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开局娶了武则天》 第一章 天花瘟疫 贞观十年五月中旬,万年县城城郊。 此时春耕刚结束,今日李世民特率左仆射房玄龄微服出巡视察民情。 “玄龄,是否真如外界所言,是因为朕杀戮过重,受天责罚引起天花瘟疫?” 一边走,忧心忡忡的李世民向一旁的房玄龄喃喃自语,一路走来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人心寒。 百姓争相逃离,原本热闹的村落现已千疮百孔、十室九空。 偶尔所见也是哀号满地,一副人间惨像。 房玄龄自然知道李世民在担忧什么。 “陛下毋需理会,这些流言只是屑小之徒想造谣生事罢了,此乃大逆之言,孙神医与太医院定能找到解决之法。” 听到房玄龄安慰的话语,李世民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天花乃自古难以解决的瘟疫,一旦流传开来岂是简简单单就能控制的。 原来,进入五月以后,随着天气渐暖,不知何时小河村的百姓感染了天花,一传十、十传百。 当朝廷意识到事件严重的时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也接种而至。 长安城内,商铺开始歇业、工坊停工,导致城中粮价节节攀高。 瘟疫的发源地小河村,更是死的死、逃的逃,成了荒芜的村庄。 更可怕的是整个京畿道的民众因为天花瘟疫都已经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虽然朝廷已及时请孙思邈前来长安城坐镇,可收效甚微。 毕竟在这时代,并没有天花的特效药,一旦感染天花可以说百不存一。 随着感染天花的人越来越多,孙思邈精力有限,怎么也做不到面面俱到,因此局势也变得越来越严峻。 叹了口气李世民他们从小河村沿溪而上。 午时,来到一处山腰处,顿足瞩目远眺,往东二里地的一个村庄氤氲烟火、生气盎然。 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此乃何地?” 一路行来,看到的都是匆匆逃离的百姓或是人烟稀少的村庄,哪里能看到如此宁静、祥和之地。 此时,整个村庄几乎户户都升起炊烟。 “陛下,这里是百水村,要不去看看?” 查看了一下地图,房玄龄赶紧回道。 “嗯……走,我们过去看看……” 进入村庄,不时看到有老人小孩在屋前、路边闲聊玩耍。 看到这场景两人暗暗称奇。 “老人家,你们村庄没有受瘟疫的影响?” 震惊过后,李世民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正在闲聊的老人。 几个老人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位看起来有些文化的老人开口道。 “两位是外乡人吧,是不是来村里投靠亲戚的,说说看找谁……” 近来外面瘟疫横行,村里的很多亲戚都投靠了过来,他早已见惯这场景。 “老陈,说这么多干嘛,他们一定是来投亲的;可是村里已经来了这么多人,现在也不好安顿;至于瘟疫,我们村里有爵爷在,当然不怕瘟疫。” 旁边一位干瘦老人打断了陈姓老人的话,言辞凿凿,一脸傲然。 听见干瘦老人这么说,陈姓老人很是为难。 因为近来村里投亲的人太多,各家各户的余粮也不多了! 可能有些看不惯干瘦老人的傲气,陈姓老人挤兑道: “现在知道爵爷的好了,当初某人不是说爵爷想谋财害命?” 陈姓老人的话顿时让干瘦老人面红耳赤,唔唔不知如何回应。 看到干瘦老人的憋屈样儿,旁边的几个老人咐合着偷笑了起来。 听到这儿,李世民俩人眼前一亮。 从几个老人的话里话外可知,此处的村民真不惧怕瘟疫。 这一发现怎能不让他们激动,恨不得马上能见到他们口中的爵爷。 顾不得这么多,李世民有些激动地一把抓住陈姓老人的手。 “你们爵爷能够治愈瘟疫?快……带我们去见他。” 看到李世民俩人激动的样子,老人并没有立即回话,反而一脸警惕地望着李世民几人。 要知道现在爵爷在他们心中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谁也不能伤害和渎懈,岂是想见就见的。 看到老人一脸警惕样儿,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太着急,反倒让老人产生了误会。 有些尴尬地放开老人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赔罪。 “老人家,请你不要见怪,我们是朝廷派下来看察民情的,刚才知道你们不怕瘟疫,所以失礼了,请带我们去找一下你们爵爷。” 听完李世民的解释,老人的脸色这才慢慢缓和下来,可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愠色。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朝中的官员都是这么不作为么,你看附近的村落,死的死,逃的逃,太惨了……” 我们村虽然不怕瘟疫,可投亲的人太多,也快过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老人不由掩面垂泪。 听到老人指责的话语,李世民俩人有些羞愧。 确实,作为皇帝、作为百官之首,让百姓安居乐业是他们的责任。 现在因为天花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他们是有很大的责任的。 …… 在陈姓老人的带领下,李世民和房玄龄来到一处庄园,大大的木质牌扁挂在其上。 该庄园白墙灰瓦,甚是宏伟,格局别有一番异域风味。 许是注意到李世民两人的疑惑,陈姓老人自豪地解释道。 “这本来是个破旧的山庄,可经过爵爷一番修缮,才成了这个模样,等你们进去要小心一些,我们爵爷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里面的东西那可是天上才有……” 那一脸的骄傲样儿,好像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李世民两人倒也没有怪罪,只认为是村里的人见识少。 毕竟他们更关心的是瘟疫的治愈方法。 另一方面,也并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老人家,我们会注意的。” 咚咚咚,老人上前敲门。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声音传来。 “老里正,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陈姓老人看到开门的人,抱拳呵呵一笑。 “杨管事,打扰了,不要叫我里正,早就退下来了,这两位听说爵爷能够防治天花瘟疫,所以想前来请教。” 话虽这么说,可那骄傲的脸色总是掩盖不住。 虽然他已经退下来,以前毕竟当过村里的里正,属于村官,足以让他自豪。 此时,杨来福这才注意到老人的后面还跟着人,他们都包裹得很严实看不清楚面孔。 杨来福倒也见怪不怪。 毕竟现在瘟疫横行,此种打扮倒也无可厚非。 随着山庄大门全部打开,房玄龄这才惊讶地发现,陈姓老人口中的管事他是认识的。 按捺住内心的惊讶,于是扒下面罩。 “杨管家,原来是你。” 看到房玄龄的面容,杨来福也是一愣。 没想到来找自家爵爷的,是前些时候买公子佛像的房员外。 至于李世民,没见过、也不认识。 虽然不知道李世民的身份,可能与这个房员外一起来的,应该不会是简单之辈。 毕竟房玄龄能拿出一百两黄金买佛像,哪是简单人物。 连忙躬身作揖回道:“原来是房员外快请进。” 陈姓老人看到杨来福认识房玄龄,于是告罪一声后离开。 走进山庄,房玄龄轻声向李世民解释认识杨管事的经过,其间李世民示意房玄龄见到主人后先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不一会儿,在杨来福的引领下来到一座亭院。 亭内,一个年轻人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左右两个小丫鬟手持摇扇伺候着。 这时杨来福快步上前请示道: “公子,房员外前来拜访……” 正享受封建社会堕落生活的杨帆这才回过神来。 起身一看杨来福身后跟着俩人,站在离自己十步开外,其中就有他认识的房员外。 “福伯辛苦了,你先下去吧;老房,你怎么来了,两位请坐……” 虽然不知道房玄龄的名字,可他对房玄龄印象很深。 毕竟第一桶金就是从他身上挣到的。 几个月前杨帆穿越到大唐,虽然继承了万年县县男爵位,可家道败落,已经到了快揭不开锅的地步。 仆人更是只有杨来福这个死去老爹的书童没有离开。 穿越后,看到家中如此破败,于是用最后的积蓄从系统内兑换了一樽三尺高的踱金佛像到长安城中去卖,这个房员外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而系统也是穿越后的金手指,杨帆把它命名为兑换系统。 之所以命名为兑换系统,是因为系统可以兑换出东西,前提是有黄金才行。 对于这个咸鱼型的系统,杨帆很是喜欢。 因为它并不会像其他穿越者的系统一样布置任务,把主角整得像服务于系统的工具。 这个兑换系统的兑换物有三大类,生活用品类,科技类和武术类,收取的唯一兑换物只有黄金,系统一个月可开启兑换三次。 因此,只要你有足够的黄金,不管是现代生活用品还是武功秘籍都能兑换到。 第二章 想当地主的爵爷 穿越前,杨帆是一个每天起早摸黑的上班族,属于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房子的屌丝。 一次出差飞机遇险嗝屁灵魂穿越到了唐朝。 来到这里后,厌倦了快节奏现代生活的他并没有努力读书前去考取功名,更不想像其他穿越者一样去争霸天下。 毕竟在他看来,当皇帝真没什么好的。 除了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时刻还要提防被人刺杀,吃的饭菜都是冷冰冰的,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卖掉佛像得到百两黄金以后,在人市买了两个小丫头做丫鬟,又用黄金兑换了一些建筑材料和生活用品。 他就在百水村享受起封建社会这种腐朽的贵族生活,一苟就呆了三个多月。 毕竟在通用货币为铜钱、锦帛和粮食的大唐,百两黄金(约1000贯铜币)的价值比穿越前的千万富翁更牛逼。 要知道买两个小丫鬟只用了二十来贯铜钱。 要不是大部分黄金用来与系统兑换修缮山庄的建筑材料和一些生活用具,可以说早就是妥妥的地主老财了。 …… “老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想买什么东西,我这里好东西还有很多……” 坐下后,杨帆开口问道。 山庄修缮完以后,钱也用得差不多了,正想找个送财童子,此时满脸期待。 毕竟系统里面的武功秘籍让他眼馋了好久,作为男人谁能没有一个武侠梦? 只是购买武功秘籍需要的黄金价格让他望而止步。 现在山庄逐渐走入正轨,也该想办法找钱了。 房玄龄尴尬一笑摆了摆手,连忙说出了原由。 “没想到小兄弟居然是万年县男爵,倒让你笑话了;只是听说百水村有人能治疗天花瘟疫,所以前来拜访,没想到是爵爷你。” 房玄龄也有些心虚,毕竟上次买佛像可花了他大半生的私房钱。 要不是老母亲一生信佛,又是八十大寿,他还真舍不得买。 一旁的李世民看着杨帆稚嫩的脸庞,眼中充满了失望。 他并不认为眼前的年轻人能够治疗天花瘟疫。 当然,杨帆可不会在意这么多,摆了摆手道: “什么爵不爵的,老房你不要在意;至于天花瘟疫,你又不是当官的操个什么心……” 天花自有朝廷会处置,现在外面瘟疫横行你还敢到处乱窜,胆子可真大。 “我虽无官身可族中有人在朝中做官,所以我等前来打探情况,路过此地,听闻有防治瘟疫的方法所以前来讨教。” 杨帆这才恍然大悟,叹了口气有些随意地道: “老房,让你失望了,我可不能治愈天花,只是知道预防感染天花的方法。” “你说什么?你当真知晓预防天花的方法。” 还没等房玄龄说话,李世民激动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连颔下不长的胡须都开始乱颤。 房玄龄双眼也猛地紧盯杨帆,显然也被这漫不经心的话震撼得不轻。 现如今万年县城城郊附近村落十室九空,天花瘟疫已经传播开来,死伤的百姓多如过江之鲫。 因为死的人太多,导致疟疾也增多,因此瘟疫才更难以控制。 此次瘟疫,便是孙思邈和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现在听到眼前的年轻人竟随口说出能预防天花,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作为当朝的执政者,他们历经风雨,对生死早已看淡。 他们的关注点、侧重点不是那些感染天花瘟疫之人,而是还没感染天花的人。 只要感染天花的人不再增加,他们相信,以孙思邈以及太医院的医术,一定能够很快控制天花瘟疫。 正因为百姓害怕感染天花,长安城东、西两市商铺关门歇业者不胜枚举。 百姓也开始私下逃窜,成为流民者不知繁几。 纵然朝廷派人好言相劝,仍无法遏制百姓对天花的恐惧。 毕竟继续逗留下去,他们的性命堪忧,因此百姓都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百姓一旦流动,天花就会扩散得更快、更严重。 因此听到杨帆能预防天花,除了震惊两人无其他言语可表。 看到一惊一乍的李世民,杨帆瞟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反而望向房玄龄。 好似在问——这人谁呀? 房玄龄这才反应过来,告罪了一声。 “这是李仕,是个皇族人员,你叫他老李就行……” 一丝惊讶从眼中一闪而过,杨帆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还有些来头。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种说法在封建社会可不是乱讲的。 皇族人员更是高人一等,犯事都不受一般律法处分,而是由皇族内组成的宗人府先行处置。 不过从小接受现代教育的他很快平静了下来。 在他看来,皇族也好、皇帝也罢,都是人,也就那样,毕竟他可是个开挂的人。 况且他也是有爵位的,虽然只是最低一等的男爵,可也属于贵族行列。 杨帆淡定的表现倒让李世民和房玄龄暗暗点头,心中暗赞此子不简单。 即使他俩没有说出真正的身份,但一般人听到他们编造的身份,也早就惊惊颤颤。 杨帆可不管他们内心的戏有多么丰富。 “方法是有,就怕你们不敢施为……” 虽然杨帆这不急不缓的态度看起来有些失礼,可李世民他们并不介意,反而更加激动。 此话当真? 可莫要诓我等,这可涉及到千万百姓。 只要方法可行,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我们不敢做的。 如果方法有效,我会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看到老李牛逼轰轰的样子,憋了憋嘴,杨帆有些蔑视,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们呵呵一笑。 想要预防天花必须接种牛痘,可这不是谁都敢做的。 毕竟牛痘是牛感染牛天花后产生的抗体。 前些时候,自己找来有牛痘的母牛让百水村的村户接种牛痘,却被他们认为要谋财害命,差点动乱起来。 要不是后来天花瘟疫流行特别严重,另一方面自己许以免赋税三年的重利诱惑,百水村的村户才不会肯接种牛痘呢! 即使是这样,最开始也只是有几个垂垂老已的人先行试验。 在观察没有什么问题后其他人才肯接种。 这倒也能理解,毕竟未知的东西不是谁都能马上接受的! 即使是穿越前的世界,发现牛痘能预防天花,也是经过了近百年时间才开始全民接种牛痘,而且还是在伟人的强硬措施之下才得以施行。 所以现在看到老李、老房牛逼轰轰的保证,杨帆只是呵呵一笑。 ****** 直接带着李世民两人来到庄园内的一处牛棚。 牛棚内盘卧着几头母牛,牛乳四周还有几块结了疤的疮斑。 李世民他们见状神色大骇。 “这牛怎么也感染了天花?” 说的同时,房玄龄便拉着李世民连连后退。 两人跑开以后这才赫然发现,杨帆正抱着双手戏笑地看着他们。 李世民顿时脸色煞白吓傻了,指着杨帆怒骂道: “小子你意欲何为?想害我们染上天花?” 瘪了瘪嘴,他就知道会这样,刚才让你们不还牛逼轰轰的样子,现在还不是怕得要死,于是开口解释: “这些牛确实是患了天花,可牛患天花比人患天花症状轻得多,而牛的免疫力比人类要强很多,因此,牛经过自身的抵抗和免疫之后,已产生一定的免疫能力,所以天花对人来说是至死之疾,对牛来说,却罕见死亡。” 李世民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难以置信。 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可还是没弄明白,于是吞吞吐吐地问道。 “这就是你控制瘟疫的方法?” 也懒得过多装逼杨帆继续说道: “这牛患天花好了以后就会结成疤,我称为牛痘,这是牛体内免疫系统抵抗病毒产生抗体的结果,只要取牛痘接种到人的身上,里面含有抵抗天花病毒的抗体,刺激人体免疫系统,即可预防天花。” 说完后朝着两人道:“老李、老房,你们两个谁先来?” 两人咽了咽囗水,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 杨帆摊了摊手狡黠地笑了笑。 “还没听明白么?现在将这牛痘取出来,接种在你们手臂上,如此一来你们自可抵抗天花。” 李世民两人的脸色愈加黑了,连连摆手。 “你……莫要胡闹……”,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房玄龄也深怕李世民出意外,赶忙咐合道。 “对,小哥,你莫闹……,要么我们先找几个人试试。” 看到他们怕死的样子,杨帆并没有嘲笑,只是有些没好气地挤兑道。 “随便你们……刚才是谁说什么都不怕的?” 李世民两人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看到他们的样子杨帆没有勉强,接着提醒道。 “按照我说的方法,二至三日内,有个别会有发热、头晕、身上长红点等免疫反应,症状很轻,也不致命,不需要用药,只待症状消退以后,此人一生便再也不会感染天花。” 房玄龄两人将信将疑,不过却把说的步骤和方法深深记在了心里。 第三章 入长安 回到亭院,喝了口茶水压压惊,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确实有些吓到他们了! 苦笑了一声房玄龄有些埋怨地说道: “小哥,你真会吓人……” 而李世民则有些气恼地质问: “你有防治天花的方法为什么不早一点上报官府,如果方法有效,不仅百姓受益你也可以得到朝廷封赏。” 杨帆悠懒地靠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道: “刚才你们不是说什么都不怕?所以才让你们见识见识。” “至于上报官府,我怕进去了出不来……” 两人听到杨帆的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反驳。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治下官吏清明,如果你的方法真可行,怎会有进了官府却出不来的道理?” 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水,杨帆这才不急不缓地反问道: “刚才我说预防天花的方法,你们俩相信了几成?” 对于杨帆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有些不满,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还是回答说相信了五成。 杨帆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 “这不就对了,你们都只相信了五成,还是见到百水村村民不怕天花的情况下。” 如果我贸然前往官府把方法说出来,官吏清明则罢了,最多被赶出来。 如果官吏糊涂一些,轻则几十大板、重则判一个妖言惑众传播瘟疫之罪。 听完杨帆的解释,李世民两人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这预防天花的方法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如果没有亲眼见到效果,真难以让人信服。 李世民想到这儿,对于刚才责怪杨帆倒有些尴尬。 “咳咳……,是吾错怪你了,回去试验以后,如果方法有效这就是天大的功劳,我们一定会奏请朝廷给你加官进爵。” “对于加官进爵我可没什么兴趣,要不让朝廷随便赏个几万两黄金或者赏几个公主什么的……” 目前来说,对于加官进爵杨帆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还不如给一些黄金或赏个美女来的实在。 看着脸色渐变黑的李世民,房玄龄赶紧打圆场道: “小兄弟你真敢说,你知道现在朝廷一年的税收有多少吗?钱粮、锦帛各种税收加在一起,一年的税收折合黄金也只有一百万两左右,你一开口几万两黄金,可真是……” “再说,现在还没有定亲的几位公主都是陛下的心头肉,即使你的方法有效但也还没有达到让公主下嫁的地步。” 对于房玄龄的话李世民颇为满意。 是呀,他的女儿岂是一个小小的功劳就可以随便娶的。 于是脸色一正,一副长辈模样地教训道: “小小年纪就钻进钱眼里面可不好,加官进爵可是多少人想也想不来的好事;现在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学识上,以后争取考个功名报效朝廷;至于娶公主就不用想了,我想陛下也不会答应,如果方法有效倒是可以让陛下赐一位美女给你……” 杨帆有些无语,真以为自己稀罕什么公主似的,刚才不过是口花花随便一说。 世界上三支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只脚的美女还不多么? 就像自己买的两个小丫鬟,虽然年纪小还看不出多么的倾国倾城,但看那架势,长成前世校花级别的美女是一点也不含糊。 公主,也不过是身上披了一层光环而已,这才让男人有了征服欲。 就如同穿越前的明星一样,一些明星的素颜还不如一般的美女好看,可因为名气大所以才总会引起男同胞的征服欲望。 看到杨帆没有再顶嘴,房玄龄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真有些怕李世民当场发飙。 可能也是急于试验防冶天花的方法是否可行,两人并没有多停留急匆匆离开。 ****** 半个月后,辰时,长安城门外。 站在官道上,杨帆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着这座古都。 城墙有四、五丈高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边,像一条盘着的巨龙,人站在下面显得格外渺小。 城门处,城卫不时检查来往的行商和百姓,看着人流如织的行人,杨帆不禁感叹: “长安城不愧是这个时代世界上人口最集中、经济最发达的城池。” 走进城内,耳边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此时的长安城内东、西两市已经完全恢复营业,与前段时间天花泛滥之时的凋零、冷清景像完全不同。 杨帆知道,一定是老李与老房把预防天花的方法献给了朝廷。 对于李二陛下能如此果敢和坚决的推行种牛痘的方式预防天花,他还是很佩服的。 不愧有一代明君之称,毕竟不是每个皇帝都有如此的魄力。 而杨帆今天来到长安城,目的就是为了弄点钱。 一方面因为府内又快没钱了。 另一方面,他想做点小生意挣些钱兑换黄金以圆自己的武侠梦,可做生意需要启动资金。 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从系统换来的物品去坑一笔钱。 突然一个大大的招牌让他眼睛一亮。 虽然杨帆对繁体字不是很适应,但用“當”这个字作为招牌的,从古到今,它的作用和用途几乎都是一样的。 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兑换的定制打火机还在,心总算落了下来。 走进店铺后,里面的光线有些灰暗。 一座有栏栅的木质柜台印入眼帘,只是这柜台高得离谱,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以他1.八0的身高,头也只是刚好与柜台面持平。 这也许就是古代的“势”,就像面试官总想以俯视的姿态面对求职者一样。 柜台的另一侧一个蓝衣长套,头戴绒帽的老头正用一双圆圆的小眼晴打量着他。 像是想看出杨帆的来历,可他又怎会知道,杨帆的内在是个外来户呢? 两人的目光对视后,老头问道:“这位客官,鄙人陈得胜,受东家信任现为典当行的掌柜,你是来典当东西还是……” “原来是陈掌柜,久仰久仰,如果价钱合适我想典当这个东西。” 虽然不怎么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但杨帆还是一脸笑意地回道。 说着把打火机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面。 陈得胜低头一看,一个镶满宝石(现代人造水晶)的银色金属盒子印入眼帘。 顿时让他眼中精光一闪,可随即又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本来圆圆的小眼晴更眯了。 观察了一会儿,眼前物件制作的精良程度让他万分惊讶。 宝石像天然镶嵌在上面一样,而且上面雕刻的画可以用栩栩如生、维妙维肖来形容。 入手极有分量,一定是什么特殊金属,只是此物件用作观赏又实在太小了一些。 陈得胜做了大半辈子行当可谓是见多识广,但眼前的物件他还是第一次见。 即便这样,他肯定此物件应该很珍贵。 看着陈得胜的反应,杨帆心中暗道: “不枉自己花了相当于五贯铜币的黄金兑换了一个定制打火机,这下还不让你大出血。” 看了一会儿,按捺住心中的惊喜陈得胜不动声色的问道。 “客官,这物件制作是很精良,可用来观赏是否太小了些,难道还有其他的玄机?” “陈掌柜,此物当然不止用于观赏,它还有其他作用。” “该物件仍祖上传下来的,这世间独一无二。” “外层金属是以天外陨石用地火锤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可万年而不朽。” “同时用各种稀有宝石镶嵌其中并请雕刻大师亲手制作而成……” 更可贵的是此物内藏天火可随时取用,而且万载而不灭。 杨帆示范了几次打火机的用法,也给陈得胜试了几次。 随着杨帆的吹牛和演示,吴得胜意动之色更甚,小眼晴精光闪闪恨不得马上占为己有。 当听到此物件里天火随时可取用,万载而不灭。 心想,如果用此物送给上面的人,寓意深远。 而且此物制作精良也很有收藏和观赏价值。 想到这儿,陈得胜立马起身从侧门出来,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贵客,该怎么称呼?刚才真是怠慢了,来来来……这边请,我们去里间喝茶再淡。” 在陈得胜的引领下走进一间装饰得很古典的房间内,里面只摆放着茶几和几张桌子。 屋内还贴满当铺的一些规矩,比如:古玩玉器半年为满,失票不赎等标语。 喝过几盍茶后,陈得胜这才开口询问道: “看小兄弟的穿着家境应该不差,为何想拿此物件前来典当?” “掌柜的,我本是勋爵之后,只是现在家中败落不得不……,请掌柜行个方便”,深吸一口气,杨帆把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哦……” 胖掌柜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们当铺分死当与活当,活当月息一成,当期三月为满此物小兄弟准备死当还是活当?” 真是老狐狸,墙上明明写着活当月息百分之五,半年期满的。 为了想让杨帆把打火机作死当胖掌柜居然挣眼说瞎话,不过也正合杨帆的意。 “掌柜的,活当月息一成,是不是太高了些?” 杨帆故作为难好像很是不舍。 比演技谁不会呀,当初没钱的时候,他可是当过群演的。 “小兄弟,百分之十不算高,我是看到小兄弟很有眼缘,所以才说这么低的,而且活当当不了全价,只能是物件的六成左右。” 也许是怕杨帆作活当,胖掌柜露出了一副我已经很为你着想的样子。 第四章 赐美人 一个时辰后。 杨帆从当铺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满脸笑容的胖掌柜。 口中还不断说着下次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来找他,会给个好价钱。 走出当铺杨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面除了一张长安城城东的一份房契和一份商铺地契,剩下的全是金叶子。 打火机在陈得胜的‘忽悠’下,杨帆顺势作了死当,作价黄金1200两。 要知道,朝中的官员普遍工资低。 即使是五品官员,一月的工资折合铜币也只是10贯左右。 因此,黄金1200两可是很有购买力的,妥妥的亿万富翁。 直接用部分钱从胖掌柜的手中置换了典当在当铺内的一处宅院和铺子。 感觉大赚了的陈得胜更是直接大方的帮忙把房子和铺子过了户,至此,杨帆在此时的首都也有了落脚之地。 随后马不停蹄直接叫丫鬟、下人前去整理铺子。 在杨帆正愁着用什么样的贴纸翻新铺子之时。 ****** 皇城内政事堂。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靖、魏征、程咬金等大臣齐聚一堂,可以说大唐最顶端的人物都齐聚于此了。 唐朝贞观年间,这个时期的朝廷是没有宰相一职的。 宰相都是由三高官官兼任,因此,中书高官官中书令、门下高官官门下侍中、尚书高官官尚书令虽无宰相之名,但行宰相之事。 一般情况下,他们早晨在政事堂议事,中午就回本省处理工务。 今日李世民却把他们几人单独留了下来。 要知道,政事堂是讨论军国大事、机密大事以及五品以上官员的升降任免的地方。 只要在政事堂讨论的事,都不是小事,而且一般人等,不得靠近。 外面有禁军把守,其他人不得预闻,经此会议商定以后,最后在上朝时奏请皇帝作最后裁决。 如此一来,政事堂就成为唐贞观时期协助皇帝统治全国的决策机关,真正的帝国心脏。 此时李世民坐在上位,俯视众人开口问道。 “玄龄,接种牛痘一事现推行得如何?效果怎样?” 房玄龄起身回道: “得陛下天恩,长安城附近州县百姓已全部接种牛痘,城内东、西两市也正常开市,粮价已恢复到正常水平,逃离的百姓已全部归乡,天花瘟疫得到有效控制。” 听到房玄龄的回答李世民欣慰的笑了起来,连声叫好。 毕竟,外界把天花瘟疫归结于他杀戮过重上天给的惩罚,现在这群御史、谏臣没话说了吧! 这样的帽子谁都不想带,更徨论是一心想当千古一帝的他。 “对于万年县县男,此子为国为民,进献防治天花之法,造福百姓,安定社稷,朕打算封其为开国县侯,食邑千户……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李二把他们留下来,是要商议如何封赏一事。 对于万年县县男提供预防天花的方法,作为朝中大佬他们是知道的,毕竟推广这个方法需要大家群策群力。 可封赏一下子从县男封为县候,这也太夸张了。 毕竟大唐的爵位分九等,开国县男是从五品,属于最低一等的爵位。 而开国县侯是从三品,属于中上层的爵位,这一下子提升了好几档,怎能不让他们惊讶。 要知道,爵位属于身份的代表,可以见到同级官员而不拜,当然,这里的拜,指的是行礼。 能被封为开国县侯的,哪一位不是有赫赫功勋之辈。 “陛下,臣以为万年县县男,作为开国勋爵之后,理应报效朝廷,提供预防天花之法,是其份内之事,赏其百万金即可……”,中书令长孙无忌首先开口道。 听长孙无忌说完,作为正直的老喷子,魏征脸色一正。 “陛下,老臣认为中书令说得有些不妥,万年县县男进献有功自当大加封赏,一来可以体现陛下的爱才之心,既能激起天下有识之士的报国之情,又成全了县男的赤子之心……” “陛下,自您登基以后曾经立下规矩,如无赫赫战功不得封爵,万年县男已有爵位,提升一级即可,如果一下子封其为县侯,难免惹人口舌……” 平时很少开口的李靖这时也插话道。 而程咬金一脸憨相粗声粗气地道: “俺老程是个粗人只会行军打仗,但我知道,战场上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这样才能百战百胜……” 看着几位重臣都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本来有些头脑发热的李二也冷静了下来。 他没想到封赏一事会有如此多的不同意见。 如果按照长孙无忌说的进行封赏,显得太刻薄了一些。 毕竟唐时所说的万金,并不是赏赐黄金万两,而是给1万个的铜钱称万金,即使是百万金也只相当于白银1000两(铜钱1000贯)。 可如果按照自己刚才所说的进行封赏,正如李靖所说确实又有些难以服众。 不由用手指揉了揉皱起的眉头,双眼不由自主看向了房玄龄。 毕竟,房玄龄作为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有房谋杜断的称号,出谋划策是他的强项。 看到李世民望向自己,房玄龄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陛下,诸位同僚说的都有道理,何不结合众臣的意见既进爵又给赏赐;这样不仅承兑了陛下的诺言也符合诸公的意见。” 嗯,此策正合吾意,就按此进行封赏。 只是当初朕答应他,如果预防天花瘟疫的方法可行会赏踢美人给他,美人何来? 那贪财爱色的小子想要娶他的女儿,门都没有。 “要不从宫中选一个宫女给他……” 沉默了一会儿,房玄龄也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说道。 剩下的几人小声议论道:“这样对待功臣有些不妥吧。” 沉吟一会儿,李二也觉得有些不妥,喊道:“王焕贵……” 旁边的偏殿内走出一位老太监,轻声应道:“大家,有何吩咐?” 这位老太监看着已年逾古稀眉发皆白,脸上皱纹密布、沟壑纵横,宛如松树快脱落的老树皮。 可身子骨看起来却很是硬朗,背脊挺得笔直,步履轻快、悄无声息的就走到李二跟前,躬身施礼。 诸公一见到老太监都赶紧施礼:“见过王公公。” 老太监面对这些朝中重臣、李二的心腹爱将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老太监躬身上前,李二问道:“朕想赏赐一位美人给功臣,有什么人选。” 老太监直接回道:“上个月宫里为大家选秀女,画相大家也看过,不如将武士彟的次女赐给万年县男吧?” 说到武士彟的次女,说实话李世民心里确实纠结,有些舍不得。 这个武氏女年方十四,正是及笄之年,乃是功臣应国公武士彟之女。 此女生得花容月貌、体态婀娜,尤其看过她的画像以后更是让李二心心念念。 该女媚骨天生、千娇百媚,绝对是罕见的尤物。 男人皆好色,他当然也不例外,要不然都这个年纪了哪还需要大选秀女。 可他心里却有一个疙瘩——女主武王。 这是袁天罡说出的一句话。 不知何人传出,这句话成了宫中流传的一句谶言,他也因此还下令杖杀了几名宫女、太监。 不管什么年代,流言是很可怕的。 更何况这时代的人们对于鬼神预言之说极为相信。 老神棍袁天罡的话自然更让人信服。 所以,即便是自诩英明神武的李二陛下也不例外,这句谶言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甚至有时候他想要杀了武氏女,不过武氏女终究是功臣之后,若真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杀了她,莫说百官御史会找麻烦,即便是李世民自己也于心不忍。 作为李二肚子里的蛔虫——王焕贵,他当然清楚这段时间以来李世民的顾忌。 既然如此不如建议李世民把武氏女送给功臣,只要武氏女不在宫里,哪还有什么“女主武王”的流言。 这样既安了李世民的心,又称了众人的意,一举两得的事。 虽然老太监很了解李二,可他毕竟不是男人,不了解男人心里的龌蹉念头和占有欲。 此时的李世民心情是复杂的,如果把武氏女赐给杨帆,麻烦是送走了,可心里又不太舍得。 毕竟武氏女实在是千娇百媚、我见犹怜,若是收入房中,必是男人的犹物。 看到诸位重臣希翼的眼神,为了当千古一帝只能忍痛点点头嗯了一声,说完顿时有些魂不守舍起来。 王焕贵领命而去,房玄龄他们随之也离开政事殿。 可还在长安都用墙纸装修铺子的杨帆却一无所知,一场艳福将不期而至。 第五章 武照=武则天 长安都城分为东、西两县,分县而治,东城为万年县城,西城为长安县城,取名有万年长安之意。 长安都城内,房子的建制是有规定的,皇宫坐北朝南在中间,然后以一条南北向的线为中心,再向东西两侧延伸。 应国公府就立于长安县城南侧。 此时正值六月午时,太阳高照,国公府东南角院内,却是树木翠绿,花草生气盎然,一幅如画美景。 可太阳的炙烤并不会因为这如画的美景而有所收敛。 青石铺成的路面虽然干净而整洁,但此刻却被晒成了炙热的火烧板。 一个女子就这样跪在坚硬而炙热的青石路面上。 她身上单薄的衣裳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刀削一般的肩膀瘦弱得像是一株在寒风中飘摇的小草。 满头青丝聚在头顶,盘成一个发髻,但此刻却有些鬓乱。 一张如花似玉的娇靥疼得面色发白。 但她却依旧紧紧的抿着没有一丝血色的樱唇,倔强的挺起天鹅一般的脖颈。 惨淡的花容上一片坚毅之色,但一双美眸却紧紧瞪着前面的一个中年女子。 “我说了,我并没有偷大娘的玉钗!” 她的声音娇脆清亮,煞是好听,其中却透着微微的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疼的。 只是那倔强的神情,却不曾因为滚烫的地面而有一丝退缩。 “武照,你还敢犟嘴?偷窃夫人玉钗而不认罪,居然还顶嘴,你个贱人可知道,被你偷的玉钗可是大夫人的心爱之物,你退还则罢了,我还可以为你美言几句,现在,即使烫死也怪你活该。” 中年女子身材高大女生男相,一看就是有力气的。 她越说越气右手甩出去,狠狠一个巴掌扇在武照脸上。 瞬间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儿顿时泛起了一个手掌红印,嘴角也渗出了血丝,可以看出,中年女子这一巴掌并没有留力。 武照疼得闷哼一声,眼神却是死死盯着中年女子,用衣袖抺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秀美的眼眸中泪水涟涟,可她强忍着不流出来,恨声道: “玉钗不是我偷的,今早是哥哥叫我去打扫大夫人的房间,狗状人势的泼妇,你一个家奴而已,且记住今日之辱,来日我必定百倍报之。” 中年女人大怒,伸手还要再打,冷不防与武照的眼神对视,心里没来由来激起了个冷颤,这一巴掌居然再也抽不下去。 她被眼前这个娇娇滴滴的女生那冷厉的眼神吓住了,心想: “此女有如此胆气,焉知没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万一今日把她得罪狠了,有朝一日她起势,岂不要了自己的老命。” 更何况她也心知肚明,大夫人的玉钗并没有丟。 早晨她去大夫人房间时,还憋见大夫人偷偷把玉钗藏到了箱子里。 说武照偷了她的玉钗,只是为了找个理由把武照母女几人赶出国公府而已。 自从国公爷过逝后,武照母女几人没了靠山。 在家里被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当仆人一样使唤、欺负,母女几人更不受大夫人的待见。 可能怕武照母女分家产,大夫人从去年开始就以各种理由找武照母女几人的麻烦,目的显而易见。 作为大夫人的随身侍女,国公府的内务女管事,当然清楚。 这也是刚才敢肆无忌惮扇武照耳光的原因。 不过很快就抛弃的顾忌,她可是大夫人心腹,在国公府可以说是一人之下。 即使是现在的国公爷也得叫她一声奶娘。 真是越来越胆小了,一个已经没后台、没前途的货色,在国公府这一亩三分地,自己居然还怕她咸鱼翻身! 更害怕一个小女子的眼神,而且自己刚才居然胆怯了,于是她有些恼羞成怒,大怒道: “小贱货,你以为你还是国公府小姐?老实告诉你,你偷了东西,大夫人叫我管教你,老娘就算把你打死,都不会有人敢说一句,你个小骚货,长着一副好脸蛋,留着这张脸下辈子勾引男人吧,今天如果不承认,我让你跪死在这里。” 说着中年女人又是狠狠一巴掌打了下去。 武照直接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响,刚才还挺直的身体也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任她性格再是坚强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哪怕志比天高也不得不在现实底下彻底崩溃。 忍辱负重、报仇雪耻的决心在这一刻犹如一滴沙漠中的水珠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才还强忍着的泪水不由自主流了出来,而后放声大哭。 努力的挣扎着跪正了身体,她还是不敢站起来。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因为她清楚,如果她站起来,母亲跟姐姐一定会被她牵连。 甚至她们马上会被赶出国公府。 如果流浪街头她们几个柔弱女子该如何过活? 虽然在府内时常被欺负,但总会有一口吃的。 宠爱自己的父亲去年过世。 继承了父亲爵位家产的哥哥却视自己母女为眼中钉,府中话事人也变成了大夫人。 身为府中小姐,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没有一样自己的首饰。 穿着和仆人一样的衣服,做着比仆人更多的事,甚至比仆人承受更多的打骂,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两个月前传出宫内要选妃,她瞒着家里人偷偷报了名。 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肯会被选中,这样她就能很快逃离悲苦的生活。 可是两个月过去,还是杳无音讯。 现在她彻底死心了,感觉自己的未来犹如无底黑洞,根本没有盼头。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此时的她死志顿生。 她小小的心灵天真的认为,自己死后起码不会连累到母亲和姐姐。 哥哥们起码会在她死后买一张草席亦或置备一口薄棺。 而不会被赶出府外,饿死街头,而后尸体被野狗啃食。 惨淡一笑,于是挺直身体,麻木地双膝跪在滚烫的青石路面上。 看到武照还不承认,中年女子举起手又想扇过去。 这时,武照绝美的脸上显现出凄苦的笑容,一言不发的看着中年女子,眸子里闪动着的诡异的光芒。 看着毫无生气的眼眸,中年女子心神一震,举起的手再也落不下去。 下一刻,只见武照站起身子,有些娇小的身子像是一只轻快的梅花鹿。 径直朝院内的井口奔去。 只听“卟通”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消失在中年女子的眼前。 都说阳光总在风雨后,风雨过后有彩虹。 可阳光来临前的狂风暴雨,又有几人能挨得过? 武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得过去,但她不想挨了。 挨过去了又如何? 挨来挨去,除了白了鬓发,老了年华,却依旧如那笼中雀。 死了也好,自己所受的凄苦,终能解脱。 此时的武照却不知,人生就是这样出人意表,不按常理出牌。 便是那笼中雀,也有引亢高歌、遨游云霄的时候。 也是,如果人生被提前预知,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不过中年女子却整个人都傻掉了,她可不想这样让武照死掉。 她只是想用虐待的方式逼迫她们母女几人离开国公府而已。 再怎么说,明面上武照也是国公府的小姐。 在武照没有承认偷窃的情况下死掉,虽然是自杀。 但这种以下犯上,在此时可是要杀头的。 “救命,小姐投井自杀了……” 一声尖叫传遍整个国公府。 逐即扑通一声,又是一个落水的声音。 慌乱的中年女子没有时间考虑自己会不会游泳,紧跟着跳下去救人! 恍惚间,中年女人听到杂乱脚步声逐渐靠近,随后被救了上来。 吐了几口水后,模糊的双眼看到旁边的武照还有气,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穿着太监制式服装的人,在国公府外事总管陈光福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太监看着湿鹿鹿躺在地上的两人,以及有些慌乱的仆人,眉头不由自主皱了皱。 有些不高兴的看向陈光福,用那破鸭子似的嗓音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谁是武照?” 陈光福听到太监的质问,心中一慌,只好壮着胆子说中年女子才清楚。 中年女子不明所以:“回公公的话,这是武照,小姐犯了过错,偷了大夫人的玉钗,我遵照夫人的指示教育一下,没想到小姐性情刚烈,突然跳井自杀……” 太监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武照,完全不管中年女子说什么,提高音量问道:“你刚刚说她是武照?” 而后脸色陡变,呵斥道:“陛下刚刚下旨,将此女赐予有功之臣,居然差点被你们给逼死,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太监可不傻,相反还非常聪明,宫里边这些阴暗龌蹉的道道比这还要多。 如果犯了错教育几句,就跳井自杀,骗谁呢? 何况,名义上大夫人也是武照的母亲,作为女儿拿母亲的一个玉钗有必要小题大作,让一个仆人来教训小姐?明显是有问题在里面。 中年女子听闻武照被圣上赐予有功之臣这句话,顿时肝胆俱裂,心神顿失,如同一堆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武照居然野鸡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幸好没有当场死掉,不然圣上刚下旨,自己就把她逼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武照现在攀上高枝了,以后的自己一定不会好过。 都怨自己,以前怎么就鬼迷心窍,干嘛就往死里整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第六章 玻璃是奢侈品 长安城,进入六月也开始渐热,劳作后更甚。 装修好铺子,把从系统兑换的大小不一、形式各异的玻璃制品让丫鬟们在铺子里面摆弄。 杨帆自己却偷闲倚靠在铺子门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买来的酸梅汤。 在加了冰块以后味道更是酸爽可口。 还真别说,原生态的东西就是美味,这种天气就该来一杯冰爽的冷饮。 虽然杨帆是穿越过来的,可他并不怎么喜欢啤酒或者可乐等宅男饮品。 此时的他短衣短裤不时引来路人的目光,但他可不会在意这些,依然我行我素。 只是当有路人扔给他铜板的时候,让他有些郁闷,本少爷浑身上下哪里像乞丐了? 不就是干活热了兑换一套有洞的牛仔裤么? 你们哪里知道,衣裤有破洞在原来的世界代表着流行。 谁让你们这群古人那么保守,大热天还穿长衫,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都说大唐的女性开放,他观察了半天,连穿着暴露的女人都没有见到,更不用说坦胸露乳的。 哪像穿越前的世界,女人为了清凉,一年比一年穿得少,积极响应为国家节约布料的口号,甚至有的巴不得不用布料。 “公子,硫璃都摆弄好了,要不要进来看一看……” 铺子里的小丫鬟杏儿喜滋滋的吃了一口冰冷的酸梅汤,伸出头来对着杨帆喊道,眼中的神色满是祟拜。 可心中又有些好笑,刚刚公子被人当乞丐她可是看到了。 公子平做事总喜欢出人意表,可不管怎样她还是很崇拜。 因为公子不仅对她好,嗯,不只是她,对所有的下人都很好。 就像刚才去买酸梅汤,还特意给她和婉儿都带了一份,而且是加冰的。 要知道六月,只有皇宫或大户人家才有可能吃上冰,毕竟从冬天开始藏冰不是一般人家能玩得起的。 杨帆没想到一个无意的举动,却在小丫鬟、下人们的眼中如此伟大。 虽然他也知道硝石制冰的方法,但从没想以此赚钱。好不容易穿越到大唐,可不是来卖冷饮的,当大唐冷饮大亨,有什么用? 这时候街头出现一队兵丁,正往铺子这边走来,领队是一个豹子头的年轻人。 随意撇了一眼后,杨帆并没有在意,他知道这是维护东市稳定的。 长安都城平时是没有这种兵丁巡逻的,最近可能是天花肆虐倒致很多百姓遭了难,东市作为勋贵消费的地方,多了一些防护。 虽然现在天花瘟疫已经开始平息,长安都城作为最繁华的城池,自然而然多了许多乞讨的人。 甚至有一些人借着乞讨的身份,干着一些违法的勾当。 这些兵丁就是临时维护东市稳定的,当这队兵丁快走到铺子门时,看到倚靠在门口的杨帆,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毕竟,他的穿着在这群兵丁看来实在是太惨了,想不注意都难。 衣服裤子只有半截,而且裤子还破着洞,再加上那张稚嫩的脸上透露出一股与其年岁不相符的沉稳。 这股沉稳却让兵丁以为杨帆是以行乞为生的穷苦少年,小小年纪便磨练出了厚脸皮。 豹子头领队当然也注意到了杨帆,实在不忍看到少年沦落到这般田地。 于是停下来朝身后的队员撇了撇,卫兵们虽然都会意。可大多兵丁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出了一个铜子来。 只有一个刚进卫队不久的兵丁把两个铜板小心翼翼的放到豹子头手里。 “怎么就这么点?” 豹子头好像很不高兴,没看见这乞讨少年连一身齐整的衣裳都没有! 好歹你们也是宫中当值的左卫军,怎么就这么小气。 虽然被皇帝委派来市场维稳有些丢面子,可也不能这样吧。 兵丁看着豹子头投来的不善目光心中暗暗发苦。 这一路巡来,所见饥民乞丐数不胜数,每次见到都要打赏点银钱出去。 你自己的钱袋掏空则罢了,又来找我们,一个、两个还成,但总这样我们的晌钱也不多呀。 再说了,这送出去的钱又不给报帐,你倒有个国公老爹,田地家业无数根本不愁钱花。 队员幽怨的眼神倒让豹子头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摸了摸鼻子走到铺子门口,拿着手中两枚铜钱递向杨帆。 “拿着,虽然有些少,节约些,应该可以撑个一、两天,唉,小小年纪应该去找些事做……” 杨帆顿时无语了,又忍不住有些生气,已经第二次让人当乞丐,自己的穿着就那么的像乞丐? 瞟了豹子头一眼并没有接过铜钱,喝了一口酸梅汤反问道: “你谁呀,我哪一点长得像乞丐了?” 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白嫩的肌肤。 这时豹子头顿时有些傻眼了,自己送钱居然还被嫌弃,哪有这么嚣张的乞丐。 不过看了看杨帆细嫩的肌肤,又看了看自己黝黑的手,不禁疑惑现在的乞丐都这么白么?如果只从皮肤来看,自己倒更像乞丐一些。 这时刚才拿出铜钱的兵丁迎了上来,喝道:“不知好歹,你知道这是谁么?这可是左卫军都尉程处默小公爷,给赏钱是你天大的福分,还不赶快收下。” 兵丁的话,不由让杨帆多看了程处默几眼,并不是对程处默有兴趣,而是想看看大唐第一滑头程咬金的儿子是怎样一个人。 很多人认为程咬金只会三板斧,是个彻头彻尾的莽汉,可杨帆却不那么认为。 大唐开国功臣之中,最狡猾的莫过于程咬金,属于大智若愚之人。 要知道大唐的所有开国功臣唯有程咬金立于朝堂四朝而不倒,可见其厉害。 盯着程处默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如果让他演《水浒传》中的李奎,可以省下不少化妆费。 正想催促程处默他们赶紧离开自己的铺子门口不要影响自己关门回庄,突然眼前一亮。 这个程处默不就是个财神爷么? 而且自己的玻璃制品在大唐属于琉璃,想要争取高端市场自然得打响名气才行。 程处默就是一个顶级的活广告牌。 只要他把镜子往家里一带,相信不用多久长安城内所有的贵妇圈子应该都会知道,这样一来连广告费都省了。 想到这里,杨帆微微一笑抱拳恭维道: “程小公爷,久仰久仰……” 感谢小公爷的赏赐,但我真的不是乞丐,这身衣服是南洋的穿法,让小公爷误会了。 店铺是我的产业,今天刚刚装修好,里面都是从万里之外带来的奇珍——琉璃。 为了感谢您的善举,今天小公爷进店购买只需半价。 程处默这才恍然大悟,他正纳闷呢,哪有乞丐嫌钱少的? 抬头往店铺内一望,顿时被铺子内光亮多彩的壁纸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抬起脚往里走去。 “欢迎光临。” 突然两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定睛一看,两个小娘子立在铺子门口两侧,正鞠躬向他问好。 从小在军中打滚的程处默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杨帆示意两个小丫鬟站到柜台后面,亲自给程处默做起向导。 “小公爷,这边请……” 程处默呵呵一笑,说道: “你这铺子还真有些特别,只是不知道是否真如你所说,里面卖的都是奇珍。” 把程处默带到摆放各式样玻璃制品的柜台前。 看着挂满整面墙壁的琉璃制品(呵呵,其实也就是玻璃制品),程处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哪里见过这么多、这么大的琉璃呀。 形态各异,生肖模样的琉璃栩栩如生,梳妆模样的琉璃镜子透彻迷人……不由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在此之前他见过最大的琉璃只有巴掌大小,而且还是他老爹的收藏品,平时程咬金都是当宝贝供着,只有在有客人来家里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显摆显摆。 看着墙上挂着最小都有一尺,最大的有六尺的琉璃镜,怎能不让他震惊。 “这……这真的全是琉璃……” 用手轻轻抚摸着镜子程处默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是那么的迷恋、那么的不舍。 杨帆当然知道整面墙的镜子对古人的冲击。 玻璃这种东西,穿越前的世界最早也是在明末的时候才会传入。 现在的大唐这时候也没有玻璃一说,因此程处默把玻璃当成琉璃也无可厚非。 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越是震撼价值才越高嘛。 既然打算走高端路线,那么他并不会无限制的从系统兑换出镜子来,以后最好建个玻璃厂,并且还要每天限量销售,这样才能体现出它的逼格。 前生那些所谓的高端奢侈产品不都是这么干的么?越限量,人们就越疯狂。 看着如同着了魔怔的程处默这摸摸、那看看,口中还喃喃自语嘟喃着什么。 咳咳…… 不由提醒了一声,杨帆真怕程处默有什么隐藏的疾病突然嗝屁在他店铺内。 程处默终于在杨帆的刻意提醒下缓缓回过神来,想到刚才自己把眼前的年轻人当成乞丐,不由一阵脸红。 相比起来自己更像乞丐一些。 第七章 心态的转变 干咳了一声程处默有些尴尬的问道: “这些琉璃怎么卖。” 六尺高的琉璃镜八八八贯,小的便宜些;十二生肖及琉璃杯等琉璃制品每一套6八八贯。 听到杨帆如数家珍般报出价格,程处默又被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他一年的晌银,也只能购买到一块最小的璃琉镜子,当然不包括平时的一些赏赐和年终福利。 随即又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毕竟他老爹程咬金手中那一块巴掌大小的琉璃,当时也花了几百贯,而且是有价无市。 那块琉璃还没有铺里最小的一块大,而且铺里的琉璃更晶莹透亮。 想到这儿程处默呵呵一笑,拍了拍杨帆的肩膀: “兄弟真是爽快人,这么贵的琉璃给我半价真是受之有愧,以后在长安都城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报我程府的名号。” 杨帆被这几巴掌拍得啮牙咧嘴,更让程处默一乐,接着说道: “兄弟你的身体有点虚呀,以后得多锻炼锻炼,要不然我们出去喝花酒,看到姑娘却不得劲那可不行,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兄弟你的名号。” 听到程处默的调侃,杨帆心中暗暗埋怨,你这个大老粗就不能轻点,也不看看你那棕熊似的身体,有几个普通人能挨得你几拍。 再说了某些运动并不是说看起来强壮就行的。 不过心中更是迫切的希望赶快挣到钱,以便从系统兑换出武功,学了武功以后,自己一定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思绪间,杨帆的反应却不慢开口回道: “姓杨名帆,字议善,程小公爷叫我议善即可。” 看着轻风自如般随意的杨帆,程处默更是开怀大笑,只是很快又脸色严肃地道: “就喜欢议善兄弟你这样的爽快人,虽初次见面可一见如故,我痴长你几岁,有些话不吐不快……” 长安都城虽处天子脚下,可这里面却勋贵众多、世家纵横,议善兄弟得提防小人作祟。 虽然知道程处默有亲近自己之意,可能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掌握着琉璃,可在这个陌生的大唐,有人这样提醒还是很感动的。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哪一个不是从有利益纠葛开始的。 杨帆又不是苦行僧,也不是清心寡欲的修道士,也是需要朋友的,与第一印象不是很坏的人交朋友何乐而不为? “多谢程兄提点,我自是铭记在心……” 程处默又拍了拍胸脯,一脸傲然地说道: “议善兄弟,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要知道我程府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以后树大招风,财帛动人心,兄弟要小心才是。” 没想到程处默这个人人看起来五大三粗,心思却如此细腻。 真不愧是程咬金的种,如果他能够学会程咬金一半的本事,以后官场上也会顺风顺水、左右逢源。 最后,程处默选了一块六尺高的镜子乐呵呵的扛回了回去。 钱当然是明天再付,倒也不怕他赖账,在这个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年代,普通百姓都不会轻易耍赖更徨论国公大少爷。 至于选了最大的玻璃镜子,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为了占小便宜,可能是为了拿回去在他老爹面前显摆。 毕竟大呀! …… 百水村坐落于秦岭支脉边缘,在万年县城南面,距长安都城有五十多公里。 沿着官道朝秦岭南面的一条峡谷走到支脉边缘就能到达。 秦岭支脉虽然没有秦岭主脉的气壮山河,可山坡的树木也是郁郁葱葱,山势随着高度起伏不定颇为险峻。 此地景色宜人虫鸣鸟飞、景色如画,从百水村出来远望山脉,犹如一匹静卧的骏马,因此这里又被当地人称为骏岭。 突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以及轰轰的车辙声在山谷反复回荡。 “福伯,还有多远?可以快一些么”,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奈。 “公子,只有几里地了,很快就到”,杨来福回话的同时手中的马鞭不由扬得快了一些。 原来这就是长安都城出来的杨帆主仆几人。 在古代什么都好,就是交通太不便利的一些。 他们未时从长安出发,现在已是酉时可还没有到达。 速度慢时还不觉得,随着马车速度加快后车厢瞬间感觉颇为颠簸。 杨帆这才想起,古时候的马车轮只是用木头简单包着铁皮制作而成,弹簧、橡胶等减震的东西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还没一会儿功夫,差点没把杨帆的蛋黄给颠出来,甚至有些晕车。 看着一点事儿没有还小声叽叽喳喳的两个小丫鬟,不禁感叹,到底是自己的身体太差,还是女人的承受能力比男人强? 注意到杨帆的脸色有些发白,杏儿掀起透气的小窗帘向外望了一眼,对着杨帆说道: “公子,应该没多远就到了,要不要叫福伯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好让你喝口水解解乏。” 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此时,突然听到杨来福吁的一声马车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杨帆掀开前帘问道:“福伯,发生了什么事?到了么?” 摇了摇头杨来福用手指指着前方不远处:“公子,前面有妇孺跪在路中乞讨,应该是天花瘟疫遭难的附近村民。” 顺着杨来福手指的方向,确实看到几个穿着粗衣麻布的妇孺跪在路中央,有的怀中还抱着小孩。 这时杨帆才发现,马车现在已来到一片开阔地,不远处零星可见有些倾斜的茅草屋。 所见之处一片索然,居然无一丝炊烟升起,要知道现在应该正是升火做饭之时。 马车缓缓靠近,隐约可闻孩童抽泣的声音。 望着眼前一群满脸麻木的妇孺和偶尔露出一面也是面黄肌瘦的孩童,杨帆心情沉重,他的心里再无半点因挣了一大笔钱的畅快和惬意。 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而不是脑中已逐渐模糊变得极为遥远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哪怕是再穷苦的人也会有一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可是在这里,哪怕属于整个王朝的中心地带,也会随时因为天灾人祸而饿殍遍地。 这可是惶惶天朝,史书上极力吹捧的贞观盛世。 示意杨来福把马车靠边,望着寂静、破败的村庄一股愁思涌入心间。 脑中不由浮起前世不知谁写的一首诗。 散吏驰驱踏旱丘, 沙尘泥土掩双眸。 山中树木减颜色, 涧畔泉源绝细流。 处处桑麻增太息, 家家老幼哭无收。 下官虽有忧民泪, 一担难肩百姓忧。 虽然这是一首官员看到百姓遭受旱灾颗粒无收,自己却无力帮助的愁苦心情,却与此时的情景却是何其相似。 喃喃吟完,杨帆感慨万千。 自己为什么穿越到这个时代,难道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有些低俗的三妻四妾想法。 可自己又能为这个时代带来什么,生产力低下、社会制度、人文风俗等各种因素制约着社会的进步,这些又岂是一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 何况做不符合社会规律、背经离道的事,在这时代即使是为他人好,也会被人当成异类。 想了又想,居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片茫然。 这时,杨来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要不……我下车去劝她们离开?” 有些索然的制止了杨来福的举动,开口说道: “福伯,车上备有一些钱粮,你拿去分给她们吧。” 杨来福一脸欣慰的拿着东西离去。 车厢内,两个小丫头轻声抽泣着,两颗小眼睛早已肿成了核桃。 这种场景她们是最深有体会的,要不是因为遇到杨帆她们的日子也不会比这好多少。 知道她们这是触景伤情,杨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抚摸着两个小脑袋,让她们靠在自己的胳膊上。 见到公子如此体贴,两个小丫头渐渐停止了哭泣,不知不觉脸上泛起了笑容,嘴角也激起了丝丝浪花,一闪一闪的大眼睛里除了崇拜更是满眼的依恋。 没过一会儿,官道上的妇孺纷纷离去。 马车沿骏岭而下,道路变得陡了一些,行进间颇费力气。 此时山间很静,风也不大,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 陡然,一个湖泊印入眼帘,湖面澄明如镜面,折射着各个方向的余晖。 湖边的周围,一株株不知名的比花正各自斗艳、花香四溢。 湖边不远处,一座山庄便建在平缓的山谷上。 “丫头,马上到府上了,你们准备准备,现在天色渐晚,不要让公子摔倒了。” 听到杨来福的叫喊,杨帆这才回过神来,而两个小丫头忙着拿出矮凳,准备给下车的杨帆垫脚。 第八章 君子远庖厨 下了马车后,站在湖边凝望山庄。 山庄建在湖边的平地山谷处,站在庄园的楼上可以一览湖面的全貌,两侧是巍巍峨峨的山梁。 庄内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是从湖里源头引来的活水,哗啦啦流个不停。 湖的下游是起伏不定的农田,湖里的水流出去以后为农田灌溉所用。 农田的南面很多木质的房屋建于高处,虽然没有山庄的气派,但也是安然有序。 这就是百水村以及杨帆的山庄,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就是杨帆在大唐的根。 突然身后传来杨来福的声音。 “公子,湖边的山风有些凉,赶快进庄子里面去吧,你这短衣短袖的,注意不要染了风寒。” 杨来福其实才五十来岁,一张脸却满是皱纹,身材健壮更像一个常年劳作的农夫,一双眼却是清澈明亮,显示出与外貌不相匹配的精明。 毕竟是自己老爹曾经的书童,他是识字、读过书的,可能是前几年有些操劳,所以显老了一些。 杨帆好似没听到他的话,反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人生怎样才算有意义?” 这话让杨来福听得一楞,但马上回道: “公子,老奴读书比较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在老奴的心中,府中人丁兴旺、长盛不衰便是老奴最大的心愿,老奴只要顺着自己的心往这方面去努力就行,这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杨帆这才恍然大悟,开怀大笑起来。 是呀,自己想这么多干嘛,顺着自己的心就好,只要无愧于心,自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怎么爽怎么来,那么多顾虑干什么。 果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福伯,谢谢你。” 激动的杨帆一把抱住杨来福转了个圈,搞得他一脸懵逼。 看着跑进山庄的杨帆,杨来福却一脸担忧,搓着双手站在湖边有些不知所措,口中还不停喃喃自语。 “公子不会喜好男风吧?如果真是那样,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爷,公子现在还没有留后呢,得赶快帮他找门亲事才行。” 幸好杨帆没有听到,不然知道了杨来福认为他是兔子,还不得吐血身亡再穿越一回。 ****** 第二天,杨来福就不知跑去哪里,两个小丫头正在前院清点昨天拉回来的货物。 突然,一个破罗鼓般的声音响起: “议善兄弟,我送钱来了,赶紧的,快出来接客,你这山庄真让人一顿好找。” 这一嗓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青楼来客了呢。 在前院的两个小丫头呸了一声后,还是赶紧前去开门。 这破嗓子,一听就知道是昨天在店里买了琉璃镜子的程小公爷。 她们虽然甚得公子喜爱,但也不能怠慢了贵客,不敢怠慢,杏儿便开门引着程处默进了大堂,婉儿前去通报。 进到大堂后,程处默还没坐下就问道: “你家公子在干嘛,怎不见他?” 杏儿一脸欲言又止,又不能不回话,于是用手指了指侧院的方向。 程处默可不是个闲着的主,提腿准备前往。 杏儿急忙喊道: “小公爷,你等一等,那、那……那是厨房……” 程处默嘴角抽了抽,疑惑地问道:“议善兄弟莫非在厨房?他去那干嘛,他不是爵爷吗?怎么去那种地方?” 原来,昨天程处默回去和程咬金要钱,拿着6尺高的镜子在程咬金面前一阵显摆。 最后不仅两手空空还被程咬金一顿胖揍。 于是只得把认识杨帆的过程跟程咬金说了一遍,最后一查,这个杨帆不就是陛下要封赏的小子么? 也不怪他如此小心,到了他这个位置,最怕让人给下套。 直到此时程处默才知道,卖给他琉璃镜的人竟是万年县男爵。 在程咬金的催促下,一早就吆喝着把钱送了过来。 杏儿见实在搪塞不过,只好低头说道:“少爷在做菜……” 那神情好像杨帆在厨房是丢了多大脸面似的。 不过倒也不怪她夸张,现在虽然未到理学昌盛的宋朝。 但是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受到礼法的约束,日常行为举止更是评判一个人是否称得上君子的名号。 君子远庖厨,在这时期也是盛行的,是君子的,那就乖乖离厨房远点,你一大老爷们儿整天钻厨房像什么话。 若是君子都钻厨房了,那还要厨娘、要仆人干嘛。 所以,即使是开放的大唐男人下厨也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更不用说有爵位的勋贵了。 杨来福和杏儿她们其实也劝过杨帆好几次。 可谁让杨帆的嘴比较叼呢,在这个只会蒸煮没有调味料的时代,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程处默这人性子大大咧咧的,平时就最恨遵守什么礼法,于是双眼发光很是感兴趣。 “议善兄弟居然会做菜?快带我去看看。” 杏儿苦着脸不知如何回答,还是带着程处默往厨房走去。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学到公子的做菜方法,不然下次再有客人前来还需要公子下厨,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丫鬟仆人很没用、很多余。 刚靠近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剁剁剁剁剁……” 像是剁肉但又不像,因为声音很有规律,让人听得心旷神怡。 “公子,你赶快出去吧,程小公爷已经在大堂等候,余下的我来做,我跟长安城里的厨娘学过……”,这是婉儿的声音。 “就她那样还敢称为厨娘?连切菜都不教你,赶紧给我一边儿待着去,马上切完了,让程小公爷等一会儿,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想来他不会怪罪。” 程处默哈哈一笑,大步跨进厨房说道: “议善兄弟说的对,这里就像我的家,哪里需要招待?” 跟在身后的杏儿差点打了个趔趄,这个程小公爷的脸皮真是太厚了些。 刚才还在大门外大声咧咧,说自己是客,要少爷赶快出去迎接,现在又说当是自己家。 程处默不把自己当外人,杨帆也自是很随意,瞟了他一眼说道: “程兄,你不在大堂待着进厨房干嘛,不怕别人骂你不是君子?” 程处默爽朗一笑毫不在意地道: “你一个爵爷都不怕,我一个军中的糙人怕什么?” 更何况现在我还没继承爵位,等继承爵位以后再说。 不过议善兄弟你瞒得我好苦,你是功勋之后居然不告诉我,我昨天还以为你是一介商贾。 翻了个白眼杨帆一脸无语: “爵爷也罢,商贾也罢,不都是一个头、两只眼睛,这有什么区别,还不一样要吃饭、睡觉?” 没想到杨帆这么回答,程处默反而一楞。 倒是杏儿和婉儿听惯了杨帆的惊人之言反而没什么反应。 切完手中的羊肉杨帆放下刀,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程兄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特地给我送钱吧,这种小事叫下人送过来就行,不过,你来的正好,今日你有口福了,让你尝尝什么是神仙美味。” 杨帆转身到另一边洗手,这时程处默才看清楚佔板上放着的是羊肉,只是肉全被切成了薄如蝉丝的片状。 “这事儿一会再说,只是议善兄弟,不就是吃个羊肉吗?谁还没吃过,这个肉腥味很重,我还是更喜欢吃牛肉一些。” 程处默自是一脸不信。 呵呵一笑,杨帆心想,我倒想吃牛肉,可牛在这时代属于重要劳动力,随便杀要吃牢饭的,不过羊肉涮火锅也不错,于是说道: “不信?待会儿吃的时候千万别吞了舌头。” 程处默憨憨的摸了一下后脑勺: “真有那么好吃?” 眼睛一转,杨帆一脸戏笑地道: “要不我们打个赌……” 如果等一下你觉得不好吃长安铺子里的琉璃任你取,而且不限量。 如果你吃了还想吃以后就叫我大哥,怎样?敢不敢赌? 程处默顿时喜笑颜开,挤眉弄眼的赶紧点头: “议善兄弟你真是太二了,想送我琉璃就直接送,干嘛打什么赌。” 不过你这情某承了,从小我就不喜欢吃羊肉,不过以后我会手下留情,不把你长安店内的琉璃镜拿光。 随后心中又暗暗提醒自己,等一会儿不管多好吃,也要说自己不喜欢吃,不就是吃羊肉吗?忍一忍就过去了,他还不信那个邪。 羊肉有琉璃香吗? 只是最后苦着脸叫杨帆为大哥的时候,他才知道二货原来是自己。 这时刚出去的杏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你赶紧出来看看,外面好多马车,全是钱帛……” “议善兄弟,应该是押送的车子到了,走……我们去看看。” 几人刚走到前院,领头的一辆马车后箱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大哥你不讲信用,说好的等我怎么一个人骑马先跑了?回去要告诉爹爹你欺负我。” 紧接着一只白玉似的小手轻轻挑开车帘,露出一张清纯秀丽的俏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如嗔似怒,向杨帆这边看了过来。 杨帆内心不由得暗赞一声,好一个明眸皓齿、钟灵毓秀集于一身的女子。 嗯,错了,应该叫小丫头。 毕竟眼前之人应该未到及笄之年,她的头上还梳着两个丸子髻。 刚才她叫谁大哥来着,难道…… 第九章 现代情话撩古代美眉效果如何 还没等杨帆转过念头来,便听程处默那如熊咆哮的声音传来。 “这是舍妹程玉珠,珠儿,还不赶紧过来见过议善兄弟,你叫他杨大哥就好。” 程处默说话的语气虽然略显责备,可脸上的溺爱之色毫无掩饰。 杨帆大汗,原来真是程处默的妹妹,眼睛不由来回的在程玉珠、程处默身上转换。 好似想发现他们身上哪一点有血亲的联系,这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嘛。 施了一个万福,程玉珠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杨帆,樱唇微张: “原来你就是那个坑我哥的骗子……” 闻言,杨帆打了趔趄差点摔到地上去。 骗子?漂亮妹子怎会说出如此粗鲁的话来冤枉人,杨帆顿时黑了脸,这特么是那个缺德鬼造的谣。 真造蛋,咱的形象彻底毁了。 程处默料不到妹妹居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由大为尴尬。 原来,昨日回到府上以后,程处默由于身上的钱不够,便想和家里要钱,于是就编造了一个被骗子骗了的谎言。 虽然最后被程咬金识破却让程玉珠听了去,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程处默赶紧抱拳赔罪,一瞪眼:“小丫头片子瞎叨叨什么,还不赶紧赔罪?” 又转头不好意思地对着杨帆笑了笑说道: “议善兄弟……舍妹年幼不懂事,兄弟勿怪……” 无奈的摸摸鼻子,杨帆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关妹子的事,我与玉珠妹子第一次见面,一定是有人冤枉于我这才造成了误会。”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冤枉了我,不然我一定让他好看。 嘴上虽这么说,眼睛却在程玉珠清秀的脸蛋儿转了转,心想: “虽然不知者无罪,惩罚却不能少,嗯,既然年纪小,就按惩罚小孩的方法来,以后如果有机会,扒掉裤子打屁股,貌似这个方法不错。” 程玉珠被杨帆这么一阵乱瞅,心里没来由的一跳,有些受不住杨帆暧昧的眼神,不由缩了缩脖子、吐了一下小舌头,轻声细语地说道: “杨大哥,对不住,小妹听信馋言误会你了。” 杨帆脸色一正,一副正人君子样儿,抱拳回道:“当然不会,只要珠儿妹妹知道误信就好……” 今天妹妹第一次来山庄,却是没有认真备有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珠儿妹妹可否告知,是谁冤枉于某? 见到妹妹看向自己,程处默赶紧挤眉弄眼示意,只是他没注意到杨帆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眼神。 已了然于胸的杨帆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邀请道: “珠儿妹妹一路劳顿,不如先进去稍作休息,我们马上开饭……” 让家丁安排剩下的马车,领着程玉珠进了大堂。 对着正在摆弄碗筷的杏儿问道: “火锅底料煮透了没有?” 杏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回道: “已经准备好了,敢问公子,是否叫下人现在端上来?” 杨帆自然点头称是,杏儿应了一声,回身前去厨房通知。 走到摆好的圆桌旁,把拢在桌下的椅子拉了出来示意程玉珠坐下。 至于程处默直接无视,谁让他在后面说自己的坏话,先晾晾他再说。 程处默倒是大大咧咧无所谓,倒也是有模学样,只是很快坐不住,一下子弯腰看桌底,一下又用手摸摸圆桌,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 程玉珠也是一脸好奇之色,笑盈盈的问道: “杨大哥,此物如何称呼,有何用处?” 确实,大唐吃饭都是用方桌,或跪坐或跽坐、正襟危坐,都是在榻上居多,虽也有少数坐胡凳,样式却完全不一样。 此物是我闲时所创,称为圆桌,坐的东西称为椅子,两样配套使用,你不觉得这样坐着吃饭更轻松一些吗? “刚刚你做的羊肉?我们就在这吃?” 听到程处默说饭菜居然是杨帆所煮,程玉珠一脸惊讶地道: “今日饭菜是杨大哥亲自在厨房整治的?” “正是,一会儿玉珠妹妹可得给点意见。” 程玉珠噗嗤一声,笑不露齿,优雅非凡。 “都说君子远庖厨,如今杨大哥却舍君子之名,亲手烹调饭菜,珠儿岂敢评论。” 程处默却插话豪爽笑道: “既然如此,我便做一回恶客,尝尝议善兄弟亲手整治的吃食有何不同,到时可不要怪为兄呀。” 知道程处默还记着刚才赌约一事,杨帆不禁诡异一笑。 想搞小动作,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等一会儿一定会让你喊大哥。 甚至还有个‘恶毒’的搞怪,让他既当自己大舅哥,又让他叫自己大哥,想想那场景就爽。 谁让他在背后给自己乱扣帽子,还让自己在美女面前丟了脸,要知道,杨帆是很‘记仇’的。 如果程处默知道因为自己一次无心的谎言,会让杨帆展开‘报复’,一定会乞求,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不会再撒谎。 看着一脸诡异笑容盯着自己的杨帆,一阵寒气不由从脚底升起。 程处默收了收衣领,还以为自己染了风寒。 没过多久便见一个下人端着一个炉子走进来。 先将一块垫板放到圆桌上,再将那炉子放到垫板的正中。 程玉珠两人从未见过此等怪模怪样的炉子,不由得仔细打量。 下面应该是火炉,只是上面顶着的却是一个锅,盖着盖子,不时有水气从侧边冒出。 只是此锅通体呈银色,好似用天外玄铁所铸,配以精致的图案,颇有富贵之气。(呵呵……就是个不绣钢鸳鸯锅吗?) 紧接着杏儿和婉儿端来一碟碟的菜。 青翠欲滴的韭菜、青菜…… 白嫩的豆苗,泛黄的松林野山菇…… 红白相间的羊肉…… 尤其几盘羊肉,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令人一望便食欲大振。 只可惜这些菜都是生的…… 程玉珠虽有些诧异却没好意思问。 程处默有些傻眼,问道:“议善兄弟,这如何食用,就这样生吃?虽然以前行军时也吃过生肉,可那是饿极了,现在让我小妹吃生的恐有些不妥吧?” 杨帆笑而不语,上前拿着祸盖的手柄微微一提,便将其掀开。 盖子下是一个被铁片分隔开的环形锅槽,一边盛着不放辣的底料,此时早已已经沸腾,冒着白气。 一边盛着红色料底汁,汤汁随着沸腾,好似一片红色的海洋,一眼就让人感觉很有食欲。 将羊肉、青菜都夹上,一股脑的放进锅内,很快又提起来,放进程玉珠的碗里,杨帆解释道: “这样便可食用,这边是清汤的,适合不吃辣的女孩子食用,如果觉得清淡,旁边还有酱料可以蘸一下……另一边比较辣,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尝尝味道……” 说将一个装有调料的小碗也一并放到她身前。 当然是每人分了一份。 其实,唐朝的人也是吃辣的,只是吃的不是我们所说的辣椒。 此时,我们所说的辣椒还在美洲哪个不知名的山沟里窝着,得到明末的时候才会传入中原。 唐朝的辣椒的替代品叫茱萸,茱萸也并不是这个时代调制辣味的主要材料,人们更喜欢使用的是姜和芥末。 只不过杨帆觉得,茱萸更接近于辣椒的味道。 茱萸又名越椒,《本草纲目》记载,食茱萸味辛而苦,土人八月采,捣滤取汁,入石灰搅成,名曰艾油,亦称辣米油,味辛辣,可入食物。 程玉珠朱唇轻启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羊肉鲜而不膻,青菜嫩而爽口,真乃神仙吃食,珠儿甚是喜欢,谢谢杨大哥款待。” 虽然这个季节不是吃火锅的最佳季节,不过山里凉快倒也无所谓。 杨帆在辣味锅底涮了一把,夹起直接怼进嘴里,烫得他直吸凉气心里却是大呼过瘾。 嗯,熟悉的味道,脸上也露出了满意之色,对,他要的就是这味道。 程处默有学有样,也学着杨帆涮了一把,可能是夹得太多,一边喊烫、一边喊辣,口里不停吹着气,可嘴里的吃食怎么也舍不得吐。 用力咽下去以后,又一直不停喊着真香、真爽,看他那模样,早已把赌约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试了几下,程处默双眼发光的便指着火锅问道:“此唤何物?我怎么未见过此等餐具、此等吃法?” 杨帆一边帮程玉珠涮菜,一边不忘回道:“都是某发明的,你当然没见过,此乃鸳鸯火锅。” 此时,程玉珠满眼小星星的称赞道:“锅下有火,称火锅,两边汤汁沸腾翻滚,形似共游的鸳鸯,称鸳鸯火锅,真贴切,杨大哥果真才思敏捷。” 杨帆顺着话接着道:“是呀,珠儿妹妹喜欢吃清汤火锅,我喜欢辣底火锅,我们就像这鸳鸯锅一般,绝配。” 这种现代的情话,顿时让程玉珠大感吃不消,她那遇到过这阵状,俏脸上瞬间爬满的红云,低着头下巴差点顶到刚发育成型的小笼包。 正在大口吃肉的程处默却差点没被呛到背过气,一股辛辣味呛得眼泪直冒。要不是妹妹还在旁边,他都想提刀教训杨帆一番。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妹?真是叔可忍、婶也可忍,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能忍。 如果以后要叫妹夫为大哥,那场景想想就恐怖。 第十章 终于圆了武侠梦 感谢云在飞奔等大大们的推荐票支持,第一次在起点发书,走过路过的朋友帮忙点点收藏以及推荐! ****** 看到程处默眼泪直冒的样子,杨帆一本正经的装楞充傻,递过一杯水,故作关心地道: “处默兄,火锅虽然好吃,也要注意呀,如果不能吃辣的,可不要勉强……” 本来就呛着的程处默顿时咳的更厉害,连眼角都泛起了泪水。 心中默默流泪,又不能说出口: “我这是吃得急呛着了吗?我是被你小子气的。” 居然敢在我面前明目张胆泡妹子,简直是太嚣张了。 程玉珠接过杨帆手中的水,同时不忘白了杨帆一眼,好似在说: “见好就收,毕竟是我亲大哥。” 而后站起来一只手轻拍程处默后背,一只手递过清水。 程处默接过水刚喝一口,就听到: “大哥,怎么像小孩一样不注意,你看,呛着了吧?” 这句话差点没让程处默刚刚喝下的水又喷出来,只能默默垂泪。 妹妹,到底谁是你的亲哥? 平时聪明伶俐的一副小机灵样,我为什么会这样你难道不清楚? 只能暗暗决定,以后来这,自己一个人来。 害怕自己的妹妹如果再来几次,就成杨帆这不要脸小子的情妹妹了。 …… 饭后,程玉珠和杏儿她们跑去了湖边玩,杨帆、程处默正抱着吃撑的肚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喝着茶闲聊着。 这时,杨来福拿着帐本快步走上前来,问了声好后,直接递过帐本给杨帆。 看着好几十页长的帐单,杨帆脑壳疼。 这可不是现代的总分类帐,一眼就能看出合计数。 合上帐本退了回去,说道: “福伯,你直接说总数吧……” 杨来福打开帐本便说道: “此次程小公爷共送来钱帛珠宝共计25车,其中铜钱1000贯,白银1000两,黄金5000两,上等锦帛折现2000贯,珠宝古董折现6000贯,共计六万贯。” 听完汇报,杨帆不由一脸疑惑望向程处默。 “不是只需要444贯么?” 程处默打了个饱嗝,说道:“我也不知,只是老爹说4这个数字不吉利,所以多送一些钱过来拜神” 我还问他,为什么拜神不去寺庙,他没有说,只是叫我问你,他说你应该知道。 还说了,想和你合作经营琉璃,人手、店铺、销售、渠道我们出,让我问问你同不同意? 听完,杨帆顿时心乱如麻,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就被盯上了。 敢不同意吗?除非自己想造反或者去深山隐居。 谁他妈说古人很笨的,根本就是人精好么?如果把古人当弱智,自己才是真的弱智呢! “数字不吉利。” 简单而之,不就是想合作以后分六成吗? “送钱拜神。” 不就是说合作的六成分成程咬金还得上供,能让一个开国国公上供的,除了李二陛下谁还有资格? 其实杨帆对于琉璃这桩生意从没想过吃独食,毕竟,没什么势力很容易被针对。 他刚穿越到大唐,又不认识什么权贵所以就没有找人合作。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李二盯上而已。 “我101010” 杨帆不由骂了一句国骂。 李二太阴了,以后一定得让他加倍还回来。 可是自己又不想造反当皇帝。 嗯,娶他几个女儿看他脸色臭不臭。 只是杨帆没想到,李二的女儿没娶到美女倒先来一枚。 喝了一口水,杨帆有些郁闷的问道: “你家这么有钱?” 程处默有些无语,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我们程府算是差的了,如果说钱,随便一个世家都能拿出几十万贯,更不用说五姓七望这样的世家……” “我xx,真是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又一句国骂从嘴里脱口而口,不过对于以后挣世家的钱少了些许罪恶感。 现在有了大靠山,自然而然,建立玻璃厂的事得提上日程来。 …… 午时,程府的车队准备回去。 程玉珠眼泪汪汪拉着程处默的手臂哀求道: “大哥,我想在山庄多玩两天……” 看到楚楚可怜的程玉珠,程处默心头一软,本想点头答应。 可一抬起头看到门口送行的杨帆,马上一激灵,连忙义正言辞地道: “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大哥,在杨大哥的山庄怎么会遇到坏人?再说,即使遇到坏人,杨大哥也会保护我的。” 一边安慰妹妹,程处默眼神一边有意无意往杨帆身上瞟。 心中暗叹: 妹妹啊,不要怪当大哥狠心,流氓大哥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杨帆这小子可是个偷心贼,主要是为了防他。 于是程处默只得使出杀手锏: “珠儿,今日不回去,如果娘想你,又看不到你,老爹不得扒了我的皮,你不会忍心看大哥受苦吧?” 这一招果然有效,程玉珠虽然脸上很纠结,却同意与程处默一同回去。 这让程处默看向杨帆的眼神充满胜利者得意的笑容。 只是程处默哪里知道,感情就像一个池塘。 当池塘有了洞,让水一直往外流,池塘不会垮;可如果草草了事的随意堵一下,当水位升高,池塘就很容易溃堤,到时,想堵也堵不住。 程玉珠与杏儿她们嘀咕一阵以后,径直走向杨帆,程处默本想阻止,可抬起手后叹了口气无力放下。 她一脸乖巧的走到杨帆面前低声说道: “杨大哥,改日我可以再来山庄找杏儿她们玩么?” 还是杏儿有一手,居然和程玉珠成了朋友,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呸呸……自己是那样的人么? 嗯,有时候真香。 杨帆心情大好: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来打个招呼,杨大哥给你准备好吃的。” 程玉珠甜甜一笑,娇声道: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下次来,杨大哥给你准备一个更好看、更可爱的,叫熊猫。” 原来,杨帆从兑换系统里兑换了一个大白熊玩具送给程玉珠。 看着妹妹笑得越来越欢的俏脸,程处默心里有些发堵。 暗暗埋怨: 妹妹对这小子笑这么甜干嘛? 如果杨帆有读心术,一定会发现程处默是个护妹狂魔。 程处默他们离开后,杨帆直接回到了卧室,大白天的,当然不是为了睡觉。 只是觉得现在有了钱,该从系统兑换一门武功。 可进入系统介面一查,6000两黄金左右能兑换到的武功聊聊无几。 只有什么太祖长拳、形意、八卦掌、金钟罩铁步杉几种功夫。 选来选去,最后选择了金钟罩铁步杉,因为曾有一个比较崇拜的人练过。 就是有“王不过项,将不过李”之称的飞虎将军李存孝。 据说,李存孝把这门功夫练到了极致,全身筋骨如铁,冲锋陷阵,所向披靡,骁勇冠绝,天下无双。 后来李存孝遭人陷害,被判车裂,而在行刑时,五匹马一起拉动,竟然被他手脚上自然而然生出来的力道给拉了回来,如此反复几十次也无法成功处决。 李存孝可谓是个猛人,只是这样的猛人深受古代礼法的熏陶,到死也没有生出违抗命令之心。 不然这样的人想跑,谁能拦得住? 随着几千两黄金消失,系统里飞出一本书,化为点点星光钻入杨帆的脑袋。 瞬间,金钟罩铁布衫的修炼之法,犹如刻在脑海一般。 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一股酥痒的感觉传遍全身,全身肌肉像被捶打一般起起伏伏,一阵钻心的痛涌入脑海,瞬间便光荣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杏儿这个小丫头正趴在床边,好似已经睡着。 轻轻掀开被子准备坐起来,顿时惊醒了小丫头。 看到杨帆醒来,小丫头惊喜万分。 “公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奴了……” 而后,兴奋的跑出门外,只听她喊道: “福伯……你们快来,公子醒来了……” 本来寂静的山庄,顿时活了过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逐渐清晰。 …… 夜已深,山庄的大堂内却灯火通明。 一连吃了六大碗的鸡肉粥,杨帆的肚子这才感觉好受些。 “公子,你刚刚醒来不应饱食过多……” 看着用惊诧眼神望着自己,劝自己少吃一些的杨来福几人,杨帆总不能说自己才五分饱吧。 干咳了一声问道:“福伯,我晕了多久?记得我进房间的时候是中午,怎么现在已是晚上?” 杨来福这才舒了一口气回道: “公子,您吓死我们了,知道吗?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真怕醒不过来,请来医师诊治,也只是说在睡觉,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晕迷一天一夜还多,难怪大家都吓得不轻。 自己可是他们的天,如果自己没了、垮了,他们的天也就塌了。 毕竟,像他这样对待下人的主人不说绝对没有,即使有也是凤毛麟角。 并没有告诉杨来福他们自己是因为兑换武功而造成的结果。 毕竟兑换系统这个秘密,只能带进棺材,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以后,吩咐杨来福让大家全部回去休息。 而他则回到后院研究自己身体的变化。 第十一章 程咬金 感谢云在飞奔等大大们的推荐票支持,第一次在起点发书,走过路过的朋友帮忙点点收藏以及推荐! ****** 坐在主卧的床上,这捏捏,那看看,仔细观察着身体的变化。 身高长了两公分左右,现在至少有1八2。 虚胖的身体变得十分有型,当然,不是那种吃了蛋白粉健身狂人的爆炸肌肉,而是力量感十足的线条肌肉。 手臂和大腿也大了一圈,可能是肌肉撑起了原本有些松弛的皮肤。 双手握拳,一股蓬勃的力量一涌而出,随意挥舞几下,居然打出音爆的感觉。 感受着力量十足的身体,杨帆满是欣喜。 没想到,这个咸鱼型的系统居然有这样的功能,还以为兑换武功以后,还需要自己习练呢! 直接以灌顶的方式学习,难怪兑换武功要这么贵。 六千多两黄金,如果按照购买力换算,差不多相当于原来世界的十亿级富豪。 不管怎样,用这样的方式学武,真香。 …… 第二天清晨,湖边的空地上,一个人影或出拳或踢脚,一套军体拳耍的虎虎生威。 站在不远处看着杨帆打拳的杏儿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 虽然她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但她感觉公子今天的动作与前些时间锻炼时打得威武了许多。 可她那小脑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公子是开挂的人,一夕之间变成‘武林高手’。 看到杨帆打完军体拳,杏儿迈着小长腿跑着靠近,手上拿着一张湿毛巾。 因为年纪还小,还没有发育完全,只有1米五多一点的她垫起脚想喂给杨帆擦汗。 “公子,你刚才打的拳比以前好看多了。” 看着杏儿有些吃力的样子,揉了一下她挽成发髻的青丝,顺势接过毛巾,呵呵一笑问道: “杏儿说说,公子我今天打的拳哪里好看了?” 公子你怎么总喜欢揉我的发髻,早上我整了好久才扎好的,口中虽然埋怨,眼晴却满是欣喜,听到杨帆的问话。 “反正、反正……我就觉得公子今日打的好看。” 小脸满是焦急,吱吱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可爱的模样逗得杨帆哈哈大笑。 只有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 虽然刚才锻炼时没有使出全力,但身体那股可以毁天裂地的力量却能清晰的感受到。 以前的自己如果是普通人的水平,那么现在的他可以吊打原来的上百个。 在力量悬殊一两倍的情况下,技巧可以弥补差距。 那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力降十会真不是吹的。 至于同样的军体拳为什么比以前打的好,当然是自己的身体素质提高。 基础好了,所有的技巧都能很快信手拈来,这也是小丫头觉得比以前好看的原因。 道理如同小说中的张无忌,当九阳神功圆满以后,学什么武功技巧都很快,这是一样的道理。 此时的杨帆心中稍稍有了安全感。 最起码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不会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轻易让人给弄死。 回到山庄,在杏儿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正好婉儿已经把早饭准备好。 看着圆桌上的稀粥、炒菜以及小乳猪,诱人的香味让杨帆的肚子咕咕开始闹革命。 婉儿把粥盛好,杨帆迫不及待开动起来,风残云卷之间,桌上大多的食物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两个小丫头倒只喝了半碗稀粥,吃了点醮菜。 她们大多时候都是在做挑剃骨头之类的活儿。 摸了摸七分饱的肚子,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大胃王的一天。 穷文富武在这时代真不是瞎说。 这种吃法,一般人家真撑不起这样的消耗。 其实杨帆也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因为能量是守恒的。 之所以吃得这么多,是因为他能爆发出变态的力量,所以需要储存能量。 一般的武者虽然也能吃,最多也只是比普通人吃得多一些而已。 “公子,还要不要厨房再做一些……” 摆了摆手杨帆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巴问道: “福伯去哪里了,今早怎么没看到他……” 两个小丫头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道: “好像是村里的里正找他有事……” 那行,回来了叫他来找我,我先出去走走,消消食,说完晃晃悠悠准备出去。 这时,一脸红光的杨来福有些气喘吁吁的从前院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杨帆有些疑惑的问道: “福伯,发生了什么事,跑得这么急……” 同时让小丫头倒了一杯水过来。 杨来福如咕噜咕噜一口把水喝光,还来不及喘口气,一脸兴奋地道: “公子,大喜呀大喜……刚才里正叫我过去,说让府上准备准备,午时左右,宫里的贵人将前来宣旨,说公子你献策有功,朝廷将进行封赏,真乃祖宗保佑……” 看着杨来福不带喘气的说了一大通,真怕他一口气缓不过来直接缺氧晕倒。 不过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自己献上预防天花的方法,有功,朝廷午时派人来宣旨,得在家等着。” 拉了一张椅子过来让杨来福坐下喘口气,有些无所谓地道: “来就来呗,您老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看到杨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杨来福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 自家的公子什么都好,只是从几个月前大病以后,整个人对礼法规矩都显得随意了许多。 不仅亲自下厨做菜,还让自己、杏儿婉儿与他同桌吃饭,这在其他府上,是不敢想象的。 即使是对待下人,也是一脸笑脸的打招呼,他也劝了好多次,可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过后又很快忘记,依然我行我素。 当然,他更喜欢现在的杨帆,毕竟他无儿无女,早已把杨帆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看待。 甚至,现在的杨帆让他更加自豪,不仅会挣钱,而且好像突然之间懂了好多东西。 要不是从小看着长大,他都以为被掉包了,所以只能归结于公子天生聪慧突然开窍。 他哪里知道自己确实猜中了,只是被掉包的是灵魂,而非肉体。 …… 高香、黄纸、炮仗、糖果…… 整个山庄的人忙碌的准备着,连前院的大门都挂上了大红绸布。 刚到午时,一阵敲锣打鼓的响声从远处传来,以此同时,山庄大门处炮仗齐鸣。 两个小丫头帮忙整理好着装,在杨来福的带领下走到前院大门迎着。 此时大门处已有一大群人围着,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着。 “爵爷真是医仙下凡,随手治好天花瘟疫……” “爵爷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知道他一定会出息……” …… 而一群孩童,嘴里吃着年糕等糖果,还不时去争抢没有燃尽的炮仗,这副场景,好不热闹。 随着啰鼓靠近,围着的人瞬间让出一条大道来。 “圣旨到……” 一个粗犷的声音高亢的叫喊,最前面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跳下一位壮汉,高举着圣旨。 此时,围观的人呼拉拉的一片跪了下来,顿个场面变得鸦雀无声。 此时,高举圣旨的壮汉开口道: “谁是万年县县男杨帆,跟某进来接旨……” 杨头福领着壮汉一马当先进入大堂。 杨帆也跟着进去,正在纠结着要不要跪下时,壮汉直接摊开圣旨念道: “万年县县男杨帆,忠良之后……为国为民,献策有功,其行可勉……现特加封为万年县忠义伯,食邑八00户,赏田地2000亩、钱银万金,赐美人一名,姓武名照,赐字媚娘……贞观十年六月十二日” 当杨帆站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宣旨的壮汉突然问道: “伯爵,怎么不过来接圣旨。” 这时,杨帆才反应过来圣旨已经读完,连忙接过圣旨让杨来福放在神龛之上。 尼玛,刚才低着头只听到壮汉念了一大通,都没注意到念了什么。 以前看电视,不都是先来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类的话?结束了也会有钦此的字样。 怎么今天都没听到? 等杨来福放好圣旨,杨帆这才抱拳问道: “请问公公怎么称呼……” 壮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粗声粗气的打断道: “你看某家像公公么,看你行事还以为你小子很机灵,怎么现在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这时,杨帆才抬起头望向壮汉,有些惊诧: “您……您是程老公爷?” 而程处默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程咬金一旁,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壮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走到杨帆跟前,一巴掌拍在杨帆肩膀上说道: “贤侄,你的眼力还是不错的嘛,居然能认出是俺老程,嗯,身子骨还挺结实的……” 果然不愧是一家人,打招呼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要不是兑换了武功,不得让你给一巴掌拍骨折了? 很明显,他的力量比程处默大了许多。 而后又是一阵无语,难道能猜到他是程咬金很难吗? 刚才没抬头所以没注意到,现在一看到你那豹子头,根本不用做na,就能知道你就是程处默的老爹。 只是不知道是怎么能生出程玉珠那么漂亮的女儿来。 不由有些恶寒地想到,难道是被带帽子了。 第十二章 心里慌慌无处诉 后退一步,甩了甩满是臆想的脑袋,杨帆抱拳道: “程伯伯,小子失礼了,宣旨不都是公公来的么?” 程咬金倒被杨帆问得一愣。 通过程咬金的解释,这才恍然大不悟,电视剧真他妈害死人。 在大唐,圣旨里根本没有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类的话。 因为这时候的圣旨都是由中书省起草,门下省审核,最后才由皇帝盖章签字,其实和上个世界的政府公文差不多。 而且接圣旨,接旨的人并不需要下跪,当然,如果不是当事人,那是需要跪迎圣旨的。 “程伯伯,您一路辛劳,稍作休息,小子给你上茶。” 突然发现程咬金一脸怪异的望着自己。 杨帆心中有些突兀。 难道是自己的衣服没有整理好,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问题,于是问道: “程伯伯何以这种眼神看着小子,莫不是有什么不当之处。” 喝了一口茶后,程咬金这才开口说道: “贤侄你艳福不浅,可小小年纪也太好色了一些,处默比你长几岁都还没有娶亲呢!” 杨帆被程咬金说得有些心虚,自己想泡程玉珠被他发现了?难道是程处默告的密,于是恶狠狠瞪了程处默一眼。 程处默一脸郁闷,自己什么都没做,今日不过想来混一顿火锅,哪招你惹你了,不过他哪里知道,自己无形中又背了一次锅! 杨帆干咳一声回道: “哪有什么艳福,小子也还没娶亲!” 程咬金皱了皱眉,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不娶?你难道想让陛下赐给你的武氏女做妾,这有些不妥吧。” 杨帆一脸懵,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脱口而出,问道: “武氏女,赐美人,什么时候的事?” 程咬金有些生气地道: “原来刚才某宣读圣旨大半天,你小子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简直就是一个棒槌!” 通过解释,这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多了个女人,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是个美女。 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充满了期待。 虽然今年才16岁,可抵不住古代的人成熟早,再加上兑换武功以后,身体素质更佳,夜晚一个人有些难熬。 这时代,很多贫苦人家的小孩14岁就已经成家,可他现在还没有闻到肉香味呢! 何况他的灵魂可是个历经风雨的成年人,更让内心的欲望蠢蠢欲动。 家里有两个贴身小丫鬟,虽然这个时代的贴身小丫鬟几乎都会成为主人的侍妾。 毕竟,朝夕相处,很容易日久生情。 可现在她们还未芨笄,实在有些太小,虽然内心有龌龊的想法,可真不好下手。 正想问问程咬金,李二赐的美女长得如何的时候。 很快,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刚才程咬金说了什么? 姓武的国公之女! 姓武名照,字媚娘。 如果记忆没错,大唐姓武的国公,只有一个叫武士彟的吧! 之所以能够记住他,是因为他有两个女儿,一个是一代女皇武则天,一个叫武顺。 武照这名字不是武则天进宫之前所用么? “我的妈呀……不会真是她吧?” 瞬间,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失声大叫。 听到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正喝茶的程咬金差点被呛了一嘴,顿时大怒,指着杨帆大吼道: “你小子鬼嚎乱叫什么,一个美人而已,再高兴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根本懒得搭理他,因为杨帆整个人都傻掉了,神情都变得有些呆滞。 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一直都是男尊女卑。 大唐的女性虽然比起其他朝代开放、自由一些,涌现出一批杰出女性。 长孙无垢、武则天、上官婉儿以及高阳公主李玲等脫颖而出,让世人所熟知。 前面三位是以德行、能力、才气等出名,后面一位以追求自由女性生活出名。 虽然如此,但此时的女性还是深受封建礼俗的束缚,地位是极其低下的。 毕竟,侍妾都可以随意送人的时代,女性地位能有多高! 武则天这个女人,能在男人为主导的封建社会成为一代帝王,岂是简单之辈。 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太狠,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排除异己,是个能把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能掐死的狠人。 即使是曾经同甘共苦的亲姐妹,因为威胁到自己,也是一根白绫给弄死掉。 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哪个男人敢接受? 即使自己开挂,此时心里也发毛。 谁知道这娘们儿会不会有一天怂恿自己造反,亦或者进门以后,为了争风吃醋,来一个栽赃嫁祸,把自己后院搞得腥风血雨。 这娘们儿可不是个安份的主。 以后总不能每天提心吊胆,像防贼一样吧! 悠闲的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可这是李二亲自下旨赐的,又不能说退货就退货。 总不能说,这娘们以后可能会造反,赶紧给换一个。 如果敢这么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一回事。 本来夜夜笙歌的美梦,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虽然有一身好武功,可咱以前只是个打工的屌丝。 玩心计,那可是高智商的人搞的,自己这种屌丝真怕被这娘们给玩死。 这东西,不是说你多了一千多年的见识就能轻易能玩得过的。 思绪间,就听到一阵喜庆的唢呐声传入耳中。 程处默喜笑颜开,一脸戏虐地道: “议善兄弟,应该是送弟妹的花轿到了,某与你一同前去迎接,看看何种美人,让兄弟如此失态。” 杨帆苦笑一声默默无语,与程处默迎了出去。 刚踏出前院大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中年妇人正贴近轿帘,好似在与什么人交流着。 此时,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人走向杨帆施礼道: “见过爵爷,轿上之女武氏,乃是陛下所赐,请问安顿在何处?” 杨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道: “公公多礼了,某这就迎她下轿。” 掀开轿帘,一名喜服打扮的女子正安坐于轿内,紧握的双手显示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 中年妇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女子微微点头。 莲步轻摇,来到杨帆跟前,躬身作了个万福,柔柔弱弱地开口道: “奴家武照武媚娘,见过郎君。” 看着眼前这个头顶红巾,身材婀娜,声音柔弱的女子,杨帆有些楞神。 干咳一声后说道: “咳咳……媚娘免礼,一路劳顿,不如先去后院歇息。” 这时,一阵清风吹来,盖在头上的红巾飘起。 武媚娘有些慌乱地赶紧压住即将飘走的红巾。 虽然只是一瞬间,也让杨帆一窥全貌。 一头青丝如同乌云一样盘在头顶,铜簪横穿其间。 一双眼眸犹如秋水一般晶莹透亮,好似会说话。 樱桃小嘴红如朱砂,似开似合,甚是动人。 一张俏脸如花似玉,琼鼻点缀其间,惹人怜爱。 只是,右边的俏脸隐约可见手掌般的肿印,虽然已用淡淡的粉底遮掩,可还是瞒不过杨帆锐利的眼神。 抛开她的身份不说,眼前的女子真他么的漂亮。 可是,看到那肿起的掌印,又很是生气。 虽然有些不喜欢这个娘们的狠毒,但并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欺负。 于是脸色一沉,寒着声对着武媚娘问道: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武照全身不由彊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有些胆怯地回道: “前两日在府中被大娘的侍女……” 武照把在应国公府内受到的遭遇缓缓道来。 看到杨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显得有些害怕,于是急忙补充道: “郎君,妾身真的没有偷大娘的玉衩!”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杨帆没有安慰。 呵呵…… 心中冷笑一声。 一个侍女,即使是女总管,如果没有主人的授意,敢掌掴府内小姐,谁信?骗鬼呢! 更何况现在武照是自己的女人,虽然潜意识认为她狠毒而不待见,但即使要欺负,也只能是自己。 于是转头对着下人说道: “来人呀,准备快马,某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居然敢打我的人,另外再去请最好的郎中给她诊治。” 这时站在一旁的程处默也是一脸怒气,用熊咆哮式的声音说道: “也给某准备一匹,居然敢欺负我弟妹,某倒要看看,这应国公府是否是龙潭虎穴。” 程处默肯陪自己前去找场子,杨帆是没想到的。 不过内心却很是感动,毕竟自己找麻烦的对象可是国公府,心中暗道,这个兄弟没有白交。 见到杨帆想去应国公府找麻烦,武照急忙劝阻道: “谢谢郎君关心,不过,国公府内打手众多,郎君不该如此冲动,再说,妾身这伤不碍事。” 摆了摆手,杨帆不容置疑地道: “废什么话,既然陛下已把你赐给我,就是府中人,现在有人敢欺负到头上,如果屁都不放一个,岂不让人笑话。” 记住,在府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反驳。 武照只得弱弱地回道:“喏,妾身记住了。” 之所以那么对待武照,是有原因的。 像武照这种女强人,如果一开始没有征服她,那么,你永远也征服不了了。 可一旦在她心中留下你比她强大的理念,起码在杨帆的面前不敢翻出大的浪花。 没办法,既然不可以退货,就只能接受。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 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反抗,就只能好好的享受。 可享受之前,得好好调教调教,让她跳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第十三章 强闯国公府 穿越到大唐以后,杨帆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一心只想当个小地主。 可他知道,这件事情上绝不能坐视不理。 毕竟,怎么也算是穿越一族,不说什么虎躯一震,名臣名将全附之麾下,抬手一挥,傲视群雄之姿。 但总要保证自己的家里人不让外人欺负吧! 如果这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保证,那他还活个球,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如果这事发生在别的府上,可能主人会碍于君子之风,不好出手。 可杨帆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君子,穿越前不是,现在不是,当然,以后更他么不用说。 再说了,他满肚子憋屈也正想找地方发泄呢! 拉过仆人牵来的马,准备离开。 此时,听到动静的程咬金了解情况后也跑了出来,拽住杨帆手臂,有些急切地道: “贤侄,可别冲动,虽然应国公府这几年有些败落,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对方是国公,你能怎样?” 杨帆定住身形,看着一脸担扰的程咬金,不管他是否是做作,但还是感谢道: “谢谢程伯伯关心,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更是如此,欺软怕硬,欺善惧恶。” 如果今日某不出头,以后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在头上屙屎拉尿,敢欺辱我杨府之人,别说对方只是一位国公的女管事,便是亲王也不行。 此时,盖着红头巾的武照双眼却闪闪发光,看着怒气勃发、霸气凛然的杨帆,好似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而程咬金看着一脸决绝的杨帆,只能叹了口气放开了他的手臂,眼神示意准备一同前往的程处默帮忙看着点,不要闹得太大。 毕竟,这事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在这时代,妾都可以随意送人,何况只是一个女人受了点委屈。 武照这种被李二赐给功臣的女子,最多也只能成为一位平妻,这还是看在她是国公之女的份上。 否则,也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妾而已,又何必大动干戈! 看着杨帆和程处默一马当先,几个下人紧随其后慢慢消失在眼前。 程咬金对着一个内侍招了招手,低语交代几句。 …… 前往长安的官道上,几匹骏马飞快的奔驰着,扬起了阵阵黄灰。 如同火球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晒在脸上,泛起丝丝红晕。 虽然不时有风从脸上拂过,可额头上还是大汗淋漓。 随手抹了一下快要糊住眼睛的汗水,隐约可见,距长安城已没有多远。 程处默大声说道: “议善兄弟,应国公府在长安城南侧,我们从南门进入,这样比较快一些。” 杨帆默不作声,点了点头,让他前面带路,毕竟,长安城的道路,程处默比他熟悉得多。 挥手示意身后几个健壮的仆人紧跟其后。 …… 长安城南门为明德门,此时是正午,进出城门的人比较少,守城门的士兵也被太阳晒得有些发奄,昏昏欲睡。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顿时让明德门的守卒吓了一大跳,看着马匹急促的喘气声,俨然是急行了一段路程。 这群是什么人? 要知道,长安城内除了城卫和守卫皇城的禁军,是不能纵马骑行的。 连忙把红缨枪斜握,大声喝止道: “长安城内不得骑行,尔等还不快点下马接受检查。” 程处默防尘面纱一拔,回道: “某乃左卫军都尉程处默,汝等还不快快放行。” 城门守卒一听,赶紧禀告正在阴凉处歇凉的长官。 他一个小小的守卒,根本就不认识程处默。 要知道,左卫军都尉,那可是从四品的职位,等同于一般的军中将领。 守城的领队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喊醒,一边揉着眼睛,嘴上骂骂咧咧的从侧后走了出来。 往马上一看,顿时变得满脸笑容: “原来是程小公爷呀,某是今日的值守王二,手下不懂事,多有得罪,不要见怪。” 扭头就对着守卒骂道: “你俩的眼睛都长到屁股上了,连程小公爷都不认识,还不赶快放行。” 其中一个守卒很是委屈,小声嘀咕的说道: “其他人还没检查呢!” 程处默眼睛一瞪: “还想检查某的朋友,认为程某的朋友会是逃犯?会携带违禁物品?” 守卒顿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虽然不认识程处默,可程小魔王的威名早已传遍长安。 如果自己真敢说一个是字,不得让他打个半死。 守卒有些手忙脚乱的推开阻拦,杨帆几人纵马进城。 进城后,人流明显增多,杨帆与程处默缓缓齐头并进。 杨帆呵呵一笑,调侃道: “处默兄,没想到你的名声还是挺大的嘛!” 程处默像是没听出话中之意似的,反而一脸自得的说道: “那是当然,在长安城内,谁不得给某几分颜面,即使是去花楼喝花酒,清倌、头牌我程某人也是挥之即来。” 倒让杨帆乐得哈哈大笑。 …… 长安城内兴宁坊应国公府。 两座一人高的石狮盘卧在国公府大门两侧,显得十分气派。 门楣上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下沿边缘还隐隐可见腊滴的痕迹。 门童刚吃过饭,正打着哈欠倚靠在门的两侧,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门童开口说道: “武照小姐被陛下赐婚,今日出府,为何府中没有一丝喜庆之气。” 另一门童叹了口气回道: “你刚入府,你是不清楚,老公爷在世时,两位小姐甚得公爷欢喜,自一年前公爷过世以后,两位小姐的待遇与我们仆人并无何异,甚至可以说更差,要知道小姐以前对下人可是很好的,可惜啊!” 年纪小的门童一脸担扰地回道: “我听府内的下人说,是因为大夫人怕二夫人和小姐分家产,所以才这样对待她们,听说前两天二小姐被责罚,冤枉小姐偷了她的玉钗……” 那玉钗府上的人看到早晨大夫人戴在头上,这不是冤枉小姐么?不知道以后在府上该怎么过,如果冤枉我们偷,那岂不是要被活活打死! 说完满脸的畏惧,但更多的是愤慨! 年长的门童一脸惊恐,马上跑过另一侧捂住年小门童的嘴巴,呵斥道: “你是想死吗?可不要连累于我,我们只是一个看门的,心里清楚就行,嘴上可不能没个把门的。” 年少门童一脸无所谓,不以为意的憋了憋嘴: “就我们自己说说怎么了,又不会传到大夫人那里去,我还听说了呢!大夫人正准备想办法把二夫人和大小姐也赶出国公府。” 年长门童没有再反驳,听完一脸无奈: “是呀,二夫人也真可怜,一年前还是一个花容月貌的贵妇,这才一年多,头发都已经花白,脸上也满是皱纹,真是太凄惨了,今日也算是二小姐出阁,二夫人想去为她祈福,大夫人居然连一份香油钱都不给,还得二夫人典当了自己的随身物件才……” 两人长叹了一声,显然是在为母女几人的命运鸣不平。 可他们作为最低层的下人,也只能深深叹息而已,毕竟,他们也是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那一群人。 正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在府门前停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门童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会是谁呢!毕竟国公府很少有人前来,即使有,也不会骑马,大多都是坐马车或者坐轿子。” 两人拉开门环,大门缓缓而开,打开了一条缝后,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让人好不难受。 往门外一看,清一色的骏马排成两排,马上的人也都颇为健壮。 前面带头两人的身份明显要高于后面三人! 此时,一人缰绳一提,缓缓前进两步,沉声问道: “相里氏何在,叫她出来……” 出言之人正是杨帆。 年小的门童一脸疑惑: “谁是相里氏,府上没……” 还没等他说完,年长的门童脸色一变,怒道: “大夫人的名讳岂是你随便可以叫的,你是找死么?” “我找不找死,不关你的事,如果你不去通报,等一会儿你可能会死。” 看着一脸阴沉的杨帆,门童心里有些发寒,强作镇定的喝道: “这里可是国公府,居然敢来这里闹事,不怕我报官么?” 杨帆冷笑一声,嘴角一撇,正主不好请出来,那就闹大一些,看你还坐不坐的住。 于是抬头一望,大门横梁上一块鎏金牌扁,应国公府几个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于是放开马缰,在马背上轻轻一点,只见杨帆如雄鹰展翅一般,向挂牌扁的门楣上飞去。 只听咔嚓一声,半丈有余的牌匾硬生生被扯了下来。 年少的门童被吓得面无血色,软倒在一旁,年长的门童也被吓得失了声: “你疯了,居然敢扯下国公府的……” 杨帆冷笑一声开口道: “如果再不去禀报,信不信我把大门都给拆了” 年长门童顿时大骇,转头朝府内跑去,在平整的路面上,还打了几个跟头。 身后的程处默和家丁这时也傻眼了! 议善兄弟(少爷)也太猛了,胆真大,居然敢把国公府的牌匾给扯下来,这可是真正的打脸呀! 毕竟,一个府上的牌匾就相当于主人的脸面。 第十四章 掌打国公脚踢恶奴 只见杨帆随手把牌匾一扔,骑着马就踏进了国公府的前院。 程处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缰绳一提,紧跟着踏了进去。 也许程咬金也没想到,原本让程处默跟来,就是想劝劝杨帆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可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程处默本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让他劝杨帆,那不是往火里浇油,越烧越旺。 应国公府内,仆人们刚吃完午饭,本可以小歇一会儿,以缓解早上的劳累,可刚坐下,便被一阵人吼马蹄惊动。 众人颇感意外,何时府内可以骑马进入? 要知道,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长安城内都是不允许纵马骑行的。 纷纷探头观望,只见几匹骏马直往正堂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下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会有马匹直往正堂?” “有谁知道这是谁么?” “好像马上是程小公爷……” “府上怎么会惹上程小魔王的,会不会是二少爷又惹事了? …… 下人们窃窃私语,各种猜测,乱成一团。 倒是外事总管陈光福眼睛一转,偷偷从侧边的小道一溜子跑向后院。 来到正堂前,杨帆跳下马背。 “相里氏,你个老娘们,给老子滚出来……” 气沉丹田,洪亮的声音震人耳膜,瞬间传遍整个国公府。 国公府内,众人纷纷变色,直呼大夫人的名讳,这可是要闹大呀! 毕竟,以大夫人的辈分,即使是当今的亲王,在府上,也得尊称一声夫人。 不多时,一群人匆匆忙忙从后院涌出来。 为首之人,锦服玉带,身材微瘦,一张白玉似的脸庞略显阴柔。 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根本就是一个娘炮。 抛开那一缕阴柔气息不说,杨帆也不由心中暗叹,真他娘的帅! 为首之人看到喊话的人居然是一个小年轻,不由一楞。 被人直楞楞地盯着,杨帆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你们谁是府中话事人?” 听到杨帆这么一问,锦服男子头一抬,骄傲得像一只小孔雀,开口回道: “我乃应国公武元庆,你是何人?为何强闯国公府,你可知罪?” 原来是大舅哥,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道: “原来是国公爷,久仰久仰,前两日媚娘在府中被打,你可知晓?” 没等武元庆回答,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便一脸不善的回道: “这是国公府府内之事,何需你多管闲事?再说了,二小姐手脚不净,我只是遵照大夫人的吩咐教训了她一番而已。” 原来这就是正主,于是用白痴一样的眼神撇了中年妇女一眼道: “陛下刚刚把媚娘赐予某,你说关不关我的事?一个下人,主人都没发话,像狗一样乱叫什么?” 武元庆一脸惊讶,失声道:“你是万年县县伯杨帆?” 此时,中年妇女有些害怕,心头一寒,她没想到麻烦这么快找上门! 但随后一想,自己在国公府内,即使对方是县伯,也不敢随便撒野,于是叫器道: “是那个手脚不干净小贱人咎由自取。” 没等她说完,中年妇女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被一头飞驰的骏马撞了一般飞了出去。 憋了憋嘴,杨帆最恨的就是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 看着躺在几米外地上吐着血泡的中年妇女,武元庆咬牙切齿地道: “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不管你是谁,刚刚辱我府门,现在又打伤奶娘,欺我府中无人乎?来人呀,给我上,打死由我负责。” 二十来个健壮的下人提起木棍把杨帆几人团团围住。 与程处默对视了一眼,抡起的沙包大的拳头,犹如猛虎进入羊群一般,瞬间,地上满是哀嚎的下人。 看见杨帆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健壮的下人全都放倒在地,武元庆心中也是一惊。 但是他并不害怕,因为心中笃定杨帆不敢动他,毕竟他可是一位国公。 可惜,武元庆打错了如意算盘,现代人的思维,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帆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顿时,武元庆整颗脑袋嗡嗡作响,捂着有些松动的牙齿,一脸难以置信,有些口齿不清地道: “你居然敢打我?” 这突然的状况,不仅武元庆懵了,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处默也傻了眼。 对杨帆的敬佩,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对方可是个国公,换成是他,真不敢下手。 不过马上又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心中不由感叹: “不愧是我程处默的兄弟,真是猛。” 杨帆冷冷一笑,望着武元庆说道: “作为媚娘的兄长,任由她被下人欺辱,我只是代武士彟教训一下你这个不孝之子。” 武元庆脸色阴沉,眼神死死盯着杨帆,双眼满是恨意。 迅速后退几步,打了个手势,瞬间,涌出一群只露出双眼的黑衣人。 一股阴暗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不由让杨帆微微皱了皱眉。 这群黑衣人很不简单。 果然,人狠话不多,黑衣人十几人组成一组,对着杨帆几人就直接出手。 瞬间把杨帆和程处默分隔开来。 与刚才健壮的下人截然不同,围着杨炜的黑衣人虽然只有十几人。 压力却比刚才大了十几倍,虽然还能应付,可已无力再护佑带来的下人,几人瞬间便被打趴在地。 瞟了一眼程处默,在黑衣人的围攻下,已经疲于应对,不时被打中几拳或被踹上几脚。 要不是他身体强壮,可能早就倒下。 显然,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深得合击之术,远远比单个作战的人强很多。 杨帆清楚,不能再拖延下去,如果程处默再倒下,自己即使能突围出去,也不能轻易把他们带走。 于是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宣泄而出,围住他的黑衣人,瞬间便飞了出去,吐血倒地。 组成的阵法也不由一滞,不过很快又有黑衣人补了上来。 这些人是国公府上豢养的死士,根本不怕死。 再次击飞几个黑衣人,趁着阵法有破绽的瞬间,迅速向程处默靠近。 此时,程处默已经满脸带血,粘在胡须上,显得有些恐怖。 一把扶起他,一边应付黑衣人,有些焦急的问道: “处默兄,没事儿吧!” 程处默毫无畏惧,反而哈哈大笑: “议善兄弟,真他妈爽快,好久没有这样用尽全力的打过架了,只是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 咳咳 吐了口血后程处默又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见过血的百炼死士,没想到武士彟死后还留了一手。” 如果有机会,赶紧突围出去,不要管我,他们不敢拿我怎样! 杨帆脸色阴沉地扫了这些死士一眼,除了刚才被他伤到的,还有二十几个黑衣人,他知道,今天他确实有些大意了。 总以为自己兑换了武功以后,就能够天下无敌。 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精通合击之术的这些死士,更能发挥出1+1大于二的效果。 虽然黑衣人不能伤到自己,可程处默他们呢? 有危险总不能只顾自己吧! 幸好这群黑衣人都没有带什么武器。 很显然,武元庆也只是想教训他们一番,不然程处默他们就不只是被打几拳受伤这么简单。 不由暗暗心惊,能从乱世中走出来的勋贵,果然没有一个是能小觑的。 而且这还是一个败落的国公府露出的冰山一角。 那些比皇权更强大的世家岂不是想想都让人惧怕。 难怪历史上李二也不敢轻易与这些千年世家硬刚。 现在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够把安然无虞把几人带回去。 虽然自己拼尽全力应该能够带他们几人杀出去,但他真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也是双方都没有动用武器的原因。 正左右为难之际,一阵高亢的声音传来: “圣旨到,应国公武元庆出府接旨……” 武元庆含恨盯着杨帆几人,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最后还是挥了挥手,黑衣人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多时,一名面容方正,身穿银色将军盔甲,头戴红缨盔帽的魁梧中年男子领着一队亲兵走进正堂,路过杨帆身边时,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正堂外,杨帆扶着程处默席地而坐,并没有马上离开,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程咬金搬来的救兵,毕竟实在是太巧了! 堂外隐约听见: “应国公武元庆,御下不严,德行有失,致陛下踢予功臣的美人屈辱自尽,虽抢救及时,性命已保,但皇家颜面受损…… 凡与此事有关者,一定严惩不贷…… 特赦应国公武元庆禁足一月,以修其德…… 内务总管方氏,豪横歹毒,以下犯上,三族之内,男丁发配岭南,女眷充入教坊司。 当魁梧中年男子把圣旨读完,一阵凄惨的哭声从中年妇女的口中传出,瞬间便晕了过去。 第十五章 当棒槌又如何 宣完旨,魁梧中年男子从正堂出来,走到杨帆几人面前。 “汝就是万年县伯杨帆……” 对于这个陛下颇为看中的年轻人有一丝丝的好奇。 毕竟,作为百骑的首领,可不是处理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阿猫阿狗。 但李二却派他前来,岂能不让他心生好奇。 点了点头,望着这名体格威武,气度不凡,但总板着一张棺材脸的将军,杨帆开口道: “多谢将军相助,某正是,不知将军名讳,如何称呼?” 魁梧中年男子神色冷淡,荣辱不惊,宛如机器一般。 “某姓李名君羡,得陛下信任,添为百骑大统领。” 杨帆听后心头一惊,百骑,不就是相当于后世的特务机构么? 这可是只听命于李二的组织,权利极大。 没想到,这一闹,居然出动了百骑。 不过,李君羡?这个名字好熟悉。 我靠 这不就是赵文卓曾经饰演的一个角色么? 电影中他与自己府中的武则天纠缠不清,讲述的就是他与武则天柏拉图式的爱情长跑。 当时自己感觉这部戏很狗血,还特意的去查了一下史记。 原来李君羡跟武则天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不可能有那般狗血的剧情。 之所以有那种情节,只是导演为了博取观众的眼球,特意加进去的戏份而已。 嗯…… 说他与武则天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对,毕竟李君羡给武则天扛过雷。 在李二晚年的时候,女主武王这个谶言又一次流传开来,为了稳固李唐江山,李二大肆捕杀与谶言相关的人员。 当时,李君羡已被封为武连郡公,他又有一个女人的小名,叫五娘子。 因此,流言里的几个字他全占了。 于是李二直接一道圣旨把他抄家灭族,还没等李君羡反应过来哪里做错,吃饭的家伙就已经不在。 当李二把注意力全转移到李君羡身上后,倒让武则天侥幸躲过一劫。 因此,在武则天登基称帝以后,为李君羡平了反。 可李君羡这个冤大头九族早已经被李二杀光,平反还有毛用! 因此,李君羡也算是给武则天‘献过身’的男人。 看着眼前魁梧的中年男子,杨帆真的想笑,你恃么的一个钢铁直男,取一个女人的小名干嘛?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看在今日帮过自己的份上,以后有能力的话,也救他一命! 想到这里,呵呵一笑,抱拳说道: “原来是李将军,久仰久仰” …… 黄昏时分,杨帆这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百水村。 程处默并没有跟来,毕竟他伤得不轻,得回家治疗。 进入正堂,看见程咬金并没有离开,正和李仕聊得热火朝天,这让杨帆有些惊讶。 “程伯伯,你和老李聊些什么呢?” “呵呵……都是以前的陈年旧事。” “以前你们早就都认识了?” “当然,老李我们还一同征战过呢。” 这话说得让老李一脸的骄傲,不断向着杨帆挤眉弄眼,好似在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来赞扬我、巴结我呀。 对于老李这种小孩子的行径,杨帆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 “对了,程伯伯现在都没有离开,说明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宣读圣旨这么简单吧!” 听到杨帆这么问,程咬金和李世民对视了一眼,看向站着的侍卫。 侍卫会意,马上离去,拦住进入正堂的通道。 这时程咬金才脸色一肃,说道: “今天所说之事,贤侄得保守秘密,不然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家人……” 看到程咬金说的如此慎重,严肃点了点后杨帆看向老李。 程咬金当然知道杨帆的意思,只得出口解释道: “老李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值得信任,也是那位的代表,说完还指了指天。” 李世民顺势点了点头,他知道,程咬金为了帮他隐瞒身份才这么说的。 有些诧异的看了老李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倒让杨帆对他的身份有了些许兴趣。 皇族人员虽多,可有能力代表李二在外行事的应该不多。 历史上叫李仕的,真没什么印象。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坐在他面前的就是李世民本人。 正当杨帆胡思乱想时,程咬金又继续说道: “此次过来,主要是来商谈合作琉璃销售一事。” 虽然贤侄心中可能有些不满,认为老程是在强买强卖,某先给你赔罪了。 其实这样也是为贤侄好。 当今天下,看似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其实不然。 自高祖皇帝称帝算起,大唐立国也只有短短十余年,不管是前朝余孽还是外族势力都虎视眈眈。 特别是大唐境内,世家林立,世家子弟在朝堂为官者众,而且这些世家富可敌国,势力极其庞大,当今陛下也得礼让三分。 正所谓树大招风,没有实力经营琉璃其实是很危险的。 一旦被世家盯上,当有不尽的麻烦,甚至是性命之忧。 某这才让处默带话过来,毛遂自荐合作琉璃销售一事。 此次合作,我只占一成,其余五成归天家所有,为了表达诚意,陛下力排众议,让你爵位多升了一级,更是封赏两千亩田地给你。 毕竟,如果只是以预防天花的功劳,还封赏不了县伯的爵位。 合作以后,人手、店铺、销售渠道由某提供,琉璃由你供应。 即使世家眼红,有陛下做后盾,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明抢。 其实这些道理杨帆都懂,只是感觉自己一个穿越者,被古人没打招呼就算计有些不爽而已。 说难听点就是自尊心在作祟,白日走了应国公府一遭,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现在程咬金亲自来解释,倒也没什么可再计较。 何况,有了皇家这个招牌,琉璃生意肯定会显得更高大上。 从玻璃厂的组建,铺面的选址,人员的配备,销售的渠道,三人一一讨论。 看到侃侃而谈的杨帆,本来因为擦屁股而心情有些郁闷的李世民顿时喜笑颜开。 有了琉璃这门进项,内库有钱后,终于可以翻修自己老旧的宫殿,甚至开始畅想自己未来美好的yy生活。 毕竟,李二他这些年过的苦呀! 要么赔款,要么天灾,要么征战,国库的银钱每年撑不到年底就花个精光。 甚至,很多时候还要从内库里面掏钱出来补贴国库。 现在内库里面穷得都快可以跑马了。 现在终于有了一项好收入,怎能不让他高兴。 虽然有把他当成顶杠的嫌疑,但与钱相比,这些算什么? 何况,正好这也是制衡和削弱世家的机会。 琉璃属于高端产品,平民百姓根本用不起,消费人群大多都是世家、勋贵、商人。 把世家的钱捞进自己腰包,他当然高兴。 看着李二有些猥琐的笑容,杨帆不禁调侃道: “老李,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不会是在想哪家姑娘吧?年纪大了得注意身体。” 干咳了一声,李世民脸色一红,可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反驳道: “我身体好着呢,一夜连御十女,对了,陛下赐给你的美娇娘应该满意吧。” 年轻就是好,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年纪轻轻,也太冲动、太好色了些。 今日如果没有程国知陛下,看你如何收场。 知道自己今天确实大意了,杨帆不由苦笑一声道: “古人有云,食色性也,小子我当然也不例外,至于美娇娘,那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性子倔着呢!今日上应国公府找麻烦,只是看不惯仗势欺人尔!” 听到杨帆如此坦诚,让李二不由一怔。 倒是程咬金哈哈一笑说道: “男儿当该如此,如果家里人受了欺负还忍气吞声岂不让人笑话,只是贤侄你的名声可糗了。” 刚才下人跟某说,很多长安城的勋贵都把你当成好色的棒槌,为一个女人居然大动干戈。 杨帆无所谓的笑了笑,名声算个什么东西,只有拳头硬才是真理。 更何况这只是一些无聊的勋贵自欺罢了。 几人刚说罢,已到开饭的时候。 府上厨娘前两个月学的炒菜终于派上了用场。 虽然味道比起杨帆炒的要差一些,倒也勉强能够入口。 却把从没吃过炒菜的程咬金和李世民差点没把舌头给吞下去。 一口美酒,一口炒菜,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真是好酒,第一次喝这样的美酒,配上如此香的菜,真爽,宫宴与这比起来,远远不如。” “是啊,贤侄,不愧是美酒,真是奢侈,连装酒的瓶子都用琉璃,不过,此酒猛烈可口,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又闷了一大口酒喝后,两人有些醉意朦胧地说道。 这让杨帆有些无语,不就是前些日子兑换出来的二锅头么? 如果自己拿出茅台来,不得让你们两个乡巴佬说是仙酒。 第十六章 金丹换美酒,大赚? 唐时期的白酒受限于酿制工艺,酒中掺有酒酿,最多只有二十来度,喝入口中,还有丝丝甜味。 酒水甚至还有些浑浊,与蒸馏出来的酒有明显的区别。 动辄三十五度以上的米酒在宋末的时候才会研制出来这种技术。 五十多度的二锅头,清亮透澈,犹如潺潺泉水,但却猛烈爽口,当然深受李二两人的喜爱。 不想理会两个酒鬼,杨帆埋头消灭桌上的东坡肉。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东坡肉都是他的最爱。 看杨帆吃的如此之香,李二也试着尝了一口,味道酥软而不腻,亳无贱肉(猪肉)的腥臭味。 喝上一口小酒,东坡肉的鲜美酥爽,二锅头的辛辣,冲刷着李二的味觉。 眯着眼晴回味一阵儿,眼眸大亮,赞道:“真是美味,贱肉怎会如此可口?” 说完见没有人咐和,这让他有些不适。 平日与他一同吃饭的人哪个不是小心異異,生怕听露了一句话。 虎目一扫,程咬金与杨帆正甩开膀子大口哚肉,满头大汗,哪有功夫理他! 这两个憨货,李二呵呵一笑暗暗骂了一句。 不过这种感觉真好! 酒过三巡,程咬金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贤侄,正好陛下赏赐予我几颗金丹,现在还剩一颗,与你换几瓶烈酒如何? 看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泛着金属光泽的一颗小圆球,杨帆吸了一口凉气。 尼妹,这玩意也敢吃?吃多了可是会重金属中毒的。 还送给我吃,不是嫌命长么? 看着用白痴一样眼神望着自己的杨帆,程咬金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羞恼地喝道: “这可是陛下御赐之物,难道换你几瓶酒都不成?用这种眼神看着某干嘛?” 叹了一口气,杨帆劝道: “程伯伯,我与处默一见如故也算有缘……” 你是长辈,小子本不该多说,这玩意虽然是陛下所赐,我劝你最好不要吃,吃多了可会中毒的! 程咬金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脸惊讶,李世民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而后又是一脸怒色,虎目瞪着杨帆呵斥道: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陛下会害了程将军?金丹可是陛下的心爱之物,平常人等想要赏赐都不可能,更何况,陛下也时常服用,岂会有毒?” 看到李世民大怒,程咬金大惊失色,赶紧咐和道: “是呀,贤侄,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你说这金丹有毒?可有什么证据?” 原来是李二出品,难怪他五十来岁就嗝屁了! 原本以为是因为后宫美女过多,透支操劳倒致早亡,原来是吃的这玩意。 顿时有些无语! 这些人想长生不老,真是想疯了。 即使是自己这个有系统的人,都不敢想长生不老。 因为在兑换系统武功栏里面,并没有看到什么长生不老的修仙秘籍,最多有一些练气养生的长寿之法。 于是只能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这种金丹含有重金属,重金属能刺激神经……” 刚开始吃确实能让人觉得精神振奋,长期服用,很容易上瘾,中断服用以后,精神会变得萎靡不振。 如果吃得过多,重金属会逐渐堆积在体内排不出来,就会发生重金属中毒。 听着杨帆说的有板有眼,程咬金满脸焦急的望向李世民。 而此时,李世民的脸色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金丹真的有毒?该如何证实你所说……” 看到李世民的脸色,杨帆以为他作为皇族人员,也吃过金丹,于是赶紧安慰道: “老李,不要太害怕,虽然你是皇族,但陛下应该赏赐不了几颗金丹给你,吃的少,应该不会有大问题,重金属会慢慢的排出体外。” 还没说完,李二本来因喝酒有些红晕的脸色马上变得煞白,心中暗骂妈卖批。 自己就是当今的陛下,他可是每天都吃一颗。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杨帆又继续说道: “想要验证金丹有没有毒,其实很简单。” 抓几只兔子、老鼠之类的,把金丹喂下去,最多几个时辰就会看到结果。 程咬金虽然也很为李世民着急,可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贤侄可懂医治?你有预防天花之法,对金丹之毒应该也能解吧!” 杨帆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人,重金属中毒在后世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吧。 如果这么说,还不让人当成神经病。 于是只好编了一个云游老道小时候传授自己医术的故事,再次说道: “重金属的很难排出,只能通过食疗或者一些药物辅助慢慢排出,不过更多还是靠自身的排毒能力。” 知道身体不会马上出现大问题,而且杨帆有排毒的方法,倒让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还没有试验金丹是否有毒,他们已经相信七八成。 毕竟杨帆言辞凿凿,分析得有理有据。 不过,这一顿惊吓,倒让两人的酒都醒了一大半,刚才吃得津津有味的酒菜都不香了,直接离去。 去往长安城的官道上,程咬金和李世民相对而坐,此时李世民双眼紧闭、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咬金,是朕把同生共死的兄弟都害了呀,想当初克明这么早离开我们,可能就有金丹的原因!” 不知何时,李世民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有些自责的说道。 “不怪陛下,当初如晦是痨病病入膏肓,太医都束手无策,陛下才……,现在某更担心的是陛下的身体,如果金丹真的有毒,陛下长期服用,当尽快找太医进行诊治才是!” 听完,李世民咬牙切齿,满脸愤恨地道: “这群该死的江湖术士,如果真是骗朕,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 太极殿,是皇帝批阅奏章的地方,现在已是亥时,殿内却灯火通明。 堆放奏折的案台还有一大堆没有批阅,这对于一心想当明君的李二来说是极其罕见的。 此刻,他正焦急的在殿内走来走去,好似等待着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穿墨黑将军服、头戴红樱盔的威武壮汉提着笼子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午时杨帆刚见过的李君羡。 没等他开口,李世民急不可耐地迎了过去。 “君羡,结果如何?” 百骑司首领李君羡提起笼子,满脸忧色: “陛下,根据你的要求,试了三组,每组相隔一个时辰,第一、二组已全部死亡,这是第三组。” 看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老鼠,眼角和嘴角已经开始冒血,看样子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虽然心理有准备,但看到这场景,李世民还是勃然大怒道: “把那群骗人的术士给朕全部杀掉,诛其九族,妇孺老幼一个也不能放过。” “喏……” 李君羡快步转身离去,殿外,长安城上的天空格外黑暗,犹如一张大嘴想把长安城一口吞掉,一场腥风血雨已无可避免。 掀翻放着奏折的案台,一声声怒吼、一阵疯狂乱砸,李世民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让殿外候着的太监、宫女吓得惊惊颤颤,生怕不小心触了楣头。 一阵发泄过后,李世民有些颓废地坐在批阅奏章的床榻上,双目无神。 正在此时,从殿外缓缓走来一名少妇,身穿紫黄色宫装,头戴凤钗,看起来雍容华贵。 随手捡起几片落在脚边的奏折放回案台上,对着李世民轻声问道: “二哥,今天又是怎么了?是不是魏征又惹你生气了?真是个倔老头,妾身下次一定骂骂他。” 看到少妇,李世民犹如一个无助的孩童,靠在少妇的香肩上,把金丹之事娓娓道来。 “观音婢,你说朕错了么?” 原来少妇是当朝皇后长孙无垢,难怪敢在李世民发怒的时候进入太极殿。 长孙无垢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了一个故事。 圣人孔子有三千弟子,有个叫子羽的学生。 子羽小鼻、小眼、小脑袋长得非常难看、不雅,孔子便不假思索的认定其貌不扬,不会有什么才气难以成才,因此对他很冷漠。 子羽愤而离开孔子,回家躬耕自学,几年后终于成为知识渊博的著名学者,孔子知道后,做出了深刻的反省,承认自己错误,说以貌取人,不足为训! 长孙无垢讲完故事后问道: “二哥虽贵为天子,可为凡人乎?” 李世民楞了一下,回道:“朕当然也是凡人。” 孔子为古之圣贤,都曾犯过错误,二哥为凡人,误信术士,现在又何必耿耿于怀? 《左传》有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看到李世民的心情渐渐好转,长孙无垢微微一笑,转移话题: “万年县县伯这个人妾身倒觉得颇为有趣,二哥给我讲讲是如何认识的?” 李世民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讲到自己假扮身份被惊吓时呵呵大笑,讲到杨帆贪财好色时咬牙切齿,讲到美酒佳肴时…… 到最后,长孙无垢也乐得捂嘴直笑,说有时间一定要去尝尝这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