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五年都陪白月光我带崽离了》 正文 第1章 重生不伺候了 江槿整个人都在发抖娇美苍白的脸庞看起来更惹人怜惜 阿越做人不能贪心这两个娘们长得都好看我给你选一个的机会匪帮头子笑得恶劣看着蒋越的眼神带着探究与试探 另一侧连哭都梨花带泪的女人嘶哑着声音蒋越救我我不想死 江槿笑容苦涩答案很清晰 她和蒋越结婚八年在她和他的白月光温雪之间温雪永远都是他的第一选择 正如三年前在他们唯一的女儿和温雪儿子陷入火海时蒋越第一时间救的是温雪儿子 而她的女儿念念错过最佳救援时机葬身火海生命永远静止在了四岁 自己的骨肉他都能这么残忍更何况是她 蒋越抿唇几乎不做犹豫我选她 他伸手指的是江槿 在江槿燃起一丝不可置信的光亮眼眸中他移开视线冷酷补足未完的话 我选她去死 听到这句话江槿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 她为什么一次次的对他还抱有期待 蒋越看着她的笑神色冰冷心却像被什么刺到 自从他们的女儿蒋思念去世之后江槿再也没有笑过 然而随着他尾音落下江槿被毫不犹豫扔进了鲨鱼跳跃的海里 冰凉刺骨的海水同样渗透了她早已麻木的心 江槿甚至感受不到死亡的痛苦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跟蒋越说离婚至死她还是蒋越的亡妻 再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在他和温雪之间插一脚一次又一次犯贱般的讨好蒋越 她要离他远远的 她要好好保护女儿好好爱她把自己能给的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不会让她还那么小就孤零零地长埋地下 宝贝念念妈妈来陪你了 妈妈呜呜妈妈别死 啜泣的孩童声让江槿心里一痛 是她的念念 她死了所以她们母女团聚了是吗 打湿的帕子虽然粗糙擦拭着江槿额头的小手动作却很轻柔 江槿睁开眼睛就看到小丫头满脸泪痕 蒋思念和江槿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个小美人胚子哭起来也乖巧温软的让人心疼 念念不哭妈妈在 江槿眼眶发烫紧紧把女儿抱进怀里妈妈再也不会离开念念了 念念眼睛眨了眨不敢相信妈妈居然会抱自己 以前的妈妈很少抱她甚至在奶奶埋怨生的不是男娃肚子不争气时妈妈看她的眼神是带了失望的然后会好几天不想理她 念念也一直很乖不会给妈妈惹麻烦她知道妈妈因为她是女孩子受了很多怨言不想让妈妈再因为她惹麻烦而生气 江槿不知道女儿的想法要是知道只会更加痛心 此时她看着小女孩儿漂亮的眉眼满是对自己的担心和小心翼翼心抽得密密麻麻的疼 才四岁的孩子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念念却有一种不同于同龄人的聪慧安静她太会察言观色也太会讨好自己这个妈妈 而她这个乖宝宝的妈妈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东西 江槿捧着女儿的脸如视珍宝地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念念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圆呆若木鸡 触感太真实让江槿也愣了一下 她不舍得掐女儿于是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疼的 刚刚太高兴江槿没有注意到现在才觉得脑袋昏昏沉沉额头温度也烫得厉害 做鬼了哪里还有生病的说法 难道说她重生了回到了念念还活着的时候 江槿呼吸急促了几分饶是身体极其不舒服她脑子却清醒到了极致 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离婚 这一次她要带着念念离开蒋家离开蒋越任凭蒋越要怎么对温雪母子好她都不会再插手尊重祝福 这时木板门被用力推开在墙后拍出咚地一声 懒货我不盯着你就偷懒不烧饭你男人难得回来一趟难道还指望他给你烧饭他电话说今天带人回来你赶紧去多下点米 说话的人细眉三角眼刻薄展现得淋漓尽致是蒋越的继母李素琴也是江槿的婆婆 李素琴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对蒋越这个出息的继子谄媚到极致就指望着蒋越每个月托人寄回来的工资能多点 虽然她生的都是女儿骨子里却是传统的重男轻女把蒋越当亲儿子看待对江槿生了一个女儿更是指指点点 此时她又揪到江槿错处嘴皮子一掀就跟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 你男人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要学会把握机会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有什么用做饭做不好干点农活就犯懒别人家大着肚子的都还在干活你个肚皮没动静的就会躲懒 江槿早就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思绪在李素琴刚才的话里 蒋越跟她结婚之后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江槿次次记忆深刻 特别是他要带人回来 蒋越只带过人回来一次那就是把温雪和她儿子一起带回来 她回来的时间还真够巧 这样也好省得她等蒋越回来又再等个一年半载 趁他这次回来把离婚该走的程序都走了他俩彻底一了百了 念念把江槿沉默皱眉的样子误解成了她难受奶声奶气打断李素琴的话妈妈身体不舒服做不了饭 李素琴瞪她一眼大人说话哪有你个丫头片子插嘴的份 她嗓门大在村里出了名的又凶又泼辣 江槿见女儿被凶脸色冷了下来说话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蒋家死了爹娘吹唢呐 李素琴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她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槿嫁过来都是小媳妇一样的受气包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一句顶嘴 这么毒的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江槿晕得没有力气不想跟她多费口舌饭我是没力气做要是担心你的宝贝蛋没饭吃最好自己现在去做不然就一起喝西北风 她就是为了讨好李素琴顶着正午火辣辣的太阳也努力干农活才中暑的 上一世知道蒋越要回来江槿强忍着不舒服做了好几道拿手好菜结果蒋越带回来了一对母子 唯一一道带了肉末的菜全进了她们肚子连着沾了油的碟子都用米饭涮了一遍她跟念念连滴油香都没尝到 现在她回来了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做牛做马的伺候了 她得养点力气好跟蒋越撕个明白 李素琴被她的一反常态呛得气个半死 江槿直接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一副装死尸的摆烂样 她也就没注意到门口踏进门槛的挺拔身影 等了几秒没听见李素琴的破口大骂江槿还觉得奇怪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宽大温热的手贴上她额头 男人沙粒般质感的嗓音自上传来哪里不舒服 正文 第2章 蒋越,我们离婚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优越的皮囊比起选择去死的他更年轻也显得更加温和但眼底却像是融不化的冰对她没有温度 上辈子她看中的就是这张皮囊英气俊美还带点冷峻疏离的拽劲勾得人升起征服欲迷得江槿神魂颠倒的 以前每次看到蒋越江槿心里埋的委屈就都没有了甘愿为他忍受一切 但经历过一次次失望经历过念念和她的死再看到这张脸江槿已经彻底心如止水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路边好看的狗那么多她难道要心甘情愿被它们都咬掉一块皮肉吗 蒋越可比狗狠多了他不仅要伤透你的心还要在别人和你之间舍弃你的命可怕的很 我没什么事 江槿挥开了他的手 蒋越皱眉江槿对他态度变了 她对他有排斥 以前只要他回来江槿笑容就没落下过围着他嘘寒问暖 大概是他这一次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她身体不舒服心里也有委屈 蒋越说我这回有半个月的假期 听到这句话江槿果然有了反应脸上扬起笑好啊 蒋越眉头舒展开她果然是生气他太久不回来了这次倒是可以多陪陪她 江槿想的是半个月加上他打报告的时间离婚流程走完应该够了 上一世江槿听到蒋越有半个月假期高兴坏了以为蒋越是特地回来陪她的没想到蒋越这半个月假期根本就是为了温雪母子安排的亲自送她们回来再把她们安顿好根本没多少时间是和江槿在一块 江槿也体贴心疼蒋越他的手足兄弟为国牺牲留下的遗孀是烈士家属蒋越对她们好也是理所当然 一开始江槿爱屋及乌对温雪比对自己还好把她当成真朋友看待结果却听到温雪和好友谈话才知道蒋越以前就喜欢温雪只是温雪没跟他在一起但蒋越心里仍然没放下温雪还让自己妻子像佣人一样照顾她们母子 江槿这才知道蒋越和温雪是青梅竹马他以前喜欢的就是温雪温雪嫁给别人后他就没想过娶别人 就连娶江槿也是她死缠烂打求来的让他不得不娶 这些蒋越都没有和她提过 甚至蒋越不答应她随军却调到离家老远和他兄弟陆海川与温雪夫妻在的军区 结婚五年里没多少时间陪老婆孩子却一直能和白月光待在一起 江槿在蒋越面前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但凡他对温雪母子没那么好她都可以理解他的过去 所以蒋越说他和温雪清清白白没有半点私情江槿信了 事实证明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真的清清白白在老婆和温雪面前他毫不犹豫选自己老婆去死 蒋越真的只是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那对他兄弟陆海川是真爱怎么不干脆陪他去死反而来祸害自己家人 这一世江槿会比上一世更体贴让蒋越和他的兄弟遗孀和和美美谁爱心疼他帮他照顾白月光那就让那个倒霉蛋心疼去吧 江槿你不是带了客人回来吗去待客吧让念念照顾我就好我休息一会儿 蒋越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江槿已经闭上眼睛他只好说你先休息晚些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江槿知道他是要说温雪母子在蒋家住一段时间的事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蒋越起身摸了摸旁边女儿的脑袋眼神却温和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条挂着黄金平安扣吊坠的红色编绳亲手给蒋思念戴上 这是爸爸给你亲手做的礼物 蒋思念眼里划过一抹惊喜却第一时间看向江槿询问她能不能收下 蒋越神色一顿他太久不回家女儿连收爸爸的礼物都要征询妈妈 江槿看着那枚平安扣目光被金灿灿的黄刺到 她仍然记得上一世念念死在火海里救出来时已经因为缺氧彻底没了呼吸而她随身携带的平安扣不见了 后来江槿在温雪儿子陆小阳的脖子上看到了这枚平安扣 她一直不知道火灾是怎么发生的屋里就只有陆小阳和念念然而他像是被吓到了什么也说不清楚 江槿没有别的要求就想要回念念的贴身遗物蒋越却说一个挂件而已让他拿去玩吧 现在江槿看着挂在念念脖子上的平安扣温柔一笑收下吧 她女儿该有的东西不能少以前是她窝囊这一世谁也别想从念念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李素琴看得眼都直了那黄金平安扣圆滚滚的看起来份量就不轻 这么好的东西给一个赔钱货实在糟蹋 然而李素琴脸皮再厚也没脸当着蒋越的面抢孩子的东西她还是怵这个继子的只能给江槿和念念一人一个眼刀子不情不愿地做饭去了 两人出去之后江槿便看向了念念 小女孩脸上并没有因为父亲回来而显得多欣喜毕竟蒋越和江槿聚少离多她生孩子的时候他都不在扬念念长这么大更是没被爸爸抱过几回蒋越每次回来孩子和他刚熟悉他又离开了 比起爸爸她更亲妈妈 江槿眼眸溢满了温柔握着念念的手念念妈妈如果和你爸爸离婚就是不住在一起了你想跟谁一起 江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算念念愿意跟她爸她也会想办法劝说她绝不可能把念念留在蒋家 她生的孩子当然得她来护着 蒋越这个亲爸比后爸还不如至少别人家的亲爸爸不会在自己亲生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之中选择牺牲自家孩子 念念像是呆了一下然后几乎没有犹豫回答跟妈妈 像是想到什么她眼神又变得有些紧张妈妈要离开爸爸还会要我吗 软糯的孩童声在江槿心海里撞出波纹她心里又酸涩又暖把女儿抱紧怀里坚定说妈妈就算什么都不要都要带走你 - 江槿在房间里休息到饭做好 来敲门的是温雪 温雪一如她的名字温柔雪白不是特别惊艳的漂亮但第一眼会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 你是江槿吧我是和蒋大哥一起回来的我叫温雪你应该听蒋大哥提起过我 江槿垂眸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淡淡说还真没听他提起过但确实有点耳熟大概因为这是个大众名 一向被人夸赞名字好听的温雪 江槿扫一眼她的手眼里厌弃一闪而过甚至不屑于解释一句牵着念念绕开她就走 她注定和温雪不死不休何必还保持什么虚伪的礼貌 温雪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脸色变了变 这没教养的村姑嘴笨说话难听连握手礼都不会给她八十年也配不上蒋越也不知道蒋越都看上她什么了 李素琴看到温雪低着头看起来受了委屈的样子跟在江槿后边对江槿积压的火气喷薄而出 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把客人撂在后边不管温雪是烈士遗孀跟你的身份不能比要对人家客气礼貌她之后要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她身体不好明天开始你做饭多做点 还有小雪的孩子小阳让念念带着他玩他比念念小让念念让着弟弟点不要欺负他 对了房间也让给小阳住吧他是男孩子你和念念住一个屋就好 江槿没理他而是看向端着碗筷进来的蒋越他对李素琴的话不置可否 虽然早就没了期待但江槿心还是凉了一截 对于让她伺候温雪母子让女儿把房间让出来给个小男孩他没有任何意见 没有意见就是默认 江槿冷笑一声一切早有迹可循 让 她让个屁给温雪她吃不吃 李素琴没得到回应再看江槿冷淡的样子顾不上蒋越在怒骂你这是什么反应跟你说话听见没 这就是你说的商量明明是不需要过问就下了决定 江槿看的是蒋越要是我不答应呢 蒋越微微皱眉看江槿的眼神沉静得仿佛她在无理取闹她们只是暂住等组织安排好住处会搬出去不会影响你什么 江槿神色冷漠直截了当我不同意 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实在要让她留下那这日子也不用过了蒋越我们离婚 正文 第3章 离婚我是认真的 蒋越脸色沉下眼底冷如寒冰江槿你在闹什么发脾气也要有个度 从他回来她就不对劲现在又为了一点小事要闹离婚 李素琴看着江槿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装得还挺像但是江槿要离婚天塌了都不可能 当初是江槿厚颜无耻缠着蒋越趁着蒋越喝酒不清醒占了他便宜蒋越再怎么对她冷漠她都无怨无悔 江槿要是真愿意跟蒋越离婚她李素琴直接脸贴地让江槿骑她脑袋上 不过就是仗着军婚不好离对温雪这个漂亮女人的到来在这拿女主人的乔 李素琴剜了江槿一眼没好气骂道都说人家是烈士家属江槿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你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蒋家有多冷血连孤儿寡母都容不下照顾一段时间还能掉你一块肉你是军人老婆这么小心眼你自己不要脸蒋家还要 温雪这时站了出来眼圈红红的说李姨你别说了本来我也不好意思留下是蒋大哥非要还是算了吧你们别吵架别为我伤了和气我这就带小阳离开抱歉打扰到你们一家团聚 说完温雪就抱起已经拿起一只鸡腿的儿子小跑出了家门 李素琴顿时急了撒气般用力打了一下江槿的胳膊嗓门极大都怪你温雪这样跑出去邻里怎么看咱们怕是都以为我们容不下她们母子连口饭都没吃上就把人赶出去了脸真是被你丢尽了蒋越你还不去追她们别让人看了笑话 江槿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虚被她拍得踉跄了一下 蒋越凝眉放下碗筷转身就走去追温雪母子 念念细长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说的却是不许你打我妈妈 她小身躯挡在了江槿面前眼神迸射出一股韧劲 李素琴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打孩子就动动嘴皮子生的孩子都不像蒋家的一点不讨喜 江槿还在头昏中李素琴的大嗓门让她耳根子更嗡嗡的 她牵着念念到餐桌前坐下先给她打了饭和汤再把鸡腿夹到了小家伙的碗里 这下可把李素琴心疼坏了你有没有教养长辈和客人还没动筷你就先吃上再说这鸡是为了蒋越和温雪杀的小丫头片子怎么配 她话没说完就被江槿砰地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吓到了 这动静大得木桌上的餐具都抖了抖 江槿眉眼盈着不耐烦再多废话一句我把菜掀个干净干脆都别吃了 你个贱蹄子真是反了 李素琴气得嘴皮子哆嗦呼吸不畅今天的江槿真是疯了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 她才不信软包子江槿能干出掀桌子的事蒋越不在她非要上手教训一下江槿 江槿有本事当着蒋越的面骂两句要是他知道自己寄给我的工资都进了你的兜里拿去贴补你娘家弟弟 李素琴气急败坏你闭嘴吃你的噎死也没人管你 江槿不动声色地藏起了手里的筷子 如果让李素琴知道她刚刚握着筷子锤桌子时手里的筷子被掰断了估计吓得也不用她搬出蒋越了 江槿本人都被惊了一下 她是出了名的大力王从小力气就大比正常的男人干农活更快更强一般没有人敢惹江槿怕被她揍 但是江槿明显感觉到刚刚她的力气明显变大了她明明没用力 难道是木筷用太久变脆了 心里有怀疑江槿嘴上却没停暴风般卷入桌上的菜 温雪不可能离开蒋越在温雪和她之间选择谁在死亡之前都不需要犹豫更何况是离婚 江槿要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横竖是在蒋家的最后一顿了多吃一口肉就能让李素琴心里多掉一块肉 为了男人委屈自己那种蠢事她已经干过一世了 重活一世她再怎么也不会委屈自己 念宝多吃点江槿把最后一只鸡腿也夹给了女儿 吃饱喝足温雪母子和蒋越也回来了 蒋越抱着陆小阳爱干净的他半点也没嫌弃陆小阳油腻腻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温雪眼眶红红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密的一家三口 江槿端详着这画面蓦地笑了 比起温雪的温柔素雅江槿是偏明艳的长相笑起来时眉眼生辉漂亮不可方物 蒋越莫名心里一沉 江槿对他一向柔声细语笑起来也含蓄矜持就像怕自己的热情吓到他 现在的样子更像是破釜沉舟以往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了包括他 江槿给吃饱的女儿温柔擦嘴再看向蒋越看来你是考虑清楚了 既然这样你打报告申请离婚吧有什么流程需要我的我都会配合 江槿又补充了一句别的我都不要但念念必须跟我 不可能蒋越声音低沉果断 不知道说的是离婚不可能还是念念不可能跟她 江槿也冷了脸蒋越你当不好这个爸爸现在抱着别人家的孩子不撒手你又抱过自己女儿多少回结婚五年你回过家几次你女儿的生日你知道是哪天吗大大小小的节日你又陪她过过几天我体谅你的职业但我的女儿我自己养 她又看了一眼没把陆小阳放下来的蒋越目光嘲讽现在看来你只是当不好自己孩子的爸爸当别人家的爸爸当得挺好的 我说了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既然把她们带回来了那就离婚没得商量 蒋越从来没觉得江槿的话这么不中听看了一眼怀里男孩被油糊住的嘴心里更一阵烦躁 江槿你非要这么闹是吗 他不理解只不过是把战友妻儿安排在家里住几天江槿到底在反对什么 甚至排斥到要反复把离婚这话拿出来威胁他 江槿我没闹离婚我是认真的 蒋越看她没有妥协的意思也放弃再哄语气冷了下来 随你 他视线一动不动盯着江槿 本以为会看见她不可置信的模样却没想到江槿像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江槿直接大步走进了房间 李素琴讥嘲肯定哭去了温雪你也别放在心上江槿脾气大就闹一闹就过去了她哪真的敢离婚啊你和小阳就安心住下 江槿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揣好了从房间里拿的钱抱起念念就往外走 路过蒋越时只留了一句话报告别忘记申请下来了告诉我我们去扯离婚证 只这一句话她抱着孩子毫无留恋离开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温雪心里嗤笑这村姑脾气是真大还玩欲擒故纵想让蒋越对她低头 可惜她了解蒋越他不吃这一套不可能惯着女人任性 江槿的算盘打错了 温雪面上表现出着急的样子蒋大哥你快去追吧天都快黑了多不安全啊 蒋越把陆小阳放下眉目淡漠不用她要走就让她走 他就不信江槿真会离开 带着孩子她能去哪 过不了今晚她就会回来 正文 第4章 年幼就丧失父亲 甚至还有一丝跨出束缚的畅快 怀中的念念忽然攥住了她的衣角往回望着逐渐变小的房子细糯的声音透着彷徨 妈妈真的要走吗 江槿语气很坚决走妈妈会给念念更好的生活 她抱着念念体型比一般的同龄还要娇小瘦弱轻飘飘的一团感觉不到一点重量 江槿不由搂得更紧些眼底满是心疼 就蒋家那种环境蒋越要挽留她她也绝不会留下来 只是可怜了她的念念年幼就丧失了父亲不过没关系反正蒋越一天到晚不在家有他没他也没什么区别 离开后她会加倍弥补念念缺失的父爱 感受到妈妈怀抱的温暖念念怔然睁着大眼睛 一直住的房子已经彻底成了蚂蚁大小遥不可及 爸爸妈妈之前也吵过架但这还是妈妈第一次带她离开家 她握紧小拳头妈妈爸爸是不是有了别的小孩所以才不要我们的 孩童稚嫩的话语在耳畔回旋江槿脚步停滞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们不要他妈妈会给念念找一个更好的爸爸 念念听不懂可是不是只有爸爸妈妈在一起才会有念念的吗 江槿解释你看他都能有别的小孩为什么念念不能有其他的爸爸 念念似懂非懂 想到今天奶奶欺负妈妈爸爸宁愿护着别的小孩也不帮她和妈妈突然醒悟了 我要换爸爸但是绝对不要换妈妈 江槿刚还沉重的心忽然消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妈妈绝对不离开念念的 怀里的重量好像一下就沉了许久她抱着念念已经决定揽下身为母亲的责任绝对不会让有人夺走伤害她的女儿 她估摸好村支书午休的点上门拿了上城里的介绍信 村支书见她一人带着女娃娃不免惊讶道这不是江同志吗怎么突然想通了要到城里找娘家去一个人带娃蒋同志不一块儿去 江槿接过介绍信淡淡道嗯就我和孩子 见江槿不愿多说那村支书也不好打探人家私事只提醒一句都快过年了去了记得早点回家呀 回家过年吗 江槿眉眼微垂敛去深深的嘲讽 前世蒋越将温雪带回家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自己和女儿反倒像局外人 婆婆李素琴对亲孙女漠不关心对着外人生的儿子殷切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温雪带来的陆小阳才是蒋越亲儿子 江槿拿上介绍信就走不去想这些糟心事扰乱心情 时间还早江槿换了班车到县里坐火车来到车站还有很多票目前都还很顺利 但真正踏上绿皮车时她的脚步有些轻浮直到落座仍止不住颤抖 定的是卧铺旁边还有不少赶集在休息的人 坐在她怀里位的念念感受到她的不对劲小小声地窝在耳旁问道妈妈你难受吗 江槿强忍疲惫与头疼摇头妈妈没事 念念看出她脸色不好小小温软的手贴上她的额头 但是妈妈你的额头好烫隔壁婶婶告诉过念念如果额头烫就是生病了妈妈要多吃药多喝热水才能好起来 江槿心里一软揉了揉念念毛茸茸的小脑袋好我这就多喝热水不让念念位担心 傍晚才到站江槿没有药只能喝水强忍下不舒服 窗外的景色疾驰而过江槿昏昏沉沉的意识朦胧睡了过去 她又梦到曾经的事 自有记忆起她就生长在村里她妈生了她后便一直生不出娃家里人就认定是她的存在坏了家里的根基基本对她非打即骂什么重活累活都丢给她 但某天村里来了个算命的见到她时双眼发亮说自己是天生富贵相能旺全家 那时一向苛待他的父亲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央算命的给她起了个名儿不再各种狗杂狗剩的叫 自此她叫江槿 算命的说得神神叨叨说这名命格硬将来能成大事父亲也弄不懂反正就这么叫了后来还给她上了几年学 日子确实好转不少可家里仍对她是个女娃心存芥蒂唯一对她好的舅舅离开村里后家里就不准她读书了 某天出了天灾她家穷在村里偏僻起的房背靠着山泥石流正巧将她家淹了 而江槿正巧去县里帮父亲顶工躲过一劫回来家没了家人也全没了 她原本都绝望了蒋越就是在此时如天神降临将她从困境中救赎 她爱蒋越只要能嫁给他付出什么都愿意所以趁着蒋越醉酒她霸王硬上弓 蒋越也答应娶她给她一个家可谁知这才是她真正绝望的开端 江槿连做梦都觉得心脏处抽疼得厉害 不过还有一个转折点就是在结婚时城里来了一对夫妻穿着光鲜亮丽跟村里人格格不入 他们说是她真正的父母当年来村里生产抱错了孩子央求她跟他们回去 可江槿不信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呢抱错那么多年都没发现等她成年了才来肯定别有所图 就算不是他们有感情更深厚的女儿也不会善待她 想到硬融入旁人的家里江槿心底是万分的抵触 直到后来她的念念葬身火海而江槿得到了一份家里送来抚恤金她才得知亲生父母也死了 而他们生前的遗产分配几乎都给了她这个亲生女儿 江槿这才知道亲生父母是爱她的 但也因为如此李素琴对江槿更加厌恶说她是扫把星走到哪里哪个亲人要死因此把江槿也赶出了蒋家 之后的几年江槿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蒋越也没有来找过她 死前的窒息席卷心头江槿猛地咳嗽起来突然从冗长的梦中醒来手指一寸寸蜷缩成拳 一睁开眼就对上念念无措的表情 妈妈你怎么哭了 江槿下意识摸了摸脸指尖沾了湿意 念念从她身上跳下去短腿哒哒跑着从车间接了杯温水回来伸着手递给她 她接过心里一暖谢谢念念妈妈已经不难受了 只不过脸色依旧不太好 念念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虽然年纪小但被迫学会了察言观色 小孩子天生也能察觉到细微的异样 妈妈的病根本就没有好 她小小声说妈妈要不我们回去吧虽然奶奶很凶但是念念可以再乖一点不吃那么多这样奶奶就不会骂人爸爸也不会找别的小孩 念念江槿打断她的话妈妈带你出来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不会再让你回去受欺负 不仅是为了念念她自己也绝不会待在那样的家里 既然有了重生的机会她绝不会也不能让她和女儿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