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仙旅》 1 逼上绝路 王凡望了望茅草和烂泥糊成的黑屋顶,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盖着的旧棉被,低声呻吟的父亲。 “还下雪吗?”他回头问了声。[bsp;“下,比刚才小点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停?”幼稚的童音带着些胆怯诺诺地道,这是王凡的二弟王力,八岁了,比他小三岁,本来他还有个大弟的,只是前几年得病死了。 “雪已经下五天了,在这样下去非饿死不可。”王凡想着,恨不得雪能立即停下,心里却一阵绝望。 王家村地处群狼山脉,土地贫瘠,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不够填饱肚子。好在靠山吃山,一到秋天,村里就组织帮成年汉子,去山里打些猎物,一方面能给家里添些肉食,另一方面也能卖几张毛皮,储备些粮食添些冬衣。 王凡的父亲王三就是打猎的好手,所以历年冬季他们家总能熬过去,可天有不测风云,今年秋季打猎时,他一时大意,竟被临死反扑的野狼咬断了一条腿,为了救回性命,不仅打猎所得花的精光,连储备的冬季粮食都卖掉了。 “大哥,我饿。”一个又黑又瘦的小丫头拉了下王凡的衣角,打断了他的沉思。 这是他最疼爱的五妹,今年才四岁多一点,以前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总是荡漾着笑容,可这个冬季却挨饿受冻吃足了苦头。 “老大,你别着急,我和小四去王婶子家看看,实在不行就按她说的办吧。”王氏见王凡痛苦的闭着双眼,忙拉过小五道。 “童养媳,哈哈,让我妹妹给王麻子当童养媳,那瘪独子他妈比我还大十岁。”王凡脸色铁青,紧握着发抖的双拳,“我爹好的时候,他没少沾光,一旦出事了,屁都不放一个不说,反倒打起了小四的主意,我草他妈。” “可,可-----”王氏是标准的家庭妇女,平时一点主意都拿不了,但这次“可”了半天还是开口道:“但凡有一点活路我也不能答应,可你弟弟妹妹还饿着,你爹还昏睡着,这可怎么好?”说着抹开了眼泪。 “大哥,我愿意,你就让我去吧。”小四任茅草般黄黄的头发飘散在额头,眼睛中流露出几近绝望的目光。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趁着还有力气,我得出去走走。”王凡想着,平了平胸中怒火,说道:“这件事没的商量,我绝不会同意,天无绝人之路,你们先坚持两天,我出去一趟。”说着背起父亲留下的钢刀弓箭。 “老大,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雪你到哪打猎?进山就是死的!”王氏见他拿起丈夫的武器,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忙阻拦道,“你可别犯傻,咱家里可经不起折腾了。” 王凡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折腾?再折腾还能怎么样?难道娘是想让我用小四换取点施舍?你们坚持三天,要是三天后我回不来,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按他现在的情况,能在冬季的群狼山中活三天就是极限了。 “大哥,我也去。”王力红着眼睛,拿了把叉子。 “我走了,家里就靠你照顾,你去干什么?”王凡大怒,“再说了,你进过群狼山吗?带你就等于带个累赘,给我滚开。” 王三是打猎的好手,再加上地里还能收获点粮食,一个人足以维持家庭温饱,平常根本舍不得让王力跟着狩猎队吃苦,就连王凡也是千求万求的才有机会进山几次。 王力嘴一抿,泪珠滑了下来。 王凡心一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爹伤势严重,娘也没个正主意,妹妹们还小,我这一走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家里就靠你了,你要拿出男子汉的气概了,有点担当,别动不动就抹泪。”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生气,语气也严厉起来。 王力狠狠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嗯,大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好兄弟”王凡狠狠抱了抱他,推开门头也不回的闯进风雪之中。 他肚子饿的厉害,腿上也没力气,风雪又大,只走到村头就气喘吁吁,但想想嗷嗷待哺的家人,只停下紧了紧腰带,抓起雪狠狠吃两口,又往前走去。 因为山里狼特别多,而且经常成群结队,所以王家村人叫这片大山群狼山脉,实际上镇子上有见识的人都叫它横岭山脉,但文绉绉的词语反而不如群狼山脉好记,王凡又只是有幸去过镇子一两次,而且一到就被镇上的大瓦屋、大马车给晃晕了眼,哪还听见大人们说什么。 进山的路被雪掩盖了,王凡也记不清到底该怎么走,只好把大刀当拐杖一步一步的试探,好在往常生活不错,他的身体还算壮实高大,一时半会也不觉钢刀弓箭是累赘。 冬天天黑的本来就早,又是大雪纷飞的日子,天阴沉的厉害,只进山一小会儿,周围的景象就有些模糊。 看着影影绰绰的景色,听着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王凡有些惧怕,但想想弟弟妹妹脸上的菜色,不由大吼一声:“王凡你怕什么?大不了是一条命。”他童音未大变,声音高昂凄厉,传出去很远很远。 随着一声大吼,压抑、惧怕的心情终于缓释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疲惫,他腿一软,差点趴倒在雪上。 “真他妈的累。”他自言自语,看着仍不停歇的大雪,又有些心惊,“不能停下来,否则非冻死不可。走,接着走,直到第一个狩猎点为止。” 狩猎点是村里人为了方便打猎,在山里建的一些木屋,即可以把狩得猎物存放在里面,也可以供猎人暂时歇歇脚。 第一个狩猎点距村子大概有二十里,虽然说起来不远,可都是一步三晃的山路,走起来相当费事。 王凡运气好的惊人,摔了数十次跤也没摔下山去,反而在深夜时分,跌跌撞撞来到了第一个狩猎点。 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漆黑的木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第一步终于完成了,我一定能带回猎物,弟弟妹妹,你们就等着吃吧。哈哈”想到他们欢天喜地的模样和狼吞虎咽的吃相,王凡疲劳尽去,连屋都没进就在周围布上了几个陷阱。 一切搞定后,他才兴奋的推了推木屋的门,可能因为好久未开的缘故,木门有些紧,他不得不使劲推了两次,才听见吱呀一声响。 看着漆黑的木屋,他却一点都没有害怕,抬脚就想走进去,却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响,一个黑影“嗖”的扑到他脚下。 王凡“啊”大叫一声,身影急退,同时抽出钢刀怒喝道:“什么人?出来!” 2 雪夜惊魂 在雪光的照耀下,王凡就见一个呲牙咧嘴的狼头从木屋冒出来,吓得他腿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狼,野狼怎么到屋里去了?这下可完了。” 冬天不仅王家村的人没得吃,群狼山里的狼也没得吃,所以它们经常跑到离村很近的地方狩猎,狩猎的对象当然是人了。[bsp;山里面冷的要人命,王凡脸上却满是汗,拿钢刀的手也抖的厉害,虽然知道此次凶多吉少,他却不肯认命:“想吃我,我手里的钢刀可不是吃素的!” 他咬着牙、站着马步,想等狼扑上来的瞬间一刀劈了它,“来吧,来吧。我可好久没吃狼肉了,杀了你,我弟弟妹妹也能吃饱肚子。” 就这么站了半天,王凡的眼睛都被风吹的疼,腿也麻木了,狼却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怎么回事?是只死狼?”想到这里,他脑筋一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面笑一面自语道:“真是傻了,每个狩猎点木屋都要留下个狼头镇守邪气的,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原来,王家村有个规矩,每到冬季来临、秋季狩猎结束时,都要在狩猎点木屋里放上个狼头,说是这样就可以镇压死去凶兽的魂魄,使它们不敢在此作恶。 这个木屋的狼头可能就挂在门廊上,所以一开门就扯下来了,这才吓了他一大跳。 知道没有危险,他放松下来,陡然觉着浑身酸疼。 “镇压邪气?”他几步上前捡起硬邦邦的狼头,“我饿的肚子都瘪了,今天晚上就先用你来镇压一下我的肚子吧。” 木屋是村民狩猎时小住的场所,灶台、柴火也不缺,王凡把门关严实,哆哆嗦嗦地引着把火,凑上去把全身烘了个遍,又借着火光仔细打量了下狼头,从他眼里的绿光就能知道,这次不是恐惧,是琢磨着那个地方能啃上两口。 狼头挂在木屋近两个月,就是有肉也风干的差不多了,王凡四下乱捏一番,只觉入手硬邦邦地,从那个地方下嘴都不容易。 肚子又咕咕的响起来,他使劲咽口唾沫,暗道:“管他呢,先放火上烤,去了毛吃点皮也行,好歹先填饱肚子,明天还要四处找猎物呢。” 想到做到,没多大工夫就传来一股毛皮烧焦的味道,有些呛人,可到了王凡鼻子里却是格外的香,再也忍不住,也不管熟不熟、烫不烫,抱起来就啃。 被风干后的皮特别坚韧,他连扯带撕的口水流了一地,却只不过吃了几口,倒是肚子好欺骗,只这几口就感觉暖洋洋的,不似刚才的饥饿。 就在王凡抱着狼头啃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吧嗒”一声响,有滴又黏又热的水珠滴在他脸上:“妈的,谁把口水吐我脸上?”他吃着正香却被打扰,心中大怒,不由大骂出口。 可话刚说完,就觉不对头,这里是狩猎木屋,里里外外就他一个人,哪里还有谁吐口水? “有鬼!”这是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随即他的脑袋“翁”的一声,头皮发麻,汗毛都竖立起来,手却仍紧抱着狼头,侧身一闪抬头望去。 一条有成人小腿粗细的蛇盘旋在屋顶,眼睛紧紧盯着散发香气的狼头,张大嘴巴,舌头嘶嘶的伸着,流出透明的粘液。 王凡虽然见过并抓过不少条蛇,却第一次见这么粗的,但对于打过猎的他来说,只要不是鬼怪等未知的存在,悬着的心就放下来,甚至转而比较起双方的战力来:“如果把它抓住,应该够家里吃上几天。” 但蛇这种野兽,不仅速度快,力气也大,特别是缠绕力,一旦被它缠上,少有人能逃脱的了,“手臂粗细的蛇可不好对付。”比较片刻,他发现自己很可能不是大蛇的对手。 大蛇可能害怕火光,只是不停的嘶嘶吐着舌头,并没有冒然冲上来。 王凡灵机一动,将半熟的狼头“啪”的仍在火堆旁,手却悄悄拿起钢刀,放到火堆上。蛇皮粘滑且坚硬,一般钢刀根本砍不进去,而把钢刀灼热后砍杀则容易的多,他就想着趁大蛇吞吃狼头的空,把钢刀灼热,再与之战斗。 大蛇冬眠以后就不吃不喝,一旦醒来自然饿的厉害,特别是闻到如此的香气,更是忍不住流下口水,所以眼睛一直盯着狼头不放,但开始见王凡抱着,它本能觉着此人不好对付,又加上王凡离火堆不远,更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可当王凡把狼头扔到火堆旁时,大蛇终于忍不住了,它虽然怕火,实际上却更怕人,毕竟相对于兽类而言,人的灵性比它们高的多,这就给它们一种无形的压力,所以不面临死亡威胁时,极少有野兽主动攻击人类。 大蛇嘶嘶的吐着舌头,缓慢的从屋顶垂下来,这让王凡看的更清楚,小腿粗细的大蛇竟有近五米长,蛇身上有一行行的黑斑点,看上去甚是渗入。 如果说刚才他还想着宰了它充饥的话,现在是一点念头都没有了。 黑斑点蛇又称黑毒蛇,是蛇中王者,对其他人兽来说,其毒性猛烈还在其次,更可怕的是它能喷射毒液,只要惹了它,相隔两三米,它就能把毒液喷到人身上,溅上一滴就无药可救。 好在黑毒蛇很少见,而且只要不招惹它,它几乎不会主动攻击。 大蛇走的很慢,不时抬头看看王凡,吐着嘶嘶的舌头,好似是在警告。 王凡心中惊惧,手中紧紧握着刀柄,慢慢往后退去,但也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退着退着竟被后面的柴火绊了一下,随着身体一个趔趄,他手里的钢刀“唰”的扬起,带起了无数的火星。 大蛇猛的往后一退,蛇头陡然抬起,做出攻击的架势。 王凡冷汗直流,眼睛一闭,暗道:“我命休矣,可惜没找到点吃的回去。” 他正伤心欲绝,却听身后“吱”的一声响,紧接就听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他心中一惊,睁眼一瞧,头皮酥的一下就麻了,汗毛竖的比刚才还直。 一只头颅大小的老鼠,竟死死咬住大蛇的脖子,和大蛇翻滚在一起! 3 蛇鼠相斗 王凡活了十一年,虽然以前生活好,不大跟着打猎,但还是经常和伙伴们捞鱼摸虾的,抓蛇逮鼠也是经常干的事,却从未见过小腿粗细的黑斑蛇和头颅大小的灰老鼠,更别说听到过蛇发出婴儿般的啸声了。 看着它们死死的纠缠在一起,他脸都白了,连弓箭都忘了拿,就哆哆嗦嗦的往门口走去:“赶紧躲开,这蛇和老鼠都成精了。”[bsp;可蛇鼠相斗的地方恰恰就在门口处,他要想躲出去就必须跨过蛇身。 一般来说,老鼠都是怕蛇的,可今天这只老鼠不仅不怕蛇,反而紧紧咬住它的脖子,把它疼的啸声连连,蛇身不停的扭曲,有力的蛇尾打的地面砰砰直响。 王凡更惧,“老鼠精吃了蛇以后肯定会吃我的,我得快跑。” 他瞅了个空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可刚跨到蛇身边,蛇尾却突然一盘,把他的腿紧紧缠住,并迅速往上绕去。 王凡“啊”的大叫一声,“扑通”摔倒在地,正巧砸在老鼠身上。 老鼠肉身虽然坚韧,却顶不住他这一砸,禁不住“吱”的叫了一声,嘴巴自然张开。 大蛇头一摆,顺利脱身出来,蛇身扭曲几下就盘在王凡身上,不顾流血的伤口,瞪着阴冷的眼睛,吐着分叉的舌头,看着老鼠。 老鼠被王凡砸的有些晕,但很快反应过来,“嗖”的退后几步,也不甘示弱的盯着大蛇。 一蛇一鼠,你长啸一声,我吱叫一声,各自威慑着,寻找对手的弱点。 王凡僵硬的倒在地上,任大蛇盘旋在身。 他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刻,只要自己动弹一下,大蛇就会抢先给自己一口,那时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蛇鼠都很有耐性,过了好大一会儿,仍是在互相威慑。 王凡却有些受不了了,他摔倒的时候姿势特别,侧躺在地上很是不舒服,又被大蛇盘旋着,蛇头七寸处的液体不断的滴到腮上,这还不算,那些液体偏偏顺着腮流到他嘴里,害的的他咽不敢咽,吐不敢吐。 液体在嘴里越聚越多,王凡鼻子稍微抖动一下,竟意外的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他本来就没吃饱,连惊带吓的早把那几口带毛的狼皮消化干净了,这时闻到香味,竟是越想忍越忍不住,最后不由自主的“咕嘟”咽了下去。 他脖子一动,脸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全神贯注威慑老鼠的大蛇一呆,头微微一偏,瞅过来。 王凡眼睛紧盯着大蛇,见它瞅向自己,暗道一声不好,脑子飞速转动想办法,正百思不得其法的时候,老鼠却动了。 若不是出其不意,抢先咬住大蛇的七寸,它决不是大蛇的对手,可成也萧何败萧何,开始它借王凡吸引大蛇注意力,取得先机,后来又是王凡摔倒,把它砸的不得不松口,此时见大蛇又被王凡吸引,它“嗖”的窜上来想再次咬住大蛇七寸。 可大蛇这次反应极为迅速,脑袋一低,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了,使得老鼠“吧嗒”一声,正掉在了王凡的脖子处。 大蛇抓住时机,身躯迅速扭动,一下缠绕在老鼠身上,王凡遭受池鱼之殃,也被大蛇缠住了脖子。 “咳咳”王凡顾不得再装死,大声咳嗽着,两手紧紧拉住蛇身,希望能掰开,可他拉扯的力量越大,大蛇缠绕之力就越大,到最后竟缠的他直瞪白眼。 老鼠也奋起反抗,吱吱叫着,不断的用锋利的爪子扯破蛇皮,但蛇的缠绕力不但惊人,还能缓缓移动,这就使得它不论怎么抓,蛇受的只是小伤。 王凡脸憋的通红,舌头都快伸出来了,心中怒骂:“妈的,黑斑蛇好狠啊,不但杀掉对头,连我这帮手都不放过,怪不得说蛇类阴毒。” 他此时醒悟到,刚才砸老鼠一下,才帮蛇解了围,因此把自己当做了大蛇的救命恩人。 “你不仁我不义,你个臭蛇。”眼看着蛇身上斑驳的伤口挪到自己嘴边,王凡大怒,嘴一张狠狠咬在伤口上。 蛇皮粘滑坚韧,蛇肉就不一样了,他这一口又是含恨而发,再加上人的牙齿是全身最坚硬的所在,君不见千年古尸最终剩下的只是一副白灿灿的牙齿,所以一口下去,竟是入肉甚深,疼的大蛇仰头长啸,蛇身随之一颤,稍微缓了缓劲。 王凡见起作用了,心中暗喜,可刚狠狠吸上两口气,大蛇就反应过来,不仅身子缠绕的更紧,还回头还了他一口。 他就觉肩头一疼,接着麻痒起来:“完了,中毒了。”自知性命已无希望,他瞬间想起等待在家的弟、妹和逼迫四妹当童养媳的王麻子,心中恨的咬牙切齿,眼泪却禁不住流出来,再也不顾蛇血中是否含有毒素,张开嘴狠狠吸起来。好像这样能稍减心中痛楚一般。 身体麻痹的越来越厉害,而且由于缺氧,他的脑子也不清楚起来,但嘴却时刻不停,因为蛇身是强力滑动的,虽然他竭力撕咬,仍不能阻止这种运动,但却让蛇身上的伤口更大,流出的血更多。 脑子越来越模糊,最后他都几近晕了过去,嘴却仍无意识般吸着咬着,甚至感觉咬了满嘴的毛,咽到肚子里,模模糊糊地他还自我鼓励:“蛇哪里来的毛?肯定是我快要死了,出现了幻觉,别管他,使劲咬,使劲吸,把臭蛇的血都吸光,给自己报仇。” 王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虽然阴暗的还是很厉害,但身上的剧痛,还是能让他确定自己活着:“黑斑蛇毒这么厉害,不应该毒不死我啊!难道是喝了蛇血的缘故?只听说蛇胆能解毒,倒是没听过蛇血也有这作用。” 晕晕沉沉地想了半天,他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却又想起关键因素:“蛇呢?老鼠呢?我这怎么满嘴的毛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忍住满身酸疼,扭了扭脖子,前后左右看了两眼,才发现原本紧紧盘绕在身上的大蛇早已经死了,凉凉的蛇头耷拉在他额头处,两颗又细又弯的毒牙还清晰的露出来,再看那只老鼠就更惨了,本来圆圆的脑袋大小的摸样,现在已经变成了圆条形,特别是伸到王凡嘴边的脖子处,连毛带肉的掉了不少,他仔细瞅了瞅,竟意外的看见老鼠脖子处的大动脉,“不会是我给咬断的吧?那我得喝了多少老鼠血!” 一想到这里,王凡忍不住“啊”的干呕起来。 4 无穷好处 王凡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天亮后又醒了过来,可看到满嘴毛和皮毛不全的老鼠后又恶心的不行,不由呕声连连,可他肚子里本就没货,充其量也就是灌了几口热血,这一晚的工夫早消化干净,除了吐出些老鼠毛外,什么也没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强忍浑身酸疼站起身,但看到脚下的大蛇和老鼠后,又高兴起来,甚至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现成的猎物来了,老鼠加上大蛇怎么着也能有小三十斤,带回家省着吃,至少能嚼七八天,雪再怎么能下,也不可能连下十几天吧。”[bsp;想到这里,他仰头大笑,连外面阴冷的天都好似变亮了。 有句老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王凡就是这种情况,虽然有了大蛇和老鼠,他还是决定四处转一圈,最起码看看昨晚设下的陷阱,“运气不错,弄不好陷阱里还能抓上只兔子什么的。” 但好运没有一直跟着他,陷阱里一无所获,雪下的还是很大,风好像更猛了,王凡不敢离木屋太远,只稍微转了一圈就回来了,打算马上背上猎物回家。 在四处乱转的时候,他就琢磨大蛇和老鼠的来历,按理说风雪交加的天里,蛇鼠都应该呆在暖和的窝里猫冬,难道木屋里有它们的洞穴?蛇冬眠,窝里倒不会存下什么东西,可老鼠就不一样了,它们往往存不少食物。 “如果找到老鼠洞,把洞里的食物掏出来,弟弟妹妹就能吃顿饱饭了。”他兴奋的想着,把背在身上的蛇鼠放下,在木屋里仔细搜索起来。 狩猎点木屋看似独立,实际上几间都是相连的,王凡举着松枝火把,一间间的搜过来,直到最后一间,才在屋角处发现个大洞。 虽然蛇鼠已死,但谁也不能保证,里面会不会还有它们的同伴,好在它们都怕火,王凡从容的把火把伸进洞穴,照了片刻后,才捋捋袖子伸手掏去:洞穴很空旷,手在里面却能感到一丝风意。 王凡大感失望,不论蛇鼠,如果是它们居住的洞穴,肯定温暖异常,现在洞穴里有风传来,说明此穴绝不是它们居所,更不会有贮存食物的“仓库”了。 “白忙活了,不过我不会放弃,过几天雪停了我再来掏你们老窝。”他恨恨骂着,缩回手来,却突然碰到一个锋利的事物,把胳膊拉了个大口子,疼的他“哎呀”大叫一声。 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王凡直呲牙,“妈的,食物没弄到,还划了道大口子,管你是什么东西,非掏出来报仇不可!” 虽然受伤,其实他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有了大蛇与老鼠后,多多少少能缓解一下家里的饥荒,所以才好奇心起,要把划胳膊的物事找出来,否则的话他早就一脚踹塌洞穴了。 小心翼翼的掏挖了半天,他竟奇迹的找到了两枚拳头大小的蛋,“大部分都埋在洞穴底部的土里,怪不得一开始没感觉到。”再观察片刻,他发现其中一枚蛋上有两个不大的豁口,其中一个还带着丝血迹,看来他的胳膊就是被蛋皮划破的,“难怪老鼠要和大蛇拼命,原来是它想吃蛇蛋了。” 闻着两个豁口飘散出的清香,王凡咽了口唾沫,“反正蛋已经坏了,拿也不好拿,我就先吃了,也好有力气早点回家。”想到正当理由,他也不嫌脏,把嘴凑到两个豁口处,滋溜一吸把蛋吃了个干净。 吃完后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怎么也不能再吃第二枚了,就把主意打到蛋皮身上,别以为蛋皮是不能吃的,对穷人来说只有能不能填饱肚子,而没有能不能吃这一说。 王凡找了块大石头,“砰”的扔到蛋皮上,可令他奇怪的是,蛋皮没有应声而碎,反是大石头被弹了出去。 “石头还撞不过蛋?”他有些不信邪,抓起大石狠狠地砸上去,“砰”的一声巨响,石头被崩成两块,蛋皮却仅有一丝裂缝。 王凡倒吸一口气,彻底服了,“拿回家去,让爹看看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蛇蛋?” 天阴沉的厉害,风雪一点停的样子都没有,再加上路滑艰险,他又背着大蛇与老鼠,走起来相当辛苦:“按这个速度,弄不好半夜才能回家,不行,得快点。”一想到挨饿的弟、妹,他就火急火燎,恨不得如传说中的仙人般飞起来。 他这一着急,就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常。 按理说这么冷的天,那怕是走在路上,也得冻的哆哆嗦嗦,他来时风还小一点,都冻的手脚麻木、嘴唇青紫,可此时他只觉肚子里好像有一团火,烧的浑身上下暖洋洋的,破旧的棉袄经过蛇鼠的折腾,早已经多处撕裂,可冷风吹到裸露的皮肤上,竟感觉凉滋滋的,甚是爽快。 他越走越热,过了一会儿竟是满头大汗,且本来吃蛋的时候,肚子还感觉有些瘪,此时却有些涨,甚至连打几个饱嗝,而且呼出的气体中还带着丝丝香气。 “这怎么还饿涨了肚子?”他觉着有些不对头,大力呼出口气,扇到鼻子上闻了闻,确实有些香,和大蛇血散发的气味差不多,虽然疑惑,脚步却不停。 天渐渐黑了,他还没走出山林,但速度还是超出了预期,好像今天腿脚特别有劲,往常深陷雪中光拔腿就费老大的劲,今日却只需轻轻一抬即可:“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要出了山林就安全了,然后轻轻松松就能到家。” 山林是群狼的地盘,特别严酷冬季,狼群饥饿难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靠近村子的山林溜达,看到单独行人就扑上去杀死当做食物。 王凡也是急疯了,否则说什么也不敢独自走在山林。 “我这次进山运气不错,一定不会碰到狼的。”默默祈祷着,他脚步更快。 可怕什么来什么,在转个弯就能出山林的时候,他突然觉有个阴冷的目光瞅自己,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见一个黑影静静站在不远处,眼中射出绿色的光芒,白灿灿的牙齿在雪光的映照下更显狰狞。 “孤狼!”王凡心里咯噔一声响。 5 硬憾孤狼 看着快走出山林,王凡正为自己的运气暗喜,一回头却发现一头孤狼已经跟了上来,他心中大惊,镗啷啷抽出钢刀。 孤狼是在狼群中争夺首领失败,或者是首领位置被夺,从而被驱逐的恶狼,它们体形巨大,凶猛有力,但狼是一种群居动物,擅长的是分工合作,联合猎食,所以体形再巨大,一旦被逐出狼群,它们也很少能猎到食物,特别是缺吃少喝的冬季,孤狼的生存更是受到严重威胁,为了填饱肚子,它们往往溜达到附近村庄,伺机猎取人畜,就连王家村这样一个百十口人家的小村,每年冬季也会因孤狼侵袭而有所损伤。[bsp;王凡的手有些颤抖,急促的呼着气,身上更热了,汗珠吧嗒吧嗒从额头滚落下来。 孤狼往前走两步,打量他一番,又使劲伸了伸鼻子,好像有些恐惧,对它这种灵智未开的野兽而言,大蛇和老鼠这种精怪的气息是极为恐怖的,这就好像一个是王般的存在,一个是乞丐般的人物,王对乞丐是决对有震慑力的。 但它实在是太饿了,而且“王”的气息很微弱,更何况是从两只脚的敌人身上传来的,闻着新鲜的血肉,饥饿使它忘却了恐惧,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低声怒喝一声,嗖的跃起,风一般扑上去。 王凡的破旧棉衣已经被汗浸湿了,恐惧加上肚子的灼热让他浑身颤抖,可在孤狼扑过来的瞬间,还是本能的挥刀斩下。 “当啷”一声,刀把他脚边的巨石削开个裂痕,却慢了半拍,没有斩到速度飞快孤狼,反而孤狼利用从上而下的飞跃优势,一下子就扑到他身上,两只前爪扒住他肩膀,两只后脚使劲瞪着,希望能把他扑倒在地。 狼猎食时第一个动作就是扼住猎物的脖子,或者是咬断其大动脉,使其流血过多而死,或者是咬住喉管,使其窒息而死,或者是两者皆得,要是平常,他的脖子早就暴露在狼牙之下,但这次有条大蛇,他为了拿起来方便,就把它盘在了脖子上,结果孤狼一口咬到了蛇皮上。 说起来这大蛇确实有些道行,孤狼从上而下一跃而起,既有自身巨大的咬合力,又有借势之力,咬在蛇身上竟仅是入肉几分。 虽然钢刀没有斩到它,王凡失去了一局,暂时处于劣势,但孤狼也没有预想的那样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给了他反击的机会。 第一回合的交手,一人一狼算是打平。 对于近身搏斗,钢刀已经失去作用,王凡扔刀手缩手,一手顶住孤狼脖子,一手抓住孤狼耳朵,使出浑身力气,扯开它。 刚开始踏在新雪上,任狼猛扑,他还能坚持不倒,但磨蹭片刻,雪压实、压平后就相当滑溜了,孤狼又不停的瞪着后爪,王凡终于坚持不住,扬身倒在地上。 路是山路,本就不宽,虽不非常陡峭,却也有高低起伏,他一旦倒地,在狼不停蹬着的后爪推动下,就滑起来。 王凡当然不能让它好过,趁着自己滑动,它使不上力气的当头,大喝一声,一个翻身把它压在地上,两手紧紧扼住它的脖子。 孤狼凄厉一声惨叫,眼睛变的血红,两只前爪更加用力,直接撕碎棉衣,锋利的爪子插入他的肩膀。 这还不算,孤狼被王凡肩膀上的血腥刺激的几近疯魔,兽性大发,一低头,竟啃咬起他的胸脯来。 好在他的怀里揣着蛋和蛋壳,鼓鼓囊囊的,孤狼只是用獠牙撕开了个口子,虽然鲜血狂流,一时半会却也没让它咬到肉。 王凡惊惧的不行,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两手死死扼住孤狼脖子。 孤狼见热腾腾的鲜血就在眼前,可怎么努力都够不着,不由急的“呜呜”直叫,前爪插的更深,后腿也蹬的更有力。 王凡的棉衣本就破旧不堪,被这么一折腾,连裤腿处都撕开了,大腿小腿很快被它蹬的血肉模糊。 但王三作为打猎能手,在猎狼上有独到的见解,曾经朝王凡吹嘘过,说人和狼搏斗时,靠的不是勇猛,而是意志,不管身上多疼,都要紧紧扼住它的脖子,直到它蹬腿咽气为止。 疼痛一阵阵传来,而且由于失血过多,王凡眼前渐渐有些模糊,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晕过去,就算能把孤狼扼死,他流了这么多血,味道早就随风飘出去不知多远,一旦吸引来大批狼群,那可真是绝无活路了。 在他的坚持下,孤狼终于蹬蹬腿不动了,可他却不敢大意,孤狼生性狡诈,万一松手后,它又缓过劲来,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孤狼彻底死了,王凡才吧嗒松开手,一头栽倒在地,“不能晕,不能晕,既然我流血过多,那就把狼的脖子划开,喝它的血。” 想到这里,他忍痛把狼爪从肩膀肉中拿开,捡回钢刀,照着狼脖子就砍下去,接着俯身大口大口的喝着热血。 肚子又热起来,舒坦的让他想躺下大睡一觉,但他强忍住,撕下几块布条想包扎一下伤口。 肩膀上的抓伤最严重,疼的他都不敢抬胳膊,血流的也最多,大部分都顺着棉袄流到怀里,再者就是腿上的伤口,倒不是说多严重,主要是多,两条腿基本上全是一道道抓痕,血流的到处都是,胸口处的伤相对而言最轻,血虽然也流了不少,但狼毕竟就两颗獠牙,也就只能划出两条口子。 王凡忍痛一处处出包扎,在弯腰看腿时,感觉胸口被顶的难受,就掏出两枚蛋,想先放一边,过会儿再揣起来,可突然发现那枚完好无损的蛋竟变红了,“眼花,还是被血给浸的?” 他疑惑不解,摸了下怀里,却惊奇的发现,放此蛋处衣物干干的,“这蛋难道还有吸血的作用?”他仔细瞧了瞧,果然发现血迹慢慢渗透到蛋壳里。 大山附近出生的孩子,对大自然有着无比的敬意,更经常听到类似吸血的传说,但那都是老人哄孩子吓唬人的,王凡家遇骤变,迅速成熟,根本就不信这一套,所以看到这一幕,不仅没往这方面想,反而觉着是个好事:“让它把血都吸光,味道传的也能慢点,我就有更多的时间赶回家里。” 6 狠揍王麻子 如果是有见识的人看到自主吸血的蛋,肯定会珍而藏之的把它当宝贝供起来,因为能自主吸血,就说明蛋中生灵不是凡物,而且据说吸了谁的血,孵出以后就认谁做主,这可是天下间少有的妙事。 可王凡看到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让它把血吸光,让味道传播的慢一点。[bsp;也不怪他这么想,冬季风大,血腥味散播的更快,肯定会引来大批狼群,他现在想的首先是怎么活下去,根本顾不上思考这透着古怪的蛋。 把蛋扔在滴滴答答流血的狼头下,王凡迅速的包扎好,又把翻滚时丢掉的老鼠找到,再次揣好蛋,背上孤狼,蹒跚的往村子走去。 他先是流了很多血,腿上伤口又疼,更加上背上多了小百斤的孤狼,虽然肚子还是热的厉害,却不复刚才的速度。 幸好这次运气是真的好,走了大半夜也没遇到其他意外,但直到踉踉跄跄来到家门前,他才把心放肚子里,然后鼓足所有力气,“咚”的撞了下门。 往日在他眼里不堪一击的篱笆门,此时却是无比沉重,他所有力气的一撞,竟只使它“吱呀”晃了两下,在寒风呼啸的冬夜里,连他都得仔细听才能听到,更别提躲在屋里的家人了。 王凡觉着自己可能就要死了,但无论如何得把猎物交到家人手里,于是他使劲喘几口气,大吼一声:“我回来了,有吃的了。”话一喊完,头却“嗡”的一声响,一头栽倒在篱笆门上。 这次门终于承受不住,“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原来你真是不堪一击,还以为你变强了呢。”他自嘲一句,彻底昏迷过去。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王凡觉着自己至少三天没吃东西,否则不会饿的这么狠,睁开眼睛果然就闻到一股肉香:“好香啊,这什么肉?”他低声念叨着。 “大哥你醒了?”矮矮的小五垫着脚,扒拉着床看着他。 “小五啊”王凡想起自己晕倒的事情来,“吃饱了吗?” 小五却抿着嘴不答话,突然回头往外就跑,一面跑一面还大喊道:“大哥又活了,大哥又活了。”吓了王凡一个哆嗦。 “什么叫又活了,根本没死好吧!”王凡伸了个懒腰,也不知怎么搞的,按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脱力晕倒,怎么着也得休息七八天才能恢复,可他只沉沉睡了一夜,今儿醒来就觉浑身舒坦,连肩头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甚至腿处小伤已经结疤。 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他却没感到冷,光着膀子走出屋子,正碰见火急火燎往家赶的母亲。 “老大啊老大,你可醒了,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你诚心是要吓死我啊!”王氏哭喊着抱住王凡,看来确实受了惊吓。 “我不是好好的吗?对了,我爹呢,二弟和小四呢?”王凡这么拼命,为的就是家人能吃饱肚子,看到他们的笑脸,可醒了只看见小五和王氏,自然有此一问。 “这-------?”王氏迟疑着,“你先养好伤,其他以后再说。” 王凡觉着有些不对头,不说别的,光一头狼就够吃段日子的了,再加上那张上好的狼皮,完全可以抵些粮食。 “怎么回事?小四呢?”他想到一种可能,厉声喝道。 王氏躲躲闪闪,最终诺诺道:“你爹醒了,正好王麻子带来些粮食,就答应小四的事了。” 王凡大怒,胸口起伏好像要爆炸:“我爹老糊涂了吗?但凡我活一天就绝不委屈小四。”说着推门而出,甩开拉着他的王氏,直奔王麻子家。 王家村地处群狼山山脚,成狭长形,且一户户并不紧挨着,王凡家就处在狭长地形的一端,而由于王麻子的姐姐王嫂子,嫁给了村长王宝做继室,王麻子水涨船高,跟着住到了村中央。 王凡光着脊梁,露出身上鲜艳的疤痕,在雪中大步来到王麻子家,正瞅见他家举行宴席,人来人往喧嚣不断。 有人眼尖,老远就瞅见他,赶紧给王麻子通信。 王麻子几次三番上门提亲,却每次都被王凡冷言冷语赶出去,心中对他自没好感,但此时志得意满,又觉他再怎么着就是个屁大的小孩,也就做出大方的样子,哈哈大笑地迎上去道:“这不是我大舅子吗?这怎么光着脊梁就跑来了,我听说你昨个才回来,没了半条命!不过你打的狼确实不错,味道香极了。” 王凡就觉心怦怦直跳,好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砰”的打在王麻子肚子上,同时大叫道:“你给我去死!” 王麻子怎么也想不到他敢出手打自己,刚要躲闪却只觉“嗖”的一声,肚子就狠狠挨了一下,不仅如此,这一下竟把他打飞出去,直到屁股落地,他才感到钻心的疼痛,张开“哇”的吐出口血,“哎呀”大叫起来。 众人惊呆,谁也没想到一个十一岁少年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别说他们,就连王凡自己也觉奇怪,而且感觉自己还没尽全力。 “我怎么长力气了?”不过看了看王麻子麻杆般的小身子,他又暗自否定,“肯定是王麻子身子弱,倒是我的伤已经没大碍了。” “你敢打人?”王宝作为村长,见小舅子被打,顿觉脸上无光,但眼中露出骇然神色,也是惊讶王凡的力气。 “王大哥,你是不是教训一下你家大小子?”王宝自觉不是他对手,就把目光转向了王三。 “哼”王凡冷哼一声,“王宝,我告诉你,领回小四是我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却是挑战你村长的位子。” 王家村地处险恶,每天都遇到大大小小的危险,村中自然奉行强者为长的规矩,王凡刚刚怒极,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控制不住的狠揍王麻子一下,现在想来却是为家里带来了巨大威胁:只要王宝还当村长,他家就好过不了。 想到这些,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提出挑战王宝村长之位的事来。 王三是王家村最好的猎人之一,平日里也着重培养儿子,教授王凡一些拳脚,而王凡学的也认真,人虽不大,却一直认为已得到父亲真传,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央求入山打猎,一展身手。 而这次独斗孤狼的胜利,给了他无穷的信心,所以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打败王宝,即使打败不了,也能打个平手。 “你挑战我?”王宝愣住,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十一岁的小子挑战自己的位子,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7 拳头才是硬道理 王凡意识到与村长王宝的关系已经无可修复,便一不做二不休,提出挑战村长一职,独斗孤狼,一拳打飞王麻子,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老大,你胡说什么?给我滚回家去!”王三心中也极不愿女儿给人做童养媳,特别还是王麻子这种垃圾货色,但形势比人强,总比饿死强吧,王凡刚来闹时,他也是极理解儿子的感受,所以忍着没说话,但此时却是急了,王宝能当上村长,其勇猛可不是瞎吹的。[bsp;“王宝,你不敢?”王凡无视王三的怒喝。 “孽子!”王三怒极,一瘸一拐的要来揍他。 王凡冷哼一声,喝道:“小力,扶着别让爹摔倒了。” 王力见大哥大发神威,一拳打飞王麻子,激动的浑身发抖,听到喝声,微微一愣,却很好的领会了他的意思,涨红着脸,拦在王三前面,任他怎么打骂就是不让路。 “王宝,你要做懦夫吗?今日你就是不接受我的挑战,你也不可能在当这个村长。”王凡瞪着眼睛道,“我一天之间先杀黑斑蛇,再屠孤狼,你敢吗?你行吗?” 喧嚣的村民渐渐安静下来,吃惊地看着这个光着脊梁,满身鲜红伤疤的半大小子,听他说着自己的“英雄战绩”,不由啧啧称奇,有些早就不满王宝的村民甚至小声道:“王小子确实勇猛,有资格担当我们的村长。” “哼”王宝脸色阴沉地眯着眼,“好小子,以为猎到狼就不起,好,你爹瘸了教训不了你,我就替他教训教训。”说着一摆衣襟,大步上前。 王麻子愣愣的看着嚣张的王凡,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但看到姐夫王宝要下场时,却突然一跃而起,尖声厉喝:“杀鸡焉用牛刀,看我不弄死这小畜生。”说着话,握着拳头冲上去。 他虽尽量提速,可落在王凡眼里,却慢的和蜗牛爬一样。 王凡像看小丑一样,冷冷瞅着他,直到拳头快砸到鼻子上,才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王麻子又一次“飞”了起来,“砰”的一头撞到砌房的石块上,连“哎呦”都没喊出来就昏迷过去。 如果说第一次不费力就把他打飞,王凡还不相信的话,这一次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果然,不用劲就能把他打飞。”王凡捏捏拳头,为自己突然有这超凡的力气而惊讶,但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又让他非常舒坦,“难道是喝了蛇和老鼠血的缘故?” 王凡生于山野,日常见的却都是些普通野兽,又没有机会外出,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精怪一说。 所谓精怪,就是有些野兽活的年岁长了,慢慢开启了灵智,懂的些吐纳之法,身体杂质也慢慢剔除,只余下精华部分,这样的兽类比普通野兽聪明百倍,懂的趋吉避凶,一般生活在深山老林,少有人能抓住,更别说吃它们血肉了。 王凡却运气好,入山后碰到了躲避天敌产卵育子的大蛇,和蓄意吞食蛇蛋的老鼠,它们都有一定的道行,属精怪一类,其血肉自然有改善体质的作用,但这种改善是缓慢的,绝不似他般一蹴而就。 究其原因,却是他先中蛇毒,再喝蛇血、鼠血的缘故。就像几种属性不同的物质放在一起,会产生预想不到的反应一样,他体内的一毒两血也起了反应,使这种改善作用大大提速。 其实改善作用提速后,会产生极大的反效果,好在他又无意中的吞食了蛇蛋,蛇蛋中所含可全是精华,就连灵识惊人的老鼠,也冒生命危险想偷食,可想它有多珍贵。吞食后,蛇蛋精华感受到了他体内狂暴的力量,自觉给镇压下来,这也是他一路上肚子火热的原因。 当然,蛇蛋精华的作用并不仅仅如此,它将给王凡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闲言少叙,王宝见小舅子再次被扇飞,有些村民甚至发出了“嘿嘿”的嬉笑声,顿觉丢脸,知道此次若不能狠狠教训王凡一顿,自己将尊严全无,更别提领导全村了,便怒气冲冲奔王凡而来。 他从小勇武好斗,又打猎多年,经验相当丰富,见王凡力气大的惊人,便打算以虚拳击其头部,实拳则击其侧肋,以混淆其视听,达到一击就中,一击而胜的目的。 不论是拳术还是经验,王凡都远远不足,但他仗着力气大,一改刚才面对王麻子时的被动反击,直接无视其他攻击,身体前倾带着拳头,砸向王宝胸口。 王宝的拳头切切实实击打在了王凡肋部,但同时王凡的拳头也来到了他的胸口。 “哎呦”王宝惨叫一声,连退数十步才止住颓势,手扶住胸口,脸色惨白,瞪眼看着王凡,刚想张嘴说话,却“噗”的吐出口鲜血,接着萎靡的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王凡的一拳竟有如此威力!! “你服不服?”王凡毕竟是孩子,虽然因小四的事愤怒不已,打出几拳后也消了口气,“还敢不敢逼四丫头给王麻子做童养媳?” 王宝扶着胸口爬不起来,或者是装爬不起来,他丢不起那个人,不敢看村民的脸色,当村长这些年,他没少为自己谋好处,欺压乡邻的事自然也没少干,这下却什么都完了。 “小四,出来,回家!”王凡冷哼一声,分开乡人,踹开王宝屋门,拉出正在哭泣的小四,顺便扛着剩余的半匹狼和极完整的狼皮:“狼肉都炖上了,但看大家都急着回去,就各人分一点拿回家吧!” 王凡心疼的看着剩余的半匹狼,那可是他用命博来为家人解饿的,却被王麻子搬来当好人,招待村民:“全村人就我家饿的要出人命,却不见一家接济,往年我爹都接济狗了,一群白眼狼。”他心里暗骂。 “那个,王大侄”一位白斑老者走出来,“既然你说话了,肉我们就分了,但大家都知道你家的情况,这个肉我们不能白要,过会儿都拿点粮食送到过去。”他是上任村长,是被王宝赶下台的,见王宝今日受辱,心中大为畅快,看王凡的眼神都带着感激,见众人都默然不语,便学了个乖,率众而出,抢先说道,“大伙说是不是?” “对对对,我早就想送点粮食过去了,但该死的王宝吩咐下来,谁也不敢去啊。” “是是。王二哥说的对,我也是早就想过去瞧瞧了。” 8 镇上来人 王凡干净利索的一拳解决王宝,众村民惊呆,早就对王宝心存不满的几人先开腔,大骂他不是东西,墙倒众人推,虽然还没人开口让王凡当村长,但王宝的村长之位肯定是不保了。 王凡一手拉着红眼睛的小四,一手扶着王三的胳膊,慢慢的往家走去。[bsp;“爹,你别生气,王宝不是村长了,看他还怎么敢欺负我们!”王力最兴奋,吃力地背着半匹狼,嘴巴却不停:“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真让你当村长?” “当村长?”王凡暗自一笑,他还真没这个打算,毕竟年龄摆在那里,经验更是不足,要是让他领导村民去打猎,还不得把大家领到狼窝里。 “不可能,就是他想我也不会同意!”王三瞪着眼,一瘸一瘸的走着,“村长责任有多重大,那关系到全村人的吃喝拉撒,他一个小屁孩再有本事也不成。” 相比老爹王三,王力更崇敬王凡,便有些不服地撅着嘴:“我哥能徒手杀孤狼,村里谁有这胆量?” 当事人没说活,他们就争吵开了,但话里话外却没提王宝被狠揍的事,“看来不论爹还是弟、妹,都对王宝恨得不行。”王凡见微知著,暗自得意。 王氏拉着小五一直跟在王凡后面,一颗心从地狱一下飞到天堂,还未到家就碰到些往常交好的村民送来粮食,虽然不多,可也够下几次锅,把王氏喜的小跑回家做饭。 王三老实巴交,主意却极坚定,就是不肯松口让王凡当村长,气的王力脸红脖子粗,王凡终于忍不住,开口笑道:“二弟,爹说的对,我确实不能当村长。” “我想过了,只要不是王宝当村长,谁当也不敢给咱家小鞋穿,而且爹的腿虽然一直不敢着地,但好好调养一番不见得会一直这样,要是爹能走了,凭爹的经验、威望,难不成还当不了一个破村长?” “我?”王三吧嗒吧嗒嘴,老实并不代表傻,他充其量也就三十多岁,正是年当力壮的时候,未尝就没有这样的野心,“这些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先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再说。” 虽然乡邻接济了些粮食,但大家都不宽裕,要想熬过这一冬,还得靠自己。 雪时大时小的继续下着,王凡虽然心焦,却也不敢再度冒险踏入大山,只得等待天晴,倒是身体的异常,引起了他极大关注。 他如今不但力气大增,还有点寒气不侵的味道,大雪天的光着膀子也不觉冷,身上的伤也愈合的惊人,没过两天,肩膀处露骨的伤口竟愈合的只剩下个红疤,腿、胸处更是完好如初,甚至肤色比以前还白腻。 穷人一般很少洗澡,特别是冬天,一点柴禾都是好东西,哪舍得烧热水洗澡。王凡却觉浑身痒的厉害,有时候搓一下,都能撮下一层老皮来,实在忍不住,就悄悄溜到村口水塘处洗了个澡。 山地缺水贫瘠,山脚下却向来不缺水塘,王家村村口处的这个水塘不算小,形状很不规则,不论天气多旱,从来没有干过,大人们向来不让孩子下去洗澡,据上年纪的人说,它是和大海相连的,顺着潜下去能找到龙宫。 王凡从小就困在山野,见识短浅,不知世间奇异怪事,又刚刚猎狼、败王宝,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早把这些规矩抛到脑后,冒雪来到水塘,搬巨石砸开个大窟窿,一下脱光,滋溜钻到水里。 清凉的河水刺激的他打了个哆嗦,但腹部随即火热,让他全身舒爽,“冬天泡个凉水澡,真爽。”他一个猛子扎下去,直潜到水塘底,却惊奇的发现石缝中有很多鱼潜藏,“有吃的了!”他眼睛一亮,手脚并用连抓数十条。 等回到家中亮了亮手中的鱼时,立即惹来家人惊喜,王氏为人厚道,就想着匀给邻居几条,王凡手一摆:“先别急,让二弟拿着篮子,我回去多抓几条,保证让村里家家分两条。” 傍晚时分,王家村像过年一样热闹,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都传出鱼香,光着屁股的小孩也有了笑脸,在雪地里打闹,连阴沉的天空也受到感染,清亮了许多。 “明天要是雪停了,我就领几人到山里去,把那个大老鼠洞找着,里面肯定有不少粮食。”王凡嘴里嚼着鲜鱼,却想起了老鼠肉。 老鼠与蛇是他们前几天炖吃的,肉不但鲜美,而且润口,连四岁的小五都是吃了一块又一块,小脸抹的全是油,王凡更是差点把舌头咽下去,只可惜那枚拳头大小的蛋,怎么也破不开,只能和蛇皮仍在了一边。 王力听他说起来,也想起这美味,不由“咕嘟”咽口唾沫:“大哥,这次我也跟着去,咱多找几个人,也不怕有危险。”自打吃了蛇鼠肉,他的力气天天见长,因而信心很足。 王三的腿脚有了明显好转,但还不能走这么远的路,却也不拦着,只嘱咐几句了事,倒是小四、小五眼睛眨啊眨的也想跟着去。 “你俩丫头以为这是上山游玩啊?”王凡哭笑不得,“大哥上次可是九死一生!决不能带你们。”看她们失望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忍:“等春天来了,再领你们上山。”听到这句承诺,她们才又兴高采烈起来。 第二天一早,雪果然就停了,王凡约了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少年,连带着几个不放心的青年汉子,浩浩荡荡赶往第一个狩猎点木屋,但令他失望的是,怎么找也没发现大老鼠窝,倒是找到几个松鼠洞,掏出不少的松子干果来。 就这样王凡每天不是上山掏窝,就是下河捞鱼,竟把严冬给了挨过去了,说“挨”其实有些不准确,因为往常他们家一年也吃不了这一冬的肉食,别说其他人,光看小五又白又胖的小脸就知道,他们这段日子过的有多滋润,就连带着王家村的父老乡亲也得不少好处,以至于众人提起王凡来,没有不伸大拇指夸句“好后生”的。 严寒已过,万物复苏,早早感受到春意的花草们争先露出头,狼群山好似一夜之间变成了嫩绿色。 此时日子就好过了,野菜遍地都是,偶尔还能找些春季里的果子打打牙祭,王凡领着三个弟、妹,缓步走在山坡上,既是游玩,也不耽误采摘野菜。 “爹的腿虽然有些瘸,但上山下地已无大碍,又刚刚被推选为村长,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看着肉墩墩的小四、小五嬉笑着采摘野花,他充满希望的想着,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深深的不甘:“难道今生就困于王家村吗?” “大侄子,大侄子。”王凡被呼喊声打断,“你大伯从镇上回来了,你爹让我来叫你,快领弟弟妹妹回家吧。” “大伯?镇上?”王凡心中一喜,豁然开朗。 9 走出乡村 王三还有两个哥哥,王大和王二,其中王二,也就是王凡二伯,年轻时就死了,所以只剩下兄弟俩,但这二人关系并不好,具体说来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据王凡了解好像是因为进镇子的事,但血浓于水,王大还是偶尔来村里,接济一下王凡家。 王凡急急赶回家,刚要进门,迎头就碰见个粗壮的大汉:“大伯来了。”他赶紧道。[bsp;“哎呀,小凡,一冬不见你怎么长这么高了,你说这孩子,窜起个来就是快。”王大看着不像心细的人,实则精明的很,他是镇上的车把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早就学的鬼精,这次听进镇的老乡说弟弟王三被推为村长,顿时急了,连忙找掌柜请了假,赶了近百里路来到村里,当然他来此也不光是攀好处,自己也有份好处送出去。 “快,叫大伯。”王凡把弟、妹推到前面,客气的邀请王大来到屋里。 开始王凡还以为屋里没人,进屋才发现,王三阴沉着脸坐在哪里,好像生了很大的气,“这兄弟俩又闹什么?”他好奇的瞅了一眼。 “唉,兄弟啊,你真是个死脑筋,我看小凡就是比你强。”王大打破尴尬,开口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原来王大在狼山镇皮货店给掌柜赶车运货,而最近装卸工与人打架废了条腿,掌柜便想雇个新伙计,于是王大一合计,便想到他这大侄子身上。 “大侄子十二岁了,活又不沉,肯定能干,而且管吃管住月月还给工钱,这样的好事上哪找?”王大苦口婆心:“进镇子也能长长见识,难道你想孩子和你一样,一辈子窝在王家村这个穷山沟?” “穷山沟怎么了?”王三相当顽固:“我现在是村长,领着村民好好干一年,不愁吃不愁穿,比受人管强。” “你?”王大为之气结。 “爹,我插一句。”王凡大体弄明白怎么回事,觉着应该争取这个机会:“我觉着大伯说的对,我们不能满足现状,在镇上干活是苦点,但好好干几年说不定就有什么机会,如果我站住脚了,就把家里人都接过去,省着弟弟妹妹在这里受一辈子罪。” “好小子,有志气,我就知道你能看透这个理。”王大一拍大腿,呼的站起来,“老三,孩子都说了,你也就别拦着,至于皮货都卖给袁掌柜的事,你也放心好了,只要你发现其他家比袁掌柜给的价高,我双倍赔给你。” 王三叹口气看着王大道:“老大这性子就和他二伯一样,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虽然我俩有矛盾,但他是你亲侄子,在你手里我也放心,就这样吧,今晚收拾收拾,明天你们一块走吧。” 王大少有的严肃起来,语气都有些哽咽:“这么多年了,你还恨大哥吗?老三啊老三,你怎么就那么傻,就算我不接受他们的好处,老二也不能复生,反而让他们起疑心,你我都活不到现在,那些人”说到这里他浑身打了个哆嗦,“那些人都会妖法,手一抖就能放火,别说你我,就是王家村也能被霎时间灭干净。” 王凡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听人谈起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手一抖就能放火?这,这还是人吗?” “行了。”王三怒喝一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忘了吧,这些事不是我们升斗小民应该知道的。”说着看了看满脸惊色的王凡,语气放柔:“别吓着孩子。” 王大提袖子摸了摸额头,好像每说一次都能吓出一身冷汗来:“不说不说,只要你能理解大哥,比什么都强。” 消息传的很快,第二天一早,全村有头有脸的人都过来了,有羡慕的,有妒忌的,有蓄意讨好想再要个名额的,也有力劝王凡不要去的,形形色色怎么想的都有。 王凡倒是很平静,先是和父母说了会体己话,又郑重的交待二弟王力保护好两个妹妹,再狠狠亲了几口小四、小五,然后站在马车上,学大人的样子给父老乡亲作了个揖,并告诉大家自己会经常回来的。 看着眼睛红红的小四、小五,王凡也有些不舍,但想到自己在镇上站住脚后,就能让她们不再吃苦受罪,还是狠心转过头去,催促王大赶车离开。 离村越来越远,他的愁绪也慢慢被好奇取代,不由坐到大伯身边问三问四。 “为什么叫狼山镇?”王大兴致很高,什么问题都乐意扯上两句:“因为这个镇在群狼山脚下,听人说深山里有很多狼妖,个个都法力高强。” “真的?”王凡又想起“手一抖就能放火”的事情来:“手一抖就能放火的是不是也是狼妖啊?” “禁声!”王大哆嗦了一下,脸色迅速变的严肃:“进了镇子千万别说这事,知道吗,那些是人不是妖。”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妒忌:“你还小,不知道,这个世界可奇妙了,有些人能在天上飞,有些人一步能走上百里,甚至还有些人能钻到地里去、钻到火里去,听说最厉害的人能钻到雷里去。” 王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那不就是神仙吗?” 王大苦笑一下:“对我们来说,他们就是神仙。” “我也要当神仙。”王凡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吓得自己一愣,但心中却一片火热,不由激动的问:“大伯,他们怎么成的神仙,我们为什么不能成神仙?” “你?”王大哈哈大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摸样:“小子,老老实实当你的装卸工吧,这辈子是别想了,要是人人能成神仙,世界还不乱套了。” 王凡抿了抿嘴没有答话,心中却满是不服:“别人能成,为什么我不能成?我一定能成!” “好了”王大笑着道:“这些事情不是我等小民考虑的,我还是好好教教你规矩吧,虽然你大伯我颇受袁掌柜看重,但越是这样,我推荐去的人越要有规矩,你可要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第一条规矩是要讲礼貌,见了掌柜一定要垂首问好,-------” 10小镇立足 傍晚时分,王大终于带王凡来到镇上,他人缘颇好,不时有人开口打招呼。 “哎呀,王把式,几天没见从哪里拐来个半大小子,不会是你乡下的私生子吧?”有人叼着草棒嘻嘻哈哈地道。[bsp;“你才是我私生子呢。”王大绝不是嘴上吃亏的主:“这是我大侄子,来给袁掌柜卸货的,以后还望大家都关照关照。” 这些人大都蹲着,歪着,衣服上满是污秽油渍,一看就知道生活的不怎么样,大概也是帮工之类的,王凡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暗暗思索。 “可别小看他们,要是他们诚心使坏,什么事都干不了。”王大对王凡善于观察很满意,但话里话外还是提醒道。 没聊几句,他们很快走进一家大院,王大也不休息,就急急忙忙把王凡领到,一个有着两撇老鼠胡的人面前,低头哈腰地道:“万管事,趁您老闲着,我把我大侄子给领过来了,你瞅瞅合不合眼?” “两撇胡”安安稳稳坐着,手里拿着把细嘴茶壶,往嘴里倒了口水,吧唧吧唧品尝两下,眼睛却瞅向屋顶,好似根本没听见王大说什么。 王大嘿嘿一笑,手一抖,拿出一锭银子:“乡下人,穷的很,就凑出这么点,您老多担待担待,您放心好了,下次我赶车的时候,肯定给您多带点货,保您满意。” “行啊老王,算你会办事。”万管事一伸手接过银子:“这孩子身强力壮,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小伙子,就在这干吧。”说着话,放下水壶,拿起纸笔:“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 王凡知道轮到自己了,赶紧老老实实地道:“王凡,十四岁了。”他早得王大指点,故意把年龄多说几岁。 “好,年龄正好,掌柜肯定喜欢。”万管事也不管真假,刷刷几笔写完:“明儿就跟着长贵干吧,要多学着点,要有眼色------” 听完万管事絮叨,夜色已经很浓了,王大拉着王凡出来,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什么东西,不就仗着会写几个字,会溜须拍马吗?”骂完又对王凡道:“看到没,镇上就这种小人多,以后啊你要记住,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要是万不得已得罪了,就一巴掌拍死,省着他以后给你找麻烦,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王凡有些不明白,却仍然点点头,牢记在心头。 第二天一大早,王凡睡的正香,王大就把他拽起来:“小凡啊,从今以后就干活了,不能睡懒觉,但也不用紧张,长贵是个好说话的人,和我关系不错。” “老王,这就是你大侄子。”隔着老远,就见一个粗壮的大汉,光着膀子走过来,虽然现在已经开春,但天气还是颇冷,可他好像没感觉一样,还不停的拿绕在脖子上的黑毛巾擦擦脸。 “长贵兄弟”王大急忙迎上去:“可不是吗,以后就靠你管教了。”说着拍了拍王凡的背。王凡早得教导,赶紧上前行礼喊:“长贵叔好。” 一番寒暄,长贵对有礼貌、有力气的王凡好感大增,拍着胸脯保证照顾好他。 王凡对豪爽的长贵也颇为倾心,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一个叔一个侄的热乎起来。 袁家商铺主要是收售野兽皮毛,偶尔也要活着野兽幼仔或者奇花异草,也经常到其他地方贩些日常用货,赚个差价,所以王凡等装卸工就非常繁忙,可以说是一天下来不得闲。 但王凡力气大,又受到“长贵叔”的特殊照顾,倒是没干什么沉活,而且因为他小时候在家跟老人学过算数,能迅速算清长贵等费老半天才弄明白的数字,所以很快受到重用,俨然成了装卸队的会计。 当然也偶有闲暇时光,如果时间超过两天,王凡就在镇上买些带花红头绳,扯上块大花布,兜里装些糖果等稀罕物,一溜跑回家。 说来奇怪,他现在身体好的不像话,不但力气大的惊人,也有长劲,从镇上到王家村近百里路,他一溜小跑只用大半天工夫,这还是半路上吃个窝头什么的休息会儿。按理说,天天干活,风里来雨里去,皮肤至少应该变黑变粗吧,可他又白又嫩,被装卸工们按了个“小白脸”的称呼。 村里人不知所以然,还以为他在镇上受到了重用,“享了大福”,更是羡慕的不行,每次他一回家。就有成群的叔伯婶子,跟在屁股后面打听,镇里要不要人。 最高兴当然还是王三一家,特别是小四、小五,穿上了花布衣服,头发也用红绳扎了起来,小脸又白又嫩,一提起大哥来就骄傲的抬起下巴,和个小公主似的。 看着家境一天天好转,王凡很高兴,也对从未谋面的袁掌柜充满感激,干活算账的时候就更加细心,数次纠正错误,为商铺挽回了不少损失。 这天他正细心点算着刚进的皮货,长贵就走过来,一把抱住他,乐道:“小凡,你的机会来了,大管事听说你能掐会算的,就想见见你,抓紧的,别让他老人家久等。” “见我?”王凡心一跳,暗自高兴:“那行,这里的账目先放一放,我过会再回来数。” “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别丢我的脸,我可是狠狠夸了你一顿。”长贵比自己被提拔还高兴,连说带笑的拥着他,很快来到屋前。 袁家商铺时时有大宗商品储存,院子比较大,房屋也比较多,但这边几间屋子都归装卸队,相当于他们的休息室,当然装卸伙计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堆放在里面。 大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汉子,穿的利利索索,低着头正一页页翻看王凡记得账本,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立即抬起头来,在他们施礼问好后,看着王凡,不怒而威地道:“这账本是你记得?” “是,货物进出较多,容易忘,我就顺手给记下来了。”王凡弓着身子,回答的恰到好处。 “很好,我听长贵说,就因你这帐,避免了商铺的好几次损失。”大管事捋着胡子连连点头:“你是王大的侄子,来了有大半年了吧?” 11押货青狼 王凡在长贵的帮助下,很快站住脚,又因能写会算受到大管事的关住,并询问起他的出身来历。 “对,我就是群狼山脚下王家村人,王大是我大伯,我来商铺近七个月了。”王凡答的很顺溜。[bsp;“对商铺待遇可还满意?有什么要求可以趁此机会提一下!”大管事和蔼可亲,让他倍感亲切。 “商铺待我很好,吃的好,穿的好,还有工钱可以补贴家用,使家的日子比以前过很多。”他这话说的诚心诚意。 大管事人老成精,眼一瞄就知道他是不是说实话,听后非常高兴:“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群狼山下的王家村,就是前几天送来一大批皮货的那个村子吧?其中几张狼皮很完整,价值不小啊。” “是,村长正是家父。”王凡提起这一点就很兴奋,王家村在他父亲王三的领导下,同心同德,秋季猎到不少好东西,估计这个冬季能过的很滋润。 “好,那也算是自家人了。”大管事眯着眼笑起来,“像你这样有力气,又老实肯干,还能写会算的小伙子可不多,在装卸队呆着可有点屈才,这样吧,你先好好休息三五天,过些日子陪我到青狼城一趟。” “小凡子,还不快给大管事磕头谢恩,贵人那,这可是你的贵人!”长贵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连推带拽的拉着王凡跪地磕头。 直到大管事走远了,王凡还傻傻的:“怎么一下调我去青狼城啊?” “小子,啥了吧,青狼城可是方圆千里第一大城,听说里面什么都有,甚至有运气好的还见到了会飞的仙人,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气,被大管事相中,我早就看你不凡了,咱这眼光-----”长贵叽里呱啦,从青狼城说到他看人的眼光。 来狼山镇这么久,王凡当然听说过青狼城,而且据说,袁家商铺只是城里一家大商铺的分店,连袁掌柜都得听人家的。至于会飞的仙人,王凡谨遵王大教导,从不主动打听提及,但也听了许多传说,大都是“手一抖就冒火”之类的说法,惊的他一愣一愣的, 消息传的很快,不过一个时辰,王大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满面红光的接受众人恭维,他嘴上又没个把门的,直把侄子夸上了天,弄的王凡白脸变成红脸。 乐呵到傍晚请吃了饭,他还没从云山雾罩中醒过来,非要请几天假,拉着王凡回家报喜,王凡拗不过他,实际也有回家炫耀一番的心思,就答应下来。 回到家自然少不了庆祝一番,王大又能吹嘘,当着全村人的面,拍着胸脯保证,王凡很快就能当上主管,甚至说下年皮货价格就由王凡定,把个全村人弄的又惊又喜,直嚷嚷要上喜坟、祭祖。 喧闹好几天,把王凡累的差点没趴下,在离家的前一夜,他才清净下来,逮到机会陪家人说说话,此时他家的房子,已经重新翻盖,又大又宽敞。 王力、小四、小五一脸幸福的看着他。 王凡此刻特别有成就感。 “爹、娘,你们放心吧,这次去青狼城也就一个多月,第一场雪之前肯定能回来,我跟着大管事老老实实干,回来后怎么着也得提拔提拔,你们就等好消息吧,而且我想过了,有机会就把小力带过去,不让他干活,让他学点算数什么的,以后好当个账房先生,既安全又省力。” 王力听大哥说起自己,乐的鼻涕都流出来了,嘿嘿直傻笑。 小四、小五也欢快的跑过来,叫嚷着以后也到镇子里去,王凡颇具英雄气概的大手一挥:“放心好了,等你俩长大,我可就真成管事了,到时候就把咱家都搬过去-------” 一夜之间,他吹了很多大气,但效果是明显的,整个王家都洋溢在幸福的海洋里。 “王凡”大管事掀开马车帘子吆喝着:“上前面通知高家兄弟一声,就说小姐累了,今儿就在这里扎营休息,让他们把皮货都遮蔽好,别让霜打坏了。” 王凡大声应着,小跑而去。 这是他离开狼山镇的第五天,按他原本的计算,今儿就能到青狼城了,三百多里路,五天足够,可谁能想到,运货车队里突然多出个小姐来,一日只行五十里就喊累,逼得大伙不得不停下来。 倒是他这几天一直陪在大管事身边,混了个脸熟,以至于大家伙都认为他是大管事心腹,对他是及其尊敬。 听他说又要停下休息,高二抬头看看天有些忧心:“这几天越来越冷,天也阴的厉害,恐怕要下雪啊,我们最好早点赶到青狼城。”说完有些不解的道:“你说哪里来的大小姐,怎么就这么娇贵,坐在马车里一天都走不了五十里,这不是折腾人吗?” “放你的狗屁,少说句话你能死啊!”高大怕王凡向大管事打报告,赶紧训斥高二,赔笑道:“王小哥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只押货的,按天收钱,不管一天走多少里,东家让我们扎寨休息,我们就休息。” 王凡露齿一笑,却对高二的话深有同感。 见一切安排就绪,王凡也不和他们多聊,告辞回来向大管事报告,并请大小姐去中心帐篷休息。 “你很好”大管事没答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就传过来,接着一个脸蒙白纱的白衣女子,在数名丫鬟的搀扶下,,婀娜多姿的走出马车:“这几天辛苦了。” 王凡没想到大小姐会和自己说话,哪敢直视,赶紧低头道:“大小姐夸奖了,这是小子应该做的。” “好懂事的小子”她银铃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这几日天气颇冷,你穿的如此单薄,不感到冷吗?而且我听说你力大无穷,一口气能跑上百里,可是真的?” 王凡一愣,想不到大小姐对他这么了解。 这几天来,他谨遵上下尊卑之道,从不多说一句话,实没有什么惹眼的地方。 “难道是大总管告诉她的?大总管调查的可够清楚的!”他心中疑惑,嘴上却赶紧答道:“多谢大小姐关心,小子年轻力壮,不怕冷,虽说有点力气,但没有力大无穷,更不敢说一口气跑上百里。”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大小姐嗤笑一声:“一口气千里又如何,不过是蠢力气罢了。”说着诡异一笑,转头去进帐篷。 “怎么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王凡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也没觉自己有地方做的不对,便将此事抛到脑后。 冬季天短夜长,夜幕很快降临。 王凡将大管事吩咐的大小事办妥当,就拿着本书来到一个小帐篷前:“崔叔没睡吧?小子打扰了。” 大管事偶尔吩咐他写点东西,但他只在小时候学过算术,因为时不时用一下,还没忘干净,字却是大部分不认得,更不会写,没奈何,只能每天向识字人请教。 他口中的“催叔”就是个识字人,而且识字还不少,但此人甚为高傲,说话时总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也许他真是才华横溢,但流浪半辈子,也没闯出什么名堂,因而众人都是老崔老崔的喊着,毫不给他面子。 倒是王凡因为有求于人,又没嫌贫爱富的心思,对他甚是尊重,所以两人相处甚欢。 “小凡可真是能学,快进来吧。”崔仁很享受王凡的尊敬,早就在帐篷等他。 王凡抬脚就要往里走,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而后是“戒备,戒备,有贼人袭击!”的呼喊。 12修真之道 王凡正要到催仁的那里学习识字,就听有人呼喊“戒备”,顿时愣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催仁却是见多识广,“噌”的窜上来,一把拽住他,迅速来到个隐蔽处,同时低声道:“有贼人袭击,估计是来抢皮货的,我们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会受到波及,否则必有生命危险。”[bsp;“那高大,高二他们呢?”王凡年轻气盛,还想着去帮忙。 “他们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自然去和贼子拼杀了,你只不过是个小跟班,逞什么能?”催仁前所未有的严厉:“这年头死的就是逞能的,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王凡却不这么想,还在挣扎,却不妨被催仁牢牢抓住手腕。 崔仁是个干瘦的老头,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力气却大的惊人,连王凡这种被大小姐赞为力大无穷的主,都毫无反抗之力。 这让他大吃一惊。 徒劳挣扎片刻,他见贼人进攻势头被挡住,也就安静下来,却更加奇怪,不由低声问道:“催伯,你怎么这么有力气?比我还大,我还以为自己力气是最大的呢。” “力气?”崔仁得意一笑:“老子流浪半辈子,哪能什么都没得到,以后好好跟着我,有你的好处。” 王凡点点头,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增力气”的方法学到。 催仁却被挑起话头,根本不管外面的战斗,得意地道:“小子,听过仙人的传说吗?”不待答话,他就接着道:“今天我兴致好,就给你个没见识的小子说道说道,其实那些经常出来露面的家伙,都是些低级修士,根本算不上仙人,真正的仙人都在名山大川修炼。而我,嘿嘿”他又是得意一笑:“就得到了一本仙人秘籍,真正的仙人秘籍,只要根据这秘籍修炼,迟早有一天能羽化飞升仙界。” 王凡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实在是太震撼了,他从未听说过此类秘辛:“那,那,那能教我吗?”酝酿了半天,他就“那”出这么句话来。 “嘿嘿”看他目瞪口呆的摸样,催仁得意的眉笑颜开:“我说过,只要跟着我,就有你的好处。” 崔仁左右打量一番,见大家都在吆喝着战斗,就迅速将王凡拉到个更隐蔽的地方。 “趁着无人注意,我就多告诉你点东西,省着你回去瞎琢磨,说梦话给我泄了底,知道什么是修士吗?” 王凡呆呆的摇摇头。 “修士就是吐纳天地之灵气,修炼长生不老之术的人,听说有些金丹修士至少能活八百岁。” “什么?”王凡瞪大眼睛:“八百岁?这,这不可能吧!” “不可能?”催仁像受了侮辱:“没有什么不可能,修为达到元婴期,至少能活一千五百岁,这些都是修真界的常识,只不过你们这些蠢夫蠢妇们不知所以然罢了。” 看着王凡惊的合不拢嘴,他更加高兴:“这算什么,据说化神期老祖最少能活三千岁。” 王凡“咕嘟”咽口唾沫:“那催先生您能活多大岁数?一千五百岁还是三千岁?” “呃”催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以为修炼是种大白菜,种上种子,浇点水除除草,秋天一到就能收获,修炼可不是那么容易。”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沮丧:“别说元婴、化神,就是最低级的练气也是艰辛非常,每过一层都难如上青天。” “这么难?”王凡咋咋舌,觉着很麻烦:“要不您现在就教我,否则我可能练不到元婴期就死了。” “你还想练到元婴期?”催仁被他给气乐了,“老子我自得秘籍,每天辛辛苦苦一直练了二十年,才不过达到练气二层。” “练气二层?怎么又出来个练气?”王凡一脑袋浆糊,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现在听起来无疑与天方夜谭,很多都不能理解,只能先死记硬背的记下来,待以后慢慢体会。 催仁看他一脸白痴的傻样,恨不得扇上一巴掌,但想想自己刚开始接触时,好像也是这副摸样:“臭小子,算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个明白人给你解释一二。” 现场打斗更加激烈,可这些都没有影响他们。 “练气分十二层,每层都有一个瓶颈,只要突破这十二个瓶颈,就能达到筑基,筑基同样也可分十二层,但由于功法的不同,此时的瓶颈不像练气那样明显,故分成初、中、后及圆满四大阶段,而后才是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等等。” “啊?”王凡摆着指头数了下:“那您离拥有一千五百岁寿元还早呢,对了,筑基期能活几百年?”他估计自己是修炼不到元婴期了,有可能连金丹期都够呛,便直接问起筑基期来。 “筑基吗”催仁摸了摸下巴:“各人功法不同,大概有个三到五百年吧。” “这么多?”王凡眼睛亮了:“那咱功法能活多少年?我要求也不高,能修炼到筑基,活上个五百年就足够了,嘿嘿。”想到美处,他忍不住乐出声来。 催仁冷哼一声,暗道:“小子,你以为筑基和吃饭一样容易,要是这样的话,老子早就不用在练气二层混了。” 说起来,这催仁也有两下子,年少轻狂时,仗剑闯荡天下,遇到了不少奇异怪事,接触到了修真事宜,并机缘巧合,在个破庙里捡到张破纸,最后竟发现里面记载了部《金刚炼体决》,说是修炼至极致后,能达破碎虚空、羽化飞升之境。 可惜的是,此纸张虽不怕水火刀剑,却仍不知被谁撕去一块。 更可惜的是,此法修炼起来甚是艰苦,需要用铁砂洗身、碎石砸体,痛苦不是一点点。 催仁虽然意志坚定,却也受不了这种折磨,最后只好和其他人换了部《枯木逢春》,好在此前,他已经将《金刚炼体决》抄录一遍,也算没吃亏。 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修炼起《枯木逢春》来,相当艰难,以至于二十多年才练气第二层,而且《枯木逢春》注重激发生命力,根本不适合打斗,害的他只好远离修真界,老老实实跟着押货队过活。 “催先生,催先生”王凡见他发呆,赶忙喊了两声:“要不我拜你为师吧?” 王凡不是傻子,从震惊醒过来后就思考:“凭白无故的,别人为什么要教你修炼啊?”所以立即下定决心,要拜催仁为师。 当今之世,讲究仁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旦确立师徒关系,催仁是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 “好小子,决断力够强的,抓住机会决不放手,我喜欢。”但催仁还是装出犹豫的样。 “师父。”王凡不管他同不同意,跪倒在地,撅起屁股就要磕头。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划过天空,同时传来一声长笑:“听说白师妹护着玲珑草、长青丹往青狼城,我飞羽门怎么能不来送送!” 13池鱼之殃 王凡正想拜催仁为师,学习长生不老之术,就见一道白光划过天空,吓得他一个哆嗦,撅着的屁股“啪”的落下:“仙人来了!” “哼,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贼子,原来是飞羽门。”随着声音落下,大小姐帐篷突然打开,一个白丽的身影,划了个优美的曲线直冲天空。[bsp;“大小姐也是仙人?”王凡大惊失色。 “丢人现眼。”催仁看他痴呆的摸样,大为愤怒,“都告诉你了,他们都是低阶修士,还仙人仙人的乱叫,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催仁的徒弟。” 王凡尴尬的摸摸头,“这不是还不习惯吗?”却又突然跳起来,满脸惊喜地道,“你答应做我师父了?” 催仁高人般点点头:“一个人修炼实在太过寂寞,我决定收你为徒。”实际上,他是修炼《枯木逢春》老没有进展,开始怀疑这功法的真假,想找个试验品。 他们这里忙着拜师,天空中却已经充满了火药味。 “白师妹什么时候能御空飞行了?难道已经达到练气六层?那样的话王森可恭喜了!”飞羽门王森打眼一瞧,就知道白莉莉才练气第四层,比自己还低一层,却故意装模作样说道。 “王森?你就是飞羽门的白痴王森,听说入门十年才练气第五层,果然是少见的笨蛋。”白莉莉的不甘示弱,故意揭王森的伤疤。 “放肆!”王森脸色铁青:“我本来还想,只要交出宝物,就饶你不死,看来今天不得不辣手摧花了,哼,再怎么是笨蛋,修为也比你强。” “那是”白莉莉见他咬牙切齿,反而不慌不忙起来:“人家才修炼几年啊,区区五年而已,怎么比得上某人,十年修炼到五层,好厉害啊!” “小贱人,我让你死!”王森受不了了,手中剑一扬,“嗖”化成白练,冲白莉莉斩下。 白莉莉不甘落后,一挥手也拿出把剑,迎上去。 “师父,他们飞的好高啊!”王凡羡慕地道:“刚才那个王森不是说,修为不到六层不能御空飞行吗,他俩都没到六层,怎么都能飞行啊?” “应该是师门赐给他们飞行符了吧。”催仁满脸的羡慕:“有师门就是比没师门强,王森十年才修炼到五层,真他妈废物。” 王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暗道:“师父啊师父,你二十多年才修炼到二层,那不是废物中的废物了。” 催仁好像知道他怎么想的,老脸一红,接着更怒:“你小子知道什么,老子没有师门庇护,没有长者指导,一切全凭自己摸索,当然慢了。哼,凭我的资质,要是有个好师门,现在早就达到筑基了。” “资质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投个好师门呢?”王凡更奇怪,却只是心里想想,而不敢问出口。“对了,师父,你说他们用的什么符?那是什么东西?”他想到个更好的话题,赶紧问道。 “飞行符”崔仁好为人师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往常没人看的起他,他也看不起别人,现在好不容易碰到看顺眼的王凡,便一发不可收拾:“是修为高深者炼制出来的,除此外还有神行符,也就是你常听说的一步千里,更有许多攻击类的符,是低阶修士外出的必带之物。” “明白”王凡举一反三:“那能入地的就是钻地符了?” 符篆是修士手中的重要工具,为一些高阶修士制作,把大量灵力,按一定规则封印到特定材料中,使用者稍微催动一下即可发动,是出其不意杀人夺宝的重要手段,当然价格也不菲。 崔仁顶了天就算个穷困潦倒的散修,一辈子也没摸过符篆,哪懂这些?但在自己徒弟面前,总不能露怯吧,于是他轻轻打了王凡一巴掌,赶紧转移话题道:“聪明,好好看着吧,白莉莉不是王森的对手,差一个层次可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白莉莉很快不支,摇摇晃晃落在地面上,王森则剑气飞扬,越战越勇。 “小贱人,你不是厉害吗”王森嘿嘿冷笑:“五年就练到四层,我让你今生就练到四层。” 白莉莉左支右绌,嘴上却不肯服输:“王森,你最好赶紧杀了我,夺宝走人,否则我师兄来了有你好看,你还真以为就我自己护送此宝,你等着吧,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小贱人还敢嘴硬。”王森明显有些急躁,剑气更胜,白莉莉虽看着岌岌可危,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这个丫头不简单啊!”崔仁叹道:“知道自己灵力比不得王森雄厚,就故意激怒他,加快他的灵力消耗。”说到这里,他一拍王凡的头:“小子,多跟这丫头学着点,有时候智慧比武力更重要。” 他正谆谆教导,却没发现王森和白莉莉的战场,正渐渐往他们这边挪动。 王凡机灵,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影,感到有些不妙,不由一个翻身往后躲去,同时叫道:“师父小心,他们朝我们过来了。” “胆小鬼,师父在这里你怕什么!”他有意在王凡面前树立威信,便捋着胡子,故作镇定的不躲不闪。 王森久攻不下,愈加焦躁,心一横牙一咬,从怀里掏出一把攻击符,这是他近些年来积累所得,但为了玲珑草、长青丹,不得不大出血:“小贱人,让你尝尝我‘天女散花’的威力。”说着一齐抛了出来。 白莉莉全神贯注,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心中暗叫不妙,便全速后退,却不想正退往崔仁和王凡所在方向。 “哎呀”一声惨叫,站那里耍帅的崔仁,反应迟钝,惨遭池鱼之殃,被噼里啪啦的攻击符砸了个正着。 说起来这些符都是些低级符,虽然看着电闪雷鸣、剑光横飞,实际攻击力有限,练气四层也勉强能够抵挡,至少要不了小命,但崔仁才练气二层,而且更苦的是,他修炼的《枯木逢春》功,只注重对生命力的激发,用来恢复伤势绝对有效,可抵挡攻击就不行了。 电光过去,白莉莉和王森接着斗在一起,崔仁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王凡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身边,这可是他拜的第一个师父,是他走向长生的启明灯,无论如何不能有事:“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师父你可不要死啊!” 崔仁倒没感觉有多疼,可脑中却冒出个想法:“也许今生就这样过去了。”顿时回想起一生的点点滴滴,突然觉着自己真是够碌碌无为的,不由一把握住王凡:“小凡,师父是不行了,我那几本秘籍就在包袱里,你加油,练好了去杀了-----杀了--------”说到这里,头一歪不动了。 王凡大悲,刚才还一起说说笑笑,转眼就阴阳两隔,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14干掉王森 王凡刚拜崔仁为师,转眼间就阴阳两隔,这让他极为悲痛,悲痛又转化成愤恨,愤恨又转化成力量。 他擦干眼泪,看着浑身鲜血的崔仁道:“师父,不用练好秘籍,我也能杀了王森替你报仇,你看着吧。”说完,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转身向王森走去。[bsp;王森灵力渐渐不支,飞行符也失去作用,不得不落到地上,可白莉莉仍是不急不躁的缠斗,一副拖延时间的摸样,恨得他直咬牙。 “小贱人,有本事你别躲。” “不躲?你以为我是十年五层的白痴啊!”白莉莉牙尖嘴利。 他们缠斗不止,其他人却站在一边,胆大的目不转睛看着,胆小的战战兢兢找地方躲藏起来,更有蠢夫蠢妇跪地叩拜,求神仙大发慈悲,谁也没注意到王凡这边的情况。 王凡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走到他们交战的边缘,他虽然愤恨却没失去理智,知道自己与王森之间有天差地别,便默默等待机会。 终于,王森被白莉莉引了过来,而且是背对着他。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大吼一声“去死吧。”就视死如归的冲上去,如猛虎扑食,一下把王森撞了个趔趄。 王森与白莉莉斗的正火热,哪能想到有凡人敢上来找事,这就好比一只蚂蚁想咬死狮子,正常人谁会这么干,可今儿就有个疯子这么干了,还是在他打斗的关键时刻。 “找死!”他大怒,反身就是一剑。 此剑是灵器,不但削铁如泥,更能带有灵力,所以划到王凡身上,不仅给他开了个口子,更使灵力钻进他体内,肆意破坏经脉。 王凡就觉千万条蛇从伤口钻进身体,疼的他直想倒地翻腾,但想到师父的惨死,顿时又来了力气,集全身之力的一拳狠狠地打出去。 自从意外吞食蛇鼠之血和蛇蛋后,他的力气每天都在增长,肉体也变得越来越坚韧,这集全部力量的一击,至少能打碎一块巨石,落在普通人身上,伤筋动骨绝对算是轻的。 可作为修士,王森不是普通人可比,练气五层的修为虽然不算高,但自灵气入体那一刻起,就不断刷洗着体内杂质,十多年下来,已经使他身体非常坚韧。 即使如此,王森硬抗一拳后,还是感到后背火辣辣地疼,更差点被趁机反击的白莉莉枭首,他牙呲目裂,没想到自己被个凡人逼得手忙脚乱,这绝对是修士不可忍受的侮辱:“蚍蜉一般的人竟敢打我,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他怒吼一声,剑诀一掐,往后指去,灵剑犹如飞龙,灵活的转个身,奔王凡射来,如果射中,绝对能给他来个对穿。 “真是好出息,竟用修士的手段对付凡人,我辈真是为之惊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王凡还隶属于她的手下,白莉莉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她怒喝一声,终于找到机会反击:“可惜今天不能如你所愿,你的对手是我。”话未说完,已经凌厉出手。 修士对凡人,就好比天看地,向来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但天永远离不开地,所以但凡修真者,即使穷凶恶极的魔头,也少有会对凡人出手。 听了白莉莉的话,王森差点气吐血,但随即狠下心来,怒道:“不过是蚍蜉而已,竟敢打扰我对敌,杀了又何妨?白莉莉,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话虽这么说,但面对凌厉反击,他也不敢稍有分心,不得不暂缓击杀王凡的打算,转而继续与白莉莉缠斗。 王凡一击没有建功,胸口处的剑伤鲜血淋漓、深可见骨,更加上千万条蛇噬咬般的疼痛,让他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好在腹部火热又起,一点一点吞噬着入体剑气,使他稍感安慰。 “我就不信弄不死你!”刚拜的师傅死了,王凡觉着自己走上修真道路的可能性已经为零,要是不抓住机会弄死王森,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希望为崔仁报仇:“我先休息一下,等你马虎大意了,一举按倒乱拳打死。” 崔仁虽然意外亡故,见识还是有几分的,正如他所料,王森开始时灵力使用过多,攻击过猛,最终消耗过甚,攻势慢慢缓下来,而白莉莉恰恰相反,反击越来越凌厉,攻守之势渐移。 其实也不能怪王森焦躁,此次半路夺宝,本就不是门派吩咐,是他打听到此次押送宝物的,只是个四层修士,也如他一般,想着单独给门派献宝立功,于是胆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勾结一股凡尘贼子下了手,所以多少有些为贼的恐惧,当然希望速战速决。 但此时,他见迟迟不能拿下对手,心中暗悔开始太过意气用事,好在白莉莉修为低,灵力远不如他雄厚,而且刚刚肉体强大的凡人,中了一剑后已经倒在地上,或是死或是重伤不起,已不构成威胁。 “打斗都半天了,要是她有援手,早就来了,看来姓白的贱人只是故作声势。”琢磨到这里,他改换战术,不再一味的拼杀,而是慢慢消耗对手灵力。 白莉莉却仍不惊慌,并有意无意地把王他引往王凡处,好像看出王凡只是暂时休息,在为更猛烈的袭击做准备。 机会再次来临。 白莉莉反击强度突然暴增,害的王森不得不全力应付,王凡自然被放到脑后,而且他也没发现,自己离王凡已不足一步之遥。 王凡眼中冒着仇恨的火花,趁他跃起的当头,突然翻身坐起,一把抱住他的双腿,死命的往下拽。 王森哪料到这种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王凡迅速爬到他背上,撩起拳头狠命的砸下来,嘴里还大喊着:“杀了你,杀了你。” 白莉莉心头大喜,灵剑如风般飘过来,不待王森反应,已划破他的喉咙。 随王森来的众贼子,见敬若神明的“仙长”,被一介凡夫俗子,按倒狂揍,大感意外,同时蜂拥而上,意图营救。 白莉莉冷哼一声,手一甩,灵剑变为数丈长,狠狠斩下去。 白光闪过,就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传来,众人再看时,这伙贼子已有一半变成飞灰,剩下的也伤势严重。 15白莉莉的回报 王凡帮助白莉莉斩杀了王森,但闻着浓重的血腥味,看着到处的残肢断臂,他的胃突然蠕动起来,晚上吃的东西再也存不住,张嘴哇哇吐起来。 白莉莉却好似司空见惯,笑嘻嘻的走过去看着他道:“怎么王凡,你不是猎户出身吗?杀的生灵可不在少数,不可能没闻过血腥气吧。”[bsp;王凡弯着腰,说不出什么滋味,本来他还以为攀上了大树,以后好好修炼,不说求得长生,至少也混个三五百年寿元,可还没高兴多久,崔仁就意外亡故,所有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样,看着美丽,却很快就“啪”的破裂了。 “我杀的是野兽,不是人。”他有些怨恨白莉莉,其他地方不躲,偏偏往自己这边窜,否则崔仁也不会大意而死,因而回答起来有些冷。 “崔仁死就死了,你不过跟他认了几天的字,还真就处出感情来了?”白莉莉见惯了修真界的翻脸无情,怎么会信他,“你帮我斩杀了王森,我也不会亏待你,说吧,有什么要求?” 大管事这时也小跑着过来,听她这么说,就跟着道:“王凡,你别不知好歹,大小姐是青狼城白掌柜爱女,又是凌霄阁弟子,天一样的身份,还能亏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白莉莉头微微一扬,露出骄傲的神色,接着道:“当然,事先说好,你别想着和我似地加入凌霄阁,凌霄阁收徒不是我说了算的。” 王凡还真有这个打算,但见她一口给回绝了,心中不由失望,想了片刻道:“我也没什么好要求的,这样吧,崔先生无子无女,只有我这个相处了五天的徒弟,我想把他的私人物品留下,当作留念。” 修真之人,向来薄情寡义,白莉莉也是如此,最看不起俗世间的感情,见王凡还真对相处五天的先生念念不忘,不由大为鄙夷:“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大总管办吧。”本想就此结束,但又觉着这么做显得太无情意,便又加了一句:“另外回到青狼城后,赏银千两。”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小子,你可真是运气,千两白银就这么到手了,啧啧。”周围时刻关注此处的人们,又妒忌又羡慕,连大总管都咋咋嘴觉着不可思议。 此后的行程十分平静,没几天就有大队人马前来接应,白莉莉也躲到不知那里,始终不见人影,王凡拿养伤当借口,整天拿着崔仁的秘籍,仔细研究,可他识字本就少,秘籍又深奥,十个字到有六七个不认得,所以研究来研究去,仍然是一头雾水。 青狼城终于到了,众人松了一口气,连王凡都少有的露了面,到处逛荡一番。 城就是城,镇子是没法比的,不说别的,房子盖得都比狼山镇整齐,更有很多双层的楼房伫立在城中央,看的王凡连声惊讶,青狼城居民也多,老老少少,什么样的人都有,一到街上,就觉挤的慌。 来一趟大城市,王凡少不得要为弟、妹买些稀罕物,带花草虫鱼的小手帕,套在手腕上叮铃铃响的手镯,他甚至买了张质地良好的大弓,准备给父亲打猎用,反正他现在不缺钱花。 游玩几天后,他终于有些厌烦,而且皮货也交割的差不多了,返家也就提上日程。 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白莉莉突然过来,把他叫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面前。 那壮年目不转睛的打量了他半天,一遍遍仔细询问他喝的是那种蛇血,甚至抓住他的手感应了半天。 王凡已经恢复理智,虽然心中极其厌烦,但却非常配合,表现的很是老实本分。 最后那壮汉笑道:“虽然不知你有没有灵根,但光凭这肉体,就与众不同了,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才吧。” “灵根?这是什么东西!”王凡迷迷糊糊,但看壮汉脸色知道不是孬话,赶紧躬身行礼:“仙长夸奖了,夸奖了,我就是个跟班的,那当得起‘人才’的称呼。” 白莉莉“扑哧”一笑:“行了,下去吧,说了你也不懂,有缘的话来年春天再见吧。” 王凡赶紧告退,脑中却不断思索“灵根”是什么东西。 看他走远了,白莉莉才撇撇嘴道:“白痴加笨蛋,什么都不懂,倒算是忠厚老实。冯师兄,他真可以加入我们凌霄阁?” “说不准,虽然你献上了玲珑草、长青丹,立了大功,但收徒之事恐怕不是我们能插上手的。”冯师兄沉吟片刻:“这样吧,来年收徒时,我多要几个名额,除了袁家商铺少东家外,再把他给加上,至于能不能通过测试,就看他的天赋了,你也知道灵根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天地间灵气杂乱斑驳,总结起来共分五类,即:金木水火土,修士要引灵气入体,洗刷杂质,淬炼神魂,并最终借天地灵气战天斗地,自然需要一个“引头”,这个“引头”就叫灵根,不同的灵根能引导不同的灵气。 正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真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灵根,而且有些人就算拥有灵根,也是属性斑杂无比的灵根,即使修炼了也不会有大的成就。 所以修真门派招收门徒时,不但看体格如何,更要探查其有没有灵根、其灵根属性的斑杂度,如果有人有灵根,但其属性超过三种组合,那就可以认定为废灵根。 任何门派都不会招收废灵根弟子。 “能帮他搞到一个入山选拨名额,已经足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冯师兄根本就没把这事看的很重:“你立下大功,师门奖励洗灵液两瓶、雷电符、神行符、飞行符若干。”说着,他将奖励一个个摆到桌子上,“好好努力吧师妹,两瓶洗灵液足以助你达到练气五层了。” 不说白莉莉得了奖励如何兴奋,却说王凡顺利返回狼山镇,立即得到袁掌柜亲自接见,接着任命他为袁家商铺三管事,地位还在“老鼠胡”万管事之上,等他受到“仙人”接见,并赏赐千两白银的事传开后,他一下成了狼山镇的传奇。 爱吹嘘的王大自然不放过这次机会,不顾疾风劲雪,赶到王家村,向大家报告了这个惊天的好消息,更提出让王三一家迁往镇上的建议,但王家村人不干了,好不容易有个好村长,怎么能走? 吵吵闹闹直喧嚣到新年,到最后王三才下定决心留在村子里,倒是让王力好一阵失望。 16初入凌霄阁 春天来的总是悄无声息,王凡又一次从失望中醒来,看着外面叽叽喳喳叫的小鸟,暗叹一口气。 拿到崔仁的秘籍后,为了能够读懂,他没一天不在学习识字,最后终于搞明白了,可当兴奋的开始修炼时,灵气如石沉大海,根本感觉不到。倒是《金刚炼体决》对他有一些用处,至少让他把力量练的更加集中,更加收发于心。[bsp;“王凡,王凡,好事来了!”一个大胖子“砰”的撞开王凡的屋门,颤巍巍的跑了进来,这里“颤巍巍”说的可不是他走路不稳,而是说他一动弹,浑身肥肉就上上下下颤动不止。 “大少爷,又有什么好事?”王凡有些无奈。 从青狼城返回以后,眼睛往上张的袁宏大少爷突然改了性,天天往这边转悠,开始他还以为这位爷是来故意找茬的,干活越加仔细,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后来才发现竟是来和自己“攀交情”的。 “袁家人精明的猴一样,怎么会突然对我示好起来?”不说并不代表不懂,他立即想到白莉莉:“肯定她的缘故!”。 “这次绝对是大好事。”袁弘嘿嘿笑着,两手放在胸前不断的搓,其实他本是想把手放到腹部搓的,但肚子太大,只能放到胸前搓,“逍遥阁要招门徒了。” 王凡心突的一跳,随即镇静下来:“那又有什么用?大少爷你是能去,我算什么啊,可没这资格。” “你还给我装,王凡啊,小爷这一年来对你可不错,有吃的有喝的,上次我还带你去易春楼,那小姑娘你不是也摸了吗?嘿嘿,既然一起吃过喝过嫖过,就是好兄弟了。”说到这里,他眼里都含着笑:“你救了白莉莉姑娘,人家能不报答你,这次名额中少不了有你的。” “还好意思提易春楼?”王凡苦笑不得,却转而想到此话不是没道理。 他现在也属于袁家商铺高层,知道的事情自然多。 袁家商铺看起来是收皮货的,实际上却是搜集精怪皮毛骨头等修士用品,凡人不懂这些,以极低的价钱卖给商铺,商铺稍微一加工,随后以天价卖给修士,比如上次白莉莉所获的玲珑草、长青丹,都是普通凡人卖过来的。 袁家能做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自然有幕后支持者,这个支持者就是凌霄阁。 “但愿真能如这胖子所说吧!”他突然期待起来。 时间在他焦急等待中一天天过去,终于这天一辆马车停到商铺门前。 这辆马车通体乌黑发亮,驾车的也是不常见的百里挑一的黄骠骏马,最惹人注意的是,在马车边框上插着一面锈着“凌”字的小三角黑旗,银字红边,自然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色彩。 马车上跳下一名四十多岁的瘦削汉子,这名汉子动作敏捷,明显身手不弱。 袁掌柜早就等在门前,一见汉子下来,立马抱拳笑道:“孙大哥你可来了,我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啊!” “哈哈”老孙笑着回礼:“听说你家公子要参加选拨,我就争着抢着过来了,时间紧迫,我们有空再聊,你把两个孩子叫出来吧,我抓紧赶回去。”虽然极为客气,话中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袁掌柜没有一丝不满,连忙把王凡和袁弘叫出来:“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说着手一抖,拿出些黄白之物塞到汉子手里。 汉子眼睛亮起来,嘿嘿一笑,欣然收下。 马是好马,车是好车,三百多里路只赶了一日一夜,王凡和袁弘本以为到青狼城可以休息一番,却没料到,老孙连车都没让他们下,就又塞进三个年岁差不多的孩子。 这还不算完,马车一路向西飞奔,路途中又接了几个半大小子,终于在第五天傍晚时分,赶到了凌霄阁所在地——凌霄山。 王凡一下车,就被凌霄山那五彩的落日美景给迷住了,直到带他来的老孙催促声起,才清醒过来继续往前走。 凌霄山是群狼山脉的一部分,彩霞笼罩、险峻异常,并非普通人能随意攀登的,而且此山占地辽阔,方圆十几里内都是此山脉所在,拥有大小山峰十几个,足够凌霄门人开辟洞府,日夜修炼。 王凡边打量着四周,边跟着前边的人走,忽然前头的队伍停下来,接着传来豪爽的话语声。 “老孙,怎么才到?几十批人就差你了,抓紧带他们在山下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选拨弟子,到时候岳仙师亲自来接他们。” “岳仙师?”老孙一惊:“不过选拨弟子罢了,怎劳他老人家大驾?” “你知道什么!”豪爽露出汉子有些不悦,但还是解释道:“听说这里有几个潜力巨大的小子,人又多,他不放心,便借了长老的神行舟亲自护送。” “还用神行舟啊”老孙露出羡慕的神色:“这批小子真是有福气,即便不能入门,也算长了见识,我在山下服务这么多年,还没坐过这宝贝呢,我得抓紧安排他们休息,别到时候没力气大呼小叫。”说着和那豪爽汉子哈哈大笑起来。 王凡听他们聊得愉快,心中却疑惑不解:“神行舟,这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日一早,王凡好奇的跟老孙来到山前空地,等了一会儿,就见天空中突然飘下一叶扁舟,惊的众人连声呼叫。 扁舟之人是个慈祥的老者,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道:“都到齐了吧,人还真不少,都上来吧,不用羡慕,只要努力,你们以后也能拥有神行舟。” 王凡正疑惑“舟这么小怎么盛的下大家”时,扁舟白光一闪,突然胀大成巨舟,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 众弟子也轰的一声叫,个个脸色涨红,争先恐后的爬到舟内。 见大家都上来了,岳仙师一掐指,大喝一声“起”,神行舟就神奇的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高,众人果然大呼小叫起来。 “天啊,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 但很快舟就落了下来,他们来到一个大广场,在凌霄阁老弟子的指挥下,一个个排起长队,往当中一间屋子走去。 “这个屋子里有测灵石,能测出灵根属性,没有灵根或灵根驳杂都不能成为凌霄阁弟子。”有的小子很了解流程,小声向同伴吹嘘:“我早就测过了,是金木双属性灵根,完全合格。”他得意洋洋。 王凡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汗,戳戳了前面吃着零食的袁弘道:“大少爷,你测过了没有?合不合格?” “没有,我才懒得测,大不了回家卖皮货,照样耽误不了吃香的喝辣的。”说着他拍了拍王凡:“你也别紧张,就是不能当凌霄阁弟子,回袁家商铺照样是三管事。” 王凡一阵感动,心中却更加紧张。 17灵根测试 王凡整日想着修炼长生的事,以至于临到头测灵根时,紧张的满手是汗,胖子袁弘也不会安慰人,说了几句话,反而弄的他更紧张兮兮。 眼看离测灵根越来越近,王凡就见大部分人都是愁眉苦脸的走出来,甚至还有几个是哭喊着被拖出来的,心里不由愈加没底:“难道大部分人都不合格?师父可没说过修炼还要灵根啊!”[bsp;崔仁走上修真道路完全是意外,而且他一得到秘籍就当宝似的藏着,生怕别人知道,更不会主动提及询问,根本不知道修真还需要灵根这回事,而《金刚炼体决》是佛门高深宝典,也不会记录修真常识,至于垃圾功法《枯木逢春》,完全是手抄本,抄写之人为了省事,关于修真常识的部分,全给省略掉了。 这也是导致他苦修二十年,只达练气二层的主要原因。 排队的人虽多,测试速度却极快,没多久,袁弘就进去了。 王凡咽口唾沫,忐忑不安的等待,好似过了一万年,他终于走出来,兴高采烈的狠狠抱了抱王凡:“哥是金木双属性灵根,合格了,哈哈,临到你了,放心吧,一定能行。” 王凡暗道一声借你吉言,咬咬牙大踏步走进去。 屋子很空旷,除了中间桌子上有块大石外,不见一物,倒是桌子后面坐着几位面色严肃的中年汉子。 “姓甚名谁?”中间汉子脸上有道大疤,一说话疤痕抖啊抖的,看着甚是吓人。 “王,王,王凡。”王凡倒不是害怕他,而是紧张测灵根的事。 “刀疤,别吓唬人。”左边一位清秀汉子撇撇嘴:“把手放到测灵石上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王凡点点头,哆哆嗦嗦的把手放上去,就觉一股清凉之气,通过手掌直传入大脑,紧张的感觉顿时消失。 “咦?”他正享受着,就听在坐的三位同时出声,吓得他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石头上散发出强烈的黄青绿红紫五色光芒。 “哈哈,五灵俱全。”右边一直很严肃的汉子张嘴大笑:“刀疤、秀才,我毛文测验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五灵俱全的人。” 刀疤、秀才也摇着头哈哈大笑:“一个人同时具有两种以上属性就算是废灵根了,五灵俱全不就是废灵根中的废灵根。” 王凡刚开始见他们笑,还以为是好事,嘴也跟着一咧,可突然听到自己是“废灵根中的废灵根”,如冷水浇在心头上,顿时一片冰凉。 “走吧,小子,哭也没用,你不合格,废灵根就是废灵根。”刀疤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就要赶走他。 “且慢”秀才突然拿出把扇子,故作潇洒的扇了两下,“昨日江管事还抱怨,说外门弟子经商时,看到好东西,大多贪污用在自己修炼上,弄的门派损失不小,要是今日我等把这小子推荐给他,他会怎么想?” “哦”毛文头微撇,思索片刻,笑道:“好主意,门派有死规定,无灵根者不得收为门徒,可他五灵俱全,虽说是废灵根,却也是有灵根的。” 刀疤却有些不解:“虽然不违背门派规矩,可废灵根没修炼前途,更别说是五行俱全的废灵根了,那要来何用?” 秀才嘿嘿一笑,摇头晃脑的扇着扇子,道:“妙就妙在这里,这小子犹如顽石,灵气、灵根都不一定能感应到,主持生意时自不能贪为己用了。” 毛文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秀才就是秀才,不过是多碗饭的事,就能让江管事体会到我一片心意,实在是太妙了。” 刀疤还有些迷糊:“两位哥哥快别打哑谜,到底如何决断这小子?” “留下”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要是江管事不满意,大不了在给送回去。” “小子,你好运道啊!”刀疤脸嘿嘿笑着开口:“还不快拜谢两位仙长提拔。” 王凡听他们云山雾罩的谈论片刻,突然又让自己留下,心顿时由地狱升到天堂,浑身都轻飘飘的,动作却奇快无比,赶紧跪地拜谢。 擦了擦满脸的汗水,他踉踉跄跄的走出屋子。 袁弘很够意思,一直等在门口,见他脸色苍白的出来,以为失败了,就上前拍怕他肩膀道:“没事,大不了回狼山镇,以后哥罩着你。”话语中很自然的以老大自居。 王凡拍下他的手,直了直腰暗道:“只要能留下就有希望,谁说五灵俱全就是废灵根了,我觉着五灵俱全是天下最好的灵根,大不了别人修炼一小时,我修炼五小时。” 他对修真之事莽莽撞撞,根本不知道废灵根修炼之艰难,因而想到这里又恢复信心。 “暂时还不用你照顾,三位仙师虽说我是五行俱全的废灵根,却也一致决定让我留下来。” “什么?”别说袁弘,周围幸灾乐祸的人都惊了,“五行俱全的废灵根也能留下,这太不公平了吧?” “不行,我灵根不过是三种属性,凭什么留这个废物不留我,我要抗议。” “我也是三属性灵根,我要留下,我要抗议。” “吵闹什么?”这里正喧哗着,突然传来一声厉害,震得他们耳朵嗡的一响,连脑袋都一疼,“留不留自有仙长们决断,抗议个屁,有本事你们也五灵俱全。” 说完那人转脸和颜悦色地对王凡道:“放心好了,能留下来就好好修炼,别听他们瞎吵吵,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一声,看我不整死他们。”后面几句话说的言辞俱厉,吓得刚才吵闹之人缩了缩脖子。 王凡一愣,直以为找到了“组织”,感动的差点落泪:“谢谢仙长,我一定好好努力。”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厉喝之人名叫朱贵,是凌霄阁有名的欺软怕硬之辈,他听众人谈论,王凡以五灵俱全之废灵根留了下来,心中大惊,略一思索,顿时明白:“难道是哪个长老特地关照的?他和那长老又是什么关系?难道是那长老的私生子?!” 凌霄阁虽是修真门派,但并不禁欲,所以很多好色长老不断下山祸害凡人,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不能亏了自己的骨血,所以托关系走门路,最后加入门派的大有人在。 越想朱贵越肯定,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保护好这废物,弄不好能和某位长老扯上关系,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随即出现了上面一幕。 众人被吓唬一番,自不敢再喧哗,只是心里暗怪自己灵根废的不够彻底。 倒是有些年纪大的家伙颇有心计,见王凡不仅以五灵俱全之废灵根加入门派,还有仙长过来维护,顿时以为他有什么关系路子,刚才的鄙夷之色一扫而光,个个过来攀交情。 这里面最惊的就数袁弘了,他对王凡知根知底,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都围着他转,转眼一想,难道是白莉莉在后面撑腰?白家可是凌霄阁直属世家之一,听说能直接和高层对话,决不是一个小小的袁家可比。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着幸运无比:“妈的,多亏刚才没出言讽刺,否则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