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欲长生》 第一章、徐家长生 …… 陵州清凉山上,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屹立于此,这座宫殿的富丽雄伟程度,甚至不在皇宫之下。 而这座宫殿,叫北凉王府。 这是“人屠”徐骁的王宫,人屠徐骁,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 徐骁一人,率军覆灭六国,为离阳王朝的一统立下的丰功伟绩。 在春秋战事结束后,被离阳王朝封为北凉王,也是离阳王朝硕果仅存的唯一异性王爷,就藩于西北,下辖四州,即凉州、陵州、幽州、流州,整顿边军,抵御北莽。 此时的王府之内,一门匾上书长生阁的屋内。 一个一身白衣,面色俊俏,懒散而略微呆滞憨厚,十五六岁年龄的少年。 这是人屠徐骁的第二个儿子徐长生。 说到人屠徐骁,其有两女三子,长女徐脂虎,次女徐渭熊,长子徐凤年,次子徐长生,三子徐龙象。 只是虎父,却是犬子,天下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说些什么。 但是暗地里可没少幸灾乐祸,都说徐骁杀伐太多,上天报应来了,子女俱是奇葩额额很。 大郡主徐脂虎,连克三位丈夫,成了王朝内脸蛋最俏嫁妆最多的寡妇,在江南道五郡艳名远播,作风放浪。 二郡主徐渭熊,虽相貌平平,却是博学多才,精于经纬,师从上阴学宫韩谷子韩大家,成了兵法大家许煌、纵横术士司马灿等一干帝国名流的小师妹。 三个儿子,也丝毫没有徐骁的作风,更是奇葩。 长子徐凤年,离阳王朝第一纨绔,青楼名妓,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 只有北凉王府的少数核心人员知道,这是一位内藏良谋、沉稳内敛、心有沟壑的少年英才。 二子徐长生,早产而造成智力障碍,天生有点痴傻,而且读书不行,练武没资质,文不成,武不就。 徐骁孩子之中,最差劲的一个。 三子徐龙象,也差不多,智力低下,小孩水准,却天生神力。 三个儿子三个样,可谓是天下人的笑柄,也是天下人对这位大柱国人屠徐骁的笑柄。 “二哥,二哥,我来了!” 长生阁外,一十来岁的小屁孩口中叫着,面上梨花带雨,速度却不慢,向着长生阁内跑来。 本来懒散的徐长生,看到自家三弟徐龙象,依旧懒散。 不过却是面带笑意道:“小龙象,你这是怎么了?” 徐龙象一进门,直接抱住了徐长生,面色伤感哭泣道:“二哥,大哥被父王赶走都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徐长生闻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心想:已经一年了。 至于为何会如此想,却是他与众不同,在一些人眼里,属于异数,带有前世的记忆。 想他前世也是个三好青年,却没想到一觉醒来,而且直接成为一个早产儿,头顶已经换了苍天。 往事不可追,对于他而言,孤生一人,也没什么可追忆的。 如今的生活反而不错,富贵之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疼爱自己的父亲,和睦的兄弟情,与生俱来的血脉地位,一呼百应千应。 “小龙象,不用伤心,父王怎么会赶走大哥呢。 谁叫大哥又犯错了,父王对大哥那是恨铁不成钢,有所磨砺安排吧。 再过一段时间,大哥就会回来了。” 徐龙象闻言,止住了哗哗滴落的泪水,疑惑的目光,语气。 “真的,二哥不骗我?” “哈哈,真的,二哥怎么会骗你,不信你可以去问父王啊。” “嗯,我就去问父王!” 徐龙象闻言,说了句后,匆匆离去,留下一脸无奈的徐长生。 而谈及徐长生,他作为重生者,真的像外界传言那么不堪造就? 答案当然不是,只是与生俱来,拥有记忆的他,随着年龄的渐渐长大,渐渐了解了北凉的处境,自然从小就此时藏拙。 只是他不同大哥徐凤年,虽然外面传言纨绔不堪,家里核心人知道位心有沟壑。 他的藏拙,从小开始,就是自己那个父王,也不知道自家儿子藏拙了,只认为这小子是因为早产儿影响智力,这还让那位人屠自责了许久,毕竟都是自己树敌太多,才导致妻子也身处险境,刺杀不绝。 作为北凉王第二个儿子,北凉王府,除了那么几个禁地,或者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还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畅通无阻。 听潮亭,徐骁征战天下时,收集了不少的武功秘境,结果就是听潮亭内拥有天下半数武学秘典的武库。 九层,但对外称六层,内有守阁奴六名。 一楼有天下入门武学三万卷,二楼四千阴阳学纵横学孤本,还有四十九件天下奇兵利器。 三楼有高深宝典秘笈两万卷,至于四楼则是珍藏着一些奇石古玩,五六楼也收藏着一些高深的武学秘典,七楼也空隙个置着,并未有些什么,八楼为徐骁的军师李义山抄书下棋谋划之地,顶楼空无一物。 地底一层,北凉阵亡将校灵位六百块,地底二层,老剑神李淳罡甘愿被镇压之地。 听潮亭内,徐长生就曾被徐骁安排进入其内,希望能够长点见识。 这正合了他的意,徐长生进入其中阅读各类典籍,虽然并未有什么用(徐骁等认为的),但徐长生自从那之后,对于听潮亭,那是乐此不疲。 徐长生也在其内,得到一本无名而且直通一品的内功心法。 天人大长生,这是武道修炼者的追求,自然也是他徐长生的追求。 无名功法直接被徐长生命名为《大长生诀》。 接近十年暗中孜孜不倦的修炼,好在他还算有一定的资质悟性,如今也突破至指玄境。 天下武者,分九品,九品最低。 根据破甲不同,伤甲而不破,是下三品武者;破六甲以下,乃中三品;破甲八九,是三品武者,这一境界,在天下也算是一个小高手了。 而二品境高手,就可以被称为小宗师,像征战半生的北凉王徐骁,就是一位二品境的小宗师高手。 第二章、奇怪的家风 …… 达到一品境,就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 差距过大,一品又细分为四个层次,分为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境。 肉身金刚,内力指玄,心神天象,三者齐修,战斗力自然不是单一的金刚或者指玄或天象可敌的。 其中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都有真伪大小之分。 但一品,并非是武修的巅峰,陆地神仙,可剑开天门而飞升,曰仙,飞升成仙,天仙! 剑开天门却不飞升,滞留于人间,则称天人,天人合一,天人大长生境界。 低调藏拙,徐长生在世人眼中这样表现,倒是安全得多。 至少大姐,二姐还受到过刺杀,但他们三兄弟,就是刺客也懒得将目标放在其身上,生怕脏了那一双赚钱的手,那一把吉利的刀剑。 “王爷,午饭时间到了!” 这时一青衫少女,一头乌黑发亮的小短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镶嵌在白皙的脸上,一张粉嫩的樱桃小嘴,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她可是名副其实的美女。 人如其名,看着就让人顺心如意,徐长生直接给这个侍女取名顺心。 看似柔弱,但这丫头可不弱,也是,自家父亲特意给自己安排的侍女,又怎么会弱?一身修为已达一品金刚境。 当然,也是自己小时候出了王府去玩,遇到的江湖世家落魄之女。 那个时候不过十来岁的模样,孤苦无依,在徐长生的示意下,进入了北凉王府,成为自己的侍女兼护卫。 这是自己真正的心腹之一,至少这是目前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表面这样简单的人之一。 “知道了。” …… “儿子,来了,吃饭!” “二哥!” “父王!” 徐骁看着这个二儿子,内心遗憾一闪而逝,想自己堂堂的离阳王,在自己子女面前,那是……,一言难尽啊。 也只有这小子对自己始终恭敬有加,龙象那小子,天生神力,智力还不如这个二儿子,不知轻重。 要是发火了,自己也得躲着点,否则一个被误伤,还真就亏大发了。 大儿子徐凤年,哎,在老徐家,还真是父需要“孝”,子才能有慈啊,自己可没少被追着打。 在那两个宝贝女儿面前,他更是退避三舍。 “父王,大哥快回来了吧?” 徐长生说完,徐龙象也盯着徐骁看。 徐骁面色一僵,瞪了这没有眼力的家伙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快了,快了!” 徐长生倒是不在意徐骁的瞪眼,这家伙在外人面前,是威严赫赫,说一不二的大柱国,但对几个子女,那是宠爱,不,说溺爱也不为过,否则哪里有父啸子慈的模样。 不一会儿,吃完饭的徐龙象跑出去玩了。 徐骁这时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早就看出自己这个儿子欲言又止,而且想说什么,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父王,我也想去江湖上看看。” “你,游历?” 徐骁看着自家这个儿子,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充满着意外的韵味在其中。 徐长生嘴角一抽,内心暗自思量,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表现得有点过了? 难道自力更生的能力,在这老头这眼中都没有? “可以,顺心几个丫头,你带着去吧。 这些丫头武功不错,不仅可以在江湖上照顾你,也可以护你周全。” “不要了吧?” 徐骁却是斩钉截铁:“不行,带着,否则想出去游历?做梦!” “老爹,莫非大哥真不是您亲生的? 他不想出去,却被您赶出去,我想出去,怎么就这么难?” “滚蛋,能一样嘛,谁叫那家伙不省心,让他去体验体验江湖之苦再说。” 徐长生告别离去后,收拾行礼,准备离去,最终还是被彩玥同行。 彩玥,这是一指玄境的存在,属于他侍女中最强的。 更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唯一一个知道他底细的侍女。 真名徐业,虽男性化的名字,这这名字却是意义非凡。 业,产业,这丫头暗中可是经营着徐长生这十年来麾下产业的头领。 下了清凉山,步入陵州城,两人缓缓向着城外而去。 “少爷,咱们这是准备去哪里游历?” 走着走着,跟在其身后的彩玥问道。 “到处走走,很少有机会出王府。 这次既然出来了,该安排的安排一下。” “是!” 两人骑着马,顺着管道,一路缓行。 几天之后就除了陵州地界,进入青州疆域。 进入青州疆域不久后,两匹马不见了,就是徐长生和彩玥也易容装扮改头换面行走江湖。 北凉王二子出游江湖,江湖内,朝堂内,或多或少都收到些许消息。 就是北凉王徐骁,徐长生就不信,这家伙会放心自己于江湖中孤立无援。 易容一番,摆脱了徐骁的眼线。 江湖上没有谁知道,大名鼎鼎的天人阁,曾令得北莽和离阳皇室束手无策的情报杀手组织的几大核心人物就位于青州,以青州为根基,没有大本营,更甚拥有大本营。 天人阁,麾下分为三大堂口,三大堂主,六大副堂主,三十六护法,一百零八舵主。 舵主入选资格乃二品,护法最低要求乃从一品,强至伪金刚、伪指玄、伪天象境。 至于副堂主、堂主,无一不是伪金刚或者伪指玄境存在,只有传说中的阁主,没有谁知道武功到了何种程度。 江湖之中,除了那几位堂主,或许就是那六位副堂主,也不一定知道阁主究竟乃何人。 层层联络紧密,阁主知副阁主及以下的成员,副阁主知护法及之下成员。 护法又只知道以及所负责的舵主及以下的成员,上知下,下不知上。 如此更是确保了天人阁的隐秘以及暴露的凶险降到最低。 青州与陵州交界处,一毫不起眼的小城池中,一普普通通的酒楼之内。 随着徐长生和彩玥的到来,露出身份令牌,而警惕了起来。 看似没有变化,但此时就算天象境的存在,也会在这普普通通的局面上丢掉性命。 酒楼底下,真正的核心之处,这是一个徐长生召集各大堂主开会的秘密情报点之一。 狡兔三窟,这样的地点,在离阳王朝,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 第三章、天人阁 …… “拜见阁主!” 虽然这样的秘密据点众多,但最重要的,还是青州这一个。 这里不在北凉境内,又在敌对势力境内,还距离陵州不远,地理位置乃是徐长生多番思量后的决定。 处于北凉境内固然保险最大,但目前的他,还不想暴露在徐骁的眼中。 看着那这几个真正的核心人员,三大堂主,六大副堂主都在。 这些是天人阁真正的核心高层,但即使如此,除了杀手堂堂主徐灭,情报堂堂主徐知,产业堂堂主徐业乃是徐长生从北凉境内从小溜出王府结识的乞丐,看重后利用自己的权利,功法资源提供给他们修炼,所以对自己知根知底之外。 就是六大副堂主,也是徐长生借助三大堂主的手,选拔而自己暗中考验确立的。 他们从来只认令牌,不认样貌。 因为这位阁主他们见过不少次,却是样貌多变,毫无疑问,易容装扮了。 不怕别人背叛,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底牌实力,而且对于天人阁这些高层,徐长生洗脑工作做得很到位。 何种功法,资源不缺,要是如此,还会背叛,天人阁共击之。 看着这几人崇拜而恭敬的样子,徐长生满意点头。 狡兔三窟,人心多变,他少出王府,可不会天真以为,自己施恩了,别人就一定会图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屁话,他徐长生还没自大到那种程度。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步错,满盘皆输。 因此就是这些阁主也不知道,那些护法之中,舵主之中,除了他自己,谁会知道又有多少是他埋下的死侍? 他们身边信任的人,又有多少是徐长生暗中安排的眼线。 要是谁有背叛之心,第一个知道的,只会是他徐长生。 他看似不出王府,但是多年布局,对于天人阁的掌控力,远远不是一般人可想象的。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其次,不怕他们背叛,就怕他们不敢背叛。 这些年来,阁内布置了不少任务。 可以说无论是离阳皇室,还是北莽这些顶级势力,都被天人阁得罪得死死的,恨不得将这个组织除之而后快。 只要稍微暴露,迎接暴露者的,只会是各路高手、军队铁骑的围杀,不死不休的围杀。 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阁内也不在意,毕竟他们也没想过会背叛自己引以为傲的天人阁。 “免礼,多余的就不说了,我很少有机会插手阁中之事物。 可以说天人阁,乃我所创,但是天人阁的发展,你们的贡献,比我大了太多。 这证明,我选人对了,也证明,你们的确能力不俗。 天人阁,是我创建的,也是你们的家,共同维护天人阁的利益,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你们大家共同的责任。” “是,阁主!” 徐知,徐灭等将阁内情况一一禀报后,徐长生对比了下,的确和自己暗中收到的没什么出入。 “好,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天人阁要发展,尔等自身实力也不要懈怠了。 无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中,终究是实力为尊。 一切照旧,我们就走了。” “恭送阁主!” 徐长生和彩玥离去,诸多高层恭敬送别。 “哎,阁主大人真是神秘莫测。 短短几年光阴,天人阁势力已经数一数二。” 看着离去的阁主,一副堂主由衷道。 徐知抬手阻止了这些人继续讨论下去。 “行了,阁主的事,不是我等可以讨论的。 我等的任务,就是将阁主交代的事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 阁主为我等提供了这么富贵名利,武功资源。 让我等从一乞丐,朝不保夕,命不由己,变成今天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位高权重,权利富贵,唾手可得。 我等也万不可让阁主失望。” 徐长生带着彩玥离开秘密据点,两人一路向东南方向而行。 一个月后,骑马慢悠悠的两人也抵达了近青州边界,距离剑州不远。 “彩玥,这里距离客栈不知多远,好在有个破庙,咱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是,少爷! 咦……,世子?他……怎……怎么混得这么惨?” 徐长生顺着彩玥的视线看去,不就是那个便宜大哥嘛。 不过徐凤年此时的确混得有点惨,满脸胡茬,一身市井麻衫,没啥子肉,宛若逃荒的难民一般,正在畏畏缩缩,偷偷摸摸,事儿向着身后瞥去,仿佛身后有什么似的。 至于另外一个跑得甚至比徐凤年还快的,不就是马夫老黄嘛。 背负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长条状行囊,腰间挂着一个小酒囊,衣衫破烂,一头白发,内中还夹杂几根茅草。 邋遢老黄,张嘴间,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黄牙,显得贼憨厚贼可笑,正牵着一匹瘦骨嶙嶙的跛马。 此时的两人,弄个破碗蹲地上就能乞讨了。 徐长生看着这老黄,不得不佩服啊,老黄、剑九黄、黄老九,真名黄阵图,铁匠,铸剑三十年而悟剑,一跃成为天下少有的指玄境剑道高手。 这两人当初出了王府,一路上那是锦衣玉食,大手大脚,结果盘缠用完了之后,就惨多了。 一路坑蒙拐骗,可没少被识破而追着打,这不,正在逃命呢。 盘缠用完之后,一路沿路乞讨,下水里摸过鱼,上山跟兔子捉迷藏,爬树掏过鸟窝,只要带点荤的,弄熟了,别管有没有盐巴,那就都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期间经过村庄试图偷点鸡鸭啥的,好几次被扛锄头木棍的壮汉追着跑了几十里路,差点没累死。 此时都一袭破烂麻衣,草鞋一双,跛马一只,还不舍得宰了吃肉,连骑都不舍得,倒是多了张蹭饭的嘴。 正在逃命的老黄眼尖,瞥见了徐长生,当即大喜。 这两人不认识易容的徐长生和彩玥。 正想从两人身边跑过呢,却被徐长生示意,彩玥一手一个提溜住了。 “老黄,徐凤年,你们怎么混得这么惨?” “二……,二少爷,救命啊!” 第四章、意外,识海深处的身影 …… “长……长生?你怎么也被徐骁赶出来了?这家伙也忒不是东西了连你都被赶出来。 快,快,江湖救急,不然之后就见不到大哥我了。” 听到声音,徐凤年和老黄顿时想起来这是二少爷/二弟的声音。 也没管怎么这副打扮了。 “站住,你们两个偷鸡贼给我站住。” 身后一群农夫扛着锄头,斧头,镰刀木棒等何种花样百出的武器,在拼命追这两个家伙。 不一会儿,就将徐凤年,老黄,徐长生和彩玥团团包围。 “偷鸡贼,还我鸡来……” “打死偷鸡贼,打死偷鸡贼。” “送官府,送官府!” 老黄憨厚地露出黄牙,徐凤年此时却不怕了,一副我有钱了的欠揍模样。 “早就给你们说过了,我是北凉世子。 之后会还你们荣华富贵,偏偏追着我们打。 这回大爷有钱了,长生,给钱!” 看着这家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徐长生直摇头。 再聪明,内心再胸有沟壑,再城府深又如何,终究年轻气盛,这不吃亏了。 徐长生示意,彩玥询问一番后,给足了买下几倍鸡的钱数。 村民匆匆离去,怪自家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徐骁的大名,加上有心人的故意抹黑,那是小儿闻之啼哭啊。 “老黄,徐凤年,你们这混得真是太惨了吧。” 徐凤年劫后余生,喘了口气道。 “等……,等等,长生,你怎么这副打扮?” 徐长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彩玥说了,要低调,要低调。 否则身份特殊,即使我再平庸废材,送上门去的,敌人会手软? 难怪你丫的这么惨,聪明劲都被这马给吃了?” “嘿嘿……” “呃……,好吧,好吧,你说得对,其他的先别说了。 饿死我们了,快带我和老黄去饱餐一顿。 记得事后,给点银子,不然江湖不好闯荡游历啊。” “大手大脚,活该! 我们也刚到这里,哪有客栈,带路吧。 太远就算了啊,今天都累死了。” 有着老黄和徐凤年带路,不一会儿,轻车熟路就来到一小集市上。 “啊……,真是舒服啊,跟着老黄这一年,实在是太惨了,忍饥挨饿那是家常便饭。 还经常被追着打,跑也跑不过。 娘的,以前没觉得这酒肉是啥稀罕东西,现在一想到就嘴馋得不行,每天做梦都想。” 徐凤年酒足饭饱后,大吐苦水。 “嘿嘿……” “笑,笑,笑你个大爷。”徐凤年翻了个白眼。 “嘿嘿,少爷,学武不吃亏,学武不上当。 学了武,就没人能追上你了。” 徐凤年头摇的跟鼓似的:“我才不学武,不练武,苦三年,练武,则苦三十年,我是个聪明人,不上你的当的。” 酒足饭饱后,第二天徐长生给了这两个家伙些许钱财后,招呼没打就带着彩玥离开了。 徐长生和彩玥离开时,客栈之内,老黄睁眼,看了两人离去的方向一眼,目中疑惑自然而逝。 实在是这次的二少爷表现得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一点不像平庸之辈。 想起了世子徐凤年的藏拙,故意败坏名声,老黄疑惑尽显。 这位二王爷,难道也在藏拙? 但这不太可能啊,难道真的存在早慧之人,从小就可以分析天下局势,而后藏拙自己? 越想,老黄觉得这种可能太过微小。 思索之间,徐凤年的声音已经响起。 “老黄,快起来,老二已经走了。” “少爷等等,我起来了。” 不提徐凤年和老黄之后又如何惨淡地行走江湖。 徐长生和彩玥离开客栈后,还没走远呢,耳边就传来凄厉的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爹,娘,救命啊。” “呜呜,畜生,放开我女儿,你们如此无法无天,难道青羊宫就真的只手遮天,不怕天谴吗。” 一道嚣张的声音哈哈大笑,得意无比。 “哈哈,蝼蚁,本少爷看重你闺女,那是你闺女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你还真说对了,在这青城山方圆百里之内,我青阳宫还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徐长生和彩玥闻言,闪身顺着声音而去。 看到那强抢民女的场景,徐长生摇了摇头。 “彩玥,既然遇到,那就杀了吧。” “是!” 几个普通弟子,就是最强的那个少年,也不过三品罢了。 哪里会是指玄境的彩玥挥手。 一个身形闪烁间,那些普通弟子全部额头被洞穿,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你……,你是谁,大胆,我可是青阳宫少宫主。 我爹青城王,乃是金刚境的大高手。” 徐长生瞥了一眼这家伙的窝囊相。 “青羊宫?呵呵,今天真是涨见识……。” 还没说完,徐长生顿时身影一顿,如同招到雷击。 看到那个梨花带雨少女的模样,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本以为已经的忘记的身影。 那是曾经的记忆了,初恋最难忘,即使转世了一次,依旧还是自己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爱的刻骨铭心,即使最后……,分手了,表面虽然大度同意,却又有谁知道他内心的不舍,不甘。 甚至之后的岁月,明知一切都不可能了,但是她说过复合吧,徐长生也义无反顾同意。 他希望能够磨平那已经存在的隔阂。 即使明知有了隔阂,如何磨平,但他就是舍不得放弃。 结果不言而喻,最终还是…… “嘣……” “你……,你怎么敢……” 两滴泪水,从双颊上滑落。 看到如此梨花带雨的少女,徐长生怒气横生,在彩玥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所谓青城王的儿子,吴士桢已经狠狠摔在百米开外,不可思议的话还未说完,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长生也很快收敛住自己的情绪,走到少女身旁,看着此时畏惧看向自己的父女、母女三人。 “伯父伯母不用害怕,让伯父伯母受惊,在下的不是。 这位小姐,不用怕,恶徒已经死了。 对了,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小女徐……秋若雪,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第五章、小狐狸背后的老狐狸 …… “秋若雪,徐……,呵呵,像,真像,一模一样! 小姐不用如此客气,在下徐……,额,徐玄。” 秋若雪也没多想,虽然是农家少女,但却是豪爽之性格,一点也没有羞涩、小家碧玉的感觉, “多谢徐大哥。” 有着徐长生的意思,他和彩玥就在此地暂时居住了下来, 青羊宫,果然在青城山附近作威作福惯了。 徐长生才在这里没多久,又发生了抢人事件。 秋若雪虽是一村民少女,出自农家,但就样貌而言,的确不俗,就是那所谓的青城王也望眼欲穿,直接命令属下来抢夺。 彩玥在无人之处击杀了这些家伙后,和徐长生就暂时上了青城山,来到青羊宫外。 “来人止步!” 守山弟子中,一个执剑的上前拦住了徐长生和彩玥。 “哼,青羊宫?” 徐长生气势一放,这些家伙全部被震晕过去。 和彩玥迅速进入了青羊宫内。 “来人止步。” 这时一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道袍,人模狗样的得道高人样子。 “阁下是青城王吴灵素?” “正是老夫!” 徐长生鄙视而语气尖酸刻薄:“呵呵,离阳王朝就指望你这么个货色能够牵制徐骁? 不知是离阳皇帝瞎了,还是你有什么突出的能力本公子不知道。 不过只会鱼肉百姓,走着歪门邪道,旁门左道,侮辱这一身道袍的禽兽,本公子觉得你……想和徐骁为敌? 呵呵…… 还有,吴灵素?你也配用这个名字?” 吴灵素闻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又一会白,面色狰狞,杀意都快从双眼中跳出来了。 如此也吸引了一女子的注意,正是徐长生的母亲吴素的侍女赵玉台。 此人奉徐骁之命,潜伏在青羊宫内。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我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但这女子的疑惑也就一闪而逝罢了,并未多想,只是静静地看着。 吴灵素大怒:“你……找……死!” “区区金刚境罢了,彩玥,杀了吧。” “是,公子!” “当……” 彩玥领命,直接宝剑出窍,全力对付吴灵素。 以她指玄境,对付一个金刚境,还有徐长生这个随时可以渡劫而入天象的存在。 除非吴灵素真的运气逆天,上天的私生子差不多,才能逃得一命。 “嘣……” 本来就境界不如人,还花费心思留意别人偷袭的吴灵素,直接被彩玥一掌击重,浪费砸在地上,重伤不起。 一指剑气,直接洞穿了这家伙的心脏。 “公子,幸不辱命!” 彩玥作为侍女,虽然徐长生平时对待下人们和蔼,但她可不敢有丝毫的越矩。 对于眼前这位,她深知这位的可怕,智力近妖。 表面笑嘻嘻,说不定心里已经在算计着谁了。 有着这样一位主子,她庆幸的同时又谨慎,直接将这家伙当作徐骁第二对待了。 你要我办事,我就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办完事则一五一十禀报,不该说话时,绝对闭口不言,防止祸从口出。 “嗯,阁下可以出来了!” 徐长生的眼神看向厢房之内,他知道,青羊宫内的高手,除了那吴灵素,也就自己母亲的侍女赵玉台了。 “咣当……” 厢房门打开,一道姑模样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正是赵玉台,指玄高手。 “阁下是谁?无故于青羊宫肆虐,未免欺人太甚了。” “彩玥,退下吧。” “是,公子!” 徐长生让挡在身前的彩玥退下后,直面这个小时候对自己不错姑姑,心情激荡起伏。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母亲,当时自己还太弱小,没有实力也没有势力。 想到这里,目中凶光闪烁,还是很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欺人太甚?这话应该是本公子问罪你青羊宫的理由吧? 青羊宫,青城王?呵呵,冠冕堂皇,衣冠禽兽。 强抢民女而行旁门左道的双修,不遇到还好。 既然遇到了,对于本公子这样心怀慈悲的大好青年而言,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说得过去? 正好来看看这离阳王朝亲自赦封的青城王,是什么货色,竟然能够和名动天下的徐骁为敌。 我看青城山不错,想必青羊宫内,除了吴灵素父子,也没什么大奸大恶之途。 阁下之后就继续在青羊宫内效力吧。 彩玥,通知下去,青羊宫,不能浪费了。 令:彻查一下青羊宫弟子,顺者昌,逆者亡,行双修之旁门左道者,一律逐出青羊宫。” “是,公子,奴婢会通知下去,让他们之最快的速度,派人前来接掌青羊。” 对于如此强势的年轻人,赵玉台无语周警惕,这就成为他的势力了? 思前想后,还是忍住出手的冲动。 那个侍女虽然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看那样子,修为境界,似乎不稳,想来天材地宝用得多了,好歹也是伪指玄境。 但是这个年轻男子,给自己的感觉,自己只有在小姐身上感受过,这是大指玄境,小姐也曾经经历了大指玄一境。 当务之急,稳住而找机会将这里的情况向北凉禀报了。 “吼……” 青羊宫后山,陡峭的山间,传来兽吼。 “虎夔?青城山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徐长生和彩玥离去后,赵玉台就迫不及待将青羊变故飞鸽传书至陵州清凉山上北凉王府。 陵州,清凉山北凉王府,枢机阁内,一飞鸽飞到这里,落在栏杆上。 徐骁取下纸条打开,一行字显现:青羊有变,神秘高手来袭,青城王父子已死。 如何行事,还请王爷示下! 徐骁看完,纸条往青灯上一拂,烧成灰烬。 “呵呵,老子就知道,你出去哪里会那么简单。 这就迫不及待了嘛,真以为老子是摆设啊。 听潮亭内那些天材地宝,当初可是大量遗失。 只是后来数量减少了,想来那时你的势力,已经初步成型。 要不是老子帮你擦屁股,你还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啊。 呵呵,天人,长生。 也好,随你折腾吧,王朝之内,有些家伙,的确是多活了许多年了。 哎,真忒娘的,一个都不是省心的主。” 回到房内,徐骁刷刷写下:继续潜伏,静待命令。 传向了青城山青羊宫的方向。 第六章、吴家门前初挑衅 …… 依旧回到那个小山村,徐长生开始了自己厚脸皮的生活。 基本每天都向着秋若雪家跑去献殷勤,只差没住在她家了。 秋若雪对他的态度,也是在潜移默化改变着。 “多谢徐公子。” …… “徐大哥,吃饭了。” …… “徐大哥,你……,你真是不知羞。” …… 时光匆匆,自从徐长生救下秋若雪,得到其一家的感恩戴德。 他也厚脸皮,直接在这个叫做弘山村的地方租了个房子居住下来。 刚开始,秋若雪父母对他还客气有加,毕竟是自己一家的救命恩人。 可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过去,对他的态度,因为熟悉其性格可就不怎么样了,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居心不良啊。 徐长生对秋老头的的态度,只当作没看见。 一年半的时间相处下来,秋若雪对他的态度,也是曲折,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从感恩戴德以礼相待,到防备有加,再从防备,到心思动摇、看法改善,最后心有所属。 秋若雪资质也的确不俗,一年之中,有着他的授意,彩玥对其教授了些许武功,一年半的时间,已经达到伤甲而不破,正儿八经的八品武者。 徐长生不要脸而且有着救命之恩的攻略之下,此时的两人已经算是只差捅破最后的话语了。 真是爱到深处,无怨尤,否则以徐长生受到的情伤,又何必…… 有时,他甚至在想,这样,值得嘛? 偶尔或许头脑发热会觉得,再坚持一次吧,其实内心身处,他都是那么的舍不得放弃。 他不顾别人如何看,不要脸也好,不会汲取教训也罢,即使未来迎接自己的是何等结果,好而最好,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他内心也不断有一道声音在劝说着:再试一次吧,实在舍不得放弃这样的机会。 一年半的时间,青羊宫暗中纳入了天人阁,成为天人阁的一个据点。 只是天下武林,没有谁知道,青羊宫已经成为了臭名昭著的天人阁据点罢了。 不说天下势力,就是青羊宫的长老赵玉台,想来也不会知道,青羊宫在为谁效力。 一年半之前,得到徐长生的命令,天人阁之内,直接派出了一个护法前来掌管青羊宫。 一年半的时间,一个月之前,徐长生进入青城山深处,引动天象大劫。 顿时雷云滚滚,毁天灭地,江湖武林,朝堂皇宫,惊动了不少强者。 江湖之中,再增一尊天象大能,纷纷好奇,究竟是谁,渡过了天象大劫。 可是当他们派人调查时,只收到青城山深处一密林之中焦黑一片,其他的一无所获。 就是置身于青城山上的青羊宫长老,弟子,当他们到达后山深处时,渡劫之人早已消失无踪。 有所猜测的,或许也就赵玉台,苏雪(三十六护法之中排名二十,被派来经营青羊宫),彩玥了。 彩玥知道,眼前这位阁主高深莫测,目前青城山周围,有渡劫资格的,仅阁主一人。 苏雪,虽然不知道,但她知道,阁主曾到过青城山,如今是否还在,她并无把握。 至于赵玉台,想起了一年多前,那个如神似魔、霸道无双嗯年轻人,应该就是他了。 “若雪,不如跟我和彩玥去游历江湖? 你初学武,游历一番也是好的,有利于境界的突破。” 天气晴朗,头顶上是一轮煌煌大日,又有白云朵朵点缀。 云霞为穹,皓日当空,白云万里。 入目的是一片田野,绿意盎然。 侧耳倾听,似乎隐约还能听到丁当的田野水流声,份外悦耳。 田野的上坡中,一农家房屋坐落于此。。 房屋周围,粉红色的茶荷花散发出迷人的芳香。 茶荷花院内,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相谈甚欢,笑意不时传来。 正是一年半之后的徐长生和秋若雪。 哪个少女不怀春,尤其是这个曾经救下过自己的救命恩人,徐长生一开始就明目张胆的追求,没过多久,她就不再抗拒了。 秋若雪闻言,一年半的相处,她哪里还不明白。 眼前这个家伙,想离去了,而且定然是富家之子弟,否则哪里会有侍女这一说,还是个武功高强的侍女,见识不是自己一个从未走出过弘山村的村民能够比拟的。 她也向往外界的繁华,“这……,徐大哥,我可以吗?” “哈哈,当然可以了,有我和彩玥在,定保你无虞。” 告别了秋若雪父母后,游历江湖的两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一路向北,越过青城山,来到吴府之外。 看着牌匾,静立注视一会,这是自己母亲的母族,虽然母亲被逐出吴家,但事实就是事实。 “走吧!” 秋若雪:“徐大哥,这里是?” “吴家剑冢,和我算是有些关系吧。” “少爷,咱们要去哪里?” “正好上阴学宫就在青州之内,咱们上阴学宫瞧瞧。 上阴学宫,兵法韬略,围棋弈道,诗词歌赋闻名天下,出来一趟,不去见识见识可惜了。” “是,奴婢听闻,吴家当代剑冠出世了。 还以为您来此想试试那吴六鼎的实力呢。” 徐长生面色微笑,温文尔雅,却说道:“他……,或许未来会有那一天的。 但目前,还不具备这个资格。 相比起来,他那个剑侍翠花,倒是有些意思。” “阁下口气未免太大了,竟然瞧不起我吴家这一代剑冠。” 一个村姑打扮的少女,手中提着一篮子,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子。 “不是瞧不起,而是就事论事。 翠花姑娘,就剑道感悟而言,你可超出吴六鼎太多。 我都怀疑,这吴家剑冠之选,是否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吴家千年声誉,是一代代积累起来的,打出来的,不是阁下一言就可以磨灭的。 不过,阁下口气既然这么狂妄,我就来试试。 也好让阁下知道,江湖的水深得很。 吴家更不是浪得虚名!” 吴翠花说完,右手一挥,旁边树木潇潇作响,无数枝条断落,浮于虚空。 第七章、上阴学宫 …… 这些枝条,在吴翠花的手中,比指玄境存在执着神兵利器的威力还大。 天象境,这吴翠花竟然是天象境的存在。 还真是传承久远,家大业大不是北凉王府这种爆发型家族可以比拟的。 大长生一幻发动,身影闪烁,以指代剑,灭剑挥出,一力破万法,尽破吴翠花的攻击。 “嘭……” 剑气直接奔袭而去,将抵挡剑气的吴翠花击退二十来步。 吴翠花不过是天象初境,哪里是积蓄雄厚,一突破就估计大天象仅仅一步之遥的徐长生之敌手。 “翠花姑娘,你拿着素王剑,都不见得是我的对手,何况空手? 告辞了,欢迎翠花姑娘下次挑战。” 带着彩玥和秋若雪迅速离开了。 因为他和翠花的一招对碰,已经惊动了吴家众人。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带着两人的情况下,从高手众多的吴家剑冢全身而退。 “翠花,那是?” 一群吴家当代高手出来,吴六鼎面色疑惑道。 翠花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不知道,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少年高手? 此人在天象境中,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难道是前段时间在青城山渡天象大劫的那位?如此年轻,嘶……” 吴家一役,江湖出现一神秘高手疑似青城山渡劫那位的传言,飓风般速度传遍江湖。 江湖朝堂,无不好奇这位神秘的年轻强者,究竟师出何门。 唯一不好奇的朝堂势力,或许也就北凉徐骁了。 …… 听潮亭内,第八层,徐骁正在和自己的军师李义山下棋,看到飞鸽腿上的情报,徐骁面色骄傲到。 “呵呵,这小混账,原来隐藏这么深。 天象境界嘛,哎……,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说到这里,面色之上忧虑之色一闪而逝。 李义山为北凉效力几十年,可以说是徐骁心腹中的心腹。 徐骁有什么情况也从未隐瞒着他,对于徐骁的忧虑自然明白。 他初知时,也很震惊,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原来天下人认为的,北凉王最废物的儿子,竟然才是隐藏最深的。 长生而天人,年纪轻轻,十七岁的天象境,这说出去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王爷不必如此担忧。 以我的所见所闻,几位公子兄弟情深,不会发生兄弟阋墙之事的。 再说世子不是无意继承北凉王之位嘛。 二公子横空出世,王爷不就多了个选择?” 徐骁闻言,并未反驳,这样的想法他不是没有。 不过令他无奈的是,自家儿子,自己比谁都了解。 大儿子无心继承北凉王之位,一心逍遥自在,可是那个二儿子又太过的心高气傲了,能否瞧上这北凉王之位,还是个未知数。 不说别的,那混小子自己创立的势力,如今放在江湖上,就是顶尖的,令得各大势力忌惮不已。 “那小子的事,目前也就我你知道,黄蛮子还有徐凤年都不知道自家二弟/二哥才是隐藏最深的。 再看一段时间吧,凤年那小子要是真的无心继承北凉王位,也只有这样了。” …… 江湖各大势力讨论时,徐长生已经带着彩玥和秋若雪到了春神湖上。 春神湖面,一叶小舟飘然其上。 船无帆自动,无桨自划,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看到岸边上,峭壁上宫殿群林立。 他们三人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上阴学宫强者的注意。 不一会儿,一个老头,身后跟着两个稍微退后一步的人,之后又是十几个,每一位,在徐长生的感知中,都是金刚境甚至之上的存在。 这些人看着那无帆也无桨,纯属靠着强大内力驱动的船只,面色凝重,来者目的未知,不知是带着善意而来,还是恶客。 这些都是几十岁的老家伙,甚至上百,一看这场面,就猜得八九不离十,这应该就是青城山上渡过天象大劫的存在了。 “哈哈,贵客来临,上阴学宫之幸。 老夫齐龙阳,添为上阴学宫祭酒之一。 旁边这是王祭酒,稷上先生,韩谷子……” 徐长生微微一笑,点头报上行走江湖的马甲道:“各位大家闻名天下,晚辈早有耳闻。 晚辈徐玄,特来拜访诸位大家。 这位就是徐家二姐吧,首创十九道棋盘,天下霸响,久闻棋风平和见韬略,号称“心算官子无敌”,无疑是黄三甲不出便天下无双的存在,胭脂榜副评之首,闻名天下的才女。 除此之外,江湖传闻,徐家二姐,秀气孤禀,早熟而早慧,精研古谱乐器,深究堪舆地理。幼年时,便与堪舆家姚简一同走遍北凉,绘制地理形势图。 诗词惊人,胸有丘壑、马术超群,剑术更是一流,背负着削铁如泥的古剑红螭。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风采绝伦。” 徐渭熊本来站立于人群中央,听闻那个孤傲站立在穿上的年轻人说到自己。 她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这个年轻人熟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微笑回应道:“少侠过奖了,渭熊愧不敢当。” “诸位大家,晚辈机缘巧合,踏入武道修行。 实对于武道,了解浅薄,不知能否于上阴学宫,和各位大家探讨探讨。” 徐长生虽然如此说,但是那肯定、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是令得上阴学宫诸多强者不满,皱了皱眉。 韩谷子:“不知公子想如何探讨? 兵法,弈道,还是诗词歌赋?” “多谢韩大家抬举,术业有专攻。 晚辈也就武道、弈道勉强拿得出手,就此两项献丑献丑。” 韩谷子闻言,面色如常,口中道:“渭熊,你去讨教讨教徐少侠的弈道吧。” 人群中的徐渭熊闻言,走出人群。 “是!” 看着跳出来的徐渭熊,徐长生眼角微跳,自家这个二姐,的确是弈道天才,虽然平时自己也暗中学习过,但要对上这个二姐,他还真没有把握。 “那就冒犯徐二姐了。” 一跃而上了诸人前方,坐在徐渭熊的对面,看着中间的棋盘,面色凝重。 第八章、上阴论武(上) …… “徐二姐,请!” “徐少侠先请!” 听到徐渭熊如此说,徐长生也不客气,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自家二姐较量呢。 两人的对弈,这是智力的对拼,阴谋算计的对拼。 走一步,往往能够看到多步,十几二十几步,精彩纷尘,弈棋下得,旁边那这上阴学宫祭酒、老师都连连点头佩服。 如此弈道,他们自愧不如。 一天,两天,始终没分出胜负,直到第三天,徐长生虚汗直冒,才和自家二姐斗了个旗鼓相当,平局收场。 弈棋中,自家二姐身为伪指玄境的存在,他也利用弈道之理,悄无声息点出徐渭熊武道停滞的原因。 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第三天对局时,徐渭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指玄境高手了。 左思右想,她始终想不明白,对面这位为何会帮助自己。 难道这位和自己有何渊源吗? “多谢少侠帮助,渭熊才能提前进入指玄。” 徐长生就知道,瞒不住这个聪明绝顶的二姐。 “徐家二姐客气了,徐二姐棋弈高超,果然名不虚传。 一番对弈下来,在下收获也很大。” 的确如他所言,次新不亏,一番对弈下来,对于自己势力的布局多了许多感悟,对于接下来进入大天象境的修炼,也有了些许感悟。 “大祭酒,上阴学宫果然卧虎藏龙。 各位大家还未下场,就有弟子和在下于弈道上斗了个旗鼓相当。 本来这样,在下就应该知难而退。 不过,在下对于上阴学宫这样的学府,实在是仰慕得紧。 弈道上,在下和徐家二姐平局,诸位谁还想讨教,我迎接着便是。 如果没有来讨教的,那就进行武道吧。” 听着这个神秘强大的青年囧囧而谈。 那些祭酒,老师更是高看了他一眼,不简单,脸皮厚,冠冕堂皇而大义凛然。 至于再上去和这家伙对弈?徐渭熊的棋弈在上阴学宫,那是数一数二的,甚至不止上阴学宫,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黄龙士之下,应该无敌。 能够平局,已经为上阴学宫挣了很大的面子了,谁再下场,岂不是自取其辱? 韩谷子这个世上少有的兵法大家,表面淡然微笑,内心却是绞尽脑汁在猜想、猜测这这个惊世骇俗的绝世少年英才,究竟出身何处。 难道是黄龙士暗中培养的?如此可能,还真是最大。 齐阳龙可以说是目前上阴学宫辈分最大的,实力最强的,销声匿迹良久,要不是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秘青年上学宫,这家伙还不知如今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实力和徐长生相差仿佛,距离大天象境,一步之遥。 “呵呵,少侠何必哆哆相逼呢。 弈道上,少侠尽显风流,武道上,想来我上阴学宫,没人是少侠的对手,不如这样,上阴学宫认输如何?” 彩玥目中精光一闪,想到了帮助徐长生的主意。 “少爷,不如咱们退去吧,上阴学宫享誉江湖多年。 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胜过少爷,所以答应了少爷的博弈,不过弈道上,少爷尽显手段。 这些人在一旁观棋,想来有点心虚了。 徐二小姐固然名不虚传,与少爷斗了个旗鼓相当,不愧是首创十九道棋盘的天才。 可是天下间能够几个徐二小姐这样的英杰? 因此,武道上,他们应该怕了,侥幸保住声誉就不错,再论武一番,他们应该很没底气吧。” 彩玥一说话,徐长生顿时知道了其本意,顿时喝道:“住口。 上阴学宫享誉江湖,岂是你我这样的江湖后辈可以评论的? 各位大家哪里是不敢应战,明明是不忍心欺负我这个江湖后辈罢了。 还不给诸位大家赔无礼之罪?” 彩玥顿时低眉顺眼恭身向着上阴学宫各大祭酒行礼道歉。 “各位大家见谅,小女子一时心直口快,还望诸位大家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 徐长生:“诸位大家,这是彩玥,在下的侍女。 平时管教无方,还望诸位不要和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这一主一仆的话,令得在场诸人无语。 还能无耻点嘛,一唱一和,还真当他们都是傻子不成。 就是徐渭熊,眼角也微微跳动,这是和自己在棋盘上旗鼓相当的少年英杰? 太过无耻了,谋者,看来自己还有待学习的地方啊。 稷上先生,也就是徐渭熊老师之一道:“哈哈,少侠既然有此兴趣,我上阴学宫怎会拒绝。 至于那小女娃的话,我上阴学宫怎么会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毕竟她也是为了你这个主人,少侠就别错怪她了。 老夫冒昧问一句,少侠有此侍女,伪指玄境的高手作为侍女,出身定然不凡,不知少侠出身何方贵地?” “赢了我,就告诉你们。” 徐长生直接大长生九幻发动,九道身影迅速来到湖面上。 九道身影,又归为合一。 如此高手,他们还真没什么信心。 齐阳龙见状,无奈只有跟上去了。 “阁下,如何开始?” “先打一架,再讨论各自的修行感悟。 还请前辈看我一剑,灭字剑诀!” 说完,一道剑气从徐长生指尖疾速而出,没在湖面上卷皮丝毫动静,岸上诸人的眼中,这一招平平淡淡,仿佛这一指剑根本不存在。 只有直面这一招的齐阳龙如临大敌,警惕不已。 感觉中,这是致命的威胁,他这般存在,感知最准,往往是死里逃生的关键。 “嘣……” 一剑之下,灭字剑击在了齐阳龙护罩上,护罩差点被击穿的情况下,齐阳龙直接被震退了十几步。 抖了抖发麻的双手,齐阳龙面色凝重道:“厉害,不愧是灭字剑诀,动之无声息,临之如绝世神锋,横推前方一切障碍 就凭这一手灭字剑诀,阁下在江湖上,少有敌手。 阁下试试我这一剑吧。 上阴三玄剑!” 齐阳龙执剑向着徐长生所在就挥去,剑气如霜,浩浩汤汤,大气磅礴,一点也不像徐长生出剑时无声无息的样子。 第九章、上阴论武(下) …… 见此,徐长生也不敢大意,护字剑诀瞬间发动,湖面气浪顿时波涛汹涌,化为一屏障,抵挡在其前方。 “啵……” 如同太极,还是加强版的太极防御,无物不挡,齐阳龙那气势磅礴的一击,在屏障面前,仅仅将屏障攻击陷了进去一点又被原路弹回。 “你,这是什么招式?” “护字剑诀!” “好,好一个护字剑,防御的确厉害。 阁下发招吧!” “好,那在下就再发一招,曰:绝剑。 还望齐大家小心了。” 徐长生右手一挥,湖面竟然升腾起水滴,速度飞快,水滴升腾而成剑形。 一滴水滴一细形剑,他挥手之间,水滴又何止千千万万? 一柄又一柄晶莹剔透的透明水滴小剑,玄妙组成了一柄十来米长的巨剑。 剑成剑,剑中剑,只见徐长生右手执着剑柄,向着齐阳龙刺去。 顿时剑柄脱手,疾速向齐阳龙攻击而去。 齐阳龙面色巨变,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来自大剑的威胁,来者那些小剑的威胁。 “轰……” 水面因为这一击,惊涛骇浪,波涛汹涌澎湃。 过后,齐阳龙的身影狼狈站立在湖面上,嘴角溢出鲜血,面色苍白。 “咳咳,绝剑,果然令人感到绝望,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是老夫输了。” 徐长生看了一眼彩玥,彩玥会意,一粒丹药弹向了齐阳龙。 “这是在下收集的丹药,还望齐大家不要嫌弃。” “哼,惺惺作态。” “冠冕堂皇。” 一时间,岸上诸多上阴学宫学子议论纷纷。 王祭酒:“住口! 光明正大挑战,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我堂堂上阴学宫,就输不起? 徐少侠,你说过论武,除了比试,还有各自的修行见解。 如今大祭酒受伤,还请先做歇息。” 齐阳龙服下丹药后,面色不再那么苍白,抬手阻止了王祭酒。 “不,就一起了吧,老夫伤势没事,还死不了。 这一次比试,老夫虽然输了,但不是没有收获,这还多亏了徐少侠。 对于武学的见解,那老夫就先抛砖引玉了,希望能够对徐少侠更进一步有所帮助。” 齐阳龙直接开口,说起来九品武者,每一品的突破,每一品突破时该注意的事项。 甚至还有对于每一品武者,自己的感悟,如何才能更加圆满。 当他说完,已经半个钟头的时间过去。 徐长生也开始了自己的见解,大同小异,也是讲述自己对于每一个品级的感悟,当初自己如何突破到这一品级。 甚至在一品之中,如何突破伪金刚境,金刚境,大金刚境。 伪指玄、指玄、大指玄,伪天象、天象的。 “齐大家,各位大家,不知诸位,对于如何进入天象极境大天象,有何感悟?” “阁下不愧是少年英才,每一个境界都走到了极限,难怪战斗力如此强大。 老夫输得不冤啊,至于感悟,终究是没到那一个层次,不敢误人子弟。 这是一本老夫游历时,意外得来的,不如少侠拿去研究研究,或许对少侠有所帮助。 当然,也不是没有要求,以少侠的天资,只要不夭折,未来江湖百年甚至几百年内,当以少侠为尊。 只希望,上阴学宫遇到不可抵挡的强大毁灭灾难时,少侠能够帮扶一把。” “齐大家过奖,在下愧不敢当。 不过承蒙大家看得起,要是这本秘籍真的对晚辈有所帮助。 那前辈之言,只要晚辈力所能及,自当竭尽全力。” 徐长生接过齐阳龙递过来的书册,映入眼眠的,是“体系论”几个大字。 迅速翻过,其中说到的每个境界的注意事项,天象之下的,齐阳龙论武中已经提及,并未有所隐藏。 只是大天象,陆地神仙的,这老家伙并未说一字一句。 将最后关于大天象,伪陆地神仙,陆地神仙的相关介绍看了,就是徐长生,一时间内心也有了诸多修炼的方向,只待思量选定一个方向而行。 对于他的帮助,这本书的确很大。 “好,这本书对于晚辈的确意义非凡,齐大家的要求,晚辈应允了。 叨扰贵地已有些时日,那在下就告辞了。” “好,少侠慢走!” 徐长生将书册还给齐阳龙之后,带着彩玥、秋若雪继续乘着一叶扁舟离去,直到看不见上阴学宫后。 “彩玥,笔墨伺候!” “是!” 笔墨纸砚在侧,还未抵达岸上,体系论那本书册就被他给复制默写了一份。 彩玥看着这一本少爷都付出承诺而得到的书册,虽然内心渴望,但还是不动声色,少爷给的,自己才能要。 “徐大哥,这本书很重要?” 秋若雪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直接开口询问,眼中好奇之色尽显。 “的确可以,你们两都看看吧。 希望对之后你们突破,有所帮助。” “多谢少爷/徐大哥!” 两女一前一后翻阅了这本体系论,都觉得没什么用,干巴巴的。 也就是每个境界的论述罢了,长篇大论,看得头疼。 徐长生失笑,也真是为难她们了。 “看不懂就别看了,之后你们突破时,需要注意些什么,问我就行。” “嘻嘻,多谢徐大哥。” “多谢少爷,少爷,如今我们要去哪里?” 徐长生抬眼,向着江南方向看了一眼,彩玥顿时心领神会。 少爷虽然在家人面前依旧藏拙,但藏拙不代表对家人没感情。 反之,对于家人感情,自家少爷比谁都看重。 大姐,二姐离家后,虽然他并未阻止,但大姐二姐的处境,他却是时刻都清清楚楚,对于这些家人,少爷都暗中留得一些高手去保护他们。 徐长生自然重视,相比曾经,这一世,去世的,是因为自己无能为力,无力回天。 力所能及,就是身为外人,他也会帮衬,不允许这和谐而有意思的一家人出现意外,何况自己这一世还是名副其实的徐骁二子,和谐的兄弟情,慈祥的父子亲情,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第十章、非比寻常的玉佩 …… 既然上苍让自己从不拥有这一切,到一切都具备,他自当竭尽全力维护好这一切。 而且,母亲貌似并未彻底死亡,身死魂未散,尚在人间,曾藏在徐凤年身上随身佩戴的绿玉上。 不过后来,为了确保母亲的安全,玉佩被他要过来了。 至于徐凤年,身边自己安插的高手足够保护他了。 再说,以天人阁的情报势力,有危险时,不至于让其真的出现意外。 这些年来,或许自己作为异数的原因,魂魄天生比普通人强大,过目不忘这些,都是小意思。 遗憾的是,自己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寻求一部关于神魂的修炼,可惜太过困难,至今无果,龙虎山倒是有一部大梦春秋的功法,可惜那是人家的武学典籍,无缘无故,自己如何得到? 日出日落,来到江南道一家客栈,各自休息。 拿着那一块玉佩,怔怔出神,明知道自己母亲的残魂就在其中,却毫无办法。 每当自己去探究这一块玉佩,入手的,只是无尽的亲切。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此时也定然在注视着自己,只可惜相近却不能相见。 “哎,天象不行,那就陆地神仙,陆地神仙不行,就天人大长生。 天人还是不行,那就踏破天人……” 莫名其妙的话,任何人听之都只会觉得奇怪。 不过凡人视线所不能看到的,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玉佩之内,却是泪流满面。 要是能够看到,徐长生定能认出来,也能够确定,这就是自己的母亲。 此时的吴素,不再是威名赫赫的吴家剑冠,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吴家剑冠,只是一个慈爱的母亲。 想伸手去抚摸抚摸自己这个令得自己骄傲儿子的脸庞,却只是穿身而过。 如果说这个儿子行事,藏拙,事项知道得,算上她的话,她才是第一个知晓的。 徐骁才是第二个,可惜已天人永隔。 “道家,道家……,去江南见一面大姐,就回陵州,去武当山看看,能否有涉及神魂修炼之法。 实在不行,就谋划龙虎山的大梦春秋吧。” …… 江南,泱州阳春城湖亭郡卢家大门,一行三人来到这里,此时的三人,都不再易容,而是以真面目视人。 彩玥敲门后,一五十几岁发福的人出了大门。 “阁下是?” “在下卢东阳,卢府管家。” 徐长生这时看了一眼这家伙道:“卢管家好,在下北凉二公子徐长生,如果阳春城,特来拜见。” 卢东阳听闻与北凉徐家二公子徐长生,早就听闻这个二公子的平庸,慢悠悠拿出一块写有免字的牌子挂在门前。 “这倒是巧了,卢府今日不会客。 各位请回,择日再来。” “我等也是初到阳城,并无住处。” 卢东阳:“这与我何干?” “要不麻烦卢管家,帮忙通报一下徐家大家?” “徐脂虎败坏家风,有何颜面出来见人?” 卢府之内,桂子落了一地的老桂树前,丫鬟二乔愤懑道:“小姐,那些个泼妇怎的都不记打,又开始编排小姐的不是了!真想扇她们几个大嘴巴!” 相较以往的确是清瘦许多的女子,伸手点了点贴身体己婢女的鼻尖,妩媚笑道:“还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个小泼妇。” 眉清目秀的小丫鬟嘻嘻笑道:“听世子说小姐以前最爱穿红裙红衣红裳了,为何二乔就从来没有见过呢?” 消瘦女子闻言,沉默片刻,“你还小,说了也不懂。” …… 卢府门外,徐长生听到这家伙的出言不逊,眉头一皱。 看了彩玥一眼,这丫头顿时一手将卢管家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一脚将卢府大门踢倒,“哼,给脸不要脸,公子来拜访卢府,那是你卢府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如此不知好歹。” “咳咳,大……大胆,这是卢家,你怎敢行凶?” 如此动静,自然动静不小,家主卢道林此时在京城,官至右祭酒,权势显赫。 而此时卢家在江南道管事之人,名叫卢玄郞,也是远近闻名的大儒,徐脂嫁的,正是其儿子。 不止卢玄郎,还走出一个穿着穷酸的剑客,正是卢氏上代家主的小儿子卢白颉。 在卢府中,卢白颉是唯一对徐脂虎还算不错的长辈。 他自幼不喜文而喜欢练武,江湖人称棠溪剑仙,也是顶级的武道宗师人物。 还有一个消瘦女子,看到徐长生的瞬间,面色一喜。 徐长生看到大姐,也是大喜。 “大姐!” “见过大小姐!” “长生,你怎么来江南了?” “嘿嘿,大姐,老爹将徐凤年赶出了北凉游历江湖。 小弟想着,也好久没见大姐二姐了,这不也要求自己出来游历江湖,顺便见见大姐二姐。 大姐,听闻你在江南过的不怎么样。 如今看来,的确,甚至更不怎样,一个奴才,竟然狗胆包天,出言不逊。 这卢家,不待也罢,跟我回北凉吧。 大姐现别忙着拒绝,小弟知道,大家远来江南,是大家想为父王分忧,去除些太安城那位的猜忌。 但那这个必要,几十年来,也不见那位拿父王如何。 要不是父王心怀慈悲,不敢,更不舍让这好不容易一统的太平盛世再一次陷入春秋乱局。 区区离阳罢了,相信他能够解决。 区区卢家,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儿子不争气,没福气死了,找不到怪处,怎敢如此无礼?” 看到徐脂虎的瞬间,小时候记忆涌现,徐长生直接道。 说来,他们兄弟中,他和徐骁才是最像的那一位,以前闻之却未见之。 如今见之,忍不住道。 这两姐弟除外,秋若雪捂着小嘴,从徐长生对卢管家自报家门后,她就震撼连连,徐大哥果然出身大家族,北凉王的儿子,这是大大的家族啊。 卢家诸人看着这两姐弟旁若无人,尤其是徐长生那明目张胆侮辱自己儿子。 卢玄郎面色一怒,自己卢家,好歹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哪里容得如此侮辱? “呵呵,徐家的家风,也不见得好到哪里。 久闻徐骁杀伐过甚,乃世间三大魔头之一。 所生之子女,的确不如何,世子徐凤年纨绔不堪,二子庸庸碌碌,三子除了天生神力,更是一个傻子。 这长女嘛,不用说,一个浪荡妇人,接连克死三夫的货色。 想来那次女徐渭熊,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第十一章、大姐回家 …… “你……” 徐脂虎大怒,却被徐长生拉到身后安慰。 “大姐急什么,这就是大儒的风范? 我看和小弟我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我还以为长了什么三头六臂呢。” “咔嚓……” 熟悉徐长生脾气的彩玥,知道这位少爷怒了,往往都是笑意掩盖怒意。 少爷说过,发怒,那是无能者的表现。 笑着让敌人死亡,那比大发雷霆管用多了。 卢玄郎,卢白颉面色都不怎么样。 徐长生却仿佛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一个奴仆罢了,死了就死了。 这位应该就是棠溪剑仙卢白颉卢前辈吧。” “哼,欺人太甚,北凉王府是强大,但我江南卢家,也不是软弱可欺。” 卢白颉拔剑,就向着彩玥攻击而去。 彩玥虽然不过是伪指玄,但所谓的棠溪剑仙,也不过是一指玄境罢了。 要击败彩玥,可能,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做到的。 “大姐,不用担心,这可是父王派来保护我的侍女。 实力虽未入指玄,却也差不了多少。” “长生,彩玥虽是伪指玄,但终究势单力薄。 你出来怎么就内带着些长生军出来? 对了,这位小姐是?未来弟妹?小家碧玉的,就样貌而言,配得上我弟弟。” “大姐明鉴! 至于长生军,那是北凉军,志在护卫北凉百姓安居乐业。 不是我一个人的军队,为我一人而大张旗鼓。 只要我隐藏身份,谁会知道我这个北凉王的二儿子也来闯荡江湖。 再说,谁想暗杀我,那就来吧,成功了算他倒霉,老爹会带着北凉大军踏平其背后势力。 成功不了,也算他倒霉,将来回去,小弟亲自带着长生军去踏平其背后势力。” 秋若雪闻徐脂虎之言,面色红润,不好意思道。 “我是秋若雪,见过郡主!” 徐脂虎微笑点头:“之后叫我大姐吧。 长生,我还是在这里吧,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如今的我,没必要再回去了。” 徐脂虎是这样说,但神思不属之间,徐长生还是听出了其想法,并非如同大姐所言,她只是在这里等人罢了。 一瞬间,他对于龙虎山那个蠢道士怨念大增,真想跑过去揍他一顿。 “大姐,还是回去吧,什么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是一群腐儒胡说八道的。 在我徐家,不信这一套,谁敢多言,乱嚼舌根,夷了他三族都算轻的。 至于那个混账东西,不简单,和你情牵千年,不用等他,你们自会在一起的。 他不是说成为天下第一后,会来寻你嘛,那就等着吧。 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了。 在这里受毛的气,堂堂北凉大郡主,身份尊贵,下嫁卢家,是其福气,还如此不知好歹。” “嘣……” 终究是彩玥境界低了一筹,被卢白颉击败。 眼看路白颉胜利,卢玄郎更是得意洋洋。 “呵呵,真当我卢家是浪得虚名不成? 自己能够做得,别人就说不得?作风放浪的荡妇,千夫所指,这在阳春城可不是秘密。” 听闻这家伙满嘴喷粪,徐长生虽然面色依旧微笑,但内心的杀意汹涌澎湃,差点按耐不住。 “我大姐如何,你们还没资格评说。 对了,既然大姐如此令得高贵的卢家如此有损门楣,那我就带回北凉了。” 丢下一句话,就准备走,卢玄郎面色不断变化,思索着是否要击杀了这几个家伙。 想了想,还是没有如此行驶事,只要还在江南,要杀他们何必明目张胆。 一行五人回到江南道阳春城那一家客栈内居住了下来。 徐长生住处,彩玥悄然进来。 “少爷,卢家……” 徐长生语气不容更改道:“对大姐不敬者,杀! 我会命令下去,让江南的凌护法,秦护法,李护法,带着些舵主来,尤其是那卢玄郎,没必要活下去。 对了,行事时,让几大护法穿上那假的红甲,避人耳目。 听说那卢白颉,在卢家,也算是唯一把大姐当作晚辈的。 识相点,就放了,留着还能有点用处,要是不识趣,多杀一个,不算什么。 对了,那个刘黎廷是吧,也杀了吧。 至于你,带着大姐以及若雪先回去。” “是,少爷,不过那卢白颉,终究不是弱者,是不是会放虎归山?” “他,还不是虎,我自有打算,再说要是他运气不好死了,那就一切免谈。 即使真的运气好,逃得一命,不说能否识破我的布局,就算识破了,那又如何,在我眼里,指玄又如何,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安排。” “等等,卢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要小心。 另外,我会去一趟观音宗,你不用陪着我去了。 去一趟观音宗后,我就会返回北凉。” “这,少爷,您也知道,单独离去,郡主那里不好交代啊。 要是知道我让您单独离去,郡主还不剥了我的皮啊。” 彩玥不是没想到这点,想着这家人太过和睦,姐弟关系太好,也让人头疼啊,好在也不是没准备。 “没事,我已经传书父王,父王给大姐的传书应该快到了。 有父王的书信,大姐不会为难你的。” “啊……,王爷他……” “哈哈,春神湖和二姐一悟,我算是明白了。 徐骁那个老狐狸,枉我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 果然啊,不能小瞧天下任何一个人,否则你会栽在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手中也说不定。 更别说父王,虽是武将出身,靠着杀伐积累功业,成就离阳唯一异性王爷。 但智力绝对不弱,否则不会凭借一己之力,都令得离阳皇室忌惮不已。 刚到江南道时,我就飞鸽传书北凉了,所以父王会明白我心意,让大姐回去的。” …… 听潮亭内第九层,这里只有徐骁一人有资格进入这里,徐骁看着手中的书信,面色一抽。 口中喃喃自语:“混小子,还真不愧是我徐骁的种,这就猜到了。 也好,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让虎儿会来吧。 想来你也有自己的谋划,本王的儿媳,嘿嘿,还不错。 如此,本王就让脂虎回来也好。 卢家,呵呵,得罪了那小子,算你们倒霉。” 第十二章、长生的报复,卢家覆灭 …… 一封书信传到江南,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这几天中,客栈中并不安宁,时而会遇到些刺客。 有时他们出去游玩,更是会遇到劫杀,对于这样的人,徐长生都不会客气,直接给彩玥下令,对于这些人,一律格杀勿论。 当书信到达徐脂虎手中时,徐脂虎还纠结了半天,本想置之不理的,但有着徐长生的规劝,无奈的徐脂虎只能同意了。 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彩玥护送她和秋若雪回去,而她的侍女二乔,则是跟着徐长生,一路上也好保护徐长生的安全。 这二乔,武功自然也不弱,虽然算不上强者,但也是个二品小宗师。 无奈的徐长生,只能苦笑着接受了。 甚至徐长生还带着二乔在她的眼前,离开了阳春城,向着江湖游历而去。 “走吧,彩玥,咱们回家,回家后,你立刻出来跟在长生身边。 二乔虽然是二品小宗师,但终究实力不足,无法保护长生的安全。” “是,大小姐!” 彩玥很想说,不是我保护他,他保护我还差不多。 …… 徐长生离开江南阳春城,在彩玥的眼中,就是向着观音宗而去。 不过他本人刚走出江南道没多久就停住了脚步,并未离开,甚至命令二乔那悄悄跟在大姐身后回北凉,自己不需要。 至于他自己,则是在阳春城外候着,甚至亲眼看到天人阁几大护法深夜中出手,卢家一夜之间,府破人亡。 只有那个棠溪剑仙卢白颉,身受重创而逃脱,至今生死不明。 也是徐长生吩咐下去的结果,而且霸秀宝剑,被他暗中的指气断成两节。 还有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那个叫作刘黎廷,竟然也暴毙在家。 卢府灭亡后,徐长生面色快意一闪而逝,将手中的残破甲片以及那断裂的一节霸秀剑向尸体堆中扔去。 再一把火将卢府点燃,之后回想下,的确没留下丝毫破绽后悄然离去。 第二天,一道消息传遍天下,有心人却是查到几大令人疑惑的地方。 第一,这些死亡的人,无一不是对徐脂虎指手画脚之人。 纷纷怀疑,是否为北凉徐骁所为,强大的情报网络之下,却发现,北凉并未有丝毫动静,徐骁也一直蜗居在清凉山上。 第二,有红甲碎片,这是传说中的符将红甲碎片,以及棠溪剑仙的宝剑霸秀断剑。 难道徐骁拥有这传说中的符将红甲? …… 武当山上,听闻江南卢家的惨剧,一个手执拂尘的老道士良久后才吐出一句话。 “符将红甲,不是在朝廷高手韩貂寺手中吗? 难道是朝廷忍不住了,想借此嫁祸打压北凉? 还是北凉暗中为徐脂虎不平而动的手? 哎,究竟是朝廷,还是徐家,江湖风云变换,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 龙虎山,一中年道士执着拂尘,目光看向江南道方向。 面色沉思良久,并未多说一句话。 …… 太安城 官至右祭酒,权势显赫的卢家家主卢道林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面色狰狞,声音嘶哑:“符将红甲,符将红甲! 徐骁!朝廷!徐骁!朝廷! 无论是谁,定要将其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离阳皇室,也纷纷猜测,不是他们自己,徐骁所为的可能性最大,对于徐骁如此作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但他们的话,也没证据,众口不一,怀疑不止。 …… 清凉山上,王府大厅内,徐骁独自一人在这里,看着手中的消息,面色平静,就是有人在,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死了也好,本王的女儿,是你们可以冒犯的? 混小子行事,有我的风格。 这是打算将此事做成悬案,混淆天下幽幽之口啊。 正到好处,证据不是没有,也不是有力的,只要不承认,谁也不能下定论。 只是,为何放了卢白颉一命? 听说这家伙在卢家,对虎儿不错,但那小子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 应该有着他自己的谋划吧。” …… 不久,又一则消息传遍了天下,上阴学宫一叫作赵楷的学子,有人发现,其外出游历时,身后跟着符将红甲。 而且震惊天下的消息,那是一道接着一道的来。 这叫作赵楷的小子,竟然是离阳皇帝赵惇的私生子。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竟然为离阳皇室那个有人猫称号,与徐骁和春秋魔头黄三甲并称为当世三大魔头之一,擅以指玄杀天象的韩生宣(韩貂寺)之徒。 这个家伙,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让身边的红人教导自己的私生子无可厚非,道联系到卢家之灭,就不一样了,乃是天大的问题。 本就众说纷纭的江湖人士,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究竟是谁所为,暂时成为了谜案。 这正是徐长生事后安排的,将这些消息传到长生阁内,令他们将消息透给江湖。 一路向着南海而去,一路隔着千里之遥布局。 差不多布局完成,搅乱江湖之后,他已跨越了楚州,差不多到了观音宗。 还未踏入观音宗,便被一外形高大,样貌美丽,二十来岁的女子拦住。 “阁下是谁?如此强大的气势,如此年轻的天象,指玄,金刚,三境同修,实在世所罕见。” 徐长生皱了皱眉,自己隐藏得这么不明显? 才进入观音宗的地盘,就被人家宗主给点破? 难道陆地神仙境和天象境的差距就真的这么大? 自己的掩饰,在别人眼里,倒是成为了可笑的藏拙手段。 “观音宗宗主澹台平静,陆地神仙境,果然名不宣传。 本以为隐藏得很好,没想到却是打脸自己。 见笑了。” 澹台平静疑惑,自己已经隐世多年,何时这么出名了?这家伙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还有这个人究竟是谁,江湖上何时诞生了如此强者,观音宗的消息何时这么落后了? 脑海中某一瞬,想到了什么。 “呵呵,要是本座没说错的话,阁下就是青城山渡天象劫的神秘强者。 不知阁下来我观音宗所为何事?” “恕在下冒昧了,本以为来试试陆地神仙究竟何等伟岸。 如今见识到了,万万不是对手的。” 第十三章、强大的陆地神仙,亡命江湖 …… “要不在下离去?澹台宗主就当作没看到在下算了。” 澹台平静听到如此无耻的话,也差点气笑了。 “呵呵,怎么能让阁下如此少年英杰白跑一趟。 这不是打我的脸嘛,世人还以为我观音宗待客之道如此差。 既然阁下想试试陆地神仙的伟力,那本座也不能让你失望。” 强大的气势,向着徐长生笼罩而去,触不及防之下,徐长生被逼迫得步步退却,甚至差点摔倒。 紧接着距离大天象仅仅一步之遥的强大气势,抵挡着来自澹台平静的威压。 这还是属于澹台平静的实力,并未借助天地之力,否则徐长生只会败得更惨。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的徐长生,面色巨变,直接跳下了岸边,进入茫茫大海,寻找那一线生机。 沉入大海的他,不要命般,向着远处奔袭。 他也不敢进入太深,否则强大的海压,别说他还未踏入大天象,就是陆地神仙又如何? 在天地伟力面前,陆地神仙也得退避三舍。 “嘣……” “轰……” 大海茫茫,深不见底,海面时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是澹台平静的手段,企图将徐长生给炸出水面。 一路奔袭,即使累得气喘吁吁的徐长生,为了小命,依旧在不要命奔袭着。 直到提前布置好的一个小岛屿旁,迅速滑动木筏走了。 这家伙谨慎小心,就是到了南海岸边,踏上楚州依旧不放心,快马加鞭一天后,才开始休息。 闭目打坐恢复自己体内空空如也的真气。 闭目不知多久,经历这里不要命的海中压榨,真气一次次压榨,他的瓶颈竟然悄无声息突破了,大天象境界成。 不睁眼不要紧,一睁眼吓一跳,房中一高大女子笑意莹莹,戏虐地看着他。 “哟呵,速度不错啊,这就大天象境了? 你小子年龄不大,倒是精得很,保命手段一套一套的。 要不是本座,换了其他的陆地神仙,还真可能被你小子忽悠而逃脱了。” 此人无心杀自己,这是此时徐长生的感觉,否则趁着自己闭关,头颅早就搬家了。 同时心理大骇,真是大意了,要是这位有心击杀自己,那自己…… 自己这些年是不是一路顺风顺水惯了,万事狡兔三窟。 所以小瞧了天下人,高估了自己? 内心警惕的同时,也暗中警告自己,万万不可小瞧小看了任何人。 弱者不能小看,强者更不能小看,境界比自己高的,能够不惹就不招惹。 “多谢宗主手下留情,否则在下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下欠宗主一命,以后有何吩咐,只要在下还活着,力所能及之内,定竭尽全力为宗主完成。” “你倒是会顺着杆子爬,本座能有何事需要你效劳的? 闭关宅在观音宗多年,这一出门就遇到你这有意思的后辈。 再说了,谁说本座不杀你了? 天人不出的年代,陆地神仙之威不容侵犯。 就让本座看看,突破了天象极境的你,强大了多少吧。” 说完,看着淑女,出手却一点也不淑女。 一巴掌招呼过去,顿时大元气巴掌将徐长生盘坐的床榻拍得粉碎。 徐长生也不客气,灭剑发动,从未用过的,以前精心打造的,藏在头上的金针,直接向着澹台平静射去,而他本人,发出一招后,大长生九幻发动,疾速消失在客栈内。 一路疾奔,来到一参天密林内。 设置了重重机关,他本人则是隐藏在机关旁。 这是打算给澹台平静这老娘们一点教训。 不一会儿,澹台平静从远处而来,脚踏树枝,落在地上,四处观望。 她明明感觉到那家伙来到这里后就消失了,怎么会不见? 难道还会遁地? “嘣……” 思索之间,全神贯注寻找徐长生的她,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突然一棵扳弯的大树,从远处弹了过来。 速度来得太快,就是她陆地神仙的境界,也来不及躲闪。 只能挥手,利用剑气抵挡着这弹射而来的树木。 “咔……” 摧枯拉朽,还来不及的高兴的澹台平静又大惊,连环陷阱,四周看似笔直的大树,竟然从中断裂,向自己砸来。 “卑鄙小贼。” 运气,护罩抵挡着上方砸下来的树木。 突然一道锋利剑气袭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除了剑气,漫天树叶,此时竟然都成为了锋利的小剑,小剑聚而成大剑。 一柄十几米长的巨剑从天而降,而剑柄处,正是那可恶的,卑鄙无耻的小贼在执剑。 “嘭……” 剑叶崩,散成漫天碎叶,此时的澹台平静,也略微狼狈,头发散乱,甚至一直一尘不染的白衫,竟然出现划破的剑痕。 剑意伤不到她,遭殃的是其衣服。 徐长生看着那些许白里透红的细嫩皮肤,暗道糟糕。 本来猫捉老鼠的游戏,这回真的要变成猫要吃老鼠了。 头也不回,直接运起最大速度跑了,远远传来道歉的声音。 “咳咳,澹台宗主,这是意外,你信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刚道歉完的徐长生,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尖叫声。 “啊……,你……,卑鄙无耻淫贼,本座要杀了你。” 前方逃命的徐长生,此时那是欲哭无泪啊,恶是自己作的,最也须得自己来受。 只希望赶紧逃离那魔女的魔掌,否则小命还真是堪忧。 “真是作死无极限啊,逃吧。 我靠,这该死的老娘们,至于嘛。 老子什么时候能打得过你,不将你揍一顿出气,心气实在不顺得很。” 逃得憋屈啊,树林,草木山川有利于他逃命,更有利于他布置陷阱。 一路上奔袭逃命的同时,还不忘记顺手布置些陷阱,希望能够拖延一下那身后发怒的母老虎。 至于要逃去哪里才能博得一线生机,他哪里也不敢去啊。 太安城?离阳王朝的中心,那里强者如云,阵营复杂,而且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怕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 武帝城?自己和那王仙芝没什么交情,或许逃入城内,会令得澹台平静有所忌惮。 第十四章、摆脱老娘们的追杀 …… 但自己可没信心瞒得过王仙芝的法眼,可别刚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龙虎山?那赵黄巢,赵宣素,都巴不得北凉徐家死绝了,即使现在自己还没暴露真实身份,也不能去。 思前想后,最保险的方法,只有一路逃窜,看那娘们什么时候气消了再说,只要气消了,大不了让她打一顿出出气,只要小命依旧在,身体零件依旧健全,面子什么的,一点毛用没有,丢了就丢了。 感觉已经将距离拉得够远之后,徐长生直接进入附近城池,乔装易容一番,一个穷酸书生的模样形成,行走于人群中。 虽然装扮得如此,但他也不敢大意,停下脚步,因为刚刚踏入观音宗时的记忆犹新。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隐藏,没想到在这老娘们眼里,却是一眼识破,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想这么多年,自己辛辛苦苦,肉身金刚境,内力指玄境,心神天象境,每多修成一境,实力大增,在这老怪物面前,却如同扒光了衣服,真是难以启齿。 肉身,元神,练气三重修炼,在那等老怪物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驾着马车的徐长生,看了一眼龙虎山方向,遗憾地摇了摇头。 大梦春秋不急,那赵希抟会传授给徐龙象的,只要徐龙象会,那自己还远吗? 至于大黄庭,难度不是太大,易学难精,毕竟处于北凉境内,而且自己的大长生诀,未必就比大黄庭差多少。 惦记它,是因为想见识见识这部闻名天下的神功秘籍,想见识见识这部武当山的镇派神功。 马车上,争分夺秒修炼,人体大宝藏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三十六大窍,七十二小窍,处处皆宝藏,没多贯通一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 对于炼体,练气,炼神三者齐头并进,金刚、指玄、天象都成就极境的徐长生。 成就如今层次,他差的只是感悟天地,以及心境的提升。 事实证明,那个老娘们也只是陆地神仙,不是真神也不是真仙。 自己一番易容后,果然摆脱了那家伙。 他不知道的是,楚州境内,其口中的老娘们正在大发雷霆,周围的密林可就遭殃了。 “该死,该死的无耻小贼…… 功法还奇特,江湖上没有哪个势力的功法如此。 真是让姑奶奶疑惑,哼……,别让姑奶奶知道你究竟是谁,否则姑奶奶定剥了你的假皮,抽了你的筋骨,关起来鞭策折磨。” 澹台平静面带煞气,狠狠跺了跺脚,随后转身向着观音宗而去。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在摆脱了澹台平静的追杀后,一路上悠哉悠哉往陵州方向赶去。 目的是准备向武当山去,武当山,北凉境内久负盛名的道家祖廷。 武当,有两池四潭九井二十四深涧三十六岩八十一峰,五里一庵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以玉柱峰上的太真宫为中心,八十一峰围绕此峰此宫做垂首倾斜状,形成著名的八十一峰朝大顶。 千年来无数求仙道者归隐武当,或坐忘悬崖,或隐于仙人棺,听戛玉撞金梵音仙乐,看雾腾云涌青山秀水,留下传奇无数。 太虚宫主殿屋顶铺就孔雀蓝琉璃瓦,正垂戗三脊以黄绿两色作主楼空雕花,气势恢宏。 大檐飞翘,是天下闻名的大庚角檐。 吕祖曾传留佩剑悬于大庚角檐,传授慧剑斩青丝道法与后人。 武当、龙虎是雪中江湖两大道教大宗派,千百年来争斗不断,各领风骚几百年,离阳王朝创立后,扬龙虎而压武当。 虽然武当沉寂数百年,却没有人敢小觑了这座山的千年底蕴。 武当老掌教王重楼更是位德高望重的道门老神仙,尤其当他修道教最晦涩最耗时的大黄庭关,更让整座武当山有一种无声胜有声的绵长气派。 王重楼几乎以一人之力抗衡四大天师坐镇的龙虎山。武当百年来,第一个修成大黄庭的人,破关而出,两指断沧澜。 半个月后,武当山脚下,一风尘仆仆的人来到这里,他来到这里,却是盯上了武当至高心法大黄庭经。 传闻,大黄庭是道教武当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修习大黄庭晦涩耗时,想要出关是难上加难,龙虎山上那些辈分极高的百岁真人,之所以在福地洞天里长隐不出,多数是因为修了大黄庭却在牛角尖里出不来,天下道门近一甲子里唯一修成大黄庭关的人就是武当老掌教王重楼。 传得沸沸扬扬,对于徐长生而言,看一眼有用最好,即使没有,那也无所谓。 太虚宫,须发花白的一老头,手执拂尘,看着武当山脚下,喃喃自语。 “呵呵,终于来武当了,传闻这位去了上阴学宫,弈道和徐家渭熊不分上下,武道败大祭酒齐阳龙。 如今来武当,武当多事矣,希望这位不要太过份吧。 小师弟,随为兄下山迎接桂哥吧。” “是,大师兄。 不过究竟是何人?劳烦你亲自下山迎接?” 王重楼微笑着回应这位师父授予厚望,将来有望成就天下第一的小师弟道。 “他……,一个了不起的少年英才,也算是最大的变数了。 将来如果小师弟有敌,那是这位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为兄并未见过他,但江湖关于这位神秘强者的传言可不少。 十七八岁的年龄,就能够击败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了不起得很呐。” “那小弟倒是有点好奇了。” 王重楼带着小师弟洪洗象出了太虚宫,向武当山下而来。 还未到山脚,就看到一气质非凡的年轻人,正在徒步往武当山上而去。 徐长生自然也刚到了这两位,尤其是看着洪洗象时,顿了顿。 “见过王掌教,久仰大名,晚辈特来拜山,还希望并未打搅武当。” 王重楼依旧微笑,和煦的面容。 “哈哈,久闻少侠大名,早就期待少侠前来武当一叙,没想到少侠今日才抵达武当山。 少侠请!” “那就多谢王掌教了!” 第十五章、八重大黄庭,震惊世人 …… 一路来到太虚宫,作为北凉境内甚至离阳都久负盛名的武当,徐长生始终客气着。 “久闻王掌教,百年来是第一个修成大黄庭的存在。 不知可否讨教一番? 当然,在下也不是空手套白狼。 在下自认为,自己修炼的大长生诀,即使不如大黄庭,想必也差不了多少。 还希望大长生诀,能够助王掌教更上一层楼,能够对武当有所作用。 当然,在下也知道,武当传承,源远流长,更是我北凉境内最大的道教门派,不缺神功秘籍。 如果大黄庭,实在乃不外传的至高秘籍,那就当在下没说了。” 徐长生说到我北凉境内的我字时,语气稍微重了点,要是一般人,可能直接忽略了。 但是王重楼,那可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精明得很,听到这个重音字时,内心一凛,眼前这位以我北凉自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乃是北凉王的几个公子之一。 但究竟会是谁呢?要真的是北凉王的几位公子之一,不,徐龙象在北凉王府,如今在江湖中的,也就世子徐凤年,二王子徐长……,嘶……,大长生诀。 这位是……, 想到这里,一切皆定,王重楼再次问道:“敢问,这大长生诀乃少侠所创? 老道空活几十年,无论是离阳王朝还是北莽,貌似……” 听到这里,徐长生就知道自己的言外之意,这个老道已经听明白了。 “呵呵,算是在下所创,小时候于阁内得到一部无名功法。 后来汲取阁内天下武学,渐渐完善至如今金刚、指玄、天象三者齐修的功法。” 王重楼目中精光闪烁,传闻不符啊,这哪里是庸庸碌碌,明显是徐家麒麟子。 徐家二子如此韬光养晦,那么北凉世子呢?是否也如同这徐家二子一样,在韬光养晦,藏拙自己? “呵呵,那就冒犯少侠了。” 王重楼知道,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至少交好这位北凉二王子,只要北凉在,武当传承无忧。 更何况这位北凉二王子,如此韬光养晦,北凉存在下去的可能性极大。 顿时手指隔空指来,印在了徐长生的额头。 徐长生闭目,看着那晦涩难懂的内容,无疑就是大黄庭秘籍。 回位一番,大黄庭,乃道教圣经,艰涩高深,入门难,修行更难,通窍养气,共九重,修三十六处大窍七十二处小窍,修至六重之时,反哺肉体可修一品大金刚,七重之时,反哺内力可修一品大指玄,八重之时,反哺心神可修一品大天象,九重圆满,即是陆地神仙境界。 甚至比如今自己的大长生诀还要完善。 消化完,自己的实力本就达到大天象境。 高屋筑强之下,畅通无阻,直达第八重大天象、大指玄、大金刚境界。 再难的功法,只要有了足够的基础与见识,那都不过是创造来修炼的。 大黄庭大成,只差一步就圆满的徐长生,看得王重楼目瞪口呆。 由此也可以推测,这位隐藏至今的二王子,还真是…… 大黄庭大成,徐长生眉心映出一灿烂的红光,仿佛一只可畏可怖的天眼,直插云霄,惊得神州大地上,各大陆地神仙境上的存在久久无言。 …… 龙虎山上,一个垂钓的中年男子面色一变,看向武当山方向。 “是谁?洪洗象?难道武当又要兴起了吗?” …… 清凉山上,北凉王府,有不少地方,不少或为仆人,或如乞丐的存在抬头看向武当山方向。 “武当!武当!这大黄庭比王重楼的还望高深,难道武当当兴?” …… 观音宗,回到宗内的澹台平静面色一变,咬牙切齿。 “阴险狡诈的小混账!这是修为又更上一层楼了? 武当山,他是武当山的人嘛? 难道是那传言吕祖转世的洪洗象? 哼……,等着吧,早晚将你揪出来。” …… 东海武帝城,一身材魁梧,大耳圆目,须髯如戟,白发如雪,气势很是生猛,身着麻衣的男子目中精光闪烁,看向武当山方向,战意勃发。 年近百岁却宝刀不老,是神州当之无愧百年一遇的武学天才。 明明具备天下第一傲视群雄的资格,以天下第二自居,让神州上天下第一悬空六十年。 使得武林江湖上脍炙人口的十大高手排到了第十一。 无敌而寂寞的他,急切希望出现一个可堪一战的高手。 “呵呵,武当山,是谁?这不是王重楼。” …… 太安城皇宫内,一个年轻太监面色疑惑。 “武当?八重大黄庭,呵呵,有意思。” 两禅寺内,一白衣僧人面色淡漠,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口中喃喃自语。 “有意思了,武当山,出现八重大黄庭修炼者。 龙虎,武当……” …… 青州,一倒骑着毛驴,提一根桃花枝的中年男子面色疑惑。 “武当?八重大黄庭?大指玄、大金刚、大天象三者同修。 呵呵,江湖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要破入陆地神仙境界,天下第一之位悬了。” …… 武当山上,修炼完成的徐长生,同样的手法,一指点向王重楼,大长生诀修炼之法全部进入其识海中,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传给王重楼后,仅仅等着,一个时辰之后,王重楼同样利用大长生诀,修炼至大天象境。 那除了陆地神仙境的功法没有,其他的部分精妙程度分明不在大黄庭之下。 此时的王重楼看徐长生的目光,只有深深的震惊。 如此麒麟子,一路看着摸索,即使有着无名功法作为底蕴,完善至今,也极为的不简单了。 “少侠资质悟性举世无双,贫道佩服。” “哈哈,王掌门过奖了,神州浩土何其广大。 隐藏着什么绝世天才,隐藏着什么绝世强者,谁也不知道。 而且有的天才,只是没有那个机会,被埋没罢了。 对了,还要拜托王掌门一件事。 在下之事,整个北凉,想必除了我那个老狐狸的父亲,还没谁知道。 所以……” 第十六章、严重的病情,一闪而逝的灵光 …… 即使这位北凉二公子不说,王重楼也不是多嘴之人。 徐长生如此隐藏,定然有着自己的谋划。 如果自己多嘴,那这好不容易积累的善意,岂不是白白这样浪费了? “少侠放心,贫道所知的,也仅仅只有青城山渡劫的神秘强者罢了。 恭喜少侠如今八重大黄庭,再加上大长生诀,天下之间,少有敌手。 武评前十,不是问题。” “哈哈,那东西岂能囊括天下所有的高手?不过是明面上的罢了。 如今愿望达成,那在下就告辞了。” 拒绝了王重楼的留意,下了武当山,进入陵州城内。 “掌柜的,来一碗酱牛肉。” “好的,客官!” 徐长生来到陵州城,看到一个自家牛肉店,一个黄群女子在忙碌着,满脸天真无害,心性纯真。 想到了那个被徐凤年叫作呵呵姑娘的人,徐长生直接进入客栈要了碗酱牛肉。 呵呵姑娘,全名贾佳嘉,春秋大魔头黄龙士的义女,指玄境的家伙。 “掌柜的,那头大白熊是你的?真大。” “呵呵,是!” “你自己收服的?” “呵呵……” 徐长生无语,不怪那徐凤年叫其呵呵姑娘。 他没再注意呵呵姑娘,反而看向柜台那个两鬓皆白的老人,而这家伙竟然也在有意无意瞥向了秋若雪,徐长生也未多想。 知道那就是春秋三大魔头之一,春秋十三甲独占三甲,江湖人称“黄三甲”的黄龙士了。 疑似外界穿越而来,知晓前后数百年的事。 曾是上阴学宫最为得意的门生,齐阳龙的不记名徒弟之一,九国大战,游说其中,一张嘴挑起许多战火。 陆地神仙境,能够给自己威胁的也就只有这个境界了。 他注视着黄三甲的同时,这老头也朝他笑了笑。 “公子好修为,老夫佩服。” 他已经猜到了这家伙是谁。 普天之下,他或许才是第一个猜到这位是在藏拙的。 毕竟他熟知未来的走向,未来可没有所谓的徐家二公子,更没有天人阁。 联系之下,要是还不能确定,就不配称作黄三甲了。 “老人家也是好修为!” “异数!” 黄龙士并未回应徐长生,反而口中吐出两个字。 徐长生则是不屑道:“大道五十,天道四九,遁去其一,乃一线生机。 何为异数?大道之下,皆是众生。 我非异数,先生也非异数。” “驾……,让开,让开……” 突然街道上,士兵疾行,还可以看到一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不断飞跃,仿佛城外有着什么稀世珍宝吸引着他一般,身后跟着一队人马。 老头没说话,徐长生也没说话,这是很熟悉的一幕,不是徐凤年回归时的样子吗? 他也没管,吃完酱牛肉后,离开酱牛肉铺,寻了个隐秘角落,恢复真身,向着清凉山北凉王府走去。 徐府外面,侍卫看到徐长生后,顿时道。 “见过二公子!” “嗯,不用客气,父王,大姐呢?” “回二公子,王爷和大小姐都在府中。” “好,辛苦你们了,我去看看大姐。” 来到徐脂虎住处,看到正在咳嗽的大姐。 “大姐!” “长生?” “见过少爷。”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小弟帮你看看。” 拉起徐脂虎的手,徐脂虎明显慌乱,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徐长生的手,索性也就不再挣扎。 “大姐你这可不是小事,虽然不过风寒罢了,但已经挺严重了。 就在徐府好好修养,几个月也就修养好了。 二乔,稍后你随我去,我房中有几支千年人参,给大姐补补。 对了,若雪呢?” “哈哈,儿砸,你回来了,怎么样?江湖上好玩儿吧?” 如此行事的,也就北凉王徐骁了。 徐长生暗自翻了个白眼。 “父王!” “父王!” “王爷!” “脂虎不用多礼,儿子,游历得怎么样?” 徐长生却是面色淡定看着徐骁。 “徐骁,本公子游历得自然是很好,收获感悟很多。 只是,大姐这风寒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徐骁面色尴尬,心虚地看着这个儿子:“咳咳,儿砸,你大姐的事,我当然知道了。 这不我可是叫了魏叔阳给她看病开药。 也在天下发出通告,寻找良医。 但是,这个事吧,你大姐这新病加心病,我也无法啊。 她还不听话,不安心养病。 儿砸,你回来了,还有你大哥也回来了,可要好好劝劝你姐。” “大姐,你这病本来就一普通风寒,却拖到如今严重到这个程度。 真该调养了,至于有什么事需要办的,吩咐我或者大哥就行。 也别多想,正如小弟在阳春城所言,你和那家伙情牵几百年,不会如此草草结束的。 也真是的,你们两人,都是倔脾气。 实在不行,小弟带着长生军去武当山,绑也将那混账绑回来,道士有什么好做的。 再不行,直接灭了武当,我看他去哪里做道士。” “你……,可别乱来,北凉有你大哥无法无天也就算了,你可别跟着他学坏。 再说,我想他干什么,我徐脂虎是没人要的? 至于若雪,如今应该和侍女们采购去了吧。 那丫头也是,说什么想出去熟悉熟悉陵州城。” “是是是,我大姐善解人意,温柔贤淑,嫁给谁就是谁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黄庭?送人……,送人…… 哈哈……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父王,大姐,我有急事需要需要去听潮亭一趟,如果真的成功。 那大姐不仅可以迅速痊愈,还能成为武道高手。 甚至,父王你也可以成为武道高手。 给我进入第三层的令牌。” 徐长生说完,直接向徐骁要了令牌,随即让徐脂虎摸头不着脑,只有徐骁面色好奇。 徐长生才走,他看着徐脂虎道:“脂虎,咱一起去看看,这混账小子在搞什么鬼。” “这,父王……” “哈哈,父王允了,走吧!” 徐长生来到听潮亭第一楼,魏叔阳正在其中百无聊赖呢。 “二公子?” “魏爷爷,我需要去一趟三楼,这是父王的令牌。” 魏舒阳面色抽搐,接住徐长生像扔垃圾样扔过来的令牌,看了一眼,递给了徐长生。 “王爷令牌在,公子请自行上去。” 第十七章、徐脂虎的震惊 …… 徐长生才踏上楼梯道向三楼去不久,徐骁带着徐脂虎,两父女就来到听潮亭第一层。 “拜见王爷,见过大小姐!” “魏爷爷不用客气!” “老魏不用多礼,长生那小子上去了? 我和脂虎也上去瞧瞧这小子在玩什么花样。” “是,王爷!” 徐骁,徐脂虎上三楼,魏叔阳则守在一楼。 三楼之中,徐长生来到这里,就拿起笔墨纸砚: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武道禅宗,嫁衣神功…… 断断续续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甚至徐骁和徐脂虎的到来,他因为全神贯注,也没注意到。 冥思苦想之后,他觉得大黄庭和记忆中的嫁衣神功有所相似,却又不如嫁衣神功玄妙。 毕竟大黄庭功力失去,修炼者就会死亡。 而那嫁衣神功,想要真正圆满大成,浑圆如玉,恰恰要懂得舍去。 天下修炼之人,又有谁会想到,自己刻苦修炼的武功秘境,欲要圆满大成,需要舍弃呢? 一番冥思苦想,已经接近天黑,有了头绪,但要创造一门武功谈何容易?还是这种神功价格的秘籍。 即使自己有大黄庭这类似的功法,也不容易。 结合小时候在听潮亭观看的百家武学,对大黄庭进行修改,修改成传功而不散功的原理。 大姐的病情,能够支撑得到那个时候吗? 答案事她不敢赌,这时才发现大姐和父王都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这里是徐家禁地,进入这里,他就知道,有资格自由出入这里的,只有徐骁,因此也没加以警惕。 “儿砸,你这是怎么了,说来,说不定老爹我和你大姐,能够给你点帮助。” “是啊,长生,你说说吧,如此让人担忧啊。” 徐长生想想也是,也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父王,大姐,却是想到大姐的病情,而且大姐又没有自保之力。 想起武当山的至高传承秘籍大黄庭。 大黄庭,难入门,又难修,还有一大秘密,就是大黄庭的内力,可以送人。 但是送人之后,修炼之人散功,也就死亡了。 送人,看接收者的毅力,成功了,可以得十之三四,甚至十之五六的功力,这也不全。 我却是在想,能否汲取这听潮亭内的百家武学精华,结合大黄庭,对大黄庭进行改善。 传功散功而不亡,而且在我的设想中,受传功之人,不必经历那接受功力时的考验折磨,还能全部接受传功者的内力。 只要成功,那么拥有一身雄厚内力的大姐,不仅风寒痊愈,还能成为江湖的顶尖高手。 只是,大姐这情况,时不待我啊。 所以,父王,大姐可有建议?” 徐骁闻言,直接否决:“如此完美的设想,根本不可能。 你小子不用异想天开,脂虎的病,我会想办法的。” 徐脂虎却是疑惑了:“长生,我赞同父王的想法,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你不要异想天开了。 大姐的情况,大姐清楚,我会安心修养的,你就不要费神了。 等等,传功给我?谁传功?还一举成为江湖顶尖高手? 修炼武功之人,好不容易,经历春夏秋冬,炎寒酷暑,谁会甘心,我也不需要。” “大姐不用担心,不需要别人传。” 徐长生说着,眉心仿佛如同生了一只眼睛,眼睛形状的冒出个红光。 徐脂虎捂嘴大惊,这是自家那个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庸庸碌碌的二弟? 她虽然不懂武功,却不代表没见识。 这是大黄庭,还是大成的大黄庭。 她本就聪明绝顶,一时间想了很多,阳春城之事…… 顿时泪流满面,这是感动的泪水。 立刻拒绝:“不,大姐的病大姐会修养,大姐不想成为什么武林高手。 长生你就不用想了,就是你要传,大姐也绝对不会要的。 对了,长生,阳春城卢家之事……” 身处三楼,也没什么耳目,都是一家人,徐长生也不再隐瞒。 仿佛灭了卢家,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风轻云淡道:“是我,敢欺负我大姐,我灭了九族都算清的。 我北凉郡主迫于形势嫁入卢家,那是他们的福气。 不知好歹,那就是取死之道。 大姐你也不用担心,做得很干净,江湖人只会在卢家被灭一事上,在离阳和北凉之间猜测不清。” “你……,哎!长生你这样,大姐很高兴,但这杀性,会不会对你不利?” “怕什么,老爹还是人屠呢,死在老爹手下的,只可能是万条命以上,如今还不是逍遥自在? 再说小弟分得清轻重,不会鲁莽行事的。” 徐骁一副果然是我儿子的模样,拍了拍徐长生的肩膀,满意道:“哈哈,不愧是我徐骁的儿子,有我风范。 敢对我女儿不好,灭了活该。 就是儿砸你不出手,在老爹我的棋盘上,他们卢家也不会好好过,只是出手之人是凤年那小子罢了。 只是为父有一点疑惑,以你的手段,那卢白颉不应该逃脱啊,为何…… 你就不怕他查清楚了,对北凉不利?虽然我北凉还不至于怕一个江湖人。 但那毕竟号称棠溪剑仙,搞刺杀的话,防不胜防啊。” 听着徐骁的疑惑,就是徐脂虎也面色疑惑地看着这个此智珠在握,自信,仿佛天下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弟弟。 “他……,在卢家算是唯一把大姐当作晚辈,当作卢家人的,对大姐还不错,给他一线生机也没什么,这是第一。 第二点,灭了卢家后,我留下些线索混淆视听,让他去太安城搅动风云吧,自从母亲……,北凉注定站在离阳对立面。 第三,棠溪剑仙,虽然我一向奉承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就是面对一个普通百姓,与我为敌,我也会小心翼翼,一击必杀,绝不给敌人反击的机会。 但那棠溪剑仙,区区指玄境,就是知道是我所为的,也没什么。 不需要他感谢我给其留了一线生机,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即可。” 第十八章、为他人徒作嫁衣裳 …… “夹起尾巴做人,我还会将其当作一个屁放了。 要是真对北凉下手,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你,查到凶手是谁了?” 听到吴素的消息,徐骁老脸一板,严肃道。 就是徐脂虎,也面带煞气。 徐长生也没再继续隐瞒,直接开门见山道:“查到了,父王大姐你们不用急,也不用管。 当然,我会钻研设想中功法的,如果成功,那就可以连续传功,大姐,父王你们都可以成为大天象境的顶尖高手。 既然他们喜欢玩这种围杀,阴谋算计。 那我会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北凉,不是他离阳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的。 我也会以江湖的手段,一一送那些家伙归西,将他们头颅摘下来放到娘的墓前忏悔,让他们知道,这江湖,究竟谁说了才算。 我的事,父王,大姐你们知道就行,徐凤年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或许,这部功法的出世,将会是我踏入陆地神仙,甚至天人大长生境界的契机。” 徐骁继续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思索良久,今日就想知道你的意思。 你大哥对继承北凉没有兴趣,而我观之,你的确比他合适继承北凉王位。 你想继承吗?如果你想,那北凉王位交给你,为父也放心了。” “北凉王位?从未想过,还是让他继承吧。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朝堂是一个另类江湖。 北凉王位,岂是他说不继承就不继承的,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谁叫他比我出身早了。 至于我,志不在朝堂。 只要我活着,自然会暗中庇护北凉。 他回来了,父王你和大姐不去看看?我就不去了,再想想这部功法的构思。” 徐脂虎面色一变:“长生,我不是说过了吗? 大姐不会接受你内力的,你就别再费神了。” “是啊,儿砸,你何必……” “行了行了,父王,大姐,你们胡思乱想什么,我会那么轻视自己的生命? 那样即使救了大姐,她也会愧疚一生。 没有把握我是不会乱行事的。 我正在构思的这部功法,还有一点没告诉你们,那就是修炼而来的内力霸道。 运用起来不方便,不得心应手。 就要将炼成的功力全都毁去,然后再从头练过。 这种功力本就是准备练成后再毁的,所以毁去后体内犹有余根,使练的人再练时,便可事半而功倍。 既然都要毁去,那浪费做什么。 受到传功之人,得到的内力,并不会狂暴,反而驱之若臂。 武道禅宗,嫁衣神功,嫁衣,嫁衣,为他人徒作嫁衣裳。” 徐骁和徐脂虎离去后,徐长生就直接开始潜修闭关。 悠悠半载时光,虽然徐长生设想中的嫁衣神功并未彻底成功,但有着北凉王府这个雄厚的底蕴,却也推演出了个大概。 嫁衣神功,这是徐长生费尽心力推演出的,自己版本的嫁衣神功。 预想中分为九重九转,第八重之后要想掌控,只有传功,否则狂暴的真气内力,只会令得修炼者爆体而亡。 而继续进步的方法,九转九次传功,让身体不断易筋洗髓,脱胎换骨,第九次传功之后,嫁衣圆满,内力至精至纯,至刚至阳,力道雄强无比,真气雷电霹雳,炽如烈火,且运功如意随心,无物可撼。 一身大黄庭内力,转换为嫁衣神功的内力,嫁衣神功内力,又可和大长生诀内力相互之间转换包容。 他相信,嫁衣神功九转传功之后,雄厚的内力再转换促进大长生诀,即使不能突破陆地神仙境界,也能增加自己的底蕴,增强自己的实力。 而且嫁衣神功的一大特点,还可以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易经洗髓,淬炼身体。 此时一身雄厚的嫁衣神功内力,大天象境的实力,放在江湖,除了那些隐世的老不死,也算是顶尖的实力。 “八重的嫁衣神功,呵呵,差不多了。 徐凤年那家伙的成年仪式也快到了。” 踏步下了三楼,来到一楼,只见魏叔阳在那里看着手中的书册。 “二公子!” 魏叔阳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顿时恭敬拱手行礼道。 “嗯,魏爷爷。 大哥的成人礼快开始了,我先去看看。” “二公子,一起去吧,王爷通知我了,一会儿去王妃墓那里为世子举行成人礼。” “走吧!” 徐长生和魏叔阳来到王府大厅,此时的徐骁带着徐凤年,正在准备去往王妃墓。 “咦……,儿砸?” 徐骁看到徐长生,顿时惊喜道,眼中的喜意丝毫没有遮掩。 徐长生出关,是不是意味着脂虎的病情有望好转? 脂虎虽然这半年来都静心修养,但终究心病难愈,如果这样下去,即使好转,病根那是铁定会落下。 “长生?” 徐脂虎看到二弟,欣喜的同时,眼中也隐隐担忧着。 “见过二公子!” “父王,大哥,大姐。 父王,黄蛮儿呢?这小子不是最粘大哥吗?” 徐长生给了个眼神,这是肯定的眼神,只有徐骁和徐脂虎这两个知情人,才能心领神会。 徐晓面色一僵,这个二儿子,对家里成员,一向极为看重。 “呃……,那个,儿砸啊,你弟弟被为父送到龙虎山拜师去了。” “什么……!徐骁,你……,你究竟怎么打算的?” 徐凤年闻言,大惊失色,他知道这个外边憨厚的父亲,精明得很,肯定不是拜师那么简单。 徐骁闻言,虽然依旧面色无辜,不过他却仿佛吃定了自家这个大儿子一样。 “儿砸啊,为父也是为了你更好继承北凉王之位。 黄蛮儿天生神力,军中有不少人都支持他继承北凉王之位。 你也知道,黄蛮儿智力……,让他去继承北凉王之位,不过是将他推到刀口浪尖,只会沦为野心家的棋子,死得更快。” 徐长生看了一眼这家伙,半年不见,或许真的是气运主角吧,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还是拥有了一身大黄庭内力。 难道自己这个大蝴蝶,就真的一点效应都没有? 第十九章、九重九转,嫁衣出世 …… 心想:难道武当山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自己和王重楼就有了暗中交易,为何徐凤年还是…… 表面却赞同徐骁的话:“是啊,外界传言我庸庸碌碌,我也不介意,因为我本人就是这个程度。 不过大哥就不一样了,黄蛮儿智力低下,他继承王位,只会沦为别人的棋子。” 以徐凤年的智慧,徐长生的话,他哪里还不明白。 分明就是说:只要他放心黄蛮儿继位沦为别人的棋子,命不由己,那就看他的。 看到徐凤年沉默的样子,徐骁内心暗自得意,心想:你再聪明,老子还拿不住你? 徐脂虎,徐长生虽然明白徐骁的打算,但都各自沉默。 徐凤年不是没能力,反而胸有沟壑,只是其心性潇洒,向往自由,不希望被北凉束缚罢了。 徐长生自诩,如果自己不是……,那么比起这家伙,还真不一定能够压他一筹。 王妃墓前,徐凤年在行及冠之礼,看着徐骁、徐脂虎一脸悲切,徐长生手中暗自握紧了下那快对他,对徐家都与众不同的玉佩。 对一个陪伴自己三年的马夫老黄都可以改变自己意志的人。可见其重情,何况是事关自己亲兄弟生死存亡的大事。 及冠之礼过后,徐凤年仿佛一瞬间成熟、成长了许多。 对于其继承北凉之位的事,不再那么抗拒了。 至于自家二弟,他不是没想过,但二弟“庸庸碌碌”,虽然智力正常,也就普通人水准,继任北凉王之位,想必在这漩涡中,想要抽身而退,保全自身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 及冠之礼过后,听潮亭内第九层,徐骁、徐脂虎、徐凤年于此。 “长生,你真的有把握?” 看着徐骁犹豫的样子,徐长生肯定地点了点头。 “父王放心吧,九转传功,大姐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就先解了燃眉之急,以后第二次传功再传给父王。 大姐,还请盘坐好,或许会有痛苦,大姐忍耐下。 这是嫁衣神功的功法秘籍,小弟会利用内力,带着大姐运行一遍。 方便大姐随后能够尽可能将八重嫁衣神功的内力,转化为你自己的。” 徐脂虎盘坐好,徐长生双手抵住其背部,顿时磅礴的大黄庭版嫁衣神功内力,缓缓涌入徐脂虎体内。 看着冷汗直冒,面色扭曲,却依旧不出一声的徐脂虎,其毅力就是徐长生也佩服。 一盏茶的功法,徐长生一身磅礴的,八重的嫁衣神功内力,此时已经全部传到徐脂虎体内。 徐脂虎一边接受着来自徐长生的磅礴内力,一边按照嫁衣神功的运行路线,再体内运行炼化。 终究没有修炼过武功,过时过后,一身八重嫁衣神功,仅仅将六重的化为己有。 即使如此,也是大指玄境实力,放在江湖之中,自保绰绰有余。 虚弱的徐长生,看得徐骁和徐脂虎担忧不已。 “儿砸,你真的没事?” “小弟,你……” 徐长生面色笑了笑:“父王,大姐放心,这是正常的。 父王也记住嫁衣神功功法秘籍吧。 大姐没修炼过武功,所以我传给了她。 父王忙于北凉政务,同样荒废了修行,导致一身修为不过二品。 如今完成传功,只要恢复内力真气,我也算是修炼成了嫁衣神功八重第一转。 只待恢复,狂躁的嫁衣神功内力就会温顺许多。 下一次恢复,有着北凉王府的收藏,各种天材地宝供应,应该一两个月就可。 那个时候,再传给父王,想必父王能够接受化为己用的,定然比大姐多得多。 对了,嫁衣神功这种功法修炼,八重之后,九次传功,就可造就九位一品高手。 这种功法,一旦泄露出去,江湖的动态平衡,可能会被打破。” “哈哈,想不到老子也有成为一品高手的一天。 儿砸你放心,这种功法,我不会留着秘籍。 就作为我北凉世代口口相传的神功秘籍,只有北凉至亲一系可传承修炼。 你好好修行,至于天材地宝,我会让脂虎给你送来的。 你那个大哥,因为黄蛮儿的事,应该犹豫了,想开了,距离第二次游历江湖不远。” 徐长生点了点头:“是啊,如此不是最好嘛。 只要大哥志在北凉,以他的智慧,驾驭住北凉三十五万大军不成问题。 而且不用担心外部的阴谋诡计。 我看他也有了一身大黄庭内力,不知……” “他的那一身大黄庭内力啊,武当出现了些变故。 东海王仙芝不知为何莅临武当。 说要找什么八重大黄庭的修炼者,武当矢口否认。 结果…… 王重楼重伤,恰巧你大哥在武当,王重楼为了更进一步寻求北凉的庇护,送的顺水人情吧。 儿砸,那王仙芝是找你的吧。” 徐长生闻言,暗道这王重楼还真是对武当的传承执念不浅啊。 有了和自己的交易,又送了北凉世子一个天大的便宜,这是将武当彻底倾向了北凉一方。 就这点而言,王重楼,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掌门。 “是啊,当初我在武当寻找王重楼论道,也就会了这大黄庭,更有了如今的嫁衣神功出世。 并承诺,只要我北凉在,武当传承不绝。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好大的魄力,竟然让徐凤年给捡了这么个天大便宜。 也怪我,修炼大黄庭的动静,虽然能够瞒得住江湖那些歪瓜裂枣,但怎么可能瞒得住这些老家伙。 武当的人情,欠大发了,如此也好,对武当的照佛多留点心就是了。 徐凤年还真是好大的运道,从小不练武,即使天资再好,修炼绝世剑法刀法,三品也就极限了。 毕竟内力哪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的。 差了内力的积累过程,这王重楼就给他送来了。” “就是白有一身大黄庭内力,却为化为己用。 这才再次将其赶出王府,游历江湖。 希望能够在江湖的杀伐中,慢慢将那一身大黄庭化为他自己的吧。 不过如今看到嫁衣神功,才知道那大黄庭比起来,有点差强人意。” 第二十章、与众不同的嫁衣神功 …… “哈哈,父王,情况不一样。 嫁衣神功出世,算是机缘巧合吧。 嫁衣神功,哎……!一言难尽。 但说到底,嫁衣神功的出世,大黄庭居功至伟。 但这王仙芝,呵呵,还真以为自居天下第二,就真的没有天下第一不成?” “什么,儿砸,你可别头脑发热啊。” 徐骁的话,徐长生无语,没好气道。 “我像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即使要去找王仙芝打一架,也等我九转传功之后吧。 如今的我,还算有自知之明,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陆地神仙境,的确强大,上次我可是被南海观音宗那个老娘们追杀了几个州。” 半年之后,亲眼见证六十年前的剑神李淳罡出了地牢,一身破破烂烂,也就一抠脚老头。 见证了徐骁拜托其护卫徐凤年的安全。 期间,剑九黄东海武帝城挑战王仙芝。 一去不返,独留下剑匣子于武帝城上。 传言剑九黄在这一战后失踪了,生死未卜。 如此的结局,也更加坚定了徐凤年的学武之心。 徐凤年离去后,接下来的岁月,他除了重新修炼恢复修为,就是将一些内力输送进入玉佩之内,蕴养着母亲的残魂。 四大侍女中,顺心,荷惜,香芸,彩玥,都是伪指玄境。 除了顺心,荷惜,香芸还不知道自己的虚实之外,他直接对彩玥传了一次功。 对父王徐骁传了一次功。 莫名其妙的彩玥,有了他那再次恢复的一身内力,顿时破入指玄,更是成就大金刚境。 至于徐骁,事先有着准备,对于一身大指玄境的实力,接受能力就强了许多。 说起传功,尤其是徐脂虎,当初可闹出不少笑话。 初次拥有身深厚的内力,掌握还不够精确的原因,家里的凳子,她自己的床榻,房门,碗筷等都遭殃了不止一次。 最后还是习惯了,慢慢地适应了才好。 适应的这一段时间,她可是一个侍女都没有。 自己硬是花费了两天,才适应一身磅礴雄厚的内力。 在徐长生心中,除了彩玥,天人阁之内的核心几位高层,徐知、徐灭,他也打算传功。 毕竟自己的内力,除了自己一家人,也就那几个嫡系麾下。 一家人中,二姐徐渭熊资质不一般,用不着自己传功。 徐凤年更是有着他自己的机缘,说不定将来追上甚至反超自己都有可能,也用不到自己。 徐龙象,天生神力,生而金刚境,也同样用不到自己。 他们都各有各的机缘,也就未修炼的大姐,被政务耽误的父王。 加上麾下三大阁主,五次传功也就有了安排。 至于秋若雪,资质不俗,他打算让其自己修炼。 别人传来的,即使没有副作用,但总归是别人传来的,不是自己苦修的。 大不了保留一次传功的机会罢了。 …… 陵州城,得到彩玥通知的徐灭、徐知先后到来。 “属下参见阁主!不知阁主有何吩咐?” 黑袍蒙面的徐长生,利用苍老的声音道。 “免礼,天人阁发展迅猛,井井有条,你们三大堂主功不可没。 功劳,本阁会论功行赏,过错,本阁也会依阁规处置。 好在你们没让本阁失望,纵然有些小错误,但瑕不掩瑜,所以召集你们,是因为本阁主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不过一次,只能送一人,你们之中,另一人还需要等两个月的时间。” “是,多谢阁主!” “徐灭你先来吧。” 徐长生说完,伸手一吸,徐灭顿时身不由己,被徐长生摄到自己跟前。 徐灭也不担心,他知道,这个神秘阁主要是对自己不利,不会扯如此借口。 因此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瞬息之间就来到徐长生跟前。 徐长生双手握住其双手:“静心,凝神,炼化!” 徐灭纵然千言万语,但也明白此时拒绝,那就只会两败俱伤。 只能安心接受炼化来自阁主体内的深厚内力。 “呼……,多谢阁主,为阁主效力,属下万死不辞。 阁主,您……,属下会自己修炼,您何必如此? 这对您影响很大吧!属下罪该万死,竟让阁主如此……” 不一会儿后,徐灭感受着直达大金刚、大指玄的实力,内心惊涛骇浪,阁主所言的大礼,竟然是如此之大。 看着虚弱的徐长生,面色惭愧。 “不用愧疚,我没事,不过是一时的虚弱吧了。 调养一段时间后,就恢复过来了。” 又是两个月的时间,第五次传功终于完成。 自己一身修修为,也成就了五转。 八重五转的嫁衣神功,使得大长生诀也拥有了这嫁衣神功的属性。 此时的大长生诀虽然和嫁衣神功是两部功法,但不是截然不同。 嫁衣神功的出世,大长生诀功法汲取的精华自然不少。 导致了这两部功法修炼而成的内力,拥有着相互包容性,相互转换性。 徐灭、徐知两人满心疑惑到来,喜悦颜开离去,那位黑袍蒙面的神秘阁主,果然手段深不可测。 竟然有此帮助别人提升功力突破的惊天手段。 两位都是大金刚、大指玄两道同成,一身实力,放在江湖,就目前而言,绝对的屈指可数。 有了他们,天人阁更加安稳,当然了,徐长生对这三大堂主的传功,也算是无形中的巨大威慑。 告诉他们,他们再强大,自己依旧是他们难以越过去的高山。 无形中拔高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神秘形象。 使得他们对自己,对天人阁更死心塌地,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心怀不轨。 “好了,本阁事比较多,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将天人阁的发展全权交于你们几位阁主手中。 本阁如此对你们,也是希望,你们有能力经营发展壮大天人阁,不让本阁失望。 那黄阵图安置得如何了?” 徐知:“禀报阁主,有着阁主亲得安排,虽然险象环生,但好在王仙芝并无杀意。 危急关头,天人阁成员暗中带回了剑九黄。 如今就安顿在剑州境内,阁主,是否有事需要交代属下?” 第二十一章、年哥儿的疑惑 …… “好,活着就好,这是一封信,你亲自替我跑一趟,送到黄阵法图手里。 其他的也没什么事,那本阁就先告辞了,你们自己离去吧。” “是,阁主,属下恭送阁主!” 八重五转的嫁衣神功,使得大长生诀的内力积蓄更加浑厚。 此时的他,未入陆地神仙境,不过他自信,再面对观音宗那位时,即使还打不过,但逃命应该没有当初那么艰难了。 八重五转嫁衣神功,此时自己体内狂暴的嫁衣内力,已经被五次磨平了锐利。 就养生效果而言,就是此时,也远胜大黄庭秘籍。 回到王府,进入梧桐苑中听潮亭。 那个一身白衣,女扮男装的家伙还在那里钻研。 这是徐凤年口中的白狐儿脸,叫作南宫仆射,天下第一美人。 武学奇才,执掌双刀绣冬以及春雷,容颜绝世,胭脂榜将其列为天下第一。 李淳罡曾断言他是日后足以与王仙芝一战的天才。 听潮亭第八楼,一身辅佐北凉徐骁的李义山更言,给她十年,可败尽众生。 “二公子!” 看到向着一楼走来的徐长生,南宫仆射点头招呼了一声。 虽然这个二公子也就平庸的表现,但毕竟自己身在人家的地盘上,有求于人家,见到自然需要招呼一声。 “南宫少侠还真是努力,少侠不用管我。” 八楼,徐长生来到这里,徐骁正在和李义山谈论些什么。 对于这个始终忠心于北凉的谋士,徐长生不是没想过传功一次。 但这事也和徐骁说过了,徐骁表示同意。 他和李义山那是生死战场几十年的过命交情。 “父王,李叔!” “二公子!” 这位二公子,可不能光看表面那么简单。 英俊而表现憨厚,但内心却是城府深沉,胸中沟壑万里。 “儿砸,你这是?” “父王,我来这里是告诉父王一声。 回到北凉,已经一年多了。 所以,想再出去看看。” “你想出去?自己去吧,在江湖中,你大哥虽然有李剑神保护着,但你也留意下。 对了,离去时,给你大姐说一声。” “好! 武当王重楼仙去,听说掌门继位者乃洪洗象。 以我观之,武当山上气运升腾。 按理而言,王重楼仙去,不应该出现如此景象。 不过却反常理,我猜测定是和洪洗象继任掌门之位有关。 猜测不错的话,那家伙成就天下第一不远了。 而他曾说,待其成天下第一,就可解签而下山。 所以,近期,他应该会来清凉山的。” “噢……?有如此好事,那最好不过了,你大姐那心病,我也无法。 那小子来了,定要揍他一顿。” 徐骁愤愤不平,看得徐长生好笑。 内心吐槽:“要是你知道那是吕洞玄吕祖转世,不知还有没有这个勇气?” “父王,李叔,那我就告辞了。” “去吧……” 目睹徐长生离去,李义山:“二公子这是想去江湖试剑了。 这段时间,想必修为大有精进。” “呵呵,按照他的说法,上次可是被观音宗的陆地神仙追杀了几个州。 既然能够从陆地神仙手中逃命,那他的实力,在天下江湖,也是屈指可数的。 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也就陆地神仙,而陆地神仙,江湖上好像没有多少。 他的安全,我放心。 对了,既然凤年已经答应继承王位,那我则需要去一趟太安城。 为他争一个世袭罔替的机会。 说来,凤年离开了些许时日,我这个做爹的,已经落后了些时间。 王府一切,就有劳你看着点了。” “王爷且放心吧。” …… 徐凤年这次的游历,那是大张旗鼓,除了南塘吕钱塘,西楚舒羞,西楚亡国公主姜泥以及青鸟,九斗米老道魏叔阳,抱着白猫武媚娘的鱼玄机外,还有羊皮裘老头——老剑神李淳罡,凤字营一百甲士和凤字营将领宁峨眉。 刚走不久,李淳罡看着徐凤年道。 “徐小子,你爹那个人我知道,不过二品罢了。 为何这次相见,其气息绵长,那分明是大指玄境的气息啊。” 李淳淳的话,车内诸人都疑惑了。 姜泥:“王爷是大指玄境界?不可能吧。” 鱼幼微也觉得不可能,天下皆知,徐骁虽然功高盖主,但武道修行也就二品罢了。 徐凤年更是一脸嫌弃的模样。 “怎么可能?徐骁什么境界,我还不知道? 定是前辈你感觉错了。” “不信就算了。” 李淳罡看到这些小辈的眼神,听着小辈的语气,直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起初徐凤年并未将李淳罡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心中,这邋遢老头的话,怎么值得相信? 不过后来,弄清楚了这老头的身份,竟然是剑神李淳罡,难怪老爹对他都恭恭敬敬。 加上两个月之前,徐凤年一行人刚出了陵州边界,进入雍州不久。 大雨滂沱的天气,李淳罡那神乎其神的攻击,竟然将符将红甲给击溃,让他更是怀疑自家那个父亲的真实实力。 在青州青城山脚下,马车上,徐凤年想起了青羊宫之内,自己姑姑赵玉台的话。 “世子,差不多三年前,一神秘的绝世强者驾临青羊宫内,雷霆手段击杀了青城王吴灵素而离去。 不久,就是如今的宫主苏雪来到青羊宫,执掌青羊宫门户。 这件事,我禀报了王爷,王爷却下了命令,静观其变。” 徐凤年闻言,面色好奇而担忧。 “姑姑你不跟我回去,那在青羊宫定要小心。 实在不行,就保全自身为重。 至于那神秘强者,只要不干涉到我们,就别管了。 对了姑姑,徐骁的武道修为如何?” 赵玉台回应着徐凤年。 “世子,我离开时,王爷的武道修为乃二品。 如今多年过去,究竟达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 “噢……,多年之前,想不到这徐骁还挺神秘的。” 因此来到这马车上,才再次向着李淳罡询问道:“前辈,我爹真的可能隐藏了实力?” 李淳罡瞥了他一眼:“我骗你有个球用? 不信还问我干嘛。” 第二十二章、王家初冬 …… “嘿嘿,前辈,我也就疑问,徐骁那个怂样,一点不像个指玄境高手的样子啊。” 在徐凤年等来到青城山时,徐长生自己也到了武当山上。 太虚宫内,以往小道士打扮的洪洗象,此时已入主了这里。 “二公子?” 洪洗象看着被道童引着的徐长生,他也看到过。 与徐凤年不同的是,这位倒是没揍过自己,但不知为何,对于这位的惧怕程度,他反而更甚。 或许这是那识海深处,不经意的警惕的。 让他不自觉想要躲避徐长生。 “站住!” “咳咳,二公子,不知找在下所为何事?” “哼,你这,要成为天下第一,究竟要何时? 实在成就不了,本公子调动军队,直接将你绑回去算了。” “啊……,咳咳,二公子,还是算了,终有一日的。” “哼……,洪洗象,照你这个样子,你有时间,我大姐可没有。 半年时间,你只有半年的时间,你丫的要是还如此畏缩,那可就别怪本公子将你绑着回去。” “咳咳咳,一定一定。” 洪洗象冷汗直冒,不管是否有把握,连忙保证。 看他这怂样,徐长生自感无趣,在武当逗留一天后,离开了武当山。 …… 青州鬼城襄樊地界,以徐长生的速度,他到了,徐凤年这一大队人马还未到达。 姥山,这是王家大本营所在,家主王林泉更是北凉旧部。 徐长生来到王府,对于这个北凉旧部,作为青州靖安王财政大权的掌控者,尤其对北凉还忠心耿耿,为了徐骁的谋划,甘愿全族尽灭的人,虽然被徐凤年给救了,但他还是挺重视的,可堪重任。 无论是徐骁时代,还是未来徐凤年继位,北凉财权交给他,并无不妥。 “阁下是谁?” 被门卫拦着的徐长生也没丝毫不快。 “呵呵,麻烦禀报一声王家主,北凉二公子来访。” “什……什么?北凉二公子?” 北凉之名,天下何人不知?徐骁,那可是整个神州的传奇人物。 北凉徐家,更是传奇性家族,以至于身为徐骁儿子的徐家姐弟,天下人即使没见过,但都闻名久已。 “阁下稍等,我去禀报。” 随着侍卫的离去,不一会儿,一五十几岁的老头亲自小跑出来。 其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位年龄和他不相上下的妇人,应该就是其夫人了。 至于另一位,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 “王林泉见过二公子!” “妾身/小女子拜见二公子。” “王叔不用客气,徐凤年也快到襄樊了。 他来这里,一切都在父王算计中。 王叔的身份,也隐藏不下去了。 长生游历江湖,听父王说起过您,所以来姥山拜见。 这位是伯母吧,徐长生见过伯母。 至于这位,听闻伯父有一女,惊才绝艳,六岁便作了《春神茶》,十四岁写《东厢头场雪》。 《东厢头场雪》风靡离阳,被赞曰:一语胜过千本书,一字千金。 今日一见,闻名不如见面啊。 令千金,不仅才华出众,才貌更是惊人。” 徐长生夸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王林泉的夫人女儿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王初冬:“二公子过奖了,小女子王初冬,见过公子。 公子来姥山是……?父亲是北凉阵营的?” 以王初冬的智慧,听闻北凉徐家二公子来拜访父亲,心里有有所猜测了。 更何况还有徐长生的话,她就越发肯定了。 “王叔那是我北凉旧部,即使在北凉,也是位高权重之人。” “不敢当,倒是老奴怠慢了,二公子快请进。” 王林泉以奴才自居,徐长生连忙阻止了他。 “王叔不用如此,您是我长辈,这不是折煞晚辈了嘛。” 如此不嚣张跋扈,不以主人自居,面色和煦的徐长生,瞬间就让王林泉夫妇以及王初冬的高看一眼,而且也容易相处。 “夫人,去准备午饭,二公子一路舟车劳顿,定然饿了。 初冬,你陪二公子走走吧。” 这老家伙,虽然对北凉是忠心耿耿,但是在北凉之中,对于自家之闺女,该争取,他可不会将机会白白错过。 为其谋个好婆家,并没有错! 虽然天下传闻,北凉王三位公子,都虎父犬子。 但如今一番交流下来,他哪里还不明白,所谓的虎父犬子之言,定然是北凉王府在暗箱操作。 这几位公子,应该也在有意藏拙。 这是第一,第二嘛,却是王林泉多想了,王府公子有三,按照今天的情况看来。 这位二公子为何会特意来拜访自己? 难道……,这位也有意那世子之位? 这是在拉拢自己?所以他就借口离开,并不想和徐长生单独相处,否则左右为难。 至于将女儿推入火坑?不存在的,不说那位北凉王老当益壮,不会放任自家儿子争斗下去。 就是这几位公子真的为了权势,手足相残,按照今天这位的为人处事,最后还真可能是胜利者。 他的想法,瞒不过王初冬,更瞒不过徐长生。 只是谁也没点破罢了,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看着王初冬面色微笑道:“那就麻烦王小姐了。” “不麻烦,二公子,请!” 进入王府,一路跟着王初冬,听着王初冬介绍着府内。 “二公子,听闻北凉世子纨绔不堪,令兄真的……” 从小,父亲没少在他耳边提起这个北凉世子,不过都是纨绔之事。 如今机会来了,而且和这个二公子聊熟了后,王初冬疑惑道。 徐长生让看了一眼好奇的王初冬。 “呵呵,王小姐,一切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这个庸碌之人,是懂不了这些人的世界咯。” “二公子过谦了,你可不是庸碌之人。 正如二公子所言,一切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倒是小女子的不是了,还请二公子见谅。” “哈哈,这有什么,人之常情,没什么可道歉的。 再说徐凤年那家伙,这些年的确干了不少荒唐事。” 第二十三章、世子临“樊” …… 两天之后,徐凤年等才通过水路,大张旗鼓到达襄樊。 还没上岸呢,“好客”的青州人,已经准备了不少手段等着他。 岸边,徐长生、王林泉、王初冬等在这里看着。 江面上,此时徐凤年的船只,正处于危急时刻。 不仅有青州靖安王世子赵洵和皇帝的私生子赵概,还有吴家当代剑冠吴六鼎独自划着小船,企图一人将徐凤年所在船只掀翻。 “二公子,世子那里……” 徐长生看了一眼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为了北凉王位,对徐凤年见死不救? “胡思乱想什么,在姥山你就一直避着本公子。 你是担心北凉之内权势之争吧? 本公子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对那北凉王之位没兴趣,否则父王又何必千方百计算计徐凤年,就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答应继任北凉王之位。 徐凤年那里,别说区区青州靖安王世子和吴家剑冠了。 就是王明演去了,也不过是送菜的。 这次他的游历,不仅是为了搅动江湖朝堂风云,也方便了父王在太安城内为其争取世袭罔替。 除此之外,他那得自王重楼的一身大黄庭,也可以在历练中,争斗中,渐渐化为己用。 一举三得,我又何必插手?” “不敢,不敢!” …… “轰……” “滚……” “救命……” “世子小心……” 江面上,李淳罡出手了,震退了吴六鼎,同时徐凤年为了救被掀翻掉入江里的凤字营兵士,陷入了符将红甲偷袭中,好在大难不死。 “呼……,还好,世子殿下安然无恙。” 江岸上,王林泉放下徐长生递过来的神秘东西(其实是望远镜),拍了拍胸脯,庆幸不已。 “我就说他不会有事的,不过朝廷,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不一会儿,船只靠岸,王林泉带着王初冬恭敬行礼。 “老奴拜见世子殿下。” “小女子拜见世子殿下。” “见过二公子。” 徐凤年带着的一行人,看到徐长生,纷纷道。 徐凤年此时也看向了徐长生。 “咦?二弟?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游历时,父王不是说你有要事,不能出来送别? 没想到你不是不能出来,压根没在王府啊,这徐骁也太不厚道了。 对了,这两位是?莫非这位是弟妹?” 王初冬面色微红,徐长生直接瞪了这家伙一眼。 “不会说话,就将臭嘴闭上。 这是父王的旧部,王林泉王叔,这位是其千金初冬小姐。 王叔执掌着青州的财政命脉,乃靖安王的得力助手。 这次父王的打算,不用我说的自从你踏入了青州襄樊,想必就有所猜测了。” 看着沉默的徐凤字,徐长生走向那个独臂邋遢老头。 “徐长生见过前辈,久闻前辈大名,今日一见,见面更甚闻名。” 李淳罡抠了抠鼻屎,瞥了徐长生一眼,口中啧啧称奇,因为在徐长生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威胁(此时的李淳罡坠境,仅仅大天象境)。 “啧啧……,你们徐家一家子,还真是怪物啊。 如此年纪,如此成就,还有,你小子也不用恭维我,有个球用啊? 什么见面更甚闻名,怕是闻名更甚见面差不多。” 徐长生只能尴尬笑了笑:“咳咳,前辈妄自菲薄了。” 看向凤字营和宁峨眉以及那些护卫,他点了点头, “宁将军,各位兄弟,魏叔……,一路跟着徐凤年护卫其安,全辛苦了。” “多谢二公子,吾等职责所在。” 吕钱塘这个新人,暗自打量着眼前的二公子。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如今初见,真是一副好面相,就是不知其是否真的庸庸碌碌。 传闻徐凤年也纨绔不堪,北凉如何为离阳之害。 但是相处久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陵州城内,百姓安居乐业。 而且这位世子殿下,外表纨绔,实则胸有沟壑,有勇有谋。 徐凤年就不同了,他本来就在怀疑着,自己老爹是不是真为武道高手。 结果听闻这位眼高于顶的李大剑神说自己这个二弟如此年轻,如此成就。 在他想来,除了武功,也不会是指什么呢吧。 “哈哈,二弟,为兄是怎么也想不到,我老徐家中,除了二姐之外,还有你这么一个高手啊。 给哥说说,高到什么程度?金刚、指玄、还是天象? 哇……,你不会成就陆地神仙了吧?那不是比……” 心虚地看了一眼李淳罡,并未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的话,引来徐长生无语,这货就会白日做梦。 瞥了一眼徐凤年,没好气道:“你稍后找个客栈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李前辈,那是闻名天下几十年的传奇剑神。 有道是天不生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我不过一后生晚辈,就是有了点微不足道的成就。 也没资格在前辈面前嘚瑟。” “哈哈,你小子过奖了,过奖了。” 看李淳罡得意的模样,徐凤年嘴杜道:“前辈,您这么一点不谦虚?” 李淳罡心安理得道:“哈哈,谦虚什么,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无耻的徐小子,你可一点没你的二弟可爱啊。 徐二公子也不用妄自菲薄,至少相同的年龄阶段,我的成就是远远不如你的。 你至今还未到二十岁,就如此成就,的确可以说得上是亘古朔今了。” 面对李淳罡的话,在场之人无不震惊,这是李淳罡都佩服的人。 唯独徐长生皱了皱眉,今天还真是失算了,这个老家伙口无遮拦。 不经意间看了众人一眼,武功低下者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那些武功进入了二品以上的,心里顿时感觉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小心!” 不明觉厉,魏叔舒以为被什么杀手又给盯上了,护卫们顿时警惕戒备起来。 或许只有徐凤年这个小狐狸能够猜到到什么。 当然,李淳罡也知道这份心忌来自哪里。 高手无敌,寂寞,普天之下,也只有坐镇东海武帝城的那位能够被其视为对手。 如今遇到以为竟然能够令得自己看到威胁的存在,还是一个不足二十的,自然手痒了。 第二十四章、蠢蠢欲动,李剑神挑衅 …… “咳咳,二弟,不至于,不至于,千万别冲动啊。 这些人可都是对北凉忠心耿耿之辈,不会泄露出去的。” 徐凤年立刻将徐长生拉到一边,低声细语。 “大哥想多了,担心什么?我可没那个能力。” 同时,对于这个坠境的曾经剑神,他内心深处,也是战意凛然。 “大哥,你们初来乍到,想必累了,我已经在襄樊城内给你们找了家不错的客栈。 王叔,就有劳你带大哥他们一行人去了。 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是,二公子,世子请!” “徐小子,老子就不去了。 我先去拜访下襄樊的故人。” 李淳罡也大大咧咧说完,也独自离开。 徐凤年心思急转,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咳咳,王叔,麻烦你带着宁将军他们先去吧。 告诉我是哪里就行,我初来襄樊,也想逛逛,逛完了我会去的。” 魏叔阳:“不行,世子,您一个人在襄樊,目标太大了。 还是让属下跟着你去吧,或者让青鸟,舒羞,吕钱塘跟着也行。” 徐凤年心想,那个家伙就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你们还想去?怕嫌死得不够快差不多噢。 但想想,如果自己真的苦参一人,还真得不了去。 “这样吧,姜泥,青鸟,魏爷爷跟着我就行。 其他人跟着王叔回去吧。” “这……” “这是命令!” “是!那世子注意安全。” 看着一行人离去,“走吧!” 徐凤年向着离开襄樊的地方而去,青鸟疑惑:“世子,您走反了。” 只有后来反应过来的姜泥和魏舒阳好笑地看着这个蠢丫头。 姜泥:“他的话你都信?走吧,跟着他,咱们也去看看二公子和那老头的对决,应该很精彩的。” 徐凤年催促道:“赶快的,稍后他们的影都看不到了。” …… 襄樊城外,芦苇荡中,徐长生刚来到这里停下,李淳罡也到了。 静静对视着,这是徐长生真正对峙的最强者。 观音宗那位不算对峙,那是自己被一方面的碾压。 两人的对峙,芦苇荡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仿佛风更大了,温度也降低了。 芦苇荡远处一小土丘背后,此时四人鬼鬼祟祟来到这里,躲着。 徐凤年吐槽:“靠,还好没错过,就让这看看,长生这家伙,厉害到什么程度。” “世子,二公子故意支开我们,这样偷窥,真的好吗?” 青鸟担忧道,徐凤年却无所谓。 “怕什么,今天的事,看在眼里,烂在心里就行。 至少他还没打算公开自己实力时,烂在自己心里。 对了魏爷爷,回去后给那些家伙说一下,管住自己的嘴巴。 否则刚刚二弟受到李剑神的挑衅,直接挑明其厉害程度,可是对你们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我也没想到,二弟竟然这么狠,虽然做不出灭口的事,但囚禁他们一段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 “什么……是二公子?” “嘶……” …… 芦苇荡芦苇丛中,李淳罡看着徐长生:“哈哈,你小子还真是狠。” 徐长生:“前辈过奖了,正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不是徐凤年,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去想。 为了北凉的安定,杀他们不至于,毕竟对北凉也是忠心耿耿之辈。 但是暂时囚禁那些听到不该听之话的家伙,直到我羽翼丰满,还是可以的。 前辈从初次见面,明知我在藏拙,却不断挑战我的极限。 就让我看看,几十年前的剑神,如今实力是否恢复了。 前辈小心了!” 面对李淳罡,他可不敢大意,大长生九幻全力发动,速度之快,九道虚影顿时出现,就是李淳罡看到这样的一幕,目光也一缩,如临大敌。 “灭之剑!” 徐长生大喝,挥手间,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无数芦苇秸秆,芦苇叶漂浮在徐长生周围,按照五行八卦的模样旋转,每一根秸秆,每一片叶子,都如同锋利的天下神兵。 “去……” “咻……” “一剑仙人跪!” 李淳罡也丝毫不大意,直接使出成名绝技,右脚一踏,身影迅速飙入虚空,躲避着那铺天盖地的剑光。 “两袖青蛇!” 跃入半空的李淳罡,迅速使出自己的攻击手段。 一道剑光从那万箭齐发的阵仗中破入,摧枯拉朽向徐长生攻击而去。 “护之剑!” 无数的秸秆,枝叶一部分化为极速的龙卷风在徐长生周围旋转,形成一强硬的护罩。 “嘣……砰……” “绝之剑!” 芦苇荡萧萧作响,这次的他不再远程攻击了。 而是九幻发动,迅速来到李淳罡身边。 向着其胸口就是一掌击打过去。 “轰……” 李淳罡暴退,不怒反喜,看着那击退自己并未乘胜追击,反而遗世独立的少年身影。 “哈哈,好,灵活运用,刀剑掌相互转换。” “剑来!” 李淳罡一声大喝,气势大增,徐长生面色一变,隔空伸手一吸。 远处躲着观战的徐凤年腰间两柄春雷、绣冬刀,迅速出鞘,脱离徐凤年,飞向了徐长生。 双刀环绕在其身侧,瑟瑟作响。 破空声不绝,御使着双刀的徐长生看了一眼李淳罡。 “前辈小心了,这式剑诀,创造至今,我也没用过。” “哈哈,痛快,放手施为吧。” “大长生剑诀!” 剑势,不,现在是刀势,更加迅猛,防御更加森严。 破空声飒飒,超越肉眼所能看上的速度,奔着李淳罡而去。 李淳罡手中的西楚传国神器匕首神符,在这时也是威力展现,无坚不摧。 “当……” 神符挡住了春雷神刀,却无法同时抵挡绣冬神刀。 李淳罡只能再次躲闪,身影疾速,避过了绣冬的一击。 两人在交手,同时三柄神兵,也在两人的驱使中不断碰撞,目的都是避过对方神兵,给这个正在交手的家伙来那么一击。 …… 小土丘后面的四人,早就目瞪口呆。 “我靠,隔空御使兵器,不声不响中,这家伙竟然如此强大?藏得竟然比我还要深!” 第二十五章、忘年之交 …… 青鸟:“是啊,二少爷竟然如此强大,强大到能够和闻名天下的李剑神交手而不落下风。” 姜泥也难得不和徐凤年唱反调:“这二少爷的确很强大。 竟然能够和臭老头打到这个程度。 看其眉心,和徐凤年的差不多,应该也是大黄庭了。” …… 芦苇荡中,徐长生和李淳罡的大战,可谓是竭尽全力,手段尽出,酣畅淋漓。 最后两人都默契地停手,相视一笑。 “哈哈,你小子不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原来江湖传闻的那个神秘少年竟然是你。 力压山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的存在。 和那个号称弈道黄三甲之下,天下无双的徐渭熊平手的家伙。 听闻那徐渭熊是你的二姐,不知其知晓原委后,会是什么反应。” “前辈过奖,还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才是,咳咳,至于二姐,大不了让她打一顿出气咯。” 想到那扮演着严母角色的二姐,顿时打了个寒颤。 小时候可没少被那位揪着耳朵打屁股。 “哈哈,二弟,没想到你如此强大,倒是为兄汗颜了。” 徐凤年哈哈大笑,带着魏叔阳,青鸟,姜泥等笑呵呵前来。 伸手接过徐长生递过去的春雷、绣冬。 “你是该汗颜了,白活了王重楼那老头一身六重的大黄庭。 不过小事,你继任北凉王位,护卫北凉安危之事。 有打不过的,陆地神仙之下,可以交给我。 当然,以后的话,陆地神仙,甚至天人大长生,我也不是不可力敌。” “咳咳,长生,你这么厉害,徐骁也很厉害?” 这个疑惑困扰他许久,和徐长生他倒是没什么顾虑,直言道。 “他,也就一般般吧,反正比你强就是了。 咱们老徐家,目前最弱的可就是你这个世子呢。 再不努力,不止二姐能够教你做人,大姐也分分钟虐待你。” 徐长生轻佻而鄙视的话,令得徐凤年无语。 同时也暗自震惊,徐骁比自己强,可以理解,毕竟是征战天下的战神。 而且几十岁了,比自己抢,理所应当。 可看似柔弱的大姐徐脂虎,竟然也…… “咳咳,大姐也这么强大,看来真是我徐某人拉低了徐家的实力下限。 二弟,哥哥我得到大黄庭这么久,如今不过掌握了二重。 不知你可有办法帮我迅速提高?” “武道修为,没有相应的心境,可不利于自身的发展。 你这一身大黄庭,本来就是凭空得来的。 好好袮实基础吧,急不得。 这是其一,其二,要是武道修为这么容易,那普天之下,早就武道强者成群了。” “是啊,徐小子,那些武道强者,哪一个不是几十年积累起来的。 真正的天纵奇才,比如你二弟,我,王仙芝等,除了你二弟还不足二十,哪一个不是也二三十年才能有大的成就? 你小子虽然资质的确不错,但也和我们一个档次罢了。 想要一两年之内,赶上我们二三十年的成就。 不知你小子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我们。” 李淳罡可没徐长生这么委婉客气,直接怼了过去。 徐凤年一阵尴尬,“咳咳,前辈,您这是变相夸自己呗。” 李淳罡懒得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看向徐长生,就是称呼也变了,将对方放在了同一个层次上。 道:“长生兄弟,之后有机会再打过,按照你这个速度,没个几年,想必我这个老家伙就不是你对手了。” “哈哈,好,说实话,也就李前辈你这个尚未恢复的陆地神仙,我才有一战之力。 要是前辈你恢复全部修为,我可只有逃跑的份了。 上次我刚刚突破,天象,金刚,指玄,皆至极境。 心境不稳,竟然异想天开想试试陆地神仙究竟多强大。 特意去了观音宗,可是被詹台平静那个老娘们追杀了几个州。 好不容易才逃脱那个老娘们的追杀。 才知道,即使我肉身、练气、元神三者齐修。 均达到大金刚境、大指玄境、大天象境,但在陆地神仙之下,皆为蝼蚁。” 在场几人,嘴角一抽,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去挑战陆地神仙? 这是嫌命长了吗,李淳罡一个你牛的眼神送过去。 “还好长生兄弟你命长,不少江湖可就少了你这个天纵奇才了。” 一行人来到襄樊徐长生提前包下的客栈。 此时的宁峨眉等也才到没多久。 “世子,二公子!” 进入客栈,魏叔阳将宁峨眉、舒羞、吕钱塘等叫到一边。 舒羞:“魏先生,您叫我们来这里是?” 魏舒阳沉默会儿后,道:“今天,江边关于李前辈口中关于二公子的事。 我希望你们都忘了,世子和二公子虽然宅心仁厚,不会和你们计较。 但二公子隐忍藏拙这么多年,定然不希望自己的实力暴露于天下人面前。 所以,我希望你们,直接忘记今天的事,否则,世子和二公子不计较,但我魏某人可不会对你们不客气。” 闻言,在场诸人,都是聪明绝顶,秀外慧中之存在。 哪里会不明白,这不是世子吩咐的,就是二公子吩咐的。 “是,多谢魏先生提醒!” 魏舒阳知道,这些人听进去了,就回到徐凤年的房间,给其禀报刚刚的事去了。 宁峨眉和青鸟这两个北凉死忠,点了点头,宁峨眉回到凤字营住宿的房间,叮嘱那些士兵去了。 青鸟看着舒羞:“舒羞姑娘,无论你未来如何抉择,但我希望,二公子之事,未到他公之于众时,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嘻嘻,青鸟姐姐放心,我势单力薄,哪里敢违背。” 天字号客房,魏舒阳进入房间。 “世子,我已经叮嘱了宁峨眉等人关于二公子之事保密工作了。” 徐凤年点了点头:“好,麻烦魏爷爷了。 一路舟车劳顿,魏爷爷也累了,就去休息吧。 我去一趟地字号房间,给二弟说说这事。” “是,世子。” 这时徐长生也进入天字号房。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多谢大哥如此周密。” 第二十六章、襄樊琐事,实力大增 …… “哈哈,这是应该的,对了二弟,既然来到青州,我打算去拜访下靖安王。 毕竟来到人家地盘,还是拖家带口的来,不说一声,不好得啊。” “嗯,也好,省得别人说我北凉不懂礼数。 对了,你尽快游历,尽快将大黄庭化为己用。 母亲的仇人,这些年我已查得差不多了。 目前的你,还不够资格知道这件事。 什么时候将六重大黄庭转化为自己的,我再告诉你。 到时候叫上黄蛮儿,父王,大姐,二姐,咱们一家人,去一一将这些逍遥了二十年的家伙,送入黄泉。” 徐长生听到徐凤年的话,点头示意表示赞同。 而徐凤年听到母亲的仇人,面色通红。 “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我修炼的功法,在江湖上,这些年来树敌可不少。 暂时你还是不修炼为好,否则那些老不死的出手,你更危险。 有机会我去龙虎山,将大梦春秋抢来。 再传给你,那部功法对于心境的提升,作用很大。” 说得这么容易,这么光明正大,徐凤年那悲切的心神都被冲散了不少。 魏舒阳重新审视了眼这个二公子,果然不愧是隐藏至今的家伙。 要不是李前辈点破了,还不知道会隐藏到何时何日。 襄樊城内,和李淳罡一战过后,徐长生时而闭关,领悟着新的感悟。 不知不觉,一周时间过去,一周的时间,第五次传功之后的嫁衣神功积蓄已经达到了极限,距离第六次传功的时间不远。 一周之前,就猜到如此结果的他,飞鸽传书北凉,李义山悄无声息来到青州。 同样是芦苇荡中,不声不响之中,来到这里。 芦苇荡,看着李义山,顺心,荷惜,香芸,彩玥,还有秋若雪六人。 徐长生摇了摇头,这些家伙还是来了。 “二公子!” “徐大哥!” 徐长生面色无奈:“若雪,侍女顺心,荷惜,香芸,彩玥,你们还是来了。 李叔,一路长途跋涉,辛苦了。 彩玥,你带着她们先回襄樊吧,我和李叔还有些事需要商议。” “是!公子!” “徐大哥,你……” “若雪,听话,去吧!” 秋若雪,顺心,荷惜,香芸,彩玥五女离开,徐长生对着李义山点了点头,随后抓住其手臂,跃入空中,几个起跳间,进入芦苇荡深处。 “李叔,忍受点,终究不是自己修炼得来的,代价肯定有点。 传功时,疼痛还是有的。” “哈哈,二公子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别的不说,忍耐力还是有的。” 得到李义山的首肯,徐长生顿时跃入虚空,倒立而起,右手掌贴在李义山头顶。 周身仿佛一层层能量波纹,再从上而下,灌入李义山的体内。 李义山,也不愧是被称作毒士的存在。 无论面色如何狰狞,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可见其毅力,非常人可比。 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漫长的时间。 整整半个钟头后,传功结束,面色苍白的徐长生也开始慢慢恢复着自己的实力。 经脉刺痛,却又乐此不疲。又是半个钟头,李义山才浑身颤抖睁开眼睛。 “多……多谢公子传功之恩。” “李叔客气,相交于李叔为北凉,为天下苍生做的那些,算得了什么。 李叔如今传功成功,北凉离不开你,修养一天后,我会雇一辆马车,送你知陵州边界。 一路上足够李叔你慢慢适应自身实力了。” “如此也好,否则现在真是动一下都如同万蚁噬心啊。” 襄樊之内,安顿好李义山,徐长生回到客栈,感受着此时又拓宽了的经脉,内心喜悦情难自禁。 让李义山顺便带来的天材地宝供应下,半个月后,他已经恢复了六七成的实力。 如今的六七层实力,战斗力、持续力都差不多是未传功之前的两倍。 六转嫁衣神功再次圆满,想来陆地神仙之下,无论是大金刚境圆满,还是大指玄境或者大天象境圆满,或者两者乃至三者齐修的存在,在自己的手中,不是一合之敌。 九转结束后,以他自己的猜测,即使还不是陆地神仙,想必那个时候的自己,和陆地神仙扩招,已经不是不可能。 走出房间,外面自己的四大侍女、秋若雪都在,甚至徐凤年的侍女青鸟、王家千金王初冬也在这里。 彩玥:“公子,您出关了!” “嗯,彩玥,大哥他们呢?” 秋若雪:“徐大哥,世子如今受靖安王之邀,正在靖安王府呢。” “原来是这样,对了,初冬,王叔呢? 最近我虽然时有闭关,但也没见过他啊。” 突然想到了王林泉这个老头,自从自己给李义山传功之后,就没见过这个老家伙了。 “王大哥,世子将王氏一族都送到北凉去了。 也只有初冬姐并未跟着一起去。” 秋若雪虽然语气轻松,但是眼神中若有若无的戒备谁都不是傻子。 这王初冬分明是对这个北凉王府的二公子心有所属。 否则不会拒绝徐凤年的安排,前往北凉。 而是在如今风云变幻,危机四伏的襄樊城。 “噢……,父王的安排,大哥还是未选,希望自己踏出一条全新的路。 却又是否知道,这条新路,也是在父王的安排之内? 呵呵,爹,终究是爹啊。 大哥那个小狐狸,哪里是父王那个老狐狸的对手。” 秋若雪微笑道:“徐大哥,你才是老狐狸吧。” 徐长生摇了摇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我自认自己隐藏够深,各种后路安排得没有丝毫的破绽。 可是整个北凉之内,甚至天下,最先识破我的,恰恰是这个父王。” 彩玥惊讶:“啊……,王爷最先识破您? 不过也是,王爷毕竟是离阳王朝唯一的异性王。 还凭借着三州之地,一方面防备着来自离阳的算计,还要挡住北莾。 智计,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少爷能够瞒住王爷多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要是公子在王爷的年龄,定然不在王爷之下。” 第二十七章、青衣儒圣现身 …… “呵呵,那是之后呢,之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好了,在襄樊也多些时日了。 想必是到了离去的时间。” “嘭……” 外面传来响动,徐长生示意几人一眼,来到外面,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徐凤年对敌。 “看在徐家庇护公主殿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可以不杀徐骁。 公主殿下,跟我走吧,西楚诸多遗孤,都迫切希望公主殿下回归。” “她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他。” “谁是你的?” 那个中年男子却不在意徐凤年的话,周围尘土飞扬,就打算杀了徐凤年。 “等等,棋诏叔叔,既然你认我这个公主,那你不可以杀他!” 曹长卿知道自己无法杀了徐凤年,只有迂回政策。 “公主,您不跟我回西楚旧地。 终究只是一个侍女,和徐凤年身份差距太大,怎么嫁给他?” “谁要嫁给他。” 姜泥面色一窘,立刻反驳,但曹长卿也没在意。 作为过来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殿下的矜持罢了。 曹长卿:“殿下,西楚旧人,迫切希望公主殿下回归,召集旧部,重立西楚,他们很需要一个家,更希望回家!” 姜泥看着鱼幼微询问道:“你想回家吗?” “做梦都想!” 听到鱼幼微的回答,姜泥沉默了,思索良久后决定道。 “徐凤年一路游历至青州,下一个游历点想来就是春神湖路看徐家二姐。 再下一个游历点,应该是龙虎山。 整个游历过程,最危险的,也就这襄樊和龙虎山罢了。 再走一段,看着他渡过了龙虎劫难后,再跟着棋诏叔叔离去。” “殿下,您身份未暴露之前还好。 可是如今我的出手,定天下皆知,您的身份已不再是秘密。 如果跟在徐凤年身边,只会令得其处境更加危险。” “那,暗中跟着总行了吧?” 这时徐凤年等,看到徐长生在几人的陪同下,来到外面。 “二公子。” “长生,帮大哥留下姜泥。” 徐长生看着曹长卿,点了点头。 “青衣儒圣曹官子?多年位列武评前三甲,阁下要在这里击杀他,虽然不是太成器,但好歹也是我大哥,我看阁下今天要失望了。” 怼完曹长卿,看了一眼徐凤年,没好气道:“大哥,这一切,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还要看姜泥的,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离去,我会竭尽全力阻止。 可情况你也看到了,否则李前辈还不出手啊。” “哈哈,长生兄弟所言极是。” 只见李淳罡的身影从远处而来,降落在屋顶上。 “徐长生?徐家二子?看来传言不实啊,你这可不是庸碌无为,天下这盘棋还真是有意思。 李淳罡,想不到你堂堂剑神,竟落魄成为一个护卫。” “关你球事!” 李淳罡满嘴脏话,口头禅直接嘣了出来。 “呵呵,能够遇到大名鼎鼎的剑神李淳罡,不交手一番,太过遗憾。” 曹长卿也不生气,仿佛早就知道这个老剑神的脾性一样,反而战意冲天。 “打就打,谁怕谁啊。” 这是强者的骄傲,李淳罡哪里肯落了下风。 虽然他是坠境了,但是这个曹长卿也并未心境圆满,成就陆地神仙。 火药味爆发,两人直接飞身上了屋顶,李淳罡二话不说,直接放大招。 徐长生看了一眼众人:“速退,否则这两位的战斗会波及到你们。” …… “两袖青蛇!” 曹长卿同样释放自己的绝招,顿时风卷残云,如此异象,惊动襄樊城内诸多强者。 徐长生等则是早就远离,免得波及自身。 一招过后,曹长卿带着姜泥离去。 客栈之外,徐凤年正在通知启程前往春神湖上阴学宫,去拜见一下那个二姐,否则她要是知道自己来了青州却不去见他,以后有自己受的。 “咳咳,长生,你去上阴学宫不?” 徐凤年那个怂样,惹来众人一阵内心的鄙视。 徐长生对于这个二姐,也是发自内心的畏惧,毕竟小时候没少被这家伙欺负,有了心里阴影。 自己终究是成年人心性,又需要藏拙隐忍,以至于小时候没少被这家伙揪着打屁股,想想都觉得羞耻。 想想那画面,打了个寒颤,“咳咳,这,要不你自己去算了。 我还有要是,需要去龙虎山一趟,对,我要去龙虎山看看黄蛮儿,顺便看看能否将大梦春秋给抢过来,让你看看。” “噗……” 别人不敢笑,李淳罡和秋若雪倒没这么多顾忌了。 李淳罡鄙视着这两兄弟:“怕个球啊,徐渭熊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看你们这怂样,老夫都臊得慌! 不过这次去老夫倒要好好瞧瞧,这徐渭熊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竟然令得长生兄弟你都如此畏惧不已。” “咳咳,李前辈,一言难尽啊,您是不知道,小时候我们是如何被二姐压迫长大的。 大哥可没少被二姐揪着耳朵,脱光裤子,屁股不知现在是否还有疤痕。” 徐长生如此不讲武德,泄露徐凤年的幼年糗事,徐凤年闻言,面色一抽而羞红,忿忿不平。 “徐长生,你……,这能说嘛,貌似你就逃脱了似的。” “哈哈……” “咯咯……” 李淳罡闻言,重新审视了下这个能够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少年天才,平时英气博博,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 脑海中幻想一下这家伙被揍时的场面,顿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一点不顾及面色红润而尴尬的两兄弟。 至于其他侍女、护卫,李淳罡那是毫无顾忌,他们就不敢如此放肆了。 虽然没听见笑声,但那耸动的肩膀,通红的面色,时而发出噗呲声,无不在证明,这些家伙忍得极为辛苦。 最后干脆徐凤年和徐长生直接视而不见,充分发挥了平时姑娘脸皮的作用,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 “长生,你去龙虎山这么早干什么? 反正我也要去龙虎山看黄蛮儿的,不如一起,你看,路过青州而不去看一下二姐。 当然,虽然龙虎山距离青州也不是太远,但上阴学宫要近了许多不是?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让哥哥我一个人去,要是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怕你这么大了,还被二姐揪着打,面子上过不去啊。” 第二十八章、劫杀,劫杀! …… 徐凤年如此无耻,明目张胆的威胁,令得徐长生咬牙切齿。 “徐老大,算你狠!” “嘿嘿,二弟,你这么厉害,为兄将王叔一族送往北凉了。 这次离去,约定靖安王妃在芦苇荡告别。 跟着一起去呗,有你和李前辈在,为兄心里也安心啊。” 徐凤年得意忘形的样子,徐长生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将自己当作免费的打手了。 “行吧,这次芦苇荡之行注定波涛汹涌,也正好去见识见识天下哪些家伙耐不住性子。” …… 一番收拾之后,徐长生,徐凤年两兄弟带着侍女兵甲浩浩荡荡向着芦苇荡而去。 到达芦苇荡不久,一驾马车缓缓而来,正是靖安王妃裴南苇。 “见过婶婶,不知靖安王叔可有什么吩咐的?” 看到靖安王妃,徐凤年来到车驾前道。 “王爷没什么吩咐,不过送了世子一句话。” 裴南苇说着,从手中递出一张纸条:送侄千里。 “送侄千里,呵呵,靖安王叔可不是真心实意送行。” 裴南苇听着徐凤年的话,好奇道:“何为不是真心实意?” “真是老狐狸,送侄千里,其实有两层意思,但都不是送行的意思。 第一层意思,千里向下,是为九泉,靖安王想送我归西啊。” 徐凤年适可而止,并未说出第二层的意思,心照不宣,祸从口出世界说出来就不灵了。 徐凤年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就明白,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可平安离开襄樊了。 但是也需要防备来自其他人的阴谋诡计,毕竟想要自己死亡的,可远不止靖安王这里。 如果刺杀失败,将王妃裴南苇送给自己,裴南苇继续刺杀徐自己,裴南苇才是后手。 这才是第二层意思,可以推脱责任,既不得罪北凉徐骁,又可应对来自离阳的命令,毕竟这可是夺妻之恨啊。 自己最心爱的王妃,可是被自己挟持,投鼠忌器之下,无奈的靖安王,只能放任自己离去。 当然,这是表面的,最终的后手,还是裴南苇这个角色,可在徐凤年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可刺杀,可打探来自北凉的情报。 一举多得,这个靖安王赵衡,不愧是皇位夺嫡中,距离那至尊之位仅仅一步之遥的存在,心机实在深沉得厉害。 就在这时,徐凤年突然戒备了起来,看着前方,因为那里从芦苇荡中出来了一个人。 “你是谁?” “王明演,我说过,徐家人不可入襄樊……” “王明演?春秋名将王明阳之弟,武评中天下第十一高手。” 徐凤年倒是淡定,自己身边有着两大高手,他的底气足得很。 “呵呵,徐凤年,今日你必死。” 又两道年轻身影出现,正是吴家剑冢当代剑冠吴六鼎和其剑侍翠花。 徐凤年依旧淡定,不仅身边高手众多,他本人实力不低,还有一百凤字营士兵。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徐凤年的嘴仿佛开过光,这家伙一说完,又有一个年轻男子,身后跟着四俱全身处于盔甲中的存在。 这打扮他们熟悉,符将红甲,除了被李淳罡击杀的水甲,如今还有五行甲其他四甲。 徐凤年还想说话,直接被徐长生瞪了回去。 “闭嘴,乌鸦嘴! 李前辈,你先选!” “哈哈,小子,正好老夫击杀了一具水甲。 这四具符将红甲就交给老夫了。 那个吴什么鼎的,和他那个剑侍就交给你了。 咱们先击败这些家伙,看看谁快,再去救徐小子。 至于期间,王明寅就让他们先抵挡一会儿吧。” 徐长生闻言,也没多话,身影化而为九幻身影,迅速在战场中闪烁。 李淳罡见到这个家伙的行为,嘴角一撇,也懒得啰嗦,挥手间,芦苇丛飒飒作响,芦苇丛叶漂浮在其身周围,也迅速向着四具符甲而去。 “嘭……嘭……” “当……” 两人的攻击基本不分先后,分别将四具红甲击穿倒地。 李淳罡的攻击如此效果,徐长生的自然也差不了多少,身影闪烁间,与他差距甚大的无六鼎和翠花,也直接被秒。 一击而重创倒地,没有再战之力。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哈哈,小子,这次平手吧。” “前辈相让!”徐长生面色温和一笑。 李淳罡不屑:“相让个球,四具红甲虽然不是那么容易死,但你对那两个家伙也留手了。 人家好歹也是指玄境存在,你能够将攻击我掌握得如此精准。” “咳咳,你……,是你……,曾经在吴家剑冢外的神秘强者?” 翠花咳嗽出一口鲜血之后,面色骇然。 吴六鼎面色一变:“什事……,什么……,是他?他是谁?” 面对经过易容打扮的徐长生,在场除了徐家阵营之人,想来没有谁知道。 而这个时候,吕钱塘、舒羞、宁峨眉等才知道这个二公子的可怕。 原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的二公子,竟然如此强大。 这个时候,一骑着白熊,肩扛葵花的黄子女子出现,而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重创了徐凤年,并且直接击杀王明寅。 虽然徐长生有所预料,但也没想到这次变故这么大,这姑娘出现得太快了,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和李淳罡的原因。 这是呵呵姑娘贾家嘉,黄三甲的义女。 “咳咳,呵呵姑娘,你……” 口吐鲜血的徐凤年实在出乎预料,重创自己的,竟然是小时候自己救下的小女孩。 “咦……,你还没死啊?” 这丫头实力的确强大,大指玄境界高手。 徐长生迅速来到徐凤年身边查探一下,还不是没救,抬头看了这个姑娘一眼,挥手一指将其击退。 “噗……,你,你是谁?好强大的实力。” “姑娘,如此偷袭,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吧。 至于本公子是谁?你只需要记住徐玄就是了。” “嘻嘻,徐玄?还真是孤陋寡闻了,天下何时出现了如此强者。 既然今天有你和李老头在,我杀不了他,那告辞了。” “呜呜……” “飒飒……” 芦苇丛中大片芦苇被碾压,那头白熊向着呵呵姑娘而来。 第二十九章、徐家的魅力 …… “呵呵,好家伙,这头熊肉吃起来应该很补!” “呜……” “你敢!” 徐长生话音才出口,那头笨熊竟然人性化地、可怜地看着他,仿佛再说,饶命啊。 呵呵姑娘则是大急,这个神秘强者竟然打上吃自己坐骑的算盘。 连忙招呼自己的坐骑,跳上熊背,离开了战场。 有了两大高手,这回倒是顺利了,没有杀手再出现。 徐长生看了眼那重创的吴六鼎和吴翠花。 “你们,还真是对上代剑冠嫁入北凉那么不平啊。 难道就真的让你们觉得如此耻辱? 吴家剑冢虽然传承久远,但还真的没资格瞧不起北凉,瞧不起清凉山上那位。 你们吴家传承这么久,除了北凉王妃,也就刀甲齐炼华,桃花剑神邓太阿是明白人。 毕竟,格局不一样,你们的格局,可没资格小瞧别人。 看在北凉王妃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们,下次,可就不是你们死这么简单了。 而是整个吴家剑冢,都会从神州上,烟消云散! 滚……” 吴六鼎和吴翠花只能狼狈离去。 徐凤年这时惊讶看向了徐长生道。 “桃花剑神邓太阿是吴家剑冢的人?” “吴家剑冢的私生子,六岁被发现捉回剑山练武。 倒骑毛驴,提一根桃花枝,其明言并非不屑佩剑,只是天下少有值得他出剑的对手罢了。 当今天下,也是最名列前茅的那一批人了。” 徐凤年恍然,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七窍流血,询问道:“对了,如今我可还有救?” “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怕死呢。 两个方法,第一,废除一身大黄庭功力。 废了也就废了,反正那不是你的,不过是白捡的罢了。” “能活着,谁想死?而且这功力虽然算是白得的。 但得都得了,那就好好珍惜呗。” 徐凤年听着说话不腰疼的李淳罡,顿时嘴上如此说,心里更是狠狠鄙视了这个老家伙一眼,黑着脸虚心求教道。 “第二种方法呢?” 李淳罡继续躺在车内,翘着二郎腿,一会儿扣扣脚丫子,一会儿又扣扣鼻屎,漫不经心。 “还能怎样?你彻底将生下大黄庭吸收呗。 不过可告诉你,终究是吸收别人的内力,你可不会太好过。 吸收过程,犹如万蚁噬心,千刀万剐。” “吸收吧,千刀万剐,总比死了强。 前辈,有劳你了,开始吧。” “切,这小子也能够做到,偏偏要麻烦老夫。 行吧,既然你小子都如此说了,那给老夫找个好的姿势。 切记,中途忍不住,那你可就十死无生了。” 李淳罡没好气说完,右手直接印在徐凤年身后,替徐凤年引导着体内的大黄庭功力游走于其经脉中,使得这家伙更加容易吸收。 “啊……” 刚开始还能够忍受,一会儿后,车内面色扭曲狰狞的徐凤年直接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持续良久,这惨叫声,听得车驾旁的侍卫们揪心,不少原本暗藏在心底深处,瞧不起他的侍卫、侍女,更加瞧不起了。 果然是世家公子哥,虽然受到了重创不假,但至于如此吗?鬼哭狼嚎。 不了解的他们以为,徐凤年是因为刚刚的重创而在痛苦惨叫。 徐长生探头出了马车围帘,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看了一眼马车周围的侍卫侍女,声音特意大了点,令得许多侍卫侍女知道徐凤年正在经历的痛苦,不是所为的因为重创而如此凄厉惨叫。 吩咐道:“青鸟,慢一点。 大哥的重创,只有彻底吸收体内的大黄庭,才有一线生机。 现在李前辈正在引导其体内的大黄庭内力游走全身经脉。 那家伙正在经历着千刀万剐之苦呢。” “是!” 果然,侍卫们听到这话,内心的看法顿时改观,同时还暗自佩服。 心里对徐凤年的印象,反而来了个一百八的大反转。 说完就将头缩入了马车内,李淳罡略有深意地看了徐长生一眼。 “你们徐家,还真是奇怪。 要是别的家族子弟,为了那个位子,早就打生打死,阴谋诡计不断。 怎么到了你们这里,那个位置,就像是个瘟神一样,都避之不及的。” “李前辈,这就是我北凉的魅力之一了。 下一代我们不能左右,但是这一代,是我们姐弟自己做主。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姐弟同样如此。 我不是北凉世子,我向往自由,所有我拥有选择的权利。 相比于北凉的帅,我更愿意成为拥有自由的北凉之将,北凉之刀。 当然,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成为更加自由的北凉之神也不错,守护之神!” 吸收完大黄庭内力的徐凤年沉默了,也向往了。 李淳罡则是哈哈大笑,“哈哈,北凉王徐骁,的确了不起。 对外建功立业,坐镇拒北城,镇守北凉,抵御北莽,对内又家庭教育成功,有了你们这些女儿儿子,的确算是完人了。 徐小子,吸收得怎么样了?” 赞叹完的李淳罡,看向已经醒来的徐凤年道。 “多谢前辈,六重大黄庭内力,我吸收了四重。” “勉勉强强吧。” 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对于徐凤年能够吸收四重,他内心还是挺震惊的。 大黄庭,传授他人之后,吸收完十之三四已经算是天才,十之五六,那已经世所罕见了。 而眼前这个小狐狸,竟然吸收了接近十分之七的程度,实在了不起。 “前辈,如今我的实力,和父王相比如何?” 李淳罡顿时被气笑了,毫不犹豫打击。 “比,比个球啊,哪来的信心? 你小子即使吸收了四重大黄庭,但也就那个样子罢了。 还想和徐骁那个老狐狸相比?再苦练个几十年吧。 以我的感觉,即使换成大黄庭,徐骁那个老狐狸,最低也堪比七重的大黄庭,甚至堪比八重。 那可是比王重楼那个老道士还厉害的存在。” 李淳罡刚说完,车内徐凤年震惊了,秋若雪也震惊了。 修炼至今,他哪里还不知道八重大黄庭的威慑力,那可是能够排进天下前十一层次的强者了。 第三十章、老鼠遇见猫(上) …… 震惊之色一闪而逝,当然,徐凤年或许注意到了,但并没在意。 徐长生倒是没怎么在意,即使看到了,想必他更加不会多想,他却没想到,自己本以已够铁石心肠的自己,为此付出的代价。 …… 春神湖上,上阴学宫外,徐长生再次来到这里,这是他第二次抵达这里。 徐渭熊收到自家弟弟来上阴学宫的消息,内心虽然激动,但表面依旧一副淡然严肃的模样。 “二姐,一段时间没来上阴学宫看完姐姐,真是弟弟的罪过,不,不是罪过,是罪该万死啊。” 只见徐凤年此时脸上微微冒出点汗,显然是从船上一路跑过来的,而且吓得不轻。 当然,汗水可以用湖面水滴作假。 此时徐凤年眼中只有穿着儒衫的徐渭熊,一路跑在二姐身边,完了就是点头哈腰的狗腿子做派。 徐渭熊冷哼一声,说道:“亏你还记着有我这个二姐,来青州多久了? 准是又去外面花天酒地忘了,如今才记得来上阴学宫看我这个姐姐。” 徐凤年往地上呸了一声,一脸后知后觉发现被人蒙骗就要抽刀子杀人的江湖匹夫模样,怒道:“一定是江湖路险,为了防备敌人,这些侍女护卫太忙了,忘了提醒我,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还有褚禄山那孙子,来了一趟青州,非得说自己情感上受挫了,要我陪他喝酒,不然就要从襄樊城墙上直接跳下去,二弟的朋友本就不多,就那么几个,怎么舍得他跳楼死去,可结果去了他定好喝酒的紫金楼,呵,正搂着娘们在那里笑颜如花呢。 姐,这真不怨我啊。 而且,姐,您也不该自认我弟弟一个人啊,毕竟您弟弟可不止我。” 徐长生知道要糟糕,眼神若有若无看着徐凤年,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徐凤年为了分担压力,直接无视了这家伙眼神。 被这里吃咯埋怨几句,总好过被这个母老虎二姐教训,主要这里还不是北凉,面子往哪阁? “噢……,除了你,长生也来了? 他在哪里,叫他出来,来了也不见我,是不是皮痒了?” 果然,徐渭熊闻言,顿时面色煞意更重。 突闻人群前方,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再一看,是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仿佛知道她所想,那道身影迅速扯下假面具,二狗子形象不比徐凤年好多少! “咳咳……,姐,弟弟给你捶捶肩,这些年姐姐真是辛苦了,不是弟弟不想拜见您啊。 实在是您和徐老大正在交流,弟弟不敢打扰。 他是大哥,您是姐,咱老徐家家风总不能破坏。” “哈哈,北凉世子、二公子莅临上阴学宫,乃上阴学宫幸事。 李剑神,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什么?李剑神?那是剑神李淳罡? 嘶……” 这个时候,一白须白发老头哈哈好看,一脸欢迎的模样。 稷上先生,兵法大家,徐渭熊在上阴学宫的老师之一。 这家伙来就直接点破李淳罡的身份,让得上阴学宫无数学子震惊崇拜。 就是一脸淡然的徐渭熊,此时也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邋遢老头。 “徐渭熊见过李前辈。” “见过先生!” 作为徐渭熊的老师,这个人也到过北凉王府,徐凤年、徐长生自然都认识,至于李淳罡,几十年前,就已经见过了。 稷上先生:“两位公子客气了,快快有请。” 李淳罡:“想不到我李某几十年未出江湖,自个儿的传说依旧在江湖盛行啊。” 厚颜无耻,脸皮厚,另外,诸多侍女护卫看到徐家这对极品兄弟,被徐渭熊治得服服帖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他们司空见惯了,不代表上阴学宫这些成员就见过了。 顿时看待徐渭熊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 这个上阴学宫的天才弟子,在家原来是霸权主义者啊。 看着情形,这两个弟弟没少被她教育如何做人。 而徐渭熊呢,表面虽然面色平静,但直跳的眼角,注定此时将这两个极品弟弟记在心里了。 更是暗自反思,自己就真的有那么可怕? 平时对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太严格了? “闭嘴!” 低喝一声,徐凤年和徐长生顿时站得笔直,分居其两侧,护卫的姿势做得惟妙惟肖。 旁边的秋若雪,看着这一切,觉得好笑,这还是当初来上阴学宫,淡定应对的那个人吗? 还是弈道上和徐渭熊平分秋色,武力上碾压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的家伙? 顺心,荷惜,香芸,彩玥,即使知道底子的彩玥,一副面瘫模样,一点没觉得好笑,觉得这就是理所应当的,实在是不止那两个兄弟,就是她们这些侍女,面对一丝不苟的徐渭熊时,也本能的畏惧。 “走吧,去我的院子!” 徐渭熊感觉面子过于不去,连忙道。 “渭熊,我陪你去。 两位弟弟,你们好,我是赵凯,渭熊的心上人。” 一年轻俊朗的白衣年轻人跳出人群,一脸微笑道 赵楷,离阳皇帝的私生子,人猫韩貂寺的徒弟。 能力平平,却野心勃勃,一心搅乱离阳局势,好乘势而起,争一争那至尊之位。 别人不理解,但徐长生不说掌握着天人阁这样的情报网络。 就是其记忆中,也有关于这个家伙的记忆。 徐渭熊瞥了这家伙一眼,刚要发怒,直接被徐凤年和徐长生同时拉到身后。 徐长生和徐凤对视一眼,看着这家伙。 “嗯,的确挺帅的!” 徐凤年评论了一句,徐长生怼了过去。 “帅有个球用啊,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咱姐什么人,北凉二郡主,学富五车的天下才女,怎么会瞧得上这小白脸?” 赵楷面色一僵,“咳咳,二公子,上阴学宫之内,我敢打赌,能够配上你姐的,舍我其谁?” 徐长生瞥了这个一脸自信的家伙。 “这么自信?你能力再强,我姐看不上你,也是白搭。 你就是一个白痴,只要我姐看上了,我们北凉王府很好说话的,二话不说,支持我姐。” 第三十一章、老鼠遇见猫(下) …… 徐凤年在一旁使劲点头,没看到自己二姐还在身后? 这个时候不使劲献殷勤,还等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后果不言而喻,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看着这对活宝弟弟,徐渭熊那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内心还有小小的感动。 赵楷:“呃……,令姐弟真是感情深厚。 放心,哥哥我是不会放肆的,这段姻缘一旦成功,定是千古佳话。” 徐长生这时疑惑:“江湖传闻,上阴学宫有着一叫作赵楷的弟子,不知是否和赵兄同名同姓? 如果情况属实,那据传赵兄乃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 更是执掌符将红甲,江南道卢家的灭亡,极有可能是赵兄所为。 不知情况是否属实,还有赵兄的符将红甲么?这等江湖至宝,还是很想见识一下的。” 徐凤年等闻言,这个家伙就是那个执掌符将红甲的赵楷?皇帝的私生子,韩貂寺的徒弟? 刚刚他们就有所怀疑,是否上阴学宫有着同名同姓的存在? 一行人中,无论是凤字营的士兵,还是几大侍女,都面带杀意。 尤其是徐渭熊,三个弟弟,可以说就是她的逆鳞,触之即死。 “呃……,咳咳,两位兄弟,这纯属谣言啊。 为兄没执掌什么符将红甲,否则诺大的上阴学宫,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为兄也并未灭了卢家什么的,那江南卢家,和为兄无冤无仇,犯不着,犯不着。 渭熊,你可要相信我。” 徐渭熊:“哼,最好是没骗我。 徐凤年,徐长生,带着李前辈,以及他们跟我来吧。” 两兄弟闻言,招呼一声,带着诸人跟在徐渭熊身后。 徐凤年:“长生,真是这家伙?” “你白痴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过好在五具符将红甲都全部被灭了。 这家伙够他心疼的。 而且这家伙,能力不足,野心却不小。 留着吧,有着这家伙搅乱离阳局势,必要时候,再推波助澜一把。 对分担离阳皇室于北凉虎视眈眈的情况,会有所改变呢。 对了,卢家灭亡,不知那棠溪剑仙,如今过得如何啊?” “我靠,好歹我也是你哥,就不能客气点? 至于棠溪剑仙,听闻卢家灭亡,其奔赴太安城,去卢道林那里了。 听说最近都在致力于查探卢家覆灭的真相。 也真是奇怪,就是北凉如此强大的情报势力,依旧没能弄明白卢家覆灭的元凶究竟是谁。” 徐凤年听着徐长生阴一句,阳一句的话,顿时没好气怼了过去,也顺便低声回答了徐长生的问题。 “干什么?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就如此怕别人知道? 徐凤年,你以及没出息,整天花天酒地就算了。 要是敢将长生带坏,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走在前方的徐渭熊,突然看到徐凤年两兄弟在鬼鬼祟祟,低声细语,顿时威胁着徐凤年这家伙。 “咳咳,姐,我花天酒地这是习惯,您习惯就好,但怎么就缺德了? 而且,长生还需要我来带坏了?他带坏我还差不多。” 徐长生顿时觉得太冤枉了,委屈巴巴看着徐凤年。 “大哥,我看你是真的没救了。 自己在北凉,在离阳,甚至神州大地上,是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谱?还敢反驳,我看二姐回家后,梧桐苑外,应该准备件搓衣板了。” “闭嘴,别只会将‘功劳’都推到你哥身上。 你小子也给我警醒警醒,不然我看梧桐苑外一个搓衣板可不够。” 看到徐长生幸灾乐祸的模样,顿时低喝,吓了其一跳。 立马化身狗腿子,点头哈腰。 “是,姐您放心,兄如父,姐如母,您的教诲,小弟定会时刻铭记于心。 绝对不和徐老大出去鬼混,整天一事无成,花天酒地。 实在丢我北凉老徐家的脸。” 无耻,太无耻,说得冠冕堂皇,说得理直气壮。 这徐家一家子就是奇葩家族,关系复杂得很。 秋若雪、吕钱塘、舒羞等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北凉世子和二公子,对自家二姐如此畏之如虎? 这个徐家二姐,在徐家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反正不是第一次见,一副我没看到的模样。 “徐老二,咳咳,姐,不是说您。 徐长生,不闭嘴没人将你当哑巴。 少在这里在姐面前给我添油加醋,真以为哥就拿你没办法。 你的把柄,哥不是没有,听说上一次你自己游历至…… 呜……呜…… 放……放开,憋死我了。” 徐长生见状,立刻捂住徐凤年的嘴,拉着这家伙向前而去。 并转头道:“姐,我和哥有点事需要商议一下,先走一步。” 来到前方一定距离,保证徐渭熊听不到后。 “大哥,您是我亲哥,可别露馅了啊。 否则二姐定要缠着我下个不停。 她那倔犟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教训我一顿,再缠着我分个输赢不可。 大不了在她面前,不说你坏话,反而帮着你就是。” “切,知道就好,你哥,终究是你哥,放开!” “噢,放开,这就放开,记住啊,否则别怪小弟以武力解决问题了!” “哼,你狠,等哥哪天翻身了。” 两兄弟相互威胁之下,徐渭熊等已经来到了。 “你们鬼鬼祟祟做什么?莫非瞒着我又做了什么坏事?” “怎么可能!姐您多想了。” 这一刻,两兄弟竟然出奇一致,异口同声。 就是徐渭熊,李淳罡等,也面色诧异地看了这两个一眼。 究竟是什么大事,徐长生有什么把柄掌握在徐凤年手中? 令得这一直互掐的兄弟,竟然在这一刻统一战线了? 李淳罡更是好奇出言:“喂,两个徐小子,你们这是生病了?” “你才病……,咳咳,前辈多想了,没病,没病。 我和长生好着呢,没有任何时刻,有这个时候好了。” 徐凤年听着被诅咒,顿时想大骂,才发现话出自那个在自己心里和弟弟并列的变态之一,还是老前辈的李淳罡之口,连忙改口道。 第三十二章、渭熊之训 …… 一路来到徐渭熊的院子中,对于她这样的天才弟子,在学宫之内,拥有属于自己的院子,轻而易举。 更何况还有北凉郡主的身份,就是庸庸碌碌,凭借着北凉的威势,在上阴学宫谋一个私人院落,也并不困难。 甚至不需要自己去谋划,学宫之内就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听说徐脂虎被你接回北凉了?” 一路风尘仆仆来到院落,不一会儿准备好食物,坐落在桌旁,一边吃着饭食,徐渭熊一边漫不经心向徐长生询问道。 徐长生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家二姐,这二姐和大姐在家都是互不顺眼的。 如今这么问,定是吃醋了,可得小心应对,不然苦日子就来了。 瞥了眼幸灾乐祸的徐凤年,徐长生小心翼翼道。 “咳咳,姐,我这不是听说大姐风寒在身,而且心病还需心药医。 大姐的心病,您也知道,嫁入江南卢家后,她又不想让北凉知道,不想让我们费心。 您也知道她那个倔脾气,久而久之,一点微不足道的风寒,成为累及自身生命的疾病。 还好我北凉情报势力不弱,知道后,我就去了趟江南,将大姐给带回家了,否则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噢……,原来如此,她……,现在怎么样了?” 徐渭熊皱了皱眉,面上担忧之色尽显,即使再不和,终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嘿嘿,姐您放心吧,只要回了北凉,有着我北凉强大的底蕴。 只要不是无药可医,都不是问题。 大姐如今可是生龙活虎的,在北凉之内,帮助父王处理家务呢。 要我说啊,这上阴学宫,姐您也来了近十年了。 以您的资质,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还不如回北凉。 以您的眼光见识,帮助父王处理北凉政务,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仅替父王分忧,咱们一家人也可经常共享天伦啊。” “不是现在!” 徐长生无奈摊了摊手:“行吧,要回去了给小弟说一下,小弟来接您。” 徐渭熊:“对了,你们兄弟两出来一段时间了吧。 下一站准备去哪里?还不回去?可别在外面玩野了。” “姐,下一站我们兄弟商议过了,去一趟剑州。 黄蛮儿去龙虎山也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兄弟就去那里看望他过得如何,是否适应。 如果不适应,就不管徐骁的意思了,我会将他接回北凉的。” “哼,任性,看来你这次游历,并没什么长进,都致力于游山玩水去了。 无论是父王冒险进入京城求取世袭的圣旨,还是大姐甘愿嫁到江南,就是疾病缠身也不远被你们知道,甚至父王将三弟安排到龙虎。 哪一桩,那一件,不是为了你继承北凉铺路? 世人说你徐凤年纨绔,胡作非为。 只有我们自己人一直认为你胸有沟壑,城府深沉,富有谋略。 可是今天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是你真的蠢,还是你不愿意去想? 难道是他们所有人,就该天生欠了你的,为你拼命送命? 难道你真以为,父王为何执着于王位世袭,那么重视权利? 他不过是希望北凉能够顺利传承,没有意外兵戈罢了。 否则北凉乱,北莾会善罢甘休?离阳皇室会善罢甘休? 苦的只是百姓罢了。 格局,你的格局终究太小,眼界不够,只放在自己身上,一心只向往那可笑的自由。 接黄蛮儿回北凉,可以!但在你掌控北凉之前,你是将他送上绝路、死路,除非你狠心让他陷入权利的漩涡中去。 如今看来,你还是别急着回去了,继续游历,继续想想,去见识见识天下众生之疾苦。 去感受体悟一下,为何雄才大略的父王,却是甘心为了貌合神离的离阳而镇守北凉,坐镇拒北城抵御北莾?” 徐渭熊直接语气深沉,一点不顾及徐凤年的面子。 其振聋发聩的声音,徐凤年沉默了,徐长生也沉默了。 不止他们,就是宁峨眉、魏舒阳、青鸟、彩玥、舒羞、吕钱塘等都沉默了。 徐家二郡主果然不愧是学富五车的天下才女,局势分析得面面俱到,清晰透彻。 徐长生不得不感慨,人之智慧,潜力无穷无尽,任何人都可能拥有改天换地的潜力。 “兴,百姓苦;亡,百姓也苦啊。” 徐凤年口中喃喃自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真是好句子,以前真是我孟浪了。 二姐,小弟受教。” 李淳罡扣了扣鼻屎,吹了吹手指,口中赞叹之话语毫不掩饰保留。 “徐骁那小子,还真是洪福齐天啊。 在外建功立业,保境安民,在家庭之内,又有了你们这些都不错的好孩子。 尤其是徐丫头,可比徐长子你长进多了,顺眼多了。” 徐渭熊面色微笑,来了个气质大转变,仿佛刚刚气得直哆嗦的不是她一样。 “多谢李前辈过奖,晚辈惭愧。 两个弟弟整天没有正形,倒是让前辈见笑了。 这一路上,还要多谢前辈帮衬着,否则这两个家伙,早就被吞噬得骨头渣不剩。” 徐渭熊如此的话,李淳罡嘴角一撇,这丫头还真是不懂自家弟弟啊。 他们骨头渣子都不剩?开什么玩笑,一个虽然武功不行,但整个小狐狸。 另一个,不止是小狐狸,还是大变态。 小小年纪,武功卓绝,不仅大金刚境,还大指玄境,大天象境。 虽然说这三个境界,可以说是三个修炼方向,每个境界差不多等同。 但战斗力绝对是质的蜕变,成就金刚再成就指玄,绝对视金刚如蝼蚁。 同样的,一旦金刚,指玄,天象皆成,那无论是金刚、指玄,还是金刚、天象,或者指玄、天象,在其面前,依旧是蝼蚁。 所以徐长生那个变态,早就陆地神仙之下无敌了。 甚至三者齐修,而且齐成,都至极境的他,虽然不敌陆地神仙,但是如果一心逃跑,一般的陆地神仙,还真拿他没办法。 李淳罡摆了摆手:“过奖了,过奖了,老夫惭愧啊。” 第三十三章、渭熊之惑 …… 李淳罡:“就是没有老夫,你那两个弟弟,依旧会平安闯荡过江湖的。 都是狐狸,骨头渣子都不剩的人,只会是别人才对。” 不一会儿,王祭酒和稷上先生这两个上阴学宫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先生联袂而来。 只因为这一行人中,有北凉的世子,有北凉的二公子,还有几十年前就闻名天下的剑神李淳罡。 “王祭酒,稷上先生。” “王阳,稷上,见过李剑神!”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老夫不吃这一套。” 王祭酒和稷上先生面色尴尬,但这个老头不仅年龄大,还是一个强大的老头,他们也不敢表示不满。 稷上先生:“世子殿下,令尊不知如何? 我和他这个老友已多年未见了,甚是想念啊。” 徐凤年也知道,这个稷上先生,和徐骁相交莫逆。 对于这个不仅和徐骁相交莫逆,还是自家二姐的前辈,他也没什么架子,反而恭敬。 “家父很好,多谢伯父挂念。 伯父有空,去北凉做客,想来家父定会很高兴的。” 王祭酒和稷上先生闲谈一会儿后,纷纷离去。 突然,徐长生和李淳罡都不约而同向着某一个方向看去。 随后释然,应该是赵楷通知了这个家伙。 面对李淳罡看来得眼神,徐长生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反而目光看向彩玥一眼,顺带着青鸟、顺心、荷惜、香芸、舒羞、吕钱塘都被那一眼囊括进去,再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彩玥瞬间明悟。 其他看到徐长生眼色的,都明白了,二公子后来的一眼方向定然不对劲。 没注意到徐长生眼色的,纷纷被周围注意到的侍女护卫提醒。 几人正要离去,徐长生道:“去上阴学宫之外解决!” “是,公子!” 看到几人离去,徐凤年好奇道:“前辈,这是怎么了?” “还能是什么样,你小子又被盯上了呗。 走吧,一起去看看,这个传闻能够以指玄击杀天象的死太监,究竟有多厉害。” “人猫韩貂寺?这家伙胆子倒是不小啊。” 徐渭熊闻言,面色一变,也跟着离去。 几大护卫侍女一路尾随,追到春神湖外山脚岸边,将韩貂寺团团围住。 随即动手打了起来,韩貂寺再厉害,面对多人围攻,一时间也脱不开身。 不一会儿,徐凤年、徐长生、徐渭熊以及李淳罡、宁峨眉、秋若雪等都到了。 “嘭……” 几人到达时,最强的彩玥(被徐长生传功之后,已晋级大指玄境、毕竟天象境乃儒家体系,涉及神魂修炼,不是功力可以累积的)被韩貂寺重点照顾,直接被击退。 两人此时也算是平分秋色,加上其他人不是二品,就是从一品,甚至伪指玄的存在虎视眈眈,韩貂寺也不敢大意,全神贯注。 李淳罡嘴角一抽:“呵呵,了不起,徐小兄弟,你这个侍女彩玥,可都是大指玄境界,真是阔气啊。 真不知你小子,还有多少底牌。 江湖上,什么时候,高手如此不值钱了?” 徐渭熊一怔:“大指玄?彩玥这丫头何时有此功力了?” 徐长生:“或许是这丫头,练气资质不俗吧。” 战场上 韩貂寺面色凝重地看着彩玥。 “呵呵,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江湖上何时有了如此高手,咱家竟然不知道。 倒是咱家孤陋寡闻,消息闭塞了。 其他小家伙也不错,不是二品,就快入一品之境。 不过,尔等真以为,能够拦得住咱家? 不怕咱家玉石俱焚,拉着一个北凉的公子一起进入黄泉? 只要咱俩心存死志,想必李剑神,也没有把握同时护住北凉的世子和二公子吧?” 徐渭熊嘴上道:“做梦,我家弟弟,除了我,没人可以动。 想动我弟弟,踏着我的尸体再说。” 说着就要去参与围攻,徐凤年和徐长生内心既感动,又无语。 还你的弟弟,只有你能动? 连忙拉住这家伙,徐长生:“姐,您干什么。 这种小场面,哪里用得着您?太大材小用了。 您就看好戏吧,韩貂寺不会如此行事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李前辈不是在身边嘛。” “是嘛。” 徐渭熊早就感觉不对劲了,从李淳罡对自家这个二弟的态度上,她就觉得不对劲。 李淳罡何等人物,自他年少时握剑,便知自己会是天下第一,十六岁入金刚,十九岁入指玄,二十四岁便达到天象,被誉为五百年一遇的剑仙大材。 在万众瞩目之下踏广陵江潮头过江,声名大噪,入吴家剑冢,得木牛马,过鬼门关遇绿袍儿,情丝不知何时缠绕。 就是王仙芝,硬要算起来,也属于李淳罡之后的江湖后辈。 昔日的王仙芝会走入江湖,起先便是羡慕李淳罡的名剑风流,两人多次比试,最后一次,李淳罡惜才,没有使出那最后一剑——剑开天门。 剑开天门,属于李淳罡初创,掌握不精准。 一经使出,对手有死无生,不想王仙芝这样的天才就此陨落,自败名声,任由王仙芝折断自己的木牛马,成就其天下无敌之名。 往后一甲子,王仙芝虽无敌于天下,却始终以天下第二自居,其中未尝没有这一战的原因在内。 天不生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李淳罡会是那么容易放低身价,何况还是与一个后生晚辈平辈伦交的人? 不可能,除非这个江湖后辈,有那个实力,或者有其他地方,令得这个家伙心悦诚服。 她本就绝顶聪明,丝毫的蛛丝马迹,就可引起她的注意。 如今再有彩玥这个侍女,竟然是大指玄境的绝顶高手。 不得不更加重了对徐长生的怀疑。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北凉之内,除了从小藏拙的徐凤年。 一直以来,外界传言,庸庸碌碌,而且自己等一家子,眼中的徐长生,的确可以说得上是庸碌。 如今看来,不是他真的庸庸碌碌的而是自己等平时压根就被这混蛋糊弄过去了。 还真是厉害,竟然瞒得过徐家之内,诸多的老狐狸。 第三十四章、道教祖庭 …… “哈哈,诸位,咱俩告辞,后会有期。” 韩貂寺在彩玥几人的围攻之下,又有着李淳罡那个不稳定因素在,也无心恋战,和彩玥等对战一会儿后,抓住时机,脱离战场,逃走了。 “长生兄弟,你这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放任这家伙离去,不怕以后找你们北凉麻烦?” 徐长生内心大骂,老家伙,不会说话就少说话,还什么阴谋诡计? 自己的形象就那么差? “咳咳,前辈多虑了,哪里有什么阴谋诡计。 晚辈一向很少杀生的,何况是人。 要是前辈出手拦住,您将其杀了也就杀了。 可惜您没出手,彩玥几个丫头也留不住想走的韩貂寺。” “屁话,你不杀生?还不知道暗地里你小子杀了多少,只有你以及知道。 徐凤年小子,下一站咱们去哪里?” 徐凤年一愣,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这里了? 思路转换太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前辈,下一站去剑州龙虎,去看看黄蛮儿。 转眼已经许久没看到他,不知过得如何,在龙虎可受到欺负。 之后就是此行的最后一站,东海武帝城。 我想去看看,老黄最后失踪的地方。 想去问问王仙芝,究竟调查清楚当初带走老黄那群人的身份没有。” 徐凤年斩钉截铁的话语,让人赞叹,这家伙和老黄三年的游历,感情还真非同小可。 “凤年,龙虎山和东海武帝城,都不是什么善地,我陪着你们去吧,否则不放心。” 听得徐凤年和徐长生暗自连忙摇头,偶尔见面一次,自己等就全身不自在。 要是这个二姐还跟着,那一路上还不得多个祖宗供养着啊。 她不去,自己两人就是说一不二的祖宗。 她去了,她才是最大的祖宗。 徐长生:“咳咳,姐,您就不用去了,您放心,此行安全得很。 不仅有彩玥这个大高手在,还有李前辈在呢,不会出事的。” 徐凤年在徐长生说完,也立刻帮腔,不然自己这个二弟,还真做得出来,一旦二姐跟着去了,他可就就真的挑撂子跑路了:“就是啊,姐,您放心,铁定安全无虞。 当今天下,除了武帝城王仙芝,谁还有资格与剑神前辈分个高低? 您就安心在上阴学宫学习吧,也好将来回归北凉,帮助徐骁或者我处理北凉军政事务。” 徐渭熊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弟弟的打算,没好气瞪了眼他们。 “那还不快走?” “是是是,姐,我们这就走。” …… 道教有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的说法,以前朝九斗米教老神仙马乘帧《云集宫府图》最深入人心,龙虎山当时仅被列为道教第二十六福地,更是无一洞天,比起武当山似乎要逊色太多,可自从一跃成为道教祖庭,龙虎山赵姓天师坐镇天师府演教布化,至今世袭道统已四十代,每位天师均可得到朝廷诰命册封,除了加天师封号,还要官至一二品,奉召人觐,与皇帝传授养生祛病术。 这一代赵丹霞大天师,与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一并成为国师,上一代天师还只是掌管江南诸地道教事,这一代便掌天下道教教务,秩视正一品,权力重似王侯,得了羽衣卿相的美誉。 逍遥观在龙虎山上是一座小观,人丁稀薄,更谈不上香火。 大概是天师府看不下去,不想这座山上年月最悠久的道观缺米断炊,只能每月救济些银两。 逍遥观本不属于龙虎山道庭,前两代才转交到天师府名下,至此,龙虎山再无佛门寺庙,甚至连逍遥观这样的年老小观都支撑不下,有别于正一教的道士都陆续搬出龙虎山,这一点跟有容乃大的武当山相差鲜明。 龙虎山除了老祖赵宣素,还有一位等同于老祖地位赵黄巢,这不仅是龙虎山的老祖,更是离阳皇室的老祖。 赵黄巢曾发誓,在龙虎山后山钓千年蛟鲵,钓不到就永不下山。 陆地神仙修为,还是春秋十三甲的“数甲”,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老者,老谋深算,还擅长引人入梦,甚至可以将敌人在梦中斩杀,为了守住离阳王朝的气运才在龙虎山。 两位老祖之下,则是如今的四大天师赵希翼、赵丹霞、赵丹坪和赵希抟。 他们各有各的本事,赵希翼是四大天师之首,赵丹霞是龙虎山掌教。 赵丹坪专注于在京城传道,声望不比掌教赵丹霞差,还曾与李淳罡对战过。 赵希抟在四大天师中则是排行第二,收黄蛮儿为徒,因为膝下无子,所以他对黄蛮儿如亲生儿子一般。 赵希翼,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除了两位老祖之外,辈分排第一,赵丹霞之父。 这一辈龙虎掌教是丹字辈,依次往下是静、凝、灵、景和观字辈。 龙虎隔江,也就是江南,则是掌控天下水脉的轩辕家族。 临近龙虎,徐长生面色平静地看着那离去的紫衣女子。 轩辕家族这一代的嫡系孙女轩辕青锋。 “怎么,徐小兄弟羡慕你这个世子大哥,也想多收几个红颜知己?” 李淳罡如此肆无忌惮的玩笑,徐长生嘴角一扯,要不是这个老家伙太强,真想揍他一顿出气。 但也不敢迟缓,毕竟秋若雪还在身后呢。 “前辈想多了,也就是瞧瞧这个大哥口中屁股大、身材好,好生养的女子罢了。 不过,这姑娘,野心不小啊。 轩辕家族嘛,听闻这江南轩辕家族中,有一个老祖轩辕大磐。 对于这样的家族,我留意了,这轩辕大磐,虽然是轩辕家老祖,却和轩辕家族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属于入赘轩辕家的门客,却因为征战,导致他那些子嗣,一个也没留下来。 这也使得,轩辕大磐,为非作歹,竟然借助传功之名,与轩辕家族的女子或者妻女双修,希望能够留下自己的血脉后裔。” 彩玥:“无耻!” 徐凤年:“真是老不羞,为老不尊,这样的人,怎么活在世上? 如此违背伦理,怎么老天没收了他。” 第三十五章、睡春秋,睡春秋,石根高卧忘其年 …… 李淳罡摆了摆手,语气不屑道。 “人家有实力在那里,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徐小兄弟,这是看上轩辕家族了?” “我像那样夺人产业的人?” “你一点也不像,因为你根本就是那种人。” “懒得跟你们废话争论,去龙虎山吧。” 不一会儿,还真在渡江时,看到了弟弟徐龙象和其师傅赵希抟。 久别重逢的兄弟几人,大喜,尤其是徐凤年,没少一路上问东问西,惹来赵希抟的白眼,仿佛自己这个嫡传弟子是收来虐待似的。 有着赵希抟的带路,一路上顺风顺水来到龙虎山逍遥道观中。 赵希抟去准备茶水后,徐长生口中喃喃自语。 “睡春秋,睡春秋……” 徐龙象闻言,也跟着念了起来。 “睡春秋,睡春秋,石根高卧忘其年。 不卧毡,不盖被,天地做床披明月。 轰雷掣电泰山摧,万丈海水空里坠,骊龙叫喊鬼神惊,我当恁时正酣睡…… 以眼对鼻,鼻对生门,心目内观。绵绵呼吸,默默行持,虚极静笃。 真气浮丹池,神水环五内。呼甲丁,召百灵,吾神出乎九宫,恣游青碧。梦中观沧海,烟里提阴阳,不知春秋以外已过五百年……” 听似普通的歌谣,不过徐长生却是利用过目不忘的记忆,直接将徐龙象念叨的,一字不落全部记住。 其他人除了李淳罡这个境界高深之辈,倒是没在意,没那个闲心去记,他们没那个见识,自以为这是徐龙象念叨解闷的歌谣。 李淳罡无言,还真是白捡了一部绝世功法。 “徐小兄弟,这样真的好嘛?会不会太过无耻了。 不过也喜欢,哈哈,算我李某人欠你一个人情。” 徐长生瞥了眼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家伙,转而叮嘱徐龙象。 “哈哈,如此,那我可就不会客气的。 黄蛮儿,这东西,以后你可千万不能随意念叨了。 想念叨时,心里默默念叨就行。” “嘿嘿,是,二哥!” 这个时候,赵希抟出来了,正好听到徐龙象念叨,而且阻止已经来不及,都念到最后几个字了。 面色难看盯着徐长生:“二公子如此作为,是不是失了风度? 连自家弟弟也算计?这可不是传说中的北凉和睦家风。” 徐长生倒是没觉得什么,这家伙目前不是自己的对手,以后更不会是。 “天师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天师也知道,北凉有听潮亭,收藏了半数天下的武功秘籍。 小子年幼时,常去其中看书。 如今第一次来到龙虎山,看着山清水秀,仙气缭绕的龙虎山,不知不觉念叨出了小时候在听潮亭内看到的一段残缺话语。 实在没想到,这句话黄蛮儿也会,而且竟然比我还多。 如果冒犯了天师,小子这厢赔礼了。” 无耻,太无耻,李淳罡此时翻了个白眼。 不止李淳罡,就是其他人再傻,此时也明白了,徐龙象念叨的那些歌谣,是了不得的东西。 同时,暗自后悔怎么就没记呢,肠子都悔青了。 “你……” 赵希抟嘴角抽搐,堂堂北凉二公子,竟然如此。 此时的他,竟然忘了,传闻这个北凉二公子庸庸碌碌,不会武功,为何会从徐龙象那里套取大梦春秋的秘籍。 “哼,好,老道不是李剑神的对手,这事就当作没听见。 不过老道希望各位答应我一件事,今日之事,出自我这个徒儿之口,止于各位之口。” 李淳罡作为享誉天下的前辈,凭空得此天大的便宜。 即使他是剑修,但内力不可缺少,大梦春秋梦中修炼,对他作用也巨大。 本来就心存愧疚了,还好他李某人本就大大咧咧。 顿时承诺:“哈哈,天师放心,这事只会入我耳。” 其他人此时无论是记住的,还是没记住的,都表示不会传出去。 赵希抟才勉为其难地罢休,也幸好,龙虎山四大天师或许也就这家伙算是一个出家人了,平时不怎么计较这些事。 …… 徽山,轩辕家族轩辕敬城的府邸,轩辕青锋回到这里。 “母亲!” “你回来做什么?” 轩辕青锋的母亲看到女儿,激动之色一闪而逝,随后被隐藏起来,语气淡漠,同时暼向门口犹豫着是否进入的轩辕敬城。。 “青锋!” 轩辕敬城进入院子,语气略微讨好与期盼,却被轩辕青锋视而不见无视。 “我回到徽山大雪坪,乃是受到老祖亲自传达,来受老祖亲传。” 轩辕敬城犹豫片刻,还是道:“不行,轩辕大磐哪里是传授后辈子弟。 那分明是丧心病狂,要与后辈双修。 我听闻你是北凉世子和二公子一路而来的。 青锋,你放心,为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或许,他们能护你周全。” “怎么可能?” “轩辕大磐和轩辕家族没有血缘关系,属于入赘轩辕家的门客。 百年前因为家族征战,导致轩辕大磐的嫡亲后裔都死亡了。 如今神功有成,他便有了传承自己血脉的念头。” 轩辕青锋面色不信,但也没对轩辕敬有好脸色。 “那为什么是我啊?” 轩辕敬城:“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要让轩辕家,真正成为他自己的血脉。” 轩辕青锋:“可他都这么老了。” “他是恨轩辕家的嫡亲血脉。” “怎么可能?你说的都是真的?” 轩辕敬城此时也不管了,直言不讳。 “这件事虽然隐秘,但是你二叔,三叔他们都是知道的。” 轩辕青锋面色不可思议:“那他们还让我回来?我是他们侄女啊。 为什么不告诉袁庭山,让他把真相告诉我不好吗?” 轩辕敬城闻言,面色微变:“我告诉他了啊。” “什么?” 同时想起了,这一路上,袁庭山的确没说过关于这件事的丝毫话语。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轩辕青锋闻言,不屑之色尽显,这个父亲,在徽山上,废物之名,无人不知。 轩辕敬城却是头也没回,直接离开了院子,内心虽然多年来,不是第一次,这个女儿甚至轩辕家成员都瞧不起自己。 缓缓来到家族的后山,此时轩辕家轩辕敬城内心急转,在思索着如何救下自己的女儿,同时的三弟轩辕敬宣也来到这里。 第三十六章、执水脉者轩辕 …… 轩辕敬宣若无其事:“听说你们家丫头要下山啊? 被老二给拦住了?你没事也去劝劝他,轩辕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也是该她回报家族的时候了。” 轩辕敬城:“轩辕大磐没想着就此罢休。” “知道,那个老家伙,想要收了这一代所有的女娃。” “你们就这么认了?” “他是天象境的高手,有他在,就有轩辕家的不世威名。 他满意了,就还是轩辕家的老祖,轩辕家也就还有传承。” “若失义理,何来传承!” 轩辕敬宣闻言,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大哥,面色不屑。 这个大哥,可是轩辕家赫赫有名的废物,就是自己的妻子,一来不爱自己,二来还被轩辕大磐,“这话谁说的?” “读书读出来的。” 轩辕敬宣面色讽刺:“你读书能读出天象境? 大哥,青锋入了老祖房门之后,你们大房一脉就没有了依托。 你手上就没有了多少人脉,剩下的那一点就交到我的手上吧。 我比老二有人请,不会太为难你的。” “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 “别让我为难,你实在想不明白,我可以去跟嫂子谈,他那么瞧不上你,这些年,过得也是辛苦。” 轩辕敬宣这家伙惦念自己的嫂子也是很久,讽刺说了一句,拍了拍轩辕敬城的肩膀,离开了后山。 轩辕敬宣离去后,轩辕敬城仿佛下了什么决定。 “呵呵,读书,还真能读出天象境。” 说着就准备跃下山崖,却被一道声音给打乱了。 “哈哈,是啊,读书,也能读出天象境。 轩辕家那些家伙,也真是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 自己家族就有个距离天象境仅仅一步之遥的高手,还去依靠外人。” 一道声音在轩辕敬城耳边响起,令得其大惊失色。 “谁?” 结果看到一身影从崖下不断闪烁,不一会儿就直接落到了其身前。 如此高深莫测,如此不可思议的轻功,就是轩辕敬城这个距离天象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家伙,也面色骇然。 这个人,太年轻,武功太高,面色似曾相识。 “呵呵,阁下是北凉世子?还是北凉二公子?” 轩辕敬城突然回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面容,不就是自己那个妻子房间的画像嘛,因此也就有了如此猜测。 来人正是徐长生,虽然知道自己母亲女扮男装的画像就在轩辕家,但还是故作疑惑。 “何以见得?” “拙荆房间之内,有一副画像,乃是北凉王妃吴素的画像。 而阁下与其有着几分神似,我实在想不明白,如今龙虎以及轩辕,除了一路护送小女的北凉世子和二公子,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何人与北凉王妃如此神似。” “徐长生!” 轩辕敬城恍然:“原来是北凉二公子。 江湖传言,北凉二公子庸庸碌碌。 没想到整个天下,都被二公子给瞒过去了。 不知二公子莅临轩辕家,所为何事?” 徐长生面色微微一笑:“前辈又何处如此说。 都是彼此彼此罢了,世人又有谁会想到,前辈竟然是距离天象境仅有一步之遥的高手,而非文弱书生。 至于来到轩辕家,那是我认为前辈现在应该需要我或者我那个大哥。” 沉默,寂静般的沉默,两人都各有所求,想拒绝,又都不想拒绝如此难得的机会。 最终还是轩辕敬城忍不住,毕竟女儿在自己的心中,无所比拟。 他不想拿自家女儿的安危来赌,这就是父爱,无声,默默奉献,默默守护着。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我此时的确需要一个外援,而恰好两位公子到来。 再三思量后,也觉得两位公子最合适。 但,我虽需要外援,却也不是一味任由索取。” 徐长生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老家伙。 “是嘛,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虚以委蛇了。 我知道阁下想为轩辕家争取那一线生机,不希望被一直掌控着。 我徐某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主。 来此,就一句话,阁下答应,我会庇护轩辕家继续存在下去,轩辕家也需要完成我的要求,咱们也算是结盟。。 拒绝,那阁下另请高明了,毕竟盟友,没有轩辕家,我可以另寻。 但貌似,轩辕家如今的情况,除了我这个盟友最有利外,龙虎太近。 至于其他势力,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一旦结盟,我可以帮助阁下,而且不会插手轩辕家的任何事,但是条件: 轩辕家执掌天下水脉,我需要用到时,轩辕家需要尽力帮助我。 第二,情报,毕竟我如果不游历的话,基本都在北凉。 对于江南之地,毕竟鞭长莫及啊。 所以,轩辕家需要留意情报,而且得到的情报,无条件传一份到达北凉。 只要这两点,轩辕家在对我有用一天,情报为我所需的一天。 我想,天下还没人敢动轩辕家。 即使王仙芝,也一样! 因为我还年轻,如今的我,还未成年呢。” 轩辕敬城算是明白了徐长生的话。 无外乎就是说,今日可帮助轩辕家,以后只要轩辕家对他有用一天,就在他的庇护之下。 如果没用,那也可以随时抛弃,轩辕家覆灭与否与他无关。 但轩辕敬城不是傻子,对眼前这个家伙无用了,任由轩辕覆灭,那是否意味着,眼前这位是否会插手轩辕家的覆灭? “阁下胃口不小啊。” “情况不同,条件自然不同,胃口也有所不同。 而且我认为,这个要求并不难。 要是轩辕家投靠别的势力,阁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翻身的机会就难了。 我还可以给阁下一个承诺,如今的阁下要杀轩辕大磐,只有以命抵命吧? 我可以承诺,帮助阁下击杀轩辕大磐,还轩辕家朗朗乾坤。 当然,如果阁下觉得自己出手,出一口气,也不是不可。 只要阁下想活命,大不了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毕竟,我们的承诺约定,我觉得还是阁下执掌轩辕家最好。 这样有利于我们以后的相互合作。” 轩辕敬城闻言,也知道的确如眼前此人所说。 他起初的决定,轩辕家付出代价的底线,可是比对面之人所要求的低得太多。 如此机会,可以说千载难逢,不知眼前之人是故意的,还是瞧不上执掌轩辕家,执掌天下水脉。 第三十七章、徽山大变(上) …… 要是能够活着完成所愿,谁又想死呢? 何况是轩辕敬城,他还有很多的遗憾,比如女儿的成家立业。 “好,那就多谢二公子出手了。 轩辕家,除了轩辕大磐之外,其他人不足为虑。 只要铲除轩辕家的毒瘤,我也可以承诺。 二公子的要求我都答应,做二公子的眼线,收集情报。 二公子需要用到水路时,轩辕家也不会拒绝。 只是希望,二公子别到时候就真的将轩辕家当作免费的劳工,水路运大量的货物。” “也好,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救下轩辕家甚至阁下。 但如果轩辕家到时候阳奉阴违,自然也可以让其…… 阁下是聪明人,既然如此,那除了轩辕大磐之外的轩辕家人,你想清除谁,那是你自己的事。 轩辕大磐,就交给我了。” 徐长生不是老好人,不会随意滥发散心,自然不会做无用功。 如果轩辕家族对自己无用,或者救了阳奉阴违。 那浩瀚神州之上,每天死人多了去,每天也有势力覆灭与创立,或大或小罢了。 轩辕敬城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 换而言之,易地处之,他也会如此处理。 这个看着年轻的家伙,果然非同常人。 也不知今天自己的决定,是好是坏。 看来这个年轻人的有生之年,或者轩辕一族出现陆地神仙之前,只能老老实实为其效力了。 而且这也处于未知,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太过资质逆天。 小小年纪,竟然说自己有本事击杀掉沉浸天象境百年的老家伙。 “好,公子放心,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那公子,我就先去解决掉一些家族之事。 轩辕家族,的确该洗去污秽,破旧立新了。” “你轩辕家其他事我就不管了,要杀轩辕大磐时,我会出手。” …… 轩辕青锋和她母亲的院子内,此时轩辕青锋被轩辕敬宣掐住脖子,向着远处摔去,狠狠摔在地上。 “你……,轩辕敬宣,你想清楚后果。” 轩辕青锋的母亲担忧地看着轩辕青锋,又看着轩辕敬宣道。 轩辕敬宣一脸淫相,肆无忌惮。 “老祖宗传话了,明日起,将家族事务托付于我,所以我不用在乎什么后果。” “快走!” 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轩辕青锋摇了摇头,拔出长剑。 “这个时候走,我还有什么资格管你叫娘?” 说完,向轩辕敬宣攻击过去,却被轻易躲开。 并威胁道:“你要是再动手,我就亲自打折你的手脚,送到老祖宗房里去。” 轩辕青锋可不在乎威胁,继续攻击,终究差距过大,一招被制住。 轩辕青锋面色狠唳:“我若不死,定会杀你!” 轩辕敬宣就准备打断轩辕青锋手臂。 “不要……” 轩辕青锋之母大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打断了正准备行凶的轩辕敬宣。 “敬宣!” 紧接着,轩辕敬城从门外缓缓而来,轩辕青锋的母亲明显松了口气。 “大哥?” 被放开的轩辕青锋迅速跑到母亲身边,看着缓缓而来的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依旧一身书卷气息,不急不躁,看着轩辕敬宣。 “你从小性子就着急了一点。 有些事,未到尘埃落定,就别着急下定论。” “噢……,等什么尘埃啊?难道是等你?” 看着一副吃定自己模样的轩辕敬宣。 轩辕敬城依旧不急不躁:“轩辕大磐赐你丹药了。” “你怎么知道?” “我瞧得出来!” 轩辕敬宣得意无比:“老祖宗赐我丹药填充气海,如今我也是指玄境,也算是有资格做轩辕家主了。” “这般拔苗助长,实属无根之木,对武道长远,有害无益的。 这般着急,会毁了轩辕家的。” “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提醒啊?” 轩辕敬城却不打算再废话,声音提高了许多,拿出大哥的威严。 “敬宣,你现在离开徽山,退出家族,我留你性命!” 轩辕敬城的话,不止轩辕敬宣哈哈大笑,就是轩辕青锋母女也颇为意外地看着这个废物了半辈子的男人。 “哈哈,留我性命? 这么多年,你连这个院子都不敢进,我倒要当着你的面,打断你女儿的手脚。 再要了嫂子,你又能怎么样啊?” 突然,天空雷鸣声响起,淅沥沥下起了雨,仿佛是上天也在支持轩辕敬城清洗这污秽至极的徽商山。 轩辕敬城,淋着大雨,终于在轩辕敬宣和轩辕青锋母女意外的眼神中踏进了院子。 一步步迈向了轩辕敬宣,边走边道:“徽山上下,家族内外,都脏透了,这雨下得也是及时,正好,洗个干净!” 轩辕敬宣面色好笑地盯着这个废物大哥:“我看你是彻底疯了。 李居然敢……” 还没说完,面色突然变得不可思议。 因为与轩辕青锋打斗时溢出鱼缸的小红鱼、水,竟然在大雨滂沱中,一丝不苟,不多不少,在逆流,逆流进入了鱼缸。 轩辕青锋母女面色同样不可思议,此时在场三人,就算是傻子,哪里还不知道。 这个废物大哥/丈夫/父亲,竟然会武?而且还不弱? 就凭这一手,那就是一品武者。 “这个家族,是该变了!” 轩辕敬宣:“终于要出手了?” 轩辕敬城面色不变,口中道:“不破不立罢了,徽山已经被轩辕大磐带上一条岔路,今天就由我来拨乱反正,重回正途。” “好大的口气!” “论武学,你跟敬意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我!” “哼……,那就把你的天赋,拿出来瞧瞧。” 轩辕敬宣直接动手,落在地上的雨滴在他的驱使下,漂浮而起,化为一道水柱,攻击向了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直接无视,也不做丝毫防御手段,一步一步向着自家弟弟迈进。 水柱击在其身前时,直接停顿,再次化为雨水,落在地上。 这个时候,轩辕敬城已经走近了轩辕敬宣。 轩辕敬宣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废物大哥:“怎么可能?” 轩辕敬城却置若未闻:“你是指玄,我便以指玄境界杀你。” 第三十八章、徽山大变(下) …… 轩辕敬城:“空有指玄,却失了心境,枉费了这拔苗助长的指玄境。 敬宣,你刚才这一掌,实在是不伦不类。” 轩辕敬宣看着深不可测的大哥,顿时怕了。 低声下气道:“等等大哥,我去和老祖禀报,轩辕家主,应该是你!” 轩辕敬城却说出了令得轩辕青锋母女都觉得不可能的话。 “我会杀了轩辕大磐的,家族复兴,得留几条性命,我给过我选择。” “等等大哥,我错了大哥!” 不管轩辕敬宣如何低声下气,轩辕敬城轻飘飘一指点在轩辕敬宣额头上。 虽然看似轻飘飘,但已摧毁了其神魂,顿时轩辕敬宣如同白痴,只记得一句话。 “我去禀报老祖,轩辕家主应该是你,我去禀报老祖……。” 没走两步,倒在地上身亡。 轩辕青锋:“死了?” 今天的变故实在太大,导致轩辕青锋母女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轩辕敬城与以往不同,直接迈步进入房间内。 看着那里挂着的一幅画,怔怔出神,轩辕青锋母女也到了,沉默着。 只听到轩辕敬城口中,喃喃自语。 “的确有七八分神似!” 随后拿出一坛酒,语气疑问:“每年酿的一坛当归酒送过来,当真一口都没喝?” “忍到现在才敢出手!” 轩辕敬城自己倒了一杯酒,闻了闻:“这酒确实不错,可以尝一尝。 不是不敢出手,一来,不是他的对手,出手有死无生。 我死了无所谓,但不放心你们母女在这如同龙潭虎穴的徽山。 至少有我,你们母女能够活着。 可没想到,他竟动了这样的心思。” 轩辕青锋:“那你如今,是有把握了?” “如果再有五年时间,我有把握击杀轩辕大磐而不伤。 可是如今,没有! 青锋,如果我有不测,以后你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看着准备走的轩辕敬城,轩辕青锋的母亲担忧道:“轩辕敬城,你去哪里?” “牯牛降,大雪坪。 圣人有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陈年旧屋,是应该要扫一扫了!” 轩辕青锋面色担忧提醒着这个现在看起来还不算废物的父亲:“您要动手?他可是天象境。” 轩辕敬城看着自家女儿,面色和蔼。 “管他什么境,要动我女儿,就是不行!” 犹豫了下,还是看着自己的妻子,温和道:“这辈子娶你,我不后悔。 怪,只怪天意弄人啊。” 说完,走出院落,向着牯牛降大雪坪去了。 轩辕青锋见状,看着母亲。 “你自己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 徽山,牯牛降,大雪坪 轩辕敬城迎着大雨来到这里:“轩辕敬城请老祖宗现身!” 闻言,一道白衣白发白须老头从远处飞来。 “敬城……,这么多年以来,倒是小瞧你了,是为你女儿来的?” 轩辕敬城看到这个老头,躬了躬身道:“轩辕敬城多谢老祖宗庇护,才有轩辕家近百年的威望! 我代表轩辕一族,谢过老祖!” “你女儿,便是谢礼!” “然而这条路有错了,轩辕敬城求战!” 轩辕大磐面色不屑:“哈哈……,敬城,读书可曾读到天地共鸣? 你是否可知,读到哪一步,才算是天象?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熬过百招!” “是否天象,一试便知! 我愿只身,赴昆仑!” 轩辕敬城直接左手一划,一道龙卷风在其身后狂风呼啸,向着轩辕大磐攻击去。 “嘭……,咳咳……” 结果轻而易举便被轩辕大磐挡住,一拳将轩辕敬城击飞,砸在地上。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吧?” 轩辕敬城:“呵呵,是我的极限了,不过为了清扫徽山,去除脏乱,我自然也有别的手段。 还请公子相助!” 随着轩辕敬城的声音落下,一道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轩辕敬城的眼前。 这……,不是徐长生的面容,但以轩辕敬城的智慧,哪里会不知道。 眼前这位,要么就是易容后的徐长生,要么不是。 但如果不是,那徐二公子麾下的实力,又得重新估计了。 毕竟天象境界的高手为手下,这手笔不小。 此人是徐长生,不过却是易容之后的徐长生。 “你是谁?” 这回轩辕敬城面色凝重,但却不紧张,同为天象境高手,他可不信,自己能死在对方手中。 “呵呵,敬城,你竟然能够找到一个愿意出手的天象境高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你以为凭借同样是天象境的高手,就吃定我了? 阁下何人,退下徽山,算是我轩辕家欠你一个人情。” 徐长生摇了摇头,口下可不留情。 “你……?或许你轩辕大磐一诺千金,但本公子所不信你,也不想信你个专吃嫩草的老牛。” 轩辕大磐面色铁青,杀意大增。 “好言难劝该死鬼,既然如此,就让本座看看,你这个天象高手,究竟有多大的水分。” 轩辕大磐直接杀招使出,浓烈的杀意笼罩住对面的徐长生。 徐长生轻功运转,幻影不断,围绕在轩辕大磐周围,弄得这家伙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内心大急的轩辕大磐,浑身一震。 周围气浪翻腾,向着远离自身的方向,以波浪形而清扫,希望将那个速度快得厉害的敌人,给驱逐出自己的安全区之外。 此时早已到达这里的轩辕青锋,疑惑地看了自家父亲一眼,究竟请的是什么人,速度方面如此变态? 轩辕大磐的攻击,徐长生无奈只能暴退。 远方,迎着轩辕大磐紧随而来的攻击,右手向前一推,那浩荡而猛烈的攻击,被抵挡于身前一尺。 同时,运转功法,从天而降的滂沱大雨,还未落在地上,就直接化而成一柄柄白色透明的雨剑。 “轩辕大磐,看看小爷这一击!” 挥手,周身雨剑,络绎不绝,仿佛他周围就是一个藏有无穷柄剑的剑阁。 “当……当……” 轻描淡写的攻击,轩辕大磐抵挡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旁边,轩辕敬城,轩辕青锋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切。 第三十九章、长生的威慑 …… 龙虎山下,逍遥观外,李淳罡目光一缩。 看了一眼并未察觉到什么的众人,再看看那刚来这里就离去的徐长生。 熟悉的气息,那是徐长生在与人战斗。 “徐小子,老夫有事,先离去一会儿。 彩玥丫头,他们安全你看着。”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直接离去。 …… 龙虎山后,一个正在垂钓的老头面色疑惑。 “有敌入侵徽山,轩辕大磐在和谁交手?” 同样是龙虎山大殿深处,一个孩童模样的家伙,发出苍老的声音。 “呵呵,有意思,轩辕大磐,这是惹得天怒人怨了?” …… 大雪坪上 徐长生应对着轩辕大磐,这家伙或许是天才,不过也仅仅是越过指玄,成就天象,都没有成就极境。 而他徐长生,不领越过指玄成就天象,更是成就金刚境界,都抵达极限。 境界极限,他也是擅长战斗的存在,此时的轩辕大磐在其眼中,交战中,要是全力,只会被自己给秒杀了。 不过修为是修为,战斗经验是战斗经验,轩辕大磐百年的战斗经验,不是自己一个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也就动用和轩辕大磐相差仿佛的实力,来磨砺自己。。 这个时候,李淳罡同样来到轩辕敬城旁边,看着那战斗的两人。 “李剑神?” 随后恍然,这不是跟着北凉世子,二公子一起的嘛。 李淳罡一眼就看出,那个又在装模作样,伪装易容的家伙,不就是徐长生那小子? 真搞不懂,此时的小子,陆地神仙之下无敌,或者陆地神仙,他也可以争锋的实力,还这么苟着,有什么意思? 天才是天才,但太苟,这是怕死嘛? “这家伙,原来在玩猫捉老鼠,也在磨练自己的战斗力。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提高自己的机会。” 李淳罡瞥了一眼战场,没好气道。 不止李淳罡,在场之中,轩辕敬城、轩辕大磐,都看明白了,这是借用别人磨练自己呢。 或许也就轩辕青锋,轩辕敬意等看不明白。 轩辕大磐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但也毫无办法,只能竭尽全力攻击,希望能够击杀这个该死的小子。 “小子,狮子扑兔,还需全力以赴呢,真是欺人太甚! 起!” 不断在交战,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徐长生自认为已经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呵呵,轩辕大磐,既然如此,那就再见了。 让你看看,何为极境修行者! 灭……” 同样的剑招,不同的威力,威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嘭……” 横推,碾压,一往无前,攻击后过后,轩辕大磐不可思议看着胸前,那是万箭穿胸的血洞。 “呃……,你……,不……可……!” 断断续续,还未说完,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轩辕敬城这时向前拱手行礼:“多谢公子出手,否则还真是不好杀!” 徐长生面了微笑,与刚刚那个杀伐果断的绝世强者判若两人。 “呵呵,轩辕家主过奖了。 就算没有我的插手,以你二十年的隐忍,天象境的实力,轩辕大磐也必死无疑。 只是付出的代价不小,甚至家主只能和轩辕大磐同归于尽。 这是家主最先的打算,只是我的到来,才有了最好了选择,也有了最好的合作对象罢了。 我也很乐意有家主这样爽快的盟友。 读书读成天象境,想来伯父现在要是愿意,可以昙花一现,终极一跃,成就圣人之境。 但即使不做昙花,以伯父的底蕴,未来岁月,轩辕家族,出一陆地神仙之境,也是铁板钉钉的喜事。 何况伯父现在虽为天象,但手段之下,可以凭借同归于尽的手段,晋级陆地神仙之境。 想来,就是武帝城的王芝,也不愿意触这个眉头,得罪一个未来的陆地神仙吧。” 徐长生的话,让轩辕敬城投来感激的目光。 他知道,徐长生这是在帮自己更好执掌家族,帮助他告诉众人,他不是仗着别人,才能击杀轩辕大磐。 就是没有别人,他一样能够自己单独击杀。 尤其是轩辕青锋,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这个废物父亲,也不是那么废物嘛。 至少这份隐忍,二十年的隐忍,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这是好处二,好处三,就是帮他告知天下,以自己的实力,就是陆地神仙,也需要顾忌顾忌。 至于徐长生话里的最深一层意思,无外乎就是警示。 就算你以后的成就再高,如今我们轻易击杀需要你同归于尽才能击杀的敌人。 那未来的岁月,你再厉害,在我手中,依旧如同蝼蚁。 想要脱离与北凉联盟,想要出卖北凉,可以,除非你实力超过我,或者我死了。 轩辕敬城作为大儒,如何会不明白眼前这人的意思。 “公子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只要我在一日,或者未来传位青锋,徽山大雪坪轩辕家,永远都是公子的盟友。” 闻言,徐长生暗自满意,嘴上却假惺惺道:“哈哈,伯父过滤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点小侄还是知道的。” 李淳罡看着这个小变态,实力又变强了。 顿时压力倍增,也战意勃勃。 “哈哈,江湖上竟然有仅次于陆地神仙的绝世英才出现,老夫竟然不知道? 接吾一剑!” 两袖青蛇顿时发动,浩浩荡荡,悄无声息,同样是雨滴,化而为剑,扑向了徐长生。 李淳罡的动手,出乎众人预料,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轩辕敬城内心更是警惕,这个家伙隐藏真的这么深?就是一路上的护卫李淳罡也不知道? 还是,两人故如此谋划的,旁敲侧击? 但无论如何,总得警惕,否则如此狠人,轩辕家一个不慎,迎来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他的确误会了,徐长生并未如此谋划,这纯属是两个绝世强者的战意,惺惺相惜。 李淳罡如此,他何尝不是如此,一路走来,李淳罡的实力也在渐渐恢复。 目前差的,只是那心里的一关过不去,因此依旧卡在那陆地神仙之下罢了。 第四十章、剑仙再现,长生之败 …… “哈哈,来的好,剑神前辈,声名威震天下。 晚辈早就想试试坠境的前辈,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护之剑诀!” 右手挥动,同样还是雨滴,天时在,在两人,目的不是击杀对方,因此都取相同手段,公平一战。 “咻咻咻……” “当……当……” 一剑之下,两人势均力敌,没有谁所御之剑飙射入对方身后,都被防御在身前一尺之地。 “哈哈,前辈果然不愧是剑神,如今只差心境一关,就可入陆地神仙了。” “那一关谈何容易,否则老夫不会因此自暴自弃几十年。 小子,当初她,身处酆都,而我身为名震天下的剑神,这是其一。 不止如此,她还是我仇人的女儿,一直没机会杀我。 直到我和王仙芝一战过后,心境不稳,她才有机会杀我。 她动手了,却没真的想杀我,而是自愿死在我剑下。 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噢?四大宗师,枪神王秀,符将红甲叶红亭,酆都绿袍,剑神李淳罡。 原来四大宗师之一,前辈,这个问题,或许我没资格回答你。 不过,北凉世子徐凤年可以回答你。 你护送他一路而来,应该知道,他的处境,和你当初可以说一模一样。 不过前辈既然问了,虽然我没经历过,但按照我现在的想法,可以将我的想法告诉你。 仇人之子又如何,仇人之女又如何? 只要双方你情我愿,老子都要了,何必庸人自扰,非要做出选择? 天象没资格,那就陆地陆地神仙,陆地神仙没资格,那就陆地天人。” 看到徐长生霸道的一面,听着徐长生唯吾独尊的霸道语气,李淳罡失神沉默了。 “呵呵,是啊,何必庸人自扰。 当初也怎么就没想到,向你小子一样无耻,都要了? 呵呵,小子,多亏你了,还请接下这一招吧。 剑……来!” …… 龙虎山后,垂钓老头放下了手中的钓竿。 “前辈,怎么了?” 身旁一个年轻人问,这是赵楷,皇帝的私生子。 “剑神李淳罡重回陆地剑仙之境界!” “什么……,陆地剑仙?李淳罡?” …… 同样是龙虎山上,一处宫殿内,一个孩童模样的人抬头看向徽山方向,发出了苍老的声音。 “呵呵,李淳罡,重回陆地剑仙?了不起!” 身边一个老头模样的人,乃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的赵丹坪,却不可思议。 “什么……,祖师,李淳罡重回陆地剑仙?” “是啊,这个老家伙,还真是…… 对了,你来干什么?” 赵丹坪:“祖师,北凉世子和二公子来龙虎山了。 宰辅张巨鹿传信,让龙虎山击杀这两兄弟。 虽然明知这是将龙虎推出来迎接北凉徐骁的怒火。 但他毕竟位高权重,也不能不听。 所以击杀这两兄弟,不能在龙虎进行,更不能让人知道,是龙虎所为。 其二,徐凤年一身武当大黄庭,一旦继任北凉王位,那武当崛起指日可待,我龙虎道教祖庭之位,岌岌可危。 后山那位,也可成功,但毕竟是皇室之人,对于能否威胁到龙虎,他是不会介意的。 因此,龙虎之内,也就只有祖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点了。” 年轻样貌,却被称为祖师的存在(赵宣素)想了想,的确如此。 “呵呵,也好,听说北凉世子打算去武帝城。 这一去,李淳罡和王仙芝的一战,极有可能发生。 希望这两人进行一战,能够破开天门。 正好去,借此而飞升,延长寿命。” “祖师,您……” 闻言的赵丹坪面色担忧,要是龙虎山没有了这位祖师,那…… “呵呵,这次破关,虽然返老还童,倒是并不彻底,寿元将近!” …… 逍遥观 彩玥面色一变,徽山变故,她自然注意到了。 徐凤年看着这个天象境的侍女,疑惑道。 “彩玥,怎么了?” 彩玥:“世子,徽山之上,有陆地神仙出世。 徽山轩辕家,难道老祖轩辕大磐突破了?” 她虽然能够感觉到徽山的动静,却是不能肯定究竟是何人。 只有徐凤年,面色疑惑,随后有了猜测。 李淳罡不见了,那个变态的二弟,也没在身边。 二弟突破的可能性不小,但还是没有恢复修为的李淳罡大。 “陆地神仙?有意思了!” …… “咻……咻……” 随着李淳罡气的话音落下,徽山之上,凡是佩戴剑者、刀者、枪者…… 都在瞬间,脱离主人身边,向着大雪坪飞来。 不一会儿,刀、枪、剑……有序罗列,对准了徐长生。 徐长生惊讶的同时,绝招也使出来。 此时两人的对决,让得周围的人知道,刚刚徐长生和轩辕大磐的对决,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原来这家伙真正的实力,竟然是如此的强大。 “哈哈,好,前辈也小心了,对恢复陆地神仙的你,小子可竭尽全力,这一招,小子不能掌控。 天人同寿!” “哈哈,来吧,剑开天门!” 护、攻一体,两人都面色凝重看着对方。 “咻……” “当……当……” 风云变幻,雨滴化剑雨,陆地神仙之境的李淳罡,果然战斗力非同凡响,不可思议,以徐长生陆地神仙之下巅峰的实力,竟然落入了下风,暴退避让。 “咳咳,前辈果然不愧是剑神,天不生李淳罡剑。道万古入长夜,晚辈佩服!” 徐长生暴退,由衷敬佩道。 “哈哈,你小子很不错,老夫陆地神仙之境,少有敌手。 而你,却能够接住老夫八成功力的一击杀,仅仅是略显败势。 这种战力,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境了。 真是怪物,几年之后,老夫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这种战斗力,观战的诸人此时内心震撼。 尤其是轩辕敬城,与如此少年强者联盟,也不知是好是坏。 未来的岁月,这位二公子在一日,只能老老实实为其办事了。 “恭喜李前辈,重回陆地剑仙境。” “恭喜前辈,重回陆地剑仙!” 众人纷纷低下头颅,拱手恭贺道。 第四十一章、武当山上的小道士 …… 一时间,诸人同贺,之后李淳罡离去,徐长生也闪烁之间,跃下大雪坪。 来到龙虎,有着陆地神仙的李淳罡威慑,并无意外,离开龙虎,向着武帝城而去。 只是此时船上,多了个唇红齿白的小屁孩,更是自称徐骁的私生子。 徐长生看着这家伙,并未点破,也够佩服的,暗道自己还是落不下脸面。 看看,人家堂堂龙虎山祖师,陆地神仙境界,竟然能够如此落下脸面。 突然,船上三人似有似无抬头,徐长生和赵宣素闭口不言。 李淳罡就不一样了,看向武当山。 …… 武当山 今日是玉京尊神真武大帝的诞辰日,上山烧香的香客络绎不绝,说来奇怪,自骑牛的接任掌教以来,虽说没有上任掌教王重楼那种一指断江的神仙事迹,而且这姓洪的连一次下山都不曾有过,但武当山的香火却是愈来愈旺。 在主峰观云望霞,需知这武当屹立于大陆西北,而天下气运向来是由西往东而去,一如滚滚江水奔流到海。 但这段时日,想来一个一品武者的门外汉,尚且隐约可见云海滔滔翻涌,层层叠叠汇聚在七十二峰外。 只是不知何时何日会厚积薄发,玄武是否当兴,龙虎能否长荣,谁是真正的道教祖庭? 今日,武当山上,不少武功高强之人,蓦地心神一跳,瞪大眼睛,抬头朝那柄已不出鞘整整五年的仙剑望去。 这把自吕祖羽化登仙后沉寂半千年的古剑,竟然颤鸣如龙。 七十二峰云海沸腾,最终宛如七十二条白龙游向主峰。 数只黄鹤翱翔盘旋,因真武大帝诞辰而蜂拥入山的浩荡香客几乎同时抬头,去看望这幅异象,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真武大帝显灵,数万名心怀畏惧的香客齐齐跪拜于地。 世间寻常姓,你与他们说圣人经典,玄妙道德,艰深佛法,往往益处不大用处不多,他们往往是见了浅近明显的东西才喜欢才害怕。 一如升斗小民见到那些痞无赖里的刀枪棍棒,或者是官老爷的锦绣补服和八抬大轿故而佛教便有十八地狱,吓得人战战兢兢。 道门则有种种真人仙人的救世济民,这些东西,士高人往往不屑言谈,对市井巷弄的老姓来说却是最能震慑人心北斗主死,真武大帝坐镇武当。 敕令北方,鼎盛时,南方都会有无数香客前来武当烧香祈福,如今武当声望式微,但多数北地姓心中仍是相当虔诚信赖,尤其是这头顶漫天云海翻滚,黄鹤齐鸣,谁不敬若神明显圣? 正在经楼找寻一部典籍的陈繇踉跄跑到窗口,颤颤巍巍推开窗户,老泪纵横,嘴唇颤抖道:“王师兄,小师弟成了!” 山中炼丹的宋知命顾不得一鼎炉被凡人视作仙物的丹药,扑通一声跪下去,磕头道:“武当三十六弟宋知命,恭迎祖师爷!” 在东海寻觅到一名骨骼清奇闭关弟的俞兴瑞,正坐蒲台上传授那名弟内功心法,抚掌大笑,笑出了眼泪,激动万分道:“李玉釜,你掌教师叔终于要下山了!” 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其中最长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犹如神助,低端被掀起拉直,通向毗邻那座唯有一名年轻道人修习天道的小莲花峰。 瀑布如一条白练横贯长空,数万香客见到此景,仿佛置身仙境,更加寂静无声。 偌大一座武当山,几乎落针可闻水起作桥为谁横?齐仙侠亲眼见到古剑连鞘飞出太虚宫,尾随其后,沿着悬挂两峰峰顶水桥奔掠向小莲花峰,看到骑牛的怔怔靠着龟驼碑,喃喃自语:“今日解签,宜上北凉!” 那柄仙人古剑围绕着年轻掌教飞旋,如同故友重逢,欢快雀跃。 一身朴素道袍的洪洗象拍了拍尘土,骑上一只体型巨大的黄鹤,望向北凉王府方向。 黄鹤于云间穿梭,掠过西北雄城雄关,气势雄浑,关城锁阴边陲,防线绵延,重叠构造防守之势,壁垒森严,是帝国漠北咽喉之一,有军伍士卒登城远眺,不知是谁第一眼敲见那只黄鹤,似乎还有一人坐于鹤背? 有人?还真有一人!这个消息立即传开来,边关将士都涌上城头制高点,果真看到一名道士模样的仙人乘鹤东行,这座西北雄关顿时炸开,当黄鹤在头顶呼啸而过,众人痴痴抬头,不敢言语,生怕惊扰了天人的天上逍遥? 秋风起,秋叶落,人生聚复散,秋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景难为情。 …… 陵州成内,清凉山上,北凉王府 看到鹤山那个道士,撇过头的徐脂虎沉声问道:“你来江南作甚?” 二乔只看到那道士红着脸,欲言又止。 她心想这位神仙道长是不是脸皮也太薄了? 徐脂虎缓缓转头,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直被寄予厚望去肩扛天道的年轻道士羞赧嚅喏道:“洪洗象啊。” 徐脂虎重复问道:“你来做什么?” 年轻道士壮着胆说道:“那年在莲花峰,你说你想骑鹤。” 她转过身,背对着这个胆小鬼。 洪喜象深呼吸一口,笑道:“徐脂虎,我喜欢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喜欢你七年。 所以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喜欢你更久了。 下辈,我还喜欢你!” 丫鬟二乔眨巴眨巴水灵眸,小脑袋一团浆糊,只看到小姐捂着嘴哭哭笑笑的,就更不懂了,唉,看来小姐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是真的呀。 年轻道士伸出,轻声道:“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这一日,武当年轻掌教骑鹤至清凉山上北凉王府,与徐脂虎骑鹤离开王府。 听潮亭第八楼,自从去到江南传功回来后,在徐骁远赴京城,徐长生两兄弟远走江湖后,就和徐脂虎坐镇北凉王府。 如今徐脂虎离去,就只有他一个人坐镇了。 面色无奈笑了笑:“这徐家人,还真是会压榨劳动力。 哎,继续吧,谁叫老夫与北凉站在同一战线上。” 第四十二章、意外的飞升(上) …… 陵州城上空,鹤背上,洪洗象问道。 “脂虎,想去哪里?” 徐脂虎:“你知道凤年和长生在哪?” 洪洗象闻言,本能地畏惧,此时想起,那为二舅子,还真是不简单。 那位二舅子虽然极尽隐藏自己,但在此时恢复记忆的陆地天人,而且主修天道的眼中,一览无余。 那个舅子,竟然是三道极境。 “他们……,此时正从龙虎山去往武帝城。 你不用担心,你那个二弟,不简单啊。 你这身大指玄功力,没意外的话,与他有关吧。” 徐脂虎对于这个小道士,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不错,他创造了一门神功,通过不断传功而修炼更高一层。 取自大黄庭之意,又超脱于大黄庭。” 洪洗象沉默片刻后,毫不吝啬地夸奖。 “的确是天纵奇才,能够开此先河。 开创了武道的新思路,了不起。 既然想去,那就去瞧瞧吧。” …… 挺拔峻峭的山岩上,几朵野花点缀在荆丛之间。一条宛如玉带的江水从山脚缓缓流过。 江面上,飘着淡淡的暮色,一抹夕阳的血红从西边淌下来,滴到深黛的河面上。 在轻轻的河风中,河边一片片的稻草轻轻摇曳着。 你朝江流上望去,也是色彩缤纷:两面巨崖,倒影如墨;中间曲曲折折,却像有一条闪光的道路,上面荡着细碎的波光;近处山峦,则碧绿如翡翠。 黄昏,太阳沉沉地向西边落下,在河面上撕下了金色的余辉。 天边的云彩被绚丽的霞光映照得更加耀目,倒映在清澈的江水里,微波荡漾,仿佛觉得天在晃动。 河边的树呀、人呀,都变成了橘色,沐浴在灿烂的霞光中,是那么的惬意。 突然江面上船只中,众人(徐长生,李淳罡,赵宣素除外,他们本来就感应到了)突然抬头看向天空。 “唳……” 一声鹤鸣,从天空传来,随着鹤鸣越来越响亮,鹤影也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们不可思议地注意到了那巨大的鹤背上站着两人。 “大……大小姐?” 彩玥等看到人影的瞬间,就认出了鹤背上的人之一。 “唳……” 再一声鹤鸣,巨大的仙鹤已然屹立船头上。 因鹤的停留,船只失去平衡而剧烈摇晃。 “大姐?” “大小姐!” 徐凤年,徐长生上前亲近道。 其他侍女护卫则是恭敬地行礼。 “大姐…… 大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个小屁孩,从船尾向着船头跑来,一边跑,一边招收大喝。 徐长生嘴角一抽,龙虎山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够能屈能伸的。 徐脂虎面色疑惑:看着两位弟弟询问。 “他是?” 徐凤年:“路上捡的,说是徐骁的私生子。” 看着如此无耻不要脸的赵宣素,已经觉醒的洪洗象更是无语。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极品了,没想到和这个家伙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本来看在徐脂虎的面子上,他本想敲打敲打龙虎山,不过那徐长生却在眼神示意自己呢。 “世子殿下,二公子,李剑神,好久不见!” “小道士,你这是成为天下第一个?” 徐凤年嘲讽的语气,洪洗象也没在意,只是笑了笑回应。 “没意外的话,现在我应该算是天下第一了吧。” 李淳罡此时面色不忿,显然对于当初的论道,自己道心崩溃,很是不满意。 “呵呵,齐玄帧,你丫的还真是命长啊。 一世又一世,都快成乌龟了。” 齐玄帧,船上诸人面色巨震,这是龙虎山的老祖? 就是赵宣素此时也面色一震,不过被很好第隐藏了起来。 “小道士,没想到你这么大来里,乃齐玄帧转世。 传闻,齐玄帧又是武当祖师吕洞玄转世。 你丫还真是命长,都成千年乌龟了。” 虽然知道这家伙来历惊人,但在徐凤年眼中,这依旧是那个欠揍的,辜负了自己大姐的、喜欢骑着青牛在武当山无所事事的臭道士。 洪洗象面色一红,支支吾吾。 “咳咳,意外,意外,我也没想到自己来历这么大。” 还是那么欠揍,那么无耻,只听这家伙看着李淳罡。 “李淳罡,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几十年前,你本来就内心浮躁,心境不稳。 只要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坠境那是迟早的事。 恭喜了,脱得房龙返自然,修为更上一层楼。” 徐脂虎初次听闻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大来历,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不就武当山上一个普普通通的臭道士嘛?还有如此大的来历? 洪洗象仿佛知道徐脂虎的疑惑。 “脂虎,我是吕洞玄,也是齐玄帧,还是如今的洪洗象。 不过,这一世,你为徐脂虎,我就只为洪洗象!” 徐脂虎:“这……一世?” 洪洗象也没隐瞒:“是啊,八百年了,你始终都是你!” 正当众人为了这两人惊天动地,至死不渝的爱情而感动十。 李淳罡也为两人的爱情而动容。 听到洪洗象的话,内心觉得的确如此,而且这是几十年来始终卡在自己心里的一道难关,终究会坠境。 但他李某人也是骄傲之被,对于当初输在齐玄帧那里,本来就不服气。 “切,就算我承情了,今天我就来看看,你三世积累,究竟如何惊天动地。” 这家伙面对洪洗象,虽然嘴上是不服,但心里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终极绝招一剑开天门。 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就是洪洗象三世之积累,也不得不惊叹,挥剑随后一挡。 “哈哈,李剑神,不愧是李剑神,虽然你破而后立,厚积薄发。 但也不过是依旧在陆地神仙之境。 而我,八百年前,只要愿意,就可以随时破开天门而飞升。 经过八百年的积累,虽然我还是天人之境,但本身早已脱胎换骨,就是战力,也早已翻倍。 于我而言,你依旧是个后起之秀,没想到,你这一剑,却是有些意思。 剑修,不愧是战力最为强大的一途。” 第四十三章、意外的飞升(中) …… 二者相撞,霎时间,漫天剑气崩裂炸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随后才发出巨大的响声。 “轰……” 李淳罡的一剑,洪洗象无喜无忧,身后长剑同样一剑挥出。 剑光迅速而灿烂,所过之地,仿佛划破了空间,发出嚓嚓之声。 最后两道剑光于天穹之上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轰隆隆……” 突然,天穹之上剑光碰撞消散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崭新的金色大门,金门开启间可以窥见其中仿佛有着无数荒兽仰天咆哮。 ——天门 这是传说中的飞升天门,天门之后是一个新的飞升世界,一时间世界各地强者都被那高空的天门惊呆了。 这个新世界出现的瞬间,世界各地,那些隐藏的陆地神仙,在这一瞬间,都不再隐藏了。 人间不可长生,就是扣关失败而成就天人大长生的依旧如此,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最多也就是寿元长了一点,就是惊才绝艳如八百年前的吕洞玄,也有转世的一天。 想要长生,唯有扣开天门,飞升仙界,成就天仙之境。 瞬间世界各地陆地神仙,不少存在都想蹭一蹭这个方便之门。 当然,也有的陆地神仙,凡尘未了,不想飞升。 而有的,则是有着足够的信心,自己破开天门,不屑于去趁这一方便之门。 这座金色门户,玄之又玄,仿佛能够压塌万古,几乎是可以把所有企图越过最而踏入仙界的人都直接轰飞。 这尊大门,是一种石质,在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飞升天门! 其中天字,最为巨大,巨大的“天”字,显现出来了无敌的威力。 而其余的三个字,也是无比玄妙,只是相比天字而言,差了太多。 铁钩银划,每一下都给人气吞宇宙,涵盖八荒的气势。 “啊……” 一瞬间,有不少倒霉蛋,直接被天门的光辉波及,直接魂飞魄散。 此时的船上,赵宣素本来就是希望李淳罡能够和王仙芝一战,借助他们全力一战,有望破开天门而飞升。 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实在乃意外之喜。 在天门现身的瞬间,加上他距离天门,相比于那些世界各地的陆地神仙,实在太近太近。 直接在李淳罡和洪洗象大战没功夫搭理他时,一步迈向天门而去。 “赵宣素,混账!” 洪洗象本来看在和龙虎上一世还有那么一丝香火之情的份上,加上这家伙一向平静易人,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底线,都可一笑置之。 徐脂虎,就是他这几百年来的逆鳞,为齐玄祯时,就因为龙虎山那些家伙拦住了那一袭白衣上山进香,直到最后这家伙飞升时刻,也没给龙虎留下丝毫的传承,以前就耿耿于怀。 如今又被这个家伙如此算计,就是大圣人,也会怒火攻心。 长剑一挥,向着龙虎山所在就是隔空一剑。 …… 龙虎山 世人皆知龙虎山是道教祖庭,有黄紫贵人联袂出现的天师府,有那架传说中“我不报春春不至”的神奇大鼓,玉渡山有一株万年长青的古桃树,树荫之大,巍巍然遮覆数十亩…… 龙虎山千年历史,有数不清的大真人,有目不暇接的风景形胜,但是毋庸置疑,近百年以来,唯有一座斩魔台,最夺人眼目。 因为有一个叫齐玄帧的长生大真人在斩魔台一坐便是多年。 龙虎山上,还有一座龙池,豢养蛟鲵等十数种天南地北找寻而来的灵物,以灵气培植池中莲花,此莲又名长生气运莲。 就在洪洗象挥动长剑向着龙虎斩来的瞬间,斩魔台上,突然风起云涌,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龙虎山上诸多弟子,天师只看到一把绽放着紫光的飞剑从遥远的天空飞来,盘旋在斩魔台的天际之中,飞剑越变越大,横亘于天际。 仿佛只要横天一斩,便可将龙虎山一分为二。 那龙池之中的长生气运莲,刹那间枯萎了九朵。 龙虎山中,一道人正垂钓于深潭畔,紫竹鱼竿无钩无饵,身前飘浮着一片青绿树叶。 道人偶尔凝目望向叶中游走不定的脉络,偶尔抬手掐指测算天机,一开始,大体都在框架之中。 赵黄巢也就神态闲适,几次叶中脉络明暗转折,修隐孤的道人就算皱眉,但都不曾如何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道人听到那响彻龙虎山的一喝。 “赵宣素,混账!” 然后,道人抬头望天,天际中的变化,让道人心神一震。 “哎,真是多事之秋啊!” …… 龙虎山,龙池。 一个身着紫黄道袍的道人看着龙池之中枯萎的莲花暴跳如雷。 气运金莲,那可是代表着龙虎山天师府的气运。 一座龙池,豢养蛟鲵等十数种天南地北找寻而来的灵物,以灵气培植池中莲花。 长生气运莲,最底下一朵,已开一千六百年。 龙虎山气运正值旺盛时,莲花可多达一十八朵。 五百年前武当势大,龙池气运莲不过寥寥六朵而已,最近百年,齐玄帧飞升,一位天师为皇帝逆天改命,到后来龙虎山开始掌教天下道门,都有莲花新开。 即便是当初徐骁兵锋直指龙虎山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境况。 本来前段时间,武当新掌教与天地接连了气运,龙池凋谢莲花三朵,就已经足够让人不安,现在居然又直接凋谢了九朵莲花。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十八朵莲花一下子去了一半,这就意味着龙虎山的气运也被削去了三分之二。 道人乃是龙虎山天师府四大天师之一的赵丹坪。 他暴跳如雷之际,随后三道身形先后出现在了龙池。 这三道身形正是四大天师的其中之三。 赵希翼看着暴跳如雷的道人,道:“丹坪!发生了何事?” 赵丹坪指着龙池之中的九朵莲花,一脸难看道:“你们看看这龙池不就知道了,气运金莲枯萎得太多太多了! 难道这次,祖师出手,真的错了吗?” 赵希抟看到那龙池之中的九朵莲花,脸上一片平静。 赵希翼和赵丹霞见状,也还能沉得住气。 第四十四章、意外的飞升(下) …… 赵丹坪却是一脸愠怒,气运金莲只剩下了六朵,却是微微摇头,一手指向天际,道:“看看吧。” 众人目光齐聚天穹。 龙虎山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股压抑至极的毁灭气息出现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这好似天劫的气息!” 赵希翼胡须一抖,饶是他养气功夫深的很,此时也忍不住变色。 天劫若是落下,龙虎山都得遭殃! 想不到竟然有人能招来堪比天劫的天雷阵! 这可是比当年齐玄帧荡魔时所用的滚滚紫雷,还要恐怖三分! “哎,祖师! 祖师此次出山,本意是在武帝城击杀徐凤年兄弟,嫁祸武帝城。 二来,祖师寿元将近,也有王仙芝和李淳罡竭尽全力一战而破开天门,打算飞升,延长寿命的谋划。 却没想到发生了意外,洪洗象觉醒。 更是因为徐家大郡主而来到徐凤年兄弟身边。 恰好,有个恢复实力,而且更进一步的剑神李淳罡在。 想必是因为李淳罡和洪洗象大战而破开了天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祖师抛弃了刺杀徐凤年两兄弟的计划,毅然决然踏入天门,才惹怒了洪洗象吧。” 此时踏向天门,而未入天门的赵宣素感知着龙虎山的情况,不由得破口大骂。 “他娘的洪洗象,你这王八蛋做事不地道。 你跟咱们龙虎山较劲做啥,不就当年没让你喜欢的女子上山烧香吗?后辈打闹,你这修道几辈子的老家伙赌气什么? 不就是这次打算趁着你们战斗破开的天门飞升吗? 别他娘的以为你是吕老祖吕洞玄,贫道就不敢说话啊,当然,贫道是在与你讲道理,千万别找我打架!十二朵气运莲花啊,十二朵啊! 贫道就那么点家底,都给你老人家折腾没了,贫道勤俭持家了一辈子,容易吗?容易吗?” 天门内侧,小屁孩模样的赵宣素让众人看得那叫一个可怜啊。 一把鼻涕一把泪,擦掉鼻涕泪水后,叉腰破口大骂。 赵宣素一边心疼,一边破口大骂洪洗象,又怕洪洗象来找他麻烦,再次挥剑向天门而来或者将来飞升仙界找他麻烦。 对于洪洗象能否飞升,他可从未怀疑过。 随后头也不回,向着天门深处一头扎进去。 “我靠……,那个小屁孩是赵宣素? 小……咳咳,姐夫,赵宣素是谁啊?” 徐凤年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会怂,如果别人取笑,他一定反驳过去,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口快差点就叫出了小道士,可见识了洪洗象如今这么变态,打李淳罡那都是随意一击,硬是和陆地神仙境界的李淳罡平分秋色。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果断叫起了姐夫。 尤其是最后那惊讶的一句,他是赵宣素,赵宣素是谁? 你丫的,不认识赵宣素,你震惊个毛啊? 徐长生和李淳罡直接别过脸去,表示这不认识这货。 洪洗象嘴角一扯之后,还是回应。 “他?算是齐玄祯的师弟吧。 龙虎山如今有两位老祖,分别是来自皇室赵姓的赵黄巢,以及与皇室赵姓无关的赵宣素。 这家伙也是能屈能伸,功参造化啊,竟然返老还童了。 而且还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 “靠……,想不到,龙虎山竟然有两位陆地神仙境界的老祖。 不对啊,剑神前辈不是说王仙芝仅仅天象吗? 为何能够位列天下第二,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看着这家伙如此大惊小怪,李淳罡狠狠鄙视了这家伙一下。 这位无良世子,或许智慧卓绝,但是见识嘛,还是比不上自己这些江湖中闯荡了几十年的人。 “你傻啊,不知道什么叫做绝世天才? 有的绝世天才,还是能够凭借着深厚的底蕴,越级儿战的。 恰好,王仙芝就是这一类人。 何况老夫自暴自弃几十年了,几十年,江湖早已一代新人换旧人,而王仙芝依旧稳坐天下第一。 说不定这些年,那家伙更进一步了呢。 你这个弟弟不就是这类人嘛,也算是天象境,而且还是未成年的天象境,但是以他的战斗力,就是陆地神仙之中,也不是不可以击杀。 因为老夫,在陆地神仙之中,绝对算不上弱者。 以我的猜测,想必就是和年轻时候的吕祖,也有可比性了吧?” “呃……” 徐大世子一脸尴尬,而徐脂虎听着李淳罡的话,满脸高兴,自家弟弟能够越级而战斗,自保能力强了,她当然高兴。 “剑神前辈过奖了,晚辈需要进步的还很多,可不能和吕祖相比。 再说,就算再天才,被扼杀的天才,也不少。 只有成长到无敌天下,甚至仙界也无敌了,才算是真正的安全吧。” 不能,不是不敢,几人都听出来了,这家伙是欲与天公试比高啊。 就算是吕祖,也只是他超越的一个目标罢了。 洪洗象面色羞涩,一点也看不出这家伙如今是天下第一强者,是超越了王仙芝的传奇人物。 “咳咳,李剑神过奖了,二公子的确天纵奇才,他的成就,就是当初的我,也略差一筹的。 二公子满打满算,如今也就十九岁多,还未到二十岁。 已成就大金刚,大指玄,大天象。 而当初的我,虽然也是三者齐成,但并没有都达到极境。” 不知是谦虚,还是真话,但正如徐长生所言,即使再天才,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一切未定。 离开龙虎山后,徐长生才又有了一个决定。 自家那个二姐,的确是处理政务的能手。 或许,自己那个天人阁,该设置一个副阁主之位了。 洪洗象主修天道,亲近自然,明察秋毫。 徐长生即使是陆地神仙境之下的极限境界。 但思绪的变化,也瞒不住他。 “二公子这是有了什么决定?” 徐长生内心大骇,还真是个变态,自己心思的变化,竟然都被感知到了? 娘的,还真是变态,这堪称读心术也不为过了。 “咳咳,洪掌门还真不愧是纵横神州几百年的绝世强者。 手段不可思议,就是一点小变化,都瞒不过。” 第四十五章、东海上的决战(上) …… 徐长生:“思绪的确是有了点变化,却是刚刚心里有了个决定。” 至于什么决定,他却闭口不言。 “快到了,那就是武帝城!” 几十年来,王仙芝坐镇武帝城。 前来挑战王仙芝的人可以说不计其数。 但是大多数的人,甚至连武帝城的城头都登不上去,就直接被王仙芝的武奴给拦住收拾了,更别提见到王仙芝本人。 王仙芝,这个名字在齐玄帧飞升之后的江湖中,一直是一只独秀的存在,江湖人视其为天阁仙境中的人物,高不可攀。 即便是桃花剑神邓太阿,还有那号称收官无敌的曹官子,也未曾让王仙芝出城一战过。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武帝城西门。 刚刚踏进城门,却看到一手执桃花的人骑在一头驴背上,缓缓而来,停在城门之外。 “我来了,谁来一战?” 才入西门,一道空旷而胸口的声音响起。 随后只见一白须白发的老者,双手负于身后,从远处踏空而来,站立在通天阁顶,看着李淳罡,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洪洗象,也看了一眼徐长生。 “王仙芝!李淳罡来访东海,借这满城剑,与你一战!” 随着李淳罡这一声大喝。 武帝城中将近两千剑齐刷刷的脱离主人的控制,出鞘而去,在空中悬挂出一道惊世骇俗的剑幕。 剑神李淳罡,名不虚传,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其他人早已目瞪口呆,徐长生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漫天而去的剑雨,感受着李淳罡心里的那股强烈剑意战意。 “还请剑神出城,与王某入海一战!” “哈哈,随你!” 武帝城中,无数人不约而同的抬头,一道魁梧白影如一颗彗星,由阁楼顶轰向东海海面。 李淳罡也紧随其后,踏剑而行,身后跟着那庞大的剑幕,剑尖瞬间直指东海。 剑仙临空,万剑俯首! 一时间,整个武帝城中,仿佛如同一锅煮开的沸水一般,沸腾起来。 原本人声鼎沸的武帝城中熙攘主道,瞬间走得一干二净,连那酒摊老板与两店小二都撒脚跑出城去,生意也不做了。 徐长生见状,上了城墙,遥望着海面上对峙的两人。 眺目远望,此时在东海之上,雷声大,雨点更大,翻江倒海,剑幕漫漫。 天地同力,王仙芝站在高高耸起的波浪顶端,周围数百道如同巨龙一般的水柱从东海之上冲天而起。 而王仙芝也站在了那其中一道水柱之上,天人气象,显露无疑。 水柱如同狂暴席卷的龙卷风在疯狂旋转,庞大的吸力,吸收着对面飙射而来的长剑,卷入水柱之内。 陆地神仙之间的大战,所产生的痕迹,自然是远远要大过一般武夫的战斗。 天地威能之间的碰撞,异象连连,让奔至武帝城外观战的万千人此时都惊叹不已。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战啊。” “王仙芝这老小子恐怕也期待了很久出现这样的人物吧。” 洪洗象:“王仙芝,天人大长生,的确是天纵奇才!” 暗叹这两人,已经快不是人了。 何为陆地神仙?这便是陆地神仙! 而能够以人力撼动天地时,便是天人大长生境界! 整个武帝城内外,除了海风拂浪的声音,此时便再无其他,天地间只有一片肃杀。 观战的看客们,几乎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王仙芝双手自然而然垂在两侧,可是原本宽松的麻布双袖无形中缓缓收束,紧贴手臂。 只见王仙芝大踏步向前,脚下的冲天水柱随着王仙芝向前,也一齐迅速向前。 李淳罡也和王仙芝一样,大步向前,脚下长剑,身后剑幕随行而去。 王仙芝简简单单的一拳挥出,李淳罡则是右手两指迅速御剑,冲向王仙芝。 轰…… 两股磅礴气机先于两人发生撞击,天地之间骤响黄钟大吕的庄重高妙之音。 就在两拳相撞的转瞬之间,王仙芝再出一拳,想要砸在李淳罡的胸膛之上。 李淳罡是何等眼力,纵横江湖几十年,几乎在王仙芝刚刚抬手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了王仙芝的拳头要落在哪里。 咻…… 一剑向着攻击而来的拳头刺去,仿佛要将这猛烈无敌的拳头刺穿。 却被拳头自带的罡气阻挡在外。 拳剑相撞,泛起一道道无边的涟漪。 “我的娘咧,莫不是海龙王出世,巡狩人间来了!” 看着成百上千道水龙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浩荡而起,在东海之畔观战的一众看客们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惊叹。 双方互相出了几拳几剑之后,王仙芝一掌斜向上推出,朝着李淳罡心口推去。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武者之争,境界越高,能这样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机会就越少。 这样的战斗,才够痛快,够刺激。 只见海面之上,不断有白虹贯穿长空,无数条蓝色的蛟龙纷纷扶摇而上,像是在跟传说中的天庭咆哮示威。 这一幕恢弘壮阔的场景,足足绵延了一炷香时间,战场也朝着海平面的那一头不断延伸。 …… 那风波不止的海面之上,王仙芝和李淳罡的对决说快也快,几招对拼之后,纷纷静立,看着对方,却让得观战众人大饱眼福。 良久之后,两道身形踏空行,来到武帝城内。 魁梧的王仙芝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此时,只见王仙芝依旧神情平静,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的不是他,又仿佛没有经历刚刚那一场大战,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 遥望不远处踏剑破浪而来的李淳罡,朗声出言道:“李老剑神,这一战,你我胜负难分,等来日,你这一剑圆满,再战如何!” 东海涛声滚滚,却是挡不住王仙芝的声浪。 踏剑而归的李淳罡大笑一声,道:“那就来日再战!” 李淳罡踏剑而归,徐凤年看着李淳罡归来,竖起大拇指来,低声夸道:“行啊,前辈,虽然知道你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竟然和天下第二王仙芝竟然打了个不分胜负。” 第四十六章、东海上的决战(下) …… 李淳罡顿时吹胡子瞪眼道:“你瞎了啊,什么狗屁不分胜负,那是王仙芝给老夫面子,故意说给你们听的。 老夫输了便是输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王仙芝这些年就没落下过境界,修为一直稳步上升,底子打得扎实,悟性又好,老夫打不过王仙芝,一点也不奇怪。 就看你那个变态弟弟以后能否将这天下第一给夺过来了。” “前辈过誉。” 这个时候王仙芝的目光放在了徐长生身上,他也听到了李淳罡和徐凤年的对话,仿佛刚刚的战意被宣泄,此时心情不错。 “不错,很不错,年纪轻轻,北凉王真是虎父无犬子。 洪掌教,欢迎来武帝城做客!” “哈哈,自便吧,贫道只是陪脂虎游历天下,无心打架!” 洪洗象看出了王仙芝的战意,摆了摆手拒绝道。 王仙芝闻言,也没自讨没趣,飞身离去。 徐长生看着城墙上老黄的剑匣,伸手一吸,顿时脱离城墙,来到手中,递给了徐凤年。 这些时日以来,六次传功后的功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感受着体内那雄厚的内力,又观察了东海上的巅峰一战。 感悟很多,拿到老黄剑匣的徐凤年,准备离去,回归北凉。 “大哥,你自己回去吧,带着他们。 我有了感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若雪,彩玥,顺心,荷惜,香芸,你们也跟着世子离去。 闭关感悟后,我有些事需要自己去面对,你们在,只会拖了我的后腿! 大姐,洪掌教,你们也游历你们的,别管我。” 徐凤年面色一变,他记得自己这个弟弟说过,想要报仇。 那么,就只有去京城了,可如今,自己有实力吗。 果断拒绝:“不行!” 徐长生直接无视这个家伙,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我是游历!” 说完,出了西门,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手执桃花枝,站在毛驴旁边。 这个中年男子,看到徐长生的出现,面色一肃,随后面色微笑,这微笑中带着欣慰。 这个中年男子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威胁。 要么就是这个年轻人,也就是自己的便宜外甥隐藏得极好,要么仅仅和自己平分秋色,或者仅能和自己对战罢了。 徐长生也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那桃花枝,也能猜测到其身份。 桃花剑神邓太阿,也是吴家剑冢的私生子。 硬要算起来,和自己的母亲吴素,算是同族唐姐弟。 “桃花剑神?” “呵呵,徐家二公子?天下人都看走眼了。” 徐长生:“不,不是看,只是天下人兼听则信罢了。 太阿剑,试试?” 挑衅地看了这家伙一眼,身影闪烁之间,消失在城门之外,踏入茫茫东海岸边的船只上,驶入东海内部。 邓太阿见状,目中跳跳欲试,也直接跃至船只上。 城内,李淳罡和邓太阿,以及回到通天阁之内的王仙芝,都抬头看了西城门方向一眼。 徐凤年:“前辈,怎么了?” 李淳罡呵呵一笑:“长生那小子,在城外看到桃花剑神等太阿,如今驶入东海了。 走吧,去看看热闹!” 其他也有人,徐脂虎就是其中之一,也好奇平时一脸和煦的二弟,如今究竟有多厉害,竟然敢去挑战桃花剑神邓太阿,毕竟她从未见过自家二弟出手,知道深不可测。 徐脂虎的要求,洪洗象不会拒绝,通天手段之下,大船上,洪洗象御船而行,不一会儿就来到距离海岸边不短距离之处。 此时的那小船只上,只有一毛驴,徐长生和邓太阿都静静站立在海面上。 “二公子,小心了!” 邓太阿挥手间,十二飞剑:玄甲、青梅、竹马、朝露、春水、桃花、峨眉、朱雀、黄桐、蚍蜉、金缕、太阿,纷纷出鞘,悬浮在其身前,随着邓太阿的手势,形成一个圆形护罩。 这家伙一来就是最强一剑,徐长生也知道,这是这个便宜舅舅想要试探自己的深浅。 这剑阵,看似威力无边,但徐长生有理由相信,如今的邓邓太阿定将其掌握到了收发随心的地步。 “哈哈,好,前辈小心了!” 手掌向下一吸,顿时海面波涛汹涌,渐渐漂浮,于身前形成一柄百米长剑。 双手握着剑柄,“天人同寿!” 咻…… 这柄长剑剑身从天而降,狠狠向着御剑形成防护圈的邓太阿劈下。 “轰……” 邓太阿的十二柄飞剑直接被劈散,散的剑阵,然而并未乱,反而迅速有着节奏攻向了徐长生。 “哈哈,来得好!” 在众人眼中,仿佛徐长生会分身之术,竟然一化二,二化四……,最终整整九道身影出现在对面。 手势一致,从四面八方,全方位向着邓太阿攻击去。 邓太阿此时也不敢再有所保留了,全力后退。 …… 船上,诸人为之震惊,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公子/二弟,实在不可思议。 他们只知道这位的不可思议,强大,已近非人。 而李淳罡却是看出了,这个小子强大了不止一倍,自己算是天才了,在这位面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 “还真是变态啊,一个彻彻底底的小变态! 只要不夭折,未来百年内,当以这小子为尊!” …… 武帝城,通天阁最高层,王仙芝目光仿佛能够跨越千百里,看向海面上,点了点头。 “呵呵,还真是看走眼了,这小子真是…… 如今的实力,或许和李淳罡也是五五分了。 无敌寂寞啊,小子,希望你赶快成长起来!” …… 又回到海面,徐脂虎此时面色惊讶又大喜,仿佛海面上那位就是自己一样。 徐家兄弟,姐妹感情深厚,虽然徐脂虎和徐渭熊面色不和,总是争论,但真到了关键时刻,不是不可以替对方赴死。 洪洗象此时目不转睛盯着,嫁衣神功,还真是了不起的功法。 九重九转,第八重开始九转传功,没一次传功之后,实力都突飞猛进。 如今的这位徐二公子,究竟又到了什么地步呢?传功几次? 第四十七章、京城风云(上) …… 这嫁衣神功了不起,创造这部功法的人更了不起。 如果此时九转还未传功完毕,那九转完毕后,会不会直接陆地神仙无敌了? …… 海面上 海浪汹涌,一道身影不断疾速攻击,飘忽不定。 另一道身影则是憋屈,一边防备着攻击,才能腾出手来御剑去攻击那家伙。 “嘭……” 两道身影仿佛心有灵犀,同一时间都停下了攻击,静静站在海面上。 “前辈,今日交手,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到此为止!” 邓太阿面色一抽,也坦坦荡荡承认。 “呵呵,什么相让不相让的。 我尽力了,的确奈何你不得。 哎,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一代老了。 或许李剑神能够压力一筹,我是不行了。” 面对邓太阿的谦虚,李淳罡直接摇了摇头。 “压他一筹?压毛线啊,这个小变态,不知以前和我对决是留手,还是交手之后才进步的。 按照今天这个情况,我也就和他平分秋色。” “嘻嘻,小弟你真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徐脂虎连忙上前,重新审视着这个弟弟,一脸欣喜,看得徐凤年那家伙醋意大发。 “大姐,我也很厉害的好不?” “是是是,凤年也很厉害。” 看到大姐如此敷衍,徐凤年憋屈,看得众人无语。 他也没想到,这个弟弟,竟然又变厉害了,还厉害了这么多。 突然徐凤年想到,自家大姐不是也很厉害嘛。 只顾着去武帝城了,还忘了这件事。 “大姐,听李前辈说,您也很厉害,不知和长生相比如何?” 徐脂虎白了这家伙一眼,真是会做梦。 长生这样的人,千百年来,也就那么两三个,你以为咱徐家,真是老天爷私生子?顿时弹了下徐凤年额头,没好气道。 “想什么呢,大姐是没长生那么厉害,大姐有这身功力,还是多亏了长生。 不过你小子放心,目前大姐要教训你,你小子只有挨揍的份。” 徐凤年算是知道了,自家一家,目前最弱的也就自己,刚刚大姐那一手,明明看到,但硬是没躲过。 …… 和邓太阿一战之后,徐长生独自离开,一路朝着西北太安城方向而去。 雄州雄关城之内,接到他飞鸽传书的三大堂主时隔多年,终于齐聚了。 徐知、徐业(彩玥)、徐灭,此时三人,两男一女都是大指玄境界的高手。 看着一身肃杀黑衣,以真面目视人的徐长生,他们目光崇拜,敬仰地看着这个阁主。 “阁主!” “嗯,这些年来,我让你们将主要精力放在京城之内。 多年谋划,这京城太过平静了。 这些年,你们的也调查得差不多了吧。 那些没少在皇帝面前进北凉谗言的文武百官……” 徐灭:“阁主放心,属下这就安排下去,这些人活不到明天黎明时分!” “呵呵,等等,杀鸡儆猴即可,一心想要北凉覆灭的,张巨鹿最是积极,另外再加上当今皇后赵稚。 至于张巨鹿和皇后之外,你们就不用管了。 除此之外,这次召集你们的主要目的,否则区区张巨鹿,还用不着我天人阁三大阁主同时出手。 至此以后,我二姐徐渭熊,就是天人阁的副阁主了。 这件事,我考虑下,会想办法,究竟该如何告知二姐的。 击杀张巨鹿的任务成功后,先暂停。 皇后赵稚,静默等待通知,能够活着,那就最好带着活的。” “是,阁主!” 关于谋划母亲吴素的其他凶手,皇帝,杨太岁、韩貂寺、柳嵩师等,他则是不打算假借外人之手。 驿馆内,徐骁从自家儿子的话里知道,他定会来京城的。 因此,得到世袭罔替的旨意后,并未回北凉,反而在这里等着。 “哈哈,儿子,你算是来了。 再不来,为父都待不下去了,在这里,京城那些家伙实在不放心得很呐。 对了,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会来京城。 这是打算如何行事了?” “父王,这些年也已经调查清楚,当初母妃遇害的经过了。 元本溪为老皇帝赵礼谋划,当今皇后赵稚骗母后进宫,这两人是主谋。 杨太岁也伙同皇后骗了母妃、当初应该是他拖住了父王,而且这些年父王也定然托他调查真相,结果应该是不理想。 在元本溪找了韩貂寺、柳嵩师等。” 徐骁闻言,面色阴沉得吓人,最后咬牙切齿道:“妈勒,杨太岁这混账,我还说为何这些年每一次问他,都拖三阻四或者搪塞过去。 原来他也是当初的帮凶之一啊。 枉我徐骁聪明一世,竟然被这混账骗了半辈子。 儿子,你来京城,定然有了谋划,说说。 我徐骁十岁开始杀人,没读过书,儒家那一套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的道理在老子这里没用,在我这里就是放一个屁那么简单。 敢犯了老子的逆鳞,老子反了也不是不行。” “当年离阳皇帝如此明目张胆,既然他做了初一,那咱们就做十五。 也让这些人体验体验,明知是谁,却毫无头绪的感觉! 而且,我既然说了,大姐,二姐,大哥,黄蛮儿,一家人共同为母妃报仇。 那这次咱们就收点利息就算了。 皇后赵稚,出卖朋友,该杀! 元本溪,离阳王朝的中流砥柱,主要谋士,也是谋害母妃的主要凶手之一,该杀! 但这件事,还是等等,因为一个朋友还未到太安城。 有了他,咱们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的确如此,既然为你母亲报仇,既然有能力,那就应该一家人去报,以慰籍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那就先收点利息吧,先断了离阳皇帝的左膀右臂,让其真正成为孤家寡人。” …… 天近黄昏,暗淡的夕阳,似落非落,只剩下余辉,仿佛预示着将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太安城,张府,这是宰相张巨鹿的府邸。 门外除了那些凶悍的护卫站着,冷冷清清,即使偶有行人经过,亦不敢大声喧哗,怕惊扰了府邸之内,离阳王朝这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第四十八章、京城风云(中) …… 天越来越黑,行人越来越少,三道黑衣蒙面的身影疾速从远处而来。 “站住,宰辅府邸,岂是尔等可以冒犯的?” 说话的,明显是这些护卫的小队长。 这三人真是徐知,徐灭,徐业。 阁主亲自吩咐的,他们慎之又慎,也亲自出马。 徐灭作为杀手堂堂主,杀性最大,听到这些护卫的话语,二话不说,身影迅速闪动,这些人已经倒地身亡。 转身看着另外两人:“以防变故,辜负阁主。 找准目标,一击即杀,将头颅给阁主带回去!” 徐知,徐业点头表示知道,三人趁着护卫被杀,还没被府内人发现,迅速跃墙进入府内。 此时的张巨鹿,正在书房之内写奏折,内容正是劝诫皇帝如何对付北凉,北凉存在之危险。 “咣当……” 门被打开了,张巨鹿头也没台,不耐烦喝道。 “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嘛? 你们是谁?敢来宰相府撒野?” 果然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察觉到不对劲后,抬头看着面前这三个黑衣人。 徐灭:“呵呵,张巨鹿?我天人阁好像还没有不敢撒野的地方!” 对于张巨鹿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虽然位高权重,但在他们眼中,蝼蚁而已。 从小得阁主教诲,执行任务,莫要废话,否则可能死于话多。 徐灭手中长剑一挥,张巨鹿的头颅顿时掉在地上,双目还睁着,死不瞑目。 这时察觉到书房动静的护卫(被张巨鹿的喝声惊动),查看下发现了不对劲。 “来人,宰辅被杀了!” “什么……” 此时的徐灭三人才来到门外,就被重重护卫给拦住。 徐知等也不是犹豫不决之人。 “哼,拦路者,杀无赦!” 几位大指玄境的存在,击杀这些普通武者的护卫,轻而易举,不一会儿拦路者,全部躺在了地上,成为一具尸体。 …… “陛下,张宰辅家闯进了贼人,张宰辅被割去头颅。 另外,张府之内,护卫大约死了近百人。 手段,疑似天人阁!” 皇宫之内,一个皇室情报机构的成员,慌慌张张来到皇帝的书房禀报。 “当……” 皇帝赵淳(老皇帝赵礼的二皇子)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虽然他和张巨鹿政见多有不和,但这个宰辅,对王朝的确有着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该死,该死,天人阁,天人阁! 传下口谕,厚葬张宰辅,另:全力追查天人阁的势力。 这些年来,王朝之内,不少官员都死于天人阁手中。 朕要将其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退下吧!” “是!” 情报侍卫统领告退离去,皇帝赵淳突然问道。 “你觉得这天人阁势力,是否与北凉有关? 张巨鹿一心削藩,尤其对北凉徐家。 徐骁还有其第二个儿子,如今不是在太安城吗,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这时一个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人从书房内走了出来。 “陛下,这很难说,虽然张巨鹿的削藩,主要精力在北凉。 但削藩大计,智在诸王,所以其他王爷,不是没有这个心思的可能。 天人阁,这些年来发展太过迅速。 平常的江湖势力,不可能发展如此迅猛。 所以天人阁的背后,定然有藩王在支持着。 当然,北莽也有这个动机,毕竟离阳局势越乱,对北莽越有利。” “呵呵,元爱卿所言极是!” …… 太安城外,徐知几人完成任务后,带着张巨鹿的头颅,直接出城,向着城外天人阁的一个秘密情报据点出发。 准备直接去这个据点隐藏起来,等待阁主的召唤。 …… 驿馆内,徐骁、徐长生也听闻了张巨鹿之事。 “儿子,这……,与你有关!” 徐骁的聪明才智,哪里会猜测不到。 虽然是疑问的话,但却是极为肯定的语气。 尤其是徐长生创造的嫁衣神功,九转九重。 自己,大女儿徐脂虎,李义山,算起来,也就用了三次传功的机会。 如今的这小子,定不是简简单单的三转嫁衣神功。 那么其他几转的功力呢?左思右想,这家伙不会随意找个陌生人去干所谓顺眼的傻事。 排除各种可能,最后也就只有一种猜测。 那几转功力,应该被这家伙传给了其麾下的势力。 如果天人阁是徐长生创建的,那天人阁中如今的高端实力,最低也差不多两位大疑惑指玄起步了。 徐长生呢,无论徐骁如何问,如何试探,就是一句话,不知道,死不承认,摇头表示自己也很疑惑。 “张巨鹿竟然死在了自己家中?根据情报,还是死在天人阁这个势力的手中。 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天人阁,不过一普通江湖组织,竟然强大到如此程度。 敢来太安城,斩杀当朝宰辅。” …… 同时有心人的渲染下,张巨鹿之事。 被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天人阁又干了一震惊江湖,震惊天下的大师。 离阳王朝的宰辅张巨鹿竟然死在了天人阁手中? “嘶……,天人阁,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杀手组织,离阳王朝,迄今为止。 至今,文臣武将,陆陆续续,零零总总,差不多上了十来位吧。” “咳咳,文臣七位,武将有三位。 哎,天人阁,天人阁,还真是令得江湖、朝堂,如今都只能暂避锋芒。” “算了算了,这等大事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太安城中,皇帝赵淳下了禁令,张巨鹿之死,封闭消息,免得满城风雨。 可如今,依旧出乎意料,满城风雨。 这该死该灭的天人阁,如此功绩,怎么会不踩着离阳名声增强自己的声望? 不用想,就知道张巨鹿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天人阁暗中出了不少力。 可惜,这些废物太过废材,天人阁出世多年,但追查至今,竟然蛛丝马迹,都没追查到。 即使追查到一些,也仅仅是些无关紧要的外围成员。 那些舵主以上的天人阁高层,硬是一个也没活捉到。 即使真的捉到一些,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自尽。 第四十九章、京城风云(下) …… “是啊,张巨鹿竟然死在自己家中,头颅都被摘去了。 这天人阁,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徐晓疑惑,徐长生表现得更加疑惑,看得徐骁咬牙切齿…… “咚咚咚:” 正在两父子‘斗智斗勇’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徐骁,徐长生走出房门,看到一中年男子。 真是官子无敌曹长卿,这家伙看到徐骁的瞬间,目光一缩,杀意微显。 “呵呵,曹前辈,你来了,请进!” 曹长卿直言道:“徐二公子,不知你传信给我,说来京城有大事相商,究竟所为何事?” 将曹长卿请入屋内,倒上一杯茶后。 “恭喜前辈进入陆地神仙之境,可喜可贺。 多年来,前辈几次入太安城,更是两次入了皇宫,离刺杀离阳皇帝仅一步之遥。 可惜,皇宫之内住着一个与国同寿的年轻宦官。 据传闻,他从离阳朝建立之始,就已经坐镇这太安城了。 不知不觉度过了两百多年了,他吸食离阳龙气,保离阳国祚绵长。 这次邀请前辈而来,也是因为我们目的相同罢了。 二十年前,京城白衣案,想来前辈也知道。 始作俑者有不少,其中主谋就是老皇帝赵礼以及元本溪。 前辈有意,可再入皇宫一次,算我北凉欠前辈一个人情。 至于我,就趁着太安城大乱,找元本溪算算账。 当然,也不是空口白话,前辈不是谋划西楚复国吗? 我北凉,因姜泥可视而不见,甚至暗中给予一定的帮助,也不是不行。” 曹长卿沉默一会,才慢慢道。 “西楚复国,有我曹长卿在,用不到外人外力。 而且二公子虽然说不是空口说白话,但你说的又何尝不是白话? 一句口头承诺,就想我为你搅乱京城,方便你暗中行事,会不会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前辈何必如此说?西楚要复国,离阳太过和平安定,你们的机会不大。 元本溪虽然被当今皇帝赵淳猜忌。 但不可否认的是其惊世谋虑,谁能肯定,西楚复国,这家伙不会为皇帝出谋划策? 杀了这家伙,对我而言,复仇! 对前辈而言,算是提前去除一个威胁,何乐而不为?” 一番考量与商榷,曹长卿还是和徐长生达到了某种默契。 看着曹长卿离去的方向,真是皇宫所在,他自己也开始了行动。 向着元本溪的府邸府邸而去。 …… 皇宫之外,曹长卿看着宫门,寻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一跃而越过去,进入皇宫之内。 在曹长卿进入宫内的同时,皇宫之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个正在清扫着地面的年轻宦官抬头看了一眼。 “呵呵,官子无敌曹长卿,还真是不死心啊。” 只见年轻宦官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再看时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皇帝此时刚刚朝议不久,此时正在处理政务呢。 “曹长卿?不好!来人!护驾!” 禁军统领看到曹长卿的瞬间,大惊失色,他虽然也是一品高手。 但在这些位列于武评上的存在而言,也就那么一回事罢了。 赵淳呢,不愧是八王夺嫡的胜利者,心机城府不是一般深厚。 要是一般人,早就大惊失色了,可他却面色平静地看着来刺杀自己的曹长卿。 “轰……” 突然曹长卿向后一掌,抵挡着来人的攻击。 “呵呵,老不死的,总是碍事!” 身后一个年轻的宦官,静静地看着他。 除此之外,年轻宦官身后,还有一人,就是那个传闻擅以指玄杀天象的韩貂寺了。 “曹长卿……!你太放肆了!” “呵呵,老不死的,反正我来太安城放肆不是一回两回了,再放肆一回,又有何妨?” 陆地神仙境界的曹长卿,可不会怕了这个外表年轻的宦官。 曾经不坠境的自己,这个年轻宦官就拿自己毫无办法。 如今重回陆地神仙,厚积薄发,更是不需要再忌惮这个老家伙。 “你明知道,本座坐镇皇宫,你就绝对没有可能刺杀陛下,又何必要做此无用功?” 年轻宦官如此说,其实内心深处,已经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了。 就是皇座上的赵淳,心里也感到不安,但就是想不透这家伙来这里的原因。 难道和北凉有关?不可能,北凉王徐骁,可是西楚覆灭的直接刽子手,骄傲的曹长卿不会和北凉王徐骁合作,何况西楚太平公主,虽然被徐骁留下一命,却在北凉王府为奴为俾。 天人阁?对,难道天人阁和曹长卿有关? 他一心西楚复国,暗地里创建天人阁这样的情报、杀手一体的组织,不足为奇。 “曹长卿?天人阁,张巨乳?” 赵淳口中缓缓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虽然也曾认为天人阁是否和徐骁有关,是否和北凉有关,毕竟张巨鹿,可谓是最主张力行削藩的,而北凉,就是拦在面前的一座大山。 但思索再三,还是被压下了,因为徐骁还在太安城。 如果为北凉势力,那他们就不担心,一旦暴露,那太安城的徐骁,就有死无生。 当然,也有可能是兵行险招。 不过,这天人阁貌似出手的,好像是整个离阳王朝。 北凉之内,被杀的官员(实为贪官污吏,不为百姓谋福,只顾中饱私囊的祸害)可不在少数啊。 因此,皇帝赵淳思索再三,才认为这天人阁,和曹长卿才有着密切的关联。 曹长卿呢,赵淳想的,在这瞬间,他也想了一遍。 最先想到的,就是天人阁和北凉有关。 别人不知道徐骁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他可是亲自打过交到。 绝对不是传闻中的顽固平庸,反之,都是了不起的人中龙凤。 聪明绝顶,心机深沉,胸有沟壑,富有谋略,武功高强,绝世天资。 徐骁的第三个儿子他没见过,只听闻乃天生神力。 但这个世子,和其二子,绝对当得起这个评价。 所以,他的最先定论,则是这个天人阁,和徐长生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长生,天人,天人大长生! 别人只是被徐长生的年龄蒙骗了,他却不会。 第五十章、离阳皇帝的损失 …… 皇宫之内,斗智斗勇,皇宫之外,同样如此。 元本溪的府邸,徐长生悄无声息来到府内。 此时的元本溪,也刚从皇宫之内下朝回来。 才进入自己的书房,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呵呵,你是谁?天人阁哪一位副堂主或堂主,这是要拿我下手了? 我想,我的人头应该值得一个副堂主级别以上的人出手吧?” “元本溪,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这份淡定,没有相应的实力,我是自愧不如的。 至于我,呵呵,你猜错了,也猜对了!” 元本溪面色疑惑,随后释然:“何为猜对了,又猜错了? 噢,不……,我明白了,你不是六大副堂主之一,也不是三大堂主之一,而是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人阁阁主吧。 呵呵,我这条命,还真是值钱得很呐,劳烦你这位大阁主亲自出手! 能否告诉我,你亲自出手的理由?” 徐长生感受着房外并没什么变动,也感受了下,房间之内,并无机关陷阱,感受着这家伙也就从一品的实力,还不是擅长战斗的从一品,才道。 “二十年前,京城白衣案,你和赵礼可是主谋啊。 虽然隐藏得极深,却瞒不过我天人阁的耳目。 对了,看在你也是名震天下的四大谋士之一,那就让你死得瞑目点吧,徐长生!” 说完,徐长生发挥了最快的速度,九幻尽出,瞬息之间,这个天下四大谋士之一,为离阳忠心耿耿,尽心尽责的谋士,死于非命。 击杀元本溪后,再次悄无声息,离开元府。 他这样战力堪比陆地神仙的高手,亲自去击杀一个区区从一品的存在,没有理由让这家伙逃脱。 徐长生任务完成后,皇宫之中,同样在进行着一场大战,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甚至曹长卿还被这个貌似年轻的老妖怪压过一筹。 “嘭……” “曹长卿,退去,咱家虽然杀不了你,但是有咱家在,陛下你同样是杀不成了!” 这时一道人影来到皇上身边,低声细语后,赵淳面色难看。 他的确忌惮元本溪,毕竟太过聪明了,作为帝者,谁也不会放心身边有着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卖了自己的存在。 但不可否认,忌惮归忌惮,这家伙对于离阳的贡献,不可磨灭。 “先是张巨鹿,又是元本溪,混账! 天人阁这是打算将朕身边的得力助手,一一铲除,让朕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啊!” 此时的他,算是彻底认为曹长卿,与天人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毕竟太巧了,太多的巧合,那就不再是巧合,而是有谋划的。 皇宫内,正在和年轻宦官大战,自然听到了皇帝的怒喝。 心想那个家伙果然成功了,既然成功了,自己也没心情再战斗下去。 反正也杀不了皇帝,转身离去。 赵淳见状:“老祖,能否杀了他,让天人阁群龙无首? 否则有着天人阁在,对离阳威胁太大。 韩貂寺,还不去追!” “是,陛下!” 年轻宦官虽然不是皇室之人,但毕竟与国同在,从离阳创建至今,活了两百多年。 历代皇帝,自然得恭恭敬敬,不敢大意。 “可以,但你也知道,太安城外,我是无法的!” 都是旗鼓相当,不一会儿,年轻宦官追上拦住了曹长卿。 “呵呵,曹长卿,陛下要杀你,那就留下吧!” 同样追来的韩貂寺,没过多久,就到了战场。 太安城外的一座小城内,一位身材高大的白衣僧人慢悠悠晃荡走着,看了一眼此时年轻宦官和曹长卿大战的地方,口中喃喃自语。 “皇帝老儿这是发怒了,不死不休啊!” 这时身后正在买东西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双眸笑成月牙儿,小跑过去,喊了一声爹。 正在学鸡叫拐骗那些老鸡回笼的小和尚也扬起一个笑脸,白衣僧人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让她忙自己的事情去,小姑娘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给了笨南北一个别说漏嘴的眼神,这才蹦蹦跳跳远去。 这是白衣僧人李当心,其女李东西,徒弟吴南北。 吴南北,李东西口中的笨南北,笨南北其实不笨,只看了一眼师父的神色,就知道有事情,停下手上赶鸡回舍的滑稽动作。 “师傅,怎么了?” 白衣僧人李当心犹豫了一下,说道:“曹长卿那家伙又去太安城了,还惹恼了皇帝老儿,这不,拼命了。” …… 趁着曹长卿和年轻宦官大战,击杀了元本溪的徐长生,也直接准备当一回黄雀。 此时皇帝还以为天人阁乃曹长卿创建,曹长卿的目的,一直是自己,是朝中大臣。 并不觉得会伸手进入后宫之内。 而且,帝者,后宫三千,别说女人了,就是孩子,也不是不可杀,天家无亲情。 死了可以再娶,死了也可以再生,何况孩子众多,死了个把,不影响大局。 这就是徐长生的机会,皇宫之内,一波未评,一波又起。 后宫,一个看似年轻,实际年尽四十的华贵女子,正在训斥自己女儿呢。 那个正在受训的女子,不是皇帝准备许配给徐凤年的隋珠公主,还能是谁? “你好歹也要多注意点,毕竟身为一国公主,整天如此,成何体统? 你是谁?不知这里是后……,你是天人阁的人? 来人……” 正在训斥女儿的皇后赵稚看着那个缓缓而来的蒙面人,顿时大惊讶。 “什么……” 隋珠公主也大惊,随后护在母后身前。 “大胆,这是后宫禁地,还不离去?” 看着虚张声势的隋珠公主,徐长生直接白了一眼这个自诩聪明的家伙。 “呵呵,本座既然来到后宫,又怎么会不知这里是禁地? 赵稚,有点事需要你帮忙,那就跟着本座走一趟吧!” 迅速来到赵稚身边,直接敲晕了这家伙,顺带着隋珠公主也被敲晕,一手一个提着。 “大胆,放下皇后娘娘,还有公主殿下!” 不一会儿,后宫护卫来到这里,将徐长生团团围住。 第五十一章、大胆狂徒,皇后被劫 …… “可以,接住!” 右手将隋珠公主向着这些护卫一抛,那些护卫大惊,这可是公主啊,要是损伤到哪里,他们九族就没了。 顿时惊慌失措,去接隋珠公主。 至于徐长生,提着皇后,在宫墙之巅,不断跳跃,提着皇后,侍卫们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不一会儿就跑出了皇宫。 “废物,废物,还不拦下他,救下母后! 你,快去禀报父皇!” 隋珠公主,被那一抛,虽然没有掉在地上,被护卫接住了,但也醒了。 顿时大喝,命令道。 皇帝闻言,顿时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实在是今天受到的屈辱太大,得力助手一个接一个死了,最后就是正牌妻子,也被掳走。 想他堂堂离阳皇帝,一言九鼎,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该死,该死,曹长卿,天人阁。 传令下去,于天下通缉曹长卿,天下搜捕天人阁!” 传令之人此时战战兢兢,只得恭敬退下,生怕一个多言而成为这位此时气急攻心的皇帝陛下的出气筒。 …… “该死,该死!” 太安城内,那位年轻宦官此时惊怒,他借助离阳国运修炼,与离阳国运绑在一起。 此时皇后被掳,于国运自然有损,对于他这样的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即使活了这么多年,看破红尘,在他的眼中,只要不威胁到离阳国运,都与自己无关。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淳一句天人阁对离阳威胁巨大,他就来追捕曹长卿。 “曹长卿,声东击西,算你狠!” 言罢,转身离开,去看看皇宫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皇帝出现了意外。 韩貂寺见到年轻宦官离去,自己也赶紧离去,否则面对曹长卿,他可没信心敌得过。 曹长卿闻言,就知道皇宫之内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股被算计,当猴耍的憋屈一闪而逝。 面上闪过一丝怒意,冷笑连连。 “哼,要是不给一个交代,如此戏耍于曹某。 那可就别怪曹某不客气了!真以为就可以如此走脱?” …… 而这个时候,徐长生用布袋提着一个不知是何物的东西,飞远走壁,避开耳目,已经来到太安城外。 此时的徐骁,早就带着亲卫,驾着马车在缓缓来到这里。 “哈哈,儿子,干得好!” 看到徐长生扛着个仿佛什么东西的,正在亦步亦趋向着自己而来,顿时徐骁大喜。 “父王,儿子出马,当然是成功了。” 追徐骁的过程,他早就路过秘密据点,通知徐灭等,大功告成,可以撤退。 “这是?” 马车上,徐骁嘴角一抽,因为这个儿子,两那个麻布袋就这样向着车上一扔,明显感觉里面是个人。 “这里面啊,不就是那元本溪的狗头,还有赵淳的正牌妻子嘛。” 两父子心照不宣,徐骁看着自己儿子,还真是算无遗漏啊。 重重保险,天人阁出动,还邀请官子无敌曹长卿帮助,以及他那强大的实力。 本来一切可以顺理成章将责任推给曹长卿,如今自己又匆匆离去,就让太安城那位更加疑惑了。 能够猜测,却毫无证据。 “他们,呵呵,带回去,在你母亲墓前血祭了吧。” “轰……” 徐骁刚刚说完,车驾前一道身影落地,气势汹汹,面色不好地盯着车驾。 言语之间,透着杀意,愤怒。 “徐长生,不给曹某一个交代,就想如此离去,是不是太快了?” 徐长生探出头,看着这家伙,一脸笑意。 “退下!” 喝退侍卫后,徐长生面色微笑而谦逊道:“哈哈,前辈来了,请进,恭喜前辈全身而退。 如此行事,也是迫于无奈啊。 那几人,是必杀的,不过如今就当收取一部分利息了。 前辈放心,去皇宫掳走皇后之事,的确是晚辈做得不地道。 这也是临时起意啊,毕竟皇宫大内,那个老家伙离开的机会实在太少。 如果前辈要,这个家伙,可以送给前辈!” 曹长卿进入车驾,看着那高贵的皇后,此时躺在车驾上,还被破麻袋包裹着,只露出头的模样,面色微抽。 也就你小子干得出来,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离阳皇后?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是不是觊觎其美貌,所以将她给掳来。 说说理由,你可是算计个曹某一把。 如今,赵淳认为曹某,可是天人阁的首领。 更是觉得,天人阁对离阳威胁太大。 所以,这一定程度上,无疑让西楚复国更加困难了。” 徐骁静静看着,心想,看你小子这回还怎么瞒着老子。 徐长生依旧面不改色:“她,前辈说笑了,晚辈对她没兴趣。 至于天人阁,晚辈是知道一二。 机缘巧合之下,和三大堂主之一产业堂堂主认识。 这次,由于我的要求,付出一定钱财后,他们也就来帮忙了。 一举两得,他们获得名声,转达天人阁,而我,则是报仇。 恶心恶心那赵淳! 前辈放心,西楚何时准备复国,只要前辈通知北凉一声。 北凉不仅装聋作哑,暗中还可以给一定的钱财帮助。 想必,即使西楚复国,也财政拮据,急需钱财。 这是其一,是这次与前辈合作的报酬。 至于第二嘛,太平公主,虽然这些年在我北凉王府为奴为俾,但究竟过得是好是坏,这一点,前辈都知道了。 之所以作为一个婢女,也是为了隐藏她那敏感的身份,从而保护她。 否则以她这些年,不止一次刺杀我大哥的事,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或许这也是打是亲,骂是爱吧。 打打闹闹,她和我大哥徐凤年之间的事,这些年来,就是一只猪,也能够看清楚。 两人早就情根深种,所以,帮助前辈复国西楚,就是帮助姜泥。 而帮助姜泥,最后也就是帮助我北凉自己。 虽然说得太过直白,前辈不会爱听,但理就是这个理。 前辈以为然否?” 曹长卿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被徐长生挑破,他虽然很想打人,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混账东西,说得的确句句在理。 第五十二章、卢家拦路,皇后坦然 …… 除非自己能够劝公主回心转意,放弃徐凤年。 “你!无耻! 希望阁下记住今日的承诺,徐骁,你这个儿子的决定,你如何看?” 徐骁咧嘴一笑:“还能怎么看,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帮助姜泥那丫头,就是帮助我家凤年,这是理所应当的。” 曹长卿顿时卡壳了,不愧是父子,无耻程度一样。 当即下了马车,独自离去。 两父子对视一笑,就算你是官子无敌曹长卿又如何,还不是被咱给气走了? “徐骁,拿命来!” 曹长卿反走没多久,一道声音大喝。 紧接着一队人马出现,拦住了去路。 两父子探头,徐骁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惹的祸,自己解决!” 徐长生无语,看着卢白颉,身旁还有一个中年人,想来就是卢家家主卢道林了。 “噢,棠溪剑仙卢白颉?不知小叔拦住家父去路,是有什么事吗?” 从大姐那里来说,叫上一声小叔也无不可。 卢白颉咬牙切齿:“不是拦住你父亲徐骁,而是你们。 说,卢家覆灭,究竟与你们有何关系?” 卢白颉旁边的中年人,也面色悲切,杀意满满。 徐长生则是一脸的无奈:“哎,小叔,卢家主。 当初我去江南阳春城看望姐姐时,对于她在卢家的遭遇,的确是心里愤懑。 但也不至于灭了卢家满门啊。 对于这件事,小侄只能说,小叔、卢家主节哀顺变。 当初小侄才离去不久呢,就听闻卢家的噩耗。 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听说现场有符将红甲的踪迹。 对于符将红甲叶红亭,我也听闻被人猫韩貂寺击杀,并且剥夺了红甲。 这些时日,小侄也明察暗访,希望能够还小侄一个清白。 传言不假,而且韩貂寺的确有一个徒弟,名曰:赵楷。 此人可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主,一心想要离阳局势大乱,好乘势而上,争夺那至尊之位。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拥有一重来历不小的身份。 乃当今皇帝的私生子!他有足够的理由,覆灭卢家。 我大姐嫁入卢家,待遇可不好。 如果没成功,那这是想让小叔你们和北凉相互猜忌,搅乱局势。 成功了,那对于家姐得不测,北凉也会和卢家翻脸。 说句小叔不爱听的,还好当初家姐提前一步离开。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不知小叔可去查探了一番?” 听着徐长生的话,就是卢白颉、卢道林也疑惑了。 难道真的不是北凉?可对于那个皇帝的私生子调查。 虽然其或许有动机,但没有作案时间啊。 马车内,徐骁听着这个儿子一套又一套的忽悠,面色颤动。 真是不当人子,呸呸呸,这不是自己骂自己? “兵部卢侍郎,礼部卢尚书?救……” 这个家伙竟然现在醒了,徐骁、徐长生面色一变。 卢道林也面色巨变:“皇后娘娘? 徐骁,徐长生,你们大胆,竟然敢劫持皇后娘娘?” 徐长生此时面色阴沉得可怕,看死人一样看着这些家伙。 “呵呵,小叔,卢家主,不好意思,看来这是上天注定要你们灭亡了。 既然如此,告诉你们也无妨,卢家,我灭的。 哼,我大姐堂堂北凉大郡主,去了江南卢家,那是你们的福气,不说给我好好供着。 但至少不能让她受到委屈。 我徐长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卢白颉对她还算可以,所以饶了你一命。 但今天,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听到了不该听到的,那就留你们不得!” 顿时速度运转到极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迅速移动,再回到车驾上时,只听到车驾外尸体的倒地声。 面对徐长生的全力出手,就是棠溪剑仙卢白颉,也直接被秒杀。 “自寻死路!” 回到车驾上的徐长生,瞥了一眼诸多亲卫,这些亲卫顿时跪地。 “二公子放心,我等必将守口如瓶,不知道今天的事!” “看在你们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也不杀你们。 不过你们能够守口如瓶最好,否则谁泄露了,你们也知道我北凉的情报组织如何,背叛者,走不出陵州,消息更不可能传出北凉。 将这些尸体都处理了吧,毁尸灭迹!” “是!” 回到车驾,看着狼狈的赵稚。 “皇后娘娘?” 赵稚内心慌乱,心里却强装镇定。 如此武功,太过骇然,惊世骇俗了。 “北凉王,二公子,不知你们为何如此对待本宫?” 徐长生吐出三个字,令得赵稚面色大变,心如死灰。 “白衣案!” “吴姐姐?这和本宫如今的处境有何关系?” 看着这不承认的皇后,徐长生也懒得再啰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真以为藏得很深?赵礼,你,元本溪,韩貂寺,杨太岁,柳嵩师。 这些人应该都没调查错吧? 你旁边盒子里的,就是元本溪的头颅了。 想多活一段时间,就闭嘴,少啰嗦。 赵礼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至于韩貂寺,杨太岁,柳嵩师这三个家伙,留着给我那大哥,大姐二姐以及弟弟吧。 否则我一个人把仇都报了,回去他们就要怨我没给他们手刃仇人的机会了。” 赵稚面色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些年一直战战兢兢地活着,就是怕被北凉查到蛛丝马迹。 如今真相大白,反而获得了平静。 “你们隐藏得可真深,世人都被欺骗了。 这就是庸庸碌碌的北凉二公子? 如此看来,顽固也不是顽固,弱智也不一定是弱智了。 算是本宫败了,徐骁,徐长生,要杀便杀。 本宫能够在当初做出如此决定,自然也想过了如今的后果。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晚了二十多年。 本宫也战战兢兢了二十多年。” 徐长生摸着脖颈上带着的绿色玉佩,入手温和的气息,仿佛透露这一股母爱的气息,仿佛感受到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放心吧,你是死定了,但绝对不是现在。 至于隐藏?只怪世人眼瞎罢了,以讹传讹,兼听则信,怪不了谁。” 第五十三章、家人!家人! …… “也是,只是兼听则信罢了!北凉,好一个北凉啊!” …… 当徐骁和徐长生进入青州边界时,遇上了一队游山玩水的人马,正是徐凤年一行人。 “徐骁?长生?” “王爷,二公子!” 徐骁,徐长生看着那依旧抠脚的邋遢老头,内心无语。 “前辈! 咳咳,渭熊/姐?” 父子两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徐渭熊还是谁? 顿时腿软,想缩回车驾内,更是狠狠瞪了一眼徐凤年。 好家伙,渭熊/二姐跟着你,你也不说一声。 “父王,长生! 你们这是怎么了,畏畏缩缩的。” 探头一进入车驾内,顿时大惊失色,离阳皇后,她还是见过的。 “你……,你们……,无耻!” 气得直哆嗦,自己竟然没想到,自家这个父王和弟弟竟然是这种人。 其他人也好奇,有这个胆子的徐凤年,李淳罡也上车驾来看了。 顿时目光暧昧,一副你们果然会玩儿的模样。 邱若雪则是泫然欲泣,一副我算是看清你了的模样。 “唉唉,若雪,不是你想那样,等会给你解释。 姐,姐,您等等,不是您想那样!” “是啊,渭熊,老爹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我对你母妃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我不是那样的人,听为父解释。” 徐长生和徐骁顿时下车,一人拉住徐渭熊一只手臂。 如此滑稽的一面,看得众人辣眼睛,这一家极品,还真是天大地大,二姐/二妞最大啊。 “哈哈,徐骁,长生,你们这胃口,还真是独特!” 徐骁和徐长生这里欲哭无泪,徐凤年还多嘴。 顿时徐骁一个闪身,大指玄境界的实力尽显无疑。 敲了下徐凤年的额头,没好气道:“闭嘴,老子是那样的人? 再嫌不够乱,老爹当着他们打烂你屁股。 让你知道,你爹,终究还是你爹,老子现在也是能够翻身做主人的人了。” “我靠,徐骁,你果然变厉害了,也长本事了啊。” 邱若雪、李淳罡、徐凤年、徐渭熊四人上了车后,经过徐骁的解释,他们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凤年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啊,我还说曹长卿为何会在太安城现身,还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大战,原来是长生你在搞鬼。 而且太安城内,宰辅张巨鹿死亡,离阳帝师元本溪死亡,皇后赵稚失踪。 传闻乃是天人阁所为,如今天在都在通缉天人阁,通缉曹长卿。 传得沸沸扬扬,现在也算是天下皆知。 皇后怎…… 咳咳,我靠……,徐骁,徐长生,你们果然阴险!” 以徐凤年和徐渭熊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想不明白。 那曹长卿,竟然成为了替罪羔羊,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替罪羔羊。 更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天人阁,竟然是自家的势力。 两人此时看着徐骁和徐长生,内心震惊可想而知。 “徐骁,想不到你还隐藏得这么深啊。” 徐骁撇了撇嘴,“不是我隐藏,还是问问你们这个弟弟吧。 这小子,竟然不声不响,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 “咳咳,是他?” 面对几人重新审视的眼光,徐长生头颅高高扬起,做足了我厉害吧,还不夸两句的意思。 “咦……” 久久没动静的徐长生看去,那些家伙自己说自己的话去了。 “你……,你们……,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噗呲……” 如此滑稽的模样,邱若雪一声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就是徐渭熊也面露微笑,看着这个弟弟耍宝。 李淳罡瞥了这极品一眼,也就只有在家人面前,这家伙或许才有如此一面吧。 在外面,这就是杀伐果断的绝世天才。 他尤记得,当初襄樊城外芦苇荡,自己不过是说漏了这家伙的实力,结果还好,这家伙不是自己对手,否则如今的自己,还不知道被这小子安排去哪儿了。 “大姐呢,又和洪洗象游历天下去了?” “是啊,哎,有了情郎,忘了弟弟啊。 洪洗象那臭道士胆小如鼠,待在武当山上放牛时,本世子又看不顺他,希望这家伙赶紧滚下山。 结果这家伙滚下山来了,大姐是等到了自己的幸福,就是和我们聚少离多!” 徐凤年这家伙此时大发牢骚,一点没注意到徐渭熊的脸色可不怎么样。 怕被殃及池鱼的徐骁、徐长生早就离开这家伙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也是狭窄的马车之内,能够移动的最大距离了。 两父子就这样幸灾乐祸,看着那在不断作死的大世子。 “哼……,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姐嘛?” 徐凤年才如梦初醒,还真是失策了,一发牢骚,就忘记了这茬。 怎么就忘了,身边还跟着个和大姐不对付的二姐呢。 “咳咳,什么……,姐,我也就随便说说。 您当然是我姐了,还好您还没心上人。 不然将来弟弟想您了怎么办啊。”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徐渭熊的脸色。 直到脸色好了起来,徐凤年内心的大石才缓缓放下。 这日子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又看了只要那幸灾乐祸,不讲武德的无良老爹和无良弟弟。 这是多希望看自己的热闹啊。 也不知道暗中提醒自己一下。 “姐,您放心,就是将来,除非您看上的。 否则谁敢上北凉提亲,弟弟我打断他狗腿。 我姐,也是他们那些凡夫俗子能够妄想的?” 徐长生这家伙,也立刻出言。 平时过得好不好,就看关键时刻,这马屁拍得及不及时。 “对了,姐,这还有一件事,既然如今你们都知道了,天人阁是我创立的。 这些年来,也算是发展到一定程度了,在江湖上,还算有那么点地位。 我呢,平时对于这天人阁,基本都是放养的状态。 我就寻思着,以姐姐您的智慧能力,定然能够打理好。 就增加了个副阁主的位,要不您担任下这副阁主之位? 您放心,阁内高手如云,不用费心太多。 您也就平时管理一下如何发展。 如何隐藏起来,至少还没和离阳闹翻之前得隐藏起来。” 第五十四章、老黄现身! …… 徐长生:“多年发展,如今阁内,大指玄境三人,三大堂主。 伪指玄境六人,这是六大副堂主。 三十六位护法,此时都是从一品境界。 至于一百零八舵主,清一色都是二品小宗师境界。 这些年来,除了三大阁主之外,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到时候姐您和他们接触时,也隐藏一下身份。 毕竟人心难测啊,虽然我觉得,被捕了他们应该不会背叛。 但人心这个东西,最是难测。 狡兔还有三窟呢,我觉得作为人,多上几窟这是正常的。” 徐渭熊觉得这也实属正常,徐凤年就感觉不一样了。 面色诡异盯着徐长生:“这些年,你就是这样经营着天人阁的? 我怎么会有个你这样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弟弟?真是羞与你为伍啊。 照你这说法,手段还有不少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人生在世,谁会不怕死。 否则你也不会一个区区游历,身边就跟着这么多人吧。 说得比唱的好听,还不是贪生怕死。” “那是徐骁安排的!” “所以你心安理得接受了呗,还不是贪生怕死!” …… 两兄弟直接在这里进行口角之争。 至于徐渭熊是否会答应,徐长生不担心。 这个姐姐虽然对自己兄弟严厉,但那也是出于关心他们,嘴硬心软的典型人物。 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令牌递给徐渭熊,这是徐长生这些时日,专门为副阁主打造的。 与自己的阁主令牌,紫金色,也仅仅差了那一末紫色韵味。 “剑九黄?” 驾车的魏舒阳突然看向前方,面色不可思议。 徐凤年闻言,大喜,他这次游历的目标是什么,无外乎去武帝城取回老黄的剑匣罢了。 几年游历时间下来,他和老黄的之间的情分,早超越了一般的主仆。 迅速跳下马车,来到老黄身边,一把抱住。 老黄,还是那个老黄,缺牙半口。 “你娘的老黄,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 知道这段时间,老子为你掉了多少泪不?” “嘿嘿,少爷,没死! 学武不吃亏,学武不上当,少爷你都武功高强了。” “去你丫的,还武功高强,想什么呢。 对了,老黄,既然没死,你丫的怎么就没回来?快说,害得老子伤心这么久! 没个令得少爷满意的理由,有你受的。” 老黄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道。 “少爷,本来人家救了我一命,不该说的。 而且他们也没叮嘱过我不能说。 既然你都问了,说说也无妨。 当初和王仙芝一战,而且王仙芝也没杀意。 所以在武帝城西门之下,被一群黑衣人救了。 事后才知道,那些竟然是江湖上近年来名声大噪的天人阁成员。 他们虽然救了我,但我也从未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至于他们为何救我,这老黄我就不知道了。” 老黄这家伙嘴角裂开,一口特色缺口黄牙又露了出来。 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随着他往下说,徐凤年的面色越来越幽怨。 那样子,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而无处申诉一样。 徐长生,那家伙究竟还是不是自己弟弟,还把自己这个哥放在眼里吗? 呃……,貌似从小到大,他仿佛才是哥,哪里把自己当成哥了。 心情好叫一声哥,心情不好,徐凤年三个字的名字,叫得贼顺口了。 那什么咳咳,就像自己叫徐骁这个名字一样。 马车上,那几人也听到了老黄的话。 纷纷为徐凤年这家伙感到憋屈啊。 那么多悲伤,到了今天,才知道全白搭了。 徐骁哈哈大笑,“哈哈,儿子,干得好,你这个哥就是欠收拾! 不过你小子不够意思啊,老黄没死,你好歹也给我说一声。 害得我都为老黄伤心良久。 老黄,你丫的没死,咋就不回来早点?” 老黄算是明白了,自己是被二公子给救的。 也就是说,二公子和天人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王爷,我也想早点回来啊,不过人家不让,说时机到了,我才可以离去。 人家好歹对我有救命之恩,总不能提剑打出来吧。 如今听大家所言,我也算是明白了,还要多谢二公子救命之恩!” 徐长生点了点头,:“老黄客气了。 你可是我们北凉王府的人,不知道就算了。 既然知道,哪有不救之理! 而且你应该谢的,也不是我啊。 彩玥!” “公子!” 随着徐长生的呼唤,马车之外,彩玥顿时回应道。 “老黄,当初救你的,可是彩玥带人救的。 要谢,你就谢她的。 对了,正是给你们介绍一下,彩玥,天人阁产业堂堂主。 大指玄境实力,老黄,你不出剑九六千里的情况下,可不一定是它对手呢。” 徐凤年大惊:“啊……,产业堂堂主?咳咳,真是没想到,原来普天之下,都在调查的天人阁高层,就在我们身边。 长生,你小子隐藏得够深啊。彩玥是产业堂堂主,那顺心,荷惜,香芸她们呢,是否也是天人阁中,其他堂主?” “顺心,荷惜,香芸几人,身份简单,仅仅是侍女罢了。 并未加入天人阁,她们也不知道彩玥和天人阁之事。” “传闻天人阁分为产业堂,情报堂,杀手堂! 不知情报堂和杀手堂的堂主,又是北凉王府中的哪位?” 对于徐凤年的话,徐长生直接无视这家伙,好奇心太重。 而那个皇后赵稚,此时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不仅曾经的谋划暴露无疑,如今更是听闻了这样的秘密,以徐骁的为人,和徐长生这个看似比徐骁还要狠辣的家伙,她的生路,实在看不到丝毫的机会。 一路上缓缓而行,横跨青州,他们就行了差不多三天时间。 三天的时间,跨越青州,进入陵州之内。 又用了一天时间,才从陵州边境,进入陵州城,清凉山上的北凉王府。 此时的北凉王府,庄严肃穆。 李义山带领之下,迎接着北凉王府的主人回归。 “参见王爷,见过世子,二公子,郡主!” 第五十五章、王妃墓前,变故生 …… 来到王府,休整一天后,以徐骁为首,徐凤年次之,徐渭熊、徐长生、徐龙象、徐脂虎再次之的顺序,来到王妃墓。 将匣子打开,元本溪的头颅滚了出来,徐骁看了此时面如死灰的赵稚一眼。 手起刀落,就准备击杀了这家伙。 “当……” 出乎意料,一道冰刃挡住了徐骁的刀。 紧接着十来位黑衣人,从王妃墓后山上窜出。 这些人,从身形出手来看,无一不是指玄境高手。 “什么人,擅闯北凉王府,找死不成?” 彩玥看着这些肆无忌惮的黑衣人,顿时呵道。 徐长生和徐骁静静看着这一切,仿佛并未将那十来位一品高手放在眼中。 只见为首一人出声道:“呵呵,什么时候,我逐鹿山魔教圣女,混得这么凄惨了。 要是让教主大人知道了,区区北凉王府,可承受不起怒火。” 只见赵稚目光平静,仿佛刚刚差点成为徐骁刀下亡魂的并不是她。 这个时候,徐长生才发现,这位皇后娘娘,竟然是天象境界实力。 “废话,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的!” 徐长生:“赵稚,不,你应该不叫赵稚吧。 以你天象境界实力,为何不在半路逃跑。 我想即使孤注一掷,你的机会,在半路也比北凉王府大得多。” 赵稚瞥了一眼徐长生,面色平淡。 “没什么,有些事没想通,实力没恢复罢了。 既然现在已经出手了,那还藏头露尾干什么?” 却是赵稚看着那个带头的黑衣蒙面人突然道。 这家伙是最近才崛起的魔教天才,在教内,总是和自己过不去。 实力又不比自己差,如今在逐鹿山之内,虽然不是圣女,但也是一个实权长老,混得比自己还好。 只见那为首黑衣人,摘下面纱,徐长生顿时如同雷击,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看着那人。 “你……,怎么可能?” 徐凤年:“长生,没什么意外的,我早就觉得这家伙行踪诡异了。” 徐骁:“是啊,儿子,没必要如此,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父王,大哥,你们不懂!” 徐长生思绪纷飞,回到了那遥远的未知世界。 那交织在内心深处的复杂情绪。 那个令得自己纠结的人,那件令得自己纠结的事,那刻骨铭心的情…… 再看着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人。 五感交集,五味俱全! “若雪,你……,这是为什么?” 邱若雪面色复杂看了徐长生一眼。 “哎,骗你,实在非我所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教主大人的命令,我不能违抗,也不敢违抗!” 徐长生瞬间仿佛泄气,双眼通红,仿佛走火入魔,一字一句道:“逐鹿山魔教教主洛阳,也是魔道第一人! 我知道这个人,大秦的皇后,一个老不死罢了。 若雪,有缘无缘,都不重要了。 无论是何时何地,或许我都不配拥有,没那个福气。 但你不过区区指玄境罢了,今天你自己离去,我放你一条生路,就当我不认识你。 至于赵稚,非死不可!以慰家母在天之灵! 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自大,还是蠢,竟然敢擅闯被江湖人视为龙潭虎穴的北凉王府! 杀!” 那十来个高手也无奈,不是他们想来,而是那位教主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彩玥闻言,跃出队伍,向着那十来位一品高手攻击而去。 除了彩玥,老黄,青鸟,等也纷纷出手。 还有近百的北凉护卫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呵呵,本教主就真的那么傻?” “师傅?” 这时一袭白衣,赤紫双眸的女子在王妃墓上空出现。 居高临下看着北凉王府,对于她这样的陆地神仙而言,所谓的龙潭虎穴北凉王府,和自家后花园差不多。 也是因此,才艺高人胆大,直接闯入。 “父王、大姐、二姐、龙象,速战速决。 至于这个白衣人,想来就是武评第四的洛阳了。” 说完,看向了虚空的洛阳,面色平静。 “你是如何利用到她,算计我的?” 洛阳:“意外罢了,这丫头说要游历江湖,本座是不允许的。 可本座不允许,为了防止其跑出来,本座甚至封禁了她的实力。 没想到,她还是偷跑了出来。 更没想到,会遇上你,所以本座命令之下,她也就顺其自然接近了你。 听她说,你小子是真正的绝世天才,不到二十,就已然能够和陆地神仙境界高手过招,本教主倒想试一试!” “洛阳,大秦皇后,武评第四,呵呵,不止你想试一试本公子的伸手。 本公子也想看看,你这多年来,竟然还会被王仙芝,李淳罡,邓太阿,曹长卿等超越的前辈,是不是名副其实! 不止如此,赵稚,可是与本公子有着大仇,就是其背景再深厚又如何? 同样照杀不误!” 徐长生无风自动,缓缓漂浮在虚空,与洛阳对峙了起来。 在徐长生投鼠忌器之下,有意引导,不一会儿飞出了北凉王府,来到清凉山深处。 “绝剑!” “至尊天下!” 两道极速闪动的身影,在虚空不断大招频出,向着对方攻击去。 清凉山深处,草木皆兵,因为两人的大战,尘土飞扬。 “哼,看本宫的魔尊唯我!” “陆地神仙?呵呵,也就这样罢了,看我的护剑!” 轰…… 草木竹石,山川河流,因为两人的大战,不少直接被夷为平地,光秃秃一片。 “天人阁阁主,的确非同凡响,竟然能够以三道极境,力撼陆地神仙境界。 徐长生,了不起,只要不死,未来百年内,江湖当以你为尊! 欢迎来逐鹿山做客,定扫塌相迎! 告辞,一个区区圣女罢了,杀了再培养一个。 谁叫她运气实在差,算计一个人,而被算计者的后代,竟能够滑天下之大稽地出现了你这样的人物!” 洛阳说完,向着远处飞去,徐长生并未追逐,离去就离去。 谁叫如今的自己虽然能够和陆地神仙平分秋色,但要做到击杀,实在困难得很。 能够成就陆地神仙,威震天下多年的存在,谁又没有些许生死关头才能动用的终极底牌? 第五十六章、嫁衣七转! …… 这一战,就现在看来,在没使用绝招的情况下,属于平分秋色。 看着离去的洛阳,徐长生也向着北凉王府后山王妃墓而来。 到达时,此时这里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十来位高手,就只剩下那个洛阳的徒弟邱若雪以及赵稚了。 徐骁:“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和洛阳平分秋色,那家伙不愿意得罪我,走了! 父王,开始吧! 至于若……邱若雪,缘聚缘散,放她走。 最后一次叫你若雪吧,若雪,祝你以后一帆风顺!” 邱若雪此时面色苍白,不知内心在想些什么,深深看了一眼徐长生,头也不回,直接离去。 “噗……” 气血上涌,一口逆血喷了出来,随后还不到二十岁的徐长生,满头青丝,竟然不可思议地由黑转白。 “长生……你……” “儿子,你……” “二公子?” “咳咳,没事!” 伸手将束发拉到眼前一看,竟然白了。 面色苦笑:“不用担心,我没事,头发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这样看着,也不错!” 终究心绪动摇,情况不容乐观。 一切事宜完成,徐长生就宣布进入听潮亭闭关。 同时一起进入闭关的,还有他的二姐徐渭熊。 在地下倒数二楼,徐长生一番解释后,徐渭熊一直的疑惑终于得到解释了。 原来父王和大姐得实力,为何突然变得那么厉害的原因在这里。 她是指玄境界,如此年纪如此成就,已经很了不起,算是了不起的天才了。 但要说突破陆地神仙境界,她实在没那个信心,甚至更进一步,也机会渺茫。 “姐,您的悟性,绝世少有,甚至小弟也自愧不如。 但终究你追求的是博和精,而小弟追求的是精罢了! 现在您有两个选择,第一,小弟将嫁衣神功传授给您,您自己修炼,第八重后,您自己去传功,毕竟您有您自己的骄傲。 第二个选择是,小弟直接进行传功,以小弟现在的实力功力,传功给您,只要您化为己有。 陆地神仙之下,少有敌手。 再传你嫁衣神功,如此您的起步点也就高了许多。” 徐渭熊有自己的骄傲,但也要看对象是谁,这毕竟是自家弟弟。 “第二个选择吧!” 徐长生点头,倒立而起,双手印在徐渭熊头顶,浑身雄厚的内力,缓缓向着徐渭熊灌输而去,先是驱逐化解吞噬了其体内的内力,再化为嫁衣神功内力。 缓缓传功,一个钟头后,才完成那雄厚的内力传送。 嫁衣内力,磨去锋芒,温和柔顺,驱之若臂。 一声雄厚的内力,徐渭熊此时的战斗力,甚至超出了徐骁,徐脂虎、彩玥等人。 至此,七转神功,已然成就,只待恢复充盈内力,战力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成就七转之前,其战斗力虽然不能说横扫陆地神仙,但大部分陆地神仙还是可以叫板。 如今七转已成,战力飙升,陆地神仙中,想来也不会是弱者。 “姐,如今传功已经完成,小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恢复。 您随意!” “那长生你闭关恢复吧,我去给你取些天材地宝来!” …… 王府之内,徐渭熊回归,本来在上阴学宫,已经学得够多够精,可为人师,甚至代替先生们在传道受业。 所以回到北凉王府的她,开始执掌梧桐苑,帮助徐骁处理军政大事。 一方面,又渐渐接触天人阁的高层,熟悉天人阁,统辖天人阁。 陵州城内,天人阁秘密据点,此时徐渭熊看着下方三人。 正是徐灭,徐知,徐业三位天人阁的实权掌控者。 “属下徐灭,执掌杀手堂,拜见副阁主!” “属下知,执掌情报堂,拜见副阁主!” “属下徐业,执掌产业堂,拜见副阁主!” 徐渭熊:“你们都是天人阁的绝对高层。 本座也没想过隐藏身份,你们也知道了,天人阁,乃是我弟弟创建。 受他所托,为副阁主! 或许在天人阁之内,本座并无什么贡献,尔等不是很服气。 但本座想说的是,既然长生委托了,本座也不好拒绝。 既然本座答应了,那贡献,就靠以后的岁月来成就。 如今,即使你们不服气,也只能听从!” 徐渭熊霸气的一面,三人中,徐业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解,但徐知,徐灭不知道啊。 如今见识到这闻名天下的女中豪杰霸气的一面,如今更是成为自己的上司,他们本来抵触就不大,如今内心的抵触就更小了。 “不敢,副阁主过滤了,阁主的决定,属下等都不会反对。” 对于徐长生创建的这个势力,调教这些高层的手段,更加佩服! 对于执掌如此令行禁止的势力,她也颇有兴趣。 “好,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以后有何事,可飞鸽传书至北凉王府。” “是,副阁主!” …… 徐渭熊和天人阁三大堂主,经过彩玥引领而认识。 徐长生呢,有着二姐大姐的送饭,则是一心闭关巩固恢复七转神功。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内力就恢复了八成,比起未传功之前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月后,徐长生走出地下二楼,来到地面上一楼,那个白衣女子南宫仆射依旧在看书。 “徐长生?” 这家伙果然是武痴,见到徐长生的瞬间,战意勃发。 徐长生挑衅看了一眼,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去试试这家伙如今的实力。 “嘭……” 南宫仆射直接被一击击退。 “南宫姑娘,果然厉害,恭喜恭喜,这都指玄境了。” 南宫仆射嘴角一扯,总感觉这家伙在自夸。 本来再正常的情况,在这变态口中,就感觉变了味,毕竟这家伙实力在那里。 年龄还没自己大,却比自己厉害了太多太多,看着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人以长辈的语气夸自己,总感觉别扭。 “咳咳,比不得二公子! 恭喜二公子了,闭关这么久,以二公子的资质悟性,修为更上一层楼了吧?” 第五十七章、广陵江岸 …… 徐长生:“是有一定进步,多谢南宫姑娘!” …… “哈哈,儿子,你出关了,恭喜恭喜!” “二公子!” 徐长生的出关,除了回归龙虎的徐龙象,跟着洪洗象游历的徐脂虎,徐骁,徐凤年,徐渭熊都闻讯而来。 “父王,姐,大哥!” 又看了几人周围的侍女。 “青鸟,红薯,彩玥,不用多礼!” 徐凤年此时迫不及待,出关了就好,就可以继续复仇。 “长生,何时去太安城复仇?” 这段时间,仇人都有哪些,他也算是知道了。 老皇帝赵礼,早已驾崩,至于元本溪,已经被杀,头颅还放在母妃墓前,皇后赵稚,同样如此。 如今也就有帮凶杨太岁,参与围杀的韩貂寺和柳嵩师。 看了一眼徐凤年:“急什么,秋后蚂蚱罢了。 杨太好杀,毕竟和父王还没撕破脸皮,明面上还是好朋友。 由父王出面,约一下他,直接雷霆手段击杀就可。 至于韩貂寺,也有办法,他不是一心支持自己的弟子赵楷在谋划至尊之位嘛? 西楚一旦在西蜀之地复国,皇室必定派遣军队镇压。 以韩貂寺的手段,定会为自家弟子争取这么一个机会。 这是一个建功立业,执掌军队的难得机会。 赵楷西行,作为师傅的韩貂寺,极大的可能会随行。 以北凉的情报组织,定会探查到,到时候拦截住伏杀即可。 有点困难的是离阳皇宫禁军统领柳嵩师,这个看门狗基本不出京。 想要击杀,只有使用计策将其引出来,或者实力强大,闯入皇宫,强行击杀。” 一时间,路沉默了,觉得这或许在现阶段而言,是最好的办法。 徐凤年:“报仇之事,刻不容缓,那些家伙已经逍遥法外了几十年,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至于长生你所言的韩貂寺,这段时间以来,我也不是白游历的。 多少还是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家伙果然要陪着赵楷去西蜀,如今行踪尽在掌握。 如今这家伙正从太安城出发,向着西蜀而来,正在雍州境内,快要抵达广陵江。 我们就去广陵江那里守株待兔吧!” 徐渭熊:“也是,有着强大的情报网络,守株待兔之计可行!” 一家人取得统一的意见后,飞鸽传书通知了下在外游历的徐脂虎和在武当的徐龙象。 徐骁,徐渭熊,徐长生,徐凤年四人就除了北凉王府,进入陵州城。 广陵江,乃陵州、雍州和蜀州(西蜀)的分界线,距离陵州本就不远。 不过一天的时间,策马奔腾的几人,就来到广陵江岸边,雍州的土地上。 当他们到达时,徐龙象和徐脂虎此时早在这里等候着。 “父王,凤年,长生,渭熊!” 徐骁:“脂虎,黄蛮儿! 这次,定要这家伙有来无回! 杨太岁,呵呵,曾经的天象高手,是因为当年之事,心存愧疚吗。 不过,做了就是做了,后悔可没用! 渭熊,长生,天人阁的情报下,此时韩貂寺到了哪里了? 对了,来之前,我也通过京城的眼线,隐藏身份,暗中给杨太岁传了一封书信。 约这家伙来广陵江一会,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不可见人的秘密,拿捏他,简单得很!” 徐渭熊:“赵楷,韩貂寺还有一个曾经的轩辕门客袁庭山,还有半天时间,就会抵达这里了。 那袁庭山,是咱们那位上柱国武阳大将军顾剑棠的人。” “顾剑棠?如今在这家伙的眼中,还是不要暴露的好,也不是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 叫人中途将那个袁庭山给引走。” 听着徐骁的顾虑,徐长生等点了点头。 事实上,这一点徐长生也顾虑到了。 因此来之前,就飞鸽传书到徽山轩辕家轩辕敬城那里,让其命令袁庭山回去。 更是告知了他,袁庭山的真实身份。 而这个时候,与赵楷和韩貂寺一起的袁庭山,看着手中的书信,摇摆不定。 回轩辕家?出人头地的机会渺茫。 跟着赵楷去?有出人头地机会,可惜风险太大。 一旦失败,面临的不仅是轩辕家的追杀,还有上柱国的追杀。 如今的他,无论是轩辕家,还是上柱国顾剑堂,他都还没那个资格去反抗。 唯一的选择,就是顺其自然,听从轩辕敬城的召唤。 可应对了轩辕敬城,又可对顾剑堂有个交代。 “父王放心吧,来之前,我就已经有所安排了,那袁庭山到达不了这里。 如果不听劝告,自寻死路,那就一起送走。 我想即使顾剑堂知道了,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区区麾下杀手和北凉闹翻。 黄蛮儿,恭喜了,你去龙虎山还真去对了。 龙虎山虽然阵营和我们北凉对立,但你那位师傅赵希抟,对你还真不错,大梦春秋都传授给你。 这部功法,对你可以说量身定做的,对于开启心智,作用太大。” 此时的徐龙象,已经比曾经看着痴呆的模样好了太多太多。 至少如今看着,已不再痴呆,智慧增长了不少。 “多谢二哥,那老头对我的确不错!” 徐骁等闻言大喜,之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静静等待着韩貂寺的来临。 秋风萧瑟,越接近黄昏时分,江面上因为阵阵晚风而波光粼粼。 夕阳的光线像是被风吹散一般迅速消失,正如同再也回不去的美好年华。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黄河边上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忆流芳,彷徨漫步心思,往事历历在目。忆往昔,徘徊逗留心间,夕阳西下时分。 光阴为笔,山水为幕;茅屋为砚,残田为墨。过尽千帆,夕阳西下。 红日夕阳西下,老人古树黄花,夕日夕阳美好,只有黄昏刹那。 那感觉,像是一个时代最后的剧中。 天空将落而未落的残阳倒影在江面上,突然显得有那么点悲凉的气氛。 仿佛预示着这里,将是注定会发生不寻常之事似的。 此时的徐骁几人,心情格外平静,大仇即将得报,积压在心里的愤懑与畅快,即将得到进一步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