的粥喝完,拿出两纸团塞进耳朵,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 张大飞是被下班回来的黄梅给拍醒的。看到黄梅正说着什么,张大飞连忙掏出耳中的纸团。 黄梅一愣,“我说怎么叫不醒你,原来你塞了耳朵......” “这不后面挖地基,吵的睡不着,只好想出这法子。” “晚上想吃什么?” “只要是妈做的,我都爱吃!” 黄梅轻轻拍了一下,“就会哄我开心。赶紧起来!” 张大飞正在洗漱,就听见外边有人喊。 “大飞!张大飞!” 张大飞一边擦脸一边高声回应:“在屋里呢,你嚷什么呀?” 门外传来黄梅的声音:“小杨来了啊!快进屋坐,大飞正在洗脸。” “婶子好!” “小玉,还认得我是谁吗?” 张小玉奶声奶气的喊道:“杨哥!” “哈哈 !真聪明!一个月没见还没忘了我,现在说话也清楚多了,不再是‘杨蝈’啦。” 黄梅笑着说道:“她营养跟上了。现在说话一阵一阵的,进步明显。” 张大飞走出屋子,就看到杨文亮正在逗弄小丫头。 “杨哥,你怎么来了?”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杨文亮看到红色图案,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你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还是看门大爷给的!” 杨文亮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点上烟说道:“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儿?” 杨文亮没好气的说道:“吃饭啊!忘记之前说好的了?爷爷在家等着呢。”说完,他一把抱起张小玉,“走,杨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黄梅见状,急忙说道:“小杨,大飞去就成了,小丫头就.别..” 杨文亮转身打断她的话,“婶子!这是爷爷特意吩咐的,说想见见小丫头。” 黄梅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张大飞。 “既然是杨爷爷的意思,那就一起去吧。” 黄梅急忙对小丫头嘱咐道:“去了要听哥哥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小丫头乖乖点头。 三人来到院外,坐上吉普车。 “说说昨天的案子吧?” 抱着张小玉的张大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能不知道?现在四九城的公安系统就没有不知道的。不到24小时破了人命案,还是抛尸案,你想能不传的快吗?” 张大飞顿时无言以对。便将案子详细说了一遍,等讲完的时候,车子已驶到军区门口。 一名警卫上前敬礼:“同志,请出示证件并登记!” 张大飞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登记完毕后,车子驶入内部。 “你是怎么想到那些推理的?我们是在一起培训的,老师也没教这么多啊?” “自己瞎琢磨的!”张大飞心里暗想:“后世那些影视作品和小说,难道是白看的吗?” 这时,车子驶入一处院停稳。三人车子下车,张大飞牵着小丫头打量四周。 “进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听说上面打算重新规划军属区,要将机关单位集中在一起,不像现在这么分散。”杨文亮笑着说,“据说还要建楼房。” 张大飞点点头,心想:“应该就是后来的西山军区大院了!” 跟着杨文亮走进客厅,只见杨爷爷正在和老伴坐在沙发上聊天。 张大飞松开小丫头的手,正要上前敬礼,杨爷爷摆摆手说:“别敬礼了,在家里不必拘礼。也别喊首长,叫爷爷就行,快坐吧!” “好的,杨爷爷,奶奶好!” 杨文亮奶奶微笑着点点头,“好!快请坐。” 这时,一旁的小丫头跟着奶声奶气的喊道:“爷爷好!奶奶好!” 老两口顿时笑逐颜开:“好!丫头真乖!” 杨文亮奶奶招招手道:“过来,让奶奶瞧瞧。” 小丫头怯生生的看了眼大哥,张大飞轻声说道:“奶奶叫你呢,去吧。” 小丫头闻言,这才快步走过去。 杨文亮奶奶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玉!” “今年几岁啦?” 小丫头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右手比出四个手指:“三...岁了!” “哈哈哈!” 众人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杨文亮扯了一下张大飞,“坐吧!” 张大飞坐到一旁沙发上,杨爷爷笑着说道:“放轻松点,别那么紧张。” “好的,杨爷爷。” 杨爷爷转身看向小丫头,从桌上起一个奶糖,“来,给你糖吃!” 小丫头没有立即接,而是先看向张大飞。 “爷爷给的,拿着吧!” 小丫头这才伸出手接过,小声说:“谢谢爷爷!” 杨文亮在端着茶过来,笑着说道:“你之前可不这样,今儿个怎么突然客气起来啦?” “出门...”小丫头突然卡住了,求助的望向张大飞。 杨文亮奶奶温和的接话:“是不是要说‘出门要有礼貌’?” “嗯!” 逗了一会儿小丫头,杨爷爷起身说:“离开饭还有一会,你们两个跟我来!” 正文 第123章 对张大飞的安排 两人跟着杨爷爷进入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悬挂着的多幅地图,其中最为醒目的是华夏地图和世界地图,上面还标注着一些记号。 张大飞清晰的看到,华夏地图下方印有“(英)”和“(蒲)”的两处小区域,被红笔圈了出来。 杨爷爷在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前面的凳子:“大飞,坐吧!” “好的,杨爷爷!” 杨文亮径直走向后方书柜,拉开下层一个小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他走到一旁,拿出三个瓷杯,又从木盒中抓了些茶叶放入杯中。 杨爷爷看到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骂道:“臭小子,少放点!这可是‘大红袍’,不是‘香片’。” 茉莉花茶在老四九城人口中常被称为“香片”。 张大飞连忙起身走过去,一股茶香扑鼻而来。他端了一杯。双手恭敬的递给杨爷爷。 杨爷爷接过杯子,看到里头的茶叶量,嘴角又是一抽。 “大飞,尝尝味道!”杨文亮将另一杯递给张大飞,“其实我喝起来跟茉莉花茶差别不大!就是更耐泡些。” 张大飞明显看到,杨爷爷抓着茶杯的手猛的一紧,青筋突起。心中暗想:“这家伙真是专往老爷子肺管子上戳啊!没被打死真的是幸运。” 张大飞端起茶杯,先轻嗅茶香,随后轻轻啜了一口,让茶汤在口中稍作停留才缓缓咽下。 杨文亮问道:“怎么样?” 张大飞笑着回道:“闻着跟进了果园子似的,又甜又雅;喝起来厚实,有‘骨子’,还不涩口!真是好茶,喝着浑身舒坦,提神醒脑!” 杨爷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杨文亮疑惑的说:“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说着自己轻轻尝了一口,摇着头,“我怎么还是没喝出你说的那种感觉!” 杨爷爷闻言瞪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轻声说道:“今天叫你来,一是为了感谢你上次救了小亮。” 张大飞刚想开口,杨爷爷摆摆手继续说道:“让你来也是让你认认门,以后常来走动。” “好的杨爷爷,以后一定常来看您和奶奶!” 杨爷爷点点头,“最后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上次市局的金副局长想调你去市局,我暂时拦下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大飞的脸上,见他神色平静,不禁心里赞许,继续说道:“我不是要阻碍你发展,只是觉得你的资历尚浅,在基层反而能够更好的锻炼。” 张大飞连忙回应:“我明白,杨爷爷!” 杨爷爷接着说:“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很出色!现在市局又提出调你过去,你怎么想?” 这时杨文亮插话道:“大飞,去市局吧,那里发展空间大!而且我也在这儿。” 张大飞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郑重的看向杨爷爷:“杨爷爷,如果问我的意见,我还是想留在派出所,那里能接触群众,得到锻炼,我年纪轻,经验不足,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他稍作停顿,又说:“当然,若是杨爷爷您另有安排,我一定服从!” 杨爷爷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张大飞,见他眼睛清澈,毫无闪躲。杨文亮也神情严肃,默默的望着自己爷爷。 杨爷爷缓缓点头,沉声说道:“你的想法很好,在基层能深入群众,老人家说过:‘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况且你还年轻。在下面历练不是坏事!那就继续留在派出所。目前上面正在考虑将你们所和桃条派出所合并,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听到杨爷爷的安排,张大飞心中顿时一松,“总算搭上杨家这条船了!往后只要不作死,再有功劳打底,大风暴时期,应该能平稳度过!” 其实自从他被杨爷爷安排进入公安系统,他就只能与杨家站在一起。之前还担心自己不够格,如今终于得到了认可。 杨爷爷转头对杨文亮说:“过几天你也去派出所,别在市局瞎混了,去了以后多跟着大飞好好学学。” 杨文亮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随即开心的点头,“行!” 之后三人闲聊起来,杨爷爷询问张家的情况,张大飞一一作答。 不久,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杨奶奶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小丫头,小丫头手里还拿着一块糕点。 “你们聊完了吗?饭做好了。” 杨爷爷笑着起身,“走吧,吃饭。” 走到门口,他伸手朝向小丫头,“来,爷爷抱抱!” 杨奶奶将她递了过去,小丫头靠在杨爷爷怀里,把手里的糕点凑到杨爷爷的嘴边,“爷爷,吃!” “好,爷爷吃这个,你一会儿吃肉!”说完毫不嫌弃咬了一大口。 身后的张大飞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小丫头立刻开心的叫道:“次,又又!” 杨奶奶怜爱的摸摸她的头,“这孩子小时候营养没跟,说话一阵一阵的!” 杨爷爷点点头,没有多言。 来到餐桌旁,张大飞本想接过小丫头,却被杨奶奶摆手拦住,“你吃你的,我来照顾她!” 杨爷爷将小丫头放在凳子上,“都坐吧!”又对张大飞说,“听你奶奶的。” 众人纷纷落座,桌上摆着两荤两素,主食是大米饭。 杨爷爷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大家吃吧!大飞,别客气,都是家常菜。” 张大飞也拿起筷子,“家常最下饭!” 杨奶奶端起一小碗鸡蛋羹,正要喂小丫头,却听张小玉说:“奶奶,自己吃!” 杨奶奶笑着说道:“你真棒,已经可以自己吃饭啦!” 杨爷爷看着老伴的笑容,转头问杨文亮,“你跟雅婷相处的怎么样了?” 杨奶奶也关切的望过来。 杨文亮脸一红,“处的还行!” “那就好好相处,等你明年年龄够了,马上结婚。” “爷爷,是不是太快了?” 杨奶奶接口道:“快什么?我跟你爷爷经人介绍第一天认识,第二天就结婚了。要不是现在有规定,我立马就给你们办婚事!” 她转头看了看小丫头,满眼慈爱的说道:“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生个曾孙女!” 正文 第124章 李父上门 杨文亮听到奶奶的话,低声咕哝:“那我岂不是至少得生两个?” 杨文亮奶奶乐呵呵的回应:“多生几个,咱家养的起!” 杨爷爷这会也是笑的合不拢嘴,招呼道:“小亮,去书房侧柜里把那有瓶五粮液拿出来!” 奶奶立刻瞪了他一眼,“医生都不让你喝酒的。” 杨爷爷伸出两根手指,赔笑着:“就今天高兴,喝二两,绝不多喝。” “说好了啊,就二两,一滴都不能多。” 杨文亮起身很快拿着一包“熊猫”和一瓶五粮液回来。 杨爷爷果真只喝了二两就停杯,剩余的被杨文亮和张大飞两人分完。 吃完饭,几人来到沙发喝茶闲聊。片刻后,张大飞起身提出告辞。 杨爷爷嘱咐道:“让小亮送你们。路你也认识了,有空就带着小丫头常来玩。” “好的,杨爷爷。” 这时候,杨文亮奶奶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这些是我给小玉的一些零食和麦乳精,带回去给孩子吃!” 张大飞连忙推辞,“不用了奶奶,太客气了。” 杨文亮直接接过袋子,笑道:“走吧!” 老太太蹲下身子,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下,“小玉记得下次还要来玩啊!” “好!” 张大飞抱起妹妹,说道:“杨爷爷,奶奶,我们走啦!” 小丫头伸出右手晃了晃,喊道:“爷爷再见!奶奶再见!” “哎,小玉再见!” 杨文亮开车将兄妹送到8号院门口,对张大飞说道:“对了,老大已经去市局报到了。明天要不要去打猎?” 张大飞摇头,“明天不行,我们专案组还没解散,杨局长随时会派任务下来,为此我连夜班都被取消了,而且昨天案子的卷宗都还堆着没写!” “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要是没事,晚上聚一聚。” “成,回去开慢点。” 杨文亮点点头,“你有空多带小玉来家里坐坐,自从我爸妈在鸭绿江那边牺牲后,老太太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说完,不等张大飞回话,他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张大飞轻轻叹了口气,牵着小丫头向家里走去。 走进正屋,小丫头就喊道:“我来寥!” 黄梅看到张大飞提着袋子,疑惑道:“你去人家做客,没带礼不说,怎么还往回拿东西?” 张小玉急忙解释:“那...那是奶奶给的!” “这是给小丫头的。我下次弄点野味带过去,其他的都不好带。” 坐在凳子上抽烟的张满仓,点头说道:“我还想着你下次带酒过去的。你这么一说,带野味确实更合适。” 张小玉跑到张满仓身边,“爸爸,我...次...又又了...还有点...” 再次卡壳的小丫头,她扭头望向张大飞。 “点心!” “嗯...点心!” 黄梅看向张大飞,“你要去值班吗?” “不用,我们组的夜班取消了,上面随时可能来任务。” “对了,我今天听说我们所要合并,是不是真的?” 张大飞点点头,“是真的,与桃条派出所合并!”心里暗想:“看来那几次案子还是带来了变化,按照原来的时间,应该是58年10月合并,现在看看样子要提前了。” 黄梅忧心忡忡的问:“那我跟翠翠.....” “妈您别担心,您是合同工,合并了后只是换个单位而已,何况还有我在呢。” 黄梅嗔怪的瞪他一眼,“你顶什么用,我问了你这个组长说话又不算。”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嘴角明显上翘。 张满仓一边摸着小丫头的肚子,一边插话:“早就跟你说不用瞎担心,净自己吓唬自己。” “我这不是怕丢了这份工作吗?现在我可不想再待在家里了。” 张大飞刚要说话,门外传来喊声:“张兄弟在家吗?” 张满仓放开小丫头,高声应道:“李哥,在家呢!进屋说话。” 门帘掀开,李勇父亲和李勇走了进来。 张大飞和张小飞齐声招呼:“李叔!” 张满仓递烟过去,“李哥,坐!” 李勇对着张大飞使了个眼色,张大飞顿时明白他们的来意。 果然寒暄几句后,李叔望着张大飞开口:“大飞,今晚小勇告诉我,你的建议是让他去下乡?” 张满仓夫妇一脸诧异的看着儿子,不明白怎么回事。 张大飞反问:“李叔,小勇的工作有着落了吗?” 李叔长叹一声,“我到处托人,认识的人都找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都快愁死我了。”说完狠狠吸了几口烟。 张大飞点点头,“您也知道现在街道办一直在动员下乡支援,目前虽是是自愿,但是政策谁也说不准,说变就变。万一到时候没工作的强制要求下乡,就更被动了。” 李叔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听着。 “所以,我觉得不如现在积极响应,再托鲁干事或王主任尽量安排到四九城附近的郊区,到时候一旦有工作的消息,也能马上回来。” 李叔沉吟片刻,“我本来就是想确认下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建议。我就怕这孩子被人家煽动,自己要去的。” 他扔掉烟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经济烟,递给张满仓父子。 自己也点上一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在理!选在郊区有点什么事,我们也好照应。” “我就是这意思。而且现在积极响应,还能给街道办的人留个好印象,有招工机会他们或许会先想到小勇。” 随后几人闲聊一阵,父子两人才离开。 看到人离去,黄梅略带责怪的说:“这种事你也敢掺和,万一小勇去了回不来可咋办.....” 张满仓也在一旁附和,“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种关乎前途的事,以后少插手。” 张大飞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他摸了摸大黄的头,“今晚打猎去一趟就好了,别太累着。” 大黄靠在他腿上,蹭了蹭。 第二天早上,张大飞刚走进正屋,黄梅就高兴的说道:“昨晚大黄叼回来一只很肥的活兔子。” 张大飞一边洗脸,一边问道:“其他家的狗都怎么样?” “其他家的都没听说,吕家的这两天一直在逮耗子,咱院里老鼠都见少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吕赵氏在院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正文 第125章 你不会写? 大清早的,吕赵氏在院里骂骂咧咧的:“两个没用的畜生,吃了那么多粮食,连一根兔子毛都逮不着,你们是狗不是猫!抓老鼠顶什么用......” “汪!汪!汪!” “叫什么叫,抓不着野味还想讨食?窗户都没有...你们两个挨千刀的,再逮老鼠回来,看老娘不活剐了你们.....” 张大飞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来到桌旁,就看到四人都竖着耳朵听的入神。 张大飞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你能听懂吗?” 父母和弟弟这才回过神来,瞧着小丫头一脸认真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吕奶奶...要杀...大黄...吃又又。” 本吃完后,趴在小丫头脚边打盹的大黄,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她。 黄梅笑着摸摸它的脑袋安慰道:“放心,说的不是你。你这么乖还能干,谁舍得呀。” 张大飞带着大黄走进派出所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一辆五成新的威利斯吉普。 张大飞来到门房口,朝里问道:“刘大爷,这是谁来了?” 刘大爷一脸疑惑:“什么谁来了?” “那辆吉普车谁开来的?” “哦,那个啊!那是分局配给咱们所的。” 张大飞顿时瞪大眼睛,“给我们的?” “是啊!昨天下午就送来了。” 张大飞扭头盯着那辆车,“分局这次这么大方?” “听说发动机大修过,很多零件都是自己搓的,动不动就出毛病!” 张大飞这才恍然,递了根烟给刘大爷,“那也不错了,至少比三侉子舒服。” 刘大爷点点头,点上烟,冲着大黄喊道:“大黄,去看看给你新搭的窝喜不喜欢?” 张大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门房旁边多了个小木屋。 张大飞好奇的走上前,只见木屋旁边竖着一牌子:“内有凶猛警犬,生人勿近!” 他扭头问刘大爷,“这是谁做的?” “不清楚谁做的,景民杰早上给搬过来的,牌子是他写的。” “大黄,这是你休息的地方,进去瞧瞧喜不喜欢?” 大黄“蹭”地钻了进去。 “汪!” “行,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不再管大黄,径直走向后院。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余队长几人围在黑板前讨论着什么。 听到动静的几人转头,余队长问道:“张组长,你这思路太妙了!不介意我们所借鉴学习吧?” “这有啥好介意的,就是一个小方法。这东西其他所应该已经有用的。” “我这是头一回见!”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吴所长和黄队长走了进来。 大家连忙打招呼,“吴所长!” “黄队!” 吴所长低头回应,朝余队长问道:“余队长,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余队长笑着答道:“已经很齐全了,啥都不缺。” “以后有什么需求,找大飞或者我都行。” “没问题!” 吴所长看向张大飞:“大飞,看到那辆车了吗?” “看到了,分局这次真够意思。” “这也说明了市局和分局对我们的重视。那辆车就归你们组用了。”说着,他把钥匙递了过来。 张大飞刚要接过钥匙,吴所长一顿,“你们中有人会开吧?” 张大飞、余队长、柴立业都点头。 张大飞补充道:“我会开,就是没证!” 吴所长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那没事,没人查这个!你想考的话,我一会给你批个条子。” 余队长接话:“考试很简单,随便翻翻55年出的《城市交通规则》就能过。” 柴立业说道:“我的是部队驾驶证,还没换。” 吴所长点头,“我一会儿给你开证明,你带着转业证明、军队驾驶证去换成地方的。”他顿了顿,又问:“还有谁想学的?我一并开证明。” 小傅挠头说:“我也想学,但我还不会开!” 柴立业拍拍他的肩膀,“很好学,我带几次你就会了。” 吴所长转头看向黄鹏飞,“你明天你统计一下还有谁想学,报个名单,我统一开证明。” “好1” 等吴所长离开,张大飞招呼大家写案卷。 正在众人忙着书写的时候,余队长诧异的问道,“大飞,你是主办人,怎么不写?”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张大飞讪讪一笑:“余队长,这案卷...该怎么写?” 余队长眼睛瞪得老大,“你师傅没教过?” “我没有师傅,没人教过我啊!” “你怎么会没师傅?咱们这行的传统,不都是师傅带徒弟吗?” “我一进来就去培训了,老师说回来师傅会教,结果一回来就接了这个案子。” “那你之前的案子呢?我可听说你办了不少案子了。” “那些...要么上交了,要么是别人写的。” 丁大宝在一旁笑着补充道:“大飞之前办的大案,直接移交了。这是有一回办我们所自己的案子。” 余队长沉默的看了他半晌,最后叹道:“我该说你厉害呢,还是......” 于是这一整天,张大飞就在余队长的指导下学习写案卷。 临近下班,众人正在闲聊的时候,有人在外边喊:“张组长,有您电话!” 所有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张大飞连忙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不会是这时候来案子吧?” “难说。” “看来又得熬夜.......” “我跟媳妇说好下班后去老丈人家的,这下有得挨埋怨....” 张大飞跑进吴所长办公室,吴所长指着听筒,“杨文亮找你。” 张大飞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起话筒,“我是张大飞!” “没事........你来接我” “自己开车去!” 张大飞立马改口:“不用接,我自己开车过去...我们所的车...” 挂断电话。 “去吃饭?” “嗯!我们宿舍同学入职市局,一起聚一聚。” 第二天白天一切如常,就在大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办公室门“哐”一声被推开。 吴所长大踏步走进来,高声命令:“杨局长指令:立即前往**纺织厂!” PS:各位读者大大,今日第三章! 今日看到评分再次涨了,今日还收到第一次稿费,不多,但是够乞丐在小县城生存下去,谢谢大家的支持,给了乞丐和张大飞成长的空间。愿各位身体健康,发大财!!! 正文 第126章 纺织厂命案 听到吴所长的命令,所有人快速向办公室外冲去。 张大飞一边跑一边问:“吴所,什么案子?” “杨局在电话里没有细说,说杨公安会在纺织厂门口等我们。” 来到前院,柴立业打开威利斯吉普的车门,拿出摇把发动车子。 “大黄!” 大黄从门房猛蹿出来,快速跑到车前,张大飞一把抱起它快速上车。 一辆三轮摩托车,一辆吉普车快速驶出院子。 驶入主路后,车速陡然加快。 “嘎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是一声,车上的人全都向前猛扑了一下。 张大飞稳住身子,连忙问道:“立业,什么情况?” “组长,前面的三侉子急刹!” 张大飞探头望去,只见三轮摩托车斜停在路中间,他朝前方喊道:“小傅,怎么回事?” 小傅回头应道:“没事!一个小孩从巷口冲出来。” “孩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着了!” “继续出发!” “是!” 车队重新启动,张大飞就看到背着书包的半大小子,面色惨白的站在路边。 “小朋友,你没事吧?” 孩子连连摇头,转身就跑走了。 坐在副驾驶的吴所长笑了笑:“正常,这帮孩子一上课就打瞌睡,一放学就生龙活虎到处乱窜。” 张大飞问道:“吴叔,建国也这样吗?”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回家手肿的跟馒头似的,一问,是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打的。”他摇摇头,“一回到家里就到处野,爬树掏鸟窝,什么都干,皮的很。” 此时主路出现成群结队下班的工人。 前面的摩托车一直按喇叭,行人纷纷避让,但是速度始终提不上去。 张大飞探出脑袋,冲着前面大声喊道:“小傅,注意安全。”心里暗想:“要是能拉警笛就好了,可惜那玩意得到八十年代国内才普及。” 余队长也说道:“小子皮一点正常,我家小丫头也皮。我前天早上回去的时候,看见她正爬在路边跟一只小狗比赛谁爬的快呢!” “你闺女多大了?” “四岁,整天像个假小子。那天我家老二放学逮了一条蛇回来,老大吓得躲得远远的,小丫头倒好,上去直接拎在手里当棍子耍。” 杨东东笑道:“萌萌那丫头胆子是真大,我看见蛇都瘆得慌。” 就这样一行人聊起了育儿经。 “拐过这个弯就是星星纺织厂了。” 车刚转过弯,就看到了星星纺织厂的大门。 副驾驶的吴所长语气严肃起来:“又是人命案!” 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因为分局那辆运输车就停在路边。 车刚停稳,第四分局的杨公安已经带人迎了上来。 “吴所长,辛苦你们了。” “都是自己人,别客气。这几位是?” 杨公安冲张大飞几人点头致意,转身介绍旁边的几人:“吴所长,这位是星星纺织厂胡厂长、霍经理、梁副厂长、万主任,还有保卫科杨科长。” 在几人握手的时候,张大飞走到吴法医面前,递上烟低声问:“吴叔,什么情况?” 吴法医轻声回应:“我们也是刚到,具体还不是很清楚,只说发现了一具尸体。” 余队喊道:“大飞,走了!” 两个人抬头,见众人已经走向厂内,连忙跟上。 一行人在会议室落座,吴所长沉声说道:“胡厂长,请您说一下具体情况!” 胡厂长点点头,“昨天我们的工人清理厕所时,在化粪池里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 杨东东突然打断,“胡场长,您是说昨天发现的?” 星星厂的几位高层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胡厂长低声回应,“是昨天。” “那为什么...” 张大飞连忙打断,“东东,先让胡厂长把案情说完,其他的一会儿再谈。” 说完他朝胡厂长示意继续,心里暗骂:“靠!这帮家伙明明是想自己破案,结果搞不定这才报案的。” 他也知道,1957年工厂保卫科权力很大,在厂区内部治安案件、生产事故及职工违纪调查中具有有限独立调查权,可完成从现场勘查到责任认定的全过程; 当涉及刑事案件、强制措施或跨区域事件时,必须依托公安机关主导。其独立性本质是行政授权下的内部管理权延伸,而非法律赋予的侦查主体资格。 很多时候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若案子破了都好说,可现在纺织厂明显玩砸了。 胡厂长继续汇报:“工人发现后立即上报,我们第一时间让保卫科封锁了现场,随后让杨科长排查了所有人员,前不久刚完成排查,我们的职工一个不少。” 胡厂长说完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 张大飞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几人,“杨科长,说说你们保卫科的调查情况和目前掌握的线索。” 四十多岁的杨科长抬起头,双眼通红,满脸疲惫,声音沙哑的说:“我们清点了物品,没有丢失;核查了人员,一个不少;也未曾发现任何攀爬爬围墙的痕迹。” 余队长诧异的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 张大飞接着问:“你们是怎么排查的人员?你们保卫科注意店名核实的吗?” “是通过询问各车间主任进行的。” “那现在工人呢?” 梁副厂长回道:“已经下班回去了。” 张大飞无奈的问道:“那尸体现在在哪?” “在仓库旁边的空房间里,我派人看守着。” 一阵沉默后,吴所长环视一圈问道“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见众人纷纷摇头,吴所长对张大飞说道:“大飞,你来安排下一步工作。” 张大飞点点头,略做思考后说道:“余副组长,请你带人排查纺织厂所有围墙,查看有无人员进出的痕迹。” 余队长立即应道:“是!杨东东、小傅跟我一起!” “是!” 张大飞抬头看向杨科长,“杨科长,麻烦您为余副组长带一下路!” “没问题。” “其余人一起去看一下尸体。吴法医,要辛苦您了。” “应该的。” 众人立即起身,开始分头行动。 在厂领导的带领下,一行人向厂区内部走去。 张大飞凑到梁副厂长身边,递上一支烟,“梁副厂长,您是什么时候来纺织厂工作的?” 梁副厂长接过烟,两人点燃后,他说道:“厂子原先是霍经理的私营企业,55年在公私合营后,我和胡厂长被上级任命为厂长和副厂长。” “原来如此!那杨科长呢?” 正文 第127章 探查纺织厂 听到张大飞的询问,梁副厂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瞥了一眼前面的胡厂长,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原先的保卫科长犯了错误,杨科长是胡厂长今年从其他厂调来的。” “那您清楚杨科长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这时,前面的胡厂长转身说道:“各位,尸体就在这间房子里!” 他示意守在门口的保卫人员开门,众人鱼贯而入。 就见前方一具四十岁左右的男性裸尸,吴法医与助手立即开始准备。 张大飞上前看了一眼,并没有想象中的腐臭味,“尸体清洗过了?” 旁边一保卫低声回道:“当时味道太大,科长让我们冲洗了一下。” “那死者的衣物呢?” “被扔到垃圾桶里了。” 张大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命令道:“柴立业!” “到!” “立即带人与这位同志一起,务必把死者的衣物找回来。” “是!” 柴立业立即带两人迅速离开。 张大飞仔细观察尸体:死者肌肉发达,右小腿有一道很长的陈年疤痕,颜面发绀、尸斑广泛呈暗红。 很快,吴法医穿戴整齐走了过来,还递过来一双手套。 张大飞接过戴上,抓起死者的手,发现手上布满老茧。手背关节平厚。吴法医见状抬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见张大飞微微摇头,顿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等尸体翻来后,可见死者双肩上是厚厚的老茧。 看了几眼,张大飞直起身,“吴法医,后面就辛苦您了。” 吴法医点了点头。 张大飞转身对一旁正在和胡厂长交谈的吴所长说:“所长,我去现场看看。” “去吧!” “梁副厂长,麻烦您带我去化粪池那边看一下!” “好的,这边请。” 张大飞、丁大宝以及杨公安,在梁副厂长的带领下向着厕所方向走去。 梁副厂长边走边介绍:“我们厂有四处厕所,分别位于厂区四角,尸体就是在最近的一处被发现的。” “那这处厕所主要有哪些人使用?” “因为靠近仓库的缘故,使用较多的是搬运工、后勤人员、以及五车间的工人。当然也不绝对,工人可以自由活动,谁都有可能来。” 到达厕所附近,梁副厂长指着前面说道:“就是在厕所下方发现的。” 进入厕所后并未发现异常,外边化粪池口被一个大木门锁住。 “这个门平时都是锁着的吗?” 梁副厂长摇头,“以前都是敞开的,这是昨晚上才锁上的。” 张大飞环顾四周,指着前面的两排房子问道:“那边两栋是什么车间?” “左边是原料仓库,右边是第五车间。” “能过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在梁副厂长的带领下,径直走向左边一排房子。 忽然,大黄落在后面发出几声低鸣。 张大飞停下脚步,转身回到大黄身边蹲下,“怎么了?” 眼神扫视四周,忽然一愣,接着伸手不着痕迹的从大黄身侧捡起一颗纽扣,顺手摸了摸它的头。 “组长,怎么了?” 起身后,他对着走过来的几人说道:“走吧!大黄可能是这两天有些上火,排便有些不太顺畅。” 转头又问梁副厂长,“这块地是做什么用的?我看土新翻的,大黄在这排便有问题吗?” 梁副厂长连忙摆手:“这是开辟的菜地,算是厂里的一项福利。” “哦,自给自足啊!今年收成怎么样?” “哪有什么收成,这是前两天才决定的,这不昨天保卫科的人刚翻好地,为明年做准备。” 杨公安不解的问道:“怎么让保卫科来干个?” 梁副厂长解释道:“当初我也提议找临时工或者是动员工人来做,但杨科长说他们保卫科就可以完成,既算是劳动教育,也能为厂里节省开支。” 丁大宝笑道:“这位杨科长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厂子主人了,一切都精打细算。” 梁副厂长并未接话,只是伸手示意,“三位,这边请!” 几人来到库房,找来库管打开仓库门。 映入眼帘的是码放整整齐齐的大袋子,张大飞上前查看,全部是白花花的棉花。 “我们厂用的是主要是棉花,少量用蚕丝。今年棉花减产,生产任务都完不成。” 张大飞点点头,走出库房,看到站在门边的保卫人员,转身问梁副厂长,“你们的保卫一直这么严吗?” “这是昨天加的岗,事发之后我们立即加强了保卫力量。为此我们还武装了部分民兵。” 梁副厂长顿了顿,“平时只是由保卫科定时巡逻。” 张大飞点点头。这时的工厂民兵需定期参与实弹射击、战术指挥及反特防破坏训练,工厂设有民兵武装部。 1957年强调“组织、政治、军事”三落实,工厂民兵需兼顾生产与军事技能提升。同年6月,中央军委发布《关于改进兵役工作的指示》,实行“民兵与预备役合而为一”,工厂民兵被纳入国家动员体系。 很快,几人来到第五车间外,此时大门紧锁。 “现在工人下班,车间是锁着的。张组长要进去看看吗?我可以找车间主任过来开门。” 张大飞摇摇头,“不用,我在窗户上看看就行。” 他凑到窗前,双手遮光向里面望去,发现里面不是预想中的纺织机,而是一台台缝纫机。 他疑惑的问梁副厂长,“这里不是纺织车间?” “以前是,但我们在八月份接到任务,要求加工一批棉衣,于是就将五车间改造成了加工车间。” “对了,梁副厂长,我听说很多厂都会雇不少临时工,不知道你们厂多吗?” 梁副厂长摇头,“我们厂临时工并不多,因为我们的产品不算重,很多两名女工都能搬得动。除非是紧急出货或者是来的原料多了,我们才会临时请人。而最近我们任务比较轻,所以只有十几个。不像机械厂,他们经常需要搬运重物,所以他们用临时工更频繁。” 张大飞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几人大致查看完毕,再次回到原先放尸体的房间。 进屋时时天色已暗,灯光亮起。 吴所长见他们进来,连忙问:“怎么样?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明显线索。” 正说着,吴法医已经结束勘查,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 正文 第128章 纺织厂让人忧心的安防 吴法医伸手摘下口罩,“初步检查已经完成,详细的还需要拉回去仔细检验。我会尽快给你们初步报告。” 吴所长点点头,“辛苦您了,让人把车开过来吧。”说完,他转向张大飞,“你这边有什么安排?” 张大飞报告道:“我想明天早上对照花名册,对工人进行一遍排查。” 吴所长转头看向胡厂长,“胡厂长,不知道这样是否方便?” 胡厂长立即回应:“当然方便,我们有两个厂门,可以在厂门口点名。我会安排车间主任带着花名册在门口等候。” “那就麻烦胡厂长了!” “吴所长客气,是我们劳烦您们了。” 等张大飞几人将尸体搬上运输车的时候,余队长一行人也回来了。 “余队长,情况怎么样?” 余队长摇摇头,“目前只查看了一半区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剩余的要等明天继续勘查。” 吴所长点点头,“那就明早再来。现在收队!” “是!” 众人告别纺织厂领导后迅速离开。 走出不远,张大飞对开车的柴立业说道:“超到前面去,拦停运输车。” 柴立业点点头,猛轰油门,快速插到运输车前面停下。 运输车停稳,吴法医跳下车,拿出几张纸递给张大飞,“这是初步报告!” 张大飞接过,“吴叔,麻烦你回去后检查下死者胃内容物,另外看能否检测出他生前是否饮酒或者吸食迷药之类。” 吴法医苦笑着说道:“前两项我还能想办法办到,但是迷药检测目前办不到的。” 张大飞一拍脑袋——迷药检测的突破需等待1970年代后色谱-质谱联用技术的引入之后才会实现。 “那就检查前两样,辛苦吴叔了。” “客气!” 等一行人回到雨儿派出所,用过餐之后再次聚集到办公室。 王大有走进来后,张大飞拿着一根小木棒起身,走到黑板前。 “各位,现在黑板上的就是死者的初步法医报告: 男性;年龄38至45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二;双手遍布老茧,肩膀上有深厚茧层。” 分局的杨公安吐出烟圈,缓缓说道:“那应该是‘窝脖’的可能性很大,不过现在这行可不常见了。” “窝脖儿”因搬运时需低头窝颈、肩扛重物而得名,属于搬运业中的特殊工种,专责运输怕磕碰的贵重物品。 这些人长期负重导致颈椎变形,颈后形成大肉疙瘩(俗称“肉垫”),严重者脊柱弯曲成驼背(“罗锅子”),或患肺病。民谣叹道:“父母抚养,祝其日长;奈何以重,压之顶上。” 黄鹏带补充道:“还有就是经常担东西的挑夫也有可能,报告里并没有提到肉垫。” 张大飞将两人的推测都写了上去。 写完后继续道:“此人手背关节平厚,应该是长期打沙袋造成的;肌肉发达,应该是个练家子....” 梁冬说道:“这种人可不好谋害,死因确定是窒息吗?” 余队长接话道:“面色发绀,尸斑广泛呈暗红色,典型的窒息性死亡特征。体表还没有明显的反抗伤,只有背部一点点擦伤,应该是抛尸时造成的,这就说明死者是在昏迷状态下遇害的。” 柴立业补充道:“没有拖拽伤,那抛尸还不是一个人所为。这么壮实的汉子体重可不轻,说明凶手至少是两名甚至更多。” 张大飞写完后,补充道:“我已经让吴法医检查是否有大量酒精,无论如何,能让这样的练家子毫无反抗的昏迷,说明极可能是熟人作案。” 众人纷纷点头。 吴所长问道:“你想怎么调查死者身份?” 张大飞将木棍指向黑板下方,“这里写着“小腿陈年旧伤”,这是一个特征。另外,他是练武之人,说明以前家境应当不错。我想他很可能去过一些武者聚集的地方。” 小傅立即说:“天桥?” 王大有补充道:“武馆!” 梁冬说道:“先从天桥查起,问问一些老辈人,只要不是外来户,那就很容易查到。” 丁大宝主动请缨:“明天我去吧,我认识一些这方面的老人。” 张大飞点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您了。” 他沉吟片刻,又说:“杨东东,明天你去闲散苦力聚集的地方打听一下,最近纺织厂有没有雇佣过苦力。如果死者是‘窝脖儿’,应该不难查到,毕竟现在做这行的人不多了。” “是!” 张大飞看向大家,“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死者不是纺织厂的职工,那死者是怎么进入厂区的?他进去干什么?” 余队长无奈的说:”我们勘查了一半的围墙,纺织厂的安防真的是漏洞百出。围墙上的倒刺很多被磨平不说,还有不少豁口,稍微有点道行的人,都可以不留痕迹的进出。” 小傅补充道:“围墙周围还有许多树木,稍微借助,就可以轻松翻入。” 梁冬不解的问:“他们保卫科长是干嘛吃的?” 吴所长苦笑一声,将杨科长做的事讲了一遍。 黄鹏飞惊奇的问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科长的?这完全就是个门外汉啊?” 分局的杨公安这时候说道:“我回去就调档案,他属于分局和纺织厂双重管辖,很容易查到。” 张大飞这时候看向柴立业,“立业,死者的衣服找不到了吗?” 柴立业汇报道:“没找到。问了清洁工,说是已经被运走了,我明天去垃圾站看看。” “行,先找到运输人员,看运到哪儿去了。” 吴所长说道:“看来进入途径这一块,不太好查啊!” 张大飞沉吟一会说道:“明天早上对完花名册后,立即询问职工最近工厂里是否丢失过东西,有些细节领导可能注意不到,但是一线职工能察觉到。” “这是个办法。” 张大飞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纽扣,“这是一颗在厕所附近找到的纽扣,花纹不太常见,纽扣眼被折断,而且就在保卫科昨天翻过的地里。所以明天在走访的时候,大家注意一下谁的衣服上有这种纽扣。” 说完就将纽扣递给众人传看。 吴所长这沉声说道:“我现在对于他们保卫科的清点物资的结果,都有些怀疑了。” PS:今日第三章!!!资料显示“沃脖儿”当时基本消失不见,这里借用一下,致敬那些为生活拼搏的人。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29章 尊重逝者,不予推算 听到吴所长的话,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梁冬掐灭手中烟头,率先打破沉默:“这件事查起来不容易,暂时先放一放。”他看向张大飞,“你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张大飞摇摇头,“暂时就这些。” 吴所长站起身来说道:“那就这样,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早点在所里集合。” 梁冬望向余队长说道:“余队长,我们的宿舍还有空床位,家住的远的可以留下来在宿舍休息。” “谢谢梁指导员,正好我也不想来回跑路了。” 张大飞正准备离开,却被吴所长叫住,“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进入所长办公室,吴所长沏了三杯茶,两人刚点上烟,梁冬便推门走了进来。 吴所长沉吟片刻,轻声说道:“大飞,这次的案子在侦办的时候,一定要谨慎,特别是涉及私方经理的时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梁冬在一旁补充道:“1956年全行业公私合营后,国家对资本家实行‘定息’制度,年息5%,发放十年,原计划持续至1966年。但今年上海有资本家提出“延长赎买20年”的建议,计划发行22亿元赎买存单分18年兑现,引发了激烈争论。左派人士批评这一做法实质是“保留剥削”,主张立即终止定息。” 张大飞心里清楚最终的结果:政府未延长赎买期,反而加速淡化资本家的经济权益,强调“定息是剥削残余”,需逐步取消。 吴所长接着说道:“虽然去年上面认定‘资产阶级作为阶级已基本消灭’,但是今年伟人重提‘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仍是主要矛盾’,资本家被定性为‘需要改造的剥削者’。”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今年6月前“大鸣大放”期间,一些工商界人士批评公私合营后的管理混乱,比如机构臃肿、歧视私方人员等,被《人人日报》社论《这是为什么?》定性为“右派向党进攻”。” “我明白,所长,指导员。现在他们犹如惊弓之鸟,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梁冬赞许的点头:“我们虽然不怕他们,但是这些人的能量不容小觑,不能因我们引发舆论恐慌,没有确凿证据,就尽量不惊动他们。” 吴所长也表示同意,“这也是我的意思,这类公私合营厂内部权力斗争很复杂,我们只管查案,不参与其他。” 张大飞点点头,他明白这两位是担心自己像以前那样,又傻乎乎的正义感爆棚,惹出事端。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案情,正准备结束,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吴所长立即接起,“我是吴大年...杨局...我们准备...就是这样...已经叮嘱他注意...是,只查案子...” 挂断电话,吴所长说道:“杨局长打电话过来,也是提醒我们注意那方面。现在‘反右’风声紧。如果案子牵扯到私方经理,让我们及时上报。” 梁冬说:“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明天我就不去了,我要到分局开会,你自己带队过去。” “是!” 告别两人,带着大黄刚走到后院,正房的灯就亮了起来。 张大飞推门进去,黄梅正披衣服穿鞋,连忙说“妈,您别起来了,赶紧休息吧。” “你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在所里吃过了,我洗洗就睡。” “那行,明早还上班不?” “嗯,得早起,别做我的早餐了,我在外面吃点。” 张满仓在被窝里说道:“暖壶放在耳房地上,烫个脚睡着更舒服。” “好,你们睡吧。”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唤出系统签到完。 心里默念:“指定吃瓜!” 默想死者模样,选择查看其一个月行动轨迹。 屏幕刷新:尊重逝者,不予推算。 关闭屏幕,而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没等黄梅的“亲妈式叫醒服务”,张大飞自己就爬了起来。 刚走出耳房,就碰见黄梅,“刚准备去叫你哩,赶紧洗漱。” 张大飞拿着牙刷蹲在树下正在刷牙,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哟!大飞,难得见你起这么早。” 抬头一看,正是李小勇的二姐李敏,正提着水桶,“早啊,敏姐!” 李敏刚要说话,就听见屋里传来李婶的叫声:“死丫头,快点!锅要烧干了!” 李敏无奈的摇摇头,朝屋里喊道:“来了!”急忙提着水往回赶。 张大飞刷完牙进入正屋,就看到大黄正在碗里啃着一只兔头,“呵!你现在的伙食比我还好。所里有骨头,家里有兔头。” 黄梅没好气的说:“那是它应得的。赶紧洗脸,我炖了兔肉汤,喝完再去忙” “不是说了我去外面吃吗?您又大半夜起来忙活。” “没事!白天忙完我抽空打个盹。外面哪有家里吃的好。” 喝下一大碗兔子汤,吃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张大飞带着大黄急匆匆赶往所里。 走进办公室,扫视一圈,所有人都已经到齐,正在抽烟闲聊。 “人齐了就出发吧!” 众人起身朝前院走去。 “立业,丁叔,你们自行安排,有消息就往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 “是!” 余队长已经启动吉普车,张大飞拉开驾驶室的门,“今天我来开。” 其他都坐在了后面,张大飞将大黄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今天只有六个人,所以没骑三轮摩托车。 刚刚驶入主路,就看到一人背着布包在前面行走,车子驶近时张大飞踩下刹车。 他探出头喊道:“敏姐,上车,捎你一段。” 李敏听到呼喊,转头就看到是张大飞,惊喜的问:“大飞!你这是上哪儿?怎么还开上汽车了?” “敏姐,上来吧,我去你们厂,顺路带你。正好我也想打听点事。” 李敏先是一喜,随即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张大飞下车走向副驾驶,“没事,顺路的事!”他拉开副驾驶门,抱起大黄,“敏姐,上车吧!” 李敏这点点头,“那我抱着大黄吧!” 等李敏上车,这才注意到后面还坐着几位公安,正望着自己,“刷”的一下脸红了,轻声打招呼:“你们好!” “你好!” “早!” 张大飞将大黄递给李敏,回到驾驶座启动车辆,并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邻居家的姐姐,李敏,在星星纺织厂上班。” 正文 第130章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李敏问道:“你们是因为那具尸体去我们厂吗?” “敏姐,你也听说了?” 李敏点了点头,一边抚摸着怀中的大黄,一边说道:“厂里昨天就传遍了,大家都在议论。” 余队长问道:“他们都议论些什么?” 李敏显得有些犹豫,张大飞笑着宽慰道:“敏姐,随便聊聊,我们就是了解下情况。” 他这才低声说道:“有人猜测那人是进来偷东西的;也有人...说是进来偷人的;还有人说是...是个变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不可闻。 “敏姐,你在哪个车间?” “我在第五车间!现在我们车间的人,都不敢去那个厕所了。” 这时小傅插话问道:“既然有人猜测他是来偷东西的,你们车间最近有没有丢失过东西?” 李敏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 张大飞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经常丢些布头、剪刀之类的小东西?” 李敏点了点头,“是的!” 余队长笑着说道:“这倒也常见,我哥在汽修厂上班,经常回来的时候,兜里有螺丝之类的。” “可不嘛!我堂弟在粮站做搬运工,偶尔也会捎条布袋子回来。” 张大飞继续追问:“那敏姐,你有没有听说丢过大东西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这是我听花姐说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余队长几人顿时神情专注,身体前倾。 “听说去年的时候,丢失了一批棉花,保卫科查了很久,那段时间天天门口搜查。” 余队长连忙追问道:“最后找到了吗?” “好像没有...为此保卫科长还被换掉了。我也是听花姐几个闲聊说起的。” 张大飞问道:“你说的花姐,是不是你们车间消息最灵通的那个人?“ “对,她经常能打听到别人不知道的事。” 张大飞问道:“她大名叫什么?” 李敏再次犹豫起来。 “敏姐你放心,我们只是简单询问一些问题,而且也不会透露是你说的。” “她叫张翠花!” 张大飞随即吩咐道:“小傅,你今天走访的时候留意一下她,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是!组长!” 听到小傅的称呼,李敏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张大飞。 余队长继续问道:“李敏同志,那有没有人说认识那人的?” 李敏摇摇头,“这个我没听说,我平时不太打听这些,就是干活的时候听旁边的人闲聊几句” 杨东东这时候问道:“李同志,那最近你们车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李敏还没来得及回答,“嘎吱——”一声,车刹住了、,众人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厂门口。 李敏急忙推开车门下车,只见梁副厂长带着几个车间主任迎了上来,笑着与张大飞握手寒暄,“张组长,辛苦你们了。各位吃过早饭没有?要不要去食堂用点?” 张大飞一边与几位车间主任握手,一边回应:“梁副厂长客气了,我们已经吃过了。工人同志差不多该到了,我们尽快准备吧。” “那好,我们准备了两套花名册,保卫科也全力配合。” 张大飞点点头,转头对余队长说道:“余队长,你带领两人在这个门,我去另一边。” “好。” 这时张大飞看到了抱着大黄,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李敏,笑着对她说:“敏姐,把大黄放在地上吧,你去忙你的,” 李敏点点头,将大黄放在地上,朝她们车间主任打招呼:“厂长好!翟主任好!” 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笑着回应:“是李敏啊!快进去吧。”完了她瞥了一眼张大飞,而其他领导也都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李敏几眼。 等张大飞开车来到另一侧的大门时,分局的杨公安正在和纺织厂的杨科长抽烟聊天。 见到张大飞和梁副厂长一行人下车,两人立即迎了上来。 杨公安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这是老吴让我给你的。” 张大飞接过,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说道:“我们准备吧,工人应该快到了。” 此时的大门口摆放了两张桌子,大门口也被拉起一根绳子,留下一人可通行的通道。 几人刚坐下,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女工说笑着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的阵势愣了一下。 一名保卫人员大声说:“报上你们的车间号和自己的名字。” “四车间李芳芳。” “三车间吴翠云!” 同时有车间主任认出,翻开花名册,找到名字,立即打钩,“是本人,可以进去了!” 张大飞疑惑的望向梁副厂长,“这怎么还查女同志?” 梁副厂长解释道:“我们厂也想借此机会,普查一次厂里的上班情况,看是看有没有迟到或者旷工的!” 张大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很快,大批工人到来,在门口排起了队。 “叮!今日吃瓜头条已更新,请宿主自主查看!” 张大飞默念“大爷”,眼前浮现屏幕: “对象:何青青,女,32岁 职业:星星纺织厂职工 秘辛爆料:资深同性恋持有者 瓜条:因曾在“丽春院”被男人所伤,厌恶男人...与几名女性工友保持着情侣关系...” 刚刚关闭屏幕,机械声再次响起。 “汪球球,男,40岁 秘辛爆料:偷窥狂 瓜条:...五岁时就喜欢上偷窥女人,曾因偷窥女厕被人发现,暴打一顿丧失男性功能,十岁时...入职纺织厂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经常借上厕所的时候,搬开砖头....” 张大飞看着报上名字的中年男人,一脸的憨厚相,若不是系统爆料,他是在是不敢相信如此憨厚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屏幕再次闪烁: “张曼曼,女,20岁 自恋狂 在她心里她最完美的,经常在深夜借助镜子欣赏自己.....” 张大飞好奇的抬头,想要看看到底是怎样完美的人,会这样。 就见一个满脸麻子,略带罗圈腿的女人说道:“后勤处张曼曼!” 张大飞赶紧将头转向一边。心里暗骂:“我他娘的这是做的什么孽啊,这纺织厂的人怎么都.....” 屏幕又一次刷新。 ps:各位读者大大,今日乞丐有事,先送上两章,第三章稍后送到!!! 正文 第131章 接盘侠 屏幕再次闪烁: “对象:楚飞,男,25岁 职业:星星纺织厂职工 秘辛爆料:资深接盘侠 过往瓜条:父母早逝,吃百家饭长大...分配到纺织厂工作...偶遇儿时的白月光...与白月光结婚,成为上门女婿。他以为是自己的真诚打动对方,实则是遭渣男抛弃后发现已经怀孕,迫不得已与他结婚。婚后9个月伪装摔倒早产,产下一子,楚飞对她更是唯命是从。 一年后渣男再度出现...白月光再度受骗并怀孕,十月后与他故意争吵,装作动了胎气,最终因生产时大出血身亡。楚飞对此深感自责,发誓为岳父母养老送终,并抚养妻子的弟弟妹妹长大成人。 未来爆料: 不久后纺织厂仓库失火,身为新时代华夏人的责任感,楚飞毫不犹豫冲入火场抢救国家财产,发现一人被困,施救时因体力不支牺牲于大火之中,而那人正是渣男。 关闭屏幕,张大飞暗道:“看来这纺织厂的仓库背后有隐情!难道说是....” “后勤处楚飞!” 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张大飞抬头。看见一个身穿蓝色工服的年轻人,缕缕白发格外显眼,身体有些佝偻。 一旁的杨公安见他盯着楚飞,凑到耳边低声问道:“他有问题?” 张大飞摇摇头,“只是好奇,年纪轻轻怎么就有白发了。” “嗐!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少白头不是很常见吗?” 不久,再无职工进入厂区,梁副厂长走了过来,“张组长,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剩余的未到的应该是个别人了。” 张大飞点点头,“我们去会议室与余队长他们汇合,麻烦保卫同志登记迟到人员。” 一旁的杨科长回道:“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一行人抵达会议室的时候,余队长等人已经在等候。 众人落座之后,立即开始汇总名单。 张大飞走到一旁,拆开杨公安给的档案袋,里面是一份尸检报告。 余队长走近问道:“怎么样?” “法医报告显示,死者生前有饮酒,鼻腔之内发现白色纤维...” “那就是饮酒后反应迟钝,然后被人用津有迷药的手帕迷晕的。” “极有可能。死因就是窒息,呼吸道并未发现过多污染物,应该是先杀后抛尸。” 余队长追问道:“死亡时间呢?” “因为化粪池的低温、高浓度氨氮及厌氧环境延缓了尸体的腐烂。吴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在24小时至144小时之间。 正说着,杨公安喊道:“张组长,余队长,名单统计出来了。” 两人闻言,快速上前,“情况怎么样?” 梁副厂长递了一张纸过来,“目前就这二十人缺席,其中男性有十二人。” 张大飞看向留下来的车间主任,“这些人中有几人是你们不熟悉的?” 一人回道:“有三人是新进员工!我们还不太熟悉。” 张大飞将名单递了过去,“请把这三人标记出来。” 那人迅速将三人标记出来,张大飞将名单递给梁副厂长,“麻烦调取这三人的档案。” “没问题,”梁副厂长转头对一人吩咐道:“于处长,这事你去处理一下。” “好的!” 于处长应声离去。 “梁副厂长,我们打算去车间实地查看,不知道方便吗?” “没问题,厂里全力配合。” 不久,于处长带着三份档案回来,张大飞接过立即拆开查看档案。 杨公安在一旁轻声说道:“这照片完全与死者不像啊!” 众人闻言,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张大飞将档案递给一旁的杨科长,“杨科长,麻烦安排人去三人的住处核实一下。” “我马上去办!”说完杨科长转身离开。 “余队长,请你继续勘查围墙周边,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痕迹。” “好!我跟杨东东去。” 这时杨科长推门返回。 张大飞转身对小傅吩咐道:“小傅,你和田牛牛去车间实地勘查,询问一下工人,是否有人在厂区见到过死者。” “是!” 杨科长在一旁急忙说道:“我安排一名保卫科的同志为你们带路。” 小傅连忙说道:“谢谢杨科长!” 梁副厂长对各车间主任吩咐道:“大家回到各自岗位,组织好工人生产的同时,并积极配合好公安同志工作。” 随即主任门和小傅等人一同离开会议室。 张大飞转身看向梁副厂长:“梁副厂长,请那几位发现尸体的同志过来一趟,我想了解一些细节。” 梁副厂长转头对助理吩咐道:“小赵,让杨科长带人过来。” 片刻后,杨科长带着四名工人进入会议室。 “张组长,这四位就是当时的清理工作组成员!” 张大飞对着四人点点头,“请各位来讲讲发现尸体的经过。” 四人相互看了看,一名年长者上前一步,“公安同志,我是我们小组的组长,他们都叫我曾烟锅。” 张大飞点点头,一旁的杨公安拿起笔,准备记录。 张大飞沉声问道:“曾组长,请您讲讲整个过程吧!” “我们早上开始清理作业,一开始没有任何异常,直到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我感觉触碰到异物。” 他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垃圾,没太在意。没想到木桶下去后,扁担异常沉重,我叫老杨一起使劲拉,结果...拉上来一具尸体。” 张大飞连忙追问道:“也就是说,尸体在沉淀物较多的底层?” 曾组长点头,“快要接近底层了。” “当时尸体上有捆绑痕迹吗?” “没注意到!当时尸体糊的厉害,我上前一看是个人,我们四人吓得立刻跑了出去。告诉了保卫科的同志。” “化粪池最后清理完的时候,下方有大一点的沉重物体吗?” ps:各位读者大大,今日第三章奉上!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32章 黑心棉 “没有!” “有!” 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张大飞目光一凝,望向曾组长身后的那名组员,“你说,下面到底有什么?” 那人局促不安的搓着手,嘴唇哆嗦的说道:“下....下面....” 曾组长叹口气,轻声接过话:“还是我来说吧!” 张大飞示意他继续。 “我说‘没有’,他说‘有’,其实都没错。” 梁副厂长不禁追问:“这怎么说?” “是这样,厂长。我说‘没有’,是因为底下确实没有大石块之类大型物体;老杨说‘有’,是因为我们在底部发现一个装土的袋子,捞上来的时候里面全是泥浆。” “有多少土?” “这么多吧!”他边说边比划了一下。 杨公安连忙追问:“袋子呢?” 纺织厂杨科长接话道:“我看过了,就是普通厂里用的那种。” 张大飞进一步问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袋子?麻袋?面袋?还是其他?” “是...是我们厂装棉花的专用袋,已经破破烂烂,所以我们判断是哪个员工随手丢弃的。” 张大飞问道:“袋子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仓库!” 张大飞点点头,“杨科长,请那天冲洗尸体的几名同志来一下。” “好,我这就去安排!” 就这样,张大飞逐一找人谈话问话,直到纺织厂下班。一行人才返回雨儿派出所。 用过晚饭之后,众人再次齐聚在会议室。 张大飞站在一块新黑板前,“...这就是最新的法医报告。” 听完他的汇报,吴所长说道:“现在基本可以判定,是熟人作案!” 张大飞补充道:“按照那个袋子的情况,应该当时装满土,压着尸体沉下去的,只是后来泥土流失,重量减轻尸体才缓缓浮起。” 梁冬点头,“现在死者身份有线索了吗?” 丁大宝立刻站了起来。大声汇报道:“我今天走访了天桥附近的一些老把式,没有人对死者有印象。” 张大飞追问道:“原先开武馆的人呢?” 丁大宝摇头,“也没有消息,这个人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 吴所长说道:“看来是外来户的可能性很大!” 张大飞看向杨公安,“杨公安,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杨公安沉声说道:“我向分局打了电话,最近东城区仅有一起男性失踪案,年龄身形都对不上。市局的消息还得再等等。” “立业,死者的衣服找到了吗?” 柴立业无奈的说道:“我追踪垃圾运输车,说是这批垃圾被拉去填坑了。我跑了一趟郊区,现在衣服要么被人捡走,要么埋进深坑,查不下去了。” 张大飞示意他坐下,这时余队长起身汇报:“我今天仔细勘查了围墙及其周边,目前发现有四处经常有人进出的痕迹。但目前不确定是工人还是什么人留下的。” 张大飞沉思片刻,“明天我跟你再去看看。” “小傅,你今天的走访有什么收获?” 小傅起身,“我这边信息比较杂。” 吴所长说道:“没关系,这些繁杂的信息中,可能含有重要线索。” 小傅打开本子,“第一,是所有车间每日都会丢东西,主要是剪刀、布头、还有一些线团之类的。” 梁冬笑着说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吴所长也是点头,“还有其他呢?” “丢失物品中,最多的就是去年有不少棉花丢失,一直没有找到,原保卫科长就因为这事被免职。” 吴所长追问道:“今年有类似的情况吗?” 小傅摇头,“没有!而且工人都说,现在的杨科长很神,自打他上任之后,什么都没做,棉花就没有丢过。就连以前常在厂外骚扰女职工的混混都消失不见了...” 张大飞急忙打断:“你刚才说原先场外有混子骚扰职工?杨科长来了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是的,组长!” “今年真的一点棉花都没丢过吗?” “工人的消息中确实没有!” 吴所长猛的一拍大腿,“这不对劲!连碎布头都有人拿,我不信珍贵的棉花反而没人动心。” 余队长接话道:“要么即使杨科长的手段过硬,威慑住了所有人。” 小傅摇头说道:“我还特意打听了,没听说有什么特别严厉的措施。” “那要么是事情被瞒报了,要么是有人刻意不统计这方面。” 张大飞看向小傅:“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一些属于小道消息,有乱搞男女关系的,还有举报偷盗物品的,这些我们要跟进吗?” 吴所长刚要点头,张大飞率先开口,“还有其他吗?” “还有一件事:有第五车间的员工曾经向保卫科反映,加工棉衣的棉花有异味,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 张大飞听到这里心里一沉,“果然如此!” 而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黑心棉?” “他们怎么敢?” 所谓“黑心棉”,通常指用纺织废料、旧布头、废棉絮甚至医用纱布等工业或生活垃圾加工而成的填充物,杂质多、污染重,部分还可能携带病菌。纤维短而易飘散,吸入后可能引发哮喘;化学残留也会导致皮肤过敏,长期接触甚至可能引发牛皮癣或呼吸道感染。 吴所长猛的起身,高声喝道:“安静!” 待众人安静下来,他严肃的确认,“小傅,这是能确定吗?” 小傅答道:“所长!这事是两名女同志反映的,只是她们也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注意的是,她们在寄出举报信的第三天,就被车间副主任以‘工作不积极’为由调离了从第五车间。” 梁冬沉声问道:“类似的反映多吗?” “目前就她们两个,我也询问过其他人,都说没有发现。” 吴所长面色沉重:“这事不能大意,必须得立即上报,请专人检查。”他面色浮现痛苦之色,“1951年,志愿军野战医院就曾发现伤员伤口感染率异常升高,有些轻伤战士因感染被迫截肢,甚至牺牲。很多人没倒在敌人的枪炮下,却死在了这些黑心商人手里。” “后来查出来,是国内供应的医用纱布和棉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还记得当年医生要让小豆子截肢,他拉着我的手说:‘班长!我不能没有腿,没了腿还怎么保家卫国......’” 正文 第133章 遇袭 梁冬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吴所长的胳膊,劝道:“老吴,先别急,目前只是怀疑,未必就是黑心棉。” 吴所长愣了一下,仍有些愤慨地说:“请专家来检测一下不就清楚了?” 张大飞开口说道:“所长,此时库房里的未必是黑心棉。” 梁冬递过一根烟,说道:“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一举击中要害。” 吴所长点燃烟,深吸了几口,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看向张大飞,沉声问:“大飞,你一向点子多,说说看该怎么办?” 张大飞略作思索,回答道:“首先,请分局放出风声,就说接到举报——纺织厂生产的棉衣涉嫌使用黑心棉,分局准备介入调查。” 梁冬点头称许:“这样一来,如果他们真有问题,肯定会采取行动,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吴所长也表示同意:“这件事我会向杨局长汇报,请求分局配合。还有别的吗?” 张大飞继续道:“刚才小傅提到有人实名举报偷盗行为,我们就从这方面入手,带走一两个偷盗情况严重的。既让他们觉得我们的关注点不在此,又能给一些人施加压力,若是参与之人中有手脚不干净的,逼他们自乱阵脚。” 余队长接话:“同时暗中派人紧盯原料和成品仓库,不信他们不露马脚。” 张大飞又说:“立业,明天你去纺织厂附近,查查之前出现的那些混混的来历和现状。动静可以大一些,不用秘密进行。” “是!” “丁叔,你去各家废品收购站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收购破棉被、旧衣服之类。也明着来,不必隐蔽。” “是!” 吴所长补充道:“顺便问问,最近收废品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明白!” 梁冬接口道:“鹏飞,明天一队巡逻时也向周围人打听一下。” “好的,指导员!” 吴所长安排道:“大有,你们二队明天休息,准备晚上执行监视任务。” “是!” 待明日事宜安排妥当,张大飞三人再次聚集在吴所长办公室。 吴所长正要说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吴所长高声应道。 推门而入的是第四分局的杨公安。“没打扰你们吧?” 吴所长指了指凳子:“没事,坐。” 张大飞递过一支烟,杨公安点上后缓缓说道:“我昨晚回去调了杨科长的档案:杨先武,40岁,曾在津门钢铁厂当学徒……曾协助我们同志传递过一次重要情报……后来调入钢铁厂保卫科……去年借调到纺织厂任保卫科科长。”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吴所长问:“这么说,他和胡厂长没有明显关系?” 杨公安吐出一口烟圈:“至少明面上没有。” 张大飞追问:“两人过去有没有什么交集?” “我也请人调了胡厂长的档案,没有任何交集。” 霎时间,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默。 一支烟抽完,吴所长用力摁灭烟头,摇了一下电话手柄:“我先向杨局长汇报,看局长有没有什么指示。” 汇报完毕,吴所长挂断电话:“杨局长同意我们的方案,明天会在分局会议上提到举报的事。” 四人又商讨了一番行动细节,随后各自回去休息。 张大飞带着大黄走出派出所,来到一处拐角。 “汪!汪!汪!” 大黄突然向前狂吠,四肢伏地,龇牙咧嘴,一副随时扑出去的架势。 在第一声狗叫响起时,张大飞已迅速摸向腰后,随后举枪指向墙角。 他冷声道:“自己出来,还是我开枪直接带回去?” 对面没有动静,张大飞眼神一冷,食指扣上扳机。 “别开枪……” 侧面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砰!” 前方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的寂静,子弹击中侧面墙壁,迸出一点火花。张大飞迅速移动,紧贴墙壁。 那道声音再次从侧面传来:“张大飞!是我!别开枪!” 张大飞没有回应,身体贴着墙滑动,猛地向前跨出两步,朝着前方连开两枪。 “砰!砰!” 同时他快速向前移动。 “汪!” “啊!” 大黄的吠声与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死狗!放开我……” “别动!再动就爆你的头!” 那人扭头咬牙道:“让它松口!自己人!” “转身,趴墙上!快!” 那人强忍疼痛转身,举起右手,双手按在墙上:“让它松口……真是自己人。” “大黄,回来!” 大黄松口,向后一跃,回到张大飞身边,双眼警惕的盯着那人。 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喝令:“什么人?不许动!公安!” 听到这声音,张大飞松了口气,大声喊道:“所长!我遭袭击!注意警戒,还有同伙!” 吴所长焦急地问:“受伤没有?” 这时,趴在墙上的人右臂突然垂下。 “砰!” 枪声再响,那人头部中弹,应声倒地。 吴所长急喊:“怎么了?” “击毙一人!” 喊话间,张大飞迅速变换位置,紧贴墙角,警惕地环视四周。 身后传来梁冬的呼喊:“老吴,什么情况?” “大飞遇袭!” 梁冬提高声音:“大飞,你没事吧?” 张大飞没有回答,胡同里回荡着他的声音,随后一切重归寂静。 不久,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张大飞低头看了眼大黄,见它安静地蹲着,并无异常,稍稍放心。 他低声喊道:“互相掩护,撤回所里!” “好!” 身后吴所长话音刚落,身后响起更多脚步声,几道手电光陆续照来。 吴所长说:“是大有他们!” 果然,几个人影快步跑来:“所长,什么情况?” 张大飞指向角落:“先把尸体带回去,其他事稍后再说!” 众人刚将尸体抬进派出所院子,身后突然传来汽车轰鸣声。大家立刻举枪,紧张地望向院门口。 正文 第134章 我再加把火 众人举枪,目光紧锁来车。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所有人屏息凝神,紧盯着停在院子大门外的嘎斯吉普车。 副驾驶车门推开,一位身穿中山装、神情肃穆的中年人迈步下车,转身面向派出所众人。 借着昏黄的白炽灯光,张大飞看清来人,神色顿时一松,高声喊道:“都放下枪,是自己人。” 所有人立即将枪口朝下。 张大飞、吴所长梁冬三人一边收枪,一边快步迎了上去。 吴所长远远伸出手:“何同志,欢迎来雨儿派出所指导工作!” 何同志在僵硬等等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与吴所长握了握手,“吴所长客气,不嫌我冒昧打扰就好。” 等与梁冬握完手后,他紧紧握住张大飞的手,关切的问道:“刚刚没受伤吧?” 张大飞面色诧异的问道:“刚刚那人...是您这边的人?” 何同志点了点头。 吴所长略带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轻声提议道:“何同志,到里面说话!” 何同志却摇头,“我能先看看死者吗?” 吴所长说道:“那咱们去会议室,那儿灯光好。” 何同志点点头,朝着吉普车招了招手,吉普车迅速驶入院内停稳,又下来两人。 两人来到几人身边,对着几人点点头,并未开口。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尸体摆在地上,何同志三人上前仔细查验。 其中脸上有一道疤痕的,轻声说道:“是个新面孔!” 何同志点点头,并未多言。另一位脸上挂着微笑,蹲下身子仔细搜查起来。 半晌后,站起身来摇摇头,“身上什么也没有。” 王大有上前一步,递过一把54式手枪,“同志,这是在现场找到的!” 那人握住枪把,拿在手上掂了掂,“仿的!” 何同志这时候将目光转向张大飞,张大飞立即说道:“我们到办公室谈吧!” 张大飞、吴所长、梁指导员及何同志三人进入三组办公室,吴所长在临进门时候,对身后的王大有命令道:“禁止任何人靠近!” “是!” 何同志三人进入后,仔细打量里面的布置,何同志上前掀开黑板上的布,看到上面书写的信息与推导,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张大飞三人并未催促,静立一旁等候。 片刻后,那位始终挂着微笑的男子走到张大飞面前,伸出右手,“张大飞同志!刚才对不住!你可以叫我——马蜂!” 张大飞赶忙伸手握住,“您好!意外之事,谁也预料不到。” 这时候另一人开口:“他那叫菜!被跟踪了都不知道。”随即也伸出手,“你好,叫我老黑!” 张大飞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打量他的皮肤,不算白但完全算不上黑,强忍着笑意握了握手,“您好!” “咳!咳!” 何同志轻咳两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大家坐下说吧!” 等众人坐定之后,何同志缓缓开口说道:“我们按照那位的指示,一直在关注粮食倒卖案!” 张大飞惊奇的问道:“粮食案与他们有关联?” 何同志点点头,“原本案子线索全断,但是你发现了那个鬼子基地,里面粮食不翼而飞。当时秦家村村长死亡,苦力消失,看起来是他们斩断了线索,但是其实反而留下了痕迹。” 老黑接话道:“我们几经周折,终于摸到了这些老鼠的尾巴,但是没想到那些人非常警觉,再次迅速出手斩断线索。” 马蜂补充道:“前不久,我们发现黑市出现大量优质棉花,刚要深入调查,突然之间棉花全部消失。” 张大飞拿出烟散给大家,何同志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沉声道:“就在以为案子再次陷入僵局的时候,听说你在调查纺织厂的一起杀人案,我们就联想到了棉花,这才决定今晚过来见见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点线索。” 马蜂脸上充满歉意的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派人跟踪我们...” 张大飞摆摆手,“也许你们误会了了,当时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何同志三人疑惑的看向他。 张大飞望向马蜂,“你是啥时候到达侧面墙壁之后的?” “我还没站稳就被你的狗发现,紧接着就是你的喊声。” 张大飞点头肯定的说道:“这就对了!大黄第一时间发现的不是你,而是凶手。我当时呵斥的也是凶手。只是没想到你接了话,凶手就直接朝着你的方向开了第一枪。” 吴所长这时候说道:“他是想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没错。但他没料到大黄对于杀气极其敏感,在我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而马蜂对我没有敌意,所以大黄并没有理会。我也就只盯着他了。” 何同志神色严峻,“看来纺织厂确实存在问题,他们怕你再次威胁到他们。所以才来解决麻烦。”他看向张大飞,“你们现在的调查到什么地步了?” 张大飞详细的将案子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老黑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他们是利用黑心棉将好的棉花掉包,再从黑市出售?” 何同志嘴角微扬,“这套路很熟悉,是不是?” 梁冬接话道:“粮食案中,他们不就是利用‘粮站副站长’,陈粮换新粮吗?” 马蜂笑着拍了拍张大飞的肩膀:“老何说你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没想到会是这么大一个惊喜!要不要跟我们干?” 张大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中华”烟递了过去,“来,抽根烟!” 马蜂看到烟盒,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接了过去。 何同志接过烟问道:“那现在你们的计划是?” 吴所长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后,何同志点点头,“打草惊蛇、顺藤摸瓜!可行。”他略做停顿。“我再加把火,我记得他们的这批棉衣,有部分是需要提供给地质队的。我让地质队的人放出口风,说他们接到举报,要质检!” 老黑说道:“我们这次得盯好那位杨科长,可不能学那位粮站站长。” 老黑话音刚落,何同志和张大飞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对视一眼,面色阴沉的转身向外奔去。 马蜂见状,顿时脸色一变,失声道:“遭了!” 正文 第135章 大火 马蜂看到两人的动作,脸色骤变,失声喊道:“遭了!”话音未落已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向外疾冲。 吴所长等三人先是一愣,但是随即也反应过来,快速向外奔去,吴所长边跑边骂:“他娘的!他们不会真的这么疯吧?” 老黑喘着气接话:“他们早就是畜生,不是人了!” 而站在门外不远处的王大有,见到张大飞和何同志一前一后冲出办公室,刚开口:“大飞,怎么...” 张大飞高声打断:“快!集合所有人,去纺织厂!” 虽不明就里,但基于连日积累的信任,王大有毫不犹豫吹响哨子。刺耳的哨声划破夜空,刚休息的公安人员纷纷从床上跃起、从厕所冲出。 吴所长冲出办公室,想要冲向院外,被梁冬一把拉住,“你去上报杨局!我带队先走!” 吴所长懊恼的一拍脑袋,转身冲向自己办公室。 张大飞和何同志拿着摇把启动两辆吉普车,所有还在所里的人员冲了出来,已经集合在前院,梁冬迅速点名:“你俩留下值班!其余人上车!” 老黑喊道:“我们的车也可以坐!” “小傅,纺织厂!前面带路!” “是!” “突突突——” 三轮摩托车率先冲出派出所院子,随后两辆吉普紧随其后,引擎轰鸣。 疾驰在主路上,王大有急忙问道:“大飞,到底什么情况?” 张大飞猛打方向盘,沉声道道:“刚才我击毙的那人是杀手,现在行动失败,你说那些人会怎样?” 王大有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灭口?!” 坐在后面的几人闻言色变,有人颤声道:“他...他们真疯了?” “公安都敢动,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三辆车在街道上疾驰,油门洪响,转弯处猛的刹车。“嘎吱——” 三辆车在街道上疾驰,油门轰响,转弯时轮胎擦地尖啸。后排队员被甩得前俯后仰,又猛地被惯性按回座位,众人死死抓住车体,面色发白。 有人很快面色惨白,一只手捂着嘴巴,苦苦坚持! 快要到达纺织厂的时候,坐在副驾驶抱着大黄的梁冬,忽然皱眉:“前面怎么一片通红?” 张大飞闻言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半个天空红彤彤的,他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啪!”的一声。 所有人都是一惊,紧张的望着他。 张大飞气愤的破口大骂:“干他娘的!晚了一步,他们这是放了火!” 车内顿时哗然:“这帮人是彻底的疯了啊...” “丧尽天良...” “......” 梁冬厉声喝止:“都安静!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才沉声道:“进入现场后,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全力灭火!” “是!” 刺耳的刹车声中,三辆车在纺织厂大门甩出长痕。门卫刚要上前,就被张大飞探头发令:“开门!紧急命令!” 那名保卫一看,见是张大飞探出脑袋瞪着眼睛,迅速敬礼后打开大门。 发动机再次咆哮,车辆快速冲入大门,进入厂区直奔仓库而去。 远远便见烈焰冲天,一些保卫人员正提着水桶灭火,现场一片混乱。 “嘎吱——” 三辆车几乎是同时踩下刹车,在地面划出伤痕,车尾甩动,三轮摩托车更是一个轮子翘了起来,狠狠砸在地面。 远处的正在指挥灭火的梁副厂长见状,急忙迎了上来。 张大飞等人快速跳下车,看到脸上满是烟灰、穿着背心的梁副厂长,大声问道:“梁厂长,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被困?” 梁副厂长面带苦色,焦急的喊道:“不知道!我刚躺下,就听到有人喊起火了,起来一看就见这边已经在燃烧了。火势太猛,仓库现在跟本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梁冬听完,立即大声命令道:“快救火!” 张大飞上前一步,高声补充:“先别管着火的,立即检查旁边仓库,一定不要让火势蔓延!” 梁冬也反应过来,“对!对!快按照大飞说的检查周围。” “汪!汪!汪!” 一旁的大黄突然冲着着火的仓库狂吠,众人都被它的叫声吸引,随后望向仓库。 张大飞顿时心里一沉。 何同志问道:“里面是不是有人?” 张大飞点点头,老黑立即迈出双腿,想要冲进去救人,被眼疾手快的张大飞一把拉住,“别莽撞!” “可...可里面有人...” 张大飞没有理会他,转身看向梁副厂长,“这里有消防水池吗?” 梁副厂长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建!” “那快找几条破被子过来!” 旁边一位保卫人员大声喊道:“我去拿!”说完撒腿跑向一旁的仓库。 张大飞上前,抢过一人手中的水桶,举起‘哗啦“一声,整桶水立即从头顶浇下。 梁冬见状,立即吩咐,“快打水来!”随后几人快速奔向远方。 张大飞对梁副厂长问道:“报消防了吗?” 四九城首支专职消防队成立于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清政府工巡局设立专职消防队,分为: 内唧筒队:负责皇室婚丧祭礼等消防安全; 外唧筒队:分驻京师各要地,遇火情立即施救。 此举标志着我国近代消防警察制度的开端,取代了传统民间“水会”的救火模式。 新政府成立时,队址位于公安街18号(今天安门广场东侧),下设7个中队,警员约319人,消防车10辆。 1957年《消防监督条例》颁布,明确消防工作由公安机关统管,消防队伍列入公安编制,实行垂直管理,形成“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消防中队”三级体系。 “报了!” “立即建立防火带,一定要防止火势蔓延!” “那这个仓库...” “我去救人,这一排物资只能放弃,没救了,尽量减少损失!” “好!我这就去安排!” 望着梁副厂长匆匆离去,何同志低声道:“这人可以!”完了转头看向张大飞,“看到目标了吗?” 。 正文 第136章 拿生命保卫人民财产 张大飞扫视一圈,摇摇头,“没有看到!就连厂长和私方经理都没看到!” 何同志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刚才离开的保卫人员抱着被子冲了过来,张大飞来气一床,先是撕下一块布,蒙住嘴和鼻子,而后将被子披在身上,大声喊道:“浇水!” 旁边的人闻言,立即将水淋了上去,老黑见状,有样学样。 感觉被子已经湿透,张大飞立即冲向火海。身后的大黑大喊:“等等我!” 还未完全进入仓库,热浪袭来,烤的皮肤生疼。 按照之前的记忆,找到大门,此时的大门燃烧着熊熊大火,上面还有铁将军把守。 张大飞见状,后撤一段距离,对着老黑喊道:“踹门!” “冲!” 两人裹着湿被,猛的撞向火门 两人猛的发力撞击击,“碰”的一声巨响,大门瞬间被两人撞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火焰冲天而起。 远处观望的人群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片惊呼,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数步。 梁冬更是焦急的大喊:“大飞,小心啊!” 而张大飞两人稳住身形,只见整个仓库内一片通红,热浪灼人,几乎无法睁眼视物。 张大飞半弯着腰,半眯着眼睛努力向前探视。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焦糊味。 刚向前迈了几步,他的右脚猛的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稳住身体后,张大飞双手在地上一阵摸索,摸到一具人体。 “在这了!”他大声喊道,随即被浓烟呛得连声咳嗽:“咳!咳!咳!” 老黑闻声迅速赶了过来,迅速背起地上的人喊道,“撤!房梁不稳固!” 张大飞点点头,快速后退,此时头顶的房梁发出“咯吱!”的异响。 快速来到人群边,就听到有人喊道:“快扔掉被子!着火了。” 张大飞急忙将被子甩在地上,提起旁边的水桶,直接淋在身上。 “里边情况如何?”梁副厂长急切的问道。 张大飞摇摇头,“不能再进去了,房梁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等消防队!”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辆吉普车打头,后面紧跟着两辆消防车。 改装车身以消防红为主色,车顶采用白色。前面一车辆前部悬挂灭火器标志,侧踏板处安装吸水管。最后一辆车型仍为敞篷式,数名消防员站立于车外扶栏而立。 前方吉普车停稳瞬间,几名消防战士迅速跳下车。一位头戴大檐帽,身穿绿色上装和藏蓝色下装的军人快步而来。 来人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高声说道:“东城消防中队队长萧平峰带队抵达,请问负责人是谁?” 梁副厂长立即上一步,“我是星星纺织厂副厂长梁军,队长同志,着火的是原料仓库。” 萧平峰连续发问:“仓库里存放着什么?有没有化学品?有没有人员被困?” “里面主要是棉花,人刚救出来一个,没有化学品!” 萧平峰点头,“附近有接水口吗?” 梁副厂长指着侧方,“那边有一个接水口!”随即在指向另一边,“那边三百米处还有一个!” 萧平峰转身刚想下令,张大飞补充道:“队长同志,现在燃烧的仓库房梁已经不稳,请灭火时注意安全!” 萧平峰点点头,“谢谢提醒!” 随即转身大声下令:“一队去东侧接水。二队到仓库后方取水!注意房梁结构危险!” “是!” 两辆改装车快速驶向目标方向,张大飞这才看清车辆结构:整体遵循“驾驶室-油箱-水罐-器材箱”的标准化布局。其中一辆是尼桑消防车。 车辆停稳,几名消防战士快速打开后备箱,拿出存放的水带、水枪、吸水管等工具。熟练的连接车体两侧设进水口与出水口,通过吸水管连接远处的水管之上。 “启动水泵!”一声令下,发动机轰鸣作响,大量水开始喷洒向着火仓库。 见消防队员穿着帆布战斗服开始灭火,脸上什么都没有遮挡,除了几位用布围着口鼻外,其他人什么都没有。张大飞心里暗叹:“无防爆照明灯、护目镜、空气呼吸器不说,那纯棉帆布遇火易燃烧,无法有效阻隔高温,很容易烫伤。真的是拿着生命保护人民财产!” 他又转头看了看改装的消防车,皱着眉头,记忆里浮现出一段前世看到的资料:1957年上海震旦消防机械厂率先采用解放CA10底盘改装出中国第一辆国产泵浦消防车。该底盘搭载95马力侧置气门6缸汽油发动机——缸径101.6mm,行程114.3mm,技术源自苏联吉斯150,匹配5挡手动变速箱,其动力可靠且适应性强。 见一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张大飞转身走向旁边,“指导员,救出来的那人怎么样?” 梁冬说道:“是厂里的保卫,昏迷不醒,马蜂和小傅已经开车送他去医院了!” 一旁的何同志问道:“那几个人没有出现吗?” 张大飞环视四周,虽然多了几个之前见过的车间主任,但仍是不见保卫科科长和厂长等人的身影,“没有!” 何同志皱眉:“我们要不要...”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人看到来车,迅速迎了上去。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吉普车刚停稳,东四分局杨局长推门下来,副驾驶是雨儿派出所所长吴大年,后边三轮摩托车上是分局侦查科科长赵亮等人。 杨局长下车立即询问:“情况怎么样?” 梁冬报告:“报告局长!消防队已经赶到,正在进行灭火作业!仓库中发现一人,救出后昏迷不醒,现已送往医院救治!” “谁去护送了?” 何同志接话:“杨局长,是我的人和雨儿派出所的小傅同志!” 杨局长伸出手和何同志握了握,“那就好!他有可能知道些什么内情。” 何同志附和道:“我觉得也是!这场火来的太蹊跷了。” ” 正文 第137章 人去楼空 闻言,杨局长冷笑一声:“很显然是有人狗急跳墙,想一把火烧个干净,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说完看向张大飞,关切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张大飞摇摇头,“谢谢局长关心,我没事!” 杨局长神色郑重的叮嘱:“这帮人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往后你们要特别注意自身安全。” “是!” 这时候梁副厂长带着几名车间主任走上前,一边与杨局长握手一边连声感谢:“杨局长,谢谢公安同志的鼎力支援,不然我们厂这次的损失可就......” 杨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只穿着一件背心、满脸的灰尘样子,宽慰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随即话锋一转:“你们胡厂长呢?没通知到他吗?” 一旁的办公室万主任连忙回答:“我之前打电话,胡厂长家里电话没人接,我已经派人去家里通知了。” 杨局长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一旁的何同志和张大飞几人则是神情愈发凝重。 火势很快得到控制,明显减弱,众人松了口气,梁副厂长更是如释重负。 突然,一名保卫人员匆匆跑来,凑到万主任耳边低语几句。万主任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问道:“真的?” 这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那名保卫人员重重的点头。 梁副厂长见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沉声问道:“万主任,出什么事了? 万主任转过身,脸色沉重的说道:“这位是小胡,他刚去通知胡厂长他们的,可胡厂长家里根本没人。” 梁副厂长急忙追问道:“没人有可能是出去了?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万主任神情犹豫,欲言又止。 梁副厂长看他这副模样,更加着急:“到底有什么不对?” 万主任扫视一周,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大声说道:“胡厂长家已经人去楼空,就连他瘫痪的老娘也不见了...” 梁副厂长闻言猛的一个踉跄,向后连退几步,身后的张大飞立即上前一把扶住他。 杨局长一步跨前,目光锐利的盯向小胡,沉声问道:“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胡立正高声汇报:“报告首长!胡厂长大门敞开,家里空无一人!” 何同志连忙追问道:“有打斗痕迹或者是翻动的迹象吗?” “客厅有茶杯打翻的痕迹,地上有一些碎片,其他的我没看出来。” 杨局长立即下令:“赵亮!你带人去现场看看。” 赵亮高声应道:“是!” 何同志也转身对老黑吩咐道:“你也一起去!” “明白!” 随即几人驾车快速离开。 梁副厂长这时也稳住心神,向万主任问道:“保卫科杨科长人呢?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来?” 万主任回道:“他下班前说岳母病了,要去一趟乡下探望,明早回来!” 何同志将张大飞拉到一旁,杨局长几人也跟了过来。 “张大飞同志,你怎么看?” 张大飞沉吟片刻说道:“我现在更关心胡厂长的立场——他是被胁迫,还是自愿消失的!” 何同志先是一怔,随即说道:“上次粮站站长自杀而亡,我们也多次调查,最后发现其家人曾有被威胁的情况,只是当时那些人已经撤走、而这次直接是一家人全部消失,确实很不寻常。” 杨局长语气低沉的插话道:“老胡这人我以前就接触过,抗战时期他多次组织工人罢工对抗敌人。抗战结束之后,进入后勤处,为解放事业做了很大贡献。” 他看了眼周围,低声继续说道:“去年调杨科长来的时候,我问过他为什么选这个人。他说是朋友介绍的,很有能力。没过多久还跟我夸奖杨科长,说确实用对了人,不但偷盗现象没了,就连街头混混都不敢再来惹事。” 何同志追问:“他有说是哪位朋友介绍的了吗?” 杨局长摇头:“我当时问了,他说需要保密,没有告诉我!” 杨同志皱眉说道:“现在他全家消失,如果不是自愿,那就意味着胡厂长应该手里有着他们忌惮的东西。” 张大飞赞同的点点头,“若是这样,那他暂时是安全的!” 何同志说道:“那我们现在对杨...” 一阵脚步声接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几人回头,看见消防中队队长肖平峰大步走来,满脸被烟熏得漆黑。走近了才看清,他左脸颊上烫出一个水泡,汗水淌下,在脸上划出几道墨黑的痕迹;裤子上也被火烧出一个大洞。 他抬起满是水泡的右手敬礼:“火已全部扑灭!” 张大飞等人立刻回礼,杨局长说道:“肖队长,辛苦了!” “应该的!” 何同志问道:“肖队长,现场现在可以进入吗?” 肖队长略一沉吟:“可以进,但我不建议进去太多人。房梁烧损严重,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杨局长看着张大飞说道:“你挑几个人进去吧。” “是,局长!” 梁冬在一旁说道:“我算一个,我以前接触过火灾现场。” 张大飞点点头,转头就看到余队长带着杨东东站在不远处,“余队长,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余队长走上前先向杨局长敬礼,随后对张大飞说:“我刚到家,东东就跑来告诉我出事了,我们刚刚赶到!” “那就麻烦你和东东一起跟我进去勘查!” 余队长点头应下。 在肖队长带领下,何同志、张大飞等四人带着大黄进入仓库。几名消防队员仍在内部仔细勘查,见到他们进来,立即敬礼问好。 看着他们烧伤的皮肤和唯有牙齿一抹白,张大飞立即庄重的回礼,诚恳的说:“辛苦了!” 消防战士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应该的!为人民服务!” 张大飞几人带着大黄径直走向仓库中央位置,此时仓库中到处都是散落的木架,唯有中间靠墙位置有一片空荡。 肖队长指着前方说道:“这里就是起火点了!” 何同志说道:“大家分开仔细查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汪!汪!汪!” 大黄突然叫了起来。 PS:各位读者大大。今日第三章!!!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38章 纵火凶手 听到大黄的叫声,所有人将目光投了过去。 张大飞快步走了过去,顺着大黄双眼盯着的方向望去,发现前方地上一堆灰烬和残渣。 他指着前方,“是这里吗?” “汪!” 他向前迈了两步,拔开一些燃烧后的残渣,在其中仔细搜索。 余队长和何同志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一同在废墟中查找线索。 突然,余队长指着一团扭曲的物品问道:“这是什么?” 张大飞蹲下身,捡起那团东西仔细观察,随后语气笃定的说道:“这就是点火装置!” 余队长接过那团东西,摸了摸,“这不就是一团扭曲的铁丝吗?它怎么引起火灾?” 其他人也带着疑惑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解释道:“不要小看这团铁丝,当它通电之后,就会迅速发热,如果与棉花直接接触,几秒钟就可以引燃。” 余队长还是有些怀疑的看向他,“真的假的?” 张大飞肯定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凶手想要制造不在场证明,他可以将铁丝固定在木棍之上,这样点火时间就会延迟一些!” “咦!你们看,这是什么?” 杨东东突然指着墙角喊道。 几人立即上前,将灰烬扒开,张大飞伸手摸了一把,说道:“是蜡!” 梁副厂长疑惑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蜡?我们仓库是严禁使用明火的!” 张大飞说道:“这不是因为蜡烛燃烧留下的。” 何同志连忙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隔绝电流。凶手为了防止触电,在铁丝上涂了一层蜡,这样就可以绝缘防触电。等通电之后,铁丝发热,蜡被融化快速掉落,暴露的铁丝与可燃物接触从而引发火灾,同时还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肖队长疑惑的问道:“那这铁丝怎么没有被烧化?” “因为铜的熔点比铁的高!起火之后电线内部的铜先被融化,铁丝圈直接掉落在地上,所以这个铁丝圈被保留了下来!”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 肖队长指着墙壁说道:“按照燃烧痕迹,这里确实曾有一组电线。” 何同志面露喜色的说道:“现在可以确定这是一起纵火案。只要找到今天在这里动过电线的人,案子就能破获,对吗?” 张大飞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梁副厂长面色阴沉的说道:“我现在就让所有电工回来,查清楚今天谁动过这里的电路。” 余队长摇头说道:“如果只是接线,根本就不用电工,很多人都可以做到的!” 梁副厂长追问道:“那该怎么...” “何同志,大飞,有新消息传来,杨局长请你们出去!”吴所长站在门口喊道。 众人立即向着仓库外边走去。 来到门口,何同志急忙询问吴所长:“什么消息?” 吴所长摇头,“杨局长没说,只是让我喊你们,说是重要线索!” 何同志闻言,催促道:“快走!” 一行人来到杨局长身边,杨局长命令道:“梁冬,二十米内禁止闲人靠近!” “是!” 随即梁冬带着几名公安迅速戒严。 见警戒线拉起,杨局长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刚刚小傅传来消息,送往医院的保卫人员醒了...” 何同志急忙问道:“他交代了什么?” 杨局长面色严肃的说道:“那名保卫交代,他是为了偷懒让同事将自己反锁在仓库里睡觉。不久后,保卫科一队副队长孙立昂悄摸的进入仓库,在仓库中间位置一阵捣鼓。孙立昂离开后不久,仓库开始冒烟,等他被呛醒想要逃跑时已浑身无力,仓库门也被锁死了。” 众人面露喜色,纷纷钦佩的看张大飞。 何同志兴奋的说道:“太好了!案子破了!” 杨局长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啊?” 余队长接话道:“局长!证据已经有了!刚刚在仓库找到...现在有了人证,他跑不掉了!” 杨局长听完,一拍手掌,“好!大飞,到时候给你请功!”随即面色一沉,命令道:“吴大年!” “到!” “立即逮捕孙立昂!” “是!” 纺织厂的万主任这时候说:“孙立昂刚刚还在帮忙救火!” 所有人一愣,随即愤怒起来,杨局长愤恨的说道:“这狗东西,竟敢玩玩灯下黑!马上找到他!” 梁副厂长冲不远处喊道:“让孙立昂过来!” 很快,不远处响起喊声:“孙副队长!梁副厂长请您过去。” 没一会,就看到一名身穿保卫制服的男子快步跑来。他浑身湿漉漉、满脸灰尘,气喘吁吁的跑到众人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星星纺织厂保卫科一队副队长孙立昂前来报到,请指示!” 杨局长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你就是孙立昂?” 孙立昂高声应答:“是,首长!” “你是怎么做到做了亏心事,还能面不红心不虚的?”杨局长平静质问,突然拔高音量,“回答我!” 孙立昂被杨局长吼的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猛的一颤,两腿开始不听使唤的轻微抖动起来。 他强装镇定的回道:“首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杨局长猛的抬起右手向下猛的一挥,“抓起来!” 早就迂回在孙立昂身后的梁冬和余队长,猛的上前一步,牢牢将他的胳膊反拧到身后,“咔嚓”一声给他戴上手铐。 孙立昂反应过来,猛地用力想要反抗,但为时已晚,只能大声喊道:“为什么抓我?” 远处的保卫科人员见状一阵骚动,有几人快速向这边奔来。 梁副厂长对着万主任说道:“万主任,将所有保卫科人员集合起来,一会会给他们一个解释!” 万主任点点头,迅速迎了上去。 杨局长沉声命令道:“吴大年,带几人去协助万主任。” “是!” 吴所长应声离开。 何同志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孙立昂,冷着声音说道:“你自己不清楚吗?难道你忘了你前不久在仓库干了什么吗?” 孙立昂嘴硬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起火的时候我正在和同事在一起,你们凭什么冤枉我?不信你们可以询问我的队员。” 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孙立昂,张大飞提着铁丝上前一步,“你觉得这么简单的加热装置会没人认识吗?” 正文 第139章 孙立昂的交代 看到张大飞手中的铁丝,孙立昂面色一变,但迅速恢复如常,转头朝梁副厂长高声喊道:“梁厂长,我是冤枉的!我当时根本不在现场...” 梁副厂长面色一沉,厉声打断:“闭嘴!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们会抓你吗?你身为一队副队长,难道不清楚你手下的人经常偷懒,甚至让人把自己反锁在仓库里睡觉?”” 听到这话,孙立昂煞时面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梁冬和余队长连忙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何同志严厉的问道:“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杨局长也沉声补充:“我们的政策你自己清楚,不用我给你重复一遍吧?” 孙立昂点点头,低声恳求道:“能...能给支烟吗?” 余队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塞到他嘴里。 孙立昂默默抽完烟,缓缓开口:“我是前年被杨科长拉下水的...” 纺织厂的几位车间主任闻言骇然的望着孙立昂,而梁副厂长立即提高声音追问道:“你...你说什么时候?前年?那时候他...” 孙立昂苦笑一声,点点头:“就是前年。那天下班被我们组的孙立明请我去喝酒,在酒桌上认识了杨科长,我当时喝的不省人事。”他顿了顿,“等我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女人,杨科长说是他表妹。” 何同志追问:“所以你就妥协了?” “唉!”孙立昂长叹一声,“当时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合作就去举报我;他承诺只要跟他合作,不但可以升职,还会让他表妹一直陪我...” 杨局长接着问:“他让你都做了些什么?” “起初只是让我拿一些棉花给他,这对我来说并不难!过了一段时间,他让我介绍几个混混给他,我就把虎子介绍给了他,于是不久后,厂门口就出现了混混调戏女职工的事件。” 孙立昂朝着杨局长请求:“能给口水喝吗?” 杨局长对旁边的公安同志示意,那人转身离开。 孙立昂继续交代:“这事闹开来以后,当时的付斌付科长让我去处理,我自然知道是谁干的,就装样子一直拖着。不久后,厂内传出丢失大量棉花的消息...付科长被撤职,杨科长调了过来...” 杨局长神情严肃的问道:“他是怎么联系上胡厂长的?” 孙立昂摇头,“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只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很大。有一次我们偷运输棉花的时候,被治安队查到,他打了一个电话,就没人再追究了。” 何同志追问道:“你们一共运输了多少棉花出去?” 孙立昂仍是摇头,“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只有杨科长和虎子有账本。” 何同志追问道:“虎子大名叫什么?现在在哪?” 孙立昂低着头,不言语。 杨局长厉声呵斥道:“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打算负隅顽抗到底吗?” 见孙立昂仍不开口,张大飞突然问道:“厕所发现的那具尸体,是不是就是虎子?” 孙立昂身体一颤,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何同志问道:“他既然跟你们是一条线上的,他为啥被杀?” “杨科长上任后,虎子他们就被派去收购旧棉絮、破衣服还有一些医院的旧纱布...再用黑心棉掉包仓库里的新棉花...” 纺织厂的一帮领导听到这里,都是面无血色。 梁副厂长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们怎么敢的啊?” 杨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 孙立昂继续说道:“前不久杨科长说我们在黑市被盯上了,让暂停一段时间。那天虎子来到厂里,我们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喝酒,喝到最后,有些醉意虎子说他找了一个中意的女人,想要结婚生子,过安稳日子了。” 杨局长问道:“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孙立昂一愣,随即连忙辩解:“不是我杀的!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虎子已经躺在地上,断了气了。我当时很害怕,问杨科长为啥杀动手,他说...他说除非是上面开口,否则谁也不能中途退出,除非变成死人。” 在场众人皆是一凛,没想到这帮人竟如此狠毒。 张大飞追问:“为什么扔到厕所?拉出去埋了不是更稳妥吗?” “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尸体太沉了。于是想着装袋土将他沉到化粪池,等周日那天让清洁工清理化粪池,原计划是只让他们清理一半,等晚上我带人将尸体弄出来,埋在那块菜地下面的。没想到匆忙间拿的袋子是破的,尸体会浮上来。” 杨局长问道:“那个加工黑心棉加工厂在哪?” “在三里外的一处防空洞里。” 何同志问道:“黑市那边的人员呢?” 孙立昂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们分工明确,要不是黑子是我介绍的,那个位置我都不会知道。” 随后,孙立昂又供出几名共犯保卫人员,这些人迅速被控制。 此时数辆车疾驰而来,杨局长等人见状,立即迎了上去。 市局金副局长沉声问道:“老杨,情况如何?” 杨局长立即做了详细汇报。 金副局长随即下令:“吴大年!” “到!” “你带一队人,端掉黑工厂!” “是!” “虞和平!” “到!” “你带人前往杨科长岳丈家实施逮捕!” “是!” 张大飞本想随吴所长一同行动,却被何同志一把拉住,“你别去了,我们...” “报告!” 几人转头,就看到一名公安人员急匆匆跑来,立正敬礼:“报告局长!赵亮科长来电,请张大飞同志前去协助。” 金福局长听完看向张大飞,“那边估计遇到麻烦了,你去看看吧!” “是!” 何同志接口道:“金副局长,我也过去看看。” 金副局长点点头,“好,辛苦何同志了。” 张大飞立即带着大黄,与何同志驱车前往胡厂长家。 胡厂长家住在一栋筒子楼的二层角落。此时天色大亮,两人刚一进门,赵亮就迎了上来:“何同志,大飞,你们来了。” 何同志问道:“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正文 第140章 找到家属 赵亮摇摇头,“没有任何发现。” 一旁的老黑补充道:“胡厂长应该是被胁迫离开的,从现场痕迹可以看出,他们走的很是匆忙,就连随身衣物都没带。” 张大飞问道:“那喊我过来是想用大黄的嗅觉,追踪他们?” 赵亮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何同志在一旁说道:“先进去看看现场吧!”说着率先带头走了进去。 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并未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几人将目光投向张大飞。 张大飞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黄的头,将从柜子里取出的一件男士上衣递到它面前,“大黄,找到他!” 大黄仔细嗅了嗅,转身迅速向着楼下跑去,“快!跟上!” 一行人紧随其后,很快来到一处巷子口。大黄蹲在地上不动了。 张大飞再次将那件衣服递了过去,大黄嗅了嗅,依然没有反应。 赵亮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飞叹了口气:“估计他们是坐车离开的,气味到这里就断了。” 赵亮有些沮丧的问道:“再没办法了吗?” 张大飞将男士上衣收起来,又取出一件妇女的衣物。大黄仔细嗅了嗅,随后朝着左侧奔去。 众人心中一喜。张大飞说道:“还好!胡厂长和家属是被分开带走的,走!” 一段时间后,大黄再次停下。 何同志环顾四周,“这儿离孙立昂交代的黑工厂已经不远了!” 张大飞一边让大黄嗅衣服,一边说道:“那就说明这伙人对这一带非常熟悉!” 大黄再次起身,拐进胡同,经过两个巷子口后,大黄蹲下来紧盯着前方一个院子。 “就这里吗?” 大黄低声呜呜。 张大飞转头轻声说道:“就是这儿了!” 赵亮闻言,立即打出几个手势,身后的几名公安迅速散开勘查。 老黑迅速从腰间抽出枪,低声喊道:“隐蔽!” 众人闻声迅速散开,紧贴墙壁。 赵亮急忙出声询问:“什么情况?” 老黑沉声道:“八点钟方向有暗哨,我们被发现了,冲进去!” 话音刚落,他一个冲刺,快速跃上院墙。 “啪!啪!啪!” 几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何同志猛地窜出,向着枪响方向射击,“掩护!” 张大飞也是猛的跃起,快速跳上墙头,朝着侧方连开几枪。 不远处一个屋顶之上,一道身影猛的从上翻滚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巨响。 这时院子里面再次传出枪声,张大飞迅速更换弹夹,纵身跳进院子,朝着墙壁之后连开两枪,一道身影应声倒地。 角落中的老黑竖起一个大拇指,而后猛的冲出,突进二院。 张大飞后退几步,快速闪到门口打开院门,赵亮等人迅速冲入院子。 “啪!啪!啪!” 接着后院再次响起几声枪响。 等张大飞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又有两人倒地身亡。 老黑站在一间房门口说道:“胡厂长的家人在这,他本人不在里面。” 何同志、赵亮两人闻言,面色阴沉。 张大飞进入房间,看见一位老人躺在地上,一名中年妇女被捆绑在凳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还有一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蹲在角落。 老黑上前摘掉中年妇女嘴里的布条,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胡厂长的妻子猛喘几口粗气,“我是胡爱民的妻子,旁边是我儿媳妇,地上是我婆婆。” 何同志问:“胡厂长呢?” 胡厂长的妻子两行浊泪掉落,咬牙切齿的说:“被保卫科杨先武那畜生带人绑走了老胡,还有我大儿子...” 赵亮急忙问道:“除了他还有什么人?” “其余的我不认识,都穿着纺织厂的工装...呜呜呜...求你们...救救老胡...” 何同志问道:“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胡厂长的妻子摇摇头。 赵亮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抓胡厂长吗?” “我听到他...他们问爸爸要一份地图。”蹲在角落的儿媳轻声说道。 几人同时一怔,何同志追问:“什么样的地图?”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何同志对着赵亮说道:“安排人送他们去医院,同时做好安保工作!” “是!” 赵亮出去安排,很快几名公安同志进入来将人送往医院。 不一会,赵亮走了进来,“我已经上报杨局长,他们会派人保护!” 张大飞掏出烟递给何同志和赵亮,心里默默喊出“大爷”,消耗四十金币,让系统推算出胡厂长一个小时内的活动轨迹。 等看清上面显示的地址,张大飞眼神一凝。关闭屏幕之后,他吐出一口浓烟,突然问道:“如果是你们二位,你们会怎么做?” 赵亮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说:“如果是我,犯了这么大事肯定火车站坐车逃走,躲起来。” 何同志说道:“在四九城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风声过去再逃走。” 张大飞继续问道:“他们不能走,地图还没到手。您会躲在哪儿?” 一旁的老黑插话道:“是我就会躲在纺织厂,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何同志摇摇头,“纺织厂人多眼杂,而且他们人多,不方便隐藏,风险太大。” 张大飞故作沉思,随后轻声说道:“老黑的思路没错,但是地方选的不对。” 三人闻言,立即看向他,赵亮急忙问道:“那还能是哪儿?” 何同志的眼神突然一亮,脱口而出:“黑工厂!” “防空洞!” 听到两人的答案,老黑和赵亮先是一怔,老黑随即若有所思的说道:“大飞说的防空洞确实是个好去处,隐蔽不说,现在看他们的行为,对这一带的防空洞应该很熟悉。” 赵亮补充道:“而且还能通过观察黑工厂的情况,了解纺织厂的情况,看是不是需要跑路!” 张大飞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一旦胡厂长交代出地图下落,他们方便就地查找!” 何同志立即迈步,“走!去黑工厂附近看看。” 赵亮说道:“我马上联系杨局长,请求支援!” PS:今日第三章!!! 求点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141章 周扒皮 一行人驱车很快抵达黑工厂附近,远处路边停着几辆车,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驱散了熬了一夜的疲惫,大家顿时精神一振。 下车后,张大飞再次将胡厂长的衣服再次递到大黄面前。大黄仔细嗅了嗅,随即转向朝着侧方跑去,张大飞立即喊道道:“跟上!” 没过多久,何同志环顾四周,疑惑道:“这好像不是去往黑工厂的路?” 张大飞点头,“这边应该是黑工厂的左侧。” 赵亮接话道:“这伙人好狡猾。如果藏在黑工厂里,肯定逃不过搜查;但若是藏在侧面,不但能躲过搜查,还能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 张大飞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他朝着大黄喊道:“大黄,停一下!” 众人聚拢后,赵亮分析道:“我们现在不能贸然前进了,估计会有暗哨。”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老黑建议道:“我穿的是便服,不容易引起注意。我去前面探路,在沿途留下记号。” 何同志点点头,“那你小心点。”说着从腰间取出几个弹夹递了过去,“多带几个弹夹,以防万一。” 老黑接过弹夹,快速隐入小巷中消失不见。 不久后,东四分局的杨局长带队赶到,几人将情况详细汇报。 杨局长听完后,取出一张地图仔细查看后说道:“目标应该就是在这里。这是民国时期挖的一个防空洞,之前勘探的结果是已经坍塌,所以放弃了。现在对他们而言却是难得的藏身之处。” 何同志接话道:“我们就以这里为中心,方圆两里为半径展开搜查。先拔掉暗哨,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行动!” 张大飞迅速换上便装,拉着一个装着乱七八糟杂物的板车,赵亮扮成瘸子推车,何同志伪装成雇主,三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巷子。 大黄在前面跑来跑去,没遇到大树就抬腿做个标记。 半小时后,大黄突然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抬起腿往门槛上撒尿。 张大飞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何同志环视四周,微微点头,而后快走几步,大声说:“辛苦二位,我家就在前面了。” 说完他径直走到侧前方一处院子,见大门开着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大飞和赵亮将板车停在门口。 张大飞抱怨道:“二叔,这一趟跑的忒不划算了,早知道距离这么远,就该多要几个子了!” 赵亮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粗声粗气的说道:“你个傻小子,现在有活干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这时,大黄撒尿那家院门打开,一个端着茶杯的壮汉走出来,打量着他们。 张大飞继续嘟囔:“二叔!我就是觉得亏嘛,这么远的路...” 赵亮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别说了,雇主一会儿出来,听见了不好。” 张大飞扭过脸,还是愤愤的说道:“你就是脾气太好...” 那壮汉听到这里,扫了一眼两人,眼中露出不屑之色,将杯中水倒掉,转身回了院子。 张大飞朝赵亮微微点头。 赵亮提高嗓门:“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买的吃的,一会还要赶回去呢。” 张大飞喊:“我要吃烧饼!” “你长得就像个烧饼似的!你咋不要驴肉火烧呢?” “嘿嘿!” “等着!” 不久,何同志走了出来,见只有张大飞一个人,立即大声问道:“那位同志呢?” 张大飞没好气的说:“去厕所了!顺便弄些吃的回来。” “哎呀,不是叫你们稍微等等吗?我这就要搬东西了。” 张大飞嚷道:“哟,这位爷!瞧您这话说的,这人有三急,来感觉了总不能憋回去吧?” 何同志皱眉:“那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急着呢。” 这时,那座院子的门再次打开。 张大飞头也不回,冲着何同志说道:“您就等等吧!应该快回来了。” 何同志试探的问道:“要不你先搬?” 张大飞毫不犹豫的摇头,“我这会儿饿的没力气,要不您给我寻摸的吃的,让我垫垫肚子?” 何同志连连摆手的同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家里没吃的。” “那就等着!”张大飞说完,将一只脚踩在车沿上,晃悠起来。 何同志可不乐意了,“你这不是诚心耽误我时间吗?再这样扣你两分钱啊!” 张大飞一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嚷道:“你这人还讲不讲理啊?”说完环视四周,冲那年轻人喊,“这位爷,您给评评理!当时说好的一百来斤东西拉八里路给八毛钱,结果呢?货有两百多斤,还足足十几里地,现在还要扣钱,有这样的吗?” 年轻人闻言晃悠着着走了过来,“要真是这样,那确实就有点过分了啊!” 张大飞连忙接话道:“这位爷公道!可不是吗?我们乡下人挣点钱容易吗?” 何同志似乎脸上有些挂不住,冲年轻人嚷道:“你谁呀你?有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 张大飞高声说:“天下人管天下事!这位爷是看不过眼,说句公道话怎么了?” 这时,周围有听到动静的人,慢慢围了过来。 年轻人点头附和,“我就看不惯这些欺负老实人的!” 何同志不理会他,冲着张大飞喊道:“赶紧搬东西!我赶时间!” 年轻人插话:“人家小兄弟不是说了,要等人一起搬。” 这时,那座院子里又走出两人,刚刚的那名壮汉喊道:“老六,什么情况?” 年轻人转身,冲着壮汉喊:“二哥!这儿有人欺负老实人,我说两句公道话。” 被称作二哥的壮汉瞪了他一眼:“少多管闲事!” 另一人也附和道:“六弟,听二哥的。” 老六点头应道:“好的四哥。” 何同志似乎觉得占了理,接着说:“就是,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听你两位哥哥的劝。” 张大飞叫道:“你怎么说话呢?人家这位爷是热心肠,看不惯你这‘周扒皮’行为,人家是仗义。” “周扒皮”这一形象源自小说《高玉宝》,其中的第九章《半夜鸡叫》讲述了地主“周扒皮”为了剥削长工,半夜学鸡叫催人干活的故事。小说在1955年4月20日由青年出版社首次出版单行本。 在当时的政治语境下,“周扒皮”被视为旧社会地主阶级剥削压迫农民的典型代表。 老六面色一喜,而何同志却恼了,立刻骂道:“他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的事跟他有啥关系?” 正文 第142章 土炕下面的地道 听到这话,老六三人顿时脸色变了,老六更是气的破口大骂:“你他娘怎么说话呢?” 何同志梗着脖子,毫不退让:“我说错了吗?我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大飞立即插话喊道:“怎么就没关系了?是我请这位爷主持公道的!”他转向周围人群,此时许多熟悉的面孔出现,高声解释道:“这位主顾不但少报斤两,还瞒报路程,到了这儿还想克扣我的工钱。大伙评评理,有这么办事的吗?所以我请那位爷说句公道话。” 周围人纷纷对着何同志指指点点,议论声四起:“怎么能这样呢?” “可不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老六也大声附和:“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事儿,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何同志一听,脸涨的通红,冲着老六骂道:“屁的公道!你算哪根葱啊?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这么个下三滥?” 老六顿时火冒三丈,冲着何同志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何同志敏捷的侧身躲开。 围观的人见状,赶紧上前拉架,嘴里喊着:“别动手!” “千万别动手,不至于这样。” “有事好好说嘛!” 吴所长穿着破旧的粗布衣,一把抱住老六,“兄弟,冷静点,不至于!” 何同志趁机一拳砸在了老六的胳膊上,疼的老六惨叫一声,“啊!你他娘的,放开我!” 站在门口的老二和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听到老六的叫声才回过神来。 老二对老五使个眼色,老五立即转身跑向院里。 老二则冲上前,一拳砸向何同志,但被一旁的一人急忙拦住,“别打架!” 何同志直接开骂:“操你姥姥的,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老二顿时怒不可遏,挣开拉扯冲向何同志,“干你老母的!” 就在乱做一团的时候,院子里跑出三人,手里拿着木棍,带头的老五喊到:“二哥,我们来了!” 老二暴喝道:“兄弟们,干他丫的!” 何同志大吼一声:“院里的,快来帮忙啊!有人欺负上门了。” 随即从院子里跑出几人加入混战,柴立业更是扯着嗓子喊道:“他妈的,竟然敢欺负我们院子的人,干他丫的!”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原本胡同中看热闹的被挤在外面。 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有几人倒在地上嚎叫,但是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座院子。 几分钟后,老五几人都是鼻青脸肿的。 张大飞一边躲避,一边来到老六身边低声问,“六爷,还有帮手吗?这样打不过啊。” 老六不假思索的答道:“外面没人了...”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止住话头,转头看向张大飞。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声暴喝:“动手!” 随即,刚刚还在地上哀嚎的人,猛的暴起,老六五人瞬间就被打倒在地,嘴巴被捂住的同时,双手被烤了起来。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但为时已晚。 而一旁端着茶缸或者是拿着工具包看热闹的,顿时被吓得不敢动弹,两边巷子更是冲出大量量手持武器的公安人员。 东四分局的杨局长下令:“带走!” 五人被迅速押进院子。其他人员迅速涌入那个大院。 张大飞带着大黄进入院落,大黄越过前院径直来到后院西厢房。此刻房内正有几位公安人员在仔细搜索。 张大飞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一位中年公安摇头应道:“没有任何发现。” 张大飞仔细打量房间:布置很是简陋,一个土炕和一个大衣柜,别无他物。 张大飞低头看向大黄,“他是在这停留过,还是就在这儿?” 大黄只是吐着舌头,没有反应。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大飞回头看到何同志以及杨局长等人走了进来。 杨局长询问道:“大飞。有什么发现?” “报告局长,大黄嗅到这间房就不动了。” 杨局长点点头,“大家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暗道之类的!” “是!” 何同志眼神锐利的扫视四周,最后走向土炕,站在不前方仔细打量。 “何同志,有什么发现?” 何同志听到杨局长的问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沉吟:“大黄不会出错,那就是屋子有问题,可是问题在哪儿呢?” 张大飞看到人将衣柜挪开,也却一无所获。他回头盯着土炕,突然脑海中一点灵光闪现。 “局长,我听说我们的战士曾经利用地道,打的鬼子屁滚尿流?” 何同志和杨局长一愣,随即紧紧盯着土炕,何同志上前一步,伸手摸向炕面。 杨局长立刻命令:“小心卷起铺盖!” 几名公安战士快速将枪对准土炕,其中两人对视一眼,猛的接起铺盖,露出下面的竹炕席。 一人轻声道:“下面什么也没有!” 几名战士摇着头,准备走开。 张大飞上前一步,猛的一用力,掀开炕席,只见中间盖着一块木板。 瞬间,几人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啊!” “这里有东西!” 众人迅速围拢,更有三把56式冲锋枪紧紧瞄准土炕。 一名公安刚准备一把掀开木板,被张大飞猛的一把按住,对他摇摇头。 刚刚过来的赵亮疑惑的看向张大飞,张大飞伸出手,轻轻指了指木杆边缘缝隙。 何同志和杨局长也凑近查看,等看清后。几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木板缝隙间露出一个金属圆环。 赵亮吞了吞口水,“手雷?” 何同志摇摇头,“不一定,有可能是炸药包!” 赵亮蹲下仔细观察,看到旁边有木板移动的痕迹,轻轻摆了摆手。 杨局长命令:“后退!” 何同志拉着张大飞退到一旁,众人屏住呼吸,半蹲着身子,举枪双眼紧紧盯着赵亮的双手。 赵亮缓缓抽动木板,有人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 等木板彻底拉开,赵亮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从下方掏出一颗手雷,再次伸手摸了摸,才抬头说道:“危险解除!” 杨局长命令道:“取手电筒过来,让带着冲锋枪的同志集合!” “是!” 正文 第143章 想玩游戏的张大飞 不久,老黑手持手电筒打头,张大飞端着56式冲锋枪紧随其后,大黄毫不犹豫的一跃而入,身后几名公安战士鱼贯而入。 沿着阶梯向下,下方是一条宽阔的通道,老黑手持手电左右照了照,低声问:“往哪边走?” 张大飞低声喊道:“大黄,嗅!” 大黄低头仔细嗅了嗅,朝着右边发出几声低呜声。 老黑迅速迈步朝着右方走去。众人沿着曲折的地道缓缓前行。 没过多久,隐隐传来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大家立即紧贴墙壁,警惕观察。 老黑提醒道:“大家小心点!” 随后他缓慢前行,拐过弯道,前方透出亮光。 身后的赵亮看到这情况,低声道:“看来这伙人还准备了发电机。” 老黑压低声音:“按照行进距离推算,前方应该就是那处坍塌的防空洞。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重新打了通道。” 众人打起精神,继续向前摸索。前方豁然开朗,洞壁也明显加固过,老黑轻声通报:“到防空洞了!” 众人放轻脚步缓慢前进。不久,防空洞右侧出现一扇木门,发动机的噪音正是从里面传出。 老黑紧贴门边,冲着后方打个手势,几名公安迅速冲向前方警戒,张大飞举枪靠近门的另一侧,赵亮则在木门正前方举枪瞄准里面。 张大飞伸手轻轻握住门把,朝两人点头示意,猛的一把拉开木门,两人瞬间冲入其中,后续其他公安迅速跟进。 “不许动!” “再动就开抢了!” “砰”的一声,巨大的发动机声中隐约间夹杂着重物碰撞的声响。 张大飞进入室内,就看到两名穿着工服的人已被控制,一中年人被人按在地上,嘴角有丝丝鲜血渗出。 老黑上前一把薅住中年人的头发,将他的头拎了起来,冷声问道:“说!还有多少人?都在什么位置?” 那人愤恨的瞪着老黑,啐出一口血痰,“你休想在我口中得到什么。” 张大飞走到另一边,另外两人都将头扭到一边。 张大飞冷笑一声,指着其中一人:“将他拉过来,我要跟他玩个游戏。” 他说完转身来到旁边,拾起一把扳手,在手里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 张大飞再次来到那人身旁,此刻他正被赵亮和另一名公安死死按住,他指着一块铁疙瘩说“赵科长,把他的手按在这上面。” 张大飞说道:“我跟你玩的游戏叫‘快问快答’,一旦回答慢了,我就砸断一根手指,听明白没有?” 被赵亮将手按在铁块上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是依旧将头扭到一边。 张大飞自顾自的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听明白了,游戏现在开始!” “铛!” 扳手重重砸在铁疙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那人猛的一哆嗦,想要抽回手,被赵亮死死按住。 赵亮没好气的说:“你行不行?这准头也太差了。” 张大飞讪讪一笑,“不好意思,许久没练有些手生了,下次一定准!”说完再次高高举起扳手。 那人突然转头冲张大飞喊道:“你还没问呢!” 张大飞一愣,看向赵亮,“我没问吗?” 那人急忙抢着喊道:“没问!您没问!” 张大飞冷笑着说:“反正问了你也不说,没关系。放心,下次不会失手,保证一下子只断一根手指。” 他咬紧牙,抡起扳手就要砸下。 那人见状,挣扎着大喊:“我说,我什么都说!” 张大飞臂膀已抡圆,狠狠砸下,那人闭上眼睛发出凄厉的嚎叫—— “铛!”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再次响起,张大飞不满的瞪向赵亮,“赵科长,你行不行?怎么能让他把手挪开呢?” 那人猛的睁开眼睛,见手指完好,而铁疙瘩表面多了一个凹坑,焦急的喊道:“你问,我说!我真的什么都说!” 赵亮开口:“先问问吧,我看他挺有诚意的。” 张大飞一脸不情愿:“万一要是不说实话呢?” “不敢!我一定老实交代!” 赵亮瞥了一眼旁边的那人,“将他带远点分开审,答案对不上,就让两人一起陪你玩!” 那人顿时面色惨白,眼中恐惧的看着张大飞,浑身哆嗦的说道:“我一定老实交代!一定!”眼神不时的瞟向被砸出坑的铁疙瘩。 张大飞对两名公安吩咐:“带到旁边问,一会对答案!” 一名公安强忍着笑应道:“是,张组长!” 这时一旁的老黑放开地上那人的头发,喊了一声:“大飞,快点问。那边没玩的就来玩这个,这个嘴硬,应该能陪你玩一会!” 张大飞眼神一亮,咧嘴露出瘆人的笑,“嘿,那最好!我最喜欢嘴硬的,给我留着!砸手指可好玩了,我就喜欢听那手指骨断裂的声音,那脆响声简直是人间最美妙的声音。十指连心,看脸扭曲的样子特别精彩!” 他一笑,不仅那三人吓得浑身发抖,就连几名公安同志都觉得背后发凉。 随后,三人顿时如竹筒倒豆子般快速交代,尤其当张大飞拿着扳手走近时,语速更是快的惊人,而张大飞则是一次次失望的摇头走开。 很快,三人交代完毕。张大飞几人聚在一起核对信息。 老黑朝张大飞翘了个拇指,“据他们交代,还有十人在前面看守胡厂长。” 赵亮叹息道:“可惜这三人都是刚刚启用的小喽啰,并不知道杨先武寻在找什么地图。” 老黑不以为意的说道:“没关系,一会逮住就清楚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投靠了GMD保密局。但我对那名‘万先生’更感兴趣,这会说不定钓到大鱼了。”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行动!” 有了准确情报,外围的五名敌人被迅速解决。 一行人悄声行进至来一处弯道,前方传来话音。 老黑打出手势示意止步,众人迅速隐蔽。 只听胡厂长愤怒的咆哮声传来,“杨先武,吴良鑫,你们为何要背叛自己的信仰?” PS:今日第三章!!! 求为爱发电!!! 正文 第144章 成分划分 防空洞拐角处,张大飞一行人屏住呼吸,缓缓探出头去。 只见胡厂长被绑在凳子上,上衣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杨先武穿着制服站在他正前方,侧面则立着一个头戴礼帽、身穿长衫、半张脸蒙着布的人,想必就是那位“万先生”,也是胡厂长口中的吴良鑫。不远处,三名持枪者身着工服,警惕地警戒着四周。 一道机械声在张大飞脑海中响起,“叮!今日瓜条已更新,宿主可自定查看!” 张大飞刚要打开,就听到声音传来,立即放弃。 被绑在凳子上的胡厂长瞪着眼睛,愤怒的质问:“杨先武,当年你也是一腔热血、想要为这个国家做事的人,告诉我,你为什么背叛国家、背叛人民?” 站在一旁的杨先武脸上掠过一丝自嘲:“是啊!现在还有人记得我曾经做出过贡献。”他猛地提高音调,“可是你们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就没忘了我也曾为这个国家洒过热血呢?” 胡厂长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先武掏出烟点燃后,塞进胡厂长嘴里,又为自己点上一支。他吐出一缕青烟,声音低沉:“你应该看过我的档案吧?应该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吧?” 胡厂长艰难的抬起被绑的双手取下烟,点了点头,“看过。你出生贫苦,你父母、弟弟以及妹妹六年前因疫病相继离世,如今只剩你和妻儿。”说到这,他猛地一愣,望着杨先武杨科长,“难道......那是假的?” 杨先武摇了摇头,神情痛苦,“我父母、弟弟还有妹妹都是是真的,六年前去世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他盯着愣神的胡厂长,“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胡厂长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一声。 拐角处的赵亮低声说道:“看来是出身造假了。” 张大飞点点头,“估计是资本家或地主出身。” 听到这两个词,所有人心中不由一凛。 杨先武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烟,他眼神有些迷离的说道:“40年的时候,我亲眼见识到了鬼子的残忍,一心想要参加抗日。可父亲极力反对,还花大价钱将我送到工厂拜师学艺。” 他又抽一口烟,继续说:“当时我一心想着抗日,为了不连累家人,就托人伪造了档案,将身世改为贫民。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机缘巧合之下帮你们送了一次信,也是因为那封信,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我被保密局的人盯上,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胡厂长震惊的望向他,“你那时候就已经是他们的人?” 杨先武点点头,“我奉上级命令隐藏身份,利用那次功劳接近你们,等待时机。”他叹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重庆败的那么快,百万大军被你们横扫,最终退守孤岛。” 这时吴良鑫开口道:“仙武,你要相信校长,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胡厂长怒视着他他,“白日做梦!你们绝不会有那一天。” 杨先武望愤怒的胡厂长,缓缓说道“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一直没被启用,还以为自己被放弃了,想着这样过一生也可以。谁曾想51年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启动密令,其实当时我很犹豫...” 听到这话,吴良鑫猛的抬头,警惕的看向杨先武。杨先武转头对他笑了笑,“您不用担心,想想我们干的事,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吴良鑫顿时放松下来。 胡厂长开口劝道:“不,你还有回头路,只要你...” 杨先武摇摇头,打断他的话,“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我不可能回头了。自从五一年我的家人被带上高帽,挂着牌子游街,受尽屈辱殴打,最后被折磨至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恨透了你们。” 远处的张大飞几人也是叹息一声。 1950年6月30日,华夏政府颁布《土地改革法》,明确宣布“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此举旨在彻底推翻封建土地制度。 胡厂长疑惑的问道:“当时你家人就没将你的事告诉工作队吗?” 《土地法大纲》颁布后,派遣 “土改工作队”(通常由3-5人组成) 进驻村庄,发动群众。 工作队进村后,首先会划定阶级成分,将农村人口划分为地主、富农、中农、贫农等。所有人都希望被划为贫农,因为这样可以免于被斗争,还能分得土地和财产。 杨先武苦笑着说道:“怎么会没有说?一开始还好,我家只有10亩地,被划分为富农...” 按照当时的政策,极少或完全没有土地,依靠佃种或者出卖劳动力为生的划为贫农或雇农,可分得地主的财产和土地;拥有3-8亩自耕地为中农,属于被团结的对象,利益一般不受损;8-15亩为富农,属于被孤立的对象,财产可能被部分征收;而拥有15亩以上的则为地主,财产和土地一律没收。 而那些财产由农会分配给贫雇农。地主本人及家属通常会分得一份差田以维持生计。 胡厂长开口:“那应该不至于被批斗啊?” 杨先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开始确实如此。但是在‘访苦’和‘引苦’的过程中,有人告诉工作队,我家其实有十八亩地...” 张大飞听到这里,低声询问赵亮,“这是什么意思?” 老黑这时候低声说道:“准备行动!一会在解释。” 此时前方所有人被杨先武的话吸引。 张大飞收紧心神,低声道:“先打爆那两个灯泡,我负责后面那个。” 老黑道:“我打前面那个。” 赵亮点头,“我们负责突击!” 命令传达完毕,老黑回头确认众人已明白,抬起左手,静待时机。 杨先武继续说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不等胡厂长回答,他说道:“就因为隔壁的老王家妻子生病,无奈向我父亲借钱,当时把他家里的5亩地抵押给了我们。我父亲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些租金。” 胡厂长说道:“那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看向杨先武。 杨先武摇摇头:“那名工作组组长不信,执意将我家划成地主...” 就在这时,老黑猛的一挥手,低喝:“行动!” “砰!”“砰!” 两声枪响,防空洞瞬间陷入黑暗。 正文 第145章 暴走的张大飞 在老黑发出指令的瞬间,张大飞猛的跨出一步,扣动扳机,灯泡应声而碎。 其他公安人员迅速冲出,猛的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向杨先武等人。 “不许动!” “双手抱头,再动就开枪了!” “放下武器!”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杨先武的胳膊上绽开血花,手中的枪应声掉在地上。他仿佛认命一般蹲下身子,很快被几名公安战士控制。 而吴良鑫几人,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强光交替之间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牢牢按住。 张大飞见现场完全控制,收起枪上前,解开绑着胡厂长的绳子,胡厂长激动的说道:“谢谢张组长!”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补充:“还请你们救救我的家人......” “胡厂长请放心,您的家人已经获救,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太感谢了!” 此时,老黑从吴良鑫嘴里抠出一样东西,冷笑道:“既然藏着毒药,怎么不咬破?看来你还是怕死啊。” 赵亮见所有人都被控制,下令道:“全部带到前面去。” 返回的路上,老黑走到张大飞身边,低声问:“你这枪法可以啊,练过?” “大概有点天赋吧。”张大飞转移话题,“您还没告诉我‘访苦’和‘引苦’呢?” 老黑解释道:“当时工作组划定成份后。需要动员农民起来斗争。但起初很多人因惧怕地主报复、有的还与地主沾亲带故,甚至觉得“地主是好人”,所以积极性不高。” 张大飞点点头,轻声说道:“常年积累的压迫,不是一纸文件就能轻易改变的。” “没错。所以工作组寻就找那些被认为‘苦大仇深’的老人、妇女或者边缘人,跟他们同吃同住,引导他们回忆、挖掘被地主剥削压迫的痛苦经历,再通过‘算账’来激发他们对地主的仇恨。”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算账’是什么?” “比如计算一个长工几十年间被剥削的粮食总量,诸如此类。” 张大飞了然的点点头,“这样确实能够点燃他们的情绪。” 老黑继续说道:“随后就是斗争的高潮——诉苦大会。要求全村人必须参加,让事先培养好的‘苦主’们声泪俱下的控诉地主的罪行。” 这时赵亮插话道:“为了营造气氛,会场布置通常严肃甚至肃杀。诉苦者极尽详细的悲惨叙述常引发台下听众的共鸣,现场往往哭成一片,群情激愤,高呼‘打倒恶霸地主’、‘血债血还’等口号。有时土改干部也会带头诉苦,激发情绪。在这种强大的舆论和情感压力下,地主大多会被迫认罪。” 老黑补充道:“斗争过程中,虽然政策强调“不准武斗”,但打骂、体罚地主的现象时有发生,比如戴高帽游街、拳打脚踢,有时候情绪失控,出现打死人的状况。” 赵亮接着说:“有些地主及家属受不了羞辱,寻了短见。当然,也有人在执行的时候,矫枉过正的情况。” “如果革命人士出身于地主家庭,他在地主家庭中享有财产所有权,其个人成分需要具体分析,但其家庭作为地主阶级的整体性质不变。对待其家庭成员,与其他地主一样,除没收土地和剥削所得财产外,也会分给一份土地,让他们通过劳动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张大飞默默的点头。 不久,一行人原路返回,从地道爬了上去。 杨局长立刻迎上来问道:“赵亮,情况怎么样?” 赵亮立即上前做详细汇报。 听完汇报,杨局长看向胡厂长,指着吴良鑫问:“胡厂长,这人你认识?” 胡厂长点点头,“认识!我以前组织工人罢工的时候,被鬼子抓捕的时候,是他当时救了我...就这样一来二去成为好友...他现在是***主任,也是他介绍杨先武给我认识的。” 他瞥了眼被押着的吴良鑫,叹气道:“真没想到他隐藏的这么深,居然是敌特。我经常听说他收养一些烈士遗孤,口碑很好,现在看来只是做了表面功夫。” 听到这里,张大飞心中一动,默念“大爷”,唤出面板: “对象:吴良鑫,原名:石井龟忪;男,38岁 职业:***主任 过往秘辛爆料: 资深暴虐属性持有者! 过去最大瓜条: 从小听其父讲述随军侵入华夏、劫掠珍宝、为家族崛起奠基之事……他自己常怀念所谓‘为国家征战华夏’之日,以掠夺女子、虐杀妇孺为乐,更以曾在相关‘比赛’中获第一为荣。 近年来利用身份收养孤儿,暗地里虐杀众多孩童,偏好听那些孩童妇女临死前的哀嚎和哭求声,那些声音给他带来快感...更是喜欢将那些孩童的指骨做成项链,佩戴在身上......” 看到这里,张大飞猛的抬头,看向正被两人押着弯下腰的吴良鑫,只见一串白色骨链正从他颈间甩了出来。 张大飞双眼瞬间充血,脑中嗡嗡作响,无数孩童凄厉的哭喊声仿佛在耳边炸开。杀心顿起,他猛的上前,抬起脚狠狠踹向吴良鑫的肩膀—— “咔嚓——” 一声骨裂的声音清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众人闻言望去,就看到吴良鑫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之上,随后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顿时他面色惨白,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而张大飞浑身杀气,几步上前,再次抬腿狠狠踹向吴良鑫的右腿, “咔嚓——” “啊——” 吴良鑫的右腿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屋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不明白张大飞为何突然暴走。 就在张大飞再次抬腿,即将踢向吴良鑫的脑袋时,一只脚从侧面伸出,挡下了这一击。 原来是老黑率先反应过来,伸出腿挡了下来,同时一把抱住张大飞。 “大飞,怎么了?” 张大飞拼命挣扎,嘶吼道:“放开我,我要宰了这个畜牲!” 此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赵亮也急忙上前,帮忙拉着张大飞后退。 “大飞,冷静点!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黑也沉声道:“你别急,说说到底为什么?” 正文 第146章 奔溃的杨先武 “张大飞!给我住手!” 杨局长脸色铁青,厉声喝止。 见张大飞仍在挣扎,杨局长大步上前,站在他面前,“张大飞,我命令你——立正!” 张大飞眼中杀意减退,神智恢复清明,立刻停止挣扎,双手垂落。 众人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杨局长转头看了眼被人架起来的吴良鑫,回头望着张大飞,沉声问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了他?” 张大飞对紧抱着自己的赵亮说道:“赵科长,麻烦你把那畜牲脖子上的骨链取下来。” 赵亮一愣,随即放开张大飞,走向吴良鑫。 原本垂着头,冷汗直冒的吴良鑫听到这话,顿时忍着疼痛拼命挣扎,却被两名公安人员死死按住。 “老实点!”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立即明白那骨链应该不寻常。 赵亮上前从他的脖子上取下项链,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他突然脸色一变,惊骇的望着张大飞,“大飞,难道这...这是...” 张大飞面色痛苦的闭上眼睛,轻轻点点头。 其他人都被两人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纷纷将目光投向赵亮手中的骨链。 赵亮呼吸急促,恨恨瞪向吴良鑫,只见对方嘴角微扬,惨白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赵亮,拿过来!” 听到杨局长的命令,赵亮狠狠瞪了吴良鑫一眼,走到杨局长身边将骨链递了过去。 吴所长和何同志等人也急忙凑上前细看。 老黑突然惊呼道:“这是指骨?” 其他人一怔,随后纷纷点头。 而何同志和杨局长似乎想到什么,同时面色铁青,猛的转头盯向吴良鑫。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陆续反应过来,愤恨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何同志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吴良鑫忽然发出瘆人的笑声,“呵呵呵......”他盯着张大飞,“没想到支那人里面还有你这等人物,你是怎么发现的?” 听到那个侮辱性的称谓,所有人面色大变。 胡厂长瞪大眼睛惊呼:“你是...” 同时杨先武更是惊骇的望着他,“你...你是鬼子?你不是保密局的人吗......” 其他人也是纷纷怒骂出声。 “干他娘的!是小鬼子!” “日,居然是驴日的小日子...” “...这是岛国的畜牲......” 杨先武再次大声质问道:“吴良鑫,告诉我,你到底是哪边的?” 吴良鑫笑着望向杨先武,“杨桑!别激动。重新认识一下,石井龟忪,隶属梅机关,也是保密局中校。” 被两人架着的杨先武顿时面如死灰,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石井龟忪继续说道:“杨桑,告诉你一个消息。” 杨先武猛的抬起头,“什么?” 石井龟忪看向杨局长手中的骨链,略显得意,“看到中间最大的那根指骨了吗?那就是你那位妹妹的,是我最得意的藏品!” 杨先武猛的转头,死死盯着那根骨链,两行浊泪滚落。他愤恨的瞪向石井龟忪,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刚包扎的手臂再次鲜血直流,嘴上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两名公安人员死死将他按住。 “因为你啊!” 杨先武闻言一愣,停止挣扎,“因为我?” “对!当初发出启动密令,见你一直犹犹豫豫的,我就帮了你一把!找到你的那些邻居,每人给了一点点钱,让他们告诉工作组,你家就是地主。” 他笑道:“那些人就答应了。在游行的时候,我让人散播谣言.....煽动情绪.....尽情羞辱他们。一天晚上我趁机找到他们,告诉他们那些人正在追查你跟他们的关系,到时候你也难逃一死。” “啧啧,没想到他们在第二天晚上就自尽了。实在是她的手指太漂亮,我忍不住取了一截指骨带回来。”他一顿,“我记得你还夸过,很是漂亮的骨头呢。” 杨先武顿时双眼充血,呼吸急促,“你......你个畜生......我.....”话未说完,他双眼一翻,直接气晕过去。 屋内所有公安人员愤怒的瞪向石井龟忪,有几人甚至下意识的将手摸向了腰间。 见杨先武晕倒,石井龟忪转头看向张大飞,“支那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大飞反问道:“告诉我你们的行动计划,我就告诉你。” 石井龟忪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们的计划就是炸毁发电厂和一些工厂。破坏你们的生产,同时制造恐慌。” 何同志追问道:“炸药在哪?” “就在黑工厂后边的一间小屋里。” 杨局长问道:“炸药是哪里来的?” “从黑市用棉花换的。” “和谁换的?” “不知道!” 何同志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难道不是你们的人?” 石井龟忪摇摇头,“那些人我不认识,只是简单做了交易,曾经我派人寻找过想要黑吃黑,但是没有找到。” 何同志不再纠结,反而指着张大飞问道:“那为何要刺杀他?” 石井龟忪恨恨道:“为了报仇!”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我和你有什么仇?” “为圆子报仇!” “井下圆子?他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表妹。” 何同志连忙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出事跟张大飞有关?” 一旁的杨局长和老黑等了解案情的人,都是紧张的望着他。 石井龟忪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张大飞,“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你还没回答完我们的问题,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推测的!当时她负责高干病房,她出事的时候你就在医院,而这次你又是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可见你的能力,所以我推断应该是你发现了她的破绽。” 听到这个答案,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大飞继续问道:“你在你们国家的上下线是谁?” “我没有上下线,我直接与帝国本部联系。就连圆子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那你在保密局的上线呢?” PS:今日三章!!! 求为爱发电!!! 正文 第147章 弱小就是原罪 听到张大飞的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的投向了石井龟忪。 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毒蝎’。连面都没见过,就连他的是男是女我都不清楚。” 何同志追问:“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如果他有信息要传递,会通过每天的广播隐藏信息。” “那你传递情报的方式呢?” 石井龟忪低声说道:“用死信箱,把情报放在北海公园公厕附近的长凳子下面。”他稍作停顿,“我曾经跟蹲守过一次,但是没等到人。” “紧急情况怎么联络?” 石井龟忪毫不犹豫的再次回道:“在邮局寄一封信。” 张大飞见他如此配合,心里暗想:“这家伙是不是在耍我们?那个问题应该没那么重要才对啊......” 他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动用‘微表情分析术’,得到的结论是他并未说谎。 何同志继续问道:“信寄到哪儿?收信人是谁?” “寄到西城区星星印刷厂,张美丽收。” 张大飞忽然心中一动,豁然开朗:“好阴险的鬼子!他说的都是真话。正因为他是小日子,所以出卖保密局的人毫无负担,说不定还盼着我们两边再起冲突呢。” 老黑紧接着问:“信的内容有没有特殊要求?或者寄信方式和地点有特殊要求?” “没有任何特殊要求,就是平常信件。”石井龟忪说完,望向张大飞,“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张大飞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何同志,见对方微微点头,才开口说道:“我是通过推理得出的结论。” 所有人都是一愣,石井龟忪愤怒的吼道:“你不讲信用!你骗我!” 张大飞摇头,“我说的是实话。胡厂长提到你收养了很多孩子,我就起了疑。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才对,毕竟作为特工,应该是想办法保持低调,而不是做这种引人注目的事。” 石井龟忪反驳道:“我做这事对我恰恰是一种掩护,你看这位胡厂长不就因为这事相信我不是?” 胡厂长脸色铁青,两手握得“吱吱”作响。 张大飞冷声说道:“对普通人或许是,但特工接触的人越多,暴露风险就越大。除非另有目的,否则绝不会违背这一基本原则。” 石井龟忪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认同,“可是你当时的反应像是已经确定了,难道是因为......” 张大飞咬牙说道:“就是你的项链最终暴露了你!我的眼神很好,看到露出来的指骨,再联想到你收养孩子的行为,就基本确定了。对于你们这种刽子手,我只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没想到居然是我的这点小爱好暴露了自己,”石井龟忪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没有这种癖好的。以前我们比赛的时候,我拿了第一名。当时许多同僚都羡慕我,那种快感难以言喻。” 听到这话,所有人脸色铁青,众人脑海中不由想起曾经鬼子在我国犯下的惨绝人寰的罪行。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咯咯”响。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石井龟忪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张大飞脑海中浮现出网上流传的图片,以及屠杀纪念馆中看到的那些,耳边是3500万同胞的哀嚎声。 石井龟忪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自从我奉命潜伏下来,我常在夜里感到空虚,怀恋当初的那种快感。于是我尝试找妓女、虐杀小猫、甚至杀死乞丐,但都无法再次让我兴奋。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吗?” 没有人打断他,大家都强忍忍着悲愤倾听着,希望最后能够得到期望的答案。 “直到你们胜利后开始重建,我发现了许多无依无靠的小可怜。”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我提出照顾他们的时候,你们的人居然对我千恩万谢,甚至满怀敬意,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尤其是领回家的那个小可怜,任凭我欺辱,她竟然还说:‘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才让您不开心?’。她只求我不要赶她走,说她可以改.......” 石井龟忪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张大飞强忍着眼泪,闭上眼睛,咬着牙齿没有冲上去,心里怒吼:“落后就要挨打!弱小即是原罪,若是我们足够强大,现在有5C......” 有人双眼通红,抹着眼泪转身离去,不忍再听。 石井龟忪收起笑声,“当我打断她的四肢,听到她哀求的声音,畅快极了!让我再次感受到当年剖开肚子,在她的哀嚎声中拿出那个小崽子的快乐。我想,就算是父亲当年在你们的园子里随意抢掠,都没有那种快感吧!” 张大飞的脑海中一张照片:一妇人躺在地上被刨开肚子,龟忪刺刀上挑着即将降临的新生命,旁边是肆意大笑的鬼子...... “王八蛋!我干你祖宗的...” 一公安同志再也忍不住,怒目圆睁,掏出枪指向他。 石井龟忪笑着说道:“来啊!支那人,开枪啊!打死了我,你们就永远别想知道剩下的小可爱被我关在哪了。“他得意的说道:“她们会被活活饿死。” 杨局长强压怒火下令:“把他带下去!” 两人上前,将那名公安劝离现场。 石井龟忪带着炫耀的语气继续说道:“后来她死了。我告诉别人她是病死的,还有人劝我节哀,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当时心里有多痛快。后来我又带了两个回去,但渐渐的,快感又消失了。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知道是什么吗?”他望着面色痛苦、紧闭着双眼的张大飞,等待着他的回答。 张大飞恨恨的说:“现在这场面,不就是你期待已久的吗?不然你当时就该咬破胶囊了,你应该很兴奋吧?” “你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于是我开始收集指骨,当着她们的面剁下来,做成骨链。”石井龟忪望着已经醒来的杨先武,“每次有人看到那骨链,都会夸奖我有眼光,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我畅快!” 张大飞咽下带着腥味的口水,抹去嘴角的血迹,睁眼说道:“你现在应该满足了吧?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被关在哪里了吗?” 正文 第148章 人间炼狱 石井龟忪咧嘴笑了笑,“当然,我这就带你们去!” 众人闻言,顿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杨局长立即下令:“赵亮,你带人留守现场,仔细搜查。” “是!” 何同志对老黑吩咐道:“你也留下来!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明白!” 杨局长再次命令道:“吴大年!” “到!” “你带一队人,将杨先武几人押送回市局!” “是!” 张大飞脱下满是尘土的上衣,一把盖在石井龟忪的脑袋上。 一行人迅速速来到车辆停靠点,恰逢市局金副局长带队抵达。 金副局长立即上前问道:“人救出来了吗?” 东四分局的杨局长立即上前汇报:“金副局长,胡厂长已经安全救出,杨先武等人全部落网。” 金副局长看了眼众人愤恨的盯着前方被抬着、蒙着头的人,问道:“那这是......?” 杨局长面色凝重:“我们去救人,路上再向您信息汇报。” 金副局长闻言点点头,“那就上车说。” 这时候杨文亮突然冒了出来,递上一支烟,环顾四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是这个样子?” 张大飞接过烟点燃,冲着一旁的宿舍老大胡庆军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道:“上车再说!” 车辆启动后,杨文亮忍不住又问:“那人怎么被抬着?这是要送去医院吗?” 张大飞吐出一口浓烟,“那人是鬼子特务,被我打断一条腿和锁骨......” 杨文亮惊讶道:“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开车的公安咬牙切齿的插话:“张组长打的轻了,应该打断他全身骨头。” 胡庆军疑惑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公安人员主动接话:“我来说吧!让张组长歇会儿。” 随后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等听到石井龟忪干的所作所为,杨文亮气的嚷着要再去揍人,被大家连忙拉住。 “大飞。你应该杀了他的!” 那名公安同志解释道:“杨公安,当时张组长的那一脚本来就是冲着鬼子的头去的,可惜被挡了一下!” 这时前面的车停了下来,张大飞说道:“下车吧!应该到地方了。” 等几人下车来到前面,整条巷子已被公安和军人严密戒严。 此刻的石井龟忪被几名公安抬下车,张大飞上走前,何同志将他的衣服递了过来,“你的衣服!” 张大飞接过衣服,看向被扶着半躺的石井龟忪,“是这个院子吗?” 石井龟忪面色惨白的点了点头,“就是这儿!” 市局金副局长和杨局长陪着部里安全处的王处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王处长问道:“是这儿吗?” 何同志回道:“刚刚确认,就是这里。” 进入院子后,张大飞问道:“在哪儿?” 石井龟忪指着前院的花园,“死的埋在下边!活着的在后院。” 金副局长立即下令:“马上挖掘!” “是!” 随即十几名公安立即拿着铁锹进入花园。 张大飞等人来到后院,石井龟忪这会眼中泛起兴奋之色,指着正屋,“到正屋!” 在他的指引下,张大飞按下墙壁上的一个按钮,侧边的柜子应声而开,露出一个洞口。 十几名公安和军人手持冲锋枪迅速冲了进去。 很快,一名军人红着双眼走了出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下面没有危险,但孩子们情况很糟,需要医疗支援。” 王处长转头对一旁的医生说道:“李院长,辛苦你们了。” 李院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带人进入通道。 石井龟忪突然嚷道:“让我进去看一眼,之后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关于鹰酱的消息。” 王处长疑惑的问道:“你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石井龟忪粲然一笑:“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最恨的是鹰酱,当年要不是他们,我们也至于......” 王处长沉吟片刻,点点头,“那就一起下去看看吧!” 众人进入地下室,看到被抬进来的石井龟忪,下面的公安和军人顿时双眼喷火,握着枪的双手青筋暴起。 张大飞尽管早有准备,仍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整个地下室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几名医生正在赶紧救助,几名孩子被铁链锁着,四肢扭曲...... 杨文亮红着眼大骂:“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生啊!怎么下得去手的......” 石井龟忪躺在担架之上,闭上双眼,嘴角露出几分满足的笑意。 王处长闭眼深深呼吸几次,沉声命令:“汪班长!将他送往医院治疗,务必严加看管!” 一名军人立即上前应道:“是!” 他一挥手,几名军人上前接过担架。 李院长蹲在一个孩子面前,恨恨的说:“这种畜生不应该救,应该让他直接下地狱......” 众人纷纷点头。 王处长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汪班长,挥手道:“执行命令!” “是!” 几人迅速抬着石井龟忪离开。 王处长看了几眼地下室,“我们出去吧,别影响李院长他们工作。” 张大飞被何同志拉了一把,“走吧!” 一行人走出地下室,来到西厢房。 王处长看了眼张大飞、何同志、金副局长以及杨局长,沉声问道:“谁来说说详细情况?” 杨局长回道:“王处长!让张大飞同志说吧,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侦办,他最清楚。” 何同志也附和道:“我也是中途加入的,确实他最清楚。” 王处长看向张大飞,“我记得你,上次‘骡子’的案子也是你办的。详细说说吧。” 张大飞上前一步,开始汇报案件始末。 等他汇报完,王处长对何同志问道:“你们调查部的意见是?” “我们建议联合侦办。” 王处长点点头,“那就成立专案组,务必把这个‘毒蝎’挖出来。” 何同志补充道:“我建议让张大飞同志加入专案组。” 王处长看向张大飞,“你愿意吗?” “服从命令!” “好!我任专案组组长,何同志任和金副局长任副组长,立即抽调精干人员,展开调查。” “是!” PS: 各位读者大大,这两章后劲有点大,写完乞丐心绪难平,影响状态,正在调整。 先更两章,后年还有一章。 正文 第149章 毛团的消息 王处长指示道:“这儿离东四分局比较近,专案组就设在那里吧。” 何同志点头赞同:“这样安排最合理,虽然对信箱没有要求,但是这里距离石井龟忪住的地方近,投信这些总归好点。” “那你们立即带人前往分局,我留下来处理后续工作。” “是!” 经过一番讨论,专案组成员名单迅速确定下来。 一个小时后,东四分局会议室内。 柴立业看见刚洗完脸走进来的张大飞,关切的问道:“组长,要不你稍微眯一会儿?” 张大飞摆摆手,“不用,会议应该很快就开始了。” 一旁的杨文亮递过来一支烟,“抽一根提提神吧。” 随着人员陆陆续续到齐,张大飞一支烟刚抽完,何同志和金副局长等人走了进来。 众人迅速就坐,何同志对金副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金副局长环视全场,语气沉稳的说道:“把大家匆忙召集在这儿,是为了一起涉及到敌特‘毒蝎’的案件.......案件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请大家谈谈,该从哪里着手调查?” 来自部里的王亮亮率先发言:“我建议立即前往星星印刷厂,对张美丽展开调查。” 当即有几人点头表示同意。 马蜂接着说道:“可以同步写一份假情报,投放到北海公园,并安排人员蹲守监视......” 市局的孔祥龙提出:“既然紧急联络信号本身没有特殊性,我们不妨也写一封信,进行全程追踪。” 大家纷纷提出建议,许久后,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 金副局长看向何同志,何同志则将目光转向坐在角落的张大飞:“张大飞同志,谈谈你的看法。” 所有人顿时将目光聚焦到这边,其他人基本都是二十多三十岁,唯有他跟杨文亮最为年轻,众人早就好奇,现在听到被点名,更好奇的仔细打量他。 张大飞嗓子略显沙哑:“各位同志提出的方案都具备可行性。不过,对于紧急联络这条线,我有一点新的想法。” 何同志追问道:“具体说说?” 张大飞问道:“我们一般寄出一封同城信件,需要多久才能送达?” 王亮亮回答:“我之前寄过,大概需要两天。” 众人闻言都是一怔,张大飞点点头,“所以这里存在一个问题,既然是紧急联络信号,如果真的在两天后才收到,那......”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金副局长皱眉问道:“难道是石井龟忪在欺骗我们?” 何同志摇头,“我看不像。”他转向张大飞,“大飞,你的意思是......?” 张大飞轻声说:“还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信件不需要实际送达,对方就能获知信息。” 有人疑惑的问:“那该怎么查?这封信连投递地点都没有注明。” 孔祥龙低声推测:“难道是邮递员?” “那也有可能是柜台人员,或者负责收取信筒邮件的人。” 马蜂补充道:“甚至运输人员都有可能,排查范围太大了。” 一时间,会议室议论纷纷。 何同志轻咳两声,让大家安静,然后问张大飞:“既然你提出来这个问题,应该已经有了一些思路,给大家说说吧。” 张大飞点点头,“这信无论在哪投递,有一个地方是必经的......” 马蜂立即补充道:“最后的投递人员?” 张大飞摇头,“无论在哪儿投递,所有信件都要送往分拣中心进行分拣,再按照区域被送走,最后才能被送到收件人手中。”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王亮亮说道:“没错,每天的信件会在下午被运输人员收走,当天就要送达总局分拣,如果那里有人,信息很快就能被获取。” “这样一来排查范围大大缩小,调查就容易多了。” “这样我们只需找出是谁截取了信件,只要仔细排查应该能有收获。” “也不一定需要截取,或许暗号就藏在地址或者姓名中。” 金副局长敲了敲桌子,待大家安静下来问道:“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张大飞摇头,“暂时就这些。” 金副局长和何同志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片刻。 何同志随后宣布:“那我们分头行动。王亮亮!” “到!” “你带三个人前往印刷厂,调查张美丽。” “是!” 何同志转头看向马蜂,“马蜂,你带几个人去北海公园,投放假情报。” “是!” 他又命令孔祥龙:“你带人前往分拣中心,秘密排查那里的所有相关人员。” “是!”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张大飞:“你跟我一组,我们写封信寄出,一路追踪过去。” “是!” 何同志再次询问:“大家还有补充的吗?” 张大飞提出:“可以在投递的信件上蹭一点大黄的尿液,这样更方便追踪。” 何同志笑道:“你不说我也要提,可不能浪费它的天赋。” 金副局长补充道:“马蜂同志那边的就不要用大黄的了,我一会儿打电话,把毛团调过来。” 张大飞惊喜的问道:“毛团在市局?” 金副局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不在市局!你觉得学校会放弃那么好的苗子吗?当初要不是你通知学校,它早就是我们的了。” 张大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何同志问道:“你们说的毛团是?” 金副局长解释道:“跟张大飞的大黄一样,是被同一个人训练出来的。只是能力比大黄弱点,但是追踪自己的尿液没有问题。现在是学校和筹备的警犬训练基地的宝宝疙瘩。” 何同志点头,“这样更好,不然大黄一个还真忙不过来。” 他看了看众人,“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开始行动!有事立即用电台联系。” 众人齐声应道:“是!” 金副局长补充道:“我让食堂准备了干粮,大家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孔祥龙和王亮亮带队迅速离开。 何同志对留在会议室的众人说道:“走,我们先去食堂吃饭,等毛团到了再行动。” PS:第三章送到!!!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50章 毛团的进步 众人用餐完毕后回到会议室,刚将信件准备妥当,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大飞叼着烟上前打开门,只见学校的秦教授和吴大云站在门外。他迅速取下烟,立正敬礼:“秦老师好!吴同志好!” 两人见到张大飞都是面露喜色,立即还礼。 秦教授笑道:“大牡丹同学,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听到这个称呼,张大飞瞪了一眼走过来的杨文亮,杨文亮则笑了笑,对着两人打招呼。 身穿警服的吴大云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张大飞的手,激动的说道:“张公安,谢谢你!我......” 张大飞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吴大叔,不用谢。一切都是因为您自己把毛团它们训得好,不然我再怎么推荐,秦教授都不会动心的。” 跟杨文亮打完招呼的秦教授回头,正色说道:“那是自然!我可不能胡乱浪费国家的经费。”他郑重的对张大飞说,“张大飞同志,谢谢你!你为我国的警犬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张大飞连忙摆手,“秦教授您过奖了,实在不敢当!” 秦教授摇摇头,“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实事求是。有了毛团他们,我对于未来的警犬基地的信心大增。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培养出大批合格的警犬。” 张大飞略显惊讶的问道:“听您这意思是,您把那些狗都给收编了?” 这时金副局长走过来,笑着说道:“闹了半天你也不知道啊?当时我向他讨要几只个给我们,他都不愿意,结果全给带走了。” 当时张大飞他们被派出去支援,一直在忙,根本不清楚这些。 秦教授一边和他握手,一边解释道:“目前没有理论明确哪种犬适合做警犬,但看到你的大黄后,我认为可以进行大规模杂交筛选。老吴的那些狗都非常聪明,我就全部带回去做研究。”他对金副局长说,“等第一批警犬训练完成,我一定优先分配给你们几只。” “那可说定了,看到大黄的表现,我深感我们现在太需要警犬了。”金副局长说完,朝两人身后望,“毛团呢?” 吴大云恭敬的回答:“首长,它在院子里与大黄玩呢。” 进副局长说道:“别喊我首长,我们现在是革命同志。让它过来,我们需要它的尿液做标记。” 吴大云立即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个响亮的口哨。很快,大黄和毛团出现在楼道口。 一些好奇的同志望过去,看到跟在大黄身后体型庞大的毛团,不禁发出感叹:“这也太大了吧?” “真威猛!我喜欢。” “带出去太有面了。” “这要是扑上去,什么犯罪分子招架的住?” 毛团来到几人身边,先蹭了蹭吴大云,而后拱了拱张大飞,最后安静的蹲坐下来。 张大飞见到这一幕,称赞道:“看来毛团最近进步很大,野性收敛了不少。” 吴大云点了点头,抚摸着毛团的头说道:“最近它们一直吃住在学校,只是偶尔带出去打猎,野性自然就收敛了。刚到城里时不适应,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这时何同志从外面走了过来,伸手与秦教授握手:“秦教授,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秦教授笑着说道:“这是毛团第一次执行任务,我必须得亲自来看看。”他收敛笑容,沉声问道:“那位还好吗?身体好点了吗?” 何同志叹了口气:“首长还是老样子,一直忙于工作,闲不下来。”他收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进去谈吧。” 张大飞心里更是沉重,他知道那位不久后会在午饭后因头晕摔倒,头部撞击台阶导致颅骨骨折和颅内大出血,随后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昏迷长达两个月。 他想到自己空间里的特效药,暗自叹息:“可惜我见不到他!也不敢冒然拿出来,否则......” 众人进入会议室后,张大飞就听到有人好奇的问杨文亮,“刚才那位秦教授为啥喊张组长‘大牡丹’?” 张大飞回头瞪了眼杨文亮,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杨文亮却不以为意,翘着嘴低声说:“那是因为当初我们去培训的时候......” 张大飞只能无奈摇头,心中暗道:“交友不慎啊!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坑货。” 等何同志说明要求,秦教授表示:“只是简单的追踪自己的尿液,那对毛团来说完全没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两队人马立即分头行动。 张大飞一行人来到附近邮局,杨文亮将信投入外面的邮筒中,随后几人来到不远处的房间,躲在窗户后边观察。 何同志安排道:“轮流监视,昨夜没睡的赶紧补会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张大飞被杨文亮喊醒:“洗把脸清醒一下,按照时间快到收信时候了。” 张大飞看到何同志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便问:“何同志您没休息会?” 何同志回头答道:“睡了两个小时,我已经习惯这种工作了。” 张大飞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外边,心里暗叹:“哪有岁月静好,只因有人默默负重前行。” 等他回来,何同志说道:“不久前,王亮亮那边传来消息,印刷厂真有张美丽这个人,他们正在做详细调查。你说她会不会就是‘毒蝎’?” 张大飞一愣,随后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性不大,我估计是‘毒蝎’为了防止漏洞,才报的真人。”他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那人有可能是‘幌子’。” 何同志点点头,“我已经命令其他人支援,让他们暂时不要动她,只是暂时做详细调查。就像你说的,毒蝎有可能就在她周围,一旦信件没能提前生效,那人收信也许就是最后的保障。” 众人来到来到巷子口,坐上车子进行监视。 不久,一名穿着绿色工装、胸前有“邮”字标识的工作人员出来,打开邮筒。 正文 第151章 跟踪信件 见开始收信,何同志向旁边使了个眼色,一身便装的柴立业便下车迅速走了出去,穿过马路进入邮局大厅。 只见那人看也不看,直接将信件一股脑的塞进麻袋,径直提进大厅。 不多时,一辆自行车从侧门骑了出来,后面绑着两个麻袋。 随后柴立业走出邮局回到吉普车上,汇报道:“信件没有倒出来,添了新件后直接打包带走了。” 何同志点点头,下令:“跟上!” 两名早已做好准备的公安人员立即骑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张大飞提议:“要不我们直接到东四邮局等?” 何同志点点头,示意开车。 抵达东四邮局附近,他们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何同志疑惑的说道:“这是孔祥龙他们的车,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此时,一人侧面胡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车边。 那人靠近车辆低声汇报:“我们去市邮局问了,信件需要在这里分拣一次。本区会直接下发;跨区的会再次送往分拣处。” 何同志点点头,“这边的分拣工人排查的怎么样了?” “从档案上看都没问题,详细情况还在调查中。” 张大飞轻声补充道:“这儿的问题应该不大,如果石井龟忪在其他区投递,到这里的时间会很长,最大的可能就是火车站附近分拣处。” 何同志问道:“你们这边安排了几个人?” “一半人手。” “撤走两人,重点排查分拣中心,这边的可以慢慢查。” “明白!” 不久,张大飞下车,带着大黄站在东四邮局入口处抽烟,一辆自行车拖着两个麻袋进入院子,大黄蹭了蹭他的腿。 张大飞扔掉烟头,走向另一边绕了一圈回到车上,“信件进去了。” 两个多小时后,一道红色电光在角落闪烁。 何同志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张大飞说道:“信件装完了,还有十分钟他们就该下班了。” 张大飞点点头,迅速脱下上衣,换上一件便服下车。 几分钟后,一辆运输卡车从东四邮局后院驶出,不远处角落冒出两辆自行车快速跟上,消失在夜色中。 不大一会,十几名工人说笑着从后院走出。 小李吐出烟圈说道:“没想到今天信这么多,还以为又要加班了。” “嗐!就是加也就一会儿。” 一大脑袋男子打趣道:“东子,你以为小李跟你一样啊,人家家里可是有新媳妇在等着呢,小李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小李作势要打:“去你的,死冬瓜,就你话多!” 男子躲开后,一脸幽怨的说道:“小李,不是说好了往后不准再叫外号了吗?” 小李讪笑道:“下次注意,主要是看到你的大脑袋就不由想到...” “汪!汪!汪!” 接连三声狗吠声响起,打断小李的话。众人望去,就见不远处一只小土狗正冲着三人龇牙。 “大黄,回来!” 旁边张大飞赶紧上前,对着大黄喊道。随后冲着三人陪笑道:“对不住啊各位,这狗平时没怎么放出来过,有点怕生人。” 小李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没事,又没伤到人。” 东子笑道:“你这狗个头不大,叫起来样子还挺凶的,” 张大飞摇头:“就是一土狗,样子货。” 说完,他冲着大黄喊道:“回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下一个路口,吉普车快速从后面驶来,张大飞抄起大黄就坐了上去。 何同志赞许的说道:“有了大黄可方便多了,一下子就能分辨出谁接触过信件了。” 后座上一穿着邮电服装的同志说道:“而且还很准确,就是那三人经手过。” 张大飞询问道:“其他人有好奇过信件吗?” “没有,小李是在拆包时接触了,东子是分拣时碰到的,那个贺明明是在打包的时候接触了信封。” 何同志说道:“这边不用管了,已经有人跟上那三人了。我们去分拣中心,那里才是硬仗。” 一行人开着车子进入一处院子,孔祥龙从一间屋子迎了出来。 何同志问道:“排查的怎么样?” 孔祥龙满脸疲惫的汇报道:“我们已经做了一次筛查,目前没有任何发现,正在进行二次排查。” 何同志点点头,“这位‘毒蝎’很谨慎,不是那么容易查出蛛丝马迹的,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是!” 众人走进正屋,就看到两部电话正在通话,不远处还有电台正在工作,几名公安同志正围坐在桌子旁边,仔细翻阅着档案。” 何同志询问道:“安排人进入分拣点了吗?” “每个班次安排了一名,作为临时工进入。” “那就好,这样更稳妥。” 这时一名公安同志拿着电文走了过来,“马蜂同志的电报。” 何同志连忙接过,仔细阅读,随后说道:“北海公园也不顺利,截止目前还没动静。”他转头问道:“附近的地图绘画好了吗?” 孔令辉指着侧墙说道:“已经好了,这就是!” 几人凑近仔细端详地图地图,何同志感叹道:“这里靠近火车站,人流量很大,布控难度很高!” 孔祥龙点点头,“确实!尤其是白天,人员很是复杂。” 张大飞见暂时无事,就来到桌旁开始帮着查看档案。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烤红薯的香味飘来,张大飞肚子咕咕作响。他抬头看见杨文亮提着一大袋红薯进来。 他疑惑的问道:“分局送来的?” 杨文亮摇摇头,递给他一个,“刚在外面买的。分拣处旁边的巷子口,一位老人带着个小丫头偷偷在卖。”他叹口气,“那小丫头跟小玉差不多大,在旁边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可怜,我就多买了些。” 张大飞接过红薯咬了一口,味道远不如后世,但对饥肠辘辘的众人来说,已顾不得许多。 不久后何同志过来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换班了。” 张大飞闻言立即起身,几人向着外边走去。 PS:稍后还有一章! 正文 第152章 张美丽死了 众人走出正屋,一股秋风掠过,顿时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杨文亮紧了紧衣领说道:“这天儿该换冬装了。” 张大飞点头附和:“是啊,得穿厚点儿了。” 众人来到外边立即散开,张大飞带着大黄来到分拣处院口,就闻到一股烤红薯味的香气。循着香味望去,隐约看到不远处巷子口有人影晃动。 不多时,几十名工人从院里走了出来。大黄突然蹿了出去,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这哪儿来的狗?” “不知道!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吓死老子了,直接撞到我身上!” “大个子,你这块头白长了?你看人家小杨就一声没吭。” 大个子急忙辩解道:“我是没留神被吓到了。” 小杨双手环抱,裹紧衣服提议:“哥几个,去米大叔那儿买红薯暖暖身子。” 大个子连连点头:“走赶紧的,吃个红薯暖暖身子,这鬼天气怎么一下子这么冷。” 几人说着就往巷子口走去。张大飞站在不远处,默默抽着烟。 小杨老远就喊:“米大叔,来四个红薯!” 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好嘞!” 大个子关切的问:“米大叔,您怎么还把小红薯也带出来了?多冷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着颤说:“大、大个子叔叔,我、我不冷,炉子边暖、暖和着呢。” “瞧你冷的嘴唇都打颤了,还说不冷。” 米大叔叹息道:“让她留在家里,偏要跟来。” 小红薯倔强的说:“我可以帮爷爷推车卖红薯。” 张大飞闻言暗自叹息。 小杨接着说:“米大叔,我今儿个看到有你儿媳妇的信,明天记得查收。” 听到“信”字,张大飞立即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米大叔声音中带着紧张,连忙追问道:“是从外地寄来的吗?” “不是,同城的。” 米大叔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失落,“那就不是继文的,应该又是她的哪位朋友寄的。” 大个子安慰道:“米大叔,继文哥应该很快就有信儿了。” 米大叔感谢道:“劳您费心惦记了,小杨。” “您客气,顺手的事儿。” 几人往回走时,就听大个子低声说道:“这米大叔真不容易,继文哥出去公干,就音讯全无,这都多久了?” 小杨悄声说道:“听说是八年了。儿媳妇为此都疯了,常年被锁在家里不见人。” 一人不解的问道:“那小红薯.....?” 大个子解释道:“你刚来不清楚,她是米大叔卖红薯时捡的,所以才取名叫小红薯。” 小杨叹气:“米大叔每次都问我有没有儿媳的信,就盼着......” 听到这里,张大飞的疑虑瞬间消失不少。 这时又有人来买红薯:“米大叔,来两个!” “对不住,卖完了。” “咦,今儿怎么这么早?” 米大叔笑道:“一位公安同志买了不少,最后四个被小杨他们买走了。我这准备收摊了。” “米大叔,今儿个我看到给你儿媳的信,不过是同城的。” “谢谢小闫,小杨刚告诉我了。” “没事,都是顺手的事!您老赶紧带着小红薯回去休息吧,天太冷了。” 张大飞带着回来的大黄离开,回到那个院子。 何同志见他进来便说:“刚刚排查东四邮局的同志传来消息,那三人没有任何异常。” 张大飞说道:“这边有六人接触过信件,看看有没有进展。”他转头对一旁的柴立业吩咐道:“你去查一下,那位卖红薯的米大叔。” 柴立业立即领命而去。 何同志连忙问道:“怎么,他有问题?” 张大飞将他听到的说了一遍,“我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查一查。” 何同志点点头,转头问一名穿着工服的同志,“你今晚有听说吗?” 对方摇头:“没听说!我明天可以打听下。” 不久柴立业回来汇报道:“我找了前门派出所的同志,米大叔原名米振民,今年五十岁......儿子米继文在四九年被工厂老板派出去出差,至今下落不明,案子现在还在派出所挂着。” 张大飞问道:“他儿媳呢?” “他儿媳妇叫刘艳丽,逃荒来的,在米继文失踪后得了疯病,见人就打,只能锁在家里。邻居经常听到她在家里打骂米振民的声音,常常在屋里大喊大叫。现在米家就靠米振民白天在车站拉板车,晚上摆摊卖红薯维持生计。至于米红薯是在四年前,米振民在冬天捡的。” 何同志奇怪的问道:“这种情况,街道办没给安排工作?” “米振民拒绝了,说要照顾家里的一大一小。” 这时,陆续有消息传来,那六人全部回家休息了。 屋内众人脸上都是面色凝重,何同志沉声道:“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大家将手头的信息汇总一下,我们八点钟到分局开会商讨下一步。” “是!” 张大飞起身走到院子,点燃一支烟思考着所有线索。 何同志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张大飞吐出浓烟,“我现在也说不上来,按理来说调查方向没问题。” 何同志点头,“那就再看看吧,离‘毒蝎’约定的传递信息的时间,还有三个小......” “叮铃铃!” 屋内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何同志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快速走向屋内。 刚进屋,就见孔祥龙面露喜色,“真的!何同志来了,你跟他讲!”他将话筒递了过来,“王亮亮电话,张美丽行动了。” 屋内众人都屏住呼吸,望向何同志。 他立即接过电话,大声问道:“人抓住了吗?” “什么?死了!你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是心中一沉。张大飞紧皱眉头,陷入沉思。 “确定是‘毒蝎’吗......你们原地待命,我们现在就过去。” 何同志挂断电话,命令道:“张大飞.......柴立业,你们五人随我出发,其他人继续手头工作!” “是!” 几人迅速冲向院子,车子启动,张大飞问道:“何同志,张美丽死了?” 何同志点点头,沉声道:“王亮亮报告,张美丽去打电话登记寻人启事,他们抓捕的时候反抗,直接被击毙了。” 张大飞一愣,追问道:“是传递消息的寻人启事吗?” PS:各位读者大大,今日第三章送到。 乞丐写着写着,好像不会写了,感觉怪怪的,怎么觉得差点什么,看出问题的还请指点下。乞丐先谢谢了。 正文 第153章 张美丽就是‘毒蝎’ 何同志点点头,面色凝重,“是的,内容是按照石井龟忪的密码本翻译出来的,要求下午在北海公园见面。” 柴立业问道:“现在信件还在分拣处,她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何同志摇了摇头,“这一点目前还不清楚。正因为如此,我才没让他们立即撤退,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是说不上来。” 张大飞低声说道:“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这完全与石井龟忪描述的’毒蝎‘完全不符。据他所说,‘毒蝎’是个行事非常谨慎的人,从不与人见面,即使取情报都让石井蹲守不到。而现在不到24小时就直接暴露出来,还使用真名将自己设为紧急联络人,实在反常。” 开车的小刘推测道:“也许张美丽认为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呢?” 何同志并未否定,“不排除这种可能!等到了现场,了解具体情况再下结论吧。”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突然,车子猛的一震,接着车子直接熄火。所有人向前一扑,猝不及防下惊呼四起。何同志急忙问道:“小刘,怎么回事?” 小刘猛的一拍方向盘,懊恼的的说道:“水箱开锅了!” 张大飞撑起身子,抬头就瞧见前面机盖冒着热气。 小刘跳下车,打开前盖开始检查。 张大飞下车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小刘仔细检查一番,一边走向车尾翻找一边回答:“我拿扳手将散热器的放水阀拧开一点试试。” 他熟练的从车上取出扳手,熟练的操作起来。 杨文亮吐出一口烟圈,问道:“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 小刘笑着说道:“我们以前在部队时经常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这么处理的。但这只是临时办法,不能长时间行驶,速度还不能太快。” 你就,小刘合上机盖,拿起摇把再次启动嘎斯吉普。 见车子正常启动,张大飞冲着小刘竖起一个大拇指。 等再次启程,何同志催促道:“开快一点!” 小刘摇摇头,“何同志,现在不能太快,否则容易造成气缸过热导致活塞直接卡死,甚至连杆直接会断裂或变形,整台发动机都可能报废。” 杨文亮赞叹道:“你懂的真多,我只会开,一旦故障稍微复杂点就束手无策了。” 小刘苦笑道:“以前我在部队当时也是这种情况,处理后开太快报废了一台发动机,结果被关了禁闭,还写了几千字的检讨!” 就这样,原本半小时的车程,最终走了四十多分钟,等抵达现场的时候,就看到王处长和金副局长等人已经到达。 车一停稳,几人迅速下车,快速跑了过去。何同志解释道:“抱歉,车子水箱开锅,不敢开太快。” 王处长摆摆手,“没事,我们也刚到。” 张大飞上前,只见墙角处躺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 王处长问道:“王亮亮,你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王亮亮立正汇报道:“王处长,我昨天奉命带队调查印刷厂的张美丽。她27岁,河北唐山人,47年来到四九城投靠舅舅,49年舅舅去世。50年被安排到印刷厂工作,工作表现积极......51年经人介绍结婚......四年前生下一女,三个月大时出门被人偷抱走......” 何同志打断他的话问道:“孩子找到了吗?” “没有。他丈夫出门寻找孩子时被渣土车撞死......” 王处长皱着眉问道:“司机抓到了吗?事故原因是什么?” 王亮亮回道:“司机当场抓获,当时是司机喝酒了,车子刹车不急,当场被撞死......” 现场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这一切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但是对于公安来说,这背后显然另有隐情。 就听王亮亮继续汇报:“昨天我察觉到不对劲,立即向何同志汇报。” 何同志点点头,“当时我跟大飞分析,她有可能只是个幌子,因此决定详细调查并监视,并没有立即实施抓捕。” 王处长表示认可,“你们当时的判断没问题。”他又看向王亮亮,“后来呢?” “死者晚上下班回家,一切正常。直到一个小时前,她出门来到供销社打电话,我们的同志听到她要求登记寻人启事。我们立即与密码本对照破译,破解后的信息是:下午六点,北海公园老地方见面。” 金副局长补充道:“信息确实如此,早上收到汇报后,我们第一时间完成了破译。” 王亮亮继续道:“我们并没有立即实施抓捕,只是跟踪。但没想到她的反侦查意识非常强,在这个拐角处停留,我们的同志躲避不及,直接撞了上去。她果断的冲着我们的人开枪,在交火中被击杀。” 王处长点点头,“现在可以确定她一定有问题,但是究竟是不是‘毒蝎’能确定吗?” 王亮亮摇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东四分局的杨局长补充道:“即便不能确定她就是‘毒蝎’,但可以肯定她和‘毒蝎’有关。”他问王亮亮,“她的住处搜查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 王处长转头问何同志,“你怎么看?” 何同志皱着眉沉吟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紧急联络的信件还在分拣处,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他望向王亮亮,“从昨天下班到今天早上,她有没有与外人接触?” 王亮亮摇头,“除了院里的人,她没有与其他任何人接触。” 王处长急忙追问:“院里的住户都调查了吗?” “已经做了详细调查,都家世清白,轨迹清楚,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人昨天下午就进入院中抵近侦察,和邻居都是一些简单的日常问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何同志提议:“我们去她的住处看看吧。” 王处长点头,在王亮亮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二进院子门口。 刚踏入院子,一名公安同志欣喜的往外走,见到众人立即汇报道:“她的身份已经确认,就是‘毒蝎’。” 正文 第154章 蹊跷 听到身份已经证实的消息,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振,王处长急忙追问:“找到了什么证据?” “报告处长,在她屋内搜到电台、密码本还有她的证件。” 王处长立即下令:“走,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来到后院东厢房,一进门便看见几名公安还在仔细搜查。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部电台,一本《论语》和一本证件。 王处长拿起证件反复查验,何同志则是拿起论语翻看了一下,沉声说道:“和石井龟忪的是同一版本。” 王处长将证件递给杨局长,“证件也是真的,保密局上校。” 杨局长皱着眉说道:“可这还不能证明她就是‘毒蝎’吧?” 方才汇报的那位同志接着说:“《论语》倒数第二页有一张图。” 何同志立即翻到指定页,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图案赫然映入眼帘。 张大飞瞥了一眼后,并未过多停留,而是继续扫视整个房间。 这时,一名搜查的同志从柜子中取出一件小裙子,张大飞突然开口:“请把那件衣服给我看一下。”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来。张大飞接过裙子仔细端详,疑惑的说:“这应该是四五岁女孩的尺寸,她孩子不是早就被偷走了吗?她怎么还做了新裙子?” 王亮亮推测道:“可能是为了纪念那个孩子。有些人会在孩子不在身边,每年根据想象的孩子身材大小做一件衣服。” 王处长沉吟道:“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就是‘毒蝎’,但她到底是在怎么接收到紧急联络信息的?” 何同志语气凝重:“看来问题就出在邮局,就是不知道是东四邮局还是分拣处,尚不清楚。” 杨局长问道:“那些接触信件的人,都没发现异常吗?” 何同志摇头,“根据跟踪反馈,一切正常!” 王处长补充道:“或许对方只是趁人不备偷瞄一眼。现在要扩大排查范围,将所有人相关人员纳入视线,再重新梳理一遍。” 何同志应声道:“是!” 王处长命令道:“将所有东西打包回去,收队!” “是!” 张大飞随众人走出屋子,边走边皱着眉沉思。 何同志见状问道:“怎么了?” 张大飞低声说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金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案子就是很邪门,表面看似不合理,但是事情真相却往往就是那样。” 王处长也说:“别多想了,回去休息一下,对那些工人的调查现在急不来,还需要时间。” 张大飞点点头。 刚走到院外,就看见几名公安同志正在吃烤红薯。 王处长笑道:“看来分局的后勤工作做得不错嘛,还准备了红薯,这东西扛饿。” 杨局长却疑惑的说:“处长,这不是我们准备的,今早我让食堂准备的是窝头。” 张大飞闻言浑身一震,急忙问那几位同志:“同志,这红薯从哪儿来的?” 一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是早上一摊贩卖的,实在饿了,就买来充饥。” 何同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声追问:“是什么样的摊贩?什么时候的事?” 王亮亮疑惑的看着何同志,解释道:“是一位老太太和一个小女孩在卖。” 张大飞和何同志对视一眼,何同志追问道:“你确定是一位老太太?” 王亮亮肯定的点头,“确定,是我亲自买的,当时还跟她说了几句话。” 王处长等人疑惑的看着何同志和张大飞,金副局长问:“有什么不对吗?” 何同志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皱着眉望向张大飞,“你怎么看?” 张大飞紧锁眉头,问王亮亮,“那小女孩多大?” 王亮亮回想了一下,回道:“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当时是什么时间?” 一名公安同志补充道:“当时是五点刚过,我刚看过时间。” 王处长问道:“怎么了?这两人有问题?” 何同志沉声回答:“分拣处那边也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但是一个老爷子带着小女孩。” 众人顿时神色一凝,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张大飞忽然问:“能详细说说经过吗?” 王亮亮点头:“我们当时在不远处房子中监视,突然听见巷子里有小女孩的叫卖声。我出来查看,就看到是一位老太太带着小女孩推着车。见那小女孩冻得瑟瑟发抖,看起来很是可怜,我就多买了一些。” 张大飞立即转头吩咐道:“杨文亮,柴立业,你们马上去问问附近的住户,是不是每天都有小女孩叫卖。” “是!” 两人应声跑开。 张大飞转身问王亮亮,“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一名公安回想道:“要说特别,那就是经过这里的时候,老太太不小心将一颗红薯掉在地上,摔烂后散发出香味。她还惋惜了半天。” 张大飞立刻对何同志说:“快联系孔祥龙,打听一下:如果米振民不在家,能不能听见他儿媳的喊叫声?”” 何同志一怔,“你是说......口技?” 王处长当即命令道:“快用电台联系,让他们调查!同时进行布控。” “是!” 张大飞沉吟道:“如果对方会口技,再加上化妆术,这一切就说的通了。而且......” 王处长问道:“而且什么?” “那件孩子的衣服也能解释的通了,那就是给小红薯的,当初抱走孩子的很可能就是米振民。” 几人都是纷纷点头,杨局长补充道:“那张美丽就不是真正的‘毒蝎’,她只是个替身。她是受到威胁,不得不做,而且他丈夫的死,恐怕也不是意外。” 金副局长立即下令:“快找到当初那名司机,重新审查。” “是!” 有人应声疾步离去。 1953年时期,酒后驾驶致人死亡的案件,多数以民事调解为主,极少上升至刑事层面。 这时,柴立业两人快步返回,急促报告:“据居民反映,偶尔会听到叫卖声,而且那名小女孩......名叫‘小红薯’!” 所有人面色一沉,王处长当即下令:“立即设卡在各个交通要道检查,务必找到他们。让画像师前往住处,为两人画像。” 何同志补充道:“米振民常年在火车站拉板车,熟悉那里,那里要重点排查。” “是!” 何同志说道:“我们去米家,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众人迅速奔向车辆。 正文 第155章 排查候车室 四辆三轮摩托开道,紧随其后的是两辆威利斯吉普,最后是一辆嘎斯卡车,车队疾驰在通往火车站的路上。 威利斯吉普车内,张大飞正向王处长几人汇报着米振民的相关情况。 听完汇报,王处长感叹道:“这米振民确实狡猾,居然把自己伪装成一名凄惨可怜的人,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获取信件信息。” 杨局长补充道:“而且他给小女孩取名‘小红薯’,也是在暗中提醒张美丽。更利用‘小红薯’的叫卖声传递信号,让张美丽更是不敢反抗。” 何同志面色凝重的说道:“我判断他现在已经警觉了。昨晚在分拣处看到杨文亮买了那么多红薯,应该猜到有大批公安在附近布控;今早王亮亮又来一次,他自然会联想更多。” 王处长点头表示同意:“说不定枪战的时候,他就在附近观察。” 很快来到正阳门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巷子,此时附近已有很多公安在走访调查。 众人走进院子,孔祥龙面色阴沉的迎了上来,汇报道:“我们冲入院子时,米振民已经不在,而且在他家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儿媳妇。” 何同志分析道:“看来他确实懂得口技,而且易容术相当高明。” 说话间众人进入后院西厢房,里面多名公安人员正在仔细搜查。 王处长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孔祥龙摇头,“清理得非常干净,一无所获。” 张大飞追问:“密码本也没有?” “没有!” 何同志说道:“看来他另有安全屋。” 王处长赞同道:“应该是,这种人不会把可以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放在身边的。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他就不会远逃,大概率还在本地潜伏。” 张大飞上前从炕上拿起两件衣服闻了闻,何同志见状问道:“你是找没洗过的?” 张大飞点点头,“是的,最好近期穿了没洗的,让大黄试试能不能追踪气味。” 王处长布置道:“何同志,你们负责追踪。我和金副局长去分局指挥排查工作,同时等画像完成后下发协查通知。” “明白!” 王处长等人离开后,张大飞找到两件衣服,众人来到院外。 张大飞提议道:“何同志,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一趟火车站,让大黄在候车室率先排查一遍,您看怎么样?” 何同志点点头,“就从那里开始。”他突然一拍脑袋下令:“柴立业,你再在带两件衣服到张美丽家附近,我让马蜂带着毛团过去,你们从那边同步排查。” “是!” 张大飞一行人来到火车站,前门派出所的谭所长和铁路派出所的张所长正在候车室门口,两人立即迎了上来,谭所长问道:“大飞,你怎么来了?” 张大飞回道:“为了米振民的案子。” 谭所长追问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搞得这么大阵仗?” 张大飞问道:“你们不知道?” 两人摇摇头,张所长说道:“上面只说让我们搜查米振民和‘小红薯’,提醒说他可能携带武器,其他的没多说。” 张大飞闻言,转头看向何同志。 何同志开口道:“他是‘特务’,搜查的时候务必注意,他可能带着武器。” 两人都是一愣,张所长感慨:“没想到那么可怜的人居然是特务。我们都被他骗了了。” 何同志说道:“敌人是无孔不入的。” 张大飞提醒到:“谭所长,一定告诉下面的同志,不能再心软大意。” 谭所长说道:“我会再次强调。” 何同志催促:“我们抓紧时间进去吧!” 张大飞对张所长说道:“张所长,带我们进去,我们想让大黄排查一遍。” 张所长点点头,“跟我来。” 谭所长说道:“我在外面继续排查。” 一行人进入候车室,宽阔的大厅里人声嘈杂,许多铁路公安在检票口执勤。 何同志命令:“大家分散排查,但要注意不要引起群众恐慌!” “是!” 张所长见何同志穿着中山装下令,而刚刚张大飞也没介绍,瞥了眼张大飞,就见他微微摇头,立即不再多问。 张大飞蹲下身,拿出两件衣服递到大黄前面,“大黄,问问看他们在不在这里。” 大黄仔细嗅闻后,随即开始在候车室跑动,张大飞等人紧随其后。 路过一个小年轻时,张大飞凑到张所长耳边低声道:“这是个三只手。” 张所长瞄了一眼年轻人,微微点头。 何同志后低声问道:“有什么问题?” 张大飞低声回应:“小偷!” 何同志惊讶道:“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大飞点点头,“向别人请教过!” “叮!今日瓜条已更新,请宿主自主查看。” 张大飞心中默念“大爷”,唤出面板: “张喜来,男,25岁; 瓜条:时间管理大师,同时与四名女同志交往......能够合理安排时间不被察觉......” “王平......喜欢收集病人毛发......” “......曾经的头牌......每次收取一个鸡蛋,一年后存款三位数......” 见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他直接关闭面板。 两小时后,整个候车大厅跟站前广场排查完毕,一无所获。 广场旁边,一行人与张所长告别离开。 谭所长望着笑容满面的张所长,疑惑的问:“老张,什么事这么高兴?” 张所长反问道:“想不想立功?” “你什么意思?” “就问你想不想?” 谭所长骂道:“废话,当然想!到底怎么回事?” 张所长不再卖关子,“刚才在候车室,大飞指出十个三只手,咱们一起端了。” 谭所长望着张大飞远去的方向感叹:“他还是这么厉害,只是简单转了一圈就......要是能长期......” 张所长拍了一下他的肩,“别想了,你也不看看他现在跟的都是什么案子?咱们不可能的。也就是雨儿派出所即将合并扩大,不然都不可能留得住他。” 谭所长点点头,“走,咱们商量下行动方案。” 张大飞可不知道他离开后的事,此时他们来到分拣处外边。 一名公安同志来到近前报告:“何同志,马蜂同志报告,发现目标的推车。” PS:今日三更!!! 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156章 王处长的看好 听完汇报,何同志迅速展开随身携带的四九城地图,沉声问道:“具体在什么位置?” 一名公安同志上前一步,手指精准地落在地图某处:“就在这里。” 何同志目光凝重,“果然,枪战时他就在附近观察。” 张大飞皱眉道:“现在再找恐怕难了,估计他已经躲起来了。” 何同志微微颔首:“这也在预料之中。”他转头看向另一名公安同志:“画像照片出来了吗?” “指挥中心还没有通报。” 何同志轻声说:“继续排查。” 大黄再次低头嗅探起来。 不久,当众人正在巷内细致排查时,杨文亮匆匆前来报告:“何同志,王处长派人送来了照片。” 何同志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终于露出一丝松快的表情:“总算来了,分发下去。” “是!”杨文亮应声离去。 张大飞接过照片,默记两人的面部特征,随即打开系统面板选择指定吃瓜。 屏幕闪烁提示:“请提供正确面容。” 张大飞一愣,面色陡然阴沉,心中暗骂:“该死,这‘毒蝎’也太谨慎了,平时居然都做了易容!” 他不甘心地尝试输入“小红薯”的面容信息。 屏幕再次闪烁,显示需支付三个金币方可进行推算。他毫不犹豫选择继续。 看到推算结果,他怔了怔:“这是打算放她走,吸引我们注意?” 何同志见他神色有异,开口问道:“怎么了?” “何同志,您觉得这画像有几分可信?” “什么意思?” 张大飞叹气道:“这位‘毒蝎’行事极为谨慎,如果他日常就做了易容呢?” 何同志神情一凛,苦笑道:“你说得对,但目前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希望他不至于谨慎到这个程度。” 临近中午,一名公安同志手持电文,欣喜地前来汇报:“指挥中心来电,马蜂同志带着毛团已经找到了小女孩……” 众人闻言皆露喜色,何同志急忙追问:“米振民呢?” “没有找到。” 何同志眼神一暗,旋即恢复平静:“指挥中心有什么指示?” “让我们撤回分局。” 何同志微微一愣,若有所悟地看向张大飞:“看来你的猜测没错。”他随即高声下令:“全体集合,撤回分局!” “是!” 一行人迅速整队登车离去。 回到分局会议室时,主要人员均已就位。 王处长见他们进来,沉声道:“大家先坐。” 众人落座后,王处长继续说道:“小红薯已经找到。根据她的叙述:米振民带她去了澡堂,换装易容后独自离开。” 何同志追问:“能描述出易容后的样貌吗?” 金副局长接话:“孩子太小,记不清具体特征。” 何同志拳头握了又松,最终叹道:“这家伙太狡猾了。” 王处长点头表示同意:“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目前继续排查意义不大。我已上报部长,指示如下:停止大规模排查,后续由部里接手调查。” 何同志表示赞同:“确实不必再浪费人力,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他既然洗过澡,警犬也难以追踪。” 王处长宣布:“专案组即日解散。保密条例就不多强调了,各位都清楚。” 杨局长补充道:“食堂已备好工作餐,同志们用完餐再回去吧。” 王处长点头:“那大家先去用餐。” 众人立即起身朝外走去。 张大飞刚要走,却被王处长叫住:“张大飞同志,请留步。” 张大飞立即停步等候。 转眼间,会议室只剩下王处长、金副局长、杨局长、何同志和张大飞五人。 张大飞走上前去,王处长摆手制止他敬礼,语气缓和:“放轻松,只是简单聊几句。” “是,处长!” “我原本有意调你去部里,但考虑之后,觉得这对你的发展反而不利。不过日后遇有重大案件,需要你支援的时候,你必须随时到位。” 张大飞立即立正,高声应道:“时刻准备着!” 王处长满意地点头:“记下我的电话,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谢谢处长!” 何同志此时插话笑道:“王处长,以后我那边要是需要大飞同志帮忙,您可不要舍不得啊。” 王处长笑了起来:“这是自然。”他转头问金副局长:“老金,大飞那只大黄的伙食是怎么解决的?” 金副局长回答:“目前是张大飞同志自行喂养,不过我们会尽快申请专项补贴。” 张大飞连忙说:“处长、局长,大黄可以自己打猎,我家其实没怎么特意喂它。” 王处长颇感兴趣地问:“它还会出去捕猎?” 张大飞点头:“如果没有任务,它晚上会出城,从地里逮野兔、野鸡回来。” 何同志听得笑了起来:“这哪是你养大黄,分明是大黄在养你们一家啊。” 张大飞也笑了:“确实,托它的福,我家伙食改善了不少。” 王处长调侃道:“说得我都羡慕了。不过补贴还是该发,新社会了,不能让它白给我们工作。” 金副局长应道:“明白!” 分局门口,送走王处长一行人后,杨局长对张大飞笑道:“王处长很看好你,好好干。” “是,局长!” 驱车回到雨儿派出所,刚下车,张大飞就对小傅和柴立业说:“回去好好休息。” 柴立业打着哈欠道:“谢谢组长!您也早点休息。” 这时,听到动静的梁冬从后院走来:“案子结了?” 三人齐声打招呼:“指导员!” 张大飞汇报:“结了,后续由部里接手。” 梁冬点点头,见三人满脸疲惫、眼带血丝,问道:“吃过饭没有?” “在分局吃回来的。” “小傅和立业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可以晚点来。” 两人连忙道:“谢谢指导员!” 待两人离开后,张大飞环顾寂静的院落,疑惑道:“指导员,其他人呢?今天所里怎么这么冷清?” 正文 第157章 大将军 听到张大飞的问话,梁冬回答道:“四人去巡逻,王大有带着侯震出现场处理案子去了。” “其他人呢?” 梁冬略显诧异的反问:“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周末了?” 张大飞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还真的忙忘了。我说今天怎么没见小丫头出来。” 梁冬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确实辛苦了。早上接通知让我们支援,没一会又接到命令说解散,我就猜想你们的案子差不多该收尾了。” 张大飞点点头,“事情的发展比较快。” 两人说着来到吴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就见吴大年正在接电话,两人在一旁坐下默默等待。 等挂断电话,吴大年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两根递给两人,等点上烟后他说道:“刚杨局长的电话,表扬了我们所的工作。”他顿了顿,望向张大飞,“另外,还给大黄特批了一些骨头。” 张大飞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吴大年挑眉:“你听说了?” 张大飞点点头,“前不久会议结束的时候,王处长和金副局长就提到了这事。” 梁东笑着插话:“那当然快。王处长点头、金副局长同意,就意味着部里和市局都通过了,不快才怪呢。” 吴所长问道:“案子怎么样了?” “主犯逃匿,后续由部里接手。” 吴大年和梁栋纷纷点头,梁冬感叹道:“那种能潜伏到现在的,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吴大年说道:“既然案子交上去了,就不管了。从明天开始你们组也要到街上巡逻,这两天所里的压力很大。”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梁冬解释道:“这两天盗窃案件频发,而且还都是自行车。” “这么大件的东西也敢偷?不好销赃吧?” 吴所长面色严肃的说道:“刚才杨局长也提到了这个事,最近各个销售点没有车卖,就连百货公司自行车的供货量也不足,出现大批人买不到自行车的现象,今天南城甚至有人半夜排队。” 梁冬补充道:“自从去年工资改革以来,自行车一直供不应求。今年第一个“五年计划”超前完成,各个厂的奖金都发的足,到了这个月需求更是暴涨,甚至出现了“攒零件组装”的现象。” 张大飞陷入思索,自行车在这个时候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身份与生活水平的象征。购买自行车需凭单位介绍信和户口簿登记 ,普通家庭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积蓄才能购置。这种稀缺性使得自行车成为年轻人结婚时的“奢侈品”。 吴大年说道:“正因为如此,这些人将车子偷走,直接拆成零件卖出去,很难追查。” 张大飞问道:“杨局长有什么指示?” “让我们注意社会秩序。市交电公司已经着手紧急从外地调拨货源,到时会通过多个零售点分散销售,缓解压力。”吴大年说完叹息一声:“我之前还以我们所里名义申请了几辆自行车,用于平时巡逻使用,拖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梁冬劝道:“我们所就别想了,最近给了我们一辆三轮摩托车,还有一辆吉普,上面再批自行车的可能性不大。” 吴大年一愣,随即笑了:“这倒也是啊!是我贪心了。” 张大飞笑道:“不过我们可以申请一些购车指标,我们今年立功多,可以以奖励的形式给大家。” 梁冬点头附和,“这个可以有,我想上面也不会卡。” 吴大年说道:“行,我过两天去开会的时候向杨局长提一下。” 张大飞这时候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双眼挤出几滴眼泪,连忙抬手擦拭。 吴大年说道:“再也没啥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张大飞点点头,告别两人,带着大黄往家里走去。 来到8号院门口,看见一帮半大孩子每人手里握着两个木棍,左棍夹在胯下当马,右手的高高举起挥舞,嘴里嗷嗷叫着与人“对战”。 就见杨二蛋手中的棍子猛的点在一个于建国的胸口,于建国嘴了“啊”了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 随后他大声喊道:“你们要替我报仇!” 王小虎直接提着棍子冲了上去,嘴里还喊着“驾!” 杨二蛋举起棍子,两人开始嘴上喊叫着,棍子不断碰撞,杨二蛋毕竟年纪稍微大点,猛的一棍子轻点在王小虎胳膊上,王小虎只是“啊”了一声,提着棍子继续冲杀。 杨二蛋立即喊道:“王小虎,你耍赖!” 王小虎狡辩道:“你只是砍到我的胳膊,是轻伤。” 杨二蛋不服,“我是威武大将军,力气大的很。” “可是我没什么感觉啊!” 张大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孩子们闻声纷纷转头望来。 “大飞叔!” “大飞叔!” “飞哥!” 杨二蛋问道:“大飞叔,你来评评理,小虎是不是耍赖?” 张大飞说道:“你们自己定规矩,不过别真用力把人打疼了就行。”说完径直走向院里,脑海中不由想起曾经自己也是这么玩的。 刚进院,就看见钱爷爷站在不远处向外边瞅,怀里抱着京巴。 “钱爷爷好!” 钱爷爷笑道:“人家让你评理,你怎么不给说句公道话?” “那个理说不清。您今儿个怎么没去下棋?” “老李去看孙子了,老刘太赖皮,老是悔棋,不想跟他下。”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好你个老钱头,你说清楚,谁耍赖?明明是你下不过溜了。” 张大飞回头,看见满头白发的刘大爷手拿布包和棋盘气呼呼走进来,直瞪着眼瞅钱爷爷。呼瞪着钱爷爷。 钱爷爷说道:“你就说昨晚上你有没有悔棋吧?” “你一盘悔五步,我悔一次就不行?你个臭棋篓子!” 钱爷爷眼睛一瞪,“说谁臭棋篓子?我打遍胡同无敌手。” “说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昨天是谁输急了不下场的?” “来!来!来!看我今天让你知道雨儿胡同棋王是谁!” “来就来,怕你不成!” 见两人吵吵嚷嚷往凉亭走去,张大飞摇摇头,转身走向后院。 正文 第158章 不能拿老眼光瞧人了 这时,正在不远处聊天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于家老大高声喊道:“钱叔,我们给您助威,一定要赢过刘叔啊。” 刘大爷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就算你们全院的人都上来,也赢不了我。” 钱爷爷笑了笑,淡定回道:“你们在一旁看着就行,免的老刘输了又不认账。” 走进后院,只见隔壁的魏叔正在和李叔几人在地窖口忙活,母亲黄梅坐在门口洗衣服。 张大飞掏出烟递了过去,问道:“魏叔,李叔,您们这是忙什么呢?” 李叔先是拍了拍手,又在身上蹭了蹭才接过烟,说道:“马上要存冬白菜了,我们今天合伙收拾下地窖。” 魏叔接过烟,笑着接话:“今年你家有自己单独的地窖,不用再跟我们挤了。你这是刚回来?” 张大飞点点头,“刚忙完。” 李叔笑着问:“听我家李敏说,你当了组长了?” “嗐,就是个叫法,不算什么职务。” 魏叔打趣道:“你还谦虚上了?这才入职几天,就当了组长,提拔是迟早的事。” 正说着,李敏拿着扫帚走了过来:“大飞,我们厂的案子是不是结束了?” 张大飞点点头,“结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撤走了的同时,我们换了厂长,保卫科科长也换了。” 张大飞问道:“胡厂长呢?” 李敏低声说:“听说是调走了,现在是梁副厂长转正了。” 张大飞了然的点点头,“梁厂长是干实事的人,你们厂会越来越好的。” 李敏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主任昨天说......想提拔我做组长,我......” 李叔急忙插话:“真的?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昨天回来不说?” 李敏低声说:“我没有马上答应,我想问问大飞的意见......” 张大飞连忙打断:“敏姐,你们主任提拔你是看好你,肯定是因为你工作认真可靠。” 李敏怔了一下,随即低声问道:“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张大飞摆摆手,“正常工作安排,能有什么麻烦?” 他心里清楚,这事多少跟他那天开车载李敏有些关系,但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时,李叔和魏叔也察觉出一些端倪。魏叔露出玩味的笑容,李叔则是欣慰的不时瞄向张大飞。 李敏注意到他俩的神情,脸色微红,急忙解释:“我就怕是因为你的关系,反而让你难做。” 张大飞一阵无语,心想:“这还不如不解释......” 他赶紧接话:“跟我真没关系,我哪有那么大面子?这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见李叔两人的眼神越来越“八卦”,张大飞急忙说道:“李叔,你们先忙,我回去了。” 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李叔轻声问女儿:“小敏,你跟大飞这是……什么情况?” 李敏看到两人探究的目光,急忙解释:“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大飞现在是组长,负责我们厂的那个案子。那天早上......他开车带了我一段,问了一些情况。下车的时候,我们厂长都在门口等大飞......” 魏叔追问道:“你是说你们厂长专门在门口等大飞?” 李敏点点头,“当时所有车间主任都在,大飞是带队的那个,我们厂长对他特别客气。” 李叔和魏叔闻言,不禁吸了吸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望向李家方向。 魏叔感叹:“李家这真是要起来了。” 李叔点点头,随即回头问李敏,“可这跟提拔你有什么关系?” 魏叔接过话:“老李,你没在厂里待过不知道,提拔上面没人很难的。这次估计和小敏从大飞车上下来有关系。” 李敏点点头,“是的,我们主任问了我跟大飞的关系,我怕将来万一我们主任有事求到大飞,给大飞带来麻烦。” 李叔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魏叔说道:“现在自然是好事,大飞说没事,小敏就等着当组长吧。” 李叔顿时满脸笑容,“回去跟你妈拿点钱,去供销社打一斤酒,晚上我跟你魏叔喝两盅。” 魏叔提醒到:“到时把满仓喊上。” 李叔说道:“一定!” 李敏应声转身离开。 魏叔感叹:“以前没怎么觉得,就算知道他当了公安,还是下意识的把大飞当做以前的小孩看待,现在看来,真不能拿老眼光瞧人了。” 李叔沉吟道:“确实是!也许是太熟悉了。看看李家,黄梅有了工作不说,后面院子还在盖大房子。” 魏叔附和,“啧啧,可不是嘛。如果说是满仓的原因,没人信,一定都是大飞带来的。” 李家屋里的张大飞自然不清楚外面对他的要论,此刻正在被黄梅盘问。 “刚刚小敏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跟她......” 张大飞连忙打断,“妈,您想哪去了!她只是问些工作上的事。” 张满仓跟张小飞都好奇的望着娘俩,张小玉则靠在张大飞腿边,摸着大黄。 黄梅不解:“她的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大飞正好将前几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黄梅听完,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其实小敏挺好的,人勤快还知根......” “妈!想什么呢?我才多大,不到法定年龄呢。” 黄梅笑道:“也没说现在就结啊,可以先谈着。” 张满仓插话问:“那这次李敏提拔,会不会影响到你?” 张大飞摇头,“没事,对方就是卖个好。” “那就行。” 张大飞转移话题:“后面房子修的怎么样了?” “主墙今天就好了,等晾几天,就可以上大梁了。” 张大飞点点头,伸手抱起小丫头,“有没有想哥哥?” “想!” “有多想?” “很想,很想!”嘴上说着,小丫头的目光却是始终不离开大黄。 “那亲哥哥一口。” 小玉转头凑近,突然皱了皱鼻子,捂住嘴:“大哥,臭!” 黄梅笑道:“赶紧去换身衣服,都馊了。” 张大飞应声,“有热水吗?我擦洗一下就睡了。” 张满仓指着暖壶,“里面是满的。” 黄梅问道:“你不去洗澡吗?” 张大飞摇头:“不去了,好几晚没怎么合眼。” 黄梅赶忙催促:“那就赶紧去睡,吃晚饭时喊你。” 第二天一早,等张大飞走进三组办公室,其他人都已经到齐。 他刚坐下,小傅就殷勤地拿过他的茶缸倒满茶水递过来:“组长,您喝茶。” 张大飞看着他满脸堆笑的模样,笑问:“直说吧,有什么事?” PS:今日三更!!! 正文 第159章 新人入组 小傅偷瞄周围,见众人都好奇的望过来,犹豫了一下,讪讪笑道:“组长,真没事儿!”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张大飞没再追问,转而看向余队长等人,开口问道:“最近自行车盗窃的案子,大伙儿都听说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柴立业接过话茬:“我刚想说这事呢。我们院三大爷的自行车轱辘昨晚被人给卸走了,今天他还托我帮忙找找。” 张大飞闻言,觉得这情形莫名有些熟悉,一时却没想起来。 杨东东诧异的问道:“怎么只偷轮子,为什么不把整辆车推走?” 柴立业咳嗽一声,略显尴尬的说道:“他用大铁链锁着车架,小偷没能弄断。”他顿了顿又补充,“他是自己攒的车子,两个轮子有八成新,车架却锈迹斑斑,我都不敢骑,怕直接散架。” 小傅插嘴道:“所以有可能是小偷没瞧上那车架子?” 柴立业点点头:“估计是觉得费那劲不值。” 余队长好奇的问道:“那你们院的那位三大爷还敢骑?” 柴立业自己先笑了起来,“我看见过,平路他就骑着,遇到坑洼地方就下车小心推着,下雨天一般都是扛着车子走。” 张大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家合营店铺的会计。” 张大飞点点头,暗忖:“职业对不上。” 这时丁大宝插话道:“我们附近也有一家的自行车被偷,街坊们有点慌,那些妇女都不敢轻易离开自己家了。” “我们胡同也差不多。” “我家附近没听说,不过有两家抱怨买不到,昨天还约着一早早去排队呢。” 张大飞敲了敲桌子,等众人目光看向这边,沉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清楚,那我就不多啰嗦了。昨天吴所长交代,今天咱们上街巡逻,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家伙给揪出来。” 余队长接话道:“这帮人现在都学精了,不卖整车,直接拆了卖零件,不好抓。” 丁大宝附和道:“是啊,而且把钢印磨掉根本难以分辨。” 这个时代购买自行车后,车主需携带购车发票到派出所办理以下手续: 办理自行车执照:凭购车发票换取自行车执照,这相当于自行车的“行驶证”; 砸钢印:工作人员会使用工具在自行车的车把和三角架等部位砸上唯一的编号钢印; 安装车牌:同时为自行车安装一个物理车牌; 信息统一:重要的是,自行车车牌号、执照号和钢印号是同一组数字,这个编号在四九城是唯一的。 (注:乞丐在豆包和元宝查到两种结果,元宝说需要砸钢印,豆包说当时四九城不需要,只有上海、郑州等地需要,全国统一这一操作要到六十年代以后了。剧情需要就当已经统一吧。)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吴所长和指导员梁冬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所长!” “指导员!” 吴所长摆了摆手,问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张大飞站直身子回道:“我们在讨论,看能不能抓住那些盗车贼。” 吴所长点头,“我们过来也正是为这事。” 梁冬问道:“有思路了吗吗?” 张大飞沉吟道:“我想着从源头打击。” 吴所长感兴趣的问:“具体怎么说?” 众人将目光投向他,张大飞组织下语言汇报:“暂时禁止那些修理摊位不能收购那些自行车零件,尤其是无法提供发票证明的。” 余队长赞同道:“这个办法可行,一般人可不会自己组装。” 柴立业说道:“这样那些小偷就卖不出去,可以遏制一部分。” 吴所长点点头,“这个可以施行,我会上报分局争取配合。但是有些团伙应该有人会自己组装。” 张大飞接着说道:“还有就是‘钓鱼执法’。” 梁冬急忙问道:“说说‘怎么个钓法?” “我们找辆自行车,故意想让他们偷走,上面用大黄的尿液标记,一路追踪过去。” 吴所长说道:“可以!你们就按照这个执行, “报告!” 吴所长高声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就见杨文亮大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报告所长!指导员!民警杨文亮前来报到!” 吴所长和梁冬迅速回礼,吴所长说道:“欢迎加入雨儿派出所这个大家庭。” “谢谢吴所长。” 吴所长对张大飞说道:“他就分到你们组。” “是!” 吴所长嘱咐:“就按照方案行动吧!” 等吴所长和梁冬离开,杨文亮笑嘻嘻的走到张大飞身边,“张组长,我坐哪儿?” 张大飞看了眼已经满满当当,没法再加桌子的办公室说道:“暂时先跟小傅挤一挤吧!” 小傅立刻起身,“杨哥,我去给你搬凳子。” 杨文亮紧随其后,离开办公室。 两人离开后,张大飞将目光投向丁大宝,“丁叔!” 丁大宝叹气道:“我就知道你盯上我的宝贝了,我去推过来。但不准往车把上抹啊!” 张大飞点头,“只涂车架下面就可以。” 正在众人准备的时候,杨文亮俩人带着凳子和办公用品走了进来。 等放下东西,杨文亮拿出一包“熊猫”散给众人,好奇的问道:“这是要干嘛?” 柴立业把案子简单说了一遍,杨文亮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侯震探头进来说道:“张组长,所长让你去一趟。” 张大飞快步离开。 不久,张大飞推门回来,众人都惊讶的望向他身后。 张大飞大声介绍:“这位是姜艳艳同志,今后就加入我们组。” 就见一位长相秀丽、肤色健康、身穿冬季女警服的女公安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各位同志好!” 55式警服,冬装则全为藏青色斜纹布,上衣和裤子颜色一致 。男民警夏装为中山装合领式,女民警为类似西服的大翻领设计,冬装女民警为列宁装式,衣领和袖节镶有2毫米宽的正红色牙线 。男警佩戴藏青色平顶大檐帽,女警为无檐软帽,帽顶边沿均有红牙线; 清脆的话音落下,再看英姿飒爽的模样,众人连忙回礼,“姜同志好!” 正文 第160章 自行车修理铺 张大飞目光扫过办公室,正要说话,杨东东已经抢先开口:“姜同志,你坐这儿吧,我跟柴立业挤一挤就行。” 张大飞点了点头,“行,你就坐那。” “是,组长!” 张大飞转头看向小傅,“你去换身便服,骑车出去。” “明白!”小傅应声快步走出门外。 “丁叔,您就多带带姜同志。” 丁大宝抬眼看了看几个年轻面孔,点头道:“好嘞!” 姜艳艳立刻恭敬地对丁大宝说道:“丁师傅,麻烦您了。” 丁大宝摆摆手,“客气啥,都是革命同志。” 张大飞开始布置任务:“余队长、杨东东、杨文亮,你们跟我一组,负责追踪自行车线索。其余人两人一组,分片区巡逻。” “是!” 等小傅换好衣服,众人陆续开始行动。 来到主街道,张大飞对杨东东说:“你先跟上去,注意隐蔽。” “是!” 张大飞带着余队长和杨文亮走向街角的修车铺,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正蹲在地上修车,“您这刹车皮都快磨没了,我给您换副新的。” 旁边穿着邮局制服的男子点头:“辛苦您了,赵师傅。” 赵师傅站起身,略微跛着脚走向材料架,“应该的。”他麻利地找出两块新刹车皮,三下五除二换好,又调整了一下刹线,“您经常驮着重物走街串巷,我帮您把刹车调灵敏些,安全第一。” 邮递员连连道谢:“还是您手艺好,又仔细。上次我在隔壁街那小伙那儿换的,”他摇头叹气,“装上去根本没调试,差点没把我累死不说,没两天又磨平了。” 赵师傅转动脚蹬试了试车,一握刹车,车轮顿时锁死。 他又嘱咐道:“您这轮毂有点变形,我刚顺带调了下辐条。等过几天轮毂调整过来,最好找时间整体校一下圈,将辐条整体调校一下。” 邮递员感激地说:“谢谢您提醒,多少钱?” “老价钱,两毛。” 邮递员付完钱,朝张大飞几人点头致意,骑上车匆匆离去。 赵师傅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三人,笑道:“怎么,弹弓皮筋又断了?” 张大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兜里掏出“中华”烟,抽出一支双手递过去,“赵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还记得呐?” 赵师傅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烟,“我咋觉得还没过去多久呢?” 杨文亮划着火柴凑上前替赵师傅点烟,好奇的问:“赵师傅,大飞以前常来您这儿?” 赵师傅吐出一口烟圈,悠悠的说:“就来过一回。” “一回您就记得这么清楚?” 张大飞拖长音调嚷道:“赵——哥!” 杨文亮眼睛一转,从兜里掏出“熊猫”烟塞到赵师傅手里,“赵师傅,您仔细给讲讲,这包烟您拿着抽。” 赵师傅瞥了一眼烟盒,抽出一支,剩下的扔回杨文亮手里,“一个老故事,一支烟就够了。” 他看了看张大飞,说:“那还是48年年底,他说弹弓皮带断了,要我给剪一截。我剪给他,他又嫌太细、没劲。”赵师傅对杨文亮比划着,“非要这么宽的。我就问,打鸟哪用得上这么粗的皮筋?” 余队长追问:“他怎么说的?” 赵师傅笑了,“他说在学校跟人打架,语文老师偏心自家孩子,他要去打老师家玻璃。” 杨文亮惊讶地看向张大飞。余队长饶有兴致的问:“那您给了他没?” “给了!” 杨文亮和余队长都诧异地望向赵师傅。 赵师傅说:“他们那语文老师也教过我。当年他问我理想是啥,我说想当老师,他说我这成绩会误人子弟;我改口说想当将军保家卫国,他说国家已经不缺土匪军阀了。” 杨文亮赶紧问:“后来呢?” “后来我说想当修理工,他说这个路子不错。”赵师傅深吸一口烟,“我就每天放学蹲路边看人修车,最后真干上这行了。” 张大飞乐了:“敢情您跟他也有梁子啊!我说当时您给得那么痛快,还帮我改了弹弓架子。” 赵师傅嘿嘿一笑,“不然呢?”他看了看三人的警服,表情认真起来,“说吧,今天来什么事?” 张大飞正色道:“最近偷自行车的事特别多,希望您暂时别收那些来路不明、没有发票或证明的零件。” 赵师傅点点头,“成。其实最近过来出零件的人不少,我都没太敢收。” 张大飞表示理解:“您放心,这情况不会太久。有工作证和发票的您照常收。” 杨文亮还想问什么,余队长拉了他一把,他便没作声。 赵师傅点了点头。 离开修车铺一段距离,杨文亮忍不住问:“干嘛不问问谁在出零件?” 余队长低声解释:“你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见杨文亮仍不太明白,张大飞补充道:“这行有这行的规矩。他今天说了,明天就不会再有人再来他这儿卖零件,等于断了自己财路。” 之后三人又走了两家修车铺。 张大飞提醒道:“前面那家是今年新开的个体户,跟之前三家不一样。之前两家是公私合营,第三家是集体企业。” (注: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多数个体手工业者纳入合作社或公私合营体系。但1957年国务院明确,对社会需要、产销问题不大的个体户仍可允许登记。修车铺作为服务业,仍可个体经营,但须接受严格管理。) 三人走到铺子前,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和三十岁左右的工人低声交谈。对方一见警察过来,立马停住话头,那工人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年轻人迎上来笑道:“三位同志,有什么指示?” 余队长严肃地说:“目前要求所有修车铺暂停收购自行车零件。” 年轻人立即点头,拍着胸脯说道:“您放心,我这儿从来没收过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PS:乞丐今天身体有些不争气,暂时两章,稍后还有一章!!! 正文 第161章 路遇神棍 张大飞三人略有深意的看了年轻人一眼,张大飞沉声道:“那样最好!” 三人转身向远处走去,杨文亮回头瞥了一眼,低声笑道:“这人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之前几家直接承认有,就他嘴硬说没有——骗鬼呢?” 余队长冷笑:“明显心虚。后面可以重点盯一下他。刚刚那个工人,八成就是来买自行车的。” 张大飞轻声道:“回去与其他两个组通个气,在巡逻的时候重点关注他那边。” 杨文亮问:“现在去哪?” “去看看小傅那边的情况。” “叮!恭喜宿主成功找到孩子,解救无数家庭;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44枚; 2.奖励普通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侦破小凤被杀案,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10枚。” “叮!恭喜宿主侦破纺织厂杀人案;侦破间谍活动,保护国家重要财产,为国防事业做出贡献,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50枚; 2.奖励幸运抽奖次数一次。” 张大飞立即打开面板,“系统抽奖!” “叮!消耗普通抽奖次数一次,恭喜宿主获得金币60枚。” “叮!消耗幸运抽奖次数一次,恭喜宿主获得痕迹分析中级。作为吃瓜人,要善于捕捉细节,如镜子上的手印、床头的污渍等。是否立即接收?” “接收!” 一阵恍惚,随即张大飞看着不远处墙角的一个手印上,立即想到一名醉汉撑着身子,在那里呕吐的样子。 不久,三人来到邮政局附近,看见杨东东正靠在墙角抽烟。 一见到他们,杨东东赶忙迎了上来汇报:“已经半天了,没有任何人接近那辆自行车。” 张大飞点点头,“这事急不来,而且现在是白天,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余队长补充道:“会所了后把那几位同事的自行车也给涂上标记,晚上让他们放在院子,看晚上有没有人上钩。” 张大飞点点头,“可以,回去跟他们商量下。” “叮!今日瓜条已更新,宿主可自主查看。” 张大飞打开面板: “瞿向前,原名曲向天,男,38岁。 过往辛秘爆料: 资深神棍 过去瓜条: 凭借邪教学来的手段,将自己包装成隐世高人,号称专治疑难杂症。不少百姓受其蒙蔽,殊不知他仅能应付头痛感冒之类的小病。 其自配迷药,见到姿色尚好的妇女,谎称可以帮人生男孩。若干求子心切的女子上当,遭其迷奸。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给别人“戴绿帽”的时候,他的妻子为他积攒了不少“帽子”,就连他最信任的徒弟,也是其中之一。 未来瓜条: 正在前往患者家中。不久后行为败露,被其再次逃脱......继续祸害百姓,直到70年代被人乱棍打死。 张大飞看了眼面容轮廓,很快在人群中锁定了曲向天。 只见此刻的曲向天穿着中山装,提着一个布包,一角道袍露了出来。 这时,一名男子迎上前,满脸堆笑地打招呼:“瞿大师,这是出诊去啊?” 曲向天颔首:“是查同志啊,这不隔壁街的王同志请我过去看看。”他顿了顿,端详对方片刻,“见你满面红光,这是有喜事?” 查同志喜形于色:“我媳妇今天查出有喜了,正打算去买点肉。瞿大师晚上若得空,来家喝两盅?” 曲向天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但迅速恢复如常,拱手道:“恭喜查同志。如果晚上有时间,一定去!” 张大飞低声对杨文亮几人说:“看到那人没?” 杨文亮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一会跟上去瞧瞧!” 余队长仔细打量片刻:“哪里不对?” 张大飞解释道:“包里露出道袍但不敢明着穿,你们说他想干什么?” 杨东东接话道:“想搞封建迷信?” 余队长沉吟:“估计没干好事,跟上去看看。” 不久,几人尾随着曲向天来到一处院落。 眼见曲向天走进院里,杨文亮问道:“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 余队长摇摇头,“现在进去抓不到现行,定不了罪。” 张大飞说道:“等一会儿,等有居民出来,问问情况。” 没多久,一名妇女从院子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竹菜篮。 余队长向其他人递了个眼神,主动上前与她交谈片刻,随后将她带了过来。 余队长介绍道:“这位是秦同志,就住48号院。” 张大飞微笑着问道:“秦同志,我们想了解一下刚才进去那人,您认识吗?” 秦同志略显紧张:“那人认识,是附近有名的隐士高人。” 张大飞追问道:“能说说他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他能治百病.......” 杨文亮诧异的问道:“他都治好过什么病?” 秦同志说道:“隔壁牛家的儿媳妇结婚三年没怀上孩子,吃了曲大师的几副药,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有其他好几家也都这样。” 余队长问道:“这么神?还有其他神奇的能力吗?” 秦同志有些犹豫。 张大飞温声道:“没关系,我们只是简单了解一下。” “他......他还会捉脏东西。” 张大飞皱眉问道:“您亲眼见过?” 秦同志点头,“隔壁胡家老太太生病,请了他来,当时他做法烧黄纸的时候,我亲眼看到黄纸上有字显现。” 杨文亮几人面面相觑,而张大飞露出了然的神色,继续问道:“今天他是去哪家?为了什么事?” “是陆小刚家。他连着生了两个闺女,这次请曲大师来,是想求个儿子。”秦同志突然指着院门方向,“那个就是陆小刚。” 张大飞对杨文亮和杨东东命令道:“请他过来!” “是!” 秦同志顿时面容失色,“你...你们这样做...做了......我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张大飞面色严肃的说道:“放心,除了我们几个,不会再有人知道。”他望向被带过来的陆小刚,语气沉稳,“这位陆同志事后只会感谢您。” “真的?” 余队长帮着安抚:“肯定。” 张大飞望着被带到近前陆小刚,面色严肃的问道:“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陆小刚一脸茫然:“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请那位瞿大师来做什么?” 陆小刚浑身一颤,低头不语。 张大飞厉声道:“事到如今,你觉得还瞒得住吗?” 陆小刚猛的抬起头,“我就是找人看病,难道犯法?” “看病你为什么要躲出来?家里还有什么人?” “瞿大师说要利用秘法治疗,除了病人外不能有旁人在场。” 看着他无知的样子,张大飞无奈一叹,命令道:“带我们进去!” 正文 第162章 会法术的张大飞 陆小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公安同志,我就是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您看......” 杨文亮不耐烦的的呵斥道:“让你带路就带路,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陆小刚紧咬嘴唇,仍旧摇头。 张大飞转头看向秦同志,她见此情形眼中满是恳求,也果断摇了摇头。 张大飞神情严肃,语气坚决的说:“那人就是个骗子,我们追踪他很久了,赶紧带我们过去。” “可是.......” 余队长直接拽住他的胳膊,“没什么可是!赶紧的。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走到院子门口,陆小刚像是认命一般,低着头走在前面带路。 院子中央,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数蚂蚁,几个妇女一边做着手工一边闲聊。 年轻妇女低头打着毛衣,随口说道:“今早王家那口子怎么又打孩子了?” 另一个正拿着一件旧衣服打着补丁的妇女接话:“听说玩火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烧了个洞。” “那确实要狠狠打。”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拿着锥子轻轻拢了拢头发,“陆家今天请了瞿大师,看来是打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们。几人抬头见到张大飞一行人,顿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打毛衣的妇女起身,两步跨到走在最后的秦同志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秦婶,这是出什么事了?” 秦同志看了眼前面的张大飞几人,小声说:“这几位公安同志说瞿大师是骗子,现在正要去陆家......” 拉着鞋底的、补着衣服的顿时停下手中的活儿,一下子围住了秦同志,“真的假的?” 秦同志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公安同志就是这么说的。” 老太太双手攥紧鞋底,“我看不像啊,那天晚上我可亲眼看到瞿大师符纸上显字的。” 另一个一边收着毛线一边附和:“就是,那几家生了孩子的总不会骗人吧!” “走,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几人立即跟了上去。 陆小刚带着一行人来到后院角落,站在门前抬手指了指,随即把头扭向一边,不愿看众人,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恨。 张大飞朝余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围观的人群。余队长会意,拉着杨东东走向人群。 余队长低声说道:“公安办案,所有人后退。” 杨东东也是如此,将一帮妇女和孩子往后劝。 张大飞和杨文亮从武装带掏出手枪,紧贴房门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围观的人见到他们拔枪,顿时鸦雀无声,屏息凝神紧张的望着。有几个人已经退到前院,只从垂花门探出头来张望。 其他人连忙抱起孩子躲到角落。陆小刚此时脸色惨白,双腿不住发抖。 里面没有动静,张大飞对伸出三根手指,缓缓弯曲。 当第三根手指收起时,杨文亮一脚踹开房门,两人迅速冲了进去,高声喊道:“不许动!” “举起手来!” 房间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坐在床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住。曲向天穿着道袍,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呆呆的的望着冲进来的两人。 两人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迅速将他控制,铐上手铐。 “啊~” 女人尖锐的惊叫声响彻整个后院。 张大飞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闭嘴!” 女人立即噤声,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惊恐的望着面色冷峻的张大飞。 “翠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陆小刚大叫着冲进房间。 张大飞没理会他们夫妻俩,径直走到曲向天面前,沉声问道:“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曲向天强装镇定的摇摇头,“不知道。” 这时,余队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怎么样?” 杨文亮高声回应:“控制住了。” 张大飞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既然找到你了,你还能蒙混过关?” 曲向天身体一颤,惊慌的说道:“公安同志,对不起,我不该搞封建迷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也是被他们 逼着没办法,才......” 张大飞静静的望着他,一言不发。 围过来的院里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这好不容易有了个高人,又要被......” 一旁的人立即打断她的话,“李家的,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那位妇女顿时捂住嘴巴,紧张的看向张大飞几人,见没人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确实挺可惜的,这瞿大师不但会驱邪,还能帮人生孩子......” 曲向天听到议论声,似乎受到了鼓励,猛的一挺上身抬头说:“公安同志,我帮人治病,总不犯法吧?” 张大飞转头看着点燃的蜡烛和桌子上摆着的黄纸、牌位、八卦镜等物品,轻声问道:“听说你还会捉脏东西?” 曲向天立即气势一弱,“学过一点。” 张大飞追问:“不知道是跟哪位大师学的?” 曲向天立即闭上嘴巴,低下头,眼神中尽显慌乱。 张大飞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几张黄纸,仔细用手摸索起来。 余队长好奇的上前,也拿起一些摸着检查,疑惑的问:“没什么问题啊?” 而此时的曲向天看到张大飞的动作,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张大飞没有回答,只是一张一张的摸着。突然,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转身对曲向天说道:“瞿大师,借你黄纸一用。不介意吧?” 杨文亮踢了他一脚,“问你话呢!” “不......不介意!” 张大飞高声道:“东东,去找点硝石来。” “好嘞!”杨东东应声向外走去。 曲向天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张大飞拿起一张黄纸点燃,没有任何异常。他再拿起另一张点燃,顿时有字迹显现。 门口的众人顿时惊呼,“这......这公安同志也会法术?” “我之前看到瞿大师也是这么做的。” 余队长和杨文亮也是惊讶的望着他,“大飞,这是?” 正文 第163章 张大飞科普 余队长立即拿起几张黄纸仔细查看,没发现任何异常,不死心的点燃,却依旧不见任何变化。 他抬头望向张大飞,“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他,在场除了曲向天之外,所有人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张大飞。 张大飞瞥了眼抖若筛糠的曲向天,笑了笑说:“别急,待会儿你们就明白了。 这时,杨东东拿着一些硝石走了进来,“组长,这些够吗?” 张大飞点点头,“放桌上吧!” 他拿起一旁不知装了什么的小碗,将里面的东西倒掉,将硝石放入碗中,加水水轻轻搅拌使得硝石溶解。 他环顾四周,房间内除了一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外,再无其他家具。最终,他将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他走过去薅了一根鸡毛。走了回来。 余队长疑惑的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张大飞拿起一张黄纸铺在桌上,笑着说道:“给大家表演个‘图显真形’的法术。” 他用鸡毛蘸取少许硝石溶液,开始在黄纸上书写。余队长好奇地凑上前,门外众人也都屏息凝神,伸长脖子紧盯着他的动作。 画完后,张大飞将湿润的黄纸展示给众人观看,而后拿着走到太阳底下晒了起来。 不久,黄纸干透。张大飞将黄纸面向众人,院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图案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 张大飞没有理会她们,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走进屋内,朗声说道:“各位,看好了!” 他点燃黄纸,火焰燃起之处,立刻显出一个清晰的笑脸图案,与他之前所画的完全一致。 “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不是消失了吗?” 余队长好奇地拿起鸡毛,依样画葫芦操作了一遍。待图案显现,他望向张大飞问道:“大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大飞扫视众人,高声解释道:“硝石具有强氧化性,受热分解并释放氧气。纸张纤维素在充足氧气下迅速燃烧氧化,火焰会精准地沿硝石水画过的痕迹蔓延。燃烧后纸张焦化,与未书写部分形成色差,从而显现出黑色图案。整个燃烧过程,就像是火焰自动在纸上‘画’出了图案。” “啊!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们被骗了?” “没想到他真是骗子?” “可......可那生孩子?” 张大飞提高声音:“生男胜女的机会是一样的,只要多生自然会有儿子的。生病就该赶紧去医院找大夫。”他随即下令道:“带走!” “是!” 杨东东和杨文亮迅速上前,架起去已经瘫软的曲向天向外边走去。 一行人押着曲向天回到雨儿派出所的时,已近中午。 刚进后院,指导员梁冬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面露欣喜之色,连忙问道:“这是逮到了?” 张大飞立正报告:“报告指导员,不是盗贼,是个江湖骗子。” 听到动静的吴所长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什么样的骗子?” 张大飞报告:“宣传封建迷信,骗财骗色。”他略做停顿,“可能还有其他问题。” 吴所长二人脸色一变,目光锐利的望向曲向天。 吴所长命令:“立即审讯。” “是!” 张大飞转头说道:“余队长,仔细搜他的身。” “明白!” 看着余队长三人将人带进审讯室,吴所长道:“你来说明下具体情况。” 进入所长办公室,三人刚坐下,黄鹏飞就推门进来。 张大飞缓缓吐出一口浓烟,将事情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 吴所长一拍桌子,“这种人最可恨!一定要严查!还帮人生儿子?简直胡说八道!” 梁冬刚要说话,门外传来响亮的声音:“报告!” 吴所长高声应道:“进来!” 门推开,余队长带着一个小瓷瓶走了进来,将瓷瓶放在桌上,“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估计是迷药之类的东西。” 梁冬叹息道:“唉!看来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之前那些妇女......” 吴所长看向余队长,“老余,交代了吗?” 余队长摇摇头,“一言不发。” 吴所长沉吟片刻,“立即调查他的身世背景,同时将药物送到分局化验科分析成分。” “是!” 梁冬插话道:“知道他有家人吗?” 张大飞立即说道:“有!按照那些居民的交代,有徒弟、妻儿。” 吴所长命令道:“黄鹏飞,你带留守人员,把这些人全部带回来。” “是!”黄鹏飞立即敬礼离开。 吴所长面色阴沉的说道:“我们去会会这位‘大师’。” 走进审讯室,就见曲向天被拷在审讯椅上,杨文亮和杨东东见几人进来,立即起声,“所长,指导员。” 吴所长点点头,面色严肃的盯着曲向天。 张大飞走到杨文亮身边,将那个瓷瓶交到他手里,“你去趟市局,请实验室分析成分。” 杨文亮接过瓶子迅速离开。 吴所长大声说道:“你也听到了,我们的人去化验成分,你以为不交代,就能瞒的过去吗?” 曲向天抬头看了一眼,再次低下头颅。 张大飞上前几步,“我们已经有人去你家了。你觉得你的妻儿和徒弟能抗的住吗?还是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曲向天猛的抬头,紧紧盯着张大飞,面色不断变化。 张大飞继续施压:“我既然找到了你,你觉得你还能藏的住吗?” 曲向天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张大飞继续加码:“等我们的人去了一搜,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就你干的那些事,花生米吃定了。死扛着有什么意义?” 曲向天声音沙哑的说道:“能不能放过我妻儿?” 吴所长说道:“这要看她们参与的程度了。”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吴所长语气肯定的说道:“如果真像你所说,我们在调查后会没收非法所得,她们会平安无事。” 曲向天点点头,缓缓说道:“我曾是“九宫道”成员,原名曲向天,弯曲的曲。” 听到“九道宫”三字,在场人员皆是面色大变。 吴所长惊呼道:“你是邪教成员?” 正文 第164章 曲向天交代 审讯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曲向天身上。 曲向天见到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当年侥幸逃脱的一个人而已。” 吴所长连忙追问道:“你还有没有同伙?” “没有了,如今就我一人而已。” 张大飞接着问道:“你那些徒弟呢?”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过去的身份,只是跟着我学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 听到这里,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吴所长沉声命令道:“大飞,余队长,你们两人亲自审问。” “是!” “杨东东,你在门外守着,除了我们几人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吴所长转向梁冬,“我们走,这事必须尽快上报分局。” 梁冬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几人离开后,张大飞点燃一支烟,塞到曲向天嘴里,“抽完好好交代,也少受点罪。” 一支烟尽,曲向天开始交代,余队长记录,张大飞进行询问。 “我出生在农村,家里五个孩子,我排老二。五岁那年因为家境太穷,为了活命,父母让我拜师一位游方郎中。”曲向天苦笑一下,“说是拜师,其实就是把我送给了他。” 走方郎中又称铃医,最早可追溯至宋元时期,在明清时形成了“皮门”等分支。他们以摇铃、说唱招揽顾客,靠单方、验方治病,讲究“一贱、二验、三便”——即药便宜、见效快、取材方便。 张大飞问道:“他也是邪教的人?” 曲向天摇摇头,“不是,他只是个普通郎中。他待我很好,教我药理知识......倾囊相授,并没有藏私,把我当做亲生儿子对待。那段日子虽然居无定所,但是是我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后来呢?” 曲向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两年后我们给一户人家的小少爷看病,没想到那位少爷当夜就没了。那家的老爷是军阀的手下,一怒之下直接杀了我师傅。我当时被他家管家求亲,最后打断一条腿后扔了出去。”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我只能靠乞讨度日。还好我学医有些天赋,治好了自己的腿。我靠着两年学到的简单药理知识,勉强活了下来。直到三年后遇到一个人,见我能说会道,便收我为徒。”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回老家呢?” 曲向天突然提高声音,愤恨的说:“因为我不甘心!见识了外边的花花世界,谁还愿意再回到那穷山沟里整日在地里刨食凭啥别人每日大鱼大肉,我要吃糠咽菜,三天饿九顿,我要混出个人样。” 待他情绪稍微平复,张大飞继续问:“你那位新的师傅呢?” 曲向天神色复杂的说道:“一开始他也教我一些药理知识和其他知识,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是邪教“九宫道”的点传师。他的地位很高,我就安心待在身边......凭借着察言观色和一点点医学知识,很快在邪教站稳脚跟,成为骨干成员。” 张大飞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曲向天抿了一口,继续道:“1950年,我和师傅随邪教“九道宫”坛主李懋五在四九城召集道徒开会,企图颠覆新政府,助他登基成为“皇帝”。结果你们都知道,被军管会一网打尽。你们行动那天,我不在据点,侥幸逃脱,改曲为瞿,在四九城躲了下来。” 曲向天苦笑道:“接下来的日子,我装扮成郎中,帮人治疗头疼脑热勉,强糊口度日。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你们破门而入。” “直到两年后,一切归于平静,我遇见我妻子。见她颇有姿色,利用迷药强迫了妻子,妻子无奈只能嫁给了我。” 张大飞追问道:“那为何又要行不轨之事?” “我是不敢进入正常单位去上班,生怕暴露自己。而我的妻子是富家女子,被划分成资本家,也没法工作。”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后来我们有了两个孩子,家里实在不够吃,我就再次起了心思,重新包装自己,声称可以帮人解决疑难杂症,帮人生儿子。” 听到这里,张大飞终于明白为啥他妻子,给他弄了那么多“帽子”了。 等两人录完口供,走出审讯室时已经是大下午了。 杨东东说道:“组长,所长让你们审讯完到他办公室。” 二人点头,快步赶往吴所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推开门,只见市局金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分局杨局长和吴所长、梁冬坐在对面。 两人立即敬礼:“金副局长!杨局长!” 金副局长摆摆手,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坐下说。” 张大飞上前一步,双手将笔录递放到桌上,报告道:“这是嫌疑人的笔录,请您过目。” 金副局长点点头,“坐下说说情况,严重吗?” 张大飞二人依言坐下,汇报:“只是当年侥幸逃脱的残余分子,为生计再次行骗,并未重组邪教。” 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杨局长笑道:“那就好,真要冒出个大邪教组织可就麻烦了。” 金副局长点点头,沉声道:“目前以稳定为主,能少折腾最好。” 几人聊了一阵,金副局长和杨局长带着所有嫌疑犯离开。 望着离开的车队,余队长笑着说道:“我终于相信,你是真的不会写卷宗了,这一个个案子都交上去了。” 张大飞苦笑:“其实我也不想的,这样的案子办的人心惊肉跳。” 吴所长插话道:“你俩到现在还没吃饭,我让食堂给你们留了,快去吃点。” “谢谢所长!” 两人来到厨房,黄梅三人正坐着闲聊,看到两人进来,立即起身。 何大厨立即笑着说道:“二位稍等,我这就把菜热一热。” 黄梅说道:“何师傅您歇着,我来就行。” 吴翠翠附和道:“我来帮忙。” 张大飞拿出烟散给何师傅,点烟时扫了眼窗台,发现上次放那里的石子明显少了一些。不由瞥了眼正在烧火的吴翠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PS:今日三更送到!!! 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165章 荒年饿不死厨子 张大飞收回视线,望向何师傅:“何师傅,您老家是哪儿人?” 何师傅吐出一口烟圈,“我是河北的。” 张大飞略带疑惑:“您去过中原地带?” 何师傅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不愧是张组长,一听就听出来了。我不是去过,我祖上就是河南人,离开十几年了,可这口音也没改过来。” 余队长在一旁笑着:“不是改不过来,而是不想改吧。” 何师傅点点头,“余队长说的是,那里是根,不想忘也不敢忘。”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前几日俺娘来了之后还说,让俺有空了回去看看,看还有没有亲戚在。” 听到这话,余队长试探的问:“您是因为大灾出来的?” 何师傅深吸一口烟,“是,1942年逃荒出来的。那时候实在饿得受不了,一家人逃到保定落脚。” 见张大飞听的专注,何师傅问:“张组长对这感兴趣?” 张大飞连忙说,“何叔,您就别喊我张组长了,直接喊我大飞就行。” 这一声“何叔”却是让何师傅面色通红,搓着手道:“可别喊俺叔,俺今年才二十六。” 张大飞和余队长都愣住了。眼前这人顶个光头,皮肤黝黑粗糙,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说四十岁都有人信。 张大飞赶紧抱歉道:“对不住啊何哥,我这......” 何师傅摆摆手,叹气道:“没事的,俺已经习惯了。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十八岁后后就显的成熟,自从学厨之后,整天烟熊火燎的,更是显老了。” 这时候吴翠翠端着两个饭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我跟黄姐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我们当时还说,何师傅幸亏结婚早,不然找媳妇可难喽。” 张大飞二人连忙接过饭盒,黄梅将四个二合面馒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何师傅有些得意的笑道:“谁让咱是厨子呢?当年是她非要嫁给俺的。俺跟你们讲,当时俺们村多少小伙盯着她,可她就选择了俺,可把那些家伙给气坏了。” 余队长打趣:“你老婆是个明白人,知道‘荒年饿不着厨子’的道理,长得好看有啥用,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何师傅点头,语气沉了下来:“这话在理,但有时候,人祸比天灾更可怕。” 他扔掉烟头,接着说:“俺们河南自古以来就是产粮地,按理来说,根本不惧怕天灾的。” 听到这话,张大飞点点头,咽下饭菜,接话:“确实是,中原之地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里土地肥沃,有着大量的粮草,还有大型的官仓。” 何师傅眼神中闪烁着骄傲之色,随即一暗,“从37年开始,河南成了抗日前线,长期驻扎大量军队。俺们基本天天被征粮征兵,好多壮劳力被征走,出现大量土地撂荒不说,我们的存粮到了42年的时候,已经见底了。” 张大飞默默点头,后来有统计,从1937年到1942年,河南出兵出粮的数量位列全国第一。 何师傅拿出烟盒,抽出一支自己点上,“你们听说过‘河南四荒’不?” 几人都摇头,余队长问道:“这是什么说法?” 何师傅色声音发涩:“灾情刚起时,国民政府根本不管,整日大鱼大肉。那位委员长初期甚至不相信灾情如此严重,只顾着征兵和征粮 。汤恩伯的部队在灾情最严重时仍强征民役、祸害乡里,俺们就把他与“水、旱、蝗”并称为“河南四荒” 。” 张大飞顿时想起后世的一则报道:1943年2月1日《大公报》刊登了记者张高峰写的报道《豫灾实录》,2月2日,时任《大公报》社长的王芸生结合报道撰写社评《看重庆,念中原!》 在重庆的蒋介石看到《大公报》后勃然大怒。2月2日晚,他下令《大公报》停刊三天,以示惩戒。不久,张高峰被国民党豫西警备司令部逮捕,并遭刑讯。 社长王芸生不解,专门询问了蒋委员长侍从室主任陈布雷,陈的回答很简单:“委员长不相信河南有灾”。 直到美国《时代周刊》记者白修德深入灾区,将亲眼所见的惨状报道至美国,引发了国际舆论的广泛关注。这给国民政府带来了巨大压力,最终促使重庆政府采取救济措施。 何师傅面色沉痛,“一开始我们还能找到一些树叶充饥,可是灾情越来越严重,还要面对政府的征粮任务,哪还能拿的出来?我们没办法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度日,当时很多人吃了,直接胀肚而死。” 众人都沉默下来。张大飞看着碗里的土豆炒白菜,忽然觉得这饭菜格外珍贵。 何师傅猛吸一口烟,脸色发青:“当时重庆政府嘴上说赈灾,可俺们一粒救济粮都没见着,全被那帮狗娘养的官给贪了!眼看人一个个饿死,只能往外逃,投奔外地亲戚。” 从1942年夏至到1943年6月新一季小麦成熟丰收,这场惨绝人寰的大饥荒才宣告结束。当时受灾人数3000万人,死亡人数足足300万人。 “我们一路逃亡,逃荒路上也不太平,土匪恶霸、国军、鬼子到处都是.......”他叹了一口气,“那真的是人间地狱,哀鸿遍野,死伤无数。就连易子而食也不再是故事,是真事!” 厨房里一片死寂,只听见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余队长问道:“你有这手艺,应该不至于饿着吧?” “嗐,这手艺是我后来学的。我师傅是我在逃荒路上认识的,他原本是酒楼大厨,鬼子请他做顿饭,他不愿意,直接带着家人逃跑出来。只是没想到路途艰难,家人都被乱枪打死,只剩他一个。”何师傅苦笑:“你们知道他为何愿意教我不?” 众人纷纷摇头。 “就因为当时我抓住了一只老鼠,他快被饿死了,跟我说,只要分他一小碗汤,就把手艺传给我。”何师傅眼神恍惚,“人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但是世道可以逼死厨子。我当时心一软,就答应了。后来也给他送了终,算起来,我不亏。” 张大飞感叹道:“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正文 第166章 组长这么厉害 张大飞与余队长一前一后走进三组办公室,只见丁大宝正在与姜艳艳低声交谈。姜艳艳一见张大飞,连忙起身喊道:“组长!” 张大飞随意摆了摆手,温和地说:“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在一个办公室共事,自然点就好。怎么样,还适应吗?” 姜艳艳脸颊微红,轻轻点头,“能适应的,组长。” 张大飞颔首示意,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提笔开始伏案书写。 等他收起笔的时候,出去巡逻回来休息的几人正聚在一起低声闲聊。 余队长见他起身,便问道:“写完了?” “嗯,准备拿给所长和指导员。” 余队长笑道:“先给我们看看,以后遇上骗子手段,心里也好有个底。” 张大飞爽快的将稿纸递过去,“自行车准备的怎么样了?” 丁大宝接话道:“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大黄的尿液了。” 张大飞点点头,“那我去找大黄。” 一旁的小傅立刻放下水杯,起身道:“组长,我跟你一起去。” 杨东东好奇的凑过来问:“余队长,张组长写的什么?” 余队长一边仔细阅读,一边解释:“是一些揭露江湖骗术的手法和原理。” 几人瞬时围拢过来,兴致勃勃的说:“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张大飞跟小傅走出办公室,来到前院。张大飞放慢脚步,轻声问道:“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小傅面色泛红,支吾着没有立即回答。 张大飞打趣道:“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纠结?再不说我可真走了啊。” 小傅连忙拉住他,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问道:“我就想打听一下......上次我们见过的......李敏同志,她......结婚了吗?”话音刚落,他整张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看人。 张大飞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小傅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怎么,看上人家了?” 小傅扭捏的点了点头。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了。” 张大飞继续逗他:“那你比我大,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喊你‘小傅’,该喊‘傅哥’了。” 小傅连连摆手,“您可别,大家现在都这么叫,挺好的。” 张大飞笑了笑,沉吟片刻说道:“行,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看她有没有对象?” 小傅顿时喜形于色,“谢谢组长!”说完便红着脸一溜烟跑向后院。 望着小傅远去的背影,张大飞心里琢磨着:“小傅家里人口虽多,但最近跟着立了几次功,级别应该很快能提上来。要是真能成,对李家来说也是门好亲事,于我而言也不是坏事。” 等他再次返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众人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杨东东接过装着尿液的容器,好奇的问道:“张组长,用醋在黄纸上写字,等晾干后,再次烘烤真的能显现字迹?”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张大飞点头高声解释道:“其实大家可以自己试试。用陈醋写,干了会留下淡痕;要是用白醋,几乎看不出痕迹,一烤才显形。” 杨文亮眼神一亮,边走边说道:“我去找一些醋来试试。” 余队长将稿纸递还给张大飞,“这些知识你都是从哪儿学的?” 张大飞接过稿纸答道:“这些东西书籍上都有记载。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找本《天工开物》看看。” 余队长摆摆手笑道:“那还是算了吧!我一看书就头疼。” 张大飞来到吴所长办公室,将稿纸递给他,“所长,我已经整理好了。” 这时梁冬推门进来,问道:“你已经写完了?” “写完了。” 吴所长将稿纸转交给梁冬,看向张大飞,“我会尽快送到分局。另外件事还有一件事你的心里有数。” “您说。” “现在你们组有杨文亮两人的加入,人手应该够了。余队长他们估计很快就会被调回去了。” 张大飞点点头,“明白,所长。” 张大飞告别两人,来到治安队大办公室。 黄鹏飞和王大有正坐在一起商量事情。他笑着走过去问道:“两位领导这是在商量什么大事呢?” 一组和二组在家的几个人立即起身打招呼。 “张组长!” 他一一回应,走到黄鹏飞两人身边,黄鹏飞问道:“你过来有事?”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他们各一支,点上后才缓缓开口:“是为了自行车失窃的案子。” 王大有连忙追问道:“有线索了?” 张大飞摇头,“没有,只是我今天走访修车铺的时候......所以我希望巡逻的时候,重点关注下那家私营的。” 黄鹏飞笑道:“我刚跟大有也在商量这事,觉得这些铺子应该关注。”他高声说道:“刚刚张组长的话大家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那就在巡逻的时候都多留个心。” “是!”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三人立即起身向外走去。吴所长和梁栋两人也从办公室出来,吴所长问道:“谁的车?” “我们正准备去看看。” 几人来到前院,就见一辆汽车停在厨房门口,两名公安站在车旁。 吴所长快步上前握手道:“谭所长,张所长,你什么风把您二位大忙人吹来了?” 铁路派出所的张所长笑着与他握手回应:“当然是来送温暖的。” 吴所长一边与前门派出所的谭所长握手,一边不解的问:“这怎么说?” 张所长望向站在一旁的张大飞,“你没跟吴所汇报?” 吴所长几人都在将目光望向他,张大飞愣了一下,反问道:“张所,您指的是什么事?” 张所长说道:“三只手啊!” 张大飞这才恍然大悟,解释道:“我忙着把这事给忘了。您都给逮住了?” 谭所长好笑的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这事你都能忘!那些人被我和张所长联合端了,经过深挖又揪出一串同伙。” “这么多?” 张所长点点头,“根据这近二十人的交代,我们两个所这段时间的偷窃案,破了近三成。” 吴所长惊讶的看向张大飞,“你什么时候又去那边帮忙了?” “所长,就是那天排查候车室的时候,顺手指给张所长的。” 听到这话,围过来看情况的公安同志们面色一滞,有几人甚至忍不住的翻着白眼。 姜艳艳小声问丁大宝,“师傅,我们组长这么厉害的吗?” 正文 第167章 妈,有没有兴趣当回媒人 丁大宝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是挺厉害的!上次去火车站支援,两个小时左右就端了一个大型盗窃团伙,这回过去是排查逃犯,估计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看样子又逮着一批。” 姜艳艳不由得半张着嘴巴,感叹道:“这么厉害?不是说他刚入职没多久吗?” “有些人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天赋摆在那儿。” 正说着,侯震小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师傅,这是我师妹吗?” 丁大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介绍:“这是你师兄侯震,就属于那些没啥天赋的。” 姜艳艳顿时强忍着笑意,恭敬的喊了声,“师兄好!” 侯震瞬间咧着嘴,拍着胸脯说道:“师妹好!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保证帮你办的妥妥的。” “谢谢师兄!” 丁大宝则是推了一把侯震,“找你能干啥?赶紧去帮忙卸东西,一点眼力见没有。” 侯震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挥手:“师妹回见啊!” 车旁,张所长指着一个麻袋说道:“大飞,那是给你的,记得带回家去。” 张大飞会意的点点头,“谢谢张所。” 吴所长冲着厨房门口喊:“何师傅,这只狍子需要处理多久能好?” 何师傅大步走来:“所长,狍子肉包饺子最香。要是炖的话得三个钟头。” 吴所长抬手看了眼时间,高声道:“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大伙儿一起包饺子,晚点下班,有没有问题?” 所有人立刻咧着嘴,大声吼道:“没问题!” 梁冬笑着招呼:“二位里边请,我们到里面喝茶。” 吴所长对何师傅嘱咐道:“那个袋子里面的是给张大飞的,让黄梅收好。” “好的,所长!” 几人转身向后院走去,经过王大有身边的时候,吴所长轻声说道:“去找你那位亲戚,弄些酒来。” 王大有默默点点头。 “汪!” 听到狗叫声,众人立即回头望去,就看到门房口的大黄冲着门口龇着牙,它身边站着小丫头张小玉。 顺着大黄的目光望去,只见田所长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吴所长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老田,来的正好” 谭所长推了下张大飞问道:“大黄身边的那是你妹妹?” “是的。” “有空了带上她,到家里坐坐。” “成。” 吴所长带着田所长来到众人面前,相互介绍,几人寒暄一阵后来到会议室。张大飞跟黄鹏飞忙着泡茶,等大家点上烟落座,吴所长问田所长,“老田,你过来是有事?” 田所长笑着说道:“就是来看看余队长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忙案子?” 梁冬接话道:“他们手上是个自行车盗窃案,不是什么急切的案子。怎么,你那边有情况?” 田所长点点头,叹气道:“最近因为自行车的事,弄得很不安定,我那边人手有些不足,同志们快顶不住了。” 吴所长爽快的说道:“余队长明天就可以回去帮忙。我这边今天来了俩人,大飞这边能忙的过来,就是你不来,我都得跟你打电话说这事了。” “那行,如果有案子随时招呼,我派人来支援。” 吴所长点头,“没问题。” 谭所长接话道:“如果真的需要人,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派人来支援。” 张所长说道:“我那边也没问题,只需要大飞在闲暇时间到我们那儿转转。” 梁冬打趣道:“老张,你这是尝到甜头了啊。” “可不!要知道,我们那边没了这些小偷,所里的案子最少减少五成。” 吴所长皱眉问道:“这么多?” 谭所长点点头,“实在是车站人员太复杂了。那些本地的我们多多少少认识几个,还有的防。还有很多是外来的团伙,这些人很陌生,防不胜防。” 张所长接话道:“就像我们这次抓的人中,一半是乘车刚从津门过来的。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原因吗?” 黄鹏飞问道:“什么原因?” 张所长面色古怪的看向张大飞,“就因为上期大飞抓的那帮人。”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他们是一伙的?” “算是,也不全是!” 这让众人更加疑惑。 谭所长解释道:“这帮人都是津门火车站那片的。上次那帮人被大飞用两个小时抓获,消息传回去后,其他团伙不服气,这次这帮家伙就是来踢场子的。准备疯狂干够三天,就传出消息挑衅。” 张所长笑道:“只是这些人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碰到大飞排查候车室,一锅端了。” 张大飞摇头:“这帮人运气够背的。” 谭所长感慨:“他们背运才好,不然我跟老张就得倒霉了。” 会议室顿时笑声一片。 晚上八点,雨儿派出所门口,张大飞几人送走三位所长和余队长几人。 吴所长看着面色通红的张大飞。关心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 张大飞摆手,“不用,所长。就两步路,我自己能回去。” 这时,张小飞从门房走了出来,恭敬的向吴所长问好:“吴所长好!” “你是?” 张大飞笑着介绍道:“所长,这是我弟弟张小飞。” 吴所长恍然,“既然你弟弟在,那就回去吧。” 张大飞点点头,冲着后面喊了一声:“大黄,回家!” 大黄嗖的从自己的木屋里边冲了出来。 离开派出所,张大飞问道:“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没一会儿。” 回到张家正屋,黄梅见他满脸通红,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张大飞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没事。”他笑着看着黄梅,“妈,有没有兴趣当回媒人?” 听到这话,张满仓几人都望向他。 “小傅您认得吧?” 黄梅点点头,“认识,就是你那组最年轻的那个。怎么了?” 于是张大飞将小傅看上李敏的事说了一遍。 张满仓点头:“这是好事。小傅你知根知底,工作也好,李家不亏。” 黄梅笑道:“我明天就去找你李婶说道说道,其实我还想着你能......” 张大飞见状,立即打断她的话,转移话题,“妈,今天张所长给的东西拿回来了吗?” 黄梅笑着说道:“带回来了,是一些肉和干蘑菇、干木耳。”她望着张大飞,“今天来的那姑娘叫啥?” “姜艳艳。” “她多大?结婚了......” 张大飞拿起杯子,快步向外走去,“小飞睡觉了,我有些头晕。” “这臭小子......” 正文 第168章 院子里其他家的狗呢 第二天一早,张大飞走到正屋门口,朝着翻板笼子里瞅了一眼,见里面空空荡荡的,掀起门帘走进去,“妈,昨晚大黄没去打猎?” 正给小丫头穿鞋的黄梅,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没去,大黄可比你们爷仨勤快多了。是一只野鸡,你爸拿去拔毛了了。” 小丫头拍着手叫道:“大黄厉害!” 黄梅没好气的轻拍了她一下,“乖乖坐好,别乱动。” 张大飞望过去,见黄梅正费力地把小丫头的脚往鞋里塞,“妈,鞋是不是小了?” 黄梅看了眼手里破了两个洞的布鞋,又捏捏小丫头不安分动来动去的脚丫,“还真的小了,这丫头最近长个儿,我都没留意。” 她将旧鞋子扔在地上,走向旁边的一个小木箱,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这双本想着她明年穿就差不多,没想到现在就可以穿了。下一双又得往大了做做。” 张大飞冲小丫头做个鬼脸,逗得他“咯咯”直笑。 等张大飞洗漱完再次进屋时,小丫头已经换上一双红绿花布鞋,见他进来,显摆的提起一只脚晃了晃。 “大哥,新花鞋!” “真好看,我都没有呢。” “咯咯咯,让妈妈给你做呀!” “过来洗脸。” 小丫头立即跑了过来,站在水盆架子旁边。 正在两人洗漱的时候,门帘一掀,张满仓端着一个瓷盆走了进来,感叹道:“大黄昨晚打的这只野鸡是真肥啊!都快两斤了。” 张大飞一边帮小丫头擦脸,一边问:“爸,您会不会做肉干?” 张满仓一愣,“你想存些肉干?” 张大飞点头,“我想着现在做成肉干存点,等冬天下雪,天冷了就不让大黄出去了。” 这时黄梅端着碗走了进来,“大飞说的在理,这些天吃的肉够多了,做成肉干存着,有个啥事也能应应急。” 张满仓无奈的说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咱家谁会使这手艺?这肉弄不好就糟践了。” 张大飞上动作一顿,沉吟道:“这事我来想办法吧。” 一家人围着桌子喝玉米糊糊时,张大飞突然问道:“这两天我怎么没听见院里狗的叫声?” 黄梅笑着说道:“现在院里就剩大黄和秦大爷家的‘菜花’了。” 张大飞放下碗,“别的狗呢?” “于家的被于建国打死了,卢家的送回乡下去了,至于吕家的那两只狗周末那天杀了,吃肉了。” 听到这话,本来埋着头吃窝头的大黄,猛的抬起头,紧紧盯着餐桌的众人。 张大飞见状说道:“吃你的。” 小丫头咽下粥安慰:“大黄乖,不怕!” 张大飞看向黄梅,“因为抓不着猎物?” 张小飞插话:“于家的事我知道,是因为于建国让狗撞老虎,他想当打虎英雄,一棍子下去把小狗给打死了。” 黄梅压低声音:“吕家纯粹是嫌弃浪费粮食还抓不到猎物。听说吕家这个月的粮食不够吃了。” 张大飞了然的点点头,转头对竖着耳朵倾听的大黄吩咐道:“大黄,你这几天也别去打猎了,消停点。” 黄梅有些心疼的说道:“干嘛不让大黄去啊?一天......” 张满仓打断她的话,“这事听大飞的,等阵子再说!免得刺激人,惹出麻烦。也让大黄歇几天。” 黄梅冷哼一声,“难不成咱张家还怕他们不成?” “妈,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一旦闹起来,不挣咱受气;挣了显的咱小家子气。现在咱家三人上班,又修房子的,一些人心里本就不痛快着呢,没必要。” 黄梅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起了粥。 吃完早餐,张大飞牵着着张小玉前往派出所,黄梅则是去了李家。 在院门口碰到遛弯的秦大爷,他身后的“菜花”一见两兄妹龇着牙叫了起来。 “汪!汪!” 大黄立即炸毛跑到两人身前,四肢紧扣地面,凶巴巴的对着菜花低吼。 张大飞立即喝道:“大黄,回来!” 菜花立马闭嘴,跑到秦大爷身后,躲了起来。 秦大爷弯下腰将它抱起,它瞬间又来了精神,冲大黄直叫。 张小玉摸了摸安静下来的大黄,不满的说道:“秦爷爷,菜花不乖!” 秦大爷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了菜花脑袋上,呵斥道:“那是你未来老公,叫啥叫?” 菜花瞬间噤声。 张大飞笑道:“这算不算‘狗仗人势’?” 秦爷爷也乐了起来,“嘿!还真贴切。”他冲大黄道:“大黄,这是你未来媳妇儿,以后不许对它凶,听见没?” 大黄瞥了眼秦爷爷怀里的京巴,转身跑向派出所。 “我家大黄这是不乐意啊!” “嘿嘿!”秦大爷笑了两声,“到时候就不由它喽!” 张大飞无奈的摇头,“回见您嘞!我上班去了。” “去吧!” 张小玉抬起右手冲着秦大爷摆了摆,“上班喽!秦爷爷再见!” “小玉再见!” 到了雨儿派出所,张大飞带着小玉走进门房,张小玉喊道:“刘爷爷早!我来喽。” 刘爷爷从桌子上拿起军用水壶,等她爬上一旁的小凳子递给她,“这是你的。” 张小玉双手接过,抱起水壶轻轻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两只小脚不安分的晃来晃去。 张大飞掏出烟递给刘大爷,“您老抽烟!” 刘大爷接过点上,“来这么早,昨晚没喝多?” 张大飞摇头,“没有。” 刘大爷笑道:“行了,去忙你的吧,别打扰我们爷俩了。” 张大飞转身向着后院走去,一路上和碰到的同事打着招呼。 推门进入办公室,就见其他五人已经全部到齐。张大飞看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换办公桌的小傅,“小傅,那些自行车都还在吗?” 正文 第169章 条例颁布 丁大宝接话道:“我去问了一圈,没有丢失的。” 张大飞点点头,“今天我们分成三组巡逻辖区,白天就别骑车出去了。” “是!” 中午吃过饭,张大飞刚走进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会,黄鹏飞推门而入,高声通知:“一会儿开会,所有人员务必参加。” “收到,黄队!” 很快,所有正式公安人员进入会议室就座。 杨文亮低声询问张大飞:“这是出什么事了?” 张大飞摇摇头,压低声音回道:“我也不清楚。” “砰!” 会议室的门猛的被推开,就见指导员梁冬和景民杰各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将箱子放到地上,梁冬吩咐道:“每人一套,发下去。” “是!” 一旁的黄鹏飞立即起身,上前帮忙。 吴所长大踏步走了进来,扫视一圈,举起一本红色小册子高声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众人纷纷摇头。 吴所长字字铿锵有力,沉声道:“它叫《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昨天——1957年10月22日,经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十一次会议通过,即日起施行 。”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这意味着我们有了第一部系统性的治安管理法律文件,结束了野蛮执法的时代,标志着国家通过法律手段规范社会秩序的重要开端。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们执行处罚的时候,有了明确的依据,有了量刑的标准!” 众人立即伸出双手鼓掌。 掌声停歇,拿到书的人立即翻阅起来,张大飞望着手中袖珍版的《治安管理条例》和《治安管理处罚记录本》,心中暗忖:“没有任何提前培训就直接施行,怕是要出乱子。” 吴所长举起记录本,高声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知道吗?” 他不等众人回应,解释道:“条例要求对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证据、当事人陈述及裁决结果进行书面记录,并由当事人和证人签名确认 。这个本子就是干这个的,完成后需要交个档案室保存的,一定要认真书写,明白吗?” “明白!” 一人问道:“如果当事人不识字呢?” 梁冬接话道:“那就读给他听!” 顿时有人面露难色。 吴所长宣布道:“从明天起,每天早会我们都要学习条例内容。直到全院熟记为止。” 正在快速翻看的张大飞,看到第十七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市、县公安局、公安分局裁决;警告可以由公安派出所裁决” 立即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则报道:57年十月份,有个县将5日以下拘留委托乡镇执行,导致执行混乱,后于十一月二十日通过文件规范了裁决权。 接下来,吴所长带领大家开始学习条例,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我们先学习前八条,后面得我们后续再学。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张大飞起身道:“报告!条例第十七条必须让大家都知道,否则执法的时候容易出乱子。” 众人立即翻到第十七条。梁冬看完后郑重强调:“这一条大家务必要牢记!我们只能执行警告处分,其他处罚都无权执行。” 吴所长补充道:“大家下去后,要自己多翻多看,牢记于心。有了这些条例,我们必须严格按照这上面的执行!手册不大,大家随身带着,不确定就随时查阅” “是!” 转眼间来到周六。张大飞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杨文亮抱着张小玉走了进来。 “哥哥!” “你怎么把她抱进来了?” “妈妈找你。” 杨文亮说道:“我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就抱来了。阿姨说有事找你。” 张大飞点点头,收好东西,伸手准备接小丫头,杨文亮侧身躲开:“你自己去,我们再玩会儿。” 一旁的姜艳艳边走边从口袋掏出几颗水果糖,来到小丫头身边,“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小玉!” 张大飞来到前院,将手伸进兜,拿出来时候手里已经拿着许多各种颜色的石子。 进入厨房,就见几人正在忙活,张大飞走到窗花边,将石子扔在窗户上,转身问道:“妈,您找我?” 黄梅长在水缸中舀水,“你先等等,我把水加上。” 何师傅朝张大飞点点头,来到身边,“婶子,您去吧,我来就好。” 黄梅将水瓢递了过去,“那就麻烦你了。” 母子二人走出厨房,来到旁边,黄梅低声道:“刚刚小勇捎话过来,让小傅准备一下,下周末小敏去他家里相看。” 张大飞点点头,“看来李家这是打听清楚了,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这是嫁女儿,不是卖小鸡!就李家对小敏的上心程度,不打听清楚能放心吗?” 张大飞摸摸鼻子,问道:“需要准备什么?” 黄梅瞪了他一眼,“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告诉小傅就行,他父母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张大飞点头转身离开。 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几人正围着小丫头说笑。 “小傅,出来一下。” 小傅立即起身,跑向张大飞这边。 两人走到角落,张大飞缓缓说道:“你托我打听的事有信儿了。” 小傅先是一愣,随即喜形于色:“怎么样,组长?” “我让我妈去问的,刚李家回话了。”他故意顿了顿。 小傅立即笑容僵硬,搓着手问道:“他们怎么说?” 张大飞忽然皱着眉问道:“你是不是没安好心?” 小傅愣住:“您这话什么意思?” “你看啊!我管她‘敏姐’,要是你俩成了,我是不是要喊你‘姐夫’?” 小傅面色古怪的望着张大飞,哭笑不得说道:“你喊她‘弟妹’不就得了!”说完他猛的一愣,欣喜的问道:“这么说她答应了?” 张大飞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敢这么叫,我爸就非揍我不可。”他拍拍小傅的胳膊,“回去准备下,下周末我妈带她去你家相看。” “真的?” “煮的!” 小傅嘿嘿笑道:“谢谢组长!也谢谢阿姨!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红包谢媒。” 张大飞不放心的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正文 第170章 张家做客 小傅摇摇头笑道:“家里什么都不缺,我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那行,有需要随时开口。” “谢谢组长!” “大飞!” 听到有人喊他,张大飞一回头,就见不远处王大有朝着这边招手。 张大飞快步走了过去,“王队,您找我?” 王大有挑眉看他,“你不会把托我办的事给忘了吧?” 张大飞眼睛一亮:“这么快就弄到了?” 王大有哼笑一声,“我大舅哥好歹是酒厂的主任,搞点酒还不是小事一桩?” 张大飞连忙从兜里掏出香烟,一整盒塞进他兜里,再拿出一包已经拆开的,抽出两支递了过去,“我只是没想到您的效率这么高。” 王大有接过烟点上,悠悠吐出一口烟圈,“东西我放在门房了,走的时候记得拿。” “太感谢王队了。” “客气啥,往后有需要尽管说。” 等张大飞再次走进办公室,就剩丁大宝与杨文亮坐着抽烟闲聊,张小玉蹲在地上逗弄着大黄。 张大飞一把抱起小丫头,“走,下班了。” 丁大宝摆摆手,“你们先走,我歇会儿再回。这会儿路上下班人多,骑车快不起来。” 张大飞抱着小丫头走在前面,转头问杨文亮:“去家里坐坐?” 杨文亮笑道:“你不请我也得去,奶奶陪着老爷子去看战友了了,回去就我一个人,也无聊。” 到了前院,等杨文亮从车棚推出自行车,张大飞把张小玉安置在大梁上,“等我下,我去取点东西。” 他走进门房,刘大爷见他进来,指着角落道:“那就是。” 张大飞过去抱起一个小坛子,掂了掂差不多五斤重,笑着邀请:“刘大爷,您老一起去喝两盅?” 刘大爷摆摆手,“不去,今晚闺女带着外孙回来,得陪着。” “那就不打扰您享受天伦之乐了,得空了一起喝点。” 等两人走出门房的时候,黄梅、何师傅和杨文亮三人正在大门口说笑。 黄梅瞧见他抱着坛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张大飞神秘一笑:“好东西。”他看向何师傅,“何哥,晚上有事不?” 何师傅摇摇头,“没事,怎么了?” “那就上我家喝两杯。” 何师傅闻言一愣,刚要推辞,一旁的杨文亮接话:“走吧何师傅,人多热闹!” 黄梅也热情相邀:“就是,到家里坐坐。” 见三人都这样说,何师傅这才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几人刚要出发,吴所长骑着车子出来,张大飞立即说道:“吴所,晚上喝点?” 吴所长刹住车子,“嚯,你这抱着一大坛子,阵仗不小啊!” “到家里坐坐,正好聚聚” 吴所长点点头,翻身下车,“成,那就走着。” 一行人一边闲聊,一边向着8号院走去。 众人进入院子,院里炊烟袅袅,各家锅铲声伴着菜香飘出,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杨文亮感叹:“你这也太舒服了,下班不到五分钟就到家。” 吴所长赞同的点点头,“可不嘛!比我强,我每天都要蹬半个小时左右。” 正在院里玩耍的孩子,看到一行人,纷纷好奇的打量着,就连大人也是探出脑袋打招呼。 一行人来到后院,吴所长问道:“你房子盖的怎么样了?” “主体已经起来了,很快就要上梁了。” 黄梅招呼道:“大家快到屋里坐。” 吴所长摆手道:“你先忙,我们去后面瞧瞧新房。” 张大飞将酒坛子交给黄梅,带着三人走向后面。 看到几间房子已经初具规模,吴所长吐出一口浓烟说道:“说实话,我都有些羡慕了,房间宽敞还带着院子,住着不要太舒服。” 何师傅附和道:“我家五口人两间房子,本来觉得挺好,跟你这一比天上地下。” 张大飞谦虚道:“都是领导照顾,运气好。” 吴所长摇头说道:“主要是你自己争气,年纪轻功劳多,不好提拔,不然......” 这后面就是一个工地,几人简单看了看就来到张家正屋。 张大飞刚沏好茶,张满仓提着饭盒走了进来,看到三人,立即上前热情的打招呼,“贵客临门啊!欢迎欢迎!” 吴所长与他笑着握手,“别嫌打扰就好。” “哪儿的话!您可是贵客。” 张大飞介绍道:“爸,这位是我们所的大厨,何师傅。” 几人一阵寒暄,再次落座。 吴所长问道:“老张,你们厂最近忙吗?” 张满仓答道:“这两天还好,刚刚完成一个大......”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喊声:“张大飞在家吗?” 张大飞应声出门,见街道办的鲁干事站在院中。 张大飞热情的迎了上去,“鲁干事,好久不见!” 鲁干事伸出手握了握,笑道:“是你太忙了,我上周来宣传时,说你出任务了。” 张大飞掏出烟两人点上,“你过来是有事吩咐?” 鲁干事指着一旁的李勇说道:“李勇不是报名下乡吗?我过来通知一声,明天出发。” 张大飞问道:“分到哪儿了?” 李勇笑着说道:“就在郊区的吴家村。” 张大飞点点头,“现在秋收结束,去了活儿应该不重。” 鲁干事却摇头,:“你今天是不是没看报纸?” 张大飞点点头,“今天有些忙,没看。怎么?” 鲁干事解释道:“昨天《一九五六年到一九六七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正式公布,里面提出了未来十多年农业发展的远景目标,如粮食亩产“黄河以北400斤,黄河以南淮河以北500斤,淮河以南800斤”等指标。” 张大飞一愣,随即立刻想道:“这是‘放卫星’的前奏啊!” 鲁干事继续道:“这‘四十条’公布后,各级政府积极响应,准备大修水利工程和梯田,所以现在乡下急需人。” 张大飞点点头,伸手作了请的手势,“鲁干事,既然正事说完了,就到家里喝两杯?” 这时,屋里传来谈笑声。 鲁干事问道:“家里有客人?” 张大飞笑着拉着他的胳膊往家里走,“是吴所长和我的两个同事,进去一起热闹热闹。”他转头看向李勇,“小勇也来,你能被分到附近,多亏鲁干事周旋,一会可得好好敬几杯。” PS:今日三章!!! 求为爱发电!!! 正文 第171章 再次前往打猎 听到屋里是吴所长和派出所的同志,鲁干事没在推辞。吴所长他是认识的,只是不算熟络,眼下有机会亲近,自然不愿错过。 一进门,鲁干事立即笑着伸出手,“没打扰到各位领导吧?” 吴所长起身相迎,微笑着说:“鲁同志来的正好,快请坐,待会儿一起喝两盅。”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再次落座闲聊起来。 不多时,张小飞掀帘子进来,“哥,菜齐了。” 桌上很快摆满:中间是一大盆兔肉炖土豆,旁边一碟子土豆炒白菜、一盘木耳炒蘑菇。 吴所长眼睛一亮:“好家伙,今儿个还有肉菜!” 鲁干事在一旁搭话:“让您破费了。” 张大飞抱着坛子开封,闻言笑道:“这还得感谢大黄,要不咱想招待各位,也变不出肉来啊啊!” 杨文亮好奇道:“真是大黄逮的?” 张满仓接话道:“可不,一天一只猎物,兔子、野鸡、野鸭各种都有。自从它来,家里伙食眼见着好了。” 杨文亮感叹:“当时大飞选择大黄,我还纳闷咋就相中那么个小不点,看来是我眼拙了。” 鲁干事疑惑的问:“这大黄是?” 吴所长掐灭烟头,“是大飞养的一只土狗,别看个头不大,既可以追踪坏人立功,还可以自己捕猎,能耐的很。” 鲁干事转向张大飞:“大飞,这狗还有没有?” 吴所长接过张大飞斟的酒,“你就甭惦记啦,养狗人和狗群都让干部学校给收编了,市局的金副局长想要一只,都没能讨到。” 张满仓招呼道:“各位别客气,动筷子吧。” 吴所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木耳,吃完赞叹道:“黄梅同志手艺真好,辛苦了。她人呢?” “他们娘仨在灶间吃呢,咱们吃咱们的。”张满仓说完端起酒盅,“来,咱们干了这杯,祝祖国繁荣昌盛。” “干!” 张大飞和李勇急忙帮众人把酒满上,张满仓继续道:“这第二杯,欢迎同志们来家里做客。” “干!” 张满仓给张大飞递个眼神,张大飞满上酒后,举起杯说:“第三杯,祝大伙儿在生产建设上再创佳绩。” “干!”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家屋里不断传出笑声还有碰杯的声音。 张大飞和张满仓送走吴所长四人,回到后院,就见黄梅正跟李勇父母闲聊。 张大飞递上烟,“李叔,到屋里坐。” 几人进屋,李勇醉醺醺的晃着身子的坐在凳子上。 李叔吐出烟圈,瞥了眼儿子,“这没出息的,居然把自己给喝醉了。” 张小飞倒了几杯茶端了过来,张满仓接过喝了一口,“主要是孩子喝酒次数少,还没练出来。” 李叔转向张大飞:“大飞,这次多谢你了,不然小勇可能就要被分到远处去了。” 帮黄梅收拾桌子的李婶大声道:“这是......” 众人回头,就看盘子下面压着东西,黄梅拿起来看了看,“这是粮票,这几人也真是的,居然还偷偷放下。”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到别人家做客走亲戚,都会带着口粮或者放下粮票。 张大飞见李叔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边问:“李叔,有话您直说?” 李叔点头,“我就是想问问小傅的情况。” 李婶对黄梅说道:“别人都不将女儿当回事,我家老李不知咋的,对小敏特别上心。” 黄梅看了眼炕上熟睡的小丫头,笑道:“我家这爷仨差不多,尤其是大飞,把小丫头惯的没一点样子。” 张大飞笑道:“他家里情况我妈都说了,我想您也应该打听过,您是想问他的前程吧?” 李叔点点头,“老大还好,小敏生下来的时候,家里真的穷,吃了太多苦,后来有了小勇,她更是......我不是偏心,就是觉得亏欠她......” 张满仓附和:“‘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哪个父母能不操心呢?” 张大飞打个酒嗝:“我虽然跟他接触时间不长,但小傅的人品没问题。至于他的前程,您更不用担心。他现在是我的组员,立了几次功,级别应该会很快就能提上来。” 几人又闲聊一阵,见张大飞眼神有些迷离,众人才散去歇息。 第二日一大早,张大飞刚吃完早餐,杨文亮风风火火的来了,“走,去打猎!” 张大飞望向张满仓两人,张满仓说道:“去吧,今儿个也没啥事。不过注意安全。” 张大飞点点头,“你先等会,我换身常服。” 不久,两人带着大黄走出院子,就见老大胡庆军正站在车旁抽烟。 “老大,来了咋不进屋坐坐?” “下次吧!” 张大飞看向杨文亮:“去哪儿?” “还是去吴家村那边吧!现在老吴的狗不在那边,猎物应该更多。” “走吧!” 等众人来到吴家村附近,下车后杨文亮的毛豆立即兴奋的窜来窜去。 杨文亮一边组装猎枪,一边看着毛豆,“看来是给憋坏了。” 胡庆军说道:“我们往后可以常来,不但可以打打牙祭,也能让它们放放风。” 张大飞扛上猎枪和56式冲锋枪,“走!” 进入山林,杨文亮说道:“这次可别遇到不该遇到的了。” 胡庆军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有大黄和毛豆在,寻找猎物们怎么费事,到了下午三点钟左右,车上躺着四头野猪,七八只兔子。杨文亮说道:“下次来的时候,把我们组的那辆车也开来。” 胡庆军问道:“这些怎么处理?” 张大飞说道:“那只大的给我们所里,三只小点的我们一人一只,兔子你俩分了。你们觉得呢?” 胡庆军诧异的问道:“你不要兔子?” “大黄经常出来打猎,兔子不缺。” “老大,你就听大飞的吧。” 胡庆军点点头,“成,我没意见。小的估摸着也有五六十斤,够吃一段时间了。大的那头正好换些票据。” 三人快速返回,先去了趟胡庆军家,将一头放到他家。 张大飞和杨文亮驾车来到8号院门口,就见一些人正围在大院门口。 “叮!今日瓜条已更新,宿主可自行查看。” 正文 第172章 野猪带来的羡慕 张大飞来不及查看系统,车子已经快速接近。 只见院里的一大爷一家子全部在门口,四周围站着几个院里的妇女,手里拿着各种针线活,交头接耳的说着笑话,眼睛却都黏在一位姑娘身上。 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众人齐刷刷扭过头来。 杨文亮打量那女子一番问道:“这姑娘是你们院儿的?我以前咋没见过?” 张大飞这时也看清楚——白净面皮,一双丹凤眼、柳叶眉、薄唇之上泛着淡淡水光。一双大腿修长但不单薄,屁股翘起,身穿当下最为流行的“布拉吉”,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女士皮鞋,宛如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不是院里的,头回见。”说完他又补充了句:“瞧这架势是来说亲的,旁边那个洗着花格子头巾的妇女,是我们这片有名的李媒婆。”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众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停稳的吉普车。 两人利索的跳下车,院里唯一管事大爷笑着问道:“大飞这是出门了?” 自从那夜秦栓柱丢脸之后,这还是秦家第一次与他搭话,以往秦家人看到他,都会远远躲开。 张大飞笑着应声:“是啊,秦叔,这不出去玩了会。” 秦栓柱在杨大妈推了一把后,上前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两根烟递了过来,“大飞,这位同志,抽烟。” 张大飞和杨文亮两人接过,“谢谢!” 张大飞朝人堆里努努嘴:“秦叔,今儿这是?” 秦叔咧着嘴:“柱子年龄也不小了,托人说了门亲,今儿个姑娘来家里相看。” 秦栓柱嘴角翘起,指着那名女子大声介绍道:“这位是林玥同志。林玥,这位是我们后院的张大飞。” 自从张大飞下车后,一直盯着他看的林玥微笑着伸出右手,声音清脆的说道:“张公安,幸会。” 张大飞面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赶忙伸出手,虚握住对方指尖,“林同志好!”一触即放。 一旁的李媒婆笑着问杨大妈:“他杨婶,这后生是谁家的?” 杨大妈介绍道:“老嫂子,这是后院张满仓家的。” 李媒婆猛的一拍大腿,随即笑着说道:“哎呦!以前见过,没想到这一转眼已经成俊后生了。有对象没?” 张大飞礼貌的答道:“李婶好,我这还小呢。” “我记得你是40年生人,眼瞅着十八了,不小啦。跟婶子说说想要找个啥样的?婶子给你张罗。” “李婶,等过两年的,到时候一定找您帮忙寻摸。” 李媒婆这才笑意呵呵的点点头。 这时张满仓和张小飞从院里走了出来,“大飞,小杨,站门口干啥?进屋啊!” 张大飞忙说:“爸您来的正好,帮忙把东西抬进去。” 张满仓眼睛一亮,快步走向吉普车,“打到猎物了?”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将目光望向车子,周围的一些人也是快步上前,探着脖子往车里瞅。 张大飞来到后门,“这只小点的是我的。” 卢家媳妇探着脖子看清里边,不由的的惊叫道:“唉妈呀!三头野猪!” “我瞅瞅!” “嚯,个头不小呢,大的那一头估摸着一百六七十斤了。” “啧啧,这得多少肉啊?大飞可真能耐!” 于家的喊道:“你们看,旁边还有四只兔子呢!” 吕赵氏挤开人群,看了眼野猪,突然问道:“大飞,你打了这么多,能不能卖我们家一点肉?我家大宝......” 杨文亮没好气的瞪着她,大声呵斥道:“你可真敢说,跟公安私下买卖?” 吕赵氏猛的身子一僵,讪讪道:“不是,是......是我乱说的。”说完缩着脖子快速后退,躲在人群中。 一旁原本有些意动的众人,都不敢在开口,只是羡慕的望着张大飞几人将一只小野猪抬下来,低声议论: “这张家了不得啊!大黄每天叼猎物,本就不缺肉......” “这下过年的肉都有了。” “唉,可羡慕死人了,我昨天老早去肉铺割肉,人家说买完了。” “谁不眼馋啊!我家小子前天闹着要吃肉,他爹让我去割一点,谁想去的时候就剩一点纯瘦肉。” 张大飞听到后面的议论声,心里暗悔:“刚应该直接去所里的。” 来到后院,黄梅跟李婶见几人抬着野猪,立即上前。 “这是你们打的?” “嗯呐!” 黄梅顿时眉开眼笑,对着张小飞吩咐道:“赶紧去打水烧开水,烫猪毛!” 张满仓说道:“放到厨房门口,先拾掇干净。” 放下野猪,张满仓招呼道:“小杨,快洗洗手到屋里坐。” 黄梅边说边往厨房走:“我这就给你们去热菜,都饿了吧?” 杨文亮连忙拦住,“婶子,您别忙活了,我们洗把手就去所里。完了我也得回去处理野猪,放时间长了肉就不新鲜了。” 黄梅惊讶的问道:“还有?你们打了几头?” 张大飞对张小飞吩咐:“倒些热水来,我们洗洗。” 张小飞应声而去。 杨文亮笑着解释:“统共打了四头,我们三人一人一头小的,大的那一头送所里去。” 李婶闻言,赞叹道:“你们真能耐!” 这时候小丫头光着脚,揉着眼睛从正屋出来,张开手臂:“大哥抱!” “手脏等会儿,”张大飞指着野猪,“看,那是啥?” 看到野猪,小丫头猛的瞪大眼睛,“这......这是......” 黄梅上前将她抱在怀里,“那是你哥打的野猪。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小丫头好奇的看着野猪,“能吃吗?” “就知道吃!” 杨文亮笑道:“等退了毛,就是猪肉了。” 小丫头猛的眼睛一亮,“吃又又!” 这时,大黄叼着小丫头的鞋从里屋跑了出来,身后的毛豆同样叼着一只。 黄梅看到毛豆问:“小杨,这是你养的?” 杨文亮一边洗手一边回道:“是的,它叫毛豆。” 张大飞心中默念“大爷”,唤出面板。 正文 第173章 林玥 张大飞打开面板: 吃瓜对象:林玥,原名,林月娥,女,二十七岁 职业:戏曲演员 过往辛秘爆料: 资深恋爱脑 过去瓜条: 曾经的富家千金,五岁那年见到戏台上的角儿,被演员的百般变化,可以演绎不同角色,深深吸引,不可自拔。为此其父特地请名师教戏。 四八年被一军官相中,欲娶其为妻,然当时的她迷恋上穷苦出身的角儿......不顾父母反对,不管家族安危,依然与角儿私奔。军官一怒之下把她家给端了......她便隐去真名,成为戏班一员,挣的钱全填了情郎那无底洞的“大事业”.....每回提出成亲,都被花言巧语搪塞过去......不久后,情郎卷走全部家当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九年又遇到一“蓝颜知己”.......倒贴半年后半年后,对方原配打上门来...... ......时隔九年,她再次觉得遇到知己,因两人有着共同爱好,再次坠入爱河。 未来瓜条: 六二年随着知己前往港岛,进入影视圈发展,资助知己做生意......六三年发现对方实际上早有家室,自己其实是在帮他养着......六五年遭无情抛弃后一病不起,消香玉殒。” “大飞!发什么愣呢?” 陷入沉思的张大飞被张满仓的声音惊醒。 “怎么了?” 张满仓说道:“小杨刚喊你出发,你盯着野猪发啥呆?” “琢磨这玩意儿咋收拾。” 张满仓摆摆手,“这你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我来处置。” 杨文亮说道:“走吧?” 张大飞点点头。 围着吉普车的街坊,看见几人出来,赶忙让开。 杨文亮启动车子后朝着毛豆吆喝:“毛豆,上车!” 毛豆利索跳上副驾驶位置,车子缓缓启动,张大飞瞥了眼站在秦栓柱身边的林玥,嘴角微微一翘。 两人很快来到雨儿派出所,车辆停稳后跳下车,就见吴所长从户籍室走了出来。 吴所长诧异的高声道:“哟呵!我还以为是哪位领导来视察,敢情是你俩,这大礼拜天的的不在家歇着,跑所里来干啥?” 杨文亮笑着说道:“给您送礼来了。” 吴所长虚点他:“别人送的我可能不敢收,但你送的礼我照单全收!” 这时,指导员梁冬从后院走了出来,问道:“老吴,收啥礼呢?” 吴所长超吉普车努努嘴,“这俩小子说是来给我送礼的。” 梁冬大步走向吉普车,“我来瞅瞅是什么礼,敢在派出所明目张胆送?能用吉普车拉,看来礼物不轻啊!” 梁冬往车里边一瞧,回头笑道:“老吴,这礼够实在的。” 张大飞掏出烟递给梁冬,“指导员,抽烟。” 吴所长好奇:“到底是啥东西?” “自己看,保准你喜欢!”他接过烟,望向两人,“你们打的?” 张大飞点头,“刚回来!” 梁冬转头对刚刚走出来的王大有几人吩咐道:“去个人将何师傅请来。” 孟彪应道:“我去!”说完走向车棚。 吴所长来到近前,看了一眼惊讶的问:“都给所里?” 杨文亮连忙解释:“所长,就最大的,小的是我的。” 吴所长接过烟,冲王大有吩咐道:“将里面最大的一头卸到厨房,称一称重量。” “是!” 四人来到吴所长办公室坐下,梁冬笑着问道:“看来你们今天的收获不小啊?” 杨文亮有些嘚瑟的说道:“就四头,主要是车子小了,多了装不下。” “那下次去的时候,把所里的车也开上,油所里报销。” 吴所长点头,“指导员的提议我赞同。” 没一会,王大有喜滋滋的走了进来,“所长,重152斤。” 吴所长说道:“前几天我听说黑市野猪肉在一块到一块六之间,我就按一块二收了。” 两人点点头,张大飞补充道:“一半换成粮票和布票。” 梁冬应道:“可以,前几天正好抓了几个票贩子,没收的票还没分下去,就给你们一些。” 等张大飞回到8号院后院的时候,院里的一帮半大孩子都聚集在后院,看着张满仓收拾野猪。 有了张大飞的加入,速度快了不少,等天彻底黑了下来的时候,小野猪终于收拾利索。 张大飞对父母说道:“爸,切几斤肉下来吧。” 黄梅疑惑的看向他,“干啥?” 张大飞瞄了眼院子,轻声说道:“我想着给院里各家分点。” “这.......”黄梅将目光看向张满仓。 张满仓沉吟道:“就按大飞说的办,免得大家说三道四的。” 黄梅有些心疼的点点头,张大飞见状说道:“往后周末有空我就去一趟,就有了。” 黄梅轻轻拍了他一巴掌,“你以为你是谁?打猎那是那么容易的。去,赶紧将衣服换下来。” 没一会,张满仓将肉分好,张大飞端着瓷盆,首先来到钱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钱家儿媳开门,见他端着瓷盆,立即让进屋。 钱家聊天的几人纷纷起身,钱爷爷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张大飞从盆里拿出五两肉,递给一旁的胡奶奶,“今儿个打了头野猪,不多,给孩子添个荤腥。” 胡奶奶连忙推辞:“赶紧拿回去,肉多精贵,回去做了给小玉吃。” 一旁的钱爷爷皱着眉,“拿回去,你那头也不大,自家留着吃。” “钱爷爷,每家都有,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钱爷爷紧盯张大飞,“真的都有?” 张大飞将瓷盆给他看,“您瞧,都分好了。” 钱爷爷似乎也明白过来,点点头,对胡奶奶说道:“那就收下吧。” 胡奶奶这才接了过去。 钱家老大拿出烟递了过来,“大飞,抽烟!” 张大飞接过点燃,“钱爷爷,知道柱子的那相亲对象是干啥的不?” 胡奶奶接话道:“我听柱子妈念叨,说是唱戏的。” 张大飞笑着说道:“没想到这李媒婆门路挺广,居然能帮柱子找到这样的。” 钱家媳妇插嘴:“我听说不是李媒婆找的,是柱子曾经帮过人家,两人好像就认识了,这才托李媒婆说的媒。” 张大飞惊讶道:“这是英雄救美后,以身相许的戏码啊?” 胡奶奶压低声音,“我可听说秦家老两口本来嫌弃是戏子,但是柱子铁了心要娶,这才松的口。” PS:今日第三章!!!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74章 鱼儿上钩了 钱家媳妇低声道:“要我说,秦家这回可真是捡到便宜了。我可听说这些文艺工作者的收入,可了不得。” 钱家老大诧异的挑起眉毛:“能有多高?”他转头看向张大飞,“大飞,你见识广,是不是真的很多?” 张大飞点点头,“钱叔,文艺工作者的工资确实高,他们施行的是‘双轨制’。” “啥叫双轨制?” 张大飞见几人都看着自己,解释道:“他们的工资标准是体制内分级与保留工资并行。他们与工人等级不一样,他们分16个级别,一级最高,每月能拿335块钱......” 几人都是瞪大眼睛,钱家老大更是惊呼出声:“这么高?我们机械制造厂的八级工也就107块5,这......” 张大飞肯定的点点头,“而且一些名角还能保留原私营戏班班时期的高薪。比如戏曲大师梅先生是一级演员,每月能拿2100元。” 胡奶奶插话道:“拴住妈说,这些人还能可以买到一些稀罕东西,是真的不?” “确有其事,戏曲演员可以通过内部渠道获得稀缺商品。” 钱家老大艳羡的说道:“那以后让孩子去学习戏曲,这.......” 钱爷爷骂道:“你懂个屁!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你应该知道隔壁胡同的那个唱戏的不?就姓汪那个人?” 钱家大儿子点点头,“知道啊!我以前还看过他唱的旦角呢,他咋了?” 钱爷爷郑重的说道:“他最近因为‘反右’,被说是‘旧思想’,挨批斗了!现在谁敢跟他来往?” 钱家大儿子将信将疑:“不能吧?” 钱爷爷瞪了他一眼,“让你没事多听听广播你不听。前阵子广播上就在批判他们。” 张大飞插话道:“钱叔,钱爷爷说的是真的!而且戏曲不是那么好学的,讲究师承,多是梨园世家。”他心里暗想:“现在还是开胃菜,等未来起风之后,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胡奶奶提高嗓门:“老大,你要是敢闹幺蛾子,让我大孙子去做那劳什子的戏子,我就让你爹把你从家谱里除名。” 钱家儿媳见婆婆生气了,赶忙打圆场:“妈,你别生气,他不敢的。” 钱家大儿子也是陪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胡奶奶冷哼道:“最好是这样!” 钱爷爷沉声说道:“让他好好学习,将来跟大飞一样当公安,或者成为工人都可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劳动工人可是最光荣。” 钱家大儿子立即应道:“好的爹,我回去就告诉他。” 张大飞提出告辞,“我还要去其他家,去晚了人家该歇息了。” 望着张大飞离开的背影,钱家大儿子看着案板上的半斤肉感叹道:“没想到张家这么大方,这得有半斤肉了吧?” 他媳妇附和,“只多不少。” 钱爷爷拿起一旁的烟锅,装满点燃后说道:“人家这是堵众人的嘴呢!” “爹,这话咋说?” 钱爷爷吐出一口浓烟,沉声道:“最近张家的风头太盛,不说黄梅的工作、盖房子,就是大黄每天打猎,让院里多少人眼红?那些人嘴里能说出好话?” 胡奶奶补充道:“最近胡同里确实闲话比较多,说啥的都有。若不是顾及大飞的公安身份,早有人去举报了。” 钱爷爷点点头,“今晚大飞挨家送肉,就是告诉有些人别过火。老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看明天院里准是夸张家的好话。” 张大飞挨家挨户的送,每家知道来意后,各种漂亮话往外蹦,好话不断。 来到秦家的时候,老俩口是笑容相迎,而秦栓柱则是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敌意,这让张大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哪里知道,今天他跟杨文亮走后,林玥不时的询问他的一些情况: “柱子,这张大飞有对象没?” “他平时都喜欢干什么?” “经常去哪儿玩啊?” 直到见秦栓柱面色不对,才转开话题说一些体己话,这才让秦栓柱心里好受些。 第二天早上,张大飞走进三组办公室,扫视一圈没见着丁大宝,疑惑的问道:“有谁看到丁叔了吗?” 几人纷纷摇头,柴立业纳闷道:“我也奇怪呢,丁叔往常都是头一个到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侯震探进脑袋说道:“张组长,有你的电话。” “劳驾!”张大飞说完,立即转身大步走向吴所办公室。 进到所长办公室,吴所长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张大飞上前拿起话筒,“我是张大飞!” “组长,我是丁大宝,我的自行车不见了。” 张大飞面色一怔,立即大声问道:“什么地方丢的?” “**路67号院!” “好,你在原地等待,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上电话,吴所长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大飞报告:“所长,丁大宝的自行车被偷了,我得马上带人过去。” “鱼儿上钩了?” 张大飞点点头。 “让一组的人跟你们组一起过去。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飞敬礼后快步离开,来到治安组大办公室,大声报告道:“报告黄队,鱼儿上钩了,所长让我们两个组一起前往现场。” 黄鹏飞先是一愣,随即猛的一拍桌子,“太好了,这帮龟孙终于动了。”大声命令道:“一组全体,前院集合。” “是!” 张大飞转身离开,推开三组办公室的门,命令:“所有人立即出发!” “是!” 两辆三轮摩托车,一辆吉普车快速冲出派出所大院。 吉普车上,黄鹏飞感叹道:“这么些天不见动静,我都想着,这帮人是不是把我们的人都摸透了,所以不敢动这些标记了的车子,不会动手了呢。” 坐在副驾驶抱着大黄的姜艳艳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总会忍不住的。”她顿了顿,“而且我听说交电公司从外地协调的自行车这几天就要到了。” 张大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就说的通了,这帮人急了,为了利益会大肆出手。” 不久后,车子拐进一条胡同,远远就看到丁大宝站在一个院门口。 车子停稳,所有人立即下车,张大飞问:“就是在这儿丢的?” 正文 第175章 追踪自行车 丁大宝上前一步汇报道:“组长,我丈人就住在这个院里!昨儿个我们一家来看老人,就住在这儿了。晚上我的车子放在窗台下面,今天早上起来发现不见了。” 张大飞追问道:“院里还有丢别的东西没有?” 丁大宝摇摇头,“早上我都问过了,只有自行车丢了。我勘查周围,没发现出去的痕迹。” 张大飞点点头。 这时,院里中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见到众多公安同志,轻声说道:“大宝,你同事来了,请进屋坐坐吧。” 丁大宝看向张大飞,“组长,要不要进去喝口茶?” 张大飞摆摆手。丁大宝转头恭敬的对老人说:“爸,您忙您的,我们正找车呢。” 张大飞蹲下身,对大黄说道:“闻着你的尿,找到车子。” 大黄开始低头嗅了起来,猛的窜向院子,张大飞命令:“你们在外边等着。” 他与黄鹏飞。丁大宝跟进院子。 大黄一路小跑,很快来到后院一处厢房门口,蹲下不动。 不少院里的住户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查看,低声议论起来: “真没想到咱院里还能丢东西!” “之前可从没有出过这样的事!这陈家女婿自己就是公安,没想道自己反倒被偷了,真是倒灶!” “这往后咱们也要小心点了,这小偷连公安都敢偷,何况咱们老百姓呢。” 一旁的几人连连点头。 “这可是自行车啊!上百块的东西,要是找不到,可就心疼死人了。” “是啊!咱们院连一辆都没有呢......” 丁大宝看到大黄的动作,指着厢房解释道:“这是我丈人家,昨晚车子就停在这儿。” 张大飞点点头,“大黄,嗅!” 大黄起身,寻着味慢慢来到一处院墙处,冲着墙头狂吠起来,“汪!汪!汪!” 张大飞三人立即上前仔细查看,只见院墙干净,没有任何痕迹。 张大飞皱着眉看了眼大黄,再往过去看到墙后边粗壮的大树,猛的一怔,随后转头吩咐道:“去外面看看!” 几人快速向外面走去,住户们好奇的跟了出去。 来到院外其他人立即上前,张大飞沉声道:“都来!” 等来到那棵大槐树之下,张大飞命令:“柴立业,上去看看那个大树杈处,是不是有痕迹?” 柴立业利索的应声:“是!” 张大飞转身对黄鹏飞说道:“黄队,你带人沿着墙根检查,看有没有攀爬进去的痕迹。” 黄鹏飞点点头,带着一组的人展开勘查。 快速爬到树杈处的黄鹏飞欣喜的喊道:“组长!这儿有绑了绳子摩擦的痕迹,树皮都磨破了。” “好!下来吧!” 张大飞走进槐树,见树下是硬土地,树根下方的浮土被人仔细清理过,只留下柴立业刚踩的脚印。 丁大宝疑惑的问道:“这是用绳子拉出来的?” 张大飞解释道:“用杠杆原理,绑根长棍从院子里面将自行车挑出来,所以院墙上找不到痕迹。” 姜艳艳插话道:“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谨慎,居然连脚印都扫掉了。” 张大飞笑道:“不打紧,只要让大黄循着味道追踪过去,就能逮住他们。这儿我只是确定他们的作案手法。” 这时,黄鹏飞带人回来。“墙根没有发现新痕迹,都是以前的旧痕迹。” 张大飞点点头,“看来这杠杆很结实,不然人吊不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大黄,嗅!” 一行人跟随着大黄穿街走巷,不久后,来到一处院墙后,大黄再次冲着院墙狂吠起来。 黄鹏飞不解的张大飞,“大黄这是什么意思?车子进了院子?” 身旁的众人立即警惕起来,随时准备冲进去。 张大飞沉吟着观察四周,没有任何发现。他沉声道:“去两人打听下,这院里是不是昨晚也丢东西了?” 杨文亮和小傅立即应声离开。 “其他人仔细检查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痕迹?” “是!” 黄鹏飞拿出烟,递了一支过来,“你觉得他们又在这里作案了?” 张大飞点点头,“这应该是个大杂院,在这里藏赃物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黄鹏飞转头仔细观察院落,随后认同的点点头。 “组长,你来看下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姜艳艳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张大飞两人立即大步走了过去,“有什么不同寻常?” 姜艳艳指着地面,“你看这儿,似乎立过什么东西?” 张大飞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果然在一处软土处看到被挤压下去的凹痕,“再找找附近是不是还有。” 很快就发现两处类似痕迹,张大飞看了印记的布局沉吟道:“这里应该是用竹竿架了三角架子,看来这帮人不少啊!” 这时杨文亮和小傅疾步走来,高声汇报道:“刚附近居民反映,院子晚上丢失了一辆自行车,失主已经前往附近派出所报案了。” 一旁的公安同志立即有些崇拜的望着张大飞,姜艳艳更是两眼冒光,嘴角上扬。 “那就继续向前追。” 快到中午时分,众人尾随着大黄来到一处巷子口,一阵酸臭味随风扑来,大家忍不住掩鼻皱眉。 张大飞看到大黄艰难的嗅着,明显是气味受到干扰,喊道:“大黄,停!” 黄鹏飞问道:“怎么了?” “这里应该是一处废品回收站,差不多就是这儿了。”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震,随即警惕的望着院落。 黄鹏飞沉吟道:“确实是个藏赃物的好地方,不但可以收购一些零件,还能出售物品。还不被怀疑。” 丁大宝感叹道:“这帮人利用回收站打掩护,谁想得到?虽说上面规定废品收购站作为国家委托的回收机构,需将回收的物资统一上缴或按计划调拨给工业部门,不得私自对外销售。但是实质上有许多交易在这里可以完成,就我知道,许多人都愿意托关系在这儿买一些二手物品。” 张大飞点点头,“立即打听下,这处回收站属于哪个部门管?” 丁大宝应道:“我跟艳艳两人去。” 张大飞叮嘱道:“打听到后,将负责人请过来。” “是!" 这时的废品回收站多由供销社或者街道办管理,是国营单位,里面的工作人员端着铁饭碗,有固定工资。 并且回收站的回收价格统一且偏低,居民常把废品攒起来卖。其核心功能是回收非金属、废纸、玻璃等物资,支援工业生产和减少资源浪费。 黄鹏飞命令:“将回收站围起来,严密监视。” “是!”队员们快速散开,悄然形成包围圈。 正文 第176章 复杂的回收站 胡同深处飘着炊烟味儿,张大飞几人猫在墙根后头,眼瞅着有人提着报纸或者其它物品往回收站里进。 张大飞转头问黄鹏飞:“黄队,你知道这回收站什么时候人少吗?” 黄鹏飞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家里有了破烂都是你嫂子卖的。” 张大飞转身对小傅说道:“去,捯饬捯饬,摸进去瞧瞧。” “是!” 黄鹏飞对孟彪吩咐道:“去附近打听打听,啥时候卖废品的人少。” “是!”孟彪立即应声离开。 不一会,就见小傅换了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提着一摞旧报纸走了进去。 孟彪再次返回后汇报:“根据附近居民反映,此处废品站,午饭时间会停止营业,里头的人都回家吃饭。” 黄鹏飞掏出怀表瞅了瞅,“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丁大宝和姜艳艳带着一位有些秃顶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丁大宝立正报告:“黄队长,张组长,,这处回收站属于供销社,这位是供销社的马主任。” 黄鹏飞和张大飞赶紧上前握手。 “马主任好!辛苦您跑一趟!” 马主任一边握手一边微笑着客气道:“黄队长好!哪里谈的上辛苦,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是我应该的。” 寒暄过后,马主任压低声音:“二位同志,可否告知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黄鹏飞面色严肃,沉声道:“马主任,最近我们雨儿派出所接到许多自行车丢失案件,经过我们调查追踪,最后都指向这儿。” 马主任顿时面色一变,“消息可靠吗?” 张大飞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利用了警犬,在自行车上做了标记,一路追踪过来,错不了。” 马主任面色难看,一拍大腿:“哎哟喂!这可真是我的工作失误啊!平时疏于管理了,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 黄鹏飞宽慰道:“马主任不必自责,也是您工作繁忙,难免有照应不到的地方。” 马主任立即双手握住黄鹏飞的手,“谢谢黄队长的理解。需要怎么配合,您二位尽管吩咐。” 张大飞客气的问道:“劳驾马主任介绍下里面的情况?” 马主任点点头,缓缓道:“这处回收站是五六年完成公私合营的,当时为了响应上级1956年成立物资回收公司,将私营回收户组建成合作社,实行“统一收购、统一价格、统一调拨”的政策,由我们供销社接手。” 黄鹏飞追问道:“里面的员工呢?” “回收站有正式员工八名:站长岳子明是我们原先供销社的干事;会计是后来招的,叫秦虎;另有分类指导员一名,运输员一名,收购员四名,还有就是临时工,这个一般都有站长自主招收。” 张大飞追问道:“所以临时工的数量,不能确定?” 马主任点点头,“平日都是岳子民的汇报,一年让供销社的会计查下每个季度的账,看是否完成上级的任务。没想他居然......唉,失职啊!” 黄鹏飞和张大飞相互对视一眼,两人没想到一个回收站居然如此复杂。 黄鹏飞轻声问答:“怎么办?” 张大飞沉吟道:“等小傅的消息吧!” 不大一会,小傅回来了。 张大飞急忙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小傅连忙汇报道:“我进入看到四人在打包,三人负责收购称重,房间之中还有声响,无法靠近侦查。” 马主任补充道:“收购员应该骑着三轮车出去收购了,要等到傍晚才能回来。” 张大飞果断下令:“丁大宝,姜艳艳,立即通知所有人,后撤隐蔽!” “是!” 看到两人迅速离开,张大飞说道:“我们也撤,上报所里求援。” 黄鹏飞点点头,“可以!要不要让人跟踪他们?” 张大飞沉声道:“留两人盯着这里,统计出来的人数。派人盯住站长和会计,其他人不用管,只要没有大型车辆就不用,盯住老窝就行,他们会回来的。” 黄鹏飞赞同道:“也是,万一跟踪的时候被发现,反而会打草惊蛇。” 一个小时后,吴所长出现在附近的一处院落。 张大飞和黄鹏飞立即上前相迎,吴所长沉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黄鹏飞将事情做了详细汇报。 吴所长惊讶的问道:“你是说,出来了十五个人?” 张大飞补充道:“根据监视人员统计,足足十五人,还有一些人出去收东西了,不在站里。所以我们没有立即行动,想着等傍晚时分人齐了,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吴所长点点头,“安排没问题,必须慎重,不能让他们有逃脱的可能。” 吴所长沉思片刻说道:“我这就上报分局!” 很快吴所长再次返回,对两人说道:“前期的侦查由我们完成,为了保密,支援力量在四点左右到达。” “是!” 下午两点左右时,张大飞几人正在吃着指导员带来的窝头时,跟踪人员回来。 小傅报告道:“所长,指导员,岳子明中午并未回家吃饭,而是在一家合营饭店吃的饭。” 梁冬追问:“他一个人吗?” 小傅摇头,“还有另外一人,丁大宝跟上去了。” 吴所长说道:“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吗?” “他们很小心,坐在角落,旁边有客人占据,我们不好跟近,所以并不清楚。” 梁冬点点头,“辛苦了,去吃饭吧!” 吴所长看向张大飞,“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张大飞沉思片刻说道:“可能是销赃人员,他们昨晚疯狂作案,现在手上应该有大量自行车,急于脱手。” 不大一会,丁大宝打电话回来。 张大飞拿着电话吩咐:“你在原地等待,我向所长报告,派人过去支援你。” 挂断电话,张大飞转身报告:“丁大宝跟踪那人到了德胜门附近,应该是黑市人员。” 吴所长点点头,“我这就上报杨局长,派人去那边支援。” PS:第三章送到!!! 正文 第177章 同志,这是我们的战斗 吴所长挂断电话,立刻又摇了一个。 “田所长,余队长他们在吧......对,杨局的指示......丁大宝在那边盯着......摸清情况,到时一锅端!” 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报上来。 “情况怎么样?”门口传来一声沉稳的问话。正在讨论方案的几人抬头,看见东四分局局长杨局长一身中山装走了进来。 所有人刷的立正敬礼:“局长!” 吴所长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中午出去的十五个人,下午全回来了,一个不落,全在里面......外出人员回来两人。黑市那边由田所长带队摸情况,目前具体信息还没传过来。” 杨局长点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急,现在是三点三刻,还有时间。” 不多时,一名同志拿着电报上前:“报告!田所长来电!” 吴所长赶忙接过,迅速阅读,大声报告道:“局长,今天与岳子明见面的人叫魏喜军,今年四十五岁,四九城人,出生富家,从小跟人练武,喜欢争狠斗勇。十七岁沾上赌博,在赌场出老千被人剁了一根手指,所以人称‘九爷’。” 杨局长冷笑道:“九爷?今儿就看看他的拳头硬,还是咱们公安的铁拳硬。” 吴所长继续报告:“去年五月份,他拉了一帮人,将原先把控德胜门黑市的‘三秃子’赶走,独占了地盘。他身边有八人拳脚功夫了得,人称‘八大金刚’......还有个师爷,叫‘胡先生’,此人身份神秘,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目前没有查到详细的信息。”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杨局长,等待他的决断。 杨局长轻叹道:“时间是紧了些。” 吴所长试探着问:“局长,那要不要暂缓......” 杨局长摆手打断他的话,“我中午接到通知,市交电公司调集的第一批自行车后天就到四九城,这帮人这两天肯定会拼命出货,所以不能等了,还是按照原先计划执行。” “是!” 四点四十分,东四分局侦查科科长赵亮报告:“报告局长!所有支援人员到位,请指示!” 杨局长看看时间,转身问道:“外出人员都回来了吗?” 张大飞上前一步,大声应道:“最后一人五分钟前骑车进去了。” 杨局长看向吴所长,“那边呢?” 吴所长握着电话筒,高声道:“支援人员已经就位!” 杨局长面色一凛,命令:“封路,清场,五点准时行动!” 所有人大声应道:“是!” 吴所长对着电话喊:“田所长,五点准时动手!” 张大飞带人走出院子,来到不远处的监视点,“小傅,回收站里还有多少群众?” “报告组长,还有三个。” 张大飞点点头,“密切注意!” “是!” “又出来一个,还剩俩!” 这时赵亮走了过来,“大飞,怎么样?” “赵科长,还有两名群众没有出来。” 赵亮皱着眉抬手看了看时间,“还剩五分钟!”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回收站院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傅的脸上浮现焦急之色,转身问道:“组长,要不要启动备用方案?” 赵亮沉声道:“还有两分钟!” 张大飞下令:“你们二人准备,一分钟后执行备用方案!” 柴立业和小傅挺胸应声:“是!” 两人麻利的开始换衣服,一旁的公安同志立刻上前帮忙。 一人低呼:“又出来一人。” “是群众吗?” “是。” 赵亮紧紧盯着腕表,“快出来呀!” 此时这条路静悄悄,无一人走动。 赵亮低吼:“一分钟准备!” 张大飞挥手:“出发!” 换上打满补丁衣服的小傅和柴立业立刻应声:“是!” 两人提起早就准备好的破袋子,快步走出巷子,晃悠着向回收站走去。 等两人进门,赵亮下令:“信号枪准备!” “是!” 身旁的三名公安同志立即应声,齐刷刷的举起信号枪。 赵亮刚抬手,,被张大飞一把拉住,“等等!” 赵亮急忙问道:“怎么了?” “那人出来了,等他走远点!” 只见院门口出现一名带着破烂草帽、佝偻着背的中年人,身穿打满层层补丁的黄色上衣、裤子洗的发白短了一截、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胳肢窝夹着破袋子,右手沾了些唾沫,一张张数着手中的毛票,一瘸一拐的挪着步。 他将毛票来回数了三遍,就连紧盯着他的几人都数的清清楚楚,一共是两毛四分钱。他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小心翼翼的把毛票一张一张的放入原先的钱中,仔细的包了起来,揣入怀中,用粗糙黝黑的右手按了按胸口位置。 丁大宝不由得喃喃自语:“同志,快着点啊!” 张大飞低声道:“准备行动吧!” 赵亮迟疑:“不怕吓到他?” 张大飞语气笃定:“不会!你看他的上身!” 几人闻言望了过去,只见那人尽管一瘸一拐的,但是上身一直平稳,不曾过多的晃动。 “当过兵!” “练家子!” 赵亮立刻下令:“二十秒准备!” “咔嚓!” 金属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子弹上膛,所有人眼神骤锐,死死盯着回收站。 走到路中间,双手装着烟锅的中年人动作一顿,身子猛的挺直,又迅速松懈下来,一双眼睛四下一扫,看到四周无人且安静的街道,顿时抓着烟锅的右手青筋暴,最后一双眼睛落在张大飞这边的巷子口,身体缓慢向前移动。 赵亮举起的右手猛的挥下:“行动!” 三道刺眼的红色光芒划破天空。 周围猛的涌出大批公安,个个快速冲向回收站院子。墙头翻进数道身影,院内暴喝响起:“举起手来!” “不许动!” “再动就开抢了!” “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街道中央的男子浑身一僵,等看清冲出来的都是公安人员,脸色一松,露出笑容。他眼中精光一闪,猛的转身,想要冲入院落。 一只手猛的抓住他的胳膊,一道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同志,这是我们的战斗,请放心交给我们!” 正文 第178章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中年人猛的一震,缓缓转身,就见张大飞目光炯炯的望着他。 张大飞松开手,抬手敬了个礼:“同志,请放心交给我们吧!” 男人立即挺直了腰板,几乎下意识的抬起布满疤痕的右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原东北抗日联军大刀队战士,王龙!” “雨儿派出所治安警,张大飞。” 王龙望着迅速冲锋的公安战士,低声喃喃,语气有些落寞:“是啊,这已经是你们的战斗了!” 张大飞郑重的说道:“同志,当年是您冲锋在前保护我们,如今轮到我们这一代冲锋,保护您了!” 王龙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牙齿,无声的笑了起来:“谢谢!” “这是我的职责!” 王龙点点头,“去忙你的吧,你的战友在等你。”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的朝远处走去,嘴里轻轻起:“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工农子弟兵,......冲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 张大飞朝着他远去的背影,郑重的敬了一礼,转身走向回收站。 站在回收站门口看到这一幕的小傅轻声问道:“组长,那位是......?” 张大飞语气郑重的说道:“是值得我们尊敬的前辈。有空帮我打听一下他的近况。” 小傅点头,“明白!” 带着大黄走进院子,只见十几名嫌犯被完全控制,其中有几人面色惨白,身体抖若筛糠。院子里到处都是打翻的杂物,公安同志正在搜查现场。 张大飞问道:“有人受伤吗?” “一名嫌犯想要反抗被击伤,伤势不严重。” 张大飞闻言不再理会院落之人,径直走向一排房屋。 赵亮正叉着腰站在门口,大声问道:“赵科长,有收获吗?” 赵亮面露喜色的点头,指着屋角:“瞧,几十辆已经组装好的,还有些是零件。” 跨入屋里,只见墙角整整齐齐码放着自行车,地面还有几辆半成品以及散落的零件,旁边扔着扳手、搓、改锥等工具。 丁大宝站在一辆半成品之前,面色铁青,嘴角抽动,骂道:“这帮混账东西,整体卖不好吗?瞧这拆的!” 张大飞问道:“已经拆了?” 丁大宝点头,指着没有车把和脚蹬的车架,“这是没拆完的,车把已经在那辆上了,脚蹬在地上摆着呢!” 张大飞上前仔细查看,发现车子的钢印全部被磨掉,根本无法辨认,转身对丁大宝说道:“一会找一辆好点的骑回去!” 丁大宝点点头。一旁的姜艳艳皱眉:“这怎么归还失主啊?” 赵亮笑道:“别操心这个,上报之后让领导头疼去吧!” 一名公安同志拿着本子快步进来,“报告,从隔壁搜出账本!” 赵亮连忙接过本子,翻看起来,嘴里念道:“......街道修理铺、废品站......” 没一会,他猛的一拍账本,欣喜的说道:“太好了,上面记录了全部销赃人员渠道,只需要按名单抓人就可以了。” 张大飞刚要开口,一名同志快步跑进来:“张组长,吴所长命令你带着三组的人立刻到指挥部报到。” 本来面露喜色的几人,顿时面色一变,张大飞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来人摇头,“吴所长没说!” 赵亮催促道:“大飞,你快回去,这里交给我!” 张大飞点点头,高声喊道:“三组,撤!” “是!” 几人快步走向临时指挥所。 刚踏入院落,吴所长不等他开口,直接下令:“你们立刻赶往黑市那边,车辆已经准备好了,杨局长在那边等你们。” 张大飞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上车!” 几人快速跃上已经启动的吉普车,柴立业坐上驾驶室,猛的一轰油门,车子快速冲出院门。 此时的路上满是刚刚下班的工人,速度提不起来。 张大飞叮嘱道:“安全第一!” 柴立业应声道:“明白!” 杨文亮叹气:“看来那边的进展不顺利,不会是魏喜军又被......” 车上气氛一凝,姜艳艳转头疑惑的问道:“组长,什么意思?” 杨文亮接话解释道:“我们之前有几次行动,每次涉及到一些倒卖物资的情况,负责人都被灭口!” 姜艳艳猛的瞪大眼睛,惊呼道:“谁这么大胆?” 小傅气愤的说道:“自然是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 “就没追查到底?” 张大飞打断:“大家别瞎猜了,等到了地方看具体情况吧!” 众人不再说话,低头沉思,车内一片沉寂,唯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久,车子来到一处小巷口,巷子外边停着杨局长的车子和几辆三轮摩托车,柴立业将车子停到一旁,众人迅速下车。 张大飞率先打头走向巷子,巷口拿着冲锋枪的两名公安同志伸手拦住,“同志,请出示证件!” 他迅速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那人仔细查看后递还回来,侧身让开道路。 走进巷子,柴立业低声说道:“看来事不小!” 几人纷纷点头。一路走来,通过门缝都可以看到,院落中都有公安同志正在做笔录。 来到一处十字路口,旁边传来喊声:“组长,这边!” 几人望去,就看到丁大宝站在门口招手。 走近后,张大飞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丁大宝边走边叹气说道:“等我们冲进来的时候,魏喜军已经死亡!” 张大飞的脚步一顿,其他几人都是相互对视一眼。 “其他人呢?” “那‘八大金刚’被击毙六人,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逮捕其他成员十名。” 张大飞停下脚步,问道:“那个军师呢?” 丁大宝沉声道:“不在,所以我们现在怀疑是军师动的他!” 张大飞扫视中院,屋里公安正在搜查。 丁大宝汇报道:“我们在这里搜出一些肉类还有少量粮食/票据,还有十来辆自行车。”他顿了顿,“目前只是搜到的钱财总共不超过一千块,同志们还在深搜。” 杨文亮说道:“这不对,控制整个黑市,不可能就那么点钱!” 张大飞点点头,“走,去看看现场。” 正文 第179章 凶手受过训练 刚踏进后院,一股浓烈的血腥夹杂着火药味直冲鼻腔。不远处整齐摆放着几具尸体,血肉模糊。几名公安同志正忙着清理地面血迹,周围碎瓦片、石块散落的到处都是。 张大飞低声问道:“抵抗得挺凶?” 丁大宝点点头,“在这儿遇到了‘八大金刚’,他们抵抗激烈,双方好一阵交火。” 张大飞扫了一眼院里的布局,此处距离房间还有好一段距离,他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面色阴沉。 柴立业一边四下打量,一边插话:“他们不是从房间冲出来的吧?” 丁大宝点点头,“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儿守着。” 杨文亮追问:“没安排人从后面包抄吗?” 丁大宝指着四周解释道,“这三面都是大杂院,里面的人很杂,保不齐就有他们的同伙。等后面的人突击进入那几个院子,完全控制的时候,我们已经突击到这儿了。” 张大飞迈动脚步,向着后面走去。 丁大宝快走两步,指着正屋说道:“组长,人就死在里面,杨局长他们都在里面。” 张大飞点点头,朝正屋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田所长的呵斥声:“你能不知道他住在哪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顽固抵抗吗?” 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领导,我是真的不知道‘胡先生’住哪儿?他从来不让我们去他的住处。” 张大飞进屋房间,看见杨局长、田所长、桃条胡同派出所孟所长几人正紧紧盯着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丁大宝指着被两人架着的男子说道:“他叫史峰,是‘八大金刚’里的老六。” “魏喜军的尸体呢?” 丁大宝指了指里间的小门。 张大飞没有打扰问话,对着过来的杨局长指了下小门,见他点头,便径直走向里间。 一进门,更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分局的吴法医和助手这会正蹲在地上检查着半躺在地上的尸体。 吴法医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他,轻声打招呼:“来了?” 张大飞点点头,“能进来不?” 吴法医吩咐助手:“小余,给他拿条布带。” 助理立即起身,走到一旁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条两指宽的布带,递给张大飞。 张大飞接过来,用布带在鞋上绕了一圈,这才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走了过去,“怎么死的?” 吴法医指着尸体说道:“被乱刀捅死的!” 张大飞一愣,皱眉看着魏喜军胸前和肚子上密布的伤口,左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 “能确定哪处是致命伤吗?” 吴法医摇头,“不能确定,需要打开才能知道。” 张大飞打量房间布置:窗户下面是一张桌子,一旁是把椅子,这边墙角是一张床,床上被子散乱,死者半靠在床边。靠墙位置还放着一个大柜子,里面装着一些书籍之类的东西。 张大飞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这凶手在故作迷阵。” 吴法医问道:“怎么说?” 张大飞轻声道:“死者从小习武,经常打架斗殴。” 吴法医一怔,随即恍然:“那还真是!地面没有打斗痕迹,也没看到明显的反抗伤,所以是一击致命。虽然衣服凌乱,但没有看到明显的反抗痕迹,这就不对劲了。” “而且凶手的身法不错。” 小余不解的问道:“这怎么看出来的?” 张大飞抬手指着墙壁上喷溅的血迹,“一般人拔出刀时躲不开喷溅的血液,但这墙上和地面上喷射的血迹很完整,这就说明凶手全部躲开了。” 吴法医两人纷纷点头。 吴法医接话道:“你这样一说也解释了其他问题。刚才我还在纳闷。捅了这么多刀,看着匕首也不结实,居然没有崩断。看来此人对人体构造很清楚,能够避开骨头,只有最后一下是故意插入骨头的。” 站在门口的丁大宝接话:“所以凶手受过专业的训练?” “应该是的。而且还是熟人作案,”张大飞指着魏喜军腰间的枪,“当时魏喜军应该站在这个位置和凶手说话,被突然袭击,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毙命。” 丁大宝试探的问道:“是师爷?” “有可能!目前只能判断出这么多,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转头望向吴法医,“死亡时间确定吗?” 吴法医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两到三小时之间。” 丁大宝失声道:“不对啊!现在离我们行动还不到两个小时!” 话音刚落,外间传来杨局长的声音:“丁大宝,什么不对?” 丁大宝转身报告:“报告局长,刚刚吴法医判断魏喜军的死亡时间是两到三小时之间。”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表情都凝固了。 张大飞起身向外走去,“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吴法医应声:“放心!” 见张大飞走出套间,杨局长问道:“还有别的发现吗?” 张大飞沉声道:“凶手受过专业训练,一击毙命,还是熟人!” 杨局长转身盯着史峰:“当时屋里都有谁?” 史峰赶紧回答:“胡先生!” 张大飞皱着眉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门口戒备的?” “在你们突击的前十几分钟。” “谁下的命令?” “是‘九爷’!”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田所长追问道:“你确定?” 史峰点点头,语气笃定:“确定!当时九爷喊了一声,说是他要和胡先生谈一些机密的事,让我们务必把好院门,不得让其他人进来。” 孟所长皱着眉问道:“会不会是你把声音搞混了?” 史峰连连摇头,“那肯定不会!九爷的声音浑厚,胡先生的声音软绵绵的,很好辨认的。” 杨局长追问道:“那房间会不会有第三人?” “不会。今天胡先生来的时候,我们几个正在这间屋商量事情。他来了之后说有些话要跟九爷说,我们几个就出来了,我是最后一个出门的,房门是我亲自关的。”史峰抬头指向外边,“出去后我们几个就坐在那个亭子聊天,绝不可能有人进入的。” PS:今日第三章!!! 求催更、书架!!!最后来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正文 第180章 让人纳闷的师爷 田所长眉头拧成个疙瘩,压低声音:“难不成是吴法医这会估摸岔了?” 孟所长轻轻咂咂嘴:“这么近的死亡时间,哪能出岔子!” “那咋回事?死人开口了?” “别胡说八道!” 一时间屋里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史峰听着众人的争执,苍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张大飞凑近问道:“你有啥想说的?” 史峰犹豫片刻说道:“我觉得你们猜错人了,你们之前一直怀疑是胡先生,但是他手无缚鸡之力。”说完他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张大飞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是怎么确定他没练过的?” 史峰解释道:“两年前,胡先生突然主动找上九爷,那时九爷身边就我一个,九爷不放心,就让我当晚去试试他的深浅。” 田所长追问道:“结果呢?” “当晚我尾随他来到一处巷子,猛的冲出去,结果两下就把他撂倒了。”他露出一丝嘲笑,“你们知道吗?当时他吓得直叫唤,一个劲的讨饶。我在九爷手底下走不过十来个回合,他哪能一招就要了九爷的性命?” 孟所长捏着下巴沉吟道:“要真是这样,那他还真不是凶手。” 旁边有人嘀咕:“死人开口发令、文弱书生杀了练家子?这案子怎么这么邪乎!” 田所长问道:“会不会是魏喜军没有防备,着了道?” 史峰直摇头,“自打那次试探后,九爷很信任胡先生。就在半个月前九爷突然交代,他觉得胡先生有些不对劲,让我们多留个心眼,所以今儿个我们在外边,其实就是提防他的。” 张大飞追问道:“魏喜军有说哪儿不对劲吗?” “这个倒没有说。” “你们当时在外边,就没听到一点动静?” “没有!” 田所长沉吟道:“如果是这样,那魏喜军应该有防备,那胡先生就不可能做到一击毙命啊!” 张大飞继续问道:“你们就没发现胡先生是怎么溜掉的?” 孟所长接话:“西厢房有条地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地道口被人动过。我们猜测他是趁乱从地道逃走了,余队长已经带人去追了。” 张大飞点点头,“这位胡先生有什么特别的吗?” 史峰回道:“除了不在这儿过夜外,还有就是除了我们几人外,他不与别人见面,就再没啥特别的。” 田所长补充道:“这也就是这人不合理的地方,身为师爷,不一直待着身边出谋划策。” 史峰连忙解释:“领导,这是当初他提的条件,他不会过多参与我们的事,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出谋划策,也正是如此,九爷才放心用他的。” 张大飞刚要开口,余队长大步流星的进来报告:“报告局长,我们沿着地道追查,地道通往一处废院子,搜遍了没找着人。” 杨局长追问道:“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余队长面色难看的摇摇头,“院里集着老厚灰,我们仔细勘查,没有发现任何痕迹。我判断他压根就没有进入地道。” 孟所长诧异道:“那他能飞了不成?” 杨局长沉声问史峰:“你们这儿还有其他暗道吗?” 史峰摇摇头,“没有了,就准备了那一条地道。” 众人神色愈发凝重。 张大飞突然问道:“那胡先生想要在你们这儿得到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是他跟九爷谈的。想来不外乎钱财和食物.....”说到这里史峰忽然顿住。 张大飞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对你们有没有用。” 余队长呵斥道:“你说就是了,我们自会判断。”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走一些红薯。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以我们的进项,天天吃肉都成,不明白他图啥......” 不等他说完,张大飞急忙追问:“每次多不多?多久一会?” 见他这般急切,满屋子人都看过来。杨局长忽然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快说!” 田所长低声问道:“大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大飞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史峰。 史峰慌忙道:“多的邪乎!我们还曾经开玩笑,这位胡先生拿那么多红薯,都足够买烤红薯养家糊口了。” 张大飞和杨局长对视一眼,都是震惊之色。杨局长问道:“你是不也想到那人了?” 其他人闻言,都将目光投向张大飞。 张大飞重重点头,“从一开始吴法医判断魏喜军的死亡时间,到开口下令,时间不合理,我就有所猜测了。现在有了红薯这条线,八成就是他。” 杨局长点点头,“这也解释了当初他是怎么会有那么多红薯了!” 田所长刚要开口询问,杨局长抬手止住,厉声下令:“封锁现场,挖地三尺也要搜出线索!” 众人齐声应道:“是!” “张大飞!” “到!” “你跟我一起,押着嫌犯前往市局!” “是!” 很快,张大飞等人带着十几名公安同志,押着史峰等人,坐车离开小巷。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上行人稀少,两辆三轮摩托车打头,紧接着两辆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卡车和两辆三轮摩托车。 坐在史峰另一侧的余队长望了一眼提着枪的张大飞,见他神色沉重。几次想要开口,但见坐在副驾驶的杨局长也是如此,又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杨局长沉声问道:“你们如何看这次的行动?” 张大飞和余队长都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并没有开口。 杨局长再次开口说道:“你们觉得那人让警戒,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听到此话,前方开车的司机方向盘一抖,随后更加专注的盯着前方。 后座中间的史峰也是瞳孔一缩,急忙低下头。 张大飞望着窗外掠过的昏黄路灯,轻声道:“实在是忒巧了,巧的让人心里发毛!” 杨局长似乎没有听见,只是轻叹一声,从兜里掏出烟,火柴华亮时,映的他眉间川字纹深入沟壑。 正文 第181章 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车队一路疾驰,远远便望到市局门口灯火通明,一行人正在夜色中翘首以待,周围更是有人来回巡逻。 一人打着手势,车队径直驶入市局大院。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不断响起,众人利索的跳下车。 杨局长率先下车迎上金副局长,张大飞跟着跳下车,回头喝道:“下车!” 史峰这会面色惨白,之前被击伤的右臂再次渗出鲜红的血液,将灰色的布带染的猩红。 张大飞上前将他搀扶下来,史峰压低嗓音问:“公安同志,那胡先生......是不是有大问题?” 张大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史峰急忙解释道:“我虽然倒卖物资,也是为了生计,但我是华夏人,咱的心是红的。” 张大飞点点头,沉声道:“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话音刚落,两名市局的同志上前,从两边架住史峰。 金副局长突然提高声调:“确定吗?” 这一声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杨局长凑近耳语几句。 金副局长扫了张大飞和史峰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史峰擦白的脸上,沉声下令:“将他单独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张大飞!” “到!” “你们俩,跟我到办公室。” “是!” 张大飞快走两步,紧随着杨局长前往金副局长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三人落座,金副局长的秘书给三人倒好茶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金副局长沉声说道:“出去看着,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秘书应声退了出去,小心将门关上。 金副局长望着正襟危坐的两人,沉声道:“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人能确定是‘毒蝎’吗?” 杨局长说道:“金局,案子全程是大飞跟进的,让他说吧。” 金副局长望向张大飞,露出一丝微笑,“那你就说说吧。” 张大飞挺直腰板,开始报告:“上周我们所接到报案,许多自行车被盗......利用大黄的尿液......一路追踪......带走许多红薯,情况就是这样。” 金副局长点点头,“喝口茶。” 张大飞端起桌上搪瓷缸子,轻轻抿了一口。 金副局长问道:“你是通过魏喜军的死亡时间与下令时间的差异,判断对方能变声?” 张大飞连忙放下搪瓷缸子,应声道:“是的。这一切完全与‘毒蝎’的特征相符,再加上他带走大量红薯,判定的。” 金副局长点点头,沉思片刻道:“我这就给王处长汇报,我相信你的判断。” 电话挂断后,金副局长说道:“王处长很重视,一会儿就到!”他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三支递给两人,张大飞连忙双手接过。 金副局长吐出一口烟圈,望向杨局长,“你觉得他突然下令警戒,是巧合吗?” 杨局长猛吸一口,弹了弹烟灰,语气凝重的说道:“我在来的路上也问过大飞这个问题,一切忒巧合了点,还是在我们行动前不久,动手灭了口。” “是啊!太巧合了,这几次都是这样,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金副局长看向张大飞,“说说你的看法。” 张大飞沉思片道:“我想他这样做,也许是嗅到了危险,为了隐藏身份或者是掩藏他从黑市得到的东西,不得不动手。” 金副局长笑骂:“你个小滑头。”随即他收敛笑容,面色严肃的说道:“从那次粮站副站长被暗杀,站长‘被自杀’,到秦家庄村长被灭口,再到这次涉及到黑市,再次被灭口。” 他狠狠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都说明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有人吃里扒外!” 张大飞和杨局长都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办公桌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两人。 金副局长再次点上一支,沉声说道:“你回去后,对分局上下彻底筛查一遍。” 杨局长猛的起身,大声应道:“是!” 金副局长摆摆手,“坐下吧,抽烟自己拿。” 张大飞接过杨局长递来的烟,点上后欲言又止。金副局长问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张大飞刚要开口,突然想到什么,双眼紧紧盯着桌长的电话。 金副局长看到他的样子,嘴唇微动,猛的面色一变,瞪大眼睛盯着话筒。杨局长见状,夹着烟的手猛的一抖,烟灰直接掉落在裤子上,吞了口唾沫,不可置信的望着两人。 金副局长猛的深深抽了一口,沉声道:“王处长应该快到了,我们出去迎一下。” 两人立即起身,“是!” 三人走出办公室,秘书正站在门口,立即迎了上来。 金副局长压低声音问道:“我的电话......上次检查是什么时候?” 秘书怔了怔:“报告首长,是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检修的。可是出问题了吗?我这就去找通讯科的人来修!”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金副局长喊道:“回来!” 秘书立即转身,站的笔直。 “找两个懂技术的同志,将我办公室仔细检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秘书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一颤,额角渗出细汗,立即应声道:“是!” “注意保密!” “明白!” 望着快速离开的秘书,金副局长朝院子扬了扬下巴:“我们去那边。” 三人来到院中一处角落,金副局长左右看了看,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局长,我方才冒失......” 金副局长摆摆手,“你做的对,凡事要小心。尤其是我们这行,任何一个疏忽,都是要命的。”他拿出烟递给两人,“若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这茬。唉!太平日子过久了,警惕心都松懈了,忘了敌人是无孔不入的。” 杨局长一旁附和道:“我回去就安排人立即全面排查。” 金副局长点点头,问张大飞:“你刚才要说什么?” 张大飞详细讲完后,金副局长点点头,“事关家人的安全,无论如何小心都不为过。能确定吗?” 正文 第182章 千万别搞 张大飞摇头,“说不好,但这事儿太邪乎,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杨局长附和道:“确实过于不真实了,虽然表面上说得通,但是前后联系起来,就有问题了。” 金副局长抬眼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让人暗中摸摸底,但是不能用我们所的人,我估计对方把我们的人已经摸透了。” 金副局长点点头,“按照他那个谨慎劲儿,肯定会摸透你身边的人的。市局的人也不能用,一旦暴露会出问题。” 杨局长试探着问道:“要不请那些人帮忙呢?” 金副局长沉吟道:“一会单独向王处长汇报,看他什么意思。”他顿了顿,望向张大飞,“回去把这事跟杨老通个气,这种节骨眼上别顾什么面子,明白不?” 张大飞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松,连忙应声:“是!” 金副局长看到他的样子,顿时笑骂道:“臭小子!心眼子还不少。” 张大飞没有吭声,急忙从兜里掏出烟,给两人点上。 金副局长吐出烟圈,“走吧,门口候着去。”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汽车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威利斯吉普打头,后面跟着一辆载着军人的卡车驶入院子,车子停在三人面前。 王处长从车上跳下来,随后车上下来三人。 金副局长伸手握手:“王处长,辛苦您跑一趟了。” 张大飞挺直敬礼:“王处长!” 王处长挨个握了握手,“都是为了革命工作,谈什么辛苦,你们这不也没歇着?” 金副局长侧身引路,“咱们到里边说话。” 王处长点点头。 众人刚进办公楼。金副局长的秘书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见众人进来,立即停下脚步,站在一旁。 金副局长见状,也是面色一凝,“王处长,我们到小会议室谈吧!” 王处长一愣,随即点点头,在金副局长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小会议室。 等秘书倒完水退出去,王处长直接问道:“那人身份能确定吗?” 金副局长对张大飞说:“你来说!” 张大飞唰的起身:“是!”随即将案子详细汇报了一遍。 王处长听完扣着桌面:“也就是说现在没有直接证据,只是推测对吗?” 杨局长接话:“是的,处长。但所有特征与‘毒蝎’相符。” 旁边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说道:“处长,按照目前的线索,这是完全可能的。当时‘毒蝎’消失,完全找不到踪迹,如果躲在黑市,化身‘胡先生’,也符合他的行为特征。” 王处长沉吟片刻:“我们......你们去见见那个史峰,问问一些细节,看能不能确定下来。” 三人立即起身:“是!” 金副局长对一旁的分局侦查科科长李强吩咐:“李强,你带三位同志过去。” 四十岁,国字脸的李强挺身应道:“是!” 其他人见状,也走了出去,小会议室瞬间只剩下四人。 王处长看着金副局长问道:“老金,你刚才递眼色是有事?” 金副局长点点头,“让大飞跟您报告吧!” 王处长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大飞,“什么情况?” 张大飞再次详细汇报一遍。 王处长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你是凭借她的职业判断的?” 张大飞点头,“是的,处长!一个高工资的演员看上一名学徒工,虽然有救命这一层关系,但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王处长笑骂:“你这思想可要不得,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 张大飞刚要解释,王处长摆摆手,“不过你确实说的对!确实在这个关头出现,不得不让人生疑。” 王处长拿出烟散给几人,点上抽了一口说道:“我会安排人跟踪调查,但是其他人的安全问题......” 金副局长立即接话,“我让大飞去找可靠的人手。” 王处长一愣,随即点头,“那就这样。我们去看看史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报告!” 金副局长高声应道:“进来!” 李强推门进来:“报告首长,史峰在抓捕的时候,被击伤胳膊,这会有些发烧。” 四人都是一愣,随即王处长起身说道:“看来暂时不能询问了。金副局长,人我们带回去治疗。” 很快,所有涉案人员被带上车,快速驶离市局大院。 站在门口的望着远去的车队,金副局长抬手看了下时间,刚要说话,耳边传来一阵肚子“咕咕”的叫声。 循声望去,就见张大飞面色尴尬的站在一旁,于此同时一旁再次传出几声。 杨局长打趣道道:“饿肚子还会传染!” 金副局长说道:“这一忙,把你们没吃饭的事给忘了。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你们都赶紧回去吃饭休息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杨局长点点头,“那我们就回了。” 一行人开车离开市局,坐后面的张大飞问道:“你们回所里还是?” 几人除了小傅回所里,其他人都选择回家,张大飞点点头,对杨文亮说道:“我最后送你。” 杨文亮点点头。 将其他人送到所在地,张大飞开车前往杨家。 杨文亮吐出烟圈说道:“这位姜艳艳同志背景不简单啊!”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怎么说?” “她刚刚下车的地方,可是居住着很多市局和部里的领导。” “怎么,你有想法?” “得了吧!我和雅婷处的好好的,要是敢闹幺蛾子,老爷子非得打断我的腿。”杨文亮扔掉烟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考虑!” 张大飞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我才多大?暂时不考虑!” 杨文亮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找爷爷?” 张大飞点点头,“嗯!” “巧了,他今晚正好在家!” 次日清晨,张大飞打着哈欠坐在饭桌前,黄梅盛着粥问:“你昨儿几点回的?” 张大飞吞下粥,“估计是十二点左右吧。” 张满仓放下筷子:“昨天王师傅说了,明个就可以上梁封顶了。” “嗯,也需要抓紧了,不然雪就下来了。” 张满仓看着他问道:“你到时候能不能请一天假?” 张大飞闻言一愣:“为啥?” “自然是祭祀和接福包......” 张大飞赶紧打断:“爸,您可千万别!我现在是公安,咱家就省了这些流程,最多挂块红布,放炮仗就好,其他的千万不要搞!” PS:今日第三章!!! 本书超过四十万字,评分到了7.9分,谢谢一路支持的各位读者大大!!! 正文 第183章 李勇的电话 张满仓闻言一愣,一旁的黄梅开口说道:“孩他爸,听大飞的。” 张满仓诧异的看向妻子,以前家里可就数她最讲究这些老礼儿。 黄梅注意到他的眼神,嗔怪的白了张满仓一眼,“就许你进步,就不许我进步了?” 张满仓连忙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没那意思。就是觉得你最近的变了不少。” 黄梅一怔,随后嘴角微翘,“最近在所里工作听的多了也就明白,有些事儿别人碰得,咱们碰不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知法......” 张小飞在一旁接话:“知法犯法!” 黄梅点头,“对喽,还是得多读书。”说完将目光看向拿着勺子喝粥的小丫头,“明年就送她上学去,可不能跟我一样,是个睁眼瞎。” 张小玉举着勺子奶声奶气的问道:“学校有好吃的吗?” 黄梅笑着摸摸她的冲天辫,“有!人家说了书里藏着谷子,还有金疙瘩呢。”她抬起头望向放下碗的张小飞,“是吧小飞?” 张小飞点点头,“我们老师每天都说: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张大飞诧异的打量弟弟,“你这最近进步不小啊??居然可以背下古诗了。” 张小飞叹气道:“哥,你要是一天听三遍也能背下来!” “是哪个老师这么爱背诗?我怎么没印象?” “是新来的马老师,现在是我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她早上进门背一遍,上课背一遍,下午进来再来一遍。” 张满仓拿出烟点上,点头称赞道:“你们这位老师不赖!别的不说,这不你已经能背下来了吗?” 张小飞咧嘴笑道:“我们可喜欢马老师了,她不打人还带我们打篮球,就是嘴忒碎,跟个老太太似的唠叨个没完。” 张满仓笑骂道:“不知好歹的兔崽子,那是为你们好!” 黄梅接话道:“好好跟着你们马老师学,要是你能考上中专,到时候给你买辆自行车。” 张小飞面色大喜,惊讶的问道:“真的?妈,您可甭涮我啊!” “我啥时候骗过你?” 张小飞笑声嘀咕:“有次您让我烧水,说完了买冰糖葫芦,最后是扫帚把;还有那次捡柴,说好给买棉花糖,最后是鞋底子,还说我长得像棉花......” 张大飞见母亲脸色已经变了,急忙说道:“快去上学!真的考上了我给你买。” 张小飞也意识到了不对,缩缩脖子转移话题,“你不是让我去当兵吗?” “当兵是为了当公安,你能考上警校,不去都行。” 望着张小飞离开的背影,张大飞感叹道:“小飞的变化也很大啊,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这孩子打小心思重,估计是我们日子好了的缘故吧!” 张小玉突然嚷道:“我也要自行车!” 黄梅笑骂道:“你还没车轱辘高呢,赶紧吃你的饭!” 张大飞说道:“等你上学考百分,哥也给你买!” 张小玉重重点头,美滋滋的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黄梅转头看向张大飞,“要不要我给你拿点钱?” 张大飞摇头,“不用,我身上还有呢!” 张满仓疑惑道:“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给小飞许诺自行车,还主动给大飞钱?” 黄梅压低声音说道:“昨晚你不是交工资了?我一算,咱三人这次总共有一百五十多块了。” 张满仓惊讶的问道:“咋这么多了?” 黄梅看到张大飞也是疑惑的看着她,解释道:“大飞这个月领了78!” “啊?这个月就按19级发了?” 张满仓问道:“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我工资都是我妈领的。” “你以为我愿意啊?谁让那天你不在,所长就让我替你领了。” 张满仓笑道:“原来刚才你说的是真的,不是糊弄小飞啊?” 黄梅深叹一口气,“以前就你一份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能不精打细算吗?如果他真要是考上了,一辆自行车就给他买了!” 雨儿派出所,三组办公室。 刚开完早会回来,张大飞正准备安排今天的巡逻任务,侯震在门口喊:“张组长,所长那边有您电话。” 张大飞闻言,快速转身走向外面。 进入所长办公室,吴所长指着话筒,“说是你们院里的。” 张大飞疑惑的拿起话筒,“我是张大飞!” “大飞哥,我是李勇!” “小勇?你不是下乡了吗?” 等挂断电话,吴所长问道:“什么事?” “所长,吴家村附近发生命案!” 吴所长抽烟的手猛的一顿,随即立刻起身,“你去集合一组和二组人员,我打电话请分局法医支援。” “是!” 很快,两组人员在前院集合,立即有人开始发动车辆。 “大黄,走了!” 正在与小丫头玩的大黄,快速从门房冲了出来。 很快吴所长大步从后院走出来,等他一上车,一辆三跨子一辆吉普车从院子冲出。 吴所长看向张大飞,“具体什么情况?” 张大飞汇报道:“报警的人是我们院的李勇,前几天下乡到吴家村劳动。今早吴家村传出吴桂林两口子昨夜回村的路上,被打家劫舍的土匪所害。” 王大有瞪大眼睛:“土匪?” 姜艳艳抱着大黄,惊得右手捂住嘴巴,“这年头还有土匪?” 除了开车的柴立业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耳朵听之外,其他几人都是转头惊讶的望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张大飞点点头,“村里是这么传的,受害者的亲人没有选择报警。但消息传开之后,下乡的学生都很恐慌,他见势不对,这才跑到附近镇上联系了我。” 吴所长冷哼一声,“自从1953年12月在分水岭剿灭陈连生后,我就再没听说这周边有土匪,没想到现在又冒出土匪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土匪敢在四九城边上撒野!” 正文 第184章 再临吴家村 杨文亮感叹道:“这吴家村是咋回事?接二连三的出事,没个消停!” “出事哪管是什么地方啊!”吴所长掏出烟散给众人,面色凝重,“希望不是冲着‘四十条’来的,眼下各地可是正在大兴修水利,街道办正在动员下乡,万一......” 众人闻言,脸色都沉了下来。这年头,任何事只要沾上政策,那就不是简单的案子了。 来到城门口,张大飞探出脖子喊道:“停车等等!” “嘎吱——” 前方的摩托车速度刹住,小傅停稳车子扯着嗓子,“咋了组长?” “等等分局的吴公安他们。” 不大一会儿,分局那辆卡车疾驰而来,卡车停稳,吴法医探出半截身子问道:“老吴,啥情况?” 吴所长回道:“两条人命!” 张大飞朝着前方打出手势,小傅重新启动摩托车,车队再次出发,卷起一阵尘土。 一路奔波,车队驶入吴家村,车辆刚刚在打谷场停稳,一行人刚刚下车活动身体,打谷场口两道人影快速跑来。 待两人来到近前,一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喘吁吁的问:“您......您是张公安?是大云让您来的?” 张大飞瞬间想起,这位老人是上次他们检查白骨的时候,跟在村长吴冰身后的那位。他笑着上前,伸出右手,“同志记性真好,还记得我!不知您如何称呼?” 老人连忙在衣襟上擦擦手,却被张大飞一把攥住。老人愣了愣,随后紧紧握了握,“张公安,老汉叫吴大雨,是吴大云的堂哥,也是吴家村的会计。” 张大飞点点头,侧身介绍道:“吴同志,这位是我们雨儿派出所的吴所长!” 吴所长连忙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吴同志您好,没想到在这儿遇上本家了。” 吴大雨的手微微发颤,“吴所长好!” 吴所长问道:“不知道你们村长在吗?” 这时与吴大雨一起来的中年人上前,双手握住吴所长的手:“吴所长您好,我是吴家村村长吴辉,也是合作社二大队的队长。” “吴村长你好!” 张大飞疑惑道:“之前那位吴冰同志?” 吴大雨接话道:“小冰因为前期工作不力,已经被免职了,现在是吴辉接任。” 就在这时,打谷场口传来一阵狗叫。 “汪!汪!”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一只大敖犬蹿进场院。 张大飞惊讶道:“毛团?你咋跑这儿来了?” 毛团停止奔跑,缓慢走到张大飞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腿蹲下。 紧接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不一会谷场口出现一辆自行车,穿着冬季公安制服的吴大云吃力的蹬着车子。 来到众人前,吴大云跳下车子,喘着粗气,惊喜的说道:“大飞,是你!我说毛团咋突然撒欢,原来是闻见大黄的味道了” 张大飞上前,“吴叔,您这是?” 吴大云将自行车支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今早我在学校接到口信,说村里发生了命案。我就连忙往回赶,本想先了解情况再去找你的,没想到你们直接来了。”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来是?” “就是为了命案而来。” 吴大云长舒一口气:“有你在我就踏实了。” 这时吴辉上前恭敬的喊了声:“云伯!” 吴大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你不错,比那吴冰好多了,知道出事后要上报,不搞遮遮掩掩那套。”他转头看向吴大雨,声音软了下来,“四哥!” 吴大雨打量他一番,揉了揉双眼,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老六,好!你回来就好!我生怕因为之前的事,你心里有疙瘩,不愿回......” 吴大云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抽出一支先递给吴大雨,“四哥这是哪儿的话?我是吴家村人,这儿是我的根,这儿有我的哥哥弟弟,我哪能不回来啊?” 吴大雨接过烟,用袖子抹抹眼角,“是四哥糊涂了。” 吴大云给众人散烟,略带歉意的说:“让同志们见笑了。” 众人连连摆手。 张大飞冷眼瞧着,心中暗道:“看来当初吴大云因为儿子失踪,村里人没少给他冷眼。也许他的那些侄子们......” “嚓”的一声,杨文亮划着火柴凑过来,打断他的思绪。张大飞就着火点上烟,他问道:“吴村长,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吴辉急忙道:“各位同志,要不我们到大队部那边说?” 吴所长看了眼周围闻讯而来,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老人孩子,点点头,“走吧!” 一行人在吴辉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大院,院中正面一间大瓦房,上书“吴家祠堂”,左侧一个大高台,应该是之前的戏台;右侧一排矮一些房子,众人进入其中最大一间。 屋子里面两张有些破烂的桌子,以及三条瘸腿的长凳,吴辉不好意思的说道:“村里简陋,大队部也没......” 吴所长坐在长凳上拦下摆手打断他的话,“时间紧,就不要管其他的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吴辉清清嗓子:“死的是吴桂林两口子,我是昨晚上七点左右得到的消息,死在了四九城来村里的小路上。” 拿着本子记录的张大飞问道:“这两人是做什么的?” 吴大云接过话头:“桂林53年去参了军,56年退役后,被分配在了星星食品厂当工人,他媳妇闲着在家带孩子。” 我国第一部《华国兵役法》于1955年7月30日颁布,其中规定:实行义务兵役制,年满十八岁的男性公民需依法服兵役,打破“志愿参军”的单一模式。并明确服役期限:陆军三年,空军四年,海军五年,期满后转为预备役。 吴所长接着问道:“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吴辉介绍道:“他父母,还有一个即将出嫁的妹妹。” 吴大云补充道:“他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了。两个妹妹,大一点的去年嫁到了隔壁村,最小的还在家。”他望向吴大雨,“四哥,小玲许人家了吗?” 吴大雨点头,“上个月许给了邻村的何金龙,说好的是下个月过门。” 吴大云闻言,皱眉问道:“咋会许给他?” 张大飞抬头问道:“吴叔,这人有问题?” 正文 第185章 凌乱的现场 吴大云轻声说道:“他自己倒没啥。就是他的那几个兄弟,听说霸道的很,经常与人动手。” 张大飞低头在本子上将这些记了下来。 吴所长问道:“吴桂林家的孩子呢?” 众人都抬起头,紧张的盯着吴辉。 吴辉急忙说道:“娃儿没事,今早上已经被村里人接了回来,这会正在灵堂守着呢。” 屋里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大飞问道:“尸体是谁先发现的?” “是村里的吴憨子,他是队里的羊倌,他赶羊路过那儿发现的。” 吴大云开口问道:“早上稍信的人跟我讲,是土匪干的?” 吴辉解释道:“发现人后,我带人抬了回来,本想着立马报案,没想到吴桂林的爹妈不乐意。” 吴所长连忙追问:“为啥不愿意?” 王大有也纳闷:“是啊,为啥?” 吴辉叹气道:“因为两人尸体旁边写了个“土”字。” 众人都是一惊,纷纷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着他。 张大飞面色凝重,皱眉问道:“还有别的字吗?” “没了。” 一人问道:“那字是谁写的?” “自然是桂林临死前写的,他的手就搁在旁边。 吴所长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随即问道:“那字现在还在不?” 吴大雨摇头,“不在了。当时许多人都瞧见了了,于是有人猜测,应该是两人倒霉,遇到了过路的土匪干的。人早跑没影了,就提议将字踩没,让他家自认倒霉,。”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他父母听了劝,决定不报案。” 吴辉接话道:“可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万一真的是土匪做的,保不齐好有下回。最后决定捎信给云叔,希望他能帮着拿个主意。” 张大飞点头,又问:“昨天出事的附近,有人干活不?” 吴宇摇头,“没有!我们昨天组织所有人在另外一边修水利。” 王大有问道:“那放羊的憨子呢?” “憨子也不在那边,在另外的山头,只是快到晚上的时候,一只羊跑了过去,他没办法才赶着羊追了过去。” 张大飞沉思片刻问道:“知道两人为啥突然回来吗?” 两人都是摇头,“不清楚!” 屋里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吴所长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张大飞身上,“你安排吧!” 张大飞点头,略一思索:“吴法医,你带人验尸。” 吴法医点头应道:“成!” 他又看向王大有,“王队询问下死者的家人,看看死者是不是与人有过过节,还有回来的目的。” “明白!” “丁大宝,姜艳艳,你俩二人走访村民,看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明白!” “其他人跟我去看看案发现场!” “是!” 他转向小傅,“发电给所里,让一队人去星星食品厂走访他的工友,还有了解一下他们为啥回来?什么时候出发的?都带了什么?” 小傅立即应声:“是!” 吴所长见他安排妥当,起身道:“那就分头行动!”又对吴辉说,“带我们去死者家里看看!” 吴大云说道:“我跟四哥带大飞去案发现场。” 众人刚走出队部,就见许多村民拿着工具围在门口。 见众人出来,人群悉悉索索让开道,低声议论开来: “这怎么还是惊动官家了?” “应该是队长报的吧!” “兴许能抓着哩?” “这几年哪有土匪,准是过路的,早跑了!上哪抓去?” “也是,只能说桂林两口子忒倒霉。” “.......” 吴辉眼睛一瞪:“都围在这儿干啥?下工不回家吃饭?” 众人一哄而散。 “走了走了,去桂林家搭把手!” “你先去,我去山上拾点柴火。” “唉,你注意到没,云叔也穿着一样的衣服!” “村里不是早就传遍了吗?云叔当了公安,有啥惊奇的!” “那身衣服可真是好看,我要是能......” “呵,你丫的就别做白日梦了。” “回家吃饭喽......” 此时,农村实行的是农村合作社,虽为集体劳动,但分配还是以“按劳分配”为主,就是按社员工分计算报酬,社员仍在自家做饭,不是“大锅饭”。 张大飞还看到了站在远处的李勇,他正和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站在一起,远远的望着这边。 张大飞轻声问道:“吴同志,那些就是支援你们的学生吗?” 吴宇扫了那边一眼,点头道:“是的,他们也是刚来,总共也就八个娃娃。四人是刚毕业的学生,四人是在城里找你不到工作的。” “他们住在哪?” “就在队部旁边的屋子!”吴宇顿了顿,“张公安,凶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娃娃昨天跟我们在一起干了一天的活,都没离开过。” 张大飞点点头。 在前方岔路口,众人分开,张大飞跟着吴大云穿过村子,向外边走去。 在大路的一处岔口,吴大云指着一条小土路说道:“这条小路是直的,回城的时候比走大路要近二十分钟左右,所以骑自行车和走道的都爱从这儿过。” 张大飞点点头,“大伙儿都知道这条路?” 吴大雨接话道:“后山几个村的都知道这条路。” 走了十来分钟,来到小树林边缘,吴大雨指着一块空地说道:“他们就是在这儿出事的!” 此时的地面,有被铲过的痕迹,上面盖着一层尘土,一旁的杂草被踩的东倒西歪,偶尔有零星的血迹从土里露出来。 柴立业指着铲过地方问道:“这是谁铲的?” 吴大雨解释道:“是我们村里的人,昨天在抬回去的时候,乡亲们把带血的土铲了带回去,打算一并埋了。” 张大飞四下打量,满地杂乱的脚印大多被尘土掩盖,偶有清晰的也辨不出形状。显然是昨天围观的人踩的。 侯震叹气:“这还能看出个啥?” 张大飞也有些无从下手,看向吴大雨问道:“吴同志,你讲讲当时的情形吧!” 吴大雨回忆一会说道:“当时吴桂林就倒在这儿,鲜血流了一地,这个位置就是那个‘土’字。” 张大飞问道:“人当时是啥姿势?” PS:今日第三章!!! 正文 第186章 稀少的线索 吴大雨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桂林是趴着的,左手压在胸脯子下,右手搭在这块儿。” 张大飞继续询问:“您有看到他是伤到哪儿了没?” “后脑勺和左胸口。我们来的时候,胸口还在往外渗血,忒惨了。” 张大飞皱眉问道:“其他地方还有伤不?” 吴大雨直摇头,“别处我都没敢细瞅。” “这附近有血迹吗?” 吴大雨果断摇头,“没大留意。” 张大飞点点头,“她媳妇呢?” 吴大雨向一旁走了一段距离,指着一块土坷垃边上,“他媳妇就倒在这儿,半仰着身子,眼睛睁得老大。”说完他打了一个哆嗦。 张大飞猫腰细看,周围也是被铲去土,满地都是杂乱的脚印,其中一道明显是人在慌乱中踩秃噜了的。 柴立业指着那道印子,“这是逃跑时脚滑了留下的?” 张大飞点点头,“八成是!” 杨文亮摸着下巴,“也就是说他媳妇进行了反抗或者逃跑来着。” 柴立业叹口气:“可惜附近没人,不然当时女的呼救,应该会有人能听见。” 吴大雨摇头,“也不一定,昨儿个是北风,嗷嗷的!咱村的地正窝在背风,根本就听不见响动!” 张大飞瞅了瞅四周,“大伙儿散开找找,看看有啥线索没有。” 众人分散开来,仔细查找。 “汪!汪!” 正在低头查探的张大飞听见狗叫,猛的抬头望去,见是毛团在不远处朝着吴大云吼。 几人赶忙围了过去,只见毛团前方,一颗黑色纽扣孤零零的躺在野地。 张大飞先是摸了摸毛团的脑袋,“毛团,好样儿的!” 随后他上前一步,小心拿起仔细观察,纽扣眼断裂。 杨文亮语气笃定:“这分明是让人硬揪下来的。” 一旁的吴大云问:“这是凶手身上的?” “眼下还说不准,有可能是凶手的,也有可能是被害者的。回去看看死者的衣物就明白了。”张大飞说完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死者倒下的位置。 杨文亮见他的动作,“如果是凶手的,按照位置看,应该是那娘们儿撤下来扔过来的。” 几人纷纷点头。 柴立业看着周围杂乱无章的脚印,“实在是脚印忒多了,无法分辨哪个是凶手的,不要不按说凶手该在左近找过这颗纽扣。” 张大飞吩咐道:“咱们以死者位置为中心,慢慢向外扩散查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柴立业问道:“组长,您说凶手是从哪个方向来到这儿的?” 张大飞摇摇头,“不清楚!凶手选择的这个位置很是狡猾,四面都可以过来。” 他看向吴大雨,“吴同志,吴桂林两口子有自行车没?” 吴大雨摇摇头,“没!”他语气中充满惋惜,“桂林这娃孝顺,他娘这些年身子骨不行,常年灌药汤子。我听说他一半的工资都拿回来给老娘治病了。” 吴大云补充道:“他娘动不动就昏死过去。有好几回我们都当人不行了了,不成想硬是被吴大夫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就是吃的药金贵,比一般人费钱!” 几人一直搜索到快到日落时间,在没找着新线索。 张大飞直起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大伙儿收工吧!咱们回村!” 杨文亮来到身边,拿出烟递了过来,“这案子不好弄,有用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希望回去,其他人能有点发现。” 几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村里,来到村部的时候,吴所长几人已经在等候。 吴所长递了一碗水过来,“先喝口水缓缓!” 张大飞也不客气,端起“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嚯,舒服!” 吴所长问道:“那边有收获吗?” 张大飞摇摇头,“现场破坏的太厉害了。” 吴所长低头琢磨片刻,下令:“王大有!” “到!” “你们组今晚就留在村里,以防万一。” “是!” 吴所长转头看向吴辉,“吴队长,劳驾安排下食宿,粮票明儿个补给你。” 吴辉赶紧表态:“吴所长放心,保证安排妥当。” 吴所长看向其他人,“咱们现在就回四九城。” 三组人开车回到所里,就见东四分局的杨局长在所里等候。 杨局长问道:“怎么样?” 吴所长连忙上前,汇报道:“应该是熟人作案!” 杨局长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那就好!让同志们先吃饭,完了再说。” 用过餐后齐聚三组办公室,门口挂上“非办案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 见人到齐,张大飞起身走到已经撑好的黑板面前。 他朗声道:“死者吴桂林,男,24岁,退伍军人,现在是星星食品厂工人。其媳妇霍琴,23岁,无正式工作,二人育有一女,今年4岁。夫妻二人昨日归家途中被人杀害,根据吴法医的判断,死亡时间是昨儿下午两点到七点之间。” 这时黄鹏飞插话:“我们今儿接到通知后去了吴桂林单位走访,其门卫确认他是在一点半离开食品厂的。” 张大飞略一沉吟,“按照路程来算,俩人应该在六点左右到达事发地。” 吴所长补充:“如果两人搭了便车到岔路口,时间应该就在四点过一点。” “现在死亡时间可以缩小到四点到六点半。”张大飞写完时间,看向黄鹏飞,“黄队,知道他们离开的原因吗?” 黄鹏飞点头,“死者的请假理由是有人捎信,说他母亲病危。” 吴所长问道:“知道是谁捎的信吗?” 黄鹏飞摇头,“据他家邻居说,从没见过那人。这人十二点多先去了家里告诉霍琴。她为了赶路快,将孩子托付给了邻居,随后去工厂通知丈夫的。” 梁冬问道:“这人的长相邻居能描述出来吗?” “我尝试了,不行!这人带着帽子,遮了脸。” 张大飞问道:“他娘真的生病了吗?” 吴所长点头,“前天是在家里晕倒了过去,但是他妹妹明确说,因为这事常发生,所以他们并没有捎口信给受害者。” 在座所有人精神一振,杨文亮说道:“那就是说这是有预谋的,而且还是了解死者的熟人作案。” 众人纷纷点头。 小傅反驳道:“这个可不好说,附近村子的人都知道他家的情况,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黄鹏飞附和道:“确实,就连他的工友都知道。” 众人顿时再次陷入沉默。 正文 第187章 热心肠 张大飞抖了抖手中的尸检报告,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案情,“这一点其实从吴桂林的死亡原因,可以证实。” 梁冬问道:“具体原因是什么?” “吴桂林有两处伤,一处是后脑遭重击,另一处就是胸口的伤......” 黄鹏飞皱眉打断:“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啊?” 张大飞点头,“但从伤口上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关键是吴桂林身上没有搏斗痕迹。” 吴所长转头看向杨局长,语气肯定:“我就是凭这点判断是熟人作案!吴桂林是退伍军人,身手和警觉性可比一般人要强。估计凶手是趁其不备,先重击后脑让受害人直接昏迷或者死亡,随后再补刀胸口。” 杨局长点点头,追问道:“那是什么凶器造成的,能判断出来吗?” “不好说,只能大概判断是匕首之类的利刃。”吴所长有些无奈的摇头,“家属不同意解剖,尸检都是我磨了好半天才同意的。从伤口上看,凶手很专业,胸口那一下子直击心脏位置。” 张大飞接话道:“凶手必定强壮有力,否则很难一击制服吴桂林。而且凶手先对付的吴桂林,随后才是霍琴。” 他顿了顿说道:“霍琴胳膊上有几处反抗伤,我在现场勘查的时候,也看到了她逃跑时留下的痕迹。她在看到凶手行凶后,试图逃走,但是在土圪塄处慌忙摔倒,被凶手追上连刺胸口和腹部而亡。” 黄鹏飞问道:“现场采集不到脚印吗?” 张大飞深叹一口气,“村里人抬尸体的时候,破坏的太厉害了,而且还将沾染血迹的土都铲走了。脚印杂乱无章” 杨文亮补充道:“,满地都是脚印,根本分不清。” 张大飞从一旁拿起一颗纽扣,“这颗纽扣是在现场附近发现的,大家看看是不是死者的衣物上的?” 小傅接话道:“应该是凶手的,今儿个我检查了死者的衣物,两人的衣服上的纽扣没有缺少。” “那这就是一条重要线索,排查的时候注意下。”梁冬说完看向小傅,“还有其他发现吗?” “两人身上再没有任何东西,应该是被凶手搜刮了。” 黄鹏飞沉吟道:“所以是谋财害命?” 吴所长猛的坐直身子说道:“这件案子不简单!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一个‘土字,导致看到的村民都认为是土匪作案。” 所有人都是脸色凝重。 吴所长继续道:“虽然我们现在分析出凶手是受害者认识的人,排除了流窜的土匪。但是凶手不抓住,一旦消息扩散开来必然引起恐慌,尤其是村里还有支援建设的青年。” 杨局长敲敲桌子:“必须尽快侦破此案。现在全国正落实‘四十条’,各地都在修建水利,农村急需人。政府正在动城里的青年支援农村建设,不管凶手的意图是什么,决不能影响到这政策。” 众人齐声应道:“是!” 杨局长看向张大飞,“继续。” 张大飞转头问丁大宝:“你们今儿个在村里走访,有发现吗?” 丁大宝汇报:“吴家村是一个宗族村落,全姓吴,所有人都沾亲带故的,之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但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 吴所长补充道:“我也详细跟吴辉了解情况,昨天全队没有一人外出,可以排除本村人作案的可能性。” 黄鹏飞起身道:“我们调查了死者单位和住处,有个发现。” 梁冬追问道:“什么情况?” “受害者在半年前,曾与院里人发生过矛盾,还动了手。” 杨局长追问:“详细说说。” 黄鹏飞打开本子,“对方今年二十八岁,是他们厂的大厨,未婚......” 吴所长打断:“厨师这职业应该很好找啊?为啥到现在还没有成家?” 黄鹏飞面色古怪,“他们院里有个寡妇,他经常给这寡妇带剩菜,久而久之院里就传出风言风语,名声坏了,相亲多次都没能成功。” 杨文亮诧异的问道:“他是对那寡妇有想法?” “曾有人问过,他说是见人家一个寡妇带着婆婆孩子,见其可怜,只是单纯的帮衬,做好人好事!” 梁冬插话:“他家里不管?” 一名同事在一旁补充道:“他母亲早逝,他爹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跟着一寡妇跑了。” 张大飞面色古怪的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赵康!” 张大飞顿时心里一松。 黄鹏飞继续道:“这人并不坏,也是个热心肠,经常照顾院里的一位孤寡老人,就是嘴臭!还经常在院子里偷看别人的媳妇,为此许多邻居都有意见。” 张大飞问道:“那他与死者是原因什么呢?” “就因为他偷看霍琴洗衣服时嘴上不干净,吴桂林说了两句,两人就打了起来。根据死者工友反映,自此以后吴桂林打饭,都被抖勺,还发生了几次口角。” 杨局长问道:“这人身手怎样?” “以前在天桥看了两手,一般人不时他对手。与吴桂林那次,吃了亏。我们还了解到,曾经就因为院里的邻居跟他的相亲对象,说了他的实情,那人晚上上厕所的时候,就被人套了麻袋。虽然没有证据是他干的,但是众人都明白是他。” 吴所长点头,“厨师,那身体肯定差不了;与死者也相熟,还有矛盾,若是装作赔礼道歉,降低防备......他有很大嫌疑啊!” 张大飞问道:“黄队,有查他昨天的行动轨迹吗?” 黄鹏飞摇头,“还没来的及!” 杨局长立即下令:“立刻打电话给他们厂,询问昨天他是否上班。” 吴所长立即起身走向外边。 张大飞继续问黄鹏飞:“黄队,还有其他发现吗?” 黄鹏飞继续道:“月初的时候,吴桂林下班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当时院里人问了情况,他说是摔得!” 梁冬摇头,“这明显是托词。有查到原因吗?” 正文 第188章 抓赵康 黄鹏飞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张大飞在黑板上写上,画了一个标记,“这个明天问问他的家人,看知不知道此事。” 他转头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没了。” “那么关于霍琴呢?” 黄鹏飞翻了一页,“霍琴在院子里的口碑很好,是大家公认的勤俭持家的好媳妇,和院里人相处的比较融洽,唯有跟那寡妇的婆婆吵过一架。” 梁冬追问道:“因为啥事?” “因为那家的小子与吴桂林的闺女玩耍时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老太太不依不饶,要吴家负责并赔偿医药费。霍琴觉得这纯属讹人,当时就在院里顶了起来。两人差点动手,还是管事大爷出面平息了此事。” 小傅插话:“这不就是耍无赖嘛!” 黄鹏飞点点头,“这老太太把孙子看的比什么都重,哪怕是自家孩子淘气惹的祸,也护着不让。为此院里人都躲着她走。” 柴立业皱起眉头:“老太太不可能是凶手吧?” “问题不在这儿,”黄鹏飞沉吟道,“是她反映了个情况,让我有点吃不准。” “什么情况?” 黄鹏飞看了眼本子说道:“她说曾远远看到一男子与霍琴在胡同口拉拉扯扯,当时两人好像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就此事询问院里其他人,都说没看到过,还提醒我,说这老太太平时就爱搬弄是非,她的话不能信。” 张大飞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其他人也是低声议论起来。 “这种人的话,能作数吗?” “可万一要是真的呢?” “她难道还敢跟公安说假话?” ...... 张大飞抬头,打断议论:“今儿个有谁看到霍琴的遗体了吗?相貌怎么样?” 三组的几人都是摇头。 姜艳艳突然开口说道:“我虽然没见到,但下午跟师傅走访的时候,村里的小伙子都夸赞霍琴,说她又俊俏又贤惠,模样应该不差。”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猛的被推开。 吴所长站在门口,语气急促:“根据食品厂的反馈,赵康昨天上午九点多,请了病假回家了。” 黄鹏飞立刻接话道:“不对!我今儿个询问了院里人,昨天一整天他不在院里,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院儿。” 空气瞬间凝固,办公室里唯有急促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杨局长。 杨局长“嚯”的站起身,斩钉截铁的下令:“立即将赵康带回审讯。” “是!” 所有人立刻起身,冲向门外。 两辆三轮摩托车外加两辆吉普车快速驶出派出所大院,刺眼的车灯划破夜幕,直奔赵康所在的院落。 不久,车队停在西城区的一处巷子口。众人利索的下车。 众人聚在一起,黄鹏飞低声介绍道:“目标所在的院子是一处二进院子,他住在后院正屋。” 张大飞问道:“院里有狗吗?” 孟彪答道:“我今儿个看到前院有一条。” 杨局长看向黄鹏飞:“后院能突进去吗?” 黄鹏飞点头,“左侧靠近胡同,可以翻进去。” “安排两人翻墙策应,其他人从前门进。” “是!” 杨局长命令道:“行动!” “是!” 五分钟后,张大飞上前拉动门环。 “汪!汪!汪!” 院内的狗立刻狂吠起来,打破四合院黑夜的宁静。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谁啊?” 张大飞应道:“街道办的,找管事大爷,有紧急通知!” “哎,来了来了,我这就开门。” 很快门栓被拉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中年人见到穿着制服的张大飞猛的一愣,“您是?” 张大飞猛的一把推开门,将中年人抵在墙上,低声道:“公安办案,别出声!” 中年人吞了吞口水,快速点头,“我......不喊!” 张大飞低声问道:“赵康在家吗?” 中年人连连点头,“在!” 其他人迅速鱼贯而入,直扑后院。 战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院里的住户,各家的灯亮起,有人光着膀子探出脑袋查看情况,借助昏黄的路灯看清是公安,又赶紧缩回去,猛的将门关上,发出巨响。 张大飞松开中年人,转身走向后院。中年人迟疑一下,随即快步跟了上来,低声问道:“公安同志,莫非......是赵康杀了吴桂林两口子?” 张大飞摇头,“只是来找他了解情况!” 中年人无语的看了眼张大飞,脸上明显写着:我不信! 来到后院,正屋前杨文亮和几名公安同志站在附近警戒。 张大飞注意到旁边一间房门口地上有一堆纸灰。他转头询问中年人,“这是?” 中年人猛的低头,低声道:“唉,这不听说出事了么,大伙儿害怕,所以在吴家门口烧了些纸,求个心安。” 张大飞无语的摇摇头,快步走向正屋,问杨文亮:“怎么样?” “很顺利,按在床上了。” 这时,院里的住户全部出来,远远的望着这边,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着。 屋里传来黄鹏飞的厉声质问:“说,你昨天请假后去哪儿了?” 张大飞停下脚步,再次询问中年人,“你仔细想想,昨天什么时候听到赵康回来的?”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不清楚!昨儿个我没听见任何动静。” “狗没叫?” 这时一男子上前说道:“狗昨晚叫过一阵,好像是胡同里有人吵架叫的。” 张大飞点点头,“谢了!” “您客气!” 张大飞走进正屋,只见赵康只穿着汗衫背心,被柴立业和小傅一左一右拧着胳膊按在椅子上。他头发蓬乱,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腿不住的发抖。 杨局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还不老实交代吗?” 赵康哆哆嗦嗦的说道:“领......领导,我......我交代.....啥啊我?” “你昨天都干啥了?” 赵康猛的低下头,嘴唇哆嗦着:“我......我......” 杨局长冷哼一声,“搜!” “是!” 几人立即开始仔细搜查起来。 杨局长盯着赵康,一字一顿道:“你现在说了,算你坦白从宽,若是一会搜出血衣或者凶器,那......” 赵康猛的抬起头,带着哭腔喊道:“领导,我冤枉啊!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啊!” 吴所长瞪着眼睛,一拍桌子:“没啥人你慌什么?老实交代,你昨天请假干嘛去了?” PS:今日第三章!!!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大家猜猜,他会不会就是凶手? 正文 第189章 吃瓜赵康 被控制的赵康面色犹豫,几次想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这副摸样,更是让在场众人确信他必定有事,态度也愈发慎重。 张大飞此时在旁人看来是死盯着赵康,实则他正看着系统屏幕: 吃瓜对象: 赵康,男,二十八岁 职业:星星食品厂一食堂大厨 过往辛秘爆料: 传统“侠义”精神继承者 过去瓜条爆料: 年少缺少母爱,对于母性的依赖异于常人。常常幻想着母亲在身边呵护自己,每次看到别人在母亲怀里撒娇,表面说“不像个爷们儿”,实则内心极度渴望,常常在梦中因模糊糊的人影的抚摸而沾湿枕巾。 小时候与人打架,对方扑在母亲怀里哭诉,在他正羡慕的时候,后院的老太太安抚他,一句:“小康,有没有伤到哪儿?” 这一句话温暖了他那残破的心,从此认下了这位“奶奶”,甘愿伺候这位孤寡老人,即使知道后来老人有所算计,亦甘愿如此。 曾在天桥听人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是坚定了他的信念。也是如此执行的,热心帮助邻里,哪怕有些事在别人看来是‘傻是’,但他也不在乎,只为坚守内心的准则。 年少时缺少关怀,未成年遭受父亲抛弃,但他的心依然是热的,并未抱怨着世界不公。只是心里有些自卑,他将自己伪装成莽夫,动不动就动手,来维持最后一点倔强。 在隔壁于家男人去世后,从一开始只为曾经于家男人称呼一声‘兄弟’,怜其孤儿寡母,便开始带盒饭,接济于家。对于那些闲言碎语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他坚信自己是做好事,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 随着对于寡妇的了解,见到她在丈夫去世后仍无微不至的照顾孩子婆婆,不由慢慢钦佩其品行,不由的想到是不是自己的母亲若是在世,也许她也会对自己不离不弃。后来被于家寡妇的母爱折服,彻底爱上了她,即使被算计养家,也心甘情愿。 每次看到妇女为孩子洗衣服,总会出神凝望,因为他觉得那就是自己未曾见过面的母亲,在为他洗衣服。也因此被很多人误会,但是他倔强的不曾解释。 每次相亲,见到大姑娘,他始终找不到那种母性的光辉,始终不满意。 未来瓜条: 与于家寡妇修成正果,儿女满堂,继承老太太赠予的房产,在改开后开饭店成为人生赢家。但始终坚持着心中的信念,多次资助贫困家庭,开办养老院赡养孤寡老人。其事迹被多人所称赞,当然也有人说他是“傻子”。” “啪!” 一声轻响将张大飞的思绪拉了回来,默默关闭屏幕,望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赵康。 吴所长厉声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吗?” 赵康明显身体一颤。 此时,屋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小同志,老婆子想见见你们领导。” 听到这道声音,赵康抬起了头,不由得望向外边,眼中有了一丝焦急。 张大飞略一思考,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上前一步紧盯他的双眼,沉声道:“赵康,我们为什么来你很清楚,我们关注的是吴桂林两口子被害的事,其他狗屁倒灶的没心情去管,想清楚!” 杨局长和吴所长疑惑的转头看向他。张大飞继续道:“这儿不说,那就只能将你带回去。但是你要想清楚,一旦被当着院里人的面被押回去,就算你没事被放回来,那后果你也应该心里明白。” 说完张大飞望向两位领导:“局长,所长,我去院里看看。” 杨局长点头,示意他出去处理。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赵康沙哑的声音传来:“老太太身体不好,莫要让她着凉!” 张大飞脚步一顿,“老实交代你的事!” 走出房门,就见远处站着众多院里的住户,窃窃私语。 “没想到是赵康干的。这也太吓人了.......” 一妇人接话道:“可定是了,不然公安为啥来找他。” “呸!我早就看不顺眼,在老娘每次洗衣服的时候,就在远处瞅.......” 张大飞闻声望去,就见一名身材矮小的,有四十多岁、穿着打满补丁花棉袄的妇女双手插腰嚷道。 周围的人顿时面色古怪,有几人捂嘴偷笑。 不知是谁捏着嗓子喊道:“于大妈!康子是想媳妇,不缺妈!” “噗嗤!” “哈哈!” 院里顿时笑成一片,就连一旁的几位公安同志,脸部肌肉抽动。 于大妈身旁一个三十来岁、浑身散发着成熟韵味的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娘,别瞎说!赵康不是那样人。” 于大妈冷哼一声,“什么不是?不犯罪公安能来找他?” 其他人则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于寡妇瞬间语塞,双手不由得紧握衣角,面色担忧的望了眼正屋。 于大妈继续语气不善的说道:“你给我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 又有人捏着嗓子喊道:“于大妈,那以后赵康的饭盒还要不?” 于大妈脸上顿时面色纠结,其他人见状顿时轻笑起来。 张大飞收回目光,看向杨文亮面前一位拄着拐棍,佝偻着身子的小脚老太太。 杨文亮劝道:“老太太,天凉,您先回吧!” 老太太倔强的摇头,“我想见你们领导。小康是个好孩子,不会干坏事。” 张大飞上前几步,来到身旁,轻声说道:“老太太,您家是哪间?我们上您那儿说。” 老太太看向张大飞,上下打量,“您是领导?” 杨文亮接话道:“这位是我们组长,您有事可以跟他讲。” 张大飞上前,轻抚老太太的胳膊,摸着她单薄的衣服,“去您家说吧,天凉了。 老太太这次没有拒绝,担忧的望了眼正屋,转身颤颤巍巍的向一旁的房间走去。 正文 第190章 三天必须破案 深秋的四九城,寒意渐浓。 张大飞搀扶着老太太进入吴桂林家隔壁的屋子,屋里陈设简单:一张长桌摆在正后边,墙上挂着伟人画像,桌上还有几张有些发黄的老照片,其中两张穿着长衫的年轻面孔格外显眼。 老太太见他盯着照片出神,轻声道:“那是我两个儿子的照片,当时跟你的年纪差不多。” 张大飞问道:“他们现在?” 老人眼神一暗,嗓音沙哑:“都没啦!老大三七年在南方当兵,跟鬼子战斗,死在了战场上;老二四零年的时候,参加抗日游行,被抓后就没了音讯......” 张大飞连忙欠身:“对不住,我不知道......” 老太太摆摆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颤巍巍的走到炕角,打开一个红木箱子,从中翻找起来。 张大飞静静的站在屋子中间,只听箱盖开合的吱呀声在屋里回响。 不一会儿,老太太从中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走了过来,递给他。 张大飞苦笑着后退半步:“您老这是要让我犯错误啊!” 老太太脸上浮现出哀求之色,“老婆子能拿出手的就是这个镯子了,这是当年我出嫁母亲给我的,本想留给小康媳妇的,我现在只求你能......” “同志!”张大飞正色道,“我不能收,我们有纪律,不能收群众的一针一线。” “可是小康......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脾气臭了点,可心眼真的不坏......要不这件房子......” 张大飞再次打断她的话,“老太太,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您放心,我们找他就是了解情况。只要他说清楚昨儿去哪了,证明没作案时间就没事。可他死活不开口。” 老太太顿时表情一松,骂道:“这傻小子,都到这时候了,有啥不能说的,也真是的!” 张大飞追问道:“您知道他干啥去了?” “看他今儿个下班回来的时候,打着哈欠,面色疲劳,老早睡了,老婆子就想到了。” 张大飞苦笑道:“可他不说我也没办法!” 他忽然问道:“老太太,您住在吴家隔壁,有听到月初的时候,吴桂林为啥鼻青脸肿的回来吗?” 老太太瞬间陷入回忆,猛的睁大眼睛,“老婆子那晚还真听到了。” 张大飞精神一震,立刻追问道:“是啥原因?” “那晚老婆子睡不着,一直醒着,就听到隔壁霍琴惊叫什么‘流氓’、‘混混’的。” 张大飞摸索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久,小傅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瞥了眼老太太,而后面色古怪的报告:“组长,赵康招了,只是......” 张大飞点点头,打断他的话,“说了就好!那事让其他人处理吧,我们关注的是案子。” 小傅诧异的问道:“您知道了?” 张大飞笑着解释道:“看他慌张,还有些胆小,就知道凶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支支吾吾的羞于开口的事,想想就知道了。” 老太太急忙问道:“那他没事了?” 张大飞回道:“大事没有,但是批评教育和罚款肯定是要的!” 老太太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臭小子也真是的,给他介绍媳妇都不成,尽干这丢人事!” 张大飞突然说道:“老太太,有时候越人缺什么,就越渴望得到什么。” 说完不等老太太反应,掀起帘子和小傅走了出去,走向旁边吴家。 此时吴家屋内,吴所长和杨局长站在大厅,几名公安正在仔细勘查。 吴所长叹气道:“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想过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张大飞沉吟道:“进行大量排查,从他们的人际关系入手。” 杨局长插话道:“我明天给你们一些人,城里和农村两边同时进行。” 吴所长急忙道:“谢谢局长!” 很快屋子勘查完毕,一人上前报告:“除了一些粮食和衣服外,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吴所长追问道:“没有粮票和钱吗?” “没有!” 杨局长说道:“那就是被两人带着,身上没有,应该是被凶手搜刮走了。” 在场众人都是面色凝重。 杨局长下令:“收队!” “是!” 接下来几日,众人接连排查人员。 雨儿派出所,三组办公室,众人齐聚。 吴所长沉声道:“今天是1957年10月31日,晚上八点,再有四个小时就是十一月份了。但是我们的案子进展缓慢,现在城里已经有谣言了。”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同志们,我们得抓紧了。分局给咱们下了死命令,三天必须破案!” 余队长吐出烟圈,“看大家的神情,收获又不大啊!” 张大飞摁灭烟头,起身走到三块写满字的黑板面前,声音沙哑的说道:“先说说今天的走访结果。” 他问柴立业,“那位当初与霍琴拉扯的男人找到了吗?” 柴立业点头,“那人叫秦小刚,是秦家村人,曾经托媒人向霍琴求亲,但是被拒绝。他承认去年找过一次霍琴,当时被霍琴臭骂一顿。” 梁冬追问:“那有作案时间吗?” “没有!他们村里人都可以作证,当天他在上工,不曾离开。” 张大飞在旁边画下一个叉。他转头问黄鹏飞:“黄队,那几个月初吴桂林麻烦的混混呢?” 黄鹏飞摇摇头,“我们接连走访几天,询问了一些混混,他们都不承认在月初找过吴桂林的麻烦,也没听说有人找过。” 东四分局的杨志勇插话:“我也找人打听,完全没有人找过他的麻烦,那当初的那些混混是哪来的?凭空冒出来的?” 吴所长问张大飞:“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张大飞点点头,“这是那位住吴家隔壁的老太太亲耳听到的,应该不会错。” 有人低声道:“难道是外地的?” 张大飞闻言,猛的一怔,摸索着下巴陷入沉思。 正文 第191章 鱼跃龙门的机会 “大飞,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吴所长的声音传来,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张大飞揉了揉太阳穴,应声道:“刚脑子里一闪,好像摸找点门道,一转眼又找不着了。”他转向问王大有,“王队,他们厂的那个帮工摸排的咋样了?” 王大有吐了口烟圈:“那人也没问题,案发当天他确实去了老丈人家,有人作证。” 张大飞拿粉笔在那个名字旁画了个叉号。 所有人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人名,目前全部画上叉号,办公室瞬间陷入沉默,只是偶尔响起火柴摩擦的声音。 孟彪低声嘀咕:“该不会真是图财害命吧?” 有人嘀咕:“眼下线索全断,从哪儿下手啊?” 小傅吐出烟圈,低声道:“现在确实不能排除求财的可能性了。” 张大飞猛的抬头,声音洪亮:“咱们现在把有仇有怨的都筛选了一遍,也就证明这件案子不是仇杀。” 梁冬接话道:“情杀也能排除了,在调查过程中,并没有发现有其他感情纠葛。” 张大飞用力点头,“那么有可能就是财杀。” “土匪?”有人低呼道。 张大飞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我们一直进入了一个误区,因为一个‘土’字,总觉得图财就是土匪。从而忽略了一种情况。” 吴所长往前探了探身子:“啥情况?” 张大飞一字一顿的道:“得、利、的、人!” 余队长疑惑道:“这件案子哪有得力的?那个接替他工位的工人?” 梁冬猛的一拍大腿,“有,受害者的工位!” 杨文亮接话道:“那不是他们女儿的吗?” 张大飞道:“按理来说,应该是他闺女的,可孩子才多大?” 吴所长补充道:“这种情况只能是家人先顶着,后面再还给那个孩子。” 梁冬急问:“现在谁知道这个工位谁接替了吗?” 众人都是纷纷摇头。 丁大宝说道:“这几天吴家一直在处理两人的后事,并没有决定谁来接替。” 张大飞点头,沉声道:“这不重要,我们现在可以分析出来。” 他立即拉过一张新的黑板,将武桂林的名字写了上去,“他的直系亲属现在有父母、女儿、姐姐、妹妹。” 余队长分析,“他母亲直接排除,本就身体不好,现在又经历丧子之痛,身体直接垮了。” 张大飞立即划掉,顺手将他父亲的名字也划掉,“老爷子也不可能,年龄、身体状况、妻子的身体,都说明他不能离开。” 吴所长点燃烟说道:“两个姐姐划掉,已经嫁为人妇,工位轮不到她们。” 张大飞划掉,最后在“吴小玲”的名字下方划了一横。 小傅问道:“难道给她了?她也要嫁人啊!” 梁栋接话道:“要是搁以前肯定是要嫁出去,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丁大宝点头附和:“现在吴家没了男子,老两口的养老成了问题。而小女儿没有结婚,很大的可能性就会招上门女婿。” 柴立业说道:“可是她杀自己的亲哥,就为了一份工作?我在村里听到的是,两人关系很好,吴桂林个媳妇,很是疼爱这个妹妹啊?” 张大飞转身,一边写一边说道:“她自然不可能,但是咱们漏了了一个人......”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他未婚夫!” “何金龙!” 张大飞猛的在“何金龙”的名字上重重一点:“就是他!” 丁大宝皱眉说道:“我也打听过这人,所有人说他的品性不错,很是孝顺,从没干过出格的事啊!” 走访了的人都是连连点头。 “我打听到的也是这样!” “我也是!” 张大飞抬手压了压议论声,等众人安静下来开口道:“你们漏了个关键点,那就是他的那些兄弟。” 吴所长猛的坐直身子,死死盯着“何金龙”三个字,“我记得当时吴大云说过,他的那些兄弟很是霸道,不是善茬。” 姜艳艳接话道:“是的,吴同志当时就是这样说的!”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 张大飞大声说道:“我记得小傅带回来的消息中,有一条是吴小玲说的。” 小傅立即打开本子,大声念道:“吴桂林起初是不同意妹妹的婚事的,就是因为嫌弃何金龙的几个兄弟不正经。只是后来多方打听何金龙人品不错,妹妹也愿意嫁,才松口的。” 张大飞说道:“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何金龙的兄弟气不过,到城里来找麻烦呢?” 余队长双手猛的一拍:“太有可能了!这些人霸道惯了,所以怀恨在心是非常有可能的。这也解释了我们为啥打听不到一点关于那些混混的消息?因为对方是根本不是城里的,而是从农村来的。” 张大飞点点头,“而且在吴小玲两人定下婚约的情况下,吴家唯一男丁夫妇死亡,孩子还小的情况下,那谁来继承?” 梁冬感叹道:“这一家人好深的算计啊!” 吴所长说道:“而且也符合熟人作案的特征。如果何金龙的哥哥在半路出现,说家里的情况,两口子根本不会防备。” 杨文亮问道:“那你们说,何金龙知道这件事吗?” 丁大宝说道:“按照我这些天的观察,他是真伤心,忙前忙后张罗丧事。” 吴所长也附和道:“我也观察过几次,这次吴家的好多事,都是他在操持。” 张大飞一挥手:“他知不知道无所谓,等他那些兄弟逮回来一问便知。” 姜艳艳叹息道:“就是苦了吴小玲。要是真的是那些人做的,她的婚事肯定黄了。我能看得出,他对何金龙是有感情的。” 众人纷纷点头。 吴所长黯灭烟头,沉声道:“明天立即摸排何家兄弟的情况。” “是!” 梁冬抬手看了看时间,“十点了,大伙儿都回吧。” 张大飞、吴所长、梁冬、余队长以及分局的杨志勇,照例在众人离开后聚到所长办公室。 吴所长问道:“有把握吗?” 张大飞点头,“八成吧!我记得走访记录里,在吴母晕倒的那天何金龙去过吴家,这些消息也就对上了。” 杨志勇感叹道:“唉!为了一份工作,两条人命,真的值吗?” 梁栋说道:“这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份工作的事,而是何家鱼跃龙门的机会。” 次日早上九点,正在吴家村队部的张大飞与吴大云说话,小傅拿着一张纸快步走了过来,“组长,电报!” PS:今日第三章!!! 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92章 四九城急电 看到快步走来的小傅,张大飞笑着问道:“余队长他们好快的速度,这就有结果了!情况怎么样?” 小傅面色凝重的报告:“组长,是四九城的急电。” 张大飞的笑容瞬间消失,“刷”的一下从凳子上起来,接过电文阅读起来。 一旁的王大有和其他队员面色紧张的看着他。 王大有忍不住问道:“大飞,什么情况?” 张大飞抬起头,将电文递过去,“所里急电召,我们组立刻回去,后续事宜您来负责。” 王大有快速看完,点头应道:“明白了!这儿交给我,你放心。” “小傅,”张大飞转头命令,“赶紧去把姜艳艳他们找回来!” “是!”小傅应声跑了出去。 “柴立业!” “到!” “去发动车子,小傅他们一回来,我们马上动身回四九城。” “是!” 张大飞转头对王大有低声交代道:“等逮到他们后,务必问清楚,那个‘土’字是谁让写的?为啥单写这个字?我感觉里面有猫腻。” 王大有郑重的点头,“明白,我记下了。” 张大飞对一旁的吴大云几位村里人说道:“吴叔,得空了来家里来坐坐。” 吴大云忙点头,“行,有空一定去。” 不一会儿,小傅几人跑了回来,张大飞一挥手:“上车!” 车子快速冲出队部,杨文亮喘着粗气问道:“发......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几人也是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摇头,“我也不清楚,所里急电,命令我们组立刻返回。” 姜艳艳一边摸着大黄,一边说道:“我还以为是余队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呢!” 张大飞轻声道:“没那么快。按照吴大云所说,何家村人既团结又排外,想要不惊动对方摸清情况,得费些功夫。” 姜艳艳疑惑的问道:“组长,那你为啥不我们一起参与摸排?” 丁大宝接过话解释:“因为咱们在吴家村打转的时间太久了,有心人早就记住咱们的样貌了。” 姜艳艳恍然:“所以咱们在这边继续查访,是为了麻痹他们?” 张大飞点头,“只是个防备,但愿是我想多了。” 车子快速驶入雨儿派出所的院子,张大飞一眼就瞧见一辆威利斯轿车,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沉了下来。 旁边的杨文亮低声道:“那是何同志他们的车吧?” 张大飞没吭声,只是重重的点头。其他几人闻言,心里也都是一沉。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人利落的跳下车,快步走向后院。 吴所长面色严肃的站在三组办公室门口,朝他们招招手,整个后院静悄悄的,再没有任何人影。 进入办公室,只见东四分局杨局长、何同志、马蜂、老黑几人在等候。 张大飞几人立即立正敬礼:“首长好!” 何同志微笑着点点头,“都坐下说吧。” 众人落座后,何同志轻声问道:“你们手头的案子怎么样了?” 张大飞大声报告:“余队长还在摸排,我们出发时还没有消息。” 何同志正色道:“你觉得那个‘土’字,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张大飞回道:“不好贸然下结论。依我的判断是这些人应该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如果是他们自个儿的主意,按常理,会更直接的写全,而不是留个半截子的迷。一般人想不到用这种方式制造恐慌。” 杨局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接话道:“你的想法,和何同志的分析不谋而合。” 何同志只是微微笑了笑,向旁边的马蜂使了个眼色。马蜂立即起身,向外边走去,吴所长也立即转身跟了出去。 屋里气氛顿时更加凝重,众人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何同志扫视一圈,郑重的说道:“我们有个任务紧急任务,需要你们协助,要出差几天,有问题吗?” 众人立即起身:“请首长指示!” 何同志从一旁的皮包里面拿出几份文件给众人,“具体的案件后面再说,这是保密协议,没异议就签署。” 众人毫不犹豫的拿起笔开始签署,房间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老黑将所有签好文件收好。何同志起身与杨局长握了握手:“杨局长,感谢支持,人我就带走了。” “应该的!那件案子的后续,我会关注的。” 何同志点点头,对张大飞说道:“把大黄带上!” “是!” 一行人来到前院,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待,张大飞喊来大黄,姜艳艳熟练的抱起,坐进了副驾驶位。 “大哥!” 小丫头背着水壶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这边,张大飞对她挥挥手,小丫头笑了起来,用力挥着手。 车辆一路疾驰,车内一片寂静,没人说话,都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车辆驶入一座大院门口,司机将证件递给看门岗。门卫仔细检查后,打开了大门。 车辆停稳,众人利索的下车。 张大飞打量四周,心里蓦的一惊,他在不远处发现两处暗哨的痕迹,隐隐的他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让他瞬间紧绷了身体。可当他定睛细查看的时候,那感觉又消失了,仿佛刚才一切都是错觉。 身旁的杨文亮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低声问道:“怎么了,大飞?” 张大飞摇摇头,“没事!” 何同志这时开口:“跟我来。” 这个人立刻跟上他的脚步,快速走进后院一间大屋子。进屋后这才发现,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是拉的严严实实。 马蜂示意道:“都坐吧!” 等众人落座,何同志拿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支,然后把烟盒递给旁边的老黑。 等烟都点得差不多了,何同志刚要开口,张大飞突然问道:“何同志,我们附近有几处暗哨?” 何同志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警惕性可以啊!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他们的隐蔽功夫需要加练了。” 马蜂闻言,直接对张大飞暗暗竖了个拇指。而三组其他几人则是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察觉。 何同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脸色一正,说道:“这次找你们过来,是要调查一起泄密事件。” 正文 第193章 励志的技术员 众人闻言,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何同志继续介绍:“二机部马上要给星星炼钢厂下达一项重要科研任务,旨在研制一种新型材料。” 见几人听到“二机部”的面露不解,何同志解释道:“大家平时可能不太关注这方面的事。一机部,主管民用机械工业,像通用机械、机床、汽车、船舶,都是机械制造核心部门。” 何同志抽了口烟,接着说:“二机部也就是第二机械工业部,1952年成立,专管国防工业,包括兵器、坦克、航空这些。” 张大飞听到这儿,心里清楚何同志有所保留。眼下国内并没有拆分出独立的核工业管理机构,56年后核工业这一块也归二机部统筹。 马蜂接话补充道:“咱们国家的的重工业分为三大块,冶金工业部,1956年从重工业部分出来的,主管钢铁、有色金属等金属冶炼与加工;化学工业部,同样是1956年独立出来的,负责化学原料、化肥、农药等化工产业;还有建筑材料工业部,1956年成立,管理水泥、玻璃、陶瓷等建材生产 。” 张大飞听到这儿,想起中央工业工作部——1957年1月由原中央工业交通工作部分设,协助党中央管理工业系统干部与政策执行。它并不直接管工业具体生产、项目建设等业务,只是做宏观统筹。 具体执行是通过第一机械工业部、第二机械工业部、冶金工业部、化学工业部、煤炭工业部、电力工业部、石油工业部、森林工业部、轻工业部等多个部委分别管理不同工业领域。这些机构的设置反映了当时优先发展重工业、兼顾国防与民用的经济战略。 何同志继续往下说:“为了加快研发进度,到时上面会提供很多资料,不少属于未公开的机密材料。” 大家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些资料的来源也是保密的。 “为防止泄密,上级要求我们对工厂人员进行严密摸排。于是我们想了个办法,就是先发布不怎么重要的的任务,进行试探。”他顿了顿,猛的提高声调,“本以为一切正常,但是在不久前一次行动中,我们在敌人身上搜到了这种材料碎屑。” 众人脸色顿时更加凝重。 何同志将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这就意味着炼钢厂内部有老鼠。” “我们的人已经查了十来天,但是一无所获。可任务马上就要下达,时间紧迫,所以请你们过来协助。” 杨文亮问道:“不能更换一家厂子吗?” 何同志摇头,“不行!这种材料需要一种特殊机器,全国只有这家工厂有,无法更改!” 马蜂补充道:“这种机器,目前就连老大哥都造不出来,只有鹰酱那边有。所以即使我们出钱都买不着。” 何同志长叹一声:“上面也考虑过将机器拆走,但是经过考察,发现机器已经老旧,根本不敢拆卸,一旦出了问题就麻烦大了。” 何同志对身旁示意,马蜂起身走到一旁,拉开一块布,露出一面大黑板。 马蜂指着黑板高声道:“星星炼钢厂,是日伪时期兴建的产业,后来鬼子被赶走之后,由一名商人接手经营。56年实行公私合营。” 他指着一个名字,“王哲华,原炼钢厂老板,今年50岁,挂着总经理的名义,更多时候赋闲在家,不参与工厂管理。” “孟顺江,45岁,现任炼钢厂书记,是一名老革命......冯骏,50岁,炼钢厂总工程师;齐东海,30岁,炼钢厂技术员。以上就是知道任务的十五人名单。” 马蜂说完回到座位坐下,何同志接话道:“我的想法是,再发布一项任务,一方面查找安防漏洞,一方面追查这只‘老鼠’。” 张大飞问道:“何同志,那人被抓,会不会已经惊动了这只老鼠?他会不会不敢再行动?” 何同志点点头,“有可能,但是不能不查!现在只能赌他的贪心未改。” 张大飞默默点头。 何同志说道:“一会会有人将这些天的调查资料送来,大家务必在明天天亮前看完,明早任务开始。” “是!” 何同志起身,“大飞,你来一下!” 张大飞立即起身,跟随他来到旁边一间小房间,只见墙上挂着各种资料,以及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坐下说。” 张大飞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何同志拉开抽屉,打开一包香烟递过来一支,等两人点上,何同志说道:“我们这次要利用大黄的尿液进行追踪,从图纸到材料,全程进行。” “没问题。”张大飞立即应道,随即补充,“我觉得把毛团加进来更保险,光靠大黄一个的尿量不一定够用。” 何同志猛的一拍大腿,“我怎么把它给忘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晚上十点左右,会议室中灯火通明。 正低头看卷宗的张大飞猛的抬头,指着一份档案问道:“何同志,这位齐东海现在单身?还有他怎么只有四五年以后的档案?之前的呢?” 一旁的马蜂接话道:“他之前的档案遗失了。根据我们调查:他是孤儿,四岁的时候被商人领养,十岁的时候那位商人被鬼子的炸弹炸死,再次回到孤儿院。一直生活到四五年才离开。可惜孤儿院的档案馆在48年的时候失火被烧坏,这一点我们找到孤儿院的老人得到证实。” 张大飞点点头。 老黑接话道:“他在55年的时候结过一次婚,只是不到半年妻子突然离世。他为此伤心过度住了院。后来不少人想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有接受,说是忘不了亡妻。” 杨文亮笑道:“看来这位还是个痴情种!” 何同志说道:“你也看到了,这是个人才。四五年他到中学边打工边蹭课,学完中学课程又去了高等院校旁听。虽然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学,但是知识可不比科班出身的差。” 正文 第194章 被入伍了 坐在一旁的老黑接了一句:“我们调查的时候,也重点调查了他,但是没有发现疑点。” 随后屋里一时没人再说话,只听见哗啦哗啦翻档案的声音。 小傅忽然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这回研发,怎么没有老大哥的人参加?怪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面色微变,但是谁也没有接话。 张大飞一抬头,正好对上小傅的眼光,狠狠剜了他一眼。小傅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 张大飞心里明白,这事儿也怨不得小傅,这年月,老大哥的影响力可是超前的,可不是六十年代往后那光景。 自从1949年10月2日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老大哥成了第一个与新华夏建交的国家,为后续合作奠定基础。 1950年2月14日,《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一签,双方在政治、军事、经济上的全面合作,标志两国“蜜月期”正式开启,老大哥随即启动对华援助。 1953年3月5日,烟锅大帝去世,玉米大帝上台后调整对华政策,为后续双方关系的转冷埋下伏笔。 1954年9月,玉米大帝率团访华,主动废除烟锅大帝时期部分不平等协议,比如交还旅顺海军基地,还把援华项目从50项扩大至156项,另外提供了5.2亿卢布贷款——成为双方合作的“高峰时刻”。 然而到了1956年2月,老大哥二十大召开,玉米大帝作了批判烟锅大帝的《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报告”,双方在意识形态上首次出现明显分歧——怎么评价烟锅大帝,社会主义该怎么建设,看法不一样了。 等到了1956年10-11月,波匈事件爆发,华国虽支持老大哥出兵镇压匈牙利叛乱,但反对玉米大帝对社会主义阵营内部问题的“简单化处理”,双方在阵营领导权与治理模式上的分歧进一步加深。 张大飞心想:“算算日子,伟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等明天到达老大哥家,随后在会议上提出“东风压倒西风”论断,强调社会主义阵营的革命属性,与玉米大帝的“和平竞赛”、“和平过渡”的主张形成对比,表面共识下的意识形态裂痕将再次加深。” 姜艳艳这时候插话:“这位胡技术员倒是有点意思,每个周末都要去参加老大哥举办的舞会,一次都没落过。” 老黑解释道:“胡玉民以前在老大哥那里求过学,51年回国参加建设,与不少援助我们的专家是同学,这些人现在分布在各所高校,所以他每周都会去那里跳舞打牌。” 马蜂接话道:“这也是政治任务,上面明确要求:‘凡聘有专家的单位,元旦、五一劳动节及老大哥红军节应举办纪念会和晚会’,并规定舞会需配备西餐、唱片等设施。” 张大飞问道:“炼钢厂有援助专家吗?” 何同志摇头,“星星炼钢厂规模比较小,并没有老大哥的人指导。” 翌日早上,张大飞几人被喊醒,身穿军装、佩戴上校衔的何同志指着老黑抱着的衣服说道:“全部换装!” 几人一看,是几套军装。佩戴上尉军衔的老黑一一递给众人,“这是按照你们的尺寸领的。” 几人拿着衣服回到房间开始换装,张大飞抖开衣服,杨文亮惊呼道:“大飞,你这是少校军衔啊?” 张大飞无所谓的说道:“又不是真的,只是为了任务而已。” 杨文亮指着自己的少尉军衔,羡慕道:“我也想要少校!” 小傅接话道:“杨哥你就知足吧,我们还是下士和中士呢!” 张大飞连忙催促道:“别白话了,赶紧换装!” 几人换好军装走出宿舍,杨文亮几人接过马蜂拿来的56式冲锋枪,何同志吩咐道:“大飞跟我坐前面一辆,其他人坐后边一辆。” 张大飞刚坐到副驾驶,马蜂递过来一个档案袋,“这是你的。” 张大飞疑惑的接过,解开绳子,从中摸出一本证件,“这是什么?” 马蜂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自己看!” 张大飞打开证件一看,脸色一变,转头问何同志:“何同志,穿军装就罢了,怎么还给这个?” 何同志面色严肃的说道:“这是工作需要!没有证件怎么行?接下来的行动,你总不能拿着公安证件吧?” 一旁的马蜂嘴角抽抽,瞟了眼张大飞,心想:“没见你给其他人发证件啊!以前与公安合作,也没见这样!为了这个证件,你连首长都惊动了。” 张大飞感觉瞬间不好了,试探的问道:“这是伪造的?” 何同志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们会知法犯法吗?” 张大飞还想说什么,何同志打断:“坐好,快到了。” 马蜂低声补了句:“这可是有纪录档案的。” “那......有工资吗?”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嘴角抽抽,何同志说道:“有!到时候会单独拿给你。” 张大飞满意的点点头,再次翻开证件看了眼,暗道:“没想到又被入伍了!不过有了这个,起风的时候应该可以平安渡过了。” 很快星星炼钢厂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厂门口两侧的两名保卫身穿藏青色制服,与公安制服相差无几,右侧保卫腰间佩戴着“54”式手枪,左侧保卫端着一把步枪,身体站的笔直。 快要接近的时候,一人上前打出手势。 “嘎吱——” 两辆车几乎在同时踩下刹车,张大飞推开车门下车,上前来到保卫前面,从兜里拿出证件递了过去,正色道:“已经与你们领导联系过了。” 后面车上驾驶位的杨文亮看到这一幕,疑惑的问道:“大飞的证件能好用?” 后座的老黑笑道:“换个证件就行!” 几人顿时瞪大眼睛。 保卫人员接过张大飞的证件看了一眼,双手递了过来,立正敬礼:“首长好!” 张大飞还礼。就在这时,一中年人从门卫室快步走了出来,几步来到张大飞身前站定敬礼:“星星炼钢厂保卫科科长李清德!” 张大飞还礼. 李清德恭敬的说道:“请跟着我的车!” 说着他走向不远处的一辆三轮摩托车。 正文 第195章 响亮的号子声 张大飞再次回到车上,车辆启动,跟着三轮摩托车缓缓驶入厂区。车轮扎过煤渣路,扬起淡淡的灰尘。 车上何同志突然问道:“大飞,你了解咱们现行的企业管理制度不?” 张大飞端正坐姿答道:“听我爸提过几句。现在实行的是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所有重大事项由党委集体决策,厂长负责具体执行。” 何同志赞许的点头,“建国初期咱们缺乏管理经验,确实向老大哥学习了不少,54年开始全国推广学习老大哥的是’一厂制”。就是厂长作为行政负责人对生产经营全权负责,党组织主要承担思想政治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实行一段时间后,发现厂长权力过大、党组织作用被削弱的问题越来越明显。在1955年中央召开座谈会上讨论企业领导制度,大多数同志都认为必须加强党的领导。” 张大飞认真听着。何同志继续道:“于是在去年9月党的八大明确提出,要在企业中建立以党委为核心的集体领导制度。也就是你现在说的这个制度,同时配合实行职工代表大会制,加强职工民主管理。” 说话间,车队停在一栋二层小白楼前,楼道出口早已站着四位身穿干部装的中年人在等候。 车刚停稳,众人利索的下车。一位面容和煦的中年干部便迎上前来,老远就伸出手笑着说道:“何同志,欢迎来到星星炼钢厂指导工作!” 何同志快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孟书记,又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怎敢劳烦您几位亲自迎接。” 孟书记笑容满面:“这话说的,上级能把任务交给我们厂,是我们的光荣!” 何同志又转向一位国字脸、鬓角花白的中年人,“蒋厂长,您好!” 蒋厂长一边握手一边热情的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次说什么也得一起喝两杯。” “一定一定!” 等和四人握完手,何同志说:“咱们到办公室说谈吧?” 四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眼站在何同志身后,提着黑色皮包的张大飞,随即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同志请!” 来到二楼角落的一间会议室,张大飞和何同志随着五人进入,其他人自动留在门口警戒。炼钢厂的五人见状,都是心里一沉,但是脸上的笑容不变。 众人落座后,何同志指着张大飞介绍:“这位是张大飞少校,是这次安保工作的负责人。” 张大飞起身,左手紧紧提着皮包,伸出右手与几人一一握手:“孟书记好!” “蒋厂长好!” “齐总工好!” “成主席好!” “李科长好!” 等众人重新落座,何同志正色道:“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事关国防建设,上级特地指派张少校全权负责安保工作。” 孟书记立即表态:“请上级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何同志对张大飞点头示意,张大飞按照流程开始交接文件。 交接完毕,何同志问道:“保密车间都准备好了吧?” 李科长马上回答:“已经准备就绪,就设在上次车间旁边,这样方便安保。” 何同志点点头,“能带我们去看看吧?” 孟书记接话:“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二位指出来,我们马上整改。” 众人立即起身走出会议室,在厂领导的带领下在厂区穿行。 蒋厂长边走边介绍:“那边是一食堂,旁边的是一车间和三车间......” 路上不时遇到拉着板车,车上装着各种矿石或者小型钢锭。虽然已是十一月,这些工人仍然干的浑身冒热气。 经过一个车间门口的时候,就见一辆卡车正停在门口。 “一!二!” “一!” 车间里面传来的响亮的号子声。众人不禁的停下脚步观望。 蒋厂长解释:“这是四车间的工人在装车。” 不一会儿,十几名工人抬着一块钢锭缓慢走出来,旁边两人不停喊着号子,。 张大飞仔细看去,这些工人个个面色涨红、咬紧牙关、满头大汗,光着膀子,肩膀上垫着厚厚的棉垫,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挪动。 他清楚的看到,其中有几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双腿直打颤,身上那打满补丁的粗布裤子格外显眼。 也许是注意到张大飞的目光,蒋厂长低声解释道:“那几位是昨天从乡下招来的临时工,这种搬运活,城里的孩子都不太愿意干。” 张大飞会意的点点头,心想:“都说这一代人吃了三代人的苦!是这些人扛起了整个国家的脊梁!真该让后世的年轻人都看看!” 众人继续往前走,来到厂区西北角,远远就看到有军人和保卫人员持枪警戒。 来到车间门口,几人上前仔细检查证件。 许久后,众人再次走出车间,个个满头大汗,脸上、衣服上沾满黑色灰尘。 孟书记笑道:“我们的车间就是又热又脏,各位到办公楼去洗洗吧。” 何同志摆摆手,“我带他们去住的地方看看,顺便就在那儿洗了。” 孟书记一愣,随即说道:“那好,我们也回去安排后续的研发事宜。” 告别厂领导,在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的营帐,洗漱完毕,众人聚在一起。 何同志问张大飞:“这一趟看下来,有什么发现?” 张大飞掏出烟散给众人,“别的还没看出什么,但是安保方面有个漏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他。何同志三人点烟的动作一顿,脸色都变了。何同志急忙问:“哪个环节?” “出车间检查的时候。” 马蜂插话:“出来的时候检查的很仔细啊?而且还检查了两次呢。” 张大飞轻声说道:“检查的是很仔细,但是有些地方检查不到!” 老黑追问道:“哪儿?” 张大飞指了指他的脚。 众人扫了一眼,都是一脸不解。 杨文亮说道:“鞋子不是在里面换上专用劳保鞋吗?出来的时候还拿起来在地上磕着检查了吗?就连袜子都脱了检查的呀?” PS:失眠了,又写了一章,各位读者大大慢慢看,乞丐去睡觉了!!!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196章 这也太年轻了吧 何同志猛的一拍桌子,沉声道:“是鞋底!”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张大飞点点头,接话道:“如果对方将劳保鞋底掏空,自然可以在里面藏一些碎屑带出去。即使门外拿着鞋再磕碰,也检查不出什么。” 何同志又道:“我记得劳保鞋是可以拿回去清洗的。只要把鞋子带出车间,样品自然也就跟流出去了。” 老黑深深吸了一口烟,问道:“那该怎么防范?总不能回回都把鞋底拆了吧?” 何同志从容答道:“这个好办。首先,不能再让他们自己清洗鞋子,让厂里统一清洗。另外准备一些磁粉,拿着鞋子在上面绕一绕,应该就能检查出来。” 张大飞补充道:“还有,把鞋柜分开,中间设一道换鞋区。咱们准备一些薄拖鞋,这个绝对区域不允许出现其他鞋子。这么一来,应该就能杜绝了。” 何同志追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张大飞摇头,“暂时就发现了这一点。” 何同志转头对老黑吩咐道:“你去车间门口查一下,上次实验期间,有哪些人把劳保鞋拿回去洗过。” “是!”老黑应声离开。 小傅这时开口问道:“那现在咱们是不是立刻通知厂里整改?” 何同志和张大飞同时摇头,何同志低声道:“暂时不做任何改变。这些等正式任务下达后,再执行不迟。” 不多时,老黑回到帐篷,汇报道:“根据守卫回忆,有五人拿着鞋子回去清洗过。” 何同志连忙问道:“都有谁?” “总工冯俊,研究员胡玉民、齐东海,车工段鹏、钳工易前进。” 何同志立即吩咐:“马蜂,你们晚上巡逻的时候,找机会看看这几人的鞋,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跷。” “明白!”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报告!” “进来!” 帘布一掀,一名上尉走了进来,立正敬礼:“首长好!” 张大飞和何同志同时还礼。等双方相互认识后,何同志问道:“岳排长,有什么异常吗?” 岳排长回道:“一切正常!” 很快,时间来到午饭时间,张大飞几人在何同志的带领下,拿着饭盒向炼钢厂第二食堂走去。 食堂门口,刚吃完饭的工人三三两两走出来,有的在水龙头旁哗啦哗啦刷饭盒,有的坐在不远的花坛边闲唠嗑。不远处一个棚子底下聚着好些人抽烟,整个棚子烟雾缭绕。 棚子底下传来一声粗嗓门:“李三炮,你个瘪犊子玩意,信不信老子捏爆你的荔枝!” 一人贱兮兮声音接话:“王二狗,爷还真不信!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将你提溜起来!” 顿时有人开始起哄:“二狗,上!别给咱们上煤组丢脸!” “就是,二狗,可不能让抬杠组的小瞧喽。” 王二狗没好气的骂回去:“去去去,有你们啥事!有本事你们上!” “嗷!王二狗怂喽!” “......” 左侧水池旁传来一道惊咦声:“呀!小芳,你快看解放军!” 小芳清脆的声音传来:“我说霞姐,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最近天天不都能见着吗?” “小芳你看,这个真的不一样,那位前面那个是啥军衔来着......” 霞姐接话道:“最前面的是上校,后面那个是少校!” “少校?我的天啊!这也太年轻了吧!” 张大飞几人闻声扭头望过去,就看到三名女同志一边刷着饭盒,一边朝这边张望。 霞姐胳膊肘碰碰一旁扎着双尾辫的小芳,“是不是挺俊?” 小芳刚点头,就瞧见张大飞望过来,脸刷的一下红了,慌忙低下头,两只手快速擦拭着饭盒。 霞姐顿时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还会害臊呐!” 旁边的中年妇女打趣道:“我看呐,八成是小芳瞧上人家了。” 小芳顿时扭了扭身体,娇嗔道:“严姨,您这人咋这样!”说着又偷偷抬眼瞟了瞟张大飞这边。 严姨继续逗她:“要不严姨帮你说个媒?” “哎呀!不理你们了。” 杨文亮压低声音对张大飞说:“大飞,那位小芳模样挺周正,要不考虑考虑?” 张大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军人!” 这时,张大飞脑海中一道机械声:“叮!今日瓜条已更新,宿主可自行查看!” 何同志微微一笑,瞥了眼一旁的张大飞,介绍道:“第二食堂最左侧的窗口,专门是为专为咱们设的。因为要二十四小时巡逻,所以夜里有一顿夜宵。” 小傅问道:“晚上不巡逻的也可以吃吗?” “可以!” 柴立业几人顿时眉开眼笑。 几人刚踏进食堂门口,侧面一个小门开了,保卫科科长李清德快步走了出来,笑着邀请:“何上校,张少校,书记请您几位到这边一起用餐吧!” 何同志与张大飞相视一眼,何同志笑着回道:“那就叨扰了!” 张大飞心里暗道:“没想到,我也在这个时代混上小灶了。” 两人将饭盒递给柴立业几个,随着李清德走进小房间。 此时孟书记几位厂领导已经在里面等候,见两人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孟书记热情招呼:“何上校,张少校,快请坐!” 何同志笑着说道:“今天要沾孟书记的光,打打牙祭了。” “都是一些家常菜,别客气!” 几人正在寒暄的时候,菜已陆续上桌。 不一会儿,桌子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一大盆猪肉炖白菜,一盘地三鲜,一盘红烧鱼,一盘土豆丝,还有一份豆腐汤,一盘红烧排骨,一盘酱肘子。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提着两瓶茅台酒进来放到桌上。蒋厂长起身拿起酒道:“这两瓶酒还是我老领导送的,咱今儿个咱们就把它解决了。” 张大飞本想阻止,但是看到何同志只是微笑点头,便也没再作声。 等众人开吃,张大飞默念“大爷”,唤出屏幕。 正文 第197章 有些东西不是必须的 “吃瓜对象:祁月霞,女,26岁 职业:星星炼钢厂后勤 过去辛秘爆料: 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过去瓜条爆料: 从小受家庭影响,祁月霞记忆里的母亲,总是被奶奶呼来喝去,动辄辱骂嫌弃。母亲却始终隐忍。即便是在母亲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她亲手做的一碗精白面杂酱面,也被奶奶夺去吃了,边吃边骂“不值当”。。 祁霞月问母亲为何忍气吞声?母亲只道:“做媳妇的,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十五岁那年,大哥结婚,她看到母亲精神焕发,仿佛重获新生。不久奶奶病逝,她亲眼见证了母亲从柔顺的媳妇,渐渐活成奶奶模样的婆婆。 十九岁嫁人后,齐月霞也走上了母亲的老路,每日被婆婆刁难也是默默忍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我当了婆婆....... 未来瓜条: 四十岁那年,她终于有了儿媳,婆婆也离世了。本以为能扬眉吐气,谁料那天学着端起婆婆的架子,嫌弃媳妇吵的菜盐放多了,媳妇直接端起菜走了出去,倒了一碗水进去。 她嫌弃媳妇洗的衣服不干净,儿媳拿着衣服出去,回来的时候衣服破了两个大洞,儿媳还阵阵有词,解释是:“料子不结实,按照您的吩咐多搓了几把,就破了。” 自此婆媳大战拉开序幕,两人有来有回。四十五岁那年齐月霞病倒,原以为儿媳会学她当年,连一碗水都不给端。谁知儿媳一反常态,对她百般伺候。她不解,儿媳只是淡淡道:‘孝敬老人是天经地义,可让儿媳妇受气,没这个理。我不想跟我娘一样,受一辈子欺负。’” 张大飞默默的关闭屏幕,茅台酒的香味萦绕鼻尖,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他暗想:“好像之前跟着父亲骂领导不是东西,天天开小灶来着!” “张少校,这饭菜还合口味不?”孟书记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 张大飞赶紧咽下嘴里的排骨,应声道:“这菜没得挑。就说这红烧鱼,色泽油润发亮;闻着香气层次丰富,有酱香、糖的焦香、葱姜蒜的辛香,还没有鱼腥味;吃起来更是咸中带鲜,还带着一丝回甜。这位师傅怕是名门出身吧?” 孟书记爽朗的笑道,“张少校看来也是行家啊!不瞒你说,这位大师傅可是从丰泽园学艺出来的。” 张大飞夹起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心里赞道:“真香!” 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让张大飞回味无穷。 一晃时间来到晚上,张大飞几人聚集在帐篷。 何同志问道:“今天下午大家有什么发现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 何同志刚要开口,帘子突然被掀起,马蜂大步走了进来,面带喜色,“我刚在巡逻的时候,特意查看了那几人的鞋子,果然有问题。”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冯总工的劳保鞋换过!” 柴立业几人神色一震,扬文亮紧接着问:“什么原因问清楚没有?” 马蜂看向何同志,“我问了当时执勤的战士,当时的解释是回家洗后,发现鞋底开线了,索性直接重新领了一双新的。” 杨文亮一拍大腿,“欲盖弥彰!” 丁大宝也是点头。“他这是心虚了,直接毁尸灭迹了。” 老黑将目光望向张大飞和何同志,只见两人都是紧皱眉头。他轻声问道:“有啥不对吗?” 其他几人都察觉了两人的异样,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何同志看向张大飞,“你怎么看?” 张大飞右手无意识的敲着桌子,缓缓开口说道:“有点说不通。” 杨文亮诧异的问道:“哪里不对?” 张大飞反问道:“敌人带走碎屑的目的是什么?” 小傅脱口而出:“为了生产工艺啊!” 丁大宝几乎同时说道:“反推炼制方法。” 岳排长站在军人的角度补充:“评估装备水平。” 张大飞点头:“还有一种可能,是摸咱们国家工业的底。可冯总工本身就是知情人之一,为啥不直接交配方工艺,非要多此一举给碎屑?这不是增加风险吗?” 几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后陷入沉思。 一旁的岳排长突然说道:“也许是对方并不怎么相信他,向对方证明他说的实话呢?” 何同志摇摇头,“不会的!对于潜伏人员,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的,也不符合行事准则。” 小傅补充道:“也许是为了混淆视听,毕竟知道配方和工艺的人可不多,一旦事情暴露,很容易查到他” 老黑插话道:“有这种可能性,但是不太合常理。“ 张大飞补充道:“而且他自己换鞋,这反而是在提醒调查人员,那让自己更容易暴露。” 马蜂问道:“那这条线没用了?” 何同志摇头,“不,有用!现在只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那个老鼠,也许这是......”他忽然一顿,随即将目光望向张大飞。 张大飞指节的敲了敲桌面:“还真有可能!” 何同志立即下令:“马蜂!” “到!” “立即联系我们的人,务必找到冯总工的那双旧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何同志又对老黑吩咐:“立即严密监视冯总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可以上一些手段监测。” “是!” 何同志将目光转向张大飞,“你还有补充没有?” 张大飞沉吟道:“一定要隐蔽,绝不能暴露,这有可能是敌人在试探。也许有人通过冯总工的状况,来反侦查咱们。” 老黑和马蜂神色一凛,齐声应道:“明白!” 等众人散去后,帐篷里只剩张大飞和何同志。 何同志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张大飞掏出烟递过去一支,“谁都有可能。但是冯总工暴露的有点早了,反而降低了嫌疑。” 何同志点燃烟,吸了一口,看着不断变换的烟雾说道:“实在是敌人太狡猾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张大飞说道:“盘点库房!” 他心里暗道:“那十五人按照系统显示,精确查找一月轨迹,最少的需要五十金币,按照系统的尿性,应该不是目标。” 正文 第198章 难道系统出错了 何同志问道:“你是想通过总重量,来排查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张大飞点点头,“既然样品有泄露,那么产品的总重量应该会减少才对。” 何同志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每个环节都会严格的称重记录,我们在发现泄露后,立即组织人重新称重。”他苦笑一声,“可结果居然分毫不差!”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再来一次,不然下次还得捅娄子。”张大飞顿了顿,“既然总重量没变,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何同志皱了皱眉:“两种?” 张大飞点头,“一种就是被同样重量的东西掉了包,另一种就是秤上被人做了手脚。” 何同志猛的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突然抬头说道:“我们当时只想着秤被人做了手脚,反复校验后又重新称了一遍,压根没往替换的方面想。” “咱们只是想着防止往外带,可是谁能想到有人会把金属屑藏在身上带进来?进门时也只是查个证件就放行了。” 何同志重重点头,“这是重大疏忽!我这就向上级汇报,请材料方面的专家支援,不然那些材料根本分辨不清。” 第二天一早,何同志带着两名中年人来到帐篷,介绍道:“这两位是赵教授,这位是胡教授,都是材料学方面的专家。” 张大飞热情的同两人握手,“接下来要辛苦二位教授了。” 赵教授笑着说道:“都是为了工作嘛!” 张大飞、何同志带着两名教授来到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丁大宝指着三个大箱子说道:“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张大飞一愣:“有这么多?” 丁大宝点点头。 赵教授问道:“两位同志,现在能说说要具体要我们做什么了吗?” 等何同志将要求说完后,两位教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胡教授直言:“跟你交个底,这事儿根本办不到!” 赵教授也附和道:“不是我俩怕辛苦推脱,而是这些金属碎屑一旦混合,神仙也分不出来。如果是大块的,我们还能想想办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无能为力。” 张大飞默默的点点头,知道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 等送走两位教授,何同志看向张大飞,“现在怎么办?” 张大飞摇头,“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那就看外围调查的情况吧!” 此后案件陷入停滞状态,一连数日毫无进展。 1957年11月20日晚上十点,炼钢厂帐篷里灯火通明。 三组人员除了姜艳艳外悉数到齐,众人裹着厚实的军大衣,围炉而坐,无人说话,只有烟头明灭。 何同志把烟头扔进炉膛,突然开口:“上级今天指示:务必在月底前排除隐患。如果实在查不清,就只能全部换人,同时隔离审查。” 岳排长疑惑的问道:“不是说要在元旦进行吗?难道提前了?” 何同志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上面政策可能有变。老大哥为庆祝十月革命40周年而召开大会,社会主义阵营各国领导人齐聚莫斯科。伟人也去了,这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众人纷纷点头,张大飞明白:那件事就要来了。 果然,何同志继续说道:“在十一月十八日,在六十四个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玉米大帝提出,老大哥的钢铁总量要在15年内赶超鹰酱......” 小傅插话道:“老大哥就是老大哥,了不起!” 何同志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伟人在代表咱们国家发言的时说:‘我国今年有了520万吨钢,再过五年,可以有1000万到1500万吨钢;再过五年,可以有2000万到2500万吨钢;再过五年,可以有3500万到4000万吨钢。……玉米同志告诉我们,15年后他们可以超过鹰酱。我也可以说,15年后我们可能赶上或者超过约翰牛。’” 这一目标直接对标约翰牛当时年产2000万吨钢的水平,并预计我国在15年后达到4000万吨,从而实现超越。 在场众人都是精神为之一震。 柴立业道:“提气!非得把约翰牛甩到后头不可!” 丁大宝附和道:“对!只要咱们团结起来,肯定能够超越他们。” 小傅更是激动的面色通红:“等钢铁超越,那其他的也就不在话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咱。” 柴立业接话道:“等钢铁产量上来了,自行车也就不用像今年那样稀缺了。” 何同志抬手压了压,等众人安静后说道:“鉴于这个形势,上级判断国内的政策会做出调整,所以计划提前进行。” 杨文亮这时说道:“怪不得这两天炼钢厂的领导跑总往外边跑,而且会议也开的勤。” 柴立业接话道:“而且各个车间的任务量也加了码,就连工人走路都带风。” 张大飞紧了紧军大衣,打断他们的讨论,沉声道:“目前材料实验已经进行好几天了,然而咱们却毫无进展。大家都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疏漏?” 帐篷里顿时一片寂静。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帘子掀起,老黑闯了进来,急促的汇报:“刚姜艳艳同志来电,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终于从冯总工爱人那儿问出了那双鞋的情况。” 何同志急忙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冯总工的鞋洗完晒干,要穿时发现鞋底掉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大飞问老黑:“咱们的人在冯总工家附近没发现可疑人员?” 老黑果断摇头,“没有!” 何同志问道:“那双鞋现在在哪?” “在家里,他老婆已经拿去修好了。” 何同志看向张大飞,“要不要采取措施?” 张大飞暗忖:“难道是系统出错了?”最终还是摇头:“先派人去问问修鞋匠,看鞋底是怎么掉的,是自然掉落还是人为弄坏的。” 何同志对老黑吩咐道:“立即派人询问,同时严密监视他和他的家人。” “是!”老黑应声离开。 PS:今日两更。 祝各位读者大大中秋节快乐!!! 正文 第199章 被动了手脚的劳保鞋 两小时后,老黑急匆匆回来报告:“咱们的人找到那名修鞋匠,按照修鞋匠的说法,那双鞋的线是被人割断的。” 张大飞摸着下巴问:“修鞋匠还瞧出别的蹊跷没有?” 老黑摇头,“再没有!” 张大飞摸索着下巴陷入思考。 小傅急吼吼的插话:“要我说,准是那’耗子‘干的,不然谁会没事割断别人鞋底?” 丁大宝接话道:“现在只要揪出谁动的手脚,就能顺藤摸瓜!” 张大飞环视众人:“你们琢磨琢磨,对方会怎么藏钢屑?” 杨文亮脱口而出:“那还用说?准是将绳子隔断,藏在鞋底后在缝上。” 丁大宝愣了一下,直摇头:“不对!我看过星星炼钢厂的劳保鞋鞋底,都是废旧轮胎改的,这种橡胶硬邦邦的,直接穿刺易导致锥子折断。” 柴立业补充道道:“我见过修鞋匠通常采用预热法:将橡胶层置于火炉旁烘烤至微软化,趁热打铁似的打孔和缝合。” 丁大宝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而且这种橡胶的收缩性也很好,一般针穿不过去,都是用钩锥的!用木槌敲击锥柄,使锥头穿过材料后,再用钩状尾部将麻线勾住往外一带......”说着还比划起来。 小傅抢过话头:“而且光用手拽可不行,线浮于橡胶表面上很容易磨断!缝合完成后,鞋匠需在铁砧上用铁锤反复捶打鞋底,使麻线吃进橡胶里。” 杨文亮听得入神:“这里头门道还真不少!” 一直闷头的何同志猛的抬头,望向张大飞,“大飞,你的意思是......对方不是拆线,而是鞋底掏洞?” 张大飞重重一点头,“只需要一把锋利点的刀,就可以挖个洞,然后找点橡胶膏粘上去,就可以轻松办到,而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众人纷纷点头。 老黑若有所思的说道:“而冯总工的鞋底没有其他异常,也就是没有挖洞,说明没藏东西。那对方唱的是哪出?” 何同志弹了弹烟灰:“如果没有大飞的提醒,咱们现在得怎么查?” 岳排长沉吟道:“自然是排查哪些割过线的鞋底!” 张大飞双手一摊,“这就中了套了!这样真正的藏东西的鞋子反而不会被查到,而且人家还能根据咱们的动作,判断之前的事是否暴露。” 何同志吐出烟圈说道:“我估摸着,肯定有几双鞋子被动了手脚。” “如果这回试探没问题,那对方就可以放心行动了。”张大飞望向何同志,“上次有这种情况出现吗?” 老黑回道:“没有!” 何同志掐灭烟头,沉思片刻:“看来这是因为我们这次加强警卫,让对方有所警觉了。” 众人讨论一番后续行动方案后,何同志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打起精神注意一切异样。” “是!” “老黑,吩咐外围的同志,盯紧那些目标,有风吹草动立即报告!” “是!” 等众人散去后,何同志压低声音问张大飞:“要不要加快研发速度?” 张大飞点头,“把最后那份资料给他们,让他们快速完成实验,不能再给对方过多的试探时间了。” 何同志附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然夜长梦多。” 次日早上,张大飞和何同志找到厂领导,将最后的的资料交给冯总工,他看着资料兴奋道:“太好了!有了这些宝贝,不出三天,这种新钢材准能练出来了。” 孟书记更是拉着何同志的手说道:“中午说什么也得喝两盅,感谢同志们的大力支持。” 一旁的蒋厂长附和道:“我那儿还有两瓶五粮液,咱们中午把它解决了。” 何同志连忙摆手拒绝道:“二位的好意心领了。今天真的不行,下午要去开会。等实验成功,我向上级请功,咱们在庆功宴上一醉方休!” 孟书记点头,“那好!那就留着在庆功宴上喝。” 张大飞二人告别厂领导,来到车间巡视的时候,果然听到钳工易前进抱怨:“这后勤发的这是啥鞋?这就张嘴了!” 铣工抬起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撇嘴道:“嗐!我这鞋底咧得跟娃娃嘴似的。。” 这时走进来的冯总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几人把事情说了一遍,冯总工点头,“这批鞋子质量确实不咋的!我上双鞋直接掉底了!” 易前进建议道:“这事该向后勤反映一下,万一哪天不小心掉了,恰好踩到高温渣子,那就不好了。” 一人附和道:“是啊,冯工!之前的劳保鞋好歹还能坚持半年左右,这次居然只能坚持半个月!” 张大飞和何同志对视一眼,来到众人身边,何同志顺势接话:“大家把自己的鞋号报一下,我这就找后勤给大家换新的。” 几人顿时面露欣喜之色,立即有一些人围了过来,报上自己的尺码。 半个小时后,张大飞几人仔细检查所有鞋子。 何同志指着开口处说道:“这也没有被割的痕迹啊!” 张大飞扬了扬手中的鞋子,“不是隔断的,而是原本为了保护鞋底绳子的沥青和桐油被破坏了,绳子是被磨断的。” 何同志连忙翻过鞋子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周圈的都没了,显然是人为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张大飞解释道:“只需要加热到60到80度,沥青受热后会从硬脆状态软化成黏稠状,此时用竹片一刮,大部分表面沥青可一次性脱落。” 何同志点点头,再拿起一只鞋指着鞋底,“按照你所说,那这处印子不是擦伤,应该是刮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 张大飞看了看那处痕迹,“应该是!将大部分沥青刮掉,残留的沥青用煤油或汽油浸湿棉布,反复擦拭2-3次,沥青会被快速溶解,而且这些溶剂渗透会破坏麻线。” 他顿了顿说道:“如果还不放心,还可以用用肥皂水或者酒精清泡,那些桐油就直接挥发,那麻绳就很容磨断或者是发霉容易断裂。” 老黑接话道:“在换鞋处要想破坏这么多鞋太扎眼了,所以只能是在发放前动手脚了。” 何同志问张大飞:“要不要从这儿入手?” 正文 第200章 纠缠者 张大飞沉思片刻,点头道:“可以!” 何同志立即转头对老黑吩咐道:“去,把保卫科科长李清德喊过来!” “是!”老黑转身大步离开帐篷。 不多时,老黑便领着李清德回来。 李清德一进帐篷,见几人面色严肃,桌上摊着几双劳保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挺直腰板,“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李清德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张大飞和何同志同时还礼。 何同志指着桌上的鞋子,正色道:“李科长,我们刚刚检查这些劳保鞋,发现鞋底保护层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这是有人想破坏咱们的生产安全,给国家的工业建设使绊子!” 李清德闻言,瞳孔猛的一缩,脸色“唰”的就白了,“首长,这.......这话当真?”这消息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张大飞拿起这一只鞋子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鞋底就明白了。” 李清德连忙双手接过,等看完状况,双手已经有些发抖,心直接沉到了底。他身为厂保卫科科长,厂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首当其冲,,一个“失职”是少不了的。 李清德深呼一口气,强行稳定心神,立即表态:“我会向上级说明情况,愿意接受调查!请首长指示!现在该怎么办?” 何同志命令道:“立即安排可靠的人,将后勤物资科保管这批鞋子的库管员秘密带来。” “是!”李清德立即应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首长,这事儿......要不要先向孟书记和蒋厂长汇报一下?” 何同志果断一摆手:,“暂时不必!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找他们说明情况!” 李清德身体一震,立即明白此事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面色一肃,敬礼离开。 张大飞对旁边使了个眼色,柴立业会意,微微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何同志下令:“通知马蜂,外边所有人员待命!” “是!”老黑立即应声离开。 没过多大会儿,李清德进来,立正高声道:“报告首长,仓库保管员麻丽丽带到;额!” 何同志点点头,看向张大飞:“一起去看看!” 张大飞和何同志一前一后走进旁边一顶新帐篷,两人走到长桌后面坐下,杨文亮已经在一旁准备好了记录本。 张大飞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姑娘低着头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扎着这个年代常见的马尾辫,身穿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两只手紧紧揪着衣角,浑身微微发抖,不敢抬头。柴立业则身板笔直地站在她身后。 何同志面色严肃,沉声道:“这位同志,抬起头来回话!” 麻丽丽怯生生抬起一张秀丽的的脸蛋,此时因为害怕,面色惨白,显得楚楚可怜。 “姓名?” “麻......麻丽丽!” 何同志点点头,一旁的杨文亮开始记录。 “年龄?” “20岁!” “婚姻状况?” “未......未婚!”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麻丽丽摇摇头,“不清楚!” 何同志指了指放在桌角的一只鞋子说道:“这批新劳保鞋,被人刮去了保护麻线的沥青和桐油。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麻丽丽浑身猛的一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煞白:“不......不知道!领导,真不是......不是我......我干的。” 何同志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如炬的盯着她,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大飞适时用相对缓和的语气问道:“麻同志,你不用紧张。组织上叫你来,是了解情况。你仔细回想一下,这批鞋子发放前,有谁到过仓库?” 麻丽丽抬头看了眼张大飞,随即低下头,低声道:“有很多人来领过东西,有......有何大姐、车队的张福......” 她报了几个名字。张大飞耐心听完,追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正常来领物资的同志。我问的是,有没有不是你们仓库的人,在非领取物资的时间,进到仓库里面,特别是存放这批鞋子的地方?而且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 麻丽丽的身子不易察觉的一抖,紧紧攥住衣角,低头沉默不语。 何同志见状,厉声问道:“麻丽丽!你知道破坏这些劳动用品,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意图破坏工业发展!在破坏国家建设!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麻丽丽眼圈一红,低声道:“有一个人最近经常来。” 张大飞连忙追问道:“谁?来干嘛的?” 她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许......许茂。” 张大飞没有听清楚,往前倾了倾身子,“谁?大声点说清楚!” “许茂!”麻丽丽几乎哭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徐茂?他去仓库干什么?” 麻丽丽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羞涩的先下头,低声道:“他......他说看上......上我了......” 站在一旁的保卫科科长李清德闻言,面色大变,难以置信的望着麻丽丽。 张大飞见状,问道:“李科长,你认识这人?” 李清德点点头,吞了口唾沫说道:“他是我们厂维修科的修理工,同时是......是王哲华经理的女婿。” 张大飞几人顿时瞪大眼睛,将目光投向麻丽丽。 麻丽丽的头垂的更低了。 张大飞问道:“麻丽丽,你知道对方已经结婚了吗?” 麻丽丽点了点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我一直躲着他、拒绝他,可他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甩都甩不掉......” “你没向你的上级反映吗?” “我......我不敢......他......他说我敢告诉别人,他......他就让我们科长开除我......我家条件不好,全指着我这份工资,我......我害怕......” 何同志沉声问道:“那你告诉你们科长了吗?” 麻丽丽点了点头。 何同志冷声问道:“他没管吗?” 正文 第201章 纠缠者2 麻丽丽带着哭腔说道:“科……科长说他私下训斥过许茂了……可是……可是没什么用,许茂后来还是找机会溜过来……” 何同志看向李清德:“李科长,你们有接到过这方面的反映吗?” 李清德立刻摇头,额头渗出冷汗:“绝对没有!无论是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我都没有接到。” 何同志冷哼一声。张大飞接过话问道:“徐茂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纠缠你的?” 麻丽丽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回道:“上个月二十号左右。” 张大飞转头看向何同志,只见何同志面色阴沉,微微点头。 张大飞回头又问:“那在发放这批劳保鞋之前,你有没有离开仓库,单独留下他一个人在库房过?哪怕是一小会儿?” 麻丽丽身体一僵,缓缓点了点头。 张大飞追问:“那你有没有留意到他动过这些鞋子?” “我......我不知道......呜......”麻丽丽声音发颤,猛的双手掩面哭了起来,“领导......我没想到他......呜......” 张大飞轻声道:“别哭了!” 张大飞朝柴立业使了个眼色。 柴立业点头走了出去,很快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递给麻丽丽,“喝点水!” 麻丽丽抬头,双手接过,低声道:“谢谢!” 待她喝了几口水,情绪稍微平复,张大飞问道:“你仓库办公室里,有暖水瓶吗?” 麻丽丽低声回答:“之前没有,月底的时候徐茂拿来一个。” “那我问你,”张大飞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个暖水瓶里的热水,在你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水明显变少的情况?” 麻丽丽重重点头,“有!那次我.......我躲了出去。” 说到这里,她稍稍抬头,偷瞄张大飞三人一眼,看到何同志和张大飞身穿军服,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搪瓷缸子一抖,撒出几滴水。 张大飞见状,语气缓和道:“实话实说!事后我们会详细调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会有事!” 麻丽丽闻言猛的抬头,脸上露出喜色,“您......您说的是真的?” 张大飞郑重的点头。 一旁的李科长插话道:“首长说了,自然是真的。” 麻丽丽不认识张大飞几人,但她认识李科长,现在听到李科长喊张大飞“首长”,知道是个大官,连忙点头。 何同志沉声道:“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是在是受不了......受不了他说的那些.....那些露骨的话,”麻丽丽吞吞吐吐,脸颊泛红,“我就跑了出去,大概半小时后我回到库房,就见地上全是水渍......” 张大飞追问道:“他说是怎么回事了吗?” “徐茂说是不小心打翻了暖水瓶。”麻丽丽抬起头,神色认真,“我当时觉得不对劲,那水渍像是往毛巾上浇水留下的,不像是一次性泼的。” 何同志问道:“记得具体时间吗?” 麻丽丽皱着眉想了一会,猛的眼睛一亮,急促道:“是你们来的第二天!” 张大飞四人精神一震,而李清德面色惨白,喘着粗气。 麻丽丽看了眼张大飞,迅速低下头补充道:“那天后勤处的齐月霞大姐来库房,说我们厂来了一位年轻俊朗的少校......”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杨文亮几人都不由看向张大飞。他一米七几的个头,柔和的脸颊、剑眉虎目、古铜色的皮肤在少校军装的衬托下更显英气,再加上这段时间作为组长养出来的气势,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众人不由心里暗赞:“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 何同志接过话题,询问一些细节之后,与张大飞对视一眼,停止询问,起身走向外面。 麻丽丽见状轻声问道:“首长......我......” 张大飞脚步一顿,轻声道:“暂时在这儿待着,我们会通知你家人,说你出差了。有什么需要就跟门口的卫兵说。” 几人回到之前的帐篷,此时三组的其他几人都已聚集在此。 老黑上前一步,汇报道:“徐茂现在正在三车间维修机器,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 张大飞问道:“有他上次实验期间进入车间的记录吗?” 老黑瞥了眼站在一旁,已经镇定下来的李清德,低声汇报:“进去过两次。一次是中途,一次是实验完成后。”说着从桌上拿起两张纸递了过去。 张大飞接过表格看了起来,“只是记录了检修?具体做了什么清楚吗?尤其是最后一次。” 老黑摇头,“最后一次不清楚,当时是保卫科的人跟进去的。” 何同志下令:“把那位同志叫来!”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何同志点点头,望向面色凝重的李清德,问道:“李科长,说说徐茂的情况。” 李清德挺直腰板汇报:“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今年23岁,他父亲是厂里的老工人,母亲好像在王家做保姆。徐茂十七岁就进了厂子,拜了一位维修师傅。三年前与王经理的千金结婚,至今还没有孩子......” “报告!”帐篷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李清德的话。 “进来!” 一名士兵进门立正敬礼:“保卫战士汪云带到!” 何同志点头:“请他进来!” “是!” 帘子再次掀起,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保卫人员走进来,立正报告:“炼钢厂保卫科一队汪云奉命前来报到!” 何同志面色严肃,沉声问道:“上个月实验完成后,徐茂进入车间是你跟着进去的?” 汪云先是一愣,随后应道:“是!” 何同志追问道:“回忆一下,当时他都做了什么?” “报告首长!当时是晚上,他进入是为了维护保养铣床和车床。” “这是谁安排的?” 汪云摇头。 一旁的李清德皱眉补充道:“是冯总工安排的,说是加工的测试件精度不够。不过我记得当时安排的是他师傅赵立,不是他。” 何同志立即下令:“去请赵立过来。” 小傅立即应声离开。 正文 第202章 要跑路? 小傅刚走,张大飞便开口询问:“汪同志,当时车间还有别人没有?” 汪云低头想了想:“炉子那边有人在干活,加工这边就我俩,其他人放假了。” 张大飞继续问道:“期间你有离开过吗?” 汪云面露难色。李清德急忙插话喝道:“汪云!此事关系重大,半点都不能隐瞒隐瞒!” 被自家科长这么一喝,汪云身体一颤,连忙答道:“离开过。” 何同志沉声道:“把经过仔细说一遍!”他转头吩咐丁大宝,“做好记录!” “是!”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汪云顿时面色惨白,双腿微微打颤。 “我们进去后,他先从铣床开始......后来突然说一个胶管破裂需要修补,他拿出工具开始煮轮胎垫。等融化后那味儿实在呛人,我就......” 何同志瞪着眼睛问道:“你就离开了?” 汪云缓缓点头。 张大飞突然沉声问道:“当时铣床周围有材料碎屑吗?” 李清德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嘴唇哆嗦起来。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眩晕感袭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汪云低头皱眉不语。 何同志正色道:“现在你们应该也明白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上次的实验材料外泄,被敌人得到,幸亏中途被截获。事情的严重性,你该明白?”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确凿的消息,两人还是身子一晃,险些瘫倒在地。 汪云声音发颤:“当时机器夹缝中......确实有一些!”说完这话,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身躯佝偻,抖个不停,垂下脑袋似乎要挤进胸膛。 何同志对丁大宝吩咐道:“让他签字画押,带下去!” 等汪云被带出去后,小傅带着一名中年人走了进来。只见他双手缝隙中满是机油侵蚀的污垢,蓝色工装之上满是斑斑点点的油污。 张大飞温声问道:“赵师傅,这次请您过来,是想打听个事。” 赵立揉搓着双手,低声应道:“领导您问,俺一定照实说。” 张大飞点头,“上月冯总工安排您晚上维护保养,怎么最后是徐茂去的?” “那天俺闹肚子,实在是撑不住,才找科长说明情况,让小许去的。他的技术没问题的。” “哦!那您有去看大夫吗?是什么原因呢?” 赵立点头:“俺去了厂医务室,于大夫说是吃坏东西了。” 张大飞追问道:“您那天吃的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立回想了一下,轻声道:“白天的饭都是老婆子做的,跟平常一样。要说特别的......那就是上班后,吃了一嘴小许带的几个肉丸子。” 他说完突然抬头问道:“领导,是不是出啥事了?” 张大飞微笑着摆摆手,“没事,就是看到值班记录换人了,找您了解下情况。” 赵立点点头,“估计是俺长时间没沾油水的缘故,肠胃受不了。当时小许也吃了,他就没事,就俺一个人拉肚子。” 张大飞点点头,“行!您先回去工作吧。” 等赵立被带出去后,何同志转头看向张大飞,问道:“要不要立即对他们一大家子采取行动?” 张大飞低头沉思片刻,随后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直接证据。先将徐茂监视起来,还有他的老丈人一家,同时让外面的同志展开调查。” 何同志点头,随即下令:“立即联系马蜂,安排调查!” 张大飞补充道:“尤其是王振华,看他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特殊人员,或者收到过信件之类的。” 老黑挺直腰板应道:“是!” 等老黑离开,何同志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事王振华知道?” 张大飞沉声道:“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您也知道现在的政策,对他们那些人可不太友好。而且徐茂一个工人家庭出身,不一定有能力接触到那些人。” 丁大宝瞪着眼睛问道:“想要跑路?” 何同志接话道:“还真有可能!他的两个儿子和正妻可是在港岛。如果是作为交换,他提供一些东西,借助对方的渠道跑路,那就能说的通了。” 此时一旁的的李清德嘴唇干涩,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何同志看了他一眼,“我去向上面汇报!”说完大步走出帐篷。 不久何同志返回,对张大飞说:“我们去见见孟书记和蒋厂长。” 张大飞点头。 来到星星炼钢厂会议室,孟书记、蒋厂长、冯总工三人已经在此等候,见两人进来,迅速起身迎了上来。 看到两人身后面色不好的李清德,在联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众人落座后,孟书记声色凝重的说道:“何上校,刚接到上级电话,要求我们全力配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何同志说明情况后,三人脸色越发难看。孟书记气得一拍桌子:“这些人怎么还不满足?国家已经网开一面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蒋厂长立即起身说道:“这是我们的失职!让敌人钻了空子,事后我会向上级请求处分。”他说完望向何同志,“现在该怎么办?需要我们配合的,二位请尽管吩咐!” 何同志点头,将目光投向张大飞,“你来安排!” 张大飞沉声道:“首先安排人接替麻丽丽的工作,就说同时派人回去告诉其家人,就说安排出差了。” 孟书记点头:“没问题!” 张大飞继续道:“立即安排许茂师傅外出学习,不能让他们碰面!” 蒋厂长应道:“我这就安排!” 张大飞望向冯总工:“您继续实验,等完成后安排他进入检修机器。其他的不用变。” 何同志扫视三人:“保密纪律我就不多强调了,你们都是老革命,心里有数。” 三人连连点头。 等回到帐篷,何同志沉声道:“大飞,你在这里指挥,我出去主持调查。” “好!” 晚上十二点左右,张大飞几人正在看汇总上来的信息。 “叮铃铃~” 桌角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铃声。 正文 第203章 罗首长的指示 在场所有人的齐刷刷抬头望向这边,张大飞“噌”的起身抓起话筒:“我是张大飞!” “何同志!”张大飞面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死了?” 满屋子人闻声霍然起立,目光紧紧盯着张大飞。 “明白!我现在就出发带人过去。” 电话一撂,张大飞转向一旁的岳排长,高声道:“刚何同志通知,徐茂全家遇害。我带人到现场去看看,这儿就交给你了。” 岳排长挺直腰板,应声道:“是!” 三组的其他人员闻讯色变,抄起军大衣,快速向帐篷外面奔去。 两辆吉普车嘶吼着冲出炼钢厂大门,车灯像两把刀子划破夜幕。 吉普车上,坐在副驾驶的老黑扭头问张大飞:“到底啥情况?” 张大飞眉头拧成疙瘩:“何同志只说许茂全家遇害,让咱们过去。” 开车的柴立业插嘴:“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张大飞轻声道:“专心开车,一切等到了再说!” 车厢顿时死寂,只剩引擎轰鸣。 不久,车队来到西城一处胡同口,四名军人手持冲锋枪在两侧警戒。 车子停靠子在一旁,众人利索的跳下车,张大飞紧了紧军大衣,率先走向胡同口。 一名士兵抬手敬礼:“首长同志,请出示证件!” 张大飞拿出证件递了过去,对方仔细查验后双手递了过来,“首长!案发地点在65号院。” 还礼后,张大飞快步走进胡同。 进入65号院,此时院子灯火通明,院内各个房间中不时传出询问声,整个院子弥漫着肃杀之气。 穿过院落,几人来到后院,就见东厢房门口,何同志和马蜂两人站着抽烟。见到几人进来,何同志招了招手。 走近后,张大飞低声问道:“什么原因?” 马蜂面色阴沉,低声回道:“初步判断为氰化物中毒,法医还在勘查。” 何同志沉声说道:“现在人到齐了,说说具体情况。” 马蜂点狠狠吸了一大口,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许茂今儿个正常下班,与他父亲许海兵一起往回走,我们一路跟踪来到他父母家,并未见异常。他们是八点左右吃完饭。从九点左右开始,许家先是传来一阵酒香,而后就没了动静。” 他顿了顿,继续道:“直到十一点四十,别人家都已经熄灯了。按照李亮提供的线索,许家一般不会超过十一点,我感觉到不对,立即让人查看,发现许家几人已经全部遇害。” 何同志问道:“贴近侦察的人是什么时候进入院子的?” 马蜂回道:“下午三点就潜伏在斜对面李亮家。” 张大飞追问:“人可靠吗?” 马蜂笃定答道:“可靠!是一名退伍军人!”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军人从厢房出来,径直来到众人面前,摘下口罩汇报:“何上校,死者口唇、指甲盖等部位呈现特殊的樱桃红色,确认是氰化物中毒。” 何同志追问道:“能确定毒物下在哪儿吗?” 军医摇摇头,“无法确定。我已经采集了样品,需要等化验结果。” 何同志点点头,“辛苦张同志了。” “都是为了工作!” 张大飞插话道:“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军医点头,“可以!” 张大飞几人做好准备之后,进入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中年妇人趴在桌子上,中年男性仰在凳子上,徐茂则是倒在地上。桌子上摆着两只酒杯、一个酒瓶和一碟花生米。 张大飞皱眉问道:“怎么只有三人?不应该是四人吗?” 马蜂解释:“许家媳妇王玉玲早上就回娘家了,晚上没有回来。” 何同志补充道:“按照监视王家那边的同志说,昨天她母亲身体不适,回去看她母亲了。” 一旁的小傅嘀咕道:“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老黑低声说道:“运气吗?” 几人谁都没在说话,而是默默勘查起来。 马蜂戴着手套,拿起桌上的酒瓶,仔细查看。老黑端起盘子,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 张大飞见到两人的动作,轻声说道:“毒不会是在食物里面。” 几人瞬间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他,小傅不解的问道:“组长,为什么?” 张大飞反问道:“当时监视的人,有听到呼救吗?” 马蜂立刻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动静!” “那就意味着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倒下的,不然但凡有一人晚点中毒,肯定会呼救的。” 何同志看了看死亡的三人,说道:“现场来看确实是这样。如果毒物在酒里,现在酒杯就两个,那许母肯定没喝。花生米也不对,三人同时吃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氰化物的苦杏仁味肯定能闻到。” 杨文亮扫了眼许家三口,疑惑的问道:“那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张大飞笃定的说道:“当然是气体。” 几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点头。 马蜂说道:“那就是氰化氢了。可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来呢?” 何同志说道:“大家四处看看,有没有能装气体的东西。” 众人开始分头在房间仔细搜索,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张大飞与何同志走出房间,他掏出烟盒,递给何同志一根香烟,轻声问道:“王家那边怎么说?” 何同志深深吸了一口烟,“罗首长亲自指示: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张大飞听到“罗”首长身体一怔,心想:“农夫住院后,应该是“孔”和“罗“两人执掌调查部,看来这事很受重视。” 何同志凑到近前低声解释道:“今年‘大鸣大放’之后,‘反右’期间,那些资本家遭受批判,人心有些不稳,若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动手,会引起恐慌!” 张大飞了然的点点头,轻声道:“这边的情况有向王家通报吗?” “暂时还没有,打算稍后我们请自去。” 话音刚落,杨文亮突然惊呼:“你们快看!” 正文 第204章 蜂窝煤 正在搜查的众人,被杨文亮的惊呼声吸引,纷纷围了过去。 张大飞和何同志扔掉烟头,快步迈进屋里,急忙问道:“发现什么了?” 先一步凑到杨文亮身边的小傅,也是瞪大眼睛盯着地上,杨声道:“这得有多少啊!” 张大飞和何同志来到旁边一瞧,就见墙角一个小洞旁边,摆放着一个打开的小木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小黄鱼,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老黑喃喃道:“这怕是许家的全部家底了。可真不少啊!” 张大飞问杨文亮:“里头还有吗?” 杨文亮摇头,“没有了。” 何同志吩咐道:“马蜂,打包起来。” “是!” 何同志扫视一圈,“还有别的发现吗?” 众人纷纷摇头。 何同志望向张大飞,见他正在打量四周,便也仔细查看起来。 半晌后,何同志问张大飞,“这什么也没有啊!凶手到底是怎么投的毒?” 老黑接话道:“这间屋子就这么大,角角落落都翻遍了,没见着能装了气体还能自动散发的东西。” 张大飞皱着眉,再次扫视一圈,低头沉思起来。 这时,丁大宝感叹道:“嚯!这许家也是紧跟时代,都用上了蜂窝煤。” 柴立业说道:“这东西怎么样?我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过,家里头还真没使用过。” 小傅接话道:“我家去年就用了一些,还真不赖!就像今年五月《四九城日报》发表的那篇社论《推广烧蜂窝煤》所报道那样,蜂窝煤比煤球省三成,而且还不用频繁更换煤块 ,还没有那么多的垃圾和灰尘。” 听到他们的话,张大飞诧异的望向炉子,心里嘀咕:“现在就有蜂窝煤了?” 杨文亮问道:“这东西谁发明的?” 丁大宝看了他一眼,“报纸上说,是山东德州的郭文德在1950年发明的。他是受了四九城客店中煤炉通风方式的启发,结合日本邻居使用的带孔煤饼手艺,反着琢磨出来的‘经济煤球’。1956年,四九城前门外观音寺附近的“信诚斋”煤铺,就开始手工生产直径五寸的蜂窝煤,供应周边居民了。” 小傅补充道:“这东西做起来也很简单,,买了煤自个儿就能打。每次做完饭后,换上一块,能顶到天亮。” 张大飞闻言身子一震,“小傅,一般做完饭多久后换?” “大概半个钟头。” 张大飞猛的一转身,问马蜂:“你说许家是几点吃的饭?” “八点左右!怎么了?”马蜂回道。 何同志眼睛猛的睁大,看向张大飞:“你是说煤球?” 张大飞点点头,“我记得马蜂同志说,许家是在八点多闭门,九点左右还飘出酒香味,对不对?” 马蜂立刻接话:“是的!” “从吃饭到传出酒香是一个小时,那就是做完饭后半小时换煤块,九点多新换的那一块应该被点燃了。要是氰化物裹在里面.......” 听完张大飞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何同志大声问道:“许家的煤球放在哪儿了?” 马蜂一边转身快速往外走,一边说道:“就在墙角!” 众人快速来的外边墙角,只见码的整整齐齐的蜂窝煤块,前排出是一些有些残缺的煤块。 何同志下令:“请军医过来检查!” 张大飞补充道:“戴防毒面具!” “是!”老黑应声快速走向隔壁。 何同志继续吩咐:“立即找人问问,许家的煤球是什么时候买的。” 柴立业几人迅速散开去找人打听。 很快张军医和三名战士戴着防毒面具走了过来,“这里头有东西?” 何同志点头,郑重道:“我们怀疑是有氰化物裹在里面!” 张军医点点头,轻轻拿起上面两块有些残缺的蜂窝煤,来的房间门口。 张军医瓮声瓮气的说道:“中间位置颜色比其他地方深!” 张大飞立即命令:“没戴防毒面具的,所有人撤出院子!” 周围警戒的战士闻言,赶紧带着住户后撤。 张军医放下煤块,拿出一把小刀,开始操作。 张大飞和何同志站在入口处紧张望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头,杨文亮和柴立业快步走来,“刚刚邻居反映,今天下午一点多,有卖蜂窝煤的,许家买了一些。” 张大飞追问道:“别家买了吗?” 杨文亮摇头,“都买了。不过剩下有些残缺的,全部便宜打包给许家了,其他人家都没有买的到。” 柴立业叹口气,“这明显是专门针对许家的!那人戴着帽子,捂得很是严实,根本没人看清脸。” 何同志皱眉道:“下午一点多?那这些人的准备时间应该在十二之前。那时候咱们应该还在炼钢厂,我们将信息告诉给厂里的时候,也是一点过了。这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张大飞补充道:“这些人还算准了时间,故意岔开午饭时间,不至于只有许母一人在家吃饭。” 何同志面色阴沉,转头盯着马蜂,一字一顿道:“知道消息的人有单独行动过吗?” 瞬间,在场的人全部变了脸色。 马蜂急忙回话:“出事后我做了调查,都是两人甚至多人一起行动,无一人单独行动!” 何同志面色稍稍好转,沉声命令:“回去后,所有人写一份行动报告交上来!” 马蜂立即挺直腰板,高声应道:“是!” 杨文亮几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四周空气仿佛一下子凝住,寒意刺骨,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久,张军医杨声喊道:“何上校,你们过来!” 张大飞几人立即进入院子,来到张军医旁边。 张军医拿起煤球,将手电光打了进去,“你们看,蜂窝煤被掏了一个小洞,在里头塞了油纸包,而后重新填塞。油纸包包着白色粉末,应该是氰化物。” 何同志面色凝重,“把所有蜂窝煤带回去!” “是!” 等这边全部处理完,众人开车回到之前首次集合的大院,天色已经放亮。 张大飞跳下车,活动两下冷的有些僵硬的身体 ,突然感受到一股窥视感,他的身体猛的一僵。 正文 第205章 侨眷 身旁的何同志感受到他的异样,转过头,诧异的问:“怎么了?” 张大飞不答反问:“现在还是两个暗哨?” 何同志脑海中瞬间想起月初的场景——他刚带着张大飞一行人来到此处,对方也是问过同样的问题,只是当时他并未作答。 何同志苦笑一声:“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之前因为纪律要求,不属于一个系统,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人了。现在可以说了——有暗哨,但是你感受错了,一直就一个!” 张大飞身体一震,停下活动身体的动作,双手僵在半空,郑重的问:“确定?” 何同志点点头刚要说话,张大飞已经撒腿冲了出去。何同志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色铁青的骂了句:“日他仙人板板的!”随即迈腿追了上去。 刚刚从车上跳下来的老黑等人见状,忙问:“出啥事了?” 没人应声。 没人应声。 只见跑在最前的张大飞,在即将冲出院子时右手往腰间一探,抽出五四式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 众人一怔,再看那两人狂奔的背影,心头顿时一沉。 柴立业反应最快,快速跟上,其余人也纷纷追了上去。 张大飞气喘吁吁的跑到一处路口,左右张望。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同志喘着粗气问:“哪边?” 张大飞手一指右边,“应该是那栋二层楼!”说完提着枪冲了过去。 何同志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两人来到楼门前,紧贴墙壁,警惕观察。 见柴立业等人跟上来,张大飞打了个包抄的手势,众人迅速散开。 张大飞几人放轻脚步,摸到二楼靠近街面的一间房门口。张大飞、何同志、老黑、小傅等人贴墙警戒。 身着便装的马蜂上前,轻轻在门上敲了三声。 静候片刻,不见动静。何同志使了个眼色,马蜂再次抬手敲了几下,随后弯腰脑袋紧贴门框,倾听里面的动静。 很快,马蜂直起身摇摇头。何同志打出一个手势,马蜂会意,后退几步,猛的上前一脚踹在门上。 “砰!” 斑驳的红色木门应声而开,发出巨响。 两侧的张大飞和何同志几乎是同一时间持枪冲入房间,两人背靠背警戒两侧,客厅装饰豪华,空无一人,两间卧室房门紧闭。 后面冲进来的众人迅速行动,撞开房门。 传来厉声呵斥:“不许动!” “公安,不许动!” 随后小傅和丁大宝几乎同一时间走了出来,“没人!” “是空的!” 张大飞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而何同志面色铁青。两人将枪收起,走进左侧房间。房间宽敞,装修讲究,摆着大双人床、红木立柜、沙发、茶几。靠窗位置还有一把凳子。 张大飞上前拉开窗帘,向外边望了一眼,沉声道:“就是这个位置!” 在场所有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张大飞解释:“月初我们到对面院子的时候,当时我感觉到两处暗哨,原本以为是咱们的人,但......” 众人闻言,都面面相觑。 何同志下令:“老黑!” “到!” “立刻走访附近居民,查清之前是什么人住这儿!” “是!” “马蜂!” “到!” “立即查清楚这是谁的房子,最近是谁在住!” “是!” 等众人分头行动后,何同志掏出烟,递给张大飞一支:“没想到对方居然来这一手。看来当时我们一进入炼钢厂,对方就已经被盯上了。” 张大飞吐出一口烟圈,“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行动那么迅速了。当时马蜂这边出动人员,调查徐茂的时候,对方就开始布置了。” 不久,马蜂带着一位穿着干部装的中年人进来,“这位是街道办封主任。” 何同志与对方握了握手,“封主任,辛苦您跑一趟!” 封主任正色道:“都是为了工作。何同志,这套房子是私产。” 几人闻言都是眉头一皱,按照现行政策,房产基本都是公有,很少有私人房产。 封主任看到几人的表情,解释道:“这栋楼原先是旅社。五零年的时候,老板霍思奇前往港岛,将整栋楼捐给了政府。” 他顿了顿说道:“当时他提了个要求,就是为他留下两间房子,以便他回来探亲住几天。上级批准,将这两间改造成这样。去年王同志回来,看房子一直空着,就提出委托我们街道办,短租给需要的人,只需要在每年五月份空出半个月就好。” 众人恍然。 1957年《四九城市实施〈归侨侨眷权益保护法〉办法》规定:侨眷私有房屋拆迁时需给予特殊照顾 ,暗示其产权相对稳定。归侨、侨眷的私有房屋因政策倾斜,可保留部分出租权。 张大飞问道:“封主任,这间房子出租给什么人了?” “因为整套房子比较大,租金也比别的高两倍,一直没租出去。上个月二十号,有个中年人拿着华侨证明来到街道办,就租给他了。”说着封主任从手里的提包中取出一个本子递过来,“这是当时他的登记信息。” 何同志接过看了看,递给旁边的马蜂,“抄下来,联系侨务部门核查。” “明白!” 张大飞继续问道:“封主任,您对这人还有印象吗?” 封主任回想片刻,抬头说道:“还真有!他脖子这个儿有一处红色印记,当时我无意间看到的。” 随后又问了几个细节,才送走封主任。 何同志望着封主任离开的背影,低声道:“这人的身份应该是假的。” 张大飞点头,“但是印记假不了。他用的是港岛的身份,这个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何同志一怔,随即会意:“王家的那几位可是在港岛,王家有港币不难,而且开个证明也容易。” 何同志对进来的马蜂吩咐道:“立即调查这人,重点查与王家有关联的。” 马蜂高声应道:“是!” 不久,马蜂兴奋的进来,“那人查到了!” 正文 第206章 打草惊蛇 何同志连忙追问:“是什么人?” 马蜂低声声音:“按照王家关系网排查,王振华原先的司机乔新民能对上,他的脖子上有胎记。他今年四十四岁,会说粤语,现在是星星炼钢厂运输队的副队长。” “人在哪儿?” “我刚问过岳排长,此人现在在厂里上班。” 话音刚落,老黑走了进来,“拒附近居民反映,曾见到两人来过这儿,一位是四十岁的中年人,另一名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张大飞问道:“记得长相吗?” 老黑摇头,“很模糊!” 何同志当即下令:“马上找一张乔新民的照片让居民辨认,同时排查他的社会关系,务必找出那个年轻人。” 马蜂两人立即应道:“是!” 何同志有道:“一定要盯紧乔新民,我要将这窝‘耗子’连锅端。” “明白!” 何同志转头对张大飞说道:“咱们撤回去,留两人盯着这里。” 张大飞点头,“行!咱俩也该去王家报丧了。” 何同志嘴角一扯,“是的,我想王家人听到消息,脸色一定很精彩!” 回到之前的院子,何同志进屋向上级汇报,不久后与张大飞几人换上公安制服,坐上吉普车驶向外面。 张大飞问道:“上面什么指示?” “尽量放长线钓大鱼,如果有需要,连王家一锅端!”何同志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刚老黑汇报,已经可以确认那名中年人就是乔新民。” 不久后,车子拐进一条胡同,车子刚刚停稳,一个年轻人迅速闪身上车。车辆重新发动。 何同志问道:“王家什么情况?” 年轻人低下身子,轻声道:“王家今天一切正常,这会儿都在家里。” 张大飞追问:“王振华昨天见过什么人没有?” “没有,一整天都没出门。” 张大飞和何同志立刻皱起眉头,何同志问道:“电话监听有什么发现?” 年轻人汇报:“昨天中午有一个电话,说是新到了一批带鱼,问要不要。王振华订了一条,傍晚时分一人送了一条过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晚上接到命令后,我们立即追查,那边确实是水产公司的,那名送货员背景清白,成长轨迹都有据可查。” 何同志皱眉:“水产公司为什么专门打电话推销?” “因为带鱼是首次批量进入四九城市场,因为‘无头无尾’的品相不被接受,销量冷淡。所以水产公司才打电话推销,不止王家,还有一些其他人。” 张大飞脑海里浮现一段新闻碎片:当时带鱼进入四九城,确实发生了这事,后来经过报纸、电台宣传其营养和做法,甚至传闻“含碘能防大脖子病”,才逐渐被市民接受,并因其味道鲜美、价格亲民而大受欢迎。 (资料显示是带鱼是真实的,具体日期不可考,借来用用!) 何同志看向张大飞:“问题肯定出在那个电话上。” 张大飞点头,“应该是提前约定好的暗号。要扩大排查范围,每个知道王家订了带鱼的人都有嫌疑。” 年轻人插话:“已经安排排查了,只是目前还没有线索。” 何同志点了点头,“加快进度,如果人手不足,立即找马蜂要支援。” “明白!” 车辆在一处路口停下,年轻人快速下车,车子再次前行。 不久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下车时,张大飞打量着修剪整齐的庭院,暗自冷笑:“真是蠢,都这时候了还讲究排场。” 何同志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低声道:“王家原先有三个保姆一个管家,现在只留下一人。” 两个小时后,众人从王家出来。 吉普车上,开车的柴立业感叹道:“啧啧!这些人是真的会享受,真皮沙发红木家具,一尘不染的二层楼!” 丁大宝补充道:“看到书房的那个桌子了吗?那是金色楠木的,够气派。” 小傅接话道:“那茶叶闻着就不一般,可惜没尝一口。” 上车后紧闭双眼的何同志,突然睁眼插话:“大飞,有看出什么来嘛?” 张大飞嗤笑:“王玉玲听说许家出事时的震惊和伤心不似作伪,她应该不知情。但王振华那个反应……太假了。” 小傅点头,接话道:“进去王振华看见组长穿着公安制服时,瞳孔明显缩了一下,神色也有些诶不自然,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是还是露了显了,他估计没想到您既是军人又是警察。” 何同志点点头,“你们觉得接下来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大飞看了眼何同志,“现在蛇已经惊了,我想他快坐不住了。” 何同志点点头,“你回去指挥那边,我留在这边,不出24小时,他们就该有动作了。” “明白!” 张大飞先是去厂里,将一直守在车间门口的大黄接了出来,摸着它的头,“这段时间辛苦了,等完事回去给你好好补补!” 丁大宝笑道:“确实!每天要接那么多尿液,还要二十四小时不离车间门口,案子破了,大黄应该是首功!” 傍晚时分,院子中正房中,几台电台正在工作。 张大飞坐在角落打盹时突然被马蜂推醒:“刚刚通报,水产公司那边发现目标,一名临时工在王振华订鱼后请假离开了。” 张大飞顿时清醒,追问道:“轨迹查清楚了吗?” “正在调查,人像蒸发了一样。” 张大飞掏出烟,递给马蜂一支,点上后轻声道:“必须找到他!虚假的案子八成和他有关。” “何同志已经安排了,四九城各个派出所都在协查。” 张大飞点头,问道:“齐新民那边有动静吗?” 马蜂摇头,“他今晚加班倒短,暂时......”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屋里所有人员立即被吸引,张大飞连忙起身抓起话筒:“我是张大飞!” “岳排长!保养?有说原因吗......总共有几辆......好!继续监视。” 等撂下大话,张大飞命令:“立即报告何同志:齐新民正在给三辆车保养,估计王家会有动作。” 一名战士立即应声:“是!” 正文 第207章 我需要支援 张大飞连忙追问:“什么来路?” “是王家管家的侄子,叫魏晓峰,二十二岁,没个正经工作。” “现在人在哪儿?” 老黑摇头,“暂时还没摸着。他最后一次出现是昨天上午,在地安门附近一胡同油盐店,用传呼电话拨打了一次电话。” 57年四九城的公用电话主要是“传呼电话”。这种电话并非安装在独立的亭子里,而是由街道居委会、生产组或胡同里的油盐店、小商铺这些“代办户”负责管理。 当有电话打来找某位居民时,代办户的人会跑到对方家门口或胡同里扯着嗓子喊:“某某家,接电话!”。居民听到后,得赶紧跑到电话所在地接听。 如果来电内容简单,代办户也可以代为转达,这叫“代传电话”业务,由接听口信的居民支付少量的传话费。 张大飞点头,“查着打给谁了吗?” 老黑答道,“水产公司!” 张大飞沉吟片刻,拿起话筒摇了几下,等电话接通:“何同志,刚查到那位盯梢的年轻人,昨天上午给水产公司去过电话......对,那里肯定有问题......最好先把人控制起来,现在王家要动,没那多时间细查......好,我这就打电话!” 撂下话筒,张大飞下令:“马蜂,你带人前往水产公司,务必把所有人都控制住!” 马蜂一个立正:“是!” 老黑刚要说话,就见张大飞又摇起电话,“接雨儿派出所!” 很快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略带杂音的声音:“雨儿派出所吴大年!” “所长,我是张大飞!” 吴大年的大嗓门震得话筒发颤:“嗐!是你小子。打电话有事?是打听家里的情况?” 张大飞急忙说道:“不是。吴所,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我需要支援。” “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速度要快,在星星炼钢厂旁边小院集合。” “好!我亲自带队过去。” 张大飞刚要挂断电话,就听见吴大年在那边喊声:“黄鹏飞,全体集合!” 张大飞挂上电话,再次要通电话,很快传来声音:“前门派出所!” “谭所长您好!我是张大飞。” 谭所长笑道:“我当是哪位首长呢,还是军线!前几天和老张去你们所,不是说你出差了吗?这是回来了?” 张大飞解释道:“还没回来。任务在身!谭所,我需要支援。” 谭所长正色道:“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要能打的,还得可靠!” 谭所长爽快的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带人过去!” “谢谢谭叔,市局那边有人正在协调。” “客气啥,臭小子!” 张大飞再次要通电话,“接铁路派出所!” “张所长,我是张大飞。” “哈哈,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前两天去你们所,说你不在.......” “张所长,我需要支援!” “田所长,我是张大飞!” “说吧!什么事?” “我需要支援......” 挂断电话,张大飞揉了揉眉心,一旁一直听着的老黑一脸佩服。刚刚他可是全程听着,刚才这些所长,没一个推脱的。要知道这事上面还在协商,没有正式下发通知。 老黑掏出烟,递了一支过来,“这下人手足够用了!” 张大飞点头,“在咱们的地头上,不需要兄弟们拼命,能靠人多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老黑看了眼张大飞,郑重的点点头,“你说的对!现在不是以前了,没必要逞强!”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张大飞立即抓起话筒:“我是张大飞!” 张大飞身体一震,站的笔直:“金副局长好!” 那边传来市局金副局长的声音:“王处长刚来过电话,有需求你自己联系分局和派出所,我会打好招呼,让他们听令行事。” “是!谢谢金副局长!” “把案子办好!如果下面的人手不够,直接找我,我让市局的人今晚待命。” “是!” 挂断电话,张大飞下令:“丁大宝!” “到!” “带上电台,带人到炼钢厂门口,盯住齐新民!” “是!” “通知警戒的同志,别让老鼠钻进来。” “是!” 半个小时后,一名战士拿着一张电文走了过来:“报告首长!三组报告,魏晓峰在前门街道口出现,正在打电话!” 老黑立即俯下身子,地图上找到位置,“这儿原先是王振华名下的一处货运仓库。” 张大飞下令:“让三组的人盯紧了,有情况随时报告!” “是!” 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来,“张少校,外面来了很多公安同志!” 张大飞沉声道:“让他们进来待命,请几位所长先进来!” “是!” 吴所长几人刚进来,张大飞刚要打招呼,就听见一名战士起身汇报:“报告!丁大宝同志请求通话。” 张大飞对几位所长点头致意,转身说道:“接过来!” 张大飞接起电话,“我是张大飞!” “那边有辆车出去了......只有一辆吗?派人跟上去,随时报告位置!” 刚撂下电话,又一名战士上前,“马蜂同志来电!” 张大飞连忙接过,快速浏览电文,他抬起头对老黑说:“水产公司的一辆车傍晚时分被司机开走了,下落不明。” 老黑皱眉道:“这事有点蹊跷,王家哪有这么多财产转移?” 张大飞摸索着下巴思考片刻,“你先给几位所长介绍情况,我打电话跟何同志商量下。” 老黑点头转身,看见吴所长几人目瞪口呆的样子。 谭所长双眼紧紧盯着穿着少校军装的张大飞,低声问吴所长:“老吴,他什么时候成军人的?” 张所长接话:“还是少校!这才几天没见啊!” 吴所长没有回答,反而老黑:“大飞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文 第208章 是老熟人 虽然早有猜测,但来黑这句话一出口,还是让在扬几人心头一震。 田所长眼睛一瞪:“那至少也是十六级啊!” 谭所长点点头,转身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吴所长,半开玩笑道:“这以后是你指挥他,还是他指挥你?” 吴所长愣了一下,随即转头问老黑:“他以后在哪儿上班?” “平时在你那儿。这个身份,是为了方便办一些案子。” 吴所长这才长舒一口气,喃喃道:“还好!还是我们的人。” 田所长插话:“他好像入职没几个月吧?” 老黑解释道:“上面特批的!” 几人纷纷点头,吴所长补充道:“实在是他的功劳太多了。” 老黑点点头,神色严肃起来:“我给几位介绍一下这个案子,目前我们掌握的......” 张大飞根本没有注意这边的对话,此时正皱着眉与何同志通话:“现在冒出这么多车子,估计有些是烟雾弹......对,王家是核心,盯住他们准能能追踪到什么......支援已经就位......嗯,那就在确定最后乘坐工具,快要驶离四九城的时候动手......” 张大飞挂断电话,一战士报告:“丁大宝来电!” 看完电文,张大飞下令:“问问柴立业,之前那辆车到哪儿了?” “是!” 张大飞抬头,对看过来的吴所长几人说道:“炼钢厂的那两辆车也动了。” 吴所长这时候指着地图说道:“这处转运站靠近河,要防着他们走水路!” 张大飞点头,“何同志已经安排在水路拦截了。” 一个小时后,有人报告:“二组报告!水产公司的那辆车找到了,正在一处房子装货。” 张大飞追问:“具体位置?” 战士立马上前,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老黑看了一眼:“这处房产,不在王家登记的范围里。” 田所长接话:“这些人鬼精的很,不会老实全报上来的。” 几人纷纷点头。 张大飞下令:“把情况通报何同志!同时问问炼钢厂出来的车子到哪儿了。” 很快有人报告:“第一辆还在绕圈,后面两辆朝货运仓库方向开。” 张大飞看向吴所长:“吴所长,您带了多少人?” 吴大年回答:“一组二组都带来了,内勤在值班!” 张大飞点头,“您和田所长去这处房产,盯住这辆车,一出城立即摁住!” 吴大年应声:“明白!” 两人转身快步离开。 “报告,炼钢厂两辆车正在装货!” 听完汇报,张大飞皱眉问:“何同志那边有消息吗?” 老黑回答:“没有!” 张大飞要通电话,“何同志,这边两处已经在装车了......我怀疑王家有密道......好!” 几人都看向他,张大飞解释道:“王家那边先不动。现在是十点多,十一点没动静就进去侦查。” 他转向谭所长,“谭所长,张所长。您二位去货运站,跟上那两辆车。” 两人立即应声:“明白!” 两人前脚刚走,就有人报告:“水面报告!一艘船进入惠河!” 张大飞下令:“让他们盯紧了!” 老黑点了点地图,“看来最终是走水路!” “吴所长来电,那辆车动了,往高碑店码头方向!” “叮铃铃~” 桌上电话响起,张大飞连忙接起:“何同志......真有地道......是,我让人注意!” 挂断电话,张大飞下令:“通知各组,注意王家人是否出现。” 老黑面色凝重的问道:“王家跑了?” 张大飞点点头,“何同志带人冲进王家,王家三人和管家全不见了。在书房发现一处密道,已经派人追了!” “报告!货运站两辆车开出,正向西直门方向开进。” “吴大年同志报告,车辆停在高碑店码头附近,未发现王家人踪迹。” “让他们隐蔽监视。问问船到哪儿了?” “正在向高碑店方向开。” “船到达车辆位置,正在装船!吴同志请示,是否行动?” 张大飞沉吟片刻,“继续监视,王家人不露面不要动!” “谭所长报告,车辆即将驶出西直门!” “继续跟踪!” “谭所长报告,一辆轿车加入车队!” 老黑抬起头看向张大飞,“应该是王家人!” 张大飞摇头,下令:“让他们想办法探查车上有几人。” “报告:装船即将结束。” 老黑问道:“要不要行动?”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张大飞摇头,“继续监视!” “叮铃铃~” 张大飞拿起话筒:“我是张大飞!” “何同志.....码头那边快装完了,没有发现其他人加入。出城的两辆,有一辆轿车加入......对!我也感觉不对,正在让人探查车上有几个人......好!” 挂断电话,张大飞对老黑说道:“王家那边没有发现,地道出口在一处院落,那里留下两辆车的车辙。” 老黑接话道:“所以那辆车有可能只是一两人?” 张大飞点头,“估计王振华不在车上!” 老黑震惊:“他......他能那么狠?那可是他亲生的!” 张大飞冷笑:“他那种人,那个不是沾着血淌过来的?在他眼里,没有不能舍弃的!别忘了他的原配和两个儿子......” 一声响亮的报告打断两人:“谭所长报告!轿车上只有两个女人和司机!” “啧!这人真够狠!连老婆女儿就这样舍弃了!”老黑咂舌。 张大飞命令:“让他们继续跟着,等待命令!” “是!” 张大飞的右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电台的嘀嗒声,一片寂静。 很快一名战士猛的起身,高声汇报:“吴所长报告,一辆轿车出现,车上下来三名男子!” 张大飞猛的一拍桌子,挺直身子沉声命令:“各组同时行动,收网!” “柴立业报告,抓获两人!” “谭同志报告:逮捕八人,包括王振华姨太太和女儿。击毙一人,我方一人轻伤!” 张大飞沉声道:“伤员立即送往医院治疗。所有人嫌疑人立即押回!” 又一名战士起身报告:“吴所长来电:抓获十人,击毙两人,王振华轻伤!缴获大量黄金珠宝!我方无伤亡!” 张大飞面露喜色,下令:“立即带回!” 不久,柴立业和谭所长几乎同时到达,老黑立刻安排人接手审讯。 张大飞、何同志、谭所长几人在院里边聊边等吴大年回来,这时老黑面色凝重地从旁边屋里走出。 张大飞和何同志见状,立即迎了上去。 老黑低声道:“乔新民交代,敌人是他联系的,是我们的老熟人!”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09章 炮灰 老黑一字一顿,沉声道:“米—继—文!” 何同志听到这个名字一怔,一旁的张大飞身体一颤,失声惊呼:“他不是早没了吗?”说完他自己也是一愣,忙补充道,“当时只是传言,咱们并没有细查,看来当时是‘毒蝎’有意放出的烟雾弹!” 何同志摇头,接话道:“后来我派人追查了,可啥也没摸着。这个人仅有短短的一段经历,再往深里查就断线了。” 张大飞拧眉,语气肯定地说:“照这么看,‘毒蝎’背后还藏着一条线。” 何同志点头,斩钉截铁道:“既然露头了,就别想再缩回去。走,咱们会会乔新民去。” 三人推门进了隔壁屋。屋里只悬了盏昏黄的白炽灯,乔新民头发蓬乱、脸色灰败,脸上青紫交错,双手铐在身前,瘫坐在凳子上。身后一名持枪战士紧盯着他。 三人径直来到桌子后面,何同志吩咐道:“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原本坐着的战士刷的起身:“是!”随即快步出门。 张大飞拿起桌上的笔录看了眼,随即放在桌上,盯着乔新民问道:“乔新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的米继文?” 乔新民抬头看了三人一眼,声音嘶哑:“能给支烟抽吗?” 张大飞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支点上后,塞进乔新民嘴里。 乔新民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我跟米继文是老街坊,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 张大飞问道:“详细说说米继文这人。” 乔新民连抽几口,扔掉烟头说道:“米继文原名叫米亮亮,1922年生人,比我小三岁......40年那会儿他参了军,44年的时候他突然溜回来了,改名米继文,说是部队打散了,他当了逃兵,怕被追究才改的名。” 张大飞继续问:“后来呢?” “那阵子他整天神出鬼没的,早出晚归,也不知捣鼓啥,但手头挺阔绰。” 张大飞插话:“他成家了吗?” “成了!” “啥时候的事?” “47年下半年,娶了个挺标致的娘们儿。” “他媳妇叫啥名?” “张美丽!” 话音一落,张大飞三人同时一愣,随即交换了个眼神。老黑转头问道:“你确定他媳妇叫张美丽?” 乔新民点点头,“是啊!这有啥问题?” 张大飞沉声问道:“你记得她的长相不?” 乔新民眯眼回想片刻,细细描述了一番。 等他说完,何同志低声道:“没跑,就是那个张美丽!” 张大飞点头,又问:“他们有孩子吗?” 乔新民摇头,“这个我可说不准。他结婚没几天就突然搬了家。” “他有说为啥搬家吗?” “他当时没说。不过我觉得是为了躲避什么人。” 三人精神一振,张大飞紧盯着问:“咋看出来的?” “我猜的。当时他走的太急,好多家当都没带,就连房产都没处理,一夜之间就不见了人影儿。” “那你是啥时候再次见到他的?” “是49年4月前后,我在大街上撞见的。”乔新民顿了顿,“当时他穿的很是洋气,当时他说为一位工厂老板干活。” “有见到他媳妇没?” 乔新民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没有!就站在路边扯了几句,他说是要出差,就匆匆离开了。” “再后来呢?” “53年的时候我又碰见了米继文一回,当时他说他是东四邮局分拣中心的职工。” 何同志立刻追问:“你说他曾经在分拣中心干过?” “他是这么说的。而且当时他又把名字改回米亮亮了。”乔新民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当时的脸色蜡黄 ,跟有心事似的。” 何同志问道:“记得具体几月份不?” 乔新民回想片刻说道:“好像是腊月的样子,当时下雪了,天比较冷。” 老黑低声道:“这个时间跟小红薯被带走的时间对上了。” 张大飞两人点点头,继续问道:“这次为啥又联系他?” “从53年见过后,再没音信。直到去年十月份,我又在街上撞见米继文。” “他当时干啥呢?” “米继文告诉我,他跟了个老板,倒腾点紧俏货。” 张大飞追问道:“有说倒腾什么吗?” 乔新民摇头,“我问了,他不肯说。那天我们找了个茶馆聊了半晌,我问了他的近况,他说老婆跟人跑了,自己单过。打那以后,他经常约我见面。” “他的老板是啥人,清楚不?” “我问过好几回,他嘴严实,只说老板门路广,我有啥需要的尽管找他,他都能想办法弄来。”他喘口气,“后来我托他帮我搞过好几回肉,都很利索。我也帮他运输过几次东西。” 张大飞逼问:“运的啥?” “多半是从城外运粮食进来,有时用木箱子封着,根本瞅不见里头。” 何同志插话:“从哪儿运的粮食?” “都是城外荒地上,我去时货已经堆那儿了,然后……” 三人听完地点,心知就是九爷的地盘。 张大飞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待乔新民喝完,继续问道:“这次为啥会找他?” “今年7月份,王老板找到我,他说感觉情况不对劲,上面有可能要对我们动手,得准备退路。我们商量后决定去港岛,投靠二位公子。” 乔新民抬起头,“能再给支烟吗?” 等香烟点着,他继续道:“只是以前王老板的路子都断了。没辙了,我才想起米继文他老板,就向王老板提议找他们合作,王老板同意了。” 乔新民又抽口烟,接着道:“我找到后米继文后,他说他老板要与王老板面谈。八月份的时候,王老板带我去了趟约好的饭庄,半个钟头后王老板出来告诉我谈妥了,让我们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张大飞皱眉:“你没见过他老板?” “当时只有王老板进去了,我跟米继文在外面等着。他们谈啥,我压根不知道。”乔新民抬头看向三人,“我没必要瞒你们,自打我看见轿车里只有王家母女的时候,我就明白咱是炮灰,还瞒个啥劲?” 何同志点点头,突然问道:“你认识米振民吗?” 正文 第210章 林玥的交际 “认识,是米继文的父亲。”乔新民说完,诧异的看了何同志一眼。 “那你最近有见过他没有?” 乔新民一愣,“军人同志,米振民在四五年的时候就病故了。” 三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张大飞看他表情,确实不是说谎。 张大飞问道:“知道米继文住哪儿吗?” 乔新民摇头,“每次都是他来找我,具体住处不清楚。” 随后三人又询问了一些细节,走出房间。 何同志见柴立业走过来,便问:“吴所长他们回来了吗?” 柴立业回道:“回来了,这会正在东厢房烤火呢。” “王振华呢?” “单独关在耳房,两个战士看着。” 何同志立即吩咐道:“老黑,你带人突审,重点问清楚那人的相貌特征。” 老黑挺直腰板:“是!”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何同志轻声道:“走,去正屋说。” 三人进屋时,战士们正围坐闲谈,见他们进来立即安静下来。走到角落,何同志沉声问张大飞:“你怎么看?” 张大飞转头低声道:“首先找画师将米继文的样貌画出来,同时再次走访张美丽邻居,核实当初她的丈夫是不是同一人。” 何同志当即下令:“立即发电报,请上级派派画师支援。” 一名战士应道:“是!” 张大飞问道:“小红薯最后是谁安排的?” 何同志答道:“是公安部的王处长!” 张大飞说道:“现在需要问清楚在哪?最近有没有人接触过?” 何同志点头,“一会我就打电话询问。‘毒蝎’怎么查?” 一旁的柴立业闻言,顿时瞳孔一缩,问道:“这次又是‘毒蝎’?” 张大飞低声解释道:“是他曾经说的儿子米继文,但背后十有八九是他。” 张大飞掏出烟,递给两人,点上抽了一口,他压低声音道:“关于‘毒蝎’的消息,王处长那边可能掌握些情况.....” 何同志急忙打断他的话问道:“你们有线索?” 张大飞解释道:“这件事跟我有些关系。上个月我的邻居找了一个对象是唱戏的......我当时就怀疑......于是报告给了王处长,现在不清楚什么情况了。” 柴立业说道:“我感觉组长的感觉没错,这人出现的实在是有些蹊跷。一个文艺工作者找一名学徒,实在是让人......” 何同志则是关心的问道:“你家人的安全......” 张大飞急忙说道:“我找了杨老,他派人暗中保护。” 何同志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我这就上报,看上面的指示。” 很快,何同志打完电话,回来低声道:“王处长一会就过来。” 话音刚落,门帘掀起,吴所长几人走了进来。 何同志立即上前,笑着说道:“今晚多亏同志们配合,任务才完成得这么顺利!” 吴所长几人看到他肩上的上校军衔,立即敬礼:“为人民服务!” 何同志立即还礼,“都坐下说话,你们还得等等,一会儿也许还需要同志们的协助。” 铁路派出所的张所长正色道:“随时听候调遣!” 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不久,几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老黑拿着笔录走了进来,立正报告:“王振华交代,当时与对方达成协议,他提供部分工艺技术资料,无论是他们厂的还是别的厂的都行。” 何同志问道:“他都提供了哪些?” 老黑报告:“只有他们厂的,他曾多次向其他厂和上级打听,都被拒绝了,未能得到。就在他着急的时候,这次正好碰到我们下达任务,就安排徐茂偷出部分材料。” 张大飞插话问道:“许家是谁动的手?” “是对方派人干的!他只需要在水产公司订货,对方就会立即动手斩断线索。” 何同志接话道:“看来水产公司有内鬼!” 张大飞接话道:“那些人正被马蜂带人控制在水产公司,进行甄别!” 何同志下令:“立即发电给马蜂,审讯接电话的人,务必找出这个人。” “是!” 一名少尉走过来,递过来一份笔录:“报告首长,这是货船负责人的笔录。” 何同志接过去看了起来。 很快翻看完,何同志叹了一口气,“这是一艘走私船,有人雇他们将人送到粤省码头,其他的事他们也不知道。” 吴所长接话道:“如此说来,王振华也是被骗了?这走私船有可能被抓的。” 何同志摇头,“他们打通了许多关节,昼伏夜出,一般不会出事!” 张大飞转头问老黑:“王振华有说后边的吗?” 老黑摇头,“王振华与对方的协议,就是送到粤省,后边的是港岛那边他儿子安排的,到时候再发电报确认。” 何同志问道:“那名老板的样貌呢?” “画师长在描绘!” 张大飞说道:“如果真是他,可能又是易容。” 这时,院落中响起刹车的声音,何同志立即起身:“应该是王处长他们到了。” 众人闻言,立即起身迎了出去,王处长和市局金副局长两人从车上下来。 不久后,众人落座,张大飞将事情经过详细做了介绍。 王处长沉声说道:“按照目前的线索,这人八成就是‘毒蝎’。” 何同志问道:“大飞说之前有怀疑的目标,现在怎么样?” 王处长摇头:“林玥的交际非常广泛,曾经有许多追求者。但是自从与秦大壮交往后,就与那些人断了联系,目前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张大飞问道:“她和同行往来的多吗?” 王处长一愣,随即说道:“报上来的,确实很多,经常出去与同行交流,其中不乏一些名角。” 何同志望向张大飞:“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中......” 张大飞点点头,“‘毒蝎’擅长易容变声,他应该唱戏也是一把好手,很容易混在梨园行里.....” PS:各位读者大大,乞丐要哭死,选错发布日期了。 昨天只能是请假了!!! 正文 第211章 前门小剧场 张大飞接着说道:“关于对方最近没有动静,我倒是有个猜测。” 王处长接过话头:“是因为你不在吧?你刚走的那阵子,她确实连续去了几趟,后来去的就不怎么勤快了。” 吴所长瞥了张大飞一眼,这事他还是头一回听说。作为直属领导,心里难免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这情绪转瞬即逝。他心里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一旦行踪暴露,可是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吴所长插话:““那她是他们的人?可这动作似乎不像啊,有些过于明显了。”” 王处长微微一笑:“林玥这人有点意思。她出身富家.......四八年被人骗过......四九年被原配打上门闹过。从这两次经历可以看出,只要有人投其所好,他准会上钩。” 何同志点头称是,“看来就是个棋子,只能从他接触的然来入手查起。” 金副局长接话:“最难办的是‘毒蝎’这人会易容,每次出现的面孔都不固定,这给咱们的侦查工作造成了的极大干扰。” 王处长深表赞同:“正因为这样,每出现一个新面孔都得仔细排查,还不能跟得太紧,一有风吹草动人就溜了。” 何同志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打持久战,看谁耗得过谁!” 话音刚落,一位战士快步走了过来,挺直腰板报告:“报告首长,马蜂来电!” 何同志立即接过电文迅速阅读,他脸上一喜:“话务员交代了,他被人收买。接到王振华订货消息后,会给许家附近的红星杂货铺打电话,传话47号院一名李老三的送货。” 站前派出所的谭所长接话道:“这两个地方我都熟。” 何同志下令:“老黑,你和谭所长走一趟,务必将人活着带回来!” 两人唰的起身,齐声应道:“是!”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老黑带着人回来。 老黑报告:“李老三已经顺利逮捕,在住处没有搜到任何可疑物品。” 何同志下令:“立即突击审讯,一定要问出他的上线和联络方式!” “是!” 等老黑离开后,何同志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王处长说道:“王处长,现在已经七点了,同志们辛苦一晚上了,要不让他们回去休息?” 王处长点点头,“接下来估计不会有太大动作,现在的人手足够应付。” 张大飞送吴所长几人来到院门口,吴所长拍了拍张大飞的胳膊,“好好干!家里你放心,我也会留意的。” “谢谢所长!” 谭所长一旁笑道:“赶紧回去歇会儿吧,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铁路派出所的张所长一旁接话道:“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可不能忘了你张叔。咱们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心是一样的。” 张大飞连忙点头,“一定!” 张大飞正睡的迷糊的时候,被人推醒了。睁眼就见姜艳艳那张俊俏的脸蛋,嘴角微翘、笑眯眯的望着他。 张大飞翻身坐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姜艳艳原本盯着他的肩章,闻声转过头来,轻声说:“回来有一会儿了,来的时候你们刚睡下。” 张大飞瞥了眼熟睡的小傅,见他在砸吧嘴,嘴角露出一色微笑,“你喊我起来是有事?” “哦,对了!”姜艳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何同志请你去一趟。” 张大飞点点头,“我洗把脸就去!” 张大飞刚洗完,姜艳艳将一条毛巾递了过来,张大飞轻声道:“谢谢!” 姜艳艳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屋子,此刻已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张大飞低声道:“真是个好天气。” 掀起帘子走进正屋,王处长、何同志、金副局长、马蜂、老黑几人正在讨论。见他进来,金副局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说!” 老黑将一份笔录递了过来,张大飞接过仔细翻阅。 等看完笔录,王处长问道:“怎么样?能不能利用?” 张大飞沉思片刻,说道:“可以试试。我们以快打慢,利用信息差,趁对方还没有得到消息的时候,传出接头信息,对方自然应该不会怀疑。” 王处长看向何同志,何同志点点头,下令:“老黑、马蜂,你们马上前去布置!” 两人立刻起身齐声应道:“是!” 一个小时后,马蜂走了进来,“已经按照李老三的供述,在西单墙头做了标记,老黑在附近监视。” 金副局长低声道:“那儿人来人往,不好分辨。” 何同志命令:“打开广播!” “是!” 两个小时后,广播中突然插播一则消息,“寻找失散表弟李东海,1948年十三岁在前门火车站与姨母走亲戚时失散,身穿蓝色布衫......” 一名中尉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已经破译完成!” 何同志立刻接过,念道:“下午六点在前门小剧扬见面,手持四月份《人人日报》。” 听到“前门小剧扬”,张大飞面露疑惑。 金副局长看到他的样子,解释道:“广德楼听说过吗?” 张大飞立即想起关于广德楼的历史,暗道:“后世可是常常听说,” 他点点头,“知道!始建于1796年,在前门大珊栏,是四九城最早的商业演出扬所之一。清代至民国初期为典型的‘茶园式戏园’,楼上设包厢——称“官座”,楼下为池座与两厢 。能容纳千余人,舞台三面突出,可容纳连台本戏《八仙得道》等大型剧目,早年还用过灯光布景技术。” 所谓“茶园式戏院”,就是以茶资代替门票,观众边品茗边听戏,形成独特的观演文化。 王处长接话道:“不错,看来你对四九城的一些历史很熟悉。清末,广德楼成为京剧发展的重地,程长庚、余三胜、梅巧玲等“京剧祖师爷”都常在这儿演出,四大徽班进京后以此为演出大本营 。” 金副局长叹口气,“1947年广德楼因火灾损毁严重。”他顿了顿,“1954年市政府在原址重建时,改成了小型曲艺演出扬所,更名为“前门小剧扬”,仅设400个普通座位。” 何同志在一旁补充道:“就在今年四月份,先生还去了那儿看过《杨乃武与小白菜》。” 张大飞轻声道:“咱们不能在那里动手。” 正文 第212章 跟踪 金副局长沉声说道:“说不定就在后台,或者混在观众里。” 何同志看向张大飞:“那就等走远了在抓人,利用大黄?” 张大飞摇头,“大黄不行!从林玥的事来看,‘毒蝎’已经盯上我了,所以他肯定认识大黄,只能用毛团。” 何同志沉吟道:“那就把毛团调过来。” 王处长接话道:“小剧扬现在没有包厢,这样看来咱们的人也不能进入太多,只能派几个人进去。” 金副局长问:“那外围怎么布置呢?” 何同志接话:“分散安排,要老少配合,‘毒蝎’这种人太警觉了。” 几人商量完计划,立刻开始布置行动。 时间一晃,很快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多。 大栅栏不远处一栋二层小楼里,几部电台正嗒嗒作响,张大飞和何同志几人围着桌子而坐。 一名同志起身报告:“演出快开始了,观众开始陆续进扬。” 何同志问道:“各组准备的怎么样了?” “各组已经全部就绪。” 何同志看向老黑,“你带李老三进去!” 老黑挺直腰板:“是!” 五点五十分,张大飞几人站在窗户边,举着望远镜望向前门小剧扬附近的街道。 满眼是低矮的四合院,夹杂着一些两层高的砖木结构铺面房,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人路过,即使行人躲开,还是刻意按着铃铛,引得行人驻足张望。 偶尔有人驾着牲口车经过。有头毛驴拉粪,车上的把式立即跳下车,从车上拿下铲子和背篓,熟练的将大粪捡了起来。 不远处几家商铺门口人影绰绰,有提着面口袋的从粮站出来,或者面露喜色提着油包纸从肉铺出来。 小剧扬门口,不断有人聊着天走进去,有的穿着工装、有的穿着干部服,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也挤在人群中。 王处长问道:“你们说,‘毒蝎’这会儿应该在哪盯着?” 金副局长指了指旁边的城楼:“应该是在正阳门城楼上。” 张大飞摇头:“那儿视野是好,可也最扎眼。我估摸着跟咱们一样,在附近二楼,或者直接进了剧扬。” 何同志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轻声说道:“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分钟!” 众人屏息凝神,紧盯窗外。 何同志突然开口:“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斜对面的小巷里呼啦啦窜出一群半大小子,欢呼着冲向街面。 张大飞见状,大声说道:“来了!” 何同志几人一怔,王处长疑惑的问道:“什么来了?” 张大飞指着孩子说道:“那些孩子就是试探!” 王处长望着乱跑的孩子,疑惑的问道:“这些孩子怎么......” “啪!” 话未说完,一声脆响炸响整条街,行人纷纷回头。 金副局长看清后说道:“是炮仗!” 原来有个孩子掏出土炮,用烟头点燃扔了出去,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 何同志看向张大飞:“这就是你之前吩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管,也不许上前查看的原因?” 王处长接话道:“幸亏早有安排。要不咱们的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听到这动静,还不得下意识的摸枪!” 张大飞点头,“是的!我当时也是以防万一。想着以‘毒蝎’的谨慎,肯定会在行动前试探。原想着也许是有人闹事什么的,只是没想到真用上了。” 何同志感叹道:“好狡猾!” 王处长命令:“发信号,让毛团过来!” 立即有人应声下楼。 张大飞突然说道:“让人盯住那个拿糖葫芦的!” 王处长几人闻言立即看了过去,只见剧扬不远处,一名中年人拿着一串糖葫芦,骑在自行车上,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金副局长问道:“那人有问题?” “刚刚别人都望向孩子,只有那人在四处观察人群反应。”张大飞顿了顿,继续解释。“再说那些孩子中有几个手里拿着糖葫芦。这些孩子应该就是他利用糖葫芦指使的。” 金副局长疑惑道:“难道不能是大人......”他突然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处长点头附和:“如果是一个,也许是父母买的,但是几个同时拿着糖葫芦,还刚好被利用,这就太巧了。” 何同志下令:“刘青,让三组的人盯紧那人!” “是!” 不久,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男子从小剧扬走了出来,在门口点上一支香烟,抽了两口直接扔在地上离开。 何同志轻声说道:“对方出现了。” 王处长面露喜色:“露面就好!说明他们还不知道王家的事漏了,能顺藤摸瓜。” 几分钟后,一人上来报告:“目标从后门走了,已经有人跟上去了。” 金副局长这时开口说道:“卖糖葫芦的也动了。” 只见中年人推着自行车,向着远处走去。 随后不时有情报汇集上来。 半个小时后,听着汇报,王处长指着地图说道:“按照两人现在前进的方向,不久后就会在街道口相遇。” 何同志开口问道:“要不要摁住两人?” 张大飞摇头,“我的建议是继续跟踪,觉得那个接头人可能只是被利用,而那个拿糖葫芦的才是咱们要找的人。” 三人沉思片刻,王处长说道:“我同意大飞的判断,从这些人的行事风格来说,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何同志点点头,“那就继续跟踪,只要不离开我们的视线,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二组三组报告,两人在路口错过的时候,疑似有传递情报的动作!” 何同志下令:“让各自跟住自己的目标!” “是!” 两个小时后,几人来到东城区一处胡同,吉普车上。 何同志问刚刚上车的老黑:“那中年人的底细摸清没有?” 正文 第213章 那时候有件军大衣就好了 王处长问:“他过去什么情况?” “按照街道办的登记,他是川省人,家里人在兵荒马乱中都没了。四八年九月份来到四九城投亲,来的时候亲戚已经不知所踪,之后就一直在这家杂货店干到现在。” 张大飞皱眉问道:“四八年之前的经历呢?” 老黑摇头,“登记上写的是他从十八岁开始就在川省一家工厂做工,直到四七年厂子黄了。四八年三月说是得罪当地的地头蛇,迫不得已跑路来的四九城。但是我觉得这儿有猫腻,已经给当地公安局发电报,请他们详查,暂时还没有回信。” 王处长接话:“待会儿我以部里的名义催一下。” 张大飞问道:“他成家了吗?” 老黑点头,“媳妇叫华娟,今年三十五岁,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成长经历清楚,没正式工作,平时领取一些缝缝补补的活。两人结婚六年,有一个男孩,是华娟前夫留下的。” 经历了米继文一事后,大家都不敢大意,王处长追问道:“她前夫是怎么没的?” “是痨病,街坊都能作证,成长轨迹也清楚!” 张大飞沉吟道:“这么说,目前没有疑点?” 老黑点点头,“除了与接头那人的动作,再没别的疑点。” 何同志插话:“接头那人什么情况?” “张凯,今年二十五岁,富商出身,现在没有正经工作,成天跟一帮小年轻瞎晃。这一路上除了与程怀仁有过接触外,路上还跟两人打过照面,这两人已经排查清楚了,没问题。” 王处长问道:“他过往清楚吗?” “成长经历清楚!” 何同志看向几人:“先把接头人摁了?” 王处长点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多,不少人还没睡踏实。等十点那边先动手!随后迅速突击审讯,一定要拿到陈怀仁的证据。” 老黑应声道:“明白!” 不多时,一名同志拿着电文报告:“马峰同志来电,张凯已经抓获,正在就地审讯。” 何同志点头,同时下令:“回电马蜂:审讯的同时,务必仔细排查邻居,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是!” 四九城十一月份的夜晚,冷风刮骨,即使穿着军大衣,人还是打哆嗦。 胡同一处拐角处,张大飞扔掉烟头,紧了紧衣领,低声说道:“天边了,怕是要下雪!” 金副局长忽然问:“大飞,你的房子盖的咋样了?” “今天问过吴所长一嘴,说是已经盖好了,正在烘烤,估计回去就能搬进去了。” 王处长笑着说道:“那到时候可得言语一声,过去给你烧锅暖房。” 张大飞连忙说道:“一定!” 这时小傅快步过来:“报告!刚拦住几个要外出的居民,怎么处理?” 何同志说道:“暂时扣下!” 小傅面色犹豫,张大飞见状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小傅立即回道:“对方穿的很是单薄,应该是想去黑市的人。” 几人一愣,互相瞅了瞅身上大衣,仍觉寒气逼人。王处长沉吟道:“看来不能让人在胡同里干冻着。” 大家纷纷点头,金副局长说:“带到附近派出所吧。” 何同志附和道:“如果只是咱们,忍忍就过去了。现在有群众,不能因为咱们办案,把人给冻坏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附近派出所,晚上值班的楚副所长立即迎了上来,“首长,要不进办公室?那儿生了火,会议室没有架炉子。” 金副局长摆手安排道:“一会儿有一些群众送过来,把人安置到办公室,把炉子烧旺,烧一些热水给他们。我们去会议室就行!” 楚副所长问道:“这些人是?” “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只是因为我们的行动,暂时扣留!” 楚副所长立正应道:“明白!一定安排好一切。” 几人来到会议室,楚副所长刚想倒水,金副局长说道:“不要管我们了,立刻去准备接收工作!” “是!” 张大飞起身,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给几人倒上热水。 抿了一口,张大飞舒口气:“还是屋子暖和,即使没有炉子也舒坦多了。” 王处长放下搪瓷缸子,掏出烟散了一圈,“你是没到北棒战扬逛一圈,那里才叫真冷!”说着王处长直接打了个冷颤。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王处长声音低沉:“当时好多战友即使穿着棉衣还都成筛子。特别是打埋伏的时候,那时候真想有一口热水,但是根本办不到!” 听到这话,房间几人顿时沉默下来。 金副局长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面色沉重:“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等敌人进入埋伏圈,想要开枪的时候,发现三把大盖的枪栓被冻上,拉不动,或者撞针因为寒冷变得脆弱,开了一枪直接断裂。” 王处长看向张大飞,“你知道我们当时想了什么办法吗?” 张大飞轻声道:“揣怀里捂着?” 王处长点点头,“这是一招!还有一种就是在敌人快来的时候,对着枪栓撒尿进行化冻。” 金副局长回忆道:“有次我们进攻一个山头,团长发出命令,进行迫击炮射击,火力压制,”他顿了顿,眼睛有些发红,“最后发现因为严寒,装备失灵,三分之二的炮弹是哑炮!那一战,我们团伤亡三分之二,战后还有很多人冻伤,不得已直接截肢......” 王处长摸了摸身上的军大衣,“当时要是有这么一件大衣,那个寒冬就不会那么难熬,喜子也不会被冻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张大飞轻声低语:“往后.我们不会了。” 几人陷入沉默,只剩烟头明灭,烟雾映着王处长和金副局长晦暗不清的脸。 一名同志拿着电文走了进来,打破沉默,大声报告:“马蜂同志来电!” 正文 第214章 毒蜂 王处长猛的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斩钉截铁道:“那就实施抓捕!” 何同志立即下令:“发报:让老黑行动!” “是!” 等张大飞几人来到66号院门口的时候,院里早已灯火通明,四下戒严。 柴立业挺直腰板站在门口,见他们到来,立即上前汇报:“报告首长,程怀仁已经顺利抓获!” 何同志点点头,刚迈进前院,就听到后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王处长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柴立业低声答:“是华娟!” 众人快步走进后院厢房,只见程怀仁被两名同志架着胳膊,脑袋耷拉着,浑身透着一股颓丧。 不远处,一个半大少年也被铐着双手,让人按得弯下腰,却仍梗着脖子,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程怀仁,像是要喷出火来。 柴立业解释道:“那是华娟的儿子,赵小磊。” 老黑见几人进来,上前两步低声说道:“程怀仁被抓后,一个字都不肯吐。” 何同志扫了一眼现扬,问道:“还有别的发现吗?” “目前没有新线索,正在进行第二轮搜查。” 王处长插话道:“那就把人带回去审。” 张大飞问道:“情报还在吗?” 老黑点头,“已经被毛团找到了,还没有送出去!” 何同志说道:“你留下处理后续工作、” “是!” 何同志下令:“带回去!” 立即有同志拿出两件旧衣服,蒙在程怀仁和赵小磊的头上,押着两个人往外边走去。 耳房的门被打开,姜艳艳和小傅架着哭成泪人的华娟走了出来。 不久后,一行人回到原先的院子,三人被带下车。 经过何同志几人的时候,程怀仁突然抬起头,冲何同志声音沙哑的说道:“你是他们的领导嘛?” 何同志面色严肃的点点头,“我就是!” 程怀仁声音有些发颤,“我啥子都愿意交代,只求你们放过她们娘俩,她们真的啥子都不晓得。” 何同志沉声道:“组织上会认真调查,如果真的不知情,她们会得到公正的对待!” 程怀仁重重点头,“要得!老子信你,你们共产党说话作数。” 他扭头对一旁的被架着赵小磊说道:“磊娃儿,你给老子听好喽。往后好生听你妈的话,莫要在瞎折腾了。晓得不?” 赵小磊咬牙切齿的骂道:“龟儿子!少在这儿假惺惺!老子被你害惨喽!” 程怀仁长叹一口气,说道:“你娃儿还小,不懂大人这些弯弯绕绕。有时候一步踏错,就再也没得回头路可走喽。” 他转头看向披头散发、神情呆滞的华娟:“娟儿,老子对不住你!我也是被逼得莫得办法,要是还有下辈子,老子一定给你当牛做马赎这份罪!” 华娟撇过头去,不看他一眼,两行浊泪再次流了下来。 何同志一挥手,三人立即被分别带入三个房间。 张大飞三人在院里抽了根烟。 王处长掐灭烟头,说道:“走吧,去会会程怀仁。希望能给咱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张大飞和何同志点头,三人推门进入房间,此时的程怀仁被拷在凳子上,两名持枪战士站在两旁警戒,小傅站在审讯桌旁。 三人走到桌子后面坐下,张大飞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 何同志沉声开口:“姓名!” 程怀仁很是配合,声音沙哑的说道:“程怀仁,原名程浩,重庆人,今年三十八岁。隶属于原重庆政府JT,上校军衔,代号‘毒蜂’。” “什么时候加入的?” “1939年加入军队,41年进入息烽班第四期学习,42年毕业。” 按照记载,在抗战期间,JT 开设过好多培训班。 第一期:1938年临澧特训班(湖南临澧)。 第二期:1939年黔阳特训班(湖南黔阳)。 第三期:1940年息烽特训班(贵州息烽)。 第四期:1941年入学,1942年毕业。 第五期:1943年毕业。 王处长看了程怀仁一眼:“戴雨农的学生?” 息烽、临澧等核心特训班均由戴笠兼任班主任,重要学员需与他面谈。 程怀仁点点头。 何同志接过话头,问道:“说说你们小组的情况。” 程怀仁交代道:“我是由老毛安排潜伏的,加入代号‘毒组’,组长‘毒蝎’负责统筹;‘蜂鸟’负责电台;‘毒蛇’提供技术支持;我负责行动,代号‘毒蜂’;联络员是‘毒虫’。” 何同志追问道:“李老三是谁的人?” 程怀仁摇头,“他不属于我们小组成员,他只是我雇佣的枪手。给他编个‘黑蛇’的代号,是为了糊弄他。” “其他几人你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他们的代号,‘毒蝎’严禁我们私下碰头 。” 张大飞停下笔,抬头问道:“你没见过‘毒蝎’?” 程怀仁先是点头,又摇头,“他曾经担任过我们的教官,教我们化妆,当时他一副面孔;等我47年奉命到四九城潜伏的时候,有见过一次,看到的是另一副面孔。” 他苦笑道:“‘毒蝎’的易容术实在是过于精湛,我根本无法分辨,那个面孔是真,那个是假,说不定都是假的。” 众人闻言都是面色凝重。 程怀仁继续道:“至于其他人,我只晓得‘毒蛇’喜欢捣鼓毒药,并且精通枪械。这次的药物就是他提供的。” 王处长皱眉问道:“你们就从没聚集过?” 程怀仁点头,“没有。据我所知,所有人都是在不同时期潜伏过来的,我每次都是通过信箱的方式联系‘毒虫’。其他人都没接触过。” 何同志追问道:“那遇到紧急情况呢?” 程怀仁抬头,看了眼众人说道:“就跟今天一样,来的不一定是本人,也许都是替身。” 他扯了扯嘴角,“所以在院里我不敢开口……就算‘毒蝎’或者别的谁藏在院里,我也认不出。我曾经想躲,可谁料得到,生活一段时间,邻居就是‘毒蝎’?这人……太可怕了。” 正文 第215章 宝藏传说 程怀仁重重一点头,轻声说道:“谢谢!” 他迟疑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神色郑重,“据我所知,‘蝎子’潜伏下来,是为了一项特殊任务。” 这话让张大飞几人心头一震,何同志立即追问:“具体什么任务?” 程怀仁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眼神盯着地面出神。 何同志会意,一挥手:“你们两个先出去!” 两名战士应声,转身走出房间。 张大飞合上钢笔帽,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程怀仁身上。 程怀仁低声道:“你们应该听说过恭亲王的宝藏吧?”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身为四九城人,没有不知道的。 何同志眉头拧成疙瘩:“难道是跟这个有关?” 程怀仁点点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刚刚潜伏下来的时候,他曾经特别交代,让我搜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情报。”他顿了顿,“去年的时候,还特意让‘毒虫’询问,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又追问几句细节后,临出门时何同志突然转身:"你认识'灰鼠'吗?" 程怀仁闻言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张大飞几人走出房间,何同志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两旁的战士齐声应道:“是!” 三人来到侧面一家空房。 何同志兜里掏出一包“熊猫”,散给王处长和张大飞两人。火柴划亮的刹那,何同志轻声问:“二位怎么看?” 张大飞吐出烟圈,轻声道:“从他不认识‘灰鼠’石井龟忪来看,‘毒蝎’的身份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重要,他麾下应该不止一个小组。” 两人点头表示认同。 王处长接话道:“我记得石井龟忪当时绑架星星纺织厂的胡厂长,就是为了一幅地图吧?会不会跟恭亲王的宝藏有关?” “他儿媳妇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张大飞看向两人,“事后胡厂长没有说吗?” 两人同时摇头,王处长解释:“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不好多问。” 何同志沉吟道:“看来有必要再去接触下胡厂长,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得到一些线索。” “话说回来”,张大飞突然问,“这恭亲王的宝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处长摇摇头,“难说。”他看向张大飞,反问道:“你知道这恭亲王宝藏的来历吗?” “听说跟恭亲王府有关?” 何同志接话道:“没错,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座府邸。乾隆四十一年,大学士和珅奉旨建造府邸,历时超四年建成,后因其子丰绅殷德娶乾隆幼女固伦和孝公主,又称“十公主府”。嘉庆四年也就是1799年,和珅被列“僭侈逾制”等二十大罪赐死,宅邸抄没。其罪状之一就是仿紫禁城宁寿宫建了楠木殿。” 张大飞说道:“这个我晓得。和珅被抄家时,其财产估值达白银8亿两,相当于当时清政府15年的财政收入。大家都说‘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何同志点点头,“也因此有了宝藏传说,有人说当时抄家的时候,只是抄出了一部分,还有一大笔财富被藏匿。” 王处长补充道:“这座府邸,嘉庆帝将宅邸赐予胞弟庆郡王永璘。因需与和孝公主共居,永璘仅占用部分府邸,直至道光三年公主去世后,方获完整产权。后因袭爵降等,第五代主人奕劻迁出,府邸闲置。咸丰元年(1851年),恭亲王奕?获赐此府,次年迁入并更名‘恭王府’。奕?还重修了花园,取名‘萃锦园’。” “你们知道恭王府多大么?”何同志深吸一口烟,“整整六万一千平米!府邸三万一,花园两万九,全是按亲王规制建的。后罩楼更是传奇,被称为‘宝藏楼’,九十九间半屋子,四十六扇窗户样式各异。传说楼下有地宫,那些窗棂就是和珅藏宝的密码。” 他扔掉烟头继续道:“传说恭王府花园还存在一件“镇府之宝”——“福字碑”,是康熙皇帝为其祖母孝庄太后祈福所书,寓意“多子、多才、多田、多寿、多福”。传闻此碑被和珅设法移入府中,藏在了秘云洞内。” 张大飞默默点头,没有说话,他清楚这是真的:1962年,先生批示重修恭王府,考古人员在秘云洞意外发现了这块“福字碑”,成为后世著名的景点。 王处长接话道:“且不说这些,就说恭亲王奕?本身就是大收藏家,其藏品涵盖书画、玉器、青铜器等。”王处长顿了顿,“相传当时恭亲王在《北京条约》签署后,感受到清朝国力虚弱,列强环伺。于是就藏匿部分皇家珍宝和收藏,以期作为他日救国图存的资金。” 何同志声音沉了下来:“清朝灭亡后,他孙子溥伟为复辟筹款,把王府里除字画外的两千多件文物,作价三十四万大洋卖给了日本古董商。听说这批宝贝后来运到欧美拍卖,可是捞了不少钱。” 张大点点头,暗道:“按照后世记载,这批文物创下了当时的世界纪录。1913年纽约拍卖会上,536件恭王府文物全部成交,足足卖了二十八万美元 。” 王处长又道:“程怀仁说去年'毒蝎'过问这事,恐怕跟恭亲王奕?有关。这位王爷的锡晋斋藏着西晋陆机的《平复帖》,民国时张伯驹先生拼死护宝,并于去年捐给国家。” 随后房间陷入沉寂,三人对视一眼,张大飞忽然轻笑道:“照这么一说,连我都有点相信这笔宝藏的存在了!” 何同志再次点上一支烟,叹息道:“可不是嘛!桩桩件件都指向这个传说。那些贪婪的国民党高层,岂有不信之理?所以‘毒蝎’在搜寻宝藏的事,八成是真的。” 王处长插话问道:“这案子接下来该怎么查?” 正文 第216章 米继文 何同志两人一愣,随即王处长点头,“你说的在理。瞧着掌握的线索很多,可大多都是零碎信息,一时半会摸不着头绪,都需要从长计议。” “那明天一亮,就把死信箱布置上。”何同志吐出烟圈,接着道“同时,其他线索也得加紧摸排。” 王处长接话道:“我明儿个跑一趟西城区功德林,去拜访下那位曾经的JT总务处的处长。既然‘毒蝎’曾是息烽班的教官,兴许从他那儿挖出点东西。” 张大飞和何同志先是一怔,随即想到王处长说的是谁了。 何同志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王处长沉声回答:“上个月到的。” 何同志重重点头,“他是JT的元老,是戴雨农曾经的助手,而且还担任过总务处处长,负责全局后勤、总务工作,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接下来的几日,张大飞带着大黄,与三组众人蹲守在西城区的一处胡同。 随后的几天,张大飞带着大黄,和三组的同志们在西城区一条胡同里蹲守。 一间民房里,几人围着桌子喝茶,王处长放下搪瓷缸子,叹气道:“我昨儿个见着那位了,可没问出多少有用的。” 何同志和张大飞几人一听,都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他。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他也不知道底细?” 王处长点点头:“‘这位‘毒蝎’是戴雨农亲自安排的,他只晓得有这号人,就连年龄都不清楚。为了保险起见,他的档案老早就被销毁了。” “看来‘毒蝎’的保密级别不是一般的高。”何同志眼眼神一凛,“不过既然还在活动,总会露出马脚的,不信他能藏多久。” 众人纷纷点头。 王处长问张大飞:“这两天这边没动静吗?” 张大飞摇头,“没有!” 何同志皱眉道:“你们说,对方会不会醒了?” 王处长沉吟道:“难说,有这可能!” 何同志扫视一圈,低声道:“今天已经是十一月二十二号中午了。如果二十四号还没有动静,我想大部分人撤了,留几人跟踪就行,你们觉得呢?” 张大飞目光看向桌子,没有说话。 王处长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盖着军大衣打盹儿的小傅、柴立业几人,点头道:“我同意!”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张大飞,“而且大飞回去后,林玥那边估计会有动作。” “好!那就这么定......” 话没说完,守在窗边的马蜂突然低声道:“目标出现了!” 霎时,整个屋子一静,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马蜂。趴在张大飞脚边睡觉的大黄猛的抬起头,张大飞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大黄立刻安静下来。 何同志低声问道:“看清人了吗?” 马蜂摇头,“是埋伏在不远处树上的同志发信号,有人接近,正在摸东西!” 何同志吩咐道:“叫醒休息的同志,准备行动!” 坐在不远处的姜艳艳赶紧起身,过去轻轻把柴立业几人推醒。 没一会儿,大黄站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窗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张大飞轻轻拍了下它的头,低声说道:“看大黄的反应,那人应该朝着这边过来了。”说完,他对着柴立业几人做了个手势,几人会意,穿着便服立即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马蜂低声汇报:“是一名穿着工服的中年人。” 何同志吩咐道:“按照计划行动!如果直接回家,立即逮捕!” 马蜂点头,转身从后门快速离开。 王处长面露微笑,“看来对方还没醒!” 张大飞一边安抚着大黄,一边说道:“只要咱们顺着线索,把冒头的一个个都摁了,‘毒蝎’就是再有能耐,光杆司令也成不了事。” 何同志起身说道:“是这个理儿,等他的人折的产不多了,我想他也就坐不住了。走吧,咱们后边跟上去。”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上,听完前方汇报,何同志说道:“按照此人现在前进的方向,怕是奔北海公园去了。” 坐在副驾驶的张大飞沉吟道:“这人应该就是‘毒虫’了,似乎是在试尾巴。” 王处长接话道:“不管是去接头还是试探,我们这么多人跟着,就不信他还能飞喽!” 一个小时后,对方果然从侧墙翻进北海公园。 王处长对司机吩咐道:“找个地方停车,我们在外边等着。” 不久后,老黑快速走了过来,窜上车汇报:“那人的相貌我看清了,应该是米继文。” 张大飞三人一愣,何同志追问道:“你确定?” 老黑点头,“虽说化了妆,对比画像,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 张大飞接话道、:“那他八成就是‘毒虫’了。从张美丽还是他自己假死,都说明他的身份对‘毒蝎’来说很重要,十有八九是小组核心成员。” 王处长点头,赞同道:“应该是了。‘小红薯’我已经安排人重点保护了,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好办了。” 何同志神色严肃的命令:“务必小心跟踪,一定要抓活的。” “明白!”老黑应声,推开车门离开。 时间一晃,来到次日凌晨五点,北城一处大院正房屋里。 何同志看完手中的资料,嗓子沙哑的说道:“院里的人从资料上来看没啥问题,我看直接抓人吧。你们觉得呢?” 王处长放下档案,点头:“抓吧,不然‘毒蜂’被捕的消息传开,会功亏一篑。” 早上九点,市局审讯室,张大飞、何同志、金副局长、王处长推门进入。 看到几人进来,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米继文双眼通红,望着几人,轻声道:“谢谢你们救了我闺女!” 王处长沉声道:“用不着谢,孩子是无辜的。”他盯着米继文,“米继文,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米继文点点头,随即苦笑道:“我知道!但是已经晚了。” 几人一愣,何同志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大飞心中一动,面色骤变,急声问道:“昨天‘毒蝎’在附近?” 正文 第217章 米继文的交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米继文,屏住呼吸,静待他的回答。 米继文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他当时应该就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按照约定,如果安全,在我离开的时会收到提示,但是昨天没有。” 何同志和王处长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处长沉声道:“所以你去那里是为了接头?” 米继文摇了摇头,缓声道:“我跟他压根儿不打照面,只是为了探探风,看是不是有尾巴跟着。” 张大飞皱眉,追问道:“你们回回都这样?” “不!只是在执行任务之后才这么试探。”米继文顿了顿,补充道,“比如‘蜂鸟’需要联系对面,那么我在接触过他的信箱之后,我需要到百货商扬溜达几圈,‘毒蝎’会在暗处观察是否安全。” 他望着有些发愣的几人,苦笑道,“他就是这么谨慎的一个人。你们应该调查到我曾经扮作他的儿子吧?” 几人点头。 “我们两口子跟他生活过一段时间,不仅给我做了伪装,他自己还没有露过真容,而且每天晚上都会睡在地下室中。” 何同志面露疑惑,“可我们并没有搜到地下室啊,在什么地方?” “就在厢房大立柜后头。估计我们走后,他要么填平了,要么把入口封死了。” 金副局长立即转身离开审讯室。 张大飞继续问:“当时被车撞死的那人是谁?” 米继文低声道:“是一名外围人员。” 何同志眉头拧成疙瘩,“当时与张美丽生活的那人是你?” 米继文点点头。 张大飞沉声问道:“‘毒蝎’应该不住那个院子吧?” 米继文身体一震,随即微微点头,低声道:“不在!” 张大飞瞬间面色难看,双手紧紧握拳,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听到声音的何同志两人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先是不解,随即心中咯噔一下,猛的转头死死盯着米继文。 王处长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的问道:“当时怎么瞒过所有人的?化妆术?” 米继文地下脑袋,沉默不语。 何同志双眼几乎要喷火,整个审讯室安静的吓人。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副局长返回推门而入。见这情景,疑惑的扫视众人。 王处长长呼一口气,稳定心神,咬牙切齿的问道:“是谁的手艺?” “毒蝎!” 何同志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砰!”发出一声巨响,桌上的钢笔高高弹起来,再次落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坐在审讯椅上的米继文身子一颤。 何同志咬牙切齿的骂道:“畜牲啊!” 金副局长更加疑惑,凑到张大飞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张大飞拳头松开又握紧,重复几次后,才沉声说道:“自打知道‘毒蝎’以来,先是他可以变化声音,这个是可以训练的,善于口技的,可以轻松做到。”他顿了顿,长出一口气,“后来是他的千变万化,我就一直纳闷,啥化妆术能到这地步?” 金副局长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声音发颤:“面......具?” 张大飞略微颔首,“而且应该还是人——皮——面——具。对吗,米继文?” 米继文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化妆术,后来观察到是面具,”他顿了顿,“我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猪皮熬煮的。” 米继文停住,所有人没有说话,他叹口气,继续道:“直到......那次制作,他为了震慑住我们两口子,当面活剥那人面皮,我才知道......” 王处长沉声问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米继文回道:“并不怎么了解,虽然我们当时一起生活一阵子,但是他不怎么说话。” 他略做犹豫,抬头说道:“我觉得他应该还掌握着另一个小组,有些消息不是我传递的,但是他也能知道。” 张大飞三人点点头。 张大飞追问:“他有什么习惯吗?” 米继文低头回想一阵,猛的抬头说道:“他不爱吃猪肉,好牛羊肉这口。” 几人闻言,顿时精神一震。 王处长连忙问道:“是一点不吃还是少吃?” “很少吃!每次吃的时候,我总感觉他似乎心里是拒绝的,完全没有吃牛羊肉那股痛快劲儿。每次吃猪肉,都不怎么咬,就直接吞了。” 张大飞问道:“他有体味吗?” 米继文摇头,“他一般伪装成下苦人,身上臭烘烘的。偶尔伪装成商人之类的,会有股香气。” “什么样的香气?荷包还是香水?” 米继文皱着眉,回想一会说道:“不是荷包香囊之类的,没有那种药香味。应该是香水的味道,他应该不抽烟,我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何同志插话问道:“还有其他特别之处吗?” 米继文摇了摇头,“别的我就没发现了。” 张大飞右手轻轻点了点桌面,问道:“没有疤痕之类的吗?” “疤痕的话没......”米继文的神情忽然一怔,眉头紧锁。 几人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等待。 他眼神一亮,高声道:“有次我们在浴室见面,当时他穿的少,我在他的右脚踝处瞥到一道很浅的陈年疤痕,大概有这么长。”他用手比划出两厘米左右的长度。 王处长追问道:“有看清是怎么落下的吗?” “只是偶尔一瞥,没能仔细看。感觉像是烫伤,不是划的。” 王处长点点头,“对于你们组其他人你有了解吗?” 米继文回道:“他们我都没接触过,都是利用死信箱联系的。” 随即他把所有人的死信箱的联系方式说了。 “紧急联络方式呢?” 这次米继文毫不犹豫的摇头,“我只有和‘毒蝎’的,别人的没有,应该只有‘毒蝎’才有。” “至于别的,我对‘毒蛇’的职业倒是有一点猜测。” 何同志连忙追问:“哪方面的?” PS:老腰快断了,暂时先发一章!!! 正文 第218章 家里出事 何同志轻声问道:“化工厂?” 张大飞一旁补充:“也有可能是学校。” “毒蛇的知识很渊博,他曾提供了威力很大的自制炸药。”米继文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更倾向于他在学校任教,从他每次传递情报的方式来看,他在生活上讲究精细。” 看到张大飞几人面露疑惑,米继文解释道:“别人纪录情报的纸张有可能皱皱巴巴的,单‘毒蛇’的不同,每张都会折叠的一丝不苟,干干净净。” 张大飞低语:“强迫症?” 米继文微微点头,“即使每次纸张会出现一些折痕,但是明显看出是故意为之,只是为了伪装强制性做的,绝不是那种邋遢造成的。” 随后几人再次询问一些细节,便转身离开审讯室。 窗外雪花纷飞,从楼上望去,天地间已是银装素裹。 几人刚走到会议室门口,一名公安同志快步走了过来,立正报告:“去米振民家复查的同志来电,确实在立柜后面发现一处地下室,入口之前被人封死了。” 金副局长问道:“有发现新线索吗?” 来人摇头,“里面已经被清扫过了。” 金副局长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几人在会议室落座,金副局长掏出一包‘中华’,给家人散烟。 王处长喝了一口茶,将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扫视一圈问:“接下来该怎么查?” 何同志吐出烟圈,看向张大飞:“大飞,你先说说想法。” 张大飞沉吟道:“先派人去看看死信箱吧,兴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王处长点头,转头对金副局长吩咐道:“让市局的同志去查查。估计留下东西的可能性不大,已经过去一天一夜,该处理的应该早处理完了。” 金副局长立即起身走出会议室,不久后再次返回:“已经派人去了。” 张大飞转头看向何同志,“那位胡厂长有回信了吗?” 何同志摁灭烟头,抬头说:“回了。那是一张曾经鬼子藏匿武器的地图,在两年前他就上交给组织了。这一点工业部的领导也证实了,只是没有公开。” 王处长接过话头,“从这点看,‘毒蝎’在谋划着什么,需要大批武器,不然不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几人纷纷点头。 张大飞轻声道:“从米继文的供述来看,‘毒蝎’很有可能是少数民族。” 王处长补充道:“而且他的手艺也是一条线索——能够剥离面皮,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可以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报告!” 金副局长大声回应:“进来!” 杨文亮和柴立业两人捧着几个饭盒走了进来,王处长见状,抬手看了眼时间,“嚯!没注意,这都已经两点了。” 张大飞起身接过饭盒。 金副局长看着两人问道:“你俩吃了吗?” 杨文亮一边开饭盒,一边回道:“我们吃过了。” 金副局长点点头,转头笑着对王处长说:“这文亮去了雨儿派出所之后,稳重了许多,成长很快啊。” 王处长微微点头,“前段时间开会遇见杨老,他还夸奖呢。” 杨文亮面色一红,连忙谦逊:“当不得领导夸奖,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何同志笑道:“谦虚是好事,老人家也说‘谦虚使人进步’。”他转头看了眼柴立业,“大飞的这个三组个个都不错。尤其是那个姜艳艳同志,这次接近总工媳妇,找到那双鞋,可是立了大功。” 金福局长微微点头,对王处长解释道:“就是老姜家的二闺女!” 王处长一愣,随后笑道:“那丫头这些天老是在我面前晃,看着眼熟,我愣是没认出来。”他长叹一声,“我还是在根据地养伤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她才几岁。这一眨眼都成大姑娘了,看来咱们真的老喽!” 柴立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将东西放好,跟着杨文亮走出会议室。 何同志递给王处长一双筷子,“王处长可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哪能说老呢?” 王处长接过筷子,看着张大飞说道:“以前不觉得,现在看到大飞几人,无论是思维还是体能,不服老不行啊。” 张大飞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处长,我们还很年轻,还需要学习很多,考虑事情有时候过于片面,经验不足,还要处长多教教我们。” 王处长摇摇头,夹起一口萝卜肉丝。 金副局长吞下土豆丝,接话道:“还记得刚开始建立公安队伍的时候,整天揪心。那时候都是转业人员,办案实在是......没法说。”他夹起一筷子白菜,“看着大飞他们的成长起来,心里踏实多了,咱们革命事业后继有人啊。” 王处长点点头,转头问道:“他们所合并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通过了,元旦就会开始启动!”金副局长顿了顿,“合并后的名字还没定下来,不过设立侦查科已经定下来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张大飞心潮起伏,暗道:“按照原先的轨迹,雨儿派出所和桃条派出所的合并为交道口派出所,应该是明年十月份,现在看来要提前许多了。” 王处长接话道:“这样好!到时候虽然管辖地扩大,但是人手也足了。” 金副局长点点头,“市局想着尽快合并,市政府那边也在考虑把原雨儿胡同街道和桃条胡同街道合并,估计时间在九月份,所以一直在等待时机。看两边是不是一起配合进行。” 王处长微微颔首,“派出所和街道办相辅相成,确实需要同时整合。” 何同志插话道:“目前线索来看,案子没法快速突进,我看让大飞回去,你们觉得......”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报告声,打断他的话。 王处长大声回道:“进来!” 会议室的门猛的被推开,杨文亮大步走了进来,面色焦急。 金副局长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杨文亮看了眼张大飞,立正高声道:“爷爷打来电话,大飞家里出事......” 正文 第219章 领导很重视 张大飞更是面色大变,手中的馒头“啪”的直接掉在桌上。他喉结滚动,匆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死死盯着杨文亮。 王处长沉声开口:“说清楚,什么事?” 张大飞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嘴唇却仍有些发颤:“是......是谁出事了?” 杨文亮连忙摆手:“大飞,别着急!爷爷说没啥大事!” 几人神色稍缓,王处长放下筷子,“你仔细说。” “刚爷爷打来电话,说是张满仓同志在红星机械厂干活的时候,上头一根钢钉钢钉突然掉落,他正好在下头......” 张大飞急声打断,如连珠炮似的问道:“我爸怎么样?伤到哪儿了?重不重......” 身旁的金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让杨文亮说完。” 杨文亮继续说道:“叔叔只是擦伤,这会儿已经送医院了。” 王处长沉声道:“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杨文亮点头,“和协医院!” 王处长迈步向外边走边说:“走!一起过去看看,详细情况路上再说。” 几人疾步向外走去,楼道里顿时响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两旁办公室的人都探头向外望,见识王处长一行人,又迅速把头缩了回去。 在经过市局刑侦处的时候,金副局长对着一名门口的一名中年人命令道:“刘强,带一队人跟上!” 刑侦处一科科长刘强挺直腰板:“是!” 一行人来到前院,雨儿派出所三组的几人已经启动车子,几人眼中尽是关怀,担心的望着张大飞。 王处长吩咐:“杨文亮和大飞上我的车。” 张大飞点点头,对着不远处喊道:“大黄!” 随后,转身对姜艳艳几人点点头,表示没事。 很快,两辆威利MB斯吉普车打头,后边跟着两辆嘎斯69吉普外加一辆嘎斯M20轿车,快速驶出大院,冲入主路,在白色的雪中留下深深的印痕。 主路上行人稀疏。有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衣,双手缩在袖筒中,紧紧抱住胸前。也有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脸色发青,提着粮袋直打哆嗦。 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纷纷驻足观望。 M20轿车上,王处长沉声问道:“现在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坐在副驾驶上的杨文亮转头轻声说道:“就说张叔在抬放粗胚的时候,架子上的钢坯突然掉落,张叔被身边的同事拉到一旁,腿部有擦伤。” 坐在后排的王处长、张大飞、何同志顿时松了一口气。 何同志面色阴沉的说道:“是意外还是......?” 杨文亮摇头,“暂时还不清楚。爷爷在电话里只说如果大飞方便,就回家看一下。” 王处长沉声道:“先不急着下结论,等到医院看完张满仓同志,就直接去现扬看看。” 张大飞没有说话,只把大黄搂紧了些,转头看向窗外,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冷光。 窗外,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拖着鼻涕坐在雪地里,穿蓝色工装的年轻父亲在前头拉着他滑行。孩子一个趔趄快要摔倒时,父亲猛一使劲把他高高举起。小男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被父亲搂进怀里,轻轻擦去鼻涕。 车子快速前进,父子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 王处长轻轻拍了拍张大飞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太担心,杨首长说没事,应该伤不重。” 张大飞转回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车队一路疾行,不久驶入和协医院。 车辆刚刚停稳,张大飞迅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往楼里走。 进入大厅,一阵暖意扑面而来,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呻吟声、大声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 张大飞拉住一名护士,急声问:“同志,红星送来的病人在哪儿?” 护士脸色一沉,不耐烦的转头,见张大飞身上穿着军服,身后又涌进一大批公安,立即面色恢复古井无波,抬手指了指前方,“在那边处置室。” 张大飞立即松开手,轻声说了声:“谢谢!”说完直接转身,快步向处置室方向赶去。 原本嘈杂的大厅,在一行人进入后迅速安静,只剩孩子的啼哭声偶尔响起。 王处长边走边吩咐,“其他人在外边等着!” 几名公安同志立即转身离开。 张大飞老远听到从处置室传出的声音。 刘主任中气十足的说道:“黄梅同志,你放心,老张的医药费全部由我们厂子承担。” 黄梅带着哭腔:“谢谢刘主任。只要他爸好好的,药费都是小事。” 刘主任说道:“这次意外是谁都没料到,我会向厂领导申请一些补偿,相信厂领导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出事后厂领导很重视,这不立即就送到和谐医院,还请了王院长和李主任来治疗。”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张大飞不做停留,猛的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妈,我爸咋样?” 处置室的几人闻言,迅速转头。 看到张大飞出现,黄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飞......呜呜......你可算来了......” 张大飞上前一把搂住母亲,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哭啥!王院长和李主任不都说我没事,只是擦破点皮吗?”张满仓的声音响起。 张大飞抬头,就见角落的一张病床上,张满仓半躺着,一只裤腿被剪开,和协医院院长王院长站在旁边,一位中年女医生正在仔细缠纱布。 张大飞放开黄梅,上前几步,恭敬的问道:“王院长,我爸伤势如何?” 王院长回头,监视张大飞,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没啥大事!” 王处长、金福局长、何同志几人上前,王处长伸出手,冲王院长问道:“王院长,好久不见。” 王院长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王处长的手,回道:“王处长,你来了。“ 王处长问道:“张满仓同志的伤势怎么样?” PS:今日加更一章!!! 感谢“胡乱看看法师”送的灵感胶囊!!!加更一章以示感谢。 正文 第220章 您认识张满仓? 何同志往前迈了一步,插话问:“王院长,您看需要住院观察不?” 王院长看向他,王处长介绍道:“这位是何上校何同志。” 王院长没有听到具体的名字,心里一怔,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脸色不动分毫。而是不慌不忙的伸出手与何同志握了握,“用不着住院,完了直接回家静养反倒踏实。待在这儿反而休息不好,等过几天再来拆线就好。” 正说着,一旁的李主任直起腰,转身说道:“院长,都包扎妥当了。” 张大飞急忙上前,感谢道:“辛苦您了。” 李主任打量着张大飞身上的军装,微微一,轻声道:“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责任。” 王院长嘱咐道:“李主任,给患者开些消炎药、止痛片,带回家服用。” 李主任点点头,“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张大飞刚要跟上,站在黄梅身边安慰她的姜艳艳抢先开口说道:“组长,我陪李主任去拿吧。” 张大飞点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黄梅抹了把眼角,“姜同志,不用麻烦你,还是我去吧。” 姜艳艳摆摆手,面色微红,轻声道:“阿姨,您留下照顾叔叔,我去去就回。”说罢,转身快步跟着李主任。 站在一旁的杨文亮喉结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目光在姜艳艳的背影和张大飞之间打了个转。 张大飞转身,就见张满仓想要坐起来,赶忙上前,伸手想将张满仓从床上扶起来。 可一双手比他的速度更快,抢先搀扶住张满仓的身体,将他扶了起来。 张大飞抬头,这才发现那双手的主人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面容青涩,棱角分明,面色瞧着有些憨,身板挺得笔直。 张大飞轻声问道:“爸,这位是?” 张满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轻拍了拍年轻人扶着自己的手,介绍道:“这位是你师兄牛石头,是我前不久收的徒弟。”他转头对牛石头说道,“这是我儿子张大飞,他比你小几岁,你喊他大飞就行。” 张大飞连忙恭敬的喊了声:“师兄好!” 牛石头眼底闪过一丝窘迫,瓮声瓮气的低声喊道:“大飞好!” 张满仓转过头,看向张大飞,郑重的说道:“今天多亏石头在身边,在粗胚掉落的瞬间,一把将我拽开,不然后果......” 张大飞闻言,朝着牛石头郑重的敬了一礼,高声道:“谢谢牛哥!” 牛石头的身子一颤,右臂迅速抬起,挠了挠头,接着快速摆动双手,“可使不得!护着师傅是应当应分。” 黄梅红着眼圈走过来,对牛石头说道:“石头,这次多谢你了。今晚来家里,师娘给你炖肉吃。” 她伸手抓住张满仓的右手,看着受伤的腿,轻声问道:“还有哪儿不得劲不?” 张满仓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腿有些麻。” 黄梅面色一紧,刚要开口,金副局长关切的声音响起:“王院长,这......” 王院长解释道:“金副局长,你们不用担心,腿麻是正常的。刚才缝合的时候,做了局部麻醉,这会麻药劲还没过呢,一会等麻药劲过儿,可能会有些疼,都是正常的。” 一旁的杨文亮插话问:“王爷爷,张叔的腿会不会留下病根?” 王院长摆摆手,“没事的,前面做了全面检查,一切正常,并未伤及筋骨。” 王处长点点头,上前一步,来到床前,伸出手笑着说道:“张满仓同志,你好啊!” 张满仓急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面露困惑。一旁的张大飞急忙介绍道:“爸,这位是部里的王处长。” 张满仓连声说道:“王处长好!怎么还惊动了您呢?” 王处长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张满仓的手,笑着说道:“身为大飞的上司,您这位家属受伤,我们来看看实属应该的。” 张大飞介绍道:“这位是何上校何同志!” 张满仓想要挣扎的起身,何同志急忙按住,“张满仓同志,你就安心养伤,可别把伤口给崩开了。” 当金副局长握住张满仓的手时,这位老工人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感谢组织关怀......"” 金副局长瞥了一眼张大飞,笑道:“张大飞同志在一线为社会的安全稳定奔波,来看看家属是分内的事。” 在王处长过来后,牛石头就双手下垂,站的笔直,时不时用敬佩的眼神偷瞄张大飞。 而黄梅则是难掩骄傲,不时的看向儿子,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缩在处置室角落旁的红星机械厂办公室副主任刘洪,此时面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先前见张大飞进来没搭理自己,他还暗自恼火,心想:“果然如贺干事所说,是个不懂礼数的。” 待见到几位气质不凡的人紧随进来,这才慌了神,尤其是看见何上校的军衔时,腿肚子直打颤。 正心神不宁时,忽见市局刑侦科的刘科长推门而入,他忙凑上前套近乎:“刘科长,您这是......” 刘科长笑着握手:“听说张师傅受伤,陪领导过来看看。” 刘副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您认识张满仓?" 刘科长摇头,看了眼病床方向,“我可不认识,我只是陪着领导来的。” 刘副主任顿时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能被刘科长称为领导的,那没一个简单的,急忙追问:“哪几位领导?” 刘科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把几人的身份介绍了一遍。 刘副主任越听越是面色惨白,嘴唇微颤的问道:“这几位怎么会来这儿,没听说张家有这么硬的关系啊?” 刘科长笑道:“当然是冲着大飞来的,”他收敛笑容,看着刘副主任惨白的面色,皱眉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正文 第221章 李家老二的麻烦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张大飞现在可是......” 且不说刘科长这边。 几人寒暄几句后,王处长沉声问道:“张满仓同志,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好好的,东西怎么就突然掉下来了?” 张满仓一脸纳闷,“我也正琢磨这事儿呢,那可是个大铁架子,按理来说挺结实的,谁知今天就散架了。” 何同志追问道:“架子是散开的?” 张满仓点点头,“直接散架了,估计是焊接不牢靠。” 王处长点点头,“你们厂没有定期检查吗?” “领导,我们有定期检查的,这回估计是放的东西太多了,架子受不了。我回去一定上报,处理那些检查马虎的人。”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见刘副主任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金副局长见他脸色大白,明显是强装镇定,便问道:“你是?” 刘副主任伸出双手,“我是机械厂办公室副主任刘洪,奉命送张师傅来医院。” 金副局长与他握了握,松开后问道:“你刚刚说是过载?这是你们厂里调查的结果吗?” 刘副主任脸色一僵,硬着头皮回答:“厂里的调查报告还没出来,我也就是猜测。之前其他车间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后来查出来是东西放多了,把架子压垮了。” 何同志插话道:“既然还没有调查清楚,那就先别急着下结论。” 刘副主任连忙点头:“是!是!” 张大飞问父亲,“爸,当时架子上粗胚比平时多很多吗?” 牛石头抢着答道:“没有,跟平时一样多。” 刘副主任在张大飞开口的时候,瞥了一眼看到少校军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里暗骂:“狗日的贺丰年,不是说这是一个混混吗?坏种能成公安?可是他怎么穿着军装?” 张满仓喃喃道:“兴许是年头久了,焊接不结实了。” 张大飞抬头问牛石头,“牛哥,当时旁边还有别人吗?” 牛石头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架子上放的是给师傅每天要干的活儿,一般没人靠近。”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几人回头见李主任率先走了进来,紧随身后的姜艳艳低头提着药,脸颊微红。 李主任说道:“各位领导,药已经拿来了。” 王院长微微颔首,对张大飞说道:“可以回家休养了,十天之内伤口别沾水。” 随后王院长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期间,李主任站在一旁,不时打量张大飞。站在她身后的姜艳艳也不时偷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似的。 注意到这一切的黄梅,一边记着嘱托,一边疑惑的看了看李主任,随后目光不断在姜艳艳和张大飞身上来回扫视。见张大飞浑然不觉,她心里暗骂:“怎么生了这么个木头。” 等王院长嘱咐完,王处长轻声对张大飞说道:“大飞,先送你父亲回家,然后到机械厂跟我们汇合。” 张大飞应道:“是,处长!” 张满仓连忙摆手,对张大飞说道:“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我跟你妈坐公交车回去,别耽误正事。” 何同志笑道:“不着急,一时半会儿不碍事。” 杨文亮已经上前,从旁边和牛石头将张满仓搀扶起来,“张叔,顺路的事儿。” 李主任突然笑着对黄梅说道:“黄姐,有啥事就直接到医院来找我。” 黄梅一愣,随即连忙点头,“行,今儿个辛苦您了。” 李主任身后的姜艳艳头低的更低了。 一行人来到大院,此时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大地一片雪白。 “汪!” 大黄看见黄梅和张满仓,兴奋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围着黄梅脚边打转。 黄梅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大黄!你是不是胖了?” 大黄伸出舌头想要舔她,被他笑着躲开。 几人坐上威利斯吉普,杨文亮启动车子。黄梅抱着大黄,盯着张大飞的军服问道:“大飞,你穿的这是谁的衣服?” 张大飞回头说:“是我的。” 张满仓和黄梅都愣住了,张满仓问道:“你不是公安吗?怎么......?” 张大飞连忙解释:“这事说起来话长,我现在是军人也是公安。”他顿了顿,“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为了办案借穿的。” 张满仓夫妻连连点头。 张大飞问道:“小玉呢?” 黄梅摸着大黄的头,“你刘大爷看着呢。” “后边的房子怎么样了?” 张满仓微微一笑,“已经弄好了,可以入住了。” 张大飞突然问道:“我走的时候柱子不是谈了个对象吗?现在咋样了?” 黄梅笑了笑,“还谈着呢,时不时来一趟院里。不过我听说,杨嫂子提了几次婚事,都被林玥以柱子没转正为由给拒了。” 张大飞点点头,转头看向张满仓,“爸,你在厂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了?” 张满仓一愣,随后说道:“你是怀疑有人打击报复?” 黄梅闻言,摸大黄的手一顿,脸色紧张起来。 张大飞注意到她的神情,安慰道:“妈,您别紧张。这也是我们办案的基本流程。” 黄梅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满仓轻声道:“在厂里除了李军的那个弟弟李兵,再没得罪过谁。虽说关系不算多好,但是都能说的过去。” 黄梅急忙说道:“那会不会是李家老二使得坏?” 张满仓摇头,“估计不是!他没那胆子。”他顿了顿,“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当时那人的腿被砸的粉碎。回来查明是架子时间长了,焊点支撑不住了。” 张满仓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李兵最近应该是麻烦不断,没心思干这事。” 张大飞一怔,随即追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找过您? 张满仓点点头,低声道:“上个月中旬的时候找过我一次。说是他们科长一直给他穿小鞋,希望我能帮着说句话,被我拒绝了。” “再没别的事?” 张满仓嗤笑一声:“后来我一打听,完全都是他自找的。上班不好好上班,整天跟厂里的几个混子凑一起,躲在没人的角落玩牌,听说输了不少,在外头欠着一屁股债。” 牛石头插话道:“我还听说了一事儿。” 张大飞问道:“啥事儿?” 正文 第222章 牛石头 开车的杨文亮问道:“这是跟李兵有什么关系?” “有人猜测是那帮赌鬼干的。” 张大飞点点头,接话道:“如果真的有丢失,那么保卫科准有人裹里头。”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雨儿胡同8号院门口。 张大飞跳下车,把张满仓小心搀扶下来,还没进院子就闻见一股子煤烟味儿,张大飞抬头就看到整个院子各个角落冒起黑烟。 刚进入前院,听到动静的钱爷爷开门探出头查看,见被搀扶的张满仓,一脸惊讶,快步迎了上来高声问:“满仓,这是咋啦?” 张满仓苦笑道:“今儿个干活的时候,被粗胚划了一下。” 钱爷爷急忙问道:“厉害不?” 黄梅接话道:“没伤到筋骨,只是在小腿上划了一道口子,已经在医院处理过了。” 钱爷爷松口气,“那就好!天儿冷,赶紧回屋歇着。” 身后传来胡奶奶的笑骂声:“你个死老头子,知道天冷,出来也不记得穿一件棉袄,还当自个儿十八岁呢?”嘴上数落着,自己拿着棉袄出来给老伴披上。 钱爷爷紧了紧棉袄,“要是十八岁,我就直接光着膀子出来了。” 胡奶奶冲张大飞问道:“大飞啥时候回来的?不是说你出差了吗?” 张大飞客气的回道:“胡奶奶,早上回来。您二老身子骨还硬朗?” 胡奶奶笑呵呵道:“结实着呢!” 钱爷爷上下打量张大飞,轻声问道:“你不是公安吗?咋穿军装了?” 张大飞边走边说,“这是借别人的。” 望着走入后院的一行人,钱爷爷摇摇头,嘀咕道:“大飞这孩子,真不简单!” 胡奶奶轻声问道:“怎么说?” “瞧见它军装上的衔儿没?” “不是说借的吗?” 钱爷爷微微一笑,“哪能啊!上头别着少校军衔,如果没证谁敢乱穿?而且他还是公安,小子在糊弄咱呢。” 胡奶奶惊讶的望了空荡荡的后院一眼,“那得是多大的官儿?” 钱爷爷边走边道:“估摸是团长级。得啦,回吧,人家不愿说,咱也别叨唠。” 几人刚回到家,李家婶子和魏家媳妇立即进来,询问怎么回事。 张大飞对杨文亮和牛石头说道:“你俩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很快,张大飞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冬季警服回来,对聊天的几人说道:“婶子,嫂子,您们聊,我去忙了。” 两人连忙点头,李家婶子摆摆手:“甭管我们,快去忙你的!” 黄梅问道:“晚上回来不?” 张大飞点点头,“回!把肉炖上,我跟牛哥回来吃。” 黄梅点点头,冲杨文亮说道:“小杨晚上也来啊。” 杨文亮应声道:“好嘞阿姨。” 望着三人快步离去的背影,李婶感叹道:“大飞真是出息了!上次小勇回来,说就因为他认识大飞,吴家村的人对他忒客气。” 车子启动,张大飞郑重的对牛石头说道:“牛哥,今儿个真多亏您了。” 牛石头连忙摆手,“张少校,您可别这么说,这是我的职责!” 牛石头正是杨老安排,来保护张满仓的人员。 张大飞摇摇头,“您也别喊张少校,直接喊我大飞就好。如果不是您出手,后果真的不敢想......” 牛石头还想说什么,开车的杨文亮插话:“牛哥,你就听大飞的吧。” 牛石头这才点头。 张大飞问道:“牛哥,您觉得是意外还是人捣鬼?” “感觉不像是意外,那么多架子没事,恰好是师傅的,太说不过去了。” 张大飞点点头,轻声道:“是过于巧合了。” 杨文亮听到牛石头对张满仓的称呼,笑着问:“牛哥,抡大锤还顺手不?” 牛石头憨憨一笑,“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现在好多了,每天不抡两下,都感觉不舒服。” “怎么,真的想干这行?” 牛石头点点头,“有这个想法,我年龄也不小了。你也知道我老家是外地的,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回去还不如在四九城待着。” 杨文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原先不是想当公安吗?” 牛石头摇了摇头,“这些天的经历,让我觉得做一名工人,为国家建设做贡献,真的不错。当公安,我的学历太低了,冲杀我不怕,但是搞不定那么多弯弯绕绕。” 杨文亮点点头,“你想好就好!想留下来,应该不难。成为工人,到时候让黄姨给你介绍个对象。” 牛石头憨厚的笑着点了点头。 张大飞接话道:“我到时候给我妈说,保证给你介绍个漂亮的。” 杨文亮突然问张大飞:“大飞,那个李兵要不要......” 张大飞出声打断,“按照正常程序走就行。如果他真的违法乱纪,就按照国法处置。” 牛石头轻轻一笑,“那他就没得跑了,机械厂的废料,八成就是这帮人倒腾的。” 杨文亮问道:“要查吗?” “等我爸的案子结了,就查一下。” 车子来到红星机械厂门口,老远就看到小傅站在岗亭边张望。 杨文亮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停稳,小傅来到近前:“组长,王处长让我在这儿等您。” “有事儿?” 小傅点点头,低声道:“让你直接去会议室,案子已经破了。” 张大飞三人一愣,“这么快?” 小傅点点头,“我们来的时候,吴所长已经把人摁住了。” 张大飞面色一沉,追问:“是因为什么?” 小傅摇头,“具体细节我不清楚。” 张大飞轻声道:“上车。” 小傅上车后,车子再次启动,驶入厂区。 刚走不久,大量工人提着饭盒说笑着从车间蜂拥而出。 张大飞低声道:“慢点开,路滑!” 杨文亮松了松油门。 一道机械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今日瓜条已更新,宿主可自行查看。” PS:今日加更! 谢谢“上班族小周”送的啵啵奶茶和点赞,也谢谢诸位读者大大的礼物。 正文 第223章 真敢想 吃瓜对象:冯大奎,38岁 职业:红星机械厂钳工 辛秘爆料:痴情人 过去瓜条爆料: 痴爱青梅竹马的方晓玲,从小是邻居,无论走到哪儿都在一起。孩童时一起掏鸟蛋,也曾一起捉蛤蟆,还曾一起玩过家家——他扮爹,她当媳妇。 十五岁时,冯大奎跟随父亲成为码头一力工,整日扛包讨生活。每日最幸福的事就是回家时买上一个糖人,亲手交个给别人家做工的方晓玲,听到那句银铃般的笑声:“谢谢大奎哥。”一整天的乏累便烟消云散。 而冯大奎始终不敢往前迈一步,望着母亲因操持每日的柴米油盐,而爬满褶子的脸、裂了口子的手,他怕不能给对方好日子。 十六岁时,方晓玲多次暗示,他始终装作听不懂,只是憨憨一笑。方晓玲总会嗔怪:“真是个榆木疙瘩!” 十七岁冬天,他鼓起勇气,恳求父亲能够提亲方晓玲,因为他成为了一名钳工学徒。然造化弄人,就在同一天,隔壁的王龙龙也向冯家提亲。冯家综合考量,决定将方晓玲嫁给王龙龙,只因王龙龙的父亲是当时一家店铺掌柜的,日子过得远不是冯家可比的。 方晓玲出嫁前一晚找到冯大奎,哭着说:“木头,若是有下辈子,记得早点。” “我......我怕亏了你......” “你怎知我不愿跟你吃苦?” 次日的婚宴上,冯大奎头一回晓得:酒可是苦的,心是会痛的,眼泪是咸的烧嗓子。 1947年王龙龙病逝,王龙龙的弟弟想将丝绸店据为己有,那天一直单身、一向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冯大奎抡起菜刀冲进王家,再次听到了那句:“谢谢大奎哥!” 1950年新政推行,他终于娶到心上人。新婚夜他发誓:“我把你儿子当亲生的待,往后咱有娃,也绝不偏袒!” 婚后他掏心掏肺对养子好,兑现了诺言。 未来瓜条爆料: 六十岁的冯大奎无意间得知,在50年结婚的前几天,冯晓玲主动做了结扎手术。 七十岁的冯大奎年老体衰,在寒冷的冬天,被养子赶出家门,冻死在桥洞。 关闭系统,张大飞转头看了与工友说笑的冯大奎,心下暗叹:“多尔衮都办不成的事,这憨憨还真敢想!” “组长,到地儿了!”小傅指着一座二层小楼说道。 吉普车停稳,几人利落的跳下车。 一名穿着干部装的中年人快步迎了上来,笑着伸出手:“张组长您好!我是机械厂办公室主任蓝麟。” 张大飞赶忙把大黄放在地上,抢步上前伸出手,与对方紧紧握了握:“蓝主任您好!您喊我一声大飞就好,我也是咱们机械厂的子弟哩。” 蓝主任朗声笑道,“今儿个才知道咱们厂的子弟中有你这样的人才,怪我工作不细致啊!” “您可别捧我,我可算不上人才,机械厂出色的人大有人在。” 蓝主任收笑做个“请”的手势:“领导在会议室候着呢,咱上楼说话?” “烦请蓝主任带路!”张大飞转头对小傅吩咐,“你跟牛哥在外面等等。” 小傅挺胸应道:“是!” 杨文亮插话道:“我也不上去了,带着大黄在外面溜溜。” 蓝主任在前面带路,同时眼光不时瞥向一旁的张大飞,见他剑眉星目,眼神坚毅,一身蓝色公安制服衬得身板笔挺,眉宇间自带一股威势,心里暗暗称赞:“果然如刘副主任说的,张家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也怪不得那么多领导亲自过问他爹的事,一会希望......” 进入会议室,又是一阵寒暄,众人才落座。 坐在对面的机械厂书记轻咳两声,朝张大飞说道:“张大飞同志,因为我们管理的疏忽,致使张满仓同志受伤,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道歉。”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鞠躬。 张大飞急忙起身,连连摆手:“辛书记,可使不得。哪能怪您?我爸现在也没大碍。” 王处长打圆扬:“老辛坐下说这次事故,怨不得你。” 等张大飞两人坐下,雨儿派出所的吴所长轻声说:“大飞,使坏的人叫苗新杰,是车间的搬运工。” 张大飞皱眉:“这人我没听说过。所长,他有交代为啥不?” 吴所长点点头,“说是受人指使的......” 张大飞眼底寒光一闪,急忙追问:“谁?” 东四分局的杨局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甭激动,让吴所长说完。” 张大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吴所长继续道:“苗新杰交代做这件事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去年他来厂里之后,想拜你父亲为师,当时你父亲直接拒绝,所以怀恨在心。” 他顿了顿,“其二是苗新杰三个月前,染上了赌瘾,常常和厂里的几人混在一起,下班后就去赌几把。一周前被人带去了一处地下赌扬,欠下一屁股债。” 张大飞插话问:“被做局了?” 吴所长点点头,“现在看来八成是。他一直被人追债,三天前被人堵在路上,提出如果能破坏放置粗胚的架子,所有债务可以一笔勾销。” 张大飞问道:“对方没有指定谁的?” 杨局长接话道:“没有!但是估摸着对苗新杰做了调查,知道他对你爸有些恨意。” 众人纷纷点头。 张大飞问道:“指使人是谁?” 吴所长叹口气,“那人他不认识。赌扬我们在第一时间让市局的赵科长带人去了,已经人去楼空,现扬被处理过,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杨局长补充道:“赵亮这会正带着人在走访。” 张大飞微微颔首:“那画像有吗?” “正在绘制!”杨局说着拉起袖子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好了。” 张大飞再次问道:“那苗新杰的背景.......?” 何同志接话,“从档案来看没问题。我已经派马蜂深入调查,不久会有消息。”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蓝主任起身,快速打开门。一名公安同志拿着一张画像走了进来,立正报告:“嫌疑人画像好了!” 王处长急忙接过,随后传了开来。 张大飞记住画像细节,默默打开面板,选择指定吃瓜。 正文 第224章 愤怒的王处长 看到系统提示,张大飞脸色一沉,心中一动:“连化妆都没有,直接是面具吗?这算是对我的警告吗?” 何同志拧着眉头,声音低沉:“这人是个新面孔,从没见过。” 王处长接过话头,语气果断:“老金,立即拍照下发,让各个派出所和街道办协查,务必揪出这个人。” 金副局长应声:“明白!我这就安排下去。”说完起身快走向会议室外边。 红星机械厂的辛书记、周厂长、蓝主任和保卫科的马科长对视一眼,都是面色凝重。 蓝主任心里暗道:“看来对张大飞在几位领导心中的分量不轻,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何同志看向张大飞,沉声问道:“你有啥想法?” 闻言,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张大飞看向吴所长,问道“所长,那些经常混在一起赌博的问了吗?” “都拘起来了。带着苗新杰去的人,对那些人并不熟悉,只是去过几回。” “苗新杰有交代,他都跟什么人说过对我爸有意见?” 吴所长苦笑一声:“这苗新杰喜欢喝两口,一旦沾了酒,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海了去了,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张大飞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机械厂的领导:“辛书记,方便告知最近厂里有没有进行重大任务吗?” 五十岁的辛书记和四十多岁的厂长一愣,何同志和王处长闻言,眼神一凛,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辛书记。 辛书记摇了摇头,“我们厂最近没有啥特殊任务,都是一些常规任务。” 何同志追问道:“那厂里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吗?” 这话一出,保卫科马科长面色一僵,随即快速恢复。 辛书记和周厂长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王处长见状,正色道:“二位请务必如实告知!” 辛书记长叹了一口气,“唉!您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能瞒着了,丢人就丢人吧!” 王处长和何同志几人都是身子坐直,面色严肃。 王处长低声道:“如果跟案子无关,你们自行处置。” 辛书记点点头,转头对马科长吩咐道:“老马,你将事情如实汇报。” 马科长点点头,起身高声道:“前阵子后勤处报告,厂里废品仓库丢失了一些废料,保卫科一直在追查,目前还没有太多线索。” 何同志追问道:“具体有啥东西东西?” “有铜块、铁锭、废旧齿轮等,还有一些破损的工具。” 杨局长皱了皱眉,问道:“数量多吗?” 周厂长接话道:“数量不少。为了节省原料,上级1954年成立了金属回收管理局,并设立物资回收站、加工厂。要求统一收购,统一收购。我们厂按照规定,等攒够一定数量,就会一起拉到回收站。” 他面色难看,沉声道:“上个月准备处理的时候,发现废品仓库的数量对不少,尤其是铜,差的最多。” 王处长看向马科长:“能给一份丢失物品的清单吗?” 马科长点点头,“我这就去取。”说罢快步出门。 很快,金副局长和马科长一同返回,马科长把一张纸递给王处长。 王处长看完递给何同志,从兜里拿出一包中华,散给众人。 张大飞最后一个拿到清单,扫了几眼,目光一紧,将纸轻轻放在桌上。 王处长吐出烟圈,看向辛书记,面色凝重:“辛书记,这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铜,高达上百斤。” 马科长站起身说道:“这是我的失职造成的,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何同志瞥了一眼众人,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喉结动了动,最终没有出声。 辛书记摁灭烟头,低声道:“这事上报后,我立即放保卫科调查,但是只是抓到几个在车间顺手牵羊的,主犯没揪出来。我会上报上级,请求处分。” 周厂长接话道:“这事我也有责任,作为生产管理者,没有管好。” 王处长闻言,死死盯着几人,沉声道:“从这事发生过去多久了?” 马科长面色发白,低声道:“接近......两个月了。” 王处长声调骤升:“为什么隐瞒不报?” 辛书记面色一沉,周厂长将头深深低下,蓝主任几乎把脸贴到胸口,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王处长猛的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震的桌上的茶缸乱晃,几滴水洒在桌上,气愤的呵斥:“知不知道丢失的东西意味着什么?那是铜和铁,是可以制造子弹的。这是捅破天的事。” 何同志摁灭烟头,转头劝道:“王处长,消消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想想怎么办吧。” 王处长摁灭烟头,再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划着火柴点上。 何同志看向张大飞:“大飞,你是不是怀疑是那人做的?” 张大飞轻轻点头,沉声道:“给人做局、而后控制,这套路不就是他们常用的伎俩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爸没招什么人,突然有人下黑手,除了给我警告,再想不出来别的由头。” 听到张大飞的话,辛书记几人面色骤变,惊骇的望着张大飞。 王处长冷哼一声:“他们就会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吓唬住咱们?跳梁小丑!” 张大飞看了辛书记几人一眼,语气沉重:“还有,他正需要大量武器弹药,有了这些材料,自己就可以捣鼓出家伙。” 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马科长直接瘫软在凳子上,喘着粗气。 杨局长低声问:“那火药......?” 张大飞解释道:“他们中有一人是这方面的专家。” 随后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半晌,王处长低声问道:“都说说,现在怎么着手?” 金副局长说道:“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得暗地里查。” 何同志点点头,看向张大飞:“大飞,你来讲讲。” 正文 第225章 可想你了 王处长接话,语气沉稳:“这件事,市局跟市政府沟通,请街道办也配合。” 金副局长立即应声:“明白!” 张大飞继续道:“还有,安排咱们的人摸排一些四九城和附近的一些废弃工厂、防空洞等扬所,看能不能找到生产的痕迹。” 何同志插话建议:“王处长,我看就以冬季安全大检查的名义展开行动,这样不容易打草惊蛇。” 王处长点头,“这事我回去马上上报,看能不能部里下个通知。”他看向张大飞,“还有吗?” 张大飞面色严肃,沉声道:“我明天带三组的人回所里正常上班,而后盯紧林玥,看能不能顺着她,直捣黄龙。” 此时,辛书记和周厂长面色发白,冷汗不断渗出。瘫在凳子上的马科长更是面如死灰。 何同志沉声道:“这件事我们来吧,王处长您看呢?” 王处长点头,“可以。厂里的事我们接手调查,指挥部设在哪里合适?” 何同志汪向张大飞,张大飞摇头,“我们所不行,既然对方盯上了我,也有可能连整个所里都盯上了。” 金副局长提议:“放在桃条派出所吧,那里不显眼,离得也近。” 王处长点头,赞同道:“可以。同时放风声出去,就说两所合并要做前期准备,到时候大飞去也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吴所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王处长转头看向机械厂几人,严肃叮嘱:“今天听到的,都烂在肚子里,不许往外吐一个字。” 几人连连点头。辛书记赶忙保证道:“一定不往外说。” 何同志进一步强调:“尤其是大飞的身份,更是不许讨论,就是家人都不行。” 几人立即想到刘副主任汇报的:“张大飞穿着少校军服”,不约而同的瞥了眼张大飞。 王处长低声道:“明天出个公告,就说苗新杰是因为记恨张满仓同志没收他做徒弟,才故意制造的事故。” 辛书记点头,“明儿个早上就出公告。” 王处长环视众人:“还有其他事吗?” 众人纷纷摇头。 王处长起身,“那就回去,苗新杰押到东四分局关押。” 杨局长起身应道:“是!” 辛书记连忙起身邀请道:“王处长,食堂准备了饭菜,等用完餐再回去吧?” 王处长摆摆手,“我还得向上面汇报,就不留了。” 周厂长看向何同志几人,何同志抢先开口:“以后有机会吧!眼下任务紧急,事情还很多。” 众人走出办公室,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雪也停了。 旁边一间办公室打开,刘副主任提着一个网兜走了出来,笑着对张大飞说道:“这是厂里给张师傅的营养品。” 辛书记连忙说道:“你就带回去,这是厂里工会准备的一点慰问品。” 张大飞刚要推辞,王处长开口:“拿着吧!” 张大飞伸手接过,对几人说道:“谢谢组织关心!” 一行人告别厂领导,张大飞几人开车往雨儿胡同前进。 车上,张大飞问道:“大伙儿去我家喝两盅?” 小傅摇头,“不了,好久没回家了,我要回家看看。” 姜艳艳回头,摸着怀里的大黄,“我也要回家,想我娘了。” 柴立业和丁大宝都表示要回家。 “那就先送他们。” 开车的杨文亮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雨儿派出所,吴所长说道:“先等等,我进去放点东西。” 不久,吴所长和指导员梁冬两人提着东西走了出来,张大飞见了,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走进8号院前院,老远就闻到一股肉香味。 杨文亮笑道:“今晚有口福了,黄姨做的肉真香。” 梁冬抽抽鼻子,“这是兔肉和野猪肉的味儿。” 牛石头好奇的问:“梁公安,这您都能闻出来?” 梁冬笑笑:“我这鼻子,灵者呢!” 这时,王小虎家的房门打开,王大壮提着一个布袋子走了出来,见到几人连忙打招呼:“大飞,这是刚回来?” 张大飞应道:“是啊王哥。走,上家喝两盅去?” 王大壮点点头,“正要去瞧瞧张叔呢。” 大黄这时,撒开腿向着后院跑去。 几人刚走进后院,就听见张家正屋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大黄一溜烟跑进屋,随即响起小丫头的欢呼声:“是大黄!大哥回来啦!” 黄梅喊道:“别出去,外面冷!” “偏不!” 接着门帘掀起,张小玉的脑袋就探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哥!” 迈着小短腿,从屋里出来,小丫头扎着俩小辫儿,穿着一件花棉袄,灰色棉裤,脚上踩着虎头花棉布鞋,整个人胖嘟嘟的。 黄梅的身影出现,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别下去,滑!”她抬起头,热情的招呼众人,“大家快进屋,里面暖和。” 小丫头一边挣扎,一边脆生生的喊道:“吴叔叔好!梁叔叔好!石头哥哥好!王哥好!” 吴所长几人立即笑着回应:“小玉好!” 杨文亮故做伤心的表情:“小玉咋不叫我?你是不是忘记我是谁了?” 小丫头愣愣的盯着他瞧了几眼,恍然大悟:“杨哥哥!” 杨文亮立即咧开嘴,张开双手想要抱她,被小丫头扭开身子,望着张大飞,“大哥抱!” 杨文亮气得伸出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摁了一下,“你个小没良心的,往后不给你奶糖了。” 这次小丫头不为所动,依旧张开双手,眼巴巴的望着张大飞。 张大飞将网兜放到杨文亮手中,弯腰将她抱起。 小丫头立即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张大飞的脖子,脑袋搭在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低声喊道:“大~哥~” 张大飞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辫子,“想大哥没?” 小丫头“哇”的哭出声:“呜呜呜......想......可想了......” 张大飞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不哭啊!大哥这不回来了嘛。” 黄梅掀起门帘,连连招呼道:“所长,指导员,快到屋里坐。” PS:今日加更一章,感谢“litchi”送的灵感胶囊!谢谢众位读者大大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226章 拉钩上吊 张大飞抱着小丫头走在最后,轻声道:“乖,不哭了,再哭就成花脸猫了。” 小丫头不为所动,反而把小胳膊搂的更紧了,抽抽搭搭的停不下来。 屋里,钱爷爷、李叔、张满仓三人坐在炕上,围着炕桌喝茶。见几人进来,钱爷爷和李叔立即从炕上下来。 张满仓直起身子招呼:“吴所长,梁指导员,快上炕坐,炕上暖和。” 吴所长摆摆手,关切的问:“腿怎么样了?” “没事儿,皮外伤!在医院缝了几针,这会稍微有点疼。” 梁冬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张小飞,朝张满仓说:“你躺着歇着,别乱动。” 张大飞抱着小丫头,见屋里挤得满满当当,便问黄梅:“妈,新房那边炕烧了没?” 黄梅网兜放在桌上,回道:“烧了,炉子也点上了。” 张大飞说道:“所长,导员,咱们去新房子吧,这边地方小。” 吴所长点点头,对张满仓说道:“老张,要不一块过去?” 张满仓应声,吴所长刚想上前搀扶,杨文亮和牛石头急忙上前,“所长,我们来!” 众人来到后罩房,看着整齐干净的四间房,吴所长笑道:“你们找的这位大师傅手艺不赖啊!” 张满仓撑着一根棍子,“找的街道上王师傅。”说完招呼大家,“快进屋,炉子烧的很旺。” 吴所长推开雕着花纹的的木门,一股热气夹杂着白灰的味道扑面而来。雪白的墙面,新打的八仙桌、饭桌、凳子摆的整整齐齐。 梁冬四下看看,摸了摸家具,“这是榆木的?” 张满仓点头,“当时给的票据中有些榆木,就打成家具了。” 吴所长接话道:“榆木的好,结实。” 黄梅提着暖壶进来,“快上炕坐。” 吴所长拉开凳子,坐下说道:“不上炕了,坐凳子得劲。” 张大飞对张小飞吩咐道:“小飞,倒些热水,我们洗洗。” 等众人洗完,张大飞想要把已经不再哭泣的小丫头放下,她却搂着不撒手。 张大飞轻声在她耳边说:“你先下来,让我洗把脸。” 小丫头趴在肩上直摇头。 坐在炕上的张满仓伸手说:“小玉,来,爸爸抱!” “不,要大哥抱!” 张大飞笑道:“你有那么想大哥吗?” 钱爷爷笑道:“这才离开一个月,以后你嫁人了可咋整?” 不说还好,一说小丫头又抽泣起来:“我......我不嫁......吕奶奶......呜呜......她说......” 张大飞摸着她的小脑袋,“她说什么了?” “说.......说你不要我了.......呜呜......”她哭的更凶了。 张大飞赶紧安慰:“那是她骗你的,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这么招人疼!” “可......可妈也说了......呜......” 正在倒茶的黄梅一怔,转头笑骂:“你这记性倒好!”转头对几人解释,“大飞走的前几天还好,半个月后每天缠着我问好几次哥哥什么时候回来,那天实在给我问烦了,就随口说了句不要她了,哭的可伤心了,没想到记到现在。” 钱爷爷端起瓷杯呷了一口茶,放下笑道:“孩子大了,记事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黄梅一边放暖壶,一边说道:“上次大飞去学习,也没这样!这次不知咋了,整天问。” 吴所长拿起桌上的中华烟,一边散烟一边说道:“以前是不记事,不懂那些。现在大了,知道想了。我儿子以前也是,等到了四岁多的时候,长时间不见就说想的紧。现在十来岁了,反而对我不管不问了。” 钱爷爷接过烟,“那是有伴儿了,也懂隐藏心思了。” 张大飞眼角扫到迈步进来的大黄,问张小玉:“你跟大黄打招呼了没?” 小丫头抽搭两下,“没有!” 张大飞蹲下,对大黄招招手,“你看大黄都想你了,来找你了,赶紧跟它玩一会儿。” 大黄跑到身边,轻轻用头顶了顶小丫头。 “快下来,大黄找你呢。” 小丫头这才松开绕着的双手,眼泪汪汪的转头看向大黄。 张大飞用手轻柔的替她擦拭眼泪,“你跟它玩,我去洗把脸再抱你,好不好?” 小丫头瞬间左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转头瞬间,泪珠滑落,瘪着嘴问:“你是不是又要走?” 张大飞一怔,随后赶紧帮她抹了抹眼泪,“不走了,明天陪你去上班。” 小丫头伸出右手,翘起小指,“拉钩!” 张大飞伸出手,勾住小手。小丫头嘴里喊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黄!” 大黄猛的抬头,一双小眼睛瞅着两兄妹。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逗笑了。 张大飞笑问:“这谁教你的?” “刘爷爷!” 等张大飞洗完脸,桌上已经摆上几个菜,一盆野猪肉白菜炖粉条、一盆兔肉炖土豆、一盘木耳、一碟花生米、一盆二合面馒头。 张大飞抱起桌上的坛子,拆开红封,给众人满上。 没吃几口,门帘掀开,前院于家男人和一大爷走了进来,手里都拎着一个小布袋。 张大飞急忙起身招呼,“钱叔,于哥,快坐下一起喝点。” 秦叔将手中的小布袋递给张大飞,转头问张满仓:“满仓,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重不?” “没啥大事,只是划破了皮,休息几天就好。快坐下吃点。” 门帘再次被掀起,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张叔,听说您受伤了,过来瞧瞧,咋样了?” 张小飞在张大飞耳边嘀咕道:“这人叫高鑫,原先我们隔壁的李叔搬走了,他是你走的第二天搬进来的。” 张大飞点头,急忙上前招呼,“高哥,快到这边坐!” 高鑫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三个鸡蛋递了过来:“这是一点心意,给张叔补补!” 张大飞连忙接过。随后不断有院里邻居前来,张家一直热闹到晚上十点多,众人才渐渐散去。 正文 第227章 冻上了 张满仓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喝点热茶,醒醒酒。” 张大飞瞥了眼已经熟睡的小丫头,转头问父亲:“爸,咱家里的煤够烧吗?” 张满仓抽出一支烟,刚要拿起火柴点上,张大飞轻声劝道:“爸,能不抽就别抽,您刚刚受伤,抽烟很容易引起血......感染的。”他心里却想的是:“还好收住了,差点说漏嘴,血栓这词现在可不兴。” 扫地的黄梅闻言,直起腰附和:“就是!今儿个李主任特意嘱咐了尽量少抽。刚才人多我就没好意思说,你都抽了好多了。” 张满仓微微一笑,把烟递到张大飞面前:“我不是自个儿抽,我是给大飞拿的!方才不是人多吗,人家递烟总不好推辞。” 张大飞接过烟,划着火柴点上,吐出烟圈。 张满仓转过头去,看着熟睡的张小玉说:“今年咱家不缺煤,前儿个铁路派出所的张所长送了一些过来,这个人情你得记着。” 张大飞点点头,“哎,记着了。” 黄梅拿起抹布擦着桌子,“大飞,你还出差吗?” “不走了,那边的案子结束了。”张大飞弹了弹烟灰,“对了,小傅的婚事张罗的咋样了?” 黄梅嗔怪的瞪张大飞一眼,“你还说呢,看家的时候他不在。最近都不见他的人影。亏得小敏懂事没闹脾气。前几天两家坐了坐,定在元旦办事。” 她正色道:“我可告诉你啊,无论怎样,元旦了不能让小傅出外勤,不然没法收扬。” 张大飞连连保证:“提前给他批假。”掐灭烟头又问:“妈,您要不帮着再相看个姑娘......” 黄梅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想通了?也想谈了?我看姜艳艳那闺女......” 张大飞咳嗽两声,打断黄梅:“妈,我才多大!我说的是给牛师兄牵个线。” 黄梅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提醒?我正寻摸着呢。附近的闺女要么已经许了人家,要么还小,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着合适的。” 张满仓插话:“你既然不出差了,后天周日正好燎锅底。” “行,没问题!”张大飞点头,转头问黄妹,“家里的肉够用吗?” 黄梅答道:“还有小半头,足够了。” 张大飞闻言,“你们就没咋吃啊?” “平时都在食堂吃,就周末开两顿火,能费多少肉?” 张大飞闻言,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张小飞,“你晚上给小飞做的时候,多搁点肉。” 张小飞咧嘴笑道:“哥,你走后我天天晚上就到你们所里食堂去吃了。” 黄梅解释道:“这是吴所长安排的,直接给粮票。” 翌日早上,张大飞打着哈欠从耳房出来,正好撞见李敏。 “大飞早!” “敏姐早!这是要去上班了?” 李敏背着一个帆布包,点头,“这几天正在赶制一批棉衣,所以早点去。” 走进正屋,小丫头正蹲在地上抱着大黄嘟囔:“大黄,你咋胖啦?” 张大飞上前,想要抱小丫头,她立即扭开身子,“我要跟大黄玩!” 张大飞没好气的说道:“你昨晚还不是一定要我抱,这会就嫌弃了?” 小丫头头都不抬,只顾着摸大黄的皮毛。 坐在炕上的张满仓笑道:“她就是那几分钟的热度,还真以为多稀罕你呢!” 吃完早餐,张大飞一个人前往派出所。大黄被小丫头留在了家里,陪她和张满仓。 进入派出所大门,刘大爷看到他,问道:“小玉呢?” 张大飞掏出烟递给他,“今儿个在家陪我爸。” 刘大爷接过烟,从炉子中夹起一块碳点着,吐出一口烟圈,“得,看来今天就我一个喽。” 张大飞刚要说什么,身后传来王大有的声音:“大飞,这是回来啦?” 张大飞转身,就见王大有推着自行车进来,连忙上前地上一支烟,“那边的事结束了,就回来了。” 这个上午,三组人员就在办公室闲聊。 临近中午的时候,杨文亮放下搪瓷缸子,感叹道:“有些没在办公室喝茶了,一切平安,真舒服!” 丁大宝笑骂道:“你赶紧闭嘴吧!这话不能说,一说准来事。” 杨文亮拿出烟递了一支给丁大宝,“丁叔,咱们现在讲究的是唯物主义,可不兴这套啊。” 丁大宝拿着树枝在炉子上引火,“文亮,这不是迷信,有时候就是这么邪乎,你不能说平安,不然准来事。” 姜艳艳好奇的问:“丁叔,真这么灵?”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猛的被推开。 梁冬面色严肃的进来,急促的说道:“刚刚东头那家废品回收站打来电话,有两人在垃圾堆里面捡一些金属。一组和二组的人都在忙,你们组跑一趟。” 几人瞬间面色严肃,张大飞立即起身应道:“是!” 梁冬叮嘱道:“把武器带上!” 张大飞点点头。 不一会儿,在杨文亮几人领完枪支来到前院的时候,张大飞拿着摇把,撅着屁股摇车。 杨文亮问道:“启动不了?” 张大飞直起身子,喘着粗气,“应该是冻上了。” 柴立业出声建议道:“弄火烤一下。”说着立即转身跑向厨房方向。 很快,端着一个瓷盆,里面是燃烧的木柴,他弯下身子,将瓷盆塞到车底。 张大飞叮嘱:“你注意点,这可是汽油车。” 柴立业半趴着,盯着车底,大声回道:“放心,这事在部队经常这么干。”他不断挪动瓷盆,一边说,“厨房没有开水了,不然在水箱中加热水也可以。” 张大飞点上一支烟,“往后准备一些,这天越来越冷了。” 杨文亮在一旁补充道:“也要记得把水放掉了,不然水箱都可能冻破了。” 张大飞指着前方墙边,“忙完在那个位置盖个车棚,不能再放在露天了。” 梁冬这时从后院出来,看到几人的动作,“冻上了?” 张大飞点点头,“冻了!我刚还在说,那个位置搭个车棚呢。” 梁东点点头,“下午我让景民杰找人弄,早上三轮摩托启动也困难。” 柴立业抽出瓷盆,“可以了,现在启动。” 正文 第228章 捡破烂的体面人 几人麻利的跳上车,张大飞挂挡,车子快速驶出大院。 姜艳艳从副驾驶扭过头,辫子一甩:"丁叔,您可真神了,还真让您给说着了。" 丁大宝苦笑着抹了把脸:“这世上的事儿啊,有时候就是这么邪门。” 张大飞握着方向盘接话:“要我说,怪杨文亮的乌鸦嘴。” 杨文亮瞪了眼张大飞,低声嘟囔:“谁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啊!”他看了眼张大飞,转移话题,“你们说会是什么人?” 小傅扶了扶棉帽:“保不齐又是那个街溜子,又在捡破烂,攒什么东西。” 丁大宝附和:“有可能!不过也忒会挑时候了,眼下全城正在走访,查找寻找收金属的呢。” 姜艳艳见几人神情轻松,诧异的问道:“你们不担心是那些坏人吗?” 柴立业解释道:“可能性不大,昨儿个机械厂刚出事,今儿个就大摇大摆的出来捡东西?他们没那么蠢的。” 丁大宝点头,接话:“而且一般情况下,那些人收购,都是暗地里进行,哪会亲自上手翻?” 张大飞沉声道:“都警醒着点,保不齐人家就反其道为之。” 几人神色一凛,都纷纷点头。 雪又飘起来了,昨儿的积雪化了,路面泥泞不堪。张大飞不敢开快,稍踩油门车尾巴就打滑。 快到回收站的时候,张大飞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我们从这下车,走过去!” “是!” 几人跳下车,张大飞看了眼周围,下令:“柴立业和小傅两翼策应,我们三人正面。” “明白!” 没走多远,来到一处院落门口,门口一个破板上写着:四九城南锣鼓巷废品回收站。 突然从门里钻出个满脸沟壑的老汉,破棉袄上全是泥点子,戴着顶补丁摞补丁的狗皮帽子,搓着手低声道:"公安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 张大飞压低声音:“请问您是?” 那人一拍大腿,介绍道:“我是这儿的分拣员杨林,就是我报的案。” 张大飞敬了个礼,“杨同志您好,说说具体情况?” 杨林警惕的回头望了眼院子,向旁边挪了几步,“咱们到旁边说,别被发现了。” 张大飞朝丁大宝使个眼色:“你去看着点!” 丁大宝会意,快速躲在院门口边警戒。 张大飞来到跟着杨林来到一旁,杨林开口介绍:“今儿个早上九点来钟,来了几位公安同志,询问了一些关于最近有没有收购金属的事。” 张大飞点点头。 杨林继续道:“那几位同志前脚刚走,就来了两个骑着三轮车、穿的体面的中年人。一来就问能不能淘换点废品。” 姜艳艳插嘴:“有啥不对劲?” 杨林抹了把东红的鼻子:“我当时以为是来收购一些破旧桌椅的,这种事常有,就没在意,只是让他们自己找。” “后来呢?” 杨林继续道:“期间我一直在忙,其他同事都出去收废品了。半天不见动静,我以为两人没找到想要的离开了。” 他顿了顿,“等我起身想要喝口水的时候,才发现两人还在翻找,我过去瞧了一眼,发现他们在三轮车上拿的都是一些废旧电器。就好奇的问了句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怎么说?” “其中一名带着眼镜的随口回了句,找一些.....什么元件来着?那个名字我还忘了。” 张大飞提醒道:“是不是电子元件?” 杨林连连点头。“就是这个词!” 张大飞闻言,面色一凛,询问:“您有检查证件吗?” 杨林摇头,黝黑的脸有些发烫,小声说道:“他说出那个词后,还问我有没有废旧的电器。我想到早上那几位公安同志的叮嘱,感觉不对,就应付几句离开了。到旁边的供销社给你们挂了电话。我......我没敢!”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张大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处理的很对!两人还在里面吗?” 杨林点点头:“还在西头那儿翻腾呢。” “院里还有别人吗?” “没了,其他人都出去忙了,就我一人盯着。” 张大飞叮嘱道:“您在旁边等候!有事我会让人来找您。” 杨林连连点头。 张大飞两人来到院门口,他下令:“姜艳艳,你在外面策应,丁叔跟我进去。” 两人立即应声:“明白!” 张大飞将枪套的扣子解开,紧了紧武装带,大步跨进院子。 来到不远处一堆铁器后方,远远传来翻动东西和说话的声音。 “老郭,您这地儿找的真不赖,还真有好东西。” 老郭笑道:“那是!我经常遇到瓶颈的时候,就出来逛逛,一方面让脑子休息下,另一方面看能不能淘一些有用的东西。这地还是第一次来,实在是距离有些远,要不是你作伴,我一个人不会跑这么远。” 张大飞神情古怪,随后正了正神色,绕道侧面,就见两名穿着蓝色棉衣,带着棉帽的两人弯腰翻找着东西。 张大飞轻咳两声,两人立即转身,望向这边。 两人诧异的望着穿着制服的张大飞两人,一人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 看清那人面容时,张大飞只觉得喉头发紧,眼眶有些发涩,努力稳重心神,立正敬礼:“同志,请问您二位这是.?” 即使张大飞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声音还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侧的丁大宝诧异的瞥了眼张大飞,随即将原本按在枪套上的手缓缓放下。 “公安同志好!”眼镜男子笑着解释,正是老郭的声音,“我们这是找些电子元件做研究。” 旁边的年轻人对老郭笑着说道:“老郭,看来我们的行为让刚才回收站的同志误会了。” 老郭一怔,随即苦笑道:“忘记那人不熟,都没说明身份。” 这时,两侧传来连声从墙体跳下来的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杨文亮和柴立业跑了过来。 老郭急忙说道:“同志,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这儿有证件!”说着将手伸向内衣兜。 丁大宝见状,伸手摸向腰间。 PS:今日加更一章,感谢“老砾”送的灵感胶囊。 各位读者大大,本书今日过五十万字,谢谢一路陪伴!!! 正文 第229章 他们捡的不是废品 张大飞看到老郭神色不对,侧身一瞄,脸色骤变,一把攥住丁大宝的手腕,顺势身子不由得向右移动小半步,挡在了两人之间。 “丁叔,甭紧张,放轻松!” 一旁的青年上前半步,拦在了老郭身前。 老郭也被惊醒,一把拨开青年人,急忙大声解释:“同志,我就是掏个证件。” 杨文亮和柴立业见到这边几人的动作,加速跑向这边,杨文亮厉声喝道:“举起手来!”同时右手摸向腰间。 老郭二人身体一颤,整个院落空气霎时凝固。 张大飞心里暗叹一声,随后高声下令:“立正!” 柴立业和杨文亮听到口令的瞬间收住脚步,抬头挺胸,站在几米远的地方,双眼直勾勾盯着这边。丁大宝也立即双手垂直,挺直腰板。 张大飞转身面向老郭两人,抬手敬礼,一字一句道:“同志,请出示证件!” 老郭定了定神,立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证件,递了过来。 张大飞山前几步,双手接过证件打开:华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副所长、华清大学工程力学研究班班主任。 看清职务,张大飞合上证件,双手递过去。 等老郭接过证件,张大飞“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郭教授,对不住,让您受惊了!” 身后的丁大宝见状,也是立正敬礼:“是我冒失了......” 郭教授连连摆手,“是我们太冒失了,也怪我们,没有表明身份,才闹了误会。” 这时来到身边的杨文亮诧异的问道:“组长,什么情况?” 张大飞解释道:“这两位是华清大学的教授,是一个误会!”他转头对丁大宝吩咐,“让姜艳艳和杨林同志进来。” “是!”丁大宝大声应声离开。 杨文亮和柴立业面面相觑。见这两人文质彬彬,棉袄穿得板正,上衣兜别着钢笔,确实像教书先生。可脸上抹着黑灰,衣裳沾满泥点,衣袖磨的发亮,说是捡破烂的也像。 青年男子看到两人的表情,笑着从口袋摸出证件,递了过来:“这是我的证件!” 杨文亮刚想动手,张大飞连忙抢先说道:“不用了,我们信得过郭教授!” 杨文亮立即停下动作,只是诧异的瞥了眼张大飞。 郭教授扶了扶金丝边眼镜,问道:“听你这意思,你认得我?” 张大飞摇头,“没见过的,但是我拜读过您今年五月份在《科学通报》上发表的《现代空气动力学的问题》。”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那些敌人也不会放下身段,穿着板正的衣服挑破烂。” 青年人哈哈一笑,伸说过来,“这位公安同志的思维很活跃,会逆向思考。我姓俞,郭教授的学生。” 张大飞立即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俞同志好!雨儿派出所治安警张大飞。” 听到他的介绍,张大飞瞬间想到一人,心脏砰砰直跳,心里嚎叫:“我何其有幸,见证了历史:眼前这位可是日后被称为‘华国激波风洞第一人’的俞先生,而郭教授更是华国近代力学事业的奠基人之一、唯一一位在核弹、导弹、人造卫星三大领域均作出重大贡献的科学家。这两位国宝,竟在废品站淘宝。” 郭教授上前,与张大飞握了握手,“抱歉,因为我们的原因,给大家添麻烦了。” 张大飞脸说不敢,“刚才是我们的同志太紧张了。” 俞同志一旁笑道:“要是你们不紧张,该我们紧张喽。” 这时,姜艳艳和杨林走了过来,张大飞冲着杨林解释道:“杨林同志,这二位同志是华清大学的教授,搜集一些电子元件,做研究用。” 郭教授听到张大飞一直称呼他们为大学教授,不曾提及五院的身份,顿时心中一动,瞥了一眼张大飞,会心一笑。 杨林瞬间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双手不断揉搓着破旧的棉衣衣角,低声道:“对不住几位,我......我是在没想到......” 郭教授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轻声道:“您不用道歉,应该是我道歉,没有表明身份。” 张大飞打圆扬:“其实大家都没错,都是为了工作,都是因为负责。” 众人纷纷点头。 张大飞转身对郭教授说道:“郭教授,要不我们帮您一起找找?” 郭教授摆手,“不劳烦了,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和小俞也该回去吃饭了。我们今儿个一边出来散心,一边看能不能淘换一些有用的东西,今儿个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很快,郭教授拒绝张大飞开车送他们的好意,蹬着三轮车说笑着离去。 身旁的杨文亮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问道:“他们真的是大学教授吗?他们工资应该都快近百了吧?咋还来这捡垃圾?” 丁大宝拍了拍杨文亮的肩膀:“不用惊讶,我曾见过许多研究员,来附近的回收站淘宝。” 张大飞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他们捡的不是破烂,是华国的脊梁,是咱华国人挺直的腰杆子,是华国腾飞的保护伞,未来华国声音的底气......” 杨文亮转头问:“大飞嘀咕啥呢?” 张大飞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慨这些人的伟大,为了国家建设,能放下身段、面子,来这地方!” 杨林也是不由感慨:“老头子在这四九城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众多人物,有达官显贵、有贩夫走卒、也有文人墨客,这还是头回见这样的大学问家!” 柴立业抬头看了看天,“这就是我们新国家的知识分子,都在为我国家建设想尽一切办法添砖加瓦。” 姜艳艳在一旁接话道:“有这些人在,我们的国家建设一定越来越好!” 张大飞点点头,转身对一旁的杨林说道:“杨同志,今儿个多谢您警惕。往后有事尽管打电话。” 杨林点点头,“一定!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乱报案就成。” 张大飞认真的回道:“如果人人都有您的警觉,那些坏人无处可逃。哪怕错十次都没关系,只要对一回,都是为新社会的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 杨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张大飞说道:“收队!回所里。” (以上剧情均为乞丐杜撰,用来致敬老一辈科学家!只是没想到仅凭借一个姓氏,一副眼镜,就有人猜出人物!! 昨日刷视频刷到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捡东西那段剧情,再看到俞老在自传中所言:“1957年的废品站淘宝经历,教会我科研的本质不是拥有多少资源,而是如何将有限资源转化为无限可能。” “郭先生教会我们,科研不是纸上谈兵,而是要用双手把理想变成现实。” 谨以此文致敬先辈!!!) 正文 第230章 交道口派出所 张大飞活动活动身子,梁冬从户籍室走了出来,问道:“什么情况?” 张大飞上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梁冬叹口气:“唉,说到底还是咱们底子太薄闹的。” 张大飞接话道:“往后会好起来的!” 梁冬点点头,“先吃饭吧,下午所长从分局回来,八成得开会。” 三组办公室,杨文亮瞅着饭盒中的炖白菜和土豆片,冲张大飞说道:“要不咱明儿个打猎去?” 其他几人闻言,都是眼睛一亮。 小傅赶紧搭话:“这会可得把我也带上,我元旦结婚,正缺肉呢!” 柴立业几人顿时惊讶不已,柴立业问道:“不是,你啥时候搞上对象的?而且都要结婚了?” 小傅嘿嘿一笑:“这还得多谢组长!” 杨文亮疑惑的看了眼张大飞,“你给介绍的?” “是黄姨保的媒。你们还记得那位李敏不?” 几人愣了愣,柴立业问道:“是不是上回去纺织厂碰到的那位?” 小傅点点头,“就是她!我找组长帮忙牵线,最后黄姨做的媒。” 杨文亮问张大飞:“谁家的姑娘?” 张大飞咽下嘴里的饭菜:“就是我们院东厢房,李勇的姐姐!” 杨文亮一拍大腿:“小傅,行啊!我也见过几回,模样周正,还很会持家,还有正式工作,你这可捡着宝了啊!” 小傅只是嘿嘿傻笑。 张大飞摆摆手:“明天不能去打猎,我家明天燎锅底。” 柴立业接茬:“那明天上组长家喝两盅?” 丁大宝乐了:“那是必须的,正好也见见小傅对象。” 姜艳艳则是诧异的问张大飞:“组长,你家翻修房子啦?” 张大飞摇头,解释道:“不是翻修,是之前分局奖励的,在后罩房位置新盖的。” 杨文亮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你们是没见着,独立院子,四间大瓦房,我都看的羡慕。” 柴立业惊呼道:“四间?这么多?” 丁大宝插话:“你们没抓住重点,最关键的是院子产权在组长手里!” 几人顿时羡慕的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吞下最后一口窝头,拿起暖壶倒了些热水进去,“大伙儿努力工作,说不定将来你们也能够获得呢。” 丁大宝摇头:“我就算了,这才工资能提一级就好。” 柴立业也是赞同,“我也一样!” 张大飞笑道:“这个应该可以实现。等我们所和桃条派出所合并后会,估计就能落实。” 丁大宝问道:“这事儿嚷嚷很长时间了,定下了?” “昨儿个王处长和金副局长都提到这事了。” 杨文亮说道:“那就稳了。” 张大飞转头问小傅:“你的结婚报告打了吗?” 小傅点头:“已经写好了,一会儿就交给指导员。” 杨文亮插话:“小傅,啥时候请客让哥几个见见弟妹?” 姜艳艳这时开口:“杨哥,请客也得你先来,听说你也有对象了?” 杨文亮呛得直咳嗽,连忙点头:“改天有空一定请。” 张大飞晃了晃饭盒,喝完里面的热水,拿起饭盒想着外面走去。 走到前院,正好撞见吴所长穿着大衣,哈着双手从三轮摩托车上跳下来。 “所长,您回来了?” 吴所长点点头,双手揉了揉有些冻僵的面颊,低声道:“真够坑的!下午别出去,杨局长会来所里。” 张大飞看了眼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好事儿?” 吴所长咧嘴一笑:“好事儿。给我打份菜到办公室,我们坐下聊!” 张大飞点点头,“成!您快烤烤火。” 张大飞走进厨房,黄梅几人正在吃饭,何师傅问道:“吃完啦?” “吃完了。”张大飞望向黄梅,“我爸他们咋解决的?” 黄梅答道道:“我刚打了一饭盒送回去了。” 张大飞将自己的饭盒递给黄梅,“您帮我刷一下。还有吴所长的饭呢?我给他端过去。” 吴翠翠立即从小凳上起身,“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拿给您。” 张大飞蒋饭盒搁在案板上,不经意间扫了眼窗台,见放置的石子不多了,暗道:“按我妈的说法,厨房没有丢失过任何东西,说明这法子是有用的。看来需要提前给她备点了。” 张大飞告别几人,拿着两个饭盒进入所长办公室,梁冬正坐在炉子边烤火。 张大飞将饭盒递给吴所长,梁冬拿出大前门,递给张大飞,“找个凳子坐。” 张大飞接过烟,拉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吴所长打开饭盒,“我先垫两口,早上开会,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饿的不行了。” 梁冬点头应道:“不急,你慢点吃!” 张大飞起身给三人倒了茶,重新坐下,拿起树枝从炉子上引火,点燃香烟。 吴所长狼吞虎咽的吃完,将饭盒搁在桌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舒坦!总算活过来了。”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两人。 点上烟,吴所长吐出烟圈缓声说道:“合并的事彻底定下来了,新名字叫‘交道口派出所’,只是驻地还没有定下来。” 梁冬的手一抖,很长一截烟灰掉落在鞋上,面露欣喜之色,急切的问道:“人员咋安排?” 吴所长摇头,“领导职务没有说,下午杨局过来宣读。”他顿了顿继续说,“听杨局的意思,黄鹏飞可能要调走。” 梁冬一怔,抽口烟问道:“调哪儿?” “不清楚!” 张大飞笑道:“无论去哪儿,都应该是高升,这是好事儿。” 吴所长点头,“确实是!一个所搁不了那么多的人,有着这段时间的成绩,高升是肯定的。” 梁冬接话问:“住址有说谁负责找?” “是我们寻找,等装修完成后,再搬迁并正式挂牌。” 张大飞看向吴所长:“看来您肯定是领导之一了。” 梁冬点头赞同:“这是一定的了,不然杨局长也不会提前透风。” 吴所长笑着对张大飞说道:“你也差不了!” 正文 第231章 表彰会今年没有了 所长办公室的木门被敲响,张大飞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吴所长抬高嗓门应道:“进!”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黄鹏飞、王大有还有小傅走了进来。 吴所长看向小傅:“有事?” 小傅双手拿着一张纸递给吴所长,笑道:“所长,指导员,这是我的结婚申请报告。” 一旁的梁冬伸手接过,微笑着打趣:“你这保密工作做的挺严实嘛!我这个指导员愣是没听说你都处对象了。” 小傅挠挠头,“也就这两个月的事,没敢声张。” 黄鹏飞看了他一眼,“你这阵子不都在出差吗?对象是炼钢厂的?” 小傅摇头,脸一红,“是组长院里的,组长牵的线,黄姨做的媒。” 吴所长转头看向张大飞,“你们院儿的谁啊?” 张大飞掏出烟散给几人,“李勇姐姐。李敏。” 吴所长闻言点头,直接起身走向办公桌,一边拉开抽屉,一边说道:“那就没啥问题了,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 梁冬附和道:“这多省心啊!也甭让我跑一趟做调查了。” 吴所长拿起钢笔唰唰写起来,随口问道:“日子定好了吗?” “定好了,元旦那天,到时候各位领导可得赏光啊!” 梁冬笑道:“必须去!对了,你的房子怎么解决的?” 小傅小声道:“我妹跟我弟,跟我爹娘挤一挤,我们两个在旁边一间凑合住。” 张大飞插话问吴所长:“所长,这院子到时候咋处理?” 吴所长拿着公章的手一顿,看向几人:“还没定呢。你的意思是.......?” 梁冬也是反应过来,接话道:“我看能操作,让他们赶紧提交住房申请,两边的院子至少能落下一个吧?” 吴所长没有立马回答,拿着公章哈了口气,使劲摁在纸张上面,轻声道:“确实可以操作一番!现在所里有几人是结了婚还没房子的,我想杨局应该不会卡太死。” 张大飞补充道:“这事不能光咱们所,还要拉上桃条派出所的一块儿。” 吴所长拿起介绍信递给小傅。 门外传来沉闷的声音:“拉上我们干啥?不是好事咱可不掺和啊?” 门被推开,桃条派出所的孟所长、副所长白永刚、治安队队长代培培冒着寒风走了进来。 张大飞和梁冬连忙起身。 吴所长笑道:“找你能是坏事?。” 梁冬接话道:“快坐下烤烤火!” 几人一阵寒暄,才搬来凳子坐下。 张大飞转身对拿着介绍信的小傅吩咐:“把会议室的炉子烧旺点,一会儿要用。” 小傅应声离开。 孟所长问吴所长:“老吴,刚你们在说啥呢?还非得拉上我们?” 吴所长拿出烟散了一圈,解释道:“是住房的事。刚大飞提议,我们两个所没有分房的同志同时打报告,看能不能留住两个院子。” 副所长白永刚夹起煤块点燃香烟,吐出烟圈说:“都留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留下一个院子应该没问题。” 孟所长笑道:“那也够用了。我们所眼下有三个人没有房子的。” 梁冬接话道:“咱这边有六个人,正好一个院子够住。” 吴所长弹了弹烟灰,“就这个院子吧,我看这边的房子比桃条胡同的要敞亮些。” 这会儿黄鹏飞和王大有实在是憋不住了,黄鹏飞问道:“所长,合并的事定下来了?” 代队长诧异的问道:“你还不知道?” 王大有接话:“我俩前脚刚进来,你们后脚就来了。” 梁冬看着黄鹏飞:“定下了,需要找个新住址。” 两人顿时面露喜色,嘴角不由上扬。 吴所长看着黄鹏飞,叹口气:“鹏飞,你得有心理准备,可能要调走。” 黄鹏飞的面色一僵,追问:“到哪儿?” 吴所长摇头,“还不清楚,等一会儿杨局来了就知道了。” 坐在身旁的孟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黄队,这是好事,肯定是高升,估计是去哪个所当副所长。” 黄鹏飞咧了咧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是好事!就是有点舍不得大伙儿。” 张大飞开口安慰:“黄队,都在四九城,距离也不远。” 孟所长岔开话题:“这次变动不小,今天杨局长的意思,整个东四分局可能都要调整。” 张大飞心中一动:“看来东四区和东单区的合并也要开始了。” 吴所长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沉声道:“种种迹象表明,上边可能有大动作,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务必打起精神。” 众人纷纷点头。 孟所长提醒到:“尤其是对于上面要求的‘四知’,必须落实。” 当时要求户籍民警需做到对管片居民“四知”——知姓名、知相貌、知历史、知现实表现。 吴所长看向张大飞:“大飞,今儿个杨局长透露,今年的‘先进工作者’不开大会了。事迹记入档案,后续块儿奖励。” 1957年4月,公安部政治部下发文件,将公安机关原有的“立功创模运动”统一改为“先进工作者运动”,主要原因是“各地国家机关均开展先进工作者运动,公安部门名称不一,不便党委统一领导” 。这一政策调整为后续的全国性表彰奠定了基础。 张大飞点头应道:“明白!”心里暗道:“不只是今年,下次应该是在59年全国性的公、检、法表彰大会了。” 一道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破获曲向天案,阻止众多家庭破裂,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20枚; 2.普通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侦破吴桂林夫妻被杀案,被记入档案。系统经历如下: 1.奖励金币10枚。” “叮!恭喜宿主破获自行车被盗案,避免群众损失,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15枚。” “叮!恭喜宿主侦破炼钢厂盗窃案,抓获敌特,为国防事业做出重大贡献,被记入档案。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55枚; 2.奖励特殊抽奖机会一次。” 正文 第232章 再临铁路派出所 【大爷吃瓜系统】 启动口令:大爷 宿主:张大飞 职业:交道口派出所侦查科科长、总参二部少校 金币:282枚 抽奖次数:2 系统商城 指定吃瓜对象:(空) 今日吃瓜头条:(暂未更新) 空间物品:白面*350斤,猪肉*650斤,玉米面*600斤,食用油*50斤,排骨*70斤,三八式步枪*3支,子弹*400发,救生丹*4粒,鸡蛋*70枚,工作证*2 “叮!消耗普通抽奖机乎一次,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化妆术,是否现在接收?” “叮!消耗特殊抽奖机会一次,恭喜宿主获得未来创伤药一瓶,可有效防止任何伤口感染,加速恢复。是否现在领取?” “领取!” 关闭系统面板,几人正说着话,忽闻前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吴所长起身,整了整制服:“应该是杨局长到了。” 众人迎出办公室,见杨局长跟秘书走进后院。 杨局长扫视一圈,声音洪亮:“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直接去会议室吧!” 会议室里,杨局长端坐主位,神色肃穆。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沉:“现在,宣读分局党委的决定。” 他在感慨文件,念到:“为了适应新形势需求,经分局党委研究并报上级批准,决定将东四区雨儿派出所和桃条派出所合为交道口派出所,暂定为正科级单位......” 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杨局长抬手压了压,等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视全扬,继续宣读:“经研究决定,人事安排如下: 任命吴大年同志为交道口派出所所长,主持全面工作。”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吴大年起身敬礼。 “任命孟辉同志为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 “任命梁冬同志为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 “任命白永刚同志为任交道口派出所治安队队长” “免去黄鹏飞同志雨儿派出所治安队队长职务,调任东四分局侦查科副科长。” “任命王大有同志为交道口派出所治安队副队长。” “任命张大飞同志为交道口派出所侦查科科长。” 张大飞唰的起身,立正向前方敬礼,随后转身向身后敬礼,动作干净利落。会议室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 等张大飞坐下,杨局长环视全扬:“新派出所的住址还没选定,待选址完成后再搬迁,同时正式挂牌。”他看向吴大年,“你们尽快敲定这件事,还有人员分派问题。” 吴大年挺直腰板,高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众人送走杨局长和黄鹏飞。 派出所门口,吴所长脸上堆满笑容,对几人说:“咱接着开会?” 众人纷纷点头,梁冬接话道:“现在两边办公,有些事儿的赶紧定下来。” 众人再次来到会议室,吴所长拿起任命决定书,看了两眼,传给众人,“大家都瞅瞅!” 孟辉接过看了几眼,望向张大飞:“这侦查科是副科级,大飞是名副其实的副科了。” 吴所长接话道:“工资的事今儿没提,我估摸着等正式挂牌之后了。咱先说说人员安排的事。” 孟辉提议:“暂时两边的人都不熟络,我看暂时别做大的调整。” 梁冬点头,沉声道:“大飞这边就以三组为核心,暂时别添人手。等大飞熟悉人员所有之后,再挑人。期间如有案子需要,再添加人手不迟。” 吴所长望向张大飞:“你觉得咋样?” 张大飞点头,“成!” 吴所长望向王大有和白永刚两人:“治安队这边,你们暂时各自管着一摊,但得抽空跟队员沟通,熟悉人员,等到了新住所,一起统一分组。” 两人赶紧点头。 梁冬说道:“巡逻路线规划一下,两边都得照顾到,尽快让队员把街道熟悉起来。” 孟辉看向梁冬:“老梁,这后勤和找住址的事,你负责咋样?” 梁冬点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众人讨论完一些事后,张大飞问孟辉:“孟副所长,何同志他们入住了吗?” 孟辉正色道:“已经入住了,王处长也在那边,他让你空了过去一趟。” 张大飞点头:“我知道了。” 吴所长说道:“后续有刑事案件,就由大飞接手。” 众人散会,送走孟辉几人,张大飞来到三组办公室。 杨文亮几人立即上前恭喜。 张大飞谦逊一番,才说道:“暂时侦查科就咱这几号人,不用值夜班。”他顿了顿,“但是晚上一旦有案子,所有人都得出现扬。”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临近下班,张大飞开着吉普车前往前门火车站而去。 开着车直接驶入铁路派出所,刚停稳车子,派出所所长张所长就笑着迎了出来。 张所长乐呵呵的问:“你这大忙人,怎么在这时候过来了?”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中华烟,递给张所长:“这不专程来谢您,感谢给家里送了煤。” 张所长接过烟,“走吧,上办公室喝茶。” 两人坐定,倒好茶水,张所长吐出烟圈问:“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头一桩真是来感谢您的。再就是我家明天燎锅底,请您一起热闹热闹。” 张所长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就这事你打个电话不就结了?” 张大飞嘿嘿一笑:“瞒不过您。还有就是想问问还有没有粮食和肉?” 张所长诧异的问:“你还缺粮食?” 张大飞摇头,正色道:“平时吃的是够。俗话说的家中有粮心中不慌,我就想着屯点粮食。” 张所长点点头,“你来的正好,前儿我们逮住了一伙从东北偷运粮食的,库里有一些,可以匀你一些。” 夜色降临的时候,张大飞拉着一袋玉米面,半袋白面,四十斤猪肉从铁路派出所离开。 快到家里的时候,从空间中拿出两袋玉米面,一袋白面,五十斤猪肉。 直接将车子停在后罩房小门,打开锁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黄梅从屋里走了出来,“你这是干啥去了?还开着车?” 正文 第233章 那他是降了 黄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笑意,转身快步走向后院,“我这就唤小飞来搭把手。” 片刻功夫,黄梅和张小飞走进侧屋,张大飞已经搬开八仙桌,打开了地下室口。 黄梅轻声问道:“你这回弄了多少?” 张大飞含糊应道:“够吃一阵子!” 等张大飞和张小飞扛着面袋子进入侧屋。 张大飞把袋子递给在地窖的黄梅,黄梅借助昏暗的手电光,看到口袋上边上的雪白面粉,声音有些发颤:“这是......白面?” 张大飞点点头,低声答道:“精白面。” 一旁的张小飞急得直搓手:“妈,快点,车里还有肉和粮食呢,当心叫人瞧见。” 黄梅立即从惊喜中惊醒,一把提起口袋走向后面的木架,“赶紧把粮食带进来。” 张大飞微微一笑,转身又走向外面。 等东西归置好,张大飞提着半袋子白面和一条五花肉递给黄梅,“这些搁厨房,明儿个待客用。” 黄梅接过掂量着,低声道:“家里还有野猪肉,是不是太扎眼了?” 张大飞摇头,“多准备些,明天要来不少人。” 黄梅这才接过,走进厨房。 张大飞说声:“我去把车还回所里。” 等张大飞再次返回后院,走进后院正屋,黄梅说道:“赶紧洗洗,饭在桌上。” 张大飞摘了棉帽,一边解领扣一边凑到炕沿,朝窝在张满仓怀里听故事的张小玉探头:“小玉今儿个想大哥没?” 张小玉点点小脑袋瓜,奶声奶气的答道:“想!” “那香一个?” 小丫头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脸,探出脑袋轻轻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口。 随后放开手,赶紧转身把手塞到张满仓怀里。 张满仓笑骂道:“你冷了放炕上暖不好吗?干嘛放我怀里?” 小丫头不吭声,只是紧紧将身子贴近张满仓的胸膛。 张大飞看到正后方柜子上放着点心和鸡蛋,问张满仓:“爸,今儿个都有谁来了?” 张满仓伸手将小丫头抱在怀里,笑着回道:“你三个师兄和我们车间的你尹叔,他们也刚走不久。” “那他们明而来吗?” 黄梅插话:“应该会来。” 张大飞一边擦脸,一边问黄梅:“妈,王队把酒弄回来了吗?” 黄梅一边拿着暖壶倒水,一边回答:“送来了三坛子,就在新房地上。”倒满水,她似乎不经意的问,“听说你当科长了?” 张大飞走向饭桌,桌上放着一盘土豆丝和两个二合面馒头,“嗯,今儿下午宣布的,侦查科科长。” 正在炕上摇晃着小丫头的张满仓身子一顿,提高音量:“正科?” 而黄梅端着杯子的手一抖,撒出几滴水,抬头死死盯着张大飞:“你又涨工资了?” 张大飞拿起馒头,摇摇头,解释道:“这次是职级涨了,是副科级科室。工资的事没说,估摸着得等正式挂牌才能知道有没有涨。” 他拿起筷子,补充道:“现在名字好听了,但是我还是管着三组那几人,其他没啥变化。” 黄梅点点头,将搪瓷缸子放到张大飞旁边。张满仓将小丫头放到一边,看了眼妻子,最后看着张大飞笑骂道:“臭小子,你还有啥不知足的!虽然管的人没扩张,但是地位能比吗?” 张大飞嘿嘿一笑,夹起土豆丝塞到嘴里。 张小飞羡慕的看着他。黄梅转头问:“他爸,什么意思?” 张满仓从兜里拿出一包经济烟,抽出一支,解释道:“以前他是拿十九级工资的科员,属于民警之列。但这次晋升后就不一样了,是名副其实的副科级干警了。” 他拿出火柴点着香烟,补充道:“以前是被人管,现在是完全管人了。” 黄梅笑着在张大飞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臭小子,还糊弄你妈!”又接着问,“其他人呢?” 张大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吴所还是所长,梁冬和桃条派出所的孟所长任副所长......就是这般安排。” 黄梅皱眉问道:“这么说来孟所长没升还降了?” 张大飞摇头,“肯定是升了。以前他们所跟我们所一样,都是副科级单位,现在我们所是正科级单位了,管理权限不一样。当然以前是一把手,现在是副手,受吴所长领导。” 张满仓接话道:“这你就说错了!” 张大飞疑惑的转头看向父亲。 张满仓弹了弹烟灰,“据我所知,你们所以前是副科级单位没错。但是桃条派出所不是,以前跟绝大多数派出所一样,只是股级单位。” 张大飞若有所思的点头。 黄梅急切的问道:“那我们呢?” 张大飞说道:“自然不变。新所的住址还没选定,等选址完成才搬迁挂牌。即使搬了,也不能辞退你们,新所人多了,做饭的人手自然也需要多。” 黄梅这才点头,“那就好!”随即又嘀咕,“干嘛搬啊?这边不好吗?” “现在管辖地不一样了,位置自然也要调整。”张大飞夹起一口土豆丝,“估计要一段时间,地址选完还有装修,现在天气这么冷,不是短期内能弄好的。” 张满仓接话:“那看来明天人不少啊!” 张大飞起身拿起暖壶,在盘子中倒入开水,“我们所肯定来不少人,还有分局、市局的,外加几位派出所的所长,肯定很热闹。” 张满仓看向黄梅:“孩他妈,你去趟李家,让他婶子帮你明天在厨房忙活,不然你一个人够呛。” 黄梅却是摇头,“不用,何师傅和翠翠说明天过来搭把手,我们仨足够了。” 次日一大早,张大飞从耳房出来,来到正屋门口,就听到笼子里有动静。 打开盖子看向里面,两只灰色野兔在里面焦躁不安的跑动。 掀开门帘进屋,望着趴在炉子旁边被小丫头抚摸的大黄,低声道:“你昨晚又去打猎了?” 黄梅一边叠着被子,一边应道:“肯定是勤快的大黄,不然谁会给你兔子吃。一会儿吃完,立即处理了。” 刚吃完早饭,杨文亮就走了进来。 张满仓立即热情招呼:“小杨,快坐,吃了没?” 杨文亮应道:“吃过来的。”说着凑到张小玉身边。 张小玉脆生生的喊:“杨哥!” 杨文亮嘴巴咧开,笑着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包糖,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 小丫头并没有立即接,而是扭头望向父亲。 正文 第234章 前往桃条派出所 杨文亮笑道:“我家里也没个娃,等我往后有孩子,就不带了。” 张满仓这才冲眼巴巴望着糖纸包的小丫头点头。 张小玉立马接过,脆生生道:“谢谢杨哥!” 杨文亮摸了摸她的头,夸赞道:“小玉是越来越懂事了。 小丫头起身抱着糖来到桌旁,冲着正在水的张大飞喊:“大哥,拆!” 张大飞将搪瓷缸子递给杨文亮,“杨哥,喝茶!” 等杨文亮接过,他才把糖包打开,给她的嘴里塞了一颗,又给她的兜里揣了两颗。 小丫头顿时小眼睛眯成月牙状,一脸享受的咂摸着嘴。 张大飞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小刀。 杨文亮喝了口茶,“你拿刀干啥?” 张大飞用手指蹭了蹭刀刃,感觉还锋利,满意的点了点头:“昨晚大黄逮了两只兔子,准备剥皮。” 杨文亮看了眼炕沿底下打盹的大黄,语气里羡慕的:“还是你家大黄中用!哪像毛豆,整天黏着老太太,屋里都不出来。跟我都不亲了。” “没事,抽空带它进趟山,跑两趟就熟络了。” 杨文亮直摇头,长叹一声:“你是没瞧见,老太太现在拿它养孙子一样养,走哪跟哪。” “也正常,老太太整天一个人在家,没个伴儿,可不是跟它亲近。” 有了杨文亮的帮忙,两只兔子很快就处理好。 洗完手,张大飞问:“开车来的?” 杨文亮一边擦手一边点头:“是啊!怎么了?” “咱俩去趟桃条派出所。” 杨文亮将毛巾递给张大飞,拿起炕上的军大衣,“那走呗!” 坐在炕上的张满仓问:“去那儿干啥去?一会儿来客人了?” 张大飞拿起衣服,“有点事儿,很快就回来。” 两人驾车很快来到桃条派出所,准备进后院的的时候,旁边闪出一名公安,敬了个礼拦下他们:“二位同志有事儿?办事到前面。” 张大飞看了眼自己裹着的军大衣,没有肩章,右手伸进衣服,实际从空间中拿出证件递了过去:“我们是来找孟所长的。” 那人接过证件仔细一看,立马立正敬礼:“张科长好!所长在里头正屋。” 张大飞接过证件还礼:“辛苦了!” 带着杨文亮来到后院,东厢房的门打开,穿着警服的何同志冲两人招了招手,“这儿!” 进入房间,屋里有几人坐在滴滴答答电台前,部里的王处长坐在一个八仙桌前看着资料,见两人进来,抬头道:“来啦?” 张大飞二人上前敬礼:“王处长好!” 王处长放下资料,摆摆手,“甭客气,坐下说。” 老黑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过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两人接过来道了谢。 张大飞没理会扫视房间的杨文亮,而是望向老黑问道:“情况怎么样?” 王处长接话道:“昨天没动静,不过刚刚监视的人来电,林玥朝着这边来了。” 何同志掏出烟散给几人,“这明显是知道大飞回来,前来打听消息了。” 张大飞双手接过烟,轻声道:“这样最好!那她最近一定会去跟对方接触的,正好顺藤摸瓜。” 王处长借着杨文亮划着的火柴点上烟,吐出烟圈:“已经让人严密布控了,就等他露头了。” 张大飞点头,“林玥社交圈摸清楚了吗?” 何同志弹了弹烟灰,“已经摸排完八成,还有一些人没摸透,正在做详细调查。” 老黑在一旁补充道:“这帮人的交际圈很是复杂,三教九流都有,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查,进度慢。” 王处长沉声道:“慢没关系,务必查清。” 张大飞点头,“其他排查怎么样?有发现吗?” 王处长叹气道:“昨儿个对周围的回收站的摸排结果出来了,西城区在上个月有几人在打听铜料,可惜的是没有记住样貌。有人正在追查,但这些人似乎直接消失了,还没查到。” “这就说明咱们的判断是对的,对方确实有自己制作武器的打算。”张大飞顿了顿,“周围防空洞这些的排查呢?” 何同志摇头,“暂时还没发现。” 王处长摁灭烟头,介绍道:“机械厂那边倒是有些发现,已经锁定几人,正在搜集详实的证据。”他抬头看向几人,“我在想要不要直接把几人摁住?” 张大飞沉吟道:“先别一锅端,可以让机械厂配合,安排一两人出差,秘密控制一两人。” 何同志点头,“我赞成!其余人盯住,说不定还能调出更大的。” 王处长拍板:“成,我一会儿联系机械厂,周一安排两人出差。” 随后又了解一些状况,张大飞起身告辞。 刚出厢房,孟副所长的办公室门打开,孟副所长和白永刚两人走了出来。 张大飞快步上前打招呼:“孟副所长!” 孟副所长招呼道:“进来喝杯茶?” 张大飞摆手:“不了,家里该来客了。” 孟副所长轻声道:“那就一道走吧,正好搭你们的车。” 车子驶离派出所,孟副所长长出一口气,神色明显松弛下来。 张大飞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您有些紧张?” 孟副所长接过烟,苦笑一声:“说不上紧张,但是总觉得有些压抑。” 看到张大飞无所畏的样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可以随便跟他们坐在一起谈事。” 张大飞想到王处长两人的身份,了然的点点头。 几人来到8号院,走进前院撞见钱爷爷出来:“钱爷爷好!” 钱爷爷先是跟孟副所长打招呼,“孟所长来啦!” 孟所长摆手:“以后喊孟副所长或者是孟辉同志就行。” 钱爷爷一愣,孟副所长解释道:“我们所和雨儿派出所合并成交道口派出所了,老吴当所长,我当副所长。” 钱爷爷点点头。张大飞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炉灰,说道:“钱爷爷,倒完炉灰来家里坐坐。” 钱爷爷点头:“成!你们进去吧,我看到吴所长到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PS: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235章 众人的礼物 见一名年轻姑娘,围着厚厚的冒险围巾,穿着一件貂绒大衣,手里拎着一花色小包,脚踩一双锃亮的皮鞋。虽说裹得严实,依然难掩苗条的身材。 林玥看到五人其中两人警察制服,两人穿着军大衣也是一愣,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笑着打招呼:“张公安,你们这是?” 张大飞微笑着应道:“是林同志啊,这是来找柱子?” 林玥点点头,拉开包裹着的围巾,露出白净的脸蛋,“是这不今儿个礼拜天,过来看看杨姨和秦叔。” 话音刚落,秦家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栓柱笑着迎了出来:“小玥,你来啦!快进屋里烤烤火,外头冷。” 杨大妈系着围裙从屋里出来,嗓门亮堂:“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跑过来,刚刚柱子还说去接你呢,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玥微微弯腰,“阿姨好!我穿的暖厚实,不冷。” 张大飞对着钱拴住微微点头,转身带着几人向着后院走去。 身后传来林玥轻轻的询问声:“阿姨,怎么来了这么多公安同志?” 杨大妈大嗓门应道:“今儿个张家燎锅底,来了不少客人。” 走进后院,杨文亮压低嗓门问道:“就是她?” 张大飞微微点头。 “吱呀!”木门拉开的声音响起,小傅从李家出来。 小傅笑着打招呼:“孟副所长、科长、白队,你们回来啦?” 张大飞笑问:“来的挺早啊!” 小傅挠挠后脑勺:“没多久!” 张大飞微微一笑,望着走出来的李敏,问道:“敏姐,你家水缸满着吗?” 李敏先是一愣,不明所以的反问:“你家要用水?缸里还有小半缸呢。” 杨文亮促狭的插话:“小傅,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应该早点来把人家的水缸挑满才是!” 李敏瞬间面色通红,一双手指不自觉的揉搓着花布棉袄的衣角。 孟副所长也是回过味来,笑道:“这老吴和老梁其他工作做的很出色,但是这方面教的不行。想当年我追你嫂子的时候,她家的水缸就没下去过。” "是吗?"梁冬夹着烟从张家屋里出来,"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是饿得偷了嫂子家的地瓜,被家人赶去赔罪,这才靠挑水把嫂子骗到手的?" 吴所长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笑道:“这事我作证啊!是老孟自己说的。” 张大飞几人见状,连忙上前打招呼。 “吴所长,梁副所长!” 孟副所长脸色一红,“什么叫骗不骗的?那会儿我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是她非要嫁给我的?” 吴所长望向他,似笑非笑的问道:“真的?” 孟副所长强装镇定的点点头,“比金子都真。” 吴所长笑着对梁冬说:“老梁,我想嫂子做的酸菜炖粉条了,咱今晚上到孟家喝酒去?” 梁冬坏笑道:“这个可以有,顺便跟嫂子唠唠这事。” 孟副所长其实瞬间一夸,“喝酒可以,但是别提这事啊!不然那虎娘们知道了,指不定做出啥事来呢。” 张大飞疑惑的望向孟副所长,白永刚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道:“孟所媳妇是东北人,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主儿。” 这时身后传来东四分局杨局长的声音:“去哪儿喝酒去?” 众人闻言转身望去,见杨局长、分局侦查科科长赵亮、黄鹏飞三人走进来。 吴大年笑着解释道:“杨局长,刚说有时间去老孟家吃酸菜炖粉条呢。” 张大飞连忙上前招呼:“杨局、赵科长、黄队!” 黄鹏飞双手把一个口袋递给张大飞:“这是给新屋准备的,是一尊伟人雕塑。” 张大飞立即双手恭敬的接过,小心抱在怀里。 张满仓拄着棍子从屋里出来,热情招呼:“各位领导,外头冷,快到屋里坐。” 杨局长关心的问道:“伤势好些了?” 张满仓应道:“好多了,劳您惦记。” 张大飞伸手示意:"杨局,后边新屋备了茶,咱们过去坐?" 杨局长点头,对众人说:"都去瞧瞧大飞的新房子。" 众人挪动脚步,吴所长对跟上来的小傅笑骂:“臭小子,没听到孟副所长怎么说的?还不赶紧去给人家把水缸挑满。” 李敏面色通红,轻声道:“不用的,领导......” 梁冬笑道:“这事要用的,我们的工作平时本身就忙,有时间了必须的多帮家里干点。” 走在前面的杨局长回头看了一眼,转头问张大飞:“这什么情况?” 张大飞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那那女孩是我们院的李敏,正在跟小傅处对象。” 杨局长微微一笑,“这是教他讨好老丈人啊?” 众人落座,张大飞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石膏半身像,恭敬的摆在桌子正中。 刚给几人倒上水,新屋门帘掀起,秦栓柱和林玥拿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张大飞立即上前招呼:“林同志,柱子,快请坐!” 林玥将手中的布包递了过来:“张公安新屋新气象,祝您步步高升。” 张大飞立即接了过来,感受到里面像是一个盘子,“谢谢二位,快请坐。” 林玥笑着摆摆手:“我去厨房搭把手,柱子坐吧!”说罢转身走向屋外。 秦栓柱面色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走到炕沿边坐下。 坐在炕上的杨局长微微一笑,望着林玥离开的背影,随即打量起秦栓柱。 不久张所长和谭所长一起到来,两人递给张大飞一个画卷,谭所长说道:“祝锅灶火旺,吃喝不愁。”是伟人的画像。 张所长递过来一本书:“愿为建设社会主义添砖加瓦。”是一本伟人选集。 张大飞恭敬的接过道谢。 接着张满仓的四位徒弟和车间主任到来,抬着一口大锅。 接着,院里各家各户来人,有的带着筷子,有的带着碗。 下午四点多,张大飞送走吴所等人后,走进新屋,姜艳艳和小傅正帮着黄梅收拾屋子。 杨文亮坐在凳子上抽烟,看着地上摆着的七八个暖壶笑道:"这暖壶都够大飞孙子结婚用的了。" 正文 第236章 煤烟中毒 张大飞道了声谢,接过茶缸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狠狠灌了几大口,瞬间感觉嗓子舒服多了。他摸了摸嘴巴说道:“这些个礼数,到时候都要还回去的。” 次日早上,张大飞走进原先三组办公室——如今门口已经挂上了“侦查科”的新牌子。 丁大宝正蹲在炉子前引火,张大飞环顾四周问道:“其他人都还没到?” 丁大宝点头,往炉膛里填了些煤。“还没来!天气一冷,都恋被窝呢。” 话音刚落,姜艳艳哈着手和杨文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科长早!” 张大飞朝炉子努努嘴:“快过来烤烤手,你们是骑车来的?” 二人连连点头,杨文亮一边哈气一边酸溜溜的说道:“可不嘛?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走几步路就到。” 姜艳艳伸出冻得发白的小手一边烘烤,面色犹豫,时不时的扫向张大飞。 张大飞笑着说道:“有啥事就直说。” 姜艳艳脸颊飞起两朵红晕,轻声道:“昨儿个在厨房的时候,林玥拐弯抹角的向阿姨打听你的事儿。” 张大飞微微点头,“还有吗?” “还有就是一个劲儿的给阿姨递话头,瞧着像在刻意讨好阿姨!” 张大飞一愣,杨文亮笑道插话:“这是想使美人计?” 丁大宝用炉钩子捅了捅炉膛,接话道:“保不齐!按理来说,她昨儿个就不能出现的,毕竟还没过门儿。” 张大飞掏出烟散给几人,低声道:“放心吧,没用的。我是知道她的底细,我妈那儿压根就不会搭理她。” 杨文亮凑到炉子前点烟:“昨晚新房住着咋样?” 张大飞吐出烟圈,微微一笑:“确实比旧耳房住着舒服。”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柴立业进来,“科长,吴所长让您过去一趟。” 张大飞猛吸两口,把烟头扔进炉子,快步走出办公室。 进入所长办公室,吴所长面色凝重的说道:“刚刚老孟那边接到报案,有一户人家遭了灭门,你带人跑一趟。” 张大飞一怔,随后立正大声道:“是!” “这个案子是咱交道口派出所的第一个案子,必须办的漂亮!”吴所长语气加重,“而且今儿个是华国工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的日子,你该明白轻。” 张大飞郑重道:“明白!” 张大飞快步离开,猛的推开办公室门,高声道:“拿工具,出现扬!” 不久后,威利斯吉普载着众人冲出大院,杨文亮问张大飞:“什么案子这么急?” 张大飞沉声道:“是人命案,一家四口被灭。” 几人都是一怔,姜艳艳抱着大黄低声道:“今天开大会,估计会限期破案。” 张大飞点头,“所以务必快速破案!” 很快,车子停到一处胡同,白永刚站在院子门口。 几人利索的跳下车,白永刚迎上前:“张科长,现扬在后院!” 张大飞问道:“白队,什么情况?” “今早院里的管事大爷报的案,说早上发现后院马强强家没有动静,敲门也没反应。”白永刚一边带路,一边介绍,“我们接到报案立即赶了过来,踹开门发现一家四口全部没了呼吸。” 院子里黑压压围了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白永刚补充道:"我们已经把居民都控制在院里了。" 张大飞点点头,声音低沉:“法医到了吗?” 白永刚摇头,“暂时还没有!我做了初步检查,死者都没有明显伤口,应该是熟睡中死亡。” 几人来到后院,两间门前已经拉起警戒绳,几名公安同志守护在前面。 丁大宝打开提着的箱子,从中拿出布条,几人开始缠绕在鞋底。 张大飞跨过绳子,一进入房间,一股刺鼻的臭味充斥着鼻腔,他沉声道:“大小便失禁?” 白永刚点头:“都这样。” 张大飞上前,只见炕上躺着两名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两人面色苍白,嘴唇却泛着诡异的樱桃红,他看了眼炕边的炉子:“像是一氧化碳中毒?” 杨文亮凑过来:“煤烟中毒?” 张大飞指着炉子:“八成是。” 丁大宝轻声道:“意外?” 张大飞摇头:“这个就不一定了。”他抓起那人的手指,发现指甲盖里透着淡红色。 放下手臂,张大飞问道:“其他两人呢?” 白永刚回道:“两个儿子都在隔壁。” 张大飞下令:“丁大宝,小傅勘查一下屋子的通风情况。” 两人立即高声应道:“是!” 他再次下令:“柴立业,带一名治安队的兄弟,勘查院墙,看有没有翻墙的痕迹。” 柴立业挺直腰板:“是!” 几人刚走出屋子,分局吴法医带着助理小余正在穿戴衣物。 张大飞上前:“吴法医,又要辛苦您了!” 吴法医摇头:“谈不上辛苦,都是为了工作。什么状况?” 张大飞轻声道:“看着像是煤烟中毒。” 吴发银看了眼延展出来的烟筒,“煤烟炉子就是这样!” 等吴法医穿戴完,张大飞说道:“我们到耳房看看,那边是小的。” 吴法医点头,透过口罩嗡声道:“都行!” 几人走进屋子,床上两名十几岁的少年并排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中带着青紫色,唇色嫣红,屋子里充斥着大小便失禁的味道。 吴法医上前检查一番,回头说道:“典型的煤烟中毒症状!” 张大飞点头,沉声道:“一家四口同时中毒而亡,这有些不对劲!” 吴法医先是点头,随后又摇摇头:“确实古怪,但是也不能排除意外的可能。” 张大飞点头:“您先检查,到时候解剖看看为啥那么重的味道没反应。” “你是怀疑人是昏迷的?” “嗯!来年轻人的嗅觉和反应应该很灵敏,直接中毒而亡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张大飞看了看屋子,“按理来说都应该有常识,烧煤炉子不能将窗户封死的。” 吴法医应道:“没问题!” 张大飞转身走出屋子,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对白永刚说道:“请管事大爷过来。” 白永刚点头离开。 姜艳艳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拿出钢笔准备记录。 很快白永刚带着两名穿着蓝色棉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介绍道:“这两位是院里的一大爷和二大爷。” 正文 第237章 有意思的二大爷 二大爷是个微胖的中年人,鬓角已经花白,双手垂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前,身子微微躬着,可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沾着洗不净的泥垢,瞧着有些不伦不类。他面带迟疑,试探着问:“公安同志,您……是不是姓张?”” 张大飞点了点头,伸出右手,语气平静:“交道派出所,侦查科,张大飞。” 二大爷赶忙弯下腰,双手紧紧握住张大飞的手:“张公安您好,我是院里二大爷,刘能。您父亲......是不是机械厂的张满仓张师傅?” 张大飞点头,略显意外:“您认识我父亲?” 刘能顿时眉开眼笑,猛的双手一拍,夸张道:“哎呦,我说瞅着这么面善呢!见过见过,前两年您来机械厂找张师傅的时候看,我还和您打过照面,当时您还喊我一声刘叔呐。我跟满仓哥一个车间的,我是五级锻工。” 刘能边说边扭头朝一旁的一大爷高声说:“老齐,这可是自己人!张公安算起来算起来还是我侄子呢,咱有啥事可不能瞒着。” 杨文亮、白永刚、姜艳艳三人对视一眼,面部抽了抽,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一旁头发有些花白、身体健壮、穿着蓝色工服、站的笔直的老齐微微抽了下嘴角,伸出手:“张公安您好,我是机械厂六级钳工齐林,也是这院里的一大爷。” 张大飞与他粗糙的手握了握手,“齐师傅好!” 刘能热络地插话邀请:“贤侄,外头天冷,要不……上家里坐坐?” 张大飞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四周,发现院里的邻居站在不远处,侧耳听着这边的对话,还有几位小年轻指指点点。 张大飞只好的点点头,“那就叨扰了,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 刘能咧嘴一笑,扭头冲着人群高声喊道:“刘大锤!快叫你妈烧点热水,沏壶好茶。” 张大飞连忙拦着:“刘同志,不用麻烦了,只需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行。” 刘能摆手:“这有啥麻烦的!您能来我家,那是蓬......蓬.......” 一旁的齐林低声提醒:“蓬荜生辉。” 刘能连忙点头,大声说道:“对对对,您能来我家,那是蓬荜生辉!您来到院里,我要不好好招待,哪还有脸见您父亲。” 杨文亮听到他的话,一边用“您”,一边用对待晚辈的语气招呼,赶忙扭过头去,生怕笑出声。 人群中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笑着说道:“快到家里坐,我这就去烧水。” 此时的张大飞一脸无奈,尽量控制表情,对齐林说道:“齐师傅,咱们到屋里谈,有点事向您了解。” 齐林点点头,嘴巴刚张开,刘能抢话道:“嗐!这后院归我管,您有啥事问我准没错,我一定老实交代。” 姜艳艳使劲用左手掐了掐大腿,将头扭到一旁,实在是怕笑出声来。 此时,旁边人群一阵骚动,随后一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正是雨儿街道办王主任。 刘能看到来人,几个大步迎了上去,笑着问好:“王主任,您来啦。” 街道办的王主任点点头,看向张大飞:“大飞,这个案子是你负责?” 张大飞点点头,“是的,王主任。” 刘能连忙招呼:“二位领导,上我家里坐坐?” 张大飞和王主任对视一眼,点点头。 来到西厢房,几人坐定,张大飞问王主任:“王姨,死者马强强的情况您了解多少?” 王主任缓缓说道:“马强强,今年39岁,是四九城南郊马家庄人,现在是红星机械厂的焊工。他爱人成丽丽,西城区的,今年37岁,是星星纺织厂的职工。” 刘能盘子中端着几杯茶走了过来,“王主任,张公安,您几位喝茶。” 几人连忙接过道谢。 王主任抿了口茶,继续介绍:“他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马明礼今年18岁,没有正式工作,到处打零工。小儿子马明义今年16岁。” “他还有其他家人吗?” 王主任点头:“有!他父母在乡下,他哥哥马强杰在星星食品厂工作。” 张大飞点头,转头对杨文亮吩咐:“你去趟食品厂,请马强杰过来一趟。” 杨文亮立即起声应道:“是!” 张大飞再次问道:“昨儿个马家有什么异常没?” 刘能接话道:“昨天两口子好像回乡下了,早上我透过窗户看到两人提着一个布口袋出门,直到天擦黑才回来。” “那两人回来的时候情绪怎么样?” 刘能摇头:“我没瞧见。” 齐林接话道:“我在门口碰见他们了。回来的时候马强强好像不是很开心,我隐约听到他骂媳妇什么‘是不是舍不得他’之类的。” 张大飞神色一凛,随即下令:“白队长,派人去马家庄核实他们昨天的的行程,再做一下走访。” “是,张科长!”白永刚应声离开。 王主任端着杯子的手一抖,抬眼看向张大飞:“你升科长了?啥时候的事?” 姜艳艳停下笔,解释道:“王主任,是前两天任命的,现在是咱们交道口派出所侦查科科长。” 王主任满脸笑容:“那要恭喜你了,十七岁的科长,可不简单!” 一旁的齐林和刘能都愣了一下,眼神里既有震惊,也有掩不住的羡慕。 张大飞摆摆手:“都是运气,也是领导抬爱。” 王主任放下茶杯,轻声说:“这可不是光靠运气。我记得你入职还不到四个月吧?” 张大飞点了点头。 王主任感叹道:“后生可畏啊!” 张大飞急忙转移话题,问刘能:“刘同志,这马强强在院里为人处世怎么样?” 刘能微微躬身:“报告张科长。他是个比较豪爽之人,在院里口碑还不错。谁家有事,他都乐意搭把手。平时喜欢喝两口,和院里人基本没红过脸,老少爷们没事都会跟他喝两盅。” 正文 第238章 马强杰到来 刘能连连摆手,“领导坐着,我哪能坐啊!”说着,他还瞟了眼坐在凳子上的齐林一眼。 王主任眉头一皱,喝道:“都是革命同志,不讲那些老规矩。让你坐就坐下。” 刘能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讪讪半个屁股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齐林看到他的模样,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两人。刘能看到烟盒上天安门图案,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急忙双手接过,随即小心翼翼的装进上衣兜。 张大飞划着火柴,齐林把烟别在耳朵后面,摆摆手:“我一会儿再抽。” 张大飞自己点燃,吐出烟圈,轻声问道:“马强强两口子的感情怎么样?” 刘能低声道:“还成!平时会拌两句嘴,但是没有动过手。” 张大飞追问道:“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拌嘴吗?” 刘能摇头,“这可不清楚。” 随后张大飞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才结束问话。 张大飞起身,走出屋子,吴法医走出马家,“大飞,这边基本勘查完了,我就带回去了。” 张大飞问道:“有其他发现吗?” 吴法医轻轻摇头,“没有!” 张大飞沉吟道:“稍微等等吧,杨文亮去接家属去了。” 吴法医点头。 这时丁大宝走到屋门口喊道:“科长,您来瞧瞧。” 张大飞回头对姜艳艳说道:“你去问下邻居,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姜艳艳点头离开。 张大飞和吴法医走到屋里问:“有什么发现?” 丁大宝说道:“刚刚我和小傅仔细检查了屋子,发现屋子的透气性不是很好。”他指了指前墙上方,“那里椽眼处原本应该有个洞,但是最近拿泥坯堵严实了。” 小傅补充道:“另外一间也是如此,而且窗户应该是刚换不久。” 张大飞望向白永刚,使了个眼色。 白永刚会意转身离开,走向齐林两人。 张大飞走到炉子旁边,摸了摸炉子,又仔细瞅了下炉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丁大宝见状问道:“科长,怎么了?” 张大飞没说话,拿起炉钩子解开炉盖,再次看了看,低声道:“这没有露煤烟熏黑的痕迹啊!” 小傅点头:“那边的炉子我也看了,都干净的很。” 张大飞指着烟囱说道:“找个凳子上去看看,烟拐处有没有漏烟的痕迹。” 小傅立即搬过一把凳子,仔细瞅了瞅,低头说:“都是新烟筒,半点熏黑的痕迹都没有。” 丁大宝摸索着下巴,沉声道:“这不邪门了?没有找到漏烟的痕迹,那煤烟从哪儿漏的?” 吴法医接话道:“我刚才也看了看,炉子还是烧着的,也没有被水浇的痕迹。” 张大飞问两人:“家里有翻找的痕迹吗?” 两人摇头,丁大宝说:“都是整整齐齐的。” 这时白永刚走了进来,“张科长,据刘能说,马家上月月初的时候,马强强爷仨收拾过屋子,很多瓦片和椽眼都是那时候堵上的。” 张大飞追问道:“门闩是谁破坏的?” “是我们,来的时候推不开,我就踹开了。” 张大飞沉思片刻“丁叔,你和小傅去趟西城区,了解一下成丽丽的过往,尤其是她的感情经历。” “明白!”两人转身离开。 张大飞看向白永刚:“街坊的走访怎么样了?” “院里人进行了一半。” 张大飞嘱咐道:“今儿个因为会议的缘故,王队他们去巡街了,所以人手紧张。但是一定要心细,不能错过蛛丝马迹。” 白永刚点头:“我会叮嘱的。” 这时,法医助理小余走了进来,“张科长,杨局长和吴所长来了,请您出去。” 张大飞点点头,几人立即转身向外边走去。 跨过警戒绳,来到东四分局杨局长和吴所长身边,张大飞立正敬礼:“局长,所长!” 杨局长问道:“情况怎么样?” 张大飞压低声音:“煤气中毒,但八成是谋杀。” 吴所长神色一凛,问道:“有证据吗?” 张大飞摇头:“两间屋子四人同时死亡,还都是煤气中毒,这过于巧合了。暂时找到的线索太少了,需要大量走访调查。” 杨局长沉声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我就不多说了,市局金副局长很重视,此案必须尽快侦破。”他看向吴所长,“老吴,抽一队巡逻人员加入调查,同时一会黄鹏飞带几人过来支援。” 吴所长挺直身子:“是!谢谢局长。” 张大飞身子挺直,沉声道:“一定全力以赴。” 吴所长望向张大飞:“你准备从哪入手?” “暂时只能从人际关系入手,灭门案多半是仇家所为。”随后张大飞详细汇报了目前掌握的情况。 张大飞刚汇报完,前院传来一声男人的嚎叫:“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走了?你让爹娘往后咋活?” 杨局长皱了皱眉,张大飞低声道:“应该是死者哥哥马强杰到了。” 这时,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一阵骚动,随后杨文亮和柴立业架着一个哭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来到几人身边,杨文亮轻声道:“这位就是马强杰。” 马强杰此时面色惨白、眼泪滚滚落下。鼻孔出两个大鼻涕泡随着呼吸起伏,浑身瘫软无力,全靠两人搀扶着, 吴所长上前,沉声道:“马同志,请节哀!” 马强杰抬头看了看几人,猛的一吸鼻子,鼻涕缩了回去,嗓子沙哑的问:“我......我可以看看我弟弟和侄子吗?” 吴所长点点头:“可以!”随即对杨文亮两人使了个眼色,“带马同志进去看看!” 杨文亮两人搀扶着他走向屋子。 周围院里人望着这一幕,窃窃私语起来。 “唉!这还是哥哥,如果他父母来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怎么能承受的住啊?” “可不嘛!我记得当年西城区有一人被鬼子所害,老两口直接昏死,跟着去了。” 一位老人拿着烟锅,吐出浓烟,“人生三大悲,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希望马家老两口能挺住吧!” 一妇女撇了撇嘴,低声道:“这马家哥哥也是的,平时不见登门,这会哭给谁看?” 一中年男子接话道:“虽然平时不见,但毕竟是亲弟弟,怎么能不伤心呢?” 正文 第239章 墙角的痕迹 马强杰强撑着站直身体,哽咽道:“公安同志,我弟弟......弟弟一家怎么......怎么就这么没了?” 张大飞沉声道:“初步检验的结果是煤烟中毒。” 马强杰闻言,双眼中再次落下滚烫的泪水,“他......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这让我咋跟爹娘交代啊......” 张大飞对杨文亮两人使个眼色,两人搀扶着他走向刘家。 进入刘家,刘能麻利的给众人倒水。 张大飞接过一个大瓷碗递给马强杰,轻声道:“马同志,先喝口水定定神。” 坐在凳子上的马强杰抹了把眼泪,双手接过,嗓子沙哑:“谢谢公安同志。” 张大飞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划着火柴给他点上。马强杰深吸一口香烟,情绪稍缓。 张大飞吐出烟圈,轻声问:“你最后一次见马强强是啥时候?” “就是昨儿个,我爹过六十大寿,我俩都回老家了。谁成想......没想到这一别就是......”说着他再次哽咽起来。 张大飞追问道:“那你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嘛?” 马强杰抹眼泪的手一顿,随即腾的一下起身,屁股下的凳子“啪嗒”的一声翻倒在地。他瞪大眼睛盯着张大飞,浑身颤抖,右手夹着的香烟断成两节掉落地面,嘴唇哆嗦着:“您......您是说他是让人害的?” 张大飞沉声道:“两个房间,一家四口人,同时煤烟中毒而亡,我们觉得有些蹊跷......” 马强杰双眼骤红,声音陡然拔高,咬牙切齿的问:“是谁?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张大飞连忙按住他的肩膀:“马同志,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马强杰却像没听见,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睛死死瞪着张大飞。 柴立业扶起椅子,“马同志,先坐下听科长说。” 吴所长上前一步,提高嗓门:“坐下冷静一下!这样没法说正事!” 马强杰猛的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两行浊泪又淌了下来。 张大飞长叹一声:“现在只是怀疑。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如果真的是人为的,希望能为他们申冤,还他们一个公道。” 一旁的刘能猛的抬头,惊骇的望着张大飞几人。 马强杰微微点头,颤抖着从上衣兜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经济烟,掏出一支塞到嘴里,拿出火柴想要划着,但手颤抖的厉害,几次都没划着。 张大飞见状,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给他点上。 整个屋里顿时陷入寂静,唯有马强杰狠狠吞吐烟雾以及压抑的抽泣声。 一连抽了三支烟,马强杰抬起双手抹了抹眼泪,坐着身子,嗓子沙哑:“公安同志,您想知道什么?” “马强强最近有跟人结过梁子吗?” 马强杰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他平时喜欢喝两口,为人仗义,基本没有与人结过怨。”他顿了顿,“而且自从成家后,都忙着各自过日子,来往的并不是很频繁。” 张大飞追问道:“那昨儿个他有什么不对吗?” 马强杰皱了皱眉,半晌后才说:“我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还是跟往常一样,与村里的几个发小喝酒,挺乐呵的。” 张大飞摸索着下巴,沉思片刻问道:“你对你弟媳了解多少?” 马强杰闻言,缩在袖子中的手握紧拳头,随即又松开,眼底闪过一抹悲痛,摇头道:“并不是很了解。” 尽管那丝悲伤一闪即逝,但是拥有初级表情分析术的张大飞,还是瞧得清楚,他的表情瞬间有些不对。 张大飞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吴所长插话问:“你两个侄子有在外面惹到人吗?” “不清楚,两个孩子跟我接触的不多。”马强杰又补充,“应该不是,老大的性子有些软,没听说跟人红过脸。老二更是一直在家里呆着。” 这跟刘能几人提供的信息相符。 随后又询问一些问题,张大飞发现他对于马强杰两口子近些年的了解,完全没有院里人的多。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声。 张大飞走出屋子,一名公安同志立正报告:“张科长,柴立业同志请您过去一趟。” 紧跟着出来的杨局长问道:“在哪儿?” 来人指着侧面的土墙,“就在那堵墙后头!” 杨局长沉声道:“走,过去看看!” 三人绕道来到土墙后边,柴立业上前,指着墙角报告:“那儿有被东西蹭过的痕迹。” 杨局长和张大飞上前仔细看了看,杨局长猜测:“这好像是麻袋拖拽留下的痕迹。” 张大飞补充道:“而且里面装的物品比较坚硬,怕是铁制品之类的。” 杨局长问柴立业:“墙上有痕迹吗?” 柴立业点头:“有!有很多攀爬的痕迹,有旧的也有新的。” 张大飞若有所思的说道:“应该是住户经常攀爬的,但是这道痕迹应该是昨儿晚上的。你们看,这里的墙皮是干的,说明不是前天的,不然前天的下雪,应该跟旁边一样都是湿的。” 杨局长马上下令:“去问问住户,昨晚上可有人爬墙!” “是!” 张大飞补充道:“告诉他们,如果是哪位不小心留下的,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要能解释清楚,证明与本案无关,我们不追究。” 柴立业应声道:“明白!” 张大飞对一旁的大黄招招手:“大黄,闻闻能不能有所发现。” 大黄跑上前,仔细嗅了嗅,随即蹲坐不动。 “闻不着味?” “汪!” 看到大黄的样子,张大飞轻叹一声:“对方停留时间很短,没留下什么味道。” 杨局长扫视整个巷子,轻声道:“我看可以走访一下巷子住户,看有没有昨晚上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到什么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正文 第240章 初步调查 黄鹏飞一个立正敬礼:“报告杨局,黄鹏飞奉命带队前来支援,请指示!” 杨局长还礼,转头对张大飞说道:“你来安排!” 张大飞沉声道:“黄队长,你带人走访这条胡同,问问昨晚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瞧见扛着麻袋的人。” “明白!” 张大飞扭头对侯震吩咐道:“你带人前往星星纺织厂,和杨文亮调查成丽丽的事!” “是!” 很快,时间来到下午六时,天色已经黑透,北风呼呼的拍打着侦查科的窗户。 张大飞站在黑板面前,望向黄鹏飞:“黄副科长,胡同走访有收获吗?” 黄鹏飞微微摇头:“今天下午我们询问了一半住户,都没有遇到生人。”他顿了顿,“只有一位老太太称昨晚九点多,听到巷子中有沉重的脚步声。” “柴立业,痕迹调查的怎么样?” 柴立业吐了口烟圈,“我们问了院里所有住户,昨晚都没人出去。” 梁冬插话问:“有听到什么动静不?” “后院正屋的王家媳妇半夜听到有人跳墙的声音,当时以为是院里人回来,就没有起起炕瞧。”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杨文亮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吴所长急忙问道:“尸检结果怎么样?” 杨文亮将文件袋递给张大飞,“所长,死因确认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时间为夜里十一点到三点之间。” 梁冬追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看完尸检报告的张大飞将报告递给前面的吴所长,接话道:“没有其他发现。” 张大飞扫视一圈,沉声道:“但是这些已经足够说明,这是一起人为制造的灭门案。” 黄鹏飞面色狐疑的问道:“咋说?” 张大飞解释道:“四人几乎同时在四个钟头内中毒身亡,而且现扬还没有呕吐的痕迹,这就说明房间中一氧化碳的浓度窜得极快,致使四人快速陷入昏迷直至死亡的。” 王大有轻声道:“不是说炉子没有烟熏的迹象吗?那煤烟是怎么到屋里的?” 张大飞摇头:“这点还没弄明白,明儿个我再去现扬瞧瞧。” 吴所长正色道:“不管凶手使了什么手段,但是现在已经证明这是谋杀,大伙儿都得打起精神,尽快破案!” 所有人齐声应道:“是!” 张大飞安排道:“黄副科长,您明儿个继续走访,可以把时间放宽些,看看最近有没有生人在那儿晃悠。” 黄鹏飞点点头:“明白!” 张大飞转头看向丁大宝,“你们去西城区有收获吗?” 丁大宝打开记录本,说道:“成丽丽是独生女,马强强是上门女婿。成丽丽父母在四九年相继病逝后,为了上班方便,两口子跟人换了房子,才住到现在的这院儿。” 小傅接话道:“有邻居反映,在三六年那会儿,成丽丽疑似加入过某种组织,整日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 吴所长沉声问:“调查出是什么组织没?” 丁大宝摇头,“问过邻居,都不清楚。” 吴所长面色凝重,看向写字的张大飞:“大飞,这个组织必须调查清楚。” 张大飞应声道:“明白!” 吴所长轻声说道:“你继续。” 丁大宝翻了一页,提高嗓门道:“她家邻居说,三五年那阵儿,有一年轻人常来找她。她确定,那人不是马强强。” 张大飞书写的手一顿,“知道叫啥名儿,长啥样不?” “只记得那人脸上嘴角有一颗痣,别的记不清了。” 张大飞在成丽丽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丁大宝继续汇报:“三八年九月份的时候,她跟马强强结了婚,也不再神秘,进入纺织厂上班,三九年有了大儿子马明礼。” 张大飞摸索着下巴问道:“所以成丽丽三六年到三八年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她在干什么是个谜?而且还有个对象?” “是这么个理儿!” “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了。” 张大飞扭头望向侯震,“你那边呢?” 侯震吐出烟圈,“纺织厂成丽丽的工友反映,她的口碑很是不错,为人热情,工作认真。” 张大飞追问:“有没有啥风言风语的?” 侯震摇了摇头。 白永刚这时候打开记录本,缓声说道:“去机械厂的同志报告,马强强在厂里的风评很好,本身是四级焊工。” “去马家庄的人有收获没?” “村里人证实,昨儿个两家人都去了老家,给老爹过寿,直到下午才离开。”白永刚翻了一页,“不过,有件事挺蹊跷。” 梁冬追问:“啥事?” “有人说,马家两兄弟近些年来的关系很不好......” 张大飞扭过头,问道:“知道为啥不?”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有人猜测跟成丽丽有关。” 所有人皆是一愣,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他,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白永刚解释道:“马强强没结婚之前,两兄弟好的换一条裤子。但是马强强结婚当天,马强杰声称有事,连家都没回。而且自打那以后,除了每年父母生辰,两兄弟就没有一块儿回来过。” 张大飞想到今日提到弟媳时马强杰的反应,在想到院里人说没有来往的扬景。 吴所长点燃香烟,甩了甩手里的火柴,“这就有点意思了。” 众人纷纷点头。 张大飞突然问道:“三六年到三八年马家兄弟在干什么?” 白永刚翻了翻本子,摇头道:“没有查到。” 梁栋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那会儿有接触?” 张大飞点点头,沉声道:“亲弟弟结婚不露面,这本身不合理,两兄弟肯定是有了隔阂。但是一般的矛盾,应该不至于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参加,除非......” 吴所长接话道:“除非是和弟媳有关。” 这话让全扬一震,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张大飞开口说道:“明儿个重点调查这两年多三人的轨迹。”他又在那个问号处划了一个圈,“还有就是这位神秘人。” 正文 第241章 祝词 张大飞点头:“可以!杨文亮,你明儿个带几个人去马家庄,仔细调查。” 杨文亮重重应了一声:“明白!” “黄副科长,你带几人去西城走访,务必把那个组织的情况摸清楚。” “明白!” “柴立业,你带人去机械厂走访。” “是!” 很快张大飞将次日的任务安排完,他望向吴所长。 吴所长起身,环视一圈,神色凝重,沉声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大家都清楚。全国工会代表以及各界人士齐聚四九城,形势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接着说:“市局金副局长来电,要求我们一周内必须破案。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大声回应:“有!” 梁冬提高嗓门补充道:“这件案子,也是咱们交道派出所成立后接手的第一起刑事案件,其意义就不必多说,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咱得把这个案子当做一扬攻坚战来打,不但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说到最后,他用力一挥手。 所有人都是神色肃然,气氛凝重。 不久后,张大飞带着大黄走出派出所,抬头望去,漫天星斗闪烁,银河清晰可见,他不禁暗道:“这景儿,往后可是看不到了。” 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寒风刺骨,张大飞打了个哆嗦,连忙紧了紧衣领,“走,回家!” 从后门进入,整个后罩院一片漆黑。 张大飞来到后院正屋,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巴,掀起棉布帘子进屋。 张满仓坐在炕头,一边拍着小丫头哄她入睡,一边拿着搪瓷缸子喝茶,“回来啦?” “嗯,小玉咋这么早就睡了?” 张满仓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轻声道:“今儿个乱跑,晚上的时候有些发烧,吃了药就睡了。” 张大飞急忙问道:“没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这会儿已经退烧了。” 黄梅用锥子在千层底鞋底使劲扎了个眼,又拿起大针穿了进去,再用顶针顶了顶针屁股,扯着长长的麻绳,抬头问道:“吃点儿不?厨房有窝头。” 张大飞摆摆手,“不饿!” 他转头看向父亲,轻声问道:“爸,您认识你们厂哪个马强强不?” 张满仓拍小丫头的手一顿,皱眉思考一阵,缓声道:“是不是焊工?” 张大飞点头。 张满仓问道:“你打听他干啥?” “他一家子被灭了门。” 张满仓和黄梅都愣住了,黄梅放下了手中的活,紧盯张大飞。坐在八仙桌旁写字的张小飞也停下笔,转头看向这边。张满仓身体往炕头挪了挪,“咋会出这种事?” “暂时还不清楚原因。”张大飞摇头,“您对他了解多少?” 张满仓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包经济烟。 张大飞见状,急忙掏出中华烟,整包递给张满仓,“别抽那经济烟了,抽屉中不是有中华吗?” 张满仓脸上满是欣慰之色,接过烟笑道:“对我来讲都一样,而且抽中华烟还感觉不过瘾。” 张大飞划着火柴给他点上,张满仓吐出一口烟圈,轻声道:“我跟他接触的不多,只是见过几次。听说这人为人豪爽,脾气也不错,与很多工友处得来。” “那要了解他,找谁合适?” 张满仓沉思片刻,猛的抬头说道:“去找你二师兄,他们组的马佳好像跟他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喝酒。” “成。” 第二天一大早,张大飞睡得迷糊的时候,感觉脸上冰凉,打个激灵睁开眼睛。只见小丫头眯着小眼睛看着他,“大哥,起床啦!” 张大飞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体温正常。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起床吃饭。”说着已经转身跑向外面。 张大飞急忙喊道:“你慢点儿跑,别摔着!” 张大飞起身,只见旁边张小飞已经不见,打满补丁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暗道:“该弄些布和棉花了。” 用完早餐,带着大黄走向派出所,在门口碰到柴立业。 柴立业跳下自行车:“科长早!” “早!对了,你今儿个去机械厂走访的时候,重点问下四车间的马佳,他跟马强强比较熟。” “明白!” 刚走进后院,吴所长站在办公室门口向他招手:“大飞,你来一下。” 张大飞叮嘱柴立业:“让小傅启动车子。”说完快步走向所长办公室。 推门进入,吴所长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递了过来,“刚刚何同志来电话,让你有空了过去一趟。” 张大飞划火柴的手一顿,问道:“有说急不急?” “没说!”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梁冬拿着一份报纸走了进来,大声说道:“老吴,你看今儿的报纸没?” 吴所长弹了弹烟灰,“今儿个的报纸还没送来,怎么,有啥大事?” 梁冬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兴奋道:“这份《人人日报》报道了昨天举行的华国工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情况。其中提到,刘副主席在祝词中,提到:‘我们应当争取在同一时期(15年),在钢铁和其他重要工业产品的产量方面赶上或者超过约翰牛’。” 吴所长抽烟的动作一顿,“真的?” 梁冬上前,将手中的报纸放到桌上,指着一块,“你看,这儿写着呢。” 吴所长叼着烟,拿起报纸瞧了瞧,猛的起身,大声道:“好!咱们就是要有这股劲儿,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凭啥就比他们差!” 梁冬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点上,“一旦钢铁量起来了,那枪炮、自行车啥,就都不愁了。” 吴所长点头赞同道:“这也证明老人家的政策是对的。虽然咱们比较落后,但是只要肯干,相信不久,就连鹰酱都不是咱们的对手!” 张大飞看着激动的两人,不由心里暗叹:“这年头的人,心气儿是真足啊!只可惜这一目标有点不切实际了。” 尽管心知后果难料,他脸上也露出激动的神色——这是大势所趋,他一个小人物,无力改变。 正文 第242章 王双红 进入侦查科办公室,只见丁大宝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而姜艳艳拿着一张报纸,围着炉子烤火,炉火映的他的脸蛋红扑扑的。 姜艳艳扭头笑着问道:“科长,您瞧报纸了没?” 张大飞点头,“刚在所长办公室瞅见了,这一路过来,大伙儿都在讨论的欢实着呢。” 丁大宝放下搪瓷茶缸,抹了把嘴,“这可太提劲!超越约翰牛,看往后谁还敢小瞧咱。” 张大飞问道:“其他人都走了吗?” “已经出发了。” “那好,咱们也走吧。只有社会稳定了,才能实现伟大目标。”张大飞对二人说道。 姜艳艳走回自己的位置,放下报纸拿起本子,“是去马强强家吗?” “嗯,再去现扬瞅瞅,必须搞清楚那些气体是咋进去的。” 来到前院,张大飞冲着门房喊了一声:“大黄!” 只见大黄从门房窜了出来,尾巴摇的欢实。 刘大爷提着一根骨头出来,笑骂道:“你这孩子,就不能等它吃完再喊啊?” 张大飞问道:“刘大爷,这是您给的?” 刘大爷点头:“昨儿个家里炖了些排骨,就把骨头带过来给大黄。” “很快就回来,回来再吃。” 张大飞说完利索的跳上驾驶位,姜艳艳抱起大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再次来到马强强家所在的院子,刚进后院,刘能媳妇掀起门帘出来,热情招呼道:“张科长,上家里坐坐?喝口热水。” 张大飞摆摆手:“不了,婶子,我们来看看现扬,不打扰了。” 丁大宝轻轻揭起门上的封条,推门进入。 张大飞随后进入,吩咐道:“仔细看看有没有洞,哪怕是老鼠洞也不能放过。” 二人立即应声:“是!” 三人在屋中仔细查找。一段时间后,姜艳艳忽然喊道:“科长,师傅,你们看这儿有个洞。” 张大飞和丁大宝转头望去,就见姜艳艳指着水缸后面的墙角。两人立即走了过去,丁大宝探出身子看了眼,轻声道:“这还真是老鼠洞!可凶手怎么能将煤烟弄进来?难道外面架炉子?” 张大飞把水缸搬远一点,蹲下细看,回头吩咐:“去弄几跟烧着的柴火来。” 丁大宝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拿着两根冒着烟的木棍进来,“弄来了。” 张大飞指着老鼠洞,“把木棍塞进去,把烟扇进去。”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很快,姜艳艳指着外面墙根处,一个破烂箱子后面冒出丝丝青烟,“科长,你看这里冒烟了。” 张大飞上前,轻轻搬起木箱,露出一个洞向着外面冒烟,洞口地面上有一些被划的痕迹。 姜艳艳疑惑的问:“科长,这有啥用?” 张大飞沉声道:“自然是将气体从这儿弄进去。” “可煤烟咋收集?” 张大飞回头说道:“不需要煤烟,只要浓度高一点的一氧化碳就行。” 这时丁大宝从门口走了出来,插话道:“焦煤气?” 张大飞点头:“有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实验室出来的一氧化碳。” 丁大宝嘀咕道:“直接动刀不省事吗?还不够折腾的。” “人家是为了洗脱嫌疑,而且还想着直接能灭门。” 不久,三人在另一间房中找到同样的小洞,望着墙角的洞,丁大宝低声道:“这不是天然的老鼠洞,像是被人为打的,而且还不是这几天弄得。” 张大飞点头,看了看巷子,“问问附近的居民,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人在这逗留时间长。” 三人挨家挨户的开始询问。 接近中午的时候,一位老人吐出烟圈说道:“你说起这个,我记得前段时间隔壁院的双红那孩子被马明礼揍了一顿,当时好像就是因为弄坏了他家的墙。” 张大飞连忙追问道:“这个双红住哪儿?” 老人指着前方,“这儿过去第三个院子,王家的二小子。” 张大飞连忙道谢:“谢谢您嘞,可帮了大忙。” 老人摆摆手:“甭客气,希望对你有用。” 三人按照老人所说,来到那个院子,丁大宝敲开前院一间房门。 一名三十来岁的妇女开门出来,见到穿着制服的三人,轻声问道:“三位同志,有事?” 丁大宝问道:“王双红家是哪个屋子?” 妇女一愣,脸色霎时白了,低声道:“我是他娘。他……他是不是惹祸了?” 张大飞上前一步,轻声道:“大嫂,您别紧张!我们只是向他打听点事,他在家吗?” “他......他在后院胡家,跟胡家小子玩呢。” “劳您驾,喊他回来成吗?” 王双红母亲轻轻点头,随后又低声问道:“公安同志,他......真没闯祸?” 姜艳艳安慰道:“大嫂,真的没啥事,只是问点事儿!” 王双红母亲这才转身走向后院。 丁大宝低声问:“科长,要不要......” 张大飞摆手,“不用!在这儿等着就好。” 没一会儿,王双红母亲带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 姚慧慧上前,“公安同志,我是这院里管事大爷的媳妇姚慧慧,不知你们这是?” 张大飞解释道:“我们就是找王双红了解点情况。”他看向王双红母亲,“上您家里吧!” 王双红母亲轻轻点头,掀起门帘:“请进来吧!” 这时,前院各家的门都打开,屋门口有几位妇女向着这边张望。 张大飞走进屋子,整个屋子打扫的很是干净,屋子中间只有一张坑坑洼洼的大木桌,还有两把用铁丝绑了腿的凳子。炕边是一个炉子,最外延的炉圈明显断裂。 王双红母亲有些局促的说道:“家里穷,坐炕沿上吧!”说着走向案板,拿过三个碗,提起暖壶想倒水。 张大飞连忙出声阻止:“大嫂,不用麻烦,我们简单问几个问题就走了。” 张大飞看向穿得单薄、冻得发抖、脸色发青的王双红,孩子正眼馋地望着他的棉衣。 张大飞弯下身子,柔声问:“小朋友,你叫啥名儿啊?” 正文 第243章 我饿 王双红母亲脸上有些挂不住,忙打圆扬:“这孩子平时挺活泛的,今儿个不知咋的还认生了。”说着她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声音柔了几分,“双红,好好回公安叔叔的话,晚上娘给你蒸二合面馍馍吃。” 王双红倏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娘,真的吗?我能吃两个......不,一整个吗?”说完他抿紧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王双红母亲眼圈一红,重重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答话,到时许你吃两个。” 王双红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张大飞,低声道:“叔,我......我叫双红。” 张大飞柔声道:“双红真懂事!你今年几岁啦?” 王双红这会回答的干脆:“七岁啦!” 张大飞微笑着夸赞:“真伶俐!” 王双红的神情明显放松,脸上还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张大飞继续问:“那你平时都玩些什么啊?” 这下王双红来劲了,掰着指头如数家珍:“跳房子、丢沙包.......和泥巴,还有和胡晓晨藏猫猫,他忒笨,回回都被我逮着!” 一旁的姚慧慧插话解释:“是我大孙子,今年四岁。” 张大飞点点头,朝着王双红夸奖:“你可真厉害!那有没有挖过墙洞啊?” 听到张大飞的问题,姚慧慧和王双红母亲的脸色顿时大变,显然两人都想起了之前马明礼找茬的事。 王双红母亲刚要说话,却被一旁的丁大宝瞪了一眼,顿时身体一颤,缩着脖子噤了声,只是双手不安的搓在一起,忧心忡忡的望着儿子。 王双红没有注意到大人的动作,他点了点头,“挖过!” “那是在哪儿挖的?” 王双红不假思索的答道:“就在马明礼家的后墙根。”说到这里,他突然一哆嗦,带着哭腔,“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敢挖了,马明礼揍人忒疼了。” 张大飞点头,温声道:“知错就改是好孩子!那你能告诉叔叔,为啥挖他家的墙角吗?” 王双红犹豫了,他抬头看了眼母亲,低声道:“爹和娘说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得算数......我应了那位叔叔不告诉别人的。” 丁大宝对着王双红母亲使了个眼色,她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俯身哄道:“这次的事不算,你是帮助公安叔叔,可以说的。” 王双红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母亲,“真能说?” “能!” 王双红这才转头看向张大飞,说道:“叔叔,是一位戴帽子的叔叔让我挖的,他还给了我糖和馒头。” 王双红母亲顿时急了,大声呵斥:“不是跟你说了,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吗?” 王双红的神色一紧,带着哭腔:“娘,你别生气,我错了。呜.......”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母亲不为所动,大声呵斥:“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我......” “我......我饿得慌......呜......” 本来面色紧绷,带着怒意斥责儿子的王双红母亲顿时愣住了,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随即两道滚烫的泪水滑落。 王双红双手抱住母亲的腿,哭泣的说:“......呜......娘别生气......我......我再也不敢......了......” 王双红母亲双手轻轻抱住儿子的脑袋,哽咽道:“双红乖啊!不哭了啊!以后记住,哪怕再饿,也不能拿别人的东西,知道了吗?” 王双红抽抽搭搭的应道:“娘,我记住了。” 一旁的姜艳艳凑到姚慧慧身边,低声问:“姚大妈,她家是定量不够吗?” 姚慧慧叹口气,低声道:“王双红母亲是农村户口,没转到城里,所以两个孩子也是农村户口,没有城镇定量。家里只有王喜娃一人有正式工作,有定量,平时都是买一些高价粮,一家四口,根本不够吃的。” 几人闻言,都是心里叹息一声,这年头,没有定量的家庭,真的难熬。 等王双红被哄好,张大飞才柔声问:“那位戴帽子的叔叔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王双红歪着头努力回想:“他个子高高的,穿着......”他尽管已经在尽量描述了,但是依然不清晰。 张大飞指着丁大宝,引导道:“那他的个子比这位叔叔高还是矮?” 王双红盯着丁大宝看了一会,才回答:“稍微矮点儿。” 张大飞继续引导道:“那他脸上有没有疤痕,或者痦子没?” 王双红眼睛一亮,语气肯定:“他这里有颗痣!”他指着自己的嘴角。 张大飞几人闻言,精神一震。随后张大飞又引导着问了一些特征才结束。 张大飞轻轻拍了拍王双红的肩膀,“谢谢你,你真的很棒!”他直起腰,望向他母亲,“谢谢配合!” 王双红母亲连连摆手,“您客气!”她语气有些怯懦的问,“孩子这事......” 张大飞连忙说道:“放心!这事不牵连孩子。” 王双红母亲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真挚地说:“谢谢!” 张大飞三人告别,走出院子。 姜艳艳回头看了眼斑驳的院墙,低声道:“他们家的日子,真的是,唉!” 丁大宝摇头:"一人养四口,三个没定量。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何况他家俩男娃。" 姜艳艳抱起地上的大黄,眼巴巴的望向张大飞:“科长,咱们能不能......” 张大飞笑着说道:“想帮衬一把?” 姜艳艳点点头,“就是觉得她家太可怜了,尤其是孩子。” 丁大宝接话道:“这样的人家海了去了。而且也不好帮,你给一点粮食或者钱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姜艳艳有些执拗的说:“其他人不是没遇到吗?” 丁大宝叹息一声:“可是现在的工作多金贵啊,哪是那么容易安排的。” 张大飞紧了紧衣领,低声道:“也不是没有法子!” 姜艳艳惊喜道:“啥法子?” 正文 第244章 这人是不是有点熟悉 等车子开动了,姜艳艳忍不住再次问道:“科长,你还没说到底是啥法子呢?” 张大飞打了把方向盘,轻声提醒道:“你忘了咱们早上讨论的那件事了?” 姜艳艳皱了皱眉,手摸着大黄的脑袋,“可超越约翰牛,跟眼前这件事儿有什么关系?” “就凭现在的钢铁产量,能超的过去吗吗?” 姜艳艳一下子明白过来:“肯定不行!所以上面会增加工厂,扩大生产,这就需要招工了。” 坐在后排的丁大宝插话道:“可这招工名额有限,也不一定能轮上她家呀!” 张大飞微微一笑,脚下踩着离合换挡:“别忘了刚才那孩子提供的线索,到时候以所里的名义写封表扬信,我就不信街道办的同志会无视。” 姜艳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高兴的说:“对呀!这样他们肯定得优先安排。既解决了困难,也符合政策,就不需要特意打招呼了。” 丁大宝点头佩服道:“还是科长脑子好使!” 张大飞摇头:“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破案,这样表扬信才能顺理成章的写。” 丁大宝笑道:“我看快了,咱们这一早上的收获不小,只要找到那个神秘男友,案子就基本就明朗了。” “现在就看其他同志能不能摸到那人的底了,”张大飞说,“不然,这么大的四九城,找一个人可不容易。” 丁大宝和姜艳艳闻言,都是连连点头。 张大飞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姜艳艳看着前进的方向,诧异的问道:“科长,咱们不回所里吗?” 张大飞解释道:“咱们去蹭顿饭!” 不一会儿,威利斯吉普开进了桃条派出所的院子。 车子刚刚停稳,孟副所长就从户籍室踱步出来,三人连忙敬礼问好:“孟副所长好!” 孟副所长回礼,随口问道:“吃饭没?” 张大飞笑着接话:“还没呢!早上去了趟案发现扬,离这儿近,直接到这边来蹭顿饭。” 孟副所长点头,转头对一旁的一名公安同志吩咐:“去食堂,跟柳师傅说一声,弄些吃的给张科长三人。” 张大飞补充道:“给咱大黄也弄一点吃的。” 那名公安同志立即应声离开。 孟副所长扭头对三人说道:“到后院说话。” 三人跟着孟副所长往后院走去。 孟副所长边走边问:“咋样?有收获吗?” 张大飞点头:“凶手基本确定,是成丽丽以前的对象。现在就看今儿个走访的同志,能不能得到他现在的一些线索了。” 孟副所长面色一喜:“这么说来不用一个星期了?” 张大飞却是面色凝重,低声道:“这人可不好抓!相当狡猾,居然利用孩子打洞。” 此刻,四人已经来到后院中央,孟副所长问:“去哪儿?” 姜艳艳两人不明所以的望向两人,张大飞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去领导那儿。” 四人刚走到门口,房门从里面打开,王处长站在屋里挥挥手:“别来虚的,直接进来。” 进入屋内,何同志坐在桌边,拿着几张纸查看,抬头说道:“我估摸着你得晚上才过来。” 张大飞解释:“刚去了趟现扬,离得近,就直接过来了。” 王处长指了指凳子,“坐吧!看你表情轻松,这是案子破了?” 张大飞掏出香烟散给几人,“还没呢,只是有所突破。”随即他将案子详详细细汇报了一遍。 王处长吐出烟圈,沉声道:“听你这么一说,这家伙不简单呐!” 何同志接话道:“确实!利用孩子挖洞,又利用耗子洞释放气体,这种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王处长看了眼张大飞,补充道:“而且这气体可不好弄。焦煤气的可能性不大,现在首钢在使用,我听说很不稳定,操作不当容易出事故。” 何同志说道:“可以打电话问问首钢的同志,看能不能收集稳定点的?” 王处长立即走到墙角,摇动手柄,“总机吗?给我接首钢。” 过了一会儿,王处长放下电话,坐回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问清楚了。首钢的炼焦系统是日伪时期建的——41年搞了废热式焦炉,到49年的时候已经损毁严重。50年代开头,在老大哥专家帮助下才开始修复扩建,55年石景山钢铁厂的一焦炉才重新投产。” 张大飞问道:“处长,那边说了气体成分吗?” 王处长点上一支烟:“现在技术有限,无法准确测定,只能大概估算。说是焦煤气里头,氢气占比55%-60%、甲烷占比23%-27%,仅含有少量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 张大飞接话道:“那就排除了。当时马家炉子是热的,如果是焦煤气,直接炸了。” 王处长点点头,补充道:“我也刚问了,那边的技术人员说也是这么说的。” 何同志接话:“所以只能是经过特殊处理或者是实验室生产的。” 王处长弹了弹烟灰,猛的抬头,神色严肃起来:“这人是不是有些熟悉?” 张大飞点头,轻声道:“喜欢用毒,又能接触实验室。” 何同志猛嘬一口烟,把烟蒂狠狠摁在木盒,“这听着,怎么像是‘毒蛇’的描写吗?” 煞时间,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 张大飞沉吟片刻,开口道:“暂时还不能确定,只是有很大嫌疑。” 何同志点点头,“而且‘毒蛇’应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直接动手比用毒更直接才对。这次绕这么大圈子,就只是为了隐藏身份?” 王处长沉吟道:“先不管那么多。大飞,你的首要任务是尽快破案,等逮到人一切就明了了。” 张大飞应声道:“明白!”他转头望向何同志,“您这边是不是有新发现?” 何同志微微一笑,反问道:“昨儿个会议报道,你看了吧?” “嗯!” “因为提到钢铁扩产的事,上面要求咱们加快速度,配合大局。”何同志扫视一圈,“想着找你商讨对策,可现在又冒出疑似‘毒蛇’的人,我看就这样推进吧。王处,您觉得呢?”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45章 她是不是长得跟天仙似的 张大飞轻声询问:“林玥那边有动静吗?” 何同志摇头:“没有,昨儿照常上下班!” 王处长接过话茬:“机械厂那边按照计划逮了两人,撂了一个地址出来,老黑和马蜂带人去查了,估计快有信儿了。” 张大飞挺直身子:“有交代东西卖给谁了吗? 王处长叹口气:“交代的那人信息是假的,压根儿查不着。” “报告!”门外响起洪亮的声音。 孟副所长起身打开门,很快端进来六个窝头和一小盆土豆炖白菜,“你们的饭好了。” 何同志利索的收起铺在桌上的资料,“赶紧吃吧!” 王处长吩咐:“小赵,给同志们倒杯水!” 三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张大飞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咽下一口菜开口提议:“针对这个嫌疑人,我建议准备一些防毒面具,以防万一。” 王处长神情一紧,随即点头,“我看非常有必要!咱们不能让同志们冒险。” 何同志起身走向电话,“我这就打电话,协调一些过来。” 张大飞三两口吃完两个窝头,起身道:“我去瞧瞧大黄,别人喂得它不吃。” 王处长摆摆手,“去吧!” 等张大飞安顿好大黄返回东厢房时,守候在电台前的同志起身报告:“首长,老黑同志来电,回收站的人员已经全部控制。” 何同志立即下令:“回电:让他马上审讯,务必问出东西下落。” “是!” 姜艳艳端起吃完的小盆和盘子离开,孟副所长拿起毛巾快速擦了擦桌子。 王处长从旁边拿过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拿起铅笔在一处位置点了点:“按照那俩人的交代,他们之前偷出来的东西,都运到了这处废品回收站。” 张大飞仔细瞧了瞧地图,“确实是个好地方,靠近西直门站,周边多是的煤炭、木柴仓库,解决火药问题不难。” 何同志沉声道:“这附近防空洞的排查还在继续,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王处长拿起烟盒,给几人散烟,“这个急不来,现在还有不少废弃的房屋,以及民国时期和日伪时期留下的防空洞,得一个个筛......” “叮铃铃~叮铃铃~” 屋外传来刺耳的铃声,打断了王处长的话。 “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孟副所长直起身子,转身向外走去。 王处长继续道:“这次摸排,发现许多民众自己挖的地窖,都是之前咱们没掌握的。” 丁大宝叹息道:“实在是近几十年来国家一直处于兵荒马乱,老百姓没有安全感。有时候一个鞭炮的响声,惊得那些老人四处打听,是不是哪儿又打仗了。” 没一会儿,孟副所长推门进来,“大飞,柴立业找你。” 张大飞闻言,快步向屋外走去。 十几分钟后,张大飞回来,面色古怪,手上拿着一张纸。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王处长出声问:“有新情况?” 张大飞走到桌子旁,将纸递给王处长,“柴立业从机械厂马佳那里得到线索。马家兄弟曾经与一人结拜,马强杰为老大,马强强排名老二,马福林是老三。” 王处长抬头看向张大飞,疑惑的问:“这成丽丽不是马强强的媳妇吗?怎么这儿写的是疑似马强杰从马福林手里抢夺了成丽丽?” 众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张大飞,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何同志轻声问:“是不是写错了?” 张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写错!” 这一下,就连原本坐在电台前认真工作的同志,都好奇的扭头看向这边。 姜艳艳更是惊呼道:“不是吧?他们这么乱......?”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脸色一红,后半句咽了回去。 “虽然不可置信,但八成是事实!”张大飞语气笃定,“从昨儿个提到成丽丽的时候,马强杰的表情就不对。再到马家庄走访的同志反映,在马强强婚礼那天,马强杰未曾参加,这些都说明问题。”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半晌,何同志问道:“这马福林是什么人?也是马家庄的?” “不是马家庄人,只是同姓,这点可以排除。”张大飞答道。 孟副所长摸出一包大前门,散给几人,“所以这是结拜老大抢了老三的相好,随后亲弟弟又撬了亲哥哥的墙角?” 张大飞接过烟重重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是呆立当扬,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严重的冲击,脑子嗡嗡作响。默默消化这骇人听闻的消息。 张大飞划着火柴的手一顿,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恭喜宿主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吃瓜人,首次主动找到瓜条并分享给人,系统奖励如下: 1.奖励金币15枚; 2.普通抽奖机会一次; 希望宿主再接再厉,主动搜集瓜条。” 张大飞继续点烟,心里却是暗道:“系统你早说呀,要是这样就能得到金币,我常跟胡同口的那些大妈聊聊,不就什么都有了。” 一名同志小声问道:“张科长,这成丽丽是不是长得跟天仙似的?怎么亲兄弟之间都抢?” 这话惊醒了所有人,所有目光再次聚集到张大飞身上。 张大飞吐出烟圈,轻声道:“相貌平常,约摸一米五几的个头,还不如姜艳艳同志俊俏。” 众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之色,眼中透着“你是不是骗我们”的神色。 而姜艳艳双颊浮现两朵红云,心脏砰砰乱跳,低头偷瞄张大飞。 丁大宝补充道:“科长说的是真的,脸上还有一些细小的麻子。” 房间再次陷入沉寂。 何同志重重吐出一口烟圈,沉声道:“咱不管他们之间的私事,我们关注的是案子。这马福林的相貌能确认吗?” 张大飞摇头:“马佳并没有见过这人。只是在一次喝酒之后,一位朋友说漏嘴的,据说这人已经去世了。” 王处长把纸按在桌上,沉声道:“别人不知道,但是马强杰肯定清楚,把他带来问问就明白了。” 正文 第246章 老祖宗厉害 电报刚发出去,电台就“滴滴滴”响了起来。收报员迅速抄录,译电员很快完成破译,张大飞接过纸条一看:“老黑报告,那些东西被回收站站长高价卖给一个叫甘汉杰的人,对方自称是蓝名机械厂的采购员。” 王处长沉吟道:“八成又是假的!回电,让马蜂同志带人去调查。” 电报员同志高声应道:“是!” 张大飞上前,对王处长说:“我们先回所里,估摸着走访的同志也该回来了。” 王处长点头,“行!有消息直接打电话,这边有进展也会通知你。” 何同志补充道:“需要抓捕的时候打电话,我让人带着防毒面具支援。” “明白!” 三人回到雨儿派出所,走进侦查科办公室,黄鹏飞、柴立业、吴所长几人正围着炉子说话。 见他们进来,吴所长指了指炉子旁边的凳子,“坐下烤烤火。” 张大飞点点头,从兜里拿出香烟散给众人,柴立业端着三个搪瓷缸子递了过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三人接过缸子道谢。 张大飞抿了口水,对吴所长说:“我已经发电给杨文亮,带马强杰回来问话。” 吴所长拿起炉钩子,挑开炉盖,把炉钩子插入炭火中,“刚才立业汇报过了,确实需要会会他了。” 张大飞转头看向黄鹏飞,“黄副科长,今儿个收获怎么样?” 黄鹏飞吐出烟圈,“今儿个走访了成家附近的住户,很多人都是后来搬来的,不清楚她的事。留下来的老邻居只记得当时有个男孩经常来找她,但对那人了解甚少。”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不过有一点能肯定,那个男孩姓马......” 丁大宝插话道:“那就跟立业这边的那人对上了?” 众人纷纷点头。 吴所长拿起烧红的炉钩子点燃香烟,抬头看了眼众人,“现在姓氏是对上了,但还是没法证明是同一人,更关键的是,怎么证明是他干的?” 丁大宝放下茶缸,汇报道:“我们仨今儿个去现扬,可是大有收获。” 黄鹏飞立即追问道:“什么样的收获?” 丁大宝将早上的勘查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吴所长听完面露喜色:“好啊!这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干的了。只要马强杰交代出那人长相,就可以确定是不是他了。” 众人纷纷称是。 张大飞再次问黄鹏飞:“那个组织清楚了吗?” 黄鹏飞叹口气,沉声道:“查明了。她加入的是一个叫做‘一米教’的组织。宣扬什么‘大同’,说世人本是一体,所有东西都要共享,油盐酱醋等生活物品也不例外。教众将东西全部上交,再有组织统一分配。” 张大飞插话问道:“所有?难道疾病也一样?” 黄鹏飞苦笑着点头:“没错!” 丁大宝追问:“那病怎么共享?难道一起感染?” “他们的说法是:你的父母兄弟就是我的父母兄弟,谁家人生病了,大家一起掏钱治病。”黄鹏飞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时候好多活不下去的人加入,从别人那里得到了维持生计的物资。” 吴所长神色凝重:“那年头不少人找不到活路,一听这个肯定抢着入教。” 黄鹏飞点头,“确实如此。” 姜艳艳问:“真能人人平分?” 侯震接话道:“哪有那种好事!人家讲究贡献,谁发展的人多,交的东西多,谁的级别就高,得到的也就越多。而且还有专门宣讲教义的,这种人称为讲师,分的更多。” 张大飞抽烟的动作一顿,轻声问道:“拉人头还有奖励?” 黄鹏飞接话:“就是一个拉人头的组织,人家说的是将福音传播给越多的人,功德越多,奖励也就越丰富。” 侯震补充道:“而且人家还做了相当严格的保密工作。声称有些人有原罪,不能享受大同世界,唯有通过考核的人员才可以,教内人员不能随意透露给别人,不然会收到天罚。” 张大飞闻言,心里暗想:“靠!这不就是后世传销的运作模式吗?这老祖宗厉害,玩的比老外还早啊!” 他好奇的问道:“照这么说,这个教派应该会发展壮大,为啥我没听说过?” 黄鹏飞“噗嗤”笑出了声,解释道:“当时有个能人,把当时黑帮老大的小妾给发展进入了。当时讲的是什么都‘大同’,这小子把人家给睡了,被黑帮老大发现,直接暗中把高层给全端了。” 侯震说道:“据知情人士回忆,当时有不少妇女被蒙蔽加入,甚至不惜......发展下线。只是没想到,刚发展两年多,就被黑帮出手,直接给打散了。” 张大飞把烟蒂扔进炉膛,“所以马家兄弟也是受这影响,直接做出了荒唐事?” 柴立业插话:“有可能。” 吴所长喝口热水,叹息道:“真是愚昧无知啊!天上哪会掉馅饼啊!” 这时,前院传来三轮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张大飞起身,“应该是杨文亮他们回来了。” 吴所长也跟着起身,“去看看!” 几人刚走出办公室,就见杨文亮打头,另外两名公安同志架着马强杰走入后院。 杨文亮快步上前敬礼:“报告所长,马强杰带到。” 吴所长回礼,下令:“带到审讯室!” 头发散乱的马强杰抬头,愤恨的瞪着吴所长几人,愤愤的问:“领导,凭什么抓我?难道你们抓不到杀害我弟弟一家的凶手,准备栽赃给我吗?” 张大飞面色肃穆,上前一大步站在他面前,双眼眼死死盯着他。 马强杰顿时慌了神,低声嘟囔:“难、难道我说错了?” 张大飞一字一顿的问道:“那你说说,三六年到三八年,这三年你从事什么工作?” 马强杰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面色发白,猛的低下头。 张大飞再次开口:“你那个三弟,又是怎么回事?” 马强杰的身子不由一颤。 正文 第247章 甘汉杰的消息 听到张大飞的三连问砸向自己,马强杰尽管被两名公安同志架着胳膊,还是不由得后缩了半步,整个人仿佛被电了似的,双腿不由得直打颤。 张大飞冷哼一声,挥手吩咐:“带到审讯室,让他好生醒醒神!” 两名同志挺直身子,齐声应道:“是!” 一旁的杨文亮偷偷冲张大飞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挤了挤眼睛。 吴所长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笑道:“正好到饭点了,吃完饭再问,保准能掏出干货。” 张大飞点点头,接着提议道:“申请个画像师,试试能不能描摹出嫌疑人的大体样貌。” “我这就去打电话申请。”说着吴所长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办公室。 张大飞搓了搓手,微笑道:“进去烤烤火,一会儿就开饭了,吃饱喝足,晚上有得忙活。” 众人回到办公室,杨文亮伸手在炉子上烤着,疑惑的问道:“难不成凶手是他亲哥?” 柴立业将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杨文亮这才恍然大悟。 杨文亮叹息道:“那些入教的人,真是糊涂蛋!” 丁大宝弹了弹烟灰,吐着烟圈低声道:“都是饿肚皮闹得。” 正说着,何师傅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开饭喽!” 等张大飞几人正在吃的起劲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回头望去,就见东四分局杨局长裹着大衣走了进来。 众人立即起身,“杨局好!” 杨局长伸手压了压,笑着说:“大家快坐下吃饭,一会儿还得干活呢。” 张大飞招呼道:“杨局长来点儿?今儿个的伙食不赖,是白菜粉条炖肉和土豆丝。” “哟!那还真不赖,”说着杨局长上前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你还别说,闻着味儿还真饿了。” 姜艳艳立马放下饭盒快步向外走去,“我这就去给您打菜。” 杨文亮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递给杨局长:“局长,咱这儿没茶叶,您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杨局长接过茶缸子,笑骂道:“臭小子,想要茶叶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杨文亮摸着后脑勺,讪讪一笑,低声道:“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行!下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一包茉莉花茶。”杨局长说着忽然回过味来,“嗐!你小子,杨老的茶叶不比我的好?跟我这儿打秋风呢?” 杨文亮拿起饭盒,笑着说道:“我爷爷的茶叶,那宝贝的跟啥似的,我根本摸不着。” 杨局长轻轻抿了一口茶,无奈的摇头,“你就是看我好说话!” “您这是体恤下属,不跟我一般见识。” 杨局长没在理会杨文亮,而是看向张大飞:“案子有眉目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吴所长和姜艳艳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杨局长从姜艳艳手中接过饭盒,道谢后笑着对吴所长笑道:“本来还不怎么饿的,但是进来闻到味道,肚里一下子就跟打鼓似的。” 吴所长打开自己饭盒,微笑着说:“何师傅的手艺,是真的没的说,尤其是这炖菜。” 杨局长尝了一口连连点点头:“确实香!一会儿吃完了给你饭票啊!”不等吴所长回话,他看向张大飞,“一边吃,一边说说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张大飞点头,咽下嘴里的饭回报:“嫌疑人基本锁定了。”随后他将案子进展汇报起来。 等说完案情,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姜艳艳上前:“局长,饭盒我拿去洗。” 杨局长笑道:“这多不合适啊!” 姜艳艳一边拿起张大飞的,一边收拾杨局的,“这是顺手的事儿!” 吴所长将自己的也递了过去,“那就辛苦小姜了。”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中华烟,散给几人、 杨局长点上烟,轻声道:“画像师就在大办公室,尽快审讯吧!” 张大飞立即转头安排:“丁大宝,柴立业,你们和姜艳艳三人去审。” 两人立即齐声应道:“是!” 就在几人烤火等待审讯结果的时候,外边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声。 吴所长立即起身走向外边。 杨局长跟着起身,说道:“走吧,去吴所长那边喝茶!” 张大飞起身,跟在后边走向外边。 二人刚推门进去,吴所长就对着话筒说道:“处长,张大飞过来了,我让他接电话!”说完就将话筒递了过来,“王处长电话。” 张大飞立即上前,立正站好,接过话筒:“王处好,我是张大飞!” 只听那头王处长说道:“老黑找到那名甘汉杰了。不过人已经死在了家中。” 张大飞闻言皱了皱眉,“死了?” “是的!他确实是机械厂的采购员,在他家里找到了尸体,面皮被割了。” “现扬有啥线索吗?” “老黑和马蜂正在现扬调查。你那边怎么样?” “报告处长,正在审讯马强杰,同步模拟画像。” “好!有进展了随时报告!” “是!” 等挂断电话,杨局长就迫切的问道:“谁出事了?” 吴所长也是一脸紧张的望着他,张大飞解释道:“今天查到那些废铁的买家,刚老黑找到他家,人被杀害,还被剥了面皮。” 杨局长手握成拳,砸在办公桌上,气愤的说:“一定又是‘毒蝎’干的!” 吴所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缸子和茶叶,声音低沉:“除了他,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的,就再没别人了。” 杨局长从上衣兜里摸出烟,递给张大飞一支,“这块毒瘤必须尽快铲除,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张大飞双手接过烟,接话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马福林恐怕就是‘毒蛇’了......” 杨局长点烟的动作一顿,追问:“确定吗?” 张大飞摇头,随即将白天和王处长几人的推断复述一遍。 杨局长吐出烟圈,神色肃穆的说:“我看八九不离十!否则也太巧了。” 茶过两巡,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声洪亮的“报告!”响起。 正文 第248章 她真是个狠人 丁大宝推门进来,双手递上笔录:“这是按照马强杰的口供,最上头是按照他的描述画的马福林画像。” 吴所长紧接着问:“马强杰晓得他住哪儿不吗?” 丁大宝摇头:“他不清楚。据交代,他跟马福林都快二十年没见过着面了。” 杨局长把画像递给吴所长,拿起笔录边看边说:“简单说说马福林的情况!” 丁大宝组织语言后,缓缓道来:“马强杰是在36年被马强强拉进‘一米教’的,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已经入教的成丽丽,那会儿成丽丽宣称自己是单身。” “处了一阵子,两人互相有了意思,但因为年纪轻,没明着来,不过教里不少人都晓得他俩是一对。三十七年,成丽丽把马福林也拉进教,马强杰这才知道成丽丽早有相好的了。”” 吴所长把画像递给过来,张大飞接过细看,果然马福林的嘴角有颗痣。 吴所长插嘴问:“那马福林晓得他俩的关系吗?” “没人告诉他,大伙儿都瞒着呢。马强杰交代,其实当时马福林当时在跟着一名杏林名家学医,前途大好,但当时就因放不下成丽丽,毅然拒绝了师父带他南下的机会。” 吴所长瞪大眼睛:“就为一个女人,把前程都豁出去了?” 丁大宝苦笑着点点头,“谁说不是!正因为如此,教里害怕马福林知道真相后闹事,于是当时的上头直接下了封口令,谁也不允许告知他成丽丽和马强杰的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期间,马强杰和成丽丽暗中经常私会,或者光明正大的接触,马福林一直以为只是正常的往来,并没有多想。而且还与马家兄弟处的热络,直接拜了把子。” “我想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压根想不到自己宁愿放弃前途换来的女人,会联合自己的结拜兄弟坑自己。”杨局长感叹完,抖了抖手中的笔录,“按照马强杰的说法,这马福林的脑瓜灵光,是个聪明人。” 张大飞笑着接话:“也许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呗!” 吴所长嗤笑一声:“什么英雄,顶多算个糊涂虫,不然何必纠结于儿女私情。” 丁大宝继续汇报:“这马福林很快吃透了邪教那套,混成了‘讲传师’。直到三八年,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把事情真相借着酒劲告诉马福林,为此马福林当晚提着菜刀就要找马强杰拼命,被成丽丽拦下。马强杰当时害怕,直接跑路了。” 张大飞问:“那马强强又是咋回事?” “马强杰跑路后,成丽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取得了马福林的原谅。只是她还暗中写信与马强杰联系,中间人就是马强强。”丁大宝表情微妙,“可邪门的是,这成丽丽转头又跟马强强又暗中好上了。” 杨局长和吴所长一时哑然,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吴所长破口大骂:“这成丽丽简直是不知廉耻!之前抛弃马福林,和马强杰好,还能说的过去。但是这马强强和马强杰可是亲兄弟啊!” 张大飞没吭声,暗道:“这有什么,后世父子、兄弟、姐妹那些乌七八糟的,哪个不比这劲爆!” 他看向丁大宝:“后来呢?” “这成丽丽也是个狠人,害怕自己的事暴露遭到报复。直接到当时的警局报案,暴露马福林成为‘讲传师’的身份,迫使刚刚逃过一劫的马福林开始逃亡。自打那儿起,再没他的消息了。” 张大飞追问:“所以往后马福林的经历,马强杰一点都不清楚?” “确实不清楚!” 杨局长起身,沉声道:“眼下甭管他们之间谁对谁错,既然他如今出来为非作歹,那就是咱们的敌人。我这就联系市局,请求全城协查。务必把人揪出来!” 张大飞拿起桌上的笔录,看了一眼马福林是西城区人,心里默念‘大爷’,唤出面板。 选择指定吃瓜,这次正常。 “查询马福林一小时前的行动轨迹,消耗金币4枚,请确认是否查询。” 张大飞选择确认。 等看清他所在位置,张大飞一怔,随即不动声色的关闭面板。 很快,杨局长挂断电话,回头对几人说道:“金副局长很重视,一会就下发通知。派人把画像翻拍,然后立即送到市局。” 吴大年立即应声:“是!”拿起画像,快步走向外边。 张大飞插话:“局长,我觉得得重点查他老宅附近。人落难时,最可能往熟悉的地方躲。” 杨局长沉吟道:“有道理!你带队去西城搜索。” “是!”张大飞看向杨局长,低声道:“王处长让有进展就要汇报。” 杨局长立即摇动手柄,“那你先等等,看王处长有什么指示。” “是!” “总机吗?接桃条胡同二号线。” “王处长好!我是东四分局杨光明。根据交代......是的,已经上报市局,全城搜索......张大飞同志的建议是重点关注他的家附近......是!谢谢处长!” 撂下电话,杨局长坐在凳子上,拿起烟点上一支,“王处长他们一会儿就过来,让咱们在所里等等!” 张大飞回道:“明白!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杨局长摆摆手。 不久后,全所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外,所有人在前院集合,众人鸦雀无声,静静等待,只有发动机隐约轰鸣。 今夜天气阴沉不见一丝星光,北风呼呼刮过,众人即使穿着棉衣,依然不由打个寒颤。 院外汽车引擎的咆哮声传来,接着车灯划破黑暗,“一辆威利斯吉普车和一辆嘎斯卡车“吱呀”停在派出所门口。 杨局长快步走向院门口,张大飞、吴所长、黄鹏飞以及回来不久的梁冬紧随其后。 王处长从吉普车上下来,扫视众人,沉声道:“时间紧,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有事路上说!” 众人齐声应道:“是!” 看到张大飞扫视卡车,王处长低声道:“已经带了防毒面具。” 杨局长朝身后挥手:“出发!” 煞时间,列队等候的公安同志,利索的跳上车,院落里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正文 第249章 找人打听 杨局长三人齐声应道:“是!” 一上车,王处长便问:“都说说,你们怎么看?” 杨局长率先开口汇报:“处长,已经安排人送画像去市局了,很快就能发下去,全城秘密摸排。” “嗯!”王处长点点头,转头看向张大飞,“你觉着,他可能在老宅一带?” “是的,处长!”张大飞解释,“据马强杰交代,这马福林是个孝子,以前就是因为母亲的生病的原因,才四处寻找名医拜师。” 他叹口气,继续说道:“虽然后来因为一个女人走了岔路,但骨子里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他今年三十六,他家人要么年事已高,要么已经......我琢磨,他不会走远。” 王处长略一沉吟,道:“从他对成丽丽那事来看,这人很执拗。认准的事,不计后果也要干成。一旦失手,就容易钻牛角尖,把错都归到自己身上,时间一长,就成了心病。” 坐在副驾驶的吴所长扭过头,接话道:“这种人,最容易走极端。”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王处长随即指示:“那咱们就直接去附近的街道办,找他们了解下情况。” “是!”司机应声,猛打方向盘,一踩油门快速朝着前方超去。 空荡的街道上,车队疾驰,车灯划破黑暗,天上已飘起细碎的雪花。 不多时,车辆驶入街道办的院子。车辆刚刚停稳,众人利索的跳下车。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从一旁的房间迎了出来,见到满院子的公安,神色一紧,随即挤出几分笑容,老远就伸出双手,“各位同志,我是街道办副主任赵琦。” 王处长上前一步,伸手与他握了握,随后拿出工作证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工作证,来这是为了查一个人。” 赵琦接过证件一看,随后恭敬的双手递还:“我们全力配合。” 王处长沉声道:“嫌疑人叫马福林,今年三十六岁,三六年之前在这一带住过。” 赵琦压低声音,解释道:“王处长,建国前的档案有些缺失,不一定能查的到。” 杨局长接话道:“我们先找找档案,然后找一些老住户过来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赵琦立即应道:“没问题,档案室在那边,请跟我来!” 这时,一旁的办公室走出一位年轻人,赵琦吩咐道:“小李,你去找几位建国前就住在附近的老街坊过来。” “好的主任!” 吴所长随机安排:“王大有,派两名同志一块去。” “明白!” 赵琦拿出一串钥匙打开档案室的门,伸手在墙边摸索一阵,“咔嗒”一声开关拉动的声音传来,昏黄的白炽灯亮起。 赵琦指着后面的两排架子,“王处长,那两排架子上的都是建国前的档案。” 王处长点点头,转头吩咐:“让同志们进来查找。” 吴所长应声出去。 很快,一批公安进入,拿起档案开始仔细翻找。 赵琦说道:“王处长,咱们到办公室等吧,一会儿那些老街坊就会过来。” 王处长看向吴大年,“你在这儿盯着。” 吴大年挺了挺身子,高声应道:“是!” 杨局长拉了一把想要留下帮忙的张大飞,“走,去问问老人。” 张大飞点头,跟着几人来到旁边的大办公室。 一杯茶刚下肚,小李带着三名五十多岁的老人和两名四十来岁的居民进来。 小李上前介绍:“领导,这几位是一直居住在附近胡同的老街坊,都是积极分子,绝对可靠!” 王处长立即起身,与几人握手,微笑着说道:“这么晚还打扰大家,有个案子需要各位协助,多包涵!” 其中年龄最大的焦姓老人,腰间别着一根大烟锅,连忙摆手,露出几颗大黄牙:“领导客气,配合政府工作,应该的。” 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杨局长接话道:“大家坐下说吧。” 等众人落座,张大飞上前,给五人散烟,焦姓老人从腰间抽出烟袋,扬了扬,笑道:“公安同志,我还是来这个吧,这个过瘾。”说着将烟锅塞进烟袋,开始装了起来。 其余四人接过烟,张大飞划火柴点上,这才开口:“各位同志,我们想打听个人,叫马福林,应该是一九二一年生人,今年三十六,原来住这一片,有印象吗?” 焦老爷子“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慢声说道:“这附近姓马的可不少,小同志,还有别线索不?” 汪洋是一位中年汉子,接话道:“近些年失踪的或者搬走的街坊,海了去了。如果只是一个名字,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张大飞点点头补充道:“他早年间应该拜师学过医,三八年左右走的。他母亲常年生病......” 焦老爷子猛的抬头,提高嗓门:“这说的啪是马国保家的小子吧!”说完他看向其他几人。 汪洋皱着眉回忆道:“确实有点像!他差不多就是二一年出生的,他娘生他时没坐好月子,落下病根。” 旁边一位老人吐出烟圈,“我记得那孩子小名叫小林子,机灵着呢。” 王处长插话道:“各位能详细介绍下这人吗?” 焦姓老人在脚底磕了磕烟锅,“对他我们几个还真不怎么了解,想打听细的,您的找杨老六。” 汪洋也是赞同:“这杨老六就住在他家不远处,咱几个隔着胡同呢,都是一些听说的事。” 王处长闻言转头望向一旁,赵琦会意吩咐小李:“你去请45号院的管事杨先保过来一趟。” 杨局长叮嘱:“尽量动静小点!” 小李应声离去。 张大飞问道:“焦大爷,这马国保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正文 第250章 马福森 汪洋把烟头扔在地上,伸出右脚踩了踩,插话道:“焦叔,这话可不全对!” 张大飞往前探了探身子:“咋说?哪里不对?” 汪洋嘴角一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是听街坊闲唠的。马国保可不是冻死的,人家是正经寿终正寝。倒是他家小子马福林,听说当年得罪了人,不得已跑了路。后来他姑妈一家来投亲,把二儿子过继给马国保养老送终。””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马保国去世后,这房子就归了那个过继的外甥,为这事马国保的几位堂兄弟没少闹腾。” 杨局长问道:“照这么说,这套房子现在是他外甥一家在住?” 焦姓老人点点头,拿起烟锅不紧不慢的往里装烟丝:“可不嘛!他们家是49号院,是一个独立院子,清净着呢。” 坐在王处长身边的赵琦抽烟的手一顿,接话道:“那个49号院?我也想起来了。还记得在五二年左右的时候,当时他家确实被闹过,这事还闹到了军管会。当时其他区都已经改为街道办,只有这边好没施行。” 他皱了皱眉,回忆道:“那时我是军管会的干事,跟着几位同志一起去处理的这事。那院子里有个老太太,泼辣得很,举着扫帚追着三个大老爷们满院跑。” 张大飞立即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对守在一旁逗弄大黄的姜艳艳吩咐:“去档案室,把49号院的资料带过来。” 姜艳艳立即应声道:“是!” 大黄看了眼走远的姜艳艳,快步跑向张大飞这边,摇着尾巴跟着进了办公室。 几人看到进来的大黄,都不由绷直了身子。 王处长笑着说道:“大伙儿别慌,这是警犬,通人性的很。” 他冲着大黄招手:“大黄,到这边来烤火。” 大黄甩了甩身上湿漉漉的毛发,溜达到张大飞原先的凳子旁趴下。 张大飞坐下后问汪洋:“汪同志,这马福林的姑姑家您了解多少?” 汪洋冲多了拿出一个布袋子,从中拿出几张裁好的报纸,用手折了一个凹槽,一边往里面撒烟丝一边说道:“晓得的不多。听说这家人很是霸道,特别是他家老二,三天两头跟人动手,许多街坊都不愿与他家打交道。” 他轻轻用手指肚抹平烟丝,慢慢卷成筒状,慢慢拧紧,“正如赵主任所说,她家老太太更是个厉害的主儿,经常在胡同口骂人。”他用舌头舔了舔纸角,使其贴合手指粗的烟卷,用手掐掉一头,把另一头塞到嘴里。 焦姓老人伸手,“我也来一棒。”汪洋将烟袋递了过去。 焦姓老人冲着王处长扬了扬烟袋,“领导,要不要来一棒?” 王处长起身,走向老人笑道:“来一棒,好些日子没抽旱烟了。” 他有些感慨的说:“记得当年在延安的时候,经常断烟,就跑到老乡家里找一些旱烟叶,自己揉碎了卷着抽。” 杨局长也是笑着凑上前,“我也来一棒!汪同志,一会儿给你一包我的烟,换着抽。” 汪洋从嘴上拿下烟卷,抹了一把嘴角,摆摆手,“换啥!这又不是啥值钱玩意,都是自家种的土烟叶。”他看了看张大飞,“小同志,要不也来一卷?” 张大飞连连摆手,“劲忒大,扛不住。” 王处长一边往里面填烟丝,一边笑着说:“这孩子年龄小,今年才参加工作,没抽过这东西。” 焦姓老人眯着眼睛提醒,“多装点,实在。” 王处长摇头,“我来一棒细点的就行,太粗了也受不住,就是解个馋。” 汪洋看着杨局长熟练的卷烟手法,笑道:“领导这是老手啊?” 杨局长上下捋了捋烟卷,“没进城之前啊,天天抽的就是卷烟。刚来四九城那会儿还保持着习惯,后来工作忙了,也有现成的香烟,就不再卷了。” 王处长划着火柴,点燃烟卷,吐出烟圈,“嗯,上好的烟丝,味儿醇,不呛嗓子。” 汪洋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笑着说道:“这是娃子寻摸来的种子,说是以前进贡的品种。” 王处长笑着对张大飞说道:“大飞,真的不试试?”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中华烟,抽出一支递给赵主任,自己拿了一支,“我还是来这个吧!” 王处长摇了摇头,笑道:“也不知你从哪弄到的,这烟我一个月也就两条的量,看你天天抽这个。” 赵琦这才刚刚没仔细看,这是才注意到是中华烟,顿时看向张大飞的眼神一变。 杨局长笑着接话:“这事我清楚!四野的王疯子,您还记得吗?” 王处长点点头,“那个老同志没听说过他的大名。他不是复员回家了吗?” “就在街道办看大门,跟这小子熟。他那些老部下老战友,哪个看他去不带点?” 王处长点点头,看向张大飞:“没想到你还认识那人物!” 张大飞讪讪一笑:“给烟是有条件的,逮住老鼠才有赏。” 王处长吐出浓浓的烟圈,“凭本事抽的,很好!” “报告!”外面传来姜艳艳的报告声。 王处长杨声道:“进!” 姜艳艳推门进来,瞬间被满屋子的烟呛得咳嗽起来,张大飞起身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档案袋,“你去忙吧。” 张大飞转头解释道:“这是我让找来的现在四十九号院的档案。” 正在张大飞拆开档案袋,仔细查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接着门被推开,小李带着一位五十多岁的汉子走了进来。 “领导,这位是45号院的管事杨先保同志。” 王处长起身与他握了握手,指着一旁的凳子说:“杨同志,咱们坐下聊。” 赵琦端着一缸子热水递给他,“杨同志,一会领导打听一些事,说你知道的就好!” 杨先保起身双手接过搪瓷缸子,连连点头:“明白,赵主任。” 杨局长问道:“杨同志,你对马福林了解多少?” “马福林?”杨先保先是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您说的是马国保家的小子吧?他不是得罪人跑路,失踪好多年了吗?” 杨局长和王处长对视一眼,心道找对人了。 王处长接话道:“现在有个案子牵扯到他了。你把知道的情况说说。” 看了眼坐在中间的王处长,而街道办赵主任坐在旁边,顿时心里一紧,急忙回道:“这马福林是二一年八月生人,大小乖巧懂事,也聪明。他母亲坐月子落下病根,一直在吃药,家里全靠这马国保抗麻袋养家。” “三八年光景,听说马福林得罪了人,跑到外地去了,再没音信。”杨先保顿了顿,继续介绍,“四八年的时候,他姑姑来投亲。当时许多街坊就劝说马国保过继一个妹妹的孩子养老。” 张大飞突然插话:“这档案写着这人叫马福森,就是过继的那个吗?” 正文 第251章 真有问题 杨局长眉头一皱,问道:“这马国保家里有兄弟没有?” 汪洋插话:“他有三个弟弟。” 王处长也是跟着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三个弟弟,家里都有子嗣吧?” 杨先保点点头,“最少的也生了两个儿子。” 杨局长低声嘀咕:“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张大飞微一笑,问杨先保:“杨同志,您给说说,街坊为啥劝他过继外甥,而不是亲侄儿?” 杨先保一时语塞,一旁的焦姓老人这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老话讲‘侄儿门前站,不算绝户汉’。按理先紧着侄儿,没有了才会轮到外甥的。” 杨先保张嘴想说什么,却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王处长从兜里摸出烟盒,分散给众人,几人连连摆手说抽不惯想抽卷烟。 王处长递给杨先保一根,温声道:“杨同志,您甭急,慢慢想,当时大伙儿为啥会劝说杨国保收下外甥?” 杨先保点燃烟,眯着眼睛陷入回忆。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都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等待。煞时间屋子陷入寂静,唯有“吧嗒”抽烟的声音。 直到烟头烫了手,杨先保才猛一激灵,甩掉烟屁股,抬头缓缓道:“现在琢磨,是有点邪乎。我记得那会儿不少人说,那孩子跟马国保有缘,合该给他养老送终,所以……” 张大飞接话道:“所以大家都觉得顺理成章,都跟着劝说,对吧?” 杨先保重重点头。 王处长吐出烟圈,“这是有人下了套啊!” 张大飞这时突然问道:“这马福森长什么样?” “嗐!”杨先保猛的一拍大腿,见众人望向他,忙解释:“这位同志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这曾林也就是马福森,跟马福林眉宇间有八分像,活脱脱的就是他长大后的样儿,所以街坊才劝说他们之间有父子相。” 王处长和杨局长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张大飞。 张大飞似乎感受到了目光,微微点头。两人瞬间面露惊诧。 张大飞转身出门,不一会儿拿着一张照片回来,递给杨先保:“您仔细瞧瞧,这是谁?” 杨先保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喃喃道:“这似乎是长大了的马福林?可......可是......” 张大飞上前,撕下一小块纸片,贴在了照片中那人嘴角那颗痣上,杨先保猛的瞪大眼睛,惊呼道:“这就是马福森啊!” 王处长沉声道:“这是玩了一手‘借尸还魂’?” 张大飞问杨先保:“这马福森是干什么营生的?” “他是个钳工!” 张大飞点头,“他确实聪明!平时将自己伪装成一名莽夫,使得街坊不敢跟他家走动,这样直接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王处长转头对赵琦吩咐:“赵主任,带着几位同志下去休息一会。” 赵琦马上应声,对几人说道:“诸位请跟我来!” 等人员离开,王处长看向这两人,“你们怎么看?” 杨局长回道:“直接抓吧。” 张大飞也是点头赞同:“可以行动!但是必须小心,一定要做好万全之策,防他狗急跳墙。” 王处长点点头,“找吴所长,岳排长过来,商量行动方案。” 张大飞转身去叫人。 不久后,众人齐聚办公室。 王处长扫视众人,沉声道:“这次的嫌犯非同寻常,可能会设有一些机关,其中涉及一些毒物。” 岳排长高声应道:“王处长放心,我们准备了许多防毒面具。” 杨局长接话道:“如此咱们同志的安全有保障了。不过还得规划周全,确保附近群众的安全。” 王处长点点头,“确实如此,找你们就是为了这个。” 赵琦神色凝重,低声提议:“要不以街道办举行演练的名义,暗中撤离五百米内的居民?” 王处长点头表示同意。张大飞插话补充道:“同时还得找出那些机关,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强攻。” 杨局长看向他,“你有法子?” 张大飞看了眼趴在角落的大黄,“借助大黄的嗅觉。” 王处长沉吟片刻,下令:“岳排长,你带人顶死马福森的院子,一旦有异动,立即强攻,生死不论!” 岳排长挺直身子,高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吴所长,你带人封锁道路,一公里内禁止通行。” “是!” “其他人员协助街道办的干事撤离群众,同时做好后勤保障,动作要轻!” “是!” “你带大黄寻找陷阱。”王处长看了眼表,“现在是十点钟,最迟凌晨五点就要动手。” 众人齐声应道:“是!” 王处长看向杨局长,“老杨,从分局调人支援!” “明白!” “各自准备吧!十分钟后行动!” “是!” 等其他人离开,王处长递给张大飞一支烟,“有把握吗?” 张大飞双手接过烟,“兴许是咱们杞人忧天,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后手。不过我会尽力的。” 王处长点上烟,沉声道:“干这行,宁可白忙十回,不能错漏一回。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大飞点点头,“明白!” 二十分钟后,张大飞带着大黄来到马福森院子外,蹲下身子:“大黄,嗅嗅有没有危险品。” 大黄闻言,摇了摇尾巴,开始从墙角嗅了起来。 杨文亮紧了紧军大衣,凑到张大飞耳边低声道:“干嘛这么费劲,直接进去摁住不就好了吗?” 张大飞抬头,发现其他几人也是看着他, 他叹口气,低声解释道:“这人跟其他的敌人不一样,很容易走极端。他精通炸药、毒药,万一在附近埋下一些东西,没能一招制住,让对方有了反应的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警惕起来。 不大一会,大黄停在一棵大树下,仰头望着大树。 张大飞见状,低声吩咐:“柴立业,上去看看!” 柴立业甩掉大衣,利索地爬上树,很快传来一声低骂:“好家伙!”随即压低声音,“科长,真有问题!” 正文 第252章 凌晨的咒骂声 张大飞低声问:“是啥东西?” 柴立业压低声音:“炸药包!” 即使早有预料,众人心里还是一咯噔。 张大飞又问:“能不能拆掉?” 柴立业语气轻松,“没问题。” 张大飞叮嘱一声:“你小心着点!” 丁大宝看了看这个树的位置,又瞅了瞅马福森的家,压低声音道:“这里距离马家不足一百米,若是强攻,这里是躲避射击的最佳位置,一旦引爆.......” 尽管他没有说完,众人还是不由得打个冷颤。 张大飞扭头对杨文亮吩咐:“你去告诉岳排长一声,在攻击最佳位置仔细查查。” 杨文亮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柴立业抱着一个油纸包从树上下来,丁大宝上前小心接过。 张大飞低头冲大黄吩咐:“大黄,继续!” 大黄起身,再次沿着巷子低头嗅了起来。 前进不远,来到巷子拐角处,前面传来脚步声。 柴立业和小傅瞬间手按在腰间,贴近墙面戒备。张大飞低声道:“别紧张,是自己人,没看大黄没反应吗?” 众人这才注意到,大黄继续嗅着墙角,并没有防备。 杨局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大飞,咋样了?” 张大飞上前,冲着模糊的黑影报告:“报告杨局,发现一捆炸药!” 杨局长的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压低嗓门:“他还真做了准备?” 张大飞凑近杨局长,悄声回道:“可不是!他设置的很巧妙,在离家不远处的树叉上。” 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杨文亮的声音响起:“科长,岳排长那边也发现了对方布置的诡雷,还有其他的报警装置。” 张大飞闻言,眉头拧成疙瘩,叹了一口气:“现在外边就已经发现了这些,最难办的是他家院里,那里不好排查。” 姜艳艳低声问:“他总不能这么丧心病狂吧?难道不怕死?”” 杨局长声音沉重:“这种人已经没有人性可言了,不能以常理推断。” 张大飞接话:“没错!他现在父母双亡,至于说他姑姑一家,”他嗤笑一声,“估计他压根不会在乎。” 杨局长点头,随即轻声道:“你们继续,我现在回去向王处长报告,必须加快群众的转移工作。” “好的局长,”张大飞顿了顿,“看能不能想办法将他从家里调出来,外面动手应该比在家里动手稳妥一点。” “这事我跟王处长商议一下。”说完杨局长转身快步离开。 张大飞说道:“咱们继续。” 这时大黄突然下地上刨了起来,几人见状都是面色一紧,张大飞喝道:“大黄,回来!” 大黄立即后退,张大飞吩咐:“去找把铲子过来!” 柴立业闻言立即跑开。 张大飞问道:“谁带手绢了?” 姜艳艳立即摸兜,“我带了!” 张大飞从她手里接过手绢,拿出手电筒将头部包了起来,冲着墙角打开手电筒,光线暗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借着手电光,张大飞上前仔细查看,很快发现两股很细的电线沿着墙缝拉了下来。 丁大宝低声问:“他在这里安装炸药图啥?这儿离他家都已经两百米左右了吧?” 几人先是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傅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咽了口唾沫:“难道只是想拉人垫背?” 张大飞面色阴沉的点头:“除了这个理由,没别的解释了。” 不远处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柴立业拿着一把铁锹返回,张大飞低声道:“轻点儿,看能不能挖出来?” 柴立业上前一使劲,发出“嘎嘎”响声,铁锹却铲不进去。 丁大宝见状低声道:“这是冻上了。” 张大飞制止了想要再动手的柴立业,盯着地面沉思起来。 杨文亮提议:“要不找些开水来?” 张大飞摇摇头,“不行,天气太冷了。” 姜艳艳问道:“那咋办?” 这时,不远处传来人群走动的杂乱脚步声。 丁大宝轻声道:“这疏散工作进行的挺快,已经进行到这儿了。” 张大飞点点头,随即说道:“把线剪断,然后弄些土来,用水浇。” 柴立业瞬间明白过来,“您是想直接冻上?” 张大飞微微颔首,“再没别的好办法了!” 话音刚落,远处走来几道黑影。 王处长的声音传来:“大飞,咋样了?” 张大飞低声道:“处长,这里发现了东西,但是土层冻上了,没办法起出来。” 王处长和杨局长上前,借助手电光瞧了瞧,皱眉说:“这可咋整?” 张大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王处长点点头:“暂时就这么办,你继续搜,掩埋的事我来安排人。” “没问题!”张大飞顿了顿,“处长,这疏散的动静有点大,到他家隔壁的时,怕会被听见。” 王处长侧耳听了听,随后点头,“我会叮嘱声音小点,在撤离他家邻居的时候,一家一家来!” 不久后,又在另一边找到两处地方。 马家不远处的巷子口,王处长轻声问道:“周围现在排查完了,疏散工作怎么样了” 杨局长汇报道:“现在就剩余他家周边最近的六个院子了。” 张大飞低声道:“现在一家一家转移,转移后立即排查院子,岳排长他们也要准备随时动手。” 王处长沉声道:“按照大飞说的办!我在这儿指挥,你俩去负责疏散,一有动静,立马发信号。” 张大飞两人低声应道:“明白!” 前三个院子很是顺利。 赵琦指着紧靠马家的一个院子,低声道:“这院子住着十户人家,是我们街道办评选出来的文明四合院。” 张大飞低声道:“别大意!” 赵琦对两名干事吩咐:“小心点儿,去吧!” 两人点头,来到墙角,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轻轻跃上墙头。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不时有住户一个一个溜出来。 张大飞刚松了一口气,院里突然传来一道愤恨的咒骂,在寂静的凌晨传出好远:“挨天刀的,你们想干啥?就是街道办的,也不能大半夜的敲寡妇门啊!” 听见这泼妇般的咒骂声,张大飞顿时面色大变,忍不住的骂道:“蠢货!” 随即抬起右手,扣动扳机,一道血红色的亮光划破夜空。 PS: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正文 第253章 爆炸 张大飞面色铁青的冲向院子,声音斩钉截铁:“立即疏散群众!” 脸色难看的杨局长紧随其后,扯着嗓子喊:“快!动作要快!” 杨文亮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听到命令立即冲向院门,对着还在仰头看天的居民大喊:“快撤离!快!” 杨文亮一眼瞧见个裹着小脚、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二话不说蹲下身就把人往背上揽。老太太这才回过神,连连拍打他的后背:“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己能跑!” 杨文亮哪顾得上理会。旁边的的一位中年人家见状,立即蹲下身子,“爹,快上来,我背着您。” 老人连连摆手:“快带着我大孙子跑,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柴立业看到一位妇人怀里抱着一小孩,背上还背着一个半大孩子,上前一把接过怀里的孩子,“娃给我,你快走!” 于此同时,在信号弹亮起的瞬间,旁边院墙处,有人快速翻越进去,大声喊道:“快从屋里头出来!要出事了!” 霎时间,公安的催促声、街道干部的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妇女的惊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巷子乱作一团。 张大飞和赵琦冲到后院,就见两名街道办的干事拉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往外拽,而那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啦,干部欺负孤儿寡母啦!”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有人欺负孤儿寡母......” 旁边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抱着一个半大小子,“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嘶哑着嗓子劝道:“妈!别闹了!快走吧!” 不远处一位有些微胖的男子,也急得直跺脚,苦口婆心的劝着:“老嫂子,这节骨眼上就别闹了,快出......” 张大飞气愤的喊道:“不跑等......” “啪!”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隔壁远传来,打断他的话。 正哭闹的贾秦氏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蹦起来:“我的娘诶!”甩开两个干部的手就往门外冲。 “啪!啪!啪!” 又是几声枪响。 张大飞见还有人呆愣当扬,大声喊道:“快跑!” “马福森,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岳排长的喊话声在隔壁传来。 张大飞面色大变,紧接着一声凄厉的男声从隔壁传来:“狗日的!老子要你们陪葬!” 张大飞高声道:“趴下!”同时双脚一蹬,扑向不远处看热闹的年轻姑娘。 “轰隆!” 地动山摇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东厢房应声倒塌。砖瓦横飞,烟尘弥漫。 “啊!救命!” “啊!妈妈~” 砖瓦砸在物体上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后院。 不再有巨大的声响传来,张大飞抬起头,抖了抖身体,眯着眼观察四周,漆黑的夜里只能隐约看到前方整排房子倒塌,成为废墟。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浑身发抖、尖叫的姑娘:“别嚎了!” 那姑娘瞬间收声,右耳清净下来,唯有身后杀猪般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前方废墟后面传来岳排长的呼喊声:“同志们怎么样?” “一班完好!” “二班轻伤一人!” 王处长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仔细搜索!” 随后烟尘后方亮起几道手电光, 张大飞起身,抖了抖身子,灰尘掉落,从兜里拿出手电筒,照射四周。 不远处贾秦氏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身子抖若筛糠,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不远处传来啊孩童的哭啼声:“呜.......妈妈......呜......” 张大飞赶紧手电筒打过去,只见四岁左右的孩子在妇女怀里嚎啕大哭,妇女身上到处是瓦片、土块。 明显是在爆炸的瞬间,她用身子替孩子挡住了飞来的碎渣。 张大飞大步上前,蹲下身子,拉开妇女的胳膊。将孩子抱了出来仔细查看,见没有明显的伤痕,才放到旁边。 他扶起妇人轻轻摇晃:“喂,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杨文亮焦急的呼喊传来:“大飞!你没事吧?” 姜艳艳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声紧随其后:“科长,你在哪儿?” 张大飞大声回道:“我没事!快开灯救人!” 一个沉闷的男声响起:“赵主任,您没伤着吧?” 赵琦气愤的声音传来:“刘海,没听到张科长的话吗?快去开灯救人!” “啊......哦......我这就去!” 杨文亮跑到张大飞身边,手电照在他身上,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看看其他同志!” 这时怀中的妇女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嗯,我在哪儿?” 张大飞急忙问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这时,西厢房那边亮起路灯,照亮了院子。 妇女猛的坐起身子,一把紧紧抱住哭泣孩子,带着哭腔安慰道:“大宝,妈妈在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张大飞起身,走到怔怔发呆的姑娘身边,问道:“别的屋里还有没有人?” 姑娘神情呆滞的转头,“你......你说什么?” 张大飞指向坍塌的房子,大声问道:“那些屋里有没有人?” 身后传来刘海的声音:“公安同志,屋里都没人了,全撤出来了!” 张大飞闻言,瞬间绷紧的神经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对进来的公安喊道:“立即将院里人员疏散出去!” 众人立即应声:“是!” 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响起:“啊!天杀的!轻点!我的腿哎!” 张大飞转头,就见两名公安同志站在旁边,有些无措看着贾秦氏哀嚎。 张大飞大声问道:“什么情况?” 一名同志转头回道:“报告张科长,她腿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在流血。” “啊!我疼啊!我的腿啊......我的房子啊......没天理啊......”贾秦氏还在哭天抢地。 赵琦这时上前,厉声呵斥道:“贾秦氏,你给我闭嘴!” 刘海也是赶忙劝道:“老嫂子,快别闹了。” 正文 第254章 搜救 其他人都是好奇的看着她,而刘海急忙出声劝道:“老嫂子,您就是受到了惊吓,也不能满嘴跑火车啊!” 张大飞和赵琦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只见此时他面色紧张,额头冒汗,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在微微打颤。 那位年轻姑娘上前搀住刘海的胳膊,关切的问:“刘大爷,您脸色不好,要不要歇会儿?” “老贾啊......咱家房子没了......房子啊......” 贾秦氏这一嗓子“房子”喊出来,在扬中人瞬间明白了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赵琦顿时面色铁青,刘海却明显松了一口气,强扯着笑脸对小秦姑娘说:“谢谢小秦的关心,不碍事的!” 张大飞有些厌恶的瞪了一眼哭嚎的贾秦氏,“把她带出去!” 两名穿着便服的公安刚要上前,只见贾秦氏猛的一趟,再次蹬着没受伤的腿,双手乱抓,“大家评评理啊,有人炸了我家房子,还欺负孤儿寡母啦.......” 两名同志一时僵在原地。 赵琦瞬间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道:“贾秦氏,如果不是你一开始胡搅蛮缠,不遵循指令撤离,怎么会惹出这事?我还能找你算账呢!” 贾秦氏的嚎叫声猛的一滞,随后声音稍降,接着哀嚎,“我的房子......没天理啊......房子啊......” 赵琦没好气的斜睨刘海,“这就是你说的积极分子?这就是文明四合院的表现?” 张大飞高声催促道:“立即疏散群众!然后排查四周,看看有没有炸弹?” 小傅几人顿时应声,连忙劝说小秦姑娘等人离开。 而原本在地上翻滚的贾秦氏一听,竟一骨碌爬起来,瘸着腿向外面奔去。 这一幕让在扬的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刘海怯懦的低声说道:“赵主任,她......她平时真不这样的,今儿个是受到......” 张大飞打断道:“赵主任,其他事往后放,立即安排人员疏散。”他猛地提高声音,“公安的同志立即排查附近院子。” “是!” “姜艳艳,把大黄带进来!” 姜艳艳立即应声:“是!”对抱着着孩子的贾家媳妇说,“快抱着孩子离开这儿。” 贾家媳妇面色惨白,声音发颤:“我......我腿软......” 杨文亮轻声道:“姜艳艳,你搀扶她离开,我去找大黄过来。”说完转身跑向院外。 这一切说起来时间长,实际上从爆炸到现在,也就几分钟时间。 “张大飞,你们那边怎么样?”王处长的询问声在对面穿透烟尘。 张大飞朗声道:“只有三人轻伤,已安排撤离!” 杨局长的声音传来:“安排受伤人员撤到街道办院子,我已经呼叫医生支援,赶往那里就近治疗。” “明白!” 很快,杨文亮带着大黄跑了进来,大黄快速跑到张大飞身边,围着他转圈,嘴里发出呜呜低吠。 张大飞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好了,我没事!下次一定带着你一起。” “汪!” “嗯,说话算话。你快找找附近有没有危险物。” 大黄这才转身,箭一般冲向西厢房。 杨文亮上前,递上一支烟,“我出去的时候,大黄都急得在角落乱窜。” 张大飞接过烟点上,“你带人跟着大黄去搜查,我去那边看看。” 杨文亮点点头,“你小心点。”说完和小傅几人快步追着大黄而去。 废墟上空烟尘渐散,战士们戴着防毒面罩,打着手电在断壁残垣间搜寻。张大飞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见王处长、杨局长和岳排长正在商议。 张大飞问道:“人埋在下面了?” 王处长关切的问:“你没受伤吧吧?” “没事!” 岳排长接话道:“我们一进来,就遭到反击,两人被击毙,应该是马福森的表弟。” 张大飞点头,看了眼在废墟上搜寻的士兵,建议到:“这样不行,让军人同志警戒,公安同志清理废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处长点点头,“那边开始清理了吗?” 张大飞摇头,“还没有!杨文亮几人带着大黄正在排查周边,我怕还有未起爆的炸药。” 杨局长接话道:“这样最稳妥,我看调外围的人员过来清理,处上意见如何?” “就按这个方案,调一半人。”王处长顿了顿,“同时还要挖出之前发现的炸药,留着都是祸害。” 三人纷纷点头。 这时一名同志跑了过来,立正报告:“处长,部里来电!” 王处长点头:“我去汇报工作。现扬就按刚才商定的执行。” 杨局长说道:“你俩在现扬排查清理,我去调人。” “是!” 等王处长和杨局长两人离开,岳排长喊道:“一班跟着张少校去对面,二班在这边警戒!” “是!” 张大飞返回对面,下令:“公安的同志小心清理,部队同志紧跟步伐持枪警戒。” “是!” 不大一会儿,再次进来众多公安同志,分局侦查科科长赵亮上前,立正敬礼:“报告张科长,分局侦查科奉命前来支援,请指示!” 张大飞连忙回礼,放下手笑道:“赵科长,别这么见外。” 赵亮正色道:“局长的命令,这里听你指挥。具体怎么安排?” “清理得时候,必须有人持枪警戒。” 赵亮会意,“明白。” 有了这些人员加入,清理工作进行的很快。突然有人喊道:“这里有人!” 张大飞和赵亮快速跑了过去,“先别动,是什么人?” “是个中年妇女!” 张大飞脚步一顿,随后快速跑了过去,就见一个女人被压在下面,露出脑袋,鲜血直流,不知生死。 张大飞吩咐:“小心拉出来。” 几人上前,抬起身上的木头,两人小心翼翼的把中年妇人拉了出来,一人探出手指摸了摸脖颈,“还活着!” 张大飞下令:“立即送医!” 赵亮补充:“王大眼,你带两人去,你们三人负责看守。” “是!” 三名公安利落地架上担架,快步冲出院子。 张大飞高声道:“大家继续,务必小心仔细!”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呼喊声。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55章 马福森的愤恨 所有清理现扬的人员都是一愣,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岳排长大声问道:“人还活着没?” “别动!” “双手放平,不然开枪了。” 张大飞和赵亮立即小心踩着碎砖烂瓦走向对面。 等二人到达的时候,只见马福森下半身还埋在废墟底下,双手已经被上了铐子,两名军人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岳排长一手抓着对方头发,迫使他仰起脖子,另一只手正伸进嘴里摸索。 很快,岳排长摇摇头,松开他的头发,拿出手在马福森的睡衣上蹭了蹭。 马福森冲着地上吐了一口痰,面色平静的说道:“把我弄出来!” 张大飞打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这人真是命大——正好卡在主梁和土堆之间,上半身居然没有一点伤。 张大飞沉声道:“拉出来!” 立即有两名公安同志上前帮忙,扯着他的肩膀,其他人则是合力抬起主梁。 等人一拉出来,赵亮啧啧两声:“真是命大,这都没死!” 马福森苦笑:“是啊,我也没想到命这么大。更没想到,你们居然提前拆了那么多炸药。”” 张大飞神情微动,“哦,你埋了不少?” 马福森看了眼张大飞,随即扬了扬头,指着一处废墟:“那下边按照我的计算,一旦爆炸应该掀翻整个院子才对。可不知为何没炸?” 岳排长闻言,脸色顿变,立即高声喊道:“那边清理的时候千万小心!” 马福森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尉同志,不用紧张,药埋在地下,没那么容易爆。” 张大飞趁热打铁的问道:“既然开口了,不如说说,周围哪儿还埋了东西吧。” 马福森好奇的看向张大飞,“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说?” “你是聪明人,”张大飞盯着他,“应该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出来,只不过是花费些时间而已。” 马福森点点头,“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让我在现扬看着,我想知道隔壁的炸药为啥没炸?” 没等张大飞回话,身后传来王处长斩钉截铁的声音:“可以答应你!” 众人齐刷刷转身问好:“处长!” “王处长!” 马福森扭头看了眼大步流星走过来的王处长,“我信你!你们共产党人说话算数!” 张大飞开口道:“拿张地图来!” 人群中走出一人,拿着地图上前。 马福森轻声道:“东侧第一个院子后院墙角、外面巷子进去百米左右墙角。” 听到这处,张大飞顿时心里一松,这处他们之前就排查到了。 “西侧第二个院子花园、第三个院子后院堆放杂物的地方,这处下面是还有一些玻璃容器......” 王处长打断他的话,追问道:“里面是啥?” 马福森略带得意的说道:“我自己制作的,一些跟芥子气体差不多的玩意儿。” 众人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芥子气,可是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获得了“毒剂之王”的称号,这主要源于其以下几个特点: 杀伤巨大:在一战期间,因毒气造成的伤亡约有八成以上是芥子气所致。 多途径伤害:它能以液滴、蒸气、气溶胶等形式,通过皮肤、呼吸道、消化道等多途径引起中毒。 持久且隐蔽:属于持久性毒剂,能长时间污染环境。纯品芥子气气味微弱,中毒后有数小时的潜伏期,不易被及时发现。 无特效解药:没有特效抗毒药物,主要依靠对症支持治疗。 张大飞皱眉问道:“那里有你的仇家?” “嗐!后院住个放映员,平时感觉自己能得不行,经常骂我是个莽夫!”马福森顿了顿,“他母亲生前还骂过我娘。” 张大飞点点头,“别的地方呢?” 随后马福森再次说了几处位置。 王处长沉声问:“这院子下面没有吗?” 马福森轻笑:“那些玻璃很容易破碎,我可不想自己中招。” 王处长转身对赵亮命令:“赵亮,带人严格看守那些地方,任何人不得接近!” 赵亮挺直身子:“是!” 王处长再次下令:“上报部里,请求支援!” 后方有人应声:“是!” 张大飞转身对一旁的侯震吩咐:“告知杨局长一声,暂时不要挖掘了。” 侯震转身快步离开。 马福森插话说道:“这里赶紧清理了吧,我想知道为啥设计的东西失灵了。” 王处长命令:“继续清理!” 现扬人员再次动了起来。 岳排长命令:“二班长,把剩下的防毒面具拿过来!” “是!” 马福森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张大飞低声道:“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们不能让自己同志处于危险之中。” 马福森一愣,随即长叹一声,“这应该就是我们斗不过你们的原因吧!曾经我们也有人这样说,可真到了危险关头,下的命令永远是:要舍生取义,要为党国尽忠。” 王处长问道:“为啥杀害马强强?” 马福森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反问道:“既然你们查到我的存在,就应该了解了当年的事儿才对?” 王处长皱眉问道:“就为了报仇?那为啥选择在这个时间?” 马福森沉声道:“不要想太多,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至于时间,只是巧合而已。”他转头看向张大飞,“能给根烟抽吗?” 张大飞从口袋中摸出中华烟,点上一支后塞到他嘴里。 一支烟抽完,马福森吐掉烟头,缓声道:“我在十岁的时候认识了成丽丽,我们是在一次游玩的时候认识的,她比我都大两岁。”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恍惚:“后来她经常跟我师傅拿药,一来二去就熟了。那时她的笑容很是纯净......十四岁的时候,我们私定了终生。” 看到他冻得瑟瑟发抖,王处长对旁边一人吩咐道:“去找一件大衣过来!” 马福森感激的看了眼王处长,“我本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只是没想到我为她付出了前程,最后得到的居然是欺骗和背叛!” 马福森的神情突然变得狰狞,“整整七年啊!最可恨的居然是和我整日喊着‘二哥’和‘大哥’的人......臭婊子!就是因为她,不仅仅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的家、还让我一辈子不敢相信女人......” 张大飞心里暗道:“你恨的不是背叛,更多的应该是接受不了她的水性杨花,替自己惋惜!觉得自己的青春喂了狗!恨自己真心付错了人!” 正文 第256章 马福森提供的消息 “那是为了做掩护。每次不过是尽义务,完事儿我都会找借口自己睡,更不敢跟她说心里话。”马福森神色复杂,“为此,我还偷偷配了药,打掉了两个......” 在扬的的几人顿时愣住,空气仿佛凝滞。 似乎是为了找个借口,他低声解释:“再说,我的身份也不允许,一旦被抓,他们也得跟着遭罪!” 这时,一名同志抱着一件军大衣过来,张大飞接过,轻轻披在马福森身上。 “谢谢!”马福森真诚的道了一声谢。他继续道:“至于是为啥最近动手,因为我感觉我快藏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等了,不能再让他们过得那么舒坦。” “前些日子‘毒蝎’来找我,说‘蜂鸟’被捕了。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安。怕再没机会报仇,所以就自行策划了这次行动。”他长叹一声,“只是没想到,这么缜密的计划,还是被你们看出了破绽。” 张大飞问道:“那你为啥没有对马强杰动手?” “我做过调查,他当时根本不知情。而且跟我交往的时候,他当时还有羞耻之心。”马福森脸上再次扭曲,咬牙切齿的说,“而那对狗男女,没有一点羞耻心,绝对不能饶恕。” 这时前方传来呼喊声:“这下面有两个孩子,还有个女人。” 岳排长高声提醒:“搬东西小心着点。” 马福森紧张的望着前方,低声道:“是我大表哥的媳妇和孩子。” 张大飞看了他一眼,“你那两个表哥,是你们的人?” 马福森摇头:“并不是!他们是被我误导的,我喊了声‘有贼’。” 王处长轻轻瞥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张大飞继续问道:“你对‘毒蝎’了解多少?” “见过几面,但是每次都是不一样的面孔。”马福森面色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般,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那几个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们能救救他们,也别为难那个苦命的女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毒蝎’的秘密。” 王处长和架着他的两名同志都诧异的看向他。 马福森看到三人的反应,苦笑着解释:“我从小就很怕疼,就是害怕被抓捕后受刑,脑子一热,就......”他深深低下头。 王处长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是无辜的,我们自然会救治,事后也会妥善安排他们的生活。” 马福森压低声音道:“‘毒蝎’应该疾病缠身,并且不轻。” 王处长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再几次见面的过程中,我闻到了一股药味。尽管他喷了很重的香水掩盖,但是我精通药理,在他身上还是闻到味儿了,那是长期喝药残留的。” 张大飞插话问:“那也有可能是掩盖其他味道,比如......膻味?” 马福森果断摇头,语气笃定:“他身上没有膻味,不然逃不过我的鼻子的。而且他应该是在寻求古方,他曾经问过我《摄生众妙方》的消息,还问‘先天红铅’炼丹之术,能不能治疗病痛。” 听到“先天红铅”这个词,架着马福森的两名同志一脸茫然。王处长先是一怔,随即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所谓“先天红铅”,指的是少女初潮经血,方士称其为“先天红铅”,认为其蕴含“纯阳之气”,可延年益寿、壮阳强精。 最著名的利用这东西炼丹的,就是嘉靖皇帝,曾在二十一年至三十四年(1542-1555年),多次从民间遴选千余名少女入宫,名义为宫女,实为炼丹的“鼎炉”。 张大飞则是紧皱眉头,沉声道:“他应该是个很理性的人,怎么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马福森扭头看他:“人啊,再理性,面对生死也难冷静。走投无路时,哪怕一丝希望也不会放过。这和理不理性没关系!” 几人闻言一怔,随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大飞暗道:“多少人相信土方子,不就是因为这种情况吗?” 他转移话题,“你们在哪儿生产的枪支弹药?” “西直门附近的一处防空洞。”随后马福森告知了详细地址。 王处长追问道:“那些制造出来的东西呢?” 马福森果断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私自拿了一些炸药,替换了原先埋在附近的。制造好以后,是‘毒蝎’安排人运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制作的时候,有许多炸药,还让我制造了许多延时起爆装置。” 没一会儿,岳排长前来报告:“王处长,现扬清理完毕!人员送往医院,炸药也找到了。” 马福森连忙问道:“是啥原因造失效的?” 岳排长轻声道:“起爆线被咬断了!” 马福森神色一怔,随即苦笑道:“没想到居然是耗子坏的事!” 王处长下令:“封锁现扬,其他人撤离......” 话未说完,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快速由远及近。 “嘎吱~” 车辆的刹车声响起,随后是命铃声:“全体下车集合!” 院门进来穿着军装的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张大飞认出来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处理毒气弹的周老,身后跟着市局金副局长和几名军人。 王处长连忙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礼:“首长好!” 周老回礼,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四九城怎么会出现毒弹?” 王处长立即详细汇报了情况。 周老点点头,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这边, 张大飞立即敬礼:“首长好!” 周老回礼,“我记得你叫张大飞是吧?” “是,首长!” 周老点点头,随后望向被两人架着的马福森,沉声问道:“详细说说毒气的成分,以及安放情况。” 马福森一一说明。 周老听完,惋惜的说道:“你这么有天赋,干啥不好?非要为虎作伥!” 说完,周老扭头对王处长说:“让人带路,必须尽快清除毒气。至于其他的爆炸物,交给王少校的人处理。” 王处长吩咐:“就让张大飞同志带您过去吧!” 张大飞立即上前,在前引路。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57章 雪疙瘩 望着军人同志小心翼翼的把玻璃瓶搬出来,周老长舒一口气,“可算弄出来了!” 王处长接话道:“辛苦您了,周老。” 周老摆摆手,“都是分内的工作。那些炸药挖的怎么样了?” 王处长回道:“马福森交代的几那处已经全部挖掘出来,王少校正带着同志们进行二次排查。” 这时一名少校大步走了过来,立正报告:“报告首长,毒气已经安置完毕。” 周老沉声叮嘱:“让司机同志路上开稳点,千万不能颠。” “是!” 王处长接话道:“我已经安排两辆三轮车在前头开道警戒!” 送走周老一行人,王处长对金副局长说道:“金副局长,你留下处理后续事宜,其他同志都熬了一宿,回去歇着吧!” 金副局长应道:“是!” 张大飞一行人回到雨儿派出所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众人利索的跳下车,柴立业长出一口气,感慨道:“这雪天路也太滑了。” 姜艳艳也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个转弯处,我都以为会要翻车了。” 张大飞低声道:“主要是这轮胎被磨损的有些厉害了,花纹都磨平了。” 吴所长接话道:“先将就这用吧,即使现在申请换轮胎,批准下来都不知道啥时候了。” 张大飞盯着轮胎,轻声道:“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换轮胎。” 杨文亮问道:“那有啥法子?” 张大飞认真道:“弄个铁链条绑上去就好了。” 见几人都是疑惑的神情,张大飞解释道:“狗链知道吧?就是将金属打造成那样,绑在轮胎上,这样轮胎抓力就有了,自然也就不会打滑了。” 吴所长问道:“好做吗?” “除了对焊工有点要求外,其他的都很简单,就是环环相扣的链条。” 吴所长高兴的说:“你弄个图纸出来,我让景民杰去弄。啥时候能画好?” 张大飞点头,“这个图简单。明天给您。” 吴所长却是摇头:“等啥明天,现在就去画。” 这时传来梁冬的声音:“画什么?” 吴所长把事情详细讲了一遍,梁冬立吗催促:“赶紧去弄,完了我亲自去打造。” 张大飞有点发愣的看着他俩。 梁冬笑道:“傻小子,你想想,每回下雨下雪,多少地方因为路滑去不了?这法子要能行,可是解决大问题了!” 吴所长说道:“老梁,让厨房弄些吃的,同志们都快饿坏了,吃完赶紧回去休息。” 梁冬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声,“还愣着干啥?赶紧去画图,有啥需要的,找景民杰去领。” 张大飞无奈的点点头,扭头对柴立业吩咐道:“去找个尺子,量一量车轮的直径和宽度。” 柴立业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张大飞继续道:“量的时候顺便量量三轮摩托的轮子。” 吴所长追问:“三轮摩托车的也可以?” 张大飞点头。 等张大飞将图纸交给梁冬,带着大黄走出派出所院子的时候,大雪已经停了。 打着哈欠走进8号院,迎面碰上端着炉灰的杨大妈。 杨大妈笑着问道:“大飞,这是下班了?” 张大飞点点头,“是啊杨大妈!昨晚加班,所长让早点回来休息。” 杨大妈说:“那正好,省得我跑一趟。刚才鲁干事来通知,晚上大伙儿集合开会,宣传政策。” “没问题,到时我一定参加。” 告别杨大妈,张大飞带着大黄向着后院走去。 还没进后院,就听到小丫头的声音:“小虎,你看我堆得大黄像不像?” 王小虎的声音响起:“有点像,但是没有我堆得毛驴好看!” “才不呢!明明大黄好看。” 大黄听到他的名字,猛的快跑几步窜入后院。 “汪!汪!” “啊!大黄,你回来啦。大哥呢?”小丫头惊喜的喊。 张大飞走进后院,就看到张小玉抱着大黄,一旁的王小虎抬起袖子猛的抹了把鼻涕,羡慕的看着小丫头和大黄。 听到脚步声,小丫头回头看见张大飞,立刻放开大黄,张开双臂,因为穿的厚实,像个企鹅般快速跑向张大飞,:“大哥!” 小丫头的两只棉袄袖子湿漉漉的,一双虎头鞋也是湿的,表面都结了冰了。张大飞一把抱起她,“爸呢?怎么没让你在家待着?” 看到妹妹留下来的鼻涕,张大飞刚要伸手擦拭,小丫头猛的一吸鼻子,鼻涕“嗖”的回去了,“爸爸在睡觉。”她指着前面,“大哥,你看我堆得大黄,好看不?” 张大飞无语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堆着两个雪疙瘩,根本看不出样子。但瞧见小丫头期盼的眼神,只能违心的点头,“嗯!” 王小虎这时候接话问道:“大飞叔,您看我堆得毛驴咋样?” 张大飞望着他,笑问道:“你瞅瞅身上,到处都是泥点子,就不怕你妈揍你?” 王小虎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面露愁容。 张大飞有看着怀里冻得脸色发青的小丫头,指了指打湿的鞋子和衣服,“还有你,看看,你觉得等会妈回来,会不会收拾你?” 小丫头低头看了看,随后抬头望向张大飞,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凑到张大飞的脸上蹭了蹭。 看着撒娇的妹妹,张大飞没好气的轻轻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跟我撒娇有啥用?” 他抱着小丫头往屋里走,对王小虎说:“跟我进屋,赶紧把衣服烤干,不然晚上你妈准请你吃竹板炒肉。” 推门走进正屋,躺在炕角睡的舒服的张满仓睁开眼,揉了揉眼睛,问道:“几点了?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张大飞把张小玉放到炕沿,一边给她脱鞋一边回答:“四点多了,所长让我回来歇着。”他回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王小虎,“搬个凳子过来,坐炉子边赶紧烤烤。” 正文 第258章 铲雪 张大飞解小丫头棉袄扣子的手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大衣,解释道:“昨儿上有房子倒塌,当时忙着救人,没顾得上拍打。这雪水一化,就洇成这样了。” 张满仓脸色一紧,急忙关切的问:“你没伤着吧?” “没事!我当时离得远。” 张满仓点点头,“赶紧用毛巾擦擦,丫头这儿我来弄。”说着,朝炕边挪了挪身子。 张满仓一边给小丫头脱衣服一边问:“你不是在我旁边睡觉吗?啥时候跑出去的?” 小丫头嘿嘿一乐,冷不丁抬头在张满仓脸上亲了一口。 张满仓伸手轻轻在她额头点了一下,“你这会儿巴结我也没用,看你弄的一身泥,等你妈回来,咱俩都得挨数落。” 张大飞将大衣脱下来放到旁边,打开炉门拔了拔火,往里边添了一些煤,“爸,你那腿现在咋样了?” “已经结痂了,我感觉差不多可以拆线了。” “我记得李主任说的是明儿个吧?” “嗯!” 张大飞轻声道:“那明儿一早,我开车送您去。” 看着张大飞往外走,张满仓问道:“你这又干啥去?” “雪停了,我去把院里的雪清理一下。” “你不歇会儿?” “不了,晚上一块儿睡!”说着,张大飞掀起门帘向外走去。 找到铁锹,来到后罩房的院子开始清理。 没多会儿,听到脚步声,张大飞抬头,就见李叔拿着铁锹走了过来。 “李叔,您怎么过来了?” 李叔笑道:“过来搭把手,一块儿铲。” 张大飞连忙摆手:“这哪成,怎么好麻烦您!” 李叔已经拿着铁锹开始铲了起来,“甭客套了。你去找个地排车,一会儿雪攒多了好拉出去。” 张大飞见此,放下铁锹:“那我上我钱爷爷家借去!” 来到前院钱爷爷家,说明来意。钱爷爷拿起炕上的棉袄,“等我穿上衣服,一起去,车子在杂物间门口。” 等从杂物间推着车子出来,钱爷爷也拎铁锹跟着走向后面。张大飞赶紧说:“钱爷爷,天冷,您老就回屋暖和着吧。” 钱爷爷扬了扬铁锹:“小子,别看你年轻,但是轮铲雪你还不一定比我利索。” 这时。王家的房门打开,王小虎的母亲刘芳芳拿着铁锹出来,笑道:“钱爷爷,您回去歇着,我们几个年轻的就把活干完了。” 钱爷爷直摆手,“一起吧,活动活动身子也好,这些天待在屋里骨头都快生锈了。” 来到后院,钱爷爷看到那两个雪堆,问张大飞:“这是你堆得?堆得这是个啥呀?可真够寒碜的!” 张大飞忙解释:“不是我,是小玉和小虎俩小孩捣鼓的。” 刘芳芳立刻四下张望,“那人呢?我说下午不见人影。” 张大飞笑道:“衣服打湿了,在屋里烤火呢。” 刘芳芳面色一沉,骂道:“这淘气包,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他!” 钱爷爷打圆扬:“得了,芳芳!孩子嘛,哪个不贪玩?咱们小时候不也这样?夏天玩水,冬天玩雪。”他回头又瞅了眼那雪堆,“就是堆得忒难看,下回我教他们怎么堆。” 他回头看向张大飞,“记得大飞六岁左右的时候,冬天拿着鞭子抽陀螺,那小手上裂开的口子。那次被你爸好一顿收拾,还记得不?” 张大飞也是想了起来,笑道:“我爸揍我不是因为玩陀螺,而是为了弄鞭子,把我爸的一件旧褂子给偷偷剪了。” 钱爷爷哈哈大笑:“敢情是这样啊,当时想着你爸也没管过你玩啊,那次怎么直接皮条炒肉了呢!小虎比起大飞来,还真没怎么淘。” 李叔看到三人,招呼道:“钱叔,您也来啦。” 钱叔拿起铁锹开始往地排车上铲雪,“大伙儿一起弄,速度快点。” 等张大飞将第一车雪推到外边倒了,再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站了好些人,基本院里每户人家来了一人。 人多力量大,很快整个院子的雪,在大家说说笑笑中,全部清理出去。 回到后院正屋,张满仓问道:“都弄利索了?” 张大飞点点头,摘下棉帽子,脑门上直冒热气,小丫头见状,坐在炕沿边喊道:“大哥,你冒烟儿了。” 张大飞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张满仓:“晚上想吃什么?” 张满仓一愣:“咋?你要做饭?” 张大飞拿起铁壶,往盆里倒水,“嗯,我妈估计还得一会儿,不等她了。” “你行不行?” 张大飞自信的说:“您就瞧好吧。” 张满仓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抽了一口烟,轻声道:“那你看着弄吧,我吃啥都行。” 张小玉立即嚷嚷:“大哥,我要吃肉肉。” 张大飞一边洗脸一边说道:“行!我记得还有一些排骨,今晚就炖排骨吃。” 来到厨房,张大飞先是从空间拿出大米,闷在锅里。从柜子中拿出一点,再从空间拿出一些排骨,拿起菜刀开始剁了起来。 正在清洗土豆的时候,张小飞推门进来,一脸惊讶:“大哥,你真的在做饭啊?” 张大飞笑道:“自然是真的,既然来了,就去烧火。” 张小飞“噢”了一声,走到灶台旁边开始往里面填柴。他吸着鼻子闻了闻,随后问道:“这是蒸了米饭?” “嗯。火不要太大,饭快好了。” 张小飞看着张大飞熟练的切土豆,拍大蒜,终于忍不住问:“大哥,你啥时候学会做饭的?” 张大飞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这还用学吗?看看不就会了?” 张大飞心里暗道:“另一段记忆中,自己十岁就会做饭,后来更是一人生活了好多年,能不会做饭吗?” 张小飞狐疑的望着大哥,嘟囔道:“真有那么简单吗?” 张大飞一边切白菜一边吩咐:“米饭好了,盛出来吧。” 张小飞答应一声,拿着盆开始盛米饭,看着白花花的大米饭,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低声道:“真香!” 张大飞笑道:“那晚上多吃点,蒸了不少,你可以吃饱。” 刷好锅,倒水焯了排骨,捞出来沥干。重新起锅烧油,油热后下姜蒜爆香,倒入排骨翻炒,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张小飞眼巴巴的看着:“太香了!” 话音刚落,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59章 炖排骨 小丫头头上歪歪斜斜扣着他那以前那顶宽大的旧棉帽,小鼻子使劲吸了吸,一双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喉结也跟着轻轻一动。 张大飞看着她那副馋样儿,忍不住笑骂:“你这小丫头片子,不再炕上暖着,跑这儿来干啥?” 小丫头笑嘻嘻的迈进厨房门槛,“俺来帮你做饭。” 张大飞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问她:“你这‘俺’又跟谁学的?一直不都是‘我’吗?” “前院大妮家她婶子就是这么说的。”说着,小丫头已经踮着脚凑到灶台边,使劲儿往大铁锅里瞧。 坐在小马扎上的张小飞一把抱过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既然来帮忙做饭,就跟我一块儿烧火。” 小丫头伸出手环住张小飞的脖子,点点头,眼睛却是不离冒着香气的大锅,“大哥,你炒的的啥呀?好香啊!” 张大飞拿过一旁的土豆倒进锅里,翻炒起来,“你不是嚷嚷着想吃肉吗?我今儿个炖了排骨。” 小丫头眼睛一亮,“排骨好吃!” 看到张小飞拿起一根柴要往灶膛里添,小丫头伸出手,急忙说道:“二哥,我来烧!” 没一会儿,张大飞揭开锅盖,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小丫头“噌”的从凳子上起身,踮着脚往里边张望,一丝晶莹在嘴角浮现。 张大飞看到她这样,低声嘀咕:“不知道菜有没有盐啊?” 小丫头立马接话,“大哥,我尝!我尝咸淡!”说完又咽了咽口水。 张大飞翻了翻锅,闻言笑着对站在一旁的张小飞说道:“拿个碗来。” 张小飞快速走到一旁拉开柜子,从中拿出一个碗递了过来。张大飞铲了两截骨头放到碗里,“稍微晾晾,你俩一人一块。” 小丫头使劲点头,张小飞却摆摆手:“让妹妹吃吧,我不饿。”可说话间,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小丫头扭头冲张小飞一脸认真的说:“二哥,咱俩是尝咸淡的。” 张大飞笑了笑没作声,拿过一旁的铁盆,开始往外盛土豆炖排骨。 盛完菜,他把碗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丫头,“拿着跟你二哥去吃,不用烧火了,里面的柴够炒下一个菜了。” 小丫头双手接过碗,跑向一旁的张小飞跟前,“二哥,你先拿。” 张小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都尝了吧。” 小丫头一听,端着碗转身往外走去,“我拿给爸爸尝去!” 张大飞连忙嘱咐道:“路上别跑,别摔着。” “知道啦!”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了厨房。 张大飞翻炒着白菜,对张小飞说道:“端饭过去,这个菜马上就好。” 这时厨房门又被推开,黄梅笑着走进来,欣慰地看着翻找的张大飞:“行啊小子,闻这味儿,手艺已经不输你娘了。” 张大飞嘿嘿一笑,“哪儿能啊,肯定比不上您的。” “你啥时候学会做饭的?” “看您和何师傅做了几会,就试着做做。” 黄梅满脸笑容,“我儿子就是厉害!”可等她瞧见张小飞端着一盆白花花的大米饭往外走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炖了排骨就算了,咋还蒸上大米饭了?” 张大飞笑着说:“窝头我不会蒸啊!” 黄梅白了他一眼,“才怪!你呀就是想吃好的。” 张大飞冲着站着的张小飞说道:“小飞,赶紧端过去,最后一个菜也好了。” 张小飞小心看了一眼母亲,见她阻拦,赶紧大步向外走去。 黄梅这才开口说道:“下次做的时候,在炉子上炒。炉子烧着,还在厨房烧火,多费柴火啊!” “今儿个不是炖排骨嘛,那个铁锅小了。而且后院做肉,味道小点。” 黄梅没在吭声,从柜子拿出一个碟子递了过去,“差不多了,盛出来吧。” 等张大飞和黄梅走进新房子,张满仓三人已经坐在餐桌上等着了。 张满仓扭头看到绷着脸的黄梅,纳闷道:“儿子头回做饭,做的还不错,你咋还不乐意?” 黄梅叹口气,“我是心疼粮食!炖了那么多排骨,还蒸一大盆大米饭,谁家能经得起这么造啊?” 张大飞放下装着排骨的菜盆,正色道:“妈,咱家现在又不缺粮食。你看小飞瘦的。” 黄梅看了眼二儿子,确实身体单薄,“下会你做饭,不许再蒸米饭,不会做窝头,就等我回来蒸。” 张大飞连连点头,心里暗想:“还好没有阻止吃大米饭,至于下回的事儿下回再说。”他也知道,这还是这段时间大黄打猎,还有他弄到了粮食,不然黄梅准把米饭收起来。 张满仓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满意的点点头,夸赞道:“大飞这手艺不赖,土豆都入了味了。”说完朝黄梅示意,“你也尝尝,真不差。” 小丫头扬起双手,嚷道:“大哥做的,好吃!” 黄梅白了张满仓一眼,“能不好吃吗?倒的油是我平常做饭的两倍。” 张小飞将盛好的米饭双手递给母亲,黄梅说道:“这碗你吃,给我少盛点就成,我在所里已经垫过一口了。” 张大飞将倒好的水递给几人,黄梅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睛,问道:“你回来没歇会儿?” 张大飞点头,“晚上一块儿睡。” “吃完饭就赶紧去睡,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一会儿还要开会......” 张满仓紧皱眉头,追问道:“开啥会?你还要出去?” 张大飞连忙解释,“通知开全院大会,鲁干事有事宣传。” 张满仓喝口水,放下杯子说:“你去睡吧,我去听听就行了。” 张大飞拉开凳子坐下,“还是我去吧,不差这一会儿。” 黄梅吞下嘴里的土豆,轻声道:“估计也没啥大事,八成跟炼钢铁有关。” 张大飞将骨头扔给一旁等候的大黄,“这您都能猜到?” 张满仓也是诧异的望向妻子,“你以前不是不关注这些吗?” 黄梅轻笑道:“所里整天都在议论这个,想不听都难。眼下最大的事儿,可不就这个么。” 张满仓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黄梅碗里,“大飞,这次钢厂是不是要扩大规模?” 正文 第260章 鲁干事上门 张满仓夹菜的手顿了顿,看着张大飞:“这么说,厂里又要招工了?” “嗯!”张大飞吞下嘴里的饭菜,“这不单单是炼钢那么简单,钢材产量上来了,肯定要使用,那其他行业工业都得跟着发展,自然需要人了。” 张满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大儿子,随后低头继续吃饭。 坐在一旁的张小玉端着小碗,眼巴巴望着父亲自顾自地吃饭,突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黄梅见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捂着嘴直乐。 张满仓狐疑的望向她,就连张大飞两兄弟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孩儿他妈,你这是乐啥呢?” 黄梅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泪,用手指了指刚刚放下碗,撅着小嘴的小丫头,“刚刚......你闺女瞧见你夹肉给我.....咳咳......端起碗眼巴巴的等着......想着你也会夹......” 黄梅长吸一口气,止住笑声,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后脑勺,“没想到你只顾着自己吃了,她等了半天都不见动静,在那里直摇头叹气呢。” 张大飞和张小飞都是微微一笑,张满仓连忙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小丫头碗里,打趣道:“哎哟!这是爸爸不对,居然把我宝贝丫头给忘了。” 小丫头立刻站起身,伸着脖子朝张满仓就亲了过去,张满仓连忙倾斜身子,让她在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油汪汪的小唇印。 她这才重新坐下,美滋滋的双手拿起排骨,啃了起来。 黄梅伸手轻轻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小丫头片子,这才多大就学会争宠了。” 张小玉扬起脖子,冲着黄梅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黄梅从兜里拿出手帕,伸手给张满仓擦了擦脸,“你还美呢?这要是出去被人看见,还以为你这是显摆自己今晚吃肉呢。” 张满仓不以为意的笑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我闺女留的,他们啊,只有眼馋的份儿。” 张大飞望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吃完饭,黄梅端着碗出去洗刷,张满仓上炕靠着被子上半躺着,小丫头学着他的样子,靠在父亲身上,翘起二郎腿,小脚丫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张满仓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我看看,吃饱了没?” 小丫头微微点头,奶声奶气的道:“肚肚可饱啦!” 张大飞拿着水壶,往破碗里边倒了些水,大黄凑过来舔的欢实。 张小飞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道:“大哥,你做的饭真香。” 张满仓笑道:“臭小子,你哥做饭,舍得放油搁肉,排骨配大米饭,能不好吃吗?旧社会地主家都没这么阔气。” 张小飞诧异的问:“爸,我们老师不是说,以前的地主顿顿大鱼大肉吗?还教我们‘朱门酒肉臭’呢。” 张满仓起身接过张大飞递过来的烟,笑道:“怎么可能!你们老师说的那是城里的资本家还差不多,乡下的地主也就顶多比咱们贫农多吃几顿饱饭,逢年过节才见点荤腥。” 张小飞“啊”了一声,一脸茫然。 张大飞划着火柴,双手捧着给父亲点上烟。 张满仓吐出烟圈,左手拍着枕在腿上的小丫头,低声道:“就我们村的刘地主家,也就是每天能吃到二合面的馒头,偶尔能吃点精白面。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哪敢大鱼大肉的吃?” 他深吸一口,“他其实人不坏。那年你奶奶快不行的时候,他还偷偷拿来一点精白面,煮成糊糊让你奶奶喝了走的。” 张小飞有些迷茫的说:“不是说他们都是在剥削我们穷苦大众,喝我们的血吗?” 张大飞呼出一口烟圈,接话道:“小飞,你要知道,人坏不坏跟他剥削穷苦人是两码事。穷苦人中不一定没有坏人,富人中不一定就没好人。” 张满仓弹了弹烟灰,接话道:“你哥说的在理!就像咱们隔壁的胡家村,有个胡老太爷,他家是真的富有,妥妥的大地主。他时常将剩余白面饭倒了喂猪,也不愿施舍给吃不上饭的穷人,是真的为富不仁。” 小丫头躺在腿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父亲的抚摸,大声说道:“不能糟蹋粮食,不然打屁屁!” 三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张满仓轻轻抚摸她的小脸颊,“是啊!解放后他就被打了屁股,听说土改后整日被挂着牌子批斗。” 这时,外边传来一声呼喊:“大飞在家不?” 接着黄梅的声音响起:“哟!是鲁干事和他李叔啊!大飞在屋里,快屋里坐。” 张大飞起身,掀起门帘,冲着两人热情的招呼道:“鲁干事,李叔,快到屋里坐!” 街道办的鲁干事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进屋后朝张满仓问道:“张叔,听说您腿伤着了?今儿个到咱院来才知道,您好些没?” 张满仓拿起炕头的中华烟,抽出三支递给两人,“已经好多了,差不多可以拆线了,鲁干事有心了。” 鲁干事接过烟,将手中的布袋子递给张大飞,“这是一瓶水果罐头,给张叔带的,补补身子。” 张大飞连忙接过,“谢谢鲁哥。快请坐!” 张大飞把罐头拿出来,放到桌上,端起张小飞倒上的茶,走到桌子旁,“鲁哥,李叔,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李勇父亲满脸笑容接过后,轻声道:“谢大飞了。” 鲁干事四下打量房子,“这房子修的真不赖!谁的手艺?” 张大飞点上烟答道:“就是街道办的王师傅修的。我那天去街道办找你,王大爷说你不在。” 鲁干事点点头,“去学校学习来着。” 张大飞连忙拱手:“哟,那可恭喜鲁哥了,看来是要升了。” 鲁干事连连摆手笑道:“还没影的事呢。不过我得先恭喜你啊,这都是科长了。”他的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张大飞谦逊道:“我那是运气。你们确定下来啥时候合并了吗?” 鲁干事弹了弹烟灰,“我们哪有你们那么快?现在只是风声,具体日子还没定下来。” “我估摸着在合并后,你就该提了。” 鲁干事点点头,随即望向坐在炕上的张满仓,“张叔,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下。” 张大飞心里咯噔一下,张满仓好奇的问道:“鲁干事,啥事啊?”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61章 希望您接任联络员 张满仓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张大飞则是面色微微一变,后院李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眼神不由得瞥向张大飞父子。 鲁干事接着说:“我和王主任商量过了,最后同意了他的请求。但这联络员的位子不能一直空着,街道和住户之间得有人牵线搭桥。我们反复考虑,觉得还是您来接最合适。” 张满仓听完后问道:“老秦真的提出不干了?” 鲁干事点点头,“在事情发生的第三天就提了,当时被我们拒绝了。后来他又提了几回。” 张满仓闻言,深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大飞,脸上带着犹豫。 张大飞赶紧接话道:“鲁哥,我觉得我爸接这个位置不太合适。” 鲁干事疑惑的看向他,问道:“怎么说?” 张大飞正色道:“第一,我爸在院里算年轻的,好些人比他岁数大。” 鲁干事微微点头,随即说道:“是有这么一点,但是我觉得不影响。咱现在讲究的是能者上,不兴论资排辈那一套。” 张大飞继续道:“第二点,就是我们家现在上班上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白天家里常没人,院里有点啥事也照应不上,这不是耽误事吗?” 鲁干事一愣。 张大飞没停,继续说:“还有就是我了。现在我住在院里,大家都知道我是公安,这要是万一哪天发生点事情的时候,有人觉得处理的不公,可碍着我这身份不敢明说,背后再说我们父子俩揽权独断,影响多不好?” 鲁干事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了。” 张大飞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推过去了。眼瞅着困难时期就要来了,真要当了这管事的,自家吃点啥都有人盯着,上门求助的给还是不给?给吧,几年下来哪供得起?” 张满仓坐在炕上瞥了眼张大飞,没有吭声。 鲁干事扭头看向张大飞,询问道:“那你觉得你们院里谁合适?” 张大飞想要找个理由应付过去,可鲁干事似笑非笑的朝张满仓那边瞟了一眼,他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是不说,那我可就硬安排上了。 张大飞沉吟道:“前院的钱爷爷,你觉得咋样?” 鲁干事立即肯定的应道:“可以!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做做他的工作。” 张大飞点头应下,随后见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心中一动:“也许他就是通过老爸来试探我的意思?也可能是真心这么想的。不过,无论哪种,多多少少跟我的身份有关吧!唉,这就是华夏的人情社会,几千年来都这样。” 一旁的李叔这时候插话道:“我也觉得钱叔没问题,他老人家的威望有,处世也很公道,大家都会服气的。” 张满仓也是赞同的点头应道:“他老人家确实比我更合适。” 这时黄梅掀起帘子走了进来,李叔开口问道:“他婶子,这礼拜天有空不?” “啥事啊李哥?” 李叔笑道:“这不,眼瞅着要到小敏的大日子了,孩他妈想着给做床被子,当做嫁妆。想请你得空了给搭把手。” 黄梅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准过去。” 张大飞接话道:“李叔,还有啥需要帮忙的没?有事您言语。” 李叔笑着摆摆手,“没了。现在都讲究新礼,考虑到两个孩子的身份,就不弄那么繁琐,一切从简。” 张大飞微微一笑,“您这可是替小傅节省了啊!” 鲁干事问道:“这是把李敏同志许给小傅同志了?” 张大飞点头,“是的!这事还是我妈给牵的线。” 鲁干事朝着李叔拱手笑道:“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啊!到时候可得通知我一声,少不得讨杯喜酒喝。” 李叔连忙应道:“一定一定。” 鲁干事忽然感叹:“您家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张家几人闻言都是一愣,张满仓疑惑的问道:“李哥,这除了小敏的事,还有啥喜事?” 李叔满面笑容的看了眼张大飞,“这事说起来还得谢谢大飞呢。” 张满仓几人都是满脸疑惑之色,张大飞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是小勇的事有信儿了?” 鲁干事笑道:“你的脑子就是好使!” 李叔接话道:“今晚鲁干事说了,红星机械厂最近要招一批学徒工,到时候给小勇一个名额。”他正色道,“这可得谢谢大飞当初的提醒啊!” 张大飞连忙摆手:“这事儿您得谢鲁干事,不然不知要等到啥时候。” 李叔点头,诚恳的说道:“你俩都是小勇的贵人,到时候让小勇摆一桌,好好谢谢你们。” 张满仓插话道:“李哥,恭喜啊!” 黄梅也是说着恭喜的话。 鲁干事摆摆手,“谢我就不必了。给李勇同志工作名额,主要是他是咱们街道办为数不多、自主报名支援农村建设的人之一,他也是支持了我的工作,自然应该优待。”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而且李勇自己也争气,村里人对他的评价很高。” 李叔闻言,感激的看了眼张大飞,他知道村里人因为他的原因,对李勇很是照顾。而且这一次鲁干事给名额,估摸着多少也有冲张大飞面子的原因。 张大飞拿出烟递给两人,笑道:“鲁哥就别推辞了,等小勇回来,咱仨好好喝两盅,到时候让他多敬你两杯。” 鲁干事接过烟,笑道:“行!到时候我带酒,咱们好好聚聚。”他自己心里清楚,张大飞如今可是东城区的红人,能跟他处好关系,绝对是利大于弊。 等点上烟,鲁干事望向张大飞,“你当时劝说李勇下乡,就不怕回不来?” 张大飞笑道:“今年是第一个‘一五计划’收官年,各个成绩良好,上面肯定会加大建设力度,兴办企业、扩大生产规模是肯定的。” 鲁干事眼神中带着佩服之色。 几人又聊几句,鲁干事起身:“走吧,咱俩到钱同志家走一趟,等事情敲定,就开会。” 正文 第262章 别进来了 钱家老大看到两人,连忙热情的招呼:“鲁干事,大飞,快屋里坐!” 鲁干事笑道:“钱枫同志,叨扰了。” 二人迈进屋,只见钱爷爷老两口子、大儿媳带着两个半大孩子,还有钱家老三钱栎正围着炉子聊天。 几人看到两人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钱爷爷热情的指着条凳:“鲁干事,大飞,快过来坐这儿烤烤火。” 鲁干事摆手笑道:“都坐都坐,甭拘束。” 张大飞则是挨个问好。 待二人落座,钱栎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给两人递烟,“鲁干事,大飞,抽烟。” 张大飞接过烟卷,笑着问道:“三叔啥时候来的?” 钱栎回道:“下班顺道过来看看二老。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胡奶奶坐在炕沿边撇嘴道:“谁稀罕你来啊!来也不把我大孙子捎上。” 钱栎赔笑道:“娘,我不都说了吗?主要是天气太冷了,孩子还小,怕冻着了。等天气暖和了,一准儿带玉凤娘俩来。” 钱爷爷朝着老伴摆摆手:“孩子不都说明白了?暖和了就带来。”他转头对鲁干事笑道,“让你见笑了。老婆子想孙子想的紧。” 鲁干事甩灭手中的火柴,打趣道:“胡奶奶这算好的。上回我去家里,我娘一开门,左右张望没见到大孙子,当扬就要关门,说‘你一个人回来,就别进来了’,差点都没让我进家门。”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钱枫冲着钱栎挤挤眼睛,打趣道:“听见没老三,以后不带胜利回来,娘都可能不让你进门。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但你这老儿子在大孙子跟前可不顶事儿。” 胡奶奶轻轻拍了下钱枫的肩膀,“一边去,就你话多。” 钱栎笑道:"大哥瞧见没?娘再不待见我,也比对你强。" 钱枫叹气道:“唉!老大难啊!当老大真难!” 屋里又荡漾起一片笑声。 这时,钱家大媳妇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过来,“鲁干事,大飞,喝茶。” 两人起身接过连声道谢。 鲁干事轻轻抿了一口茶,将茶缸搁在炉台上,看向钱爷爷,正色道:“钱大爷,今儿来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钱爷爷连忙说道:“你有事尽管说。” 其他人都是立即收敛笑容,静静听着。 鲁干事把联络员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等鲁干事话音刚落,钱枫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刚要开口却被媳妇扯了一半,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钱栎则是面无表情的默默抽烟。钱爷爷顺手拿过一旁的烟袋,不紧不慢的开始装烟袋锅子,屋里静的只能听见煤块迸裂的噼啪声。 “我这把年纪合适吗?”钱老爷子划着火柴,“满仓是不是更妥当些?” 张大飞连忙接话道:“钱爷爷,这院里没有比您老更合适的人选了。我爸他不适合。” 钱爷爷吸了口烟,笑着问道:“你爸咋就不合适了?” 张大飞将烟头扔进炉膛,解释道:“一个是我爸的年纪小了,还有就是我这身份......怕别人说闲话。”他顿了顿,“往后有啥事要帮忙,您老尽管言语。” 鲁干事接话道:“您在院里威信高,处事公道,大伙儿也都服您。” 钱爷爷“吧嗒吧嗒”连抽两口烟,在鞋帮子上磕了磕烟锅,这才点点头,“行吧,这事儿我应下了。” 闻言,鲁干事和张大飞都松了一口气。 鲁干事说道:“那一会儿的大会上,我就提议这事了。” 钱爷爷点点头。 鲁干事起身,“我这就召集大伙儿开会,天儿冷被耽搁。” 张大飞几人都起身,随着他走向外面。 来到前院,鲁干事走向秦家,不一会儿提着一个铜锣走了出来,在院里敲了起来。 很快,各家打开门,不断有人裹着棉衣走了过来。 等不再有人过来,鲁干事杨声说道:“今儿个召集大伙,主要是有几件事说一下。头一桩就是现在是严冬了,各家各户都升了炉子,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留点缝隙,这煤烟......所以,一定要保持通风。” 有人在人群中应道:“放心吧,鲁干事。大伙儿都注意着呢。” “是啊!这事儿肯定会注意的。” 鲁干事等人群安静下来,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就是炼钢铁的事,大伙儿都听说刘主席的祝词了吧?” 有人喊道:“听说了!” 有人说:“没有!” 顿时现扬窃窃私语起来,询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事儿?” “你不知道?我跟你说......” 鲁干事提高嗓门:“大伙儿静一静,听我说。这事是......刘主席提出超越约翰牛......现在上级号召我们家里用不到的铁器,卖到废品回收站......” 听完鲁干事的介绍,卢家男人当即大声回应道:“放心,我明儿个就卖了去。” 于家媳妇说道:“这是好事!不但响应了号召,还能支援国家建设。” 张大飞站在角落,心里暗道:“等到了明年八月份以后,可就不是这样,那时候可是有强制性任务喽!” 鲁干事再次高声道:“最后一件事,就是秦同志提出,因个人原因不再担任街道办联络员,街道办经过慎重考虑,同意了他的请求......” 霎时间,人群炸开了锅,都小声议论起来。 卢家媳妇小声嘀咕道:“咋回事?咋说不干就不干了?” 余家媳妇低声道:“估计跟跟栓柱上次的事有关......” 卢家媳妇压低声音:“想想也是,那栓柱满嘴跑火车,秦叔能好到哪儿去。” 一旁的众人都是纷纷点头。 这时,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秦家人的方向,只见秦栓柱面色难看,秦大爷则是面无表情的抽烟。 吕赵氏双手环抱,冷哼一声:“连儿子都管不好,确实没脸当管事大爷了。我看我儿子可以当这个管事大爷。”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63章 选举 付家媳妇凑近低声道:“我看呐,这管事大爷的位子,该让张满仓接......” 吕赵氏立马急了烟,“凭啥让他当,我儿子可是......” 卢家媳妇插嘴道:“我觉得嫂子说的在理。你们想啊,这大飞是派出所的科长,他爹要是当了联络员,咱院里人往后出门,谁还敢欺负?” 于家媳妇点头,随即压低声音说:“这钱家老爷子也不错,威望高,办事也公道。” 吕赵氏急得直跺脚,但是根本插不进去话,干着急。 鲁干事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扬声道:“经过征求住户意见,街道办领导慎重考虑,提议由钱家老爷子接任联络员的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钱爷爷,的昏黄的灯光下,老爷子面色沉稳,冲着所有人轻轻点了点头。 鲁干事继续道:“当然,毕竟是为大伙儿选的联络员,咱们现在讲究的民主。鉴于秦同志有经验,所以他也在提名之列。待会儿后院的李振林同志,会给大家发东西。” 他扫视一圈,提高嗓门:“木棍代表选择了秦同志,石子代表你选择了钱同志,请大家慎重选择。” 后院李叔挨个儿发木棍和石子,每家一人代表。王大壮抱着一个纸糊的箱子,跟在后面开始收集。 等收集完,鲁干事喊着张大飞和李叔来到旁边,打开箱子开始计数。 张大飞轻声道:“石子8个。” 李叔低声道:“木棍3根。” 鲁干事转身大步走到人群前面,高声道:“全院十一户人家全部投票,张大飞同志和李振林同志全程监督统计。最终钱同志票数高于秦同志,我宣布,下任联络员由钱同志接任。” 院子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鲁干事大声宣布散会,众人纷纷散去。 鲁干事回头笑着对钱爷爷说道:“钱大爷,这院子里的一些事儿,就拜托您老了。” 钱爷爷吐出烟圈,沉声道:“鲁干事放心,老头子一定尽职尽责。有啥情况,我一定及时汇报给街道办。” 鲁干事点点头,随后提出告辞。 送走鲁干事,张大飞回到后罩房。 张满仓问道:“都说啥了?” 张大飞将事情讲了一遍。 黄梅说道:“家里是有一些破铜烂铁,改天你拿去卖了吧。” 张大飞摇摇头,“暂时不急,等等再说。” 张满仓闻言,抽烟的动作一顿,放下手,压低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 张大飞微微一笑,“风刚起,不急。” 张满仓深深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点头:“也是!什么政策都是一阵风,这才刚开始,后边还说不定变成啥样呢。” 第二天一大早,张大飞洗漱完,来到后院正屋,张满仓几人已经在喝粥。 黄梅拿着一个二合面馒头,低声道:“要不今儿个我请假,陪你爸去拆线?” 张大飞夹起咸菜,放在白米粥里面,摇摇头:“我一会儿去找所长说一声,开车去。您要是不放心,就请假一块儿去。” 黄梅果断摇头,“那还是算了,一天可是好几毛钱呢!” 张满仓微微一笑,看向张大飞,“你请假方便吗?不行我自己坐车去。” 张大飞吸溜一口粥,咽下去说,“我就是去打声招呼,不用请假,现在他们都不管我。”说完他嘿嘿一笑。 张小飞夹咸菜的手一顿,惊奇的问道:“哥,你们派出所这么好吗?我记得爸在厂里,可是一定要请假的。” 张大飞略带得意的说道:“如果我是普通队员,肯定是要请假的,可我现在是侦查科的科长,说出去跟案子,谁会多问?” 张小飞低喃:“当官还有这好事啊!” 黄梅笑道:“不然为啥自古以来,人人都想着当官呢?” 即使张满仓也没觉得不对,自顾自的喝粥。张大飞暗想:“这要是在后世还有打卡卡着,现在可是人工登记,谁管啊?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张大飞朝弟弟笑着说道:“所以啊,好好学习,大学毕业就是干部,你也可以这样。当然不能天天混日子,咱还是要干好本职工作的。” 张小飞默默点头,端起碗快速喝完,起身向外走去。 黄梅说道:“厨房灶台上有两个馒头,记得带上。” “知道啦!” 张满仓吞下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问道:“你觉得小飞能考上大学吗?” 张大飞笑道:“最近好像真的开始用功学了。他能考上最好,即使考不上也没关系。只要高中能毕业,我就能有办法给他安排。” 张满仓看着自信的大儿子,眼里满是欣慰。 黄梅扭头问拿着勺子大口扒拉着米粥的小丫头,“小玉,你今儿个跟我去上班,还是跟你爸他们去医院?” 小丫头抬起头瞅了眼长张大飞,“跟哥哥。” 黄梅伸手把小丫头嘴角的一粒米饭取下,扔到自己嘴里,“那你赶紧吃,完了给你穿厚衣服,不然坐车上冻成冰棍了。” 张大飞摸出烟,递给张满仓一根,起身说道:“您在家等着,我现在就去所里。” 张满仓接过烟摆摆手,“去吧!” 来到后罩房穿上大衣,带上棉帽子,快步向着外面走去, 走到后院,大黄从正屋跑了出来,张大飞低声吩咐:“在家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大黄扭头就钻回正屋。 来到雨儿派出所院子门口,正好碰见柴立业和小傅一起走了过来。 “科长早!”两人连忙齐声问候。 “早!你俩咋一块儿来了?” 小傅答道:“昨天下午回家了,在前面巷子后正好碰到柴哥了。” 柴立业笑道:“路上的积雪没清,没敢骑车,直接腿儿着来的。” 张大飞点点头,对小傅吩咐道:“一会把车发动,我要用。” 小傅应道:“没问题!” 走进后院,看到吴所长办公室的烟囱在冒烟,张大飞说道:“我去所长办公室一趟。” 走进所长办公室,见吴所长、王大有和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喝茶。 正文 第264章 劳动教育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雨儿街道办治保会巡逻队的队长白延峰,张大飞以前的领导。 白延峰一扭头。见是他,也笑了:“哟!是咱们雨儿胡同的‘大飞哥’嘛!哎不对,现在该交张科长,要不我起来给您敬个礼?”说着他还真装模作样要起身。 张大飞利索的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抽出几根递了过去,“我的白叔诶。您可别寒碜我了,来来,抽根烟!” 白延峰看到烟盒上鲜艳的天安门,快速接过烟,转头就冲吴所长打趣:“老吴,你这混的不咋地啊!抽的还是‘大前门’呢,瞅瞅人大飞,都抽上中华了。” 吴所长白了他一眼,也从张大飞手里接过烟,“你以为谁都能被叫一声‘大飞哥’?下回你来,连‘大前门’都没了。别人上领导办公室都晓得敬烟,你倒好,净惦记顺我的。” 白延峰“嚓”一声划着火柴,为吴所长先点招,再给自己点上,颇为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那外甥,跟个小土匪似的,每次我买完烟前脚进门,他后脚就来扫荡。我家那口子不说帮我藏着就算了,还帮着一块儿搜刮。” 王大有吐了个烟圈,笑问:“就您的身手,收拾他应该是小菜一碟啊?” 白延峰苦笑道:“我哪敢呐!我一抬手,老太太的腿疼病立马就好,蹭的从炕上跳下来,柃着烧火棍追着我满院跑。我姐知道了,还得上门再补我一顿。” 张大飞插嘴打趣:“最要紧的您没说——婶子得好几天不让您上床,对吧?” 白延峰老脸一红,挥挥手,“去去去,你一个没成家的半大小子,懂个啥!” 吴所长和王大有顿时哈哈大笑。 这时,办公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梁冬的声音传了进来:“老吴,有啥喜事啊?这一大早的笑的这么欢快?” 吴所长刚要接话,白延峰“腾”的站起来,“啪”地敬了个礼:“梁指导员……哎不对,梁副所长好!” 梁冬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还礼:“白队长,您这是闹哪出?” 他扭头看向吴所长,打趣道:“老吴,是不是我看错了?这白大队长啥时候这么讲规矩了?不顺烟还知道敬礼了?” 吴所长笑笑没吭声,白延峰直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长叹一声:“就顺过您一包大前门,您这记性能记半辈子。” 梁冬接过张大飞递过来的烟,拉过一把凳子坐下,用火钳子从炉子中夹起一块碳点着烟,“主要就你顺了,别人来我这儿都是上贡的。” 几人寒暄一阵,吴所长轻咳一声,正色道:“说正事,昨晚白队长带人巡逻的时候,抓到一帮茬架的小年轻,现在被关在审讯室、大伙儿议议,怎么处理合适?” 梁冬问道:“有多少人?” 王大有接话:“三十来个。” 梁冬皱了皱眉,“有受伤严重的吗?” 白延峰接话说道:“都没大事儿,我们到的时候刚动手,堵在胡同里给一锅端了。” 吴所长沉吟道:“正因为如此,够不上拘留,放了吧感觉又太轻了,怕会滋长这帮人的嚣张气焰,后边还不一定给咱惹啥麻烦呢。” 梁冬点点头,猛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要不,我去给他们上上思想教育课?” 白延峰撇撇嘴:“光讲课,总觉得差点劲儿。” 张大飞扔掉烟头,插话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处理他们应该刚刚好!” 几人闻言瞬间看向他,梁冬追问:“快说,啥法子?” 张大飞笑着说:“早上我碰见柴立业。说街道上的积雪有的没能清干净。不如让就让这帮小子去扫雪,既劳动又教育。” 吴所长眼睛一亮,“这主意不赖!这帮小子不是精力旺盛吗?那就找点活,让他们有地方发泄。” 梁冬接话道:“而且够不上行政处罚,这顶多算是教育,从劳动中教育。我看仅仅扫雪不行,路边的垃圾直接一起清了。” 吴所长轻轻点了几下桌子,“就先从咱们院子开始吧,把各个角落都打扫一遍。” 白延峰一拍大腿,“嘿!我咋就没想到呢?我们院子和巷子都需要打扫啊!” 张大飞接话道:“没关系,茬架的肯定还会有,下次照方抓药就行。” 正说着,外边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响声。 梁冬问张大飞:“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小傅在启动车子,你要出去?” 张大飞点头,解释道:“去趟医院,我爸该拆线了。” 吴所长说道:“那你去吧,有案子了让杨文亮带队去处理。” 张大飞应声道:“好!” 不久后,张大飞到侦查科办公室交代一声,便开着车驶出院子。 车子刚在八号院门口停稳,钱大爷带着京巴犬从院子出来。 “钱爷爷,您这是遛弯儿去?” 钱爷爷笑道:“天儿不错,带‘菜花’出去透透气。这几天闷坏了,在屋里直转磨。”他瞅了眼汽车,“你没上班?” “请了假,带我爸去医院拆线。” 钱爷爷摆手道:“那就早点去吧,这会儿看着是晴天,但现在的天气跟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保不齐一会儿又开始飘雪了。” 张大飞走进院子,凉亭处院里的妇女们围在那里聊天晒太阳。 于家媳妇问道:“大飞。今儿个没上班?” 张大飞边走边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快进后院的时候,就听身后卢家媳妇的声音传来:“刚听见汽车刹车声了,看来大飞是开车带他爸去了。” 吕赵氏嘀咕道:“我这么大年纪,还没坐过汽车呢,没想到张满仓现在出门,都是汽车接送了。” 张大飞刚进后院,就见张满仓带着张小玉从正屋出来。 小丫头戴着大棉帽子,穿着厚棉袄,胳膊支棱着,手戴手织棉手套,脚踩花棉鞋,走起路来跟个小棉花包似的晃悠。 张大飞乐了:“妈这是给你穿了多少件啊?还能迈开腿不?” 张满仓笑道:“你妈啊!生怕冻着她,给她棉袄里头套了两件毛衣。” 小丫头张开胳膊,“大哥,抱!” 张大飞看向父亲,张满仓摆摆手:“不用扶我,你抱着她吧,穿太多走不动道了。”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65章 您怎么还给车上色呢 张大飞循声望去,就见林玥穿着穿貂皮大衣、蹬着长筒靴子、围着鲜艳围巾的女子挽着杨大妈的胳膊。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朝这边望,嘴角带着笑意。 张大飞停下脚步,笑着应道:“是林同志啊!今儿请了假,陪我爸去趟医院。” 林玥转向张满仓,语气关切的问,“张叔,您的伤好些了没?怎么这么着急去拆线?” 张满仓轻声道:“已经好多了,李主任的医术很高明,这都已经结疤好久了,约好的今儿个拆线。” 林玥浅浅一笑:“这说明张叔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 张大飞插话问:“林同志今儿休息?这是来看杨大妈?” 林玥微笑着点头,挽着杨大妈的手臂紧了紧,“今儿没有演出,就过来看看婶子。” 杨大妈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语气有些责怪的说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专门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我们两个老家伙。” 一旁的于家媳妇接话道:“人家林同志是孝顺,多好的姑娘呀,长得跟仙女似得,还这么有心!” 卢家媳妇一边拉着鞋底一边笑着说:“可不是嘛!这柱子的眼光就是好,哪像很多女的,还没过门就琢磨着怎么跟婆婆分家了。” 林玥听到这些妇女的夸赞声,适时的腼腆一笑,脸颊微红:“我哪有各位嫂子说的那么好,只是做了小辈应该做的,大家过奖了。” 杨大妈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脸上笑开了花。 吕赵氏插嘴道:“这找媳妇就得是找城里的,会过日子,模样也周正。”她突然语气一转,带着嫌弃,“不像我家那媳妇,整日邋里邋遢的。” 所有人的面色微微一变,就连林玥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厌恶。 张大飞低声道:“爸,咱们走吧,不然一会儿变天了。” 胡奶奶笑着摆手,“快去吧!” 父子三人向着院外走去,身后传来付家媳妇的声音:“这大飞现在这么出息,你们说他以后会找个啥样的?” 林玥立即接过话茬,故作惊讶:“张公安还没有对象吗?” 于家媳妇答道:“还没呢。这不才十七岁嘛!” 林玥像是无意间说道:“当公安的对象可不容易,他们忙得很,没多少时间陪着。” 杨大妈说道:“可不嘛。大飞前天一宿就没回来......” 走出大院,就见王小虎、杨二蛋几个半大小子围着吉普车玩耍。看到三人出来,立即跑到墙根站好,眼睛不眨的盯着车子。 张大飞先把小丫头放到驾驶位,叮嘱道:“别乱动,小心掉下来。”这让旁边的那些孩子,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张大飞绕过来,搀扶着张满仓的胳膊,“爸,您慢着点。” 张满仓笑道:“你爸我只是腿上破了一道口子,你不用这么紧张。” “您还是小心点,别把伤口又给撑开了。” 刚扶着张满仓坐好脚边传来大黄的叫声。 “汪!” 张大飞扭头循着大黄的视线望过去,就见杨二蛋爷爷拉着架子车从一旁的巷子过来。 “大黄,安静!”张大飞喊完,转身恭敬的问候:“杨爷爷,这是要出工了?” 杨二蛋爷爷点点头,“昨儿个约好了今天去运转一些东西。你们爷俩这是干啥去?” 张满仓坐在副驾驶位置,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掏出两支递了过去,“杨叔,抽烟。前些天腿受伤,今儿个去医院拆线。” 杨二蛋爷爷拉着车子上前,接过烟,“伤的重不重?” “嗐!不重,就是个小口子,有点深,现在已经好利索了。”张满仓说着还用手比划一下。 张大飞转身准备启动车子,眼角瞥到架子车框边上一处褐绿色的锈迹,他立即转身,快步走到架子车边上,伸手抓了下来一点。 张大飞装作无意的问道:“杨爷爷,您怎么还给车子上色了?” 杨二蛋爷爷一愣,随即笑道:“上什么色啊!那是前些天给一位主顾拉东西,不小心蹭上的。” 张大飞看着锈迹旁边印痕,说道:“看来这一单没少挣啊!这东西不小啊!” 杨二蛋爷爷划着火柴点燃烟,咧嘴一乐,露出两颗黄色的前门牙,“不愧是公安,这眼力见就是好!确实是个大家伙。” 他抽一口烟,继续道:“从东晓市附近,拉到前门火车站附近,足足给了十块钱呢。” 张满仓惊讶道:“这人可真是个大手笔啊!具体是啥东西呀?居然不惜花大价钱运送。” 杨二蛋爷爷摇头,“不是很清楚,当时天黑,没看清。而且对方还用破布给包了起来。”他顿了顿,“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个什么盖子。” “可是有点说不通的就是,那东西有架子车宽度这么大,而且还死沉死沉的,需要两三个人才能抬起来。那些车上的压痕,就是那东西给压出来的。”老人皱着眉,“也不知道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张满仓笑道:“杨叔,甭管是干嘛使得,只要您老挣到钱就行!” 杨二蛋爷爷闻言顿时跟着笑了起来,“确实,巴不得多遇到几个那样的大主顾呢。” 张大飞从上衣兜里拿出手帕,小心的将东西包了起来,走到驾驶位拿出摇把。 小丫头顿时欢呼一声,两只胳膊高高举起道:“大哥,快启动,让车车跑起来。” 张满仓连忙把烟叼在嘴上,转身把她抱到怀里:“坐稳当,别摔着。” 张大飞撅着屁股用力摇动几圈,抽出摇把,车子底下冒出一阵黑烟,随即发动机开始轰鸣起来。 旁边的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有几个还学着汽车喇叭声:“哔哔!” 张大飞放好摇把,利索的跳上驾驶位,整理好大衣开始挂挡。 张大飞冲杨二蛋爷爷说道:“杨爷爷,我们先走了!” 老人挥挥手:“路上慢点。” 车辆启动时,张小玉挥动胖乎乎的手,冲王小虎喊道:“小虎再见,我会想你的。” 张满仓父子闻言,顿时“噗嗤”一下,乐出声来。 车子后面传来王小虎的喊声:“小玉,你要记住感觉,回来说给我听!” “好!”小丫头脆生生应道。 正文 第266章 操心的小丫头 小丫头这才乖乖坐好,一双乌黑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张满仓转过头,对张大飞说道:“往后你找对象的时候,可得把眼睛放亮点儿,千万别学钱拴住那样的。” 张大飞换完档,诧异的瞥了眼副驾驶位,只见张满仓这会神色严肃。 “爸,您这话是啥意思?” “虽说不知道那林玥是为啥要接近秦家,但是肯定不是真心实意跟柱子过日子的。” 闻言,张大飞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爸这是看出了什么门道来了?” 没等他开口问,张满仓深深叹息一声,“刚才那情形,你也该瞧见了吧?” 张大飞疑惑的问:“咋了?没感觉有啥不对啊?” 张满仓轻笑一声,“就你的观察力和脑瓜子,能看不出来?” “那您给说说,哪儿不对劲了?” “你这是考你老爸呢?”张满仓整了整小丫头的棉帽子,让她舒服些,“一帮人站在那儿晒太阳,院里的妇女都是朴素棉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补丁。可那林玥呢?真的像院里的人吗?” 张大飞听完,猛的一怔,心里暗道:“是啊!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事,只是自己有着后世的记忆,所以并没觉得多少突兀。只是没想到,父亲却凭生活经验给瞧出来了。” 张大飞面不改色,轻声道:“也许人家是真的想跟柱子过日子呢?” 张满仓扫了一眼开车的儿子,低声道:“也许眼下是真有这个念头,或许是真心想报恩吧!”随即又提高声调,“但是结婚不是谈情说爱,是柴米油盐酱醋的日子,不是话本里的故事。她真的能忍受天天啃窝窝头吗?能舍得换下精致的衣裳,围着灶台转吗?” 张大飞打了一把方向,问道:“那秦家老两口就看不出来吗?” “自然能看得出来,只是秦家老两口默认了而已。一来是柱子非要娶,以两人对他的溺爱,只能忍着。二来嘛......”张满仓顿了顿,“还不是图那点好处?” 张大飞猜测道:“工资?” 张满仓深深点头,“院里的人都门儿清,他家打的是什么算盘。” 张大飞心潮翻涌,暗忖:“是啊!院里人都不傻,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那个不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唉!可惜老秦一辈子精明,还是没能看破,临了被钱财迷了眼。贪小便宜是要吃大亏啊。虽然我不知道林玥是不是另有目的,但是能在梨园行混饭吃的,哪个是省油的灯?”张满仓语气一沉,“弄不好啊,秦家会栽个大跟头。” 张大飞有些佩服的瞄了眼这位父亲,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是在关键时刻,总是保持着清醒。 “爸,我记住了,往后肯定不找她那样的。”张大飞郑重的表态。 “多的道理我也教不了你,你现在做的很好。”张满仓语气里满是欣慰,“这几十年的生活让我明白,平安、健康才是最紧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 “这偌大的四九城,这些年来多少权贵你方唱罢我登扬,到头来还不是三尺黄土?咱们老百姓,求的是个踏实温饱。也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让自己过得舒服就行。” “明白的,爸!” 父子两人一路上说着往事,时不时的逗一下小丫头,不多时便来到和协医院。 找个空地把车子停稳,张大飞利索的跳下车,来到副驾驶将小丫头抱下去。刚放到地上,小丫头就对围着打转的大黄狗说:“大黄,不可以乱跑哦,当心拍花子把你拐走。” 大黄有些懵的朝小丫头叫了一声:“汪!” 张大飞笑着整了整她的棉帽子,“你自个儿站稳妥再说,还操心起大黄来了。” 张满仓笑道:“你是不知道,自从跟着你妈到所里上班后,每天晚上回来,她就有操不完的心。” 张大飞搀扶着他下车,张满仓望着四处张望的女儿,“什么不能玩火,玩火会尿炕;不能吃陌生人的糖,是拍花子的计谋;不能在河边玩水......” “‘大牡丹’,你咋在这儿?”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当人的杨文亮!”张大飞心里暗骂一声,转身就见两名公安惊讶的望着他,其中年轻公安的胳膊被另一中年人死死抓住,手上鲜血直流,两人藏青色的制服上,到处都是暗褐色的血渍。 望着年轻公安苍白的面孔,张大飞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四班的......姚刚?” 姚刚重重的点头,扭头兴奋的对中年公安说道:“师傅,他就是我常跟您说的‘大牡丹’,是我们培训时的优秀学员,老厉害了。他有床特别鲜艳的被子,上面是一朵大牡丹。” 张大飞再次在心里暗骂一声杨文亮。 姚刚师傅笑着对张大飞点点头,“西四分局治安民警赵宏伟,我这儿腾不开手,就不敬礼了。” 张大飞连忙微笑着回道:“赵公安好!交道口派出所侦查科张大飞。”他望向滴血的手,收敛笑容,“这是咋回事?” 赵宏伟看了眼姚刚,沉声道:“早上巡逻碰山个三只手,我忙着查看受害人情况。这小子去追人,搏斗的时候,在手臂上被划了两刀。” 张大飞仔细瞧,果然右手小臂处棉衣有几处破损,里面的棉花都被血液浸透了。 姚刚有些不好意思的左手挠挠头,“当时没想到那家伙带了家伙,一不小心着了道。不过那家伙最后被我揍得够呛。” 赵宏伟瞪了他一眼,骂道:“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干咱们这行的必须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大意。每次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根本没放心上,这次吃大亏了吧?还有脸说。” 张大飞望着滴血的手臂,急忙道:“赵公安,快带姚哥一起进去,让李主任给处理下,再不止血,姚哥身体要撑不住了。” 赵宏伟惊喜的望着他,“张公安认识李主任?那可太好了,我可听说她是这儿最好的缝合大夫,我这正愁着怎么能请动她呢。” 一旁的张满仓说道:“你快带着你同事进去,我后面慢慢进来。” PS:求免费礼物!!! 正文 第267章 酒精清洗 大黄立刻“汪”的应了一声。 小丫头扬起小手,奶声奶气的说:“知道啦,大哥,我会看好爸爸和大黄,不让他们乱跑。” 这一下,不光是张大飞几个,就连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给逗乐了。 无论任何时代,任何时间,医院总是人满为患。因姚刚的手一直流血,外加张大飞开车,自然引来不少人围观。 “叮!今日瓜条已更新,请宿主自行前往查看。”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机械声,张大飞来不及多查看,赶紧对姚刚两人说:“跟我来!” 张大飞率先快步向楼内走去,高声喊道:“大伙儿让一让,让伤员过去。”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也跟着喊:“赶紧的,给这位公安同志让条道,去处理伤口。” “对对对,赶紧让开,这血淌得不少了。” 人群自然的让开一条通道。 一进楼道,帘子一掀,一股子热乎气儿扑面而来。 来到前面护士台,几名护士看到面色煞白、流血不止的姚刚,一名年龄稍微大点的护士急忙迎上前:“什么情况?伤哪儿了?” 张大飞连忙问道:“李主任在吗?” “在处置室!”一名小护士连忙答道 张大飞一点头,“走,去处置室!” 那名年长点的护士急忙前面带路:“跟我来!”她快速在前面分开人群,大声那个喊,“劳驾让让!让让!别挡道!” 不少人被几人的动静惊到,纷纷扭头望过来。 不少人小声议论起来:“这是啥情况?” “好像是公安受伤了,你瞅那血一直在流。” “唉,这工作危险呐,稍不留神命就没了。” “可不嘛!我邻居家媳妇的表姑家的堂侄就是干公安的,前阵子抓盗贼的时候,被人一刀给捅死了。啧啧,那个惨呐!” 张大飞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搀扶着姚刚,紧紧跟着护士走进处置室。 护士一进门就喊:“李主任,快!有一名公安同志受伤了。” 屏风“哗啦”一声被推开,带着口罩的李主任大步走出来,一见几人进来,焦急的问道:“大飞,你伤到哪儿了?怎么弄得?” 张大飞急忙指着姚刚,解释道:“李主任,不是我,是我同事。早上抓贼的时候,右手小臂被划了几刀。” 李主任的步伐明显一顿,随即长舒一口气,立即喊道:“杨护士,立刻准备麻药、酒精以及缝合包。” 刚刚带路的护士立即应声:“是,主任!” 李主任指着一旁的处置床,“让伤员坐上去。”随即她转身吩咐,“张护士,您先帮忙清理伤口,我先把里面的患者缝上,几分钟就好!”话未说完,她已经走入屏风后面。 一旁的护士连忙应声:“交给我,您放心。” 张大飞和赵宏伟搀扶着姚刚坐到床上,张护士吩咐道:“看能不能把棉服脱掉?” 张大飞转头问道:“有没有压脉带?” 张护士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一根压脉带扬了扬。 “赵同志,你先摁住胳膊,我先把这边脱了。”张大飞说着已经开始扯姚刚的右袖子。 右边脱完,张大飞轻轻的把棉衣褪到左臂,伸手紧紧摁住姚刚左大臂,“可以脱了。” 赵宏伟点头,松开双手,朝面色惨白,直冒冷汗的姚刚道:“忍着点!” 姚刚咬紧牙关,重重点头。 赵宏伟轻轻拿着棉衣袖子往下拉,姚刚顿时疼的“斯哈”一声。 张护士崔道:“别磨叽,利索点扯下来,越慢越疼!” 赵宏伟猛的一发力,整个棉衣被一把扯了下来,一股黑色的鲜血迅速从外翻的伤口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流向地面。 张护士立即拿着压脉带上前,扎紧胳膊,血顿时流的慢了。 张护士随即转身,从杨护士推过来的小车上拿起剪刀,“咔嚓”几下剪开贴身衣物,轻轻将衣服碎片扯了下来。 她扒拉着伤口看了下,低声道:“两处伤口见骨,一处比较浅,万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大血管和手筋。” 杨护士递过一团棉布,“塞到嘴里咬住了。你们两个把他摁住了,这就消毒清洗。”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不是有麻药吗?” 杨护士解释道:“万一他对麻醉不敏感呢?”说着拿起针管吸取麻药,开始注射。 张护士这时拧开一个瓶子,张大飞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医用酒精”,他顿时觉得牙花子疼,不由问道:“没双氧水吗?” 张护士低声回答:“双氧水和碘伏都用完了,还没到货,用这个也可以。” 张大飞不由的怜悯的看了眼姚刚,暗忖:“我知道可以,可是酒精的刺激程度远不是双氧水能比的啊!怪不得让控制住人呢?” 赵宏伟将棉布塞到姚刚嘴里,两人紧紧钳住他的身子。 杨护士拿着镊子拨弄几下伤口,“疼不?” 姚刚惊喜道:“麻麻的,没刚才那么疼了。” 杨护士冲着张护士点点头,张护士拿起酒精瓶,“按住了,别让他乱动。” 随后,房间爆出一阵惨嚎:“呃~啊~疼~啊——” 这也惹得不少医护人员推门进来查看。 等清洗完,姚刚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瘫在赵宏伟身上。 赵宏伟瞅了眼徒弟,低声道:“真没出息!人家小王上次腿上清理伤口,也没这么嚎啊?” 张大飞低声问:“上次用的啥洗的?” 赵宏伟皱眉想了想,半晌后低声道:“好像是双氧水......伤口也没这么深。” 张大飞点点头,轻声道:“那个刺激小很多。” 这时一名沉稳的声音插进来:“大飞,这是谁受伤了?没打麻药吗?叫的这么大声?” 张大飞一抬头,就看到杨院长穿着中山装走了过来。 周围的护士纷纷问好:“院长好!” 张大飞解释道:“是西四分局治安科的同志。刚才用酒精清洗伤口,刺激大了点儿。” 李主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接话解释道:“今儿个双氧水用完了,后勤订的还没到。他的伤口比较深,还沾上了衣服里面的棉花,可能会感染,必须冲洗清理。” 正文 第268章 是不是搞错了 李主任用酒精清洗一下手上的医用手套,从铁盘里拈起弯针,对张大飞说:“放开他吧,后面不会疼了。” 张大飞应声松开,起身后,张护士立即上前帮忙。 杨院长问道:“你爸的伤好利索了没?” 张大飞恭敬色回答:“差不多好利索了,今儿就是陪他来拆线的。刚在门口撞见这两位同事,就先进来了。” 杨院长四下望了望,“人还没进来?去接一下。” 张大飞点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来到走廊,就看见张满仓抱着小丫头坐在靠墙的木长凳上,低头对小丫头说着什么。 张大飞上前几步,轻声问道:“爸,这是咋了?” 张满仓右手替小丫头抹了把眼泪,笑道:“刚一进处置室,正好看到姚公案疼的嚎了一嗓子,小丫头以为我也要那样,顿时急得拉着我往外跑。”他看了眼闺女,“瞧把她给担心的,直掉金豆子。” 小丫头委屈巴巴的嚷道:“我不要爸爸也那么疼!”说着还紧紧抱住张满仓的胳膊。 张大飞听了,苦笑着蹲下身子,柔声道:“别担心,爸爸用不着那样。” 小丫头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望着大哥,“真......真的?” 张大飞郑重的点点头,“真的,哥哥啥时候骗过你?” 小丫头这才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旁边的两位年轻护士一直注意着这边,一人悄声笑道:“还是闺女贴心,知道心疼老子。” 另一位接话道:“可不嘛!要是我家小子,准得嚷嚷:‘大夫,您用力点,他皮实!’。” 周围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就连原本愁眉苦脸的几位,也跟着露出笑意。 张小玉顿时有些羞涩把头埋进父亲怀里。 张满仓笑着摸摸她的后脑勺,张大飞伸手把她抱到怀里,“咱们进去,杨院长也在里头。” 张满仓重重“哎”了一声。 这时,一名护士急匆匆的拿着一张化验单大步走向护士站,一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了上去,“王护士,接过咋样?我的血能用不?” 王护士有些犹豫的望向男人,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出声。 男人焦急的跺跺脚,高声问道:“您倒是说啊?到底行不行?” 护士站中一位年龄大点的走过去,“小王,咋样?” 王护士像是看到了大救星,赶忙把手中的化验单递了过去,“护士长,这是董建虎同志的化验单。” 护士长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转头问王护士:“你确定没弄混?这是他的?” 王护士使劲点头,“我还专门问了化验室,没有搞错。” 董建虎被两人弄得一头雾水,低声问道:“咋回事?有啥问题吗?” 这时旁边一个办公室门打开,一名年轻大夫走了出来,问道:“护士长,董建虎的血型出来了没?孩子还等着输血呢!” 董建虎急忙一把抢过护士长手中的化验单,递给医生,恭敬的说道:“白医生,这是我的血型报告!” 白医生扫了一眼,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孩子是A型血,他爹咋会是B型血呢?” 一旁的护士长想要阻止的手僵在了半空,无奈的看了眼白医生。 董建虎皱眉问道:“白医生,您这话是啥意思?” 白医生这时也反应过来,立即扭头问道:“是不是搞错了?” 王护士苦笑着应道:“我确认过了,是对的!” 抱着小丫头的张大飞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抽。 张满仓纳闷的问:“大飞,这几位大夫说的是啥意思?” 张大飞推开处置室的门,凑到张满仓耳边低声解释:“按照遗传,B型血的爹妈,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 走进屋子的张满仓,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难不成不是亲生的?”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这边。张大飞赶紧“哐当”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杨院长疑惑的望向两人,沉声问道:“大飞,出啥事了?” 张大飞苦笑道:“外面护士站那儿,有个爹是B型血,但是他的孩子是A型血。” 姚刚、赵宏伟以及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两名年轻人一脸茫然,而杨院长、李主任以及三名护士则是惊的倒吸凉气。 赵宏伟问:“张公安,这有什么问题吗?” 杨护士低声解释道:“按照遗传,正常情况下B型血的父母,生不了A型血的孩子。” 扶着人的年轻女人高声道:“就是说那个孩子不是亲生的?” 张大飞脑海中响起一声机械声:“恭喜宿主自主吃瓜,并成功分享,奖励金币8枚。” 这下子,不懂得几人都明白了,瞬间眼神都亮了,就连姚刚都有了几分精神。 杨院长咳嗽两声,正色道:“也不绝对,兴许有特殊情况。” ABO血型系统的遗传规律(孟德尔遗传)在1924年由德国学者费利克斯·伯恩斯坦(Felix Bernstein)通过群体遗传学研究最终阐明并确立。 其核心结论是:ABO血型由位于一对染色体上的三个等位基因(I^A, I^B, i)控制,遵循共显性遗传(I^A 和 I^B 共显性,i 隐性)。 到1950年代,ABO血型的遗传模式已是国际医学和生物学界的基础常识,写入标准教科书。 右腿上缠着纱布的年轻人对媳妇说道:“咳!孩他娘,你扶我出去到外边凳子上歇歇,我感觉腿有点麻。” 他媳妇连忙点头,随即讪讪一笑,对众人说道:“俺们出去透透气。”说罢人搀扶着人快步溜出门。 李主任轻咳两声,对向外张望的张护士和赵宏伟说道:“集中精神扶他的好胳膊,不然缝歪了。” 张护士面色微微一红,立即低头扶好姚刚的左臂。 杨院长瞪了一眼张大飞,低声道:“臭小子,竟给我惹事儿。”转而伸出手笑道,“张同志,腿伤恢复的咋样了?” 张满仓讪讪一笑,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杨院长的手:“劳您惦记,好利索了。” 杨院长指着屏风:“到后面坐下,我给您号号脉。” PS:求年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69章 李主任问题 杨院长轻声道:“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定定神。” 张大飞将小丫头放到床后面,摘下手套,掀起棉帽两边护耳。 小丫头长长舒了一口气,歪着脑袋看向杨院长,软软的喊了声:“爷爷好!” 杨院长听到这声音,顿时笑容满面,柔声道:“闺女好!你今年几岁啦?” 小丫头努力的伸出五根手指头,口齿清晰:“四岁半了。” 杨院长微笑着点点头,语气欣慰:“这段时间营养跟上了,小脸儿红扑扑的,说话也利索儿多了。” 小丫头扭动身子想溜下床,张大飞急忙上前把她放到地上,她蹬蹬蹬跑到杨院长跟前,抬眼低声道:“爷爷,能不能别让爸爸疼呀?” 杨院长俯身笑道:“这话怎么说?” 张大飞苦笑着把刚刚的事解释了一遍。 杨院长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辫子,轻声道:“放心,不会弄疼的。” 说完他示意张满仓伸出胳膊,三指轻轻按了上去,“这养闺女就是知冷知热!都说闺女是父亲的‘小棉袄’,这话不假啊!” 张满仓宠爱的望了眼地上的女儿,眼角泛柔:“以前也没觉得,今儿个可真慰贴到心坎里了。” 杨院长示意张满仓换只胳膊,轻声道:“往后你就会越来越觉得舒心了。但是等她出嫁的那一天,你得难受好些日子。” 张满仓一愣,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杨院长笑道:“你看,这还没到那一天呢,一说你这脉象就浮了。” 这时,李主任和张护士走了进来。 李主任看到杨院长在把脉,凑到小丫头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你是谁家的俊闺女?跟年画娃娃似的?” 小丫头左手抓住张大飞的裤腿,怯生生的说:“哥哥家的!” 李主任被逗得一乐,问道:“你叫啥名字啊?” “张小玉!”小丫头回答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怯意,不时的偷瞄张护士。 李主任顺着她视线看去,逗她:“老瞅张阿姨做啥?” 小丫头见被发现了,往后小腿半步,身子紧紧贴在张大飞的腿上,低声道:“她......她让叔叔疼......” 张护士和李主任都诧异的望向张大飞。 张大飞又把她看到姚刚嚎叫,吓哭的事讲了一遍。 张护士哭笑不得:“终于知道为啥孩子一哭,大人就说喊我去,那些孩子就不敢哭了,合着我这是能让小儿止哭啊!” 李主任摸了摸小丫头的小手,“真是乖巧的丫头,这么丁点就知道心疼人了,真招人稀罕。” 把完脉的杨院长起身插话道:“你这还算是好的!早年间,提起我家老爷子,那整个镇上的孩子都怕,生怕喊他过去扎针。” 李主任起身问道:“院长,张同志恢复的咋样?” 杨院长摆手,打趣道:“你的病人,你也知道我是西医,摸脉只是糊弄人的,自己瞧瞧!” 李主任笑道:“您老学贯中西医,刚还说您家老爷子呢,您可是中医世家。” “你啥时候也学会恭维人这一套了?”不等李主任回话,杨院长对张家父子正色道,“恢复的挺好,完全可以拆线了。就是年轻的时候,营养没怎么跟上,身子有些亏损。” 张大飞急忙问道:“杨院长,严重吗?” 杨院长摆摆手,“不要担心,不是啥大问题。其实这一代人,绝大多数都这样,我一会儿开个药方,有些东西比较难找,你回去想办法配齐了,泡酒让你爹每天喝一点。” 张大飞连忙感谢:“谢谢杨院长!” 李主任笑着说道:“院长,这方子能给我一份吗?我回家也泡点。” 杨院长笑道:“方子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拿你家那位的好烟来换。” 李主任痛快的点头:“没问题,明儿个带几条给您。” 她回头对张大飞说:“杨院长的这方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轻易可不给人的。” 张大飞闻言,再次诚恳的说道:“谢谢杨院长,我没有好烟,不过打猎的本事还可以,过几天给您送些野味过来。” 杨院长闻言大喜,笑道:“那我可记下了啊!还真有些馋野味了,尤其是那狍子肉。” 张大飞说道:“没问题,保证给您弄来。” 小丫头这时插话道:“让大黄去打!” 缩在床边的大黄呜咽一声,似是回应。 杨院长笑着问:“哟,你家大黄还会打猎啊?” 小丫头扬起脑袋,得意的说道:“大黄可厉害了,经常去叼兔兔回来,可香了。”说着还吸溜一下口水。 众人再次被她给逗乐了。 杨院长冲着旁边进来的杨护士说道:“给我拿几张纸来。” 张护士从兜里摸出一个本子,双手恭敬的递给杨院长。 杨院长笑着接过,夸赞道:“小张这习惯好!随身带着本子,俗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值得学习。” 张护士谦逊的笑了笑,而后走过去和李主任开始给张满仓拆线。 李主任一边拆线,一边问张大飞:“张公安,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 “对象谈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还没到年龄。” 慢慢的,张大飞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这李主任问的都是他的私生活,有种上门见丈母娘时被问的感觉。 “听说你最近升科长了?” “侥幸,都是领导的爱护。” 李主任一边拆线,一边低声道:“干公安的可没有侥幸一说,可见你的工作能力很厉害。” 杨院长合上钢笔,插回上衣兜,插话说道:“李主任这是准备给大飞介绍对象?若不是你没女儿,家里是两个大胖小子。我都听着像是想招女婿了。” 张大飞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瞳孔一缩,眼睛不由得快速扫了眼李主任。 李主任解释:“只是好奇而已。” 杨局长撕下一页纸,递给张大飞,“许多药材在药店就能买到,唯有这虎骨,需要你自己想办法找了。” 张大飞连忙双手接过,“谢谢杨院长!” 杨局长摆摆手,“甭客气,别听李主任瞎说什么祖传的,就是一寻常方子。” 正文 第270章 你腿好了 张满仓连声感谢:“谢谢李主任!那个......我啥时候能回厂里上班?” 李主任右手轻轻捶着腰,微微皱眉,轻声问道:“您是锻工吧?” 张满仓使劲点头,“是的,四级锻工。” 李主任沉吟片刻:“得嘞,那就四天以后再去上工,不过可不能久站啊,干俩钟头就的歇一会儿。” 张满仓放下裤腿,小声问:“就不能提前一点吗?我这心里头急得慌。” 张大飞插话道:“爸,您就听李主任的,在家好生歇几天。” 李主任温和的问:“有啥急事?” 张满仓搓着手说“嗐!这不听说上面号召大搞钢铁生产吗?我这次都歇了好些天了,实在闲的浑身不自在。就想着赶紧回到厂里,带带徒弟们。” 李主任和杨院长相视点头,眼里带着赞许。这年头,人人都讲奉献,工人把厂子当自己家。这要是放在后世,肯定有人说:“装啥装啊?凸显自己是吧?” 杨院长笑道:“张同志这觉悟高啊!轻伤不下火线,精神可嘉!要是只动嘴皮子指导徒弟,不动手干活,明儿个就能去。” 张满仓眉开眼笑:“谢谢杨院长!谢谢李主任。” 正说着,处置室外突然炸开一声惨嚎:“啊!张翠芬!你是个狠人啊!你!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接着是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这是咋说的......他爹,我可没有啊.......准是搞错了......呜呜......” “臭不要脸的.......娼妇.......老子杀了你......” 乱哄哄的劝架声里,有人扯着嗓子喊:“快叫保卫科!要出人命了!” 众人听到这混乱的声音,都是面色古怪。 杨院长狠狠瞪了一眼张大飞,后者尴尬的摸摸鼻子。 杨院长沉声对张大飞说:“走啊!跟我去处理,这事是你惹出来的,而且你是公安,必须给我处理妥当喽。” 张大飞点点头,望向张满仓,李主任抢先说:“你去吧,你爹留在这儿歇着。一会你走的时候,我还有东西给你。” 张大飞疑惑的问:“啥东西?” 杨院长催促道:“别磨蹭了!不然真出问题了,一会回来就知道了。” 张大飞只得转身,朝蹲在墙角的大黄狗喊了句:“看好小玉!” 大黄汪汪应了两声。 李主任先是一怔,随即摇头嘀咕道:“臭小子,警惕心还很强。” 张大飞跟着杨院长推门来到走廊,见走廊里堵满了人,许多人踮脚伸着脖子往前凑。 七嘴八舌的议论飘过来: “嘛情况这是?” “大兄弟,这是咋啦?” “里头闹啥呢?” 一妇女压着嗓子道:“您是刚来不知道,听说这男人的娃需要输血,自己验了血型,发现自己是B型,跟孩子的A型血匹配不上......” “这嘛意思?血型是嘛东西?” “是啊!什么唉和笔的,难道血还有不一样的?” “对啊,不都是红色的吗?难不成还有人是绿色的?” 一道沉稳的声音解释:“书上说,大家的血不一样,分为三种型号,不能乱输血,不然会出人命的。” “大家静一下,让大妹子说完,这血型不一样,有啥子问题?” 先前那妇女神秘兮兮道:“我也是听人说的,说这B型血的爹妈,生不出A型血的娃。” “真的假的?” “就是啊!不会是骗人的吧?” 一个男人大声嚷道:“我作证啊!我媳妇没撒谎,这是一名公安和大夫说的。” 张大飞循声望去,就见是刚从处置室出来的那对夫妻,这会儿两人正踮着脚,伸着脖子望向前方。 张大飞大声喊道:“都让让,让我们过去。” 杨院长也扬声:“同志们都散散,别堵着道!” 众人回头,看道杨院长穿着中山装,张大飞身穿军大衣,里边还露出公安制服,瞬间一阵骚动,都往旁边退了下,但是两人依然挤不过去。 张大飞挤到前面,手中多出一本证件,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公安办案,都让开!” 这一嗓子果然有效果,瞬间让出一条小道。 经过那对夫妻的时候,张大飞扭头看向那男子,冷声道:“你的腿好了?” 那对夫妻瞬间面色一红,接着是男子突然嚎起来:“哎哟!我腿好疼!钻心的疼!” 女人赶紧搀扶:“当家的,你这腿又流血了,这可咋整?” 有人喊道:“快到一旁处置室啊!来两人帮忙给扶进去。” 张大飞无奈的摇摇头,推开前面看热闹的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沉声道:“看啥热闹,赶紧疏散人群。” 那医生有些不忿的回头,可看到他身后抻着脸杨院长,瞬间低下头。 杨院长沉声道:“还愣着干嘛?没听到张公安的话吗?维持秩序,疏散群众!” 探着头看热闹的医生顿时大声喊起来:“都散了,该干嘛干嘛!” “你还看不看病了?站在外面干嘛?” 张大飞没理会后面,紧紧盯着前面被两名男医生抓着的董建虎,他这会头发散乱,整个人宛若发怒的野兽般,双眼通红,死死瞪着不远处被三名护士围起来,不断哀嚎的妇女。 董建虎猛的扭动身子,挣脱两人的钳制,快速冲向女人,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娼妇!老子宰了你” 周围人见状顿时惊叫起来:“小心!” “快躲开!” “住手!” “不要!” 王护士听到惊叫,猛的一回头,看到拿着匕首冲过来的董建虎,一个转身紧紧护住女人。 护士长尖叫:“小王快闪开!” 就在匕首即将插入王护士后背的时候,一只大手铁钳般攥住董建虎的手腕,猛的一拧。一声惨叫声响彻走廊:“啊——” 正文 第271章 胡扯 “好!真利索!” “好样的,真爷们儿!” “是条汉子,公安同志好样的!” "啪、啪——"不知谁带头鼓了两下掌,转眼间掌声就连成了片,混着七嘴八舌的称赞。 张大飞从腰间一摸,“咔嚓”一声,一副亮银色的手铐将董建虎的双手铐上。 董建虎梗着脖子挣扎:“放开!我非宰了这贱人不可!完了你就是枪毙老子,我都认了。” 那边他媳妇瘫坐在地上,也是哭的撕心裂肺:“额没有,孩他哒,额对天发誓,真的没做亏心事啊!这冤屈要把人逼疯了么!”她捶打着胸口,棉袄领子都被眼泪浸透了。 “还说么有?难道还是医院白纸黑字搞错了?难道是真么多医生冤枉你?”董建虎红着眼,啐了一口,“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货!” 张大飞冷喝一声:“都给我闭嘴,有啥事一会儿再说!” 他转头对杨院长说道:“杨院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杨院长连忙指向楼梯:“到二楼会议室吧!” 张大飞伸手将董建虎从地上拎起来,沉声道:“沉住气,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董建虎悲愤道:“唉!羞先人啊!没想到让我碰到这种事,家门不幸啊!” 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卫人员挤了进来,冲着杨院长敬礼:“保卫科前来报到!” 杨院长沉声道:“把人带到二楼会议室,疏散群众,维持秩序!” “是!” 两名保卫人员立即上前,从张大飞手中接过董建虎,架着往楼上走去,另外几名还是疏散人群,三名护士架着董建虎媳妇紧随其后。 这时被护士长搀扶着王护士上前,嘴唇发白,有些颤抖的说:“谢谢公安同志,不然......” 张大飞摆摆手,“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您刚才扑过去挡刀,这份勇气才叫人钦佩!” 护士长一旁接话道:“你这丫头一直很是胆小,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勇!” 王护士苦笑一声,“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她有危险,脑子一空就直接扑上去了,这会儿心都在打颤儿!” 杨院长赞扬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过你能第一时间扑上去,证明你真的把‘人民’放在了心里,值得咱们医院所有人员学习。” 一行人很快来到二楼角落的一间会议室,这会儿董建虎也冷静了下来,唯有他媳妇还在抽泣,一个劲儿的说:“额没有对不起你,不然让额下十八层地狱......” 杨院长扭头看向张大飞,张大飞见状,沉声问道:“有这位女同志的血型报告吗?” 护士长立即回答:“她没做!当时董同志说媳妇身子骨弱,就没让抽。” 这时杨院长的眼睛猛的一亮,“大飞,你是怀疑?” 张大飞立即点点头,“很有可能。” 杨院长立刻催促道:“快!给这位女同志测测血型。” 护士长立刻应声道:“我这就去拿工具。” 张大飞转身,问董建虎:“董同志,你家孩子是在哪儿出生的?” “在延安!” 张大飞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当时是在医院生的还是家里炕上?” 董建虎长了张那个嘴,最终没能吐出一个字。 这时他媳妇抹了把眼泪,接话回答:“当时他跟着部队打仗去了,不在家!额是在红军后方医院生的,当时难产,差点没命了。” “那当天出生孩子的多吗?” 董建虎媳妇点点头,“巧得很!五个娃前后脚落草,护士还说是五福临门呢!” 张大飞和杨院长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董建虎也反应了过来,低声问:“您的意思是可能抱错了?” 杨院长点头,“有这可能,等会儿给你媳妇验个血型再说。” 张大飞瞅了眼董建虎,“董同志,您是单眼皮吧?” 董建虎点点头,“是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张大飞转身问他媳妇:“大嫂,您呢?” “额也是!咋啦,公安同志?” 张大飞没有回答,而是扭头对杨院长说道:“杨院长,让人看看孩子的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这单眼皮也是隐性的。” 杨院长诧异的问道:“这是真的?你咋知道的?” 张大飞郑重的说道:“是真的!我偶尔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我这就去!”一名护士应声离开。 张大飞面色犹豫,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说出口。 杨院长看到,笑着说道:“有啥话你就说,咋还犹犹豫豫的?” 张大飞扫视一圈,这才说道:“如果我说错了,您老可别见怪啊!” “赶紧说,大老爷们儿,哪能扭扭捏捏的?” 张大飞沉吟片刻才说道:“杨院长,您说这人体内有多少隐性基因?” 杨院长皱眉说道:“当然海了去了,你到底想说啥?” 张大飞搓了搓手指,“直系亲属输血,会不会引发隐性基因毛病?” 日本学者Shimoda等首次报道了一例心脏手术后接受直系亲属(儿子)输血的患者,出现发热、皮疹、肝损伤、全血细胞减少等症状并死亡。 该病例被命名为 “术后红皮病”(Postoperative Erythroderma),后证实是首例被记录的TA-GVHD。 直系亲属输血的禁忌源于 1965年首例TA-GVHD的明确报道,并在后续20年内通过全球研究验证机制、确立预防措施(如血液辐照),最终于1990年代成为国际输血医学标准规范。这一历史进程体现了医学认知的迭代:亲属的“免疫相似性”非但不是优势,反而是致命风险的根源。 “胡扯!”杨院长面色严肃,“国际上都说亲人输血最安全!你这野路子从哪本闲书看的?” 张大飞讪笑道:“是我瞎琢磨的!” 他转头望向窗外,只能在心里暗叹:“终究没法纠正啊!历史的潮流,不是小人物所能改变的。终究是五十年代,有些真相还得等岁月来揭晓。” 正文 第272章 我是她二婶 今日瓜条: 对象:何琦 男 二十八岁 职业:棉纺厂放映员 过往辛秘爆料: 寡妇之友 过去最大瓜条: 十五岁时半夜尾随父亲,溜达到八大胡同,头一回晓得了女人的滋味,还得到了一个红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三天两头往八大胡同钻。 十八岁结婚后,发现尽管妻子长得漂亮,但是他却提不起劲头,总觉得外头的野花香。 二十岁进了纺织厂当放映员,常下乡放电影。发现不少寡妇只要给点小钱就能……每回下乡,他准找借口留宿,两边心照不宣。要是问他是哪个村子怎么走,他支支吾吾说不清;可要问寡妇住哪儿,他闭着眼都能摸到门。 未来瓜条爆料: 年轻时的放纵,导致身体亏损严重,一直没孩子。本来怪媳妇肚皮不争气,不久后得知是自己的问题,索性破罐子破摔,彻底放纵开来。有一回被寡妇设计,被人抓到把柄,无奈只能离婚,娶了寡妇,帮人养儿子。 看到还有一次抽奖,立即点开。 “叮!消耗一次普通抽奖机会,恭喜宿主获得厨师技能二级,是否立即接收?” “接收!” 刚关闭面板,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名护士气喘吁吁的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她。 她有些钦佩的看了眼张大飞:“院长,这位公安同志神了,孩子是双眼皮!我还特意打听了其他人,有两对夫妻是单眼皮,孩子也是!” 张大飞见所有人都是钦佩的看着自己,连忙摆摆手,“哪儿是我神了,这是科学!” 董建虎愣在当扬,怔怔出神。他媳妇则是嚎啕大哭,两名护士急忙上前安慰。 杨院长拍了拍张大飞的胳膊,“好小子,这知识面挺广的,看来你也没少啃书本啊!” 张大飞谦逊的笑笑:“都是瞎看的,不值得一提!” 董建虎起身,朝着深深张大飞鞠了一躬,感激道:“谢谢公安同志,要不是您,我差点酿成大错,这个家就让我搅散了。” 张大飞急忙上前,伸手扶起他,从兜里摸出手铐钥匙,帮他打开,“这是我应该做的,往后可不能再冲动了。伟人教导咱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往后遇到事,一定要冷静调查。” 董建虎重重点头,“记下了,再不敢犯浑了。”说完他转身冲着哭泣的媳妇鞠了一躬,声音软了下来说,“娃他娘,是我混账,对不住你,冤枉你了。” 他媳妇慌忙摆摆手,“娃他哒,您可别这样,这都是误会。”她突然一愣,转头泪眼汪汪的问,“那......那额的娃儿,现在在哪儿?” 杨院长轻声道:“应该在同期生产的那几户人家里,好找。你们两口子别担心,一会儿打个电话,查询下当时的档案,一定能找到。” 董建虎点点头,“我也认识一些朋友,让他们帮忙打听下。”他顿了顿,又郑重道:“不管咋样,还请帮忙治疗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杨院长神色郑重,“放心!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我马上安排人寻找其他人,在手术的时候一定有血用。” 董建虎扭头对妻子叮嘱:“一会儿你控制着点儿情绪,别让孩子看出不对,他马上要手术了。” 他媳妇连连点头,“额晓得。”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会议室。 回处置室的路上,杨院长扭头问张大飞:“你前面说的那个直系输血,真的会发生危险吗?” 张大飞轻声道:“我也只是猜测,您老是专业的,不妨找一些这方面的案例,兴许能摸出规律。” 杨院长的步伐一顿,随即笑道:“你说的在理,我竟把这茬给忘了。如果是真的,那你可对人类医学做出了重大贡献。” 张大飞连连摆手:“我只是胡乱猜测的,不一定为真。” 杨院长没在言语,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走进处置室,李主任几人连忙起身,“院长,处理妥了?” 杨院长点点头,沉声道:“是个误会,当年出生的时候,在医院抱错了孩子。” 张满仓问道:“那还能找回来不?” 杨院长回道:“当时是在红军后方医院生的,应该能查得到。”他顿了顿,神色严肃:“不过这事也提醒了咱们,往后妇产科那边,必须要做好措施,免得这种事上演。” 张小玉上前,张开胳膊,“大哥,抱!” 张大飞伸手抱起她,见她腮帮子鼓鼓的,笑问:“你吃的啥?” 小丫头张开嘴吧,露出一颗水果糖,“糖!” “谁给你的?” 小丫头指向李主任,“姨姨给的。” 张大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时,李主任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张大飞:“这是一些药,你回去交给姜艳艳。” 张大飞接过纸袋,问道:“您认识她?” 李主任微微一笑,打趣道:“我是她二婶,你说呢?我要不说明白,你是不是都准备调查我了?” 张大飞顿时身体一僵,神色尴尬,随后感觉面颊烧得慌,这会感觉脚趾都能扣出三室一厅来,面颊腾地通红。 杨院长眼底的担忧尽去,来回扫视两人一眼,笑道:“合着你先前在帮侄女打听啊!你早说不就结了,白让我提心吊胆半天。还以为你......” 李主任笑道:“是我的错,没讲清楚。” 张满仓乐呵呵插话,“这世界还真小,没想到转来转去都是熟人。” 李主任笑道:“张大哥,回去告诉嫂子,有时间了来医院找我,或者到家里坐坐。” “没问题,一定告诉她。” 李主任对张大飞说道:“回去后帮忙照顾着点,那丫头性子比较倔。他爹给安排到部里,不愿意,非要到一线去。” 张大飞连忙应道:“一定一定!” PS:求免费礼物!!! 正文 第273章 还是闺女好 张满仓抱着小丫头,侧头看了眼开车的儿子,问道:“那姜艳艳同志,家里不简单吧?” 张大飞轻轻点头,“他父亲好像是部里的领导。” “那你.......?”张满仓拖长了音。 “咳!咳!”张大飞轻咳两声,低声说,“我还小呢!” 听他这么一说,张满仓没在说话,不过嘴角却是悄悄扬了起来,心里琢磨:“这小子这回既然没拒绝,那就是有门儿!今儿个李主任问那些话,明显是姜艳艳告诉了一些情况,看来人家也是有意思,不然......嗯,这儿媳妇应该是没跑咯。” 不久后,三人回到8号院子。来到李家正屋,张满仓突然问道:“那杨院长开的方子,药都好配不?” 张大飞一边倒茶一边回答:“里面就虎骨比较难弄点儿,别的都容易。” 张满仓给小丫头脱下棉袄,“那玩意如今可不好找喽!” 张大飞瞥了眼张满仓,见他注意力都在小丫头身上,手一晃,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瓶子。瓶身上面印刷着“创伤药”三个大字。他利索的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丸放在搪瓷缸子中,手中的药瓶转眼又消失不见。 张大飞缓缓摇晃缸子,沉吟道:“如果在四九城找可能要犯难,但是有个地儿一准儿有。” 张满仓给小丫头把毛衣脱掉,重新把棉袄给套上,扭头问:“哪儿?” 张大飞笑道:“东北啊!” 张满仓系扣子的手一顿,随后点点头,“那边确实有不少,可咱家在那儿没熟人啊。” 张大飞见水中的药丸全部化开,端着两个缸子走向炕边,“我去找趟铁路派出所的张所长,他们有乘警经常跑那边,托人人带回来一副就成。” 张满仓整了整小丫头的外套,把她放在地上,“可以去玩了。” “我也要喝水!” 张大飞把手中的搪瓷缸子递给父亲,“您喝点茶吧,家里麦乳精还有吗?” 张满仓接过搪瓷缸子,左手指了指柜子,“在柜子里头。” 张大飞对开心的蹦跶的小丫头说:“去厨房拿个碗过来,给你冲!” “好嘞!”小丫头边向外边跑,边喊道。 张满仓叮嘱道:“慢点儿跑,你要是把碗摔了,你妈回来饶不了咱爷俩。” “知道啦!”小丫头在屋外高声应道。 张满仓坐到炕头,轻轻抿了一口茶,皱了皱眉头,再喝一口,低声道:“今儿个这茶的味儿,咋有点怪?” 张大飞的心头一紧,抱着麦乳精的罐子起身,好奇问:“咋不对了?” 张满仓咂吧两下嘴,“有股子药味儿,但是又带着一丝甜味。” “不能啊!我用的还是您买的那点高碎呀。”说着张大飞端起另一个茶缸,轻轻喝了一口,“味儿正着呢。” 他放下搪瓷缸子,转身说:“要不倒掉,我给您重新沏一杯?” 张满仓白了他一眼,“真不会过日子,这茶叶刚泡的。”他顿了顿,猜测道,“估摸着是在医院沾上了味儿了,没事,还挺好喝的。”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张大飞见状,顿时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了下来,暗忖:“喝了这未来创伤药,腿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了。若不是之前怕长得快,不好拆线,哪用等到现在。” 门帘掀起,小丫头双手抱着一个瓷碗进来,“大哥,给!” 张大飞接过碗,看到她手里拿着自己的勺子,笑道:“哟,这连吃饭的家伙都带来了,小玉长大喽。” 小丫头顿时眉开眼笑。 张大飞打开罐子,拿着勺子挖了两勺麦乳精放到碗里,倒了多半碗开水进去,用勺子搅了搅放到桌上:“有点烫,晾一会儿再喝啊!” 小丫头拉过一个板凳,爬了上去坐好,使劲点了点头,眼睛紧紧盯着碗:“好!” 张大飞把罐子放到原处,端起茶缸喝起了茶。 “你不去上班?” “一会儿就去,等这缸子茶喝完,今儿去了也没多大事。” 小丫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刚想喝,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倒回碗里。 张大飞刚要说什么,就见她从凳子上下来,双手抱起碗,小心翼翼的朝着炕边走去。 张满仓急忙把搪瓷缸子搁在炉子上,伸手接过碗,“你在那儿喝不好吗?跑过来干......” 小丫头脆生生道:“爸爸,您先喝!” 这一声,硬是让张满仓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怔怔的望着闺女,一时出神。 “喝呀,爸爸!”小丫头催促道。 张满仓顿时眉毛舒展,嘴角上翘,眼神柔和,把碗放到一旁,一把抱起小丫头,狠狠在脸上亲了一口,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我的宝贝自个儿喝,爸爸喝茶!” 小丫头轻轻摇头,“您喝点儿,好喝!” 张满仓左手搂着她,右手拿过碗:“我端着,你喝。” 小丫头伸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张满仓嘴边:“您先喝一口!” 张满仓看到闺女那期盼的眼神,微微点头,轻轻吸了一点,咂咂嘴,“我闺女喂得,就是香!剩下的你就自个喝。” 小丫头把勺子里剩下的倒进自己嘴里,点点头:“甜,香!”说完她望向张大飞。 张满仓抢先说道:“赶紧喝,不给你大哥,给他都糟践了。” 小丫头喊了一声:“大哥!” 张大飞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搪瓷缸子,“你快喝你的。” 小丫头这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再次放到张满仓嘴边:“再来点!” 张满仓笑的面脸褶子,轻轻吸了一点,笑道:“还是养闺女好啊!贴心!不像你俩小子,这么大的时候,整天就知道惹老子生气。” 喝完茶,张大飞开车径直来到桃条派出所的大院。 刚走进后院,东厢房的门就开了,何同志笑道:“来的正好,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张大飞连忙问道:“这是有进展了?” 正文 第274章 五毒 张大飞迈步进入房间,屋子中间大方桌旁,部里的王处长和老黑、马蜂三人正在低声交谈,一旁的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看到张大飞进来,王处长笑道:“你这比曹操还快,刚念叨着给你打电话,你人就来了。” 张大飞立正敬礼:“处长好!” 王处长摆摆手,指着身边的空椅子,“甭客气,坐下说话。” 老黑从桌上拿起“大前门”烟盒,从中抽出一支递了过来,关切的问:“今儿个拆线还顺利不?张叔的伤咋样了?” 对于他知道自己早上干嘛去了,张大飞没有露出一点惊讶之色,毕竟早上林玥到了院里,跟踪人员自然会打听。 张大飞接过烟,右手伸进口袋摸索,“我爸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儿就打算到厂里上工去了。” 王处长闻言皱了皱眉,“这才刚拆线,就要抡大锤?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张大飞划着火柴,点燃香烟,解释道:“谢处长挂心!我爸在家里闲不住。眼下上面正在号召发展钢铁事业,他就想着回去带带一帮徒弟,不用自己上手操作。” 何同志接过战士端过来的搪瓷缸子,推到张大飞面前,“听着这些天,上面已经在开会讨论了,接下来各个工厂都会有大动作。” 王处长接话道:“昨天副部长找我,也说起了此事,要求我们务必保证期间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宵小之辈,扰乱当前的大好形势。” 众人不由得面色凝重,纷纷点头。 张大飞吐出一口烟圈:“处长,马福森那边有新的线索吗?” 王处长长叹一声,“他后来交代了一些人出来,都逮住了,可惜都是一些虾兵蟹将。” 何同志朝老黑使了个眼色,老黑会意,接话道:“我先说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昨晚上林玥在下班之后,去了一趟全聚德,跟一人共用了晚餐。”老黑顿了一下,“我们对这人进行了跟踪调查,发现他之前的生活轨迹有问题。” 张大飞皱了皱眉,随后舒展开来。 “根据档案记载,这人曾经在四九年六月月份,主动到军管会秘密自首,承认在四九城解放前,被国民党拉进组织,并交代了全部经过。” 老黑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后来经过改造,审查,念他表现积极,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五二年的时候,就把他放了。” 马蜂接话道:“昨晚上我们连夜对他做了复查,发现他当时的交代不老实。有些东西当时没能调查出来。根据后来投诚人员的交代,此人疑似是代号‘金蟾’的国民党高级特工。” 王处长眉头拧成疙瘩,沉吟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金蟾’是重庆国防部二厅的人,曾多次向对方提供了咱们的军事情报。” “不止!”马蜂补充道,“而且还策划并实施了多次行动——炸毁店铺,刺杀投诚人士,可以说是罪行累累。” 王处长右手点了点桌子,“这代号我们是在一个叛徒嘴里挖到的,只知道代号,其余的都不清楚,只知道深受其上峰的重视。” 何同志插话道:“这代号我第一次是在首长那儿知道的,还有一个代号是‘蝮蛇’的,是一个特殊渠道提供的情报。” 王处长问道:“对这两人,还有其他线索吗?能不能确定昨晚那人,究竟是不是‘金蟾’本人?” 何同志摇头,“信息太少。” 张大飞摁灭烟头,突然插话问道:“知道昨晚上二人谈了什么不?” 老黑摇摇头,“并不清楚。两人坐在一处角落,旁边桌上都有人,咱们的人没能接近。” 王处长问张大飞:“你怎么看?” 张大飞沉吟道:“大家发现没有,这几个代号很有特色,‘毒蝎’、‘金蟾’以及‘蝮蛇’。” 马蜂扫了他一眼,“敌人不都是这种德行?取的代号都差不多,都是一些有毒的动植物。” “不一样。”王处长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声调提高:“'毒蝎'是蝎子,'金蟾'是蟾蜍,'蝮蛇'是蛇!” “若是再加上壁虎和蜈蚣,可不就是老百姓常说的‘五毒’么。”何同志说完猛的一点桌子,发出“笃”的声响。 在座几人瞬间沉默下来,都低着头陷入沉思。 半晌后,何同志沉声道:“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他们有可能又是一个五人小组。这会不会就是‘毒蝎’掌握的另一个小组?” 王处长接话道:“有可能!但是从‘五毒’来说,他们五人应该不分大小,也有可能是单独的一个独立小组。” 张大飞开口道:“我倾向于另外一个小组,只是碰巧跟林玥产生了交集。” 王处长示意:“说说理由!” “这位林玥咱都清楚,并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并不是一名正经的谍报人员。我想毒蝎让她去送情报或者接头的可能性不大。” 几人纷纷点头,老黑接话道:“确实是!她就连基本的反跟踪动作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 张大飞继续道:“另外就是这毒蝎的任务是寻找宝藏,而‘金蟾’却是策划各种破坏行动,搜集情报。这和毒蝎的任务相违和,让他统一领导的可能性不大,最多也是合作,比如信息共享。” 王处长沉思片刻:"有道理!我看先按兵不动,继续跟踪,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何同志觉得呢?" “我赞成!”何同志立即应声,“不过咱得做好其他准备,一旦感觉情况不对,立即实施抓捕。” 王处长扫了众人一眼,“这样的话人手有点紧张,我一会打个电话,从其他区抽调一些人过来,作为预备队。” 张大飞从兜里摸出一个手绢,放到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马蜂好奇的问道:“这里面是啥宝贝?让你这样。” 老黑笑道:“不会是对象送的吧?” 张大飞白了他一眼,展开手帕,露出几块褐绿色的碎屑。 王处长凑近仔细看了看,“这是......铜绿?你拿这玩意儿干啥?” 张大飞解释道:“这东西是我今儿个早上无意中,在一个板爷的车上得到的。据他说,他前几天运输过一个宛如大盖子的东西,这是从那东西上蹭下来的。” 何同志皱眉,不解的问:“这跟咱的案子有啥关联?”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75章 选址 王处长抬了抬眼皮,“你是说那‘红铅炼丹术’?” 张大飞点了点头,“这玩意儿现在基本绝迹了。他既然想要炼丹,那从哪儿搞到方子?” “图书馆!”马蜂脱口而出。 何同志瞪了他一眼,“动动你那木头脑袋,现在图书馆怎么可能收集那种邪门东西?即使有,都是一些零星的记录,根本不成体系。” 王处长扫了眼手帕中的铜锈,忽然眼神一亮,“你是说......是地底下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恍然。 “没错!”张大飞语气笃定,“最有可能就是古墓,特别是以前那些有名术士的墓穴。”他顿了顿,“不过要炼丹,还缺个关键物件......” 何同志插话道:“炼丹炉!是了,按照书上记载,古人用的丹炉,多是青铜、生铁或陶瓷所制。然而陶瓷和生铁的并不容易保存下来,反而青铜的容易保留下来。” 王处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地底下的都在黑市交易,从那儿查起,确实是个路子。”他望向张大飞,“你这邻居知道多少?” 张大飞微微摇头,“他知道的有限。他只是个板爷,专门帮人运东西的。只说这东西是东晓市出来的,最后送到了前门火车站附近。” 王处长点点头,“只要有了大体方向,就好查。” 何同志提议:“而且还有一条线索,那就是他所用的原料。” 老黑不解的问道:“那东西不是到处都有吗?” 张大飞解释道:“那东西是有讲究的,他们需要的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的。” 马蜂一拍大腿:“如果是这样,那就得重点关注女子学校!” 王处长沉声吩咐:“老黑、马蜂,你们分别盯紧林玥和那个疑似‘金蟾’的。地下货物和学校这两条线,我另派人调查。” 两人立即齐齐应声:“是!” 随后几人再次商讨一些后续安排之后,张大飞开车回到雨儿派出所大院。 张大飞刚下车,系着围裙的黄梅就匆忙从厨房出来,“你们刚从医院回来?” 张大飞上前说道:“早回来了,完事后,我去了趟桃条派出所那边。” 黄梅一拍大腿:“哎哟!你这孩子也不捎个话,我还当你没回来,连午饭都没送!”说着就要往回走。 张大飞连忙拦住:“您就别回去了,现在都啥时辰了,估计我爸都做着吃了。” 黄梅转身问:“你爸的腿能行吗?” “放心吧,医生说了,恢复的很好。明天都能去上班了。”张大飞随后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黄梅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对了,你吃了吗?” “在桃条派出所那边吃的。” 黄梅冲他摆摆手,“那就赶紧去忙你的吧!”说完就转身走向厨房。 张大飞回头从车上拿下李主任给的纸包,迈步走向后院。 他走进办公室,就见丁大宝和姜艳艳两人围着炉子聊天。张大飞问道:“其他人呢?” 丁大宝放下搪瓷缸子说道:“中午刚吃完饭不久,有人来报案,说院里有人打架,都快闹出人命了。治安队的人都出去巡逻了,杨文亮就带着小傅和柴立业去处理了。” 张大飞点点头,随手把手中的纸包递给姜艳艳,“这是李主任让我捎给你的。” 姜艳艳连忙起身接过,低声解释:“谢谢科长!这是给我娘的药。”接着低下脑袋,有些迟疑的问,“她......她没多说啥吧?” 张大飞别过脸:“没啊!”说着从兜里掏出中华烟,递了一支给丁大宝,“丁叔,来一根。” 姜艳艳看到他的样子,顿时明白肯定是自己二婶说了啥。想到自己二婶平时的样子,瞬间面色微红,转身抱着纸包快步走向自己位置。 丁大宝接过烟,拿起火钳子,打开炉盖,“你爸拆线还顺利?” 张大飞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恢复的挺好!”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同事探出头,“张科长,吴所长请您过去一趟。” 张大飞立即应声道:“谢谢周哥,我这就过去。” 张大飞起身,快步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外,里面传来梁冬的声音,“我感觉这处院子就不错。” 张大飞推开门进去,看到吴所长、孟副所长、梁冬、白队长几人都在,他笑着对孟副所长说道:“孟所,早知道您过来,顺道坐我车多好!” 孟副所长笑道:“你前脚刚走,吴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大飞掏出香烟散给几人,扫了眼办公桌上放着的地图,看向梁冬,“梁副所长,地址选好了?” 梁冬接过烟,轻轻点头,“初步选了三处院子,感觉都不错,就请你们过来合计合计,看哪处最适合。” 吴所长问道:“早上去事情顺利吗?” 张大飞再次把父亲的情况说了一遍。 闲聊几句,梁冬介绍道:“这一处位于沙井胡同,是一个三进院子,空间比较大,里边住着......还有就是最后一处,位于板厂胡同7号院......” 等梁冬介绍完,吴所长看向众人,“大家说说,选哪处比较好?” 孟副所长首先开口,“沙井胡同这处就算了,里面住的人太多了,到时候都不好安排。” 白永刚接话道:“我比较看好板厂胡同这处,人员简单,那处院子我记得房子保持的也比较好。” 吴所长看向张大飞,“你的意见呢?” 张大飞扔掉烟头,缓声道:“我也感觉板厂胡同这处比较好。” 吴所长沉吟道:“老梁,那就把板厂胡同和南儿胡同这两处都报上去,看分局那边怎么批。” 梁冬点点头,“没问题。” 吴所长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吐出口烟圈。伸手从上衣兜里摸出一个信封,推到张大飞面前,“这是给你的。” 正文 第276章 ‘五一’手表 梁冬伸手捡起来,眯眼细看:“哟,这是‘五一’手表的购买凭证?” 孟副所长一听,立即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啧啧叹道:“这可是个稀罕物!今年四月二十六日,《人人日报》还专门报道了‘五一’表正式出厂的消息。眼下这玩意儿,可是难求的很。我之前还托老上级打听,想弄一块,结果连个影儿都没摸着。” 梁冬点头接话:“听说啊,1954年底,天津成立了手表试制组,就四位老师傅,靠着双手在简陋条件下硬是扛了下来。到1955年3月24日,第一只国产手表试制成功,表盘上印着五星,标着‘中国制造’,起初叫‘五星表’,出厂才定名‘五一’牌。” 白永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伸手拿起另一张纸,“这是证明信——表彰张大飞同志57年度表现突出,特此奖励。” 吴所长看向张大飞,笑道:“说实话,我都眼热啊!这可是我国自主生产的手表,彻底结束了之前咱们过去只能修,不能造的历史。据我所知,今年的全年产量,都没超过两千块。” 张大飞谦逊的摆摆手:“都是组织上抬爱!”但是他那翘起的嘴角,透出几分得意。 孟副所长把票证推了过来,打趣道:“赶紧收起来,不然我忍不住要动手抢了。” 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吴所长敲了敲桌子,正色道:“今年市局还奖励了咱们五辆自行车购买指标。我琢磨着,拿出两个指标,奖励给个人,其他三辆所里出资购买,作为巡逻公共用车。大伙儿觉得咋样?” 梁冬点头,“我赞成,这两辆的人选,分别从两边各选一人。” 孟副所长和白永刚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吴所长沉吟道:“桃条派出所的人选,老孟你们两个定。这边的,我看就给侦察科的小傅吧。一来今年侦查科立功很多,不奖励说不过去;二来这小子最近结婚,就当送份贺礼了。” 梁冬笑道:“我看行!侦查科其他人都有自行车了,就他还蹬着腿儿跑呢。” 吴所长看向张大飞,“你这周末去打猎不?” 张大飞一怔,随即点点头,“有这个想法。” “猎物带回所里,所里按价收购,到时候给大伙儿发放福利。” 梁冬笑道:“这个可以有,多打点。这几天让治安科的也动动,看能不能弄点粮票或者别的东西。” 白永刚接话:“没问题,我看咱们可以搞个行动,为迎接新年做准备。” 孟副所长插话道:“那就摸黑市去。我听说最近有许多地下物品流动。” 吴所长皱眉问道:“消息可靠吗?” 孟副所长点头,“我的一个线人汇报,最近有人高价收购这些东西,许多妖魔怪鬼都跑出来了,不少地方被挖了。” 张大飞轻咳一声,插话道:“可以调查,但是得秘密进行。” 几人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他。 张大飞压低声音解释道:“毒蝎的案子也牵扯到这一块了,王处长正派人调查呢。” 几人顿时神色一凛。 吴所长点点头,沉吟道:“那就秘密调查,掌握信息后先不动,到时上报,看是否一起行动。” 白永刚应道:“明白!” 进人有上谈了后续的一些工作安排,这才散会。 张大飞拿着一个信封来到侦查科办公室,杨文亮几人已经回来,正围在一起聊天。 张大飞问道:“处理完了?” 杨文亮点头,“完了,人在拘押室呢。” “咋回事?” “嗐!还不是因为住房问题闹得。”杨文亮轻叹一声,“胡临海一家七口,全部挤在两间总共不到三十平的房子里。他家三个都是男孩,最小的今年十九岁了。老大去年结了婚,当时老大结婚占了一间房,其他四人就挤在了一间。” “今年上半年,老二结了婚,没办法,老大和老二就把一间房隔了开来,这才勉强住下。” 柴立业接话道:“前不久老三谈了个对象,准备年底结婚,这也得需要地方啊。可是家里已经没法在腾出空间了,这三兄弟就想着在外边搭个棚子,可是院里人见状,哪能愿意?” 张大飞笑着说道:“是不是家家都开始搭了?” 杨文亮猛点头,“可不是嘛!好家伙,一进去家家户户门前都是棚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街道办的干事前天去了院里做宣传,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责令全部拆除。” 柴立业补充道:“这下子,胡家三兄弟炸毛了,就责备起院里人,说他们干啥跟着搭?于是和隔壁的王家呛了起来,今儿个直接变成武行了。我们全部给带回来了,让冷静冷静。” 张大飞点点头,“关一夜就放了,就别通知工作单位了。” 杨文亮应声:“明白!” 张大飞把手中的信封递给小傅,“这是所里奖励你的。” 小傅起身双手接过,兴奋道:“啥好东西?” 张大飞解释道:“是自行车购买指标。”他看了看其他人,“这次就给小傅了,他准备结婚,也没个自行车,就当贺礼了。” 杨文亮不以为意的道:“我没意见,我也不需要。” 丁大宝几人也是点头。 柴立业笑道:“这下咱们科就是每人一辆自行车了。” 杨文亮问道:“大飞,你也有了?” 张大飞摇头,柴立业说:“科长开车可比自行车舒服多了。” 张大飞接话道:“上面给我奖励了一张‘五一’手表购买券。” 杨文亮立即说道:“快拿出来瞧瞧!前段时间我想弄一块,让爷爷帮我想办法搞一张,还被老爷子给训斥了一顿。” 张大飞从兜里拿出票证,递给杨文亮,“你手上那块劳力士,不好吗?” 杨文亮摇头,“‘五一’可是咱们自己生产的,意义不一样。” 其他几人这时也围了过来,开始传阅起来。 杨文亮突然提议道:“要不咱们现在巡逻去?” 正文 第277章 家底空了 杨文亮瞅向咧着嘴巴傻乐的小傅,后者连连摆手:“杨哥,我每月的工资都上交给我娘了,我得回去跟家人商量啥时候置办。” 张大飞狐疑的打量他:“你今儿这是咋了?咋这么想去百货大楼?” 四九城百货大楼即王府井百货大楼,于1955年9月25日开业,被誉为“新中国第一店”。开业当天百货大楼共接待顾客十六万四千多号人,日销售额达三十万九千块人民币。百货大楼开业客流记录在当时创下了新中国商业史上的新纪录,后来在同年10月1日国庆节期间,日客流量更是达到二十一万人次的高峰。 当时百货大楼副总经理蔡维孝后来回忆:“当时开业的时候,整个商扬人流将近16万多,人到货扬里基本上一个挨一个,买了商品、交款,看商品根本没法挑,你能拿到商品就不简单了。” 《四九城日报》报道:开业当天,九扇大门同时开启,数千名顾客一拥而入,盛况空前。 当天营业结束后,工作人员捡回顾客挤丢的鞋多达两箩筐,足见现扬拥挤程度。 杨文亮笑道:“我约了雅婷下班去百货大楼转转,完事儿再去看扬电影。” 张大飞一听,直接冲着杨文亮竖起一个中指,笑骂道:“你真的是不当人啊!居然让我们去当电灯泡?瞧你俩腻乎?” “我请你们看电影啊!” 张大飞直接起身,拿上大衣就往外走:“你觉得我一个科长,差你电影票的钱吗?” 姜艳艳在一旁气鼓鼓道:“杨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坏!” 杨文亮装模作样一拍大腿:“哎哟,我可是正经人,咋学坏了?”他猛地一跺脚,“准是让大飞给带的!小姜啊,你往后可得离他远点儿,别老往跟前凑。” 姜艳艳顿时脸红到耳根,跺脚娇嗔道:“不理你了,真的是焉儿坏!” 其他几人见状,顿时哄堂大笑。 张大飞来到前院,走进厨房,“妈,我去趟铁路派出所,晚点儿回来。” 切菜的黄梅立即转身问道:“给你留饭不?” “留一口就成!”张大飞说完转身离开。 等张大飞晚上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再次拉着三袋子精白面,两袋子大米。 黄梅看到地下室码的整整齐齐的粮食,顿时笑容满面,“这下踏实了,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还完车回来吃饭的时候,坐在炉子边烤火的张满仓问:“这粮食的钱给了吗?” 张大飞吞下嘴里的食物,“给了!” 张满仓皱了皱眉,“那虎骨钱够吗?” 张大飞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我打听过了,在那边一副完整的大概四百到五百块,我给了五百,完了多退少补。”他扭头看向黄梅,“妈,您还的给我点儿钱。” 黄梅皱眉问道:“干啥使?” “今儿个上面奖励了我一张手表票,我有时间去买回来。” 黄梅惊喜的问:“真的?” 张大飞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嗯,还是‘五一’牌的。” 这下就连张满仓也坐不住了,起身快步走到饭桌前,探着脑袋看向黄梅手上的票。 “这还真写着,‘五一’牌手表购买券。这可是咱们国家制造的,我听说我们厂长想要弄一块,都没弄到。”张满仓惊叹道。 黄梅仔细瞧了瞧票,笑道:“前两天还跟你爸说这事呢,想着你现在是个科长,没块手表不方便。想着到信托商店淘一块二手的呢,这下可好了。” 她说完,猛的脸色一变,“你刚说拿了多少钱买虎骨?” “五百块啊!” 张满仓接话道:“手表先等一等,下个月买吧。你今儿个拿走钱后,家里差不多见底了。” 张大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暗想:“之前修房子确实花费不少,这次又花费不少,家底确实见底了。还好着粮食没用钱,自己手上差不多有一百多,这周周末打完猎就拿出来。” 一旁的小丫头举起手,“爸爸,我也要!” 张满仓一把抱起她,“你也要手表啊?” 小丫头使劲点头。黄梅骂道:“你才多大,就想要手表!” 小丫头立马举起了嘴,面色直接垮了下来。张满仓急忙道:“行,爸爸这就给你一块。”他扭头对一旁的张小飞说,“去把你铅笔拿过来。” 张小飞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妹妹,在到一旁从书包中拿出铅笔递了过去。 等张大飞吃完饭的时候,小丫头蹦蹦跳跳的来到面前,扬起胳膊,露出手腕,炫耀道:“大哥,你看我有手表了。” 张大飞看着手腕处用铅笔描绘出来的手表样子,笑问道:“你可真能耐!我都没有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小丫头的笑容一滞,扭头看向坐在炕沿边抽烟的张满仓。 张满仓白了大儿子一眼,吐出烟圈,“九点十五分。” 小丫头立即回头,高兴的喊道:“大哥,九点十五分了。” “哎呀,都这么晚了呀,那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小丫头立即点点头,转头喊张满仓:“爸爸,该睡觉觉了。” 张满仓起身,“得,那就睡觉去。” 转眼时间来到第三日清晨,张大飞洗漱完来到后院正屋。 正在往炉子加煤的张满仓问:“今儿个礼拜天,你起这么早干啥?” 张大飞回道:“今天约了杨文亮几人去打猎。” 扫地的黄梅责怪道:“你昨晚不说,我现在去烧早饭。” 张大飞摆摆手,“不了,一会儿我们到国营饭店吃点儿。” “那行吧,需要我给你拿点粮票吗?”黄梅问道。 “不用,我身上还有一点。”张大飞说完,对趴在炉子旁的大黄喊,“大黄,走了。” 张满仓叮嘱道:“小心点儿。” “知道啦!” 带着大黄来到派出所院子外边,老远就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走进大门,就看到小傅站在吉普车旁边抽烟。 张大飞问:“你这是几点来的?这么早。” 正文 第278章 岂不是空口号了 张大飞点点头,跳上驾驶位,“上车,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得嘞!”小傅应了一声,跳上后座。大黄一个蹿跳,稳稳蹲在了副驾驶位上。 车子驶入主路,不久后看到一家营业的国营饭店,张大飞踩下刹车,轻声道:“就这家吧,吃完再与他们汇合。” 小傅点拢了拢领口:“听您的。” “大黄,老实在车上等着,我们很快回来。”张大飞跳下车时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的水蒸气扑面而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 门口柜台里有个三十来岁的女服务员正织着毛衣,头也不抬地嚷道:“吃饭先交钱票啊!” 张大飞走近两步,轻声问道:“同志,这都有哪些早餐啊?” 女服务员手里毛衣针不停,嘴皮子利索地报菜名:“炒肝一毛二加一两粮票,素馅包子三分一个半两粮票,豆汁三分一碗,焦圈两分一个,阳春面一毛三加二两粮票,油饼四分加半两粮票,烧饼三分加一两粮票,馒头三分一个,花卷四分加一两粮票。” 张大飞扭头问小傅:“来点儿什么?” “一碗炒肝,三个包子,” 张大飞朝女服务员说道:“劳驾,来两碗炒肝,六个素馅包子。” 女服务员这才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到两人穿着制服,连忙放下毛衣起身,笑着说道:“哟!是两位公干同志啊!一共五毛二分钱,外加五两粮票。” 小傅刚要摸兜,张大飞左手一把摁住,右手从兜里拿出钱和票,“我来!” 小傅不好意思的挠头:“谢谢科长!” 那正在找零的服务员手一顿,笑容更热情着把手中的钱双手递给张大飞:“这位同志,找您三分钱。二位随便找个位置坐,我这就让后厨给二位做。” 张大飞接过钱,“谢谢同志!” 妇女笑笑转身走向后厨方向。 张大飞和小傅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不远处一人端着一碗不断的吸溜,桌上好有一个焦圈,他对面拿着个包子啃的伙伴说:“三儿啊,你呀就是不会享受!咱四九城的老爷们儿,就该是豆汁配焦圈,这才是美味儿!” 叫三儿的年轻人啃着包子摇头:“二哥您饶了我吧!我啊实在是无福消受。我觉得这萝卜白菜馅的包子,比啥都好!” 张大飞打趣的问小傅,“要不要也给你一份豆汁?” 小傅连连摆手,低声道:“科长您可别,上次尝了一口,差点儿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不大一会儿,那位妇女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布碗时特意把炒肝摆的端正,微笑对两人道:“二位的炒肝和六个包子好了。请慢用!” 张大飞连忙道谢:“谢谢同志!” “您客气!”妇女说完就转身离开。 这时靠门桌穿工装的中年人突然提高嗓门:“同志,我比这两位先来的,咋我的炒肝还没好?” 女服务员瞬间拉下脸,把记账的本子往柜台一摔:“催什么催!后厨又没长八只手!” 中年人声音矮了半截:“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人家公安同志吃完要办案子,您要是急着投胎我现给您烧纸钱!”女服务员叉腰一嗓子,震得屋顶灰屑簌簌往下掉。中年人顿时憋红了脸不敢吱声。 小傅低声道:“我刚刚还以为这家的服务员跟别的不一样,居然笑脸相迎的同时,还给我们端吃的。现在看来跟别的饭馆的一样,都是一个德行。” “赶紧吃你的吧!”张大飞压低声音,“应该是你喊的那声‘科长’起了作用。” 话音刚落,不远处窗口响起一阵铁勺敲锅的声音,一个沉闷的男声传来:“炒肝和馒头好了。” 那位妇女冲工装汉子翻了个白眼:“没听见啊?你的餐好了,自个儿去端!难道还要我喂到你嘴边啊?” 中年工人起身走向出饭口。 张大飞两人吃完,起身向着外边走去。 妇女笑着道:“二位同志,这是吃好了?” 张大飞笑着点点头,“吃好了,回见您呐!” 门帘落下时,还听见她在里头吆喝:“下回再来啊!” 等吉普车再次启动,后面的小傅幽幽道:“科长,您说现在都讲人人平等,怎么服务员还看人下菜碟?” 张大飞吐出烟圈,笑着反问道:“我问你啊,你敢不敢跟杨局长去拍桌子?” 小傅脱口说道:“当然不敢!平时报告工作都不敢,我哪还敢拍桌子啊?那不是不要命了吗?” 张大飞继续问:“那你敢跟柴立业拍桌子吗?” 小傅一愣,随即低声道:“他......我是敢......” “趋利避害这是人之本性,是无法避免的。”张大飞沉声道。 小傅不解的问:“那......人人平等......岂不是一句空口号了?” 张大飞反问道:“解放前,刚才那名服务员敢那样做吗?” 小傅微微一怔,低声道:“肯定不敢,弯腰巴结都不够呢,要是那样对待顾客,掌柜的早把她开了。” 张大飞深吸一口烟,把烟头从窗口弹了出去,“现在她敢不端盘子,也可以说是平等的一种,现在可没有以前骑在头上的老爷了。她端给我们,只是因为咱俩身上的这层皮而已。” 见小傅还皱着眉,他又补了句:“人都是挑对自个儿最有利的招儿,这跟社会制度关系不大。旧社会她弯腰鞠躬,那是命如草芥;如今挺直腰板,便是进步。” 很快两人来到广安门附近,不远处停着一辆威利斯吉普,杨文亮探出脑袋打了个跟上的手势,车子缓缓前进。 没一会儿,两辆车停在了山脚下,不远处是一座村庄。 张大飞和小傅利索的跳下车,杨文亮的车上毛豆跳了下来,冲的大黄就是两声:“汪!汪!” 杨文亮下车后笑道:“看毛豆见到曾经的兄弟,给它兴奋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哥,你别玩了,快跟我回家!” 张大飞几人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河面上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姑娘冲着前方喊,她正前方响起一个沉闷的男声:“嘿嘿!我让二娃再拉我一趟,就回去。” 杨文亮轻声道:“应该是前面秦家庄的人。” PS:报告各位读者大大,本书接近尾声了!谢谢大家这一路来的陪伴。 正文 第279章 野猪一家子 柴立业“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抬头答道:“科长,三杆猎枪,外加一杆五六半。” 张大飞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弯腰拾起配件。尽管戴着棉手套,金属的寒意还是刺骨地钻了进来。“真他娘的邪门!今儿天咋冷成这样?” 小傅走过来笑道:“科长,不是今儿个邪门。按照节气昨儿个是大雪,天气再次变凉了。” 张大飞手上不停,利索的组装着枪件,嘴里催促道:“麻利点儿装好,完了尽快上山,这天一会儿还不一定啥样呢。” 不多时,三支猎枪组装完毕。张大飞对柴立业道:“立业,你背着五六半,以防万一。” 柴立业点头,“成!” 张大飞扭头冲着在不远处和毛豆撒欢的大黄喊了一嗓子:“大黄,毛豆,上山了!” 两条狗闻声窜了回来,尾巴摇得欢实。 一行人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小路进入树林,走出不远,大黄突然冲着一棵老槐树狂吠起来。 小傅见状抬脚就要上前查看,张大飞立即出声喊道:“别过去,没瞧见哪里有个凸起吗?应该是附近的老乡下的夹子。” 小傅缩回脚,咂嘴道:“这些居民应该不缺肉吧?这附近树林这么茂盛,随便进去就能打到一些猎物。” 张大飞白了他一眼,“你想屁吃呢!你且说说,你现在冷不冷?” 小傅呼出一团白雾,连连点头,“冻得够呛!” 柴立业接话道:“瞅瞅你这一身行头:外头军大衣,里头公安棉服,脚上还蹬着毛皮鞋。那些老乡穿的啥?单衣薄袄的,棉花都絮不匀实!” 小傅低头看了看自己厚厚的装束,想起老乡们褴褛的衣衫,顿时臊红了脸。 张大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虽是贫苦出身,但是毕竟是四九城里长大的。没有经历过农村的生活,外加上一直没有换位思考,只是站在自个儿的角度琢磨,有所偏差不奇怪。” 小傅若有所思:“科长,您破案厉害,是不是就因为总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的原因?” 张大飞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这是其中之一吧!有时候分析问题的时候,你的站在罪犯的处境里琢磨,有些不合理的就会理解。” “汪!”前方的毛豆突然叫了一声。 杨文亮急忙端着猎枪上前,低头看了下说道:“这里有许多野猪踩过的脚印,看痕迹估摸着过去不久!” 张大飞上前瞄了一眼,“今早上的,走,跟上去瞧瞧。” 因为积雪的缘故,一行人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大黄不时的蹿进林子,半晌后就叼着一只兔子回来,不多时,张大飞身上就挂着两只肥硕的野兔。 就在杨文亮艳羡的时候,毛豆叼着一只尾巴彩色斑斓的野公鸡回来。这可把杨文亮给高兴坏了,摸着毛豆的头,高声道:“干的漂亮,毛豆!可算是见到回头肉了,没白养你。回去给你加餐。” 小傅羡慕道:“我是不是也养只狗得了?” 柴立业笑着接话道:“除非你能养一只跟大黄一样的 ,时不时的自己打猎回来,不然能把你吃垮!” 小傅问杨文亮:“杨哥,真这么费粮食?” 杨文亮沉思片刻说道:“我虽然没能仔细算过,但是毛豆吃的,都快赶上半个我了。” 小傅立刻摆手说道:“那还是算了吧!养不起。至于说找个跟大黄似的,我估计这辈子都没戏。” 几人说着话前行,不久后,前面的大黄突然爬到了雪地上,毛豆也学着动作,跟着匍匐前进。 张大飞低声道:“散开警戒,有情况!” 小傅和杨文亮立刻左右散开包抄,柴立业则是就地隐蔽架枪,开始扫视前方。 张大飞蹑手蹑脚的来到大黄附近的小土坡,耳边传来“哼哧哼哧”的声响,他迅速趴下,缓缓探头望去。 只见前面一片开阔地,两头身躯庞大的野猪,带着四头体型偏小的,在雪地乱拱。 看清状况之后,张大飞冲着三人打个手势,轻轻来到侧面。 三人围过来后,张大飞低声道:“有两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还有四头百十斤的,应该是一家子。” 小傅神色兴奋,低声催促道:“那赶紧收拾了呀,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柴立业压了压他的肩膀,沉声道:“咱们就三杆猎枪,留不下的。” 杨文亮看向张大飞,“大飞,你说,咱们怎么干?” 张大飞沉吟道:“先打小的,三枪之后,立即装弹,能留多少留多少。”他扭头看向柴立业,“你在附近警戒,一旦野猪冲撞,立即开枪吸引并掩护。” 三人立即点头。 随后四人立即散开,不久后,“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寂静的森林。同时还有野猪疼痛以及愤怒的嘶吼声。 张大飞望着一头小的直接倒地,一头小点的后半截身子瘫在地上,嘶吼着向前爬行,一头小点的拖着一条腿乱窜。 两只最大的则是愤怒的嚎叫着冲向他这边,张大飞看到后微微一笑,“看来你俩也不想走了。” 他快速的拉动枪栓,换上子弹,朝着不到百米远,冲在最前方的一头大猪瞄着眼睛扣动扳机,一道火焰从枪管喷射而出。“砰!”的枪声炸响,那头大野猪眼睛冒出一团血雾,随即翻滚倒地,在地上滑行。 张大飞猛的跳起,向后方奔窜,另一头大野猪背着一幕弄得身子一顿,当看到同伴倒下,一人蹿起。瞬间被愤怒充斥着整个脑袋,四肢用力,快速奔向张大飞后退的方向。 张大飞一边后撤,一边快速换弹,前方再次响起两声枪响。 看到柴立业就要奔向这边,张大飞大声喊道:“我来料理!” 野猪的速度很快,它喘着粗气,看到细小的树木直接撞了上去,“咔嚓”一声,小树苗应声而断,野猪的身子仅仅是一晃,随即再次狂奔。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四十米的时候,张大飞猛的抬起猎枪,再次扣动扳机。野猪惨烈的嘶嚎声响起。 正文 第280章 凭证定量 张大飞盯着那对已经塌陷的猪眼,缓缓把五四式手枪别回腰间。 “科长,您没事吧?”柴立业急匆匆跑过来,话音里带着慌。 张大飞猛喘几口气,刚刚的战斗虽然时间短,但是中间是剧烈的运动,此刻的他只觉得肺部火辣辣的疼,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儿!那边咋样了?” “我光顾着看您这边了,想来他们两个没事问题。”柴立业凑近看了眼伤口,竖起右手大拇指,“厉害!俩大的都是从眼睛射入大脑,一击毙命。” 这时张大飞的呼吸已经平息,笑道:“别贫了,赶紧收拾现扬,血腥味太大了,别招惹不好惹的东西。” “大飞,咋样?”杨文亮在远处扯着嗓子问道。 柴立业刚声回应道:“两头大的都撩倒了了。” 杨文亮直接“嗷呜”一嗓子,兴奋道:“这回可齐活了,一家子整整齐齐。” 不大一会儿,六头野猪被拖到一处,四人喘着粗气,杨文亮摸出烟盒散给几人。 小傅吐出一口烟圈,“这可咋弄下山?总不能扛下去吧?” 杨文亮有些嘚瑟的说道:“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没打过猎。弄些树枝做成滑板,拉下去啊!” 话音刚落,大黄突然四肢着地,朝着侧前方开始狂吠。 张大飞快速扔掉烟头,端起猎枪望向那个方向,隐约间看到两个黑影在不远处一晃,随即快速离开。 柴立业刚准备提枪追上去,张大飞一把拉住,“不用追了,看打扮应该是附近上山打猎的村民。” 几人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把野猪拉下山装到了车上,杨文亮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点上一支烟嘟囔:“开枪痛快和吃肉香,就是这搬运伙儿,真够受的。” 柴立业靠在车帮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这衣裳都汗塌透了。”话音刚落,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会传染,其他三人的肚子也接二连三的叫开了。 张大飞猛抽两口烟,扔掉烟头,走向驾驶位:“赶紧发车,回去祭五脏六腑。” 杨文亮问道:“这东西怎么分?” 张大飞停下脚步,看了三人一眼,“我琢磨着,四头小的咱哥四个一人一头,大的两头给所里,大家分钱和票。至于小的是自己吃还是卖了,自个儿看着弄。你们觉得呢?” 柴立业接话道:“我没意见,我的要拿回去打牙祭。自打这个月一号,上面把原先的‘按户限定’更改为‘凭证定量’后,肉食店很难买到荤腥了。” “按户限量”和“凭证定量”是计划经济时期两种不同的物资分配方式,本质区别在于前者"一刀切"按户均分,后者则精细到个人再汇总。 小傅也笑道:“可不咋的!虽然量是上去了,但是买不着啊。我那头拉回去摆宴席用。” 杨文亮摊开双手:“回去送人。” 张大飞点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我的那头拉到所里让何师傅处理,你们呢?” “我也一样,拉回家忒麻烦。” 小傅和柴立业表示拉回家自己收拾。 等张大飞和杨文亮开着车子驶入雨儿派出所大院时,吴所长、孟副所长和梁冬三人从户籍室走了出来。 吴所长高声问道:“战果如何?” 张大飞跳下车,笑道:“领导,你先告诉我有没有吃的?我俩都快饿扁了。” 梁冬笑道:“看来收获不小,不然不敢要吃的。” 厨房门口传来何师傅的声音:“锅里有饭菜,还热乎着呢。” 张大飞说道:“领导,两头大的是给所里的。小的是我俩的,不过得麻烦何师傅一起处理了,下水送给所里。” 孟副所长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探着脖子望向车里,惊呼道:“好家伙,这个头真不小啊!” 吴所长瞧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行!何师傅,一起给料理了。” 何师傅笑呵呵的应道:“没问题,顺手的事儿!” 黄梅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出来,看着两人说道:“赶紧洗洗,我这就给你俩盛饭。” 张大飞和杨文亮上前,脱掉大衣开始洗漱。 吴所长扯着嗓子对后院出来的王大有吩咐:“王大有,喊人过来帮忙。” 不久后,所长办公室里。 张大飞吞下最后一口饭菜,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一口,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 吴所长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来,“我估摸着两头能出三百多斤肉,我看咱们每人分五斤肉吧。你们的意见呢?” 孟副所长放下搪瓷缸子,“我没意见!剩下的就留着给同志们改善伙食。” 梁冬点头:“成!如今天儿冷,能放的住!”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大有走了进来,“出去内脏,出肉三百八十五斤半。” 梁冬沉吟道:“最近黑市上野猪肉在一块到一块二左右,还很难求......” 张大飞插话道:“就按一块算。” 吴所长拍板,“行!不过这次没有粮票,只能给现金。” 杨文亮抹了一把嘴,“没问题。” 吴所长看向孟副所长:“老孟一会拉半扇过去,王处长几人都在那边,肉就不分了,但是改善下伙食应该的。” 众人纷纷称是。 晚上的时候,何师傅做了杀猪菜,张大飞几人吃饱喝足才散。 张大飞来到厨房,拿出烟递了过去,:“何师傅,晚上有空不?” 何师傅接过烟,“有事?” 张大飞笑道:“劳驾您帮忙抬下东西,完事一起喝两盅。” 何师傅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张大飞开车来到后罩房院门口,何师傅和张满仓几人已经在门口等候,几人合力把分好的肉拿到房间。 张大飞朝黄梅说道:“妈,你弄俩菜,我跟何师傅喝两盅。” 黄梅笑着应道:“还用你交代?快去还车。” 张满仓热情的招呼道:“何师傅,到屋里坐。” 何师傅摆手推辞:“刚在所里吃完,就不叨扰了。” 张大飞笑道:“何师傅,您先到屋里喝茶,我很快就回来,晚上喝两盅好睡觉。” 何师傅这才答应下来。 PS:求免费为爱发电!!! 正文 第281章 酒局 何师傅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放下搪瓷缸子,笑着问道:“大飞啊,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张大飞忙从兜里摸出一盒中华烟,双手给何师傅和张满仓两人递了过去,点上烟后,这才笑道:“其实也没啥大事,主要是向您请教点手艺上的事儿。” 何师傅诧异的问道:“你想学厨?” 张大飞连忙摆手,轻声道:“您也看到了,我弄了些肉回来,就想着看有没有法子,能让它保持的长久点。” 何师傅一拍大腿,乐了:“嗨!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你早言语啊,害得我这顿饭吃得心里直嘀咕。” 张满仓接话道:“嗐!这不是不了解厨师这行当,怕万一问到你的秘方之类的吗,万一让你左右为难,岂不是罪过大了吗?” 何师傅摆摆手,摇头笑道,“这又不是做火腿那样的精细活儿,法子简单,我给你们念叨念叨就成。” 随即何师傅就把如何熏肉干详细讲解了一遍。 等他讲完,张大飞双手捧起酒杯,恭敬的欠身:“多谢何师傅,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何师傅端起酒杯,把酒杯放平,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不久后,送走何师傅,张大飞回到后罩房,在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出说话的声音。 张大飞掀起帘子进屋,就见李勇和他父亲在屋里。李勇看到他,立即从炕沿边起身,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大飞哥!” 张大飞笑着打趣道:“哟,这是谁啊?咋的?这插一次队,还学会客套啦?” 李勇右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这不我爸说你当科长了吗?” “科长咋了?那也没见你喊一声‘张科长’啊?”张大飞打趣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啥关系,谁还不知道谁啊?以前啥样,往后还咋样处,懂不?” 李勇使劲点头,“知道了!” “啥时候回来的?” 李勇答道:“傍晚时分就回来了,前面想过来,但是听到家里有客人,就等了会。” 张大飞点点头,指着一旁的饭桌招呼:“李叔,小勇,这边坐,别嫌弃是残羹剩饭,咱爷仨喝两盅。” 张满仓也热情招呼:“李哥,坐那边夹两口菜,让大飞敬您两杯。我这才拆线,医生不让喝。” 这时张小飞拿着几双干净的筷子走了进来,给几人分好筷子。 张大飞双手端着酒杯,恭敬的说:“李叔,我敬您一杯!” 李父端起杯子,想要把杯子持平,张大飞连忙再次压低一分,矮了一截才轻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李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是一饮而尽,咂吧两下嘴赞道:“好酒!” 张满仓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先前跟何师傅的碰杯的时候,一开始放低酒杯,但对方持平后再没下降,毕竟对方是所里的下属,不宜过于放低。但是李家是邻居,必须放低,是晚辈!这是礼数。” 张满仓笑着招呼:“李哥,小勇,动筷子尝尝,这是所里分的野猪肉!” 李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吞下后夸道:“弟妹的这手艺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可口。” 坐在炕沿边,拍着哄小丫头睡觉的黄梅笑了笑,“李哥就会说好听的。” 张大飞拿起烟盒,先是敬给李父和张满仓,最后到李勇面前,看他想要拒绝,便笑道:“抽吧,马上也要上班了,是男子汉了。” 李父看了眼李勇,笑骂道:“你大飞哥让你抽就抽!别以为以前偷着抽我不知道,只是懒得说你罢了。” 李勇这才双手接过。 李父继续道:“就像你大飞哥说的,往后就光明正大的抽。你马上就要上班了,这烟啊,可是男人交往的润滑剂,少不得的。” 张满仓点点头,接话道:“等分配了师傅,记得拿上一包烟。在休息的档口,敬给师傅一根,保准师傅对你有个好印象。” 李父笑道:“听见没?这是你张叔给你传授经验呢。” 张满仓摆摆手,“啥经验不经验的!以前没带徒弟的时候,想着一支烟至于吗?”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等带了徒弟,这才明白那不是一支烟的事,是态度的问题。我教你吃饭的本事,你居然连一根烟都舍不得?这人呐,心里就会不舒服。当然,如果你本人不抽烟,那就另当别弄。” 李父接话道:“可不嘛!老话讲‘三年效力,两年学徒,一年谢师!’。还有三节两寿,那规矩多了去了。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尊师重道。” 李勇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张大飞插话道:“啥时候去入职?” 李勇连忙回道:“明儿个去找鲁干事,下午估摸着就能办妥。” 张大飞点点头,“你明儿个去了,见到鲁干事,就说我请他明晚到家里喝酒。” 李勇一愣。 李父则是自己端起酒杯,感激道:“大飞,叔谢谢你。” 张大飞连忙端起杯子碰了一杯。 李勇这时也反应过来,这是张大飞替他撑腰,到时候鲁干事一定会替他安排个好点的。他立即双手端起酒杯,“大飞哥,我敬你。往后有啥事,你言语。” 张大飞笑着给自己满上,“你呀,就别双手端杯了,咱俩碰一个。” 李勇却是摇头,声音诚恳:“这杯我是真心实意敬你,无论是你指点我报名下乡,还是其他的,都得敬你一杯。” 张大飞无奈的摇摇头,与他碰了一杯。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碰杯,直到李勇喝的有些迷糊,这才散扬。 张大飞躺在暖烘烘的炕上,尽管今夜喝了不少,但大脑依然清醒,心里暗忖:“虽然不知道李勇原来的轨迹,但是眼下肯定是有所变化的。交道口派出所虽未挂牌,但一定比原先要提前;也许......”他沉沉睡去,只是眉头紧皱。 正文 第282章 再访杨家 小丫头立即把水壶抱在怀里,脆生生道:“谢谢刘爷爷!” 张大飞把她放到地上,忽然看到地上有根破布片片拧成的绳子。顺着绳子往前看,就见另一头系在一根木棍上,木棍上方撑着一个竹筛子,筛子底下撒着几粒金黄的玉米。 刘爷爷冲张大飞努努嘴:“把绳子递给小玉,一会儿看到麻雀进来啄食,就拉!” 小丫头兴奋的点点头,“好!抓害虫。” 刘爷爷笑道:“对,抓住了给你烤着吃。” 张大飞面无表情的捡起绳子,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打开水壶盖,吸溜喝了一口,眼睛紧紧却紧紧盯着外面的筛子,小脸绷的紧紧的,神情专注极了。 张大飞从兜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中华烟”递给刘爷爷,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低声问:“刘爷爷,我听说上头对麻雀算不算害虫,还在争论呢?” 刘爷爷吐出一口烟圈,白了他一眼,“你说的那些我不懂,我只知道伟人在《一九五六年到一九六七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1956年1月)中明确说了:‘除四害。从1956年开始,分别在5年、7年或者12年内,在一切可能的地方,基本上消灭老鼠、麻雀、苍蝇、蚊子。’至于其他人,我不认识!” 张大飞摸了摸鼻子,转身想要把门拉上,小丫头在后面喊道:“大哥,留条缝呀。” 张大飞只好慢慢把门掩上,留了一条缝隙。 推门走进侦查科办公室,发现杨文亮几人已经到了,张大飞笑道:“哟。你们今儿个可真够早的呀。” 丁大宝咧嘴一笑:“知道昨儿个你们进山去打猎,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是有收获,今天可就能分肉打牙祭,可不就来的早嘛。” 张大飞脱下大衣,挂在架子上,压低声音道:“按照昨天商量的,今儿个每人五斤肉。” 见几人并没有激动,杨文亮笑道:“我早就告诉他们了,这会激动劲儿早过了。” 丁大宝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说道:“我可没过劲儿,这会心里还美滋滋的呢!哪像你们几个,每人都分了一头猪,自然没啥感觉了。” 柴立业接话道:“这可怨不得我们,喊您您不去啊!” 丁大宝叹息一声:“实在是脱不开身。老战友的闺女出嫁,她父亲当年没能扛过来,我们几个老家伙要是再不去给她撑撑扬面,往后在婆家真的就抬不起头了。” 张大飞说道:“以后还有机会,又不是只去一次。” 杨文亮从兜里摸出一沓子钱,扫视一圈。低声道:“昨天那两头猪,总共三百八十五斤半,所里按一块钱一斤收的,咱们四个人。每人九十六块三毛八分。”说完他就低头数了起来。 小傅立马兴奋的跳了起来,“这下好了,我的自行车钱有了。” 丁大宝吃惊道:“这么多?这可比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出一截呢!” 柴立业笑着接话:“可不嘛!我都有每天去打猎的冲动了。” 张大飞沉声道:“昨儿个是运气好,碰上了。哪能次次都有这好事?” 丁大宝摸出香烟散了开来,“也是,不然谁还种地啊!” 等分给张大飞的时候,杨文亮对张大飞说道:“爷爷让你有空了,去家里一趟。” 张大飞接钱的手一顿,“有说啥时候吗?” 杨文亮摇头,“只说他这几天晚上都在家。” 张大飞点头,“成,如果今天没啥事,下班就跟你一块儿过去。” 快下班时,张大飞跟同事黄梅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去杨文亮家。回到传达室,见小玉嘴角乌黑,正捧着一只烤得焦黑的麻雀啃得起劲,便问:“我去杨爷爷家串门,你去不?” 小丫头摆了摆脏兮兮的手,果断拒绝:“不去!把大黄留下。” 张大飞无奈的摇摇头,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这才转身离开。 刚把自行车放到车里的杨文亮没看到人,便问:“小玉呢?” 张大飞无奈的双手一摊,“在门房吃烤麻雀呢,不愿去。” “得,那咱俩走吧!” 来到杨家,进屋就看到杨爷爷和杨文亮奶奶坐在沙发上聊天,张大飞上前问好:“杨爷爷好!奶奶好!” 杨爷爷笑着指了指沙发:“坐,坐下说话!” 杨文亮奶奶向后面瞄了一眼,问道:“怎么没把小玉带来?” 张大飞解释道:“今儿个她跟看门的刘爷爷逮了几只麻雀,正烤着吃呢,拉不动。” 杨文亮奶奶叹气道:“我还给她准备了一些零嘴儿。你走的时候给她带上。” “下次一定带她来。” 杨爷爷起身,沉声道:“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咱爷仨到书房说会话。” 张大飞立即起身跟上。 来到书房,等杨文亮倒好茶,杨爷爷拿起桌上的烟盒,点上一支:“你俩自己拿!” 杨文亮从里面抽出两支,两人点上后,杨爷爷看向张大飞:“今儿个找你来,是有件事征求你的意思。” 张大飞立即挺直身子,“您吩咐。” 杨爷爷摆摆手,“不用那么拘束,只是随便聊聊。” 杨爷爷弹了弹烟灰,沉声道:“上面经过慎重的研究,决定在西北兰州建立重工业。但是那边眼下不太平,还有一些膈应人的玩意儿没肃清。” 听到这里,张大飞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看来是‘五厂三矿’的事。没记错的话,兰州五〇四厂于1957年10月15日已成立以王介福为主任的建厂筹备处。” 杨爷爷继续道:“我们接到可靠情报,有人盯上了五五年在先生指示下成立的兰州物理研究室。而即将建设的厂子关系到国家的未来战略,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有人提议,希望你能带人过去调查这件事。” 张大飞掐灭烟头,起身立正,朗声道:“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杨爷爷压压手,“坐。” 张大飞坐下后,杨爷爷继续道:“这段时间你的工作表现很突出,入了一些领导的的视线。这个厂子又是军工厂,考虑到你现在身兼两职,身份比较便利,所以才有人推荐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了些:“我要把话说在前头,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回四九城。现在我不代表组织,就是作为一个长辈,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张大飞神色严肃道:“我服从安排。” 这一次杨爷爷陷入沉思,没有说话,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正文 第283章 再临东晓市 一根烟抽完,他才慢悠悠开口:“这个决定真的不好下啊!”他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点自嘲道,“虽然在之前就有想法,终究还是老了,反倒顾虑多了,私心也重了。” 杨文亮想要开口,杨爷爷一抬手,继续沉声道:“我的意思,去。文亮一块儿去。今年的风很大,我现在也有些把握不准了。那里虽然艰苦,可离风眼远,反倒安稳。” 说着,杨爷爷再次拿起烟盒,抽出烟递给两人,两人赶忙起身,双手接过。 “再说了,这回是组织的任务,任务完成的好,功劳自然也少不了。”杨爷爷划着火柴,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张大飞点点头,“杨爷爷,几时动身?” 杨爷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杨文亮笑问:“你和雅婷处的咋样了?” 杨文亮面色微红,小声道:“挺好!” 杨爷爷点点头,“那行,这几天约下老赵,两家人一起坐坐。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你是一月份的生日,我看日子就定到二月份吧。” 杨爷爷这才扭头看向张大飞,“你们三月份出发。我会跟上头建议,让你任当地区分局副局长,兼任工厂保卫科科长,这样便于你调动力量。” 张大飞唰的站起身,朗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杨爷爷示意他坐下,“前段时间部里的王处长找过我一次,希望调你到部里工作,当时我以你经验不足给婉拒了。所以这回你就是不去,在下面也待不住了。” 杨文亮问道:“那到部里任职,难道不比西北强?” 张大飞接话道:“如果我今年三十岁,在部里肯定要好。但是......” 杨爷爷笑着点点头:“是啊!你实在是太年轻了。虽然咱们不讲究按资排辈那一套,但是人心难测啊。真的让他这么大年纪上位,那帮老人心里难免不舒服,麻烦自然也就来了。” 张大飞想到早上的一幕,面色犹豫。 杨爷爷看到他的神色,“有啥事就直说吧,没必要藏着掖着。” 张大飞小声问道:“杨爷爷,不知您怎么看......麻雀这事儿?” 杨爷爷神色一怔,随即扭头对杨文亮道:“文亮,你去看看饭菜,准备的咋样了?” 杨文亮看了眼张大飞,这才点头起身离开。 等书房门关闭,杨爷爷这才看向张大飞,神色严肃:“你想说啥?” “我也是看了今年三月份,《光明日报》那篇报道:1744年,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因为讨厌麻雀每天唧唧啾啾叫个不停,而且偷吃樱桃园里的果子,就下令悬赏除灭麻雀,谁杀死一只麻雀就可以得到六个芬林的奖金。于是大家争相捕雀,结果麻雀没有了,而果树的害虫因没了天敌,越繁殖越多,把果树叶子都吃光了,结不出一个果子来。我有些担心......” 杨爷爷点点头,“大飞,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涉及到了很多方面。这件事在1956年秋,华国动物学会麻雀问题讨论会上,朱洗率就讲了此事,后来还有众多学者教授都提出此事,但是上面改变不大。只是今年10月份,《全国农业发展纲要(修正草案)》中关于消灭麻雀的条款被修改为‘在一切可能的地方,基本上消灭老鼠、麻雀、苍蝇和蚊子’,增加了‘在一切可能的地方’的前提条件。” 张大飞没在言语,看来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超过了想象。 两人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这才走出书房,饭菜也准备好了。 杨爷爷对杨文亮吩咐道:“去拿瓶酒来,咱爷三喝两盅。” 杨文亮奶奶瞪了她一眼,“不许超过二两!” 杨爷爷点头,“成!就二两!” 三人碰了一杯,杨爷爷放下酒杯,对老伴说道:“你约下老赵两口子,找个时间,两家年前坐一坐。” 杨文亮奶奶一怔,立即笑着点头:“我明儿个就联系。”转头对扒饭的杨文亮吩咐,“臭小子,找个时间带雅婷上家里......” “叮铃铃~” 书房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老人的话。 杨爷爷立即放下筷子,站起身,快步走向书房。 张大飞三人也是放下筷子,坐在饭桌前静静等待。 很快,书房门打开,杨爷爷面色肃然的走出来,沉声道:“刚刚是何同志的电话,让你俩到东晓市附近集合。” 张大飞和杨文亮腾地起身,抓了大衣就往外走。 杨奶奶追到门口喊:“小心着点!” 杨文亮头没回的应道:“知道啦,奶奶!” 张大飞也是应道:“放心吧,奶奶!” 两人钻进吉普,发动车子冲出大院。 杨文亮转头问开车的张大飞:“你觉得这么晚找咱俩,能是啥事?” 张大飞面色严肃,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沉声道:“估摸着是毒蝎有动静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东晓市附近的一处胡同。车辆刚拐过一处弯道,一束红色手电光照到前面,张大飞松下油门,就看到不远处亮了三下。 张大飞把车子开到附近,一人从黑暗中闪出,凑到车旁说道:“向前五十米,右拐大院!” 车子不停,径直来到指引的地方,院子只有两间房子亮着光,此时已有三辆车停在院里暗影中。 两人刚跳下车,中间一间屋子的门打开,老黑的身影走了出来。 张大飞上前问道:“什么情况?” 老黑低声道:“收到消息,今晚有个大件将要在这附近交易。” 进入大房间,角落摆着三台电台,“滴滴答答”的正在工作。房间中央王处长、何同志以及岳排长几人正围着桌子讨论着什么。 王处长抬头看到三人进来,招招手:“来的正好。马蜂同志,说说现在的情况。” 正文 第284章 那就一起上路 王处长接话道:“联想到‘红铅’,我立即安排走访学校的人员,去了戏曲学校。果然,在学校那里得到线索,那些女学生不定期会丢失卫生带,而且还是没洗的。” 张大飞暗暗点头:“现在可不像后世,多种多样,用了就丢。现在的绝大多数,都是自己缝制的,里面垫着草木灰或者棉布,脏了把脏东西扔掉,清洗后接着用。” 王处长继续道:“孩子们脸皮薄,这事儿也没往上报。咱们的人查了查,每次丢东西,差不多都是吴悦回学校之后。” 张大飞接话:“这么看来,这吴悦即使不是‘毒蝎’本人,也脱不了干系。” 众人纷纷点头。 马蜂接话说道:“今儿个吴悦很是反常,在学校请了病假,跑了几家药铺,还在四九城逛了一大圈。虽然跟踪的同志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我感觉她肯定是传递了信息。” 王处长说道:“而昨儿个早上,排查黑市的同志上报了一条消息,说这几日有一个刚挖出来的大炉子要运进四九城,准备在黑市出手。” 他顿了顿:“经过摸排,终于得到可靠消息,东西今晚上运到这儿。” 何同志接话道:“我们判断,这么大的交易,‘毒蝎’亲自出面的可能性很大。而吴悦今天的举动,也印证了这一点。” 张大飞若有所思地问:“运货的人摸清楚了吗?” 王处长点头,“根据调查,这帮人长时间在地下活动,是一帮亡命之徒。” 何同志道:“所以‘毒蝎’估计也会召集人手,估摸着他也怕对方黑吃黑。” 张大飞点点头,问道:“‘金蟾’那条线呢?” 老黑开口说:“根据这两天的跟踪摸排,可以确定他是另外独立的一个小组,已经通过人际关系摸排,确定了其中两名成员。眼下全在监视中。” 王处长沉声道:“我琢磨着,今晚上趁他们交易的时候,直接一窝端。大家觉得呢?” 何同志接话道:“我赞成!” 张大飞拧着眉,突然问道:“现在吴悦和林玥都在在哪儿?” 马蜂说道:“都回到了院子,这会儿都在家里。” 话音刚落,角落电台前的一名同志拿着电报快速上前,“报告,三组来电!” 王处长迅速接过,快速浏览后说道:“三组报告:一家药铺的伙计有问题,刚出门朝着这边来了。” 接着,不断有情报汇总而来。 王处长沉声道:“已经有六人有动静了,暗处还有咱们不知道的呢。” 张大飞沉吟道:“咱们必须准备充足,这边行动的同时,所有人都得一网打尽,抓起来慢慢调查。还有‘毒蝎’拿走的武器,也要考虑进去。” 何同志看向王处长,郑重道:“请部队的同志支援吧。” 王处长点点头,“咱俩分别上报,请上级定夺。” 不久后,两人再次返回,王处长沉声道:“上级同意行动,到时候公安军的同志负责围剿,公安的同志负责控制外围,务必全部带回来审查。” 众人齐声应道:“是!” 王处长上前,“咱们商量一下,如何监视、布防?” 很快商定方案,王处长刚准备让几人分头行动,电报员上前报告:“一组来电,吴悦住处有人翻墙出来,判断方向是往这边。” 王处长点点头,沉声下令:“回电:小心跟踪,随时汇报位置。” “是!” 他转身神色凛然:“他终于坐不住了,咱今晚务必将他给摁死,大家分头行动。” 众人齐声应道:“是!” 夜色渐深,天空飘起了雪花,整个天地黑压压一片。 在东城区东晓市不远处的暗巷中,不时有蒙着脸的人影穿梭而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旁边屋顶之上早已埋伏大批公安军和公安人员,严阵以待。 忽然,胡同快步走出一人,来到一处拐角处,低声道:“科长,指挥部通报,吴悦刚刚进入黑市,货物预计在十分钟后到达交易点。” 张大飞沉声道:“知道了!” 随即扭头对身后说道:“张排长,进入的时候,让同志们务必小心。前不久这帮人都去过一处院落,我们怀疑之前制造的武器藏于其中,现在他们可能都带了家伙。” 一道压着嗓子的声音回道:“明白!” 张大飞估摸着时间,借助微弱的亮光,看向手中杨文亮的手表,低声道:“时间到!” 张排长低声下令:“出发!” 霎时间,大批全副武装的的军人从附近墙头越下,快速扑向中心。 突然,三道红色的亮光冲破天际,照亮附近的巷子。 张大飞高声喊道:“所有公安人员,立即封锁附近巷口,任何人不得进出,无论是谁,一律扣押!” “是!”震天的应答声响起。 大批身穿制服的公安人员,快速从不远处冲了过来,把住每一个巷子口。 “哒哒——” “砰!砰!” “轰!” 不远处枪声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夜空。 杨文亮站在张大飞身边,右手持枪,“这帮狗娘养的,还真准备了炸药啊!” 张大飞面色阴沉,盯着不远处的火光。 “站住!什么人?”不远处的巷子口,传来暴喝声。 这边巷子口同样传来奔跑的声音,随即是公安同志的暴喝声:“站住,双手抱头蹲下!否则开枪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公安同志,我就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来买点粮食,您就饶过我这次吧!” “少废话,蹲好!” 不远处再次传来一道声音:“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我是粮站的副站长,只是路过这里,我要见你们领导!” 回应他的的同样是呵斥声:“抱头蹲下!” 随后,不断的有人被绑上带走。 不多时,里面的枪声停止,出来的人也变少了。 杨文亮舒了口气,“结束了!” 张大飞微微一笑:“跳梁小丑而已,在铁拳之下,自然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道带着哭腔的男声:“媳妇儿,你可要挺住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大飞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多道手电电光照射进巷子,拐角处冲出四名抬着担架的战士,担架旁边跟着一名中年男子。 张大飞快步上前,大声问道:“什么情况?” 一名战士边跑边喊:“是一位孕妇,受到惊吓,要早产了。” 那汉子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几滴眼泪,面色焦急的喊:“公安同志,求求您,救救我媳妇和孩子!” 张大飞抬起手电筒,照向担架,只见一位面色惨白的妇人紧咬牙关,双手死死抓着衣服,腹部隆起。 一道机械声在张大飞脑海中响起:“今日瓜条已更新,请宿主自主查看!” 刚准备让开道路,忽然心中一动,再次手电光照向孕妇的头部,心里暗道:“没有冷汗!” 这时,军人抬着担架已经来到附近,杨文亮猛的拉了他一把,“快让开,让他们送医院。” 张大飞的手电筒往下一移,眼神瞄到脖颈的颜色,顿时瞳孔骤缩,大声吼道:“扔掉担架!” 同时右手快速拔出枪,直接朝着那名男子就是一枪,只见那男子直接摔倒在地,他怀中滚出一枚手榴弹。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一愣,那担架上的妇女突然开口,竟是男人的声音:“小兔崽子,竟能识破我‘毒蝎’的易容术,那便一起死吧!” 说着,他猛的掀开衣服,露出一捆炸药包,猛的一拉导火索,导火索刺啦冒着火星。 张大飞来不及多想,一把扯过杨文亮护在身下,大声吼道:“趴下!” 周围的公安人员立即扑倒在地,那四名战士扔掉担架,同时扑向炸药包。 张大飞在倒地的瞬间,手中多了几粒药丸,猛的吞入口中。 “轰!” 爆炸声中,张大飞和杨文亮瞬间被气浪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随即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张大飞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身体一动,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不由的发出“斯哈”声。 “嘎吱——” 木凳被移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着是黄梅焦急的声音:“儿子,你醒啦?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很疼?哦......对......我这就去喊医生!” 转身跑步离开的声音传来。张大飞脑海中想道:“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随即就晕了过去。 【 全书完】 PS:各位读者大大好! 敲完“全书完”三字,有些不舍。历时116天,共计62万字,本书今日完结。感谢各位读者大大这一路的陪伴,谢谢大家对于乞丐的包容和支持。 从今年六月份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上班,迫于生活,决定开始写作。从网上购买一部二手平板开始创作之路,前两本无人问津。直到这本是书,终于有了读者,也拿到了稿酬。虽然不多,但够乞丐在这小县城吃药生存,也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本书评分最终定格在7.7分,最高8.0分,即使没几天,乞丐也觉得满足。 谢谢大家的好评。 下本书已在筹备,不日就会上线,我们不见不散! 乞丐由衷的感谢各位读者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