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根据以下提示修仙》 第一章:你走了,我就是倒数第一了 大周王朝。 南豫古府。 落日山。 巳时。 金阳高照,让落日山仿佛镀了一层金漆一般,显得庄重。 而下山路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略显得孤寂。 抬头看了一眼金阳,陈玄卿目光有些无神。 这是他穿越的第十八年,今天也是他十八岁生日。 但这个生日让陈玄卿心情无比沉重,今日是落日剑宗第一百七十五届收徒试炼大典。 也是陈玄卿第五次参加落日剑宗收徒试炼大典了。 前面四次试炼失败,陈玄卿不想去提,但今日的试炼失败,让陈玄卿不得不怀疑老天爷在针对自己了。 落日剑宗每三年更换一次试炼题目,按理说今年是第三年,出的试题会跟往年一样,结果没想到的是,落日剑宗主持试炼大会的长老被曝出徇私枉法,出售试题,导致今年临时换人,更改了三关试题。 结果第一关就整出了个仙缘试题。 考核内容也极其简单,将三个存储袋摆在面前,其中一个有通关令牌,剩下两个空空如也,给予三次机会,只要中一次就可以顺利通过第一关。 可没想到的是,三次机会自己愣是一次不中。 但陈玄卿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以往的试炼大典,居然还可以花钱买过关。 早知道能这样,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买过啊。 为什么这种好东西只有等到被查出来的时候自己才会知道? 就因为自己是个老实人吗?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下山路上,陈玄卿心情格外的沉重。 不是因为失败了就无法生存,而是因为自己的家庭原因。 自己乃是南豫古府,陈家第九代独生子。 陈家在南豫古府乃是第一世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但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钱权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男丁。 准确点来说,直系男丁。 从陈家第七代开始,也不知道什么缘由,就是很难生育,勉勉强强生出一些直系,但第八代就更离谱了,七个叔伯生了十二个女娃,整个陈家第九代就陈玄卿一个男丁。 好家伙,陈玄卿直呼好家伙。 第九代一个男丁,对于陈家来说几乎等于是断绝传承。 大周王朝自古以来都是男尊女卑,不是说女人不如男人,完全是因为封建思想,无论是家族事业还是权力移交,基本上都是传给男丁,即便是没有男丁也要招上门女婿。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不然不会传给女子。 这就意味着,陈玄卿要承担起续上陈家香火的职责了。 可以说从陈玄卿出生的第一天,就是陈家掌中宝,摔一跤整个家族都要心疼好一阵子,甚至有时候自己做错了点什么事情,被父亲责备一句,结果第二天自己父亲就被爷爷吊在树上抽,几个叔叔伯伯在旁边接力。 就是有这么离谱。 而且从十三岁开始,陈家就在为自己物色各种女人,其目的就是希望自己传宗接代,最好就是能生十个最好就别生九个。 这要是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一件大好事,可对陈玄卿来说,这就是灾难啊。 陈玄卿有极其严重的精神洁癖,他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不喜欢随随便便的女人,他崇尚的是一见钟情,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而不是单纯的结婚生子。 更加不可能跟一个素未谋面,第一天见面就关门造人,这样陈玄卿完全受不了啊。 再者陈玄卿也是一名狂热的修仙迷,前世最喜欢的就是看修仙小说,如今穿越到了修仙世界,不去修仙去造人?这不是吃饱没事干吗? 可陈家上下坚决不让自己去修仙,认为修仙太危险了,去外面跟人争强斗勇,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那陈家的香火谁来续?陈家岂不是要绝种? 甚至为了断绝自己的修仙念头,更是禁止自己接触一切修仙资源,一分钱不给,也下达了命令南域古府谁都不允许教自己修仙,谁教谁灭门,不带任何一丝玩笑。 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陈玄卿也顽强抗争过,绝食了三天,最终换来的条件就是。 十九岁之前,若是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拜入仙门,就允许自己修仙,若是十九岁之前进不去仙门,那就老老实实回来继承家产,开枝散叶。 重点是开枝散叶! 而之所以将时间点卡在十九岁,倒不是他们心善,而是陈家卜了一卦,自己在十九岁时生男丁的概率更大。 所以为了拜入仙门,拒绝沦为生育工具的陈玄卿,从十三岁开始,陈玄卿便疯狂恶补修仙知识,在家族各种吝啬的支持下,开始了年复一年的仙门考核。 直到今日,第五次考核失败。 基本上给这场男权抗争判了个死刑。 陈玄卿与家族立下的约定明确规定,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仙门,至少也是一品仙门,当然一品之上也可以,不过一品之上的仙门陈玄卿自己也不敢想。 那是真正的超品仙门,两者的体量相差太大,就等于一个是重点大学,另一个是清华大学一般,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南豫古府就只有一个一品仙门,那就是落日剑宗。 而落日剑宗每年只有一次收徒试炼大会,而且每年的时间都会比去年晚几天。 现在陈家上下都等着自己到十九岁,一旦满十九周岁,哪怕自己能通过仙门考核他们也不会认账,毕竟已经立下字据,白纸黑字谁都不能抵赖。 也就是说,自己下一届的试炼大会,自己基本上是参加不了了。 至于其他地方的仙门,那就更别说了,自家地盘的仙门都进不去,还指望去其他古府的仙门? “落日剑宗啊落日剑宗,等若有朝一日,我陈玄卿登顶仙道巅峰,一定会再来你们落日剑宗,曾经的我你们爱答不理,未来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山路上,陈玄卿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气愤。 去年一整年,他都在疯狂复习考核内容,每天就睡三个时辰,几乎一分一秒都没有浪费,结果辛辛苦苦一年,试题换了? 换了就换了,第一关搞什么仙缘,还美曰其名说什么,修仙之人若无仙缘,如鱼无水,事倍功半。 这个仇,陈玄卿铭记于心,等到以后自己真的修仙成功,他一定要再来落日剑宗!气死这帮家伙。 也就在这时,一旁并行的男子忽然开口,响起了声音。 “玄卿哥,明年你还来不?” 声音响起,右边并行的男子,名为陶楠,是陈玄卿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南豫古府一个世家弟子,不过与自己不同的是,他家男丁多,完全不需要靠他来开枝散叶。 “不来了。” 陈玄卿摇了摇头,有些没好气道。 声音落下,陶楠胖胖的脸上顿时露出失落感,低着头显得垂头丧气,心情很低落。 扫了一眼陶楠这般模样表情,陈玄卿叹了口气,陶楠没什么朋友,因为不受宠的原因,再加上比较憨厚,大多数人都是把他当做老实人欺负,也唯独自己一个挚友。 若是自己明年不来,的确有些伤心,想到这里陈玄卿不由安慰了一声。 “你无需难受,虽然明年我不来了,但这个仙我是一定会修的。” 陈玄卿出声,陈家不允许自己修仙,主要是两个缘由,一个缘由是修仙之后生育能力会大大降低,这个陈玄卿可以理解,毕竟修仙之后基因会得到增强,而基因强和基因强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基因会更强。 但修仙这种东西,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如果允许这样一代更比一代强的话,不出十代,生出来的孩子,估计直接成仙。 所以境界越高的修士,生出孩子的概率就越小。 陈家的想法很简单,先生个十几二十胎,然后就把自己抛弃,想修仙就修仙,想历练就历练,不会再管自己一下死活。 无情的很。 所以如果真的无法抗拒命运,也不是没有机会再修仙。 然而陶楠再听完自己说的这番话后,却摇了摇头。 “玄卿哥,我倒不是难受这个,主要是你明年不来的话,那我就成了倒数第一了,没人给我垫底,我怕我爹说我。” 他出声,显得有些忧愁。 陈玄卿:“......” 尼玛。 你难受就是这个? 什么叫做我不来你就是倒数第一了? 我这是运气不好,你不会真以为我比你差吧? 陈玄卿愣了,他没想到陶楠居然是这个想法? 得亏自己刚才还同情他?这种人活该考核失败,最好是一辈子都失败。 只是还不等陈玄卿将这满肚子的吐槽说出时,陶楠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玄卿哥,既然你明年不来,那我明年也不来了,我让我娘找我爹谈谈,看看能不能选择个好点的生意做做,不然年年如此,倒不如趁着年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陶楠开口,他这一番话让陈玄卿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陶楠不是很受宠,年复一年的参加试炼考核,只是蹉跎韶华,若是再耽误几年,可能连继承族内生意的资格都没有,到头来更惨。 唉。 轻叹一口气,陈玄卿只是回了个嗯字。 随后一路无言。 两人都有自己的忧愁事,谁帮不了谁,谁也同情不了谁。 就如此,一直走到山脚下,族内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陈玄卿与陶楠告别了一声,而后坐进马车,开始思考如何迎接族人的嘲讽。 第二章:修仙日志 南豫古府,人杰地灵,物华天宝。 古府建立于七百年前,这七百年来,南豫古府出了几位文圣,也让南豫古府落了个才子之府,不然也不会有人杰地灵之称。 马车上。 陈玄卿闭目休神。 他已经做好了族内嘲讽的准备,就在之前他上马车时,明显看到有几个随从快马加鞭赶回族内,不出意外应该是回去‘报喜’了。 一路上,陈玄卿也想不明白。 凭什么自己就得沦为生育工具?没有一点权力? 他有些痛恨这封建的社会,但奈何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抗衡这个病态的世界。 已是午时。 烈阳高照,南豫古府的天气比往常炎热了不少,只是马车内的陈玄卿没有感受到丝毫温暖,不知道是因为心凉,还是因为没有太阳照射进来。 吁! 唏律律! 随着一声吁声,马车停了下来。 很快轿帘被掀开,陈家的家仆满脸堆笑道。 “少爷,到府上了。” 陈玄卿没有心情说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入眼的便是一对白玉狮子。 陈家的府邸很大气,牌匾上的字,乃是当朝宰相亲笔题写,足以证明陈家的底蕴和背景。 十几位家仆站在府口,再见到陈玄卿时,不由恭敬一拜。 “见过少爷。” “恩。” 淡淡然地回了一声,陈玄卿走进府宅内,十几个家仆则跟在身后,井井有序。 “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已经让人在前厅备好了饭菜,少爷您要不要先用膳?” 一走进府宅内,老管家便走了过来,询问着自己。 “没胃口,不吃,我爹在哪里?我有事与他商量。” 陈玄卿摇了摇头,他现在那里还有心情用膳啊,他想找自己老爹一趟,看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日期宽限几个月,让自己拼最后一次,不然他真的不甘心。 “回少爷,大老爷正在跟其他几位老爷商谈您的婚事,不方便见您,而且老爷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白纸黑字,不可抵赖,少爷您要不就去吃口饭吧,毕竟这都已经响午了,饿着伤身子啊。” 管家讪笑着说道,打消了陈玄卿商议的想法。 “这是什么意思?我陈玄卿是那种抵赖之人吗?我爹格局当真是小,老许,你帮我转告我爹一声,还有一年时间,别高兴的太早。” 听完管家所言,陈玄卿有些气了,什么叫做白纸黑字,不可抵赖? 我陈玄卿是那种人吗? 我说了我要抵赖吗?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怪不得只能当个族长。 留下此话,陈玄卿朝着住处走去,有些闷闷不乐,末了又挥了挥手,让家仆不要跟来,他想一个人静静。 不要问我静静是谁,这么老套的梗,没人会玩。 庭院内。 陈玄卿黑着脸走来,他没有进房,而是在院中石凳上坐着。 拿起石桌上的酒,刚准备倒一杯喝时,陈玄卿仿佛想到了什么,打开壶盖,果然发现里面泡着一种红色果子。 一瞬间,陈玄卿没了酒意。 想将酒杯摔了,又怕被人看到回头耻笑自己那就更难受了。 “都是穿越,凭什么别人那么惨,我就得这样?” 坐在院中,陈玄卿气得很难受。 别人穿越吧,开局不是陨落的天才就是家仆,甚至还有放牛娃。 轮到自己穿越,世家弟子,不愁吃不愁穿,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危机感。 这种穿越剧本,怎么让自己大展身手? 所谓有压力就有动力,完全没有一点压力,哪里来的动力啊? 再加上陈玄卿绝对相信,自己这五次考核,家族人肯定动了点手脚,至于怎么动的手脚,陈玄卿就不清楚了,这也只是猜测。 时间缓缓流逝。 一直到酉时,天都黑了,陈玄卿还是没有想出任何办法。 眼下的局面几乎是无解。 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死局了。 “难道就真没有办法了吗?” 凄惨的月光下,陈玄卿皱紧眉头。 戌时,陈玄卿还是想不出任何法子。 一直到深夜,明月登空时,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 跑路! 既然眼下进退两难,不如跑路啊? 但很快这个主意被陈玄卿否决了。 跑路只怕更麻烦,先不说跑去哪里,只怕自己一声不吭消失,当天就会被族人抓回来。 到时候下场更惨,还不如先迂回迂回。 想到这里。 陈玄卿不由起身,看着院中的杨柳,晚风吹来,树枝舞动,大夜弥天,虽有明月登空,但莫名觉得有些孤寂。 “遇事不决问春风,春风不语随本心。” “我若本心能安定,怎会遇事又不决。” 低喃声响起,陈玄卿一袭白袍,在庭院之中略显落寞,他伸出手,截了一段柳枝,随意把玩着,更显得心事重重。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地已过子时。 也就在这一瞬间,大脑传来一阵刺痛。 陈玄卿皱紧眉头,他搀扶在柳树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会这样? 但下一刻,一束金色光芒在脑海当中绽放,如同烟花一般,让陈玄卿有些懵了。 别人装哔被雷劈,自己装哔脑袋疼?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 陈玄卿还来不及继续吐槽,脑海当中浮现出一本金色古书。 古书不算很厚,正正方方,上面写着四个极其古怪的文字,陈玄卿完全不认识这四个字,但莫名又能看懂这四个字写的是什么。 修仙......秘籍吗? 不对,陈玄卿认真看去,很快脸有点黑了。 修仙日记 金色古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修仙日记四个字,让陈玄卿彻底脸黑了。 修仙日记? 整半天特效,居然是一本日记? 我要一本日记做什么? 记录美好生活吗? 这金手指也未免太鸡肋了吧? 说实话,陈玄卿之前还是稍稍有些激动,毕竟这么好的特效,就算是来一本天帝宝鉴,陈玄卿都觉得理所当然啊。 结果居然是本日记? 就这? 就这? 就这? 还不如不来呢,不来最起码还没这个盼头。 有点想吐。 但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待没有任何异样之后,陈玄卿还是尝试性查看一下。 万一没自己想的那么糟呢? 第三章:亲,这边建议您离家出走 陈家别院。 陈玄卿闭着双眼,尝试性的沟通这本修仙日记。 很快金色的修仙日记徐徐展开。 顿时一行依旧是看不懂但能理解的文字出现。 ---- 永安十五年,正月十五,晴,无云 子时:你的心情很紧张,因为今天是你第七次参加落日剑宗入门考核!如果你再失败了的话,就得回去继承家产,为陈家开枝散叶。 寅时:你早早地来到考核地点,再完成一系列复杂的身份识别后,你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第一批考核弟子。 卯时:距离考核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你为了稳一点,特意购买了一份《入门考核你不得不注意的十三项细节》。 辰时:考核开始。 巳时:你不出任何意外,在第一关败北,成为第一个失败者。 午时:你回到家中,发现你家族上下已经开始为你挑选妻子。 未时:你很难受,觉得命运不公。 申时:你更加难受,觉得老天爷不公。 酉时:你苦思了许久,想不到任何解救办法。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戌时:你想不到任何办法。 亥时:你打算跑路,但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毕竟不太现实。 ---- 算上标点符号,一共三百五十八个字,硬生生将自己昨天的行程,包括想法全部写出来了。 乍一看好像这个日记没有什么作用。 但仔细一看,还真没有任何作用。 淦! 陈玄卿有点牙疼了。 就这? 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好伐。 深吸一口气。 陈玄卿努力地平稳自己的心情,他再仔细看了一遍,总算是松了口气。 日记上有提示。 一开始因为太心急了,没注意到。 “一枚灵石?五枚灵石?十枚灵石?” 陈玄卿心中盘算了一番。 大周王朝,一个寻常人月俸是二两银子,而一百两银子等同于一两金子,十两金子可兑换一枚下品灵石。 不过往往是灵石兑换黄金好换,黄金兑换灵石有些麻烦,数额大的话,还需要再加点黄金。 也就是说,想要得到三个完整的提示,就需要十六枚下品灵石,一百六十两黄金? 银两不算很多,对于陈家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但可惜的是,这是对陈家来说,对陈玄卿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陈家直系弟子,月俸是五十两黄金,他身为陈家唯一直系男丁,月俸是一百两黄金。 看似不少,可问题是自己是修仙者啊,都不说基本的开销,诸如丹药这种,光是时不时买一本修仙心得,都要不少银两。 如果没跟族内闹翻,那一切还说,身为陈家唯一男丁,想要点银两钱财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但早在几年前陈玄卿就跟族内闹翻了,所有事情都是公事公办,一律按照家规,其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修仙成功。 也就是说,想要知道三个提示,就需要花费自己接近两个月的俸禄,这还真有些多。 “灵石吗?好像也不是没有。” 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本修仙日记了。 不管有没有帮助,总得试一试,真要没用就是命了。 陈玄卿记得自己有一些灵石,是自己几个堂姐送给自己的,数量不多,被自己放在房内。 回到房内,摸索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陈玄卿找到了这些灵石,被放在储存箱内。 数量的确不多,刚好十六枚,还真是刚好,多一枚不多,少一枚不少。 手握十六枚下品灵石。 陈玄卿略显紧张,他没有出去,而是待在房间之中。 握紧灵石,陈玄卿闭上双眼,当下修仙日记再度浮现。 随着日记浮现后,陈玄卿将意念落在了提示三上面。 很显然花费的灵石越多,得到的消息肯定越好,一分钱一分货,如果提示三可以直接解决自己的麻烦,还能省六枚灵石。 只是当陈玄卿想要得到提示三时,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现。 请先购买提示一,提示二,才能购买提示三 ??? 还有强制消费? 陈玄卿有些懵了,这都有强制消费?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没得选,陈玄卿只能先选择提示一了。 刹那间,随着陈玄卿意念选择提示一后,手中弥漫出淡淡星光,一枚灵石就这样直接消失。 取而代之的便是修仙日记中,浮现出几个古字。 离家出走 ??? ??? ??? 就这? 这就是提示? 离家出走? 要能离家出走我还要你说? 狗日记! 还我血汗钱! 陈玄卿是真的炸了。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倒不是钱的问题,一枚灵石他不缺,主要是太气人了。 你说正儿八经给个提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哪怕是实行很难都没事,就当多个参考。 直接让自己离家出走? 真就好家伙了。 足足一炷香后。 陈玄卿总算是忍下这口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不容易整出个金手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要提示二。” 陈玄卿捏紧手中的灵石,意念坚定。 便宜没好货!他认! 很快,随着灵石化作星光消散,一行金色古字再度出现。 太一仙宗于下个月举行收徒试炼大典 提示二的字数多了不少。 但当陈玄卿看完提示后,脸黑的比以往都难看。 大周王朝,修仙宗门划分三品。 三品最差,一品最好,而一品之上则为天罡道宗,一共有三十六个宗门,每一个都高高在上,寻常人家能拜入三品仙门就谢天谢地,一些世家弟子能拜入二品仙宗也算光宗耀祖。 像陈家这种大世家,能进入一品仙门也算是很不错,至于天罡道宗,就得看命。 若是能进入天罡道宗,有一说一,陈家族内上下可能真会慎重考虑了。 所以这个提示二,提示了跟没提示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刻,陈玄卿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钱,又感觉好像没被坑。 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古怪。 “不管了,给我提示三。” 此时此刻,陈玄卿已经上头了,他反正已经花了六枚灵石的钱,也不在乎最后十枚了。 第四章:给玄卿挑这么多女娃,他顶得住吗? 随着手中所有灵石消散。 很快一行金色文字浮现在陈玄卿脑海之中。 太一道宗本届收徒试炼大会,由初尘道人主持,一共为四关,品德、阵法、辩经,缘法、无比斗试炼,为历届以来最为奇特 提示三出现。 这回陈玄卿还真没什么好吐槽的了。 作为一名参加过五次入门考核的修仙者来说,陈玄卿清楚的知道,试题有多重要。 大部分一品仙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试题,而对于天罡道宗来说,每次收徒大典都会更换不同的试题。 提前知道试题,不能说百分百就能进,但最起码成功概率要比别人大很多。 你可以提前准备,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尤其是天罡道宗的入门试炼题,别的不说,光这个提示,若是拿出去卖的话,完全可以大赚一笔。 只是实行起来很难,毕竟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再者若是被发现你贩卖试题,太一道宗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到时候圆不上来那就麻烦了。 由此可见。 一分钱一分货。 十枚灵石花得值。 不过很快,陈玄卿又牙疼了。 虽然有了试题,可问题是不够详细啊。 品德试炼是如何试炼的? 阵法试炼是如何试炼的? 辩经试炼又是如何试炼的? 至于缘法试炼,陈玄卿比谁都懂。 他现在看到缘法二字脑阔就疼。 所以说来说去,提示三固然有用,但还不是完全有用。 也就在此时,修仙日记也翻开了第二页。 ------ 永安十五年,正月十六日,多云 子时:你打开了修仙日记,并且点开了提示,你点开提示一,收获丰厚,你迫不及待点开提示二,震撼连连,最终你点开提示三,如醍醐灌顶,觉悟菩提,对修仙日记给予高度赞赏。 丑时:虽然你从修仙日记中得到大量信息,但由于你资质太过于笨拙,无法理解太一道宗四大关卡的要领是什么。 括号提示一:十枚灵石提示二:五十枚灵石提示三:一百枚灵石提示四:三百枚灵石括号。 ------ 陈玄卿:“......” 新的日记出现,但看完之后陈玄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日记是不是有灵智啊?居然能强行更改自己的想法? 当真是佩服。 不过新出现的提示,让陈玄卿产生了浓浓的兴趣了。 关卡要领! 一共四个提示,比之前多了一个。 但价格实在是有些昂贵。 加起来一共四百六十枚下品灵石,等同于四千六百两黄金,是自己四十六个月的月俸。 三年零十个月,不能乱花一两银子。 即便对陈家来说,四千六百两黄金也算是一个小数目。 陈家一年的收入,净收入五十万两黄金,多肯定不算多,但也绝对不是九牛一毛。 “不知道能不能打折或者砍个价。” 陈玄卿心中思索道。 这价格到没有很大的问题,只是对当下的自己来说,有点困难。 然而随着陈玄卿的想法浮现,一条新的提示也出现了。 ------ 丑时:你对提示的价格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手头有些紧张,好奇能不能打折或者砍价。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 新的提示出现,而且还是跟灵石价格有关系。 陈玄卿眼前一亮。 这修仙日记还挺人性化的啊。 看这样子应该是有的谈。 想到这里,陈玄卿立刻取出一锭黄金,灵石他已经没了,就不知道黄金能不能接受。 握紧黄金,陈玄卿尝试性的选择提示一。 很快黄金化作淡淡的金粉飘散消失,而后修仙日记浮现出两个金色古字。 没门 陈玄卿:“......” 尼玛! 没门你还给提示? 这种钱你也赚? 你还是不是人啊? 资本日记? 呕!!!!! 呕!!!!! 这回陈玄卿是真的被恶心坏了,没门就没门,还非要搞出个提示? 这不纯粹恶心人吗? 仅剩的一点黄金都被榨干了,陈玄卿也没兴致研究这个修仙日记了,这就是个见钱眼看的渣书。 不骗感情,专门骗钱,还骗穷人的钱。 呕!!!! 收回心神,虽然很气,但陈玄卿也奈何不了这本修仙日记,总不可能把自己脑袋砍了吧? 况且跟一本书置气,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沙雕。 “眼下还是要弄到灵石,而且是弄到更多的灵石,距离太一道宗试炼大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能拖延下去,否则到最后即便是知道了试炼关键,也来不及复习。” “要搞灵石!越多越好。” 陈玄卿心中自语。 很快,他便有了办法。 想到办法,陈玄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天色漆黑如墨,黑夜弥天。 陈玄卿熟练地来到陈家大殿。 还没有进门,便听到一道道杂乱的声音。 “不能选这个,这个屁股不大,一看就不好生。” “这个好,这个屁股大,准能生好几个。” “这个也可以,这个一看就是生男丁相。” “那这个也还行,长得挺不错,最主要的是媒婆说这个女娃算过卦,前三胎必生男娃。” “这么多?玄卿顶得住吗?” “肯定顶得住啊?这才挑了几个啊,不就七个吗?这还顶不住?十九的娃,猛如虎你不知道?” “再说了,管他顶得住顶不住,只要能出五个男丁就行,到时候他爱咋滴咋滴。” 杂乱的声音响起,内容更是不堪入耳,陈玄卿攥紧了拳头,想要大吼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最终还是忍下了。 嘭! 来到门前,还不等管家阻拦,陈玄卿用力推开殿门。 刹那间,大殿之中,二三十双眼睛盯着自己,有男有女,而长桌上摆放着数百张画卷,皆是女子画像。 “爹!诸位叔伯婶婶好。” 陈玄卿开口,虽然是问好,但面容上没有一点笑容,反而严肃的很。 看到陈玄卿到来,众人略微收敛一些。 也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抬起头来,第一个开口。 “说。” 中年男子开口,简简单单一个字,让陈玄卿有事说事,不想耽误选儿媳妇的时间。 第五章:一家子阴阳怪气 说话的中年男子,便是陈玄卿的父亲,陈叶。 陈家的关系比较复杂。 实际上陈家上上下下都很宠陈玄卿,但由于双方立场问题,导致不得不站在了对立面。 陈玄卿不想沦为工具人,决定反抗。 陈家上下既疼爱陈玄卿,但更不希望陈家绝后,所以只能通过其他方面的打压,希望陈玄卿有一天能够明白他们的用心良苦。 也正是因为这不同的立场,使得彼此之间几乎没什么话说。 “爹,我要参加太一仙宗试炼大会。” 陈玄卿开门见山,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只是此话一说,大殿更加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向陈玄卿。 尤其是陈玄卿的父亲,陈叶。 眼神之中带着三分讥讽,三分嗤笑,三分鄙夷,以及一分不屑。 “别这样看着我,我认真的。” 感受到这般异样的眼神,陈玄卿也懒得多说什么,不信就不信了,嗤笑就嗤笑吧,等自己进入太一道宗后,再来看看他们能不能笑出来。 “就你?参加太一仙宗的试炼大会?玄卿,生病了就让管家给你抓服药,别干烧着啊。” 老爹陈叶开口,嘲讽能力还真是强,大阴阳师。 “玄卿,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玄卿,别怪婶说你,年轻人不服气有心性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你连个落日剑宗都进不去,还指望进太一仙宗?” “玄卿,不是你四叔挑事,他们这样看不起你,你就做给他们看,一定要去参加太一仙宗试炼大会,不就是丢个人吗,咱又不是没丢过,不怕丢人。” “玄卿,五叔也支持你,太一仙宗不就是天罡道门吗,看的不就是资质吗?哦,你没资质啊,那没事了。” “玄卿啊,大伯精神上支持你,回头从太一仙宗回来的时候,给大伯带点当地茶叶,大伯就好这口,喝新茶。” 大殿内众人开口。 得,一窝子阴阳师。 “我是认真的,这两日就准备出发,去缙云府,参加试炼大会。” 陈玄卿懒得理会这帮人,自从自己开始修仙后,族内人就变得阴阳怪气了。 “你去呗,找我们干什么?耽误我们挑儿媳?” 陈叶显得有些无所谓道。 “我缺盘缠,借点钱给我。” 陈玄卿说出来意,也没有任何一丝不好意思。 只是此话一说,众人立刻回到最初话题了。 “来来来,我们继续选儿媳。”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屁股更大。” “啧啧,老四,不得不说啊,你眼光真好,这个还真大。” “你们几个老痞子,这是给玄卿挑,你们看的这么仔细干什么?” “要我说啊,娶妻还是得看面相,有的就旺夫,不一定非要生男丁,旺夫也好啊,让别的生,她负责旺夫就行。” 众人继续开始讨论,浑然不把陈玄卿放在眼里。 四个字。 家庭地位。 面对族内人的漠视,陈玄卿早就习惯了。 砰砰! 敲了敲桌子,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聚集在自己身上。 “爹,敢不敢赌大一点。” 陈玄卿开口,看向老爹陈叶。 “怎么个赌法?要是说再等一年就别想了,没时间跟你耗。” 陈叶有些好奇了,但话说的很绝,再拖一年绝对不可能,都算好了日子,十九岁生男丁概率最大,这要是让陈玄卿拖了时间,耽误了良辰吉日,老爷子非得扒自己一层皮下来。 “不拖。” “只要你们肯借我点钱,还是按照字据上说的,十九岁之前,若是我没有拜入一品或一品之上的仙门,就断绝修仙念想,并且生二十胎,不生完不离开陈家半步,如何?” 陈玄卿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目前就一线生机,自己必须要抓住,抓不住也是凉凉,抓住了就能彻底摆脱这种困局。 只是此话一说,大殿内众人纷纷惊愕了。 下一刻,杂乱的声音响起。 “你说真的?” “玄卿,你没框我们?” “当真生二十个?” “你要是能生二十个,四叔把所有私房钱都给你。” “好家伙,我就说嘛,年轻娃子就是耐造,你们还说生十个困难,玄卿敢说生二十个,就一定能生三十个。” 大殿内吵闹一团,众人一个个大喜过望,感觉陈玄卿这个赌约完全就是在送。 “玄卿,你别怪爹狠心啊,这赌约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敢不敢立字据。” 陈叶也来了精神,眼睛里放光,仿佛陈玄卿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立字据算什么,笔来。” 陈玄卿轻哼一声。 一瞬间,管家便将笔墨送来,速度之快让陈玄卿咂舌。 “不过先说好,我要一万枚下品灵石,给得起吗?” 陈玄卿开口,直接索要一万枚下品灵石,虽然是一笔巨款,但那又如何?陈家又不是拿不出来。 只是还不等其他几位叔伯婶婶开口答应,陈叶直接开口。 “一万枚?你要这么多干什么?你疯了?不给!” 陈叶直接拒绝,他鬼知道陈玄卿拿这么多灵石做什么,万一真靠一些手段进了一品仙门怎么办? 一万枚灵石他拿得出来,只要陈玄卿愿意老老实实在陈家待着,好好生男丁,整个陈家给陈玄卿又能如何? 可问题是陈玄卿拿了灵石不见得办事,他肯定不给啊。 “二十个子嗣,比不过一万枚灵石?爹,你这就是不想老陈家开枝散叶啊。” 陈玄卿有些不悦了,他都已经低声下气到这个程度了,结果还砍价? “一万太多了,一千,爱要就要,不要拉倒,而且还有几点要说明,必须要是生二十个男丁,女娃另算。” 不得不说,还是当爹的狠,二十个子嗣已经是陈玄卿的极限了,还非要是男丁。 够狠! “五千!” 陈玄卿咬了咬牙。 “就一千,多一分不给,玄卿,爹今天就教教你生意之道,你现在没有退路,虽然爹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多灵石,但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给你你还有希望,不给你你什么希望都没了,行就一句话,不行就赶紧滚回去睡觉。” 老爹说的一点没错,自己还真没得选。 姜不愧是老的辣,一眼就能看穿这么多事。 好。 陈玄卿深吸一口气,直接提笔,立下字据。 一千就一千。 足够自己启动计划了。 看着陈玄卿立下字据。 陈叶不得不赞叹一声。 好!有种!不愧是我陈叶的种。 很快,随着陈玄卿完成画押后。 陈叶几乎是第一时间将字据取走,生怕陈玄卿反悔似的,紧接着露出极其开怀的笑容。 “许管家,带他去库房拿钱,一千枚灵石,只能少不能多。” 陈叶笑呵呵地说道,吩咐管家去取灵石。 而大殿内众人全部围在陈叶身旁,一个个笑开了花。 “二十个男丁,哈哈哈哈,我们陈家后继有人啊。” “三哥,你当真是生了个好娃啊。” “老三,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娃啊。” “二十个男丁,我得回去好好想名字了。” 众人欢声笑语,一言一句都表明着陈玄卿必输无疑。 面对众人的轻视,陈玄卿只能心中发狠道。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管家,给钱!” 陈玄卿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现在笑得有多灿烂,下个月他陈某人就要让这帮人哭出来。 都给爷哭! 只是待陈玄卿离开后。 家仆将殿门关上,当下大殿内显得极其安静。 “三哥,我看玄卿这小子很有自信,估计想出了什么法子,要不要使点手段,你说万一真被太一仙宗选上了,不就麻烦了吗.......” “是啊,是啊,玄卿这小子很自信,不同寻常,我感觉有点东西。” 众人开口,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些耐人寻味的信息。 然而陈叶却摇了摇头。 “不需要,玄卿这小子,灵根中上,修行也就那样,莫说太一仙宗了,普通一品仙宗也不会收这种弟子,再说了人贵在言而有信,咱们诚信为本。” “还有,你们不会真以为玄卿能进太一仙宗吧?不会吧?” 陈玄卿老爹开口,尤其是最后三个字,让众人顿时醒悟。 也是,太一仙宗是天罡道门,陈玄卿还真不够格。 “那行,既然如此,就等玄卿自己老老实实回来吧,哎,这小子真不懂事,去宗门修仙有什么好的,打打杀杀的多危险啊,待在家里不好吗?” “行了,别说了,还是继续挑吧,这个还行,你们看看。” 众人继续议论着。 而此时,陈老太爷住处。 一道道声音响起。 “爷爷,不是孙子我挑事,刚才我去了大殿,看我爹还有我叔伯几个人在帮我挑媳妇,我说让我看看,他们死活不让,我寻思着挑媳妇这种事情,最起码得我本人看看吧?” “不然我不喜欢,以后怎么生出男丁?这男女之事也得你情我愿吧?” “本来不挑就不挑,谁知道我爹让我滚,我气不过说了一声让爷爷你过去主持公道,你知道我爹说啥了吗?” “他说你爷爷来了也没用,这个家现在是他做主,他是族长!” 陈玄卿的声音响起,老太爷房内顿时响起一道暴喝声。 “那个兔崽子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啊,爷爷,我骗你这个干什么,还有四叔五叔跟着帮腔,说什么爷爷老了,颐养天年就行,还有大伯,说什么老爷子懂个什么,净知道添乱。” “爷爷,您可别说是我说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很快,不等陈老太爷说什么,陈玄卿直接离开房内。 下一刻,又来到母亲住处。 “娘,不是你儿子挑事啊,爹在大殿给我挑媳妇你是知道的吧?” “他挑就挑,我在门外听到他说什么吗?说这个屁股大,那个屁股大,说什么要不是修行了,生不出孩子,他还要纳几个妾,再生几个,毕竟陈家第八代就他能生。” “娘,儿子是你生的,亲你,我哪里受得了这种话啊,不过自古就只有爹教训儿,没有儿教训爹的事情,我不能说什么,就只能找你诉诉苦了。” “娘,你干什么啊?娘你别生气啊,娘,你别拿家伙啊。” “娘,夜黑,别走太快,小心摔着了。” 是夜。 陈家一如既往的热闹。 惨叫声彼此起伏。 别院中。 陈玄卿站在柳树下,很想吟唱一首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好家伙,跟我陈某人玩阴阳怪气? 第六章:这个初尘道人,心太脏了【新书求一切】 翌日。 陈家的惨叫声从昨夜一直到数个时辰前才截止。 家仆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大周王朝的风气就是这样,棍棒下出孝子,陈老爷子也是修仙之人,虽然已经百岁,但身子骨依旧健朗。 抽人这种事情自然是没什么压力。 一直到辰时。 陈玄卿这才缓缓醒来。 或许是因为有修仙日记的原因,陈玄卿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往日不到卯时就要起来练功,今天多睡了一会。 醒来后,陈玄卿简单的洗漱一番,陈家原本安排了不少女婢为自己穿衣洗漱,但作为一名穿越者,陈玄卿适应不了这种伺候,其主要原因还是派来的侍女一个个毛手毛脚,总喜欢占自己便宜。 当然陈玄卿也不怪她们,毕竟上面也发话了,只要能给陈家续后,不管是丫鬟还是千金小姐,生了男娃就能得到奖赏。 女婢们也是苦命人,有时候身不由己陈玄卿也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陈玄卿还是接受不了,所以不让人伺候。 洗漱完毕,陈玄卿推开房门。 几道人影便出现在眼前。 为首的是许管家,在院子等了许久,身后站着几个仆人,手中都端着灵盒。 每个盒子上都摆放着灵石,这是给自己送灵石来了。 昨日太晚,库房清点比较麻烦,所以许管家一大清早便送来灵石。 “少爷,库房已经清点好了,一共一千枚下品灵石,您要点点看吗?” 许管家笑着说道。 “不用。”陈玄卿摇了摇头,随后满是好奇地看向许管家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谁在惨叫啊?” 陈玄卿明知故问道。 “少爷,老爷们的事情,下人哪里敢多问。”许管家苦笑一声,他哪里不知道昨天的事情是谁在背后指使?只是这些东西知道了也只能当做没知道,当下人的绝不能参与进来。 许管家是个老油条,陈玄卿也没有多问,让下人们将灵石送入房后,便带人离开了。 等许管家走后,陈玄卿满是惬意,虽然不知道昨天的画面有多精彩,但从许管家情绪就能得知,自己老爹还有大伯二伯,四叔五叔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陈玄卿没有打坐练功,而是转身回到房间内,再将房门反锁,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太一仙宗的考核,是目前重中之重的事情。 族内的这些打打闹闹都是小事,晋升仙门才是王道。 随着陈玄卿意念呼唤之下,修仙日记再次出现。 更新了新的内容,不过都是一些琐事,陈玄卿的焦点还是聚集在太一仙门提示上。 --- 丑时:虽然你从修仙日记中得到大量信息,但由于你资质太过于笨拙,无法理解太一道宗四大关卡的要领是什么。 括号提示一:十枚灵石提示二:五十枚灵石提示三:一百枚灵石提示四:三百枚灵石括号。 --- 目光锁定在提示上,陈玄卿一把握住十枚下品灵石,从提示一开始购买。 很快提示出现。 太一仙宗缘法试炼,设立在太一古城之中,初尘道人炼制出一百零八枚山水令,正面刻山,背面刻水,平平无奇,如今已藏在太一古城任意之地,持令者视为过第一关。 提示一出现。 让陈玄卿有些惊讶,说实话他都已经做好了被坑的准备,却没想到还真有点作用。 您还别说,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山水古令吗?” “太一仙宗不愧是天罡道宗啊,搞出这种手段,心真脏。” 不过很快,陈玄卿开始思索缘法考核了。 所谓的缘法考核,其实各大仙门都有,对于仙门来说,仙缘极其重要,若没有仙缘,仅仅只是依靠打坐修练,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头啊? 有天赋还好一些,若是没有天赋根骨,修炼一百年都不如别人遇到一个仙缘好。 所以缘法很重要,各大仙门测试缘法的办法也比较简单,就如同落日剑宗,就是猜袋子。 太一仙宗的缘法测试显得困难不少,完全是脏套路。 一百零八枚山水古令,放在太一古城任意地方,天知道在谁手中?又放在何处? 而且根据提示上所说,如今已经藏好。 也就是说试炼还没开始,太一仙宗就已经提前布局了。 等试炼结束之后,只怕还有很多人会被蒙在鼓里。 换句话来说,从进入古城之后,试炼就算是开始,得到山水令算是过关,若是没有得到山水令,除非有极其亮眼的表现,否则的话就准备下次吧。 脏。 当真是脏啊。 陈玄卿吐出一口气,本以为落日剑宗套路脏,没想到就连号称三十六的天罡道宗的太一仙宗也这么脏。 而且脏的更过分。 若没有提示,陈玄卿根本就不会想不到机缘考核是一块令牌,就藏在太一古城内。 此时此刻,陈玄卿愈发觉得自己这本修仙日记有点厉害了。 下一刻,陈玄卿握紧五十枚灵石,选择购买提示二。 随着灵石消散。 提示二出现。 太一仙宗品德试炼,设立在通往太一古城周围必经之路上,初尘道人会派出一些弟子,乔装打扮潜伏在其中,会向试炼弟子求助,从而乔装之人会给予相应评价,甚至初尘道人会亲自乔装打扮 随着提示二的出现,再次刷新了陈玄卿的三观。 好家伙,陈玄卿直呼好家伙。 要说将山水古令藏在太一古城算脏。 那这品德考核就更脏了。 安排弟子在必经之路,然后找人帮忙? 大家都是过来参加仙门考核的,心情又紧张又忐忑,恨不得早点抵达太一古城,然后好好勤练功法,争取不要犯错。 这就相当于你去外省参加高考,突然有人找你帮个忙,你复习的时间都不够,你会出手帮别人吗? 用这个来考验人心? 说脏也行。 说严格也行。 陈玄卿吐出一口气,还好自己有修仙日记,知道详细考核内容,不然的话要是有人找自己帮忙,真不见得自己愿意出手相助。 若因此而被定为品德不行,那要气死来。 名门正派挑选弟子,品德往往都是放在前列,毕竟一个修士的品德不行,那这种人即便是得道成仙了,也要走火入魔。 更绝了的是,初尘道人也会潜伏进来。 陈玄卿可不想遇到这种人,玩不过他。 提示三。 没有丝毫犹豫,陈玄卿两手捧着百枚灵石,购买提示三。 太一仙宗智慧试炼,初尘道人将试炼令炼制成阵器,当试炼弟子领取试炼令后,将会悄然无息之间,使你入阵,此阵为幻阵,因人而异,若能识破幻阵,为优等,若识不出幻阵,则降低评价 阵法试炼,陈玄卿已经免疫了,此时此刻陈玄卿真的很想见到这个初尘道人。 “提示四。” 陈玄卿端起灵盘选择购买,毕竟两只手握不住三百枚灵石。 灵石化作星光,三百枚灵石瞬间空空如也。 第四个提示也随之出现。 太一仙宗辩经试炼,初尘道人会以佛门经文为题,询问试炼弟子,此为最终试炼,若答辩精彩,会有一件天大的好事 随着金色古字出现。 陈玄卿有点小懵。 三百枚下品灵石,就这? 陈玄卿都已经做好长篇大论的提示,可没想到比之前的提示简单这么多? 如若不是最后一句话,陈玄卿当真要跟修仙日记好好谈一谈了。 没有浪费时间胡思乱想。 房内。 陈玄卿将这四个提示认认真真研究一番。 “机缘试炼,我提前得知,可以在最快时间去寻找山水古令,一百零八块,应该不难。” “品德试炼,一路上若是有人求助,能帮就帮,倒也没什么很大问题。” “阵法试炼,这个简单,我既知道什么时候入阵,提前提防一番,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这个辩经试炼,就有些棘手,这段时间要好好观看佛经。” 虽不知道初尘道人为何用佛经提问,但陈玄卿也只能选择好好复习佛经了。 “距离太一仙宗试炼大会,还有二十多天,要抓紧时间动身了。” 一番思索后。 陈玄卿决定,这两日就要动身。 前往缙云府,太一仙宗。 第七章:本打算用普通人的身份,没想到换来却是疏远 大周王朝共有二十七府。 除了大周京都之外,南豫府,缙云府,北州府,江川府,为四大省府。 其中缙云府名气最大,不仅仅是因为缙云府地大物博,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太一仙宗就在缙云府。 南豫府距离缙云府大约四千七百里,从南豫府前往缙云府,普通良马至少需要七天七夜的时间。 再算上中途耽搁一下,预计也要十天时间。 不过好在的是,这是仙侠世界,有传送阵只是价格昂贵,不依靠传送阵的情况下,也有千里马,陈家就圈养了不少千里马,用来押镖跑商之用。 房间内。 陈玄卿思索着行程安排。 最终推算的结果,最快五日赶到缙云府,最慢需要八天。 太一仙宗将在二十五日后举行收徒大典,时间倒是很充裕,再加上已经得知太一仙宗试炼的题目,陈玄卿对这趟试炼之旅,没有任何担忧。 唯一担忧的地方,就是遇到初尘道人。 这种人心太脏,活了几百岁,玩不过他。 “最迟明日就要出发了。” 坐在房内,陈玄卿打定了主意,最迟明天就要出发,不然耽误了时辰,那就真的完了。 只是就在陈玄卿制定好计划时,突兀之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外响起。 “玄卿,玄卿,快出来五叔有事找你。” 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让陈玄卿有些慌了。 “来寻仇的?” 听到五叔的声音,陈玄卿有些不敢出去,天知道他是不是为昨晚的事情来寻仇。 陈家一窝都是有仇必报之人,而且互相坑互相。 “玄卿,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藏了,五叔我不是过来寻仇的,赶紧给我出来,有正经事。” 陈玄卿的五叔再次出声,似乎真有什么事。 “五叔,等我下,我穿衣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玄卿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磨蹭了一会后,陈玄卿推开房门,迎接着五叔。 陈玄卿的五叔,叫做陈鹏,从这个名字就可以得知,陈家对他有多看重。 都用鹏来当字了,所以五叔年轻时的经历,跟陈玄卿现在很相似。 陈鹏年龄不是很大,还没到四十岁,算得上是陈老太爷晚年得子,所以宠的不行,后来不受宠的原因有两点。 一是自己出生了,二是五叔辛苦耕耘二十年,也没为陈家续出香火,所以到最后五叔不耕耘了,自暴自弃,导致所有的压力全部落在陈玄卿身上。 也正是因为颓废的五叔,陈玄卿更加抗拒族内的安排。 推开房门。 陈玄卿便看到五叔站在院中,三十多岁,正值年轻,长相也比较俊俏,五官端正,只是烈阳高照,陈鹏穿着青色长衫,显得有些怪异。 “五叔,这天气怎么穿长衫啊?” 陈玄卿假装好奇问道。 “你小子别装了,昨天老爷子是你喊来的,对吧?” 陈鹏没好气道。 “五叔,你可别冤枉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玄卿跟五叔关系不错,或许是年龄相差不是特别大,所以合得来,只是合得来归合得来,真要招惹到了五叔,该挨抽还是挨抽。 “哼哼,也就是你这么胡闹,老爷子才会大发雷霆,换别人谁喊得动老爷子?” “不过我今日过来,不是跟你说这事。” “你是不是要去太一仙宗?” 陈鹏懒得跟陈玄卿纠结这个,没有证据他知道陈玄卿会百般抵赖,所以争论的意义不大。 “是啊,怎么了?五叔你打算专门送我吗?” 陈玄卿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族里接了一单生意,要押送一批货去缙云府,老太爷让我顺便带上你,一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陈鹏开口。 陈家有押镖的生意,五叔陈鹏就专门负责这个。 “这样啊,那行啊。”陈玄卿当下点了点头,陈家押镖用的马都是千里良马,而且跟着商队出发危险性很小,一路上吃吃喝喝还能蹭陈家福利,这是好事啊。 不过还不等陈玄卿思索完,陈鹏的声音马上响起。 “不过,你爹说了,你这趟出行,要给你算钱,送你去缙云府,也算是押镖的环节之一,二十枚灵石,一路吃住由陈家负责,干不干?” 陈鹏开口,提出要收费。 这话一说,陈玄卿马上变脸了。 “五叔?自家人还要收钱?你们是不是掉进钱眼里去了?二十枚灵石,我两个月的俸禄,你们这是抢吧?” 陈玄卿有点小懵。 二十枚灵石,就是二百两黄金啊,自己两个月的俸禄,太离谱了吧? 不过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二百两黄金的收费还真不高,毕竟四千七百里路,请陈家高手护送,还包吃包住,陈家押镖出行还真不会委屈镖师,吃住都是比较高的水准。 只是一家人都算钱,陈玄卿接受不了。 “就知道你会说这话,不过你爹是族长,五叔最多能帮你优惠优惠,十枚灵石,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别说你没钱,昨天库房提了一千枚灵石,比我的私房钱还多。” 陈鹏出声,一句话把陈玄卿所有的后路封死。 “五叔,非得算这么清楚?” 不过陈玄卿是谁?账虽然的确如此,可陈玄卿也有后手。 “公是公,私是私,玄卿要怪就怪你爹,别怪我,我是懒得赚你这点灵石,再说了就算赚,也赚不到我头上。” 陈鹏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道。 而陈玄卿马上出声。 “好,五叔,这话是你说的,那我就跟你好好谈一谈。” “我这趟去太一仙宗参加试炼,应该算得上是准试炼弟子吧?” 陈玄卿开口,决定要跟自己五叔好好谈一谈了。 “算是吧。” 陈鹏点了点头,顺着陈玄卿的问题回答。 “那五叔你押镖去缙云府,四千七百里的生意,想来也不是什么小生意吧?” 陈玄卿继续问道。 “这个是自然,陈家接的活,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小生意。” 提到这点,陈鹏有些自信道。 “那行,不是小生意,就是大单子,随便估算一下,这趟镖的价值,几十万两黄金肯定少不了,往大点说百万两黄金也有可能,一旦丢镖,按照行规得赔三倍。” “可拉上我,这单生意就好说多了,我要前往太一仙宗参加试炼,一路上肯定是畅通无阻,即便是有强盗贼子想要劫镖,估计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所以这趟押镖,你们不但不能收我的钱,而且还要给我钱,五叔,这话没说错吧?” 陈玄卿长篇大论,硬生生扯出这个歪理。 “胡言乱语,玄卿,按你的意思是说,咱们陈家这群镖师还没你的作用大?咱们陈家的镖师是吃干饭?再者陈家的旗号你以为是说着玩?劫镖?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只是陈鹏可不是三岁孩童,完全不受陈玄卿忽悠。 “五叔,你这话说的就没任何意义了。” “咱们得从商业角度上去看这事,我问你陈家敢不敢对外宣称,绝不丢镖?” 陈玄卿开口,继续开始忽悠洗脑。 “这自然不能。” 陈鹏立刻摇了摇头,陈家固然强大,但宣称绝不丢镖是不可能的,万一真有人劫镖呢?谁敢保证? “是啊,不敢自称绝不丢镖,就意味着还是有风险,五叔,我现在问问你,咱们陈家养镖师,请镖师的意义是什么?” “不就是安全性吗?如果陈家的旗号,能让天下人都不敢劫镖,那侄儿一句话不说,可问题是咱们陈家的旗号在南豫府用用还行,去了缙云府还有什么用?” “请镖师无论是防范于未来,还是说增加安全性,其目的就是让这趟镖顺顺利利走完。” “我是太一仙宗的试炼弟子,若是有贼子过来劫镖,我亮出身份,他们不看陈家的面子,也得看太一仙宗的面子吧?中途截杀太一仙宗试炼弟子?这不是件小事吧?” “亡命之徒都不敢乱来,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陈玄卿开口,几乎是字字珠玑,说的五叔陈鹏哑口无言。 因为道理还真是这个道理。 太一仙宗,乃是天下三十六天罡道宗,陈家在南豫府算得上数一数二,但在太一仙宗面前,完全不值一提,所以借助这个身份,还真没人敢闹事。 除非不想活了。 “行吧行吧,从你身上赚点钱真难,明日寅时出发,别起太晚了。” 陈鹏略显郁闷,主要是说不过陈玄卿,也只能答应下来了。 因为带上陈玄卿,的确是互惠互利。 “那这趟镖,我能拿多少银两?” 看着陈鹏吃瘪,陈玄卿内心很愉悦。 “哈?你还想拿钱?玄卿,你疯了?” 陈鹏有点愣了,都答应让陈玄卿蹭福利了,结果还想着要钱? “公是公,私是私,这不是你说的吗?你多少得给一点,毕竟我也算半个镖师吧?说实话如果真遇到什么大危险,我的作用性比十个镖师还重要。” “五叔,你现在又别跟我扯一家人哈。” “我本来是想以一家人的身份跟你好好谈,想着被族内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结果换来的是疏远,你要是不给,我宁可自己去。” 陈玄卿语气有些坚定道。 这番话,说的陈鹏更沉默了。 最终,陈鹏的声音响起。 “按正常镖师价格给,你这小子,不去从商真是浪费天赋,好好的非要去修什么仙,明日早些起来,别耽误了时辰。” 当下,陈鹏没好气地离开,留下满脸愉悦的陈玄卿。 第八章: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鱼 目送五叔离开,陈玄卿心情格外的愉悦。 倒不是因为五叔吃瘪,主要是可以白嫖路费就算了,还能赚点银两。 天底下有比白嫖还使人快乐的事情吗? 不过陈玄卿也没有耽误时间,回去将行李收拾好后,陈玄卿还要跟母亲告别一番。 半个时辰后。 陈玄卿来到母亲住处,去之前特意让家仆看了看自己爹在不在,结果听说自己老爹还被罚跪在祖祠中,包括大伯几个人,也就五叔没跪。 老爷子罚他们的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陈玄卿几句话,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没有给陈家续香火的事情,老爷子比较明事理,家族香火也不是陈玄卿一人能续上的,说来说去还不是这帮人不给力? 得知这点后,陈玄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找到母亲后,又是一番嘘长问短,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天性。 陈玄卿说了许多好话哄母亲李氏开心,但李氏还是哭的稀里哗啦,让陈玄卿有些无奈。 足足陪伴母亲三个多时辰,陈玄卿这才离去。 临走的时候,母亲李氏塞了一些银票给自己,不过陈玄卿没有接受。 虽然自己的确缺钱,但这笔钱陈玄卿还是不想要,既然答应了族人要靠自己,那陈玄卿也会言出必行。 当然若是陈玄卿发现陈家玩了什么猫腻,也绝对不会认账。 陈家是以商发家,商者以诚为本,这是陈玄卿从小就明白的道理,人不可无信。 就连穷凶极恶之人也能做到诚信为本这个道理,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更何况好人呢? 告别完母亲李氏后,陈玄卿又去找了一趟老爷子。 老爷子比较开朗,也有威望,虽然言语之中也是各种挽留,希望自己不要去太一仙宗,但约定好了就是约定好了。 陈老爷子更不会出尔反尔,只是教了一些人情世故。 什么路见不平,量力而行。 什么路边野花,防止仙人。 还有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隔代灌输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对自己孩子就是鼓励去闯荡,不要怕苦也不要怕累,对于隔代就希望能够平平安安,顺风又顺水。 唠叨两个时辰后,陈玄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已经到了亥时,天色彻底暗下。 陈玄卿也没有再去忙东忙西,看了一眼修仙日记,发现也没有什么新变化后,便早早地入睡了。 明天寅时就要出发,一路上肯定是涉水登山,要好好养足精神。 次日。 陈玄卿早早地便醒来。 天还未亮,陈玄卿便收拾好了一切。 需要打包的行李不多,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余东西都没带,至于灵石也全部放在灵石袋中,被陈玄卿藏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了。 如今扣除昨日用掉的四百六十枚灵石,还剩下五百四十枚灵石。 看似挺多,只是按照修仙日记的特性,这点灵石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花光。 所以自己必须要赚取更多灵石。 只是怎么去赚是一个麻烦。 正常赚灵石陈玄卿肯定会,但不能耽误自己修仙的情况下去赚钱,才是陈玄卿想要的结果。 想了想,陈玄卿想不出来。 不过就在此时,修仙日记出现了新的提示。 --- 寅时:你早早地起床,准备前往缙云府太一仙宗,不过在去之前你想到了一件事情,因为修仙日记的存在,让你感到极其自信,可因为你的贫穷,担心得不到提示,所以你便沉思可不可以在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赚取灵石。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 让陈玄卿有些惊讶的是,这居然都有提示? 这修仙日记当真是无孔不钻啊。 只是看到一枚灵石这种价格,陈玄卿就莫名有些害怕,天知道这个修仙日记会给出什么提示。 “买了!” 一枚灵石买不了上当,一枚灵石买不了吃亏。 就算真吃亏,陈玄卿也认了,毕竟自己有求于人。 随着灵石消散,很快提示出现。 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鱼 提示一出现,让陈玄卿没想到的是,修仙日记没有玩那种恶趣味了。 反倒是罕见的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地答案。 好家伙,玩哑谜? 而且玩就玩,还有错别字。 不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这还有错别字? 陈玄卿有些好奇了。 不过陈玄卿倒不认为修仙日记会出现错别字,估计是猜哑谜。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说给别人一条鱼不如教别人怎么捕鱼。” “修仙日记上说的是,教别人捕鱼不如给别人一条鱼。” “这什么跟什么啊?” 陈玄卿还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显然修仙日记明摆着坑自己,无非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得,还是得继续掏钱。 十几枚灵石陈玄卿还是花得起,只要能知道如何不影响自身修行的情况下,能钱生钱就行。 很快提示二出现。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陈玄卿:“......” 又是哑谜。 陈玄卿不废话了,直接购买提示三。 随着十枚灵石消散。 终于提示三出现。 世人皆有忧,可以借助修仙日记,为其解忧,赚取灵石 随着提示三的出现,陈玄卿瞬间阔然明悟了。 说来说去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整了大半天,为的就是赚前面六枚灵石? 服。 大写的服。 陈玄卿不得不服这本修仙日记。 不过仔细一想,这个办法的确很好啊。 每个人身上都......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忧虑,若是自己能为别人解忧,对他人来说何乐而不为?至于花费点灵石,这个就更好了。 修仙之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是因果! 我帮了你忙,你是不是欠我人情? 如果我找你要钱,是不是偿还了人情? 你情我愿的事情,自然牵扯不到因果了。 妙。 妙。 妙呀。 不过仔细想想,陈玄卿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过了一会,陈玄卿突然恍然大悟了。 “好家伙,这修仙日记想要借自己的手去赚外快?” 这一刻,陈玄卿想明白了。 这修仙日记不但想赚自己的灵石,还想要赚别人的灵石,当真是全都要啊。 最绝了的是,明明是自己想要赚别人灵石,居然还要让自己掏钱买提示? 奸书! 真的是奸书。 若不是无法将修仙日记取出来,陈玄卿绝对要狠狠踩上几脚。 “不行,以后一定要谨慎一点,好好思考,不能让这本日记吸我血汗钱了。” 陈玄卿心中笃定道。 他现在大概明白这本修仙日记的套路了。 三到四个提示,第一个提示永远是会给一个比较模糊的答案,第二个提示就稍微详细一点,会给一个范围思考,第三个提示就十分详细,如果到了提示四,基本上就等于告诉答案。 所以以后要长个心眼,能花提示一的钱就尽可能别花提示二。 就怕这个修仙日记玩套路。 “少爷,四老爷让我来催您一下,要出发了。” 也就在这时,家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陈玄卿立刻收回心神,朝着门外走去。 不到片刻。 陈玄卿便来到陈家大门。 一辆辆马车已经准备好,托运的货物还真不少,一眼看去至少十几二十辆车,每辆车上都装着四个大箱子。 一辆马车配了两个镖师,还真不少。 “爹,大伯,你们也在啊。” 来到宅门口,陈玄卿顿时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老爹和大伯他们都在,而且统一穿着长袖。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饯行。 “哼!” “兔崽子。” 老爹和大伯等人的冷哼声响起,前天挨抽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疼倒不是问题,主要是这么大年龄还挨揍,有些丢人。 如今见到陈玄卿,他们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若不是陈玄卿今日就要走,肯定不会让陈玄卿好过的。 “爹,诸位叔伯婶婶,我先上车了,有什么事让人送信来就好,莫念。” 在诸位长辈的冷眼之下,陈玄卿讪笑着开口,紧接着一溜烟地钻进了车内,免得挨骂。 “路上注意点安全,凡是都得听你五叔的,不要乱来,也不要跟人争强好斗,知道没?” 老爹陈叶的声音响起,虽然显得有些凶意,但终究是自己的儿,离家千里怎可能不担心。 “爹,你放心,五叔遇到危险,我第一个跑。” 钻进车内的陈玄卿开口,一句话让刚准备上车的陈鹏愣住了。 这兔崽子。 陈鹏有些无奈,而陈玄卿的大伯拉住了陈鹏,压着声音道。 “老五,一路注意安全,莫要犯浑,你出点事没什么,玄卿这孩子千万别出事,不然不是大哥不帮你,你知道咱爹的脾气,明白吗?” 陈玄卿的大伯开口,特意提了一句。 “行行行,知道了,走了走了,啰啰嗦嗦的。” 陈鹏点了点头,他心里有数,直接坐进马车内。 当下,车队动身了。 灰尘滚滚,不到片刻钟,便已经人影无踪。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陈家宅门外,就只剩下陈叶一人。 第九章:你可真是五叔的贴心小棉袄啊 永安十五年,正月十八。 南域府,静平官道。 已是亥时。 孤星如玉珠杂乱落盘中,天穹漆黑如墨,一支商队行驶在这条官道之上。 大周王朝的治安还是比较良好,官道通畅不说,而且每隔百里,都会有一个驿站,商队入官道都要报备,抵达每个驿站之时都会去通告盖印,若是没来盖印,官府会在三个时辰内出动。 虽然人可能已经死了,但值得放心的是,大周王朝的官府会为你报仇。 其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山贼土匪,抢了东西不代表有命花。 否则的话,走官道也不至于抽取两成漕运费。 陈家一般来说都不会走官道,漕运费用太高了,大部分的押镖利润也就是三成左右,直接被抽掉两成有些心疼,可这趟不仅仅是押镖,更主要的是保护陈玄卿去缙云府。 不然陈家请这么多镖师来作甚?吃饱没事干吗? 商队的行驶速度很快,已经到了子时,他们要快速赶往平安郡县,虽说这是官道,但难保不会遇到亡命之徒,只要赶往到平安郡县,休息一天稍作整顿,第二天清晨出发更为安全。 马车内。 五叔陈鹏有些好奇地看向陈玄卿。 此时此刻,陈玄卿坐在马车内观看佛经,一手举着一颗明珠,一手翻着佛经,实实在在有些古怪。 这些佛经是陈玄卿托人让他找的,陈鹏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 “玄卿,你平时闹腾,五叔不管你,可你要是为了进入仙门,跑去当僧人,你可别怪五叔不给你面子,用鞭子抽都把你抽回家。” 陈鹏坐在马车内,看着陈玄卿认真说道。 他平日里不管陈玄卿怎么闹腾,毕竟再闹腾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可若是陈玄卿为了赢,不择手段拜入佛门,那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五叔,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随便看看佛经,我宁可在家也不愿当和尚。” 陈玄卿瞥了一眼五叔,而后将手中的佛经放下来。 他能吃苦,但当和尚不行,没那个德行。 “那就好。”陈鹏点了点头,他还真怕陈玄卿为了赢不择手段,不过末了,陈鹏继有些无奈道:“玄卿啊,五叔有件事情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说你资质一般,根骨一般,好端端的为何非要修仙?” “族内也不是真让你生十胎二十胎,你若是有能力,生个五胎,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到时候你再去修仙,也没人管你,还给你各种资助,哪里像现在,又急又赶,欲速则不达。” 陈鹏开口,有些纳闷,不理解陈玄卿为何如此抗拒。 只是这话一说,陈玄卿不由轻哼。 “五叔,咱们陈家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生五胎听起来感觉不多,但我爹,大伯他们,还有爷爷,要我生男丁,五个男丁,真说句不好听的话,三五年不见的能生出来。” “我现在十八,耽误个三五年,错过最好的几年也就算了,这修仙讲究的是无牵无挂,有了孩子怎么能做到随心所欲?” “反正我不想这么早当爹。” 陈玄卿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实际上他之所以这么抗拒的原因就是这点。 生儿容易,养儿男。 作为一名新时代的穿越者,浑身上下都是正能量,沐浴着正道的光,生而不养这种事情陈玄卿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故此陈玄卿死活都要先修仙,再考虑续后。 “哎,得,各有各的忧,你有你的想法,五叔不拦着你。” 陈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是过来路,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打心底其实是不希望陈玄卿跟他一样,但为了陈家的香火,他还是希望陈玄卿能续个香火再去修仙,哪怕是一个也好。 而听到陈鹏所言,陈玄卿顿时来了兴致。 “五叔,你也有忧虑吗?” 一听到陈鹏有忧虑,陈玄卿还真来了精神,他现在需要灵石,多多益善,以免拜入仙门后没灵石花,所以能赚一点是一点。 “这不废话,生而为人,怎可不虑?” 陈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什么忧虑?说来让我开心下,哦,不对,说出来让侄儿帮你想想,指不定侄儿能帮你想出点办法。” 陈玄卿开口,让陈鹏说出来开心开心,也顺便为他排忧解难。 “就你?” 陈鹏瞥了陈玄卿一眼,眼里都是轻视。 “五叔,当局者迷,这话没听过?说不定侄儿就能帮你排忧解难。” “五叔,你说下看看,反正也没事,不如找点事聊聊天,等我进了太一仙宗,可能几年难得回去一趟,你难道就不想我?” 陈玄卿督促道。 这话让陈鹏有些好奇了,平时陈玄卿可真不会这么贴心,还帮你排忧解难? 怎么变了样啊? 但想想也是,一路上也无聊,叔侄之间聊聊天也挺好的。 “那行,那五叔说给你听啊,你五叔不是有三房妻室吗?这趟出去,你那三个婶婶都要我带回礼物,带礼物事小,怎么样才能做到,既能让这三个婶婶开心,又能分清楚主次。” 五叔开口,这就是他的忧虑。 也是老婆多的忧虑,正常人还真回答不上来。 就好比陈玄卿,听到五叔忧虑这个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何送三份礼物给三个妻子,并且再分清楚主次的情况下,让三人都开心? 这是送命题啊。 陈玄卿想不出答案,不过他有修仙日记啊。 果然日记更新了。 --- 永安十五年,正月十八。 亥时:你为了赚取你五叔的灵石,主动询问你五叔是否有什么忧虑之事,你五叔将心中之忧告知于你,你思前想后无法解惑,但你认为万能的修仙日记一定有办法解决,恭喜你猜对了。 括号提示一:五十枚灵石提示二:一百枚灵石提示三:三百枚灵石括号。 --- 新的内容已经更新,但让陈玄卿惊讶的是,价格居然这么贵? 就这种问题居然要五十枚灵石? 对于提示的价格,陈玄卿之前有一个模糊概念,那就是问题涉及越大,越难解决自然价格越高。 可一件这种事情居然要花费五十枚灵石? 实在是有些离谱。 这日记想钱想疯了吧?没见过灵石?当真是奸商。 但看了看五叔忧虑的目光,陈玄卿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五叔,我想到了办法。” 陈玄卿开口。 “唔?你说说看。” 五叔有些好奇了,他还真没指望陈玄卿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不过听一听还是可以的。 “两百枚下品灵石。” 陈玄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提出要两百枚灵石的报酬。 陈鹏:“......” 回答个问题还要收费? 你可真是五叔的贴心小棉袄啊。 陈鹏笑了,是被气笑的。 “滚!” 马车内,陈鹏喊了一声,直接不搭理陈玄卿了。 这小子就是钻钱眼里了,得亏自己还觉得陈玄卿这么关心自己,长大懂事了。 没想到居然是为了灵石。 当真是......令人无话可说。 “别啊,五叔,一百,一百行不行?我帮你解决问题,你给我灵石,咱们双赢啊,八十,八十好不好?” 陈玄卿连忙开口,一口气减了一百二十枚灵石。 然而陈鹏看都不愿意看陈玄卿一眼。 八十? 八枚灵石他都懒得给了。 而后,无论陈玄卿好说歹说,陈鹏愣是不给予理会,让陈玄卿实实在在有点难受啊。 都怪这坑爹的日记,收费这么贵,便宜点会死? 搞得现在这么尴尬。 打开修仙日记,陈玄卿想看看有没有提示什么的。 只是看到最近更新的内容,陈玄卿更加尴尬了。 --- 亥时:你打开修仙日记,得知提示一只需要花费五十枚灵石,你心情极其愉悦,认为价格极其合理,但令修仙日记都没想到的是,你做起了中间商买卖,提高四倍价格,导致你五叔生气,搅黄了生意,男人,你的名字叫做贪婪。 括号免费提示:提价之前做好铺垫,尽可能不要显得太过于市侩,你情我愿方可促成买卖 --- 得,把修仙日记逼出了免费提示,看来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妥当。 果然,做生意是门学问。 扫了一眼黑着脸的五叔,陈玄卿只能悄无声息地捏出五十枚灵石,打算忍痛购买提示一,当做是补偿。 毕竟是一家人,自己的五叔,不至于为这点事情产生隔阂。 大事小事陈玄卿还是明白。 只是就在陈玄卿准备购买提示时,突兀之间马车忽然停止了。 “谁在拦路?” 随着一道暴喝声响起,当下一阵阵脚步声也随之出现,马车内的五叔也立刻显得极其严肃,一把拿起佩刀,眼神冷冽道。 “玄卿,不要慌乱。” 说完这话,五叔用刀鞘掀开帘子,目光注视着前方。 而陈玄卿也借助着缝隙,看向马车外。 他慌是不慌,只是显得格外谨慎。 都已经快到子时,夜黑风高,突然有人拦路,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第十章:你怀疑其中一人是太一仙宗的卧底 静平官道。 陈家的商队全部停下。 几十道人影护在商队周围,所有镖师目光警惕又冷冽地看着周围,紧握着佩刀,做好了厮杀准备。 马车之中,陈玄卿的五叔,陈鹏也死死握紧着佩刀,但凡有任何动静,他第一时间带着陈玄卿跑。 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让陈玄卿有任何一点闪失,货物丢了都没事,大不了赔钱,陈玄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之前也交代了,老爷子是不会饶了自己。 再加上陈玄卿是第九代长子,也是唯一子嗣,陈鹏甚至都做好了自己牺牲的准备。 “不要误会!” “我们是北安府李氏族人,我们有位朋友受了伤,行动不方便,想要借助阁下的马车,赶去城内休养,这是我的族令,还望诸位莫要惊慌。” 声音响起。 是一名男子,字正腔圆,语气也显得大大方方。 “北安府李氏?” 五叔陈鹏皱了皱眉,很快有镖师走来,将一块令牌送到他面前。 仔细端详,令牌无误。 北安府是南域府隔壁,北安李氏之名陈鹏自然听说过,不弱于陈家,是个大世家。 只是夜黑风高突然出现,怎能让人心安? 马车内,陈鹏皱着眉头,他在思索衡量。 出手相救不是什么大事,但万一这帮人是假冒李氏之人,他担不起这个责。 可若是不出手相救,倘若真是李氏之人,这般见死不救肯定是不行的。 一时之间,陈鹏的确纠结了。 而马车上,陈玄卿听完此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品德试炼。 太一仙宗的品德试炼早就开始了,安插在各大古府通往缙云府的必经之路上。 假装有需之人,向试炼弟子求助,以测试品德。 这点陈玄卿牢牢于心。 如今突然出现这几个人,陈玄卿怎可能不联想到这上面去? 但陈玄卿也没有妄动,毕竟品德试炼归品德试炼,危险归危险,万一真是贼子,贸然邀请可不是一件小事。 “日记,给我提示。” 陈玄卿没有任何犹豫,此时不买提示,何时买? --- 永安十五年,正月十九日。 子时:你坐在马车内,正准备给你五叔购买提示一时,突然之间闯入几个自称是李氏之人,破坏了你与你五叔重建亲情的机会,你很愤怒,甚至极其愤怒,你恨不得把他们吊在树上抽打,但与此同时,你也非常好奇,他们到底是何人?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 提示出现,陈玄卿直接购买提示一。 他们都是大周王朝的子民 提示一出现。 让陈玄卿脸黑了不少。 “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玩梗?提示二。” 陈玄卿有点来气,但面对这本贱书,他还真没辙。 都这个时候了,为了几枚灵石还在玩梗,大周王朝的子民? 怎么不说是修仙世界的修士? 北安府人 提示二出现,陈玄卿直接购买提示三。 他不想浪费时间去思索,直接得到答案,免得耽误时辰,夜长梦多。 北安府李氏直系弟子,李岩 随着提示三出现。 陈玄卿算是松了口气,无内鬼。 也就在此时,陈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李氏族人?李平是你何人?” 陈鹏开口,大声询问道。 “李平?阁下说的,是我李家旁系弟子吗?我李家并无此人啊?” 后者给予回答,只是这声音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清亮。 回了声。 马车上的陈鹏不由嘀咕了一声。 “没上当?” 一旁的陈玄卿有些无语,他本以为五叔真认识李家的人,没想到是诈人? 对于陈鹏来说,没诈到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车里坐着陈玄卿,他真不敢冒险。 也就在此时,陈玄卿的声音响起。 “五叔,我倒是认识李家的人,让我看看。” 陈玄卿出声,不等陈鹏询问什么,便已经探出脑袋。 陈家的镖师举着火把,将前路照亮,拦路的人一共三个。 一男两女。 其中一名女子搀扶在另外一名女子身上,夜太黑了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也看不清男子的容貌。 只是借助修仙日记,陈玄卿已经知道这几人并非是贼子。 但陈玄卿还是假装惊讶道。 “前方可是李岩兄吗?” 询问声响起。 不到百米外的男子,再听到此话后,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是我,在下正是李岩,敢问阁下是那位兄台?” 他显得有些欣喜,没想到真有人认识自己,故此声音更大了一些。 马车上。 陈鹏目光中带着惊讶。 “玄卿,你当真认识他?” “应该是他。” “五叔,我见过他,两年前我不是去过北安府吗?有一面之缘。” 陈玄卿胡诌了个谎言。 他肯定不认识这个李岩啊,但陈家是南豫府大族,李家是北安府大族,两族之间自然有所联系,所以陈鹏无法细查。 “你可不要胡来,若不认识,千万不要好心肠。” 陈鹏再叮嘱了一番,认真询问陈玄卿。 这件事情开不得玩笑。 “五叔,我当真认识。” 陈玄卿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 除非修仙日记忽悠自己。 “那行,若你真认识,请他们入内。” 看陈玄卿这般肯定,陈鹏也没有多说了。 毕竟对方自报家门,是李氏族人,如今在外遇到麻烦,大族之间如若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彼此确实要互相帮助。 “李兄,速速入内。” 随着陈玄卿一声吆喝,当下镖师们放行,也没有阻拦。 很快李岩带着两名女子朝着马车赶来。 不多时,三人的模样出现在陈玄卿眼中。 李岩二十岁出头,体型魁梧,身上染着一点血。 另外两名女子,一位穿着红衣,一位穿着紫衣,年龄与李岩差不多大,模样不错,长得很漂亮。 只是红衣女子略显得英气一些,紫衣女子显得娇弱一些,或许是因为紫衣女子受了伤,看起来憔悴许多。 “三位,速速上车。” 陈玄卿搭了把手,将三人迎入车内。 三人很快进了马车内,随着五叔陈鹏一声令下,商队再次出发,速度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在下李岩,多谢两位出手相助,这份大恩,我李岩铭记于心,也会书信族内,告知此事,还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一进马车中,李岩立刻抱拳感谢,江湖气息很重。 “在下李玥,这是我长兄,多谢二位。” 红衣女子也立刻抱拳感谢,至于紫衣女子虚弱的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两位莫要客气,我们是南豫古府陈家弟子,在下陈玄卿,这位是我五叔陈鹏。” 陈玄卿替陈鹏介绍,而后将目光看向这名紫衣女子,不由好奇道。 “敢问李兄,这是遭遇了什么?怎么好端端会负伤?” 陈玄卿好奇问道,目光落在紫衣女子身上,她身上有伤,好几处衣裳都破了,伤疤还淌着血,有些严重。 “陈兄,整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啰嗦,数个月前,我与小妹前往缙云府,打算参加太一仙宗的试炼大会。” “只是我们兄妹二人,打算自行前去,也当做是一种历练,但昨日在附近林中发现此人正被妖兽追赶,所以我们兄妹二人出手,击退了妖兽,但她也受了重伤。” 马车内,李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出。 一时之间,陈鹏的目光略显警惕,而陈玄卿则来了精神。 被妖兽追击? 恰逢有人? 出手相助? 很像太一仙宗的剧本啊。 不过陈玄卿很冷静,没有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随后立刻取出一枚丹药,交给李玥道:“这是我陈家上等止血丹,采用了七十二种极其珍贵的药材,拥有极好的止血疗伤功能,我族只给了我一颗用来保命,快让她服下。” 陈玄卿开口,无比认真地说道。 只是这番话让陈鹏一愣。 陈家还有这种丹药?我怎么不知道?好啊,族内人就是偏心,给陈玄卿保命丹,不给我? 陈鹏心中有些怨念。 然而李岩和李玥则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陈玄卿竟然这么好,为了一个素不蒙面之人,竟拿出自己的保命丹药,这份气魄当真令人钦佩。 真是个好人啊。 “陈兄之举,实在令人钦佩,李某佩服!” 李岩开口,忍不住感慨一声。 “这算什么,我父亲自幼便教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玥姑娘,快让她吞服丹药,好生休养一番。” 陈玄卿摆了摆手。 实际上这丹药就是普通的止血丹,之所以这么吹,主要就是表现表现。 与此同时。 陈玄卿落座下来,在第一时间打开修仙日记。 他很好奇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太一仙宗的品德试炼弟子。 --- 永安十五年,正月十九。 子时:你遇见了几个陌生人,你怀疑其中一人是太一仙宗的卧底,你很好奇,但你想不出来。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十枚灵石提示三:一百枚灵石括号 --- 额? 价格变化这么大? 一瞬间,陈玄卿有些惊讶了。 提示一二三之间的价格相差很大,这就有些古怪了。 “提示一。” 陈玄卿有些好奇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购买提示一。 刹那间,信息出现。 第十一章:要不要我帮你止血? 是 提示一的答案出现。 竟出陈玄卿的意料。 倒不是对方的身份出乎意料,而是没想到修仙日记这回不坑人了。 提示一就直接把答案告诉自己。 这很不日记啊。 按理说不坑自己点灵石,完全说不过去呀。 “难不成还有别的信息?” 陈玄卿依旧是暗不作声,他现在更加感觉着里面肯定有不寻常的东西。 “提示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提示二不过十枚灵石,这点取舍陈玄卿还是明白的。 此人大有来头 提示二的信息出现,让陈玄卿有些惊讶了。 大有来头? 再扫了一眼紫衣女子,偷偷打量一眼,也不大呀,无论是头还是什么,都挺娇小的。 哦,是身份有来历啊。 很快陈玄卿明白提示二的意思了。 “太一仙宗的弟子,而且大有来头,好家伙。” 一瞬间,陈玄卿感觉遇到了宝。 至于提示三,陈玄卿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提示三就是此人的真实身份。 这个信息意义不大,已经知道此人是太一仙宗的品德试炼弟子就足矣,还能知道这人大有来头就够了。 在花灵石购买提示三,自己又不是傻子。 然而,就在陈玄卿思索之时,突兀之间,紫衣女子的声音响起了。 “水.....水!” 薄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马车内的宁静。 听到声音,陈玄卿立刻取出自己的水袋,而后俯身来到紫衣女子身旁,给她喂水。 如若是不知道此人的身份,陈玄卿还不会这么热情,如今已经知道此人便是品得试炼弟子,那陈玄卿肯定要献殷勤啊。 只是因为有少许激动,陈玄卿略显得有些逾越,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如此亲密有些不妥。 但眼下情势不同,倒也能够理解。 “这位姑娘,你莫要动弹,你伤势很重,不要说话,我来喂你喝水。” 陈玄卿语气温和,同时将水袋喂给她喝。 只是就在陈玄卿即将喂水之时,突兀之间,陈玄卿止住动作。 “差点忘了。” 陈玄卿拿起水袋,赶紧尝了一口。 他喜欢喝热茶,所以一般水袋里面都是热水,若是太烫了可不好。 咕咕咕。 陈玄卿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算烫也不算凉,刚刚好。 “来,水不烫,慢点喝。” 陈玄卿开口,也不给后者说话的机会,直接喂进嘴里。 唔!唔!唔! 紫衣女子撑着双手,明亮的眼睛瞪得特别大,眼神之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别急,慢慢喝,水管够。” “不要谢我,我陈玄卿乐于助人。” 看着女子惊讶的目光,陈玄卿顿时明白对方是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子这么好? 关于这点陈玄卿不是自夸,他对女人都很温柔,前提是长得漂亮。 可实际上。 凌嫣然完全就不是这么想的。 啊啊啊啊啊啊! 马车上。 凌嫣然目光瞪的极其吓人,她是太一仙宗的内门弟子,是仙门中人,奉师命前来考核这些试炼弟子。 为了不让这些试炼弟子发现破绽,被封印了修为,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解封。 所以在前日自导自演了一场被凶兽追杀的戏码,来考验李岩兄妹的品德。 可没想到的是,李岩兄妹二人心肠太好,硬拖着自己不让自己离开,还半路拦车。 拦车就拦车,结果没想到遇到陈玄卿了。 其实遇到就遇到,相互也不认识,甚至如若陈玄卿也是试炼弟子,刚好也可以品德考核一番。 起初还好,陈玄卿拿出自己的保命丹药给予自己一个陌生人,仅凭这点,凌嫣然已经对陈玄卿做出了不错的评价。 而评价结束了,凌嫣然也就假装伤势好了一些,然后就此告别,继续测试其他试炼弟子。 可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自己说了一声要水喝,陈玄卿便如此主动地搀扶自己。 搀扶就搀扶,竟然还把自己喝过的水袋给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最主要的是,凌嫣然是亲眼见到陈玄卿用了水袋,然后不管不由分说地将水袋喂给自己喝。 这不就是....... 这不就是....... 亲嘴吗? 完了,完了,我失贞了。 凌嫣然想哭,她师父从小便教了她贞节之道,她也自幼遵守此道。 甚至凌嫣然都没有想过以后寻找道侣,一个人修仙也不是件坏事。 不曾想到,今天丢了贞。 还有,这样会不会孕子啊? 这么年轻就有孕,那得多丢人啊。 都怪师父,好好的封印我修为作甚? 还有这该死的月信,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完了,完了,我再也不是小姑娘了。 此时此刻,凌嫣然真的快要哭出来了,她满脑子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丢了贞洁。 而此时,李岩的声音忽然响起。 “咦,这位姑娘脸为何如此红润呀?” 李岩关注着凌嫣然,只是看到凌嫣然满脸红润,显得特别好奇。 “哦,这个是止血丹的作用,我陈家止血丹,不但可以疗伤,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增强免疫力。” 陈玄卿随意说道,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脸上红润用人体学来说就是皮肤表层充血。 既然是血液问题,说是止血丹的功效也没问题。 “咳咳咳!” “咳咳咳!” 下一刻,凌嫣然推开了陈玄卿的水袋,发出咳嗽声,掩饰尴尬。 “姑娘,是呛到了吗?要我帮你拍拍吗?” 听到对方咳嗽,陈玄卿立刻送来关切的问候。 “不用,不用。” “多谢这位公子,在下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 一听到陈玄卿要帮自己拍拍,凌嫣然更慌了,连忙拒绝陈玄卿的好意。 “就好了?” “姑娘,你千万不要逞强啊,你放心,在下乃南域古府陈家第九代单传弟子,陈玄卿,不是坏人,姑娘切莫担心。” 陈玄卿立刻开口,同时认认真真地道出自己的来历,生怕凌嫣然记不住,还强调了一下九代单传。 “没没没,我当真没事了,多谢陈公子出手相救。” “也感谢两位相助,我还有要事处理,要先行离开了。” 凌嫣然有些急了,她不想待在这里了,只想着早点离开。 只是她说完这话。 陈玄卿顿时不同意了。 “姑娘,你伤势如此严重,我岂能任你一人离开,前面就到了平安郡县,我陈玄卿无论如何都要将你送到安全之地。” 陈玄卿一脸正义凌然道。 哼! 想用这个来测试我的品德?不好意思,我陈某人已经看穿一切了。 陈玄卿不是不让凌嫣然离开,而是误以为凌嫣然是在考验他。 毕竟救人的是李岩兄妹,自己又没做什么,万一只记下李岩兄妹品德高尚,没有记下自己怎么办? 所以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做好事! 感动她! 把她感动哭来! 嘿,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是啊,姑娘,如今三更半夜,你即便是有再要紧的事情,也不能离开,遇到陈兄这样的好人倒没什么,可若是遇到贼子,你又有伤势在身,岂不是害了你吗?” 一旁的李岩也跟着搭腔,劝阻凌嫣然不要离开。 “妹妹,我大哥说的极是,平安郡县就在前方,到时候找个郎中为你诊断,等伤好了在去处理要事,免得遗留旧伤。” 李玥也跟着开口。 他们兄妹二人心肠极好,是真正的好心人。 “不用,不用,陈公子给我的止血丹,效果极好,我伤势已经彻底痊愈了,而且我真有要事在身,不可不走。” 凌嫣然继续开口。 她现在就想要赶紧离开,离的远远,自己找个地方哭一会再说。 “姑娘,天已深了,若放任你一个弱女子在外,我陈玄卿死也不同意,所谓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若任你离开,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陈玄卿继续开口,一番言辞,差点把自己感动到了。 而这行为举止,却让一旁的陈鹏有些惊讶了。 他记忆中的陈玄卿,绝对不是这种人啊,说坏心肠肯定没有,但这么好心肠? 实在是罕见啊。 等等。 陈鹏看向凌嫣然,不得不说,有些血色的凌嫣然,长得的确漂亮,五官精致,鹅蛋脸,小巧玲珑,十分甜美。 哦!明白了,我这侄儿看上了这个姑娘啊。 陈鹏明悟了。 当下,陈鹏也跟着开口。 “眼下已经到了丑时,官道上也充满着危险,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到了平安郡县,姑娘的确可以静待一会,等到了平安郡县,好生修养再去处理要事吧。” 为了侄儿的幸福,陈鹏主动开口,算是助攻。 “真不用!” “诸位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我当真好了,真不需要打扰诸位清静。” 凌嫣然几乎是用哭腔说出来的。 然而就在此时,随着凌嫣然身上传来一阵轻微古怪的叽咕声响起。 刹那间,李岩不由皱着眉头憨憨道。 “怎么有淡淡的血腥味?” 下一刻,陈玄卿更加主动了。 “姑娘,你还说你没事,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方便让我看看吗?我帮你止血。” 陈玄卿正义道。 只是一瞬间,凌嫣然再也绷不住。 她落泪了。 这一幕,陈玄卿心中大喜。 没想到真被自己感动哭了。 好。 看来这关是过了。 第十二章:我一定要让陈玄卿知道我能干 是夜。 平安郡县。 随着一行商队的到来,打破了郡县的平静。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一间客栈外。 李岩兄妹二人率先走下马车,陈玄卿第三个,他死活要搀扶着凌嫣然下车。 还是那句话,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尽管凌嫣然想要抗拒,但架不住陈玄卿热情啊。 凌嫣然本来是想直接跑的,但一想到师父说过,不能露出马脚,最主要的是,凌嫣然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处于混乱状态,只能接受安排。 就如此,在陈玄卿这番关怀之下,凌嫣然被搀扶下了马车。 待下了马车后,陈玄卿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故此看向李玥道。 “李姑娘,劳烦您来扶着点,我去开房。” 陈玄卿出声,随后将凌嫣然交给李玥。 后者点了点头,搀扶着凌嫣然。 一行人聚集在客栈门外,陈玄卿则朝着客栈内快速走去,忙前忙后。 已是丑时,平安郡县早就漆黑一片,不过客栈生意从不打烊,尤其是来了一支商队。 掌柜的急急忙忙起身,满脸堆着笑容,站在店门迎接陈玄卿。 “掌柜的,有几间上房。” 陈玄卿开口,开门见山道。 “回客官,十来间还是有的。” 掌柜的谄媚着笑道,告知陈玄卿,还有不少。 “十来间?不管有多少间,我全部都要了,不过掌柜的,事先说好无论他们待会怎么问,你就说只剩下四间上房,多一间都不行,明白吗?” 陈玄卿如此说道。 此话一说,掌柜的有些懵了。 但不管陈玄卿打着什么主意,只要陈玄卿给银两那么一切好说。 “行,客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掌柜答应下来了。 得到答复,陈玄卿转身离开,略显急促地来到众人面前。 “运气不错,掌柜说还有四间上房,李兄你们兄妹二人一间,这位姑娘一间,我叔一间,刚刚好。” 陈玄卿笑着走来,同时告知众人只有四间上房, “刚好?陈兄那你呢?” 李玥瞬间便发现其中的问题,四间上房都安排好了,可陈玄卿住哪里? “几位是客,之前又受了点伤,住上房好好休养,需要调理调理,至于我就算了,随意将就一日就好。” 陈玄卿这般说道,将自己烘托如圣人一般。 这一刻月光照耀在陈玄卿身上,这不是月光,这是圣人的光辉啊。 果然,随着陈玄卿这话一说,李岩兄妹二人都懵了,凌嫣然也懵了,虽然她一直处于懵圈状态。 “陈兄,这万万使不得啊,我们乘你的马车,已经万分感谢,如今还将上房让给我们,这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李岩第一个开头,他性格善良,略微有些憨厚,在他眼中陈玄卿已经算是个大好人了,可没想到的是,陈玄卿竟然将上房都让给自己。 这哪里是好人啊。 这是活佛转世。 当世圣人。 “是啊,玄卿哥,你这般让我等实在是羞愧不如,我哥哥皮糙肉厚,让他住外面,留一间上房给你。” 李玥也跟着说。 “两位,不要多说了,倒不是我陈某人自夸自擂,我陈某人在南豫古府出了名热心肠。” “宁可我被天下人负,也不可我负天下人,若几位不愿进房,那我便在马车上将就一夜。” 陈玄卿大义炳然道。 品德第一,这就是他的忍道。 说话之间,陈玄卿瞥了一眼凌嫣然。 很不错,被自己震撼到了。 “陈兄,此番大义,令我钦佩不已,佩服!佩服!” 李岩由心开口,他是真的钦佩陈玄卿。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好人啊。 不。 这已经不是好人了。 这就是圣人啊!!!! 李岩兄妹二人折服。 最终陈玄卿目送众人走进客栈内。 而一直在旁观的五叔拉住了陈玄卿。 “玄卿,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陈鹏是真的好奇,你说遇到了几个陌生人,出手相助也就算了,然而陈玄卿一反常态,各种相助,甚至宁可自己不住上房,让对方住? 这小子压根就不是这种性格啊。 “五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助人为乐啊。” 陈玄卿有些不明所以。 “你别跟五叔装傻,助人为乐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觉得合适吗?” 陈鹏还是不信,他毕竟从小看着陈玄卿长大,陈玄卿什么尿性他一清二楚。 不坏但好不到哪里去,用‘唯利是图’去形容也差不多了。 “五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原来年龄小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明白我是陈家九代单传,陈家以后的家业指不定就要落在我手上,我现在不组建一下人脉网,什么时候组建?” “得,咱叔侄就别互相猜忌了,你赶紧回去睡,总而言之侄儿有自己的心思,快快快,赶紧睡,明天还要赶路。” “对了,走的时候五婶跟我说了,让我好好监督你,你别晚上偷溜去勾栏,你是知道我的,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渣男。” 陈玄卿推着陈鹏去客栈,很多事情不方便说,索性不如不说。 “你小子莫要污人清白,什么勾栏不勾栏。” 一听到勾栏,陈鹏脸色顿时变了,大声喊了一句,强调自己的清白,而后也进了客栈。 待目送众人去了客栈后,陈玄卿唤来了掌柜。 “掌柜,等明日他们几人醒来后,你找个机灵点的小二,说我在马车睡了一天,就说是没有房了,明白没?” 陈玄卿掏出一锭金子,十两金。 掌柜的一看,顿时喜开眉目,谄笑着接过黄金,口中喊着一定一定。 看掌柜如此上道,陈玄卿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掌柜离开后,陈玄卿转身进了马车内。 演戏就演全套,既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在马车将就一晚上又有何妨。 想到已经感动哭了的凌嫣然,陈玄卿内心就美滋滋。 品德试炼。 就这? 手到擒来啊。 陈玄卿悠闲地躺在马车中,已经开始思索拜入仙门后该选什么堂口了。 而与此同时。 客栈当中。 一直到寅时。 彻底的夜深人静之时,凌嫣然这才回了神。 “这下真的完了。” 回过神来。 凌嫣然哭惹。 今日所遇到的一切事情,都刻骨铭心,喝了男人喝过的水壶就算了,更主要的是,还被对方调戏。 止血二字在凌嫣然脑海当中几乎是挥之不去。 她从小生活在太一仙宗,自幼便被师父一手养大,懂得洁身自好,平日里被男子多看一眼都有些害羞,如今遭遇这种事情,凌嫣然更是感到天塌地裂。 “若是我回宗门,师父发现异样,会不会将我逐出宗门啊。” “该怎么呀!” 凌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心烦意乱,越想越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凌嫣然依旧还在胡思乱想。 “若是师父将我逐出宗门,我也只能接受命运了。” “青衫师姐说过,女修最终的宿命,要么独自修仙,要么寻找一个好道侣。” “也不知道这个陈玄卿对人如何?不过看起来这个陈玄卿长得是不错,清秀英俊,而且为人也行,善于助人,有热心肠,应该是个好人吧。” “也不知道这个陈玄卿活好不好,青衫师姐说过,找道侣长相修为不是第一,活好才是排第一,就是不知道活好是何意?” “唉,希望这个陈玄卿活好一点吧。” “若真不好的话,也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凌嫣然啊凌嫣然,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凌嫣然一脸幽怨,她现在心情极其复杂。 她很单纯,几乎没怎么下过山,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师父后面,接触的人少,知道的事情也少。 第一次担任要职,却不曾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但凌嫣然也很传统,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被师父发现,那就只能选择陈玄卿,毕竟两人已经发生了非同寻常的关系。 女子忠夫,这个道理凌嫣然还是明白的。 “等等......万一这个陈玄卿不要我怎么办啊?” 突兀之间,凌嫣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刹那间,凌嫣然缩了缩身子,坐在床榻上,漂亮的脸蛋更加幽怨了。 “若是他不要我,师父也不要我,那我岂不是身败名裂了?以后就算喜欢其他人,人家也会嫌弃我的,完了,我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师父说过,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洁身自好的女人,完了,完了。” “而且师姐也说过,若是嫁他人为妇,若是道侣花心,娶个三妻四妾也是常态,到时候只能做苦活,比丫鬟的地位都差,还不给灵石买吃的。”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自己洗衣服了?” “也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 抽泣声逐渐响起。 凌嫣然脑补的能力太强了,她已经在幻想自己悲惨的未来,什么陈玄卿娶三妻四妾,自己在家忍气吞声,委屈巴巴,连吃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舍不得买。 刹那间各种画面全部浮现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凌嫣然从那些师姐口中得知的。 对于凌嫣然来说,太过于黑暗了。 一直到卯时。 突兀之间。 凌嫣然忽然醒悟了。 “不对,师姐说过,想要让一个男人彻底离不开妻子,就一定要能干!” “我要让陈玄卿知道我能干,我要帮他做很多事情,让她知道我的重要性!” “这样,他就不会娶其他女人了。” 也就在此时。 凌嫣然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决定! 第十三章:请问玄卿公子,您活好吗? 清晨。 随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晨曦洒落在平安郡县上。 黎明降临,白云逐渐浮现,平安客栈的住客也逐渐醒来。 陈家的镖师们早早地备好货物,镖师本身都是练武之人,几日不睡也正常,平时一连四五天不睡赶货,所以睡了两个时辰已经算是不错。 当然这一切还是托了陈玄卿的福。 也就在这时,还在睡梦中的陈玄卿,被一阵声音吵醒。 “玄卿兄!” “玄卿兄!” 是李岩的声音。 陈玄卿睁开惺忪的眼睛,将车帘掀开,当下便看到李岩与李玥兄妹二人出现在面前。 “玄卿兄,你怎么能睡马车内啊?” “若我知道,客栈无房,你屈身马车之中,我宁可在马车旁站守一日,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此屈身。” 李岩开口,他性格本就憨厚一些,今日醒来,本想去寻陈玄卿,可听小二说昨夜无房,陈玄卿在马车之中屈身了一夜,当下拉着自己妹妹赶紧走来。 陈玄卿是主,他们是客人,本来萍水相逢陈玄卿出手相救,他们已经万般感谢,可没想到陈玄卿竟然做到这个程度,让他无言以对,也让他莫感羞愧啊。 “哦,这事啊,李兄莫要惊怪什么,你们是客,我陈家对外一向如此。” “李兄,莫要多言了,小事一件,小事一件。” 陈玄卿摆了摆手,而后看了一眼两人不由好奇道。 “那位姑娘呢?” 陈玄卿将话题岔开,李岩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听陈玄卿如此随意,心中对陈玄卿的敬佩更加浓烈。 “那位姑娘估计还在休息吧,玥儿,你去喊一声,我与陈兄有些话说。” 李岩支开了自己的妹妹,李玥点了点头,便朝着客栈走去。 待李玥走后,李岩看着陈玄卿道。 “陈兄,你品德高尚,令李某钦佩,不知陈兄可有婚配?我那妹妹虽然有些不行,但长相还算可以,从小也是品德尚优,若是陈兄不嫌,我可以替我妹妹做主,将妹妹许配给陈兄。” 支开李玥后,李岩这般开口,他被陈玄卿的品德折服了,所以想要与陈玄卿深交,既然深交的话,最好是结为亲家,把妹妹嫁给陈玄卿简直是完美。 可陈玄卿懵了。 这就把妹妹许配给自己? 这古人怎么这么好骗啊? “李兄,莫要打趣了,我一心向往修仙,男女大事还未想过。” 陈玄卿连忙开口,感谢就可以了,嫁给自己就算了。 虽说李玥长得不错,身材也挺好,尤其是练家子,筋骨早已拉开,不弱于前世的那些什么舞蹈专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陈玄卿是那种肤浅之人吗? “陈兄。” 李岩还要开口继续说道,只是陈玄卿立刻打断。 “李兄,莫要再提了,我从未想过人身大事。” 陈玄卿打断了李岩的话,而后者最终叹了口气,他也明白这种事情怎可能强迫。 就如此。 陈玄卿取出两根细小的药根,如同牙签一般,塞入最终反复咀嚼。 这是净齿之物,让人端来一碗水后,简单洗漱。 就如此,一刻钟过后,陈家的镖师已经准备好了,五叔陈鹏去了另一辆马车内,毕竟陈玄卿等人都是年轻人,他在其中不方便众人闲聊。 一直到了卯时三刻,李玥率先走出客栈,身后跟着一道人影。 而随着这道身影出现,商队镖师全部愣住了。 甚至李岩和陈玄卿也愣住了。 客栈门内,李玥走了出来,她的相貌算得上是漂亮。 然而随着一道紫色身影的出现,几乎在一瞬间夺走众人的目光。 女子身材玲珑,穿着一袭紫衣,五尺五左右的身高,对于女子来说算不上高,但绝对不算矮。 梳着一袭飞仙鬓,秀发黑亮柔顺,肌如凝脂,肤似白雪,五官精致而美,眉宇之间又带灵气,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又不是那种温柔大方,而是那种无与伦比的轻灵秀美。 美。 美。 倾国倾城或许算不上,但这种美让人看起来极其的舒适,又极其的恬静,给人一种初恋般的感觉。 这行镖师眼睛都直了,李岩也惊呆了。 他昨日还真没发现凌嫣然竟然如此美,一是因为夜黑,二是因为负了伤,显得灰头土脸,再加上没有血色,而且也没有心思去看人相貌。 但随着一日修养后,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刻李岩脑海当中,只浮现出两个字。 《仙女》 而对陈玄卿来说,美女他见过不少,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陈家为了给他找媳妇,南豫古府上上下下,大家闺秀也好,富人之女也好,亦或者平凡女子也好,自然不缺美者。 只是世有面美者不少,但气质才是决定一个女子的核心。 凌嫣然的气质,与寻常绝色完全不同,也正是因为有这种轻灵秀美的气质,让人一眼看去,便难以忘记。 就连后车的陈鹏,再见到凌嫣然这模样后,也不禁感慨一声,同时也算是彻底明白陈玄卿昨日为何那么殷勤了。 “我陈家有后了。” 陈鹏心中极是满意。 而众人之中,陈玄卿是最先回过神的。 美色固然好,但他心中的修仙之道,也依旧无法撼动。 在他眼中,凌嫣然再美又如何? 依旧是他的工具人。 做大事的人,怎会被儿女情长给绊住?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凌嫣然显得有些害羞。 尤其是看到陈玄卿的目光落在身上时,这种异样的情绪就更浓烈了一些。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青衫师姐说过,想要看看一个男人喜不喜欢自己,就看对方敢不敢盯自己眼睛三个呼吸,只是双目对视.....略显得有些古怪。” 凌嫣然慢步走来,还在胡思乱想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几个呼吸后,凌嫣然来到了马车旁,不过这一次自己上了马车,李岩和李玥二人也上了马车。 车内,陈玄卿坐在上位,李岩兄妹坐在左侧,凌嫣然坐在右侧。 随着一声驾声,陈家的商队再次启程。 也就在此时,凌嫣然的声音主动响起,打破车内宁静。 “小女子凌嫣然,见过三位救命恩人,昨日若不是三位昨日出手相助,只怕命丧黄泉,此恩铭记于心。” 凌嫣然开口,她奉师命而来,考验三人品德,此时自然不能暴露身份,依旧需要伪装。 “凌姑娘,无需谢我,要谢的话,得谢李岩李玥兄妹,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只怕姑娘就真危险了,我陈某人也不过只是顺手推舟罢了。” 陈玄卿连忙开口,将功劳推给李岩兄妹二人。 这招叫做以退为进,更显得自己品德高尚。 果然此话一说,李岩和李玥两兄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主要还是因为陈兄,我们也只是顺手搭救一番。” 李岩有些不好意思,他目光看了一眼凌嫣然,随后又缩回去了。 而对于凌嫣然来说,陈玄卿这招以退为进,的确赢得她好感,对比宗门内的师兄们,若是做了什么好事,一个个恨不得写在脸上。 倒是陈玄卿,做了事却不邀功,的确很好。 “无论是谁,这份恩情小女子都会铭记于心。” “对了,三位可是前往太一仙宗?参加试炼?” 凌嫣然将话题岔开,她知晓陈玄卿三人是要去太一仙宗,而昨天一夜,凌嫣然也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 既然她未来要嫁给陈玄卿,那为了能让陈玄卿重视她,所以凌嫣然决定要帮一帮陈玄卿。 让陈玄卿明白她的重要性,知道她非常能干! 一听到凌嫣然主动提起太一仙宗,陈玄卿顿时来了精神。 “是啊,我们正是前往缙云府,准备参加太一仙宗的试炼大会,凌姑娘也是吗?” 陈玄卿出声,假意询问。 “阁下说笑了,我一介弱女子,怎能去太一仙宗,不过我家便住在缙云府,倒也了解一些事情。” 凌嫣然给予回答。 “哦?那凌姑娘可否讲解一二。” 陈玄卿立刻回应,别人不知道凌嫣然的身份,陈玄卿是知道的。 凌嫣然说了解一二,估计是因为被自己的品德感染到了,所以决定出手帮助自己,算是提点一二。 自然陈玄卿不会放过。 “是啊,凌姑娘可否为我等解惑。” 提到修仙,李岩也忍不住开口,想要知道一些关于太一仙宗的事情。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面对三人的好奇,凌嫣然倒也没有藏私,她声音不大,但清脆悦耳,缓缓出声道。 “几位严重了,我也只是知晓一些事情,解惑担当不起。” “太一仙宗每一届试炼大会,都会开启坊市,各地的修士,包括太一仙宗的弟子,也会在其中贩卖一些法器灵丹,几位若是提前赶到古城,可以去看一看,购买一些稀奇古怪之物,指不定就是某位长老的信物,毕竟弟子考核是由长老团评选而出。” “最终再交给试炼长老定夺,若得了某位长老的眼缘,或许会更顺利一下,增加少许机会。” 凌嫣然不敢完全暗示,她知道这次试炼大会,有一关叫做机缘试炼,好像弄出了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就藏在古城之中。 至于是何物,她师父没有告诉她,只知道坊市内有,所以她特意提醒陈玄卿一番。 万一得到了机缘之物,就能顺利过关。 若是没有得到,也不会完全被刷下来,有一定机会。 “还有这种事情?” “这个我好像听说过,不仅是如此,据说坊市中也有一些宝物,据说曾有人在坊市中得到一篇经文,乃是玉清境的心法,价值连城,我等的确可以过去看看。” 陈玄卿与李岩出声。 两人若有所思,可实际上陈玄卿一瞬间便明白凌嫣然是什么意思。 山水古令! 坊市之中有古令。 只是还不等陈玄卿继续思索时,凌嫣然的声音忽然响起。 “玄卿公子,有件事情不知能否问你?” 凌嫣然出声。 “凌姑娘请说。” 陈玄卿温和一笑。 “玄卿公子,请问您活好吗?” 凌嫣然看向陈玄卿的目光,语气平静问道,只不过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刹那间。 陈玄卿愣住了。 噗。 一旁的更是李玥一口水吐出。 唯独李岩有些憨厚,不太明白其意。 第十四章:抵达太一古城,告别李岩兄妹 噗。 李玥吐了,茶水溅了一地。 陈玄卿也懵了。 活好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至于李岩,则满脸懵然地看着众人,他还真不明白这是何意。 “凌姑娘,你这是何意?” 陈玄卿实在是忍不住询问一句,上来就问自己活好不好? 这怎么回答? 说不好,岂不是显得自己不行。 说好,怎么证明?总不可能当场试一试吧? 面对陈玄卿的询问,凌嫣然依旧是显得十分自然道。 “只是随口一问,若陈公子不方便回答,也就作罢。” 凌嫣然很平常道,她也不懂这是何意,只是青衫师姐提到过,她就随口一问。 “咳咳......” 陈玄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好在的是,李玥出声将话题转移。 “不知凌姑娘还知晓些什么?关于太一仙宗。” 李玥将话题转移,虽然都是年轻人,但没必要这么开放啊。 提到太一仙宗,凌嫣然显得有些自信,毕竟是从小生长的地方,但这次收徒试炼,事关重大,没有弟子敢在这上面玩猫腻。 哪怕是她也不能乱来,所以给予提示可以,但不能直说,得想清楚措词。 沉思一番后。 李玥继续开口。 “我自幼在缙云府生活,也认识几位太一仙宗的弟子,倒也听闻一些事情。” “这次太一仙宗试炼大会,据说换了长老,名为初尘道人,这位长老性子有些古怪,从来不按常理去做一件事情。” “所以这次试炼大会,绝对不能以常理去应对,当然最好还是遵守本心,也不能因此而畏手畏脚,反倒是落了下乘。” 凌嫣然认真说道,她不敢提示太多,只能隐晦去说。 众人听后,不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陈玄卿心中比谁都门清,听完凌嫣然所说后,对凌嫣然略有好感,毕竟凌嫣然的确是在帮忙。 “凌姑娘所言,对我等来说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玄卿酒量不行,便以茶代酒,感谢凌姑娘。” 陈玄卿端起茶杯,朝着凌嫣然敬茶,一来是感谢,二来是刷刷好感度。 而听到陈玄卿所言,凌嫣然心中则小松了口气,看陈玄卿的表情,凌嫣然感觉自己应该是帮了点忙。 众人持杯,饮茶过后,李岩的声音响起。 “太一仙宗,是天下三十六天罡道宗之一,我等虽是大周各府俊杰,但在太一仙宗面前,依旧是平凡人,若能拜入仙宗,此生无憾啊。” 李岩莫名感慨起来,一杯茶接过一杯茶。 “李公子莫要垂气,太一仙宗虽是天罡道宗,但既然向外收徒,自然也不会太过于苛刻。” 凌嫣然劝解了一句,让李岩莫要太过于悲观。 只是李岩摇了摇头,略显苦笑道。 “凌姑娘,说出来不怕被笑,我已参加过两次届太一收徒试炼,皆然失败。” “太一仙宗,是大周王朝赫赫有名的仙门,先不说试炼多难,光是竞争对手便一个个来头极大。” “单单是周王朝的皇族,也不是我等能够比拟的。” “他们自幼沐浴兽血,饮灵液吃药膳,勤练肉身,蕴养筋脉,而且饱读书籍,知晓太多太多,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这还仅仅只是大周王朝的弟子,若是其他王朝的皇室弟子前来,我等就更没什么竞争力度了。” 李岩越说越悲观,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李兄有些妄自菲薄了,我等生来皆平凡,谁敢高高在上?” 眼看着李岩这么垂头丧气,陈玄卿立刻出声,既是安慰又是帮李岩树立道心,同时也是展现出自己宏大意志的一刻,让一旁的凌嫣然好好看着。 的确。 这句话说出来,李岩有些惊讶,他妹妹李玥更是美目一亮,至于凌嫣然听到此话后,也不由多看了陈玄卿一眼。 我等生来皆平凡,谁敢高高在上? 简单的一句话,却将陈玄卿对修仙的意志道明。 “师父曾说过,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不是资质,也不是灵脉,而是道心,一颗真正寻仙问道之心,玄卿公子求道之心如此坚决,未来只怕是前途不限啊。” “这样也挺好,若是玄卿公子没有进入太一仙宗,我也要跟着离开太一仙宗了,若是玄卿公子在太一仙宗,至少还不用离开。” 凌嫣然心中琢磨着。 就如此,众人也开始闲聊,说南道北,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趣,尤其是陈玄卿懂得事情很多,从太一仙宗扯到了修仙,又从修仙扯到了天上星空,宇宙万物。 一路上,三人都被陈玄卿各种丰富的学识给震撼到了,即便是凌嫣然也时不时咂舌,认为陈玄卿懂得东西太多了。 虽不知真假,但本身很多事情都是真真假假,若是假的,权当做听故事,若是真的也算是能增加点阅历。 时间荏苒流逝。 一转眼间,七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七日时间,对于众人来说都过的飞快,主要是陈玄卿太会吹了,甚至好几次众人根本不想睡,就想听陈玄卿谈古论今,说一些极其吸引人的故事。 此时。 太一古城。 巍峨雄伟的太一古城,弥漫着岁月气息,城墙斑驳但依旧不失韵味。 古城之外,车水马龙,队伍似长龙一般。 不过陈家的商队,在付了一笔银两后,可以走另外一条通道,美曰其名快速通过道。 古城内。 一处客栈外,陈玄卿等人下了马车。 “陈兄,此番恩情,我兄妹二人铭记于心,这七日恍若一夜,陈兄学富五车,当真是让李某敬佩无比,如若你我皆能入太一仙宗,愿称陈兄一句师兄,若我未能进入太一仙宗,还希望陈兄不要嫌弃李某。” “再者,若陈兄不嫌,我与族人相见,必会修书一封,告知族内,与陈家世代结交,同盟而行。” 这七天来,李岩是彻彻底底被折服了。 陈玄卿品德高尚也就算了,学识也极其丰富,再者为人处世,说话谈吐,任何一点都让他羞愧不如,也让他对陈玄卿好感倍增。 如今他要离开,族人在古城静等了许久,所以不得不离开,否则他还愿意继续与陈玄卿说南道北。 “李兄客气,相聚便是缘,你我二人也势必都能进入太一仙宗,莫要轻视自己,陈某也就不打扰李兄,待考核过后,无论失败与否,必痛饮一夜。” 陈玄卿作揖开口,他对李岩也有些好感,为人憨厚,也很忠义,深夜之中,能出手相助凌嫣然,这品德已然超越自己。 当然如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也会出手相助,只是会提防许多。 李岩值得交个朋友。 “好,既是如此,陈兄,那我们兄妹二人就此告别。” “玄卿哥,告辞,若有空也可来李家游玩,到时小妹带路,还有凌姑娘,到时也可一同前来。” 李岩与李玥两人出声,道别一声,而后摆了摆手作揖告辞。 “好,两位慢走。” “两位恩人慢走。” 陈玄卿目送二人离开,心中也略显得有一丝感慨。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遇到不同的人,也告别熟悉的人。 待李岩兄妹离开后。 陈玄卿将目光看向凌嫣然。 “凌姑娘接下来是打算如何?” 随着陈玄卿的目光落下,凌嫣然略显得有些异样,不过看起来倒没什么。 “我到没有什么要紧之事,若是玄卿公子不嫌弃,倒可以为玄卿公子指路,去一趟坊市,看看玄卿公子能否淘到些宝物。” 凌嫣然出声,她打算帮陈玄卿弄到试炼之物。 陈玄卿哪里不明白凌嫣然的想法,一时之间陈玄卿不由感慨一声好妹妹啊。 不过陈玄卿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凌姑娘,你在这里等下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此话,陈玄卿转身进入客栈。 很快,陈玄卿来到五叔陈鹏面前。 此时此刻,陈鹏正在用膳,一看到陈玄卿来了,不由轻哼一声。 “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叔啊。” 陈鹏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五叔,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哪有什么媳妇。” 陈玄卿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与你扯这个,说,什么事。” 陈鹏随意道。 “没别的事,五叔,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这趟押货,我得有报酬啊。” 陈玄卿给陈鹏倒了杯酒。 他之前一千枚灵石,如今只剩下五百零三枚灵石。 五叔将自己送到太一古城已经算是任务圆满,不出两个时辰就要离开,所以陈玄卿赶紧过来结账。 接下来就剩下自己一人闯荡,所以能要多少银两就要多少。 “哼,就知道你没什么好心思来找我。” “喏,这张银票是你五叔的私房钱了。” “你小子一定要记住,凡是要量力而行,若真考不过修一封书回来,到时五叔来接你。” “你也别觉得丢人,你大伯二伯,四叔包括我,其实都希望你好好的,大不了熬几年,等真开枝散叶了,你再去修仙,何尝不行?” 五叔陈鹏将一张银票摆在桌上。 三千两黄金。 数额不小,让陈玄卿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没什么说的。 “五叔,等以后侄儿修仙成功,一定会带你起飞,我先走了,你回去告诉族人,太一仙宗,我势在必得。” 陈玄卿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来的快走的也快。 看着离去的陈玄卿。 陈鹏不由苦笑一声,笑骂了一声臭小子后便没再说什么了。 第十五章:山水古令,凌嫣然师尊【新书求一切】 太一古城。 巍峨雄伟。 整座古城可容纳三千万凡人居住,也是缙云府第一古城。 在修仙世界,王朝与仙宗是一个极度矛盾的存在,仙宗高高在上,控制王朝从而获取无法想象的资源。 而王朝庞大,是一个国家,怎可能心甘情愿被仙宗控制?所以历代以来,各大王朝皆是由仙宗扶持而上,但最终也因仙宗而亡。 大周王朝建国二百七十五年,在中州北部地区,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王朝,即便是如此,大周王朝能立国也是有许多仙宗影子。 其中就包括太一仙宗,自然太一仙宗参与大周国策,各种优待先不说,太一仙宗的弟子,就凭一条,足以见高低,太一弟子若是在外犯事,朝廷官府不得扣押,只能上报给太一仙宗,由太一仙宗定夺。 所以大周王朝几乎没有人不想进入太一仙宗,毕竟凌驾于王权之上,何人不羡慕? 诸侯公爵又怎样?皇室后裔又能怎样?在律法面前依旧得低头。 但仙门弟子不需要,犯了再大的错,也轮不到王朝来管。 这就是仙门弟子! 此时此刻。 太一古城热闹非凡。 每一条古街老巷都显得人声鼎沸。 距离太一仙宗试炼大会还有最后十三日,太一古城便已经人声鼎沸,若是真到了试炼之日,时常会发生碰撞事件。 而此时,陈玄卿已经来到一条长街中。 凌嫣然带着路,她绝美的面容,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但古城内不仅仅有巡逻守卫,也有一些太一弟子驻守,倒也不会发生什么调戏之事。 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玄卿公子,这条街便是太一北市街,从这里一直环绕一圈,皆是坊市,玄卿公子可以挑选一些喜爱之物,说不定就能撞到机缘。” 凌嫣然指着前方的街道,告知陈玄卿这是何地。 一眼眺望过去,街道之中,人群涌动,两旁商铺外都有人摆摊,各类奇珍异宝,绝大多数都是修仙之物。 对于修仙,陈玄卿了解挺多,但他并非是一名真正的修士。 倒不是没灵石购买功法,而是大多数宗门招收弟子,都不会要已经有修为之人,除非你修为高深,而且修为境界高,宗门要了也是客卿长老一类。 不要有修为的原因,无非一二。 其一是修炼不同心法,容易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即便是仙门弟子获得更高深的心法,也要看看灵气本源符合不符合。 其二是白纸易染,一张白纸不管怎么去画,即便是画的不好看,至少也是一张画,但若是有了痕迹,就太过于费心费神,宁可不要,省去麻烦,仙宗也不缺人。 至于奸细一类,仙门倒是不怕,总不可能因为怕有奸细而不收徒吧? 那这个仙宗早晚也得断绝传承。 街道中。 陈玄卿与凌嫣然徒步而行,观看着两旁街道商铺。 凌嫣然的目光扫量着一个个摊位,虽然她不知道机缘试炼到底是何物,但仔细看看说不定有所发现。 而陈玄卿也在扫量摊位,他知道机缘试炼是何物。 只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 两人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也就在此时,凌嫣然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羊皮卷上,她感到有些新奇,走上摊位指着羊皮卷好奇问道。 “老板,这张羊皮卷何价?” 凌嫣然温和道。 摊主是个中年修士,见到凌嫣然后,顿时眼前一亮,随后开口道:“这位仙子,果然好眼力啊,这是我祖上传来的,听我太爷爷的太爷爷说,这是一张藏宝图,记载着一座宝库。” “仙子姑娘,不是我自卖自夸,这很有可能与青帝有关。” 摊主开始胡诌,连青帝都能扯出来,当真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那价值多少灵石?” 凌嫣然自然不信此物与青帝有关,之所以留意一番,是因为这张羊皮卷比较突出,所以才有是好气。 “不多,五百枚下品灵石即可。” 摊主笑道。 “哦。” 凌嫣然点了点头,五百下品灵石还不算贵。 只是不等她继续开口,陈玄卿已经走来,拉了拉凌嫣然的手臂道:“走吧,这东西南豫古府太多了,别上当。” 陈玄卿走来,轻拉了凌嫣然一下。 莫名的触感,让凌嫣然顿时一愣,下一刻她满脑子空白,身子更是有些轻微颤抖。 她没想到陈玄卿竟然会拉自己的手,这......这......这!这是不是青衫师姐说的肌肤之亲? 完了,我彻底不干净了! 我连大婚都没有举行,就有肌肤之亲了。 凌嫣然彻底愣住了,整个人显得很呆。 而实际上,陈玄卿只是不想凌嫣然花冤枉钱,虽然不见得凌嫣然买得起,但还是有必要提醒一番,至于拉扯一下手。 前世不都是这样吗? 陈玄卿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但对于凌嫣然来说,这就是肌肤之亲。 “别走啊两位,这样五十,五十就卖。” “十枚,十枚行不行?” “最低五枚啊,价格可以慢慢商量,没必要这么快走啊?五十两行不行?” 摊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玄卿则带着凌嫣然向前而行。 因为一直在关注各个摊位的山水令,陈玄卿并没有注意凌嫣然呆滞的目光。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陈玄卿眼睛都有些酸了,却依旧没有找到山水古令。 此时此刻,陈玄卿不由叹了口气。 “修仙日记!给我提示!” 没办法,陈玄卿也想靠自己,但问题是吧,太一古城的坊市,多如牛毛,不说几万家,几千家肯定是有的。 若是这样挨个去看,运气好找到了不说,运气不好刚找到被别人买走了,那岂不是血亏。 陈玄卿站在一处角落中,假意闭目休息,实际上将心神放在了修仙日记上。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五。 午时:你来到了太一古城,你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寻找山水古令,但经过一番仔细搜查,你眼睛酸了,脚也累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突兀之间你想到了修仙日记,你顿时大喜,觉得自己太蠢了,明明有修仙日记,还想着靠自己,你打开修仙日记,同时非常好奇这条古街上有没有山水古令。 括号提示一提示二提示三括号。 --- 面对着修仙日记的日常自夸,陈玄卿已经无力吐槽。 他捏着一枚灵石,购买提示一。 有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赚走了陈玄卿一枚灵石。 很好,不过陈玄卿也猜到修仙日记的尿性,倒也没怎么难受。 “提示二。” 陈玄卿毫不废话购买提示二。 西街 得,说了又跟没说一样。 坊市东南西北四条街,刚才是在北街,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连北街十分之一都没有走完,整条西街就更别说了。 “提示三。” 老老实实交钱,先穿鞋子再走路,先当儿子再当爷。 西街,兴盛丹房旁,有一老者,摊位上有山水古令 很好。 得知具体位置,陈玄卿也没有浪费时间,喊了一声凌嫣然后,便朝着西街赶去。 凌嫣然跟在后方,只是大脑依旧处于混沌的他,突兀之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嫣然。” 随着声音响起,凌嫣然顿时回过神来。 这是师父的声音。 凌嫣然将目光看去,不远处街巷之中,一个白衣女子立在那里,不过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看到自己师父,凌嫣然顿时心慌了。 看了一眼陈玄卿,对方根本没有回头,凌嫣然没有迟疑什么,连忙朝着自己师父走去。 “嫣然,此番让你去考核弟子,你怎耽误如此之久?” 凌嫣然师尊的声音更加悦耳空灵,她遮住了面容,可曼妙有致的身材,便令人浮想翩翩。 “师尊,中途因事耽误了时辰。” 凌嫣然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自己师尊的面容,找个缘由解释过去。 “因何事?” 她师尊平静问道。 “呃......前些日子遇到另外一名试炼弟子,弟子打算一同考核,所以跟了几日。” 凌嫣然回答道。 “哦?那考核结果如何?” 对方继续问道。 “这......还不是很清楚,师尊,我再去看看,免得出错。” 凌嫣然不想回去,她倒是想跟在陈玄卿身旁,至于原因她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想。 “行了,跟为师回去吧,有件事情找你,至于品德试炼,也就作罢。” 然而没想到的是,凌嫣然的师尊开口,要带她离开。 “啊.....师尊,我......徒儿这还没有考核完,再给徒儿一二日时间,定能考核出结果。” 凌嫣然有些难受了,下意识拒绝了自己师尊。 只是刹那间,面纱内的绝美面容,顿时露出了一抹奇异表情,下一刻凌嫣然的师尊看向凌嫣然,不由轻笑道。 “嫣然,你从小陪伴在为师身旁,方才你见我有些心神不宁,如今更是拒绝为师,说,你有什么秘密瞒着为师吗?” 她如此说道。 只是这句话,让凌嫣然彻底慌张了。 “哪里有,师尊,徒儿怎可能跟您瞒事,没有。” 凌嫣然不敢说出发生了何事,只能低着头,但越是如此,越显得慌张。 “呵,那你为何不愿跟为师走?” 她继续问道。 “徒儿只是想做好手中之事,如若师尊真有要事,徒儿现在便跟你走。” 凌嫣然硬着头皮说道。 “那行,跟我走吧。” 后者转过身去,朝着巷深处。 看着前行的师尊,凌嫣然心中有些难受,看了一眼已经消失无影的陈玄卿。 最终凌嫣然跟着自己师尊离开了。 她担心自己师尊接受不了陈玄卿。 也害怕这件事情暴露出来。 而与此同时。 一路小跑的陈玄卿,来到了西街。 第十六章:你很好奇西街有没有真正的宝物 古城西街。 得知山水古令就在西街当中,陈玄卿自然显得有些急迫。 一直来到兴盛丹房时,陈玄卿这才发现,凌嫣然不知去了何处。 “凌姑娘是修仙之人,想来应该是考核过关,回去复命了吧?” 丹方门口,陈玄卿左顾右盼,发现凌嫣然不在身旁后,心中不由自语了一声。 不过很快,陈玄卿还是将目光收回,他不担心凌嫣然的安危,在太一古城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她是太一仙宗的弟子。 眼下需要解决的事情,是山水古令。 丹房门外,有四五个摊位,大多数是中年男子,唯独一个摊位上,是一个老者,戴着一个斗笠,悠闲自在地躺在椅子上。 老者的摊位面前,随意摆放着几件东西,不知什么的丹药,以及几件法器,但一眼让陈玄卿惊喜的便是‘山水古令’。 一块木质令牌,勾画着流水,这是背面。 “掌柜,这东西什么价?” 陈玄卿直接问道,没有任何犹豫。 “这块令牌吗?” 摊主慢悠悠地将斗笠摘下,露出一张比较衰老的面容,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任何奇特点。 “对。” 陈玄卿将山水古令拿起,不经意间翻到正面,的确是刻画群山。 “不卖。” 摊主开口,露出一口白牙。 陈玄卿:“.......” 不卖? 不卖你摆在这里作甚?有毒?好玩? 嘿,就是玩? 陈玄卿实实在在愣住了。 “掌柜,东西摆出来,不卖是何意?” 陈玄卿沉得住气,他需要这块山水古令,否则已经起身离开了。 不为别的,就受不了这气。 “此物只送不卖,而且要送就送有缘人,你不是我的有缘人。” 老者悠闲自在地开口,他满脸笑容,但一番话却让人生不出好感。 “何为有缘人?” 陈玄卿继续问道。 “不知道,但你不是。” 老者笑了笑,如此回答,只是这个笑容让陈玄卿有些牙疼。 “为什么我不是?有何依据?” 陈玄卿继续问道。 “如果你是的话,我不是已经将这块古令送给你了吗?” 老者继续说道,这个回答让陈玄卿哑口无言。 您还别说,还真有理有据。 “掌柜,我这人有个癖好,非常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令牌,这块令牌刻画精致,我的确喜欢,若是掌柜能忍痛割爱,在下感激不尽,也绝不吝啬。” 陈玄卿无奈了,只能用常规套路来购买这块令牌。 “行吧,既然你真喜欢这块令牌,十万枚下品灵石,卖给你了,老夫也算是成人之美。” 老者出声,开口就是十万下品灵石。 让陈玄卿再次沉默了。 十万下品灵石? 你抢啊?不对,抢都没你这么赚好伐。 “掌柜,在下是真心要买的。” 陈玄卿哭丧着脸道,他没心情跟这掌柜玩梗啊。 “那行吧,既然公子囊中羞涩,换一个方式,不知公子愿不愿意。” 老者出声,也不打算继续逗陈玄卿了。 “什么方式?” 陈玄卿问道。 “这里有三个袋子,我将古令放在其中一个袋内,只要你猜中那个袋子内藏有山水古令,那么分文不取,若猜不中,一百灵石一次,如何?” 老者说出自己的方法,一时之间陈玄卿明悟了。 好家伙,玩这招是吧? 陈玄卿瞬间明白了,这个老家伙压根就不是等有缘人,他是在等傻子啊。 什么抽袋子,看似很公平,三分之一的概率,可实际上敢说出这话的人,基本上都有些手段,不管你怎么选,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不敢了?” 后者的声音响起,用起了激将法,想要激怒陈玄卿。 可惜的是,陈玄卿根本不会被激怒。 但更可惜的是,陈玄卿的确是想要这块山水古令。 “行!既然掌柜有这个雅致,那在下就陪掌柜打发打发时间。” 陈玄卿开口,既然对方想要玩这个,陈玄卿就陪他玩到底。 若是之前,陈玄卿可能还真有点方,但现在陈玄卿一点都不虚了。 有修仙日记在,还怕你玩这个? “那行,公子好胆魄,来。” 一听到陈玄卿答应下来,老者立刻将山水古令放入袋中,随后双手快速转动,将三个袋子不断切换,不过一阵操作眼花缭乱,但仔细观看倒也不难察觉。 只是陈玄卿没上当,对方显然是故意暴露出来的,就是让自己上当。 没有任何犹豫,陈玄卿假意闭目在思索,实际上是在查看修仙日记。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五。 午时:你根据修仙日记的提示,来到了兴盛丹方,几乎不用脑子便找到了山水古令,你很开心,但掌柜说你不是有缘人,非要跟你玩个破游戏,其实是为了想赚你更多的灵石,你答应下来了,因为你拥有修仙日记,你显得有恃无恐,看向面前的三个袋子,此时你很好奇那个袋子藏着山水古令。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 修仙日记依旧是自夸自卖,陈玄卿也不在乎,直接买下提示一。 他知道对方在耍花招,但动辄就是一百枚灵石的事情,陈玄卿不敢乱来,宁可花钱买答案,也绝对不冒险。 提示一:左边这个没有 “提示二。” 陈玄卿毫不犹豫购买提示二。 提示二:中间这个也没有 随着提示二出现,陈玄卿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不需要去看提示三了,买了就是纯粹浪费灵石。 该花则花,该省则省这个道理陈玄卿门清的很。 “公子还不选吗?” 摊主的声音响起,眼神之中显得十分自信。 摊位上,三个袋子摆放着,陈玄卿扫了一眼,再已知左边和中间没有古令的情况下,陈玄卿没有贸然选择第三个。 反倒是指着左边第一个袋子缓缓道。 “这个袋子.......没有!” 陈玄卿指着这个袋子,不等摊主出手,陈玄卿已经将这个袋子翻开了,的确空空如也。 “这个!也没有。” 陈玄卿指着中间这个袋子,声音很平静,但目光十分笃定。 老者看到这一幕,浑浊的眼神之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他真没想到陈玄卿心思如此缜密。 竟然没有上当? “掌柜的,这山水古令可否赠给在下?不过在下也不吝啬,依旧愿意支付一百枚下品灵石。” 陈玄卿没有点破第三个袋子里面到底有没有,反倒是以退为进,愿意再支付一百枚下品灵石,毕竟山水古令是机缘考核的试炼之物,一百枚下品灵石绝对不亏。 “不用,我既然答应下来了,就不会反悔。” “这块古令赠给你,不过公子如此聪慧,老夫倒是想要知道,公子是如何看穿这一切的?” 老者倒也显得淡定自若,并没有赖账,直接将山水古令交给陈玄卿。 但与此同时,他也很好奇陈玄卿是如何看破的? 接过无限接近于白嫖而来的山水古令,陈玄卿心情自然也是大好,只是对于后者的疑惑,陈玄卿也已经想好了措辞。 “运气而已。” 这是陈玄卿的回答,他不可能说出原因,也没必要说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可,说太多意义不大。 只是陈玄卿的回答,老者自然不会相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 “既然公子不方便说,老夫也就不多问了。” 老者没有说什么了,将一旁的斗笠戴在头上,继续悠哉悠哉地休息。 就如此,陈玄卿简单作揖,随后离开摊位。 他不知道这个老者是谁,也不想知道他是谁,反正拿到东西就行。 看着手中的古令。 陈玄卿不由露出姨母般的笑容,而后将古令藏在衣襟内,免得丢失。 街道之中的叫卖声依旧是此起彼伏,法器,丹药,兽材,符箓,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 或许是因为心情好,陈玄卿多待了一会,左看看右看看,一来是看看能不能又找到下一块山水古令,二来是看看自己有没有运气寻得什么宝物。 前几天可是听凌嫣然说过,这太一古城的坊市,曾出过几件奇特之事。 有人在这里寻得一些绝世心法,亦或者一些仙器碎片,这种事情是真是假不知,但流传很广,自然吸引着人。 陈玄卿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点这种稀世珍宝。 毕竟万一呢? 只是随意找了一番后,并没有任何收获。 而就在陈玄卿准备回去休息时。 突兀之间,仿佛是一道灵光在脑海当中闪过一般。 让陈玄卿愣住了。 等等! “我独自寻找宝物,即便是真遇见宝物也有可能看走眼,可问题是修仙日记或许能知道这条古街有没有宝物啊。” 几乎是一瞬间,陈玄卿大脑灵光起来了。 他本来是打算随便看看,若是运气好真捡到漏,是一件好事,没捡到漏也不亏。 可突然之间的灵光一闪,让陈玄卿想到了这个办法。 自己找不到宝物,是因为不懂宝物,也没那个机缘,可问题是修仙日记知道啊。 想到这里,陈玄卿不由打开修仙日记。 果然一条新的日记出现。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五日。 未时:你如愿以偿地得到山水古令,你很开心,但实际上你不知道的是,你错过了一个机缘,不过问题也不大,你离开了摊位,去其他摊位寻宝,希望能找到另外一枚山水古令,亦或者其他宝物,但就在一番苦寻无果之时,你忽然想起了修仙日记,你很好奇,这个西街之中有没有真正的绝世宝物。 括号提示一:五百枚灵石提示二:五千枚灵石提示三:五万枚灵石提示四:十万枚灵石括号 仅一瞬间。 陈玄卿震惊住了。 因为这次提示最低也要五百枚灵石。 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藏着真正的宝物。 当然这只是陈玄卿的猜测。 到底有没有,还要看提示。 “提示一,给我出现。” 五百枚下品灵石的确贵。 不管修仙日记坑不坑自己,陈玄卿自然要买。 即便是真坑了自己,最起码心里得到安慰,若是有的话,那岂不是错失宝藏? 就如此。 提示一出现。 第十七章:免费的才更贵 有 金色的古字出现。 依旧是意简言赅。 但这个有字,让陈玄卿彻底愣住了。 “还真有?” 陈玄卿实在是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念头,居然真钓出大鱼了。 西街之中当真存在着绝世宝物? 自己好奇的是绝世宝物,不是普通宝物,修仙日记上白纸黑字写着。 虽然修仙日记的确有些坑爹,坑钱手段一流,但从来不会说假话。 说有绝世宝物,就一定有绝世宝物。 不行! 不行! 陈玄卿心情怦然激动起来了,有绝世宝物在面前他不可能放弃啊。 如前世看的小说一般,大多数主角来到这种坊市都会买到绝世宝物,从而开启狂拽炫酷霸的人生。 自己没有主角那命,但有修仙日记在,也有一定机会得到绝世宝物啊。 只是眼下最麻烦的事情就是,灵石不够啊。 这有些脑阔疼啊。 提示二就五千枚灵石,自己上哪里搞这么多灵石啊? 而且按照修仙日记的尿性,提示二最多告诉自己在那条街上,比如说西街,这西街这么大,至少数千家店铺,几十万件宝物,不可能全买下来吧? 当真有这个财力,全买下来的话,也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引起裙带效应,指不定就被别人买走了。 所以依靠修仙日记,是最好的办法,甚至没有之一。 可问题就是,自己没灵石啊。 “找族内帮忙?” 陈玄卿第一反应便是找自己家族帮忙,但很快陈玄卿否决了这个办法。 原因无他,族人不会信自己,再者五千枚灵石还好说,后续的五万枚呢?以及最后的十万枚? 想要得到所有的提示,必须要十五万五千枚下品灵石。 自己上哪里搞这么多灵石来? 偷都偷不到啊。 “赌场?” 几乎是一瞬间,陈玄卿想到了弄钱的好办法。 依靠修仙日记的能力,去预测赌局,从而获取灵石? 这个办法很不错,还不等陈玄卿付出行动,修仙日记再次更新。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五日。 未时:你得知西街有绝世宝物的存在,你很激动,但因为你的贫穷,导致你无法购买提示,你认为修仙日记不会给你打折或者是赊账,免费提示,恭喜你答对了,但你想依靠修仙日记去赌场赚取灵石,很遗憾的告诉你,预测不了,你很难受,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赚取灵石。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 看到更新的内容,陈玄卿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修仙日记还盯着自己这点灵石,当真是狗啊。 “不行,我这回一定要靠自己,宁可不要绝世宝物,我也不能一直依靠这个修仙日记,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呆?” 陈玄卿一咬牙,他站在街道之中,认真思索怎么去赚取灵石,而且是赚大量灵石。 呃...... 呃...... 呃...... 接近一炷香的时间,陈玄卿都在认真思索,但可惜的是,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赚取大量灵石。 主要是数量太大了,让陈玄卿难以静心啊。 若是几百枚下品灵石,亦或者是几千枚下品灵石,陈玄卿静下心还能想到。 可一共加起来十五万五千枚下品灵石,这几乎是等于是陈家一年的收入啊。 陈家乃是南豫古府头号家族,九代的积累底蕴,才能做到一年收入二十多万下品灵石,自己必须要在短暂时间内赚取到这么多灵石。 其中还有一个巨大的风险,那就是东西被别人买走了。 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修仙日记,给我提示一!” 到最后陈玄卿也不怄气了,先解决问题再说吧。 不是庐山真面目 依旧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提示,让陈玄卿直接购买提示二。 只缘身在此山中 陈玄卿:...... 好家伙。 一首诗卖我两次价格? 好啊,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的。 陈玄卿咬了咬牙,花费十枚下品灵石,购买提示三。 他本来还有四百多枚下品灵石,再加上五叔给的一千两黄金,等同于五百多枚下品灵石。 如今购买之前的提示一,花费了五百枚下品灵石,浑身上下就剩下不到一百枚灵石。 现在被坑了十六枚,手头上就只有六七十枚下品灵石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实际上陈玄卿方才也想过一个办法。 每到一个摊位时,就询问修仙日记宝物在不在这个摊位上,以此类推,运气好的话可以节省大量灵石。 但这个办法固然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万一宝物被别人买走了呢? 如果被别人买走了,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陈玄卿不敢冒这个险,若是真有办法赚到这么多灵石,直接购买提示最简单了。 “提示三!” 陈玄卿意念一动。 当下修仙日记露出四个金色古字。 山水古令 随着这四个字的出现,几乎是一刹那,陈玄卿愣了。 就这? 就这? 就这? 还以为日记能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想到就这? 并且山水古令有什么用啊?又没人知道这玩意是试炼之物? 即便是知道又能如何?难不成自己把手头上唯一一块的古令卖掉? 等等! 就在陈玄卿疯狂吐槽时,突兀之间,似一道闪电一般,在陈玄卿脑海当中划过,照亮陈玄卿的智慧。 “我明白了。” “收集所有的山水古令,然后放出消息,抬高古令价格,高价贩卖出去,此物乃是机缘试炼之物。” “对于这些来参加太一仙宗试炼弟子来说,只要价格不是非常离谱,都能接受,毕竟四大试炼,虽不说没有通过机缘试炼就一定不能拜入太一仙宗。” “但无论如何都会降低评分,没有人敢乱来,能花钱解决的事情,相信很多人都不会吝啬。” 陈玄卿几乎是一瞬间想通了。 距离太一仙宗试炼大会还有十三天,只是除了初尘长老以外,没有人知道山水古令的价值。 若是自己能以最快速度,收集到所有的山水古令,甚至说只要收集一半,五十四枚山水古令,按照一块三千灵石的价格售卖出去,只要能确保古令是真的,愿意掏钱的比比皆是。 明白这个道理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剩下的山水古令在何处? 还不等陈玄卿想到什么,修仙日记再次更新。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五日。 未时:你通过修仙日记,明白赚钱的方法后,你很开心,也很激动,但你又遇到了新的问题,你不知道剩余的山水古令还有多少枚,也不知道它们在何处,你很忧虑,也很好奇。 括号提示一:免费提示括号。 ---- 罕见的是,这次修仙日记居然有免费提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免费的要好,陈玄卿毫不犹豫选择免费提示。 可以合作,告知你山水古令在何处,但所赚取的灵石,扣除完提示之后,剩余的灵石给予修仙日记,同时再免费告知你关于之前错失的机缘秘密 当看到这行信息后,陈玄卿明白了一个大道理。 果然,免费的东西更贵。 但仔细想想,问题不是很大,通过修仙日记的提示,获取山水古令,然后将这些古令变卖出去,虽然所有的灵石都被日记给吞了,可问题是自己也得到了绝世宝物,还能再获得一个免费提示。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净赚一件绝世宝物以及一个机缘提示,完全是血赚,自己无非是跑跑腿而已。 这笔买卖,能做。 陈玄卿父亲说过一句经典名言,这天底下的买卖分两种,可以做,可以再谈谈。 眼下没有时间可以谈谈,所以陈玄卿答应下来了。 “这笔买卖做了。” 陈玄卿意念一动。 当下,一行行的提示出现。 提示一:免费 提示二:免费 提示三:免费 ...... 整行的提示出现,让陈玄卿有些应接不暇,不过一共是六十个提示,就意味着还有六十枚山水古令未被人取走。 没有废话,陈玄卿直接选择提示一。 古城北街,清河客栈,黄字七号房 得知提示,陈玄卿直接朝着清河客栈走去,随意打听一番便得知具体位置。 不多时,陈玄卿来到清河客栈,指名要黄字七号房,花费一点银子,便来到客栈内,果然一枚山河古令便摆放在桌柜之上。 不得不说,这个初尘道人还真是玩脏的,若是真有住客前来,先不说能不能发现古令,就算真能发现古令,一般来说都会觉得是客栈之物,肯定不好取走,白白错失机缘。 只可惜的是,这个初尘道人再脏,也脏不过修仙日记。 “提示二。” 拿到第二枚山河古令,陈玄卿毫不犹豫选择提示二。 古城西门衙府,击鼓架后 没有废话。 陈玄卿速度极快,这些年虽然没有正式修仙,但也习得一身好武艺。 腿脚功夫完全不是虚的,尤其是腰力,更是猛如虎。 就如此,从正月二十五日的未时,陈玄卿一直忙到了二十六日的午时。 几乎是一刻也没停。 身上的灵石,也花的干干净净。 将六十枚山水古令全部拿到手了。 一日的忙活,并没有让陈玄卿露出笑容。 甚至陈玄卿愈发严肃。 古令全部找到了,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何变卖! 如何让人信服,这山水古令就是机缘之物。 --- 最近一直在构写大纲,老朋友知道,本书是重写的,所以基本上每天写一章正文,再写后续大纲,本书走的是修仙欢乐,再加上金手指的特殊,必须要构思好后面的剧情。 更新这周开始达到正常两更。 同时发书十多天了,虽然没颜面求推荐票之类的,但毕竟新书期,各位读者老爷们若是看的喜欢,劳烦点点小手,投点推荐票吧,再不济看在凌晨四点钟更新,投一下吧! 黑夜拜谢! 第十八章:李兄,我可能知道试题答案了 客栈内。 陈玄卿看着袋内的山水古令。 一共六十枚,是他所有的收获。 得到了山水古令,就等于是通过了缘法考核。 但对于现在的陈玄卿来说,通过缘法考核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赚取足够的灵石,才是陈玄卿当务之急。 变卖山水古令吗? 这是一条出路,但麻烦和问题也多。 怎么变卖?陈玄卿思考过,也想到了办法,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情无法避免。 这件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太一仙宗彻查下来该怎么办? 收集这么多山水古令,自己完全可以解释有收集癖好,喜欢收集古令,这点太一仙宗还真做不了什么文章。 但拿出去卖就有问题了,怎么卖?一块这样的令牌,你卖人家几千枚下品灵石,这显然不合理。 可你要是说这是机缘之物,先不说你能不能证明是真是假,就算你证明出来这是真的又能如何? 一旦卖出去了,太一仙宗就不可能查不到,一旦彻查下来,到时候盘问自己,怎么知道这是机缘之物? 怎么解释? 说是猜的?行,解释通过了,太一仙宗也不要你了。 人家用来考核之物,你拿去卖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铜臭味太重了,太一仙宗不欢迎。 光是这个点,你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这就是陈玄卿纠结的地方。 更麻烦的事情还不是这个,而是古城街中的绝世宝物,有没有被卖走了? 若是卖了,那自己血亏。 若是没卖出去,自己就要抓紧点时间。 “脑阔疼啊。” 这一刻,陈玄卿是真的有些脑阔疼。 本以为得到了如此多的山水古令,可以顺利解决这个麻烦,可细细一想,想要既赚到灵石,又不被人发现,简直是太难了。 陈玄卿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 但无论如何思考,陈玄卿都想不到答案,故此只能将希望放在修仙日记上面了。 打开修仙日记,的确一条新的内容浮现。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 申时:你坐在客栈当中,皱着眉头,思考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赚到灵石,你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将目光放在修仙日记上。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 新的提示出现,但陈玄卿并不愿意购买提示,原因有两个。 其一自己身无分文了,为了得到这六十枚山水古令,已经将全部家当花干净了,这也就算了。 最主要的是,自己卖出古令后,赚的灵石都要给修仙日记啊,既然如此的话,凭什么自己还要出钱出力? 修仙日记就坐享其成? 这完全不合理。 也就在陈玄卿这般思索时,修仙日记的内容也进行了更改。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 申时:你看到了提示,但因为你的贫穷,导致你无法购买提示,同时修仙日记也意识到了你的贫穷,愿意免费给予你提示。 括号提示一:免费提示二:免费提示三:免费括号。 --- 好家伙。 这修仙日记当真是老狗了。 明明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还非要说的这么慷慨,这脸皮当真是厚,服气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对方已经给了免费的提示,陈玄卿倒也不纠结,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再说。 “提示一。” 陈玄卿购买提示一,当下金色符文出现。 太一古城内有许多私塾,专门培训仙门试炼,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这是日记给的第一个提示。 不过这点,陈玄卿之前就想到过。 太一古城在仙门管辖范围内,用太一命名古城就足以证明其重要。 而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整座古城之所以如此繁荣兴盛,绝对离不开太一仙宗。 但最赚钱的行当,还真不是什么客栈酒楼,而是太一私塾。 每一届参加仙宗考核的弟子,可以用过江之鲫来形容,但每一届能通过试炼的弟子,不会超过数百。 换句话来说,几万修士之中,只有区区不到百位弟子能够通过试炼。 九成九的弟子,大部分都是过来碰碰运气,试一试,但还有一部分是真的想拜入太一仙宗,有一定实力,也有一定能耐,欠缺的无非是运气罢了。 而这些人就会报名一些价格昂贵的私塾,这私塾中授课的先生,要么在古城待了几十年,研究通透,要么就是太一仙宗一些外门弟子退出宗门后来任职。 所以这些人要钱有钱,要基础实力也有基础实力。 陈玄卿第一时间就考虑了他们,只是不找他们的原因也很简单,无法说服他们。 总不可能自己随便拉个私塾学生,然后张口就是一句,这是山水古令,缘法试炼之物,你要不要?三千灵石卖给你。 你要这么说,九成九会把你当傻子,还有一个直接去衙门举报,到时候你更麻烦。 所以这个提示一没有任何意义。 “提示二。” 陈玄卿直接选择提示二。 江富海 提示二只有三个字,但这更让陈玄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样玩?都免费了,还玩这招?” 陈玄卿是对修仙日记彻底服气了,你要说收费,陈玄卿还没什么好说的,坑就坑点灵石。 可免费提示还玩这个? 陈玄卿叹了口气,要不是没有一点后路可退,他绝对不会问修仙日记,我陈某人当真靠不了自己? “给我提示三。” 陈玄卿被这修仙日记整吐了,直接让对方给自己提示三。 很快新的提示出现。 江富海,缙云府江家老太爷晚来得子,受尽宠溺,但江富海喜欢之人在太一仙宗,所以人生目标便是拜入太一仙宗,但因为资质略差,连续三届未能通过,舍得花钱,而江富海与李岩关系颇好,可以从江富海身上入手 提示三永远是最好的答案。 当看完提示三后,陈玄卿总算是明白修仙日记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从熟人下手啊。 这点还真可以。 想要卖出山水古令,必须要找到合适的人。 这个合适的人,必须要无条件相信自己,并且还得有钱。 若是双方不信任,那交流起来都麻烦,但若是熟人介绍的话,就好说了。 “江富海吗?” 陈玄卿喃喃自语了一声,随后将山水古令取出几枚,剩余的藏了起来,便离开了客栈。 李岩兄妹二人,是在琳琅客栈居住。 之前李岩提到过。 至于这个时间点去找李岩,也没有什么妥当不妥当,绝世宝物要紧。 陈玄卿住的客栈,距离琳琅客栈半刻钟便能走到。 不过陈玄卿还是拿出仅剩的一点灵石,买了一些礼物,不然空手过去岂不是显得尴尬? 一刻钟后。 琳琅客栈。 一间雅阁内。 李岩与李玥两人坐在主位左右,面前则坐着一个体型富态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相清秀,虽有些肥胖,但看起来还是略显喜感,给人一种老实人的感觉。 而他面前摆放着四五瓶酒壶,一边饮酒一边哭诉。 “李兄,我看我这辈子是进不去太一仙宗了。” “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可托人找了关系,未曾想到这次主持试炼的长老,竟是初尘道人。” “你们或许不知这个初尘道人是谁,但愚弟却有所耳闻,这个初尘道人性子极其古怪,我那私塾身后是位内门弟子,只告诉我这届几乎无望。” “李兄,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若是这一届还进不去的话,我真没有时间等了。” 江富海的哭诉声响起,末了他嘬了一小口酒,紧接着开始无奈摇头。 “世事无绝对,富海老弟也莫要这么难受,再者你年龄也不算太大,何来的担忧?” 李岩叹了口气,劝阻江富海莫要太悲观。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劝阻了多少次了。 但没办法啊,自己这个朋友就是通过不了太一试炼,他也没什么辙。 “你不懂,这一届若是不通过,下一届只怕更难,再者李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如此耽误下去,我族内自然不肯。” 江富海难受的又喝了口酒。 只是不等李岩继续劝说,突兀之间,一名小二走来,在李岩面前恭敬道。 “李公子,楼下一位自称陈玄卿的公子,说是认识您,想要找您一趟,不知李公子认不认识?” 小二开口,毕恭毕敬。 “陈玄卿?” “玄卿兄来了吗?” “快快有请,不,我下去请玄卿兄来。” 一听到陈玄卿,李岩顿时惊讶了,立刻让小二将人请来,但很快又自己起身,怕怠慢了陈玄卿。 看着李岩这副模样,一旁的江富海不由好奇了。 他目光看向李玥,而后者立刻笑着解释道。 “江大哥,陈玄卿就是之前与你提到的人,博学深渊,而且品德高尚。” 随着李玥的解释,江富海顿时明悟,他之前听说过陈玄卿这人,只是未曾见过。 下一刻,李岩的声音出现在阶梯之中。 “玄卿兄,来就来,何必如此客气,还买礼物,当真是见外了。” 随着李岩的声音响起。 江富海的目光也落在了上梯口。 很快,一个年轻身影出现在他目光之中。 是陈玄卿的身影。 一刻钟的时间,陈玄卿便来到了琳琅客栈,他带有目的,自然不会拖泥带水。 跟随着李岩来到雅间时,李岩第一时间便向江富海介绍。 “富海兄,这位就是我提过的陈玄卿,玄卿兄。” 李岩笑着介绍陈玄卿,而江富海也在第一时间起身,客气作揖道。 “之前听李兄说过陈兄大名,不曾想到今日一见,陈兄果然丰神俊朗,在下江富海,见过陈兄。” 江富海交际能力还是不错,不管是不是真心话,先夸一遍再说。 而陈玄卿也极其客气道。 “江兄过誉了,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陈玄卿淡然笑道。 “玄卿兄,坐下慢慢聊。” 李岩让陈玄卿坐下,而后亲自为陈玄卿斟酒,这一个细节,让江富海略有些惊讶,他虽听说过陈玄卿,但没想到李岩竟然如此看重陈玄卿。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上带着笑容。 简单的酒过三巡后。 李岩不由好奇。 “玄卿兄,今日突然拜访,所谓何事?” 李岩好奇,陈玄卿突然到来,有些意外。 而听到李岩主动开口询问,陈玄卿也不藏着,看了一眼江富海,又看了一眼李岩。 一瞬间,李岩会意,不由开口道:“江兄是自己人,可以直说。” 他如此说道,但江富海略有些不开心了,只是他与陈玄卿不太熟悉,也能理解。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陈玄卿要说什么,整的如此神秘。 三人看向陈玄卿。 陈玄卿也没有藏着了。 他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 “李兄,我可能推算出这次太一仙宗的试题了。” 声音响起。 雅阁内,顿时无声。 江富海当场愣在原地。 第十九章:试题出现!江富海震惊! 雅阁内。 陈玄卿的声音不大。 但在三人耳中简直如雷贯耳一般。 尤其是江富海,再听完这话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玄卿兄,你这句话是何意?” 李岩咽了口唾沫,太一仙宗的试题,再有两天就要解开了,太一古城有许多私塾,几年的时间就是在研究试题,可以说你若是能提前得知试题是什么,那么成功的把握自然多了一些。 尤其是这一届的主持者,是初尘道人,性格古怪,古城内谁不知晓? 所以这次的试题,可谓是扑朔迷离,好几家私塾都不敢作出什么评价。 可没想到,陈玄卿竟然说推算出了试题? 这如何不让人惊讶? 面对着李岩的询问,陈玄卿倒也不见外,他没有多看江富海一眼,而是将一枚山水古令摆放在桌面上,随后缓缓开口道。 “李兄,愚兄不才,年轻时偶遇一名高人,得到一篇天机妙算之术,可以测算天机,推演未来,只是施展这门妙法,会消耗精气神,需要各类补品调和身体,所以平日不常用。” “而就在昨日,愚兄偶获一枚古令,有些心血来潮,所以推演一番,结果这一推演,就推演出大事了。” 陈玄卿将山水古令摆在桌上,他压着声音,显得极其神秘,一旁的江富海听后,不由心中嘀咕了一声推演之术。 而李岩与李玥兄妹也懂得推演之术,这是仙家手段,不过陈玄卿会,倒是让他们有些惊讶。 “什么大事?” 这一瞬间,江富海的声音率先响起,他比任何人都急,只要是关于试炼之事。 听到江富海的声音,陈玄卿沉默了一下,虽然这次过来其目的就是江富海,但陈玄卿还是要演一下,若是什么都说,反而给人的感觉很轻浮。 “陈兄,我与李兄关系极好,你我虽未曾有过交集,但江某人有恩必报,也极其好客,你放心今日您所说的话,我绝不外传,守口如瓶。” 江富海认真无比道,恨不得立下字据告诉陈玄卿,我是个好人,你不要怀疑我! “是啊,玄卿兄,江兄与我关系甚好,都是兄弟。” 李岩也帮腔说了一句,他虽然不知道陈玄卿到底要表达什么,但看陈玄卿这种表情,心里也猜出了一二。 “行吧,江兄,并非是我提防您,而是此事事关重大,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在李岩的帮腔下,陈玄卿这才解释了一句,免得江富海心里有膈应。 “陈兄言重了,我江某人也是明白事理的,不过关于太一试炼之事,还望陈兄详说一番。” 江富海压根就不在乎这点事情,而是对太一试炼极其感兴趣。 感受到三人的目光,陈玄卿轻咳一声,而后声音继续压着道。 “我以古令推演,而后得知,这次太一试炼,会出四道题,品德、缘法、阵法、辩经。” “而这枚山水古令,就是缘法的关键之物,有了这块令牌,就算是通过了缘法试炼了。” 陈玄卿认真说道。 然而话一说完,李岩和李玥微微皱眉,江富海几乎在一瞬间愣了一下,而后眼神奇异地看向陈玄卿。 “品德,缘法,阵法,我都能理解,辩经是何意啊?” 江富海眼神之中充满着异样。 陈玄卿一口气说出四大试题也就作罢,最后一个辩经实在是古怪,他考了三届,复习了十几届的试题,从来没有辩经,再者也没有比斗,这根本就不合理。 随着江富海的询问,陈玄卿倒也认真回答。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需要详细推算,但我身体不适,无法继续推算。” 陈玄卿不可能说的那么仔细,需要慢慢勾着江富海。 而李岩也不由好奇道。 “四大试炼,没有比斗试炼吗?往届都会有比斗,玄卿兄,是不是......?” 李岩不好说直说陈玄卿算错了,只能隐晦一提。 面对李岩的质疑,陈玄卿微微一笑,没有去纠结,而是开口道。 “这四个试题,应该是错不了,我所学的天机妙算之法,算无遗漏,当然也不敢说一定准确。” “毕竟天机难测,李兄,今日所提你一定要切记,尤其是这古令,若是看到,一定要拿下。” 陈玄卿自然清楚这些人不会相信自己。 李岩兄妹还好,但江富海是不可能会相信自己的,甚至如果自己是江富海,也不会相信自己。 毕竟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有何依据?天机妙算?我还妙算天机呢。 “明白,多谢陈兄指点。” 李岩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多看了一眼山水古令,至于一旁的江富海,倒也不是轻视陈玄卿,而是在他眼中,这就是无稽之谈啊。 历届以来,每一次的试炼大会,都会有‘武斗’一类,没有武斗也就算了,辩经是什么鬼? 还有品德又是什么鬼? 他没有说话,显然是不相信。 而眼见江富海不感兴趣,陈玄卿并没有难受,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他不需要江富海相信,甚至他希望江富海不要相信,最好的是轻视自己,因为等到两日后,江富海一定会哭喊着来求自己。 “李兄,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什么,就此别过,若有什么事找我,去悦来客栈即可。” 琢磨了一下时间,陈玄卿起身离开。 李岩还想留陈玄卿多坐一会,但被陈玄卿委婉拒绝。 再亲自送走陈玄卿后,李岩回到雅阁,此时江富海的声音响起。 “李兄,这人我觉得有些不着谱。” 江富海说出自己的心声。 只是此话一说,李岩不由皱眉了。 “李兄,你别觉得我说话直,太一试炼严格无比,这一届出题者又是初尘道人,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愚弟在太一古城待了这么多年,七十二家私塾列出来的预测试题答案,愣是没有提到品德,辩经,还有什么缘法,简直是胡扯。” 江富海喝了口酒,他不针对陈玄卿这个人,只是针对这件事情。 只是话一说完,李岩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江富海,你若是不信也就算了,何必诋毁我朋友?玄卿兄亲自过来,无论是真是假,他得知此事第一时间来告知我,就是把我当朋友,你在背后诋毁他,岂不是显得小人?” 李岩怒了。 在他看来,陈玄卿特意跑过来说这个事情,无论是真是假,他都很感动。 可江富海这么一说,就显得有些小人了。 一听这话,江富海脸色有点变了,他没想到李岩这个反应,当下不由讪笑道。 “李兄,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没那个意思,行行行,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这样等过两日,我亲自设宴,邀请陈兄过来饮酒,算作赔罪!” 江富海跟李岩关系甚好,自然不愿意因为这种事情破坏两人关系,再者也的确是自己嘴碎。 如此一说,李岩这才稍稍消了怒气。 过了半个时辰。 江富海离开了。 他过来是与李岩倾斜一下负面情绪的,如今吐槽完了,江富海便打算回去。 泰岳书阁。 已是夜晚,江富海来到书阁之中,这个泰岳书阁便是专门培训试炼弟子的地方,书阁创始人更是太一仙宗曾经的内门弟子。 而此时,书阁依旧灯火通明,许多人在翻阅各类资料,观看许多卷宗,毕竟太一仙宗试炼大会近在眼前了,众人也不得不抓紧时间。 “富海哥,这么怎么晚回来啊?” 随着江富海的出现,有人不由开口,笑着询问江富海去了何处。 “去找一个朋友饮酒。” 江富海随意解释道,而后将目光落在案牍上的卷宗,不由一阵无奈,这些卷宗他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压根没有任何意义。 “饮酒?富海哥,你还真是有雅致啊,过些日子试炼大会就要开始了,还有兴致看这个。” “哎,也不知道试题到底是什么,我等天天在这里看书,感觉毫无作用。” “可不要抱怨了,努力了数年,千万不要功亏一篑。” 书阁内不少人出声,皆有些抱怨。 提到试题,江富海不由想起陈玄卿,随后伸展腰肢道:“今天遇到一个趣事,我朋友的朋友,说自己会天机妙算之术,推演说这次太一仙宗会出,四大试题,什么品德、缘法、阵法、还有辩经,你们说是真是假?” 江富海如此说道。 只是话一说完,引来一阵议论。 “品德试炼?这个能理解,辩经是什么啊?” “辩经我能理解,没有武斗?这根本就不可能。” “什么稀奇古怪的试题啊,品德?缘法?古里古怪。” 众人议论,书阁内有七八十号人,没有一个相信。 “恩,我也不信,而且还说缘法试炼,需要找到一枚古令,当真是古怪的很啊。” 看着众人都不信,江富海也不信了。 就如此,众人随意再讨论一番后,便安静下来。 一直到过了子时。 距离试题揭晓还有最后一天时。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书阁之中。 是大先生,泰岳书阁的创始人。 见到大先生来了,众人纷纷打起精神,倒也不敢偷懒。 “见过大先生。” 众人整齐喊了一声,江富海也不敢乱来,显得毕恭毕敬。 而走来的大先生,中年模样,衣着整洁,显得有些一丝不苟。 他面容严肃,将一张纸摆在案牍之上,显得极其神秘。 这一刻,所有学生也好奇了。 “先生,这是?” 有人好奇,看着大先生。 “不要乱语,为师去了一趟宗门,想尽一切办法,得知了今年的试题,虽然只提前了一天,但也有作用,你们接下来要认真复习,知道吗?” 他出声,众人瞬间哗然,但在大先生的目光之下,众人还是冷静下来了,只是身子微微颤抖,无法遮掩。 而下一刻,大先生将手中卷宗缓缓展开。 八个字出现在众人眼中。 品德、缘法、阵法、辩经 一瞬间,几十人目瞪狗呆了! 第二十章:玄卿哥!是我江富海有眼无珠! 泰岳书阁。 随着大先生将卷宗缓缓展开,书阁内众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目瞪狗呆。 而众人的反应,在大先生看来也很正常。 因为他看到这个试题后也惊讶了,这四个试题,极其古怪,与往届根本没有丝毫相似。 至于提前一天得到试题,这个倒不算什么。 太一古城这么多家私塾,多多少少有些能耐,而且只是提前一天,上面也不会太在乎什么。 你得到试题后,难不成就能通关?就提早了一天? 比如说这个缘法,你怎么处理?什么叫做缘法? 你根本就没头绪啊。 故此众人惊呆了的目光,大先生不在意,反倒是开口,安慰众人道。 “此次主持者,乃是初尘前辈,所以出题有些古怪也实属正常,不过你们也莫要担心,为师现在便去翻阅卷宗,认真帮你们分析,你们也不要灰心,提前一天,或许也有把握,好好看书。” 大先生安慰了众人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待他离去后,书阁内依旧安静,甚至可以说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江富海身上。 而江富海整个人也懵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卷宗,看着四个试题,脑海当中不由浮现陈玄卿的面容。 “天机妙算!当真是天机妙算啊。” 江富海噌的一下起身,他疯狂回忆陈玄卿说的每一句话,很快一个客栈名出现在他脑海当中。 悦来客栈! 没错,陈玄卿说自己住在悦来客栈。 没有丝毫犹豫,江富海拔腿就跑,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而书阁内其他学子一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纷纷起身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江富海居然提前得知了四道试题,这肯定有东西。 在座那位不是想进入太一仙宗,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们便不会放弃。 “富海哥,等等我!” “江哥,别吃独食啊,带我一个。” “芜湖,这还不得起飞,江兄,带上我。” “好家伙,江兄,你莫要跑,带我一个。” 众人纷纷起身,追赶着江富海。 而江富海哪里有心思管这帮人,满脑子就是悦来客栈。 一刻钟的时间。 江富海来到悦来客栈,他住在古城数年了,地势熟悉,自然一瞬间能找到悦来客栈。 此时此刻,已经到了深夜。 悦来客栈早已关门,但江富海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啊,对着大门一阵砸。 “开门!” “小二,快开门!” 江富海的声音响起,身后跟随着五六十人,将大门堵的水泄不通。 “谁啊?大晚上的?没看到打样了?” 小二不愉之声响起,随着一块门板打开,刹那间小二脸色变了。 先不说知道江富海是谁,光是看到身后五六十人,小二也有些懵了。 大晚上这么多人过来,光是这个架势都让人发懵啊。 “江......江公子,什么风大晚上把您给吹来了?” 小二额头冒着冷汗,不知道对方突然造访是为何意? “别跟我废话,快点查一下,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陈玄卿的人?快!别废话!” 江富海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过他声音不敢太大,倒不是怕吵到别人,主要还是怕吵到陈玄卿。 “陈玄卿?” “哦,小的记起来了,陈公子今天回来的时候,特意交代小的,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喊他,好像是身子不舒服,买了一大堆药回来,您这么一提,我差点忘记给陈公子送药过去了。” 听到名字,小二有些惊讶,但很快他想起来了,因为陈玄卿今天特意叮嘱了他这些事情,还让自己煎药,若不是江富海的到来,他真忘记给陈玄卿送药。 “送药?身子不适?” 江富海一愣,脑海当中不由想起陈玄卿今日说过的话,天机妙算会损害身体,这类事情他也听说过,有些修士会占卜之术,预测未来,但这类人往往活不长,因为遭天谴。 而小二这么一说,江富海更加确信陈玄卿会天机妙算之术了。 “那我亲自给他送药,别给我废话,陈玄卿是我好友,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江富海拎着后者的衣襟。 不是他失态,而是太一仙宗的试炼,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行行行,您稍等,我去取药。” 小二被吓得有些慌张了,立刻跑去后堂取药。 也就在此时,身后几十名同窗纷纷上前了。 “江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江哥,我们一起同窗数年,你有好事,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啊。” “富海哥,前些日子一起逛勾栏,咱们同窗勾栏,这关系可以说比亲人还亲了吧?你有好事,不能瞒着我啊。” 其余人纷纷开口,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看得出来,江富海肯定藏着一些秘密。 “诸位,事情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我干活,兄弟们吃肉,不过一切还要等我上去看看再说,你们在下面耐心等着,但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说明白。” “不要宣传,我今日所说的一切,都给我把嘴闭上,影响到你们试炼不关我什么事,若是影响到了我,想来诸位应该是知道我江富海的能力,缙云府内就算是皇子来了,也要缩着点身子,明白吗?” 江富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只能先让这帮人闭嘴,在下面老老实实等待就好,其余的等他了解清楚后再说。 众人听到此话,也看到江富海这般认真,当下一个个点头道。 “江兄放心,我等守口如瓶。” “是啊,江兄,只要带上我们,一切都好说。” “富海哥,你放心,我们是什么人,你是最了解的。” 众人也明白,江富海可能遇到贵人了,所以考虑到自身利益,他们绝不乱说。 听到众人的回答,江富海点了点头,而此时小二已经端上药水。 当下,江富海接过药水,随着小二一路上去,而其余人则坐在大堂内一语不发,他们不敢议论什么,怕引起他人注意,虽然没人,但还是显得谨慎。 而此时此刻。 天字五号房内。 陈玄卿没有入睡,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略显满意。 铜镜当中,陈玄卿面容略显惨白,仿佛重病一场似的,这是因为服用了一种丹药,会营造出贫血状态,不过不会伤及根子,只是让人看起来不怎么精神而已。 陈玄卿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今日告知了江富海四道试题,江富海不信也很正常。 等明日揭榜之时,试题公开,江富海一定会来找自己,所以自己必须要未雨绸缪。 陈玄卿不敢确定江富海会不会走漏消息,如果不走漏那自然是最好,若是走漏了也没关系,这样可以给自己带来更多客源。 主要的还是,自己要圆好这个慌,所谓的天机妙算,也不是陈玄卿临时想出来的。 曾经参加落日剑宗的考核,陈玄卿请过人算命,后者为了赚自己的灵石,特意说过会折寿,或者是身体不适,这种事情书籍中也查询的到。 正好陈玄卿借此机会,掩盖修仙日记,到时候即便是太一仙宗来调查自己,那又如何? 难不成还不让人推算未来? 实在不行,谁问自己,陈玄卿就算他未来,或者是过去,算到对方信为止。 这也是陈玄卿有恃无恐的原因。 其实陈玄卿也考虑通过算命赚钱,但否决这个提议的原因也很简单,效率特别慢。 而且突然找个人算命,人家也提防自己,拖拖拉拉的,不如直接点。 可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了。 “玄卿兄,是我,江富海,给您送药来了。” 江富海的声音响起,让陈玄卿有些惊讶。 江富海怎么突然来了? 只是陈玄卿没有多想,缓缓起身,将房门打开。 打开之后,江富海一脸憨厚地看着自己,面上带着笑意,手中也端着一碗药水。 一旁的小二则讪笑道:“陈公子,江公子深夜来访,说是找您有重事,小人不敢阻拦,还望陈公子见谅。” 小二解释道,而陈玄卿点了点头,让小二离开。 随后请江富海入内。 “江兄,为何突然深夜造访?咳咳......陈某身子有些不适,还望江公子见谅。” 陈玄卿请江富海入内后,第一时间便说出自己身体不适。 后者看了一眼陈玄卿,的确面色惨败,神色憔悴,对陈玄卿今日所说之言,更加确信了。 “玄卿兄实在是着累了,不过没事,我待会就让下人,为你寻来补血养身的灵丹妙药。” “至于今日冒昧打扰,我也就开门见山了,玄卿兄,求您助我一臂之力啊。” 江富海倒也直接,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哭丧着一张脸,恳求陈玄卿助他一臂之力。 “江兄,你这是作甚?” 房间内。 陈玄卿的确有些好奇了,这揭榜之日还未到,江富海怎么就这样? 自己人格魅力有这么好吗? 看到陈玄卿满脸好奇,江富海也不藏着了。 “玄卿兄,今日在酒宴上,我的确有些轻视您,这是我有眼无珠,今日夜晚,我书阁大先生弄到了太一仙宗的试题,被您猜的一清二楚,一字未差,玄卿兄,此番莽撞,是我江富海之错。” “明日我必设宴请罪,而若是玄卿兄愿意相助我,只要我江某能力范围之内,一切好说。” 江富海的确是心急,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直接说明一切。 只是这话,让陈玄卿更是惊讶了。 提前一天得到试题? 看来这个太一试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谨啊。 不过想想也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太一古城许多产业,靠的就是太一仙宗。 提前一天得到试题,也不是那么离谱,毕竟一天的时间,能翻起什么浪花。 这样也好。 计划可以提前了。 第二十一章:玄卿哥,您当真是圣人啊! “玄卿兄,我方才所说,绝对是肺腑之言,你要相信我啊。” 眼看着陈玄卿一直不说话,江富海又说了一声,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陈玄卿看看。 “江兄莫急,我并非是不信,只是太一试炼,我也只是推算到了部分,具体还是不清楚。” “不过既然江兄信任我也就足矣,这一枚山水古令,便是缘法的试炼之物,陈某可以断定,有此令牌者,便可顺利通过缘法试炼。” 陈玄卿笑了笑,将山水古令取出,摆放在江富海面前。 后者看到这枚山水古令,眼神瞬间直了。 “多谢玄卿兄,多谢玄卿兄,此恩我江某铭记于心,若我能进入太一仙宗,往后玄卿兄便是我大哥,我记你一辈子恩情。” 江富海激动无比地拿着山水古令,习惯性的开出空头支票。 这让陈玄卿有些尴尬了。 好家伙,东西就这样拿走了?不给点灵石? 陈玄卿略显尴尬,他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灵石,但看江富海这个样子,似乎不想给灵石啊。 不行! 还是得开口,要脸活受罪。 “江兄,这山水古令你要收好,虽然我花了不少灵石,但相识一场,就当做是见面礼了,咳咳......” 陈玄卿暗示道。 “见面礼?” “陈兄,你对我当真是太好了,我从小到大,认识的朋友都想着如何从我身上占便宜,你是头一个送礼物给我的人,玄卿哥,从今往后,您就是我江富海的大哥,无论我能不能进太一仙宗,我都喊你一声大哥。” 这回江富海真的感动了,他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生活条件极好,虽然身边朋友不少,但其实都是冲着他的身份和财富而来,江富海不傻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 但没有办法,因为没有那帮人的话,自己可能没什么朋友。 然而没想到,陈玄卿竟然送这么厚的礼给自己,这才不过见过一面啊。 陈玄卿! 当真是大好人啊。 江富海感动的要哭了。 而陈玄卿懵了。 我丢?兄弟,客套话听不出来?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陈玄卿有些牙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直接要灵石未免显得有些吃相难看。 可还不等陈玄卿想出办法时,江富海忽然想到楼下的一群同窗,当下不由显得尴尬道。 “玄卿哥,还有个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您可千万别怪我啊,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周到,我蠢,但您千万不要怪罪我。” 江富海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陈玄卿。 “什么事?” 陈玄卿下意识问道。 “昨日不是与玄卿哥您见了一面吗?我当时觉得您是无稽之谈,所以去书阁跟其他同窗说了一下,可大先生提前把试题说出来了,其余同窗也意识到不对劲,如今全部跟了过来.......”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交代他们了,不允许说出去,谁若是说出去的话,富海老弟可以保证,他们在缙云府绝对没有好下场。” 江富海认真说道。 可陈玄卿却来了精神。 都知道了? 这不是一件坏事啊。 陈玄卿并不觉得有人知道是件坏事,自己已经做好了对应之策,反而知道的人多是好事,可以把山水古令卖出去。 自己还等着绝世宝物呢。 但心里是这么想的,明面上陈玄卿不能当做无事。 “说出去了?嘶!这下有些麻烦了,富海兄,你害了我啊。” 陈玄卿坐在凳子上,轻咳一声后,显得有些无奈。 “玄卿哥,我.......我一时嘴快,您要是生气,我认罚,打我一顿出气,但您放心,这事绝对不会传出去,即便是当真传出去了,说实话太一仙宗彻查下来,也说不了什么,天机妙算本身便是正道手段,我曾经也请过大师为我测算过姻缘,没什么事的。” 江富海显得十分愧疚,但也极力安慰陈玄卿,他站在陈玄卿面前,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敢直视。 “非也,非也,富海兄,我倒不是因此而生气。” “主要是,他们得知这些,自然也想要分一杯羹,可这缘法之物,他们绝对拿不到了。” 陈玄卿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为何?这山水古令不是说藏在古城之中吗?以他们的能力,想要找到也不是一件难事啊。” 这回轮到江富海好奇了。 “找不到了,我推算出这是缘法之物后,便将这些古令全部收集而来,现在所有的山水古令皆在愚兄手中,愚兄本是打算赠给朋友,亦者卖点灵石,唉,早知如此,就不这么贪心了。” 陈玄卿如此无奈道。 但这话一说,江富海震惊了。 全在手中? 好家伙,玄卿哥,您当真是猛男啊。 不过很快,江富海脑子转过弯了。 “玄卿哥,这也没什么问题,不如这样,你把这些山水古令卖给他们不就行了?反正卖谁都是卖?而且他们从中得利,也不敢乱说出去,当真说出去了,这事老弟给你顶着,太一仙宗没有规矩不让卖缘法之物,我江家在缙云府还是有些能耐,也认识一些仙宗长老,顶得住!” 江富海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刚好可以堵住楼下这群同窗的嘴。 互相受益,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个方法说出,陈玄卿眼中一亮,不过很快陈玄卿好奇道。 “这也不是不行,只是价格卖多少?愚兄前前后后花费了十多万灵石,太高了愚兄也不是什么贪财之人,卖低了,愚兄也不能亏本,你说是吗?” 陈玄卿将这个问题丢给江富海,看看江富海怎么说。 “也是,太高不好,太低也不行,十多万灵石吗?玄卿哥,你手中还有多少枚古令?” 江富海询问道。 “方才给了你一枚,我自己留一枚,李岩兄妹一人一枚我也准备了,还剩下五十七枚。” 陈玄卿如实回答。 “五十七枚?那好办,一枚四千枚下品灵石,价格不算高,也不是特别低,玄卿哥,你意下如何?” 江富海瞬间算出一个数字。 而陈玄卿自然是同意啊,只是明面上不禁好奇道。 “四千枚下品灵石吗?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们愿不愿意啊?” 陈玄卿有些担心人家不肯啊。 哪知江富海直接摆了摆手道:“玄卿哥,你不明白,我等在泰岳书阁,每年的学费便是一万灵石,四千枚下品灵石,等同于买过一关,若不是这群人都依仗着族内,不然四万灵石都不止。” “玄卿哥,你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现在下去处理,还是那句话,您放心,老弟一定处理妥当。” 江富海说的是实话,一年学费一万灵石。 买通一关,四万都不嫌多,无非是这群同窗个个靠的是家族,不然的话,四万真不多。 而陈玄卿有些咂舌了,一万灵石一年?果然教育最赚钱啊。 “行!那就按照富江老弟之言,若是真能卖出,感激不尽。” 陈玄卿点了点头,他不废话,让江富海去处理。 “玄卿哥,客气了,我先下去,您劳累一下,先别睡,等老弟处理完了,再上来找您。” 江富海说完这话,直接离开,显得有些急促。 他也明白,楼下的人若不好好安抚,的确会闹出点事,不过江富海心中也明白,这件事情也是因自己而起,所以他一定会处理到底,不可能坑了陈玄卿啊。 一路下梯,江富海心中也不禁感慨陈玄卿的品德。 他总算明白,李岩为何对陈玄卿如此尊敬了,当真是在世圣人啊。 不过收拾一下心情,江富海来到大堂内。 几十名同窗顿时起身,还不等他们开口,江富海的声音响起。 “这里不方便说话,出去说。” 此地毕竟是客栈,有些事情不能乱说,他给了众人一个眼神,而后便离开客栈,但临走前也让小二别关门,待会还会来。 很快,一处池塘边,四周无人。 江富海这才压低了声音,与众人开口道。 “来龙去脉有些复杂,简单来说,我遇到了一位贵人,懂得天机妙算,他算出了太一仙宗的试题,尤其是缘法试题,我这位贵人更是推算出缘法之物是什么。” “不过妙算天机之事,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轻则伤病,重则夭寿,不可能为我等全部推算,不过我恳求贵人,帮你们一把,贵人已经答应,推算缘法,为你们寻来通关之物,但你们也别想着白拿,一人四千枚下品灵石,若是信,就给灵石,若是不信,现在就离开,而且不要乱嚼舌根。” “我不是开玩笑,谁若是乱传了出去,我江富海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饶了此人,废话少说,快点决策。” 江富海很凌厉,不给众人太多思考机会。 本来他根本不想带这帮人一起,如果不是自己说漏嘴,他也不希望事情传开来。 自然跟众人说出此事时,也不会带着什么脾气,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富江哥,这是真的假的啊?万一是骗人的呢?” “是啊,万一骗子,那岂不是.......” 江富海话一说完,有人便提出意见。 然而江富海冷笑一声,不由开口道。 “还是那句话,爱信就信,不信就走,这些年你们报名进入书阁,一年一万灵石,给了多少?区区四千,骗了你们又能如何?” “行了,不要废话,快点回答我。” 江富海懒得搭理这些疑神疑鬼之人,不信就不信,说那么多废话作甚。 而江富海态度如此嚣张,在众人眼中却没有任何反感,相反江富海这句话算是戳中了他们内心。 是啊,每年缴纳的学费都有一万,区区四千灵石算什么? “我买,我买。” “富江哥,他们不买我买。” “江兄说的没错,一万学费都交了,四千算什么,被骗就被骗,我真的不想继续看书了,我真看吐了。” 一时之间,不少人开口,纷纷答应。 其余人一看,也急了,生怕没自己的位置。 不过这帮人身上没如此多的灵石,一个个回去取灵石,或者找谁借。 江富海也耐着性子等,给一个时辰,他怕陈玄卿睡了。 就如此,一个时辰后,一叠厚厚的宝钞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大周宝钞,正面有大周二字,反面有天罡道宗四字,无法作假,每一张价值一千枚下品灵石,可以在任何钱庄兑换。 拿到宝钞,江富海转身去找了陈玄卿,让这群人在书阁等待自己。 第二十二章:钱到手,目标绝世宝物! 已是寅时。 陈玄卿还没有入睡。 他心情也有些紧张,不知道江富海到底能不能搞定。 灵石多与少他不在乎,只要能够买提示,一切好说。 也就在陈玄卿思索之时,江富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玄卿哥,玄卿哥,我来了。” 江富海憨笑着推开房门,随后将厚厚一叠的宝钞摆在陈玄卿面前道。 “玄卿哥,人数刚刚好,二十二万八千灵石,您点点数。” 江富海开口,二百二十八张宝钞摆在面前,让陈玄卿心中大喜过望。 果然,跟有钱人打交道就是简单,这要是靠自己慢慢赚,猴年马月才能赚到如此之多的灵石啊。 江富海,好兄弟。 心中喜悦,明面上陈玄卿还是保持镇定。 “富海老弟,办事果然效率,宝钞我就收下了,这里都是古令,愚兄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愚兄还是啰嗦一句,让他们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切记。” “咳咳......” 陈玄卿还是提醒一句,虽然他不怕太一仙宗找麻烦,但能不找最好别找。 “这个你放心,玄卿哥,那我先行告退,把这些古令分给他们,玄卿哥,这是我的族令,若是玄卿哥有事找我,直接拿着族令即可,在城内若是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出示这块族令,不亚于太一仙令。” 江富海如此说道,特意将自己的族令留给陈玄卿,就怕陈玄卿找自己有事。 看着这一切,陈玄卿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江富海直接离开,不过末了陈玄卿又给了他两枚古令,让江富海有时间给李岩兄妹二人。 接过古令,江富海点了点头,也对陈玄卿更加钦佩了。 而待江富海一走,陈玄卿也不演了,直接捏着宝钞心中呼喊着修仙日记。 “给我提示二。” 千辛万苦搞来如此多的灵石,为的是什么? 为的还不是绝世宝物。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绝世宝物被人买走了。 只是不管买不买走,他还是要购买提示。 太一古城,南街之中,有绝世宝物 这是提示二的信息,没有出人意料。 “给我提示三。” 陈玄卿已经熟透了修仙日记的尿性,直接一点,不拖节奏了,再拖就凉了,老人言,慢热必扑。 星月楼 “给我提示四。” 陈玄卿不废话。 太一古城,南街坊市,星月楼符笔第一座货架,从左往右,第三行,第七格,有一支墨绿色符笔,此笔乃是一件绝世宝物,用在画符之上,有非同小可的功能,售价不足百枚灵石 果然,不到最后修仙日记绝对不会说出答案。 得到答案,陈玄卿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宝钞也全部消失,被修仙日记吃得干干净净。 不过没事,陈玄卿的目的是绝世宝物,修仙日记的目的是灵石,各有所需,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购买符笔的灵石,陈玄卿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了,但陈玄卿丝毫不慌,其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族令中。 拿起江富海的族令,陈玄卿直接离开客栈。 已经快到卯时了。 星月楼这种商铺不会关门,对于修士来说,可没有白天晚上,九九六在修仙世界是福报,大部分都是零零七,十二个时辰连续七天工作,休息?只有废物才有资格休息。 寅时三刻。 陈玄卿来到了星月楼下。 星月楼算得上是太一古城赫赫有名的商铺,里面有许多宝物,有时候太一仙宗的弟子都会过来置换宝物。 所以楼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门外也有不少人影进进出出。 来到星月楼,便有候在门外的杂役走来,一脸热情地招待着陈玄卿。 “这位上仙,是来挑选法宝还是丹药?” 杂役走来,满脸堆笑问道。 “挑选法器的,我要画符,缺少一支符笔。” 陈玄卿说明来意,他心里急的很,但面上还是显得十分随意。 “符笔?上仙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您请进。” 杂役请着陈玄卿入内,将陈玄卿带入宝阁之中。 宝阁内一座座货架摆放着,每一个货架上都摆放着同类法器。 飞剑、法宝、各式各样。 而在符笔货架中,陈玄卿从左往右,第三排第七格,立刻便看到一根墨绿色的符笔。 但当陈玄卿看到符笔之后,一瞬间陈玄卿皱眉了。 符笔通体显得墨绿,这个墨绿并非是颜色,而是看起来好像是被污染了一般,没有任何亮眼的地方,反倒是显得有些丑陋。 就这? 绝世宝物? 陈玄卿莫名感觉自己被修仙日记坑了。 但仔细一想,不对,这就是绝世宝物。 小说里面都写过,往往真正的绝世宝物,都显得朴实无华。 因为不朴实无华的,早就被人抢走了,还轮得到被主角捡漏? 降智又不是弱智。 对,这就是绝世宝物。 陈玄卿来到符笔货架当中,不等杂役介绍,直接将这支符笔拿起。 “这符笔售价多少?” 陈玄卿询问道。 “这支符笔啊?” “您稍等!” 杂役查看了一下账单,随后跑来一脸笑呵呵道。 “三百下品灵石。” 三百? 修仙日记都给了提示,不足一百就能买下,这杂役还真会做生意,够贪心,我喜欢。 “五十卖不卖?” 陈玄卿没有直接买下来,一来他没灵石,得用江富海的,二来他必须要砍价,不然显得自己特别喜欢,万一店家反悔,坐地起价怎么办? “成交,上仙,需要给您包好吗?” 让陈玄卿没想到的是,杂役直接喊出成交,看来应该是亏了。 “不用,灵石找江家江富海结算,就说是陈玄卿买的。” 陈玄卿将江富海的族令拿出,先找江富海借点,等以后有灵石再还。 而后者接过族令,仔细端详一番后,当下点了点头道。 “行,上仙还需要买其他什么法宝吗?” 杂役端详之后,便没有多说什么了,他认得出这是江家族令,而且也没人敢为区区五十枚灵石作假。 “符箓书籍有吗?通用大全的那种,给我一本即可,再给我点画符材料,回头一起找江富海结算。” 其他没什么要买的,不过既然这是符笔,就买本符箓通用大全练练手。 “上仙您稍等,这些都有配套,您是打算要买更好品质的画符材料吗。” 杂役点了点头,而且服务很周到,还有配套材料送。 “那不用,就用配套的吧。” 毕竟是花别人的灵石,陈玄卿有些过意不去,所以能不花就不花。 不多时,杂役去取来一套画符材料。 兽血一罐。 黄符一叠。 朱砂一罐。 拿到相应之物,陈玄卿也迅速离开。 这一刻,陈玄卿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事解决掉了。 很好。 非常好。 解决完绝世宝物之事,陈玄卿是真的松了口气,之前没有解决,可谓是寝食难安,做梦都梦见宝物被别人取走了。 如今自己得到绝世宝物,可谓是顺风顺水顺财神啊。 回到客栈。 陈玄卿没急着休息,而是翻开符箓通用大全,认真观摩研究。 符法是旁门之术,对于修士来说作用很大,譬如说一些什么祈福符,亦或者是什么止血符,还有一些强力符,都极有作用,关键时刻能救一命。 观看符箓通用大全,陈玄卿也得知,符分两种。 一种是普通的符纸,一次性使用。 一种是符箓,可以一直使用,已经算得上是法器了。 将数百种符法看完之后,陈玄卿也算是半只脚入门。 辰时。 陈玄卿合上符箓通用大全,将朱砂,兽血打开,而后取出墨绿符笔,沾了一些兽血,便根据符箓通用大全上所记载的符纹开始临摹。 唰。 陈玄卿一气呵成画完符咒。 然而符纸丝毫不动,认真端详过去,兽血与朱砂干涸,意味着失败。 “没事,第一次失败正常,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再来。” 陈玄卿第二次尝试。 失败! 第三次。 失败! 第十次! 失败! 一直到午时。 足足两个时辰。 第一百次。 陈玄卿还是失败。 这一刻,客栈内,陈玄卿彻底懵了。 不是说好绝世宝物的吗? 怎么连一张最基础的符纸都画不成? 修仙日记? 你唬我? 陈玄卿当真是懵了。 他选的符纸是入门级符纸,静心符,完全不是那种极难的符咒。 不要说用绝世符笔来画了,就算是用普通符笔,一百次也能成功一次吧? 失败一百次? 绝世宝物? 就这? 把爷整吐了。 陈玄卿将符笔放下,莫名感觉自己被坑。 而就在此时,修仙日记内容更新。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 午时:你得到了绝世宝物,你很开心,也很感激修仙日记对你的帮助,你很想给修仙日记磕个头,但想了想算了,毕竟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修仙日记对自己这么好,有自己的福报,你回到客栈,观看了符箓大全,你自认为自己学会了,开始尝试画符,你第一次失败,没有气馁,你第十次失败,依旧精神抖擞,你第一百次失败,你懵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括号提示一:一枚灵石提示二:五枚灵石提示三:十枚灵石括号。 --- --- 今天已经三更,一万字了。 黑夜新书成绩不怎么好,恳求各位读者大大给点推荐票吧~若是能再给点打赏,感激不尽! 哭惹! 第二十三章:咱也别扣扣搜搜,买更好的药材! 客栈内。 陈玄卿死活想不明白啊。 这不合理啊。 画符之术,陈玄卿也略懂一二,没有修为也能画符,因为入门级的符法,依靠的是‘符笔’‘兽血’‘朱砂’‘符纸’这种东西,尤其是兽血和符笔,本身就自带灵气。 所以就不存在修为的问题。 那既然不存在修为的问题,自己手中的符笔又是绝世宝物,凭什么画不出一张符? 难不成自己符法天赋差到极点? 这更不合理啊。 符法再差,总不可能连基础的符都画不了吧? 所以这就不合理啊。 “肯定有古怪。” 陈玄卿心中笃定道,一定不可能是自己废物,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所以陈玄卿只能将原因放在符笔上面了。 绝世宝物肯定有特殊作用,不可能如同普通符笔一般。 对。 一定是这样的。 房间内,陈玄卿不断将问题甩给符笔,可不管是不是,其实想要得知答案很简单,问万能的修仙日记就行了。 但很不巧的是,自己没灵石了。 这就很尴尬了。 修仙日记要的就是灵石,没灵石有宝钞也好,反正就是要花钱,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这一刻,陈玄卿再次陷入惆怅了。 如今的自己当真算是毫无分文了,五叔给的银两早就没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几百枚灵石也花光了。 昨天赚到的灵石就更别说了,修仙日记把自己彻底掏空,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灵石是自己唯一的动力。 得想办法赚点灵石了。 太一仙宗试炼大会马上就要开始,陈玄卿对这次的试炼可谓是十拿九稳,换句话来说不出任何意外,自己必能进入太一仙宗。 一旦进了太一仙宗,要花灵石的地方简直是海了去。 可怎么赚灵石又是一个麻烦。 修仙日记也给过提示,帮别人排忧解难赚取灵石,但问题来了,谁有忧?谁有难?自己帮谁排忧解难? “对了,日记,你不是之前说有个机缘要告诉我吗?快给我提示!” 也就在陈玄卿思考接下来怎么赚取灵石时,忽然之间,陈玄卿想到修仙日记答应过的一件事情。 自己得到第一枚山水古令时,遇到了一个怪老头,修仙日记记载自己错过了一个机缘。 随着陈玄卿思索,刹那间脑海当中的修仙日记浮现出一个提示。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五日,你在古城西街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头,但殊不知,这个老头乃是三大隐宗,寻宝道宗第七十二代掌门,白不贪,他得知一个秘境,但需要一位懂得天机妙算之人,不过你修为太差,没有根基底牌,建议暂时不要合作,等到有一定实力时,可以主动找他合作,这一年时间他都会在古街中搜寻合适对象,因为他正在被追杀中 --- 看完提示,陈玄卿有些惊讶。 虽然不知道寻宝道宗是什么宗门,但根据提示这的确是一桩机缘,只不过修仙日记说的也对,自己现在要修为没修为,要根基没根基,知道了也没用,贸然找上门,估计也是过去送菜。 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中后,陈玄卿便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了。 接下来自己无非是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太一试炼,明日子时一到,太一试炼就要宣布试题,按照以往的规矩,差不多午时就要开始领取试炼令牌,紧接着根据试题开始考核,考核结束后,便可真正拜入太一仙宗了。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赚取灵石,在自己进入仙门之前,看看能不能想点其他法子。 笃定这两件事后,陈玄卿开始沉思。 族内人是巴不得自己不要被选上,甚至陈玄卿都感觉族内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庆祝自己落榜。 所以就不指望家族给自己灵石资源了,男人靠父母是败家子,靠自己才是真男人。 不依靠族内的话,陈玄卿一时半会想不到替谁解忧了。 摆个地摊?算命? 陈玄卿皱眉思索着,但就在陈玄卿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兀之间,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让陈玄卿不由回过神来了。 “玄卿哥,是我,富海老弟。” 江富海的声音在这一刻出现,如同一道曙光一般,照射进入陈玄卿的世界之中。 “是啊!把这家伙给忘了。” 陈玄卿感觉自己当真是有些心急则乱,明明有个大财主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都给忽略了。 罪过,罪过。 起身简单整理一番衣衫后,陈玄卿将房门打开,此时便看到江富海提着各种东西,一脸讪笑地走了进来。 “玄卿哥,冒昧打扰,还望恕罪。” 江富海很会说话,一走进门,便将一提提礼物摆在桌上,还要特意说一句冒昧打扰,情商高。 “富海老弟言重了,这是何物?怎么还带礼物来,实在是客气了。” 陈玄卿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由好奇问道。 “玄卿哥,这些都是些心意,您不是身体欠恙吗,我让族内给你备了许多补血养身的药材,老弟已经交代了小二,定时为您煎药,补补身子,补补身子。” 江富海开口笑道,告知陈玄卿这是一些药材。 听到这话,陈玄卿心中不由苦笑,但他没有多想,而是将房门关上,看向江富海道。 “富海老弟今日前来,应该是有事要说,你我也算是有缘分,但说无妨吧。” 陈玄卿一眼就看出,江富海找自己肯定是有事,不然不会这么殷勤。 “嘿嘿.......玄卿哥你当真是神机妙算,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不遮遮掩掩了。” “玄卿哥,你可要救救我啊。” 江富海前一句话还笑呵呵的,下一句话直接哭丧着一张脸,差点就直接跪在地上哭求自己。 “富海老弟,有话直说啊,这是何意?” 陈玄卿有些懵了,你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 “玄卿哥,我已经连续三届没有进太一仙宗了,这一次我偶遇您这位贵人,我昨日回去思考了许久,若是您愿意助我,这次我进太一仙宗的概率极大,可若是您不助我的话,即便是通过了缘法考核,今年也不见得能过关。” “玄卿哥,我知道这事很麻烦,也很为难,但只要您帮了我这个忙,从今往后,需要什么都跟富海老弟说,老弟能帮一定帮,帮不了也会想办法帮,玄卿哥,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都行啊。” 江富海是真的难受,他连续三届没有进入太一仙宗,再拖一阵子,族里肯定不会让自己胡来了,所以这一次几乎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富海老弟,你这!” “我!” “唉。” 陈玄卿猜到了江富海的目的,只不过凡事讲究个层次感,不可能江富海一上来求自己帮忙,自己马上就答应,然后开价,这样岂不是显得没人情味? 先假装有些为难,再答应下来,这才是生意之道,有人情味的生意。 眼看着陈玄卿显得有些为难,江富海再次哭诉着自己的辛酸史。 大约过了一刻钟。 陈玄卿开口了。 “富海老弟,我这次动用天机妙算之术,推算出缘法试炼的关键,已经伤了身子,若是再继续推演的话,到也不是不行,但有一个麻烦,富海老弟若是能为我解决,这个忙也就帮了。” 陈玄卿显得有些无奈道。 “什么忙?玄卿哥,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我一定帮。” 眼看着事情有希望,江富海直接拍着胸脯道,自信无比。 “那行,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推算未来,知晓先机,会遭天谴,不过仅仅只是推算试炼之法,倒也不会伤了我本源,无非是重病一段时间,只不过若是能寻来七十二种珍贵药材,熬炼成一颗十全大补丹,刚好可以互抵。” “只是这些药材有些昂贵,......也不知道富海老弟能不能解决。” 陈玄卿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太好意思直接说下去了,等江富海自己接话。 “昂贵?有多昂贵?” 听到陈玄卿说有些昂贵,江富海不由微微迟疑了,他是有钱,而且还不少,但问题是他也只是江家人,而不是江家是他的,如果太昂贵了的话,只怕......承担不起。 “差不多......” “呃......” “一千枚下品灵石吧。” 陈玄卿想了想,买卖信息这种事情,收太多灵石不太好,你开口五千一万的,良心上过不去。 但太少了陈玄卿也不愿意啊,那还不如不说,最起码没麻烦上身。 一千差不多刚刚好,既能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还能留些预存,对江富海来说应该不多,对自己来说也足够,两全其美。 只是随着陈玄卿说出一千枚下品灵石后。 江富海惊讶了。 一千? 就这? 江富海看陈玄卿的表情,还以为要几万,十几万枚灵石,区区一千枚灵石? “玄卿哥,咱也别那么扣扣搜搜了,要买就买更好点的药材,我手头上还留有三千灵石,全给你,若我真能进太一仙宗,我再送你一件宝贝,如何?” 这一刻,江富海化身土豪,信誓旦旦地说道。 “成交。” 陈玄卿没有废话,自己开一千,人家愿意出三千,这还犹豫什么,直接应下来了。 -- 推荐非常好看的小说。 《在玄幻世界与女帝互换身躯》 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二十四章:太一试炼开始,阵法试炼。 &esp;&esp;对于江富海的出手,陈玄卿还是感到极其满意。 &esp;&esp;实际上对于一个大族弟子来说,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万枚灵石,这种情况还真算不多。 &esp;&esp;越大的家族,对后代的培养越为严格,除非是那种几代都是单传,亦或者是突然暴富的家族,否则的话,每一代自己的竞争都很大。 &esp;&esp;族内也不可能乱给后人钱财,大手大脚花惯了钱是小,最重要的是养成了一种习惯才是大。 &esp;&esp;若是陈玄卿没有跟族内闹翻,几千灵石还是能拿到,但随随便便拿出一万估计够呛。 &esp;&esp;精英化教育就是如此,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那种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基本上富不过三代,除非兄弟姐妹们,废掉一个不在乎,不然的话,基本上都得靠自己想办法赚钱。 &esp;&esp;江富海将十张宝钞放在桌上,这是他仅有的灵石了,不过对于江富海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只要能进入太一仙宗,他什么都愿意。 &esp;&esp;宝钞在桌上,陈玄卿没有急着收下,而是看向江富海道。 &esp;&esp;“富海老弟,既然事已至此,愚兄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与你说清楚来。” &esp;&esp;陈玄卿开口。 &esp;&esp;他虽然愿意帮江富海,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点,不然的话真惹出什么麻烦,他可不背锅。 &esp;&esp;“玄卿哥你说就是,我一定牢记。” &esp;&esp;江富海点了点头,如捣蒜一般。 &esp;&esp;“我以天机妙算之术,推演未来,窃取试炼之机密,这种事情,绝不可能让其他人知晓。” &esp;&esp;“我帮你一人可以,但若是你乱说出去,告知其他人,那此事就免谈了,太一仙宗允许一个人依靠这种手段入宗。” &esp;&esp;“可绝对不允许一帮人这样入宗,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愚兄更明白吧?” &esp;&esp;陈玄卿说的很直接。 &esp;&esp;卖山水古令,这是没办法的事,而且这东西本身就是缘法之物,他们能得到,何尝不是一种缘法? &esp;&esp;可其他三个考核,那就不是开玩笑了。 &esp;&esp;此话一说,江富海眼神坚定地点头。 &esp;&esp;“玄卿哥,这事我明白,其实之前我也有些后悔告诉他们缘法之事,但那时候是我狗眼看人低,不过我不会乱说话了。” &esp;&esp;“老老实实听你的安排,老弟已经在一旁租下客房,这段时间就跟着您走。” &esp;&esp;江富海其实自己也后悔,这种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自然越好,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什么办法,至于往后他肯定是闭嘴。 &esp;&esp;“恩。” &esp;&esp;看到江富海如此诚恳,陈玄卿点了点头,紧接着陈玄卿有模有样地取出一根香,以明火点燃之后,递给江富海道。 &esp;&esp;“富海老弟,愚兄施法之时,周围不得有人,你持有这根香火,回到房内,什么时候香火烧完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esp;&esp;陈玄卿如此说道。 &esp;&esp;“好嘞,玄卿哥,你慢慢推算,我现在就回去。” &esp;&esp;江富海拿着香火,也不敢打扰陈玄卿,起身就离开房中,十分迅速。 &esp;&esp;待江富海走后。 &esp;&esp;陈玄卿也没闲着,桌上的宝钞被收入怀中,他从窗口跳了下去,虽然没修过仙,武功还是会一些的。 &esp;&esp;径直来到钱庄,陈玄卿兑换了一千枚灵石,用一个钱袋装着,置换灵石后,陈玄卿从客栈正门上楼,回到了房中。 &esp;&esp;待回到房内后。 &esp;&esp;陈玄卿取出十六枚灵石,直接购买提示。 &esp;&esp;他没有忘记符笔的事情。 &esp;&esp;毕竟二十多万灵石都花了,也不在乎这区区十几枚灵石了。 &esp;&esp;“给我提示一。” &esp;&esp;陈玄卿买下提示一。 &esp;&esp;很快信息出现。 &esp;&esp;此物乃是绝世珍宝,不可当寻常之物使用 &esp;&esp;这是提示一的信息,比以往的提示一要丰富一些,但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esp;&esp;“提示二。” &esp;&esp;熟知套路的陈玄卿,直接选择购买提示二。 &esp;&esp;大道至简 &esp;&esp;很好,依旧没有丝毫作用。 &esp;&esp;“提示三。” &esp;&esp;修仙日记就是这个德行,提示一一个模糊回答,提示二不算特别模糊,提示三就是告诉你真正答案。 &esp;&esp;如果不是急需知晓,陈玄卿倒也不想什么都依靠修仙日记,自己慢慢思索也不是一件坏事。 &esp;&esp;此笔乃绝世宝物,来历极大,拥有无上妙用,想要发挥此笔功能,要懂得大道至简,只需要在符纸之上写出想要之符,便可获之相应古符,同时此笔也有其他功效 &esp;&esp;--- &esp;&esp;随着提示三的出现,陈玄卿算是明白自己手中的这根符笔有什么作用了。 &esp;&esp;画符之术,乃是旁门之术,不需要多难,但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画符,需要一气呵成,还有准备黄纸,朱砂,兽血等等东西。 &esp;&esp;若是制作一些符箓,更是要焚香沐浴,心灵虔诚。 &esp;&esp;而根据提示三的意思就是说,只要自己拥有这支古笔,就不需要这么多年花里胡哨的操作,直接在符纸上写字就行。 &esp;&esp;这个好啊,这个省事啊。 &esp;&esp;得到提示后,陈玄卿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显得有些兴奋,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眼下已经没有符纸让自己试一试了。 &esp;&esp;至于提示所说的其他功效,陈玄卿暂时没兴趣,不是不想知道,而是陈玄卿明白修仙日记又在给自己挖坑了,再者即便是知道了意义也不大。 &esp;&esp;连画个符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其他功效? &esp;&esp;“在符纸上写下什么就能获得什么古符,如果写下****,也有效果吗?” &esp;&esp;陈玄卿心中充满着好奇。 &esp;&esp;毕竟提示上说写什么就能形成什么古符,这如何不让人充满着好奇。 &esp;&esp;“不行,待会要试一试。” &esp;&esp;念头一出,便无法抑制。 &esp;&esp;也就在陈玄卿各种思索时,江富海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esp;&esp;“玄卿哥,好了没?” &esp;&esp;随着江富海的声音响起,陈玄卿差点忘了这茬。 &esp;&esp;“好了。” &esp;&esp;回应了一声后,当下推门声响起,而后便看到江富海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 &esp;&esp;“玄卿哥,怎么说?” &esp;&esp;江富海凑了过来,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esp;&esp;“已经推算完了,问题不是很大。” &esp;&esp;陈玄卿缓缓点了点头,刹那间江富海激动了,差点没喊出声来,不过想到陈玄卿还在面前,硬生生压抑住自己的激动。 &esp;&esp;“富海老弟,先不要激动,接下来愚兄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 &esp;&esp;陈玄卿让江富海坐在自己面前,随后神色无比严肃。 &esp;&esp;“行,玄卿哥你说,我死死记着,绝对不会出错。” &esp;&esp;江富海坐在陈玄卿面前,胖胖的脸蛋露出坚毅之色。 &esp;&esp;“太一仙宗这一次出的四道题,品德、缘法、阵法、辩经,其中缘法就不多说了。” &esp;&esp;“先说品德试炼,我问问你,这段时间可遇到什么人向你求助吗?” &esp;&esp;陈玄卿询问道。 &esp;&esp;一听这话,江富海犯愁了,他皱着眉头认真思索。 &esp;&esp;过了一会,江富海想到了什么。 &esp;&esp;“我记起来了,前些日子我与朋友一同去勾栏时,遇到了一个乞丐,被那些下人欺负,我出言相助,这算不算?” &esp;&esp;江富海回答道。 &esp;&esp;陈玄卿:“.......” &esp;&esp;“还有吗?” &esp;&esp;陈玄卿继续问道。 &esp;&esp;“应该没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书阁内读书,也就遇到这件事情。” &esp;&esp;江富海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起来其他事情。 &esp;&esp;“那你是如何处理的?” &esp;&esp;陈玄卿问道。 &esp;&esp;“我出言相助啊,那几个下人不是看不起人吗?我直接给那乞丐几百两黄金,包他一个月吃饱喝好,还有姑娘陪,玄卿哥,我这做的对吗?” &esp;&esp;江富海问道。 &esp;&esp;陈玄卿:“.......” &esp;&esp;好家伙,这乞丐要真是太一仙宗的弟子,估计要无语死来吧。 &esp;&esp;“品德试炼暂时不管了,总而言之,接下来若是你遇到有人向你求助,你一定要出手帮忙,当然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不能什么忙都帮,最主要的是明辨是非,遵守善心,明白吗?” &esp;&esp;陈玄卿也不知道江富海到底有没有遇到品德试炼弟子。 &esp;&esp;不过提前说好肯定没错。 &esp;&esp;“行,我记下了。” &esp;&esp;江富海认真地点了点头。 &esp;&esp;“其二,阵法试炼,愚兄推演出,这个阵法试炼与试炼令牌有关,今日子时一过,我等都要去领取试炼令牌,你切莫要记住,子时一过,你就要小心提防着,因为很有可能进入了阵法。” &esp;&esp;“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要遵守本心,不贪不痴,明白吗?” &esp;&esp;关于阵法,陈玄卿也不知道具体如何,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得到令牌后便会入阵。 &esp;&esp;“这个阴?” &esp;&esp;江富海不由咂舌,拿到令牌就入阵?这也太阴损了吧? &esp;&esp;“其三,辩经。” &esp;&esp;陈玄卿不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esp;&esp;“这点愚兄推演不到极致,但这段时间,你多去看看佛经,十天内,不管如何,能看多少就看多少本佛经,明白吗?” &esp;&esp;陈玄卿说出辩经试炼。 &esp;&esp;此话一说,江富海彻底无言了。 &esp;&esp;“佛经?玄卿哥,太一仙宗是道门,与佛门自古便有冲突,看佛经?你是不是推演错了啊?” &esp;&esp;不是江富海不信。 &esp;&esp;而是太离谱了。 &esp;&esp;你说让自己看道经,江富海立刻去看,你说去看佛经? &esp;&esp;这不是显得古里古怪吗? &esp;&esp;只是陈玄卿不说话,江富海也不敢继续质疑了。 &esp;&esp;“玄卿哥,我记下了。” &esp;&esp;江富海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靠自己肯定不行,既然选择相信陈玄卿,那就一条路走到底。 &esp;&esp;“行,那你去买些佛经回来看,愚兄出去一趟办点事,对了,这些话可以与李岩兄妹二人说,但多一个都不行。” &esp;&esp;陈玄卿起身,他要去买符纸,该说的也说了,如果江富海连这都过不了关,那也不关自己什么事了。 &esp;&esp;说完此话,陈玄卿起身离开。 &esp;&esp;而江富海琢磨了一番后,也连忙起身离开。 第二十五章:品德试炼揭榜,江富海极好? 已是戌时。 陈玄卿将厚厚一叠符纸摆放在桌上。 得知古笔的作用性,陈玄卿自然显得有些心急。 将符纸铺展开来,陈玄卿握紧古笔,而后缓缓在符纸上写下‘静心’二字。 一气呵成写完这两个字后。 符纸面上弥漫一层淡淡光芒,最终没有任何花哨的异象,一张符纸便大功完成了。 “真如此简单?” 陈玄卿有些不敢相信了,在没有试验之前,陈玄卿都做好了被修仙日记坑的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真的如此轻松便将符纸画出来了。 “不愧是绝世宝物啊。” 陈玄卿心中不由感慨。 “也不知道这张静心符作用大不大。” 画好了一张符,陈玄卿还是颇有成就感的,就是不知道符纸的威力大不大。 得找个人试一试。 陈玄卿心中好奇。 不过末了,陈玄卿将这张静心符藏好,紧接着拿出一张新的符纸,在上面写出四个字。 财大气粗 四字落下。 陈玄卿目光之中有些期盼。 然而下一刻,符纸瞬间燃烧自焚,一点渣都没留下。 好家伙。 这是啥意思? 陈玄卿有点看不明白了 作废了吗? 一时之间,陈玄卿不知道错在何处。 尝试性再写一个看看。 粗中有细 结果如之前一般,自己燃烧起来了。 皱了皱眉头,陈玄卿思量了一番,应该是跟符文有关系。 不是正经符。 只能走常规路线。 陈玄卿心中思索着,不过他还是决定再尝试一下。 又书写几个成语,但依旧没有作用,符纸到最后都会自燃。 成语不行,陈玄卿随便写了一些东西。 可就在陈玄卿以为自己猜对时,一张符纸凝聚成功了。 这让陈玄卿有点懵了。 因为符纸之上,赫然写着‘武圣’二字。 这也行? 财大气粗不行,武圣行? 陈玄卿纯粹就是瞎折腾,在符纸上各种瞎写,没想到居然弄成了一张。 这就更古怪了啊。 为什么有的符纸能成。 有的符纸不能成啊。 陈玄卿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武圣符是什么意思?让人拥有武圣的力量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很强? 各种思绪在脑海当中,陈玄卿还没来得及找询问修仙日记,突兀之间,敲门声响起了。 “玄卿哥,我来了。” 是江富海的声音。 陈玄卿起身将符纸收起来,打开房门。 此刻,江富海正站在门外,在其身旁还有一对男女,正是李岩与李玥兄妹,手中还提着各种东西。 “玄卿哥。” 李岩和李玥兄妹看到陈玄卿,作揖开口,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刚才,他们在外遇到购买佛经的江富海,不由生出些疑惑。 江富海是什么人,他们自然十分清楚,怎么都不像会是去买书看的人,还买这么多佛经。 这明显有问题。 而江富海见到李岩兄妹,也未有隐瞒,直接将关于太一仙宗四道题的试练全部告知李岩李玥兄妹二人。 若是没有这两人,自己怎么能遇到陈玄卿这等当世圣人呢! 何况,刚才陈玄卿也让自己转告李岩兄妹。 所以江富海自然不会隐瞒。 兄妹两人听到这个信息后,第一反应便是震惊。 之前陈玄卿推算出太一仙宗试题,他们不是不信陈玄卿,只是保留怀疑。 而现在,江富海提前得到试题答案,与陈玄卿所说一模一样,自然让两人震撼。 这是何等惊人。 但最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太一仙门身为道门,辩经居然是辩论佛经。 这简直就离谱。 怕不是在试探佛门卧底吧! 只是疑惑归疑惑,兄妹二人也买了许多佛经,打算这几日多看一看。 若是真的能够有缘拜入太一仙宗,看点佛经又能如何? 买完佛经后,两人跟着江富海一同前来,顺便带着一些礼物,毕竟礼尚往来。 “李兄,怎么还带礼物来,实在是太客气了。” “陈兄才是客气,陈兄推演出试题,愿意主动告知李某,这份恩情,铭记于心,这区区点礼物,反倒是免得单薄。” 李岩开口,显得有些惭愧道。 “李兄多想了。” 听到这话,陈玄卿苦笑地摇了摇头,随后请众人入座。 三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落座。 今晚子时,便是太一仙宗试题揭榜,领取试练令牌,开始试练大会的时候。 哪怕他们从陈玄卿这里知道了试题,但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看着三人神色略显紧张,陈玄卿倒是最为自在,或许这就是学渣和学霸吧。 不过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陈玄卿不由开口道。 “时间差不多了,直接过去了。” 三人点头,连忙起身,随着陈玄卿一起同往。 太一仙宗的试题揭榜地点,便在太一古城的城门口。 陈玄卿所在的客栈,距离城门口并不算远,大概半个时辰的路程。 当四人来到城门口时,这里已经聚集满了人,十分热闹。 皆是来参加太一仙宗考核的俊杰。 人数极多,一眼看去,里里外外三四圈,形成了人墙,想挤进去都难。 看到这个架势,陈玄卿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静心等待,他过来并不是要印证什么,主要还是安抚一下江富海的心。 毕竟试题到底是什么,必须要等揭榜之后才能知晓。 未过多久,云端之上,两名身穿太一仙宗道袍,驾驭飞剑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太一古城上。 看到两名太一仙宗弟子出现,所有人都不由站起身来,露出激动之色。 “来了来了,太一仙门的试练大会要开始了,好激动啊!” “据说这次试练大会的主持人,名为初尘道人,这位长老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不按常理出牌才好,我便是听闻这个消息,才前来参与考核,不然以我的资质,根本无法通过太一仙门的试练!” “不知道这次试练大会是怎么样的。” “拼搏百天,我要拜入太一仙门!” 众人议论纷纷,皆激动无比,期待的看着古尘上的两名太一仙门弟子。 “太一仙宗试炼大会,正式开启!” 古城上。 那两名驾驭飞剑的年轻男子出声,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清晰无比。 随着声音响起,夜空中浮现出八个金色大字。 品德、缘法、阵法、辩经 “本次试练大会共有四道试题,分别是品德、缘法、阵法、辩经。” 声音继续响起,传到众人耳中。 听到这话语,众人看向夜空的八个金色大字,开始揣摩其中深意。 “玄卿哥。” 江富海和李岩兄妹二人,看到试题出来的这一刻,也是满脸喜色,十分激动。 虽然他们皆提前知道了试题,但当太一仙门宣布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激动。 “接下来,开始宣布品德试练的结果。” 太一仙门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众人一愣。 陈玄卿听到这话,也微微一愣。 宣布品德试练的结果? 在这一刻,陈玄卿忍不住直呼好家伙。 通过修仙日记的提示,他早已经知道,这一门品德试练,初尘道人会派出一些弟子,在通往太一古城的路上,来测试参加考核者的品德。 但他没想到,在考核大会开始的这一刻,便直接宣布品德试练结束。 这简直太狠了。 这样一搞,这城门口估计大半人还未开始,便直接结束了。 江富海和李岩兄妹也是惊了。 这刚刚宣布试练大会,就宣布品德试练结果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们都知道试题了,这要是在这一关除了问题,那就完了。 场中众人自然不傻,立即猜测到,想必是前来太一古城的这段时间,太一仙门有暗中观察,测试众人的品德。 这行为简直太脏了。 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许多人开始思索自己这段时间,是否有做过什么好事坏事,心中充满祈祷。 与此同时,古城上,太一仙门的弟子,手中出现一幅卷轴,向空中一抛。 卷轴展开,化作一张金色榜单,横挂在太一古城的城墙上。 众人可以看得到,榜单共划分四类,分别是极好、优等、中等、下等。 在每一类下面,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品德优等,极好者,便可登上城墙,来城楼上领取试练令牌,中等,下等,便淘汰出局,自行离去。” 两名太一仙门弟子淡然说道,宣布着品德试练的结果规则。 随后驾驭飞剑,落在城楼上,一人拿出张桌案坐下,等待通过品德试练着上前领取试练令牌。 所有人立即看向城墙上的榜单,想要寻找自己的名字。 这个榜单十分神奇,只要看向榜单,便立即能从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无需自己一个个寻找。 陈玄卿看向榜单,立即从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有着优等两个大字。 “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优等。” 陈玄卿看到自己获得优等后,心中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太一仙门的试练,要求真是高。 要知道,他当时猜测到凌嫣然便是太一仙宗考核弟子,简直将自己做到极致。 这等表现,品德竟然只是一个优等。 这让陈玄卿忍不住想到,这品德极好者,要做到什么地步。 “玄卿哥,我过了!” “玄卿哥,我也过了!” 这时,江富海和李岩兄妹,皆是一脸兴奋的看着陈玄卿,口中说道。 他们三人,皆通过了品德试练。 尤其是江富海,他的品德更是。 极好 陈玄卿:“???” 第二十六章:静心符?静止心脏跳动? 太一古城。 城门口,此时有些喧哗。 “我过了,我过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愧是初尘道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怎么可能,我的品德怎么是下等!” “我江湖人送外号小孟尝,怎么只是中等,有问题!” “我不服!” “这什么品德试练!我不甘心!” 随着品德结果出现,许多人纷纷出声,有满是喜悦,也有出声抱怨的。 而抱怨占据大多。 毕竟,大半人在这刚刚开始,便直接结束淘汰,哪里能接受的了。 忍不住出声抱怨,这试练太脏,太不合理了。 哪有不告诉试题,便已经开始试练的。 人群议论,抱怨声四起,但也只能抱怨,毕竟他们不敢招惹太一仙宗。 ....... 陈玄卿听到李岩兄妹二人都通过品德试练,并不意外。 这个结果,他早就有意料到。 毕竟,凌嫣然就是考验他们品德之人。 当时凌嫣然被凶兽追杀,李岩兄妹二人出手相救,便表示通过了考验。 倒是江富海通过了试练,还试练结果是极好,这让他有些无语。 不是他看不起江富海。 主要是他特意询问过江富海,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当时江富海的回答,就是遇到了一个乞丐被下人欺负。 然后他出言相助了。 并且赠予乞丐几百两黄金,包他一个月吃饱喝好,还给姑娘陪。 这也行? 难道这个乞丐真是太一仙宗的弟子? 陈玄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对此,他只能直呼好家伙。 之前他还在心想,不愧太一仙门,对品德的要求就是高。 自己对凌嫣然做到那等地步,也只是优等。 那极好要做到什么地步。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从江富海身上知道了。 对此,陈玄卿不知道说什么。 他没想到,堂堂太一仙门的弟子,竟然也吃这一套。 太一仙门弟子,就这? 李岩和李玥兄妹二人听到江富海获得极好试练评价,也很是惊讶。 他们自然知道江富海品德不错,不然也不会深交,但没想到的是,后者试练结果竟然是极好。 要说陈玄卿的试练结果是极好,他们都觉得很正常。 可江富海的试练结果是极好,让他们兄妹二人有些惊讶。 不过不等他们询问什么,陈玄卿的声音响起。 “走吧,去领取试练令牌了。” “记住,你一定要小心提防阵法。” 陈玄卿出声提示道,让三人有所警觉,随后向城楼走去。 “嗯,陈兄放心,我等自然会警觉!” 三人听到陈玄卿话语,点了点头,随后赶紧跟上。 与此同时。 太一仙宗,议事阁内。 许多长老正聚集在此,各种声音响起。 “这收徒试练,实在是有些荒唐了。” “初尘长老向来不按常理做事,但这次考核设定,没必要这般苛刻,有些过分了。” “考验品德我能理解,但这种考核手段,的确有些非正大光明啊。” “而且阵法考验,哪有直接在试练令中布下幻阵的,这考验什么呢,意义在哪。” “考验缘法仙缘我知道,可听说初尘长老一共才发放一百零八枚古令,这要是无一人通过考核,我太一仙门岂不是成笑话了。” “听说辩经,辩的是佛经!” “我太一仙门乃天下三十六天罡道宗之一,结果收徒考核大会辩论佛经,这是怎么个理!” 太一仙宗内,有一群长老聚集在一起,他们正在议论本次试练大会的考核。 对这次考核的试题都觉得有问题,太荒唐了。 “我要去和初尘长老说道说道,掌教信任他,将这等任务交给他,他这般做事,实在是太有些任性!” “不错,初尘长老平日里便行为古怪,但这等事情,岂能由他乱来!” 这些长老开口说着,显的义愤填膺。 而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道出现在殿内。 随着他的出现,原本正在议论纷纷的众长老不由声音一顿。 整个大殿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名身穿青袍的老道,便是主持本次太一仙宗入门试练的初尘道人。 初尘道人虽然性子古怪,但负责入门试练这等任务,能交到他手中,让他主持,也表明着他在太一仙宗地位的不凡。 “诸位对老夫的试练有何意见,要找老夫说道什么。” 这一刻,初尘道人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冷漠,反而显得和气,只是这种和气在众人眼中看来,莫名令人害怕。 大殿内彻底安静。 没有人敢乱语,尤其是之前几位打算要和初尘道人好好谈谈的长老,更是低头不语。 安静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有人起身,一脸恭敬道。 “初尘师兄,我等对师兄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这次试炼,似乎有些......”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了,因为懂得都懂。 而初尘道人听到这话后,不由缓缓开口道:“似乎有些任性?” 他开口说出对方想说的话。 这一刻,众人继续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着众人不语,初尘道人走进大殿之中。 而后落座下来,缓缓开口道。 “你们是想要知道,为何要在还未出题,便在通往太一古城路上进行考验是吧!” “如今仙道宗门,追求力量,追求修为,出现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迷失本心,迷失自我,到头来走火入魔?” “只有极佳的品德心性,才能让他们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若是试题已经告知要考研品德,那么这个考验有何效果,有何作用,你怎辨别其是否真心,唯有在不知情下,方见真品德。” “而阵法测试,你们想知道意义何在?我在试练令中布下幻阵,为的是测心,考验心性。” “修仙修仙,世人皆言修仙者清心寡欲,殊不知,修仙,才是天地间最为强烈的欲望!” “普通人只是追求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但修仙者,求的是成仙,求得是与天同寿,长生不死!” “相比修仙者所追求,普通凡人的追求根本不值一提!” “在这种情况下,若没有高尚的品德,坚定的内心,那么修什么仙,未来在修仙途中,如何坚定本心,抵挡诱惑!” “而我第三关,缘法,你们自己也知道,我太一仙门乃是三十六天罡道宗之一,入我太一仙门,若是没有仙缘,怎么能行!” “何况,你们一个个修行到这地步,难道不知道缘法的重要性,若是修行途中,没有缘法,没有仙缘,难道一直依靠宗门不成!” 初尘道人出声,一句一句说道。 一众长老听到初尘道人的话语,没有出声。 因为,初尘道人这番话语,也并无道理。 而且,他们太一仙门身为天罡道宗,也并不差弟子,要求高一点,也很是正常。 有一名长老忍不住出声道:“初尘长老,其他我都能理解,可你一共才放下一百零八枚缘法之物,万一有人获得几十枚缘法之物,到时候怎么办?” “不可能。” 初尘道人听到这话,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了。 这山水古令他投放在太一古城各处,一共才一百零八枚,怎么可能一个人获得几十枚。 旋即,初尘道人继续出声道:“别说无人能做到,即便有人获得了全部缘法之物,那又如何?这只能证明此人机缘之大,如此大机缘者,乃是气运之子,天命之子!” “如此佳徒,有何不好。” “我太一仙门乃是天罡宗门之一,对于弟子,宁缺毋滥,以前不是这般,但现在由我负责,便是这般。” 话音落下,初尘道人一个挥手,让殿内浮现出一面水镜。 “这面水镜之中,连同我炼制在试练令中的幻阵,一旦有弟子进入幻阵,便会在这里面显示。” “你们可以看看,这一届试练弟子的品质心性,是否会比往届要高上许多!” 初尘道人如此说道。 其他长老对此,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最终没有说什么。 太一古城。 陈玄卿四人正在排着队,等待领取试练令。 他们都知道,一旦试练令到手,便有可能进入幻阵,所以一直在观察着前面那些领取完试练令离开的弟子。 看看有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这般等待着,哪怕陈玄卿内心也生出些紧张。 没办法,这考核太阴险了,不稍加注意,便要回去继承家业。 以往参加仙门考核,有幻阵也是直说,然后一个个排队进去试练。 哪有这样玩阴的,将幻阵炼制在试练令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让人防不胜防。 深吸几口气后,陈玄卿还是有些紧张,没有平复心绪。 没办法,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没能拜入太一仙门,便要回家继承家业,结婚生子,而且因为打赌,自己还要生二十个。 二十个男丁。 以男女比例五五开来算,也就是说得生上四十个。 想到这里,让陈玄卿更加紧张了。 “不行,不能这样紧张下去。” 陈玄卿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摸到怀中的静心符,希望使用静心符,静下心来。 没有犹豫,陈玄卿直接将静心符激活贴在身上。 然而,就在这一刻。 陈玄卿发现,自己贴上静心符,自己的心脏不跳了。 静心符? 静心? 陈玄卿懵了。 就这? 静止心脏跳动? 这也叫做静心? 要不要这么玩啊? 陈玄卿实实在在懵了。 他想要的静心符,是让心情宁静,这样很难受到阵法影响。 结果出现的静心符,是让心脏停止跳动? ??? ??? 这时,队伍排到陈玄卿,他暂时没有多想,上前从太一仙门弟子手中,领取试练令。 第二十七章:我还有三千字没水啊! 太一古城。 “这位师兄,请问我们领取到试练令后,接下来该做什么。” 陈玄卿从太一仙门弟子手中领取到试练令牌,这般问道。 他心中自然知道,一旦领取试练令牌后,试练便会在悄然无息之间开始,让人入阵,进行考核。 但他还是尝试问问,万一这一问,对方就会给予什么隐藏暗示呢。 “领取试练令后,回去等待试练开始即可。” “下一位!” 显然,陈玄卿想多了,太一仙宗弟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对于这种情况,陈玄卿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离去,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提防了。 江富海和李岩兄妹二人也领取了试练令牌,不过他们三人基本上是把担忧挂在脸上,好在的是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所以也没有任何异样。 “玄卿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三人看向陈玄卿。 如今,三人对陈玄卿唯首是瞻。 “这种情况,只能静心等待了,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晚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将精神养足。” “否则的话,这样一直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陈玄卿出声,如此说道。 现在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这阵法什么时候出现,不如先回去好好睡觉养养精神。 不然一直打起精神,谨慎提防,等到第二天困了,精神不佳的时候,悄然入阵,那就完了。 知道初尘道人的脏后,陈玄卿对于试练,直接往最坏的方面想。 三人闻言,点了点头,便一同离去。 他们住的并不是同一个客栈,李岩和李玥的琳琅客栈,与陈玄卿所在的并不顺路,先行离去。 “玄卿哥,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两人出声,道别一声,作揖告辞。 “嗯,明天见。” 陈玄卿点了点头。 李岩兄妹二人刚刚离去,一旁的江富海忽然看向陈玄卿道:“玄卿哥,你还要不要灵石。” 江富海看着陈玄卿,这般说道。 陈玄卿听到江富海话语,微微一愣,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灵石? 他自然还要灵石了。 谁不缺灵石。 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着修仙日记这个吃灵石大户。 “玄卿哥,我知道哪里有一大笔灵石,本来打算自己去拿点用,但今日玄卿哥这般待我,我简直无以为报,若是玄卿哥你需要灵石的话,这些灵石我愿意分给玄卿哥。” 江富海继续出声,语气十分真诚。 陈玄卿听得不由心中一动。 自己的确差灵石,但自己告诉江富海信息,也从后者身上获得了报酬。 现在江富海这样说,还问他要不要灵石,让陈玄卿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哪?要怎么弄。” 陈玄卿沉吟片刻后,这般说道。 既然对方一番好意,自己拒绝了的话,岂不是显得太那啥。 人家既然这样问,自己就收着,等以后自己发达了,不会忘记他。 “我江家在太一古城有着一个仓库,里面存放了百万灵石,不过那仓库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其中银钥匙已经在我手中,金钥匙则在我家管家手中。” “玄卿哥你需要灵石的话,便跟我一起过去。” “到时候玄卿哥你只需等待,我去将管家打晕,直接把金钥匙拿过来就行,对于这事,玄卿哥你放心,我家里不怪罪下来,我以前一缺灵石用也是这般。” 江富海向陈玄卿这般说道。 听到江富海话语,陈玄卿忍不住直呼好家伙。 家里仓库存着百万灵石。 需要灵石就去给管家来一闷棍,然后直接从里面拿。 不亏是大户人家。 若是自己跟着去,拿个万把灵石,岂不是问题也不大。 陈玄卿心中忍不住想到,有些心动。 但想到这行为,让他觉得还是有些不道德,虽然江富海说是自家的灵石,但不问自取,是为偷。 何况还要敲闷棍。 江富海自己这般做,也就算了,那是人家自家的灵石,可自己去拿,算什么啊。 陈玄卿觉得不太好。 然而,就在这时,突兀之间。 陈玄卿发现一个事情。 他的心脏在跳动。 心脏再跳很正常。 可问题是,之前他为了静心,使用了静心符,让心脏静止跳动了。 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跳来着? 陈玄卿意识到不对劲,回忆思索。 他记得在这一路上,自己心脏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好像就是刚刚开始跳的。 难道! 自己入阵了? 陈玄卿觉得很有可能。 江富海突然跟自己说这个事情,加上自己心脏开始跳动,这很有问题。 不过,陈玄卿也没有笃定自己的判断。 万一是静心符效果到了呢。 他也不知道静心符持续多久。 事关试练,他必然选择稳一手。 “日记,给我提示。” 陈玄卿没有任何犹豫,选择购买提示。 --- 永安十五年,正月二十五日。 子时:你在回客栈的路上,江富海突然问你要不要灵石,就在你犹豫间,你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你记得自己明明使用了静心符,让心脏处于静止跳动,所以,这个情况让你觉得有问题,不对劲,自己是不是已经悄然入阵,开始了阵法试练? 括号提示一:十枚灵石 --- 提示出现。 不过这一次,只有一个提示。 没有犹豫,陈玄卿直接购买提示。 是 提示只有一个字。 看到这个提示,陈玄卿暗道好险。 这幻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自己刚刚和李岩兄妹分别,和江富海走在一起,便在悄然无息入阵。 要不是有着静心符,自己根本无法发现。 同时,他心中对于这一关的测试,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当初通过修仙日记,陈玄卿知道这一关,识破幻阵者,便为优等。 但在这一刻,他不由想到试练的第一关,品德。 结合刚刚江富海的话语,问自己要不要灵石,陈玄卿立即懂了。 这阵法幻阵,还是在测试人的品德心性啊。 若是刚才,自己答应了江富海,估计直接淘汰出局了。 若是自己选择拒绝了江富海,可能算是通关,估计评价也高不到哪里去。 对于这个,陈玄卿只能说。 没人比我更懂什么叫品德心性! “江兄!” 陈玄卿开口,大喝一声。 月光洒落在陈玄卿身上,宛若圣人的光辉,在这一刻,陈玄卿再入道德圣人境。 与此同时。 太一仙宗,议事阁内。 一众长老正看着殿内的水镜,上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这水镜之中,正是在进行太一仙门阵法试练的画面。 “在初尘师兄第一关的筛选下,这些弟子的心性,的确很是不错。” “嗯,有几个虽然心性没有过关,但品德算得上不错。” 有人出声感叹道。 这时,水镜上出现一幅景象,正是一名十八岁的帅气年轻人在呵斥一名体型富态的年轻男子。 这水镜之中的画面,自然是陈玄卿了。 画面之中,陈玄卿身姿挺拔,一脸正气凛然,口中呵斥道。 “江兄,我再称呼你一句江兄,我想问你一句,你把我陈玄卿当作什么人了!” “我陈玄卿是缺灵石,爱灵石,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自小懂事起,每一分钱,每一枚灵石,都是通过自己双手赚来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用的舒服,用的舒心!” “可你这般行为,简直......简直......” 话语间陈玄卿不断摇头,然后长叹一口气,继续正义凛然道:“虽然说拿的是你自家灵石,可有道是,不问自取,是为盗也!” “所以你这行为,就是在偷盗,我们虽然相识只一天,不是什么共患难的兄弟,但也有许情谊,我陈玄卿将你当作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我陈玄卿就必须告诉你,你这行为,是不对的!” 在这殿内的长老,自然知道水镜中的景象是怎么回事。 是那名年轻的帅气青年在进行幻阵试练,而那名富态男子,是阵法幻象,在考验那帅气青年的心情。 “嘶,前面那些试练着,品德心性虽然不错,但比起这年轻人,还是差了点。” “很少见到心性品德如此的孩子了,看来初尘师兄试练的效果的确不错。” “不错,此子心性品德,当的上优等。” 有几名长老出声,点了点头,对陈玄卿进行点评。 幻阵之中。 江富海听到陈玄卿这般训斥自己,并没有恼怒,反倒是讪笑一声道:“玄卿哥,行,那咱不要了,是我小人了。” 他开口,给予回答。 只是陈玄卿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而是一脸严肃道。 “不要了?不要就没事吗?” “江兄,你莫要怪我啰嗦,我要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你如今还只是个普通人,做出这等事情,未将这放在心上,可若是未来,你走上修仙之路,这般心性行径,无法明辨是非,那怎么能行,这样太容易走上歧途了。” “你可能觉得我说的太过,可江兄你有没有听过,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的故事,一个好的习惯必须从细节小事做起,做到防微杜渐。” “这若是放在你身上,你现在身为普通凡人,只是从家中盗取灵石使用,不当一回事,可当你成了修仙者,拥有力量后呢!”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到时候有更多诱惑在等着你,若你现在无法坚持本心,保持极好的品德心性,未来怎么在修仙路上走得长远!” “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在参加太一仙门的试练大会,江兄你能通过第一关,并且获得极好的评价,便代表你品德不差,只是没有意识到,所以我必须将这些话语说出来,给你当头棒喝!” “可能你不会将我的话语放在心上,但这一日的友谊,你叫我一声玄卿兄,我叫你一声江兄,那么我就必须这样做!” “若是你能改正,愿意改正,我们未来还能相互扶持,若是你不能改正的话,就别怪我陈玄卿不客气了!” “我无法看着自己的朋友这般,甚至未来走上歧途!” 听得陈玄卿的话语,江富海已经跪在地上,泪流面目了:“玄卿哥,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错了,我知错了!” 太一仙宗,议事阁内,一众长老面面相觑。 对于陈玄卿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这尼玛简直离谱。 他们修炼数百千年,但未有见过如陈玄卿这般的人。 真就道德圣人了。 就连初尘道人也有些无语了。 他是要求品德心性高。 可这也太高了吧。 而且,他们看到水镜中,随着江富海认错,陈玄卿依旧是喋喋不休! “好,江兄,既然你认识到错误了,也不白费我一番口舌。”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知错,那么便好好反省,并且回家族赔罪,为以前犯下的错道歉,祈求原谅。” “你虽然说族中未有怪罪过你,但人要敢于承担错误,认识到自身错误。” “至于灵石,江兄,若是你真缺灵石,你开口,我陈玄卿虽然不富裕,但也还有一些灵石......” 初尘道人挥了挥手,水镜上画面直接变幻,没有继续看下去了。 尼玛就离谱。 与此同时。 陈玄卿发现,耳边有喧哗声响起,自己眼前的场景出现了变化。 幻阵,破了。 这么快就破了? 我后面还有三千字还没水呢? 我圣人的一面,还没有彻底暴露出来啊。 喂! 能不能继续? 这才多久啊,这就算通过了?哪里有这么敷衍人的? 陈玄卿心中满是郁闷。 第二十八章: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esp;&esp;太一古城。 &esp;&esp;黑夜弥天。 &esp;&esp;城内灯火通明,陈玄卿睁开眼睛,他正站在与李岩兄妹分开的岔路口。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略显得惆怅。 &esp;&esp;阵法来的快,走的也快,自己真正圣人的一面,没有彻底展露出来。 &esp;&esp;不过想来,以自己刚才在幻阵的表现,应该问题不大。 &esp;&esp;虽然自己还未完全发挥完,但打个八十分应该没毛病。 &esp;&esp;这时,陈玄卿看到自己身边的江富海。 &esp;&esp;后者正双眼紧闭,站立不动,如同睡着了般。 &esp;&esp;瞬间,陈玄卿便知道,江富海还在阵法之中。 &esp;&esp;这让陈玄卿忍不住感叹,这真是够悄然无息啊。 &esp;&esp;万一遇到危险时候,这般被拉入阵法的话,岂不是危险了。 &esp;&esp;不过想想,在太一古城内,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esp;&esp;也就最多在做某些事情,结果突然入阵了,整个人不动了,那就有些尴尬。 &esp;&esp;看到一动不动的江富海,陈玄卿便在一旁坐下,等待其从阵法中出来。 &esp;&esp;对于江富海,陈玄卿还是挺希望后者能够通过试练的。 &esp;&esp;毕竟,江富海还算不错的。 &esp;&esp;跟江富海说,能进太一仙宗,送自己一件宝贝,毫无关系。 &esp;&esp;毕竟宝贝不宝贝倒是无所谓。 &esp;&esp;关键是多个朋友多个伴。 &esp;&esp;只是未过多久,江富海醒了。 &esp;&esp;他睁开眼睛,神情很是淡定,并未因为刚才的幻阵,而显得无措。 &esp;&esp;“醒了,过关了吗?” &esp;&esp;看到对方醒来,陈玄卿立刻起身问道。 &esp;&esp;不过看江富海一脸淡然,明显是知道了自己刚才被拉入幻阵之中。 &esp;&esp;估计是识破了幻阵。 &esp;&esp;不然的话,正常人在得知刚才经历的是幻阵,是太一仙宗的阵法试练,怎么也会有些不知所措,不可能这么淡定。 &esp;&esp;这让陈玄卿有些好奇了。 &esp;&esp;要知道,自己若不是有静心符,还真不一定这么快破解阵法。 &esp;&esp;“玄卿哥,我过关了。” &esp;&esp;江富海看向陈玄卿,一脸兴奋道。 &esp;&esp;“怎么说?” &esp;&esp;陈玄卿直接询问。 &esp;&esp;听到陈玄卿的问话,江富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兴奋。 &esp;&esp;“玄卿哥,方才我们并肩而行,各自离去。” &esp;&esp;“就在我刚进客栈的时候,发现一个女子来找我,是怜儿姑娘,就是我的意中人。” &esp;&esp;“我一瞬间很好奇,不知道她找我做什么,询问一番才得知,怜儿姑娘在坊市得到了一件宝物,只是被人夺走了,让我出手相助。” &esp;&esp;“但我一瞬间便察觉不对劲。” &esp;&esp;江富海出声,如此说道。 &esp;&esp;“哪里不对劲?” &esp;&esp;陈玄卿听到江富海话语,更加好奇了。 &esp;&esp;经历过幻阵,他是知道有多逼真的,神态语气完全和平时一样,让人难以分辨出真假。 &esp;&esp;这个怜儿姑娘,是江富海的心上人,在这种情况下,后者是如何在这么快就识破的呢。 &esp;&esp;“很简单啊,玄卿哥,怜儿姑娘是我心上人,她对我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而且每一句话不会超过五个字,她跟我说了那么多,明显不对劲啊。” &esp;&esp;“一想到玄卿哥你之前的提示,我顿时就明白这是阵法。” &esp;&esp;“玄卿哥,我聪明不?” &esp;&esp;江富海十分开心,满脸得意的说道。 &esp;&esp;陈玄卿:“......” &esp;&esp;听到江富海识破幻阵的原因。 &esp;&esp;陈玄卿有些懵。 &esp;&esp;因为幻阵中,心爱的妹子找他帮忙,和他多说了几句话,便被江富海识破了。 &esp;&esp;这是真滴牛哔! &esp;&esp;试练幻阵因人而异,他通过自己的幻阵,猜测阵法是勾引人心中的欲望想象,来测试品德心性。 &esp;&esp;而自己因为内心深处的确想要钱,在他心中,江富海也的确十分壕气。 &esp;&esp;所以幻阵中,出现了江富海说带自己搞钱。 &esp;&esp;江富海这个幻阵也应该差不多,也是根据他内心深处的欲望想法而出现。 &esp;&esp;然而,内心想归想,现实归现实,江富海十分认得清显示,所以立即便识破,这是幻阵。 &esp;&esp;看着江富海一脸得意的模样,陈玄卿说不出来。 &esp;&esp;也是有些佩服。 &esp;&esp;他拍了拍江富海的肩膀,出声恭贺道。 &esp;&esp;“江兄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esp;&esp;陈玄卿认真夸赞道。 &esp;&esp;而江富海满脸也是喜悦,尤其是得到陈玄卿的认可后。 &esp;&esp;只是很快,陈玄卿继续开口道。 &esp;&esp;“通过阵法试练这一关,江兄已经算是过三关了,接下来几日,只需多观阅佛经,到时候就能拜入太一仙宗了。” &esp;&esp;陈玄卿这般说道。 &esp;&esp;太一仙宗四道试题,如今品德,阵法,缘法,江富海都过了。 &esp;&esp;只剩下一个辩经了。 &esp;&esp;听完此话,江富海有些激动了,但他也知道是谁帮了自己,不有朝着陈玄卿作揖道。 &esp;&esp;“这还是多亏了玄卿哥您的提点,若我真能进太一仙宗,定然给玄卿哥您送一份大礼!” &esp;&esp;江富海很是感激。 &esp;&esp;如今四道试题完成三道,他自然十分开心。 &esp;&esp;“江兄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的,走吧,回去吧。” &esp;&esp;陈玄卿没有居功,这品德和阵法两关,自己虽然有提前告知江富海。 &esp;&esp;但都是依靠江富海自己本事通过试练的。 &esp;&esp;“玄卿哥,我在幻阵之中看到怜儿姑娘,你说怜儿姑娘会不会真在客栈等我。” &esp;&esp;走在路上,江富海搓了搓手,如此说道。 &esp;&esp;陈玄卿看到江富海脸上的紧张和期待之色,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道。 &esp;&esp;“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梦里什么都有。” &esp;&esp;随后,直接走进客栈,而江富海点了点头,回去休息。 &esp;&esp;回到客栈,陈玄卿让小二给他准备热水,准备洗个澡。 &esp;&esp;如今阵法试练已经出现,不用担惊受怕什么时候被拉入阵法之中,自然要放松心神,好好的睡一觉了,然后备战辩经。 &esp;&esp;只是此时此刻,江尘不知道李岩与李玥兄妹二人怎么样了。 &esp;&esp;他和江富海都在回来路上,悄然无息中被拉入幻阵,想必李岩与李玥二人应该差不多了。 &esp;&esp;不过陈玄卿也未多想,阵法试练这一关,被拉入幻阵之中,只能依靠自己。 &esp;&esp;洗完澡后,陈玄卿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事情。 &esp;&esp;或许因为这一天的忙碌,有些累了,没过多久,陈玄卿就睡着了。 &esp;&esp;只是当夜里。 &esp;&esp;陈玄卿做了一个噩梦。 &esp;&esp;他梦见自己在辩经这一关失败了,最后未能拜入太一仙宗。 &esp;&esp;家里立即来人接他回去,告诉他,已经帮他选好了三十六个妻子。 &esp;&esp;在这一刻,陈玄卿惊醒了。 &esp;&esp;惊醒过后。 &esp;&esp;陈玄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esp;&esp;这个梦境太真实了。 &esp;&esp;简直出现了让他最为害怕的事情。 &esp;&esp;陈玄卿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内心有些惆怅。 &esp;&esp;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八年了,明明是个仙侠世界,却一直没能拜入仙门。 &esp;&esp;这一次,获得修仙日记,参加太一仙宗试练,是他最有希望,也是最后的机会。 &esp;&esp;如今四道试题,已经过了三道,若是辩经失败的话,这个结果,陈玄卿还真有些难以接受。 &esp;&esp;所以,想到这里,陈玄卿也没有什么睡意了,拿起佛经,开始翻阅复习。 &esp;&esp;天空灰蒙蒙散去,一缕晨曦洒落在窗户上。 &esp;&esp;陈玄卿眼睛有些酸,感觉肚子也有些饿了。 &esp;&esp;他起身打开房门,准备去吃点东西。 &esp;&esp;刚刚下楼,来到客栈大堂,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esp;&esp;“玄卿哥。” &esp;&esp;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陈玄卿目光落在门口。 &esp;&esp;正是李岩和李玥兄妹二人。 &esp;&esp;“李兄,李姑娘。” &esp;&esp;陈玄卿笑着点了点头道:“吃过早膳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esp;&esp;“还没。” &esp;&esp;兄妹两人如此说道。 &esp;&esp;他们兄妹二人昨晚回到客栈,便在悄然无息之中,被拉入了幻阵。 &esp;&esp;在幻阵破了后,两人立即知道,这便是阵法试练。 &esp;&esp;当时,他们立即想找陈玄卿分析一下。 &esp;&esp;只不过当时已经很晚了,担心打扰陈玄卿,便在天亮后,时间差不多,过来拜访。 &esp;&esp;“你们应该已经进行了阵法试练吧。” &esp;&esp;三人坐下,陈玄卿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是的,在昨晚与玄卿兄分别后,我在与小妹回到客栈的路上,在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幻阵,要不是幻阵破了,我与小妹根本不知道自己进入了幻阵。” &esp;&esp;李岩开口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esp;&esp;李玥也是点了点头,应和着。 &esp;&esp;“未能识破幻阵也不一定就试练失败,识破幻阵是一方面,幻阵之中的表现,也是一方面。” &esp;&esp;陈玄卿出声,这般安慰道。 &esp;&esp;“多谢玄卿兄安慰,经过一宿,其实我也想通了。” &esp;&esp;“太一仙宗乃是三十六天罡道宗之一,我兄妹二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竞争力度,本次参与也未抱有希望。” &esp;&esp;“只是这次试练由初尘道人主持,他不按常理出牌,加上遇到玄卿兄您,才看到一丝希望。” &esp;&esp;“所以,哪怕未能通过试练,也很正常,这一趟遇到玄卿兄,便不虚此行。” &esp;&esp;李岩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的确,如他所说,他们兄妹二人来参加太一仙宗的试练,本就没抱着很大希望。 &esp;&esp;“玄卿哥,你也进行阵法试练了吗?” &esp;&esp;这时,李玥开口,看向陈玄卿道。 &esp;&esp;“嗯。” &esp;&esp;陈玄卿点了点头道。 &esp;&esp;“想必玄卿哥,你定然是识破了这幻阵吧。” &esp;&esp;李玥继续出声道,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她十分崇拜陈玄卿。 &esp;&esp;“我的确识破了幻阵,只不过,还未到放榜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试练的结果是如何,这几日你们也不要懈怠,还是得多看看佛经。” &esp;&esp;陈玄卿出声,如此说道。 &esp;&esp;就如此,三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esp;&esp;最后,在陈玄卿一番安慰之下,两人稍稍放宽了心,回去阅读佛经。 &esp;&esp;而陈玄卿也独自阅读佛经。 &esp;&esp;一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了。 &esp;&esp;今天,便是阵法试练放榜的日子。 &esp;&esp;这三日,陈玄卿没有丝毫懈怠,一直都在房中翻阅佛经,如今放榜之日,陈玄卿还是打算动身过去看看。 &esp;&esp;毕竟没有白纸黑字,他也有点慌啊。 第二十九章:阵法结果!缘法试练! &esp;&esp;陈玄卿走出客栈,准备叫上江富海,李岩李玥兄妹二人一起。 &esp;&esp;毕竟,四人也算一个小团体了。 &esp;&esp;然而还不等陈玄卿去找他们,江富海的身影便出现在房门外。 &esp;&esp;“玄卿哥!要揭榜了,一起去啊。” &esp;&esp;江富海的声音响起。 &esp;&esp;陈玄卿笑了笑,将门打开,没有多说,跟随着他们一同前往。 &esp;&esp;“走吧。” &esp;&esp;陈玄卿看到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esp;&esp;放榜的地点依旧是在太一古城的城门口。 &esp;&esp;当四人来到城门口时,这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围绕着。 &esp;&esp;但相比起上一次,考核试练开始的时候,已经少了许多人。 &esp;&esp;榜单横挂在城墙之上,和上次品德试练的榜单一样,成绩划分为极好、优等、中等、下等。 &esp;&esp;极好与优等者,便通过试练,而中等与下等,便未通过试练,被淘汰了。 &esp;&esp;陈玄卿看着城墙上的榜单,瞬间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有着极好两个大字。 &esp;&esp;看到极好二字,陈玄卿长长松了口气,随后露出喜色。 &esp;&esp;不愧是我! &esp;&esp;不仅过了,还获得了极好评价。 &esp;&esp;陈玄卿心中猜测,识破幻阵或者在幻阵中表现极佳,便是优等,若是两者兼备,则为极好。 &esp;&esp;“玄卿哥,我过了!” &esp;&esp;“玄卿兄,我也过了!” &esp;&esp;江富海和李岩同时出声,一脸兴奋的向陈玄卿说道。 &esp;&esp;四道试题,通过三道,他们自然十分开心。 &esp;&esp;特别是李岩,在阵法试练过程中,他知道自己未能识破幻阵,这几日心一直悬着。 &esp;&esp;“小妹,你......” &esp;&esp;这时,李岩看到自己妹妹李玥沉默不语,不由关心道。 &esp;&esp;看到自己妹妹的样子,他自然也猜到了原因。 &esp;&esp;陈玄卿和江富海也不由看向李玥,心中有了猜测怎么回事。 &esp;&esp;“哥哥,玄卿哥,富海哥,小妹恭喜你们通过阵法试练。” &esp;&esp;李玥看到众人的关心眼神,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 &esp;&esp;李岩看着自己小妹的模样,心中有些难受。 &esp;&esp;两人兄妹感情自小便极好,若是他与李玥一起淘汰的话,他还不会这么难受。 &esp;&esp;可现在自己通过了,只留下李玥一个人,自然让他不好受。 &esp;&esp;“哥哥,没事的,我这次过来,本来就是陪你一起,如今哥哥你已经通过三关,一定要多加努力。” &esp;&esp;“等你成为太一仙宗弟子,到时候我回到族中,也能说我哥哥是太一仙宗的弟子呢。” &esp;&esp;李玥看着自己哥哥的模样,还出声安慰道,显得十分洒脱。 &esp;&esp;“李姑娘,这一次未能通过太一仙宗试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esp;&esp;陈玄卿看着,也出声安慰道。 &esp;&esp;四人小团体出现一人淘汰,的确让人有些伤悲。 &esp;&esp;“不要难受,以后你富海哥给你介绍几个男修!” &esp;&esp;江富海也是安慰着李玥。 &esp;&esp;“嗯,多谢玄卿哥。” &esp;&esp;李玥没有理会江富海这话,向陈玄卿认真道谢。 &esp;&esp;这时,城楼之上,有一道声音响起,清晰传进众人耳中。 &esp;&esp;“阵法试练优等,极好者,于七日后,持试练令前往古城东街辩经楼进行辩经试练!” &esp;&esp;“中等,下等,便淘汰出局,自行离去。” &esp;&esp;是太一仙宗的弟子在通知。 &esp;&esp;“下一关就直接是辩经了吗?” &esp;&esp;“不是还有缘法吗?缘法试练怎么还未开启。” &esp;&esp;“按照顺序,品德、缘法、阵法、辩经,不应该缘法在阵法之前吗?现在下一关都直接辩经了。” &esp;&esp;“是啊,不会是缘法已经在暗中进行了吧!” &esp;&esp;“不会吧?” &esp;&esp;“嘶,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毕竟,这次试练大会不按常理出牌。” &esp;&esp;城内榜单前,有许多人听到通知,不由心生疑惑,意识到不对劲。 &esp;&esp;当然,也有许多人在品德试练完成,开始阵法试练时,便早意识到了这点。 &esp;&esp;来参加太一仙宗试练的,就没有几个傻的。 &esp;&esp;陈玄卿也有听到这些议论,不过他未有多说什么。 &esp;&esp;通过修仙日记,他早已经知道,实际上试练大会的第一关,便是缘法,还在品德试练前。 &esp;&esp;只是初尘道人让人宣布规则时,将这一关排列在第二。 &esp;&esp;想来,三日前,宣布品德试练结果,然后开始阵法试练时,这其实就是在暗示,中间还有着缘法这一层。 &esp;&esp;“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便回去吧。” &esp;&esp;陈玄卿没有继续呆着,直接回去。 &esp;&esp;另外三人也点点头,紧跟其后。 &esp;&esp;按理说,四个人,有三个通过了阵法试练,本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值得庆贺一番。 &esp;&esp;但因为李玥未能通过,所以众人也未说去庆贺放松下什么的。 &esp;&esp;“玄卿哥,既然我未能通过阵法试练,那么这枚古令也用不上了。” &esp;&esp;李玥拿出一枚古令,向陈玄卿说道。 &esp;&esp;这枚古令,正是山水古令。 &esp;&esp;“没事,这枚古令你就收着吧,就当参与这次试练的纪念。” &esp;&esp;陈玄卿如此说道。 &esp;&esp;东西既然送出去了,自然就是李玥的了。 &esp;&esp;“不用了玄卿哥,一旦你们拜入太一仙宗,到时候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不如到时候将这枚山水古令出售,换成灵石。” &esp;&esp;李玥将山水古令递到陈玄卿手中。 &esp;&esp;如今这种情况下,她可是知道一枚山水古令,价值不菲。 &esp;&esp;她李家虽然是大家族,可也没奢侈到收藏这种东西啊。 &esp;&esp;看到李玥这般说,又将古令递到自己手中,陈玄卿也只能无奈收下。 &esp;&esp;随后四人一起吃了个饭,便各自回去。 &esp;&esp;七日后就是辩经试练了,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些许紧张。 &esp;&esp;哪怕陈玄卿也不例外。 &esp;&esp;当越靠近那一天,人就越加紧张。 &esp;&esp;为了能够静下心来看佛经,陈玄卿又画了几张静心符。 &esp;&esp;当静不下心来的时候,便用上一张,虽然是让心脏停止跳动,但的确有一丝丝清净心灵功效。 &esp;&esp;实际上陈玄卿还想写一张定神符,但想了想,怕万一伤了元神,还是算了。 &esp;&esp;就如此,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眨眼之间,七天过去了。 &esp;&esp;清晨,陈玄卿刚刚完成洗漱,敲门声便响起。 &esp;&esp;“玄卿兄,我们来了。” &esp;&esp;是李岩的声音。 &esp;&esp;陈玄卿整理一番衣裳,打开房门。 &esp;&esp;门外,李岩兄妹,江富海都已经来了。 &esp;&esp;陈玄卿对这辩经试练虽然有些紧张,但江富海和李岩更加紧张。 &esp;&esp;这可是太一仙宗啊,天罡三十六道宗之一。 &esp;&esp;若真能够拜入太一仙宗,不说光宗耀祖,也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esp;&esp;“你们还没吃过早膳吧,先吃点东西再过去吧。” &esp;&esp;陈玄卿如此说道。 &esp;&esp;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esp;&esp;何况,谁知道这次辩经试练要多久,万一辩个一天一夜,到时候饿的发昏发懵,导致试练失败,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esp;&esp;四人便在客栈大堂吃饭,吃完后,直接叫了辆马车,前往东街的辩经楼。 &esp;&esp;从这里走过去的话,至少得要一个时辰。 &esp;&esp;城内的马车,用的马儿并不是普通人的马,而是仙门豢养的一种妖兽,叫做玄黄烈马。 &esp;&esp;足有千斤脚力,速度十分之快。 &esp;&esp;不过太一古城内有着限速,乘坐马车依旧花了近半个时辰。 &esp;&esp;众人走下马车,马夫摇手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九层宝塔,告知那便是辩经楼。 &esp;&esp;宝塔共有九层,十分高耸,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sp;&esp;在宝塔大门口,一左一右有两张桌案,分别坐着名身穿太一仙宗道袍的弟子。 &esp;&esp;正是那日在城楼上,负责试练大会的那两名仙门弟子。 &esp;&esp;而在两名仙门弟子面前,排着两条长长的队伍。 &esp;&esp;皆是来参加辩经考核的俊杰。 &esp;&esp;不过看样子,现在辩经还未开始,两名太一仙宗的弟子正在闭目调息,队伍也一动未动。 &esp;&esp;“走吧。” &esp;&esp;陈玄卿付了马车费,朝着辩经楼签的队伍走去。 &esp;&esp;“哥,玄卿哥,富海哥,去吧,小妹祝各位旗开得胜。” &esp;&esp;李玥没有继续跟去,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点俏皮。 &esp;&esp;“好!” &esp;&esp;三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宝塔走去,然后排着队伍。 &esp;&esp;此刻,排在他们前面的,大约有百来人。 &esp;&esp;队伍未动,众人也皆安安分分的排着队,静心等待。 &esp;&esp;毕竟,前面两关试练,一个品德,一个阵法,考验人品德心性,谁知道这辩经排队,会不会在考验一个人的耐心。 &esp;&esp;在这个过程中,陆陆续续有人前来,然后规规矩矩的排队。 &esp;&esp;陈玄卿有些百无聊赖,不由想到,会不会出现什么蛮横霸道的人呢,来插自己的队,让自己滚一边去,然后自己开始装哔打脸,一鸣惊人。 &esp;&esp;然而,并未有这种事情出现。 &esp;&esp;足足排了大半个时辰,还一动未动。 &esp;&esp;李玥看到这个情况,买了点水送了过来。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差不多午时,桌案前的两名太一仙宗弟子睁开眼睛。 &esp;&esp;“缘法试练,正式开始!” &esp;&esp;其中一人出声道,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 &esp;&esp;话语一出,让场中排队众人一愣。 &esp;&esp;缘法试练!? &esp;&esp;“怎么回事,不是辩经试练吗?” &esp;&esp;“对啊,怎么成缘法试练了!” &esp;&esp;“这什么情况!” &esp;&esp;“嘶,真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esp;&esp;“这缘法试练是怎么个试练法。” &esp;&esp;场中众人听到缘法试练,不由心生疑惑好奇。 &esp;&esp;“你没有缘法,试练失败,下一位!” &esp;&esp;而与此同时,桌案前的仙门弟子看着排队在最前面的考核者,出声道。 &esp;&esp;那名考核者愣了一下,明显未回过神来。 &esp;&esp;“请问仙师,这缘法试练,是如何判断,哪怕我未能通过,也让我知道自己怎么失败的吧。” &esp;&esp;考核者脸色有些难看,如此说道。 &esp;&esp;他在三日前便早早来到这里等待,想争取到第一个进行辩经。 &esp;&esp;毕竟,以他猜测,这辩经考核应该是太一仙宗的人来进行考核。 &esp;&esp;前面考核肯定会比后面好一点,毕竟,考核辩经几十上百个后,怎么也会有些不耐烦,耐心变差。 &esp;&esp;这样在前面的话,自然有着优势。 &esp;&esp;结果,没想到如意算盘白打了,试练都还未开始,对方直接来一句,没有缘法,试练失败。 &esp;&esp;这要不是对方是太一仙门弟子,惹不起,要不然他直接开骂了。 &esp;&esp;“初尘长老有炼制一百零八枚古令,藏在古城中,身上有古令者,便是有缘法,视为通过。” &esp;&esp;负责仙门的那名弟子出声,开口解释道。 &esp;&esp;场中众人能够通过前两关,证明都还不错,所以他们也愿意解释,让人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 &esp;&esp;随着仙门弟子道出缘法之物后,场中排队的许多人懵了。 &esp;&esp;这试练,简直太脏了啊! &esp;&esp;好好的辩经试练,变成缘法试练。 &esp;&esp;而且这个缘法,还未有任何提示告知。 &esp;&esp;陈玄卿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自己有两枚山水古令。 &esp;&esp;这时候要是来一句,兄弟,买令吗?估计能炒到天价。 &esp;&esp;不过,他也就这样想一想。 &esp;&esp;要是自己这样搞,被赶出去,那才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esp;&esp;试练继续,一名名考核者失败落寞离去。 &esp;&esp;而身上有着山水古令缘法之物者,便可进入宝塔之内,直接开始辩经试练。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队伍散的十分之快,很快就排到陈玄卿了。 &esp;&esp;--- &esp;&esp;--- &esp;&esp;求推荐票! &esp;&esp;求月票!! &esp;&esp;哭惹!!! 第三十章:要么教服,要么打服!内圣外王! &esp;&esp;辩经楼前。 &esp;&esp;随着机缘试炼的出现,长龙般的队伍,很快到了陈玄卿。 &esp;&esp;“下一位!” &esp;&esp;随着仙门弟子的声音响起,陈玄卿上前两步,神情端庄。 &esp;&esp;顿时,在仙门弟子的桌案上摆放的一枚玉符上有两道金色流光闪烁。 &esp;&esp;“嗯?” &esp;&esp;太一仙宗弟子看到玉符上闪烁的金色流光,微微惊讶,不由看了陈玄卿一眼。 &esp;&esp;桌上这枚玉符,便是用来检测山水古令的。 &esp;&esp;只要考核者来到桌案前,身上有着山水古令,玉符便会感应到,闪烁出金色流光。 &esp;&esp;一道金色流光,代表着一枚山水古令。 &esp;&esp;两道金色流光,则表示陈玄卿身上有着两枚山水古令。 &esp;&esp;要知道,在陈玄卿排队前,两条长队,测试的人数有近两百人,但一共才十三人身上有缘法之物,通过考核。 &esp;&esp;还皆是一枚古令。 &esp;&esp;所以,陈玄卿身上有着两枚山水古令,自然让他有些惊讶。 &esp;&esp;不过,太一仙宗弟子也未多说什么,依旧照常道。 &esp;&esp;“将你的试练令牌拿出来。” &esp;&esp;听到这话,陈玄卿立即将已经准备好的试练令双手递出。 &esp;&esp;在排队的时候,他便已经观察,若是通过了缘法试炼,便会让拿出试炼令。 &esp;&esp;应该是一种登记方式。 &esp;&esp;仙门弟子在陈玄卿的试炼令上点了下,随后将令牌还给陈玄卿,口中淡淡道。 &esp;&esp;“试练通过,入辩经楼进行辩经试炼。” &esp;&esp;仙门弟子这般说道。 &esp;&esp;“多谢师兄。” &esp;&esp;陈玄卿没有多想,接过试炼令,作揖道谢,朝辩经楼走去。 &esp;&esp;走到宝塔门口时,陈玄卿回头看了眼江富海和李岩,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esp;&esp;看到陈玄卿通过试炼,后面队伍中许多羡慕,嫉妒的目光投来。 &esp;&esp;虽然陈玄卿不是第一个通过考核的人。 &esp;&esp;但按照这个比例,能够通过考核,便已经算得上很好,所以每一个通过试炼的人,都让人羡慕。 &esp;&esp;随着陈玄卿步入辩经楼,仙门弟子继续出声。 &esp;&esp;“下一位!” &esp;&esp;江富海上前。 &esp;&esp;顿时,桌案上的玉符有一道金色流光闪烁,表示着江富海也有着山水古令。 &esp;&esp;这是通过了试炼。 &esp;&esp;仙门弟子按照流程让江富海拿出试炼令,进行登记。 &esp;&esp;看着江富海通过试炼,后面又有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 &esp;&esp;而当李岩上前,桌案上玉符再次亮起金色流光时,让这名审核的仙门弟子不由多看了李岩一眼。 &esp;&esp;前面两百来人,才一共十三枚。 &esp;&esp;而现在,先是陈玄卿身上两枚山水古令,并且后面两人也皆有山水古令。 &esp;&esp;并且,三人好像还是认识的样子。 &esp;&esp;难道? &esp;&esp;这便是所谓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esp;&esp;不过,对此他并未在意,依旧按照流程走上一遍,让李岩进去。 &esp;&esp;后面排队众人看到陈玄卿、江富海、李岩一连三人进去,心情有些复杂。 &esp;&esp;一方面连着三人进去,的确鼓舞士气,让后面的人有期待感。 &esp;&esp;可问题是,山水古令数量有限,用一枚少一枚。 &esp;&esp;在刚才,太一仙宗弟子告知缘法之物,山水古令时,正在排队的很多人,以及刚刚未通过试炼的人,都开始疯狂寻找,高价收购山水古令。 &esp;&esp;毕竟,缘法试炼在今日才结束。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陈玄卿走进辩经楼,看到里面情景微微惊讶。 &esp;&esp;辩经楼从外看,是一座九层宝塔。 &esp;&esp;但进来后,只有一层,呈现宝塔般形状,越向上就越窄。 &esp;&esp;不过真正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楼内空旷,中间有一排座椅,但一个人都没有。 &esp;&esp;按理说,在他之前,已经有十三人进来了。 &esp;&esp;不可能十三人都辩经完了,离开了。 &esp;&esp;陈玄卿猜测自己应该是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毕竟太一仙宗,有点仙法手段很正常。 &esp;&esp;没有傻站着,陈玄卿走到座椅前,坐下等待。 &esp;&esp;坐下后,他拿出自己的试炼令牌打量。 &esp;&esp;刚才排队,缘法试炼时,他自然有看到,在自己上前那张桌案上的玉符上有两道金色流光闪烁。 &esp;&esp;这让陈玄卿不由猜测,这应该和自己两枚山水古令有关。 &esp;&esp;若是这般的话,岂不是身上山水古令越多,事后缘法试炼评价越高。 &esp;&esp;不过想了想,并未觉得这枚试炼古令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 &esp;&esp;在这里面,陈玄卿也不知道时间过得快不快。 &esp;&esp;但他觉得有些揣测不安。 &esp;&esp;有些古怪。 &esp;&esp;不过就在此时,突兀之间,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esp;&esp;“辩经试炼开始。” &esp;&esp;随着声音响起,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陈玄卿面前。 &esp;&esp;这是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头发灰白,面容严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esp;&esp;此人便是负责此次太一仙宗试炼大会的初尘道人。 &esp;&esp;陈玄卿自然不认识初尘道人,不过看到老者出现,他立即起身,作揖行礼。 &esp;&esp;“见过仙长!” &esp;&esp;不过初尘道人没有给陈玄卿准备时间,也没有介绍规则,直接开口,进行提问。 &esp;&esp;“哪本佛经,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他声音响起,目光十分平静,上来就让陈玄卿作答,不浪费任何时间。 &esp;&esp;哪本佛经,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陈玄卿不语,陷入沉思。 &esp;&esp;这些时日,他看过许多佛经。 &esp;&esp;可以说,让人向善的佛经太多了。 &esp;&esp;他完全能直接说出一大堆。 &esp;&esp;可不用脑子都能知道,问题不可能如此简单,不然这辩经的意义在哪? &esp;&esp;难道是想看那本佛经最让人向善? &esp;&esp;也不应该啊。 &esp;&esp;佛教讲究众生平等,难道要在佛经上分个上下? &esp;&esp;大乘佛法与小乘佛法? &esp;&esp;陈玄卿心中思绪不断发酵,但越想越乱。 &esp;&esp;初尘道人并未催促,静静等待。 &esp;&esp;脑海思绪有些乱,陈玄卿也不含蓄了,直接打开修仙日记。 &esp;&esp;遇事不决,问修仙日记! &esp;&esp;说实话,陈玄卿也不想遇到事就问修仙日记。 &esp;&esp;但这场试炼对自己很重要。 &esp;&esp;当一件事越重要,就会让人变得犹豫不决。 &esp;&esp;而随着陈玄卿心中想法生出,脑海中的修仙日记开始浮现。 &esp;&esp;--- &esp;&esp;永安十五年,二月五日。 &esp;&esp;未时:你在进行辩经试炼时,对于问题‘哪本佛经,能让人一心向善?’犹豫不决,开始揣摩其中深意,为了能够取得好成绩,你选择作弊,想知道哪本佛经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括号提示一:十枚灵石 &esp;&esp;--- &esp;&esp;提示出现。 &esp;&esp;只有一个提示,这让陈玄卿有些好奇了,一直以来都是三个提示。 &esp;&esp;现在都变成一个提示了? &esp;&esp;一口气赚十枚灵石? &esp;&esp;没有多想什么,陈玄卿直接购买提示。 &esp;&esp;很快信息出现。 &esp;&esp;只有一个字。 &esp;&esp;无 &esp;&esp;??? &esp;&esp;??? &esp;&esp;看到这个提示,陈玄卿不由一懵。 &esp;&esp;没有答案你还卖我灵石? &esp;&esp;怪不得只有一个提示。 &esp;&esp;玩这招是吧? &esp;&esp;陈玄卿莫名有些难受。 &esp;&esp;但很快,陈玄卿微微皱眉,他心神落在这个无字上。 &esp;&esp;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esp;&esp;修仙日记不会这么无聊。 &esp;&esp;也不至于收这么多灵石不干活。 &esp;&esp;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esp;&esp;没有佛经可以让人向善。 &esp;&esp;没有哪本佛经,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是了。 &esp;&esp;虽然有很多佛经,让人向善,可说归说,哪有看了,便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这不是扯淡吗? &esp;&esp;自己这段时间看了这么多佛经,也不敢说自己变得一心向善了。 &esp;&esp;一瞬间,陈玄卿明悟了。 &esp;&esp;当下,陈玄卿想了想措词,紧接着开口道。 &esp;&esp;“回仙长,世间佛经千千万,却无一能让人心向善。” &esp;&esp;初尘道人眼皮微眨,目光落在陈玄卿身上,随后继续出声,淡淡说道:“为何?” &esp;&esp;听到这个为何,陈玄卿没有犹豫,立即出声。 &esp;&esp;“世间佛经众多,其中让人向善的很多,大多核心为,思善念、存善心、行善举。” &esp;&esp;“可仅仅看是看佛经,最多让人在思善念,如何做到一心向善。” &esp;&esp;“何况,一心向善,这个善太过于广泛,有人认为不杀生就是善,有人认为不违背道德底线就是善,也有人认为不作恶就是最大的善。” &esp;&esp;“所以,在我看来,世间佛经,无一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陈玄卿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此言一出,初尘道人看向陈玄卿的眼神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esp;&esp;之前有十三人回答过这个问题,但要么是滥竽充数,要么是随便说了几本佛经,不如他意。 &esp;&esp;可陈玄卿这番说的,可谓是与众不同。 &esp;&esp;当下,初尘道人缓缓道。 &esp;&esp;“既然如此,那你觉得,如何才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他看向江尘,询问着。 &esp;&esp;“内圣外王!” &esp;&esp;陈玄卿不假思索道。 &esp;&esp;“何为内圣外王。” &esp;&esp;初尘道人继续询问。 &esp;&esp;“圣,以圣人品德教导他人先知善,向善,善为善良,善意,知善后行善事,勿以善小而不为,每天做一小善,积水成渊,是善也。” &esp;&esp;“知中有行,行中有知,知行合一,止于至善,正所谓“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 &esp;&esp;陈玄卿认真回答。 &esp;&esp;只是初尘道人心中浮现失望之色。 &esp;&esp;陈玄卿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说来说去的意思不就是,自己做好来,然后感化别人,教别人做好事,跟佛教没什么区别嘛。 &esp;&esp;但他还是继续问道。 &esp;&esp;“可倘若他依旧不念善呢?” &esp;&esp;初尘道人继续问道。 &esp;&esp;“很简单,那就到了外王了。” &esp;&esp;陈玄卿微微一笑。 &esp;&esp;“何为外王?” &esp;&esp;初尘道人有些好奇了。 &esp;&esp;“内圣,是知行合一,感化众生。” &esp;&esp;“而外王则是,如若众生不听教化。” &esp;&esp;“那就打!打到他听为止!打到他行善为止!打到他服气为止!” &esp;&esp;陈玄卿满脸认真道。 &esp;&esp;没错,这就是他的教化之道,好好说你不听,那我就打到你听。 &esp;&esp;声音响起。 &esp;&esp;初尘道人心中一亮,他目光落在陈玄卿身上,只因这番话太符合他心意了。 &esp;&esp;内圣外王。 &esp;&esp;好。 &esp;&esp;好一个内圣外王。 &esp;&esp;用圣人光辉去感化你,若不听,就用王道之力打服你。 &esp;&esp;好,很好。 &esp;&esp;初尘道人极其满意。 &esp;&esp;但明面上他还是显得很平静,微微点头道。 &esp;&esp;“三日后,考核结果会悬挂在古城中,回吧。” &esp;&esp;他没有给予陈玄卿任何结果。 &esp;&esp;而陈玄卿也没有多说,朝着初尘道人一拜,随后离去。 第三十一章:小小太一试练,竟能同时出现卧龙凤雏两位人才! &esp;&esp;当陈玄卿从辩经楼出来的时,外面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夕阳余晖洒落在宝塔上,显得庄重。 &esp;&esp;原本辩经楼前的长龙般的队伍已经不在,两名负责试练的太一仙门弟子也已经离去。 &esp;&esp;这表示,缘法试练已经结束。 &esp;&esp;陆陆续续有人影从辩经楼中走出。 &esp;&esp;一名面容清秀,体型富态的年轻男子哭丧着脸从辩经楼中走出。 &esp;&esp;正是江富海。 &esp;&esp;江富海刚刚出来,便看到了陈玄卿,立即喊道。 &esp;&esp;“玄卿哥。” &esp;&esp;他这一喊,仿佛把心中的委屈都喊了出来,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esp;&esp;听到这个声音,让陈玄卿不由打了个激灵,头皮发麻。 &esp;&esp;转头看去,看到江富海出声道。 &esp;&esp;“江兄,你这怎么了。” &esp;&esp;陈玄卿看到江富海这副模样,有些懵。 &esp;&esp;这短短时间里,江富海在辩经楼里经历了什么,怎么一出来委屈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esp;&esp;“我这一关应该过不了。” &esp;&esp;江富海如此说道,话语中充满难受。 &esp;&esp;太一仙宗四道试练,他都过了三关了,但现在第四关很可能失败。 &esp;&esp;这让他如何不难受。 &esp;&esp;简直难受到爆炸。 &esp;&esp;更何况,这次拜入太一仙门,可是他最有希望的一次。 &esp;&esp;以后可碰不到如初尘道人这般,不按常理出牌,还遇到陈玄卿这种贵人。 &esp;&esp;过不了? &esp;&esp;听到江富海的话语,陈玄卿有些疑惑,觉得不应该啊。 &esp;&esp;他倒不是觉得江富海一定能通过考核。 &esp;&esp;而是,这刚刚试炼完才多久,怎么可能知道过不了。 &esp;&esp;“你没有回答出来吗?” &esp;&esp;陈玄卿出声,这般说道。 &esp;&esp;他十天前就让江富海看佛经了,这个问题虽然刁钻,但怎么也能回答一番吧。 &esp;&esp;“我回答了。” &esp;&esp;江富海这般说道。 &esp;&esp;“既然这样,你是怎么回答的,怎么知道自己没过。” &esp;&esp;陈玄卿出声,好奇问道。 &esp;&esp;江富海脸上如同戴了痛苦面具,出声说道。 &esp;&esp;“辩经试题是,“什么佛经,能让人一心向善”,有着玄卿哥你的提醒,我这些时间也一直在看佛经。” &esp;&esp;“所以我听到这个问题,觉得每一本佛经都能让人一心向善,因为我看得那些佛经,都是让人心中向善的。” &esp;&esp;江富海这般说道。 &esp;&esp;“那你回答每本佛经都让人一心向善,没毛病啊。” &esp;&esp;陈玄卿如此说道。 &esp;&esp;当时,他听到这个试题的时候,脑海也是这个想法。 &esp;&esp;“可我觉得,这个试题不可能这么简单,其中一定有诈。” &esp;&esp;“所以我说《佛陀劝善经》。” &esp;&esp;江富海越说越难受。 &esp;&esp;听到江富海的话语,陈玄卿一愣,微微皱眉。 &esp;&esp;佛陀劝善经? &esp;&esp;他通过修仙日记,知道太一仙宗试炼后,便一直在看佛经。 &esp;&esp;还在家的时候,准备参加太一仙宗试练时,他便开始看佛经了。 &esp;&esp;不敢说所有佛经都看完了。 &esp;&esp;但对于佛经名字,至少知道个七七八八。 &esp;&esp;可对这佛陀劝善经,陈玄卿完全没有印象。 &esp;&esp;这时,一直在外等待的李玥看到陈玄卿和江富海出来,也走了过来。 &esp;&esp;她听到江富海的话语,也心生疑惑。 &esp;&esp;因为前些日子陈玄卿的提示,她也看了不少佛经。 &esp;&esp;所以也略知一二。 &esp;&esp;但从未听说过江富海说的这本佛经。 &esp;&esp;“富海哥,这是哪本佛经,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esp;&esp;李玥出声,好奇问道。 &esp;&esp;“没听说过正常,我也没听过,这个佛经名字是我自己编的。” &esp;&esp;江富海哭丧着脸说道。 &esp;&esp;李玥懵了。 &esp;&esp;陈玄卿也懵了。 &esp;&esp;啥玩意? &esp;&esp;你好好佛经不答,自己随口编个名字? &esp;&esp;经过这段时间接触,陈玄卿也知道江富海这人的想法,有些不同于常人,脑子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esp;&esp;可在不正常。 &esp;&esp;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esp;&esp;此时此刻,陈玄卿对江富海的脑回路十分好奇,想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 &esp;&esp;“我当时觉得试题有诈,那么多让人一心向善的佛经,那位仙师定然都知道,所以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反驳。” &esp;&esp;“若是我自己编一本佛经,他肯定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找不到反驳理由,那我就过了。” &esp;&esp;“所以我就赌一把。” &esp;&esp;“可回答完后,那名仙师让我三天后等结果,我突然觉得自己回答的有问题,现在越想越慌。” &esp;&esp;江富海这般说道,说到后面都快哭了。 &esp;&esp;听到江富海的话,陈玄卿沉默了。 &esp;&esp;好家伙! &esp;&esp;真是好家伙! &esp;&esp;这一刻,陈玄卿心中不断直呼好家伙。 &esp;&esp;这逻辑思维有理有据,没毛病,江富海当真是大聪明啊。 &esp;&esp;觉得本本佛经向善,所以说出名字,对方来反驳怎么办。 &esp;&esp;既然如此,直接随口编一个名字,只要对方不知道这本佛经,就无法反驳了。 &esp;&esp;看着哭丧脸的江富海,陈玄卿伸手拍了拍其肩膀,出声安慰。 &esp;&esp;“江兄,心态放平。” &esp;&esp;“我觉得你回答的挺好的,你这个回答充满佛经中的禅意辩机,蕴含佛理。” &esp;&esp;“而且,也的确可能如你所说的,那名仙师因为不知道你说的佛经,所以没法反驳,让你过了。” &esp;&esp;“并且,就算回答的不好,我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太一仙宗乃是道家宗门,让弟子辩论佛经,岂会有太高的要求。” &esp;&esp;陈玄卿开口,这般安慰道。 &esp;&esp;他后面说的的确是实话,辩经这一关,相比起前三关,显得有些随意了。 &esp;&esp;要知道,前三关,那多脏啊。 &esp;&esp;辩经这一关,虽然说对道门弟子问佛经,也显得很脏。 &esp;&esp;但比起前面三关,真算不得什么。 &esp;&esp;而且,陈玄卿感觉自己在试练的时候,那提问者,好似就随便问问,并未有什么深层次意义套路。 &esp;&esp;江富海在陈玄卿的安慰下,好了不少,但依旧有些难受。 &esp;&esp;“我哥怎么还没出来。” &esp;&esp;这时,李玥出声道。 &esp;&esp;她一直看着辩经楼不断出来的人影,没有看到李岩,不由有些疑惑。 &esp;&esp;陈玄卿和江富海都出来了,李岩也是差不多时间进去的,到现在还没出来,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esp;&esp;“可能李兄回答的有些久吧,我们先去坐会儿。” &esp;&esp;陈玄卿也有些好奇,不过他并未多想。 &esp;&esp;这种试题应该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可能李岩交卷有些慢。 &esp;&esp;反正最后怎么样,都要从辩经楼出来。 &esp;&esp;李玥也没有多想。 &esp;&esp;三人来到一旁的客栈等待李岩。 &esp;&esp;而陈玄卿叫来店小二,点了几个菜。 &esp;&esp;他们四人早上出门,因为排队,中午什么都没有吃,进了辩法楼也什么都没吃,如今肚子自然有些饿了。 &esp;&esp;三人边吃边聊。 &esp;&esp;等他们吃完饭后,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esp;&esp;但李岩还未从辩法楼出来。 &esp;&esp;“我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esp;&esp;李玥有些担心。 &esp;&esp;她刚刚一直有在关注辩法楼出来的人,感觉了下,里面的人差不多都出来了。 &esp;&esp;“放心,不会有事,只是辩经而已,不可能有危险。” &esp;&esp;陈玄卿安慰道,同时起身走向辩经楼,想要看看。 &esp;&esp;然而。 &esp;&esp;他发现,这个时候的辩经楼关着门,压根进不去。 &esp;&esp;没办法,这种情况,只能等下去了。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esp;&esp;月朗星稀,清风微凉。 &esp;&esp;已至亥时。 &esp;&esp;江富海在这家客栈开了三间房,准备在这边过夜。 &esp;&esp;这时,一道人影从辩法楼中走了出来。 &esp;&esp;“哥!” &esp;&esp;李玥看到走出来的这道人影,立即认出便是其哥哥,李岩。 &esp;&esp;陈玄卿和江富海见状,也连忙走出客栈,看向李岩道。 &esp;&esp;“李兄,你怎么在这里面呆了这么久。” &esp;&esp;“我刚刚答完试题......” &esp;&esp;李岩出声,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刚刚答完题? &esp;&esp;陈玄卿懵了。 &esp;&esp;江富海和李玥也懵了。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他们都出来三四个时辰了。 &esp;&esp;结果李岩说自己才答完题。 &esp;&esp;这答的什么题目。 &esp;&esp;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吗? &esp;&esp;李玥搀扶着李岩回到客栈,这时,众人才看到李岩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干裂。 &esp;&esp;“哥,你喝水。” &esp;&esp;李玥倒了一杯水,递给李岩。 &esp;&esp;李岩连饮三大杯后,整个人好似才缓过来。 &esp;&esp;“李兄,你说你才答完题,你是什么试题?辩论了这么久?” &esp;&esp;这时,江富海向李岩出声道,很是好奇。 &esp;&esp;“我的试题是‘什么佛经,能让人一心向善’。” &esp;&esp;李岩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江富海一愣,这不是和自己试题一样吗? &esp;&esp;既然如此,怎么答了这么久? &esp;&esp;他继续出声询问道:“这个试题,你这么回答了这么久?” &esp;&esp;“因为这个试题,我能想到,让人一心向善的佛经太多了。” &esp;&esp;“所以为了稳妥,我便将自己看过的所有,让人一心向善的佛经全部答出来,并且道出里面让人里面一心向善的经文。” &esp;&esp;李岩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众人听到李岩的话语,众人懵了。 &esp;&esp;好家伙。 &esp;&esp;这也太猛了吧。 &esp;&esp;把看过那些让人一心向善的佛经全部道出。 &esp;&esp;可十本佛经九本让人心中向善啊。 &esp;&esp;难怪李岩出来后,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esp;&esp;这是在里面答了三四个时辰,不带停的啊。 &esp;&esp;嘶! &esp;&esp;那出题考官,岂不是也在里面听李岩念了五六个小时的佛经。 &esp;&esp;狠人。 &esp;&esp;也是狠人啊。 &esp;&esp;这都没有让李岩停下。 &esp;&esp;“没想到,一次太一仙宗试练,竟然让我陈玄卿同时遇到了卧龙和凤雏两位人才。” &esp;&esp;陈玄卿看着李岩和江富海,口中喃喃自语道。 &esp;&esp;江富海也就算了。 &esp;&esp;在品德和阵法试炼的时候,陈玄卿便感觉他是个人才。 &esp;&esp;可没想到,李岩竟然也这般。 &esp;&esp;简直不得了啊。 &esp;&esp;陈玄卿有些懵。 &esp;&esp;实在没能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同时有卧龙凤雏两位朋友。 &esp;&esp;厉害了。 &esp;&esp;而李玥看着自家哥哥,又是心疼又有些气恼。 &esp;&esp;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性子有些憨厚。 &esp;&esp;可她也没想到,李岩在里面答了三四个时辰的佛经。 &esp;&esp;如今李岩回来后,众人也没多少说什么,随便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去休息了。 &esp;&esp;陈玄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三天。 &esp;&esp;三天后揭榜,就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了。 &esp;&esp;“就看三天后了,决定我是拜入仙门,踏上仙途,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还是......回到家族,生上四十胎了......” &esp;&esp;陈玄卿心中充满好奇。 &esp;&esp;他心中觉得,自己这一次太一试练,应该问题不大。 &esp;&esp;就如此,陈玄卿很快入睡。 第三十二章:通过试炼!写信!【第一卷完】 &esp;&esp;南豫古城。 &esp;&esp;陈家,大堂内。 &esp;&esp;“算算时间,太一试炼也差不多结束了,玄卿也该回来了吧。” &esp;&esp;陈玄卿的大伯突然出声道。 &esp;&esp;“嗯,差不多了,我已经派人前往缙云府,去接玄卿回来了。” &esp;&esp;陈叶点点头,应声说道。 &esp;&esp;“这次试炼完,玄卿也该死心了。” &esp;&esp;“唉,其实我也能理解玄卿,落日剑宗试炼失败,已经没有宗门让他选择,所以急病乱投医,选择太一仙宗拼一把。” &esp;&esp;“可不是我打击他,他这般胡乱跑去参加太一仙宗的试炼,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esp;&esp;“没事,我们这不是给玄卿准备了五十个大姑娘嘛,等玄卿一回来,就直接迎娶过门,来抚慰他被打击的心灵。” &esp;&esp;“不错,到时候在美人乡中,玄卿自然便会忘却悲伤。” &esp;&esp;“他还不知道这其中滋味,等他知道了这个快乐,就会把什么修仙都抛之脑后!” &esp;&esp;堂厅内众人议论纷纷,皆是陈玄卿的长辈,商议着陈玄卿的事情。 &esp;&esp;三日转瞬即逝。 &esp;&esp;清晨。 &esp;&esp;旭日东升,万物初醒。 &esp;&esp;陈玄卿刚刚醒来,便听到敲门声响起。 &esp;&esp;“玄卿哥,玄卿哥,放榜了。” &esp;&esp;是江富海的声音。 &esp;&esp;今天,便是太一试炼辩经试炼揭榜的日子,也决定了他们最终能否拜入太一仙宗。 &esp;&esp;“来了。” &esp;&esp;陈玄卿应了一声,起身快速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下,没有耽搁太久。 &esp;&esp;走下楼,李岩和李玥兄妹二人也已经到了。 &esp;&esp;几人心情都有些忐忑。 &esp;&esp;“走吧。” &esp;&esp;陈玄卿出声道。 &esp;&esp;四人出发,朝城门口走去。 &esp;&esp;这段路,众人已经走了几遍,可谓轻车熟路。 &esp;&esp;可能心中有些忐忑担忧,并未闲聊,一路无话。 &esp;&esp;还未到城门口,隔着远远的,便能看到横挂在城墙上的金色榜单。 &esp;&esp;城墙下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的,毕竟,这可是大会试炼揭榜的日子。 &esp;&esp;陈玄卿四人刚刚靠近,便听到城楼上的声音传来。 &esp;&esp;“评价为甲等、乙等、丙等,是为通过试炼,可登上城墙,前来领取太一令牌,丙等,试炼失败!” &esp;&esp;依旧是那两名太一仙宗弟子。 &esp;&esp;听到城楼上的话语,陈玄卿走近,朝着城墙上的榜单仔细望去。 &esp;&esp;这次的榜单,不再如同往前那般分为极好、优等、中等、下等,而是划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esp;&esp;随着陈玄卿目光落在上面榜单上,他的名字显现出来。 &esp;&esp;陈玄卿甲等 &esp;&esp;在这一刻,陈玄卿身子一下僵硬了。 &esp;&esp;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向金色榜单。 &esp;&esp;没有错。 &esp;&esp;甲等! &esp;&esp;他通过了! &esp;&esp;虽然他早有感觉自己能通过试炼。 &esp;&esp;可当真正看到,通过揭榜看到自己通过了太一试炼,并且获得甲等!还是让陈玄卿激动无比。 &esp;&esp;五年啊。 &esp;&esp;知道他五年怎么过来的吗? &esp;&esp;自从知道这是个仙侠世界,为了修仙,陈玄卿便疯狂恶补修仙知识,为拜入仙门做准备。 &esp;&esp;五次参加落日剑宗考核失败,每次承受完考核失败的打击,还要回去被家里冷嘲热讽。 &esp;&esp;如今,他终于成功了。 &esp;&esp;不仅拜入了仙门。 &esp;&esp;还是一品之上的天罡道宗! &esp;&esp;陈玄卿扬着眉毛,长吐一口气。 &esp;&esp;“玄卿哥,我过了,我过了!” &esp;&esp;“过了,我也过了,玄卿兄,小妹,我过了!” &esp;&esp;江富海和李岩也在榜单上,看到了自己的成绩,激动无比。 &esp;&esp;拜入三十六天罡宗门之一的宗门,这可以说是光宗耀祖。 &esp;&esp;陈玄卿听到两人都通过了,也替他们高兴。 &esp;&esp;之前两人在辩经试炼时的卧龙凤雏手段,属实让他捏了把汗。 &esp;&esp;如今看来,这辩经试炼的确如同他想得这般,并未有那般重要。 &esp;&esp;“哥,恭喜你了,小妹也恭喜玄卿哥,富海哥,你们通过太一试炼,成功拜入太一仙宗。” &esp;&esp;李玥也很是开心,替自己哥哥,替众人高兴。 &esp;&esp;“玄卿兄,这一次太一试炼多亏了你提点,要不然的话,我绝无拜入太一仙宗的可能,大恩不言谢,若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地方,玄卿兄你尽管提。” &esp;&esp;李岩朝着陈玄卿作揖行礼道。 &esp;&esp;太一试炼四道试题,前两关不说,若没有陈玄卿赠予山水古令和让他多看佛经。 &esp;&esp;想要拜入太一仙宗,太难太难。 &esp;&esp;江富海也是朝着陈玄卿感激道。 &esp;&esp;心中想着待自己回去后,定然要给陈玄卿准备一份大礼。 &esp;&esp;“这也和李兄,江兄你们自己努力有关,走吧,该上去领取令牌吧。” &esp;&esp;陈玄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如此说道。 &esp;&esp;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与陈玄卿一同走上城楼。 &esp;&esp;“见过师兄,我来前来领取太一令牌。” &esp;&esp;陈玄卿来到城楼,看着桌案前的太一仙宗弟子,作揖道。 &esp;&esp;后者看到陈玄卿,点了点头。 &esp;&esp;“将你试炼令牌拿出来。” &esp;&esp;仙门弟子出声道,他的声音与之前相比,变得温和许多。 &esp;&esp;陈玄卿连忙将试炼令牌递出。 &esp;&esp;后者接过试炼令牌后,拿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陈玄卿,同时出声道。 &esp;&esp;“十五天后,我们会在登仙台,接引你们前往太一仙宗,而这十五天内,你们将家中事情琐事处理好。” &esp;&esp;“毕竟,修仙无岁月,一旦进入仙门,便不能轻易下山。” &esp;&esp;仙门弟子出声,向陈玄卿说道。 &esp;&esp;“是,多谢师兄。” &esp;&esp;陈玄卿点了点头,接过太一令牌。 &esp;&esp;这枚令牌如同鎏金打造,铭刻各种花纹,上面有太一二字。 &esp;&esp;在另外一面,则是写着一个甲! &esp;&esp;而后,江富海和李岩也上前,交上自己试炼令牌,领取到一枚写着太一二字的金色令牌。 &esp;&esp;只不过,在他们令牌的另外一面,分别写着,乙和丙! &esp;&esp;代表着他们的成绩。 &esp;&esp;“不愧是玄卿哥,获得甲等!” &esp;&esp;江富海看到陈玄卿手中令牌的甲字,如此说道。 &esp;&esp;他并未有什么羡慕,只是觉得理所当然。 &esp;&esp;自己获得乙等的成绩,已经让他十分满足了。 &esp;&esp;“玄卿哥,这十五天你回家吗?” &esp;&esp;李岩看向陈玄卿,如此问道。 &esp;&esp;太一仙宗给人十五天时间,而他所在的北安府和陈玄卿的南豫府还算邻近,若是回去的话,前面顺路。 &esp;&esp;“十五天时间太仓促了,我就不回去了。” &esp;&esp;陈玄卿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esp;&esp;从太一古城回南豫府陈家,哪怕最快也要五六天。 &esp;&esp;这般来回一趟,也就过去十一二天了,在家中也待不了几天。 &esp;&esp;若是中途出现意外,很可能耽搁了。 &esp;&esp;而且,一旦回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一番离别不舍,还不如直接不回去了。 &esp;&esp;“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回去了。” &esp;&esp;李岩这般说道。 &esp;&esp;他本想着,若是陈玄卿回去,那自己也回去一趟,同时送妹妹李玥回去。 &esp;&esp;不过陈玄卿不回去的话,那就算了。 &esp;&esp;的确,十五天的时间,还是有些太匆忙了。 &esp;&esp;“我打算明天回去一趟。” &esp;&esp;江富海这般说道。 &esp;&esp;他与陈玄卿,李岩不同,家就在缙云府,距离太一古城也就一天不到的路程。 &esp;&esp;“祝江兄一路顺风。” &esp;&esp;陈玄卿笑了笑道。 &esp;&esp;“待我回去,给诸位带点特产过来。” &esp;&esp;江富海点了点头道。 &esp;&esp;脑海中已经想到自己回家族后的画面,嘴角不由不断上扬√。 &esp;&esp;众人也未有久留,各自回去,江富海准备直接启程,回家一趟。 &esp;&esp;而陈玄卿和李岩虽然不回去,但怎么也得写封信回去,向家里报喜。 &esp;&esp;半个时辰后。 &esp;&esp;陈玄卿回到客栈,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信纸,准备向族中写信报喜。 &esp;&esp;“父亲亲启。” &esp;&esp;“爹,孩儿此次参加太一试炼,侥幸通过试炼,位列甲榜。” &esp;&esp;“太一仙宗试炼大会,共划分为甲乙丙丁四等,其中甲等一共只有三人。” &esp;&esp;“听到这个消息,父亲想必已经开怀大笑了吧,是不是做梦也不敢想象孩儿能拿到这等成绩.......” &esp;&esp;“这多亏了父亲平日的教导,还有族中诸位叔伯的教诲......” &esp;&esp;“......” &esp;&esp;“十五日后,孩儿便要前往太一仙宗了,所以此行便不回来了,希望父亲好好保重身体,待孩儿修炼小成,便回来看望爹娘。” &esp;&esp;“儿:陈玄卿” &esp;&esp;陈玄卿写完这封信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愉悦无比。 &esp;&esp;阴阳怪气是吧? &esp;&esp;嘲笑我是吧! &esp;&esp;就你们会阴阳怪气是吧! &esp;&esp;看到信的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笑! &esp;&esp;都给爷哭! &esp;&esp;陈玄卿又拿起一张信纸,继续开写。 &esp;&esp;族中这么多长辈殷勤关心自己,自己怎么能不关心回去呢。 &esp;&esp;陈玄卿脑海灵思潮涌。 &esp;&esp;“大伯亲启,多谢您对侄儿的精神支持,让侄儿参加太一仙宗的试炼大会,要不是您的支持,侄儿怎么能坚定心中想法。” &esp;&esp;“如今,侄儿已经通过太一试炼,还位列甲榜,大伯你可能不知道甲榜什么意思,太一试炼榜单共划分为甲乙丙丁四等,其中甲等一共只有三人......” &esp;&esp;“侄儿为你买了一百斤茶叶,希望大伯喝个够,每次喝茶的时候,都能想起侄儿......待侄儿从太一仙宗回来的时候,再给您带点天罡道宗的茶叶尝尝.....” &esp;&esp;“多谢婶婶教导,告诉我年轻人有心性是好事,做事要量力而行,小侄不才,在太一试炼大会中,位列甲榜......。” &esp;&esp;“四叔亲启,你那日的教导,让侄儿谨记在心,既然他人看不起你,那你便做给他们看,侄儿做到了......若没有四叔的谆谆教诲,侄儿说不定就放弃了,坚持不下来......” &esp;&esp;“五叔,你那日说的对,太一仙宗看得不就是资质吗?刚好这一次试炼不看资质,结果让侄儿以自己的智慧才华通过试炼......” &esp;&esp;“......” &esp;&esp;一口气,陈玄卿写了十多张信纸,才停下手中的毛笔。 &esp;&esp;陈玄卿自然不是全程阴阳怪气的。 &esp;&esp;信中也有许多让父母,长辈保重好身体的话语,若是族中有事,可以让人送信到太一仙宗。 &esp;&esp;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esp;&esp;他也知道父亲,族中长辈和他阴阳怪气,也是因为他要修仙的事情,家族就他一个男丁,希望他安安稳稳呆在家族,是为他好。 &esp;&esp;平时里对他自然是没话说。 &esp;&esp;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 &esp;&esp;如今,他通过太一仙宗的试炼,要拜入仙门,离开家族,陈玄卿的心情也有些惆怅,想念父母长辈。 &esp;&esp;“呼!” &esp;&esp;陈玄卿吐了一口气,没有多想,出门去寄信。 &esp;&esp;为了让家人在第一时间收到这个喜讯,陈玄卿还选择了最快的邮寄。 &esp;&esp;使用传送阵法周转,只要三天,信件便能送到陈家。 &esp;&esp;不过价格也十分高昂,花了他两枚下品灵石。 第三十三章:宴会邀请,信件! &esp;&esp;将信寄完后,陈玄卿回到了客栈,一路上已经开始在思索老爷子会怎么教育自己那几位叔伯。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将他叫住。 &esp;&esp;“少爷。” &esp;&esp;声音响起,让陈玄卿看去。 &esp;&esp;是一名三十来岁,身穿一袭黑色劲装的中年魁梧男子,浑身透露着一股精悍之气。 &esp;&esp;“赵叔,你怎么来了,是太一试炼结束,我爹让你来接我回去的?” &esp;&esp;陈玄卿出声,已经猜到对方来的目的。 &esp;&esp;这名中年男子叫做赵虎,是陈家的高手,一身武道修为,已至臻境。 &esp;&esp;“少爷果然是料事如神啊,老爷说,让我等到太一试炼大会结束,便接您回去。” &esp;&esp;赵虎开口,如实说道。 &esp;&esp;听到这话,陈玄卿不由笑了。 &esp;&esp;这太一试炼刚结束,就派人过来接自己回去。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看不起人是吧? &esp;&esp;这是明摆着不信自己能通过太一仙宗的试练大会啊。 &esp;&esp;得亏我在写信时,还让你们多多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没想到你们却这样看我。 &esp;&esp;好! &esp;&esp;非常好! &esp;&esp;眼看着陈玄卿不说话,赵虎的声音响起了。 &esp;&esp;“少爷,咱们现在走还是等等?等等的话,估计回去就晚了。” &esp;&esp;赵虎憨厚道。 &esp;&esp;陈玄卿有些无奈,而后拿出太一仙宗的令牌,摆在赵虎面前道。 &esp;&esp;“来,瞧瞧这是什么!” &esp;&esp;陈玄卿有些没好气道。 &esp;&esp;后者注视着这块古令,思索了一会,而后有些无奈道。 &esp;&esp;“少爷,我赵虎虽然憨厚,但懂一些道理,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没必要做个假令牌啊,没事考不进太一仙宗不丢人,收起来吧,咱不丢这人。” &esp;&esp;赵虎善意道。 &esp;&esp;陈玄卿:“.......” &esp;&esp;假令! &esp;&esp;假你妹啊。 &esp;&esp;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啊!!这是真的!!! &esp;&esp;陈玄卿吐了。 &esp;&esp;“你去看看,太一仙宗收徒试炼大会的揭榜结果,看完再来跟我说。” &esp;&esp;陈玄卿有些无语了,只能让赵虎自己去看名单了。 &esp;&esp;“看那玩意干什么啊?” &esp;&esp;“嘶!少爷,你不会连名单都作假的吧?这可使不得,这要出大事啊。” &esp;&esp;赵虎摇了摇头,但很快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一脸恐慌。 &esp;&esp;淦! &esp;&esp;赵虎,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esp;&esp;陈玄卿听到这话,脸都快绿了。 &esp;&esp;假令牌就算了,假榜单都能想出来。 &esp;&esp;这已经不是瞧不起人了! &esp;&esp;这是对我陈某人的侮辱! &esp;&esp;人格侮辱! &esp;&esp;眼看着陈玄卿一副古怪的面容,赵虎有些不由皱眉了。 &esp;&esp;仔细想想。 &esp;&esp;自家少爷虽然胆大包天,但也不至于弄假榜吧? &esp;&esp;这可是太一古城啊。 &esp;&esp;“少爷,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esp;&esp;赵虎继续问道。 &esp;&esp;而陈玄卿也懒得跟他废话了。 &esp;&esp;直接开口道。 &esp;&esp;“你自己去看,看完就知道了。” &esp;&esp;“对了,看完后,也不用回来跟我说什么,你自己回去就行。” &esp;&esp;“刚才我已经寄信回族中,将通过太一仙宗试练大会的事情告诉父亲他们,想必他们也不会相信。 &esp;&esp;“刚好,你去解释,也懒得我继续解释一遍。” &esp;&esp;陈玄卿如此说道。 &esp;&esp;赵虎还是有些不解,可刚想说什么时,陈玄卿便已经离开了。 &esp;&esp;带着疑惑。 &esp;&esp;赵虎朝着城门走去,很快便看到大大的榜单。 &esp;&esp;朝着下方看去。 &esp;&esp;扫了一眼。 &esp;&esp;没有陈玄卿。 &esp;&esp;“少爷果然是在骗我,赵虎你当真是愚蠢啊。” &esp;&esp;一看榜单没有陈玄卿,赵虎顿时以为自己上当了。 &esp;&esp;但很快,随着赵虎将目光看到上面时。 &esp;&esp;赵虎愣住了。 &esp;&esp;甲等:陈玄卿。 &esp;&esp;嘶。 &esp;&esp;“少爷,当真神人也啊。” &esp;&esp;赵虎彻彻底底震撼了。 &esp;&esp;他没想陈玄卿不但过关了,而且还是头榜。 &esp;&esp;祖坟冒青烟! &esp;&esp;这当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esp;&esp;而此时此刻。 &esp;&esp;已然回到房内的陈玄卿,刚准备休息时,突兀之间敲门声响起。 &esp;&esp;这让陈玄卿有些好奇,难道赵虎又回来了。 &esp;&esp;“门没锁,进。” &esp;&esp;陈玄卿开口道。 &esp;&esp;房门被打开,但来人并不是赵虎,而是一名身穿青色锦衣,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 &esp;&esp;男子走了进来,朝着陈玄卿抱拳作揖,紧接着缓缓开口道。 &esp;&esp;“在下许儒,见过陈玄卿陈公子。” &esp;&esp;对方神情语气温和,一上来就作揖,显得十分客气。 &esp;&esp;“李儒?” &esp;&esp;陈玄卿微微皱眉,他不认识此人,但也没有显得大惊小怪,只是缓缓道。 &esp;&esp;“阁下有何贵干?” &esp;&esp;他并不认识对方,也没有听过许儒这个名字,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做什么。 &esp;&esp;“陈公子,在下奉命前来,我家公子七日后在太一酒楼摆下宴会,邀请陈公子您参加。” &esp;&esp;许儒这般说道,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幅烫金请帖,递给陈玄卿。 &esp;&esp;这幅请帖一眼便给人十分珍贵的感觉,可以看得出其主人不凡。 &esp;&esp;陈玄卿接过帖子,轻轻翻开,只见上面大约写着,太一仙宗试练大会结束,恭贺他通过试练,成功拜入太一仙宗。 &esp;&esp;所以在太一酒楼设宴,邀请所有通过太一仙宗试练的人一聚,庆贺一番。 &esp;&esp;邀请人写着,周无忧。 &esp;&esp;合上帖子,陈玄卿沉吟片刻道:“你家公子是谁?” &esp;&esp;这个周无忧陈玄卿不认识,但知道绝对不是普通人。 &esp;&esp;因为,太一酒楼乃太一仙宗的产业,是专门服务于太一仙宗的弟子,里面的饭菜佳肴皆是仙门弟子用的膳食,每一种都价值千金。 &esp;&esp;其他人想要进去消费,可不是有钱就行,还要有着一定身份地位。 &esp;&esp;而这周无忧,能够在太一酒楼设宴,明显不简单。 &esp;&esp;“我家公子是大周十皇子。” &esp;&esp;后者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大周十皇子。” &esp;&esp;陈玄卿闻言,瞬间就了然了。 &esp;&esp;周,是皇族姓氏。 &esp;&esp;周无忧,大周十皇子。 &esp;&esp;难怪能够在太一酒楼设宴。 &esp;&esp;许儒继续开口道:“我家公子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要请到陈公子您。” &esp;&esp;“一定邀请到我?” &esp;&esp;陈玄卿闻言,这话说的,他有些不信。 &esp;&esp;他陈家在南豫府是第一家族,但在大周王朝,大周皇族面前,什么都不是。 &esp;&esp;如今大周十皇子,邀请他参加宴席,都完全是通过试练大会,拜入太一仙宗的原因。 &esp;&esp;“太一试炼大会,一共有五十六人通过,而甲榜一共三人,陈公子您乃是位列甲榜的年轻俊才,所以我家公子十分想与您一见,结交一番。” &esp;&esp;“还请您务必不要拒绝,我家公子还为陈公子准备了厚礼。” &esp;&esp;许儒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听到这话,陈玄卿有些舒服了。 &esp;&esp;看看人家家里的下人,再看看自己家的。 &esp;&esp;陈玄卿心中将许儒和赵虎对比了一番,愈发感觉这个十皇子很有眼光,非常不错。 &esp;&esp;“行,陈某到时定来赴约。” &esp;&esp;虽然说拜入太一仙宗,自己现在也可以不给大周皇子面子,但能不得罪自然是最好。 &esp;&esp;何况,大周十皇子邀请所有通过太一仙宗试练的人,想必大多人也不会选择拒绝。 &esp;&esp;先不说人家好歹是皇子,怎么也得给点面子,这有人带头让聚一聚,相互认识下,也是好事。 &esp;&esp;来进入太一仙宗,说不定还能相互扶持一番。 &esp;&esp;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esp;&esp;他陈玄卿最喜欢的便是交朋友了。 &esp;&esp;这些能够参加四关试练的人,没有几个简单的,结识下,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esp;&esp;世人皆有忧,他陈玄卿可以为世人排忧解难。 &esp;&esp;待去了太一仙宗,人生地不熟的,花钱的地方又多。 &esp;&esp;正所谓出门在外靠朋友。 &esp;&esp;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要从这些朋友身上赚点零花钱了。 &esp;&esp;“既然如此,七日后,静待陈公子。” &esp;&esp;许儒得到确定,也没有继续多说,向陈玄卿抱拳作揖道,然后离开。 &esp;&esp;“不送。” &esp;&esp;陈玄卿点了点头,看着许儒离开,将门带上。 &esp;&esp;“大周十皇子?难道这个十皇子也要前往太一仙宗?” &esp;&esp;陈玄卿不由想到。 &esp;&esp;对于其他通过太一试练大会的人,他还真不认识。 &esp;&esp;哪怕对于这个大周十皇子,陈玄卿也是一无所知。 &esp;&esp;要不然,也不至于看到名字,都未联想到。 &esp;&esp;这些年,他平日里主要心思都花在修仙,如何拜入仙门上。 &esp;&esp;没有多想,将这件事放在一旁。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晃过去三天。 &esp;&esp;陈玄卿正在房内看书。 &esp;&esp;“玄卿哥!” &esp;&esp;就在这时,突兀之间,房门被敲响,是江富海的声音。 &esp;&esp;“进。” &esp;&esp;陈玄卿出声道。 &esp;&esp;“玄卿哥,我回来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esp;&esp;江富海抱着一个古朴的长匣子,走了进来。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南豫古城。 &esp;&esp;陈家。 &esp;&esp;“老爷,你的信,是少爷寄回来的。” &esp;&esp;许管家一大早,便收到顺风信使送来的信件。 &esp;&esp;“哦?玄卿寄回来的信?他寄信回来干什么?难道没钱回来,让我派人去接他。” &esp;&esp;陈叶听到许管家的话语,如此说道。 &esp;&esp;“不至于啊,我怕玄卿钱不够花,走时还把身上的三千两黄金全给他了。” &esp;&esp;一旁的陈鹏听到陈叶话语,这般说道。 &esp;&esp;这太一试炼一共还没一个月的时间,哪怕这段时间陈玄卿天天逛青楼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 &esp;&esp;何况陈玄卿根本不逛青楼。 &esp;&esp;“五爷,少爷也给您的写信。” &esp;&esp;许管家向陈鹏说道。 &esp;&esp;“还给我写信了,难不成真没钱了,我当时跟玄卿说,要回来时,便跟我写信。” &esp;&esp;陈鹏听到还有自己的信,不由有些诧异。 &esp;&esp;“之前玄卿这小子不是来打赌,还从族中拿了一千灵石吗?” &esp;&esp;“对啊,这再怎么花也不至于没钱。” &esp;&esp;“嘶,玄卿这臭小子要那一千灵石,不会是听到有什么一千灵石包过太一试炼,最后急病乱投医,孤独一掷,结果钱被骗了。” &esp;&esp;“大哥说的还真有可能。” &esp;&esp;大堂内,陈玄卿的几位叔伯长辈也在,脸上笑呵呵说道。 &esp;&esp;“大爷,三爷,四爷,也有你们的信。” &esp;&esp;许管家继续出声道。 &esp;&esp;“还有我们的信,玄卿这小子是写了多少封信?要钱也不可能找我们所有人要把。” &esp;&esp;陈玄卿的大伯出声,这般说道。 &esp;&esp;“说不定这臭小子知道我们不可能给他钱,所以每个人都写一封信。” &esp;&esp;陈玄卿的三叔笑呵呵说道。 &esp;&esp;“不用猜了,看看就知道了,就算被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玄卿还小,吃点亏是好事。” &esp;&esp;“而且,我让赵虎去接他了,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esp;&esp;陈叶摆了摆手,这般说道,将手中信封拆开。 &esp;&esp;“老爷,少爷还给老太爷他们写了信,我这便送过去。” &esp;&esp;许管家开口道。 &esp;&esp;“别,把他们全部喊过来,再把老太爷请过来,一起看玄卿写了什么信。” &esp;&esp;“我要让他在老爷子面前出丑,免得老爷子整天说这混小子聪明聪明的。” &esp;&esp;“快点,去。” &esp;&esp;陈叶开口,他基本上断定这信是求救信,所以让大家一起过来看看。 &esp;&esp;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笑吧? &esp;&esp;要笑就一起笑。 第三十四章:念,给我继续念!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esp;&esp;南豫古城。 &esp;&esp;陈家。 &esp;&esp;晴空万里碧如洗,艳阳高照暖风煦,难得的好天气。 &esp;&esp;陈家大堂内,此时一群人汇聚一堂。 &esp;&esp;“老爷子来了。” &esp;&esp;这时,只见陈老太爷龙行虎步,大步走来。 &esp;&esp;“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esp;&esp;陈老太爷来到大堂,看到这么多人都在,不由出声问道,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esp;&esp;“老爷子您来了,您上座。” &esp;&esp;陈叶看到陈老太爷,立即上前将其搀扶,同时口中道:“这不是玄卿写信回来了,还给我们人人都写信,平日里你都说玄卿如何如何聪明,您那是隔代亲,一直被这小子蒙在鼓里。” &esp;&esp;“所以啊,现在我就让您知道,这混小子平日里都是什么样。” &esp;&esp;陈叶出声,如此说道。 &esp;&esp;对于自己这个亲儿子,他可谓十分头疼。 &esp;&esp;有着老爷子在上面罩着,平日里打不得骂不得。 &esp;&esp;当初就骂了一句,陈玄卿跑去告状,第二天他就被老爷子吊在院子上的那棵歪脖子树抽,这让他简直毫无当爹的威严。 &esp;&esp;前段时间,陈玄卿说要去参加太一试练,跟他打赌,立字据。 &esp;&esp;他当爹的都没多说什么,同意了,给他支了一千灵石。 &esp;&esp;明明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esp;&esp;没想到,陈玄卿不念叨自己当爹的好,转头就把他坑了。 &esp;&esp;不仅找老爷子,还找他娘亲告状。 &esp;&esp;想到这个,陈叶就难受。 &esp;&esp;在老爷子,在媳妇面前没有地位,在儿子面前就更硬不起了。 &esp;&esp;这怎么行。 &esp;&esp;这次逮着机会了,想到陈玄卿马上就要从缙云府回来,得老老实实,娶妻生子。 &esp;&esp;趁此机会,他非得让老爷子看看自己这个孙儿真面目。 &esp;&esp;到时候,没有老爷子罩着,他就要重整父纲,告诉陈玄卿知道什么“父亲的威严”。 &esp;&esp;“玄卿写信回来做什么?算算时间,太一仙宗的试练不都结束了吗?他不是应该回来了吗?” &esp;&esp;这时,陈玄卿的三叔也开口道。 &esp;&esp;他这也是明知故问,说给老爷子听。 &esp;&esp;“难不成是没有钱了,写信回来,找我们要钱回家?” &esp;&esp;陈玄卿的大伯陈林开口,一脸惊讶道。 &esp;&esp;“我上次送玄卿去缙云府,还将身上三千两黄金都给他了,怎么可能全用完。” &esp;&esp;“三千两?三千两算得了什么,你忘了,玄卿走之前,还从家里拿了一千枚灵石呢。” &esp;&esp;“嘶,这么多钱,玄卿是怎么花的啊?” &esp;&esp;“这还不简单,明显被骗了呗,就玄卿这小子,谁给他的勇气去参加太一仙宗的试练大会,估计就是在哪看到什么一千灵石包过,结果钱被骗过了,都没钱回来了。” &esp;&esp;“还真有可能,老爷子您还总说玄卿这小子聪明机灵,不是我说他,玄卿也就在家里耍点小聪明,一出去就不行了,这种骗人伎俩,我二十年前在外闯荡的时候就不信了,没想到玄卿竟然会相信。” &esp;&esp;“这么小子,都大了,还是这么不懂事,怎么就不懂我们一片好意呢。” &esp;&esp;“是啊,我们陈家,家大业大,这臭小子非要修什么仙,不仅自寻麻烦,还在外受骗,老老实实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娶上几十个小娘子,生上几十个娃娃,岂不美哉?” &esp;&esp;大殿内,众人开口,不断阴阳怪气。 &esp;&esp;对于陈玄卿,他们和陈叶的感觉都差不多。 &esp;&esp;心疼归心疼,但得让陈玄卿知道,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esp;&esp;这次陈玄卿回来后,不用想也知道,在家肯定不会安分。 &esp;&esp;有着老爷子罩着,打又不得骂也不得,简直让人头疼。 &esp;&esp;没想到,陈玄卿寄信回来求救。 &esp;&esp;可给他们逮着机会了。 &esp;&esp;所以他们必须让老爷子知道陈玄卿的真实面目,让他们这些长辈可以名正言顺的管教管教。 &esp;&esp;不然每次陈玄卿去找老爷子告状,结果老爷子还都信,然后就简直造孽。 &esp;&esp;“老爷子不是派人过去接玄卿了吗?” &esp;&esp;陈玄卿的一位婶婶出声,这般问道。 &esp;&esp;“对,我让赵虎过去了,但并未有告诉玄卿,不过,想必赵虎应该也带着玄卿快回来了啊。” &esp;&esp;陈叶出声,如此说道,随后摆了摆手,继续道:“好了好了,看信看信,许管家,你来把这些信都拆开,念给大家听听,让我们看看玄卿在信里写了什么。” &esp;&esp;“是,老爷。” &esp;&esp;许管家将信件拆开,看着上面内容,微微一愣。 &esp;&esp;然后出声道:“老爷,要不,还是不念了吧,您自己来看。” &esp;&esp;许管家看向陈叶,这般说道。 &esp;&esp;“不,你给我念,给我大声念出来,让大家一起听听。” &esp;&esp;陈叶抬手,如此说道。 &esp;&esp;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esp;&esp;自己看,让自己一个人开心有什么意思。 &esp;&esp;大家一起乐,那才是真正的快乐。 &esp;&esp;玄卿,平日里你不给我这个当爹的面子,现在就休怪为父不给你面子了。 &esp;&esp;陈叶心中毫无负罪感。 &esp;&esp;甚至有一种大义灭亲的感觉。 &esp;&esp;“念吧,看看我孙子写了些什么?” &esp;&esp;端坐高堂之上的老爷子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对于陈玄卿这个孙子,他十分了解,平日里一些事情告状的事自然瞒不过他。 &esp;&esp;但他也乐在其中。 &esp;&esp;毕竟,孙子就是孙子,隔代亲。 &esp;&esp;何况陈玄卿平时对他这个爷爷那是恭恭敬敬,常逗得他开心。 &esp;&esp;许管家神情有些僵硬,心中叹了口气,老爷,这是你让我念得,怪不得我啊。 &esp;&esp;“爹,孩儿此次参加太一试炼,侥幸通过试炼,位列甲榜。” &esp;&esp;随着许管家第一句话,大堂内众人明显一愣。 &esp;&esp;通过太一试炼? &esp;&esp;还位列甲榜。 &esp;&esp;你唬谁呢? &esp;&esp;陈叶听到这话,第一就是不信。 &esp;&esp;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儿子。 &esp;&esp;正所谓知子莫若父。 &esp;&esp;陈玄卿有几分几两,没有人比他这当爹的更懂。 &esp;&esp;以陈玄卿的资质天赋,一品宗门还是有那么一点可能。 &esp;&esp;不然的话,陈玄卿当初也不会和家族立下赌。 &esp;&esp;而一品之上的天罡宗门,真的不配。 &esp;&esp;“这小兔崽子果然还不死心,看来是想装作拜入太一仙门,然后不回家了。” &esp;&esp;“还好我早便想到了,让赵虎早早过去。” &esp;&esp;陈叶轻笑一声,如此说道,而后继续出声:“他是不是说要前往太一仙宗,花销大了,让家里寄钱过去,呵,许管家,继续念。” &esp;&esp;许管家听到这话,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下去。 &esp;&esp;“太一仙宗试炼大会,共划分为甲乙丙丁四等,其中甲等一共只有三人。” &esp;&esp;“听到这个消息,父亲想必已经快怀大笑了吧,是不是做梦也不敢想象孩儿能拿到这等成绩。” &esp;&esp;“这多亏了父亲平日的教导,还有族中诸位叔伯的谆谆教诲......” &esp;&esp;“如父亲的生意之道......” &esp;&esp;随着许管家不断念下来,还未到要钱阶段,陈叶感觉有些不对劲。 &esp;&esp;他想要制止许管家,把信拿过来看看,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esp;&esp;然而老爷子看了陈叶一眼,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让许管家继续念。 &esp;&esp;“念,继续念。” &esp;&esp;“父亲告诉我何为生意之道,让我明白修仙也和生意一样,没有钱是行不通的,就如孩儿上次参加落日剑宗的试炼大会,结束后发现,原来可以花钱买过关。” &esp;&esp;“所以父亲给孩儿的这一千枚灵石.......” &esp;&esp;“十五日后,孩儿便要前往太一仙宗了,所以此行便不回来了,希望父亲好好保重身体,待孩儿修炼小成,便回来看望爹娘。” &esp;&esp;“儿:陈玄卿” &esp;&esp;“老爷,念完了。” &esp;&esp;随着许管家低着头,说信念完了。 &esp;&esp;此时此刻,大堂内一片安静。 &esp;&esp;而陈玄卿的其他一些叔伯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 &esp;&esp;这信是坑啊。 &esp;&esp;神他妈谆谆教诲,生意之道。 &esp;&esp;这明显是陈玄卿在坑陈叶。 &esp;&esp;而陈玄卿给他们每人也寄了信。 &esp;&esp;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写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陈叶教导是生意之道,他们一个个的谆谆教诲也不会简单。 &esp;&esp;因为被陈玄卿坑了这么多次,他们有经验了。 &esp;&esp;陈叶懵了。 &esp;&esp;他真没想到,陈玄卿写信不是求救要钱。 &esp;&esp;而是报喜和儿子关心父亲。 &esp;&esp;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sp;&esp;不,这是儿子坑老子啊。 &esp;&esp;看着端坐上位,眼神微眯的老爷子,陈叶心中一紧。 &esp;&esp;连忙出声说道:“不可能的,玄卿这小子根本不可能通过太一试炼,过两天赵虎就要带着玄卿回来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esp;&esp;陈叶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但他心中,还是有点慌张。 &esp;&esp;“用传信符,给赵虎传信,问问什么情况。” &esp;&esp;这时,陈老爷子开口,出声说道。 &esp;&esp;传信符,可以传信万里,陈家高层都有,但价格高昂,不是事情紧急,一般很少使用。 &esp;&esp;“是。” &esp;&esp;陈玄卿的大伯陈林,立即应道,取出传信符,将其激活,向赵虎传信,询问陈玄卿的情况。 &esp;&esp;就如此,大堂内众人都在等待回信。 &esp;&esp;约半刻钟。 &esp;&esp;传信符上出现五个字。 &esp;&esp;少爷通过了 &esp;&esp;看到传信符上的五个字,所有人都懵了。 &esp;&esp;通过了。 &esp;&esp;通过太一试炼了。 &esp;&esp;寂静! &esp;&esp;寂静! &esp;&esp;寂静! &esp;&esp;整个大堂内一片寂静。 &esp;&esp;“是谁,同意玄卿去参加太一试炼大会的!” &esp;&esp;陈老爷子出声,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esp;&esp;这是气得。 &esp;&esp;堂内寂静打破。 &esp;&esp;所有人听到这话,皆不由浑身一个哆嗦。 &esp;&esp;老爷子虽然疼爱陈玄卿,样样宠着,但对于陈玄卿修仙这一点,也是不同意的。 &esp;&esp;如今陈玄卿真通过试炼,拜入仙门了,老爷子心情可想而知。 &esp;&esp;虽然拜入天罡道宗,属于光宗耀祖的好事。 &esp;&esp;但,这可是家中独苗啊,怎么能忍心让其出去修仙。 &esp;&esp;“二弟,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你和我们都一样,不想让玄卿去修仙!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 &esp;&esp;“教他花钱买过试炼,难怪玄卿会去参加太一试炼,还为了灵石,和我们打赌,立字据,原来是你教的啊。” &esp;&esp;陈林突然出声,出声指责陈叶。 &esp;&esp;“二哥还是心疼自己儿子啊,平时和我们说着什么,不让玄卿这小子修仙,哪怕去了,也一定失败,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一套。” &esp;&esp;“没想到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esp;&esp;“我说玄卿怎么突然会敢去太一试炼,原来都是这个当爹教的,难怪那天玄卿说要去太一试炼,你说要去就去,都不阻拦。” &esp;&esp;大堂内,陈玄卿其他叔伯在陈林带头开口后,纷纷出声,选择将陈叶卖了。 &esp;&esp;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esp;&esp;“不是,你们别乱说啊!” &esp;&esp;陈叶听到自己这些兄弟话语,立即解释道,又气又慌。 &esp;&esp;这些可都是他的手足兄弟。 &esp;&esp;结果一到关键时候,都一个个不靠谱。 &esp;&esp;“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esp;&esp;“我不是送玄卿去缙云府吗?在路上,我便发现玄卿有些不对劲,身上一大堆小玩意,说这是二哥给的,能够帮助他通过太一试炼。” &esp;&esp;“当时我压根就不信,二哥不可能这样做,所以也就没说这件事。” &esp;&esp;“现在,二哥,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esp;&esp;陈鹏出声,如此说道。 &esp;&esp;他心中念叨,二哥不要怪我,都这样地步了,不差这一点,只能让你将老爷子的仇恨拉住,别波及开来。 &esp;&esp;“五弟,你这是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给过玄卿东西了!” &esp;&esp;陈叶抬手指着陈鹏,手指都开始哆嗦了。 &esp;&esp;“二哥,这些你自己心里比我们清楚。” &esp;&esp;陈鹏挺直腰板,没有丝毫心虚。 &esp;&esp;“打!给我把老二吊起来,狠狠的打!” &esp;&esp;终于,陈老爷子坐不住了,脸色铁青,用力一拍椅子,如此说道。 &esp;&esp;“是!” &esp;&esp;大伯陈林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将陈叶困住。 &esp;&esp;陈叶想要说话,则立即被堵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随后被其他几人一同吊在院门口的树上。 &esp;&esp;“老爷子,是您亲自来,还是我替您。” &esp;&esp;陈林手中拿着一条软鞭,弯腰递到老爷子面前,如此说道。 &esp;&esp;“我亲自来!” &esp;&esp;老爷子拿起鞭子,大步走出大堂,直接朝着吊着的陈叶抽去。 &esp;&esp;“我让你同意玄卿去参加太一试炼。” &esp;&esp;“让你同意!” &esp;&esp;“都最后一年了,还让我孙子去参加太一试炼,现在好了,真过了!” &esp;&esp;“平日里自己一个个生不出儿子,整天还来坑我乖孙!” &esp;&esp;“我打死一个王八蛋!” &esp;&esp;老爷子边骂边抽,让陈叶身子不断哆嗦,发出一声声惨叫声。 &esp;&esp;其他一个个的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站在一旁,这般看着。 &esp;&esp;过了会儿,陈老爷子看到陈叶停下惨叫,昏了过去才停下手。 &esp;&esp;“昏过去了?老爷子,这肯定是假的,抽几鞭子怎么可能昏迷。” &esp;&esp;“让我来,您别累着了。” &esp;&esp;陈玄卿的三叔立即上前,向老爷子说道。 &esp;&esp;“行了,既然玄卿通过了太一试炼,那便通过了,在太一仙宗修仙也是好事。” &esp;&esp;“不过,不能委屈了我孙儿,在这种大宗门,花钱的地方多着,等下让人送一万灵石给玄卿,以后每个月让账房给玄卿支三千枚灵石,告诉他,该花的地方就花,没必要省着,我们陈家就他一个,不差这点钱。” &esp;&esp;陈老爷子出声,这般说道,而后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esp;&esp;“是,老爷子您放心,我这便让人准备灵石给玄卿送去。” &esp;&esp;陈林重重的点了点头。 &esp;&esp;看到陈老爷子离去,众人从许管家手中把那些信拿来,一一拆开查看。 &esp;&esp;看着信中的内容,皆不由倒吸凉气。 &esp;&esp;好家伙。 &esp;&esp;真是孝死了。 &esp;&esp;得亏他们反应快,没有让许管家继续念下去,让老爷子看到。 &esp;&esp;不然的话,刚才挨鞭子的就不是一人了。 &esp;&esp;“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esp;&esp;这时,陈鹏将被吊着,处于昏迷的陈叶放下来,一脸关心道。 &esp;&esp;昏迷的陈叶也醒来,看到陈鹏,只是极其憋屈地吐出一个“滚”字,然后转身离去。 第三十五章:太一七峰! &esp;&esp;太一古城。 &esp;&esp;客栈内。 &esp;&esp;阿嚏!阿嚏!阿嚏! &esp;&esp;“玄卿哥,你怎么了。” &esp;&esp;江富海见自己刚刚进来,陈玄卿便突然打起喷嚏,不由关心道。 &esp;&esp;“没事,一想二骂三念叨,应该是族中长辈收到我的书信,在想念,念叨我。” &esp;&esp;陈玄卿摆了摆手,如此说道:“江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sp;&esp;“嗨,回家没有什么呆的,这趟回去,主要便是将些事情处理交代,做完了便早早回来了。” &esp;&esp;江富海开口,这般说道:“不说这个了,来,玄卿哥,你看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大礼。” &esp;&esp;江富海如同献宝般,将怀中那个匣子放在桌上,让陈玄卿看。 &esp;&esp;“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礼物呢,太客气了,这是什么?” &esp;&esp;陈玄卿有些好奇,打量起这个匣子。 &esp;&esp;匣子大概三尺长,整体乌黑,带着一股金属光泽,在两侧还镶嵌着道色泽暗沉的金边。 &esp;&esp;“我当初不是说过吗?若是我能拜入太一仙宗,便给玄卿哥准备一份大礼!” &esp;&esp;“你打开,不就知道是什么了。” &esp;&esp;江富海开口,这般说道,脸上有些兴奋和期待。 &esp;&esp;“我与江兄那是一见如故,何况江兄能拜入太一仙宗,也和你自己的努力有关,所以这礼物不礼物的,实在是太见外了。” &esp;&esp;“不过东西都带来了,陈某也不能拒绝江兄一番好意,下不例外,下不例外哈。” &esp;&esp;陈玄卿闻言,如此说道。 &esp;&esp;以他这段时间接触,能被江富海说做是大礼,那绝对是大礼。 &esp;&esp;当即,陈玄卿将匣子打开。 &esp;&esp;匣子上有着一个卡扣,轻轻扳动,便直接打开。 &esp;&esp;只见匣子之中,躺着一柄尺长的小剑,剑身通透明亮,其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不断在上面流淌,显得熠熠生辉,很是绚丽。 &esp;&esp;“这是,飞剑!?” &esp;&esp;陈玄卿看到这柄金色小剑,有些惊讶的说道。 &esp;&esp;正所谓,每个有仙侠梦,想要修仙的人,都想着乘风御剑。 &esp;&esp;而想要御剑,首先得要一柄飞剑。 &esp;&esp;飞剑,哪怕一柄最普通的法器飞剑,也价值数百灵石。 &esp;&esp;而这柄飞剑,一看便不简单,明显不是什么普通的飞剑,十分高级。 &esp;&esp;别的不说,就江富海上次能直接出手一万灵石的人。 &esp;&esp;怎么可能送普通飞剑。 &esp;&esp;还被称之为大礼。 &esp;&esp;那是在侮辱江富海。 &esp;&esp;“玄卿哥好眼力,这柄飞剑,是我通过太一试炼,要拜入太一仙宗后,我爷爷给我的,是一件灵器!” &esp;&esp;“我本来想着送玄卿哥你一样大礼,但想来想去,觉得其他东西都不配,便想着把这柄飞剑送给你。” &esp;&esp;江富海出声,如此说道。 &esp;&esp;嘶! &esp;&esp;听到江富海的话,陈玄卿愣了。 &esp;&esp;有些懵。 &esp;&esp;他被江富海的壕气给镇住了。 &esp;&esp;灵器! &esp;&esp;修仙界的法器,有五大品质,法器,灵器,宝器,道器,还有传说中的仙器。 &esp;&esp;灵器,乃有灵之器,拥有灵性,其价格少说得数十万灵石,江家财大气粗,给自己孙儿的灵器也绝对不是普通灵器。 &esp;&esp;这是个好东西啊。 &esp;&esp;所以陈玄卿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esp;&esp;这人就老爷子送孙子的。 &esp;&esp;结果江富海送给自己,这万一要是被江家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esp;&esp;“江兄,这可使不得啊。” &esp;&esp;“此物乃是你老爷子送给你的礼物,怎么能给我呢,使不得使不得。” &esp;&esp;陈玄卿出声,如此说道。 &esp;&esp;说实话,对于这柄飞剑,他很眼馋,很心动。 &esp;&esp;但他真不敢收,也不好意思收,太过于贵重了。 &esp;&esp;“使得使得,玄卿哥,当初你赠予我山水和古令时,你便是我大哥了,如今,我江富海更是因为你,才能进入太一仙宗,从通过试练那日起,你便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了!” &esp;&esp;“所以,区区一柄飞剑算得了什么。” &esp;&esp;江富海真情流露,激动无比的说道。 &esp;&esp;他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生活条件极好,身边朋友众多,但都是因为他的身份和钱,没有几个对他真心实意的。 &esp;&esp;但遇到陈玄卿后,从开始见面,便送试练的缘法之物这等厚礼给自己。 &esp;&esp;事后更是帮助自己进入太一试练。 &esp;&esp;这亲兄弟也不过如此吧? &esp;&esp;他江富海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投人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 &esp;&esp;所以,在拿到这柄飞剑后,江富海直接将原本的大礼抛开,要将飞剑送给陈玄卿。 &esp;&esp;现在,陈玄卿面对如此大礼,竟然还拒绝,这更让江富海感动了。 &esp;&esp;果然是玄卿哥,和以前那些贪图自己身份和财富的人不同。 &esp;&esp;江富海感动的要哭了。 &esp;&esp;陈玄卿听得有些牙疼。 &esp;&esp;没想到江富海对自己感情这么深。 &esp;&esp;说实话,他对于江富海,一开始是因为赚钱的事情。 &esp;&esp;后面感觉这人挺不错,虽然脑回路奇特,但可以当朋友。 &esp;&esp;没想到,对方直接将自己当亲大哥了。 &esp;&esp;“要不这样,你这飞柄剑就当借我把玩把玩,等以后还你。” &esp;&esp;陈玄卿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不管怎么说,这飞剑若是收下,他良心不安。 &esp;&esp;“什么借不借的,玄卿哥你说这话太客气了!都说了送你。” &esp;&esp;江富海摆了摆手,一脸正色道。 &esp;&esp;“反正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回去。” &esp;&esp;陈玄卿依旧这般说道。 &esp;&esp;他虽然贪财,但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则。 &esp;&esp;就在江富海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esp;&esp;“玄卿兄。” &esp;&esp;这个声音,是李岩的声音。 &esp;&esp;“门没锁,进!” &esp;&esp;陈玄卿听到这声音,起身说道。 &esp;&esp;房门推开,李岩和李玥兄妹二人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东西。 &esp;&esp;“玄卿兄,江兄也在。” &esp;&esp;“玄卿哥,富海哥。” &esp;&esp;兄妹二人看到陈玄卿和江富海,出声打招呼道。 &esp;&esp;“李兄,李姑娘,坐坐坐,怎么又带东西过来。” &esp;&esp;陈玄卿看着两人带着东西,让他们坐下。 &esp;&esp;“多亏了玄卿兄,小弟才能进入太一仙宗,所以特意备了一份礼物,感谢玄卿兄。” &esp;&esp;李岩将礼物放下,朝着陈玄卿作揖行礼道。 &esp;&esp;他这次通过太一试练,将喜讯报回家中,其中还有说到关于陈玄卿的事情。 &esp;&esp;李家听闻此事,当即让人备上一份礼物,让李岩送过来。 &esp;&esp;毕竟,能被李岩这般推崇,让他通过试练,进入太一仙宗,这可了不得。 &esp;&esp;自然要好好结交一番,感谢一番,未来一起进入太一仙宗,还能互相扶持。 &esp;&esp;“李兄实在是太客气了,当真是见外。” &esp;&esp;陈玄卿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对了,我几日前,收到十皇子周无忧的宴会邀请,你们有收到吗?” &esp;&esp;陈玄卿开口,这般问道。 &esp;&esp;那十皇子设宴,邀请所有通过太一仙宗试练的人参加,那么江富海和李岩自然也会收到了邀请。 &esp;&esp;两人皆是点了点头。 &esp;&esp;他们都收到了邀请。 &esp;&esp;“那你对这个十皇子有什么了解吗?” &esp;&esp;陈玄卿出声,继续问道。 &esp;&esp;对于这个十皇子,他还是有些好奇,想要了解下。 &esp;&esp;“这个十皇子我倒是听说过,传闻此人十分谦和,为人低调,平日最喜欢的便是结交好友。” &esp;&esp;江富海出声,开口说道。 &esp;&esp;谦和? &esp;&esp;低调? &esp;&esp;最喜欢结交好友? &esp;&esp;陈玄卿听到这话,不由微微一愣。 &esp;&esp;立即想到前世小说中,那些暗中发育,然后搞造反,或者争夺皇位,逆杀登基的皇子。 &esp;&esp;“他是想要争太子之位么?” &esp;&esp;陈玄卿出声,如此说道。 &esp;&esp;“应该不可能吧,我也听说过这位十皇子,平日里十分谦和,一直为人低调,怎么也不像一个会去争太子位置的人把。” &esp;&esp;“何况,他这一次来太一古城,是要前往太一仙宗修行十年。” &esp;&esp;李岩出声,这般说道。 &esp;&esp;“前往太一仙宗?修行十年?” &esp;&esp;陈玄卿听到这话,觉得这话怪怪的,怎么还有拜入太一仙宗,修行十年。 &esp;&esp;“是的,太一仙宗立于大周王朝境内,所以两者关系十分密切,如大周王朝的国师,一直是由太一仙宗的仙师担任。” &esp;&esp;“而同时,大周王朝有个传统,每十年便会派一名皇子前往太一仙宗修行,而今年,前往太一仙宗修行的,便是十皇子周无忧了。” &esp;&esp;李岩开口,为陈玄卿解释。 &esp;&esp;听到这话,陈玄卿仿佛明白了什么。 &esp;&esp;原来是保送进来的。 &esp;&esp;不过,这种保送,他感觉怎么有点像是质子的样子? &esp;&esp;这样一想的话,让陈玄卿本能觉得,这个十皇子周无忧,不简单。 &esp;&esp;“对了,玄卿哥,我这趟回去,我家中跟我说了许多太一仙宗的消息。” &esp;&esp;江富海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这话一出,不仅陈玄卿,李岩也有些好奇。 &esp;&esp;“哦?快说说?” &esp;&esp;陈玄卿立即说道,马上就要前往太一仙宗,对此陈玄卿十分期待,自然也想要有些了解。 &esp;&esp;“太一仙宗一共有七座峰,分别是太上峰、原始峰、通天峰、朝天峰、金阳峰、落日峰、凌云峰!” &esp;&esp;江富海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这七座峰,有何区别?修行的东西不一样吗?” &esp;&esp;李岩开口,好奇问道。 &esp;&esp;“同为太一仙宗,修行的东西自然是一样的,只不过有强有弱,擅长不一样,其中以太上峰为首,原始通天次之,以此类推。” &esp;&esp;“到时候,我们被接引前往太一仙宗内,便会被七峰首座挑选,加入其中一峰,如玄卿哥这般,在试练中获得甲等评价,便很可能拜入太上峰。” &esp;&esp;江富海出声解释道。 &esp;&esp;“不过.......有一座峰,听说很古怪。” &esp;&esp;江富海开口。 &esp;&esp;一句话,吸引三人的好奇心。 第三十六章:这个大师兄,极其的古怪! 客栈内。 江富海这话语一出,三人皆显得有些好奇。 “江兄,你说是哪座峰,它是怎么个古怪法?” 陈玄卿出声,这般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的,具体是怎么回事,并不是很清楚。” “这个峰,是太一七峰中的凌云峰,说它古怪,是因为自百年前,凌云峰峰主消失后,整个凌云峰便一直未招收弟子,如今峰内只有一名弟子。” 江富海开口,解释说道。 此话一说,三人有些明白了。 太一仙宗,七大主峰,每一座主峰在外面都是一品仙宗比拟不了的存在,自然欣欣向荣,可一座山峰一名弟子,就莫名有些......古怪。 “既然一座峰只剩下一名弟子,太一仙宗为何没有派人前往凌云峰,成为新峰主,重新建设凌云峰呢。” 李玥有些好奇问道。 正所谓,想要修仙,有着财侣法地。 而这个地,便是修炼的道场。 想要创建一个修仙宗门,首先便得选一个好的地方,作为道场。 如太一仙宗所在的地方,便可称得上洞天福地。 在这种地方修炼,便让人事倍功半。 而凌云峰作为太一仙宗七峰之一,占据着这么大的地方,却只有一个人,那简直太浪费了。 “听说是凌云峰那名师兄不让,他自己不当峰主,不招收弟子,但也不让其他人入驻凌云峰。” 江富海这般说道。 听到江富海的话,众人不由更加好奇了。 不让其他弟子入驻,也不招收弟子,自己也不当峰主,这不是吃饱没事干吗? 而且更让三人好奇的是,面对这种情况,太一仙宗肯答应?不采取强行手段? 要知道,这种情况,完全相当于,这名师兄,一个人霸占了凌云峰。 “这名师兄是不是很强。” 陈玄卿沉吟一声,如此说道。 这种情况,除了这名弟子实力强,他都想不到其他理由。 “呃......,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这师兄很强,另外一种说法是,这个师兄的辈分很高,太一仙宗也不敢处理,但无论是哪种,其结果就是一人一峰,古怪的很。” “反正我听说的就是,太一仙宗是放弃了凌云峰,这个师兄又很古怪很古怪,到底有多古怪我也不清楚,听闻太一仙宗的掌教这一次开口,要求凌云峰这位师兄一定要选一名弟子。” “咱们千万不要被选上,不然按照这位师兄的脾气,选上也是把咱们晾在一旁,不理不问。” 江富海说来说去的意思很简单。 这个凌云峰大师兄,极端的古怪。 三人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闲谈其他事情。 就如此,四人一直聊到晚上,一起吃晚饭,才各自离去。 “呼!” 陈玄卿饭饱喝足,回到客栈,看着窗外的夜空,伸展着筋骨。 这时,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 回身来到桌前,将桌上的乌黑匣子打开,将里面的飞剑取出。 入手有些沉甸甸的,是一种似金属似石质的触感,很温润。 这柄飞剑只有尺长,拿在手中显得有些小。 但飞剑这种东西,可以跟随着心意,随意变化大小,操控如臂。 把玩着这柄飞剑,陈玄卿有些兴奋,脑海开始幻想着自己御剑飞行的样子。 然而,想着想着。 陈玄卿有些难受了。 如今飞剑有了。 仙门也成功拜入了。 但,他还没有修行。 还要十多天,才能前往太一仙宗,开始修行。 到时候,他才能御剑飞行。 人就是这般。 以前事情还远着的时候,不怎么急。 如今,成功拜入了仙门,还有十多天就要前往宗门,心中不由开始惦记,着急。 “呼!” 陈玄卿长吐一口气,将这柄飞剑放回匣中,随后打开李岩给自己送的礼物。 是一个个灵盒。 每个灵盒内都摆放着灵石。 一共是三万枚灵石。 虽然不如江富海的飞剑,但三万枚灵石,绝对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而且,这笔灵石对于陈玄卿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当初帮助李岩兄妹二人,他就没想着人家回报什么的。 他开始遇到兄妹两人时,还是因为品德试练,利用了二人。 后面则是与李岩二人接触相交,觉得两人可以当朋友。 不过,有了这三万枚灵石,倒是让陈玄卿轻松不少。 因为身上有钱,心中不慌。 原本他还想着,待自己前往太一仙宗,一定会有挺多花钱的地方。 别的不说,就修仙日记,便是个吃灵石大户。 所以得要想办法搞钱。 如今,有了这三万枚灵石,至少在段时间内,不用惦记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就如此,转眼之间,又过了三日。 今日,是大周十皇子设宴的日子。 所以一清早,江富海,李岩李玥兄妹二人,便来到陈玄卿客栈,四人一同前往太一酒楼。 李玥虽然未有通过试练,但因为邀请李岩的时候,李玥也在场,便让其一同邀请。 这个行为,愈发感觉让陈玄卿觉得这十皇子做人很是不错。 半个时辰后。 陈玄卿四人从马车上走下来。 太一酒楼一共有五层,足有高七丈,十分华丽。 那十皇子设宴请客的地方,是在太一酒楼的第三层楼。 此时,酒楼门口已经有人恭候,正是那日邀请陈玄卿的许儒。 许儒看到陈玄卿四人,立即上前作揖行礼。 “见过陈公子,江公子,李公子,李小姐。” “许先生。” 陈玄卿四人回礼道。 “四位,楼上请,楼上请。” 许儒带着四人一路登上三楼。 三楼已经来了不少人,大概二十多人,在聊着天。 此次太一仙宗试练大会,总共有五十六通过,也就是说,差不多来了一半。 看到许儒领着的陈玄卿四人上来,有不少人认出江富海,朝着他们打招呼。 “江兄!李兄!” 这让陈玄卿有些尴尬。 这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他的熟人。 就在这时,一名二十岁左右,相貌英俊,头戴玉冠,身着锦绣麒麟长袍的年轻男子来到他们面前。 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下周无忧,诸位便是玄卿兄、富海兄、李兄、李姑娘吧。” 年轻男子来到四人面前,客气作揖道。 陈玄卿微微一愣。 周无忧。 十皇子周无忧? 之前江富海和李岩说,这十皇子周无忧为人低调谦和,这也太谦和了吧。 主动上来打招呼作揖,还自称在下。 哪怕他们拜入太一仙宗,也不至于让大周皇子这般。 何况,人家还是直接保送进太一仙宗的呢。 “见过十皇子殿下。” 四人立即作揖回礼道。 “之前便听闻过玄卿兄,富海兄,以及李兄李姑娘的大名,但未曾见过,今日一见,果真个个非同凡响啊。” “来来来,诸位请入坐。” 周无忧十分客气,请四人上桌,同时看了许儒一眼道:“许儒,我与玄卿兄,富海兄,李兄,李姑娘一见如故,交由我来接待,你去下面继续等候接待。” “是。” 许儒微微躬身,随后转身下楼离去。 其他人看到周无忧这般接待陈玄卿等人,也不由多看了一眼。 十皇子周无忧平日里的确低调谦和,喜欢与人交友。 但这也过于客气了点吧。 至少他们没有享受到这样待遇。 不过也有不少人知道陈玄卿。 在太一试练中,位列甲榜。 并且,江富海能够通过这次试练,也和陈玄卿有着很大关系。 因为认识江富海的人都知道,他想要通过试练,概率微乎其微,结果,通过就算了,还上了乙榜,这就离谱。 加上江富海当初向泰岳书院的人售卖山水古令的事情,也有小部分人知道。 可以说,陈玄卿的名字,在太一古城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甲等第一人。 无论如何,都有非同小可的本事。 第三十七章:十皇子周无忧! 太一酒楼内。 随着众人落座下来。 盛邀众人的十皇子周无忧起身,端着一杯酒,满是笑容道。 “在下早便听闻过玄卿兄大名,乃是人中俊杰,果然,玄卿兄一来太一仙宗试练大会,便位列甲榜。” “真是让在下佩服啊,若是在下也参加这试练的话,只怕难以通过。” “以玄卿兄的资质天赋,待十日后前往太一仙宗后,定然一飞冲天,到时候还多多关照周某,日后,若是玄卿兄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也尽管开口,周某绝不推辞。” 周无忧开口,一口一个在下,同时对着陈玄卿一顿猛夸。 陈玄卿听到这话,虽然知道对方是随口夸的,可能在太一试练揭榜前,压根没听过自己名字。 但听到这样说,还是挺舒服的。 毕竟,人家好歹是个十皇子。 当然开心归开心,陈玄卿心里也有数,酒桌文化嘛,懂得都懂。 当下陈玄卿起身谦虚道:“十皇子殿下说笑了,” “之前陈某也久闻皇子殿下大名,丰神俊朗,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我先敬皇子殿下一杯。” 陈玄卿这般说道,商业互吹一波后,便端起酒杯将酒水斟满。 “好好好,玄卿兄果然痛快。” 周无忧见到陈玄卿如此痛快,当即也倒上一杯,与陈玄卿对饮。 刚刚喝完,周无忧立即斟满,朝着江富海道。 “来来来,富海兄,我也敬你一杯。” “来太一古城时,在下便听闻过缙云府江富海之名,乃是名震缙云府的大才子,聪明绝顶,当时便想来拜见富海兄,可惜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现在我自罚一杯,还请江兄见谅,同时也恭喜江兄通过太一试练,拜入太一仙门。” 周无忧向江富海出声,这般说道,然后一口饮尽。 “十皇子殿下过奖了,大才子不敢当,江某也只是有几分聪明罢了。” “此次能够通过太一试练,也是多亏玄卿哥。” 江富海拱了拱手。 对于自己几分几两,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不过,对于这种场面,他还是十分熟悉,也给自己斟上一杯,出声说道。 “我也久闻十皇子殿下大名,一直想要一睹真人,如今见到,我敬你一杯。” “好好好,来来来,敬江兄,到时候前往太一仙宗,还请江兄多多关照。” 周无忧笑着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向李岩。 “李兄,久仰大名啊。” 周无忧这般说道。 “十皇子殿下还听闻过在下。” 李岩听到这话,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还听过自己。 在他看来,玄卿哥学究天人,乃是当世圣人般的人物,被周无忧知道,很正常。 江富海,出自缙云府江家,被周无忧知晓,也是正常。 而自己,虽然出生北安府李家,但一直默默无名,没想到也会被周无忧知道。 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自然,李兄出自北安府李家,在下曾经听到父皇说到过北安府李家,还说到李家有子名李岩。” 周无忧面带笑容,开口说道。 对于陈玄卿,江富海,李岩这些人的信息资料,他自然早便查询过了,出自何处一清二楚。 “嘶!陛下还说到过我们李家,说到过我?” 李岩听到这话,更是惊讶了。 周无忧说不仅知道他,还是从大周帝王口中知道。 这让他不得不惊讶啊。 这可是大周帝王啊。 想到这里,李岩忍不住开口道:“殿下,陛下怎么说我的?” 李岩望着周无忧,十分好奇。 周无忧听到这话,挂着温和笑容的面庞微微一僵。 周无忧有些沉默。 大哥。 客套话不知道吗? 这只是客套话啊。 我说知道你也就算了,我说父皇知道你,你也当真了? 一旁的陈玄卿看到李岩,有些无语了,不要说他了,周围众人都沉默了。 谁不知道这是客套话啊。 没想到李岩居然能当真? 甚至就连江富海也有些无语,他虽然平时有些大聪明,思路新奇,但在交际上,还是十分门清,知道周无忧是在客气。 结果,李岩明显当真了。 不过,也正是李岩这般,心性憨厚,认死理,情商也有些低,他才和李岩成为好友。 毕竟,在缙云府,他江富海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身份地位。 反正都没他牛哔。 李玥轻轻拍了拍自己哥哥,然后想要出声打圆场,不过周无忧开口了。 周无忧满脸笑容,出声道:“当初我父皇说到李兄,说北安府李家有子李岩,为人聪慧,性情憨厚,有侠肝义胆之心,让我以后一定要与李兄认识认识,多多交流。” “今日终于见到李兄真人了,李兄,日后在太一仙宗,我们定要多多亲近亲近。” 周无忧开口,直接握住李岩的双手,一脸认真道。 “一定一定。” 李岩听到周无忧的话,有些兴奋激动,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对饮一杯后,周无忧继续向李玥敬酒。 他丝毫为因为李玥未通过太一试练和是女子而别样对待,依旧真诚无比,夸赞着李玥。 敬完四人酒后,周无忧继续看向陈玄卿,开口说道。 “在下虽然进入太一仙宗,带因为不能参加太一试练,心有遗憾,对试练的四道试题十分好奇,玄卿兄你位列甲榜,能否向在下说说这四道试练。” 周无忧出声,这般说道。 他温和的面容看向陈玄卿,显得十分诚恳,满是好奇。 “侥幸,侥幸,哪怕现在我回想起四道试练,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甲等是如何获得。” 陈玄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总不能让他说,他在遇到凌嫣然的时候,便猜测到了,在通过修仙日记确认,便开始装品德高尚,来骗人家小姑娘。 再通过修仙日记,早早把山水古令弄来,然后在阵法、辩经试练中开挂作弊。 “玄卿兄过谦了,这四道试题出自初尘道人,十分古怪,四题皆是不按常理出牌,在这种情况下,玄卿兄能够获得甲等,怎么能说侥幸呢。” “以后定要向玄卿兄多多讨教。” 周无忧俊朗的脸庞依旧笑容满面,这般说道。 这时,许儒又带着人上楼而来。 看到这情况,周无忧起身,连带歉意:“在下先失陪会儿,诸位请自便,有什么事叫唤我一声便可。” “叫十皇子显得太生分了,诸位可叫我无忧,或者周兄便可。” 周无忧这般说道。 “好好好,十皇子殿下请自便。” 陈玄卿点了点头,作揖道。 待到周无忧走开后,李岩不由出声感叹:“早便听闻十皇子殿下为人谦和,十分低调,何止是一般的谦和,与我以前见到的皇室子弟完全不同,身上没有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而且与其聊天,让人有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看来以后可以多结交一番。” 江富海听到李岩的话,摇了摇头道:“李兄,这你就想岔了。” “这十皇子殿下我虽然第一次见,但我一切见过不少其他皇室子弟,他们这些人大多看人下药。” “要知道,他们出生皇室,自幼便经历各种教导,上至修行,下至这些待人之道,你见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只是他想给你这种印象。” 江富海开口,他对这方面看得十分通透,也十分了解。 因为他从小这般经历,只是随着成长,对这些东西很是排斥,从不这般去做。 “不会吧,江兄,我一直觉得性格心性乃是天生而成,就如我天生有些木讷,但我妹妹心性开朗,而且我看十皇子殿下一言一行真诚无比,不似有假。” 李岩听到这话,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他心性单纯憨厚,从来不会恶意揣摩猜测他人。 “江兄只是让李兄你不要这么轻易信人,要多留个心眼,不用在意。” 陈玄卿开口,让两人不要议论。 这还在人家设宴的地方,吃着人家的东西,还偷偷说人家坏话,有些不太好。 不过对于这个周无忧,陈玄卿想法和江富海一样。 十分谦和,为人低调。 这行为简直谦和到过分了,逢人便夸。 不过这行为,配上他的皇子身份,的确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在周无忧离去后,立即有人端着酒杯,来到陈玄卿桌前。 “在下赵辰,见过陈兄、江兄、李兄、李小姐。” 来人是一名身穿锦衣,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主动饮酒,以示尊敬。 他来自东阳府赵家,也是一方大家族。 在赵辰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前来敬酒,互相认识。 陈玄卿一一回礼。 毕竟,他前来赴宴,便想着是交朋友。 也的确如同他所想,这些能够通过太一试练的人,每一个简单的。 而且个个非富即贵。 好在这里的酒水说是酒,但不是普通的酒水,而是灵酒,更像一种带酒味的饮料,并不醉人。 不然的话,这一杯杯酒水下肚,陈玄卿估计自己都要被灌醉了。 喝酒聊天同时,陈玄卿也没忘记吃菜。 这太一酒楼不愧是太一仙宗的产业。 里面的佳肴,让陈玄卿忍不住感叹,的确好吃至极。 而且下肚后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酒过三巡,五十六名通过太一试练大会者,只有两人没来。 而这两人,便是太一试练中,另外两名位列甲榜的人。 一个名为陆天龙,一个名为苏若颜。 看到两人未来,让宴会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了下,不过在周无忧主动敬酒活络下,众人也未继续多说,气氛很快又活跃了起来。 但这让陈玄卿心中记住了这两人,同时有些好奇。 要知道,这太一试练大会,自己是提前获得了试题,还有着修仙日记作弊,才位列甲榜。 那两人可想而知不简单。 不过还在宴会中,他也并未多问。 数个时辰后,这场盛宴也算差不多结束了。 陈玄卿便起身告辞离开,江富海和李岩兄妹二人也起身跟随着陈玄卿离开酒楼。 而在每人离开同时,许儒立即送上一份礼物,说是周无忧的一点心意。 对此,众人也没有拒绝。 第三十八章:到达太一仙宗! &esp;&esp;客栈内。 &esp;&esp;漫天星辰璀璨至极。 &esp;&esp;陈玄卿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天穹,心中充满着期待。 &esp;&esp;明日,便是前往太一仙宗的日子了。 &esp;&esp;在今天,还有太一仙宗的弟子送来太一仙宗的道袍,让他们直接穿上太一道袍,前往登仙台等待。 &esp;&esp;会有太一仙宗的龙舟来接引他们。 &esp;&esp;陈玄卿看了会儿夜空,不由看向一个方向。 &esp;&esp;那是南豫古城的方向。 &esp;&esp;此次进入太一仙宗,陈玄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家。 &esp;&esp;根据江富海所说,刚刚进入太一仙宗,还是要从外门弟子做起,外门弟子并不能随意离宗。 &esp;&esp;若是从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后,便可以随意下山,离开宗门。 &esp;&esp;说到家中,在三天前,陈家有派人来到太一古城,找到陈玄卿。 &esp;&esp;是来给陈玄卿送东西的。 &esp;&esp;送来家书以及灵石。 &esp;&esp;书信内容很简单,只是让陈玄卿照顾好自己,别委屈了自己,既然拜入了太一仙宗,那便安心修行,不用担心族中。 &esp;&esp;在太一仙宗花钱的地方很多,钱这方面没必要省着,该花的地方就花,没钱了便传信跟家里说。 &esp;&esp;以后每个月,族中都会给他送三千枚灵石。 &esp;&esp;对此,陈玄卿心中很是感动。 &esp;&esp;族中一直不支持他修仙,巴不得他每次参加仙门试炼都落选,一旦落选,那便张灯结彩的庆祝。 &esp;&esp;也正是这般,在通过太一仙门试炼后,陈玄卿写信回去,都没有提及要钱的事情。 &esp;&esp;毕竟,拜入仙门,在陈玄卿看来就如进入社会,他心中便没指望,也没想从家族中要灵石资源了。 &esp;&esp;可他没想到,家族竟然会拿出这么多资源,来支持自己修仙。 &esp;&esp;陈家虽然是大家族,但每个月都支出三千枚灵石,并不算是个小数目。 &esp;&esp;陈玄卿清点了下,族中送来的灵石,共有两万三千枚。 &esp;&esp;一万是陈老太爷开口让送来的,其余则是陈玄卿的父母,族中叔伯长辈凑的,让他在太一仙宗花销。 &esp;&esp;在这般情况下,陈玄卿也算小有财富了。 &esp;&esp;当初江富海身上赚来的一万,前几日李岩送了三万,还有参加十皇子宴会,周无忧的礼物中,有五千灵石。 &esp;&esp;也就是说,陈玄卿仙宗身上足有六万多灵石。 &esp;&esp;脑海思绪万千,陈玄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多愁善感,闭上眼睛入睡。 &esp;&esp;翌日。 &esp;&esp;陈玄卿早早便醒来,将整整齐齐的太一仙宗弟子道袍拿出来。 &esp;&esp;道袍以金色为主,绣着流云花纹,胸口则是太一两字刺绣,整体给人一种尊贵之气。 &esp;&esp;这是一件法衣,用各种蚕丝等稀有材质编织炼制而成,可避水火百毒,刀枪不入,除非法器才能摧毁。 &esp;&esp;穿上道袍,陈玄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esp;&esp;有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穿上这太一道袍,让他气质得到了很大提升。 &esp;&esp;唯一让陈玄卿遗憾的便是,自己还无法驾驭飞剑,不然的话,御剑飞行,衣玦翩翩,就真有绝世剑仙的风范了。 &esp;&esp;没有耽搁,陈玄卿走出房门,来到客栈门口等待。 &esp;&esp;等待江富海和李岩到来。 &esp;&esp;他们已经约好了一同前往。 &esp;&esp;客栈里外人来人往,所有人看到身穿太一道袍的陈玄卿,皆不由露出羡慕和敬仰神色。 &esp;&esp;在太一古城,太一仙宗的弟子,便受人敬仰。 &esp;&esp;或者应该说,不只太一古城,整个大周王朝,周边王朝皆是如此。 &esp;&esp;并未等多久,江富海和李岩兄妹二人到来。 &esp;&esp;江富海和李岩也换上了太一道袍,显得气质不凡。 &esp;&esp;“玄卿兄。” &esp;&esp;“玄卿哥。” &esp;&esp;“玄卿哥。” &esp;&esp;三人看到陈玄卿,脸色都有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esp;&esp;“走吧。” &esp;&esp;陈玄卿含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四人朝着登仙台走去。 &esp;&esp;一刻钟后,四人来到城中心的登仙台。 &esp;&esp;登仙台周围已经站满了行人。 &esp;&esp;大家都知道今天的日子,每一届都会有许多人来观看,想要沾沾喜气,混个眼缘什么的。 &esp;&esp;看到身着太一道袍的陈玄卿等人,周围无论是行人,还是巡城守卫,纷纷主动避让,让出一条道路。 &esp;&esp;登仙台由白玉堆砌而成,如同一个小型广场般。 &esp;&esp;上面已经站着许多身穿太一道袍的人影,这些,皆是通过太一试炼的人。 &esp;&esp;如今皆身着太一道袍,来此等待,准备前往太一仙宗。 &esp;&esp;看到陈玄卿等人前来,台上立即有人朝着他们打招呼。 &esp;&esp;为首者,便是一直负责太一试炼的两名太一弟子,他们两人也是含笑点了点头。 &esp;&esp;如今,陈玄卿已经知道两人姓名。 &esp;&esp;一个叫做陈华,一个叫做杨元青,是太一仙宗的内门弟子。 &esp;&esp;昨日的太一道袍便是他们送来的。 &esp;&esp;“玄卿哥,富海哥,我哥哥他在人情世故方面有些傻,以后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esp;&esp;“小妹在这祝愿各位哥哥仙运昌隆!” &esp;&esp;这时,李玥脸上满是笑容的向陈玄卿三人道。 &esp;&esp;她没有通过太一仙宗试炼,只能在这止步。 &esp;&esp;“小妹,你回去路上,一定多加要小心。” &esp;&esp;李岩没有多说什么,但脸上满是不舍。 &esp;&esp;“李姑娘放心。” &esp;&esp;陈玄卿和江富海点了点头道。 &esp;&esp;李玥笑了笑,朝着三人弯腰作揖,然后走到一边,看着三人走向登仙台,有些出神,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陈兄。” &esp;&esp;“玄卿兄。” &esp;&esp;“江兄。” &esp;&esp;走上登仙台,纷纷有人出声,打起招呼。 &esp;&esp;“陈师弟,江师弟,李师弟。” &esp;&esp;陈华看到三人,也出声点了点头,然后安排三人站位。 &esp;&esp;队伍排列很简单,根据成绩而来。 &esp;&esp;甲等位列最前,其次乙等,最后是丙等。 &esp;&esp;不过陈玄卿发现,自己身边并未有人,也就是说另外两名甲等还没到。 &esp;&esp;对于这两人,陈玄卿有些好奇。 &esp;&esp;上次十皇子设宴,也就这两人没来。 &esp;&esp;陆陆续续人数便差不多到齐了,而这时一对男女走来。 &esp;&esp;男的身躯挺拔,气宇轩昂,浑身带着一股逼人之气。 &esp;&esp;女的身姿妙曼,面容绝美,冷若冰霜,高冷的有些出尘。 &esp;&esp;他们一来,便吸引了众人目光。 &esp;&esp;陈玄卿也将目光投向两人,心中暗道,果然这种场合,还是要越晚来越有逼格。 &esp;&esp;“陆师弟,苏师妹。” &esp;&esp;陈华看到两人,主动打招呼到,安排他们站在陈玄卿左右两侧。 &esp;&esp;陈玄卿立即知道,这二人便是本次太一试炼的另外两名甲等。 &esp;&esp;陆天龙。 &esp;&esp;苏若颜。 &esp;&esp;两人听到陈华让他们站在陈玄卿两侧,皆不由微微皱眉。 &esp;&esp;甲等共三人。 &esp;&esp;站在中间,明显是主位。 &esp;&esp;“陈师兄,这主位难道是根据先来后到排列?” &esp;&esp;苏若颜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她声音冰冷,同时眼眸看向陈玄卿,下巴微微扬起,很是高傲。 &esp;&esp;陆天龙也是这般,仿佛同样想问。 &esp;&esp;“苏师妹,位置并非根据先来后到,而是根据名次所排列,你们虽然同为甲榜,但陈师弟是甲等第一。” &esp;&esp;杨元青开口,出声解释道。 &esp;&esp;甲榜第一。 &esp;&esp;那一日,榜单上陈玄卿名字的确排在甲榜第一位。 &esp;&esp;当时榜单上面也未说什么第一第二,许多人都以为并无先后。 &esp;&esp;听到这样话语,两人沉默片刻,收回眼神,没有说什么,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 &esp;&esp;就这般,所有人站在登仙台上静静地等待。 &esp;&esp;陈玄卿突然想到,这里并未看到周无忧的身影。 &esp;&esp;心中不由猜测,难道周无忧因为是保送的,不和他们同行。 &esp;&esp;这样一想,他觉得很有可能,也正是因为这般,周无忧才会在早早设宴邀请众人,一同认识下。 &esp;&esp;没过多久,远处天边,有一艘华丽的金色龙舟冲破云层,以虚空为洋,出现在众人眼中,朝着太一古城的方向驶来。 &esp;&esp;云层被冲破,让阳光洒满龙舟,通体散发淡淡的金色光泽,十分神圣。 &esp;&esp;在龙舟之上,有着一杆金色旗帜,猎猎作响,上面有着太一两个大字,告诉着众人,这是太一仙宗的龙舟。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看到这艘龙舟,立即有人出声喊道,声音激动。 &esp;&esp;“肃静!” &esp;&esp;陈华和杨元青开口,让众人肃静。 &esp;&esp;就这般,龙舟朝着众人缓缓驶来,看着这艘华丽神圣的龙舟,所有人心中皆生出一股豪气。 &esp;&esp;他们,即将登上这龙舟,前往太一仙宗。 &esp;&esp;轰隆隆! &esp;&esp;龙舟在登仙台停下,巨大的阴影将众人龙舟。 &esp;&esp;只见龙舟上,有着一股灿烂的云霞飞了下来,落在陈玄卿面前。 &esp;&esp;“陈师弟,请吧。” &esp;&esp;杨元青看向陈玄卿,这般说道。 &esp;&esp;陈玄卿闻言,看着云霞,一只脚踩了上去,发现结结实实的踩在上面。 &esp;&esp;当即,他整个人站在上面。 &esp;&esp;云霞腾空而起,朝着龙舟飞上去。 &esp;&esp;陈玄卿从云霞走下走进龙舟。 &esp;&esp;“这位,便是陈师弟吧。” &esp;&esp;刚刚走上龙舟,便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esp;&esp;这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身着太一道袍的俊朗男子。 &esp;&esp;“见过师兄。” &esp;&esp;陈玄卿当即作揖行礼道。 &esp;&esp;“我是此行的接引弟子,叫做温城,陈师弟不用客气,坐。” &esp;&esp;温城出声,没有一点架子,让陈玄卿入座。 &esp;&esp;龙舟很大,足以承载数百人。 &esp;&esp;“多谢温师兄。” &esp;&esp;陈玄卿点头,然后找了个位置静心坐下。 &esp;&esp;“陈师弟在本次试练中,获得甲榜第一,可是让宗门中许多长老都知道了你的名字呢。” &esp;&esp;温城开口,与陈玄卿聊了起来。 &esp;&esp;“哦?陈某虽然获得甲榜第一,但也不至于让宗内长老知道我的名字吧。” &esp;&esp;陈玄卿闻言,微微有些惊讶。 &esp;&esp;“若是往年,长老自然不会这般关注,但今年因为初尘长老主持的原因,所以对于本届试练大会,让许多长老关注。” &esp;&esp;“而陈师弟能在初尘长老的四道试题下,脱颖而出,获得第一,自然非同小可。” &esp;&esp;“我便听说有几位长老,便很看好师弟,甚至想要收师弟您为徒呢。” &esp;&esp;温城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他言语间带着点点羡慕。 &esp;&esp;若是在宗门内,直接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话,那么将不用进行外门试练,直接成为内门。 &esp;&esp;话语间,陆天龙和苏若颜也通过云霞,落在了龙舟之上。 &esp;&esp;“这两位便是陆师弟,苏师妹吧,请座。” &esp;&esp;温城看到两人,一脸笑容说道。 &esp;&esp;两人点了点头,作揖行礼,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未多看陈玄卿。 &esp;&esp;对此,陈玄卿也没有在意。 &esp;&esp;他和这两人明显不是一个路数的人。 &esp;&esp;在三人上来后,云霞继续,这一次一共带上十八人,是乙榜的十八人。 &esp;&esp;最后才是丙榜众人。 &esp;&esp;而陈华和杨元青则是御剑飞行,落在龙舟之上。 &esp;&esp;龙舟上,所有人脸上都满是兴奋,激动。 &esp;&esp;“既然都到齐了,那么便启程了。” &esp;&esp;温城看到人都上来了,也并未久留,拿出一枚令牌,操纵着龙舟,缓缓驶动。 &esp;&esp;龙舟驶动,但人在舟上,十分平稳,没有丝毫晃动。 &esp;&esp;“诸位师弟师妹请入座,我名温城。” &esp;&esp;“从太一古城出发,前往宗门,一共需要九个时辰,接下来我会告诉大家一些太一仙宗的常识。” &esp;&esp;待龙舟驶动后,温城看到众人,抬了抬手,出声说道。 &esp;&esp;“是。” &esp;&esp;众人应声说道。 &esp;&esp;“我们宗门,太一仙宗,乃是三十六天罡道宗之一,自四万六千年前,由太一道人所创建,自至极已经传承有四万载,宗门位于太一山脉......” &esp;&esp;温城开始介绍起太一仙宗,以及宗门的基本常识信息。 &esp;&esp;他说的的确都是常识,里面大多事情,陈玄卿都从江富海那里已经知道了。 &esp;&esp;而龙舟上,有大半人都知道这些常识。 &esp;&esp;温城对此也不在意,这只是他的任务罢了,他为众人诉说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停下让众人自行休息,在龙舟上活动。 &esp;&esp;不过,也没有什么可玩耍的,众人皆安静坐着,闭目养神,至于观看风景,因为龙舟在现在速度下,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景象,快速至极。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esp;&esp;终于,龙舟速度缓了下来。 &esp;&esp;“前面,就是太一仙宗了。” &esp;&esp;温城开口,让龙舟上,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朝着外面望去。 &esp;&esp;随着龙舟速度缓下来,众人能够看清周围景象。 &esp;&esp;群山万壑,巍峨连绵,一座座山峰直冲云霄,云雾缥缈间,有仙鹤掠过,隐隐可见一座座宫殿,散发奇异光芒。 &esp;&esp;在其深处,有着一座巨大的金色山门,宛若传说中的南天门般,一眼望去,便让人感觉磅礴气势,岁月流转的气息,上面隶书着“太一”两个大字。 &esp;&esp;所有人看到太一仙宗这仙境般的情景,皆不由心驰神往,震撼之感油然而生。 第三十九章:仙子,请自己动。 &esp;&esp;龙舟来到山门前。 &esp;&esp;山门有淡淡的金色光辉闪烁,周围空中还有几名站在白鹤,飞剑上,身着道袍彩群的年轻人。 &esp;&esp;正是此时负责巡山的宗门弟子。 &esp;&esp;“原始峰,内门弟子温城,接引新晋弟子入门回宗。” &esp;&esp;温城手中拿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同时出声说道。 &esp;&esp;巡山弟子上前,接过玉符看了一眼后,然后在飞舟上打量着众人。 &esp;&esp;并未打量多久,点了点头,然后一个挥手。 &esp;&esp;只见,山门那淡淡的光泽上出现一条缝隙,随着缝隙裂开,门内的灵气宛如汩汩流水喷涌而出。 &esp;&esp;这山门内,才是真正的太一仙宗,之前外面看到的山峰宫阙,只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esp;&esp;而后,龙舟缓缓进入缝隙之中。 &esp;&esp;这里面,霞光灿灿,云霞笼罩,绚丽缤纷,神峰悬空,其四周处处皆是仙境,美奂绝伦,彰显仙家气派。 &esp;&esp;龙舟朝着其中一座千丈高峰驶去,那山峰苍松翠波,有瀑布自山峰上倾泻,宛若银河般。 &esp;&esp;“到了。” &esp;&esp;温城出声,一股五颜六色的云霞从他手中飞出,落在众人脚下,灿烂至极,然后将众人送出。 &esp;&esp;陈玄卿站在云霞上,从龙舟上下来,落在一片青石白玉堆砌的一个广场之上。 &esp;&esp;其他弟子也纷纷踩在云霞落在广场上,整齐有序的站位着,保持着在登仙台时的站位。 &esp;&esp;“诸位师弟师妹在此静心等待,诸峰长老将会前来挑选弟子。” &esp;&esp;温城开口,如此说道。 &esp;&esp;广场少年们皆有些紧张,在想着自己会被挑选到哪一座峰,或者会不会被长老看上,直接收为亲传弟子。 &esp;&esp;就在这时,天际有一道道九色虹桥出现,一道道仙风道骨,气质出尘的人影踏着虹桥而来。 &esp;&esp;一共有十九道人影。 &esp;&esp;皆是太一仙宗的长老。 &esp;&esp;在这一瞬间,众人好似听到有道家歌诀传出,心神清明,精神一振。 &esp;&esp;“拜见诸位长老!” &esp;&esp;温城将龙舟收起,还有一同的陈华,杨元青立即朝着虹桥上的人影,恭敬行礼道。 &esp;&esp;“拜见诸位长老。” &esp;&esp;广场上,陈玄卿等人也跟着作揖行礼。 &esp;&esp;“嗯。” &esp;&esp;七峰长老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广场一众弟子身上。 &esp;&esp;“那个小子便是陈玄卿吧。” &esp;&esp;有不少长老第一眼便落到位列首位的陈玄卿身上。 &esp;&esp;毕竟,甲等第一,加上初尘道人的原因,让不少人都知道陈玄卿,所以不由打量了起来。 &esp;&esp;“资质根骨只是一般,不过品德心性上等,缘法上上等,总体算上等。” &esp;&esp;“这小子在辩经试题中,表现十分不错,到时候道佛大会,可以带上。” &esp;&esp;“初尘师兄,此子在你试练之中,获得第一,并且其第四题,最为符合你心意,你是否心动了?” &esp;&esp;“若是初尘师兄心动,我们便不与你抢了,毕竟,这陈玄卿也就品德心性不错,其资质根骨,只能算一般。” &esp;&esp;“不要唯天赋论嘛。” &esp;&esp;“不错,只要技术好,还是可以弥补天赋,先天上的不足。” &esp;&esp;“若是根骨资质再好上一些的话,定然是上上之选,这陆天龙和苏若颜两人,资质根骨皆是上上之选,其各方面也不比陈玄卿差多少。” &esp;&esp;场中各峰长老神识传音。 &esp;&esp;“既然如此,那老夫便选这小子了,我对于资质一向不怎么看重。” &esp;&esp;初尘道人出声,抬手一点,一道灵符出现,落在陈玄卿身上。 &esp;&esp;灵符落下,便意味着被选上,而灵符上的“原始”两个字,这表示初尘道人出自原始峰。 &esp;&esp;陈玄卿看到有灵符落下,知道自己被选中了。 &esp;&esp;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不是太上峰选的自己,而是排在第二的原始峰。 &esp;&esp;不过他并未在意,一个人能被多座峰选上,至于最后选择去那座峰,便由弟子自己选择。 &esp;&esp;若是他被太上峰也选上,便可以前往太上峰。 &esp;&esp;“既然如此,我便不和初尘师兄你争了。” &esp;&esp;一旁有名长老同样抬手一点,一道有着“太上”两字的灵符出现,落在陆天龙身上。 &esp;&esp;随着两人动手,其他长老也开始选人,一张张灵符朝着场中弟子身上落下。 &esp;&esp;就在这时,突兀之间,天空突然晴天霹雳,电闪雷鸣。 &esp;&esp;只见在虚空中,多了一名白衣男子。 &esp;&esp;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屹立虚空,负立双手,双眸深邃如星海,遥望天际,给人一种天地合一,道法自然的感觉。 &esp;&esp;他身形修长,容貌绝世,发髻未挽,三千黑发如瀑布一般,在脑后长扬,气质超然而脱尘。 &esp;&esp;随着他出现,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esp;&esp;仿佛就是天地的主角,天地万物,世间种种,皆以他为中心。 &esp;&esp;“这是哪做峰的长老吗?” &esp;&esp;场中众人看向白衣男子,皆是不由愣了,惊了。 &esp;&esp;这名白衣男子太非凡了。 &esp;&esp;宛若仙人一般。 &esp;&esp;“魏师弟,你来了,掌门可是嘱咐过,这一次你凌云峰定然要选弟子。” &esp;&esp;一名太上峰的长老看向白衣男子,这般说道。 &esp;&esp;话语一出,让场中所有人一惊。 &esp;&esp;凌云峰! &esp;&esp;这名白衣男子,便是凌云峰大师兄! &esp;&esp;对于凌云峰大师兄,场中这些人皆是早闻大名。 &esp;&esp;知道在太一仙宗,有着一座主峰,古怪至极。 &esp;&esp;而峰里有着一名古怪的师兄。 &esp;&esp;在这一刻,场中众人不由的心头一紧。 &esp;&esp;但也些人觉得,之前凌云峰大师兄的事情,只是传闻。 &esp;&esp;传闻有误。 &esp;&esp;毕竟,这么帅,这么出尘,不凡的人,怎么可能古怪,有问题,内心甚至有些期待,想要被选上。 &esp;&esp;“我这不是来挑弟子了么。” &esp;&esp;魏尘阙开口,脸色平静,淡淡说道。 &esp;&esp;随后他看向广场众人,眼眸如浩瀚星河,众人被他看着,整个人都仿佛被看穿了一般。 &esp;&esp;“你们之中,谁无父无母。” &esp;&esp;魏尘阙开口,这般说道 &esp;&esp;广场众人听到这话,有些懵。 &esp;&esp;无父无母?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还有这种要求? &esp;&esp;其他峰长老听到这话,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虽然说,一些宗门要求弟子修仙,和父母断绝关系,其无父无母更好。 &esp;&esp;但他们太一仙宗,乃是道门正宗,根本没有这种要求。 &esp;&esp;不过,对此,他们也并未多言。 &esp;&esp;只要后者愿意收弟子,便是个好的开头。 &esp;&esp;五十六人中,有四道人影向前走出一步,表示自己符合魏尘阙的要求,无父无母。 &esp;&esp;然而,魏尘阙神情不变,继续出声道:“你们之中,有谁身世惨淡离奇的。” &esp;&esp;场中众人一片沉默。 &esp;&esp;对于这话,众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先是无父无母。 &esp;&esp;接着问身世惨淡,离奇。 &esp;&esp;父母双亡还不够惨淡吗? &esp;&esp;那还要多惨淡,多离奇? &esp;&esp;有长老听到这话,也想要出声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忍住。 &esp;&esp;不过陈玄卿听到这里,神色有些怪异。 &esp;&esp;无父无母,身世惨淡离奇,是不是最好被退婚,挖骨,最好? &esp;&esp;话说,自己算不算身世惨淡离奇。 &esp;&esp;毕竟,没有拜入仙门的话,便要娶上几十上百个女子,生上几十台,哪怕自己再顶,也有些难顶啊。 &esp;&esp;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够惨淡。 &esp;&esp;随着魏尘阙的话响起,这一次还是有人向前走出一步,这次有三人。 &esp;&esp;而同时,还有之前一名无父无母之人举手,表示自己身世惨淡离奇。 &esp;&esp;魏尘阙点了点头继续出声道:“有谁被退过婚?或者遭遇过极大羞辱的。” &esp;&esp;这一次场中众人沉默了。 &esp;&esp;表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esp;&esp;“唉,这一届弟子不行啊,不仅没有被退过婚,还没遭遇过什么羞辱。” &esp;&esp;魏尘阙看到这个情况,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esp;&esp;未待众人出声,他继续看向众人说道。 &esp;&esp;“若是你们在外历练时,突然遇到一名实力修为高深,容貌绝世的女子......或者男子,但此时,这名女子......或者男子,正身中春药,欲火焚身,面对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办?” &esp;&esp;魏尘阙出声,一脸淡然,这般说道。 &esp;&esp;在场的五十六人懵了。 &esp;&esp;陈玄卿懵了。 &esp;&esp;温城,陈华等弟子也懵了。 &esp;&esp;这什么鬼问题。 &esp;&esp;修为高深,容貌绝世的女子,或者男子,中了春药。 &esp;&esp;还欲火焚身? &esp;&esp;大哥,这些仙侠世界啊。 &esp;&esp;什么春药这么牛哔。 &esp;&esp;让修为高深的人都解不了。 &esp;&esp;真要有这种春药,还炼制其他什么毒药干嘛? &esp;&esp;要真有这么牛哔的春药,告诉我,在哪弄? &esp;&esp;这问题不是在挑战他们品德心性极限吗? &esp;&esp;许多人心中在想,这不以身饲虎,牺牲自己去解春药? &esp;&esp;毕竟,有着修为高深,容貌绝世的前提,万一被看上了,这不少奋斗两百年。 &esp;&esp;而那十九名长老,此时更是忍不住想要出声呵斥。 &esp;&esp;简直有辱斯文。 &esp;&esp;堂堂太一仙宗,怎么能问弟子这种问题。 &esp;&esp;不过,他们好似想到什么,一直强忍着,阴沉着脸,不说话。 &esp;&esp;这时,江富海突然向前迈出一步,朝着魏尘阙作揖行礼,出声道。 &esp;&esp;“请问师兄,您说的这名修为高深,容貌绝世的女子,心性如何,是否经历过感情这方面的事情,若是经历过,丰富吗?” &esp;&esp;“若是未经历过,她对于贞节是否看重,是否遵循此道,若是第一时间被人毁了贞节的话,她会怎么做。” &esp;&esp;“既然她已经欲火焚身的话,那在这种情况下,她看到我这般英俊男子路过,是否会主动出手,或者请求我帮忙?” &esp;&esp;江富海出声,一口气提出几个问题。 &esp;&esp;江富海这几个问题,让场中所有人懵了,忍不住看向江富海。 &esp;&esp;想要看看这是哪位猛男,这么勇猛。 &esp;&esp;本以为这位魏师兄问的问题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此人更加勇猛,还一本正经的回答起来了。 &esp;&esp;陈玄卿看到江富海,说不出话来了。 &esp;&esp;江兄,猛男啊! &esp;&esp;这尼玛平时大家私底下聊聊也就算了。 &esp;&esp;这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这么直白,影响多不好。 &esp;&esp;魏尘阙听到这话,也看向江富海一眼,沉吟片刻道。 &esp;&esp;“你只是路过,只看到她容貌绝世,以及身中春药,欲火焚身,对于心性经历,并不清楚。” &esp;&esp;“而这名女子看到你路过,只是看着你,口中不断有喘息声响起,十分诱人,但并未主动向你说什么。” &esp;&esp;“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esp;&esp;魏尘阙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模样道。 &esp;&esp;场中众人无语了。 &esp;&esp;这两人还真讨论起来了。 &esp;&esp;听到这话,江富海也好似在沉思,片刻后,他出声道。 &esp;&esp;“我会主动走过去,询问对方要不要帮助。” &esp;&esp;“如果要的话,我会说,仙子请自己动。” &esp;&esp;“若是不要的话,我会喊玄卿哥过来,说不定这位仙子看上玄卿哥了。” 第三十九章 败北(三) 却听得林杏道:“好啊,若是苻兄弟输了,那又当如何?” 苻帝喾生性桀骜,斩钉截铁地道:“姓苻的要是输了,这条命便不带走了。”言下之意,便是他要输了,立刻血溅当场,以谢败绩。 林杏以手抚须,道:“比武论功,不是生死之较量,犯不着把生死大事挂在嘴边。苻兄弟真要输了,答应林某一件事,也就罢了。” 云兮听他说得成竹在胸,仿佛已胜出一般,百思不解,暗地里忖道:“林先生大言炎炎,若是真打起来,一败涂地,如何是好?” 思索及此,退了两步,来到他的身旁,低声道:“林先生……” 林杏伸手止住了他,朝苻帝喾问道:“苻兄弟,你以为如何?” 苻帝喾胡须上翘,反唇问道:“林神医就断定苻某必败无疑么?” 林杏微微一笑,眼角露出深深的皱纹,道:“苻兄弟武功深湛,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不精通,林某本无胜出的打算。只是既然涉及安危,便信口开河长长自家的志气,苻兄弟万莫介意。” 苻帝喾站起身子,道:“琴棋书画,苻某比不上元大哥,医卜星相,在林先生面前提起,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若是比这些,苻某指定是必输了。” 林杏风轻云淡地道:“哦,那依苻兄弟之意,该如何分出高下?” 苻帝喾来回踱了两步,时不时侧耳,似在倾听什么,忽然道:“林神医说话之际略带颤音,可是中了毒物?” 林杏身子一颤,不觉中脸色变得苍白,惊声问道:“你说什么?” 苻帝喾侃侃而谈道:“若苻某猜的没错,是‘千心碎’之毒吧?林神医,你此刻脏腑皆虚,体内已没有了一丝力量。你强作镇定,实则是外强中干,已到了强弩之末,是也不是?想骗过我二人,也忒小瞧咱们了吧?” 他每说一句,便往前走出一步,两道目光都锁在林杏的身上,待走到距林杏六尺之处站定,又道:“我此刻要胜你,易如反掌,若欲杀你,也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云兮怛然失色,心道:“完了完了,他察觉出林先生中毒了。”忙乱之间,见林杏遽然站起身来,说道:“是么?只怕苻兄弟是老眼昏花,耳朵也出了不少毛病了吧?” 云兮抬头望去,转眼之间,只看见林杏面色红润,站在竹林之中,犹如一株挺拔的苍松。 苻帝喾“哈哈”大笑,道:“你这些把戏,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姓苻的。你封住经脉,将血气逼上脸面,你道我不知道么?”林杏面色巨变,复成苍白之色,再也支撑不住,得得往后退开,轰然坐道在地。 云兮吃惊不已,忙又问道:“林先生……”剩下的话被林杏伸手逼回了口中。 苻帝喾看在眼里,道:“不曾想一别十八年,你依旧是这般傲气。你已是中毒之躯,我要伤了或是害了你,于情于理,皆是过意不去。这样罢了,你让那姓云的小子替你出手,如何?” 林杏一怔,目光送向云兮,正要开口问他意下如何,却见云兮已抢上前两步,朝苻帝喾道:“我本来是不懂武功的,但是林先生对我有恩有惠,这下他身中剧毒,没有了力气,我纵然不济,也不能让他在……在眼皮子下受你们欺负。” 苻帝喾哈哈一笑,道:“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骨气,很是难得。” 左掌提起,掌心朝下,右边断臂处袍袖翻飞,显然内力充盈了袖管。忽地“嘿”的一声,周身滋生出一股暗劲,往地上用出。听得“嚓嚓嚓”细微之声响,他身子骤然矮了半截。 大雨初过,泥土虽松,但能够在瞬息间踩出两个两尺之深的坑来,功力之深,可见一斑。云兮张目一看,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苻帝喾双足凝立其中,对云兮道:“小子,我站着不动,等你来攻,若在一个时辰之内逼得我动了身子,便算你二人赢了,怎么样?” 林杏也是心生骇然之感:“他知我中了毒,乃是显摆功夫来了。”突然计上心头,欣然道:“如此甚好,我有功夫要传授云公子,不知可否?” 苻帝喾暗想:“这小小少年纵然天资聪颖,一时半会又能学到什么?且让他去,临阵学武,未免太迟了吧。”当即道:“好。请便吧。” 林杏面皮跳动,朝云兮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待他走到面前,忽然急道:“咱们快走!” 云兮一怔,问道:“你说什么?” 林杏低声道:“他武功博大精深,你如何是他对手?他虽双足陷入泥土之中,你前去相斗,也不过是蜉蝣撼大树罢了。他有言在先,若是动了双足,便是败了,咱们正好趁此机会脱身!” 他话声虽低,在场的两人却听得明明白白。苻帝喾直是哭笑不得,破口大骂:“你奶奶的,姓林的竟然是这等卑鄙小人!” 林杏道:“江湖险恶,兵不厌诈,你这等老江湖也不知道么?” 但听得云兮道:“林先生,咱们既然答应了他,若是反悔,那不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么?林先生,你对我很好,但叫我有一口气在,决计不会让你受辱。你宽心便是。”苻帝喾听到这里,心情略为平静。 林杏脸色大喜,忽然道:“好孩子,不出我的意料,你果然是个正人君子。既然是这样,那你去吧。”低声道:“你记住了,无论他如何变招,你都用吴钩吟的招式去抵挡,对了,他右手边大出破绽,你索性攻他右边便是了。若是抵挡不过,退开几步,他一追来,便是败了,你晓得么?” 云兮点了点头,道:“我记下了。”林杏道:“好,那你去吧。” 云兮道:“是!”来到苻帝喾的身旁,抽出吴钩刀与吴钩剑,青泓闪出,一旁的元贞禁不住赞一声:“好剑,好刀!” 云兮道:“谬赞了!”吴钩剑笔直上举,犹如松树;吴钩刀发劲刺出,正是“吴钩吟”的起手式“苍松迎客”与“开门揖盗”。 ... 第四十章 败北(四)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八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苻帝喾见他身法快速,毫不拖泥带水,心中一惊,赞道:“不错!” 云兮更不发话,起手式用罢,跟着第一招递进。刀剑一左一右,攻他下盘。这番以“吴钩吟”的功夫对敌,已是第二次了,比之上一次又得心应手了许多。 苻帝喾万万没料他一个黄毛小子,竟有如斯威力,手掌平推,凌厉的内劲呼呼飞出,抵他刀剑。云兮来不及变招,听得“铮……铮”两声,刀剑便与之碰在一块,虎口震痛,堪堪抵挡不得。只这一招,他便落了下风。 此番一交,不唯云兮吃惊,苻帝喾心里也是暗自惊奇:“这小子力道怎恁地大?”心中阵阵悔意袭来,暗想自己过于自负,许下大话,若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动了身子,如何是好?这张脸又该如何放置? 林杏看在眼里,忙不迭出声提醒道:“你别和他硬碰硬!” 云兮退开一步,道:“是!”随即又攻了上去。在他心中,情知自己若是输了,那林先生便要跟着这两人上了庐山,是尔虽无伤人之心,却也全力以赴。 可苻帝喾是何等人物?他站在地上,左掌挥出,隔空吐劲,如疾风骤雨,舞出好大一圈内劲,云兮刀剑在手,往前刺出,却刺之不进,反而被弹将出来。 如此相斗了三十余招。云兮一套“吴钩吟”的功夫已然用罢,又转为第一招开始。 无论云兮如何变招,万难以碰到他的半片衣角,苻帝喾却也伤不得云兮分毫。 林杏坐在一旁,心中暗叫:“不妙,他以内劲逼住周身气流,生出弹力,云兮内功及不上他,自是攻无处,如此拖延,时间一长,那咱们就必败无疑了。”一时心中烦躁,张口道:“苻兄弟,如此做法,岂是比斗?这孩子年纪轻轻,你以内力逼之,岂是英雄行径?” 一旁的元贞淡淡地道:“打斗比武,只要胜出了,那便是英雄。嘿嘿,林神医,半个时辰已然过去了,再过半个时辰,苻兄弟若再不动,你只好屈尊和我们去庐山了。” 云兮亦是暗自着急,一听元贞说话,心中大伈,叫苦迭迭:“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么?” 情急之下,心思紊乱,吴钩刀高高举起,往前疾劈而下,用的是一招“飞流直下”;吴钩剑去势更快,横扫苻帝喾腰胁,用的是一招“横扫千军”。 原来他听了已过去半个时辰,心底为林先生着急,此时须得速战速决,故而不顾自身安危,抽身上攻。 苻帝喾见他来势汹汹,本来左掌暴长,要拍他个脑浆迸裂,可手掌终究短于他手中的兵刃,只怕一掌还没拍下,自己便要被他拦腰斩断为两截。 危急存亡之际,只得变攻为守,五指挓挲,去扭吴钩刀。与此同时,左边袖管激起一大股内力,往前挥出。 林杏暗呼:“完了!”高声叫道:“快退开!”却已迟了,云兮只觉眼前一晃,随即胸口剧痛,已被苻帝喾的袖子拂中,接着刀剑离手,身子往后飞出五尺之远,蓬地摔落在地上,再爬不起来。 苻帝喾哈哈大笑,道:“林神医,如何?苻某侥幸胜出,这庐山之行,你是非得去不可了吧?”说话间,再不去理会云兮,抬足走上前来。 林杏心底一沉,云兮被他一招击败,那是众目所见,自己怎能反悔?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对答是好。 忽听得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道:“慢着……慢着……我又不曾输!” 三个人,六双眼睛,几乎同时看了过去,敢情说话的,正是云兮! 不知何时,他已站起身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朝苻帝喾道:“苻前辈,我……我又没输,何况一个时辰还没到,你却先动了身子,你们二人万不可带走林先生!” 三人之中,数苻帝喾最为吃惊,此时他双足已离坑,一时间,直是怒从心底起,身形晃动,喝道:“你奶奶的!”举掌便拍,便要将他击毙于掌下。 林杏忙喝道:“且慢!”苻帝喾回过头来,问道:“怎么?” 林杏心思一动,道:“听闻苻兄弟想来言出如山,难不成要反悔不成?” 苻帝喾道:“你说什么?” 林杏道:“你以内力震伤他在先,此刻恼羞成怒,便欲除之而后快,他日若传了出去,**教四使的名头将何存?男子汉大丈夫,赢要赢得畅快,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此刻你已离了双坑,不正是输了么?” 苻帝喾面色惨白,心口起伏不定,显是怒到了极点,道:“你……你……”瞠目结舌,再说不下去。正如云兮所说,一个时辰还未到,而他动了身子,果真是输了。 过了半晌,心情始终不能平静,坑声喝道:“没错,是在下输了。苻帝喾是请不得你了。此地离黄鹤楼不远,八日之后此时,你在黄鹤楼等苻某,苻某快马加鞭,替你上庐山讨‘千心碎’的解药,届时定将的解药双手奉上,否则便将人头送来给你。” 他料定了林杏说败后要答允他的“一件事”,便是替他取“千心碎”的解药。 林杏摇了摇头,道:“千心碎解药尽在……尽在教主的手中,岂是说取便取的?林某所求之事,不是这个。” 苻帝喾满心生惑,问道:“那是何事?”林杏道:“苻兄弟,你‘太上罡气’举世罕逢敌手,实则是武学中的林某好是敬佩,林某别无他求,便是想借来瞧瞧。” 苻帝喾仰天“哈哈”笑了两声,凄然道:“好啊!” 伸手入怀,取出一个油布包裹,不偏不倚,刚巧扔在林杏身前两寸处的地上,道:“‘太上罡气’的法门要旨,之中尽有详细注解,给你吧!” 林杏道:“多谢!” 苻帝喾再无言语,长袖一拂,转身便走。只两个起落,已到了竹林之外。 云兮见他似一阵风一般,“吧”字才落口,人影已不见,终于再支撑不住,一跤坐倒在地,五脏六腑犹如油煎般生疼。 元贞站起身来,朝林杏道:“林神医,你医术高明,救了一辈子的人,到头来能不能救自己的性命,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林杏周身无力,再不能起身,道:“元贞兄的好意,林某记住了。不过林某与……元兄弟无需多言,林某一意孤行,那是定了。 ” 元贞干笑两声,道:“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弯腰拾起已损的“天煞琴”,身形一闪,已飘开两寸,忽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道:“林神医……” 林杏道:“元贞兄弟,我心意已决,无需多言。” 元贞转过身来,张口道:“不是……”手一扬,手中一块东西平平飞来,云兮只道他掷暗器伤人,惊叫道:“糟糕!”奋力往前一挪,欲要挡住,却迟了半步,这时间,元贞大袖一挥,已飘出林外,声音远远传来:“那是夫人嘱咐属下带给林先生的,你自己看看吧……”说到最后,人已在数十丈开外。 云兮回过头来,见林杏安然无恙,双腿之间的泥土中插着一张信笺。林杏瞥一眼信笺,蓦地心情异动,颤颤巍巍地抬起双手,便要去取。 云兮想到先前索命书生也是把毒涂在信封之上,林杏才中的毒,惊道:“林先生,当心……” 林杏双眼只是死死盯着地上插的信笺,道:“不会,不会。”再看一眼信笺,忽然双眼变得模糊不堪,喃喃道:“是你么……是你么?”登时晶莹的泪水冲破眼眶,划过他苍老且没有血色的脸庞。 云兮狐疑不已,急急问道:“林先生,你怎么了?” 林杏周身变得颤抖不已,蓦然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四下的土地之上。好似下了一霎的春雨。 只是这一场春雨,却是一场潇潇的暮雨。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 第四十一章 伤逝(一) 林杏这一口鲜血狂喷出去之后,面若金纸,口里“嗬嗬”的声音大作,不知是吐气,还是吸气。 他也来不及揩拭去嘴角的血痕,又举起双手,颤颤抖抖地往前抓去,只可惜他体虚力乏,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一连试好几次,皆没触碰到插在地上的信笺。 云兮大感莫名其妙,不知他一时为何变得如此激动,忽听得林杏道:“好孩子,快……快拿起来给我瞧瞧……给我瞧瞧!”神情激动异常。 云兮强自忍住心痛之感,弯下腰去,将信笺抽了出来,递将过去。 林杏伸出双手去接,岂知颤抖得愈加厉害了,竟尔接了个空,“啪”地掉落在地。云兮吃惊道:“林先生,你……” 林杏道:“你……你……你快帮我打开,看看信中写的是什么?”喘气声更加粗了,额头上汗珠滚滚落下。 云兮见他如此,哪敢不从?将信笺拾起,顺着折线打开,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信纸之上写着寥寥的数行字。字迹娟秀细腻,似乎出自于女子之手。 林杏心中更是着急,急忙问道道:“看到没有?上面写的是什么?” 云兮道:“看到了,是《小山词》中的一首词。”林杏眸子中着急之色更添,忙问道:“哦?小山词?是哪一首?你念来……念来我听听。” 云兮柔声道:“林先生,你别激动,我念给你听便是,是一首《临江仙》。”清了清嗓子,念道:“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曾逢。罗裙香露玉钗风。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 流水便随春远,行云终与谁同。酒醒长恨锦屏空。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 待他念完,林杏问道:“还有么?还有么?”云兮四下打量,再无别的字眼,道:“没……没有啦!” 林杏又催促道:“快……快给我瞧瞧……”云兮只好双手捏住信笺的两角,示在他眼前。林杏目不转睛,看了半晌,道:“是你……是你的笔迹,是你的笔迹!” 云兮心底疑惑,思忖道:“是你?你是谁?” 抬起头时,只见林杏五官朝天,老泪纵横,口中喃喃道:“果然是……果然是你,流水便随春远,行云终与谁同。酒醒长恨锦屏空。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如今雨已飞过了,花也落了,为何你还不见呢?” 瞬息间,林杏已发生了天翻地覆之变,云兮见他哭得双眼通红,显然到了伤心之极处,却又不知是何缘由,想要张口说话,喉咙似乎给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自认识林先生以来,他何日有这般伤心?古人说得好,男儿流血不流泪,那又是什么事,令他如此伤怀呢? 云兮见他泪如雨下,也是鼻子一酸,想到大哥已死,今后便只留自己孤零零地在这人世之上,禁不住眼泪破眶而出。 林杏将最后两句“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反反复复地念了无数遍,忽然“哇”的一张口,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接着身子轻飘飘如一张纸,往后便倒。 云兮忍住悲伤,往前看时,但见他面如金纸,双目紧闭,忙唤两声:“林先生……林先生……”见无人应答,心底一紧,暗想:“难不成……难不成他已然死……走了么?” 这个念头一出,登觉不妙,伸手便去探他鼻息,一碰到他人中,“啊哟”一声叫了出来:“糟糕,他身子怎地这般凉飕飕的?” 再看他牙关紧咬,像极了人死的征兆,又想:“林先生命大得紧,三番五次也不曾有事,再说了,他是神医,平日里阎王爷也要惧他三分,怎地能轻易就死?” 大着心胆,伸手捏他人中。过了半晌,林杏才悠悠醒来,一睁开眼,眼泪又滚滚而出。 云兮大喜,问道:“林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察觉他身子颤抖得愈加厉害,忙除下外面的长衫,盖在他的身子之上。 林杏伸手想要制止,却发现身体的力气已被抽干,日到中天,耀得两只眼睛差点睁不开,只得道:“云兮,你听我说,我活不成了……” 云兮大声道:“不会,不会,林先生是大善人,福大命大,怎会活不成?” 林杏动了动泛白的口唇,道:“我好冷……好冷……” 云兮道:“不会,不会,日头大的很,晒晒太阳,那就不冷了。” 林杏只觉双眼越来越迷糊,道:“不成了的,云兮,你听我说……” 云兮点头得似捣蒜一般,连声应道:“是,是……我听,我听!” 林杏道:“我中毒受伤在先,又受了元贞与苻帝喾的内力所震,此时五脏六腑俱都碎了……活……活不成啦。” 云兮大惊,道:“他们……他们用内力震伤了你?”林杏道:“你别插嘴,听我说便是。”云兮点了点头,这次果真不再说话。 林杏身子一抖,用力咳嗽一声,嘴角沁出血来,续道:“你大哥的死,多半是索命书生……”云兮咬牙切齿地道:“不错,那个莫丹青告诉我了,我大哥他……他就是索命书生害死的!” 林杏“嗯”的一声,又接着道:“**教中人心狠手辣,你也是见过……见过的,我不该提着你奔走,让**教与群英会中人误认我与你有关联,我就怕死后,他们来找你麻烦。” 除了大哥之外,再无亲人,他虽与林杏相处不到两日,但林杏待他如此,在他内心深处,早就将他视作了至亲至爱之人,一听说这个“死”字,心头咯噔剧震,已哭出声来,忙道:“林先生,你是神医,你名满天下,救了不少老幼妇孺,怎会没有法子?你不会死的,你有法子救你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一定救你!”说到后来,已近乎声嘶力竭。 林杏脸上露出坦然一笑,道:“没有用的了,傻孩子,你哭什么?我已是残暮之年,生生死死,只在朝夕之间,人生在世,本来都是要死的,古人云,齐彭殇为妄作,彭祖活了八百岁,如今不也是死了么?大江东去,大浪淘沙,留下的,不都是堆堆白骨么?” 云兮哭得更加厉害,道:“林先生,你别胡说,我……我还盼望你多教我功夫,让我去替我大哥报……报仇呢!你不能死,也不会死的!” 林杏双目恹恹合上,过了良久方才睁开,缓缓地道:“多活 几日,少活几日,那又有什么打紧?人活着不一定快乐,死了也不一定难受,何况我已亲眼见到她的……她的笔迹,我现在高兴得紧,我若有力气,恨不得手舞足蹈,我就算立即死了,也是心满……意足的啦。” ………………分割线……………… ps:可怜天下父母心,今天是母亲节,祝天下的母亲平安健康,福如东海,万事如意。在父母身边的朋友多多陪陪他们,不要让他们担心。最后我要对养育我二十多年、教我做人的妈妈说一句:妈妈,我爱你!!!! 终于上推荐了,武侠不容易,请大家多多支持!有推荐票的,通通扔过来! ... 第四十二章 伤逝(二) 云兮见他说的煞有介事,绝不似在欺瞒自己,刹那间,心下沉重不已,眼泪哗啦哗啦流淌不止,哭道:“林先生,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会死呢?” 林杏道:“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般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娘们一样,哪有半分男儿的样子?你若一直这般懦弱下去,如何替你大哥报仇?”他声音虽低,却自有一股威严。 见他泪水仍旧不争气的落下来,却对自己说这般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是好,忙收住哭声,强作欢笑,道:“是,我不哭便是。” 林杏又道:“好孩子,你答应我,无论今后遇到什么大事,都不要轻易掉眼泪,你是堂堂七尺男儿,须得顶天立地,天塌下来头顶住,知道么?” 云兮点了点头,道:“是,是!我答允你。林先生,那你也答允我,别……别死!” 林杏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道:“古人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岂是说不死便能不死的?你过去把苻帝喾遗下的油布包裹拿过来吧。” 云兮爬将起来,将那油布包裹捡起,只感沉甸甸的,里头包的好像是几本书。 他回到林杏身旁,见他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脸上如沐春风,心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脱口问道:“林先生,难道这东西能救你么?” 林杏无力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你听我说吧。”当下将自己如何居心叵测,欲将“千心碎”之毒度到他的身子上去,却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一身内功传给了他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又道:“你说你身子发热种种状况,不过是内力在你体内作祟所致。好孩子,我居心不仁,你怨恨我么?” 云兮道:“我现在已安然无恙,更何况你还把吴钩刀吴钩剑这等贵重之物送给了我,又教了我三十六路‘吴钩吟’的功夫,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怨恨你?” 林杏如释重负,道:“那便好。这苻帝喾位居**教的四使之位,武功之高,天下少有,先前若不是我抓住了他赣直的性格,以名头逼他承认自己是败了。否则他心机一变,此刻咱们都是他的掌下亡魂了。” 顿了一顿,又道:“他的一身内功修为,皆源自‘太上罡气’,你不会内力运用之法,而我已无时日教你,这油布包裹之内的‘太上罡气’详细记载注释了内力的入门之法,我现在便送给了你吧。他日你翻阅之时,自会懂得。好孩子,我现在说一句话,便少一分力气,你万不可推脱。” 云兮心底一痛,虽不知“太上罡气”是什么东西,也只好硬着头皮收将下了。 林杏心中大是欣慰,又道:“我给你说的话,教你的功夫,你都不要忘了。常言道,宝刀配英雄,我把吴钩刀和吴钩剑赠给了你,你须得当得起它们的主人才是。” 云兮道:“是,你叫我不要害怕,我日后都不害怕便是。你教我的功夫,我有空闲之时,便勤加练习,绝不让其生疏了。” 林杏无力地点点头,赞许道:“不错。”看了云兮一眼,说道:“把那张信笺给我。”云兮递在他手里,看他伸出中指放在嘴中噬咬,吃了一惊,问道:“林先生,你……” 林杏不答,咬破手指,在信笺上写起字来。但见他写的仍旧是《小山词》中的一首《生查子》: 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落款之处,又写了“酒泉杏林”四个字,不知是何用意。 这首《生查子》,云兮曾在书上看过,词的大意是:荒漠凄凉的关山,常常令我魂牵梦萦,那远在塞外的亲人难以寄家信回来。可惜我两鬓秀美的青丝,只因为日日盼望、夜夜相思而渐渐变白了。到她回来的时候,我要将她拥入怀抱,傍着碧绿的纱窗共诉衷肠。一定要告诉她:“那别离的凄苦真是难耐,哪有团聚在一起好度时光?” 刺眼的阳光之下,鲜红的笔迹让人看得眼睛生疼。云兮不知见林杏写过多少次字,但这一次却觉得最是悲凉。 写着写着,林杏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他盯着鲜红的四行字看了许久,才悉心将其折好,道:“好孩子,我临死之前,还有这桩心愿未了,盼你能答应我。” 云兮听他说得凄凉无比,只得点点头,道:“我答应你便是。” 林杏道:“他日……他日……你若去庐山,还盼你将这信笺交还她的手里。我死了之后,你便将我葬在这里吧。” 云兮道:“她?她是谁?” 林杏剧烈咳嗽道:“她……她是……”突然声音从中间戛然而止,两行清泪潸然而下,脑袋歪歪斜斜地搭在木柱之上,就此不再做声。 他吩咐皆罢,心中再无牵挂,直至死去,面上如沐春风,乃是无憾而终。 春风静悄悄的,暖阳和煦地照在身子之上,云兮却连打寒颤。 林先生为何在临死之前情绪激动?他口中的那个“她”,又是谁呢?诸此种种,云兮已无从得知,只怕都将要随林杏的死,而埋在这座姹紫嫣红的武昌城了。 良久良久,云兮才想到林杏的嘱咐,解下吴钩刀,走到竹林南面,在一株柏树之下挖了个坑,将林杏那早已发凉的尸身抱起,放入其中,亲手抄土掩盖上。 长江之水呜呜咽咽,无休无止地向东流去,而就在长江北岸,平地里无端添了一座孤零零的坟。江水是不会停的,而人已经没了。这一刹,云兮似乎明白了不少人情之理。 想到这里,云兮复捧两把新泥,放在林杏坟茔之上,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道:“林先生,你说的话,嘱咐我做的,我只要有一息尚存,一定做到,你泉下有知,便安息吧。”这一番折腾,直是眼冒金星,显已精疲力尽。 ... 第四十三章 伤逝(三) 过了片刻,身后传来“嘤咛”一声,云兮一下回过神来,回头看去,忙止住眼泪,问道:“蓁儿姑娘,你醒啦?”心中暗暗责骂自己:“哎哟,我自顾着伤心,竟将她给忘了,只不知她的伤怎样了?碍不碍事?” 不知怎么,他虽与这姑娘初次相遇,心中却对她无比记挂。 见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忙走进竹林之中,伸手去扶她。 蓁儿一直处于晕厥之中,方才发生的种种事件,她一概不知,这时一睁眼,便看到了云兮,抬目四看,却没有了打斗的声音,见自己是在一片竹林之中,忙问道:“云公子,这是什么地方?我家……我家姑娘他们呢?” 云兮道:“你家姑娘她们,好像……好像还在桃花林之中。我……我方才见你晕了过去,生怕那些凶巴巴的恶人趁机加害于你,所以带着你逃了出来。” 蓁儿听他一说,怛然失色,试图爬将起来,可这一用劲,扯到肩上的伤,登时呲牙咧嘴,疼痛不已,却哪里有半分力道? 云兮忙道:“蓁儿姑娘,你受伤极为严重,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伤势加重,那就更加疼了。” 蓁儿目光中泪光闪闪,道:“这点伤算什么,你……唉,算了,你也是为了我好,我又怎能怨你?” 她本是恼于云兮带着自己跑了出来,但想到他终究对自己是一番好意,是而便不以怨言相加。 云兮对她言语听得懵懵懂懂,惊道:“怨我?蓁儿姑娘,我可曾得罪于你?” 蓁儿道:“没有。我得去看看我家姑娘!” 云兮笑道:“你放心好了,你家姑娘功夫厉害得很,那位老奶奶武功虽然强,但多半也伤不得她。” 蓁儿却是忧急如焚,横他一眼,眉间带有几分愠色,道:“不成,我家姑娘身体不便,南来之时,总舵主千叮咛万嘱咐,万不可离开她身边片刻,这下日已西斜,若是她……她有个闪失,我如何向总舵主交代?” 云兮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道:“原来如此,蓁儿姑娘,我……当时事出匆促,我也来不及想这许多,匆忙带着你逃跑,你恕罪则个。”心中却在想:“她说的身体不便是何意?”这等话语,有及于人之**,不好问出口。 说话间,蓁儿已挣扎着站起身来,道:“我不怨你了,我这要去看看!”她伤后无力,只走出几步,便欲摔倒。 云兮忙上前扶住她,道:“你负伤在身,还是先得寻一个医馆治伤为妙。只可惜……”想到林先生已死,又难免黯然神伤。 蓁儿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若是我家姑娘落于**教之手,那就大大不妙了。**教与我们群英会积怨极深,我家姑娘若被他们捉了去,定是有去无回。” 云兮“啊哟”一声,问道:“怎么?”蓁儿道:“这些恩怨纠葛极为复杂,一时半会是说不清楚的。当务之急,是得找到我家姑娘。” 云兮道:“你身上有伤,便是到了,那也于事无补。” 蓁儿咬了咬发白的嘴唇,道:“那也无妨,只要找到了我家姑娘,我才心安理得。否则我便……便不活了。” 云兮心底一震,道:“那可大大不妙,人若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蓁儿姑娘,你说你此番前去,会遇到那个索命书生么?” “索命书生?”蓁儿心下一惊,问道:“怎么?他也来武昌城了?” 云兮恨恨地道:“没错,我大哥……我大哥就是被他杀的。” 蓁儿道:“那可大大不妙了。咱们南来之前,总舵主便说过这人。七年之前,总舵主在信州与他交过手,且说他的武功,决不在万9霄之下!” 云兮面上一喜,问道:“这么说来,索命书生也是你们的仇人?” 蓁儿点了点头,道:“**教之人,都是群英会的仇人。” 云兮大喜过望,道:“那敢情好,蓁儿姑娘,我与你同去罢!” 蓁儿双眸一亮,问道:“你当真愿意同我前去?” 云兮咬牙切齿地道:“没错儿,我得去找索命书生替我大哥报仇!” 蓁儿暗自忖道:“他虽然有些蠢笨,但内力极强,我是见过的,他说要找索命书生报仇,那么**教都是他的敌人了。只是不知索命书生如何与他结的怨?” 想到这里,心中大喜,道:“既是如此,事不宜迟,咱们快走。” 云兮肚子咕咕两声,显已饿极,挠了挠头,问道:“可是我……我……一天没吃饭了,蓁儿姑娘,你身边带的可有吃的?” 蓁儿无力地从胸前的衣服中掏出两块饼,说道:“给你吧!” 云兮喜形于色,道:“多谢,多谢!”几下塞进嘴里,吃了个精光。蓁儿见他吃态可掬,忍俊不禁。 云兮抹了抹嘴,跪下来朝着林杏的坟处再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道:“林先生,我去了。” 与蓁儿走了六七步,云兮察觉她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风一吹便要把她吹倒,心下怜惜,道:“蓁儿姑娘,若你不介意,我背着你可好?如此一来,也可快一些。” 蓁儿俏脸一红,心想也是如此,便点了点头,道:“云公子,多谢你了!”l 云兮道:“人家自小都叫我傻小子,或者直呼名字,却从未有人叫我为‘云公子’,我比你大,你若不介意,叫我一声大哥便是。如果你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蓁儿略一迟疑,一声“大哥”脱口而出。 云兮听她口气柔软无比,心中说不出的舒服,这时腹中不再饥饿,只觉精力充沛,背着她沿着旧路,只花了一刻功夫,便又回到桃花林外。 这时候已到了寅时,两人侧耳倾听,却只听到微风拂动绿草“沙沙”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两人心中暗觉不对,往内看时,只见落英缤纷,却哪里有先前众人的影子? 蓁儿又惊又怕,呼道:“遭了!”心急之下,又自晕了过去。 ... 第四十四章 江湖(一) 待她再次醒来之际,却发觉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只见四周黑乎乎的,似乎已经到了黑夜。 四下里喧闹之声传来,远远近近,有扯着嗓子喊的声音,也有小孩子的哭声,更有划拳喝酒的叫骂之声。 她脑子急转,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突然灵光一闪,登时省悟:“我是在客栈之中?是他带我过来的?” 心底的那个“他”,毫无疑问,指的正是云兮。 言念及此,心中存了几分感激。但一想到玄女下落不明,心中大骇,忙挣扎着要爬起身来。 这一运劲,只觉左肩创口处疼痛不已,只好咬牙作罢。 便在此时,听得有人上楼梯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道:“小二哥,多谢你替我抓药、煎药,这些银子给了你吧。” 蓁儿心中一震:“是他?”敢情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兮。 蓁儿心中又想:“煎药?难道他给我抓药去了?” 接着听得另一个人道:“相公客气了,尊夫人受了伤,我也替相公着急。既然相公送些跑腿费给我,我也只好收下了。”听这人说话圆滑,满是阿谀奉承之口气,便是客栈里跑堂惯了的小二哥。 蓁儿心中一惊,道:“尊夫人?云大哥何时有了夫人?” 正思忖间,听得云兮道:“小二哥说笑了,我与那姑娘乃是萍水相逢,她……她怎会是我的夫人?” 小二哥笑嘻嘻地道:“萍水相逢?萍水相逢好啊,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挨肉,嘿嘿,嘿嘿……” 淫笑两声,将声音压得低了,道:“那姑娘若不是相公的夫人,相公何以急匆匆的?哈哈哈,相公也无需害羞,这等事儿,我见得多了,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都说了好多借口。” 云兮道:“我这可是大实话。”小二哥又是“嘿嘿”一声,道:“是么?你想说她是你的妹妹,对吧,哈哈。”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蓁儿躺着的这间屋子走来。 云兮道:“她可不是我的妹妹。” 那小二哥道:“你看看你,脸都红了,若你和她没有……嘿嘿,为何只开一间屋子?小兄弟,这些事儿我有经验得很,你若信得过我,我便传授你几招经验如何?” 蓁儿暗自着恼,骂道:“这小子果然是个愣头青。我要是他,早就这狗嘴里乱放臭屁的家伙骂上一通,骂得他七荤八素,忘了老祖宗。” 云兮忙道:“那倒是不用。实话告诉你吧,我本来没有银子,是蓁……房钱药钱都是从她身上拿的。我怕花多了惹她不开心,因而便只开一间房。” 蓁儿心底一惊,暗想道:“原来他们说的是我。这小子看似老实木讷,却原来是……”暗中伸手往自己怀中摸去,果然装钱的香囊已然不见。一时间,心中又惊又怕:“他取了我的香囊?这么说,他……他碰到了……碰到了我的身子?” 那小二哥巧言令色,本是居心叵测,与云兮说这些话,一心想要讨些银子来花花,岂知说得唇角舌燥,还是没有油水可捞,自觉没趣,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他,说道:“你那萍水相逢的姑娘如花似玉,可要懂得怜香惜玉,不要五大三粗,再把右肩弄伤了。” 心中暗骂:“你奶奶的,你这人堪比杨朱子,真是个一毛不拔。”又将他的祖宗告慰了一番。 注:杨朱子一毛不拔,出自于《孟子》一文,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再不理会他,转身径直下楼去了。 云兮摇了摇头,不知蓁儿已然醒转,自言自语道:“这小二哥当真奇怪,生拉硬扯,说蓁儿姑娘是我……是我的……我可没那个福分。”后面两个字,羞于说出口来,但在心底,他自己蓁儿已然尽数知晓。 说到这里,伸手便去推门。 蓁儿听他推门而入,暗中捏住腰间贴身短剑,心想他若有对自己不利的举动,要么杀了他,要么自刎。 云兮走进屋来,将药碗放在桌子上,轻声问道:“蓁儿姑娘,蓁儿姑娘,你醒了么?”说话间,脚步声响,往床头走来。 蓁儿更加骇然,心想:“他进了屋,不先寻思掌灯,却问我状况,尚且向我这里走来,他果然是个十足的小人。先前他装傻充愣,险些被他骗过了!” 云兮走了两步,不闻有人回答,停住了脚步,道:“想来是那个姓唐的老奶奶下手太重了,伤你过重。哎,只盼你快快醒来,将药喝下去,身子才好得快,也好去寻你家姑娘。”说话之际,踱了回去,在桌子旁坐下。 蓁儿听他止步不前,又为自己担忧,心中略喜,道:“原来他是看我醒了没有,并没有其他之举动。” 过了片刻,只听得轻微的啜泣声传来。蓁儿侧耳聆听,正是从桌旁的云兮那里传来,心中暗自奇怪,想道:“他怎么哭了?” 听得啜泣声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竟自哭出声来,再也忍不住,出声道:“喂,你怎么啦?你一个爷们,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云兮一下止住哭声,道:“我……我……我想到我大哥了惨死于索命书生之手,……原来你醒了。” 蓁儿道:“我本来没醒,被你哭声吵醒啦。你哭有什么用,须得想法子替他报仇。” 云兮道:“那,那这可就是我的不是了。打扰了你清梦,抱歉抱歉。你既然醒了,快些将药喝了吧。” 蓁儿微愠,叱道:“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喝药啊?你既来客栈,却不点灯,是为老板省灯油钱么?” 云兮道:“啊哟,我出去时天还亮着,回来之时倒是忘了。”从怀中掏出火石,点燃桌子上的蜡烛。 然后端起碗里的药,说道:“这是三七与9里香的草药,里面还加了几个红枣,是我差小二哥替我去抓的,说是服食之后入心、肝、肺三经,能去血化瘀,活络经脉,只不过味道有些辛,你将就捱受则个。” 蓁儿心中感激,接过来一口气喝完,道:“云大哥,多谢你了!”云兮接过药碗放在桌子之上。 就在此时,忽听得店外响起“哒哒哒”、“哒哒哒”的马蹄声,过了一忽儿,人马嘶喧,来人势头不仿佛已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四下登时热闹起来。 接着听得一个公鸭嗓音之人喊道:“店家,店家,喂马,备饭,饿死老子了!奶奶的 ,这南方水路真多,大晚上的赶路,马倒是不累,人却累得快要虚脱了,娘的个驴干的南方!” ... 第四十五章 江湖(二) 云兮眉头一皱,低声道:“这人出口怎如此粗俗?” 蓁儿道:“江湖武林之中,多是些草莽汉子,这些话语算是好听的了,比这难听十倍百倍的,我也听过。” 两人说话之间,掌柜的早迎了出去。可眼前的景致却着实吓了他一跳。 但见十余匹骏马停在客栈门前,马嘴里呼呼嘶叫。领头的是个胖大和尚,脑袋光溜溜的,满眼尽是凶光。年龄在四十岁上下。 他身后的乘客一色青衣,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火把,腰间悬着长剑,胸前绣了一个大大的“剑”字。“剑”字乃是纯白之色,字下面尚且绣着两柄交锋着的短剑。 掌柜的见来人声势浩大,不敢得罪,躬身说道:“几位爷,里边请,里边请!” 那胖大和尚在光头之上摸了一把,身子一跃,四平八稳地落在地上,道:“快把马拉去喂着,准备酒肉,饿死老子了。”他这一说话,众人皆知他就是方才的那个公鸭嗓之人。 掌柜的心中暗想:“这人明明是个出家人,却出口恁地粗俗,还要喝酒吃肉,莫非是个花和尚?”不敢怠慢,忙吩咐下人将将马拉去马厩。 古人有言:“南舟北马”,楚天之地水路极多,出行皆游水划船,客栈之中却鲜备草料。这一霎来了十多匹良马,哪有如此多的草料? 掌柜的见众人络绎进了客栈落座,陪笑道:“几位爷,小店已无草料,须得命人去买,若无银两,只怕……只怕……”“嘿嘿”干笑两声。 那胖大和尚横他一眼,口里詈道:“奶奶的,屁事儿真他娘的多。”一边说话,一边却拿出一大锭银子来,问道:“够了么?” 掌柜的见他一手便托出五十两银子,心底一颤,摆手道:“要不了,要不了。” 那胖大和尚倏然站起身来,喝道:“没银子不成,给你你又说要不了,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掌柜的不由得退后一步,不知如何回答。便在此时,只听得门外传来一个若有若无声音:“花和尚,好大的脾气,没来由的吓人作甚?”这声音既轻且细,毫无抑扬顿挫,一句话说完,门口白影一闪,但见一个中年文士手摇折扇,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但见来人身穿白衣,气宇轩昂,约摸三十**岁年纪,脸上笑吟吟的,看上一眼,顿时生出和蔼可亲之感。 那十几个青衣汉子一见到来人,登时站起身来,垂手而立,道:“小的们这里向皇甫先生问安,愿你老人家平安康健,长命百岁!” 那文士“噗”地一声收了折扇,也不知他如何作动,手中的扇子已插回腰间,他手掌往前一抓,正向着胖大和尚手中五十两银子抓去,口里喝道:“给我!” 胖大和尚手腕一抬,银子脱手飞起,抛向高空。白衣文士“嘿”地一声,两条人影腾空跃起,众人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接着听得白衣文士叫道:“好一个‘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胖大和尚接着叫道:“楚霸王力举千斤鼎!”座中食客看不清飞起两人谁是谁,但见两人交手如此精彩,好事之心大起,一齐抚掌叫好。 又是“蓬”、“蓬”两声,四面风声大起,接着“嘿”、“嘿”两声,两条人影散向两边,平平落在两张桌子之上。中年文士身子在桌子之上旋了两圈,单足**,左手往前伸出,赫然便是先前那五十两银子。 他手一扬,道:“给你吧!”朝掌柜的扔了过去,又道:“喂马备饭二十两银子,备三十间房,须得有二十间上房,三十两,共计五十两银子,够了么?” 掌柜的横手抓住,生怕它生足飞了出去,但一听说“备二十间上房”,心中一震,面上露出难堪之色,道:“这……地处乡野,小店便只有二十五间上房,这时已住满了十之**,唯余六间了,哪里能腾出二十间上房来?” 一旁的一名伙计抢着道:“正是正是,小店僻塞,容不下诸位,诸位还是另投别家……”话没说完,转为“啊”的一声惨呼,登时鲜血四溅,已然身首异处。 那出手的,正是那个胖大和尚。他方才一个失神,竟被白衣文士抢了个先,将手中的银子抢了去。他知对方虽不是自己真交手,但终究是自己落了下风,心有不悦,这时候见那伙计贫嘴,便将一腔怒火都发在了他的身上。 众人那料到来人如此凶恶?一时间吓得两股战战,更有甚者,抢先夺门而出。 白衣文士置若罔闻,依旧面带春风,道:“既然住了人,便不会赶出去么?此地离黄鹤楼最近,咱们今夜是断然不会走了,你收了我的银子,这点小事也办不到,这客栈可还怎么开?趁早卷被子回乡下种地去吧!” 掌柜的见伙计出言不当,立即身首异处,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又听他口中带有威胁之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白衣文士抬头看他一眼,道:“只要你点个头,赶人之事,便交给我了。” 掌柜的生平哪里见过如此派头,忙抹了抹头上的密密汗珠,点了点头。 中年文士提高声音,朗声道:“各位相好的,若是识相,赶紧走人,刀剑不长眼,免得伤了各位!” 店中食客惊于伙计之死,吓得魂胆俱裂,哪敢不从?急忙起身远远避开。一时间,客栈之中只剩下白衣文士、胖大和尚与一干青衣人。 白衣文士又吩咐下去,叫掌柜将客栈收拾一番,盛上酒食。掌柜的不敢丝毫怠慢,将店中极其珍贵的陈年白云边也提了上来。这当儿,保命要紧,哪还在乎银子? 白衣文士依旧面带微笑,身子凌空拔起,落在二楼,又是朗声道:“各位朋友,咱们齐鲁剑派此番前来武昌城,乃是有要事要办,各位请将住处腾了出来,某人感激不尽,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听得远远两声“咯咯”的娇笑传来,接着听得一人叫道:“风流公子驾到!”声音高亢,远远传了出去。 他心底一惊,忙跃下一楼,朝门外看去。 ... 第四十六章 江湖(三) 格格娇笑声中,但听得杂沓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快步朝这里走来。不多时候,门前影子一闪,倏然间多出一辆轿子来。 枣红色的珠帘从轿顶一泻而下,黑夜之中,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轿身。那轿子豪华气派,若非是大官人所坐,便是富贵人家公子所乘。 云兮听得“风流公子”四个字,心中也是极为好奇,方才那个白衣文士的话他也听了,便对蓁儿道:“这些人好生蛮横,我且去看看,那个‘风流公子’是怎生模样?” 走到右边的小窗前,揭开窗帷,往下看去,一切景致尽收眼底。 抬轿子的是十个人,但见这些人袒胸露乳,肩上肌肉盘遒,个头高大,乃是齐鲁一带的彪形大汉,前面四个,后面四个,左右各一人。 那顶轿子大得出奇,格格的娇笑声正是从里面传来。却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云兮看了这状况,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心里想道:“这个风流公子好大的派头,雇了这许多人来替他抬轿子。” 十个大汉进退有序,抬着轿子再往前走几步,便已到了客栈门口。最右边的那大汉唱喏道:“落轿!” 声音悠长,话未落下,轿子倒已先落下,接着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帷帘,嗲声嗲气地道:“公子请!” 云兮只觉眼前一花,已从轿子之内走出三人。 正中的乃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公子,头戴华冠,身着锦衣,果然华贵无比。他伸出两只手,各搂住身旁的两个少女的纤腰。 两个少女面泛桃花,衣衫不整,将身子紧紧贴着华衣公子,大有一股小鸟依人之感。嘴里呵呵轻笑,春风无限。云兮看在眼里,也是禁不住人欲上涌,心道:“这两个姑娘看似跟我年纪相当,走起路来却如此妖娆妩媚,漂亮得紧,可却不及蓁儿姑娘长得美。遭了,我时时念着蓁儿姑娘,难道是……”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蓁儿。 蓁儿见他目光带有不少柔情蜜意,不敢与他对视,问道:“怎么了?”说着以手撑在被褥之上,翻坐起来。 云兮道:“这些人……这些人有些奇怪。”蓁儿道:“我来看看。”下床穿好鞋袜,走了过来。云兮替她抓的药很有功效,喝下不到一刻功夫,肩膀已不如之前那般疼痛,体内也生出了不少力道。 云兮让开一半身子,让她站在自己身旁,道:“你看。” 客栈之中的胖大和尚、白衣文士及青衣剑客等一干人见到来人,皆是神色肃然,垂手而立,齐声道:“恭迎帮主!” 青衣剑客竟跪下身去,胖大和尚与白衣文士也是行了一个深礼。 云兮心中奇怪,轻声道:“蓁儿姑娘,这人年纪轻轻,能力却这般大,这许多人竟都向他行礼。” 蓁儿道:“这不是司空见惯之事么?武林之中俊彦之侪多如牛毛,不过依我看哪,这个风流公子不是什么好货色。” 云兮忙伸手按住她的樱桃小口,“嘘”的一声,道:“可别让他们听了去。”微觉不妥,忙又收回手掌,道:“蓁儿姑娘,我……我举止失礼了,对不住,对不住。” 那华冠公子伸了伸手臂,似在舒活筋骨。他手臂一展,身旁的两个妖娆女子便飘开他的身子,垂头立在身后,一动不动。 云兮从高处看下去,便看到二人胸前的一抹雪白,好似大无瑕的白玉,却只露出了一半,大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无比诱人,一时不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朝蓁儿靠了靠。蓁儿对他细微的举动毫无知觉,只是盯着场中众人的举动。 华冠公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大堂正中的那张桌子落座,才微抬手掌道:“嗯,我还没能正式行帮主大礼,不必叫我帮主,皇甫先生与大师不须行礼,到这里来坐吧。” 皇甫先生与胖大和尚这才打直腰板,齐声道:“多谢风流公子!”来到下首,却不落座。余下的青衣剑客仍旧跪着不起。两个妖娆女子快步来到风流公子的身后,分站在他的左右。 风流公子抬眼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在常人的看来,那是山珍海味,但在风流公子的眼里,却寻常得紧,便撇开目光,问道:“皇甫先生,阴阳二位先生呢?” 皇甫先生躬身道:“帮……公子受禀:阴阳二怪昨日三更与皇甫玄分手,说大可不必等他们,明日一定赶到黄鹤楼去与咱们相会。” 风流公子道:“嗯,好,那便不去理会他们二人了。今夜便在这里歇息好了,房间可都备好了么?” 皇甫玄道:“备好了,只是客栈内已住满了人,来不及清理……” 风流公子神色一厉,道:“既然住满了人,便不会赶出去么?若是他们不肯走,那就最好啦,咱们初次来这武昌城,多杀几个人,一来可以逞威,二来可以扬名。”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但掌柜的却吓得险些尿了裤子,忙叫过一名伙计上楼去逐人。可那名伙计也是被吓得傻了,哪里抬得动步子? 皇甫玄道:“公子教诲得是,皇甫玄这就去赶。”说着提高声音,道:“齐鲁剑派不欲结仇!各位请赶紧走人吧!” 他声音一出,便听得窸窣之声不绝于耳,店中客人惧于淫威,早收拾起行囊,匆匆忙忙地跑出店去,一时十室9空。 风流公子等人看在眼里,面带微笑,显是极为满意。 云兮在蓁儿耳边道:“蓁儿姑娘,咱们也走吧,这些人凶恶得紧,留在这里,免得多惹麻烦。” 蓁儿回过头来,对他嫣然一笑,道:“你害怕么?”云兮见她这一笑大有讥讽之味,登觉血气上冲,挺起胸膛,道:“我怕什么?我不怕。” 蓁儿道:“那就是了,等等吧,有好戏瞧了。”云兮大感狐疑,问道:“什么?” 蓁儿还没回答,便听得楼中一个粗声粗气之人扯着嗓子道:“齐鲁剑派是个什么狗屁东西,大晚上的鬼哭狼嚎,打扰了爷爷清梦!” 皇甫玄等人听到这里,脸色倏然剧变。 ... 第四十七章 江湖(四) 那胖大和尚听得对方污言秽语,再忍不住,一拍桌子,朗声喝道:“哪里来的狗杂种,敢在这里乱叫?” 门外传来先前说话人的声音:“好你个秃驴,不尊佛道,为非作歹,还有脸在这里说话?趁早找个洞钻下去罢了……” 那胖大和尚趁他说话之际,手一扬,数枚飞刀快若惊鸿,飞出大门,往左手首一棵樟树之上钉去。 原来他引人说话,乃是要找出对方的落脚之处,一旦探得清楚了,更不停息,五柄飞刀上三下二,朝说话人之处飞掷而出。 飞刀掷入树丛之中,但听得窸窣窸窣几声,声音中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哼声,此后便不见动静。 云兮与蓁儿所站之处处于高端,将这些举动收于眼底。云兮见再无动静,以为说话之人已被他的飞刀射中,低声道:“这人胡言乱语,落得如此下场,可怜,可怜。” 第二个“可怜”还未说完,却见樟树丛中数点寒光闪过,那胖大和尚扔进去的飞刀又沿着原路飞了出来,朝客栈中飞去。不偏不倚,射向胖大和尚的耳目口五处。 胖大和尚吃了一惊,在桌上一拍,身子腾空,双掌快速伸出,在空中连抓数下,飞刀尽数手在袖中。他这几下如兔起鹘落,众人回过神来之时,他已落在地上。 他虽面不改色,心中却吃惊不已,高声道:“寡妇蒙五娘也来了!” 丛林中一个女子道:“算你狗眼没瞎,还记得老娘的名字!”这话虽出自女子之口,却说得震慑人心,云兮在楼上虽不曾看见她的样子,料想必定是咬牙切齿之怒容,心中一动,暗想道:“难道这些人与她有仇不成?” 皇甫玄折扇“噗”地张开,大声道:“一个修道之人,一名遗孀,深夜共处一树之上,莫不是在做那苟且之事么?” 风流公子听到这里,禁不住“哈哈”大笑,道:“皇甫先生可真风趣,不过这老寡妇和老道士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来多少时刻了,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谅也唱不出什么好戏,那苟且之事嘛,多半也干了。” 一干青衣剑客听他如此说来,皆忍不住捧腹大笑。淫-亵之辞层出不穷,难以入耳。 那妇人更加怒了,骂道:“黄口小儿,放你妈的狗屁!” 只听“刷”的一声,树枝分开,两条人影一闪,客栈门前忽而多了两个人。 右边的是个身穿杏黄衣衫妇人,满脸怒容,年纪约摸在四十岁上下,想来便是那蒙五娘了; 左首边得却是一个道人。他手握白色拂尘,巨头淡眉,小眼肥唇,一副哭相,与那妇人年纪相差无几。可笑的是,他身裹着一见长长的大棉袍。 武昌城地处中南,时下虽是春日,天气却也较为和煦,自不须穿如此厚重之衣衫。旁人若是看了他的一身装扮,首先的一个念头定是:这人若非脑子有病,便是身染了寒疾。 风流公子眉毛一皱,道:“蚂蟥叮鹭鸶腿,纠缠不休啊!” 蒙五娘柳眉倒竖,刷地一声拔出一对峨眉刺,往前直指风流公子,喝道:“小淫-贼,滚出来受死!” 风流公子依旧一动不动,微笑着说道:“年纪一大把,脾气倒还不减。” 蒙五娘愈加愤恚,咬牙切齿地骂道:“小淫-贼!” 身着棉袍的道人道:“表妹,与他啰唣什么?他伤害了芸儿,方才又口出猥-亵之言,杀了他便是!” 云兮心中暗想:“他叫她表妹,原来他们二人竟是中表之亲。只不知他口中的‘芸儿’是谁?他们来找这个风流公子等一干人,原来是报仇来啦。” 蒙五娘又往前走出一步站定,厉声喝道:“姓风的臭小子,你若是个真汉子,爽爽快快地出来和老娘理一理账目,别做那缩头的王八!” 一旁的道人见风流公子不动声色,许是他心下恐惧了,心胆一壮,拂尘往前一挥,喝道:“臭小子,你若是怕了,趁早将脑袋割下来给我便是!你再不出来,爷爷就要进去了!” 喝声未罢,便听得客栈内的胖大和尚应道:“白石牛鼻子,休得猖狂,何须我家公子动手?我来和你过几招!” 身形一闪,已飘然而来,那被他称为“白石牛鼻子”的道士更不答话,身子相迎了上去。 瞬息间,但听得啪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出手快捷无比,竟已走了七八招。云兮远在楼上,只是看得眼花缭乱,更别说能够看清二人是如何出的手。 再斗十来招,那白石道人喝道:“好个花和尚!”原来那胖大和尚受戒前俗姓花,还俗之后游走江湖,投入齐鲁剑派门下,为恶作歹,不守清规,故而江湖人皆称之为“花和尚”。 蒙五娘生性急躁,在一边见两人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朗声道:“我来助你!” 花和尚身子一措,排开白石道人飞来双掌,往后跃出两步,“哈哈”大笑,道:“常言道,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原是分不开的。” 蒙五娘更是怒不可遏,身轻如燕,快如闪电,寒光一过,峨眉刺疾点花和尚右胁三处大穴,花和尚撤步避过,白石道人拂尘自后心扫到,两人合力,威力骤涨,一时间,凶险陡生! ps:断更了大半个月,今天重新开电脑接着写,感觉写得很散,很难以找到当初的那种感觉。在这里说一声抱歉,从今天开始,作者尽量不断更,另外,本书一定会完本的,并且不会上架。 时光不等人,一转眼的功夫,少年迟暮,红颜已老。今天看了一段话,感觉很有共鸣: 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小时候微笑是种心情;长大了微笑是种表情。小时候画在手上的表没有动,却带走了我们最好的时光;长大了戴在手上的表一直动,却带不回我们最好的时光。儿童节到了,生活告诉我们,应该长大了;梦想告诉我们,应该有一颗童心。 今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祝超龄儿童们,节日快乐!距离高考只有几天,中考也只有十多天了,如果读者中有就要参加考试的朋友,祝你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哈哈,然后金榜题名,心想事成。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继续更新。 ... 第四十八章 江湖(五) “纤手香凝”蒙五寡妇武功源自关西一宗,兵刃以峨眉刺见长,兼会刀、剑、钩等十余中兵器。方才花和尚所掷出去的五柄飞刀之中所含有的力道何止千斤?却被她不声不响地以纤纤十指拿了下来。可见手上的功夫非同小可。 白石道人使一柄拂尘,闯荡江湖数十年,也挣得个“一剑飞红”的称呼。他用的是拂尘,怎地又叫做“剑”呢?缘来是他拂尘招式是出于剑招,刚柔同济,一招使出,便能取人性命。 两人虽不是威震天下之辈,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花和尚本已先知,只是一来先前并未与二人交过手,二来自己既是齐鲁剑派中重要人物,又怎能在将任帮主的风流公子面前丢人?时下虽是凶险,一时半会,却也不致落败。 蒙五娘的表哥白石道人与她同属一宗,两人平素在一起拆招,互相纠正破绽,久而久之,两人的招法便配合得细密无缝。 他二人同恼花和尚等人出言龌龊,又想到芸儿之死全是齐鲁剑派一手造成,一心便只想杀尽花和尚等一干人替芸儿雪仇。一时间,寒光点点,拂尘化作千丝万缕,都将花和尚一身紧紧缠住。 风流公子眼光撇开,似乎漠不关心,再斗数十招,三人越打越急,身子越转越快,除开皇甫玄这等高手之外,在场的众人竟已分不清敌我。 两人见他渐处下风,互递一个眼色,意为“先杀了他!” 蒙五娘身形一窜,双手中峨眉刺递进,直刺那花和尚的双眼,花和尚心间一紧,侧头避开,忽听得耳边呼呼有如风响,接着寒凉之意袭来,竟是蒙五娘在转瞬间便招刺自己的双耳。 白石道人见表妹攻对手上身,拂尘一送,快如闪电,扫他下盘多处要穴。 皇甫玄目光投向风流公子,道:“公子……”风流公子眼光外瞥,似乎是充耳不闻,过来片刻,才点了点头,道:“那个牛鼻子快不行了。”原来他以耳代目,暗中是在留心场中打斗的状况。 皇甫玄蹙紧的眉头一松,问道:“公子,你是说……?” 风流公子淡淡地道:“牛鼻子身中‘阴阳掌’,此时已到油尽灯枯之境地,他是想在表妹身前献殷勤,苦苦支撑,再过片刻,便不是大师的对手了。” 皇甫玄眉头一松,道:“没错儿,牛鼻子不识好歹,中了咱们齐鲁剑派阴阳二位先生的‘阴阳掌’,这时再运功打斗,那是真活不成啦。” 他这话说得极为大声,在场诸人,皆听得清明。 白石道人心头一震,隐隐只觉胸口如火灼烧,背部寒气噬骨。前日与表妹蒙五娘追寻风流公子这小子踪迹之时,与他属下阴平和阳关对了三掌,疏忽之际,背上与前胸分别中了二人一掌。他本欲找个地方疗伤,今日来武昌城中打尖,却遇到了风流公子等一干人。 他与蒙五娘暗中查勘,见阴阳二人并未在风流公子身边护航,此等良机,岂能错过? 两人又暗中观察一番,果然阴平和阳关都不在,蒙五娘低声道:“表哥,这姓风的小子****无耻,以至咱们的芸儿拔剑自刎,此时不杀他,待得他身边帮手多了,那就棘手了。” 白石道人也知良机难逢,一咬牙道:“好,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蒙五娘一把拉住他袖口,道:“你身上带伤,若催发内力,那便……表哥,你暗中给我看哨,我出手便是。” 白石道人道:“臭小子旁边的两人虽不及阴阳两个恶贼厉害歹毒,却也是齐鲁剑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功夫自然非一般常人可比,你一人前去,恐怕不是对手。” 蒙五娘略一踟蹰,道:“可是……”白石道人转过头来,双目直视她双瞳,满是柔情蜜意,道:“表妹,芸儿已经不在了,只要能够给她报仇,让她泉下能安,我就算立即死了,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他二人向来感情深厚,已超越了兄妹人伦之情。蒙五娘嫁作他人之妇后,两人虽表面上规规矩矩,暗中却偷偷摸摸,以至一发不可收拾,生下了个芸儿来。那个芸儿口里称白石道人为“舅舅”,到死尚且不知这人便是自己的生父。 蒙五娘听他对自己护爱有加,感动不已,更加不能让他去冒险,一伸手,道:“不成!” 白石道人道:“那也成,你凑过头来,我有话给你说……”蒙五娘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心中一舒,正要将头凑过去,忽见他身形一动,恍若一只壁虎,贴墙落在墙边的树木之上。 蒙五娘心中一震,与他一般,也跟着游到了树上,还没站稳,便听得表哥白石道人高声骂道:“齐鲁剑派是个什么狗屁东西,大晚上鬼哭狼嚎的,没由得打扰了爷爷的清梦!” 兄妹二人与花和尚打斗之时,一攻一守,一上一下,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白石道人出招之余,竭力在掩饰自己受伤之处。却不料还是被风流公子一语点中,他如何不惊? 蒙五娘攻出两招,逼开花和尚,低声道:“表哥,你快走,你的伤势要紧!我来对付他便是。” 白石道人不答她话,身子往前一滑,拂尘疾风骤雨般朝花和尚点、扫、插、拂而去。这时间,他已将守招变成了攻势,威力比之先前,又大了许多。 蒙五娘一顿足,微嗔道:“你……!”见他如此不要命,心中既喜且怕,更不停息,亦是飞步上前,攻了过去。如此一来,花和尚更是被攻得手足无措,险象环生,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毙命于他们兄妹二人之手。 皇甫玄见花和尚置于险境之中,焦急袭来,在风流公子面前却不敢轻举妄动,道:“公子……”只说两个字,便不再说下去,意为听他示下。 风流公子不言不语,忽然足下一踮,身子凌空飞出,喝道:“牛鼻子,去死吧!” “吧”字没下,已到白石道人身后,他身在空中,十指如钩,直是抓向白石道人后心大穴! ... 第四十九章 江湖(六) 蓁儿低声道:“这人身形好快!”语音之中,多是不可置信。云兮一抬头间,只听得白石道人“啊哟”一声惊呼,后心已然给风流公子抓住,提了起来。 云兮震惊不已,只觉风流公子快若闪电,白石道人这种高手被他一招制住,他的功夫之高,决不在林杏、元贞等人之下。 其实他只看到了表象,不知道的是,白石道人方才竭力与花和尚打斗,消耗内力过多,加之他身受内伤,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风流公子在同龄人之中可以说是佼佼者,但又怎么比得上元贞这等高手? 云兮这一吃惊,忍不住“啊”的一声呼了出来。只叫到一半,登时后悔不已,忙伸手捂住口唇。他这声叫的极大,早被楼下的皇甫玄听闻而去,两道目光横扫过来。 云兮与蓁儿欲要躲闪,已然不及。皇甫玄看了两人一眼,见是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和黄毛丫头,心中虽是狐疑,却也不放在心上。 风流公子一招制敌,大是得意,脚下一旋,退开数步,朗声喝道:“住手吧!” 花和尚听得他说话,胖大身子跳出圈子,收了招式。 蒙五娘见风流公子举手投足间便将表哥擒住,如鹰捉小鸡般提了起来,投鼠忌器,自也不敢轻易举动,只将双目狠狠地瞅着场中众人。 花和尚见她咬牙切齿,微微冷笑道:“好一个‘一剑飞红’哪。果然名不虚传!” 齐鲁剑派中人听他口气中含有讥诮之意,早有人哈哈哈大笑出来,身震屋瓦,良久不停。 白石道人虽被制住,尚能说话,他听得花和尚出言讥讽,立即愤怒不堪,破口大骂道:“胖秃驴,小淫-贼,快快杀了你道爷!免得听得尔等乱放臭屁,玷污于我!” 风流公子仍是抓着他的后心不放,连摆左手数下,温言道:“生气伤肝,道长已然身受重伤,又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纵然借给风某一万个胆子,又怎敢出语玷辱你,算起来,你还是我的长辈呢。” 他越是温和,白石道人与蒙五寡妇越觉得他是惺惺作态,存心玷辱二人。要知道江湖中的硬汉向来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衷肠,但就名誉二字,看得极为重要,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说的便是如此。你若恶语伤他,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白石道人怒喝道:“操-你奶奶的鳖孙,谁他妈是你的长辈?” 风流公子“嘿嘿”一笑:“你老人家既然是芸儿的亲爹,不就是我的长辈了么?” 蒙五娘听他再度提起已死去女儿的名字,眼中便要喷出火来。芸儿识人不慎,深恋眼前这个小淫-贼,这小-淫贼负心薄幸,床头信誓旦旦,掀了被子,登时变成另一副模样,弃了芸儿,再去勾搭别的美貌女子。以致芸儿伤心绝望。自杀身亡。 蒙五娘念及女儿惨死,银牙紧咬,声音几近咆哮:“恶贼,你朝三暮四,定当遁入十八层地狱!” 白石道人骂道:“老子就算做乌龟儿子王八蛋,也不会当你的长辈!”这一动怒,只觉五脏六腑翻腾不已,一口鲜血险些喷溅出口,幸得强行忍住了。 风流公子笑呵呵地道:“道长自然是不会当乌龟儿子王八蛋的,但是嘛,”他顿了一顿,目光忽然看向蒙五娘:“让别人做个死不瞑目的老王八,那倒是不错的。哈哈哈!”客栈中的一干人又即跟着哈哈哈大笑出来。 白石道人兄妹两人又是羞愧,又是着恼,只因受制于人,却也无可奈何。 白石道人心念一转,道:“姓风的,老道落在你手,生死全凭你说了算,但你是堂堂男子汉,你既然伤害了芸儿,自不可再与她母亲为难。”说着双目投向蒙五娘,目光中大有含意。 蒙五娘如何不懂她言下之意?那便是告诉她:“我死了不打紧,但却不可也将你的性命搭了进去。你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皇甫玄走上数步,来到风流公子身后,垂手而立,笑吟吟地道:“道长说的哪里话?咱们从南阳到老河口,再从老河口到这武昌城,是我们齐鲁剑派有意为难你们,还是你们苦苦纠缠不休?我们齐鲁剑派是决计不会为难女流之辈的,不过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岂能退让?” 顿了一顿,道:“古往今来,人人都说最毒妇人心,还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今日若不斩草除根,日后难免更加难办了。”后面这几句话,却是对风流公子说的。 他说完此话,暗中提气,注视着蒙五寡妇的一举一动,只待风流公子一声令下,便即出手与之对抗。 蒙五娘踟蹰之间,忽听得白石道人高声喝骂道:“恶贼!这般凶恶!”也不知他从哪儿来的力气,只听得风流公子低呼一声,身子往后飞出。原来就在片刻之间,他蓄积胸中内力,强行冲来穴道,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遽然发招,风流公子虽然武艺不俗,只顾着说话,大意之下,给他反肘撞在腰胁之下。 白石道人穴道初解,力气未曾恢复一半,可是他抱了必死之心,力道却也大得出奇。 皇甫玄与花和尚吃了一惊,一左一右,同时伸手去拉风流公子。风流公子退出七八步,方才拿桩稳住,这时候皇甫玄与花和尚一左一右才到跟前。 趁这当口,白石道人忙不迭道:“表妹,你快走,要杀这小贼,来日方……” 他本要说“来日方长”,岂知“长”字还未脱口,只觉胸间犹如波涛汹涌,再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蒙五娘杏眼含泪,方要跃上前来打探情况,白石道人无力地抬起手掌,道:“你若不快走,我死难瞑目,谁又替咱们的……咱们的芸儿报仇?”声音已弱了不少。 他情知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人之将死,言语也真,便承认了芸儿是他们的姑娘,因此说“咱们的”。 蒙五娘银牙一咬,唤一声“表哥”,转身便走。 皇甫玄眼疾手快,身形一窜,人在中途,高声喝道:“好个狠心的妇人,你真能将你相好的置之不理?那他死定啦!” 身子不歇,往白石道人后背拍去。蒙五娘怵目惊心,回头一看,夜空之下,皇甫玄双掌正往表哥头顶拍落!而表哥有如一株败草,躲闪尚且不能,又哪里能够还手?此时相距甚远,欲要相救,却哪里能够? 便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只听得高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且慢!” ; 第五十章 出手(一) 皇甫玄身子在空中一扭,陀螺似的转了一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循声看去,心中暗暗吃惊。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发出轻微声响的那个少年。 出言制止之人,定是云兮无疑了。 他在百忙之中话语脱口而出,生怕皇甫玄不听自己之语,话才出口,再顾不得自身安危,也不由蓁儿姑娘准许,在她腋下一托,往楼下跃去。 他身负高深内力,却未曾学会如何凌空腾挪,如何收发力道,腾空而起的姿势固然不甚出彩,落在地上,但听得“噗”的一声,尘灰四起,显是内力到处,埃尘纷飞。皇甫玄离他最近,只感地面一震,登时吃惊不已,心思急忙转,暗道“这人功夫竟然如此了得?”放目看去,但见他足下已踩出一个四五寸的深坑来。 齐鲁剑派众人见他丑态百出,忍不住笑出口来。 云兮无暇顾及众人之哂笑,身子一转,挡在白石道人身前,见皇甫玄止住了举动,心中悬着的大石落下,将蓁儿放在一旁,这才觉得小腿剧痛,脱口道“好高!”又低声问道“蓁儿,你没事吧?”生怕自己的莽撞举动对她的伤有害。蓁儿道“我没事。” 他所说的“好高”指的是从二楼跃下震得自己小腿疼痛之事。听得蓁儿说没事,略感欣慰。 他这一转身迅捷无比,宛若清风拂过山岗。无形之中已然用上了上乘的内力。 皇甫玄见他背负兵刃,面目清雅,身边又带着一位美貌女郎,一句“你是何人”到了嘴边,心想他八成是江湖中人,自己岂能失了礼数?便即收住,转口问道“敢问阁下是?”说话间,手按腰间,防他突然出手偷袭自己。 云兮走上一步,微微一欠身,抱拳道“我是谁先生等定然是不知道的,我姓云,叫做云兮。大哥说我的名字取自李青莲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中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一句。其实我也不认识诸位。”身子微微一斜,指了指白石道人,道“我只是见诸位气势汹汹,双方都不礼让,一时没能忍住,便便” 顿了顿,续道“你们之中的是非曲直,我也不甚清楚,不过我在高处听了半晌,也听出了些来龙去脉,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这位道长已受重伤,你们齐鲁剑派何不高抬贵手,放他们二人离去?你们若真杀了他,日后这冤孽定然是解不开啦。” 他甫然落到地上,风流公子便曾斜睨他一眼,随即目光看向他身旁的蓁儿姑娘,只一眼,眼光便收不回来,只觉这姑娘宛若夜里的皓月清晖,身旁的那些秋女虽是美貌,和她一比,便都变成了庸脂俗粉。 他风流成性,一生中不知与多少女子有过那鱼水之事。其实纵然是云兮初次见到蓁儿,也被她的脱俗容颜所迷,何况是风流公子?他目不转睛盯着蓁儿,从头看到尾,从左望到右,心思起伏不已,心想怎生寻得个法子上去搭讪一番。 这时听云兮颇有老气横秋的口气,冷声道“原来如此,这么说,阁下是想来当个和事佬了?”皇甫玄对云兮身份有所质疑,心中存了几分忌惮,是而说话时没少礼数,但他风流公子年少气盛,一生都是他欺凌他人,兼之见那个美貌少女和他一道前来,对他甚感不悦,是故说话却毫不留情。 他说话之时,目光仍旧在蓁儿身上扫来扫去。蓁儿见他如此无礼,深感恶心,瞪他一眼,移步走到云兮身后。 风流公子见她一举一动无不清新脱俗,扣人心弦,更是心痒难搔,同时愈发憎恨眼前这个少年。心下盘算着待会儿定要让他吃个苦头,好在蓁儿面前出彩一番,博取佳人之喜。 云兮天生质朴,哪能料到他有如此心思?听他说出“和事佬”一词,忙笑道“正是,正是。风流公子,你功夫如此厉害,名字也是如此文雅,当也有仁人义士的胸襟,何不退后一步,放他们离去?你们若果真如此,指不定这位蒙蒙女侠和道长由此感恩戴德,便不再与你们为难了。” 云兮陡然出现,蒙五娘一直对他身份着实怀疑。心想他多半是风流公子的同伙,不过是演戏来玷辱他们二人,是而一言未发。但听他口口声声辩护自己兄妹二人,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当即朗声道“小兄弟,你不要被他骗了,这人名字叫做风流,实则是下流无耻,狼心狗肺。你的一片心意我们领了,你快快与你的朋友离开这是非之地吧。”云兮摇了摇头,道“我既已看见了,绝不会坐视不理,否则日后想起,良心难免不安。我虽然本事低微,但这个和事佬却是当定啦。蒙女侠,你罹逢丧女之痛,他若是再命丧黄泉,你更加是痛不欲生了。”口中的“他”,指的是白石道人。随即又道“风流公子是有身份之人,岂可向重伤之人下手?” 说着转过身来,见白石道人摇摇欲坠,吃惊道“道长,你没事吧?” 蒙五娘也看在眼中,忙不迭跃上两步,伸手去搭白石道人的肩头,问道“表哥,你”一句话还没说话,已转为哭泣之声。敢情是白石道人一触即倒,已于无声之中死去。 云兮见白石道人嘴角溢出血来,心中一痛,却看蒙五娘将白石道人尸体置在地上,站起身来,冷冷地道“小贼,你害我女儿,杀我表哥,今日不是我死,你便活不成了。”她一介孱弱女流,此时竟然无泪,显然是到了悲痛的极处,强行止住泪水。 风流公子对她置之不理,对云兮“呵呵”一笑,道“臭小子,你强行出头,人家可不领你的情啊。可笑,可笑哪。” 突然之间,云兮只觉风声一动,蒙五娘已朝风流公子飞扑而去,去势劲疾。 花和尚在地上一点,道“让我来收拾这疯妇人!”凌空踢出数脚,往蒙五娘头顶罩去。 云兮大吃一惊,心知她这一去便是抱了必死之心,如此一来,双方积怨定会加深,忙道“两位且住手!”也是凌空跃起,往两人身形之间飞去。 第五十一章 出手(二) “砰砰”两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云兮后发先至,将蒙五娘拍来的两掌、花和尚踢到的双足接了下来。 两人各自发力,均已提到十层功力,却哪里料到给他不痛不痒地便接了下来?二人与他左右单掌一碰,便觉好似有排山倒海,倾樯摧楫之力道,落在地上,得得得的退开数步,方才稳住身子,脸上青红不定。 如此一来,在场众人,无不骇然。 花和尚纵横江湖七八年来,第一次遇到有如此强劲内力之人,登时觉得心灰意懒,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皇甫玄来到他身旁,低声问道“可瞧出他师出何处了么?” 花和尚一怔,喃喃道“好强的内力。”皇甫玄道“你说什么?”花和尚回过神来,漠然道“他内力淳厚无比,似乎是庐山**教的路数” 皇甫玄心下一舒,道“**教与咱们齐鲁剑派素无仇怨,咱们此次前来武昌,还是受了索命书生之邀,他若是**教的门下,怎跟咱们过意不去?”花和尚挠挠头,道“我也不知,亦是不敢确认。” 二人说话之际,听得风流公子“呵呵”一笑,道“臭小子,功夫不错嘛。”云兮抱拳回礼道“哪里,哪里,我仓促出手,望大和尚和蒙女侠不要见怪。” 风流公子看了他一眼,脸上阴鸷之色一闪,随即笑吟吟地道“自然不会见怪。”说着一步步向他走去,口里道“姓风的此番南来,还未见过有公子这般神韵之人,若不相交,只会遗憾终生,不知你介不介意交我这个朋友?”伸出左手,作势要与他握手。 忽听得背后蓁儿大声道“云大哥,当心他使诈!”云兮一怔,突觉得手上一紧,已给他握住。 风流公子“嘿嘿”一笑,脸色霍地变得阴狠,左掌一引,呼呼朝他胸口击到。 他这下出手仓促,云兮直是始料不及。慌乱之间,大叫一声“哎哟”,想要退开,奈何手掌被他紧紧握住。 风流认定了要让他吃些苦头,出手毫不容情。 云兮见他双拳已到胸口,不假思索,左肘往前一拉,朝他手掌压去。 风流“嘿嘿”一笑,心中拟定他绝无自己手法快,内力也没有自己强,便想以快打快,力贯手臂,不躲不闪,仍旧击他胸口。 两条手臂一触,只听“喀”的一声,风流但觉剧痛入骨,抓着云兮的手也不由得松开了。 他本想一击必得,哪知道反而是自己吃了苦头?心念急转,袖口一敞,“嗖嗖嗖”数声,数眉袖箭往云兮射出! 蓁儿站在两人身后,风流公子一抬手,便知他要发暗器,忙出口道“云大哥,当心他使诈,发暗器打你”话没说完,寒星点点,扑面而来。 云兮大惊,正要伸手格挡,蓁儿又忙叫道“别用手去碰,当心他的袖箭上有毒!” 云兮陡然省悟,但蓁儿便站在自己身后,她受了伤,自己若是闪避开,她避让不及,岂不是要射中她?危急之下,身子往后一卧,双掌反撑地面,两足踢出。 这时候他周身真气流荡,飞来的数支袖箭有的被踢中,有的受真力一引,停滞不前。云兮“嘿”的一声叫出,袖箭朝空中飞出,破空而响,好一阵子才落向地面,射入方才白石道人与蒙五娘藏身的那株树木之中。箭身颤抖,良久不绝。 如此一来,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风流再击不中,脸色阴沉,见云兮身子尚在地上,心思一转,忽然飞身跃起,两掌伸缩,但听得“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寒光无数,又是七八支袖箭向蓁儿射去。他袖箭射出,人亦扑了过去。 云兮骇然不已,手掌在地一旋,油然生出一股力道,沿地向蓁儿飞去,一边叫道“好不要脸!” 皇甫玄、花和尚以及一旁的蒙五娘见他运功之际,犹能开口说话,均是吃惊。 云兮待离蓁儿只有一尺距离之时,单掌在地上一拍,陡然站起,拦腰将她抱住,随即脚底一旋转,有如抹油了一般,往左闪开五尺,但觉背脊生凉,七八支袖箭均是贴背而过。 忽然背后凉飕飕的好似一股大风吹来,遽已明白是风流公子后招排到,手掌一滑,将蓁儿放置在地,身体就地一转,双掌排出,迎了上去。 他飞起、抱人、闪开、转身、迎敌,一气呵成,快若惊鸿一瞥,纵然花和尚等人,也万万做不到。 皇甫玄高声叫道“公子当心,他内力厉害得紧,千万不要和他硬碰!”却已然迟了。但听“噗”的一声沉闷之响,四掌一交辄止,风流拿桩不稳,“得得得得得”往后退出五步,尤不能止住,忽然后心一实,却是皇甫玄眼疾手快,引身前来,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掌。 皇甫玄见他面色苍白,一言不发,以为他已受伤,焦急地问道“公子?” 云兮与他对了两掌,但觉力道无穷,亦是站不稳身子,退开一步,撞在蓁儿身上。忽然间,只听得高空一人高声叫道“臭小子功夫不错!” 这声音既苍老,又是阴森森的,“错”字没落,云兮陡觉身上一紧,蓁儿与自己已然被类如绳索的东西捆绑在一块。 云兮还没回过神来,忽听得头顶风声响动不绝,又听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哈哈,这小子内功不赖,你那破绳可别被挣脱了!”声音虽是苍老,却甚是洪亮,震得耳膜作痛不已,好似有人在耳边使劲敲一只大铜钟。 云兮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接着后背给人一拍,后心一凉,穴道便给来人封住,随即头重脚轻,便已给人提了起来。如此一来,才知道刹那间自己和蓁儿姑娘都被人装进了一个大套子里。套子给人收束住了,正提着往前奔走。 那后来说话之人又朗声道“这人得罪了公子,咱们在黄鹤楼中等公子前来处置,这会子先让他吃些苦头。”说话间,已奔出数丈,正往黄鹤楼方向而去。 第五十二章 相争(一) 那提着布套子之人奔走了一阵子,臂上一抡,索性将两人扛在背上。云兮只听耳边“嗖嗖嗖嗖”风声传来,却听不见他脚下踩动的声音,心中砰砰直跳,他不知轻身功夫极高之人可做到落地无声,踏雪无痕,若不是先前听得他们二人说话,便只道是见了鬼了。 他与蓁儿被先前那人以绳子捆住,想要挣扎,又奈何穴道被封,动弹不得。只得头下脚上,胸中烦闷不已,难受异常。 他虽不能动弹,知觉尚在,两人被绑在一堆,蓁儿紧紧贴在他后背之上,透过薄薄的衣衫,尚能感觉她身子上的体温,同时亦且能感受到她滑如凝脂的肌肤以及起伏的胸口…… 他心性纯洁善良,不敢亵渎冒犯蓁儿姑娘,自也不敢往深处去想。可他越是想克制自己,越偏是要去想,一时心猿意马,难以自已。就连想要出口问蓁儿是否无恙,也都闭口不言了。 他只感觉下体渐渐来了知觉,就连烦闷也一扫而空,只愿就这般被人装在套子里再不出来。 套子又被提着走了片刻,忽听得左边耳边一人道:“阴老二,你说这次是你输了呢,还是我赢了?”说话的正是后来收束袋子的那人。 “哈哈,我先下的手,自然我赢了。”这说话的,正是刚开始说那句“臭小子功夫不错”的那人。 云兮暗暗吃惊,心道:“不仅有个人提着我,右边还跟着一个人,这两人落地无声,难不成是魑魅魍魉?” 只听得那阴老二反驳道:“呸,阳老三,你可真不要脸,这两人现在在我手上,你说是你赢了,不是放屁么?” 云兮听他们出口争辩,心下稍宽,思忖道:“这两人一个叫阴老二,一个叫阳老三,原来他们真是人。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不发出声音的。哦,是了,我记得那个苻帝喾和元贞为老前辈离去之时,也是没有发出什么声响,莫不是内力深厚之人,皆是如此?”他人本来不傻,这一猜,倒是猜了个大概。但听阳老三骂道:“你奶奶的,什么阳老三?你该称呼我为阳老大才是。” 阴老二“嘿嘿”一笑,说道:“月入日出为阳,日暮月出为阴,现在是深夜时分,自当我是老大,你是老二。嘿嘿,你叫我阴老二,我不叫你阳老三,难不成叫你阳老四?阳老五?” 阳老三跟着骂道:“你奶奶个熊,我与你打赌赢了,从今而后,你自该尊我为大哥。” 阴老二道:“呸呸呸。”阳老三道:“你就算把舌头呸出来,那也无用。” 两人说话时,脚下不停,仍旧是往前奔去。他二人声音苍老,本就难听,这时候一左一右都在云兮耳朵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好似连珠炮,吵得云兮极不耐烦。心里想道:“听他们的声音,似乎已到耄耋之年,可仍这般无休无止地争吵,有如三岁小孩一般。” 思索间,只听得阴老二道:“你说你赢了,可现在这两个人却装在我的“‘天罗网’之中,而我这天罗网却提在我的手上。哈哈,这个打赌,是我赢啦,从今而后,你叫我‘阴老大’,而我嘛,哈哈哈,叫你‘阳老二’便是,哈哈哈哈哈!”他想到得意之处,放声大笑。 “是么?”阳老三当即反唇相讥,“若不是我的‘神仙锁’先捆住了他,凭这小子的功夫,你又怎么能用你的什么狗屁套子套住他?” “你是说老子功夫不及这个小屁孩?”隔着套子,听得阴老二气得哇哇大叫。 阴老二一发怒,登时便又醒悟,哈哈大笑道:“在帮中除了老帮主之外,便无人能够与我阴平匹敌。如今老帮主已然仙逝,那便是我功夫最高了。你功夫不及我,说这小子功夫比我厉害,那是承认他比你厉害了么?” 阳老三道:“非也非也,你这叫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这小子的功夫比你高明,和我比嘛,却差了那么一大截。你我在江湖上称为‘阴阳二怪’,是人家慑于我的名头,没来得让你沾光。” “阴阳二怪”这四个字一出,云兮便觉身子一凉,回想起风流公子等一干人在客栈中说的话,暗呼不妙:“原来这两个人是风流公子的下属,一个叫阴平,那另外这个定是阳关了。他们二人好像功夫厉害得很,那个白石道人就是受了他二人的什么‘阴阳掌’,不敌风流公子,最后才毙命的。” 想到这里,又不禁为蒙五娘担起心来,不知她此刻是否已毙命于风流公子等人的掌下? 沉思之间,阴平蓦然一停。他本来奔走得甚是迅疾,这下陡然停住脚步,冲力极大,云兮脑袋狠狠地装在他臀部之上,他臀上油然生出一股力量,撞得云兮头脑发昏,好不疼痛。 但听阴平道:“咱们二人有言在先,谁先捉住这小子,另一人此后便要悉听他的吩咐,可没想到你竟矢口否认,耍上了赖皮,你说你功夫厉害,我手里提了两百多斤的两个人,还是与你跑了个旗鼓相当,如此说来,你的轻身功夫是万万比不上我的。” 阳关高声道:“放屁,放屁!老子未尽全力,只用了三层力道,是为了等你,否则早将你甩开十万八千里了。” 阴平道:“好啊,那你便将我甩开十万八千里好了。” 阳关“哼”的一声,道:“你当我是三岁的黄口小儿么?你想将我骗开,自己跑了,到时候向天下人说,老子打赌输给了你,此后‘阴阳二怪’变成唯你独尊,老子不得不听你吩咐了。” 阴平“嘿嘿”一笑,显然是给他识破了自己的心思,问道:“那依你说来,该要如何,你才心服口服?” 阳关目光往前一送,只见浩荡的长江拦在眼前,原来两人奔走半晌,到了江边,阴平突然停住步子,也是这个缘故。心中一动,忽道:“既然你和我互不相让,难分高下。我有个法子,只是不知你敢是不敢?” 阴平不假思索,接口道:“什么法子,只要你敢,老子又怎会怕。”见阳关目中有慧黠之色,又道:“此番若再反悔,那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阳关道:“这个自然。”阴平迫不及待地道:“什么法子?快说,快说。” 第五十三章 相争(二) “你若输了,可会反悔?”阳关故卖关子,问道。 阴平的脾气天生暴躁,虽已年事已高,却仍改不掉,忙道“老子怎会输?你快说,谁若输了不认,就是他妈的龟儿子,老鳖孙!” “好,”阳关手掌一伸,“若按照这法子来的话,你须得把你提的套子给我。” 阴平看他一眼,见他一双老眼正咕噜噜地转动个不停,突然“哈哈”大笑,道“阳老二啊阳老二,说到底,你还是要骗我,我把套子给你,不就承认这小子是你先抓到的么?” 阳关双手环抱在前胸,道“你若不敢,那真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了,”目光送向茫茫江面,续道“咱俩既然高下难分,便再来打个赌。我臂力胜之于你,你把套子给我,我叫声一二三,便将这套子扔向江面,同时你我二人一并发力,谁先在这套子落入江水之前抢到,谁便胜出如何?” 他此计一出,阴平尚未表态,云兮却叫起苦来,隔着套子说道“那可不成!二位前辈把我们二人当做游戏的棋子,若你们两个都抢不到套子,我们跌入水中,哪里还有活命?” 阴平“咦”的一声,说道“我只道我的天罗网早把你闷死了呢,原来你还活着。” 云兮道“我自然活着,要是死了,又怎么能出言阻止你们?二位前辈要论输赢,何必拿两个不能动弹的人来消遣?你们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大人物,他日传了出去,恐怕是于二位的颜面有损。” 他心想这两人既然如此在意排行,自也将名头看得极中,想要讥讽他二人放弃这个法子,如此才能保证自己与蓁儿姑娘安然无恙。 他如此念头,却是想错了。听得阳关骂道“臭小子,屁话恁地多,闭嘴吧。” 凌空一指送将过来。但听“嗤”的一声,云兮只觉“井肩穴”上一麻,登时说不出话来。 “肩井穴”在大椎穴与肩峰连线三中点,处于肩部的最高处。属足少阳胆经,系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与阳维脉之会。给他人击中之后,半身麻木,自也说不出话,是为人身之麻穴。难得的是,阳关隔着套子,认位竟然分毫不差。他知套子中还有一个少女,出指如风,又将蓁儿的哑穴封住了。 两人又商议了半晌,最终才下了决定那便是两人一人扯着套子的一边,同时发力,将套子远远扔向江面,然后同时施展轻身功夫,飞向江面,抢先抓住套子者为胜。 两人再无异议,阴平放下套子,道“此番万万不可反悔!”阳关道“这个自然。”一人扯住了套子的一边。 阴平道“好,那便开始吧。”云兮心中焦躁万分,暗想“这两人当真可恶,看来我与蓁儿姑娘是要葬身在这万里波涛之中,与鱼虾为伴了。” 苦于被封了穴道,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任人摆布。转念一想,自己临死之时能有蓁儿这个美人相伴,那也不枉了。只是不知她和我这个臭小子一并儿死去,甘不甘心?又想到大哥之仇未报,难免眼眶湿润,伤起心来。 阴平与阳关异口同声道“三、二、一!”话未落下,同时发力,将套子远远掷出。 夜色如墨,江面之上朦朦胧胧的,正泛着氤氲雾气。阴平与阳关两人不分先后,深深提一口气,足下在江岸一踮,有如两只大水鸟,扑向江面,同时往套子上抓去。 但套子去势迅疾,两人纵然轻功了得,有一苇渡江之功,落下之时,仍旧差上一大截。 两人功夫高绝,可谓高下难分,落向江面,宛如凌波女子流雪回风姿态,猛提一口气,飞起,一左一右,迅如雷电,再度往套子飞去。 云兮身在套子之中,只感觉蓁儿身上传来阵阵颤抖,暗想道“她定然是害怕极了。”此时套子飞出极远,已呈现出下落之势。 阴平心中发急,蓦地里将身子往下一扯,落在江面,脚下用劲,身子往前滑行。 脚边波浪受他内力所激,好似千堆雪花,往两边散开。他更不停息,往套子上抓去。眼看这次便要抓住,忽然后脑生起一股飒飒之风,乃是阳关见他就要拿住套子,心内着急,遽然发掌打来。 阴平若不回头,定要给他打个脑浆迸裂。当即弃了套子,转身“嘿”的一声,将双掌对了过去。 “澎澎”,四掌相对,阴阳之风四下散开,水面登时炸将开来,**响动。两人师出同门,一阴一阳,成名绝技乃是“阴阳掌”,阴平练的是“六阴七劫掌”,阳关学的乃是“9阳十方掌”,阴阳相对,势不可挡。套子受力,疾往前飞。 “六阴七劫掌”阴气逼人,是天下极阴柔的掌力,中掌者有如坠入冰窟,浑身打颤, “9阳十方掌”与之恰恰相反,乃是至刚至强的掌法,越是内功高强之人,威力越大,中掌者连哼的余地也没有,当即经脉碎裂而死。 阳关双掌贴了上去,只觉对方力道极弱,高声叫道“哎哟,阴老二,你的掌力怎这般弱?”生怕伤了他,想要撤掌,忽觉对方手掌一滑,恍是一条泥鳅。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破口大骂道“你奶奶的!” 却见阴平“哈哈”大笑,身子往后滑出十尺之远,口里道“阳老二,多谢你了!”他胜券在握,便称对方为“老二”起来。 原来阴平知阳关与自己情深意笃,断然不会对自己下杀手,故而将周身力道削弱,暗中却用上了借力使力之法,往后滑出。 这借力使力之法,是江湖中再寻常不过的手段,只因阳关思索未下,竟然中计。 这样一来,阴平离套子不过数步之遥,手掌一伸,便要抓住了。 蓦然间,只觉后脑湿漉漉的,千万粒水珠射向自己的四肢百骸。水珠之中,夹杂着一股强烈的阳刚之风。 按在江面滑行,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还要出手打斗?小说中虚构的情节,众位读者万不可去信。 另据周易一书可考,六是极阴之数,9是极阳之数,所以这里说阴阳掌分别是“六阴七劫掌”和“9阳十方掌”。 第五十四章 伤人(一) 力道所至,草木皆可为利刃。江水受阳关内力所激,有如飞刀暗器,袭向阴平周身。 阴平心生惊骇,再度嗖地转身,双掌一左一右画出一个圆形,身前登时密不透风,将激起的漫天江水都挡住了。这一招名叫“不畏强御”,是他“六阴七劫掌”中极为厉害的抵御功夫。 他双掌拍出,身子陡然下坠,半身都落入江水之中,忙提气跃高,朗声喝道:“阳老二,你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 阳关趁他说话跃起、真气不纯之际,蓦然身子暴涨,朝落向江面的套子抓到。阴平身在空中,掌力一吐,隔空发掌朝套子打去。 云兮与蓁儿被装在套子里,不知两人在江面之上斗得惊心动魄,但久久还没落入江水之中,甚是奇异,蓦然间,云兮只觉后心罡气大作,有如落入火炉之中,接着臀部及以下冰凉不已,寒入骨髓,仿佛骤然来到冰天雪地,冷得牙关打颤。 他难受万分,随即醒悟,乃是阴阳二人都怕对方取胜,互相较劲,两股真力都打到了他的身上。 他只感觉周身毛孔大开,冷热交加,忽然小腹一热,接着有一股力道冲向四肢百骸,喉头一甜,嘴唇轻张,溢出血来。 他惊惧不已,上身酷热往下疾窜,下身冰凉之感也越来越重,接着呼吸困难,头脑沉重不堪。他只道自己已跌进江水之中,心中叫道:“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就此失去了知觉。 待他再次醒来之时,只见头顶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原来我已经到了阴间了么?我听说书先生说,人死了之后,须得先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才能见到阎王爷。” 绞尽脑汁想了半晌,却没想到自己走过什么奈何桥,也没喝下什么孟婆汤,而自己头脑脉络清晰,犹能清晰记得自己名字,只是四周静悄悄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还活着。 他动了动身子,只觉手脚麻木,动弹不得,而自己乃是躺在地板之上,背上背着的一对刀剑没被人给解下来,直硌得背脊发痛。 他记得先前是与蓁儿姑娘被阴阳二怪的绳子绑住了,现在身上却没有捆上什么东西,只因穴道没解而不能动。 一想到蓁儿,便替她慌了起来,正要叫:“蓁儿姑娘!”奈何麻穴也是未解,徒然张大了嘴,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纵然心里慌张,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咕噜咕噜地轮动着双目,看着漆黑深邃的顶方。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见身子左前方的高处传来阵阵微光,他扬目看去,只见光是从一方孔之中传下来的。 他立时醒悟,这是熹微的晨光,原来天已亮了。再过片刻,四肢渐渐来了感觉,他尝试着以手撑地,竟然爬了起来。 他游目四顾,只见蓁儿便躺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他轻轻唤了两声:“蓁儿姑娘?蓁儿姑娘?”见她毫无反应,也不知是死是活,心中着急,快步走了过去,在她人中处试了试,发现她鼻息匀称,生命无恙。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动了动手臂。自言自语地道:“原来我们都还活着。” 又摇了摇蓁儿,唤了两声,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已知她尚且昏迷未醒,心生奇异:“怎么我先醒来,她还没醒过来?”他不知自己体内内力淳厚,远在蓁儿之上,过了几个时辰,被封的穴道便被体内游走的真力冲解开了。 突然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咦”的一声脱口而出:“原来我已然能动了?也能说话了?” 定了定神,透过方孔的微光,才将处身之所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原来他和蓁儿是躺在一间大屋子的地板上,那微光是从窗户里射下来的。屋子之中无甚陈设,壁上题了一幅画,画上似乎有字,只是相隔去远,看不清楚。 他心中好奇,走了过去,这才看得仔细,只见画中一人身着青衣,背负三尺清霜,手中横着一支笛子,笛子通体雪白,乃是以良玉雕琢而成,正置在口唇之下吹着。 但见画面泛黄,显已有深久的年月,只是落款未题姓名,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他看得出神,目光下移,见右下角题写着数行字。上面写的是:“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他自幼酷爱诗书词曲,知这首《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乃是出自唐代大诗人李白之手,作于乾元元年,李白因为永王李璘之案,被加以“附逆”的罪名流放夜郎,途经武昌府而写下的。本诗名声极大,后人便因为它而把武昌府叫做“江城”。 图中吹笛子的青衣人,自然是李白了,他吹的是一曲《梅花落》,据说他吹完这首《梅花落》之后,黄鹤楼之中五彩缤纷,竟然下起了梅花。不过这是后人之传,也不知是真也不真。 云兮看得入迷,过了半晌,才回过头来,再看窗外时,天已大亮,蓁儿竟还未醒来。 他又将周遭的情况看了个大概,才想到自己与蓁儿是被阴阳二怪抓到黄鹤楼中来。这时候四下仍旧没有声响,他百无聊赖,只得坐下身来,将背上的吴钩刀与吴钩剑解了下来,放在手里把完。 一看到吴钩剑,便睹物思人,想到林先生已然作古,大哥云何也被索命书生害了,不由得流下泪来。过了半晌,才暗下决心:“林先生是因为中了索命书生他们的‘千心碎’才死的,大哥也是他们加害的,我与索命书生之仇不共戴天,日后遇上了他,就算拼了小命,也要替林先生和大哥报仇。” 想到要报仇,唯有苦练武功,强自振奋精神,在脑海之中将林先生所教的“吴钩吟”的招法回想了一遍,只觉周遭真气鼓荡,舒爽不已,想到忘我处,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似乎是用力过大了,“啪”的一声,一件东西忽然掉在地上。云兮低头看去,只见是林杏从苻帝喾手里讨来的,临死前赠给他的那个油布包裹,叫做什么“太上罡气”的东西。 云兮心中一动,弯腰下去,将油布揭开,只见里面装的是个泛黄的小册子。 第五十五章 内功(二) 云兮心头一震,双手仿佛着了魔法,有一股力量引导着他,禁不住将册子翻开。 但见第一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文字。这些文字横平竖直,圆劲均匀,粗细大抵一致,他知该种字体是小篆字体,上面写的是“习武练功,实为强身健体,非伤人所用,所谓积善之人,必有余庆积不善之人,必有余殃如斯而已,若练就高深武功,却背道而驰,自也有自毙之日” 这句出自文言,原文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略有改动,恕罪则个。 云兮目不转睛,继续往下看去,见上面说的都是些什么练功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哪,或者说如果习武之人为害人间,必有报应之类。 他点了点头,默默同意了这个说法,道“写下这些话的人远见卓识,说得一点儿也不假。”便将这些话都记在心间。 翻开第二页,只见最右边写的是“太上罡气”四个小篆,下面是淡雅发黄的画,简单几笔,便勾勒出一个站着的人,只见那人右掌抬起,推向前胸,五指张开,下身左足跨上前一步,成长弓之形状。 五个指头旁分别用褚遂良字体写着几个穴位的名称。拇指上写的是少商穴、食指写的是商阳穴、中指写的是中衡穴、无名指写的是关冲穴、小指上写的是少泽穴。 一旁写着气之始者,由此而发。 一边还写着两行小字 体常无余力,而体盈力。执者若能守之,万力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夫亦将无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这几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体内本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力量的,但却又有许多隐藏着的力量。拥有这些隐藏力量之人若能得到它,并将其引出来,那么万物将自然化育成长。但化育成长之同时,便会产生贪欲,我将会用太上罡气的真朴来镇服。这个太上罡气的真朴,便能将此中贪欲根绝。根绝了贪欲以后,便能静若处子,人的周身便进入一种自然安定的状态。 云兮反复念了几遍,忍不住模仿起册子上的人的动作来。他左腿才弓出,便觉拇指之上“少商穴”一跳,恍若电击一般,让人舒服万分。过不多久,一股暖流自少商穴缓缓注入手腕,又经手腕流向手臂,周身突然热了起来,很是舒爽 他余光斜扫,转移到商阳穴上,与此同时,商阳穴又是初时那种感觉,油然生出一股暖流,缓缓往前推进 接着中衡穴、关冲穴、少泽穴上也是跳动一下,接着热流自手指伊始,流了下来。 这五股暖流初时各自为营,在他整条手臂里穿行,来到“肩贞穴”处,忽然变得更加强了,虽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它们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好似发春少女小鹿撞怀之感。 云兮只觉四肢百骸舒服不已,蓦然间,五处力道骤然消失,化成一大股滔滔之水,从肩贞穴处由上往下,快速无比,大有一落千丈之感,一下袭向丹田。 云兮鼻中“啊”的低哼一声,煞是受用。这股力量袭入丹田,周身暖烘烘的,过了不久,便渐渐消失无踪。但周身更加舒适了,此时眼前便是有一座高山,仿佛也能将它推开似的。 云兮跟着便翻开第二页。第二页上也是画着一个人。只是这次的人却是横卧在地,注解的也不是左右双手手指的穴道所在,而是头顶的各个穴位下方亦有文字 云兮跟着默念数番,蓦然也是头脑发热,一股莫名的暖流冲向丹田。这股清暖之流归于丹田之后,也是凭空消失,但身子又十分舒爽。 这本小册子共有一百来页,每一页上皆画着一张图,只是图画上的人物形态迥异,一旁均有穴道注解,图下还别有文字解说,云兮每每反复念几遍,便觉相对应的穴道来了感觉,然后暖流汇聚,归于丹田。 原来这数百页的“太上罡气”分别记载的是十二经络以及奇经八脉的脉络运功行气图。 “太上罡气”乃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武林高手钻研数十年所写下的,册子之中详细记载了人身各个穴道的运气、行功之法,是为古往今来的无上的内功心法,若无人指点,轻则走火入魔,终身残废重则命丧黄泉。 但云兮身负高深内力,一身的内力在体内游荡,看了这册子之后,犹如蛟龙入海,池鱼归渊,加上他对文字的理解,竟然无师自通。他心中只是好奇体内为何如此舒爽安逸,却不知他的功夫又进阶了一层。 他先前只粗浅懂得一些紧要的穴道,如太阳穴之类,后来林杏教他武功之时,给他提及过许多穴位名称以及位置所在,时下这本册子之中记载的,又比林杏的口述详细了许多。 那十二经脉在中医学之中又称“十二正经”,包括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这十二处经脉,属六脏和六腑。 六脏包括心、肝、脾、肺、肾和心包的经,分布于人身四肢的内侧和胸腹部,其中分布于上肢内侧的为手三阴经,分布于下肢内侧的为足三阴经。 六腑说的是胆、胃、大肠、小肠、膀胱和三焦经,多循行于人体的四肢外侧、头面和腰背部,其中分布于上肢外侧的为手三阳经,分布于下肢外侧的为足三阳经。l 余下的八页,记载的是除十二经络之外的奇经八脉。 奇经八脉包含了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它们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古人著作之中说它是“别道奇行”,故称“奇经”。 八脉里有八个代表性的穴位,分别是公孙、内关、临泣、外关、申脉、后溪、列缺、照海。古人曾有一首“八穴歌”流传下来,通篇如下 公孙冲脉胃心胸,内关阴维下总同临泣胆经连带脉,阳维锐眦外关逢 后溪督脉内眦颈,申脉阳跷络亦通列缺任脉行肺系,阴跷照海膈喉咙。 太上罡气逐一经过他体内这十二经和奇经八脉中的每一个穴道,便好似让他经历一次洗髓易筋,他从表面之上无从感知,实则是已经历过一次涅槃重生。 如此一来,在短短的时日之中,他的功夫,便又登堂入室,比先前高了倍蓰不止。 作者 按 文中所提到的那一段文言文出自道德经中“道经”的最后一章,也就是第三十七章,为了顺应。对原文略有改动,牵强附会之处,还请各位读者见谅。读者朋友们对道德经感兴趣的可以去参阅原文哦。 第五十六章 伤人(一) 云兮又反复将这本册子看了数遍,心中暗自道:“这个什么的太上罡气是那位符帝喾前辈的珍宝,林先生临死将它索要赠给了我,对我却无甚裨益,日后若有机缘,遇到那位符帝喾前辈,还给他便是。” 他不知道的,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练就了“太上罡气”之中的上乘武学。 他正要将东西收回,忽听得耳边有人轻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云兮只听到一个“你”字,蓦然身子一纵,脚下生风,跃出两步,这才看清说话之人,登时笑逐颜开,道:“蓁儿姑娘,原来你醒了。” 蓁儿讶异道:“云大哥,你的身法好快!” 云兮并未察觉,问道:“是么?我却怎地没有察觉?” 蓁儿点了点头,道:“是啊,比之先前,快了不少。云大哥,你别叫我蓁儿姑娘吧,听起来好生见外。” 云兮道:“那我……那该怎么称呼你?” 蓁儿道:“你叫我名字便是,若是日后再姑娘长姑娘短的叫我,我可不理你了。” 云兮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日后我只叫你蓁儿便是。” 蓁儿见他说得真诚,“噗嗤”一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景,看到壁上悬挂的梅花落图,惊道:“咱们怎么到黄鹤楼来了?” 云兮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大抵是被阴阳二怪带过来的吧,在江面之时我受到他们两股力道的撞击,就此不省人事,醒来时就在这里了。说来也奇怪,昏迷前我觉得全身有如烈火灼烧,又如掉进冰窟窿里面去了,现在却又没了感觉,反倒是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好像便是才吃了七八碗饭一般。咦,蓁儿,你和我被绑在一块,可曾受伤?”果然不再叫她“蓁儿姑娘”了。 蓁儿道:“我也是觉得体内火寒交替,难受得不能自已,便昏厥了过去,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嘻嘻,你一顿能吃七八碗饭么?” 云兮摇头道:“我又不是猪八戒,哪能吃那么多?” 蓁儿又是“噗嗤”一笑,道:“我先前道你是个愣头……”她本来是要说“愣头青”的,忽觉不妥,转口说道:“没曾想这般风趣。对了,你方才在看什么呢?” 云兮微微一笑,道:“你说我是愣头青也好,风趣也罢,我听起来都极为开心,自也不会介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册子,“我在看林先生给我的这个东西,叫做太上罡气,听林先生说是什么内功心法,我觉得有些有趣,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蓁儿心中一震,她虽不知这“太上罡气”是教符帝喾的得意功夫,究竟也是江湖中人,单单听名字,如何不懂得这是一门心大?当下道:“这是一门内功心法,你学会了,定能受益一生。” 云兮疑道:“是么?这里面记录的东西晦涩得紧,有许多地方我也是看得一知半解,更有些地方不知所云。日后见到那位符前辈,还给他便是。” 蓁儿心道:“习武练功,讲究日久天长,你一时半会怎能全部理解?”情知他是因大哥之死而被卷入江湖之中的,此前并非江湖中人,给他说了,他多半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便没有说起,只道:“日头已上三竿,咱们被人给掳到这黄鹤楼中来,须得想个法子出去是好。” 云兮抬头一看,只见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天色早已大亮。 他方才痴迷于“太上罡气”中所记载的方法,竟然还以为天没亮。当下略显尴尬,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阴阳二怪是那个风流公子的属下,早些时候在客栈中,便听他们要来这黄鹤楼,不知道他们现在来了没?” 蓁儿心思敏捷,道:“咱们都昏迷过去了,至少也有半天功夫,现在多半来了。” 云兮挠了挠头,道:“我去看看。”身形一窜,朝屋室的大门走去。他这时周身真气鼓荡,落地毫无风声,只两步便已来到门前。 他还未推门,便听得门外传来窸窣窸窣的步伐之声。他将双眼凑过去,只见门外两个青衣剑客双手环抱,正走来走去。他心中一动,退了回来,低声道:“遭啦,门外有人守着,是齐鲁剑派中人,咱们走不成啦。” 蓁儿眉头一皱,问道:“那该怎么办?”她向来甚有主张,可终究是女孩子,心急之下,便没了计策。 云兮道:“那个花和尚,皇甫玄先生,还有阴阳二怪的功夫厉害得紧,现在又是白天,想走是不成的啦,只有等到入夜天黑尽了,才能悄悄离开,否则打草惊蛇,给什么阴阳二怪的抓住,定又要吃不少苦头。” 蓁儿想想也是,只得点了点头。过了片刻,蓁儿忽然担起心来,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家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云兮知她说的是那个黑衣女子“玄女”,柔声安慰道:“蓁儿,你也无需担心,楚前辈他们功夫厉害得紧,有他们保护着,你家姑娘定是安然无恙的。”顿了一顿,续道:“你和我都阴阳二怪抓到这里来,虽不能说是同生共死,倒也算经历过一番风雨,等今晚咱们逃出去了,我便先与你一道去寻你家姑娘,再去替我大哥报仇。” 蓁儿见他说得诚诚恳恳,心中感激万分,柔声道:“多谢你了,云大哥。” 云兮道:“无须客气,你我同处一室,理应同仇敌忾才是。” 两人一边说话解闷,不知不觉之中,已过去大半时光。 到了正午时分,便有两位齐鲁剑派的弟子送来饭菜。看来齐鲁剑派中人尽数已到黄鹤楼之中。 云兮与蓁儿见两人送来的是两份白米饭和两盘青菜,生怕菜中下毒,初时一直未敢有所举动,到了后来,实在饿的不行,云兮道:“他们功夫那么厉害,既然有心害我们,先前便将我们弄死了,何须等到现在?再说了,我们和他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又怎会加害我们?” 蓁儿想想也是如此,便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