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铁血帝国》 第1章 幼帝登基! 咸阳城内,万民哀痛,皇宫之内,百官哀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子赢常虽年幼方小,可具有尧舜之资,大帝之才,于今日朕之崩走,特传位于太子赢常,望百官辅佐,创万世之功业!” “臣等谨遵先帝遗旨!” 麒麟殿内,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黄金棺椁,棺椁刻画着山河日月星辰,四面皆有龙腾九天画,文武百官皆跪俯于棺椁前五步哀痛悲鸣,除了文武百官,还有当今闵太后和当今皇帝赢常。 年老的宦官宣读完圣旨之后,就被两名披着白布的御林军拖了出去,先皇最忌讳宦官参政,特别是当今皇帝年幼,所以在临死之前,就下旨让自己全部近侍陪葬。 “呜呜~” 老宦官被拖出去之后,麒麟殿内再次响起一阵阵哀痛声,每个人都是老泪纵横,唯有一人神色淡然,这个人就是当今皇帝嬴常。 先帝二十岁得子常,二十五岁驾崩朝野,嬴常是先帝唯一的子嗣,也是第一、唯一帝位继承人,换谁都想不到,嬴常已经在昨天夜里就死了,这个嬴常是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嬴常。 嬴常现在很兴奋,很激动,但碍于场合,得憋着。 打死他都没有想到,穿越这件事是真的,还穿越到异世界的一个皇帝身上,这开局简直开挂,而且还是刚刚即位,百废待兴,一切都等着自己大刀阔斧的改革,到时候捞一波声望,成为史册中的千古一帝! “诸位爱卿!” 就在嬴常做白日梦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女音在耳边响起,嬴常下意识扭头看去,就看到自己这世的母亲闵太后站着身子,面朝跪俯在地的大臣们。 大臣们听到闵太后打断他们的表演,不禁都停下哭音,一双双眼睛看着闵太后,嬴常也用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母后,只听闵太后面露沉痛的哀叹道:“先帝驾崩,哀家甚是痛心,可一想到皇帝年幼,哀家更是悲痛不已!”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靠! 嬴常内心暗骂一声,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嫌自己太年幼,不能主持朝政,她要参政吗? 大喜大悲,赢常这才想起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五岁幼童,根本不可能参政,就算闵太后不参政,还会有别人把自己管的死死的,看来这个皇帝没这么好当啊。 父皇啊父皇,你死之前怎么不把母后带走呢!赢常没心没肺的暗想道。 一直跪在地上的丞相魏怀听闻此言,当即抬头作辑,神情肃穆的喝道:“陛下年幼,恳请太后辅佐陛下处理朝政!” “恳请太后辅佐陛下处理朝政!” 丞相都发话了,其余文武百官也都附和着,一眨眼的功夫,文武百官都恳请闵太后参政,赢常听到这些,大肠都有些痛。 闵太后面色沉重,再次哀叹一声,“既然诸位爱卿如此,那么哀家为了大秦也不推脱,从即日起,百官先将奏折呈交于丞相,丞相在呈交于哀家!” “太后圣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文武百官齐声喊道。 “哎,既来之则安之!”赢常内心轻叹一声,继续故作淡然之色,全力打扮自己是一个幼童,不让在场的人精起疑。 丧礼继续进行,一直持续到晚上,文武百官才陆续散去,原本赢常以为,丧礼就这么结束了,可他远远低估了帝王丧仪,丧礼要一直持续九天,这九天赢常日复一日跪在棺椁前面。 等丧礼彻底结束,赢常的膝盖骨都快要硬化了,第一次站直身体的时候,直接栽倒在地,还因此请了御医来按穴通脉。 这九天,赢常哭了好几次,五分真五分假。 五分真,是跪痛了。 丧礼结束之后,又办了登基大典,确定了新帝年号,年号圣秦! 申时,太阳正在落山,咸阳宫,历代秦帝寝宫之中,年幼的嬴常穿着黑龙袍躺在帝榻上,头发只是简单扎了一下,并未戴冠,两鬓垂下,象征着幼年,赢常躺在床上重重喘气,内心暗道,当个皇帝真麻烦,礼仪太过于繁多。 老天爷啊老天爷,难道你就不能等原主把礼仪全都过了一遍,再让我穿越吗? 大约休息一番之后,赢常跳下龙榻,走到中殿,咸阳宫内部有三殿,分为左中右,左殿又称之为雅殿,若皇帝有需,会有专门负责的宦官召集宫内舞女乐女,供皇帝取悦。 中殿则是给皇帝临时处理朝政用的,比如皇帝不愿意去藏书阁批阅奏折,或者有十万火急的奏折,那么就会有专门的宦官将待批阅奏折搬到中殿,达到皇帝无需出门就能处理朝政的目的。 古人以右为尊,右殿自然就是皇帝真正的寝宫! 中殿矗立着六尺高台,高台之上有一把龙椅和一张御桌,御桌上还摆放着几本书籍和几道奏折,趁着此时无人,赢常迈着小腿,一步步“爬”上去,没办法,年龄小,腿矮,走上去有些不稳当,还是爬好一点。 赢常费了一番劲道,终于爬上高台,好在龙椅不高,能轻松爬上去,爬上龙椅之后,赢常没有坐下,因为一但坐下,身高就够不着御桌了,所以就站在龙椅上,随便在御桌上拿了一道奏折。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汉文相差不大,赢常一看就懂。 末将常胜将军都毅,大拜陛下,启禀陛下,大晋增兵三十万于黄石,欲犯我大秦,末将请命陛下,还请增兵武进,防止大晋破我关防!——常胜将军都毅—(常胜将军虎印) 看到这道奏折内容,赢常脑子都嗡嗡的,懵逼之后,又仔细翻了一下,没有看到红色字体,没有找到红色字体,赢常心里更是一沉,因为没有红色字体就说明先皇没有批阅这道奏折,也意味着边关还在等待旨意,更没有增兵武进。 战机瞬间万变,一个丧礼九天,登基大典一天,浪费了多少时间,延误了多少战机,赢常内心差点奔溃,感觉自己太倒霉了,刚刚成为皇帝,好日子都没有过一天就有外敌入侵。 第2章 仇义生 “黄石在哪?武进在哪?”赢常喃喃自语,随后左右摇晃脑袋,观看中殿每一个位置,当看到一旁的墙边挂着一个大地图,赢常直接从龙椅上跳下,一双小脚跟装了马达一样呼咻来到地图面前。 大秦帝国疆域! 赢常看到地图上面写着六个大字,立马端了一张凳子过来,然后站在凳子上面,寻找黄石和武进,大约数息时间过去,终于在大秦帝国东部边境找到了黄石和武进。 黄石是大晋帝国的边关,武进则是大秦帝国的边关,两者距离只有三十里,若是精兵,一日之间即可兵临关下,武进是大秦第一关,墙高四丈,周边都是悬崖峭壁和大山,进可攻,退可守,兵家必争之地。 望着地图,赢常可以想象,一但武进失守,大秦帝国的国门也就打开了,大秦东部河东、淮南两郡就向大晋帝国敞开心口,皆时大秦危矣! 赢常从地图上知晓,大秦帝国位于西部,拥有七郡二十五城,人口和军队暂且不知... “这玩个毛线啊!”赢常的小脸皱成一团,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开始是在开挂,没有想到是炼狱级别的,屁股还没有坐稳,人家就要打上门口了。 赢常现在很无助很无奈,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办法,这一刻,他真的想一下子成年,然后立即调遣大军驻兵武进,防止大晋破关夺地,可惜,这也只是想想。 “不对啊!” 赢常忽然想到,皇帝没有处理这件事,不代表丞相没有处理啊,像这种大事,丞相可能早就处理了,只是奏折忘记清理了。 一想到这里,赢常小脸又恢复平常,从凳子上跳下来,把凳子放回原来的位置,也把龙椅和御桌清理了一下,把自己的痕迹抹掉,要不然别人知道自己看奏折又看地图,岂不是会被吓死。 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赢常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闵太后近侍太监、皇宫总管李三芳迈步走来,李三芳长相秀丽,相貌阴柔,年龄大约十七八岁,是最近新入宫的。 李三芳走到赢常面前,嘴角微微扬起,露出恶心的微笑,然后作辑行礼拜见道:“奴婢李三芳拜见陛下!” 赢常尽力学着五岁孩童该有的样子,用嘴巴吸吮着小手指,奶声奶气道:“母后找我吗?” “太后落了一件东西,特令奴婢取回!”李三芳语气不轻不重的回道。 “哦!”赢常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跑进右殿,李三芳见赢常跑进寝殿,便迈步走向高台,取走一份奏折,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咸阳宫,李三芳一走,赢常迅速爬上高台,站在龙椅上看了一眼御桌上的奏折,发现只少了都毅的发来的奏折。 圣秦正月二日、辰时。 甘泉宫! 甘泉宫是历代太后所居之处,此时的闵太后穿着金灿灿的凤袍,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凤冠,闵太后很年轻,年龄只有二十三岁,相貌美丽,雍容华贵,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闵太后坐在高高在上的金椅之上,温尔儒雅的喝着刚刚泡出的香茶,而赢常则是跪在闵太后跟前,赢常心里已经把闵太后十八代骂了一个遍,特么的,好不容易跪到丧礼结束,又特么的跪! 闵太后轻轻呡了一口香茶,神情露出享受之色,然后将茶杯放在金椅旁边的桌子上,在转头看向赢常,一脸微笑的轻唤道:“皇儿!” “皇儿在!”赢常轻轻低下头,以表弱势。 “起来吧,跪的也挺久的了..”闵太后轻笑一声。 赢常内心忍不住暗骂,你特么也知道老子跪久了,骂完之后,便缓缓起身,还不等赢常行礼致谢,就见闵太后带着笑意道:“皇儿啊,你如今是皇帝,至高无上,享受一切荣华富贵,可享受这一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要德才兼备方有资格坐稳皇帝的位置,你懂吗?” “皇儿不懂,一切母后做主!”赢常奶声奶气的回道。 “哈哈!”闵太后非常满意的笑了笑,随而拍了拍手,击掌声落下,一名白发老者迈过门槛走进殿中,这老者披头散发,发丝皆白无一黑,持着一根大木拐杖,且脸部布满皱纹,看似八九十岁的老翁。 “这位是大晋帝国当今皇帝的太傅仇义生,是一个有大学问的老太傅,是母后专门请来给你做太傅,传授你治国才学的。”闵太后面露满满笑容的介绍道。 大晋帝国当今皇帝的太傅? 赢常脑子一阵懵,怎么大晋帝国的太傅要给自己做太傅? 赢常脑子现在越来越乱了,不明白很多事情,把事情串起来一起想都想不明白,大晋帝国要攻打大秦帝国这件事,闵太后不可能不知道,竟然知道,为何还要请敌国太傅来给自己当太傅呢?而且还是大晋当今皇帝的太傅! 还要一个重点,那就是闵太后怎么能请到大晋当今皇帝的太傅?难道这个异世界,太傅不分国界?太特么扯淡了! 越想事情越乱,赢常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看来需要明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闵太后见赢常矗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禁开口道:“还不跪拜太傅?” 闵太后的语气很冷,若是寻常小孩,必然会被吓住,可赢常是什么人,五岁的身体住着二十多岁的“老油条”,可为了避免被疑,赢常还是装了一把怂,先是浑身抖了一下,然后面朝仇义生跪俯在地,恭敬喊道:“赢常拜见太傅!” 闵太后看到这里,才满意的露出慈爱的微笑,仇义生这个老头子也摸着胡子笑了笑,然后走到赢常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赢常,赢常跪俯着身子,看到仇义生的脚就在自己面前,内心不禁升起一股屈辱感。 堂堂大秦皇帝,竟然跪在别国太傅脚下!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推荐求收藏,新书需要大家滋润,给作者打劲鼓励!” 第3章 仁君之道? “起来吧,好孩子,哈哈!”仇义生笑伶伶的伸手扶起赢常,赢常则是面露诚惶诚恐之色缓缓起身。 看到赢常脸上的惶恐之色,仇义生和闵太后两人的心中都有些兴奋,特别是仇义生,刚才赢常给他下跪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大秦帝国跪在大晋帝国脚下。 “从今日开始,你就跟在太傅身边,至于朝政之事,母后会和百官一同应付,皇儿无需担心!”闵太后坐在金椅上,和蔼可亲的笑道。 “有母后在,皇儿不担心。”赢常连忙奉承道。 “嗯~”闵太后轻嗯一声,便轻轻挥手示意退下,仇义生和赢常一同行礼,离开甘泉宫。 赢常和仇义生一走出甘泉宫,甘泉宫的殿门就被紧紧关闭,赢常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听见里面隐隐传来一阵男女嬉笑声,仇义生也听到了声音,嘴角下意识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母后这是作甚?”赢常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问道。 “在玩游戏呢。”仇义生淡淡笑道。 “玩游戏?好啊,我最喜欢玩游戏了,我也要玩!” 赢常说完便撒腿朝着殿门冲去,仇义生一个转身,抓住赢常后颈,跟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赢常内心有些惊讶,这老头起码八十多岁了吧,还有这把力气。 仇义生将赢常扔在一边,语气有些冷道:“这是大人们玩的游戏,你以后长大了才能玩!” “哦哦!”赢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内心在为便宜父皇哀悼,父皇啊父皇,你刚刚下葬,尸骨未寒,就戴了一顶漂亮的草原大帽。 “太傅这边请!” 一名侍女忽然走到面前,恭敬的做出请的姿势,仇义生点了点头,便牵着赢常的手,跟着侍女走。 大约走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来到了社稷院,社稷院是历代太子学习治国学术的地方,天下社稷,所以取社稷为名,社稷院是一个大院子,里面环境很好,安静惬意。 仇义生和赢常走进社稷堂,仇义生迈步走上首位,赢常则是跪坐在堂内,好在垫了棉絮,跪的不疼,要不然真的跪不动。 仇义生坐稳首位之后,摆了摆大袖,面容平静的看着赢常道:“陛下,您可知,治国方法有几种?” 赢常摇了摇头。 “治国方法有很多种,但在老夫看来,唯有仁道,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实行仁政,方可造福百姓,安天下黎明,陛下,您可愿意学仁道?”仇义生面无表情的问道。 “愿意!”赢常假不思索的回道。 你都这么说了,不愿意行吗? “很好!”仇义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开口讲道:“仁君者,对民,应体恤百姓,站在百姓的位置想事,这样,就收取了民心,民心一定,天下则安,对军,应以宽宏之量对待,若将者大败,陛下杀之,将士寒心,则君将离心,国不将亡!” “而若将者大败,陛下安抚之,大赏之,将士便会义无反顾为陛下卖命,则国土无忧,对官,官贪污受贿乃是正常之事,陛下若发现大臣贪污,无需大怒,应该放任之,方可让大臣尽心尽力为陛下办事,君臣同心,陛下可明白?” 赢常脑子又是一阵懵,这是什么狗屁仁道,对民就不说了,还有一点道理,可将军大败仗,还大赏,这不是助纣为虐?这不是间接告诉将军们,打败仗也有好处,等时间一久,大秦帝国的虎将都变成鼠将了。 还有对官,大臣贪污放任不管还能君臣同心,你特么的当我是乾隆还是三岁小毛孩,这根本不是什么仁道,而是昏道! 仇义生看到赢常不回应,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悦道:“怎么?陛下没听明白?” 赢常当即作辑行礼,神色诚惶诚恐回道:“学生愚钝,请太傅再说一遍!” “呃..”仇义生一时语塞,想到赢常只是五岁孩童也就释然了,当即再次开口说了一遍。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仇义生一直不停的讲解昏君之道,赢常则是左耳进右耳出,被提问的时候,就按照仇义生说的回答。 仇义生看了一眼堂外的天色,瞧天色暗淡,便对着跪坐一天的嬴常道:“天色暗了,陛下可以回去了!” “是太傅!” 赢常扶着酸麻的腿,勉勉强强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了。 戊时一刻,咸阳宫。 赢常吃过晚膳之后,就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早早就躺在龙榻上,宫女和宦官也都在咸阳宫外站值。 赢常乖乖的卧在龙榻上,闭着双目,呼吸温和,像是在睡梦中,其实他根本没有睡,而是在想事情,想着想着,让他明白一件事情。 不管仇义生是通过什么关系成为自己的老师,但他的动机肯定不纯,很有可能是大晋帝国专门派过来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这个大秦皇帝成为一个昏君,让大秦帝国亡在自己手中。 这一招,远比派兵灭亡大秦要高明的多,自己若是真的变成昏君,君臣必然离心,大秦子民也会失望无比,对大秦失去了希望,将士也不会为一个昏君死战。 等到那个时候,大晋帝国在派兵攻打大秦帝国,那就简单多了,说不定不用损失一兵一卒,就能吞掉整个大秦。 “唉!” 赢常轻叹一声,撩起被子盖住脑袋,睡觉了。 事情太乱了,还需要时间来理明白,等知道的事情越多,整个阴谋也就会浮出水面,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要装作五岁孩童该有的样子。 就在赢常陷入睡眠之时,甘泉宫内翩翩起舞,琵琶古琴在乐女的手中发出天籁之音,闵太后满脸红光的坐在金椅上,老太傅仇义生,丞相魏怀也在,仇义生坐在左侧,魏怀坐在右侧。 魏怀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相貌堂堂,乃是武将出生,三年前,曾率十万秦军与南边的大齐帝国交战,那一战魏怀率军斩敌十八万,自损仅三万,一战成名,先皇大喜,直接封其丞相。 第4章 九州列国! 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闵太后远方堂弟! 待歌舞进行的差不多之后,闵太后轻轻伸手示意停下,站在旁边的李三芳见状,当即大喊一声:“停!” 话音一落,歌舞骤然停下,众舞女乐女蹲腰行礼告退,抱着乐器陆续离开甘泉宫,不光是舞女和乐女,连同倒酒的宫女宦官也都被赶了出去,偌大的甘泉宫,只剩魏怀、老太傅、李三芳以及闵太后。 闵太后一脸微笑的看向仇义生,带着笑意道:“不知小皇帝可和太傅心意?” “小皇帝天资愚钝,臣会尽力!”仇义生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魏怀听了笑了笑,不做言语。 闵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含羞一笑,对着魏怀轻柔道:“丞相可将相印取来?” 听到这句话,魏怀抬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小金印,这正是相印,近侍李三芳这时迈步走来,取走魏怀手中的相印,然后走回闵太后身旁,将相印递于闵太后。 闵太后接过相印看了一眼,确定是真的之后,就将相印放在旁边的茶桌上,她自己也拿出一个印,这个印相对于相印要大多的多,且是美玉打造,这正是秦帝印! 先皇驾崩,小皇帝无法参政,秦帝印自然落入闵太后之手。 相印帝印集齐,闵太后又拿出一道提前写好的圣旨,陆续盖上相印和秦帝印,看到两印盖下,仇义生和魏怀都笑了笑。 盖完印之后,闵太后将圣旨卷起,递给李三芳,李三芳接过圣旨之后,闵太后便开口道:“派人将这道圣旨传给都毅,告诉他,立即率兵西撤阳关,如若不从,斩之!” “遵命!”李三芳恭敬的弯下腰,转身离开甘泉宫。 李三芳走了之后,甘泉宫安静了一会,最终还是仇义生打破沉浸,似笑非笑道:“割了两郡,太后丞相不心疼吗?” “心疼?有什么好心疼,哀家是大晋帝国长公主,一个女儿身,能以女儿身为母国争取两郡之地,哀家骄傲都来不及,怎么会心疼!”闵太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魏怀是大晋国戚,世食晋帝之禄,如今有机会报答,乃是魏怀之辛!”魏怀神情肃穆,语气中气十足。 仇义生打量两人一眼,便再次说道:“可大秦皇帝,毕竟是太后您的亲生儿子,也是你的外甥啊!” 听到这话,闵太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睛直视着苍老的仇义生,神情坚定开口道:“为了大晋,一切都值得!” “姐姐如何,魏怀就如何!”魏怀假不思索的回道。 “好!”仇义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重重感叹一声:“大晋有此公主国戚,胜我大晋百万雄师,待秦之消亡,公主与魏相就是我们大晋第一功臣,会在我大晋的史册中留下一笔浓墨重彩!” “太傅客气,小皇帝那边,还需要太傅多费心,毕竟只有他成为昏君,与大秦子民以及文武百官离心离德,我们才能大功告成,这是大晋向称霸之路迈出的第一步,太傅可不许懈怠大意!”闵太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自然!” 仇义生笑着点了点头,魏怀笑而不语。 ........... 一晃一个月,圣秦二月二日。 这一个月,赢常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跪在社稷堂里,听着仇义生说废话,讲仁道,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拼了老命要让自己变成昏君,其余三分之二的时间则是自己的,时间不是很紧。 这一个月,赢常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比如知道了闵太后是大晋帝国长公主,魏怀是大晋帝国皇亲国戚,是闵太后的远房堂弟,知道这些,赢常可以确定,大秦帝国已经被外戚掌管朝政了! 外戚干政,在诸国历史上,属于非常正常的事,可赢常冥冥之中觉得,闵太后和魏怀,绝不是干政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为了灭亡大秦,想到这里,也不难猜出仇义生的目的了,就是要把自己变成昏君,把大秦搞垮,然后大晋帝国坐收渔翁之利。 可虽然已经猜到他们的目的,赢常却什么都做不了,他能做的,就是每天夜里睡觉前骂他们祖宗十八代,咒他们早上暴毙,毕竟现在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同时赢常也深深觉得闵太后太狠了,自己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啊,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可这个闵太后倒好,在公家当了主就罢了,还想把公家的东西全部弄回娘家,跟自己儿子抢东西,实在是恶心! 道德败坏!贱女人! 除了知道以上信息,赢常通过书籍记载和地图描绘,知道了这个异世界大概情况。 这个世界被当地土著称之为九州大地,九州大地有十一个帝国,二十多个小国,这些小国之中,有独立存在,有帝国附属国,十一大帝国之中,属大魏帝国最强,位于九州南部,坐拥十四郡,人口千万之众,麾下将士如林,号称百万铁军! 而大秦帝国属于诸帝国之中中游强国,位于九州西隅之地,北有匈奴,西有羌族,南有大齐,东有大晋。 大秦帝国与九州诸国实行的都是六部九品制,大秦帝国坐拥七郡,七郡分别是河东、淮南、广丰、南阳、河西、河北、上阳,河东位于大秦疆域东部,淮南位于东南,南阳位于南部,广丰位于西南,河西位于西部,河北位于北部,上阳位于帝国之中,咸阳都城正是在上阳。 上阳郡紧靠六郡,地理位置优越,有山川险峭,大秦帝国第二关阳关正是上阳郡的关隘,阳关关墙高三丈,地势险峻,可以一敌百,是大秦帝国最后一条生命线。 七郡总和人口四百余万,常规秦军二十万,猛将有都毅,都长京父子、杨成、杨虎、杨隆父子三人,以及咱们的大丞相魏怀。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滋润,我很忐忑啊,担心写不好,新书一开,有几个书友给予了加油,我很感激,你们每一个支持,都是我动力!” 第5章 天地异种? 原本常规秦军有四十万,但在一年前,羌族各部落联合十万兵力攻秦,先皇派杨隆遣兵二十万迎敌,原本以为能够轻松致胜,结果杨隆空有一身武力而无权谋,惨中羌族诡计,二十万秦军打的只剩下两千,但好在也击退的羌族大军,守住了大秦国土。 就是这一战,让大秦帝国损失惨重,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大晋帝国目前是大秦帝国的盟国,毕竟有联姻存在,且当朝太后还是大晋帝国长公主,大晋帝国实力在中上游,坐拥九郡,人口五百万,号称拥有五十万精锐! 赢常知道的就这么多,一些详细信息,是很难探取到的,虽然他是皇帝,但又不能参政,看不了奏折,一天到晚都在社稷院,能得知这些,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夜晚戊时二刻,奉天殿! 奉天殿是皇帝宴请群臣的宴殿,此时的奉天殿内,闵太后与赢常高居上位,闵太后依旧是一身凤仪袍,赢常也依旧是穿着黑龙袍,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殿下。 殿下两侧坐满了文武百官,各个身穿朝服,眼睛都看着大殿中央,在大殿中央,数名涂抹浓装的男女在吆喝高唱,跟演戏剧一样,闵太后很喜欢看戏,这一个月,已经请了三次戏剧团入宫表演了。 “铛~” 最后一道音符落下,各种乐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向赢常以及闵太后弯腰作辑行礼,以示结束。 闵太后见此,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她还没有看尽心呢,可她又明白,这种东西,看到这里刚刚好,若是看久了,便会厌了。 赢常内心则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寝宫睡觉了。 戏剧团头子易天恩好像察觉到闵太后的异样,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当即挺身迈出一步,再次恭敬的弯腰作辑行礼道:“太后,草民有一物,不知太后可愿一观?” “哦?”闵太后眼睛也一亮,顿时露出兴趣之色,当即开口道:“不知何物?” 文武百官也都露出兴趣之色,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易天恩,易天恩身份有两个,一个是戏剧团头子,一个是商人,他的年龄不大,只有四十岁,但涂了浓妆,像是二十岁的青年美男子。 “此物乃天地异种,是草民从极西之地获得,此异种百毒不侵,力大无穷,当地人称之为永生灵,传说,若是此异种陪葬墓主人,墓主人就会吸食其日月精华,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便会使墓主人起死回生,此异种不通人语,相貌丑陋,浑身磷甲遍布,宛若水鳞怪!”易天恩神情肃穆的作辑说道。 赢常听了差点笑出声,还永生,真特么会吹。 “嘶!世间竟有如此异种,实在是令人震撼不已!” “本官真想见一见这个异种,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都非常震撼和狐疑,仇义生和魏怀两人微微皱眉,仿佛陷入沉思。 “有意思,此异种可曾带来?”闵太后眼神闪过一丝向往之色,永生,谁不希望永生! “自然,只是此异种相貌丑陋,担心吓到太后!”易天恩低着头回了一声。 “放肆!”魏怀冷着脸呵斥一声,易天恩吓的腿抖了抖,只见魏怀从座位上起身,目光冷淡的看着易天恩道:“太后是什么人,岂是异物能吓到的?” “是是,草民该死,草民该死!”易天恩连忙跪俯在地,一边叩着头一边求饶。 他终究是区区一个戏班头子,一个商人,面对魏怀这种从死人堆爬出来的,根本没有一丝反抗力。 “行了,带上来吧,让哀家看看眼界!”闵太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遵命!”易天恩再次叩头回应,然后起身迈腿跑出奉天殿。 大约过了数十息时间,易天恩再次走进奉天殿,身后跟着两名御林军,两名御林军将士一同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箱子”,由于盖着黑布,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能确定这是一个箱子类的正方形物体。 咚~ “箱子”沉稳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文武百官都用着好奇的眼光看着,一边看着一边窃窃私语,猜测着黑布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易天恩匆匆迈步走到箱子旁边,伸手抓住黑布一角,在众人的注视下,刷~的一声黑布被掀开,黑布被掀开,在座的文武百官都下意识惊起,赢常和闵太后以及魏怀也都瞪了瞪眼睛,一直坐在一旁不吭声的仇义生也都为此动容。 被遮住的正方形物体不是箱子,而是铁笼,铁笼之中,一个大约与赢常同样大小的人形怪物蜷缩其中,这个怪物与普通人无异,只是全身遍布黑色磷甲,黑的发亮,除了磷甲,还有尖锐恐怖的甲刺,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缠绕,令人压抑万分,也令人眼界大开。 可惜这个怪物蜷缩一团,无法看清怪物的脸。 “啊!”赢常突然尖叫一声,脸色煞白,一把抱住旁边的闵太后,强行挤出两行眼泪,哭着喊道:“母后我怕,快点把这个怪物扔出去吧!” 赢常其实根本不怕,但一想到自己只是五岁孩童,就算不怕也要装出怕来,因为一旦展现出五岁孩童不该有的淡定,太后一党有可能会密切监视自己一切行动,到时候自己要夺权,那就很难了。 闵太后被赢常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待缓了过来之后,便轻轻用手拍着赢常后背,安慰道:“皇儿别怕,它关在铁笼里呢~” 文武百官见此,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在他们看来,皇帝虽是皇帝,但仅仅只有五岁,看到这种怪物,自然害怕,所以恐惧是人之常理,不见怪。 “可是皇儿还是怕,还是怕,皇儿不管,皇儿不想看到这个东西!”赢常越说越激动,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恐惧之色,一直紧抱着闵太后不肯松手。 ps:“知道这异种是谁吗?恐怕谁都猜不到吧,我可以剧透一下,这个异种很牛逼!” 第6章 仇义生的小打算! 仇义生看到赢常吓成这样,眼珠子转动一圈,随后从座位上起身,轻轻迈步走到闵太后身边,凑着闵太后耳根嘀咕了几句,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闵太后稍微沉默了一下,便神色沉重的对着易天恩道:“哀家问你,这铁笼可承受的住这个怪物的撕扯?” 易天恩自信一笑,弯腰作辑回道:“启禀太后,这铁笼乃是草民用百炼钢打造,可承万斤巨力,若不然,草民岂敢将异种置于殿上!” “这怪物真的能百毒不侵?”闵太后再次问道。 “太后可用剧毒灌入异种口中!”易天恩自信满满的回道。 这东西在他买回来的时候,就试过了,比如砒霜、鹤顶红等一些人闻皆惧的毒药,这些毒药根本对这个异种没有丝毫反应。 “来人!”闵太后轻唤一声。 李三芳顿时反应过来,一阵操作之后,李三芳手中多出了一瓶红色瓷瓶,里面装的正是鹤顶红,李三芳将毒药递给易中天。 在众人的注视下,易中天打开铁笼,铁笼打开的那一刻,众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原本以为异种会大发雷霆,冲出铁笼,没想到异种依旧蜷缩一团,无动于衷。 “两位,帮个忙!”易中天对着两名御林军笑了笑道。 两名御林军相互对视一眼,稍微犹豫一下,便在易中天的指导下,拽住异种的铁链,强行将它放倒,异种放倒的那一刻,赢常也看到了异种的面貌,面貌其实与普通人无异,有鼻子有眼有嘴巴,只是皮肤遍布磷甲,头上还长着两根牛角一样的黑角,跟钢铁打造的铁角一样,锐利又坚厚。 异种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也没没有反抗,易天恩也在这一刻,将毒药瓶盖打开,一股脑倒进异种口中,毒药灌进去之后,易天恩重新关上牢笼,异种也自顾个的蜷缩一团。 所有人都看这异种,想要看看异种会不会被毒死,但显然不会,众人足足等了一炷香时间,异种依旧活的好好的,甚至一丝反应都没有。 “很好,来人,赏金千两!”闵太后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永世的希望! 易中天也非常高兴,这怪物原本他是打算卖掉的,结果卖不出去,别人第一眼看到这玩意,不是恐惧就还是恐惧,甚至还有人以为这是天上的神灵,更不敢碰,导致一直卖不出去。 所以他趁着入宫唱戏这个机会,将异种这个烫手山芋弄出去,事实证明,他成功了,虽然很冒险,但对于千金而言,值了! “母后,我们不要这个好吗?”赢常演戏演到底,全力打扮一个五岁小毛孩。 “皇儿,你可是大秦帝国的皇帝,身为皇帝,怎能恐惧,这样吧,这异种看似与你相差不大,从即日起,异种与你一同居住咸阳宫,让你锻炼胆量,以免未来怕这怕哪!”闵太后语气严肃的说道。 “什么?” 文武百官闻言皆然一惊,没有想到太后会下这个决定。 他们自认为,若是自己跟这个怪物同居,晚上都不敢睡觉,更何况是五岁的孩童,到时候恐怕胆量没有练出来,反而变成更胆小的人,严重点会被吓疯吓傻。 文武百官不知道的是,闵太后的目的就是这个,刚才仇义生跟她说的悄悄话,正是这个,让赢常破胆,未来成为一个胆小而昏庸的皇帝,再给大秦帝国补一刀! 闵太后的目的不止这一个,她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吓傻自己儿子,另一个是借助给儿子练胆的借口,给自己养异种,等死后让异种陪葬! 赢常猛然一愣,脸色变的煞白,这可不是装的,是真的,远距离看,自然不怕,但同居咸阳宫,这怎么敢睡着,怕的是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异种趴在自己旁边对着自己张牙舞爪,这画面,想想都恐怖。 机智如妖的嬴常也在第二时间算到了闵太后的目的,内心重叹一声,真特么的狠,真是费尽心思搞垮大秦。 “呜呜,母后,我怕,我不!求求您了!”赢常哭着摇晃着闵太后的手臂,脸色煞白,满脸恐惧之色的恳求着。 不少大臣看到这一幕,都非常为难,因为闵太后的话并无道理,身为大秦皇帝,是不能被恐惧打倒的。 “三芳,带皇帝回去!”闵太后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遵命!”李三芳尊敬的作辑应道,然后走到赢常面前,一把将哭闹的赢常抱起,从奉天殿后殿离开,异种也重新被黑布盖下,两名御林军抬起铁笼朝着咸阳宫走去。 接下来,奉天殿内的文武百官也陆续散去... 咸阳宫、右殿内! 右殿之中,李三芳一脸冷笑的看着地上的铁笼,殿内五六名宫女都浑身发抖的紧靠墙边,看向铁笼里的异种仿佛看着魔鬼,唯恐不及,赢常更是躲在被窝内瑟瑟发抖。 李三芳嘴角抹起一道弧度,扭头看着众宫女道:“你们都出去吧,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守着陛下,在殿外守着就好,并且从今日起,咸阳宫的膳食加一个!” 话音一落,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蹲腰行礼退出咸阳宫,而赢常听到这个也连忙爬出被窝,一脸愤怒之色看着李三芳喝道:“大胆,谁给你权利撤走我的宫女!” “自然是太后的旨意!”李三芳面容淡然的作辑回道。 “你...”赢常有气发不出啊,肺都快气炸了,真是太过分了,把这个鬼东西放在自己寝宫内也就罢了,还撤走宫女! 李三芳瞧见赢常如此愤怒,当即阴柔一笑,“陛下可千万别怪太后,太后安排的一切,可都是为了陛下好,奴婢还得赶紧回去服侍太后,暂且退下了,陛下万安,奴婢告退!” 李三芳说完,就直接转身迈步离去,“别走,把这个鬼东西拿出去!”脸有些白的嬴常对着李三芳的背影一番大吼,但李三芳根本不理会,还抠了抠耳朵。 ps:“求推荐!” 第7章 白起! 赢常这一刻真想拎起三十米的大刀,把李三芳这个龟孙子砍成两半,不,砍成八十块,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子好歹是皇帝,你一个死太监如此无视! 砰!殿门一关,咸阳宫内安静的可怕。 “呼!”赢常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将疲惫吐出,一天到晚演戏实在是太累了。 赢常看了一眼铁笼内的异种,稍微犹豫一下,便从龙榻上跳下,打着赤脚走到铁笼旁边,然后盘坐在地,一双亮晶晶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异种。 说实话,在奉天殿听到闵太后说异种要跟自己同居,那个时候是真的害怕,但现在,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害怕,这个铁笼可承受万斤巨力,纵然这个异种在怎么力大无穷,也弄不开这个铁笼吧。 既然如此,笼外人为何要俱笼中野兽,更何况自己是大秦帝国皇帝,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害怕。 近距离观察异种就是不一样,赢常觉得异种身上的磷甲应该很硬,寻常武器无法伤它,并且越看越像一种动物,对,穿山甲,这异种跟穿山甲一样,遇见危险就蜷缩一团,用坚硬的磷甲保护自己。 “这不会是千年穿山甲,得道化形了?”赢常想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嘶.. 异种动了一下,它身上的铁链发出金铁细微的摩擦声,赢常心一跳,眼睛眯起,只见异种抬起头,并转头看着自己,那眼神,与人类一样充满灵性,只是它的眼神之中,充满悲哀和无助与痛苦。 赢常看到这个眼神,忘记了俱意,内心升起强大的同情心。 细细一想,自己何尝不是与这异种一样呢,它关在铁笼里,而自己关在冰冷冷的皇宫,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敢妄言妄动,一切都要按照别人的想法来做,受人摆布和欺凌。 “你不怕我?”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异种喉咙中发出,赢常眼睛一瞪,满脸不可思议,有些不敢相信的嘀咕着:“你...你会说话?” 他是听见易天恩说异种不通人语的! “我是人,为什么不能说话?” 异种嘴巴蠕动,确确实实发出声音。 “你是人?”赢常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来就后悔了,哪有自己这么聊天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怕我?” 原本赢常以为异种会生气,可没有想到,异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反问自己,看表情和语气,跟之前没有一点变化。 “哈哈!”赢常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异种有些疑惑的问道。 赢常苦笑一声,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我很久没有这么放心的跟一个人这么说话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面对的是阴谋和压力,每天在他们眼中扮演一个角色,不敢多说一个字,不敢多做一个表情!” “之所以不怕你,因为我觉得我跟你是一类人,你被铁链锁在铁笼里面,外面的人都害怕你,我呢?我也被锁住双手双脚,只是锁住我的是权利,困住我的是皇宫,皇宫之外的人也害怕我!” 赢常说出这番话,心里轻松了好多,感觉从来没有现在这么轻松过,内心的压力也不由自主的减少很多。 “原来如此!”异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紧接着问道:“你不怕我把现在的事情说出去吗?” “不怕,因为我觉得的你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赢常假不思索的笑道。 这个问题,在赢常说之前,他自己就已经想过了,这种感觉很玄妙,按道理来说,赢常和异种第一次见面,赢常是不可能将这些隐晦的事情告诉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赢常总感觉异种是一个值得信任,值得深交的朋友。 “可以相信的人?” 异种神色不禁动容,仿佛被触动。 “你呢,你怎么变成这样?”赢常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满脸的好奇之色。 “我?”异种轻轻闭上眼睛,沉默下来,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开口道;“我一出生,就被爹娘卖给了一个蛊师,蛊师每天都会把我放进各种药物混合的药缸里,日日熬,最终我杀了他,跑了出来,可是被别人抓住了,然后我又跑出来了,经过很多次逃跑和被抓,最终我来到了这里!” “真是坎坷!”赢常不由摇头一叹,又再次问道:“你现在多少岁了?” 异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在我世界里,只有逃亡和生存!” “你有名字吗?”赢常再次问道。 异种再次摇了摇头,赢常见此,便开口道:“你既然不知道你多少岁,也没有名字,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我结拜为兄弟,你跟我同龄,五岁,咱们不分大小前后,我叫你阿起,你叫我阿常,你的名字叫...白起吧!” “结拜兄弟?阿常?阿起?白起?”异种喃喃自语,最终重重点了点头。 “哈哈!”赢常开心的笑了,白起嘴角也微微上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爽轻松,以及感受到不曾感受过的幸福。 这就是兄弟情义吗? 他是唯一不嫌我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跟我说真话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跟一个人说这么多的话...白起内心暗想道。 赢常开心之后,才想起白起还在铁笼里,正想打开铁笼,却发现铁笼被好几个铁链缠绕,大铁锁更是有六个,看到这里,赢常脸色有些难看和懊恼,觉得自己真的是没用,唯一的伙伴就在眼前,自己却无法救他出来。 “我没事,我要是出来了,你的母后,还会把我抓进去的,也许会把我关在其它地方,这样以后我都看不见你了,这样也挺好的,按照你母后说的,我会在很长一段时间跟你待在一起!”白起带着笑意说道。 赢常沉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打开这个破铁笼,放你出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好好看一看外面的美好风景,再也不用过着逃亡的日子!” ps:“没有白起的大秦,是没有灵魂的,哈哈!” 第8章 武进风云(一) “谢谢阿常!”白起会心的笑了笑。 赢常伸出三根手指透过狭窄的铁笼空隙,抓住白起布满鳞片鳞刺的手,带着笑容说道:“你我是兄弟,还是难兄难弟,有什么好谢的!” “我的手背有刺,还有毒!”白起一边说着一边翻过手掌,用掌心贴合赢常的三个手指。 “我不怕!”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两人继续聊天,两人都打开了心底的话匣子,赢常将自己的情况和经历都说给了白起听,白起也将逃亡的经历说给了赢常听,两人一夜之间,从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变成知己兄弟。 就在两人聊的开心之时,远在五百里外的武进守军将士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武进是大秦第一关,驻兵五万精锐,这五万精锐之中,有一万铁骑,四万步卒,驻守武进关隘的军队就是大名鼎鼎的常胜军,常胜军历经百战,九十胜十余败,是都家先祖都进所创建的强军。 常胜军是大秦第一虎师,统军将军为都毅,因为常胜军是一支精锐之师,魏怀一直都想将常胜军的指挥权握在手中,可惜都毅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没有让魏怀得逞。 常胜大营! 此时已经亥时三刻,除了少数巡逻将士举着火把巡查大营四周,大数将士已经陷入睡梦中。 位于大营中心位置的帅帐灯火通明,从帅帐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人影,帅帐内,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将穿着戎装,戴着紫缨盔坐在帅位上,目光如矩的环视账下诸将。 大秦帝国军队制度:五人为伍,设伍长,两伍一什,设什长,五什一屯,设屯长,两屯一队,设军候,五队一车,设军尉,两车一营,设校尉,三营一军,设都尉! 校尉以下军官,穿着与普通士卒无异,普通士卒戴的头盔都是红缨盔,校尉戴的头盔是青缨盔,都尉戴的是蓝缨盔,都尉以上属于将军,戴黄缨盔,将军之上就是统帅,统帅戴紫缨盔。 坐在首位上的老将,毅然是大秦帝国常胜将军都毅,正二品大将! 首位之下左右两侧,常胜军十七名都尉加骁骑将军都长京都站在这里,他们眉头紧锁,神情充满凝重,都毅脸色也不好看,一直愁眉不展。 帅帐沉默片刻时间,都长京终于忍不住向前一步,神情肃穆的弯腰作辑喝道:“将军,如今四十万晋军每日在我武进关下饮酒作乐,还在关下安营扎寨,肆意挑衅,我等忍无可忍,打吧,跟他们拼了!” 都长京很年轻,年龄只有二十三岁,正是热血沸腾的年龄段,现在晋军目中无人,屡次挑衅,他早已忍无可忍,只是都毅一直压着,不让他动。 “对啊,打吧,跟他们拼了!” “就是,我们虽然五万,但我们是常胜军,以少打多又不是第一次!” “......” 不少都尉被都长京的热血所感染,纷纷站出队列,向都毅提议。 “肃静!”都毅轻喝一声,场面顿时安静起来,诸多都尉也迅速回到自己的站位上,都长京也一脸不怠的回到自己站位上,都毅在常胜军中的威望是很高的,一句话下去,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子。 “一群没有脑子的笨蛋,你们以为这是什么?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这可是打仗,要死人的,要负责的,朝廷一日不下旨意,我等都不许轻举妄动,否则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都毅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众人呵斥道。 众将领听完这番话,都情不自禁的低下头。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晋军如此挑衅吧?”都长京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没错,就是看着他们挑衅!”都毅顿时反驳道。 “哼!”都长京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其余人都不在说话,账内迅速安静起来,大约过了一段时间,都毅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可是如今我大秦正处于摇动状态,先皇驾崩,太后丞相总揽朝政,太后和丞相都是晋国皇室的人,我们若是攻晋,他们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更何况,晋军只是在关下,并未进攻,我们若主动出手,那就是破坏两国同盟关系,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们如今需要做的,就是积极备战,严格训练我军将士,做好万全准备!” “遵命!”众都尉齐齐弯腰作辑应喝道。 “报!” 就在都毅准备让都尉们退帐之时,账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进!” 都毅当即喝道。 呼~帐帘被掀开,一名身着黑甲,头戴红缨盔的小卒匆匆走进来,当走到大帐中央,小卒面朝都毅单膝下跪,神情肃穆的作辑禀报道:“启禀将军,宫里头来人了!” “哦?”都毅眼睛一亮,忍不住从椅子上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快快请进!” “太好了,终于来了!” “他娘的,老子这次非得把晋军打死!” “先别急着高兴,圣旨不一定是要求我们进攻,也有可能让我们原地驻守!” “我猜测,这圣旨有八成把握是原地驻守待援,二成主动进攻!” 众都尉纷纷展开议论,都毅听到众都尉的话,不禁开口说道:“不管是什么,反正朝廷有回应,就是一件好事!” “没错!”都长京也点了点头。 有回应总比没有好,没有回应实在是太可怕了。 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渐渐传来,众都尉也在这一刻自觉的闭上闭嘴,数息时间之后,一名年轻太监挺着高傲的头颅,洋洋得意的走了进来,看到这太监这么趾高气扬,在场的都尉都没有了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都毅的额头更是皱成“川”字,与太监随行的还有六名持剑御林军。 太监走到帅帐中央,便轻轻一笑,微微弯腰作辑笑道:“在下乃皇宫副总管表滋,见过常胜将军!” “可有旨意?”都毅皱着眉头,带着不悦之色回道。 第9章 武进风云(二) 一个死太监,装你妈呢,还叫表滋,怎么不直接叫婊子! 表滋瞧见都毅这语气和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一顿,一眨眼的功夫,笑容迅速散去,露出不悦之色,他很想发作,但一想想自己的任务,还是觉得以后再来报复也不迟,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自然有!”表滋神情冰冷的回道。 都长京眉头一竖,冷眼一督,“有你倒是拿出来啊!” “你...你们..” “你什么你们,有旨意就赶紧拿出来,没有就滚蛋,从哪里来就滚回那里去!”一名脾气暴躁的都尉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其余都尉都强忍笑意,憋红了脸。 表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浑身发抖,原本他以为,这群丘八会看在他是太后红人的关系上,会尽力讨好他,可没想到如此无礼,完全无视他的身份和地位! “哼!”表滋冷哼一声,身子侧转从身后一名御林军手中接过圣旨,然后青着脸大吼道:“都毅接旨!” 都毅从帅位上走下,走到表滋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抬起行作辑礼,其余都尉也都转过身子,面朝表滋单膝下跪,虽然他们不想跪这个死太监,但见圣旨如见陛下,是必须跪的。 表滋看到众将领都跪在自己前面,刚才被杀下去的高傲又回了过来,当即展开圣旨,看着圣旨的内容朗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晋之好,世人皆闻,自古武进关隘废我秦之量物,今秦之,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往大晋助我秦多次,今秦好义好情,让河东郡、淮南郡、武进关,都毅将军见旨后,立即撤军赴阳关,不得懈怠!钦此!” 轰! 这道圣旨念出来,无疑是一颗炸弹在众将领耳边轰然爆炸! 都长京当即起身,“刷”的一声,寒光四射的佩剑从剑鞘中拔出,寒冷的剑刃架在表滋的喉咙上,都长京面目充红,愤怒无比的喝道:“死太监,你再说一遍,老子杀了你!” “刷!” 一阵拔剑声响起,六名御林军在这一刻拔出剑刃,十七名都尉见状,立马一边起身一边拔剑,帅帐之中顿时剑拔弩张。 都毅缓缓从地上起身,双拳紧紧握住,有些白皙的胡子都在发抖,咬牙切齿的忍住内心滔天愤怒! “我们十八个,你们七个,看谁先死光!”都长京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说道。 咕噜! 表滋一脸惊恐的吞了吞口水,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喉咙上的剑刃看着,“你..你..你们这是..这是在抗旨..” “抗的谁的旨?是太后的,还是丞相的!”都长京丝毫不客气的怒喝道。 “当然是陛下的啊!”表滋神情恐惧万分的回道。 “放屁,陛下是五岁小孩,你也当我们是五岁小孩不成,这分明是太后丞相思母国而叛大秦,什么叫武进关隘废我秦之量物,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叫好义好情,什么叫割让河东淮南武进,今天你要是不解释清楚,老子一定用你的血祭旗!”都长京声音带着嘶哑的怒吼着。 踏..踏..踏..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账外传来,只见数十名士卒围了上来,一名靠后的都尉见状,当即对外爆喝道:“进账拿人!” “遵命!” 众士卒齐声应下,纷纷冲进帅帐,六名御林军见这仗势,面若死灰,表滋更是肠子悔青,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带一个营的兵力来宣旨。 很快,六名御林军被卸下武器和盔甲,每个人五花大绑的扔在外面,表滋也被绑了起来,跪在帅帐中央,众都尉也收回佩剑,一脸不屑的看着表滋,心想,老子的地盘你也敢猖狂,真是找死! 都毅也重新坐回帅位,此时的都毅,仿佛在这一瞬间老了十岁,原本红润的脸变的煞白,每一寸皮肤好像都在发抖,一双眼睛也布满血丝,杀意滔天的直视表滋,声音无比低沉道:“告诉老夫,到底是陛下旨意,还是太后旨意,说错了一个字,我就砍你一肢!” “我也不知道啊,是李总管给我圣旨啊!” 都毅散发出的杀气,岂是区区一个小太监能扛住的,表滋内心防线瞬间被摧毁,有话必答。 “李总管是谁!”都长京冷着脸问道。 “是太后近侍,是太后身边第一红人,将军啊,不关我事啊,我只是一个传旨带话的啊!”表滋浑身发颤的求饶道。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的将领可以确定,这就是太后的主意,也只能是太后的主意,毕竟当今皇帝才五岁,根本没有自主权。 “我就知道,这就是太后思母国而叛大秦,爹,决不能同意!”都长京面容坚定的喝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军中对着都毅喊爹! “将军,决不能同意,一旦应下,我大秦便有亡国之危啊!”一名都尉眼睛发红的哽塞道。 “没错,决不能同意,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我们只听陛下的,不听太后的,太后的话,我们不听,我们就待在武进,看谁敢来,来一个杀一个,大不了鱼死网破!” “没错,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众都尉纷纷表态,都是坚定万分的坚守武进! 呼!都毅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力道:“本将终于知道晋军为何只在关下安营扎寨却不进攻,甚至常常饮酒作乐,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太后会发出这样的旨意,他们就是在等着我们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入驻武进!” “不[龙腾 .xiaaba.]!” 都毅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都长京见此,不禁有些担忧道:“爹,您怎么了?” “这是阴谋!”都毅喃喃自语.. “什么阴谋?”众都尉都陷入疑惑,迟迟理解不出都毅所说的意思。 “你们想想,在先皇未驾崩之前,晋军就已经增兵黄石,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提前知道我们先皇会驾崩,太后会摄政!”都毅脸色变的无比阴沉,阴沉的滴出水来。 第10章 武进风云(三) 都长京眼睛一瞪,满脸不可思议道:“爹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太后的阴谋?我懂了,太后先是将计划告知大晋帝国,通知大晋帝国增兵黄石,然后趁着先皇还未得到边关消息之前,害死了先皇,然后摄政,控制朝廷,最终变成如今这一幕!” “可恶!!” “太后这个妖女,竟然要谋我大秦,末将提议,立即班师回朝,斩了妖女!” “末将附议!” “末将附议,不斩妖女,不解恨意!” “杀我先皇,十恶不赦,必将其正法,以谢天下!” 众都尉义愤填膺,无比愤怒,各个气的暴跳如雷,他们可以忍受太后参政,也可以忍受外戚干权,但绝对不能忍受外戚谋害皇帝,先不说卖国罪,就光光害死先皇,足以将他们千刀万剐! “爹!”都长京神情肃穆的喊了一声,都毅抬头看去,只见都长京严肃道:“妖后在我大秦一日,我大秦就一日命在悬崖,孩儿请命,立即班师回朝,杀进皇宫,弑杀妖后,光复陛下政权!” “末将附议!!”众都尉齐声吼道! 表滋已经吓的不敢说话,若常胜军真的进京勤王,自己是必死无疑啊! 都毅痛苦的闭上眼睛,有些无力道:“没用的,魏怀手中有五千御林军,四万常备京师,我们若进京勤王,必须留下一万兵力驻守武进,这样我们的兵力只有四万,在兵力平等之下,本将并不认为可以轻松击败魏怀!” “再者说,妖后害死先皇,只是我们猜测,并无证据,师出无名,在百姓眼中,我们就是反贼,而且我们无论是打输还是打赢,都没有好处,都是便宜外人!” “可恶!”都长京大骂一声,向空气挥了一拳,尝试着发泄愤怒,可滔天的愤怒,岂是一拳就能发泄出来的。 在场都尉的神色都有些暗淡下来,照着都毅所说,无论是退还是进,都是一样的,这样的结果,让他们心灰意冷,内心一腔热血化为虚无,感到深深的无力。 面对权势,是多么的无力啊! 表滋看到众都尉如此,内心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都毅就开口道:“无论进还是退,武进都无法保住,既然如此,那么只能破釜沉舟,主动攻打关下晋军,与他们决一死战!” “如今晋军还在做着我们乖乖撤退的白日梦,警惕性必然下降,也绝不会想到我们会抗旨不尊,现在出击,必大获全胜,但这样做,武进还是会丢,在场的诸位以及全军将士,都会一去不复返,你我将领,更有可能满门抄斩!” “我都家世食君禄,大秦历代皇帝待我都家不薄,如此,我都毅绝不会苟且偷生,眼看大秦大好江山落入贼子手中,无论你们是否跟着本将,本将都会冲下关去,这是本将的路,你们自己的路,你们自己选!” 都毅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淡然,无法从表情语气中察觉他的情绪。 话音落下,愤怒的都尉们都沉默下来,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第一条路,接旨回阳关,第二条路,抗旨据守武进,第三条路,破釜沉舟,带着赴死之意下关血战! 第一条路能够苟且,第二条路有几率会被朝廷叩上抗旨的罪名,第三条路,必死路,甚至还会搭上全家。 “大秦男儿,有守土之责,末将愿随将军下关血战!” “末将家有老母,但老母若知末将为守土戴罪,定不怪罪,末将愿随将军下关血战,与晋军决一死战,誓死不退!” “苍天再上,厚土为证,末将愿随将军下关血战,勇往直前,誓不回首!” “虽家有贤妻孺子,但身为大秦男儿,应守土之责,将军下关血战,算末将一个,就算将军身旁只有五六人,末将也会跟随!” “妖后害我大秦,末将恨不得立马杀入皇宫,将她碎尸万段,可末将无能,只能多杀几个晋狗,让妖后痛痛心!” 众都尉没有考虑多久,就一个个站出来表态,每个都尉的态度都非常坚决,没有一个人有后退之念。 都毅沧桑的双眼不渐渐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身子也都在微微颤抖,“你..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毅低着头,语气哽塞吞吐。 “爹!”都长京轻喊一声,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睛里流下来。 “爹什么爹,军中只有常胜将军,传令下去,立即集结全军!”都毅板着脸冷喝道。 “遵命!”众都尉齐齐弯腰作辑喝道。 “把他也给本将拉出去!” 都毅冷眼一督表滋,还没有忘了他,众都尉也都用着杀意满满的眼神看着表滋,表滋完全吓的不敢说话,脸都扭曲起来,裤裆顿时冒出一股热流,裤子一片湿。 都尉们一阵恶寒,捂着鼻子叫了两名将士进来,把僵硬的表滋拖了出去,其余都尉也陆续离开帅帐,开始着急本部人马。 “咚!咚!咚!”聚兵鼓发出沉闷的声响,传荡整个大营! “集结,全军集结!” “一营集结,校场集结!” “全军集结校场,骑兵站骑兵方阵,步卒站步卒!” 在鼓声的渲染下,安静的大营瞬间热闹起来,各级军官不断嚷喊着本部人马,常胜军不愧是大秦第一虎师,鼓声一响,众将士在第一时间迅速穿好盔甲头盔,拿好武器,骑兵更是以飞快的速度跑到马棚骑马。 仅仅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五万将士整齐划一的站成一排排一列列,每个将士的精神面貌都非常饱满,各个坚韧有力,他们的目光都看着一个方向,那就是将台! 将台高两丈,站在上面能看的更远,此时的都毅就站在上面,都长京站在将台下面,其余都尉则是站在本部人马的旁边。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新书需要滋润,此书上架,作者会开启暴走模式,天天爆更,除非出现不可抗力的情况!” 第11章 武进风云(四) 都毅刻意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一只手放在左腰间的剑柄上,一只手自然垂下,目光如矩的环视台下五万将士,将自己最好最有精神的一面传递给每一个将士,通过俯视,他看到很多将士的眼神带着疑惑和不解,看到很多年轻面孔的将士! 这一刻,他的心,不自觉的痛了起来,那是一种绞心般的痛! “大秦的将士们!”都毅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一声。 “在!在!在!”五万大秦将士发出排山倒海的应喝声。 士气可用! “就在刚才,朝廷下旨,令我等撤军驻扎阳关,放弃武进,武进是什么?是大秦第一关,数百年来,抵御无数次敌国入侵,保我大秦国运传承,如今,太后害死先皇,与其母国狼狈为奸,意图夺我武进,以及河东淮南两郡!” “本将世代食君禄,国家遭受此难,本将决不可坐以待毙,本将已经决定,于丑时三刻,下关死战,而你们,本将不强求,是走是留,尊听悉便!”都毅坦白一切,也不刻意吸引将士的仇恨。 若是有将士离开,他不会愤怒,不会怪罪,更不会强留,甚至有人离开,他还会高兴,因为这一去,再也不可能生还,就算侥幸未死,回国之后,也会被当地官府以抗旨罪名斩首! “什么?这怎么可能!” “先皇是被太后害死的?” “我呸,我就说呢,先皇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得了一个风寒就死了,原来是被太后杀死的,真是可恶!” “反了,我们杀进皇宫,杀了妖后,还大秦帝国朗朗乾坤,有妖后在,大秦危矣!” “没用的,丞相是妖后弟弟,丞相带兵不差,手里又有数万兵马,我们过去,顶多两败俱伤,到时候打来打去,都是大秦的损失,到头来,武进还是会丢,河东淮南也会丢,与其如此,还不如跟大晋帝国拼了,跟他拼个两败俱上!” “可是这样,我们不就是抗旨了?” “你个傻子,都准备反了,还管特么的的抗旨!” “没错,依我看,还不如跟晋军拼个你死我活!” 原本肃静的大军,瞬间喧闹起来,有的将士愤怒无比,青筋暴露,有的将士摇头叹息,挂着忧愁,也有的将士带着赴死之意,目光坚定的看着将台之上。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乡亲们会看不起我的!” “我也不走,跟着将军走!” 几名声音大的士卒,对着都毅红着脸吼道! “我也不走,身为大秦将士,有守土之责,誓死守护大秦,可惜,没能亲手杀掉妖后!” “我们不走,不走!” “愿跟随将军下关死战!” 声音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整齐,众将士义无反顾的表态,坚定自己的信念,坚定自己是大秦帝国将士的信念! 都毅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各级将领也都抬头望月,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谁能想到,赫赫威名的常胜军,竟是这种结局! “都是我大秦的好男儿啊,本将,愧对你们!”都毅眼睛湿润的低下头,向五万将士行了一个大礼。 以都长京为首的都尉等将领,也都向本部人马弯腰作辑行礼,以此表达敬意。 都毅抬起头,俯视着众将士,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你们跟随本将,本将即是感动又是欣慰,但这不是在开玩笑,是要死人的,全部都会死,不会活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们最好考虑好是走是留,要走的,每人发三两白银,两斗大米去阳关!”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要走要留,自己决定,走的,每人发三两白银,两斗大米去阳关,留下的人,什么都没有,没有功勋,没有爵位,没有赏赐,甚至你们还会戴上抗旨的罪名,反正留下的人,只能得到一件东西,那就是死!” “留下的,只有死,没有荣誉,没有赏赐,走的,三两白银,两斗大米,是走是留,尊听悉便!” 由于都毅的声音无法传达全军,只能靠各级将领传话,让每个将士都清楚利弊! 很多将士都流下眼泪,抬手用衣襟擦拭眼泪,他们在这一刻,感受到无尽悲哀,士为国死,却是朝廷罪人! 不少将领都开始犹豫起来,也有将士窃窃私语,与同袍商议。 “我不走,留下,我投军之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战死沙场,因为我觉得,这是一名将士最好的归宿,也是最荣耀的归宿,就算朝廷不会承认这份荣耀,大秦四百万百姓都会承认,我死战不退!”一名士卒坚韧不拔的坚定自己的责任。 “我也不走!!” 人群中再次传来整齐的声音,五万将士,五万大秦子弟兵,没有一个人后退! 都毅和不少将领已经哭成泪人,将士越是这样,他们心里越不好受,觉得亏欠将士们太多了! “呼!”都毅深深吸了一口气,擦拭脸上的泪水,神情肃穆的环视台下众将士,“都给本将听好了,家里只有你一个儿子的,全部到左边,你们必须去阳关,决不能让家中老母哭成泪人!” 话音落下,五万将士无动于衷... 将台下的都长京瞧见一个熟人站在队列里一动不动,当即大步流星的走到他的面前,对着他呵斥道:“你为何不动?” “我有兄弟!”被问话的将士面无表情的应道。 “放屁,老子记得,当初募兵之时,就是你老娘送你来的,你老娘还告诉我,家里就是你一个独苗,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现在跟我说,你有兄弟?你特么的耍我!”都长京连番怒吼道,口水都喷到那名将士的脸色。 将士淡定的用衣襟擦拭脸色的口水,依旧面无表情道:“我亲戚多,我死了,她死不了!” “混账东西,你老娘要是知道你说这话,她会活活气死!”都长京怒喝道。 ps:“新书需要滋润,各位书友请投下您珍贵的一票,我在此多谢诸位!” 第12章 夜袭(一) “既以投身军旅,早就想到战死的一天,将军,别逼我了,我不会走的,除非你现在把我杀了,把我尸体抬回去!”将士假不思索的说道,一丝都不带犹豫! “王八蛋!”都长京怒吼一声,怒气冲冲的返回将台下,然后再次对着全军将士道:“你们要清楚,去了是必死的,没有活路,现在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考虑!” 各级将领听闻此言,立即将话传达麾下将士。 半柱香一晃而过,全军没有一个挪动脚步... “傻子,一群傻子!” 都毅内心悲凄万千,常胜军将士,就是一群傻子,一群傻的不能在傻的傻子兵,明知此去必死,却毅然前往,不是傻子是什么? “全军听令!”都毅收起眼泪,猛然爆喝一声! “听令!!” 将台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无数将士用着坚毅的目光,看着将台上的都毅。 都毅抬起右手摸去剑柄,轻轻用力,长剑呼啸而出,纵然夜晚,锋利的三尺长剑依旧绽放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锋芒,都毅剑指苍穹,意气勃发的大喝道:“为了大秦四百万百姓,为了大秦江山社稷,下关死战,誓不归还!” “下关死战!!誓不归还!!下关死战!!誓不归还!!” 全军将士齐齐举起武器高声呐喊,气势如云,敢叫天地变色! “祭旗!”都毅再次爆喝一声,嗓子都有些沙哑。 话音落下,两名将士拖着表滋上了将台,表滋被五花大绑,嘴巴被布团堵住,拼命挣扎着身子,满脸充红,眼泪也从他的眼睛哗哗留下,一脸的恐惧。 早知是这个结局,打死他也不来啊! “把他的狗皮扒了,让全军将士看看,太监是什么样子!”都长京嘴角上扬,冷笑道。 一听这话,不少将士来了兴趣,说实话,长了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太监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是割蛋还是割命根子。 “嘶!” 粗鲁的将士直接撕碎表滋的宦官服,直接脱下他的裤子,当都毅等人看到表滋的下体,眼睛下意识一瞪! 男人!还是男人!没有一丝外伤,说明根本没有割,是个假太监! 都毅瞬间想到了什么,气的浑身颤抖,都长京等都尉也都脸色铁青,看到这里,谁看不明白,这是太后的男宠! 这一刻,无数将士感觉被羞辱了,堂堂大秦帝国太后,竟然跟太监交合,简直奇耻大辱,而且先皇刚驾崩不久,太后就这么迫不及待,实在是令人愤怒! “噗呲!” 都毅一剑挥下,一颗瞪着白眼的脑袋滚落将台,大量鲜血从碗大的伤口喷洒而出,不少鲜血溅射在将台旁边的军旗上,表滋的身体也软软倒下! “杀的好!杀的好!” 无数将士卖力的叫喝,杀了表滋,心里舒服的好多,若是能杀太后,那就更爽了。 “出发!”都毅发出愤怒的吼声! 呼!的一阵呼啸声,全军将士齐齐转动身体,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火把也全部熄灭,向着久经千战的武进关门奔去,都毅、都长京看着将士奔赴的背影,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而跟随表滋一同前来的六名御林军,并没有杀掉,而是松绑放他们离开,因为在都毅眼中,无论是御林军还是常胜军,都是大秦将士,只不过跟的人不一样,杀自家兄弟,都毅干不出来。 与此同时,武进关外五里处,晋军大营! 自先皇驾崩消息传出,三十万晋军就从黄石关撤出,转而驻扎武进关外五里,正如都毅所猜测,晋军知道常胜军即将撤退,会不费一兵一卒夺取武进关以及河东、淮南二郡,所以晋军每隔五天,全军三十万将士会把酒言欢,庆祝即将到来的伟大胜利。 前两个时辰,正是晋军狂欢之时! 此时正值丑时二刻,夜幕已然极致,晋军大营从热热闹闹变成宁静,大营之中,狼藉一片,不少晋军将士醉醺醺的倒在地上,手里捧着酒壶,一边睡觉,一边说着梦话。 帅帐之内,也是狼藉一片,不少将领都浑身酒气的倒在地上,睡的死沉,帅位上的一名将领,也已经醉倒,整个人趴在案桌上,这名将领,就是这支晋军的统帅,名为李江。 李江今年四十岁,官绶骠骑大将军,出身晋帝国将门世家李家,是当今李家家主。 他们睡的很安详,有的将领好像在做美梦,一直傻笑着,李江也在笑,梦中的他,看到咸阳城内插满了大晋帝国军旗,还看到了大秦小皇帝哭哭闹闹的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自己别杀他,还愿意给自己做牛做马。 “秦帝给自己做马,也是不错的嘛,哈哈..”李江闭着眼睛傻笑,说着梦话。 他可能死也想不到,都毅敢冒着被诛族的代价抗旨,更没有想到,五万常胜军将士有一颗誓死为秦的心,他想不到,任何人也都想不到。 武进关下,大量黑甲红缨秦军陆续穿过厚重的关门,向着晋军大营奔去。 常胜军的动静很小,每一位将士都是轻踩大地,嘴巴闭起,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在夜幕之下,如今安静的行军,足以令人汗毛竖起,惊悚万分,这就是大秦第一虎师的实力! 五里之地,不长不短,换做寻常,以常胜军的速度,二炷香的时间足以到达,但为了不发出动静,大军速度大幅度降低。 时间缓缓流逝,一刻钟时间眨眼就过。 丑时三刻! 距离晋军大营三百步之外的小山丘上,都毅傲然挺立的站在上面,眼神带着杀气遥望着前方晋军大营,看到晋军大营杂乱不堪,狼藉一片,都毅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冷笑。 “爹,现在进攻吗?” 站在都毅旁边的都长京,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都毅淡然的摇了摇头,“晋军警惕性虽然下降,但我们的目的,是全歼他们,若是此时进攻,只能收获一点点战果,大部分晋军还会逃回黄石关,皆时,我们进退不得,必被消灭!” 第13章 夜袭(二) 都毅的目的是破釜沉舟,全歼这支晋军,然后立马转向攻打黄石关,现在的黄石关防守松弱,里面可能最多也就一个营的兵力,拿下不难,拿下黄石关之后,就可以打进大晋帝国关内,然后以战养战,直至常胜军最后一名士卒倒下! 若是无法全歼这支晋军,那么就会有大量晋军逃回黄石,以常胜军这点兵力,根本拿不下,到时候,都毅只有两个选择,一,回武进,等待朝廷处置,二,死在黄石关下! “爹的意思是,将他们包围?”都长京立马猜到了都毅的意思。 都毅点了点头,虽然五万兵力去围三十万有些不现实,但以晋军目前这个状态,将他们围歼,未尝不行! “我明白了!”都长京神情肃穆的作辑行礼,转身对着身后的十七名都尉喝道:“刘广河、马力、昌正,你们三人率一万铁骑于正面,李工、唐贺、苏方,你们三人率一万步卒绕道封后.......” 都长京迅速安排作战指令,其中一万铁骑一万步卒负责正面突袭,两万步卒负责左右两翼突袭,一万步卒负责绕后突袭,只要绕后大军到位,发了信号弹之后,四面伏军立即展开进攻,不给晋军一条离开的路。 “遵命!”众都尉齐声作辑喝道! 一声令下,大军迅速行动起来,原地等待的一万骑兵和一万步卒也都开始深呼吸,缓解战争来临的紧迫感,握着长枪刀柄的手都是紧紧有力,手心冒汗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常胜军在调动之中,晋军依旧没有发现危机即将到来,原来是怎样,现在就还是怎样。 一晃一个时辰,寅时三刻! 如果一天非得划分出那个是时间是世界最安静的时间,那么莫属寅时了,是人最犯困,精神最薄弱的时间段。 左右两路大军已经按部就班,随便听令进攻,都毅和都长京两人都站在距离晋军大营不远处的小山丘上,目光都看着晋军大营后方。 “一个时辰了,李工他们怎么还没有到位?”都长京眉头微皱,神色有些焦急。 都毅脸色不悦的看了一眼都长京,语气带着斥责道:“身为将领,无论身处何地何境,都必须保持最冷静的心,李江并非蠢将,他选这个位置驻营,就是看到这个位置难以形成包围圈,就算是被袭击,也能从容撤去,李工面对这种地形,自然要花费一些时间!” “我明白了。”都长京有些失落的低头回道。 “啾!” 突然就在这时,远方发出尖锐的响声,一道红色闪光冲天而起,刹那间,整个晋军大营被红光笼罩! 信号弹! 刷!的一声,长剑瞬间被都毅拔出,当即剑指晋军大营喝道:“进攻!” “杀!!” 晋军四面都传出猛烈的杀喝声,无数火把也在这一刻被点亮,惊起一片林中鸟。 “什么情况!” “敌袭,敌袭,通知将军,敌袭!” “别乱跑,结阵,结阵!” “还特么的睡,给老子起来!” 晋军大营瞬间大乱,无数将士被滔天的红光,四面的杀喝声惊醒,很多将士一睁开眼,顿时感觉头疼欲裂,站不稳身子,眼前也是一片昏沉。 酒劲还未散去... “轰隆隆!” “吁~” 大地在颤抖,战马在嘶啸,将士们咬着牙迈着步伐向前冲去。 晋军帅帐内! “不好,敌袭!” 李江听到外面的动静,猛然惊醒,下意识呼喊一声,当看到不少将领还躺在地上抱着酒壶,顿时气打不一处来,正想开口喝骂,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绞心般的痛,李江的脸色也瞬间煞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不!”李江无力的哀嚎一声,闷声倒地,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怎么回事?” 帅帐内的将领也都被陆续惊醒,摸着胀痛的脑袋缓缓起身,当有将领看到李江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还瞪着白眼,顿时吓了一大跳,当即跑到李江身旁,将他扶起。 “将军,将军!” “怎么了,将军这是怎么了?” 几名将领一边摇晃着李江身体,一边喊着将军,可无论怎么摇怎么叫,李江始终一丝不动,一名将领好像想到了什么,伸出颤抖的手放在李江鼻子下面,过了数息时间,发现李江已经没有了呼吸,死了! “啊!” “李将军死了,李将军怎么死了!” 众将领悲痛万分,悲痛之后又是恐慌,主将就这么死了,他们这些将领,事后一定会被问罪! “敌袭!敌袭!” “快出账,敌袭啊!” 帅帐之外传来一阵阵喧闹声,众将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这一刻,也顾不上李江的死,诸多将领陆续出账,去召集麾下将士抗敌。 李江的死对于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来说,简直不能比,李江死,他们顶多被撤职处罚,若全军覆没,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的晋军大营完全乱了,无数晋军将士慌乱无比的从账中跑出,有的连盔甲都来不及穿上,甚至还有的人忘记带武器,又返回账中拿武器,要多乱有多乱,现在他们经历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 由于现在的天色是夜幕最盛的时候,一个人的可视距离只有一两米,晋军士卒根本看不见自己将领在哪,全都跟疯狗一样乱窜。 “杀!!” 喝杀声越来越近,漫天火光也越来越近,众晋军将士看到那么多的火把,内心更慌了起来,慌的原因是天色原因,不清楚敌方兵力,虽然敌军都举着火把,但凭火把数量来判断对方人数是非常不准确的。 不知道对面的兵力有多少,又被突袭,面对这种情况,就算在精锐的军队也会乱起来,更何况晋军主帅李江莫名其妙暴毙而亡,群龙无首,更加慌乱。 虽然晋军士卒不知道,但那些将领知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一将心慌,全军慌乱,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兵找不到将军,将军找不到自己的兵,就好像一个孔武有力的人失去了两只手,有力打不出来。 第14章 全歼! “噗呲!” “呲!” “滋!” 四面常胜军终于在这一刻冲进晋军大营,凶猛的斩杀晋军将士,尖锐的长枪狠狠穿进晋军的胸膛,绽放出鲜艳的血花,锋利的大刀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砍掉晋军的脑袋,把自己搞的浑身都是猩红的血液。 战争的残酷正式展开! 晋军面对这种突袭,根本没有丝毫反抗力,仿佛从一个持刀手,变成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将者分谋武,有的将领,擅谋不擅武,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有的将领,擅武不擅谋,可一骑当千,万军从中斩敌将首级,也有的将领,文武双全! 常胜军中,皆武将也,唯有都毅都长京文武双全! 除却都毅骑着战马观望战场,都长京等武将都身先士卒,冲在大军最前列,都长京不愧是虎将之子,武功高强,一跃一丈之高,一枪斩敌数名,冲在前头,无人抵抗! “啊!救命啊!” “噗呲!” “呃...” “快跑啊,秦军有三十万,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战场之间,瞬间万变,秦军这才初露锋芒,晋军就已经崩溃大乱,无数晋军士卒丢盔卸甲,四处逃窜,一些士卒更是乱喊秦军兵力数量,哪怕一些晋军将领,都已经生出打退堂鼓的心思。 晋军越乱,伤亡越大,仅仅一炷香时间,晋军伤亡超过五万,满地都是血淋漓的尸体,这些尸体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晋军大营内的一些小坑因为凝聚了大量血液,成为了血坑! 面对秦军四面包围,逃跑的晋军士卒终究死在大秦将士的手中,伴随着时间流逝,战场进入炽热化阶段,从起初的突袭,变成大屠杀。 没错,是屠杀,三十万晋军士卒已经变成韭菜,五万常胜军变成收割刀,不断收割着韭菜,斩杀一个又一个晋军。 “卑鄙的秦将,受死!” 一名愤怒的晋将骑着战马呼啸而来,手中持着一把锋利的巨斧,目标直指正在屠杀晋军士卒的都长京。 都长京听到这一声巨吼,迅速转头看去,当看到来人,嘴角下意识抹起一道弧度,语气带着戏谑道:“原来是你啊,真搞不明白,你一个手下败将,也敢冒犯本将,你活腻歪了不成!” “哼!”晋将冷哼一声,拉了一下马缰,减慢战马的速度,在距离都长京只有十步之遥之后,晋将停下战马,与都长京对视。 “昔日本将小觑汝,今日本将武功大成,杀你如屠鸡宰狗!”晋将面目狰狞,凶横恶煞的说道。 “哦?”都长京不屑的哦了一声,晋将闻此大怒无比,面目越加狰狞,只见晋将怒火冲冲的朝着都长京冲去,手中的巨斧也高高抬起,在夜光之下,斧刃散发出阴寒之气。 都长京纹丝不动,静静的看着晋将冲来,晋将瞧见都长京这么淡定,内心忍不住慌了起来,而就在这一刻,都长京动了,他的长枪在这一刻仿佛拥有生命,如游龙一般激射而出! “噗!” 长枪穿透晋将胸膛,晋将满脸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看见胸口正在冒着大量鲜血,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你...你...达到巅峰..”晋将一脸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可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头从战马上摔落下来,成为一具死尸! “可笑,难不成只有你能进步?”都长京对着晋将的尸体冷冷一笑,然后伸手一抓,插在泥土上的长枪迅速回到他的手中。 隔空取物,巅峰强者! 接下来,都长京继续展开杀戮,不过这次他有了目标,擒贼先擒王,斩杀一名敌将,相对于斩杀对面一百个士卒,打仗打的是士气,死一个将领,全军的士气就会下降! 一晃两个时辰,辰时! 太阳已从东方升起,阳光温暖着大地,可在晋军大营这片区域,却宛若凛冬,冰冷的刺骨。 两个时辰的时间,秦军终于结束这一场突袭战,此战收获甚大,共斩敌十八万,俘虏十二万,缴获二十五万石粮食,三万匹战马,三十万套武器甲胄。 常胜军在这一战赢的不轻松,损失过半,说实话,若不是三十万晋军都喝醉了,李江暴毙,常胜军在怎么勇猛,也无法将这三十万晋军一网打尽,只能勉强打退,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是命运如此! ......... 都长京浑身是血的走到都毅身旁,身上还扛着一具尸体,都长京冷漠的将尸体扔在都毅脚下,轻声说道:“李江死了!” 都毅轻轻一愣,低头仔细砍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当确定是李江的,脸色不禁动容,有些惊讶道:“怎么死的?被谁杀的?” 李江武功不差,与他差不到哪里去,这种高手,非百人不可敌! “不知道,在帅帐里面找到他的,听降将说,李江听到外面的动静,第一时间就醒了,但突然又暴毙了!”都长京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搞不清楚李江怎么暴毙的。 都毅这时陷入回忆,同时喃喃自语道:“李江一直在寻找天山雪莲,听闻流言,说是李江患了胸病,只有天山雪莲才能治好,看来这个流言是真的,李江的确患有胸病,我们这次突袭,让他急火攻心,导致胸病发作暴毙而亡,哈哈,都是命啊,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都毅忍不住开心的笑了笑。 都长京看见都毅发笑,也忍不住轻笑起来,李江一死,晋军士气起码降低八成,他要是不死,谁输谁赢还真说不一定。 都长京缓了几口气之后,便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蹲在地上的十二万俘虏,对着都毅开口问道:“爹,这些俘虏怎么办?” 都毅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那些俘虏,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按照常规,这些俘虏需要押送战俘营,等待晋国出钱出粮赎回,但现在,明显是不可能按照常规了,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全部杀掉,二,全部放掉,除此之外,再无它选!”都长京紧接着说道。 第15章 杀俘! “杀吧!”都毅直接开口说道,语气带着冷漠。 都长京微微一愣,随即作辑应道:“明白!” 应下之后,都长京转身离开,悄悄对着各级都尉下令,一炷香时间之后,两万余常胜军将士把十二万战俘团团包围,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手中都持着弓箭。 “这是干什么?” “不好,秦军要杀我们!” 十二万战俘瞧见这个仗势,瞬间猜到常胜军的目的,一时间,十二万战俘都恐惧起来,但没有一个人起身反抗,这就是恐惧的威力,一个人在恐惧之中,脑子里只有恐惧没有反抗。 “放箭!”都长京冷血无情的下令喝。 两万余常胜军将士搭箭上弦,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刻,所有将士松开拉弦的手,强韧有利的弓弦带着莫大的弹力,将尖锐的箭矢推送而出。 “咻!咻!咻!咻!咻!” 空中响起一阵破空声,无数晋军战俘惊恐无比的看着天空密密麻麻的箭矢,箭矢如狂风暴雨一般射进战俘区域。 “呃!” “噗呲!” “噗!” “救命啊,不要杀我,我已经投降了啊!” 锐利的箭矢穿透一个又一个晋军将士的胸膛,溅起一朵朵美丽的血花,尽情在空中释放,一时间,残破的晋军大营再次响起惨烈的哀嚎声,血腥味再次浓重起来,天上的乌鸦发出兴奋的嘎嘎叫声。 “咻!咻!咻!咻!咻!” 狂风暴箭不停歇的射杀战俘,战俘绝望的倒在血泊中,成为一个巨大的悲剧,甚至一些被俘的晋军武将,都留下痛苦和绝望的泪水。 作为将领,他们多多少少知道朝廷的计划,明白这次武进会轻轻松松落入大晋帝国手中,可一切的憧憬被现实打的七零八落,武进不光没有得到,反而折损三十万精锐。 一手好牌被李江打的稀碎! 半个时辰后,十二万活生生的战俘成为十二万具冰冷冷的尸体,大晋帝国从此减少三十万精锐,这对大晋帝国来说,是一个无法忘记的悲剧。 “传都尉以上将领,入账议事!”都毅面无表情的开口下令道! “遵命!”传令兵恭敬的作辑应道,立即转身离开,都毅也迈步走向晋军帅帐,待命令一一传达各都尉之后,众都尉陆续进入帅帐。 待十七名都尉都到齐之后,坐在帅位上的都毅便开口道:“此番大胜,是常胜军建军以来最耀眼的战绩,本将甚是欣慰,诸位辛苦了,可惜这次行动是抗旨行动,我们不光得不到赏赐,反而会大祸临头,闯了大祸,你们怕不怕?” 等晋军三十万精锐被全歼的消息传开,绝对令天下震动,身为损失方的大晋帝国,肯定会暴跳如雷,点名指着大秦朝廷算账,而大秦朝廷会找常胜军算账。 “若是怕,我们岂会在这里,早就去阳关了!” “就是,跟将军打仗就是痛快,至于赏赐,我呸,我才不要朝廷的赏赐,要不是将军您,我早就带兵杀进皇宫,把太后他们全部杀个干净,让您当皇帝!” “是啊!” 众都尉纷纷开口回道,脸上都带着笑意。 而都毅的脸色却冷了下来,语气冰冷无比的开口道:“这句话,本将不希望听第二遍,你们都给本将听好了,太后你们随便骂,但若是让本将听见你们议论陛下和帝位,哼,休怪本将不留往日情分!” 都尉们没有想到一句玩笑让都毅如此愤怒,都情不自禁的低下头,露出惭愧之色。 都毅深吸一口气,淡然开口道:“行了,我们商讨一下,接下来怎么走吧,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爹,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夺黄石,然后杀进大晋帝国关内,扩大最佳战果!”都长京沉声说道。 “最佳战果莫过于攻城略地,将军,末将认为,应该趁此时消息还未传出,立即夺下黄石,然后将大军分为百队,杀进大晋帝国关内,打到哪里杀光哪里,尽可能扩大战果,皆时我们覆灭,晋帝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名都尉出声提议道。 “万万不可,我们现在本来就剩下两万余兵力,若是分兵,很有可能被晋帝国逐一消灭,再者说,百姓是无辜的,决不能对百姓动刀,依我看,骁骑将军的提议不错!”又一名都尉出声提议道。 “两者好像并不冲突!” “杀百姓不行,这怎么下的去手,我们已经杀了十二万战俘,再杀百姓,天怒人怨啊,到时候我们大秦本国子民都瞧不起我们!” “是啊,我们已经犯下杀俘罪过,绝对不能犯下杀百姓的罪过,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怎么下的去手!” “若是杀百姓,我们不就成为我们最痛恨的军队了吗?常胜军之所以被世人敬仰,就是因为我们军纪严明,从来不骚扰百姓!” “杀俘可以理解,但杀百姓,实在是无法理解!” “这有什么,大晋帝国害我先皇驾崩,割我大秦母地,逼我等五万将士背负抗旨之骂名,现在杀他们百姓,只是收回一点利息,若不是实力不够,我都想屠了整个晋帝国!” “这能一样吗?谋我们大秦的是晋帝国皇室,与百姓无关,谁都不想打仗,你我都一样,我们应该报复晋帝国皇室,而非手无寸铁的百姓,正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能伤及无辜,否则你我算什么男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与魔鬼何异?” 帅帐内吵吵闹闹,都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有人起了争执,但毫无疑问,大部分将领都不支持屠杀晋帝国百姓。 “好了!”都毅面无表情的轻喝一声,都毅一发话,账内瞬间安静起来。 “屠戮百姓绝不可为,就依骁骑将军所说的办,长京,你可有详细计划?”都毅沉声说道。 “是!”众都尉齐声作辑喝道。 “我马上去做,预计午时之前完成计划!”都长京神情肃穆的说道。 “好,那都先下去吧,打了一晚上了,都累了吧,都回去好好休息!”都毅语气温和的说道。 第16章 论演技的重要性! “是!”众都尉再次应道,随即陆续离开帅帐,最终只留下都毅一人,都毅轻轻闭上眼睛,好像在想些什么... 咸阳城、皇宫、咸阳宫内! 此时的嬴常顶着黑眼圈,神色带着困乏,眼皮子一眨一眨,睡意满满,他一宿没睡了,一直和白起聊天,一聊就是一晚上,原本熬夜这个东西,赢常在前世是经常的,但在这个异世界是第一次,五岁的身体也有点扛不住熬夜的代价。 “你睡觉吧,看你样子,很累了!”白起坐在铁笼中,面无表情的对着昏昏欲睡的嬴常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越是这样,越好...” 赢常眼睛眯着,挤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说道。 赢常很清楚,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是太后一党想要看到的,若是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精神满满的嬴常,他们会起疑心,并会怀疑把异种送进咸阳宫是否正确,赢常可不希望白起才住咸阳宫一晚上就走,要不然以后找谁聊天去。 岇~ 这时,大门被推开,皇宫总管李三芳带着一行宫女迈进咸阳宫,直接朝着寝殿走去。 赢常听见声音,二话不说直接跳上龙榻,然后躲进被窝里头,再做出瑟瑟发抖的模样。 “嗬~” 白起见状也装模作样的发出可怕的怪音。 还未走进寝殿的李三芳听见这个怪音,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停下脚步,跟在她后头的宫女更是瑟瑟发抖,捧着木盘的手都在剧烈摇晃。 李三芳转过身来,伸手指着两名宫女,“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进去看看!” “啊?”被点名的宫女顿时退一软,差点被东西打碎。 “不去?永巷司可是有好几个位置呢!”李三芳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听到永巷司三个字,一群宫女都打了一个冷颤,要说宫里头的宫女宦官最怕什么地方,那莫属永巷司了! “我去,我去!” 两名宫女毫不犹豫应了下来,当即小心翼翼的走进寝殿,当看到铁笼内的白起,两名宫女又是一阵心慌,但没了恐惧,因为她们清楚,只要异种还在铁笼,她们就是安全的。 得知殿内情况之后,两名宫女迅速跑回李三芳身旁,其中一名宫女行礼回禀道:“禀总管,异种还在笼中,陛下也未受到伤害,只是一直躲在被窝里头发抖!” “呼!” 李三芳不由深吐一口气,内心轻松好多,异种没跑出来就好,至于小皇帝发抖,呵呵,这不是正常的嘛,就算换做自己,自己也不敢睡啊! “走吧!”李三芳双手背后,神气的挺胸迈步走进寝殿之内。 李三芳进入寝殿之后,只是看了一眼白起就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太丑太寒碜了,白起也没有继续发出怪音,跟往常一样,紧紧蜷缩起来。 李三芳轻轻走到龙榻边上,一脸微笑的对着被窝内的嬴常道:“陛下,起床了!” “啊!” 赢常突然掀开被子大叫一声,李三芳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吓倒在地,其余宫女也都抖了一下,脑门顿时冒出一丝丝冷汗。 “呜呜!你们终于来了,快点把这个怪物带走吧,我怕,我怕,我睡不着!”赢常泪汪汪的眼睛流出泪水,展开小孩必备技能,哭! 李三芳瞧见赢常一双黑眼圈,嘴角一阵抽搐,他可以想象,小皇帝这一晚是怎么过的了,肯定是刚进入睡眠,异种就突然怪叫一声,然后被吓醒,最终导致现在这幅模样。 “哈哈,陛下可是大秦帝国皇帝,您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人物,这个异种不怕的,他在笼子里!”李三芳尝试着安抚赢常,毕竟赢常一直哭也不是事。 “呜呜!” 李三芳的安抚对赢常根本没有一点用处,整个咸阳宫都传荡着赢常惨烈的哭声,李三芳是愁的额头都皱成一个“川”字,连忙对着身后的宫女道:“你们谁能让陛下停止哭闹,赏十两白银!” 一听这话,一群宫女涌了上来,拍背的拍背,安慰的安慰,一切对付小孩的招数都使了上来,最终在一群宫女的努力下,耗时一炷香时间,赢常终于停止哭闹,哭声截然而止。 这不是赢常不想哭了,而是嗓子哭哑了,哭不出来了。 “呼!”李三芳长长呼出一口气,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接下来,五六名宫女细心喂赢常早膳,白起也有早膳吃,毕竟白起可是太后实现“长生不老”最关键的东西,可不能白白饿死了。 吃完早膳之后,赢常被带去甘泉宫去见太后,为了把这场戏演好,赢常见到太后之后故意装作傻愣、胆战心惊的样子,给人一种被吓傻的感觉。 事实证明,赢常演技完美,太后看到赢常顶着一双黑眼圈,说话吞吞吐吐,时不时发抖发颤之后,表面露出痛惜之色,实则内心开心不已,认为仇义生的计划成功了。 见了太后之后,又去社稷院见了仇义生,仇义生的态度与太后基本相同,由于赢常一宿没睡,仇义生没有给赢常上课,而是让李三芳带赢常回寝宫休息。 太后和仇义生都没有试探赢常的真假,这就是他们的疏忽,其实他们只要用心试探,就知道赢常是装的,可鬼知道赢常这个五岁的孩童有这么重的心机! 年龄,就是赢常最大的保护伞,五岁孩童这个身份,足以任何人放松警惕! 午时,武进关下五里外晋军大营。 帅帐内,都毅独自一人站在地图面前,他看的地图,毅然是大秦帝国疆域,他伸出手,抚摸着大秦每一寸土地,眼眶渐渐红润。 大秦啊大秦,你终究有这一劫! 都毅内心哀叹道。 歼灭三十万晋帝国精锐,都毅并不是很开心,因为这一场大胜,并不能阻止武进关、河东、淮南两郡丢失,更无法阻止太后一党谋秦。 踏...踏... 账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都毅听闻转身望去,只见都长京掀开帐帘,神情肃穆的走了进来,都长京走到都毅面前,便弯腰作辑行礼道:“爹,计划已经拟好!” 第17章 破黄石! 都毅满意的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首位,轻轻坐在帅椅上,“说吧!” “我预测,黄石关顶多一个营的兵力,这从李江松懈程度可以看出,他决定没有想到黄石有危,所以,他应该没有放太多兵力驻扎黄石关,我的计划是,我率领奇兵营,于夜晚之际攀登高墙,与敌军厮杀夺关,大军紧跟其后!”都长京面无表情的说道。 都毅眼睛闪烁几下,语气有些迟疑道:“预测可不行,万一黄石关不止一个营的兵马,那该如何?依我看,还是先派斥候打探敌军虚实,再来做计划!” “若是派斥候打探,没有两天时间根本不行,有这两天时间,黄石关驻军可能已经知道李江部被全歼的消息,到时候,我们再想奇袭黄石,那就更难了!”都长京有些焦急的说道。 都毅沉默下来,眼睛微微闭起... 大约沉默了数息时间,都毅这才睁开眼睛开口道:“奇兵营最快什么时间到?” “给我全军最优良的战马,带上最好的精饲料,武进到黄石,道路平坦,八个时辰,八个时辰必到黄石!”都长京给出最精准的时间段。 “八个时辰?”都毅迟疑了一下,这里距离黄石关二十五里路,骑兵最快也需要一天时间,八个时辰到达黄石,难度不小。 “你确定?”都毅再次重复问道。 “我敢下军令状,若八个时辰还未到黄石关,我提头来见!”都长京神色坚定的说道。 “好,我依你,全部依你!”都毅答应下来,没有在犹豫。 都长京重重点了点头,随而转身离去。 接下来,都长京从常胜军军中以及缴获的战马中挑选最优良的战马,对于这次行动,不少将领忍痛割爱,将自己的战马交给都长京。 战马分很多种,有好有差,好的战马能一口气跑十几里不停歇,差的战马跑个几里就需要休息,比如仪仗队用的马就属于低级战马,好看是好看,但耐力不行。 而将领骑的战马都是数一数二的好马,能连续奔驰,这就是都长京为何要求挑选全军最优良的战马才能完成任务,至于精饲料,相对于人吃鸡肉,伙食好,战马身体状态就越好。 都长京挑了一千匹优良战马以及大量精饲料之后,就率领奇兵营一千精锐纵马东去... 奇兵营,常胜军特殊兵种,每名奇兵都是从各营挑选出来的精锐,经过层层筛选选出,奇兵营奇兵善攀爬,每个人都有武功在身,可攀数十丈悬崖,因此专门用于奇袭城池、关口,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千骑奔袭,飞沙走石,都长京一干奇兵一丝不曾停息,终于在丑时三刻到达黄石关下,总共耗费七个时辰,比预计早一个时辰。 丑时三刻,夜幕极致,视线大大缩短,为了保存体力,都长京下令全营原地休息一刻钟,补充水食,同时用布条绑住马嘴,将马匹系在树边。 黄石关比不上武进关,关墙高度只有三丈,周边虽然也有山谷围绕,但并不险峻,只要有耐心,爬上山谷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此时的黄石关亮着数十把火,隐隐约约看见关墙上有几名昏昏欲睡的守军士卒... 一刻钟时间一晃而过,奇兵营休息完毕之后,就在都长京的带领之下慢慢走到黄石关下,有夜色保护,一千奇兵有惊无险的来到关下。 “本将先上去探查敌情,确定安全,你们随后!”都长京对着众奇兵轻声说道。 听见这话的奇兵点了点头,同时将这句话在重复说给后面的奇兵听,确保全营人员都知道这次行动计划,以免出现差错! 待所有人都知道计划之后,都长京手握长枪纵身一跃,双脚踩在墙上向上移动,速度之快,令人惊叹,五息时间,都长京跳上城墙之上,整个人蹲在墙边,双目环视着周边环境。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黄石关的确没有多少兵力,以前他也来过黄石探过情报,那个时候的黄石关戒备森严,每隔一步就有一名士卒持枪而立,而现在,每隔百步都见不到几个人,甚至还有士卒靠在城墙边上睡觉。 接下来,都长京继续观察了一下情况,确定敌军虚实之后,就学着夜莺叫了一声,千名奇兵听到声音,立即摘下腰间的三爪绳索,向城墙上抛去。 “咔嚓!” 三爪紧紧扣在城墙上,下面的奇兵用力拉了一下,确定固定之后,就抓着绳子向上攀爬,都长京在这一刻也没有闲着,他拔出腰间匕首,偷偷摸到站岗晋军士卒身后,然后迅速伸手捂住晋军士卒口鼻,锋利的匕首从后背插进心脏。 噗呲! 晋军士卒眼睛一瞪,眼瞳迅速溃散。 一招毙敌,晋军士卒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魂归大地,尸体也被都长京缓缓放倒。 解决一个,都长京继续解决下一个,时间缓缓流逝,一千奇兵陆续登上城墙,对城墙上的晋军士卒展开暗杀,不少晋军士卒死在美梦之中。 “不好,敌袭!” 纸包不住火,一千人的目标实在是太多,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有眼尖的晋军士卒发现了奇兵的身影,刹那间,整个黄石关都热闹起来。 “杀光他们,夺关!”都长京爆喝一声,也不再继续躲躲藏藏。 “杀!!”一千奇兵持着短剑上前冲杀,斩杀一个个晋军士卒。 晋军到现在都还有点懵,怎么好好的突然有敌袭,武进关下不是有三十万大军吗?三十万大军都是瞎子?看不见有人出关? “噗呲!” “呃啊!” “呲!” 面对如此突然的袭击,晋军不堪一击,几乎一见面就被奇兵斩杀。 黄石关下,晋军大营! 在一处营帐中,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素衣躺在床上,当他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金铁交替声和惨叫声,顿时当场惊醒,随后连忙穿上甲胄头盔,戴着佩剑跑出账外。 ps:“新书需要滋润,各位请投票!” 第18章 消息传出! 他就是黄石关临时防务将领赵鹤,赵鹤不是将职,他只是区区一个校尉,统领一个营的兵马,李江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接手武进、河东、淮南,将三十万大军全部调了出去,只留了一个营兵力驻守。 不光是黄石关大乱,晋军大营也乱了起来,数百名正在账中睡觉的晋军士卒匆忙穿上甲胄跑出营帐,火速驰援城墙上的同袍。 这时,一名士卒神色慌乱的跑到赵鹤面前,单膝跪地作辑禀报道:“禀校尉,秦军突袭,人数暂时不详!” “这怎么可能!”赵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实在想不明白,武进关被三十万军包围,这秦军是怎么绕过三十万大军的眼线来到黄石的,赵鹤没有想到三十万大军被全歼,也不敢想。 他只认为秦军这是绕后偷袭,逼武进关下的大军回防。 “全力阻拦,不管对面有多少人,给必须给我拿下,否则,大家都别想活!”赵鹤勃然大怒,心里恨透了秦军,因为这次他的责任无法推卸,到时候李大将军肯定会质问,为什么秦军能够登上城墙! 懈怠之罪,无法避免! 都怪该死的秦军! “杀啊!” “夺黄石!夺黄石,杀!!” 这时,一阵阵响亮的杀喝声响起,赵鹤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无数黑甲秦军举着火把冲了下来,直奔大营! “该死!”赵鹤怒骂一声,内心彻底慌了,秦军能从关上杀过来,说明关上已经没有活着的晋军了,也就意味着,黄石关...丢了! “吾乃大秦骁骑将军都长京,谁敢与吾一战!” 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不少晋军士卒抬头看去,只见都长京手持长枪,如飞龙一般冲杀而来,看到都长京,赵鹤脸色白了一半。 都长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可是大秦帝国五大虎将之一,武功达到巅峰之境! “给我拦住他,杀了他!”赵鹤惊恐无比的大喝一声。 一声令下,众晋军士卒咬着牙朝着都长京奔去,都长京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冷笑,长枪一扫,五名晋军士卒溅血倒飞,长枪突刺,连串三人,大开大合,十分霸道! “敌将看枪!” 都长京冷喝一声,两脚一瞪,纵身一跃,一跃就是七八米高,处于凌空之中的都长京用力甩出手中的长枪,长枪以极高的速度朝着赵鹤激射而去。 赵鹤惊恐的瞪大眼睛,脚步下意识后退,可后退的速度相对于长枪的速度,根本无法比较,“噗呲!”长枪飞跃百步,穿透赵鹤的胸膛,死死钉在土地上。 赵鹤轻微挣扎一番,便无力的垂下头,死了... “校尉死了,[笔趣阁 .biquxx.]快跑啊!” “快跑!” 赵鹤一死,晋军崩溃,大量晋军士卒撒腿往后跑,都长京也没有下令追击,因为目的已经完成了,黄石关已经拿下! ‘“大秦万岁!”都长京高呼一声! “万岁!万岁!万岁!”一干奇兵兴奋的举起武器高声呐喊。 黄石关,曾经无数大秦祖辈要夺下的关隘,如今终于被大秦将士夺下,可惜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接下来,都长京令奇兵打扫战场,同时也派人连夜传信都毅。 圣秦二月六日,都毅率两万余常胜军入驻黄石关,入驻黄石关之后,都毅下令全军休息一天,准备攻打晋国边关城黄安! 时间缓缓流逝,伴随着时间推移,大秦帝国常胜军歼灭三十万晋军精锐以及奇夺黄石关的消息,以武进关为中心,迅速传遍四周,无数晋人秦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无比震撼! 一晃一个月,圣秦三月六日,戊时三刻,大秦帝国帝都咸阳城、皇宫、奉天殿! 漆黑的夜幕之下,奉天殿内歌舞升平,百官齐聚,“胆弱”的嬴常与精神奕奕的闵太后高居首位,看着大殿中央数名戏角唱大戏。 说实话,赢常都快看吐了,不是戏剧不好看,实在是看多了有些审劳过度。 “八百里急报,全部闪开!” “通通闪开,耽误军情,全部都得死!” “没有太后懿旨,谁都不许入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不少听见声音的大臣,眉头略皱,丞相魏怀和太傅仇义生也暗自沉眉露出疑惑之色,而深入戏剧闵太后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一样,入戏太深,说的就是她了。 “太后~” 闵太后身旁的李三芳出声叫唤一声,以示提醒。 李三芳叫唤一声,闵太后的注意力立即从戏剧中脱出,当她听见外面的喧闹声,眉头顿时皱下,轻轻抬手示意安静,戏团的乐人看到闵太后的手势,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大殿内的乐声截然而止。 “全部退下!”李三芳高喝一声! “草民告退!”众戏角纷纷弯腰作辑行礼,随后陆续退出奉天殿。 “搞什么鬼?” 赢常有些懵,他听力有限,无法从这么杂乱的乐声听见外面的喧闹,看到戏角突然退出,他很是疑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御林军跑进大殿内,对着闵太后单膝下跪作辑禀报道:“启禀太后,殿外有六名御林军要求面见太后,他们自称是协同表公公宣旨的侍卫!” “宣旨?” “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都面露疑惑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闵太后的旨意,在朝中只有五个人知道,分别是魏怀、仇义生、表滋、李三芳、闵太后,其余文武百官都不知道有这旨意的存在。 “宣!”闵太后面无表情的轻喝一声,没有给文武百官解释这是什么旨意。 话音落下,殿外就走进六名身穿红甲的御林军,与平常御林军不同的是,这六名御林军满脸土灰,狼狈不堪,衣着杂乱,显然很久没有打理自己,越是如此,众人越觉得出了大事,赢常毅是如此。 “太后啊,都毅抗旨!” “不光抗旨,还杀了表公公!” “他们将表公公的衣物脱去,赤裸跪在将台上,当着五万将士的面,砍了他的头,用表公公的血祭军旗!” 第19章 闵太后的怒火! “他们还下关与关下晋军死战,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消息,都毅歼灭了三十万晋军精锐,还破了黄石关!” “是啊,他们简直过分至极!” “他们还说要杀太后您!” 六名御林军全都一副惊恐之貌,你一句我一句,在场除了几名知情人能听懂大概意思,其余一些不知情的文武百官都听懵了,什么抗旨,什么表公公,什么下关死战,什么歼灭晋军三十万,什么破了黄石关,这都哪跟哪啊! “太有意思了,哈哈!” 赢常心里笑开了花,不管都毅因为什么抗旨,反正他自己看重的是都毅歼灭了三十万晋军,三十万晋军啊,起码打的晋帝国五到十年缓不过来,这为自己未来亲政攻打晋帝国减轻了压力啊! “全都给哀家闭嘴,一个人说!”闵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特别是听到脱去表滋衣物之时,内心顿时燃起滔天愤怒! 打死她都没有想到,都毅敢抗旨,要知道,都家上下三百多口都在京都,他们不怕诛九族吗?不光是她没有想到,魏怀、仇义生等人都没有想到,文武百官更是想不到。 “启禀太后,我们经过一个月时间长途跋涉,将陛下圣旨传达于都毅,可就在当天夜里,以都长京为首的都尉向我们拔剑示威,二话不说将我们拖了出去,随后他们经过长时间商谈,最终杀了表公公,带着五万常胜军下关与关下晋军死战!” “都毅没有杀我们,可能想让我们把消息带回来,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都毅歼灭三十万晋军,奇破黄石关的消息,然后我们就加快速度,连夜奔回!”一名御林军将事情全盘托出。 可文武百官听到这些话,还是有些不明白,比如都毅将军为何抗旨,他可是对大秦忠心耿耿,一生都在为大秦鞍前马后,而且他都家三百多口都在咸阳,难道他不怕抗旨被诛族吗? 现在众人的唯一疑问就是这个旨意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旨意能把都毅将军逼反。 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官小心翼翼从座位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闵太后弯腰作辑禀道:“太后,都毅将军向来为大秦忠心耿耿,想来抗旨必有原因,不知太后下的是何旨意,还请太后解惑!” 这个老官,是当朝二品大臣,工部尚书唐则民。 “哼!”闵太后冷哼一声,冷眼一督,神情极为冰冷道:“你这是在说,是哀家逼反了都毅吗?” “臣不敢!”唐则民低头回道。 闵太后深吸一口气,随而语气冰冷道:“众所周知,常胜军自建军以来,历来都是都家掌管,常胜军将士只知都家不知赢氏,先帝驾崩不久,哀家担心都毅有谋反之意,便下旨令其反京述职,试探其有没有反意,可这一试,结果诸位爱卿都看到了,难道哀家为了大秦社稷安稳,有错?” 闵太后一句为了大秦社稷安稳,彻底堵死了唐则民接下来要说的话。 众臣虽然依旧还有疑惑,但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唐则民内心轻叹一声,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脸的忧愁,都毅让大晋帝国受到如此重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善后,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赢常这时也想到了善后之事,内心的高兴瞬间灰飞烟灭,内心也不禁担忧起来。 “这个都毅,简直狂妄,他如此行为,已经撕破了大晋帝国的脸面,大晋帝国得此重击,岂会善罢甘休!”魏怀脸色铁青的怒骂道。 算盘打的好好的,突然被人掀了算盘。 听到魏怀的话,众臣都想到了善后之事,晋帝国三十万精锐全军覆没,门户丢失,这换做谁都忍不了! “自古秦晋之好,受人美谈,如今,唉!”仇义生也轻叹一声。 “这下咱们和晋帝国是彻底撕破脸面了,纵然我们如何解释,晋帝国都不会听,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赔钱割地,安抚晋帝国,第二条路,破罐子破摔,立即调遣大军攻打晋帝国!”吏部尚书常子飞出声说道。 闵太后一党听到这番话,嘴角一阵抽搐... “对啊,晋帝国常规兵力只有四十万,这次折损三十万,全国精锐不到十万,而我们还有十五万,又有杨家三虎将加上魏丞相,未尝不能击败晋帝国!”兵部尚书姜信也出声附和道。 赢常听到这些,心里头也笑了,他可以保证,现在闵太后等人的心情肯定是大大的坏,原本想着能够窃国,没想到反手一刀。 “荒唐!”闵太后阴沉着脸,语气冰冷道:“秦晋之好,是历代大秦皇帝与大晋皇帝的共同努力之下获得,这也是他们的夙愿,也是两国子民的心愿,如今都毅私自带兵攻打晋帝国,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我们继续派兵攻打晋帝国,天下子民如何看待我等?世界诸国,又如何看待我们大秦?后人是否认为我大秦是一个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之国?圣人言,知错就改,如今我们补救还来得及!” 文武百官沉默下来,仇义生和魏怀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赢常内心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只听闵太后继续沉声说道:“都毅之罪,罪无可赦,传哀家懿旨,都毅冒天下之大不韪起兵造反,破坏秦晋之好,反历代先帝夙愿,诛都家九族!” “臣接旨!”魏怀神情肃穆的起身作辑应道。 “太后,这样做,是不是太冒失了?只凭六个小小侍卫口头之言,怎能断定都毅将军造反呢?依臣只见,应立即派人彻查此事,以免伤及无辜,令将士心寒啊!”工部尚书唐则民满脸忧愁的说道。 “是啊,现在无凭无据,决不能轻易下定论,一旦误杀,都毅将军可能就真反了,南北边关将士也会不服啊!” “都毅将军名声远扬,一旦误杀,后果不堪设想,请太后三思!” 第20章 满门抄斩! 不少大臣纷纷站出来说道。 赢常看到这些人勇于站出,内心甚是欣慰,太后一党虽然掌控朝政,但朝堂之上,也并非都是太后的人,也有不少大臣是忠于大秦忠于自己的。 闵太后眉头微皱,内心陷入沉思... “报!” 这时,殿外又有一名御林军跑了进来,这名御林军跑到大殿中央,就单膝跪地,面朝闵太后作辑禀报道:“禀太后,河东郡郡丞求见!” “河东郡郡丞?” “河东郡郡丞怎么来了,莫非是来汇报武进之事?” 文武百官再一次议论起来,河东郡东边就是武进关,属于河东郡管辖。 河东郡丞以来,不少大臣已经明白,都毅抗旨是真的,因为按照常理,河东郡要汇报事情,派来的只是小吏,像郡丞这种一郡二把手,根本不会亲临,现在郡丞亲自来了,说明事情紧急,很有可能是都毅造反之事。 “宣!”闵太后连忙宣道,迫不及待要给都家定罪。 “宣河东郡郡丞杨光觐见!”李三芳对着殿外高声喝道! 话音落下,跪在殿外的杨光当即小跑进入奉天殿,当杨光来到大殿中央之后,杨光便面朝赢常单膝跪地作辑禀报道:“禀陛下,太后,下官奉郡守之令回京传信,常胜军统帅都毅于二月五日夜晚下关与关下晋军交战,此战全歼晋军三十万,随后第二天奇夺黄石!” “郡守大人得知此消息,立即遣送一千壶美酒,一千头猪送往黄石关,以此犒劳常胜军全军将士!”杨光脸上带着笑意,很是兴奋。 如今河东郡百姓都已经知道前线大胜,但不知道都毅是抗旨做出的动作,河东郡百姓都以为是朝廷下旨令都毅下关攻打晋帝国的呢,所以郡守得知消息,二话不说就送了酒肉过去犒劳。 “砰!” 闵太后怒摔酒杯,狠狠砸在杨光面前,杨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摇头看了一眼大殿两侧,发现文武百官都是皱着眉头,太后更是暴怒,看到这里,杨光更是懵逼。 这不是一件好消息吗?三十万晋军精锐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胜,怎么在坐的大臣们和太后这么生气?难不成全都叛变了?自己进了贼窝? “陛下,太后...这..这..这到底..发..发生了什么啊?”杨光吞吞吐吐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闵太后冷笑道。 闵太后都快要气炸了,这个时候,河东郡郡守还送东西给常胜军,这不是摆着对着人家说,这是大秦朝廷的意思吗? 李三芳见此,便面无表情的出声道:“太后之前下旨令都毅回京述职,可都毅抗旨不尊,杀了传旨公公,都毅为了损害大秦,不惜破坏秦晋之好,与晋帝国交恶,冒天下之大不韪,就在刚才,太后已经下旨诛杀都家九族!” “什么?”杨光满脸懵逼,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这怎么可能,都将军一生都在为大秦,可谓是忠心耿耿,他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杨光有些不相信都毅会造反。 “怎么不可能,如今事实摆在尔等眼前,尔等竟然还不相信,莫非你也想造反吗?”闵太后冷声喝道。 “下官不敢,恳求太后息怒!”杨光连忙叩头谢罪。 “都毅谋反事实已然成立,立即昭告天下!”闵太后冷着脸喝道。 “臣等遵命!”文武百官齐声作辑应道,再也没有人站出来说这事有蹊跷了,都毅造反一事,已经坐实了。 接下来,文武百官陆续离去,魏怀也带着御林军出宫,当天夜里,都家三百六十一口残忍被杀,都毅造反之事也迅速传出,不得不说的是,六名回京复命的御林军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亥时一刻,咸阳宫! 咸阳宫寝殿之内,赢常坐在龙榻边上发呆,脸上挂着忧愁,被囚禁于铁笼之中的白起瞧见赢常的表情,不禁出声问道:“看你的样子,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 赢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今天在奉天殿看戏,结果后面演出了一场大戏,他们说,大秦第一虎师常胜军统领都毅造反,率领五万将士下关血战,斩杀三十万晋军精锐,后破黄石关!” “这不是好事吗?”白起有些疑惑道。 “这件事开始是好事,后面的事就不是好事了,太后丞相太傅三人心系母国,他们本来就要谋窃大秦,如今都毅抗旨不尊,将他们的母国重创,他们岂会善罢甘休,若是我猜的不错,太后下一步就是赔款割地,以此安抚晋国,并且我认为,都毅造反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赢常忧心忡忡的说道。 打来打去,大秦还是免不了损失! “都毅这个人怎么样?”白起再次问道。 赢常又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不过从百官表情来看,都毅应该是一位忠心耿耿之辈,那些大臣听到都毅造反,各个露出不敢相信之色,所以我才认为,都毅造反绝非因为太后令其反京述职!” “那么绝对有异!”白起非常肯定的说道。 “呼!”赢常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有些无奈道:“不管有异无异,都不是当下的我需要关心的,一切随之而然,静观其变!” 赢常的保护伞是年龄,无奈也是年龄,他要是现在有十七八岁,发动宫变夺权应该不是问题,毕竟朝堂之上还有很多忠于赢氏的,比如那个河东郡郡丞杨光,他一来先是拜自己再拜太后,说明在他心中,帝王永远是帝王,哪怕他年龄幼小。 白起没有接话,选择了沉默。 今夜是悲惨的,都家三百六十一口被御林军屠杀殆尽,常胜军十七名都尉家属也一同被屠,咸阳的夜色仿佛变成红色,隔着都府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ps:“若是文中有错别字,请在评论中指出来,作者一定会改,在此感谢众读者的鼓励,我一定尽全力写好,更新这边在未上架前,都是一天两更!” 第21章 晋帝的心在滴血! 与此同时,大晋帝国帝都金陵城,皇宫、太和宫! 太和宫是晋帝寝宫,此时的太和宫内,点着数十盏油灯,照亮太和宫主殿,主殿之上的高台,一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稳稳坐在龙椅上,这名男子身着黄龙袍,头戴金冠,英姿飒爽,相貌英俊,毅是站在大晋帝国权利巅峰的男人。 大晋帝国皇帝,闵子泶! 晋帝眼睛闪烁着亮光,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御桌上的疆域地图,过了好一会,晋帝拿起旁边的毛笔,沾了一点墨,在大秦河东、淮南两郡区域写下一个“晋”字! 写好之后,晋帝嘴角抹起一道弧度,不由间,晋帝的眼眶湿润起来,只瞧晋帝抬头看向殿外夜色,喃喃自语道:“父皇,诸位先帝们,大晋帝国在朕的手中,如日方升,要不了多久,大晋帝国不废一兵一卒即可夺取秦帝国的河东、淮南以及天下十大关之一的武进关,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辉煌啊!” “哈哈哈!” 晋帝自言自语之后,又放声大笑起来... 踏..踏.. 突然就在这时,殿外走进一名年老的宦官,这名宦官能够无需通报进入皇帝寝宫,自然不是寻常小太监,这名老太监就是当今晋帝贴身太监,官任皇宫大总管,名叫富生! 富生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神情带着一丝恐意,晋帝瞧见富生这个表情,眉头不禁微微皱下,“朕不是让你在外候着吗?” 富生不言一语,忐忑的从袖中拿出一张奏折,双手有些发颤的走上高台,将奏折递向晋帝,晋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也有些忐忑的接过奏折,当展开一看,晋帝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黄安急报:启禀陛下,秦将都毅于二月二日率五万常胜军夜袭骠骑大将军大营,致使三十万大晋精锐全军覆没,次日夜,秦将都长京奇夺黄石,黄石沦陷,次二日,两万余常胜军向黄安进发,下官黄安县县令左蓝,恳求陛下火速支援!(黄安县县令印) “这...这怎么可能!” 晋帝一脸不可思议之色,眼睛瞪的圆圆的,甚至脑子都有些懵,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秦帝国怎么会出关攻打晋军呢?这和妹妹的计划一点都不一样啊! “李江呢?李江死哪去了?” 晋帝怒目圆睁,额头暴出一道道青筋,发出野兽般的低沉音。 “骠骑大将军也死了,据消息称,是胸病发作暴毙而亡,巧的是,就在暴毙当天,秦军发起夜袭!”富生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 现在的晋帝,就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很敏感,稍一不慎,就会狂躁大怒。 晋帝痛苦的抬手捂着额头,心里头在滴血,一下损失三十万精锐,是大晋一百多年以来伤的最重的一次,刚才还在吹如今的大晋有多辉煌,现在老天爷狠狠给他扇了一个大耳光子。 “该死的都毅,该死的秦国,此仇不报,朕誓不为人,立即传丞相入宫议事!”晋帝神色愤怒无比的喝道。 “遵命!”富生如蒙大赦,连忙迈步离开太和宫。 “啪!” “一群笨蛋,废物,三十万打五万还被全歼,李江你这个王八蛋,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砰啪!” “废物,全都是废物!” 富生一走,晋帝变的更加狂躁起来,御桌上的摆设物品和周边的瓷器,都狠狠的摔在地上,搞的太和宫正殿一片狼藉,殿外守候的宫女更是吓的浑身发颤,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大约两炷香时间过去,大晋当朝丞相仇一笑终于来到太和宫,仇一笑是仇义生的长子,花甲之龄,此时的仇一笑身穿深蓝色“白鹤驾云”朝服,头发插着刻有白鹤纹路的银簪,戴着深蓝色大官帽,两条红绶挂在官帽帘角。 晋帝国官职与秦帝国一样,也是六部九品制,六品至九品官员铜印黄绶,三品至五品官员银印青绶,一品至二品金印红绶,印就是官印,绶就是挂在帽子帘角的布条。 这些都是象征身份的存在! 仇一笑一走进太和宫正殿,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哪是皇帝寝宫啊,分别就是造瓷司的库房啊,你看看啊,满地都是瓷器的碎片。 仇一笑小心翼翼迈着步伐,生怕自己被碎瓷片割伤脚。 晋帝摔了这么多东西,内心的愤怒也都得到宣泄,晋帝就坐在龙椅上,静静的看着仇一笑走来。 到了这一步,晋帝也明白,这个时候在愤怒也没有用,愤怒只会失去理智,你瞧这丞相大人,多淡定啊。 仇一笑废了一点功夫,终于安全的走到高台下,走到之后,仇一笑带着一丝笑意朝着晋帝弯腰作辑行礼道:“臣仇一笑,拜见陛下!” 晋帝看到仇一笑脸上的笑意,顿时气打不一出来,当即有些不悦道:“你还笑的出来?” “哈哈,陛下你看,臣的名字叫仇一笑,一笑一笑,笑一笑十年少嘛,取了这个名字不笑的话,是不是太对不起家父了?哈哈!”仇一笑露出顽童般的笑容,与年龄面貌形成极大的对比。 晋帝瞧仇义笑的样子,很想给他一拳,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还笑的这么开心,难不成你是秦帝国派来的奸细不成。 “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晋帝轻轻一叹道。 “知道了!”仇一笑淡然回道。 晋帝双目直视仇一笑,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怎么看?” “都毅是秦帝国出了名的忠心,都家世代也为历代秦帝效力,如今他做出这种令人震撼的动作,定是知道长公主的窃秦计划,所以为了报复大晋,不惜抗旨下关!”仇一笑神情略带严肃的说道。 晋帝听到这些,眼里闪过疑惑之色,不禁开口问道:“既然他知道长公主的目的,为何不率兵勤王,帮助秦帝夺回朝政呢?没错,他这么做,的确是让大晋损失惨重,但秦帝国的朝政依旧捏在长公主手中,他这是家里的草虫不杀,去踩别人家的草,对秦帝国当局有何受益?” 第22章 笑一笑十年少! “这也是都毅聪明理智的举动,陛下您想想,若是都毅率军返京勤王,必然会与魏怀掌控的御林军和京师交战,到时候无论哪一方胜利,损失最惨的依旧是秦帝国,而且正入我们的下怀!” “再者说,秦帝才多大啊,五岁,都毅就算帮助他夺回朝政又如何呢?都毅打仗的确会打,但打仗跟治国是两回事,他会打仗并不代表会治国,返京勤王只是逞一时之快,他抗旨下关血战大晋军队,是最明智的选择!” “如今的结果,陛下也看到了,咱们大晋损失了三十万精锐,都毅就是要用五万常胜军以及河东、淮南、武进换我们的损失,死都不让我们空手套白狼,陛下对此也别愤怒,就全当跟秦帝国打了一场大战,咱们牺牲了三十万精锐夺取了河东、淮南两郡以及武进!” 仇一笑仔细的分析着,给晋帝解了惑。 “话虽如此,但朕一想到,明明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偏偏付出三十万精锐的代价,朕的心里头在滴血啊!”晋帝一脸心痛的说道,都快差点哭了。 “唉!”仇一笑轻轻一叹,苦笑道:“这是老天爷帮助都毅啊,紧要关头,李江竟然胸病发作死了,真是命运捉弄,他要是没死,都毅根本无法凭借五万常胜军全歼咱们三十万精锐!” “什么老天爷,这是李江自己作死,你以为朕不知道吗,李江这个混蛋,几乎每日把酒言欢,他是自己活活喝死自己的,亏他还是半步圆满的高手,真是气煞朕也!” 晋帝一听到李江这个名字,顿时气打不一出来,心里头恨透了李江。 “事已至此,陛下莫要愤怒了!”仇一笑讪讪笑道。 有时候晋帝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仇一笑,每次碰到这种情况,仇一笑没有哪次是不笑的,心态好的不得了啊! “对了,朕还要一件事想要请教一下,你说....” “陛下说的是长公主会不会背叛大晋吧?”晋帝的话还没有说完,仇一笑就猜出晋帝要说的话。 ..... 晋帝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便轻叹一声道:“不是朕不相信她,而是事关两国朝政,朕不得不谨慎啊,权利这个东西,可以让一对互恭互敬的兄弟相互残杀,也可以让父慈子孝的人杀子弑父,而朕与她的关系只是兄妹,并且当今秦帝是她的亲儿子,谁能保证她不会为自己儿子的江山阴咱们一手,朕真是担心咱们被她耍了啊,专门设了这么大的圈套让我们跳进去,要知道,咱们现在可是一寸土地都没有得到啊,阴咱们并不是没有可能!” “陛下所优之虑,臣可以理解,但臣不认为都毅一事是长公主所谋划,也不相信长公主叛我大晋,陛下您也知道,秦恒帝死于长公主手中,咱们握着她这么大一个把柄,她岂会阴咱?难道她不怕被愤怒的秦臣秦民推下去吗?” “坐上那个位置,一但被推下去,那就是死无全尸啊,再者说,家父如今是当今秦帝太傅,这还是长公主自己安排的,她若真的叛我大晋,根本没有必要让家父去秦帝国!”仇一笑神情肃穆的说道。 “哎!”晋帝重重一叹,“算了,不说了,多说无用,事已至此,她真的叛我们大晋,咱们也拿她没有办法,而且到底叛没叛,很快就有结论!” 仇一笑赞同的点了点头,长公主有没有背叛大晋帝国很快就有结论,若是叛了,秦帝国那边肯定会增兵武进扩大战果,若是没有叛,秦帝国就会派出使者前往晋帝国谈判,正好借此理由把河东淮南武进割给晋帝国。 “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抓紧募兵,我们这次损失了三十万,那就募三十万兵,补充损失兵马,同时派出军队围剿都毅的常胜军,将他们彻底留在晋帝国,决不能让他们逃走!”晋帝杀气腾腾的说道。 “募兵之事,臣立即去办,可派谁人率兵围剿常胜军?又或者说,派哪一支军队去?”仇一笑开口问道。 “现在朕能用的兵马只有五万京师,一万御林军,李江之子李奇是一个不错的将领之才,就让他率领五万京师赶赴黄安吧,若是他能全歼常胜军,其父之过就免了!”晋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晋帝国虽然号称拥有五十万精锐,其实只有四十五万精锐,其中黄石关三十万,帝都五万,东、南、北各三万有余,如今黄石关三十万兵马全军覆没,能调动的只有京师兵马,边境的兵马是不到亡国之危万万不得调头,要不然被邻国抓住时机,那就腹背受敌了! “甚好!”仇一笑点头赞同道。 ........... 时间缓缓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伴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都毅造反一事,对此,秦民晋民愤怒无比,秦民因都毅叛秦而愤怒,晋民因都毅夜袭晋军,破黄石关而愤怒。 “没想到啊,堂堂大秦将门世家都家,竟然会率兵造反!” “是啊,我们和晋帝国交好数百年,换得秦晋之好的美谈,如今,就这样被那个狗东西一把葬送!” “希望朝廷能够及时补救,否则两国交战,我们的孩子都会被抓去充军啊!” “我们老秦人最不怕的就是打仗,但这种仗,打的丢人,这跟对老兄弟捅刀子有什么区别,真是混账!” 整个大秦子民以及大晋子民连续好几日都在讨论谩骂,骂的都一样,都是骂都毅混蛋。 都家在秦帝国的名声一落千丈,成为万民唾骂的对象,对于都家三百六十一口人被屠戮,只有少部分百姓觉得可惜,大部分百姓拍手叫好。 不得不说的是,因为这件事,常胜军将士的家属,也都遭到左邻右舍的谩骂,甚至连当地官府明着欺负他们,导致将近两万多户人被迫背井离乡,远离故地,逃离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 ps:“求推荐票!” 第23章 杨家三虎! 也有不少将士家属被邻居羞辱的自杀,连河东郡郡守因为送了酒肉去黄石犒劳大军,也被按上通敌叛国之罪,全家被斩,一件件悲剧接涌而来。 南关! 南关,大秦帝国南边境关隘,五万杨家军驻扎此地,在杨家军大营的帅帐内,站着一个人坐着一个人。 坐在帅位上的一个老将,手中拿着一张白纸黑字,面容忧愁,他正是杨家家主杨成,官拜正二品上央大将军,站着的则是杨隆,杨家三虎,指的是杨成杨隆杨虎父子三人。 而杨虎没在南关,他在西关。 大秦帝国有两个最闪耀的将门,那就是杨家和都家。 “父亲,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着召见我?”杨隆神色布满疑惑不解的开口问道。 “唉!”杨成轻轻一叹,仿佛在这一刻,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一点,叹了之后,杨成将手中的白纸递给杨隆,杨隆一边疑惑一边接过白纸,当看到白纸上的内容,嘴巴不禁微微张开,神情也是一阵呆滞。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杨隆满脸不可思议,说话都说的不利索。 “爹也没有想到啊!”杨成再次无奈的叹了叹,神色布满忧愁,双眼也不由间黯淡下来。 “天啊,三百六十一口人啊,全杀了,魏怀这个狗东西,这个挨千刀的,这个混蛋!”杨隆怒目圆睁,发出愤怒的咆哮。 都家对于杨隆来说,是有恩的,当初若不是都毅在先帝前替他求情,早就死了。 “父亲,毅叔为人我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因为一道返京述职的圣旨而抗旨,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晦,爹,这事我们不能不管,得立马率领一部分骑兵驰援毅叔!”杨隆语气焦急的说道,他决不能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恩人被冤枉被围杀! “你什么时候才能动脑子想事情,如今你毅叔被盖上叛国之罪,全家被斩,你这个时候还率部驰援,不就是明摆着跟人说,你和毅叔是一伙的吗?”杨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难道父亲真认为毅叔造反?”杨隆咬着牙,眼睛闪烁着泪光问道。 “当然不相信!”杨成假不思索的回道。 “那为什么不驰援?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毅叔死吗?都家三百六十一口啊,三百六十一啊,毅叔知道了,得多伤心,我们现在救不了死去的都家人,难道还不救活着的毅叔和长京弟弟吗?” 杨隆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样子很是委屈,杨成看到杨隆这个样子,眼睛也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稍微沉默了一会,便开口道:“隆儿,你要清楚,咱们杨家,镇守西南两关,一动则万危,我们,决不能因小失大,导致大秦有失!” “因小失大?难道在父亲眼里,毅叔这件事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吗?难道父亲忘记,是毅叔跪在咸阳宫,求了先帝整整三天三夜才换来儿子这条命,三天三夜啊,就一直跪在坚硬的地板砖上!”杨隆面目冲红,神情激动,死死握紧双拳,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杨成从帅位起身,神情肃穆的直视愤怒的杨隆喝道:“帝国利益面前,一切都是小事,就算老夫知道,明天杨家两百三十一口被诛杀,老夫依旧会站在南关,守住大秦帝国的边境线,不失一寸土地,隆儿,你已经长大了,要有责任感,杨家将门能保持数百年,杨家军能镇守西南两关,就是因为历代先帝相信我们,所以我们决不能让历代先帝历代杨家先祖失望,你明白吗?” 杨隆听见这话,握着的双拳更加紧了紧,内心的怒火更加旺盛,但他没有继续反驳杨成。 “呼!”杨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杨隆身后,用着苍劲有力的大手拍了拍杨隆肩膀,神色颇为无奈道:“隆儿,你细想一下,若是你毅叔真的需要帮忙,他会不派人来求援吗?他现在没有派人来,说明他不想让我们牵扯其中,也知道我们的责任!” “西南两关,一关防着狼子野心的羌族各部,一关防着虎视眈眈的齐帝国,我们兵力本来就不是很足,现在要是调走一部分兵马,齐帝国乘机攻打怎么办?到时候杨家就成为了千古罪人,受世人唾骂,以往的所有光辉都伴随着唾骂灰飞烟灭!” 听完这番话,紧握着拳头的双手缓缓的松了下来,杨隆轻微仰头,抬手用衣襟擦拭眼泪,然后带着哽塞音说道:“我要查,查出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爹建议你不要查!”杨成轻声回道。 “为什么啊!” 杨隆无法理解的转过身来,直视着杨成质问道。 “查出来,只会更加忧愁,一切命已注定,我们要做的,是做好自己本事责任,懂吗?”杨成意味深长的看着杨隆说道。 “窝囊!”杨隆怒甩一手,怒气冲冲的跑出帅帐。 这件事对杨隆来说,打击极深,并且感觉窝囊的很,不让驰援还可以理解,是为了守护大秦疆土,但不让查真相是几个意思,真是被人打了一拳,自己还得把打掉下来的牙齿往肚子里吞,一副受气包的模样,既窝囊又憋屈! 杨成看着杨隆离去的背影,再次摇头叹息一番,神色布满无奈之色的喃喃自语:“我何曾不想查明真相,还都家清白,可查出来又如何呢?西南两关关系重大,决不可有失,隆儿,希望你能明白爹的用心,莫要怪为父...” 杨成转过身来,缓缓迈步走回帅位,杨成伸出苍老的大手,抚摸着帅椅,感受到泰山般的责任,坐在这个位置,就应当以大局为重,这是一位统帅的职责,也是身为杨家人的本职! 接下来,杨成写了一封信,派传令兵送往西关呈于杨虎,信的内容就是让杨虎不许动,做好自己的事,都毅的事情,不许掺和。 又是一个月过去,圣秦四月六日,大晋帝国、弋阳郡、黄安县! 第24章 都长京的责任! 黄安城是大晋帝国的边城,城中人口并不多,约三千户,两万人口左右,但现在的黄安城城中,人烟绝迹,街道无人且狼藉不堪,不现一丝生机。 黄安城东西南北四大城墙上,尸体遍布,血迹斑斑,城墙下的尸体更是堆上厚厚的一层,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心中做恶,有不少闻味而来的秃鹫欢乐的啄食尸体,成为它们的美食城! 一个月前,晋帝下令李江之子李奇率五万京师驰援黄安,经过半个月长途跋涉终于来到黄安,但那个时候,黄安已经沦陷,并且黄安城内的百姓都被常胜军驱逐离城。 为了能够迅速破城夺回失地,加上父亲的死,李奇发了疯一样攻城,在这半个月,李奇已经发动了三次攻城,皆失败而告终,但京师将士皆是大晋各军调出来的精锐悍兵,虽然没有破城,但也让常胜军损失惨重。 五万京师损失三万,常胜军也伤亡大过半,兵力只剩下五千,按常理来说,像这种攻城战,以常胜军的实力,两万余兵力足以抵挡五万大军的进攻,但京师就是京师,他们装备精良,装备大量强弩,常胜军将士一冒头,就会迎来恐怖的箭雨。 常胜军就是输在射程上面,被李奇狠狠压制,要不是常胜军将士近战能力强大,常胜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东城墙上,疲惫的将士坐在城墙边上休息,都毅与都长京两人并排一行,观察将士们的情况,看了一会之后,都毅拉着都长京来到一处无人角落,都长京眉头微皱,语气带着疑惑问道:“您这是?” “看看吧!” 都毅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递给都长京,神色呈现哀痛之色,都长京看见都毅这个表情,心脏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展开白纸一看,都长京眼睛瞪起,抓着白纸的双手都在发颤。 在这一瞬间,都长京眼睛发红,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睛中流下,神色悲痛不已。 “别哭!”都毅咬着牙轻喝一声。 都长京紧咬嘴唇,咬出血来,强忍着内心痛意,整个人也仿佛失去了力道,身体摇摇欲坠,声音有些颤抖的对着都毅道:“爹,这是真的吗?告诉我,这是假的,是假的!” “孩子,现在的结果,为父下关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也肯定想到了...”都毅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道。 都长京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脑袋,整个人都在颤抖着,正如都毅所说,都家被诛全族的后果,他在下关前就想到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后果真的降临,一切的心理准备不堪一击! 都毅轻轻迈步走到城墙边上,眼神遥望着城下不远处的晋军大营,“你是都家后辈最杰出的青年才俊,从奇破黄石关就可以看出,你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位名将,甚至超越为父的存在,可惜因为此事,你的前途和未来灰飞烟灭,爹现在问你,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我就是痛,我难过,我娘死了,奶奶死了,大伯二伯他们都死了,三百多口啊,难道爹真的不痛吗?”都长京蹲在墙边,捂着脑袋悲痛万分的说道。 都毅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露出苦笑,“傻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不痛之理,只是爹是常胜将军,现在全军五千将士都看着爹,爹怎敢哭痛,你以为这次只是诛我们都家吗?常胜军每一个将士亲属,都受到殃及,有的死,有的逃,是爹害了他们,孩子,你说,爹有脸哭吗?” “我明白了!” 都长京收起眼泪,挺直腰板站起身来,双目犀利的遥望晋军大营,都毅看见都长京这么快稳住内心,心中不禁感到欣慰... “爹,死战吧,一直窝在城里,孩儿觉得窝囊,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下城跟他们拼了!”都长京咬牙切齿的说道。 在得知都家满门被斩的消息之后,都长京狂热的鲜血已经冰冷,热血坚硬的心也死了,他现在只想跟敌军死战,去九幽之地给被杀的都家人谢罪! “好,死战!”都毅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我这就去下令!”都长京迫不及待的说道,转身便准备离去,而就在都长京离开之时,都毅迅速伸手抓住都长京的手腕,都长京不禁疑惑的转身,只见都毅从袖中掏出一道圣旨,递给都长京。 “爹您这是?”都长京看不懂都毅的操作,不明白都毅的意思。 “待两军混战之时,你带着圣旨离开黄安!”都毅神情肃穆的说道。 “什么?”都长京目瞪口呆,缓了一会时间之后,便有些愤怒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为都家留下最后一丝血脉吗?我告诉你,不,我绝不,我要战死在沙场上,绝不退缩,绝不苟且偷生!” 都长京情绪激动,认为都毅有了私心,在都长京看来,常胜军有一大半将士都是家里的独苗,可是他们依旧义无反顾的跟随自己,现在他们战死了,血脉断了,而他身为将领,怎么还好意思去留血脉,将来百年之后,他又有什么脸去见战死的将士。 难道将军的血脉是血脉,将士的血脉就不是血脉了吗? 都毅眼睛眯起,双目直视着都长京,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有这个想法,爹甚是欣慰,你猜对了,爹的确是想为都家流下一丝血脉,但你又猜错了,爹不光仅仅是为了都家,也是为了常胜军五万将士!” “此话怎讲?”都长京有些听不明白。 都毅视线移向城外,目光深邃道:“死人能够长眠,可活着的人呢?五万将士的亲属死去孩子之后,他们该怎么办?你刚才也说了,军中大半将士是家里的独苗,现在他们战死了,他们老父老母该如何生存?” “爹让你活着,就是希望你能够动用你所有的力量帮助他们,给五万常胜军将士留下最后一丝希望,并且,爹希望你去一趟皇宫,去见一见陛下,给你的圣旨,也是希望你能够交给陛下!” 第25章 血战黄安! “谁都能够冤枉我们叛国,但唯独陛下不行,天下人可以当个醉人,唯独他不行,你一定要让陛下知道,都家以及常胜军绝对没有造反,从未没有做过有损大秦的事!” 都长京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下来,也明白了都毅的良苦用心,不由间,心一酸,眼眶再次湿润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可..可是陛下才五岁啊,字都没有认全,告诉他,有什么用?再者说,朝政握在妖后手中,他能如何?”都长京有些无奈和无助的说道。 “这不是你需要管的事,你只要记住,你活在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五万常胜军的亲属,是为了保存都家血脉,是为了让陛下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就这三件事,其余事情不是你需要管的!”都毅开口说道。 “我...我...”都长京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按照爹说的办,待会两军混战,你先行杀敌,后入黄安,找个地方躲起来,对了,把你盔甲和身上的信物摘下来,爹已经找到替代你的人,替代你的人会一把火烧光粮草,他会被大火烧的面无全非,谁都认不出来!”都毅面无表情的说道。 都长京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选择了,路已经被都毅定好了,他只能往这条路走,在这一刹那,都长京仿佛被卸去全身力道,四肢感到乏力,无精打采。 都毅走到都长京身边,用力拍了一下都长京的肩膀,目光中带着多种复杂的情绪,随后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都长京独自一人。 时间缓缓流逝,午时三刻! “咚!咚!咚!” 一阵阵鼓声响彻而来,两万晋军已经集结完毕,正浩荡的朝着东城门开进,处于晋军前列的一名青年将领,正用着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城墙之上,他正是李江之子李奇! 虽然李江死于胸病发作,但李奇认为是都毅的夜袭,导致父亲急火攻心,胸病暴毙而亡,有着杀父之仇,李奇做梦都想把都毅大卸八块! “这次务必给本将冲上去,失败三次,再败一次,军候以上军官,以失职之罪论处!”李奇面容冰冷的高声喝道。 “遵命!”众晋军军官齐齐作辑回喝道。 哗!哗! 两万晋军整齐划一的迈着脚步,发出一阵阵整齐的脚踏声,场面壮观,而城墙上的常胜军将士则是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神色坚毅。 当晋军距离城门五百步之时,李奇抬手示意停下,京师皆精锐,令行禁止,光一个手势,就让两万京师停下脚步,晋军停下步伐之后,开始变阵,一台台弩车摆上阵前。 弩车是小型战争器械,能用性广,无论是攻城还是野战,都可以发出巨大的作用,弩车有两轮,置五箭,箭矢长达六尺,纯铁打造,带有巨大的伤害,就算是射一面墙,都能射塌甚至射穿。 不过也因为箭矢太长太太重,射程并不远,只有四百步射程,但对付没有超远程武器的常胜军,四百步射程足以,弩车也并非没有缺点,缺点就是需要五个人才能操作,大大需要人力支持,单人无法控制。 弩车很重,需要三人一起推动,放置箭矢需要两人放置,推车的三人不光要推车,还负责拉弦,弩车的弦不是一般的弦,需要三人一起才能拉开,否则单凭一个人的力气,是很难拉开的,除非是练武之人。 晋军除了弩车,还有大量将士装备了八石强弩,可射六百步,弩车兵和弩兵迅速将箭矢放置弩口,瞄准城墙上的常胜军将士,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扣下弩机。 “箭雨压制,破门营准备!”李奇当机果断的下令道! “遵命!”一名都尉恭敬的作辑应道,随后这名都尉摇晃手中的小旗,发出号令。 “咻!咻!咻!咻!咻!” 命令一下,上万弩兵以及一干车弩兵立即扣下扳机,带着巨大弹力的弓弦将尖锐的箭矢推送而出,一道道破空声在空中响起,箭雨如狂风暴雨一般射上城墙。 城墙上的常胜军将士见势立马蹲下,紧紧挨着城墙边,与此同时,数千常胜军将士正严阵以待的守在城门口,只要城门一破,便与晋军决一死战! 晋军弩兵进行箭雨压制的同时,晋军破门营立马推动撞击木向城门冲去,由于被箭雨压制,常胜军将士无法反抗,只能窝囊的挨着城墙边躲避箭雨。 晋军破门营有有惊无险的冲到城门前,略带尖的撞击木结实的撞击在城门上,发出“砰!”的巨型声,城门猛然一颤,但并未撞开。 “再来一次!”破门营校尉气急败坏的怒喝一声。 “一!二!三!撞!” “轰隆!!” 第二次撞击,城门轰然破开,可晋军破门营还未来及高兴,就看到无数箭矢从城门口射来。 “噗呲!” “呲!” “呃啊!” 守在城门口的四千多名将士全部持着一石强弓拉弦放箭,对着城门口的晋军一阵狂射,直接射倒上百名晋军将士。 “哈哈,城门破了,给本将杀啊!”李奇兴奋无比的高喊一声。 打了半个月了,终于破城门了! “杀!杀啊!!” 山呼海啸的杀喝声响起,无数晋军凶猛的朝着城门口冲去,弩兵也将强弩收起,拔出腰间短剑,一同随着步卒冲去。 都毅一身戎装,站在大军中间,目光如矩的看着冲进来的晋军,紧接着拔出腰间宝剑,剑指城门口高呼一声:“大秦万岁!杀!” “大秦万岁!杀!!” 数千大秦常胜军将士视死如归,握着武器冲上前去。 “噗呲!” “呃啊!” “杀!” “噗!” 两军开始混战,双方势同水火,你来我往,城墙上的常胜军将士也在这一刻奔下城墙,冲进敌军之中。 当鲜血从伤口处飙射而出,宛若红花凌空绽放,无数将士在这一段时间,成为敌人的剑下亡魂,也有敌人成为自己的剑下亡魂,城门口变成主战场,两军就在狭小的空间相互厮杀。 第26章 悲愤! 但晋军的兵力是常胜军的四倍,纵然近战再强,面对四倍之敌,常胜军也败退数步,最终丢失了城门口的控制权,两军开始在城中追逐厮杀。 战争是残酷的,敌人会用尽一切手段杀了你,然后拿着你的耳朵或者首级去领赏。 “噗呲!” 一名晋军倒飞吐血,胸口还插着一把幽黑的虎头枪,都毅纵身一跃,踏着晋军将士的脑袋抓住虎头枪的枪柄,用力拔出,再挥枪下扫,就像扫地一样,将一群垃圾扫翻倒地! 都毅在这一刻,化身战神,一人一枪绞杀着周边晋军将士,没有人能够在他的手中撑过一回合。 半步圆满强者,不是浪得虚名的! “将军万岁,万岁,大秦万岁,大秦万岁!” 正在与敌军厮杀的常胜军将士看到都毅展现出如此武力,顿时来了精神,士气大涨,整齐实力上升一层,而晋军的士气则是有些衰败,看到都毅都忍不住露出惶恐之色。 “爹就是爹!” 远在不远处的都长京看到都毅如此勇猛,不禁笑了笑,内心有些自豪,随后也展现出超强的武力,疯狂屠杀晋军将士。 正在观测战场形势的李奇看到这一幕,眼睛闪过一道阴光,当即便拿了一把强弩,偷偷靠近都毅... “痛快,实在是痛快,十年了,老夫第一次亲自上阵,哈哈哈!” 都毅一边杀敌,一边放声大笑,内心的阴霾仿佛一扫而散,浑身舒爽。 都长京听见都毅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可当他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拿着强弩瞄准都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变为惊恐,连忙大喝一声:“爹,小心!” “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但在乱军之中,这点声音根本听不见。 “嗯?”都毅眉头微皱,下意识看向都长京的方向,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可还没有开口,后背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嘴角也渐渐溢出血来。 “都毅受伤了,杀了他!”李奇兴奋无比的高喝一声,神色尽是激动,内心暗喜道,爹,我给你报仇了,这个老东西,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杀!” 晋军闻声士气大增,对都毅的俱意大大消减,正所谓逞你病要你命。 “可恶,老子要杀了你!” 都长京燃起一股滔天怒火,很想一枪戳死李奇,可李奇躲在大量晋军保护之内,冲进去杀他不太可能,再者说,李奇武功不必自己低,甚至隐隐高上一点。 “别担心我,之前怎么说怎么来!”都毅连忙出声说道,纵然被射一箭,他依旧神采奕奕,仿佛那一箭对他根本没有产生一点伤害一样,可都长京知道,爹这是强撑着,他不敢露出一丝痛意,否则大军的士气就会迅速衰弱。 都长京咬牙切齿,牙都差点被咬碎。 “噗呲!” “呃啊!” “呃!” “呲!噗呲!” 伴随着时间推移,战场进入火热化阶段,地面上到处都是血淋漓的尸体,每一个人身上都沾满了猩红的血液,一些常胜军将士被砍断一臂都还在对战厮杀。 “呼!呼!” 都毅脸色变的惨白,呼吸越来越仓促,他武功虽然高,但身中一箭,又一直厮杀没停下,体力终究会耗尽。 躲在保护之下的李奇看到都毅的状态越来越低,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冷笑,默默的伸手去拔腰间佩剑,悄悄的绕过都长京和都毅的视线,来到都毅背后五步内。 “都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奇手握长剑纵身一跃,锋利的剑锋直指都毅的背后,都毅听见李奇的声音,连忙转身抬枪格挡,可速度终究慢了一刹那,长剑狠狠插进都毅的右臂。 都长京看到这一幕,内心变的更加焦急,很想杀过去帮忙,可周边有数十名晋军试图围杀他,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噗呲!” 李奇拔出长剑,都毅的左臂顿时飙射一道血液,都毅眉头一皱,后退三步,目光死死盯着李奇,李奇淡然一笑,舞了一个剑花,神色得意道:“都毅啊都毅,没有想到吧,你会死在我的手中!” “传闻李江之子李奇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都毅捂着受伤的左臂,一脸不屑的说道。 李奇脸色布满阴霾,语气冰冷道:“卑鄙?你也有脸说我,我爹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兵书都被狗吃了不成,两军用计,为兵不厌诈,你以偷袭刺老夫一人,为卑鄙,再者说,你爹是胸病发作而死,干老夫何事!”都毅面无表情的说道。 “哼!”李奇冷哼一声,“算你牙尖嘴利,不与你争辩,但我爹之死,跟你脱不了干系,今日,我就斩下你首级,放于我爹灵位之前,以慰他的在天之灵!” 说完,李奇提剑刺去,都毅连忙抵挡,可体力不撑,又身负两伤,反应速度大幅度下降,连续数招都被李奇刺中。 “呵呵,亏你还是半步圆满高手,简直不堪一击!”李奇一边出招,一边出言挑衅嘲讽。 都毅没有说话,专心对付李奇,不远处的都长京心里头都在滴血,眼睛早已通红。 伴随着时间流逝,都毅状态越来越低,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浑身都是剑伤,其实李奇可以一招致死都毅,但李奇想要折磨玩弄一会,不想都毅就这样死,要不然太便宜他了。 “该死!” 都毅何曾受过这等耻辱,当即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枪刺去,李奇冷冷一笑,从容躲开,反手一剑刺去,“噗!”长剑刺穿都毅的喉咙,大量鲜血汹涌流出。 “爹!!”都长京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不少存活的常胜军将士也是一阵呆滞。 都毅艰难的扭头过,给都长京传了几个眼神,最终无力的松开手,手中的虎头枪也因此落地,瞳孔迅速溃散,李奇兴奋一笑,拔出长剑,都毅的尸体缓缓往后倒下。 第27章 割地! 一代虎将都毅,终惨死! 李奇弯下腰,捡起都毅的虎头枪,然后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都长京,还挥舞了一下虎头枪,充满挑衅。 都长京眼睛红的可怕,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他真的好像跟李奇拼了,可他身负五万人的希望,五万户人的希望。 “将军去烧粮草,我们给你挡着,纵然死,也不留下一点东西给狗晋!” “兄弟们,保护将军,杀啊!” 都毅的死,并没有让常胜军士气低落,反而士气大涨,各个带着赴死之意冲上最前头。 都长京看到这一幕,心里头一酸,被将士这种行为所深深的感动,同时内心也充满歉意。 对不起,我不是去烧粮草,而是逃跑,对不起.... 有了常胜军将士过来解围,都长京压力大减,很快就从乱军之中脱身,李奇看见这一幕,还真以为都长京是去烧粮草,当即大喊道:“快拦住他!” 按照预算,常胜军缴获的粮食达到三十万石,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一声令下,大量晋军朝着都长京逃跑的方向冲去,残余常胜军将士也迅速组成一道人肉防御墙,常胜军只剩下五百余人,五百人手挽着手堵住街道,用着生命、血肉、忠诚、热血抵抗敌人的长枪大刀。 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孬种,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纵然看到对面的刀刃劈过来,也没有躲避,就站在那里,如泰山一样矗立在哪里。 李奇等一干晋军将领看到这一幕,都露出赞叹之色,不愧是大秦帝国第一虎师,果然名不虚传,纵观古今天下以来,从未有一支军队能做到常胜军这么“顽固”! “真是愚昧啊!”李奇轻叹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一段时间之后,常胜军最后一名将士倒在血泊之中,宣布着大秦帝国第一虎师常胜军成建制灭亡,这是载入史册的大事迹。 与此同时,城中粮仓烧起大火,大火吞噬了常胜军所有缴获的辎重粮草。 这场火是有准备的,李奇尽力救火,也无法捞出一粒粮食,大火烧了大半天,直至太阳落山,大火这次熄灭。 李奇站在粮仓旁边,看着地上的灰烬欲哭无泪,特么的,三十万石啊,就这样没了! “报!” 一名士卒匆匆忙忙跑过来,当跑到李奇跟前之后,便单膝跪地作辑禀报道:“启禀将军,我们发现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穿着秦将都长京的盔甲,只是面目被烧的面无全非,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是都长京!” “哦?”李奇眉头微皱,暗自沉思一番之后,便开口道:“带本将去看看!” 就小卒的带领下,李奇很快来到尸体旁,李奇一靠近尸体,就闻到一股烤肉味,不禁扇手捂鼻,有些嫌弃道:“你们检查一下,都长京身上有很多证明身份的信物,比如银印什么的!” “遵命!”小卒恭敬的应道。 李奇很快离去,没有停留,经过半柱香时间查验,最终在这具尸体找到了一枚银印,银印上面刻着:骁骑将军,不光找到了银印,还找到了一块玉佩,玉佩刻着两个字:长京。 有玉佩和银印为证,李奇确定都长京自焚而[乡村小说 .xiangun7.]死,随后立即上书朝廷,将此战经过全盘脱出..... 谁都不知道的是,在黄安城某个枯井内,一名男子穿着红色内袍卷缩在枯井下,枯井光线暗淡,无法看清他的脸,但从他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他在悲痛。 都长京连失至亲,遭遇满门被斩之重挫,只觉悲从心起,顿时神志恍惚,失去定力,往日的经历在他脑海中倒放,回忆着慈母的微笑,兄弟叔伯的善意慈祥,还有父亲坚强不屈的身姿。 就在这短短两个月内,一切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一切都仿佛像是一场梦,沧海多悲事,一夜白发生.... 时间缓缓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常胜军在黄安全军覆没之后,秦帝国以闵太后为首的太后党向晋帝国朝廷递去了国书,同时闵太后以赔偿为由,光明正大的将河东、淮南、武进割于晋帝国,希望能够维持秦晋之好。 由于这件事,是都毅一手造成,秦民对于朝廷割地一事并不抗拒,认为秦帝国是真的失理于天下,割地是应该的,从而百姓将怒火和愤怒发泄在都毅头上,咒骂都毅者数不胜数。 晋民也因为秦帝国割地赔偿,也熄去了愤怒,两国矛盾迅速消失,秦晋之好恢复如初... 咸阳宫中殿内,赢常双手着后的站在大秦帝国疆域图下,面无表情的看着疆域图,自从得知秦帝国割两郡一关赔偿晋帝国,赢常的心仿佛被人用刀狠狠扎了两下,心里头在滴血。 河东淮南丢失,上阳郡边境变成国边境,阳关这个内关也变成了边关,咸阳距离晋帝国疆域,已经不足两百里,这个距离,跟别人把刀子放在喉咙边上有什么区别呢。 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赢常连忙将胆怯的模样展现而出,当即转身一看,只见数名宫女走来,这种宫女手中还捧着木盘,木盘盛放着美味菜肴。 到吃午膳的时间了。 “老夫要见太后!” “太傅,太后有急事相伴,还请见谅!” 与此同时,甘泉宫外,仇义生拄着大木拐杖与一名宫女交谈,听闻宫女所言,仇义生眉头微皱,目光深邃的看着紧闭的殿门。 “也罢,老夫在此等候!”仇义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宫女立马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仇义生身后,仇义生也没有客气,轻轻坐了下去,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殿门终于打开,仇义生听到动静,也睁开了双眼,只见李三芳从宫内走来,脸上带着笑意,“太傅,太后有请!”李三芳作辑行礼道。 仇义生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迈步走进甘泉宫,此时的闵太后双颊潮红的坐在金椅上,神色带着舒爽和享受,闵太后见仇义生来了,不禁笑道:“不知太傅何事,急着面见哀家?” 第28章 太后的计划! 仇义生走到大殿中央,向着闵太后行了一礼,然后打量殿中一眼,闵太后顿时会意,轻轻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遵命!” 众宫女宦官行礼应道,很快就离开甘泉宫,连李三芳也一同离去。 见人走完了,仇义生这才说道:“太后,老夫觉得,有必要清理一下朝中反对的声音,特别是掌控西南边关的杨家军!” 都毅的事情,给仇义生提了一个醒,如今大秦朝政虽然被太后握着手中,但朝中不缺死忠于秦的大臣,类似都毅这种人,大秦不多也不少,最危险的就是杨家军,杨家军兵力十万,掌控西南边关,若是常胜军的事情同样发生在杨家军身上,后果绝对比常胜军还要严重,不得不防! 闵太后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忧虑道:“太傅的意思,哀家明白,可如今都毅一案刚刚告终,再灭一将门,恐怕会引起秦民疑心,哀家的意思是过了几年,等都毅的事彻底风平浪静之后,再来对付他们!” “只要证据确凿,不怕堵不住悠悠之口!”仇义生神色坚毅的说道。 “莫非太傅有了计划?”闵太后眼睛一亮,她何尝不想灭了杨家,将秦帝国军政大权紧紧握在手中,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机,但现在若是有机会的话,未尝不能谋划一番。 “若是老夫猜的不错,两月后,就是小皇帝的生辰,皆时太后以小皇帝生辰宴为由,召集杨家三虎入京赴宴,只要他们一入咸阳,就是囚中野兽,成为我们刀俎上的鱼肉!”仇义生自信满满的说道。 闵太后眼睛眯起,觉得这个计划不错,可心中已经有疑惑,不禁开口问道:“若是杨家三虎不来呢?” “他们来与不来,都中我们下怀!”仇义生开口说道。 “哦?为何?”闵太后有些听不明白。 “他们不来,我们就派人大肆宣传此事,搞的人尽皆知,到时候就会有人认为,杨家三虎这是对陛下不敬,或者心里有鬼不敢入京,只要我们把控住舆论,我们就赢了一半,到时候我们再找理由除掉他们,就很简单了。”仇义生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很是满意自己的计划。 “好,就依太傅说的办!”闵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之后,闵太后派出两名真太监,前往西南两关传旨,令杨成杨虎杨隆回咸阳参加陛下生辰宴。 夜里,咸阳宫寝殿内,赢常盘坐在铁笼旁边,小脸皱成一团,笼中的白起见赢常如此容态,不禁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是因为割地的事?” 赢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忧愁道:“割地的事情,事已至此,我不会烦忧,我烦的是,今天太后突然要说给我办生辰宴,还专门派人去西南两关通知杨家三虎回咸阳赴宴。” “你担心太后这是冲着杨家三虎来的?”白起开口问道。 “嗯,并非没有这个可能!”赢常略带凝重的说道。 “阿常,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好好过着当下日子,不要去想这么多,你想的越多,你只会更烦,对事情没有一点好处,听阿起一句劝,这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在想!”白起语气带着临惜之意,好像不忍心赢常每日苦恼。 “哈!”赢常不由摇头苦笑,即无奈又悲愁道:“我也想啊,可我是大秦帝国皇帝,身上的担子很重,常人无法理解,这大秦疆域就好像是我肉,边关将士则是我的左膀右臂,如今左臂被斩,右臂又好像要断裂,如此,我怎能坐视不管!” 白起沉默下来,稍微沉默之后,便轻轻一叹道:“可惜我身处笼中,无法助你,阿常,你会不会嫌我没用?” “怎么会呢,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赢常的小脸布满坚定,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深情。 白起笑了,嘴角的鳞片缩了缩,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邪魅笑容。 赢常从地上起身,双目看着窗外天空,好像看到了千万里之外的璀璨星空,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闪闪发亮,目光坚定万分,小手紧紧握拳,喉咙发出来自内心的声音:“我要行动起来,否则时间等不了我成年!”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囚笼之中的白起握拳鼓劲。 赢常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可他心里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要想夺权谈何容易,第一步就是需要兵马,没有兵马根本奈何不了太后一党,光着第一步,就卡死了赢常。 “老天爷啊老天爷,别人穿越给金手指,你特么的好歹给老子一个啊!”赢常内心连连叹气,感觉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要是有一个金手指,比如什么造兵系统的,太后一党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那还容他们连连放肆。 圣秦六月十三日,距离赢常五岁生辰宴还有一个月。 南关、杨家军大营、帅帐内! 十七名都尉加上杨隆齐聚帅帐,杨成坐在帅位上,此时的杨成紧锁眉头,神色凝重万分,案桌上还有一道卷起的金绸圣旨,账内众多都尉则是满脸担忧。 杨成暗自深呼一口气,抬头看着众人,“对于陛下生辰宴,诸位可有意见?” 话音落下,一名名叫付东的都尉挺身而出,神情肃穆的作辑行礼回道:“将军,末将觉得有异!” “说说。”杨成淡然回道。 “从太后下旨召常胜将军回京一事可以看出,太后疑心过重,现在太后要召将军回京赴宴,绝非赴宴这么简单,末将提议,可用边关之重,拒绝回京赴宴,毕竟我们连先皇丧礼,我们可都没有回去!”付东眉头微皱的说道。 “这能一样吗?先皇丧礼是因为先皇曾经下旨,我等无旨不可返京,现在太后传了圣旨,我等若是不回,天下子民会用什么眼光看待我们?”杨成面无表情的说道。 “父亲,孩儿觉得,万万不可回京,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太后对我们动手,我们又拿什么对付她们?”杨隆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29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晃三年! “好了,老夫已经有主意了!”杨成开口说道。 “不知父亲什么主意?”杨隆以及诸多都尉的面孔浮现出期待之色,目光都看向杨成,杨成目光淡然的环视账内众人一眼,随而开口道:“回京赴宴!”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满脸惊骇之色。 “父亲,万万不可啊,难道我们刚才说的话,父亲都没有听进去吗?”杨隆一脸焦急的说道。 “恳求将军三思!”众都尉齐齐弯腰作辑喝道。 “哎!” 杨成长长一叹,脸上的皱纹好像又多了几条,只听杨成神色无奈道:“此去咸阳,老夫何尝不知凶险万分,可老夫身为大秦重将,杨家家主,今日有旨,老夫岂能不应,再者说,先皇丧礼未去行孝,老夫心里很对不起先皇,同时新帝登基,也未见一见,于情于理,都应该反京赴宴!” 对于杨成来说,只要不损大秦利益,他什么旨都可以接,哪怕明知前方是个火坑,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或许,这就是迂腐之人吧! 接下来,众人继续恳求杨成不要回京,但杨成根本不听,直接赶走了众人,然后写信传到西关,于次日带着两百骑兵返回咸阳。 杨虎接到杨成的信之后,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也带着一百骑兵返回咸阳。 杨家三虎一回到咸阳,太后一党并未行动,但在赢常的生辰宴之后,闵太后就行动了。 由于杨家掌控十万杨家军,闵太后不敢直接杀了他们,所以选择了幽禁,以杨成没有参加先皇丧礼为由,罚杨成、杨隆、杨虎在家面壁思过,同时令魏怀率三千御林军将杨府包围。 幽禁只是第一步,闵太后第二步是派出亲信去西南两关接管防务,将杨家军掌控在自己手中,杨家军将士对此非常抗拒,可闵太后手中捏着杨家三虎的性命,杨家军将士再怎么抗拒也得接受。 大秦六个虎将,已经折了五个,唯一一个魏怀,还是太后的人,这下子,闵太后是真正的掌控整个大秦的军权大权,形势越来越不利于赢常。 一晃三年,圣秦三年七月八日! 三年过去了,赢常八岁了,在这三年间,朝中忠良之臣死的死,退隐的退隐,闵太后一句话,再也没有人敢反驳半个字,朝中贪污之风呼啸而来,大秦一日不如一日。 杨成也在一年前郁郁而终,杨成死后,杨隆杨虎心理防线瞬间被摧毁,性情大变,夜夜箫歌把酒狂饮,不再关心军国大事。 麒麟殿上,赢常身穿黑龙袍,两鬓垂下,头上插着金簪,坐在龙椅上环视群臣,而在龙椅之后,有一个半透明垂帘,垂帘之中,闵太后端坐其内,垂帘听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站在赢常旁边的皇宫总管李三芳高声喊道! “臣有事启奏!” 六旬有三的工部尚书唐则民杵着拐杖缓缓走出文官队列,手中捧着小竹板,这竹板也叫笏板。 赢常看到唐则民心里不由感到欣慰,现如今的朝堂之臣,只有唐则民和吏部尚书常子飞是帝王党,他们在朝堂之上多次拐弯抹角讽刺闵太后垂帘听政和擅用皇权。 他们两个能活到今天,也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也是他们做事谨慎换来的,他们除了上朝出一次门,其余时间根本不敢出门,也不敢随便与人交谈,这么做就是担心被闵太后抓住把柄,这些年头,因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被砍掉脑袋的大臣不在少数,朝堂几乎每隔三四月就有新的官吏补充。 新补充的官吏,有奸有忠,但这些忠很快就会变成奸,其实多数人在入仕或者进入朝堂之时,都有一颗济世报国光宗耀祖的志向,只是因为朝堂气象污浊,渐渐迷失心智,随波逐流了。 “奏!”闵太后的声音从垂帘中传出。 “禀陛下、太后,臣已年老,行事力不从心,恳请陛下太后准许老臣告老还乡!”唐则民轻轻弯腰行礼禀道。 吏部尚书常子飞眼睛一瞪,面露不可思议之色的看着唐则民,好像再问,老唐,你就这样抛弃我了?说好的一起战斗呢? 常子飞不知道的是,唐则民的心已经死了,因为他看不见希望,人只要希望的时候,才会拼尽全力,唐则民的希望是赢常,整整三年,他都没有从赢常身上看见希望,只看见一个胆小如鼠的嬴常。 若是他还年轻,他大不了在撑个十年八年,但他老了,已经花甲了,走路都要杵着拐杖,撑不住了,该歇息歇息了... “又要少一个了吗?”赢常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实则翻江倒海,朝中忠臣就剩下这么两个,现在又少一个,顿时身子凉了半截,局势对他越来越危险。 “哦?” 垂帘内的闵太后眼睛一亮,眼神闪过一丝喜意,她讨厌唐则民和常子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若不是顾忌两人是二品大臣,在大秦颇有名望,再加上从来没有露出一丁点纰漏,早就弄死他们了。 “既然唐爱卿年事已高,那哀家也不强留,去吧!”闵太后语气淡然道。 “谢太后!”唐则民轻轻俯下身子,又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赢常,看到赢常胆怯懦弱的样子,唐则民的心中充满无奈和痛意,很想昂天长啸,大骂老天不公道,东之大晋有圣君,西之大秦何时圣君乎? “罢了,是老夫太心急了!” 唐则民又暗自长叹一声,觉得自己不该把希望寄托于八岁的孩童,他还这么小,知道什么呀,或许,这都是命吧,或许雨过天晴之后,大秦如日方升! 魏怀嘴角抹起一道弧度,看了一眼唐则民,随而冷笑道:“唐大人,此去一路,多加小心啊!” 这一句话,明眼人都能听出满满的威胁味。 “唉!”常子飞不由哀叹一声,自古以来,凡是身居高职者,只有少数人能够善终,以目前大秦朝堂情况,唐则民辞官必死无疑,因为他知道的太多,要是他在老家说了什么话,以他的声望,老家很多乡民会相信。 第30章 刺客? 言语一传十,十传百,太后一党肯定会担心传出不利于他们的“谣言”,再加上太后一党恨透了唐则民,他辞官不死谁死。 “哈哈!”唐则民放声大笑,并没有被魏怀吓住。 这一声大笑,闵太后、魏怀、仇义生都皱起眉头,其余文武百官更是闻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丞相,你既然把话挑明,那么老夫也不忍了,抬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都是死,老夫还不如疼疼快快的死!”唐则民面目冲红,气势凛然的说道。 这一刻,花甲之龄的唐则民好像回到三十年前意气风发之时,他挺直腰板,用着二品大臣的气势望着龙椅上的赢常,恭敬的作辑行礼禀道:“启禀陛下,丞相魏怀与太后结党营私,陷害我大秦二十六位忠义之臣,幽禁有功之将杨成父子三人,严重损我大秦根基,老臣在此请命,恳求陛下赐死丞相太后,还有这个仇义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先前是晋帝的太傅,现在来我大秦做太傅,其用心世人皆知,请陛下下旨赐死太后丞相!” “放肆!” 魏怀怒吼一声,“刷”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唐则民面前,一道剑光闪出,魏怀利剑归鞘,唐则民原封不动的站在原地,过了两息时间,唐则民的喉咙呈现一道血线,紧接着一股鲜血喷洒而出,猩红的血液溅射魏怀全身。 咚!一声闷响,唐则民的身子无力往后倒下。 死! “啊!”赢常满脸惊恐之色的尖叫一声,直接从龙椅起身,边跑边爬的跑到垂帘里头,一把抱住闵太后,哭着喊道:“血,有血,母后我怕,我怕!” 闵太后温柔的将赢常抱在怀中,安慰的拍着赢常后背,“皇儿别怕,你皇舅这是在给你处置奸臣,以后你要记住了,凡是骂母后的大臣,都是奸臣,有一个杀一个,绝对不能留情知道吗?” “我知道了..”赢常的声音跟蚊子一般大小,吓到声音都变小了。 文武百官瞧这一幕,半天没有缓过来,缓过来之后,文武百官都下意识退后两步,脸色变的惨白,脑门也冒着冷汗。 魏怀目光带着杀意的环视群臣一眼,冷声道:“唐则民血口喷人,一派胡言,罪该万死,本相已将其正法,诸位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百官都受于压力低下头颅,只有常子非紧握双拳,咬牙切齿,目光充满恨意,魏怀的注意力也在常子飞身上,见常子飞如此愤怒的神态,不禁冷笑道:“莫非常大人有异议?也想和唐则民血口喷人?” 常子飞内心挣扎一番,最终面无表情的回道:“不敢!” 常子飞现在还不想死,他年纪不大,还拼的动,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会坚持到底,谁笑到最后,谁又知道呢? “哈哈!”魏怀得意的笑了笑,向大殿外的几名御林军招了招手,将唐则民的尸体拖了出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退朝!”闵太后冷冷的声音传来。 朝堂散去之后,闵太后就传了一道懿旨,叫魏怀带人抄了唐府,令人惊讶的是,魏怀把唐府翻了一个遍,总共钱财也不过十两,这一个结果,令城中百姓不禁唏嘘,甚至有的百姓还不相信堂堂当朝二品大臣全家只有不到十两银子。 虽然百姓知道唐则民历来清廉,但没有想到这么清廉... 今日夜里,闵太后邀请仇义生与魏怀入甘泉宫喝酒,好像是在庆祝今天的胜利,或者是在密谈。 其实唐则民和常子飞对闵太后来说,只是两只讨厌的苍蝇,根本不能对她产生一丁点伤害,但除掉唐则民,眼里也干净不少,并且从今往后,偌大的大秦,就剩下常子飞一只苍蝇,翻不起大风大浪! 唐则民的死,对于大秦帝国来说,是一场噩耗,是一个悲哀... 夜晚子时,赢常如往日一样,将所发生的事情告知白起,把心里话吐露出来,然后上床睡觉。 丑时三刻! 月黑风高夜,城中静无声。 咸阳宫内,赢常已经入睡,白起也蜷缩一团陷入睡眠,忽然,白起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清醒过来,对着睡梦中的嬴常叫喊一声:“阿常,阿常!” 赢常长时间生活在危机之中,睡觉都是睡的很浅,很容易醒过来,一听见白起的叫喊声,赢常当场惊醒,扭头看着铁笼中的白起,语气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了?” 白起眼睛眯起,布满鳞片的耳朵轻轻蠕动,好像在听些什么,白起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轻声回道:“有人闯进皇宫了,是个高手,正在飞檐走壁,不好,正在往这边来!” “什么?” 赢常微微一惊,对于白起的话他深信不疑,因为白起的听觉很厉害,远隔百步都能听见细微的声音。 “深更半夜闯皇宫,还往着这边来,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啊,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喊人?”赢常心里挺慌的,他担心这是刺客来杀自己的,毕竟闵太后在外作恶数年,几乎都是用着自己的名头。 白起抬起手,示意赢常安静,表情十分认真,赢常见此不再多言,颇为紧张的看着窗外,过了数息时间,白起舒了一口气,“不要慌,我没有察觉到杀意,说明他不是来刺杀你的,你先装睡,记住,要装的自然一点,要不然像他这种高手,很容易察觉到你!” “装睡?”赢常微微一愣,随后也不想这么多,立马按着白起说的做,装出自然的睡意,演戏什么的,赢常可以说,普天之下,他要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赢常装睡,白起也装睡,都是神一般的演技,没办法,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咸阳宫的宫门缓缓被推开,守在宫门外的两名宫女和两名宦官都晕倒在地,一名穿着夜行服,蒙着面巾,戴着头巾的黑衣人迈过门槛,黑衣人身型挺拔,双目犀利,左手握着一把朴实无华的长剑。 第31章 初露锋芒! 黑衣人走进咸阳宫内,便转身轻轻关上宫门,关上宫门之后,黑衣人小心翼翼朝着右殿走去,步伐很快,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仿佛幽灵游行。 黑衣人走进赢常的寝殿之后,便环视殿内一圈,好像是在看看有没有异常,当黑衣人看到铁笼中的白起,眉头不禁一挑,心中暗暗称奇,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连这种人形鳞甲兽都有。 真是奇怪,这种异兽怎么会放在陛下寝殿之中?黑衣人内心充满疑问,搞不清楚放这个东西在这里干什么。 疑问归疑问,黑衣人没有纠结这个疑问,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龙榻位置走去,当看到躺在龙榻上睡觉的八岁孩童赢常,黑衣人眼神流露出复杂的神色,陛下,希望你是一个明君,圣君,能够帮助五万常胜军将士平反,他们不是反贼,是勇士! 没错,黑衣人正是都长京,三年前,他躲在一口枯井下苟活了下来,晋军撤退之后,他就逃到武进旁边的大山里潜心练武,三年努力,终成半步圆满境界! 这种速度若是被练武之人得知,定感到无比震撼,仅耗费三年时间,从巅峰成为半步圆满,古今以来第一人,可又有谁知道,他为了强大,付出了多少? 他这次进宫,是为了完成父亲交给他的使命之一,要让陛下知道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都长京伸手摸进怀中,掏出一道卷起的圣旨,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赢常的枕头边上,只要赢常一醒,就会看见这道圣旨。 都长京不敢叫醒赢常,担心赢常受惊大喊,毕竟外面都在传小皇帝胆小如鼠,若是赢常大喊引来侍卫,他行踪就暴露了,甚至难以走出皇宫,皇宫内的高手还是挺多的。 “陛下~”都长京轻唤一声,神情恭敬万分的弯腰作辑行一大礼,便转身离去.. “都将军既然来了,为何又走?难道不想与朕相谈一刻?” 略带稚嫩的声音从都长京背后响起,都长京闻言大惊失色,双眼猛然一瞪,眼神尽是惊骇,都长京缓缓转身,当看到赢常坐卧在龙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手中还拿着那一道圣旨,这一刻,都长京的身子都在颤抖。 “陛下..您...”都长京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不知道惊喜还是惊吓。 对于都长京来说,赢常此举,实在是太令他感到不可思议,八岁稚童,说话竟然如此老道,仿佛是一位正直壮年,拥有气吞山河大志的九五之尊。 “朕知道,都将军肯定有很多疑问,所以朕给将军三个提问的机会!”赢常神色淡然,语气带着笑意。 “我..我..”都长京依旧还是懵懵的,都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他的意料,更没有想到,赢常知道他的身份。 待缓了一段时间之后,都长京才将所发生的一切消化了下来,但看向赢常的目光中,依旧带着不可思议之色,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疑惑。 “陛下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赢常嘴角抹起一道弧度,语气不轻不重的回道:“深夜闯入深宫者,向来有两种人,第一种,刺客,第二种,有明确目的者,不得不入皇宫,你潜入咸阳宫,不杀朕,反而给朕一道圣旨,这圣旨,朕刚才撇了一眼,乃是传给都毅老将军的圣旨,有此朕推测,你就是都长京!” “当然了,不能仅凭这一点就确定你的身份,还有另一点,自常胜军与黄安城全军覆没,晋帝国就将都毅老将军的尸体以及你的“尸体”送了回来,朕那个母后,为了达到震慑群臣的目的,将你们父子二人的尸体悬挂于午门,邀请文武百官以及朕前去观看!” “朕当时亲眼看到你们父子二人的尸体,除了都毅老将军的面貌可以认出,你的面貌已经面无全非,根本认不出你到底是不是都长京,母后对此也怀疑过,但晋帝国那边非常确定那具尸体就是你的,她也将信将疑!” “原本朕也以为你死了,但现在,朕有十成把握,你就是骁骑将军都长京,虽然朕从未与你相识一面,但不阻碍朕的猜测!” 都长京听完这一番话,脑瓜子都是嗡嗡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才八岁啊,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说话还这么老道,不会是老妖怪夺舍吧? 都长京摘下自己的面巾和头巾,露出一头白发,随而神色肃穆恭敬的单膝跪地行礼道:“陛下之智,简直如妖,末将佩服!” 赢常看清都长京的脸和那一袭白发,身为男人的他都不得不赞叹,都长京是真的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说的就是他,只是这一袭白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过这也不难猜出,古有萧郎为情一夜白发,都长京全族被斩,父亲战死,常胜军全军覆没,三重打击,他头发不白才奇怪。 赢常跳下龙榻,缓缓迈步走到都长京面前,伸出一双细小的小手抬起都长京粗壮的臂膀,都长京内心不禁感动,内心升起无尽希望,年仅八岁的陛下都懂得施恩,未来还得了,看来父亲让自己苟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陛下,常胜军五万将士从未向陛下下跪,现在就让末将一直跪着吧,就当替常胜军全军将士参拜陛下!”都长京神情恭敬万分的说道。 赢常听了这句话,内心非常满意都长京这句话,为什么?因为赢常他才八岁,身高还没有都长京一半,都长京要是站着,赢常需要仰望他,这多损帝王威严,都长京这么说,就避免这个问题,同时提起常胜军这个话题。 “常胜军的覆灭,朕悲叹不止,奈何朝政被母后掌控,朕有心无力,只能望空流泪,希望都将军莫要怪罪于朕,如今朕知道前因后果,待未来夺回皇权之后,朕一定为常胜军将士平反,还五万将士以及都家一个清白!”赢常神情带着坚定,语气中掺和着遗憾。 第32章 计划! 都长京闻言,眼睛不禁湿润起来,他活在这个世上,不就是想听到陛下这一句话吗?有了这句话,先前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值得的,战死的将士也不会白死。 感动的都长京跪俯在地,朝着赢常叩了一个头,嘴唇微微发抖的感激道:“末将在此替全军将士叩谢皇恩,陛下放心,常胜军全军将士都知道此事是妖后所为,绝不会怪于陛下,恐陛下在皇宫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陛下明明是一位年少圣君,智如妖孽,可在外的名声却是狼狈不堪,可见陛下为了不让妖后起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哈!”赢常苦笑一声,“你说的不错,朕自登基以来,度日一年,全无一天做真正的自己,全力扮演着母后眼中该有的样子,但好在你来了,你一来,朕就有了希望!” “陛下一声令下,末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个眉头,陛下尽管下令!”都长京神情肃穆的说道。 “令肯定有,不过不是现在!”赢常走回龙榻前,轻轻坐了上去,向着都长京虚抬一手道:“差不多了,起来吧!” “遵命!”都长京作辑回道,随即缓缓起身。 “陛下刚才给末将三个问题,现在末将要问第二个,不知可否?”都长京神情肃穆的开口问道。 “当然!”赢常淡然回道。 “刚才看陛下表现,陛下好像知道末将会来,特此装睡,所以末将想问的是,陛下是如何得知末将会来?”都长京眼神带着疑惑问道。 “是他!” 赢常伸手指向铁笼中的白起,都长京顺着方向看去,不禁感到惊讶,“他?他为何浑身长满鳞甲?并且他又因何得知?” “他叫白起,是朕给他取的名字,说起来他能在这,也是缘分...............白起听觉很强,数百步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避他的耳朵,正是因为他听到你的脚步声,并且没有察觉到杀机,所以才让朕装睡,然后就有接下来的一幕!” 赢常说了一大堆,将白起的来历都说了出来。 都长京听完这番话,内心又感到震撼,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且自己可是半步圆满高手啊,这都让他听见了,这听觉怕是已经达到圆满高手的地步了吧! 白起一直听着他们两个人对话,但没有动过一丝一毫,全程蜷缩一团,好像在睡觉。 “还有问题吗?尽快问吧!”赢常开口问道。 “末将已无疑问!”都长京迅速作辑行礼回道。 “好!”赢常点了点头,便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没有问题了,那么朕就说了!” “陛下尽管说!”都长京神情恭敬的回道。 “对于大秦当前形势,你清楚吗?”赢常面无表情的问道。 “呼!” 都长京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微微弯腰作辑回道:“末将回咸阳的时,在路上打听了不少消息,比如杨家三虎被幽禁,杨伯因此郁郁而终,隆兄和虎兄也因此性情大变!” “杨家遭受此劫,朕心中甚痛,只能眼睁睁看着虎将凋零,除此之外,朝堂之上的忠勇之士,尽数被太后所除,今天丞相还当着群臣以及朕的面前,杀了工部尚书唐则民,如今朝堂局势,太后一党一家独大,总揽朝政,控制帝国军政大权,而忠于朕的,就剩下吏部尚书常子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戚干权了,从你给朕的这道圣旨,朕可以确定,太后心系母国,想要窃秦于晋,朕必须做出反抗,否则大秦灭亡,只是十年八年的问题!”赢常略带凝重之色的说道。 “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反抗?”都长京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赢常早一日夺回政权,常胜军五万将士以及都家就能够平反,再也不是百姓眼中的叛国贼! “朕想发动宫变,将太后一党一网打尽,但发动宫变的前提是要有兵马,你我现在身边没有一兵一卒,若杨老将军还在南关任职,还可以从杨家军调出一支精锐秘密回京,但现在杨家军易主,朕只能自己培养士卒!”赢常依旧一副凝重的样子说道。 都长京眉头微皱,语气有些迟疑道:“培养士卒需要大量钱财,不知陛下可有?只要有钱,末将有信心在一年内训练出一支精锐,若是没有钱,末将只能靠一身武艺,去押镖赚钱,等钱赚够了,再来招兵买马!” “押镖?”赢常苦笑一声,要是靠押镖赚钱,得等到什么时候,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钱的事,朕有办法,你去找常子飞,告诉他朕的计划,让他卖官贩爵,使劲贪污!”赢常面无表情的说道。 吏部为管理文职官员的机关,掌品秩铨选之制,考课黜陟之方,封授策赏之典,定籍终制之法,官员的升迁和降职以及调拨,都是吏部的事,是六部之中,油水最多的一个衙门。 “卖官贩爵?”都长京轻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道:“陛下,官爵可是治国之本,若肆意贩卖之,大秦岂不是雪上加霜?” 都长京不得不承认,卖官贪污的确可以短时间拿到很多钱,但这样做的代价实在是太大,简直是乱国之策,一想想以后的官员都是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土豪地主,都长京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大秦不付出乱国之代价,无法换来往后的昌盛!”赢常神情凝重万分的说道。 “呃...好吧!”都长京颇为无奈道,随后紧接着问道:“陛下可有信物?” “没有!”赢常摇头回道。 “没有信物,常大人如何相信这是陛下的意思?又或者说,常子飞为官一生清廉,他是否会做这种事?”都长京忧心忡忡的说道。 “会的,他一定会的,不过他肯定不相信是朕所授意,你到时候告诉他,明日上朝之时,朕会给他几个眼神,到时候他就相信了!”赢常自信满满的说道。 第33章 常子飞! 唐则民一死,常子飞就成了孤家寡人,朝堂百官,都是他的敌人,在这种形势危急之下,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要他知道是自己授意,他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办! “末将明白了!”都长京点了点头回道。 “他贪污来的钱,你拿着,去民间收集孤儿,将他们训练成死士,朕能不能宫变成功,就看都将军你的了!”赢常神情肃穆的说道。 “末将誓死完成陛下旨意!”都长京神情坚定万分的说道。 他原本有三件事,现在他只有一件事,只要做好这一件事,都毅交给他的事情,都不再是问题。 “去吧,小心一点,对了,你是怎么进朕寝宫的?”赢常开口问道。 “陛下放心,末将只是迷晕了那些太监宫女,他们不会有所察觉,会认为自己睡着了!”都长京神情肃穆的回道。 赢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都长京向赢常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咸阳宫.. “哈哈!” 都长京一走,赢常强忍的喜悦顿时发泄而出,可以说,都长京的出现,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他一来,自己就能联系到宫外,只要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发动宫变指日可待! “阿常,你会不会太急了?人心难测,万一常子飞生有异心,那么一切都万劫不复了,” 白起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赢常脸上的笑容顿时挥散而去,神色略带凝重,语气有些无奈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再者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只是我的风险很大罢了!” 能成和不成,赢常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变数很大,比如常子飞生有异心,或者都长京行踪暴露,这都是变数,帝王之路,往往都是坎坷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皇帝平白无故“病死”。 白起不再说话,选择了沉默.... 常府,坐落于咸阳东南街,东南街是咸阳城最好的地段,因为这条街的旁边,就是皇宫,这条街住的人非富即贵,大臣的家府也基本开于此处。 原本常府并不是在东南街,而是在西街,西街也就是所谓的平民街,常子飞出身贫寒,家中世代农民,唯有他这一代成为了当朝二品大臣,东南街的常府,是先皇恩赐与常子飞。 常府内院之中,常子飞独自一人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旁边的石桌上摆满了空无一滴的酒瓶,常子飞浑身酒气,衣着和发丝都较为凌乱,满脸充红,神色悲痛的饮下一杯杯烈酒,时不时仰头看着天上的璀璨星空! “老唐啊老唐,你实在是糊涂啊,干嘛辞官啊,难道你不知道,辞官会死的吗?你就算老死病死,都必须死在职位上啊,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就这样走了,让我一个人面对如战场般的朝堂,说好的一同前进,结果你跑了,你等着,等我过去了,非得拔掉你几根胡子!” “先帝啊先帝,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走了,你还有很大的抱负都还没有施展开,怎么就走了呢?若是您在天有灵,就显一下灵,把太后带走吧,为什么你临走前,不赐死太后呢,让她给你陪葬不好嘛,你赐死太监有什么用啊,外戚干权比宦官之乱厉害多了,咱们的大秦都快没了!” “这都是您的罪过,看你在下面,如何面对历代先帝,如何面对那些为大秦死战不退的将士们,您真是糊涂,一个糊涂鬼!” 常子飞眼光暗淡,尽显迟暮,不停的胡言乱语,语无伦次,根本没有二品大臣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落魄酒鬼在怨天怨地,不过这也能理解,他是大秦堂堂二品大臣,身上的担子很重,一直期待着大秦能够挤入强国之列,但现在事与愿违,大秦不光没有强大起来,反而摇摇欲坠,看不见希望的光芒。 唐则民的死,朝堂的混乱,常子飞都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他内心那道坚强的防御线,正频临崩溃。 “常大人不思政务,却在这里饮酒发疯,真是有失昔日风采!” 一道雄厚的声音从常子飞背后响起,正处于悲痛之中的常子飞动作一顿,缓缓转身看去,当看到背后站着一位持剑黑衣人,常子飞凄笑一声,“太后现在这么明目张胆了吗?竟敢派人入府行刺当朝二品大臣,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可恨可惜可叹,此生无法强大帝国,是我的失职啊!” 常子飞说完,就拿起酒瓶往嘴里灌,想要成为一个醉死鬼。 都长京摘下面巾,露出真容,常子飞看到都长京的面容,顿时露出骇然之色,手中的酒瓶从手中脱落,啪!的一声,酒瓶掉地碎裂,酒水洒的到处都是。 常子飞脚步踉跄的退回数步,身子靠在石桌上,满脸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都长京,“你..你..是都长京...你不是死了吗?”常子飞吞吞吐吐,嘴唇都在发抖,酒意也被吓退了一半。 “没死,那具尸体只是替身!”都长京面无表情的回道。 “啊?” 常子飞一阵懵逼,脑子一团乱,他沉默了一会,用时间消化都长京未死的事实,都长京也未说话,给常子飞消化的时间,其实都长京自己都还没有把赢常的事消化完,毕竟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待缓了一段时间之后,常子飞便充满疑惑的问道:“骁骑将军既然未死,那么为何来我常府,三年前在武进关到底发生了什么,常胜将军为何下令全军下关血战晋军?” 常子飞一下子问出三个问题,最后两个问题是所有蒙在鼓里的大臣都想问的。 “我先回答你后两个问题吧,三年前..........”都长京将三年前在武进发生的一切,全部告知常子飞。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新书需要滋润,大家都来滋润吧,让俺湿润湿润!。。。” 第34章 常子飞的震惊! “唉!” 常子飞酒意彻底消失,重重哀叹一声,神情更加沮丧,“常胜军和常胜将军,真乃我秦之虎锐,国士无双,为了大秦付出如此惨重代价,实在钦佩不已,当初我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但实在是没想到太后的目的是窃国,着实可恨至极,若在不制止,大秦休矣!” “可惜如今皇权旁落,就凭你我二人就想救国,无异于蝼蚁撼大树!”常子飞又重重一叹,有些懊恼,他恨自己没有提前知道这件事,若是三年前就知道真相,太后早就死了,毕竟那个时候,十万杨家军还握在杨成手中。 “常大人,有口谕!”都长京嘴角抹起一道弧度,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常子飞又是一阵懵逼,“口谕?谁的口谕?” 都长京向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自然是陛下的!” “陛..陛..陛下?”常子飞喉咙仿佛被卡住,说话都说的不利索,眼睛瞪的大大的,整个人都是不可思议的模样。 信息量太大了,常子飞一时间消化不过来。 “骁骑将军莫要开玩笑啊,陛下才八岁啊,八岁...” 都长京骤然打断道:“八岁怎么了,古有马非子六岁入仕,八岁为相,今有八岁神武帝王又有什么稀奇!” 都长京嘴上说着不稀奇,实则自他离开皇宫到现在,他都没有缓过来。 “怎么可能,陛下在朝堂之上,明明是一副胆弱的样子,要不然,老唐也不至于心灰意冷辞官,导致被杀!”常子飞一脸不敢相信之色的说道。 “常大人,你在朝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树大招风吗?若陛下一开始就表现出聪慧模样,太后岂能容他?说实话,陛下这事,我也是刚刚知道,我......” 为了能让常子飞信服,都长京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已经去过咸阳宫的事情,全盘脱出。 “我的天啊,陛下竟然藏的这么深,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相信,实在是太令人匪索思议了!”就算都长京全部说了出来,常子飞依旧还有些不相信。 都长京对此也能理解,要换做是他,他也不相信,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他自己选择潜修三年在入宫,一是为了强大自己,能够自保,二是等赢常长大,有一定智慧,要不然就五岁的年纪,给他圣旨也看不懂,甚至转手就到太后手中了。 早知道陛下智如妖孽,他还潜修个屁啊! “常大人,我至于开这个玩笑玩弄你吗?难不成我冒着暴露风险,去跟你开个玩笑?”都长京颇为无奈的说道。 “这...”常子飞一时间无言以对,都长京说的并无道理,他自己很清楚,常府周围都布满太后的探子,专门来抓自己小辫子的,现在都长京冒着风险跑进常府,并告知一切,应该不可能专门来寻自己玩笑了吧? “常大人,陛下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明天上朝之时,陛下会给你几个眼神,到时候,你就相信了!”都长京放出最后的大招。 常子飞眉头微皱,语气有些迟疑道:“若陛下真的给我眼神,我自然信!” “常大人要不要听一下陛下的意思?”都长京再次说道。 “直说无妨!”常子飞假不思索的说道。 不管这件事的真假,都需要听一下,反正明天就能知道真假。 “陛下想要发动宫变夺回政权,但没有兵马,所以决定自己培养一支死士,可培养死士需要钱,陛下说了,钱的事,你负责!”都长京简单的讲了一下计划。 “我负责?可我哪来的钱啊,我俸禄虽然高,但我常府还有几十张嘴巴吃饭呢,根本没有闲钱啊。”常子飞欲哭无泪,他为官清廉,守本分,从未贪污一个铜子,现在让他负责培养死士的钱,他上那去找钱,把常府卖了都不够。 “陛下知道你为官清廉,所以给你出了主意!”都长京开口回道。 “主意?什么主意?”常子飞顿时来了精神,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身为吏部尚书,掌控全国官员调动,是六部之中最肥的衙门,所以陛下让你卖官贩爵,贪污受贿,这样一来,钱不就有了?”都长京似笑非笑的说道。 古今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皇帝让自己的臣子去贪污的,可以说,赢常是开了先例。 “什么?”常子飞猛然一愣,卖官贩爵?贪污受贿? “你确定这是陛下的意思?不是你想要钱故意说这么多理由来蒙骗我?”常子飞极为抗拒,他打心底根本不想跟贪污两个字擦上边,这有违他的为官之道,也违背他的道德底线。 当然,这不是重点,他的重点依旧是真假问题,若这事真的是陛下所受,为了大秦和陛下,他就算身败名裂也要做。 “罢了,看来你是不相信了,明日早朝,你就知道了!”都长京不再废口舌,该说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若是明日陛下真的给我眼神,我定做!”常子飞神情肃穆的回道。 “那我先告辞!” 都长京略微躬腰,抬手作辑行告辞礼,话音落下,都长京就离地而起,一跃屋檐上,迈着轻盈且快速的步伐迅速离开常府,在黑夜的保护下,常府四周的探子都没有发现都长京的踪迹。 都长京走后,常子飞就回了卧房,一边躺在床上休息,一边消化刚才的内容。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夜,常子飞、都长京、赢常三人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但三个人想的事情不一样... 次日,辰时,麒麟殿! 嬴常依旧是原来的打扮,坐在高台上的龙椅,居高临下的俯视群臣,闵太后也依旧坐在龙椅后的垂帘内,也居高临下的俯视群臣以及嬴常。 文武百官皆站于两侧,文右武左,常子飞正站在右边第二排,时不时偷看一眼嬴常,嬴常也注意到常子飞的动作,看到这一幕,嬴常内心还是很高兴的,说明常子飞没有生异心,这事已经稳了一半。 紧接着,嬴常眼皮挑动了一下,算是给予回应。 第35章 奉旨贪污! 常子飞看到嬴常给出回应,心里头的一块巨石掉了下来,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震惊,万万没有想到年纪八岁的陛下竟有如此心机,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老唐啊老唐,你白死了!常子飞内心一叹,觉得唐则民的死实在是太可惜了,他要是晚一天,也不至于落到死于朝堂的下场。 得了,以后要奉旨贪污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皇宫总管李三芳冷着脸对着群臣高声尖喊。 文武百官都没有动静,闵太后见此,便起身走出垂帘,文武百官见此,当即跪俯在地,高呼道:“臣等恭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闵太后忽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文武百官都有些诚惶诚恐,不知道哪里惹了闵太后不开心,嬴常也有些疑惑,母后有神经病?莫名其妙... 闵太后轻轻扭头看向群臣,语气不冷不热道:“皇帝为万岁,哀家是皇帝亲母,为何只呼千岁?这明显不符合孝之常理,这样吧,从即日起,哀家与皇帝共称万岁,也不要叫哀家为太后了,直接叫太皇太后吧!” 嬴常心里直骂娘,太皇太后都出来了,这野心日渐膨胀啊! “臣谨遵太皇太后懿旨!”仇义生和魏怀两人站出来喊道。 群臣见状,也知道不喊是不行的了,当即有些不情愿的高呼一声:“臣等恭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得了,这次群臣都不喊恭送陛下了。 听到这些,闵太后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在李三芳搀扶下,走下高台,嬴常则是紧跟其后,一同随太皇太后从后殿离开了庄严神圣的麒麟宝殿。 闵太后和嬴常散去之后,百官陆续退离麒麟殿,魏怀也与仇义生结伴而行。 “魏相!” 就在魏怀两人走到大殿门前之时,刻意留在后面的常子飞对着魏怀的背影恭敬的喊了一声。 魏怀和仇义生都略微皱起眉头,两人齐齐转身,当看到叫喊者是常子飞,两人的表情都有些玩味。 “魏相慢走,等等下官,嘿嘿!” 常子飞一脸谄媚讨好之色的小跑过去,魏怀仔细打量一眼常子飞,心想,今天太阳打西边起来了吗?这常子飞怎么这么反常。 以前的常子飞,根本不正眼瞧他一眼,还时不时拐弯抹角怼他,现在居然一脸讨好,跟一条忠心的狗一样跑到主人面前,实在是反差太大,魏怀都有些无法接受。 “怎么,常大人有事请教?”魏怀有些玩味的回道。 仇义生则是站在一旁淡笑,不言一语。 常子飞走到魏怀面前,行了一个大礼,让仇义生和魏怀都有些错愕,甚至魏怀还感觉有点受不起这个大礼。 今天这是怎么了?常子飞的脑袋被瓢敲了? “下官哪敢请教丞相大人,下官是来道歉的,昔日是下官老糊涂了,嘴巴管不住,还请丞相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了下官,可好?”常子飞笑哈哈的说道,活脱脱一条忠心的老狗。 仇义生和魏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常子飞这是搞什么鬼?难道唐则民的死,让他清楚如今朝堂的局势,弃暗投明了? “常大人这是卧薪尝胆,还是真心实意?”魏怀双目直视着常子飞,想要看穿常子飞的心思。 “哎呀!” 常子飞哎呀一声,顿时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下官怎么敢,下官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向丞相道歉,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下官虽然无大才,但也算是一只良禽!” “你说本相是木头?”魏怀故作不悦的回道。 “不不,您瞧下官这张贱嘴,该打,实在是该打!” 啪!啪! 常子飞一边说一边自扇两个大耳光子,双颊都印着通红的巴掌印,然后一脸谄媚的作辑回道:“丞相是梧桐,是梧桐,是下官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请丞相饶恕下官往日罪过!” 真扇呐! 魏怀嘴角一阵抽搐,感觉到常子飞的诚意,但他总感觉怪怪的。 “行了,本相最喜欢识时务者,常大人能够知错就改,本相甚是欣慰,见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相不怪你了,滚吧!”魏怀一脸傲气的挥了挥大袖说道。 “是,是,多谢丞相!” 常子飞闻言大喜,当即蹦蹦跳跳的离开麒麟殿。 仇义生看着常子飞蹦跳的背影,不禁抬手抚须,神色略带凝重的说道:“常子飞实在是太反常了,昨天他恨不得扒了我们的皮,喝我们的血,现在居然弯下他那高傲的脊背向你求饶,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魏怀赞同的点了点头,但又开口道:“常子飞的确实反常,但也符合常理,与他同进同退的唐则民死了,他孤身一人撑不住也是正常的,毕竟有谁不怕死呢?” 仇义生眉头微皱,神色带着担忧之色回道:“话虽如此,但此人不可不防!” “太傅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也不是三岁小毛孩,他还没有那么容易让我松懈!”魏怀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此甚好!”仇义生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便于魏怀结伴而行... 夜晚亥时三刻,咸阳宫! 寝殿内,嬴常坐在龙榻边上,小手撑着小脸,这样一看,还有些可爱,看他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想心事。 白起被带走了! 就是今天中午,李三芳带着人把白起带走,理由没有说,赢常也不敢问,甚至为了演戏,不得不露出兴高采烈的样子,庆祝“异种”从此离开自己视线。 白起一走,赢常整个人都不好了,偌大的咸阳宫冷冷清清,再也没有谈心的人,周围的气氛更是感到压抑。 嬴常感觉自己很没有用,身为皇帝,连自己最好的兄弟都保不住,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不过赢常并不担心白起的生命危险,因为他可是闵太后意图长生的关键,并且也不难猜出闵太后带走白起的原因,应该是担心日子久了,赢常不怕白起了。 第36章 壹仟两白银! 太后一党想要看到的是一个懦弱的嬴常,而不是一个正常的赢常,可以说,他们是费尽心思搞垮这个大秦皇帝! 赢常跳下龙榻,走到窗前,神色略带凝重的抬头遥望着璀璨星空,“常子飞,都长京,我能不能夺回皇权,就看你们两个给不给力了!”赢常喃喃自语道。 现如今,夺权已经成为赢常唯一一件事,只要夺权,一切所想都可能实现,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的,胜败只在宫变之时,败,从此之后彻底成为傀儡皇帝,胜,从此就站在大秦权利金字塔的最高端!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双方谁都输不起。 就在赢常陷入忧愁之时,常府内堂之中坐着两人,一人正是常子飞,另一人与常子飞年纪相仿,约四十余岁,常子飞一脸的笑意,另一人则是一脸讨好。 这个人是吏部员外郎赵富,官衔从六品。 自常子飞退朝之时向魏怀道歉之后,这件事就流传了出去,因此在外人看来,常子飞已经投靠了丞相麾下,先前常子飞还未投靠魏怀之时,他虽然是当朝正二品大臣,吏部尚书,但没有一个官吏敢上门拜访,生怕被太后一党针对。 但现在,常子飞已经成为他们眼中的太后一党,再也不用担心因为拜访常子飞被针对,这不,一到晚上,就来了一个拜访的。 常子飞和赵富坐在一张茶几,两人相互而坐,常子飞捧起刚刚泡好的香茶,轻轻呡了一口气,露出享受之意,然后放下茶杯,露出奸滑的笑意对着赵富道:“赵大人深夜拜访,不知何意啊?” “哈哈,大人您看...” 赵富手上拎了一包茶叶,茶叶被油纸包裹,赵富笑伶伶的将茶叶包放在茶几上,一脸奉承的看着常子飞笑道:“下官知道大人酷爱喝茶,特意托人从大齐帝国买来的茶叶,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这茶叶是大齐帝国最备受美誉的紫叶,大秦帝国都没有呢,还请大人笑纳!” 常子飞心生厌恶,但为了陛下的计划,不得不露出兴奋的笑容,一边将茶叶包拿过来,一边笑道:“赵大人真是有心了,本官就接受赵大人这份心意了,哈哈!” 赵富看见常子飞收了茶叶,心中甚至欢喜,其实茶叶不茶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收和不收,只要常子飞收了,说明常子飞接下来会帮他的忙,这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看来常大人已经抛弃往日作风了!”赵富内心暗喜道,常子飞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自然要和上司打好关系,可以前的常子飞油盐不进,无论送什么都会被拒,一直保持着清廉作风,这让他们这些做下级的很是头疼。 所以他一得知常子飞向丞相低了头,他就想来试一试,看一看常子飞的作风有没有改,结果可见。 “大人,下官..这..” 赵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常子飞一看就知道赵富的目的,当即骤然打断道:“有话直说,你我同朝为官,又为本官下属,你有难处尽管出,本官能帮则帮!” 赵富闻言大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人,您看我任职员外郎也有七八年了,能不能往上提一下?” “这个嘛..”常子飞眉头微皱,露出为难之色,赵富见此,立即很老道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茶几上,然后往常子飞方向推过去,常子飞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数额。 壹仟! 常子飞内心有些震撼,要知道他每年的俸禄才三百两,一千两相对于他三年的俸禄,而现在区区一个从六品员外郎就能拿出一千两白银,真是一个狗贪官,怪不得陛下要让自己贪污。 “明天回去等消息吧!”常子飞神色淡然的说道。 身为吏部尚书,凡是四品以下官吏的任职调动,他都可以自己做主,四品以上的,他需要上呈丞相,赵富现在是从六品,提一下也就从五品,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是,是,大人您先歇息,下官先行告退!”激动的赵富连忙行了一礼,风风火火的离开内堂。 [久久小说 .jjxxs.n]呼! 赵富一走,常子飞松了一口气,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拿出准备好的空白账本以及毛笔、笔墨,在账本第一页写下:吏部员外郎赵富一千两 写完之后,常子飞就将面额壹仟的银票放进一个木盒子里。 “受贿的感觉怎么样?” “啊!” 常子飞背后徒然响起一道声音,可能因为受贿很心虚,一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常子飞吓的整个人都跳了一下,还下意识惊叫一声,脑门瞬间冒出冷汗。 当转过头来看到是都长京,常子飞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喘起粗气起来,就好像刚才跑了十几圈常府一样,满头冷汗。 常子飞惊魂未定的抬手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有些无奈道:“下次你能不能敲门进来?你已经吓了我两次了..” 都长京带着一丝笑意的缓缓迈步走到茶几旁,坐在赵富的位置上,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没办法,你常府周边都是探子,里面也有不少鬼,我不得不神出鬼没!” 都长京嘴角抹起一道弧度,向着常子飞伸出手,带着笑意道:“拿来吧!” “什么拿来?”常子飞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钱啊,壹仟两,我都看见了!”都长京有些急迫道。 常子飞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道:“这钱现在不能给你!” 都长京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看着常子飞,语气略冷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背叛陛下,我第一个拿你陪葬,这钱必须给我,我有这壹仟两,培养死士的前期就能顺利完成!” “我没有背叛陛下!”常子飞有些愤怒喝道。 “那你为何不给钱?”都长京露出疑惑之色,语气温和了一点。 ps:“大家对我的更新速度很有意见,但我也没有办法,新书期就是这样的,大家放心好了,上架之后,我定会爆更!” 第37章 乌烟瘴气! “呼!”常子飞深呼一口气,“虽然我向魏怀这厮低头道歉,但他依旧提防着我,你也看到了,常府周围的探子还在,所以我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扫除太后一党对我的嫌疑,得到他们的信任!” “这笔钱,我是准备送给魏怀,以表臣服之心,否则,他不会容我,只有我的利益与他捆绑,他就不舍得除掉我,这样,我才能越做越大,得到的利益也就越多,将军你先别急,这事需要慢慢来,步子跨的太大,有弊无利!” “原来如此!”都长京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能理解就好,对了,将军你今天去了皇宫吗?陛下有什么旨意?”常子飞一脸认真的看着都长京问道,对于今日赢常的表现,他可以确定,赢常一定是一位雄主。 别人八岁的时候,还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而赢常八岁就开始谋划宫变,试问古今,还有何人?正如先帝遗诏所说,朕之子赢常,虽年幼方小,但具有尧舜之资,大帝之才! 雄主降世,大秦何愁不兴,常子飞内心已经发下毒誓,不惜一切代价辅佐赢常,就算付出满门抄斩的代价,也要顺顺利利让这位雄主掌控国政! “你以为皇宫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皇宫内的大内高手很多,上一次进去我也是趁着宫中换防的偷摸进去的!”都长京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行啊,你得当我和陛下之间的信使,万一陛下有新的旨意怎么办?并且我觉得,你需要入宫保护陛下,那个疯女子不能以常理揣测,她可什么都做的出来!”常子飞神色有些担忧的说道。 赢常是他唯一的希望,赢常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现在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你也太小瞧陛下了!”都长京淡然一笑。 “怎么说?”常子飞有些好奇,难不成陛下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全才? “你知道白起吗?”都长京凑近了身子,轻声问道。 “什么白起?”常子飞一阵懵,从来没有听过白起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浑身长满鱼鳞一样的人形小怪物,我听陛下说,白起出现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啊!”都长京开口说道。 “哦~”常子飞长长哦了一声,白起没听懂,但浑身长满鱼鳞的人形小怪物他是听懂了,那不就是三年前一个戏子卖给太后的天敌异种嘛。 “他叫白起?”常子飞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本来没有名字,是陛下给他取的名字,两人还结拜了!”都长京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啥?”常子飞又是一懵,结拜了?堂堂大秦皇帝居然跟一个异种怪物结拜?我的天啊! “不对!”常子飞神色一顿,一脸认真道:“陛下如此英明神武,怎会与这种怪物结拜为兄弟,这异种身上必然有陛下喜欢的亮点,否则陛下怎么会自降身份与其结为兄弟呢?” “哈哈!”都长京忍不住笑了笑,“常大人不愧是常大人,没错,这异种身上的确有亮点,实不相瞒............” 都长京将白起发现自己的事情长话短说的告知常子飞。 “怪不得,陛下这眼睛真毒啊,可惜此异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不然,我大秦又出一个能人啦!”常子飞有些可惜的说道。 “行了,我也不多谈了,得赶紧走了!”都长京再次饮下一杯茶,润了润嗓子,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内堂,很快不见踪影,常子飞对此也是无奈的摇头苦笑。 第二日,常子飞回到吏部衙门,提了赵富正五品郎中。 赵富并非大才,吏部同僚都非常清楚赵富的为人,除了溜须拍马,没有什么本事,如今他没有立功就成为正五品郎中,还是尚书大人亲自提的,对此,不少吏部官员跑去问赵富。 赵富虽然不是大才,但也不蠢,特别了解官场上的黑暗,所以他没有直接点破是自己给了尚书大人好处才升的官,可当官的都是人精,虽然赵富没有点破,但官员们通过赵富说的话,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消息永远是传播的最快的,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大半个朝堂官员都知道常子飞的作风改了,对此不少基层官员非常激动,哪怕是三品四品甚至其他尚书都非常欣喜。 虽然他们这些上了四品以下的大臣不需要吏部尚书的提拔,但他们的子嗣亲戚需要,一时间,常府的门槛都差点被踩平,不是来送礼的就是来贿赂的。 不到半个月时间,常子飞就收敛了十万两白银,还有不少珠宝珍迹,但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大秦官场的水是越来越浑,越来越鱼珠混杂,乌烟瘴气,令不少心系大秦的基层官员深夜流泪。 常子飞对此是喜在外表,痛在内心。 夜晚戊时二刻,丞相府! 丞相府的性质很特殊,它既是丞相的私人用宅,又是丞相办公用宅,在丞相府最大的卧房内,魏怀坐在虎皮垫椅上泡脚,一名穿着较为暴露的丫鬟细心的洗着魏怀的臭脚,还有一名丫鬟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按肩捶背,小日子是过的挺潇洒。 除了两名丫鬟,还有一名穿着蓝袍的冷峻青年,这蓝袍青年恭恭敬敬的站在魏怀的身边,手持一柄四尺长剑,这是他的随从简必安,简必安可不是普通随从,他还是一名非常强大的剑客,号称咸阳第一剑客,武功达到巅峰后期,只要在往前一步,就是半步圆满高手。 魏怀身子往椅子靠了靠,眼睛轻轻闭起,闭目养神,时不时发出“嗯~”的鼻音,大约过了数息时间,魏怀好像想起了什么,闭着眼睛轻吐道:“最近这个常子飞在做什么?” ps:“求推荐,求收藏,新书就好比一个刚刚冒出土堆的幼苗,推荐票和收藏都是一壶壶水,把水浇灌下去,幼苗吸收到水分,才能长大,诸位,听懂了意思吧,叫你们投票呢!” 第38章 十万两白银! 简必安抬手作辑行了一礼,面无表情的回道:“自从丞相接受此人的歉意之后,满朝文武都以为他投靠了丞相,引的不少官员前去巴结,这常子飞也好像变了性子,对于官员送的钱财珠宝,他照单全收,也替他们办事,现在不少底层官员往上升了升,对于那些官员,我都查了一下,全都是溜须拍马之辈!” 魏怀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不屑道:“这就是自视清高之徒啊,可笑,可笑至极!” 原本他还挺敬佩类似于唐则民、常子飞那种忠国大臣,但现在看来,是个官都是黑官,只是他们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丞相,有一个事情不得不说,这件事就是,最近礼部、刑部、兵部、户部,四位尚书都跟常子飞走的近,还相互帮忙,我们不得不防!”简必安神色有些担忧的说道。 魏怀抬了抬手,不以为然道:“无妨,或许本相不了解常子飞,但这四位尚书,本相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都是一些神合貌离,心怀贪恶之辈,若非如此,本相岂会提拔他们,如今常子飞堕落,他们走的近也在常理之中,他们之间互相帮忙,无非就是相互慧利,对于一群小人,有什么好防的,本相弹指间就能覆灭!” 魏怀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常子飞他们密谋造反,反正整个大秦的兵权都握在他的手里。 简必安听了这些话,依旧没有扫除心中的担忧,内心隐隐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不禁开口道:“丞相,话虽如此,但这常子飞留着是个祸害,不如杀了他一了百了?” 魏怀轻轻睁开眼睛,但不发一语,陷入沉默和思考之中,简必安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常子飞一下子这么反常,虽然符合常理,但他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人,留着他没有好处。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魏怀和简必安下意识撇眼看去,只见一名丞相府侍卫匆匆走进来,走到魏怀前三步弯腰作辑禀报道:“禀丞相,吏部尚书常子飞求见丞相!” “常子飞?”简必安眉头皱起,心生疑虑。 “让他进来!”魏怀中气十足的轻喝一声,随即又闭目养神。 侍卫点了点头,行了一礼便退出卧房,没过多久,常子飞就穿着官服,一脸奉承的笑容走进卧房,当看到魏怀,常子飞更加殷勤,对着魏怀鞠躬作辑行礼笑道:“下官拜见丞相,丞相万福!” 魏怀依旧闭着眼睛,语气不轻不重道:“常大人深夜拜访,有何要事啊?” “哈哈,这个嘛....”常子飞讪笑一声,一脸为难的打量着四周,魏怀听着为难的口气,就知道常子飞的意思,当即挥了挥手,侍婢见此,很懂事的退出卧房... 人都退去之后,卧房之中,就剩下简必安、魏怀、常子飞三人。 魏怀这时睁开双眼,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常子飞,“本相可是听说,最近常大人跟几位尚书大人走的很近,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哎呀,瞧丞相您这话,下官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这次来,是来孝敬丞相大人您的!”常子飞一脸谄媚的笑容,像极了一条老狗。 “哦?”魏怀和简必安都有些意外,随见常子飞伸手摸进衣袖,掏出一沓银票,银票面额有大有小,有壹萬贰仟等等,常子飞将一沓银票放在虎皮垫椅旁边的桌子上,往魏怀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下官近日以来的收成,总计十万两,区区小钱不成敬意,只是下官一份心意,还请丞相请笑纳!”常子飞毕恭毕敬的弯腰笑道。 “十万两?”魏怀微微一惊,十万两对他而言不算多,但也不少,打个比方,秦军士卒每月的军饷是五十钱,一两等于一百钱,十万两相对于二十万大军一个月的军饷! “是的,下官没有私藏一两,全部拿来孝敬丞相,希望丞相多多提携,可能这些东西对于丞相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下官保证,孝敬不断!”常子飞神情恭敬万分的说道。 “哈哈!”魏怀忍不住大笑起来,用着苍劲有力的大手拍着常子飞的肩膀,“常大人有这份心,本相甚至欣慰,这样吧,你先行下去,你的事,本相会跟太皇太后谈谈的!” “哈哈,那就多谢丞相了,下官先行告退!”常子飞恭敬的弯腰行告退礼,很快退出卧房,离开了丞相府。 常子飞一走,魏怀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简必安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色带着满满的担忧道:“丞相,常子飞这是在表忠心啊!” “难道这不是好事?”魏怀淡然笑道。 “我担心常子飞这是故意接近丞相,图谋不诡!”简必安无法相信常子飞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图什么啊?杀本相?世人谁不知本相武功深厚,就凭他这种文弱书生,本相靠他一寸距离,他都杀不了本相,行了,别总是怀疑这怀疑那,整日疑神疑鬼的,看着心烦!”魏怀神色不悦道。 现在的魏怀根本不想除掉常子飞,因为他已经把常子飞看成一座金库,能坐着捞钱,何乐而不为,至于担心常子飞以后会不会继续,魏怀根本不担心,这事有了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只有无数次。 在魏怀眼中,大秦帝国在十年内肯定灭亡,大秦一灭,他这个丞相也就没了,到时候他回到晋帝国可没有机会收敛钱财了,现在趁着大秦没有灭,能捞一点算一点。 “是!”简必安无奈的低下头。 时间缓缓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常子飞经过自身的努力,成功取得魏怀的信任,贪污之路越走越远,贪的钱也越来越多。 一晃两个月,圣秦三年九月十二日,夏末! 夜晚戊时四刻,夜风瑟瑟,掺着一丝冷意吹过站值的宫女宦官,令其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ps:“求推荐票!” 第39章 闵太后的计划! “都将军终于来了!” “皇宫戒备森严,末将也是趁着宫中御林军换防潜入,还请陛下见谅!” 咸阳宫寝殿内,赢常看着眼前穿着夜行衣的都长京,长长呼了一口气,内心一块小石头掉了下来,他和都长京两个月没有见了,还以为都长京凶多吉少。 赢常双手着后,神色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情况如何?” 都长京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惭愧之色,当即弯腰作辑禀道:“禀陛下,今日末将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常大人这两个月里,总计贪污三十万两白银,这笔钱一大部分送给了魏怀,一小部分则是用来布置田产,没有一两白银落入末将手中,所以训练死士的计划,还未展开!” “常子飞还有两下子,不错!”赢常赞赏的点了点头。 机智如妖的他,那还猜不出常子飞的用意,钱给魏怀,就是想取得魏怀的信任,以后好做事,布置田产则是用来迷惑外人,要是常子飞一分钱都不花,魏怀闵太后这些老狐狸绝对起疑。 “常子飞有没有带话给朕?”赢常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有,他说,陛下需要忍耐一下,等一等时机,虽然他已经取得魏怀的信任,但还没有取得闵太后的信任,并且常府依旧还有不少闵太后的眼线!”都长京神情恭敬的作辑回道。 “朕没关系,你告诉他,这事不要太急,小心为上!”赢常略带凝重的说道。 闵太后是一个疑心很大的女人,任何不符合常理,她都无法放下心来,对付她,必须小心谨慎。 “明白!”都长京神情肃穆的点头应道。 “对了,你也小心一点,以后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不要来皇宫了,以免被发现!”赢常谨小慎微的说道。 “是!”都长京再次应道。 与此同时,甘泉宫! 甘泉宫内灯火通明,正殿之中,舞女翩翩起舞,乐女投入全心弹凑琵琶,闵太后高居金椅,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舞女乐女起舞弹弦,左右两侧各坐着魏怀和仇义生。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舞女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闵太后白如脂玉的素手轻轻一挥,舞女和乐女纷纷行礼退出甘泉宫,带舞乐女都离去之后,闵太后的目光看向左侧的魏怀,语气不轻不重的开口问道:“魏怀,最近常子飞有没有异动?” “哈哈!”魏怀轻松一笑,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的笑道:“放心吧姐姐,常子飞没有一丝异动,他的钱有八成直接送到我这来了,对我是百般奉承,并且,他还卖官贩爵,在我看来,他已经彻底堕落成为己私利的奸臣,照我说,可以撤掉监视他的人,省点人手,也省的常子飞因此寒心!” 闵太后眉头微皱,心中还是未能放下心来,不禁又开口问道:“他的钱都用来干什么了?” “最近他置办良田、府院,还时常逛青楼,名声已经臭了!”魏怀带着笑意说道。 闵太后听到这些,皱起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心中对常子飞的疑心逐渐消散,在她看来,常子飞卖官贩爵,置办田产,逛青楼,完全违背常子飞当初的清廉作风,一个大清官变成这样,只能用堕落来解释,否则根本不知道拿什么来解释。 闵太后死也不知道,常子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的儿子做的,魏怀、仇义生、闵太后更想不到,年仅八岁的嬴常已经在谋划宫变大计。 锋利的断头刀正架在他们的后颈,可他们却浑然不知,反而欣欣自喜... “既然如此,那就撤掉人手吧!”闵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她很想杀了常子飞一了百了,但她的好弟弟已经把常子飞当成金库,很是看重,一旦杀了常子飞,魏怀心中难免有些不满,所以她不想因为一个常子飞就让姐弟两人心生隔阂! “多谢姐姐!”魏怀高兴的说道。 闵太后摇头苦笑一声,随即脸色一正,语气颇为严肃道:“说正事吧!” 刹那间,甘泉宫的氛围变的肃穆,魏怀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消散,转化为严肃,坐在右侧的仇义生听闻此言,缓缓从座位上起身,目光深沉的开口道:“陛下意图夺取秦帝国的南阳郡以及河北郡,要求我们想尽一切理由,将两郡送出!” 话音落下,闵太后和魏怀都陷入沉思,一口气割让两郡,必须给秦民一个完美的理由,正所谓以平民愤。 “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魏怀沉声说道。 闵太后和仇义生的目光都看向魏怀,只听魏怀说道:“都毅的例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可以派出一营亲兵,佯攻晋军大营,然后陛下那边配合一下,就说大秦帝国再一次不宣而战,破坏秦晋两国友情,让秦帝国赔偿,皆时我们就可以借势割地,以此,秦民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仇义生露出奸诈的笑容,得意洋洋的抚摸着颚下白胡。 “太傅对此无异?”闵太后一脸认真的看着仇义生问道。 “无异!”仇义生轻笑一声。 “那么就这么办吧,魏怀,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闵太后神情肃穆的说道。 魏怀从座位上起身,恭敬的对着闵太后弯腰作辑回道:“遵命!” 时间缓缓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魏怀的安排下,阳关大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冲出一营的秦军,袭击了二十里外的晋军,当消息传出,两国百姓再次哗然! 秦民和晋民都无比愤怒,两国交好不好吗?偏偏搞事,晋民对于此事件,比秦民更加气愤,毕竟他们是“受害者”,并且这不是第一次了,是第二次了,实在是忍无可忍,各个嚷嚷要灭了大秦帝国。 这件事也震惊了大秦朝野上下,无数官员都非常惶恐,大秦已经不是昔日的大秦了,自幼帝登基,大秦一日不如一日,国力衰弱,若是晋帝国真的发怒,大秦如何承受的住大晋的怒火!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手动笑脸)” 第40章 突发! 夜晚,亥时三刻,咸阳宫! 寝殿内,赢常身穿黑色内袍,坐在龙榻边上发呆,小脸皱成一团,眉宇间布满忧虑。 这件事太突然了,赢常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脑子也非常乱,若不是理智还占着主位,赢常都想乱砸东西发泄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莫名其妙的发生这么多事情,就让赢常烦心的是,今天上朝,文武百官都上奏求和,晋帝国要什么给什么,反正就是不能开战。 对此赢常也非常理解,秦帝国已经打不起国战了,求和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一切太莫名其妙了,怎么阳关驻军好端端的去袭击晋军大营呢? 赢常尽力克制内心的烦忧,让自己安静下来,人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是最清醒的状态。 赢常很快陷入沉静之中,这事越想越蹊跷,比如,阳关三万驻军,为什么只是一个营的兵力袭击晋军大营,最奇怪的是,像这种大罪,阳关统帅难辞其咎,可太后只是口头上骂了一句,并没有罚,更没有撤职砍头! 都毅犯了这种罪,全家被斩,而阳关统帅只是被骂,这两者的区别是不是太大了?或者说,这就是闵太后自导自演的大戏,专门唱给大秦子民看的!这是阴谋! 赢常迅速找到这件事情的突破点,一下子就猜到这是闵太后的阴谋,其目的就是窃秦地予晋! “该死!” 赢常暗骂一声,怒目圆睁,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陛..陛下..” 都长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当都长京看到赢常这个模样,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说明都不利索,仿佛看到一头愤怒的洪荒猛兽,令人不寒而栗! 赢常虽然年幼,但此刻爆发出的帝王之怒,不差任何帝王,身为臣子的都长京,怎能不惧。 赢常扭过头来,充满怒火的眼睛直视都长京,后者不由的心生寒意,情不自禁低下头来,而赢常看见都长京,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待怒气散尽之后,便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何事?” “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都长京低着头作辑回道。 “呼!”赢常深深吐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怒意道:“这一切都是妖后自导自演的大戏,是她的阴谋!” 都长京微微一愣,自导自演何意?虽然都长京听不懂前半句,但后半句是听懂了。 “常大人与陛下一样,也认为是妖后的阴谋,这个妖后实在是该死,处心积虑窃我大秦!”都长京也非常愤怒的说道。 “哼!”赢常冷哼一声,语气略冷道:“若是朕所料不错,妖后下一步就是割地赔款,进一步削弱我大秦国力,恐怕,又是两郡之地!” “要不,让末将杀了她吧,以末将的武功,杀她应该不难!”都长京咬牙切齿,青筋暴露,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欲将闵太后斩杀于甘泉宫! “别冲动,杀她没用!”赢常面无表情的说道,双眼遥望着窗外,今夜的天气有些压抑,璀璨的星空也被乌云笼盖,是要下雨了,像极了赢常的心情。 赢常转过头来,目光看着都长京问道。“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都长京抬手作辑,语气恭敬的回道:“常大人已经取得妖后信任,前些日子,常大人给末将一万两白银,末将用这些钱在一些人贩子手里买来一百名孤儿,这些孤儿最小八岁,最大十二岁,是练武最佳年龄段,可以事半功倍,末将敢下军令状,只需四年时间,陛下手中就会有一支无坚不摧的死士营!” “四年吗?”赢常有些失望,在他原来的计划,是准备耗费一年时间就发动宫变... 都长京瞧见赢常脸上的失望之色,内心无奈一叹,当即便开口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武功非一日两日就能练成,需要血的经验、钢铁般的意志,生不如死的磨练,并且还要一定的骨根,若是骨根太差,就算练个十年,也顶多是一个小成武者!” “同时,训练死士的过程非常残忍,一百个备选者,到最后可能就剩下五六人,甚至一个都没有,所以在短时间,根本无法训练出死士,还请陛下谅解!” 赢常无奈的低下头,稍微沉默一下,便抬头淡然道:“你准备训练多少死士?” 宫变可是大计划,几个死士根本无法完成,要知道,宫中可是有五千御林军,还不包括城外的五万京师! “有多少训练多少,具体多少,末将不知!”都长京恭敬的回答。 训练死士的流程是筛选,选出最强的一批人留下,所以都长京并不确定能选出多少人。 赢常沉默下来,心里没有底,内心不禁忐忑起来.... “这样吧,你教朕武功!”赢常目光坚定的看着都长京说道。 都长京眉头一挑,有些惊讶道:“陛下要练武?” “怎么,不行吗?”赢常眉头皱下。 “额...”都长京欲言又止,稍微犹豫一下,便开口回道:“并非不行,而是练武有损身体,需要一些药草辅助,否则伤了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很多练武的人,体内都有多多少少的内伤,这正是因为他们之前练武没有用药草滋养身体,导致根基受损,这类武者的寿命很短,少则三十年多则四十年。 现在赢常深锁宫中,身边连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若是练武,拿什么滋养身体,虽然赢常这个年龄非常适合练武,但这个年龄练武也是最伤身体的年龄段,赢常是皇帝,是赢氏最后的独苗,他要是有事,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所以都长京不敢教。 正是因为练武伤身且浪费时间,很少有皇帝练武,大秦帝国四百多年历史,传承二十八帝,这二十八帝里面,只有三个练过武的皇帝。 “那又如何,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赢常态度坚定的说道,并没有动摇练武之心。 第41章 计划进行中!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练武,可如今的处境,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万一宫变失败,他还有可能靠武功趁乱逃离皇宫,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若是没有武功,又宫变失败,他就彻底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赢常当下的处境。 都长京单膝跪地,神情肃穆的作辑道:“恳求陛下三思!” 练武不是小事,闹大了是出人命的,都长京可不希望大秦最后的希望在自己手中消失,否则,他就是大秦的罪人,让他如何面对九幽之下的父亲以及惨遭灭门的都家人! “朕意已决,不要在劝了,朕这么做,也是为了大秦列祖列宗的江山,朕绝不允许大秦帝国在朕这一代消亡,希望都将军能够明白!”赢常依旧态度坚定的说道。 “陛下...”都长京满脸为难,内心犹豫万分... “够了,你若不从,朕可以降你抗旨不尊的罪名!”赢常温怒的呵斥道。 这是赢常来到这个异世界,第一次对着人发怒。 都长京见赢常发怒,也知道赢常是打定了要练武了,当即有些无奈道:“陛下既然要学,末将教就是了,还望陛下息怒!” “呼!”赢常重重呼了一口气,缓缓迈步走到都长京面前,抬起小手放在都长京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歉意道:“朕刚才没有控制好情绪,希望将军不要介意,也希望将军能够理解!” 都长京心中一酸,心生感动,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接下来,都长京教导赢常吞吐呐气,又教了几个简单的招式,赢常一点就通,都长京做出的招式看一遍就学会了,吞吐呐气更不在话下,令都长京为之动容。 一个时辰之后,赢常浑身大汗的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龙榻上,神情疲惫的对着都长京说道:“行了,就到这里吧,朕都会好好勤练的!” 练武真不是一般人能练的,实在是太累了,一套流程下来,整个人累的跟狗一样,要是练一天,骨头都能散架,怪不得都长京说练武伤身,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陛下天资聪慧,看一遍就能学会,末将佩服!”都长京神色敬佩的作辑说道。 他当初习武的时候,整整耗费十天才学会了吞吐呐气,武功招式更是一点都没有学,而现在赢常听一遍,看一遍就学会了,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是吗?”赢常不以为然,他承认练武很累,但不承认练武很难,因为对于他,实在是太轻松了,看一遍听一遍,就能做出来,比一加一等于二还简单。 都长京听赢常这语气,心血不禁翻腾,差点活活气死,你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嘛。 “陛下若是无事,末将先行告退!”都长京不想继续待下去了,担心遭到心灵暴击。 “嗯...去吧!”赢常轻轻点了点头。 都长京弯腰作辑行了一礼,便转身迈步离去,“等等!”都长京走了三步,赢常就开口叫停,都长京当即转过身来,神色有些疑惑的看向赢常道:“陛下还有何事?” “朕要一份关于大秦目前情形的奏报比如大秦有多少粮食,有多少良田,良田荒废了多少,又有多少户人口,在编官员又有多少,兵库有多少兵器,军队具体数量,各级将领又是谁,这些,朕都要!”赢常神情肃穆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为宫变之后做准备,以免成功夺权之后,对大秦情形一点都不懂,也算是进一步了解大秦帝国的情况,他要做一个深锁宫中却能得知天下事的皇帝。 皇帝什么都不了解,还当什么皇帝! “这...恐怕有点难!”都长京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说实话,要在编官员名册不是什么问题,可以找常子飞复抄一本,但其余的东西,就很难获取了。 赢常眉头微皱,稍微沉思一下,便开口道:“这些都是政事,你干不了情理之中,不用惭愧自责,这件事交给常子飞办!” “遵命!”都长京神情肃穆的作辑应道,很快就离开咸阳宫。 “轰隆隆!” “哗哗!” 都长京前脚刚走,夜色不可察的乌云绽放出惊艳的闪电,倾盆大雨哗哗落下,雨水落在金色的瓦片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下雨了啊!” 赢常走在窗户前,抬头望着窗外,一丝丝细雨随风飘到赢常的小脸上,带来一丝冷意。 现在已经是冬季,寒冬已至,下了大雨,温度再次降下,赢常受不了寒冷,就用长杆子关掉窗户,然后躺在龙榻上睡觉,准备迎来新的一天。 与此同时,常府内堂! 内堂之中,常子飞穿着貂皮大衣坐在火炉旁边,拿着一本书籍看的津津有味,而在他旁边,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用着愤怒以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 这名少年衣着富丽,相貌堂堂,身上散发着书卷味,这少年正是常子飞第二个儿子常青,常青从小嫉恶如仇,视恶人为大仇人,更是受了常子飞的影响,他也非常痛恨贪官污吏。 “老头,你真会玩,我才出去多久啊,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惊喜,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解释,要不然,哼!”常青胸腹微微起伏,两手紧紧捏拳,怒视着常子飞,像是气的不轻! 他能不气嘛,十四岁的时候,他就去大魏帝国求学,结果一回来,自己从小就崇拜的父亲,竟然成为自己最痛恨的贪官污吏! “解释什么呀?”常子飞依旧津津有味的看着书籍,语气不以为然。 常青看常子飞毫不在意的样子,当场气的蹬脚,指着常子飞大骂道:“还装傻,现在外面传的满城风雨,百姓一听到常子飞这个名字,都是摇头叹息,说你霸占百姓良田,逛青楼,还光明正大卖官贩爵,连一个屠夫都能买个官当,你怎么不上天啊!” ps:“求收藏,求推荐,感谢兄弟们的支持!(手动笑脸)” 第42章 诸位大佬手下留情! 我知道最近的章节让你们看的很恼火,可这本书的节凑就是这样。 很多人说最近发的章节很水,其实这不是水,作者不会写与剧情无关紧要的事,每次写下一个人物,后面都会有他的作用,绝不是为了水字数。 大家很期待宫变的剧情,然而还没有那么快,但也不会慢,也就这几天的事情,等把需要的人物写下来,就会进入宫变剧情。 大家也别着急,精彩的部分多的是,宫变之后还有开疆扩土,大量爽点等着你们,但这种无系统的历史文,节凑就是慢。 不说事事巨细,起码要交代一些事情,交代的事情都是有用的,给后面的剧情做铺垫。 说完剧情的事,再说更新的事。 新书期都有一个过渡期,这个过渡期是平台给新书吸引流量的,有流量书就能赚钱,总不能让我喝西北风去吧。 新时期的标准是20万以下,过了20万就会上架,上架之后平台就不会给很多流量,也就是说,我更新的越快,流量就会减少。 这是作者的自私,作者只是想多赚一块钱,绝无故意让你们看的恼火,毕竟让你们恼火,对作者没有丝毫好处。 更新速度作者也会适当加快,比如时不时三更一下,等上架之后,保底三更,上架当天,爆发二十更! 说完更新的事,再说说评分的事。 八.5的高分,硬生生砍掉一半,变成5.2史上最低分,作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打低分,还是有人看的恼火,报复性给低分。 这些我都接受,也不得不接受,也不怪任何人,这是人之常情,作者能理解,但希望大家能够理智一下,也求诸位大佬手下留情! 第43章 常子飞的过往! “哈哈!”常子飞轻笑一声,“你懂个屁,爹是买田,不是霸占,逛青楼也是文人的爱好嘛,爹也不例外,至于屠夫买官,哈哈,爹只是看那屠夫有当官的潜质,提拔一下,让他发挥自己的长处造福百姓嘛!” “你...你...你简直是个混蛋,王八蛋!”常青气的满脸通红,就差一口淤血喷出来了。 “老子是王八蛋,儿子也是,哈哈!”常子飞没脸没皮的笑道。 常青看常子飞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睛不禁红了起来,眼泪也在眼眶打转,悲痛万分道:“你这样做,对得起大哥吗?大哥当初就贪了一千两银子,就被你大义灭亲,处死在午门,现在....” 常子飞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砰!的一声,将手中的书籍狠狠砸在地上,起身怒视着常青,“你给我闭嘴,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说我,滚出去!” “你这是怕了,你心虚了!”常青丝毫不虚常子飞的父威,直接跟常子飞怼了起来。 常子飞伸手指向门外,愤怒的眼神直视着常青,脸色冰冷的喝道:“滚出去!” “你贪十几万两,怎么不死,大哥一千两就死,还是被你亲手处...”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常青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只见其左脸渐渐出现一道巴掌印。 “好,好!”常青流着眼睛连声叫好,“你给我等着,你能大义灭亲,我也能!” “哈哈哈!”常子飞徒然放声大笑,一脸不屑的笑道:“你凭什么啊?你现在无官无职,你凭什么大义灭亲,你别忘你,你老子是当朝二品大臣,堂堂吏部尚书,想灭我?呵呵,自不量力,别以为你在大魏办了一点事,就以为能在大秦蹦跶,你信不信,你老子在灭一子?” 常青是一个能干的人,他在大魏帝国求学的同时,创建了云青盟,云青盟的职责就是查贪官,他在大魏帝国三年,揪出了十几个四品以上的大贪官,其中包括大魏帝国户部尚书,揪出的小官更是有上百人。 大魏皇帝是一个英明皇帝,知道云青盟的存在能约束大魏贪污之风,就下旨将云青盟改为云青司,常青也被封为正三品云青令,正式属于朝廷机构,专门用来监督百官,常青这次回来,就是告诉常子飞这个好消息,结果.... 常青听完这番话,心里头在滴血,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种话来,当即泪流满面,同时将身上的衣服件件脱下,只穿一条裤子,赤裸着上身。 “这些衣服是当初你给我的,现在我全部还给你,并且我正式通知你,从今往后,我与你不再是父子关系,因为你不配,同时也提示你,以后办事小心点,别留下什么破绽,否则,就自己躺在棺材里面吧!”常青冷眼相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外面下着大雨,冰冷的雨滴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冻的青红,眼睛的泪水和脸上的泪痕,与雨水混合,分不清哪个是泪哪个是水,他在这一刻,心已经死了,身体也已经麻木了,根本感受不了刺骨的冷意,常子飞再也不是他认识的父亲。 曾经的骄傲,一生的追崇,一切灰飞烟灭,随风散去.... 常子飞神色有些呆滞的走到门口,看着常青被冻红的后背,眼睛透露着深情和痛心,常青心在滴血,常子飞又何尝不是.... “唉!”常子飞重重一叹,将大门关上。 “常大人为何不与令公子解释?” 大门刚刚关上,常子飞的背后就响起都长京的声音,常子飞动作一顿,颇为无奈的摇头苦笑,“你又神出鬼没的!” 常子飞转过身来,缓缓走到火炉子旁,捡起地上的书籍,用手拍了一下书籍上面的灰尘,眼神非常复杂道:“常青虽然比同龄少年聪明,但他的心智还是与同龄人无异,他正直热血,办事有些冲动,一旦把此事说给他听,咱们就有暴露的可能,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决不能出差错!” 都长京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又颇为好奇的问道:“敢问大人有几个公子?” “三个,没有女儿,大的死了,最小的十一岁,还在老家读书!”常子飞的情绪有些低迷,说话的声音都比平事低了很多。 “常大人是否为当初所做之事后悔?”都长京语气淡然的开口问道。 数年前,当朝吏部尚书竟然亲手将大儿子斩首于午门,令全国上下为之震惊,很多人都好奇,一个亲生父亲怎么忍心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而都长京就是那些好奇的人。 以前没有机会问,这次正好趁这个机会问一下。 常子飞闻言,眼神流露出更加复杂的色彩,只见他轻轻坐下虎皮垫椅上,神色带着回忆轻声说道:“他非常聪明,可以说是神童,当初我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成为济世之能才,可天不遂人愿!” “由于他娘死的早,我也经常待在衙门,没有人能管教他,导致他经常在外撒野玩泼,也结识了一群市井流氓,那些市井流氓知道他身份不凡,处处巴结,靠着他的身份为非作歹,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学坏了,越来越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不少百姓见到他就好像看见瘟神!” “那个时候,我就让他不要与那些流氓混在一起,也把他安排进吏部做事,想着历练一下,没想到,他一上任不到三天,就收了一千两赃款,一千两啊,当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巨款,我三年的俸禄加起来都没有一千两!” “我就劝他,把钱还给对方,可是他不听劝,无奈之下,我只能上奏先皇,先皇知道后,就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依律处死!” “常大人当初没有求情?”都长京有些好奇的问道。 ps:“我要上班了,码字时间不多,可能无法像上本书一样一天五更,但我会尽量多更一点,希望兄弟们能够理解,顺便求推荐票和收藏,每一票都是作者更新的动力,收藏也是!” 第44章 在其位,谋其职! 常子飞摇了摇头,“他已经误入歧途,再也回不来了,若是继续放任,肯定会做出更加狂妄的事,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百姓受苦,再者说,触犯律法,必须按律处置,哪怕是尚书的儿子也一样,你可能认为我狠,但我可以说,若是你跟他做出一样的事,你爹都毅也会将你依法处置,以正王法!” 都长京点了点头,常子飞说的不错,要是他贪污一千两,都毅也会做出常子飞一样的选择,因为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国家永远是第一位,这也是为什么都毅宁愿被诛全族,也不愿意退兵! 或许有人说他们傻,但这就是责任,在其职,谋其责,常子飞如此,都家如此,杨家亦是如此! “怪不得常青这个小子这么激动!”都长京摇头苦笑一声。 常子飞听到常青,脸上不禁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常青这个孩子,从小就喜欢查案子,思维敏捷,也非常敬佩我这个大清官,说以后他当官了,要以我榜样,当初我正法老大的时候,他非常支持我,还说以后会帮我一起捉拿贪官污吏,让贪字在大秦帝国消失,如今他看到我这个模样,自然受到极大的打击,但是我相信,常青这个孩子没有那么脆弱,以后会变的更加坚强!” “常青在大魏帝国做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是一个人才!”都长京面露赞赏之色说道。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多了都是泪!”常子飞摆了摆手,一脸的苦笑,都长京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对了,你这才是来拿钱的吗?我这刚收的一万两,要就拿去吧!”常子飞从怀中掏出面额壹萬的银票递向都长京,都长京利索的接过银票塞进怀中。 他现在不缺钱,但也不嫌少! “我这次来,是来传话的!”都长京神色淡然道。 “陛下的?”常子飞下意识问道。 “废话,除了陛下还要谁的?难不成是妖后让我传话?”都长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快说!”常子飞一脸认真的看着都长京问道。 “陛下要一份关于大秦目前情形的奏报,比如大秦有多少粮食,有多少良田,良田荒废了多少,又有多少户人口,在编官员又有多少,兵库有多少兵器,军队具体数量,各级将领又是谁,这些,陛下都要!” 都长京将赢常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常子飞听完这些,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也凝重起来,要这么多东西,这有点难啊..... “在编官员名册我可以随便抄录一份,但是其余的东西就有些难办,难办不是因为拿不了,而是担心我拿了这些东西之后,有人告密魏怀和妖后,一但让妖后知道这件事,又会对我起疑心,甚至会直接杀掉我,以免夜长梦多!”常子飞眉宇间带着忧愁之色。 都长京沉默一下,不言一语,这件事是陛下指名要的,要是拿不出来,陛下难免会失望,一位臣子让皇帝失望,是臣子的失职。 常子飞也陷入沉思,大脑快速转动,大约沉默了十息时间,常子飞便神色凝重道:“我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行不行,而且风险很大!” 都长京眉头一挑,淡然道:“说说!” “最近这段日子,我与朝中各级官吏都走的很近,对六部官吏都有些了解,我的看出来,虽然现在的满朝文武看似都已经威服于妖后,但也有一些大臣心里还是心系大秦天下的,只是他们不敢表露出来,比如兵部右侍郎杨泽,户部郎中贾罗,虽然他们官职较低,但若是将他们拉入我们的阵营,或许陛下所需要的东西,就容易安全的多!”常子飞神情肃穆的说道。 都长京听完这些话,眉头不禁皱起,神色担忧的回道:“这太危险了,一旦其中一人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你,陛下的大业就会毁于一旦,要不,我还是先禀报陛下吧,让陛下拿主意!” 常子飞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回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事事都请陛下做主,否则陛下要我们这些臣子干什么?这事我已经有了主意,我们两个就能做好,只不过会多劳烦一下将军!” “哈哈!”都长京轻笑一声,“只要能做成,劳烦一下我又如何,别说劳烦了,杀掉我都行,说吧,怎么做!” 常子飞也不禁笑了笑道:“这事很简单,我先去兵部右侍郎府里,跟他说这件事,说完之后,你需要监视他一天,要是他有泄密动机,直接...”常子飞说到最后停了下来,把手当成刀放在自己喉咙前做了一个动作。 都长京一看就懂,当即同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不用上朝,我们今夜就开始行动,这样对你的监视有好处!”常子飞开口说道。 若是明天上朝,都长京就无法监视杨泽了,毕竟大白天的,他可进不了皇宫,也就是说,皇宫之内就是都长京的盲区,所以要避免这个盲区。 “没问题!”都长京假不思索的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之后,都长京从内堂消失,常子飞打开大门,对外大吼一声:“来人,备车!” 常府内的下人听到声音,立马穿上蓑衣准备马车,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常子飞就上了马车,除了一个下人赶马,还有十名常府持刀护卫跟随,向着东南街末尾奔去。 咸阳城有两个杨府,一个是兵部侍郎杨泽的府邸,一个是杨家将门的府邸,两个杨府都在东南街,只不过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常府距离杨泽的府邸不远,也就半条街的距离。 与此同时,东南街街尾,杨府内堂中,一名大约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坐在首位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兵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他正是当朝兵部侍郎杨泽。 杨泽今年四十开头,出身贵族,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下颚留着八字胡,看似较为精明。 第45章 杨泽! 踏..[新笔趣阁 .xxbiqu.xy]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杨泽听闻声音,抬头随意看了,只见一名仆人拿着纸伞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仆人还未说话,杨泽就头也不抬的冷淡道:“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我会自己休息的!” 仆人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弯腰抬手作辑行礼禀道:“老爷,吏部常尚书来访,正在大堂等候!” 杨泽动作一顿,眉头顿时皱起,心想,常子飞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什么? 杨泽对于常子飞,说不上厌恶,但也不喜,以前还挺钦佩的,但现在,不过是一个堕落的俗人。 杨泽放下兵书,皱着眉头看着仆人,开口问道:“常大人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仆人低着头回道。 “走吧!” 杨泽迈步朝着堂外走去,仆人连忙打伞,跟着杨泽一路走向杨府大堂,大堂之内,常子飞正坐在首位喝着杨府丫鬟泡的香茶,一脸的享受之意。 “常大人前来寒舍,下官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啊,哈哈!”杨泽匆匆走进大堂,连忙向着首位上的常子飞行了一礼,脸上挂满了奉承的笑容。 “哈哈!”常子飞轻笑一声,放下手中茶杯,坐在椅子上抬手回了一礼笑道:“是本官不请自到,打扰了杨侍郎大人呐!” 杨泽一脸笑容的走到常子飞前三步,谦逊的笑道:“常大人光临寒舍,怎能说是打扰呢?若是下官照料不周,还请常大人稍加担待。” “客气了,坐吧!”常子飞好像成为了杨府的主人,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杨泽对此不以为然,乖乖的按照常子飞的话坐在右侧的位置上,常子飞现在虽然是杨泽的客人,但他是正二品尚书,有资格这么说这么做。 “下官不知,常大人深夜拜访,所为何事?”杨泽直接开门见山,也不弯弯绕绕的了。 常子飞笑而不语,眼神环视堂内的仆人、丫鬟一眼,杨泽见此,便对着仆人们道:“你们都下去吧,老爷有事与常大人相谈!” “是,老爷!”仆人们恭敬的行礼应道,陆续离开大堂,最后一名离开的仆人顺手关上大门,整个大堂就剩下常子飞和杨泽两人。 “常大人现在总可以说了吧?”杨泽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在杨泽看来,常子飞如今堕落成一个大贪官,找自己无非就是合作,指不定常子飞是想安排一个人进兵部呢,他虽然只是一个侍郎,但安排一个人做兵部小吏还是没有问题的。 “杨侍郎认为,如今大秦局势如何?”常子飞脸色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嗯?”杨泽微微一愣,眉宇间浮现出疑惑之色,内心感到奇怪,怎么常子飞提起这个?他是何居心? “常大人何意?”杨泽疑惑的问道。 常子飞不言一语,一直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杨泽,静静等待着杨泽的回答。 杨泽见常子飞不愿意回答,便皱着眉头道:“如今大秦局势,下官不清楚。”杨泽为了安全起见,张口就说不知道,担心常子飞是在给自己下套。 “哈哈,杨侍郎还是这么的谨慎啊,本官也不知道,杨侍郎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想说啊?”常子飞虽然脸色带着笑意,但犀利的目光却咄咄逼人的直视杨泽,搞的杨泽一阵不自在。 杨泽眉头皱的更深,内心充满疑惑,他冥冥之中,已经感觉常子飞深夜拜访不是为了合作,可猜不透的是,不是为了合作,那又是为什么? “常大人说的话,下官听不懂。”杨泽面无表情的说道。 常子飞又笑了笑,当即从首位上起身,一步步走到杨泽面前,站着身子俯视着坐着的杨泽,轻声笑道:“若是本官告诉你,现在陛下需要你,你该如何?” “什么?”杨泽神色一顿,眼睛瞪了瞪,露出惊骇之色,常子飞看着杨泽震惊的表情,又笑了笑道:“当今陛下虽然看似年幼且懦弱,但其实,陛下城府深的很,你以为本官卖官贩爵,臣服魏怀,是为了自己吗?不,现在本官告诉你,本官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陛下令本官做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杨泽彻底懵逼,满脸的震撼之色,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杨泽他一时半晌都缓不过来。 常子飞在杨泽面前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说道:“很震惊吧,当初本官得知这个消息,也非常震惊,甚至不敢相信,若不是亲眼看见陛下给我传眼神,本官根本不相信!” “杨侍郎,本官今天把这事说给你听,正是因为本官相信你心中还有大秦天下,还有陛下,否则,本官又怎能将这些事情告诉你,要知道,你一但泄露出去,陛下的大业便毁于一旦!” “我..我...”杨泽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神情紧张又激动,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万万没有想到,甚至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表面懦弱的陛下,竟然还藏着这么恐怖的一面,杨泽想想都胆战心惊,要知道,陛下才八岁啊,八岁的心计城府都如此恐怖,未来还得了。 “杨侍郎,若是你愿意为陛下效力,未来陛下夺回皇权,你我都是从龙之臣,前途不可限量,并且大秦帝国也会在陛下手中崛起,成为天下最强的帝国,实现历代秦帝的夙愿!”常子飞神情充满激情的说道。 杨泽听完这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当即铿锵有力的出声道:“我杨泽为秦臣,自当效力于秦帝,常大人,不用多说,杨泽愿誓死效忠陛下,陛下所差之事,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泽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他初入朝堂之时,先帝才刚刚登基不久,那个时候,他充满激情和热血,意图成为一位济世报国的能臣,让大秦成为九州列国霸主之一!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新书需要滋润,需要大家的票票滋润!” 第46章 激动的杨泽! 结果天不遂人愿,他刚刚升到兵部侍郎,皇宫就传来噩耗,先帝驾崩,幼帝即位,太后摄政,自此朝堂这一趟水越来越浑浊,什么小人都能坐上高位,从此之后,他那一颗济世报国,光宗耀祖的心,渐渐被暗淡下来... 原本他以为再也不能施展抱负,会沦为朝堂上的摆设,可没有想到,年幼的陛下竟然已经有了夺回皇权的心思,并且貌似已经在行动,这是何等的雄主才能做出这么有魄力的选择,敢在太后一党眼皮底下玩权谋! 杨泽再一次看到充满希望的阳光大道,虽然这条大道上面布满了荆刺和野兽,但只要冲过去,就会迎来勃勃生机,正如常子飞所说,未来陛下夺回皇权,他就是从龙之臣,定会受到重用,到时候,他还怕施展不了心中的伟大抱负吗? “杨侍郎如此,本官即是欣慰又是敬佩!”常子飞欣慰的笑了笑。 杨泽向常子飞行了一礼,开口道:“下官身为臣子,为陛下效力理所应当,若是说起钦佩,倒是大人为了陛下,不惜身败名裂,实在是令下官敬佩不已!” “一切都是为了大秦嘛!”常子飞淡然笑道。 杨泽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句都是为了大秦,让杨泽备受感触,随而开口问道:“不知陛下准备以怎样的方式夺回皇权?” “你现在无需知道这些,你只需办好自己本职之事即可!”常子飞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有把底都透露出来,对杨泽保持一丝谨慎。 “是下官唐突了!”杨泽惭愧的点了点头,明白什么事能知道,什么事不能知道。 “那么陛下需要下官做什么?”杨泽再次开口问道。 “陛下想知道,大秦现在总计有多少兵,这些兵又分布在哪里,统帅又是谁,你把这些信息都写出来,我会想办法呈交于陛下!”常子飞神情肃穆道。 “这些?”杨泽不禁一愣,他还以为是什么艰难的事呢,没想到就这些事,这些信息以他的身份搞出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常子飞见此,不禁眉头一皱,问道:“有问题?” “哈!”杨泽讪笑一声,“没问题,就是下官觉得太简单了,还以为陛下是让下官做一些艰难的事情。” “你可别把这件事当成简单的事!”常子飞神色略带凝重的说道。 “哦?”杨泽顿时有些不理解,对他而言,这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 “本官知道,以你的身份拿这些信息很简单,但你要清楚,如今六部衙门,都有魏怀的人,若是他的人发现你带走这些,嘴痒去告密怎么办?魏怀是不是会怀疑你?到时候他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现在,你还觉得这是简单的事吗?”常子飞意味深长的说道。 杨泽闻言,脑门顿时冒出一丝丝冷汗,有些心惊又有些庆幸,幸好常子飞说的早,要不然他真的就光明正大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所以这事得瞒住所有人,要偷偷摸摸的拿。 “下官真是惭愧啊,多谢常大人提醒!”杨泽神色惭愧的行了一礼。 常子飞甩了甩衣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色略带凝重之色道:“杨侍郎,我们现在都是同一艘船上的人,办事必须小心在小心,这不怕个一万就怕个万一!” “下官明白,下官定谨慎办事!”杨泽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了,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常大人可否解惑?”杨泽紧接着说道。 “什么事?”常子飞淡然回道。 “不知陛下要这些信息做什么?”杨泽实在忍受不了内心的好奇心,在他看来,赢常要这些东西,对当前局势并没有利处,既然没有利处,为何要冒着大的险去做呢? 常子飞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迟疑道:“其实本官也不知道陛下要这些做什么,但是你我身为臣子,不该揣测圣意,陛下要这些东西,自然有用!” “受教了!”杨泽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学到一个道理,不能揣测圣意! “那这些东西,常大人什么时候要?”杨泽又开口问道。 “越快越好!”常子飞开口回道,这些东西都是陛下点名要的,肯定是越早拿到越好,不能懈怠圣令! “好,下官明天送到常大人府上!”杨泽神情肃穆的说道。 “嗯!”常子飞点了点头,随而从椅子上起身,抬手对着杨泽行作辑礼,然后语气带着谨慎道:“你一定要小心办事,决不能暴露,并且为了掩人耳目,我明天会安排一个人去你们兵部任低职,用来迷惑外界,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密探要事,懂吗?” 杨泽也从椅子上起身,神情肃穆的作辑回礼道:“下官明白!” 常子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微弯腰作辑行礼告退,打开大门,迈步离开大堂,杨泽见此,连忙跟上,送常子飞出府。 今夜对于杨泽来说,注定是一个无眠夜,杨泽一整晚都睡着,脑子里全都是关于赢常、常子飞的事情,他情绪激动,时不时躲在被窝里偷笑,甚至为了不让人发现马脚,故意对着夫人说,今晚想单独静静,不与夫人同床,自己单独一人一间房。 只是杨泽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房顶上,一个黑衣人正淋着大雨,趴在房顶透过砖瓦缝隙死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早上,杨泽起床一番洗漱,就穿上官服去了兵部衙门,都长京则是暗中跟随,并且为了能够更好的监视杨泽,特意换上官兵的衣服混入了兵部衙门。 而杨泽则是按照常子飞说的,偷偷摸摸的抄录了一份详细情报,然后在下午,去了常府,将东西交给了常子飞,常子飞拿到东西,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昨天晚上也一宿没睡,就是担心杨泽反手一刀,现在东西拿到了,杨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都长京在监视完杨泽一天,发现杨泽没有告密的动向,就没有继续监视。 第47章 死士营初练! 夜晚亥时三刻,常府、内堂! 都长京和常子飞两人相互坐在茶几上,清闲的喝着香茶,常子飞轻轻呡了一口,就放下茶杯,眼神闪过一丝忧色问道:“你监视这杨泽,有没有发现异常?” “这个杨泽没有问题,可以用!”都长京有些疲惫的说道。 能不疲惫吗?为了监视杨泽,他是走东走西,淋了一晚上的大雨,要不是有点武功在身,恐怕现在已经冻死在杨泽的屋顶上了。 “那我就放心了!”常子飞松了一口气,放下内心的担忧。 “兵库武器数量,军队具体人数、各级将领名单都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差关于户部、吏部的事情了!”常子飞脸色挂着一丝笑意说道。 都长京饮下一杯茶,润了润喉咙,然后开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贾罗?” “这个...明天要上朝,你不好监视,后天吧,后天我派人去请贾罗过来!”常子飞语气带着迟疑道。 “请?”都长京不禁一愣。 常子飞点了点头道:“不错,是请过来,他只是一个区区一个郎中,我这个尚书亲自上门拜访,难免会让人生疑,请他过来最好不过!” “那行,既然这里暂时没有我的事,我明天就去郊外看看那些孩子训练的怎么样,也不知道我一天没有回去,有没有人跑掉!”都长京神色淡然的说道。 训练死士的计划,就他一个人管,他现在一天没有回去,不排除有些孩子偷偷跑掉。 “你那边一定要谨慎,不能被发现,同时也要更加严厉,宫变能不能成功,就看死士营了!”常子飞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训练死士,是关键中的关键,是决不能掉链子的。 “嗯,我会尽力的!”都长京神情肃穆的点头回道。 接下来,都长京继续在常府逗留了一会,就离开了常府,向着西郊外奔去。 次日辰时! 咸阳城西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座院子,这座院子的院墙被杂草缠绕,墙体布满裂纹,仿佛风一吹,这院墙就会倒塌,这院子内的房屋也是破破烂烂的,但好比外面较干净,没有杂草,明显是被收拾过的。 院子内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在这块空地上,有着大约百名孩童,这些孩童有大有小,脸庞上都带着稚嫩,他们整整齐齐的站成十排,一排十人,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眉宇间布满英气的青年。 这些孩童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尊敬和感激,因为他们都是都长京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的,他们在人贩子哪里,吃的东西还不如狗吃的,饿肚子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而都长京将他们带回来之后,餐餐管饱,有衣服穿,有床睡,因此这些孩子都非常感激他,也非常听他的话,都长京这一整天没有回来,没有一个孩童逃跑。 都长京神情肃穆,不苟一笑的环视一眼稚嫩的孩童们,当即语气略冷道:“知道什么是死士吗?” 都长京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孩童都能听到都长京的声音。 众孩童听到都长京的话,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都长京见此,便继续说道:“死士,顾名思义,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发令者所下达的命令,这代价包括生命,也就说,我现在让你们去死,你们必须连眼睛都不许眨的完成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 众孩童声音杂乱的回道,一点都不整齐,都长京也不在意,又继续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会教你们一些招数和战斗技巧,并且还有很严格的训练,你们必须完成,否则不许吃饭,另外,你们以后叫我教头!” “是!!” 一听到吃饭二个字,孩童们好像打了鸡血一样,难得喊了一次整齐的声音。 接下来,都长京给每一个孩子发了一把木制匕首,没有开封,杀不了人,然后教他们用匕首,待孩子们都熟悉了匕首之后,又教了他们一些近战技巧和武功招数。 一个流程下来,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这期间,都长京没有让他们吃一口饭,只让他们喝水,还不能喝多。 武功招数、近战技巧教完之后,又让他们负重上下蹲三十下,由于是第一天训练,都长京没有加大训练程度,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百位孩童咬着牙完成负重上下蹲之后,各个累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累吗?”都长京看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孩童们问道。 “累...” “教头..我饿了...” 孩童们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伸咛着,甚至有的孩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两天教头有事,你们先休息两天,等我回来继续训练,先吃饭吧!”都长京神情肃穆的说道。 “太好了,可以吃饭了!” “哈哈,别抢,别抢啊!” 一听到吃饭,众孩童各个兴高采烈的爬起身,跑进厨房抢东西吃,都长京看着眼前的孩子们露出纯真的笑容,自己也不由的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一天很快就这样过去了,孩童们睡的很早,吃完饭就上床睡着了,而都长京则是离开了这座院子,朝着咸阳城奔去,厨房还有点干粮,不会因为都长京不在,他们没有东西吃。 第二天夜晚卯时、咸阳城、常府! 常府内堂内,都长京和常子飞与往日一样,相互盘坐在茶几前,只不过此时的常子飞,神色忧心忡忡,时不时哀叹不已。 都长京见此,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今日看你不对劲,怎么了,朝堂发生了什么大事?” “唉!”常子飞重重一叹,面露痛意道:“今日朝会,妖后下旨割让南阳郡、河北郡给晋帝国,以平晋帝国之怨,朝会散去之后,妖后就派人去晋帝国面见晋帝,签署国书,两郡啊,又这样没了!” “陛下所料不错啊!”都长京摇头苦笑一声,当初赢常就说过,妖后下一步就是割地,现在妖后真的割地了。 第48章 贾罗! 【无言】万赏加更 “罢了,事已至此,不谈这些了,越说越痛心!”常子飞无奈的摆了摆手,不想在说这个伤心事情了。 都长京点了点头,他也不想说,一说起割地,他就想起五万奋勇杀敌的常胜军将士。 “你请了贾罗了?”都长京挑开话题,谈起现在的正事。 “已经派人去了,不过可能一时半会请不来!”常子飞带着笑意说道。 “什么意思?”都长京一下子没有听懂。 “你待会就知道了,喝茶吧!” “哦!” ........... 与此同时,贾府! 相对于常府,贾府要小的多,整个府邸也就两个院落,一个是下人们住的,一个是主人家住的。 在贾府祠堂内,户部郎中贾罗闭着眼睛盘坐在蒲团上,他的面前正是贾氏列祖列宗的灵位,贾家当初也是名门世家,家丁兴旺,但盛极必衰,到了贾罗父亲那一代,就已经凋零。 贾罗是一个非常有志向的人,他一直期待着通过自己努力,让贾氏重新回到大秦名门之列,但事与愿违,郎中这个位置,一坐就是十年,从未升降,曾经与他同级的同僚,要么升到侍郎,要么外放当郡守。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论家世,贾氏好歹也是曾经的名门,论能力,他不输任何人,贾罗是一个心理复杂的人,他希望自己能够节节高升,但又不想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随着朝堂的水越来越浑浊,官场也越来越乱,贾罗连续好几天闹出不少烦心事,这些烦心事的缘由就是户部空降了一名侍郎,是户部尚书的侄子,为人骄傲横纵,本事没有,屁事一大堆,还不把除侍郎级以下任何官吏放在眼里,这其中官吏就有贾罗。 贾罗心情很烦躁,只有祠堂的宁静和香火的味道才能让他沉下心来。 “老爷!”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贾罗睁开眼,满脸不耐烦的背对着来人道:“都说了不要打搅我,你耳朵长在脚底下吗?” 一个下人站在祠堂门口,听闻贾罗这个语气,下人有些害怕的低下头,随即硬着头皮弯腰作辑禀道:“老爷,吏部尚书常大人派了人来,要请您去一趟常府,说是有要事商议!” “吏部尚书?常子飞?”贾罗皱起眉头,眉宇间露出不悦之色,说起来,户部空降的侍郎,还是常子飞上奏魏怀的,也就是说,没有常子飞上奏,也就不存在空降侍郎! 一想到这里,贾罗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当即冷声喝道:“不去!” “啊?不去?可是老爷,常大人可不是四五品的小吏,而是正二品尚书啊,您要是不去,常大人会不喜的!”下人一脸担忧之色的说道。 常子飞现在是丞相的红人,当朝那个大臣不给几分薄面,更何况贾罗只是区区正五品户部郎中,常子飞能邀请他入常府,可以说是贾罗的荣幸,现在还拒绝,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这个下人实在是担心常子飞因此给贾罗穿小鞋。 贾罗听这话,气的连忙起身,转身对着下人怒道:“常子飞不喜又能怎么样,他只是吏部尚书,还管不到户部的头上,去,让常府的人滚蛋,我不去什么狗屁常府!” “这....”下人一阵为难,最后迫于贾罗的威压,无奈道:“既然不去,那得找一个理由吧?” “什么理由?说什么理由,就告诉他,我不去,不想去,我就不相信,不去这常府,这官还做不了了!”贾罗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是!” 下人连忙离开,不敢继续待下去,以免倒霉的是自己。 下人走后,贾罗的怒气依旧没有消,胸脯剧烈起伏着,若不是这是祠堂,起码要砸碎几个瓷器才肯善罢甘休! 一段时间之后,常府内堂。 常子飞独自一人待在内堂,一名小人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听完下人的汇报,常子飞便开口道:“继续请,你告诉他,要是不来,以后别想过好日子!” “是!”下人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内堂,顺手关上大门。 大门一关,房梁上的都长京就跳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之色的对着常子飞道:“贾罗竟然拒绝你的邀约?真是奇怪!” “哈哈!”常子飞不禁笑了笑,“现在知道我刚才说,为什么一时半会请不来了吧?” 都长京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清楚,他区区一个户部郎中,哪来的底气拒绝你?难不成,他不怕报复?” 常子飞自顾个的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呡了一口茶之后,便带着笑意道:“贾罗这个人,能力出身都不错,但就是性子直,不会说话,他只要稍微变通一下,也不至于做了十年的户部郎中!” “这么说来,这贾罗是官场里面的清流了。”都长京不禁好笑道。 贾罗这事,也算是刷新了都长京对官场的认知,原本以为,身处官场的都是一些老狐狸,各个阴险的很,但现在不一样了,出了贾罗这股清流,不过话说回来,贾罗这种性子还没死在官场,真是一个奇迹。 “不对啊,他这种人你还敢拉到我们的阵营,不怕他脑子一热,把事情说出来了?”都长京忽然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贾罗直言直语,不会隐藏真面目,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这就很危险了。 “人总是要变的嘛!”常子飞不以为然道。 “呃...”都长京无言以对,感觉常子飞说的并无道理,就像常子飞本人,他以前也是两袖清风,不贪一两银子,现在呢,为了陛下完全改变了自己,成为了臭名远昭的大贪官,卖官贩爵的程度就差明码标价了。 贾府,祠堂! 贾罗依旧盘坐在蒲团上,面朝列祖列宗的灵位闭目养神,踏...踏...一阵脚步声传来,还未沉下心来的贾罗眉头一皱,双拳紧握,满脸不耐烦的喝道:“都说了,不要来打搅我,找死不成?” 第49章 三条路! (辜月贰拾九舵主加更) 还未走进祠堂内的下人脚步一顿,干脆就站在门外对着贾罗的背影道:“老爷,常大人又派人来了,说,您要是不去,以后别想过好日子!” 贾罗身子一颤,眼睛睁开,双眼布满血丝,面目冲红,咬牙切齿的低沉道:“常!子!飞!算你狠!”贾罗即愤怒又无奈,知道不去是不行的了,否则常子飞要是玩真的,凭借他现在的能量,把自己弄倒实在是太轻松不过,甚至有可能尸首分离。 “备车!”贾罗轻喝一声! “是!”下人闻言大喜,老爷终于低头了。 下人其实很担心贾罗硬抗下去,因为贾罗要是完蛋,他也要完蛋,因为他一但出了贾府,只能成为流民,没有人会收他这个贾府老仆人。 一段时间之后,贾罗的马车来到常府,常府的下人早就被交代过了,一见贾罗来,就直接带着贾罗去内堂见常子飞,常子飞和都长京也在贾罗来到常府的那一刻接到消息。 都长京再一次跳上房梁,隐藏起来,常子飞则是将都长京喝过的茶杯倒放,以免被贾罗发现之前有另外一人。 “老爷,人带来了!” 常府的下人将人带到内堂门口,就对着内堂大喊一声。 “叫他进来,你们自己退去!” 下人闻言,立即离开,贾罗则是深呼一口气,压制内心的愤怒,板着脸走进堂内,可前脚刚刚迈过内堂的门槛,坐在茶几旁的常子飞就带着笑意道:“顺带把门关了!” 贾罗又是一气,我是客人,还叫我关门?这是那里的待客之道! 气归气,贾罗还是关上了大门,然后铁青着脸走到常子飞面前,眼睛带着愤怒之色的直视常子飞,常子飞不以为然,伸出手指着刚才都长京坐的位置道:“贾郎中坐!” “哼!”贾罗冷哼一声,带着怨气和怒气坐了上去,然后板着脸一言不发。 “哈哈!”常子飞忍不住好笑一声,给贾罗沏了一杯茶,然后开口笑道:“贾郎中真不愧是当朝最难请的官员啊,连本官也是请了两次,还是最后发了狠话才来,贾郎中这个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呵呵,下官可不像某人,什么都能改!”贾罗满脸讽刺之色的笑道。 常子飞淡然一笑,深吸一口气,“罢了,贾郎中是个直性子,那么本官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了,本官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你,只要你能把握住机会,你就是未来大秦朝国之重臣,你光宗耀祖,复兴贾氏的大志,也会轻松实现,不知贾郎中可愿听?” 贾罗眉头一皱,眼睛微眯,神色有些不怠道:“那得看什么事了,若是违心,本官不做!” “不知贾郎中的底线是什么?”常子飞似笑非笑道。 贾罗不言一语,独自沉默起来,不愿意说。 常子飞见此,也稍微沉默了一下,便开口道:“放心,这件事不会违背贾郎中的心,相反,这件事应该也是你最想做的!” 贾罗越听越不对劲,感觉常子飞今天太奇怪了,怎么净说一些巴头虎脑的话。 “常大人说了不拐弯抹角,但其实还是在拐弯抹角,下官家里还有夫人陪伴,若非要事,下官先行告退!”贾罗使出杀手锏,以退为进! “是要事,非常要事!”常子飞连忙说道。 “即是要事,就请直说吧!”贾罗忍耐着不耐烦,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对当今陛下,有和看法?”常子飞神色淡然的看着贾罗问道。 贾罗眉头再次皱下,语气有些迟疑道:“身为臣子,不该妄论陛下!” 常子飞听到这句话,心里已经了底,随而开口道:“若是本官告诉你,本官如今所做一切,都是陛下指使,贾郎中有何想法?” “什么?” 贾罗浑然一惊,嘴巴微张,眼睛轻瞪,内心正在翻江倒海,迟迟无法沉静下来,贾罗震惊的同时,又感觉不可思议,好像世界观都被颠覆。 “这怎么可能,陛下明明....” 常子飞骤然打断道:“陛下在明面上,是一位懦弱不堪大用的幼帝,但陛下在暗中,却是一位充满雄心的圣君,他如今正策划着一场宫变,准备结束外戚干权的局面!” “宫..宫变...” 贾罗被吓的嘴唇发抖,太可怕了,八岁的陛下暗中谋划这些,竟然没有被太后一党察觉,这是何等的城府,贾罗又吓又震惊,嘴巴惊的能塞下一颗鸭蛋。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一,选择闭嘴,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当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二,投靠魏怀自保,把这事兜出去,这样,魏怀既会对你重用,你也会处于无险之境,你贾氏复兴也指日可待,三,上本官这艘大船,替陛下效力,未来陛下夺回皇权,你我即是从龙之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这样的话,你会很危险,因为这事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性,一暴露,被诛全族是板上钉钉的,你可要想好!” 常子飞给贾罗三个选择,三条大道,任贾罗选。 “恐怕我要是选择前两条路,我是无法活着回府了,对吗?”贾罗虽然性子直,但可不傻,他绝不会认为,常子飞这么仁慈的给自己三条路。 常子飞心照不宣的笑而不语,的确,只要贾罗选择前两条路,明天就会传出户部郎中贾罗暴毙于街头。 贾罗立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常子飞身旁,神情肃穆的对着常子飞弯腰作辑行礼道:“这事不用犹豫,我选择第三条,愿意跟随大人辅佐陛下完成大业!” 常子飞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早就猜到贾罗会选择第三条,这不是贾罗怕死,而是贾罗心中本来就有济世报国的大志,只是嘴巴不会说话,常常得罪人罢了。 若非如此,常子飞也不会从众多官员里头,只选择了贾罗! “好,坐吧,本官相信你!”常子飞伸手示意坐下,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第50章 武道奇才! 贾罗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脸认真看着常子飞问道:“常大人唤下官下来,还有没有别的事?” 贾罗现在的情绪与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现在的贾罗,内心充满激动,之前闹的烦心事,也都被他无情的丢在天边。 “有,是陛下的交代的事!”常子飞神情肃穆的开口道。 “哦?陛下的,快说,只要下官能办,一定尽全力!”贾罗极为上心的说道,对他而言,在重要的事,也没有陛下的事重要。 “陛下想知道,大秦国库目前有多少粮食,帝国有多少亩良田,良田又荒废了多少,又有多少户人口,近三年收取的税有多少,你把这些总归起来,这些都不是什么机密,对你而言不难,但你也别放松,这事要办的漂亮,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二人知道,否则就会有暴露的可能性!”常子飞语气严肃的说道。 “明白!”贾罗神色略微凝重的点了的点头。 “常大人还有事吗?若是无事,下官先行告退!”贾罗又从座位上起身,神情肃穆的对着常子飞说道。 “没事了,对了,你出去的要装作愤怒的样子,给外界一种我们谈的很不高兴的样子,还有,你拿到东西之后,到了晚上就把东西放在西街的豆腐铺门口,我有人拿!”常子飞谨小慎微的说道。 “明白!”贾罗重重的点头应道,向常子飞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迈步走到大门前,怒气冲冲的将大门甩开,青着脸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我去了!” 都长京的声音传来,常子飞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常子飞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看不见都长京一丝踪迹。 时间缓缓流逝,第二天早上,贾罗就穿上官服去了户部衙门,官小也是一种好事,没有人注意,贾罗很轻松的将赢常所要信息窃取,然后回到家抄写了一份,在把原份放回户部衙门。 到了晚上,贾罗就按照常子飞说好的地方,将东西放在西街的豆腐铺子门口,然后就离开,贾罗一走,都长京就迅速拿走,然后偷偷潜入常府。 常子飞也将关于吏部的情况抄录的一份,然后将所有信息全部总归,写在一张空白折子上,再由都长京潜入皇宫,交给赢常。 深夜子时三刻,皇宫、咸阳宫! 寝殿内没有灯火,年幼的赢常正打着赤膊在漆黑的殿中摆弄着招式,自都长京教了赢常武功之后,赢常从未懈怠,太阳没有升起,他就已经起床练功,别人已经熟睡,他依旧在练功,只要有一点空余时间,就不会浪费。 赢常管不了练武伤身,只要有武功在身,就有底气! “陛下!”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赢常不由一惊,只见都长京穿着夜行服站在寝殿门口,看到来人是都长京,赢常松了一口气,武功高就是好,走路都没有声音。 赢常停下动作,喘了几口粗气,坐在龙榻边上,一边用着衣襟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开口问道:“东西带来了?” 都长京闻言,当即走到赢常跟前,伸手摸进怀中,掏出一道奏折,恭敬的呈向赢常,同时开口说道:“这是常大人整理的,陛下想知道的,都写在上面!” 赢常面无表情的接过奏折,展开奏折随便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放在床上,准备等候再看,“你死士训练的如何?”赢常神色淡然的开口问道。 “呃...”都长京一时语塞,最终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赢常。 赢常听完这些,眉头不禁皱下,语气带着一丝担忧之色道:“这两个人确定没有问题吗?” “这两人,末将各监视了一天,未发现异常!”都长京神情恭敬的弯腰作辑回道。 “那就好!”赢常点了点头,又紧接着道:“你训练死士必须加紧,朕这母后可是又割了两郡,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在割两郡!” “遵命!”都长京重重的点头应道,感觉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陛下最近练武,可碰到不解之处?”都长京开始关心赢常的武功。 一说起练武,赢常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没有碰到不解之处,朕这几日一番苦练,感觉变强的很多,武功这东西,果然奇妙啊!” “哦?陛下这么快就有成效了?”都长京有些惊讶,算算时间,赢常练武也才三天,三天就有成效,这速度可谓恐怖! “嗯,怎么了?”赢常用着习以为常的口气反问一句,并不感到惊奇。 “没..没什么...”都长京的双脸有些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若是没事,你先走吧,抓紧训练死士!”赢常脸色顿时变的严肃起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死士! “末将先行告退!” 都长京神情恭敬万分的弯腰作辑行礼,随后转身离去,很快就在咸阳宫消失,化为一道黑影,离开了皇宫... 都长京走后,赢常拿起床上的奏折,将其展开仔细观看,虽然殿内漆黑,但赢常练武之后,视力有所增加,能在黑夜中看清两步距离。 奏折上写着:圣秦三年,国库共有五十万石粮食,白银二十万两,黄金五万两。帝国良田总计一百四十万亩,荒废田地十二万亩。帝国约七十万户,约三百万人口。在编官员一千六百八十一名。兵库现有十万柄长枪、一万套甲胄.....(省略一千字),军队总数量十八万五千,分别南关五万,西关五万,咸阳城五万,阳关三万,皇宫五千! 阳光统帅张武,南关统帅罗鸣,西关统帅肖来,咸阳城魏怀,皇宫魏怀,圣秦初年,朝廷收取盐税三十万两,商税十六万两,粮税两百万石,圣秦一年,朝廷收取盐税二十万两,商税四万两,粮税一百二十万石,圣秦二年,朝廷收取盐税十万两,商税一万两,粮税七十万石..... ps:“求推荐,求收藏,新书需要票票的滋润,大家请给力一点,这样作者的洪荒之力就会爆发!” 第51章 残忍的过程! 赢常看着奏折上的内容,神色越加越凝重,从每年的税收上看,大秦帝国的税收是一年比一年少,以除三倍的速度下滑,这其中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割了河东、淮南两郡。 因为河东和淮南原本就是大秦帝国的粮仓,两郡总良田就超过目前大秦全国良田,现在少了河东和淮南,税收下滑是自然的,但赢常相信,肯定有不少税收没有进国库,进了当地官员或者朝堂大臣的私人口袋里。 奏折上面还写了,自闵太后派人去晋帝国商讨谈和之后,闵太后就下了懿旨,撤掉了南阳郡、河北郡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吏,除了正五品以上官吏可以回京任职,其余官员全部撤掉,也就是说,两郡的五品以下的官员全部被罢职,变成无业游民了。 南阳郡和河北郡一割,大秦帝国就剩下三郡,税收、田地、人口又要大量缩水,这一切的一切,赢常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里非常担心自己夺权之后,大秦还要多少地,还要多少人口,又还要多少军队。 军队目前都被魏怀掌控,南关的罗鸣,北关的肖来,都是魏怀当初在军队的部下,是魏怀的亲信,要想从他们手中夺权,硬来是不可能的,只能智取,比如发动宫变,擒贼先擒王,只要控制住魏怀和太后,其余人都不是什么威胁! 赢常看完奏折之后,就将奏折扔进取暖的炉子里,等奏折被烧成灰烬,赢常这才穿起衣服,躺在床上睡觉,现在的嬴常除了每日练武,就只剩下等,等时间,等死士! 时间飞速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一个月,时间来到圣秦三年十月二十日。 这一个月,闵太后派去晋帝国谈判的官员还没有回来,两郡还没有正式割让,距离咸阳城以西三十里外的破院子里,一百名孩童挺直腰板站成十排,都长京则是神情肃穆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些孩子经过一个月的训练,都会了一点招式,其中也有几个好苗子,但都长京的死士训练计划,才刚刚开始.... “十人一队,你们自行组队,然后选一间房进去!”都长京双手着后,面容冷峻的喝道。 话音落下,不少孩子疑惑的挠了挠脑门,但孩子们还是按照都长京说的话做,因为都长京一直教他们,死士只需听命令执行,不能疑惑更不能抗拒。 这些孩子在一起训练了一个月,都跟身边的伙伴有了感情,也都有了朋友,很多孩子找自己关系最好的九个人,一起进入一间房,院子虽然不大,但也有十间房,待孩子们都进入房间之后,都长京就给每个房间上了锁。 上了锁之后,又向每个房间扔了十把真匕首,房间内的孩子们都非常疑惑,不清楚教头要干什么。 “你们都听好了,本教头只要最强的人,你们十个人之中,只能活下一个,所以,你们要拿起匕首,杀掉另外九个人,否则,你们就饿死在房间里头吧!”都长京语气冰冷的大喝道。 “什么?” “这是为什么啊,不,我不!” “呜呜~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话音落下,十间房传出一阵阵喧闹声和嗷哭声,更有一些孩子拼命拍打房门,可都长京早有准备,任他们怎么折腾,也无法离开房间。 房间外的都长京眼睛微红,抬头仰天,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人心都是肉做的,他陪着这些孩子一个月,也有了感情,心中极为不忍,但这就是死士必须经历的过程! 杀掉自己最亲的人,活下来,这就是成为死士的第一步,这也是为什么都长京要他们自行组队,就是因为猜到他们会找最好的朋友一起进去。 死士没有资格拥有感情,更没有资格掌握自己的生命,它们是当权者的杀人机器,一声令下,眉头都不许皱下! 这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这人命不值钱的世道! 面对孩子们的嗷哭声,都长京冷漠的转过身,不予理会!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里,这个破院子一直响彻着孩子们的哭声,没有一个人拿起匕首刺向朋友,都在忍着,忍着肚子的饥饿,喉咙的干涩,期待着都长京能在第二天放过他们。 第二天,破院子再也没有哭声,只有无力的低咛声,因为都饿的没力气,他们依旧没有动手。 第三天,终于有孩子无法忍受肚中的饥饿,抛弃了感情,狠心的拿起匕首刺向朋友的后背! 狭小的房间,就好像斗兽场,将人性的不堪展现的一干二净,锋利的匕首刺进朋友身体的那一刻,持刀者的心就已经死了,成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我杀光他们了,放我出去!”一道低沉且冰冷的声音从一间房子传出。 都长京手中拿着两个馒头和一壶水,缓缓迈步走向那个房间,透过窗户看向房内,当看到一个孩子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九具尸体躺在血泊中,都长京便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最后活下来的孩子一个箭步冲来,锋利的匕首直接朝着都长京的心窝子刺去,都长京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不屑之色,抬手一掌拍去,雄厚的内力汹涌而出,硬生生打在孩子的脑门上。 “砰!”如同西瓜碎裂的声音响起,白色的脑浆溅射四处,幼小的身板直挺挺倒下。 “哎!” 都长京叹了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跟赢常说,有时候一百个人,一个人都无法活下来,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比如最后活下的孩子身负重伤而死。 伴随着时间流逝,每个房间都经历了一场自相残杀,不得不说的是,第一间房间发生的事,后面又发生了两次,毫无意外,都被都长京拍碎脑袋,成为一具无头尸体。 十个最后活下来的孩子,除了三个妄图刺杀都长京的死了,还有三个因为身负重伤死了,最终一百人只剩下四个人。 第52章 一晃四年! 这还没完,都长京又开始了第二轮筛选,四个人分成两队,两人互相残杀,最终四个人变成两个人,剩下最后两人,都长京才善罢甘休。 第一批死士已经选出,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的磨练,死士就差不多成型了。 两个死士远远不够,所以都长京又去人贩子手里买孤儿,然后又按照流程过一遍。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伴随着时间推移,去晋帝国谈和的官员返回了咸阳,正式交割南阳郡河北郡,从此之后,大秦就剩下西南的广丰郡,西部的河西郡,还有大本营上阳郡。 不得不说的是,南阳郡被割让出去,南关五万驻军全部去了西关,也就是说,西关现在拥有十万驻军! 一晃四年,圣秦七年十一月八日,夜晚亥时三刻,咸阳宫! 寝殿内,年岁十二的嬴常身穿黑色内袍盘坐在龙榻上,四年光阴,让赢常成长了很多,脸庞上再也找不到半点稚嫩,眉毛如剑,双目深邃,五官挺立,相貌英俊,眉宇间透露出丝丝帝王威严。 “呼!” 赢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看向漆黑的一个角落,“出来吧,朕发现你了!” “陛下武功进展,实在是令末将无地自容!”都长京的身影从漆黑的角落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和骄傲。 赢常武功进展实在是太吓人了,仅仅耗费四年时间,就从普通人成为半步圆满高手,武功境界已经和都长京打平,都长京刚才躲起来,就是在试探赢常的武功。 但若是两人真正厮杀起来,赢常不是都长京的对手,毕竟赢常虽然武功境界高,但并无战斗经验。 “前几天刚突破,现在刚刚稳定!”赢常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现在的嬴常已经不担心宫变失败后的事了,因为就算失败,他也能趁乱逃出咸阳,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恭贺陛下!”都长京神情恭敬的弯腰作辑道。 “无需多礼,说正事吧!”赢常神色凝重起来,心里已经等不及了。 在这四年时间里,闵太后将国库仅存的钱粮挥霍一空,朝堂上下腐败不堪,大量百姓良田被当地土豪地主以及当地官员兼并,令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很多百姓吃不上饭,干起了偷鸡摸狗,打家劫舍,占山为王更是数不胜数,整个大秦乱成一锅粥,对于那些占山为王的匪盗,闵太后从来不管,掌权人不管,当地官府更不管了,导致官匪勾结之事时常发生。 一些百姓忍受不了大秦官府的欺压,拖家带口的跑去晋帝国,成为晋民,晋帝国对此也是保持欢迎的态度,来者不拒。 大秦帝国仿佛变成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很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病逝... 赢常深知时间不等人,再等下去,大秦帝国就要灭亡,所以必须尽快夺回皇权,补救大秦! “是!”都长京神情肃穆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作辑禀道:“禀陛下,末将这四年来,总计培养两百名死士,这些死士中,最大年纪十六岁,最小十四岁,虽然年纪有些低,但各个武功都在中成以上,一个对付十个,毫无问题!” 为了训练这支死士,都长京前前后后耗费十几万两白银,死士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天还买大量药材浸泡,白银每天跟流水一样流出去,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成功宫变,十几万两算什么,就算一百万两,也值! 赢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两百个死士都能以一抵十,那就是可以抵挡两千御林军,用来宫变足够了,毕竟又不是要杀光五千御林军,只是控制太后一党而已。 “陛下准备什么时候行动?”都长京神色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赢常眼睛眯起,绽放数道精光,“宫变的前提是将我们的人混进皇宫,而后天正是母后三十岁生辰,母后喜欢看戏,这样,你和常子飞配合,你带着死士冒充唱戏的,然后大肆宣传你们是从大齐过来的有名戏团,只要你们名声能够传遍整个咸阳,母后一定择优选你们入宫唱戏!”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万一他们发现大齐没有我们这个戏团,岂不是功亏一篑?”都长京语气有些迟疑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可万万不得出差错。 赢常淡然一笑,自信满满的笑道:“我们大秦与大齐来往不深,甚至说时常交恶,因此导致齐商和齐人非常讨厌大秦,朕可以说,整个咸阳城里面,没有一个是齐商齐人,所以说,只要你们拍着胸脯保证,就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你们真假!” 都长京听完这番话,暗自沉思一番,便抬手作辑回道:“好,末将这就去联系常大人!” “嗯,去吧!”赢常点了点头。 很快,都长京就离开了咸阳宫,去了常府。 都长京走后,赢常迈步走到窗前,遥望着悬挂在天空的皓月星辰,看着皓月散发出的银光,赢常坚信,自己一定会成为夜空中的皓月,大秦帝国也会成为白天的太阳!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 次日,距离闵太后生辰,只剩下一天时间。 甘泉宫! 甘泉宫寝殿内,闵太后一脸陶醉温情的躺在李三芳的怀中,李三芳打着赤膊,温柔的看着怀中美人,过了好一会,李三芳便温情道:“太皇太后,明天就是您的生辰了,您看,请那个戏团较好?” “自然是请最好的...”闵太后闭着眼睛,温和的回道。 “最近外面都在传,大齐帝国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大戏团来到了咸阳,这个戏团一来咸阳,名声就传遍了全城,奴婢想,要不要请这大齐帝国的戏团给您祝寿?”李三芳一脸掐媚的说道。 闵太后睁开眼睛,从李三芳的怀中脱出,神色有些疑惑道:“大齐的戏团?大齐与大秦素不往来,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戏团?” “这...太皇太后,戏团总归是要吃饭的,说不定,他们是看太皇太后您喜欢看戏,专门从大齐跑过来给您祝寿呢!”李三芳满脸笑容的说道。 第53章 宫变(一) “哦?”闵太后眉头舒展下来,内心的一丝疑心瞬间挥散,“那行吧,就请大齐的戏团来给哀家唱一出好戏,对了,去户部拿一千两银子,人家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把钱都给他,让他高高兴兴的给哀家唱!” 大秦国库的钱怎么挥霍的,就是这样挥霍的,闵太后每一次请戏团入皇宫,最少给五百两银子作为劳费,这还不包括摆宴消耗的美酒,不把大秦国库的钱当钱。 “是,奴婢这就去!” 李三芳闻言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闵太后让他拿一千,他会拿一千五,然后给戏团五百,自己净赚一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主动说起戏团的事,就是为了贪钱! ....... 夜晚亥时三刻、皇宫、咸阳宫!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末将与常大人刚刚宣传完,皇宫总管李三芳就找到了末将,给了末将五百两银子,让末将带着戏团去皇宫唱戏,还给了入宫令牌!” “他没发现你是都长京吧?” 黑灯瞎火的寝殿内,都长京站在赢常身旁,向着赢常汇报着情况。 “没有,他又不认识我,再者说,我见他的时候易容了!”都长京摇头回道。 呼!赢常松了一口气,神色颇为紧张道:“能混入皇宫,计划就完成了一半,四年谋划,只为今朝,能不能成功,就看明天晚上的了!” 都长京脸色一正,神情恭敬万分的对着赢常弯腰作辑轻喝道:“陛下就等着手握皇权,威服天下吧!” 赢常不禁笑了笑,“好,朕等着!” “那末将先行告退!”都长京行告退礼,在赢常的同意下,都长京很快就离开咸阳宫.... 时间缓缓流逝,次日辰时,皇宫承德门! 一行两百人的车队缓缓走向承德门,当车队来到门口之时,站值的御林军什长当即伸手拦下,目光不善的盯着易过容的都长京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都长京连忙一脸奉承的走过去,掏出李三芳给他的令牌,笑嘻嘻的说道:“军爷,我们是李总管邀来的戏团,您看,这是令牌!” 御林军什长眉头一皱,接过令牌仔细观察,确定无异之后,便将令牌还给了都长京,然后指着三辆马车道:“我们要查你们的马车!” 都长京心里一紧,这马车表面看似装的是演戏用的器物,但最底一层可是匕首、短弩,这要是搜出来还得了。 都长京急中生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偷偷的塞进御林军什长的怀中,然后轻声道:“军爷,李总管正在等我们呢,要是让李总管等急了,我们可担待不起,还请通融一下。” 御林军什长眼睛撇了一眼面额,当看到是一百两,脸色不禁动容,随后连忙塞进怀里,然后对着都长京笑道:“好,既然李总管在等,就不搜了,赶紧进去吧!” “好好,多谢军爷,多谢!”都长京连声弯腰道谢,内心松了一口气。 随后都长京就带着人通过承德门,进入皇宫,进入皇宫的那一刻,都长京下意识深呼一口气,心里也有些紧张,能不能成事,就看今天了。 “都给我小心点,别露出马脚!”都长京面容肃穆的轻声道。 众死士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之后,都长京找到了李三芳,李三芳就带着他们去了一个空殿,让都长京等人化妆准备一下,然后就让都长京等人在殿内等待传召。 夜晚戊时三刻、奉天殿! “朱大人请!” “哈哈,常大人来了,快坐!” “常大人带了什么礼物啊?” “没什么,没有李大人的礼物贵重!” “常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礼物轻重是其次,重的是心意啊!” “是啊,是啊!” 文武百官陆续进入奉天殿,不少大臣满脸兴奋的和自己熟悉的大臣聊了起来,常子飞这个大贪官自然也跟一群贪官聊到一起,只不过常子飞是心不在焉,时不时撇眼看向高台上的龙椅。 除了他心不在焉,还有兵部侍郎杨泽,户部郎中贾罗.... 赢常和闵太后还在后殿等待,等文武百官都到齐,他们两个才会入座。 伴随着时间推移,魏怀、仇义生等朝堂大员都陆续入座之后,李三芳就站在高台下高呼一声:“太皇太后驾到!” 入座的文武百官纷纷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没过多久,闵太后就牵着赢常的手走上高台,当闵太后和赢常都入座之后,文武百官齐齐跪俯在地,高呼呐喊道:“臣等拜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恭贺太皇太后圣诞,祝太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闵太后嘴角扬起,美颊上露出一对小酒窝,向着跪俯在地的百官虚抬一手,语气不轻不重,带着一丝笑意道:“平身!” “谢太皇太后!”文武百官齐声回道,然后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得了,直接把赢常忽略了。 赢常也习惯了,这算什么,他还记得有一次上朝,百官都没有喊拜见陛下,只喊拜见太皇太后,当今大秦天下,也是世人只知秦太后不知秦帝,存在感很低。 “太皇太后,臣最近刚刚获得一颗罕见的珍珠,特献于太皇太后,祝太皇太后青春永驻,永不衰老!”魏怀满脸笑容的对着闵太后作辑说道。 “罕见的珍珠?拿来看看,哀家倒是要看看,这珍珠能有多罕见!”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女人,什么样的珍珠没有见过,被魏怀这么一说,她顿时好奇了起来。 魏怀自信一笑,他保证,这颗珍珠一拿出来,所有百官准备送的礼物,都会被碾压成渣渣! “啪!啪!” 魏怀击掌两声,掌声落下,一名宫女就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木盒走进大殿,魏怀当即走到宫女面前,将木盒接过,然后走到大殿中央,得意的环视一眼群臣,“都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可是你们这辈子都没有看过的东西!” 第54章 宫变(二) 一听这话,更加引起百官的好奇心,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木盒,连赢常都有些好奇。 魏怀得意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将盒盖打开,盒盖一打开,所有文武百官都露出震惊之色,只见木盒之中放着一颗不大不小的珍珠,百官震惊的不是珍珠大小,而是珍珠的颜色,还有发光! 没错,这颗珍珠通体金色,散发出莹莹金光,甚是美丽。 “这...这是珍珠?”闵太后也是一阵惊奇,珍珠哪有发光的,这不会是魏怀不识货,把夜明珠当成珍珠了吧? “没错,这就是珍珠,是臣托人从大魏帝国的一位渔民手中重金买得,听那渔民说,这珍珠不是一般的珍珠,而是南海美人鱼的内丹,若长期携带,有滋润补阴,年年益寿之功效!”魏怀一脸得意和自豪的说道。 为了买这颗金珍珠,他整整花了一百万两白银,他就不相信,今天这诞辰宴上,还有比这颗金珍珠还要贵重的礼物! “南海传说,下官也曾听说过,听说这美人鱼啊,流的眼泪会变成珍珠,而丞相刚才说,这颗金珍珠是美人鱼的内丹,看来不假!”魏怀麾下第一红人常子飞一脸惊叹的说道。 “下官也是开了眼界啊!” “丞相大人真是有心啊!” “是啊是啊...” 有了常子飞这个补刀神助攻,文武百官都不由的相信起来,闵太后更是笑容满面,当即开口道:“丞相大人如此心意,哀家就收了!”说完,闵太后给了李三芳一个眼色。 李三芳顿时会意,迈步走到魏怀面前,双手接过木盒,然后走回闵太后跟前,将木盒放在御桌上,闵太后拿起木盒中的金珍珠,好奇的端详起来,好像在问,这是传说中美人鱼的内丹吗? “太皇太后,臣也有一样珍宝要赠予太皇太后,只是没有丞相大人的贵重!”常子飞[笔趣阁5200 .bqg5200.bi]从座位上起身,满脸红光的对着闵太后作辑说道。 闵太后闻言,便将金珍珠放回木盒,脸上带着笑容的对着常子飞回道:“常大人见外了,正所谓礼轻情意重,哀家不在意礼物轻重,只在意爱卿们的心意!” “太皇太后圣明!”文武百官一阵奉承道。 啪! 常子飞轻拍一掌,掌音一落下,殿外就有一名宫女低着头捧着长木盘走进奉天殿,由于长木盘上面盖了一块金色绸缎,百官看不到长木盘上装的是什么,但可以从物体轮廓看出,这东西是长的。 “常爱卿,这是何物?”闵太后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百官的目光都移向常子飞,只见常子飞掀开金色绸缎,露出真面目,一柄长剑! 此剑长三尺,剑鞘通体金色,一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另一面看不见,剑柄也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除了龙凤呈祥图案,还有几颗红色宝石镶锲在龙头前方,像是龙珠。 这把剑着实华丽,一眼不凡。 赢常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常子飞会送一把宝剑当礼物,可在这时,赢常发现常子飞“无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顿时明白,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常大人,太皇太后诞辰,你送一柄宝剑,是何用意?”坐在一旁的仇义生抚摸着白须,一脸疑惑的问道。 闵太后眉头也皱起来,魏怀也陷入沉思,猜测着常子飞的用意。 常子飞淡然一笑,神情恭敬的对着闵太后作辑行礼笑道:“禀太皇太后,臣送这柄剑,并非另有深意,实在是这柄剑华丽无比,此剑鞘一面刻着龙凤呈祥,一面刻着山河日月,剑身图案也是如此。” “此剑是臣从一位老铁匠手中买来,老铁匠说,此剑材料乃是用天外陨石打造,锋锐无比,斩铁如切泥,是他家的传家宝!今太皇太后诞辰,臣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就将此剑买来,送于太皇太后,并且臣认为,只有太皇太后,才配得此剑!” “常大人有这份心,哀家甚是欣慰!”闵太后礼貌性的笑了笑道,心里头对这柄剑一点兴趣都没有,想着宴席散去之后,送给武将出身的魏怀。 李三芳走到常子飞面前,双手拿起长木盒的宝剑,将宝剑放在御桌上,宝剑和赢常的距离就是椅子桌子的距离,一伸手就能拿到,常子飞看见宝剑放在御桌上,微不可查的笑了笑,随后又脸色一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太皇太后......” 接下来就是百官奉承的时间,各个将自己的珍宝拿出,只为搏闵太后一笑,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御林军军候神色匆忙的从殿外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信封,看到军候走来,殿内文武百官都微微皱眉,不知何事!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的?知不知道打搅太皇太后是什么罪?”魏怀当即皱着眉头呵斥一声。 军候吓的浑身颤了一下,连忙对着魏怀和闵太后各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匆忙道:“太皇太后,丞相,刚才在宫外,有一个陌生人将这信封交给站值什长,说是事关大秦社稷,小将不敢怠慢,不得不将擅闯奉天殿,打搅了诸位大人和太皇太后!” 赢常听到这句话,内心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御林军军候仅凭陌生人一句事关大秦社稷,就冒死冲撞奉天殿,看来是一位忠国之士,记下来,以后重用! 这位军候万万想不到,因为此事,他的未来发生了转折点。 “东西放下,人滚蛋!”魏怀冷着脸喝骂一声,要不是今天是姐姐三十岁诞辰,早就拉出去砍咯! 御林军军候诚惶诚恐的将信封放在地上,然后连忙告退离开,御林军军候一走,李三芳就走过去捡起信封,将信封呈于闵太后。 “嘶” 闵太后面无表情的撕开信封,从中拿出一张折叠过的白纸,闵太后展开白纸,定眼看去,赢常坐在旁边,也撇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晕。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各位书友投票滋润大秦!” 第55章 宫变(三) 这白纸一半写的都是控诉常子飞贪污卖官,白纸另一半则是满朝文武的名字,还标注了每个大臣都贪污了多少两白银,数额精准到个位数,赢常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会闹出这么一手。 赢常猜测,举报人之所以选择闵太后诞辰宴这个时间,无非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常子飞难堪,甚至是置常子飞于死境,赢常好奇,这个人得跟常子飞多大的仇啊,这么处心积虑搞常子飞。 闵太后面无表情的折起白纸,放回信封,递给李三芳,轻声道:“先收起来,等宴席散去,派人去查,找出送信的人,然后杀掉!” 闵太后不允许大秦还有为大秦社稷的人.... 李三芳恭敬的点了点头,收起信封放入怀中。 “行了,一个小插曲,诸位爱卿,继续!”闵太后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的对着殿下百官道。 文武百官都有些疑惑,但闵太后不把这事当成事,他们也不怎么在意了,这件事就是诞辰宴的一个小插曲,恐怕举报人没有想到,闵太后就这样不了了之,还派人查自己并杀掉自己。 文武百官不在意,不代表赢常不在意,要是信件内容都是真的,那这个人一定有很强大的侦察力,是个人才! 接下来,百官继续高兴的送礼物,送完礼物之后,就开始一边看舞女跳舞一边喝酒吃肉,闵太后爱看戏,就将大戏放在最后头,而这正中赢常下怀,因为宴席最后,所有人的警惕性就会下降,并且谁能想到,年幼的皇帝竟然谋划了一场宫变! 悬挂在太后一党头上的狗头刀,正渐渐逼近他们的脖颈.... 一晃半个时辰,诞辰宴进入高潮,满朝文武各个喝的满脸通红,而帝王党的人则是逢场作戏,看似喝了很多酒,实则根本没有喝几口,他们也没有喝酒的心思,都期待着最后。 “请戏团的人进来吧!”闵太后扭头对着旁边的李三芳轻声道。 “是。”李三芳轻轻点头应道,随后就对着殿外喊道:“宣正全戏团入殿表演!” 正全戏团就是都长京假冒的戏团,正全,正全,政权.... 奉天殿左侧走廊,两百名死士的脸上都涂抹了浓浓的妆容,都长京也是如此,他手中拿着一把俏丽的剑,看似是戏团所用的假剑,实则是真剑! “宣正全戏团入殿表演!” 李三芳的声音传到奉天殿外,都长京一听到声音,眼神闪过一道杀机,又迅速隐去,都长京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一点冷汗,这可是一场豪赌,赌输了,什么都没了,赢了,就是赢了天下。 “我们进去!” 都长京挥了挥手,深呼一口气,随后带着人陆续走进奉天殿,当都长京进入奉天殿的那一刻,魏怀和仇义生眉头都不由的皱下,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同时魏怀从都长京身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曾经隐隐相识... 死士们紧紧跟随着都长京,当十几名死士走进奉天殿,魏怀的眉头皱的更深,他感受到一股杀意和冷意... “不好,护驾!” 魏怀大惊失色,当场爆喝一声! “该死!”都长京脸色难看的暗骂一声,知道魏怀发现了端倪,干脆也爆喝一声:“杀妖后!杀!” “刷!” 齐刷刷的声音顿时响起,只见涂抹浓妆的死士从袖中掏出匕首或者藏在背后的短弩,向着门口的御林军杀去。 门口八名御林军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弩箭射中心口,闷声倒下。 闵太后被这一幕吓的不轻,赢常也故作惊吓之色,现在还不是他表演的时候,需要稳住。 十几名死士箭步冲向高台上的闵太后,魏怀见此,当即拔出腰间佩剑,纵身一跃,拦在死士的前面,令赢常比较惊讶的是,仇义生面对这种情况,除了前面脸色变了变,后面就太淡定了,淡定到什么程度?文武百官都唯恐不及的避开,而他还坐在位置上喝酒,脸上还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你们是什么人?”魏怀怒视着面前十几名死士喝道。 死士双眼无神,没有一丝感情,二话不说朝着魏怀杀去,魏怀见此,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不屑的笑容,只见他手巧精湛的舞动长剑,刹那间,大殿寒光四射,不到数息时间,十几名死士就惨死在魏怀剑下。 “狗贼,拿命来!”都长京大吼一声,手持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魏怀,魏怀眉头一皱,感觉到压力,当即抬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都长京和魏怀都爆退六步,两者实力相同,不分高下。 “你是谁!”魏怀怒视着都长京再次问道! “杀你的人!”都长京也怒视着魏怀喝道。 “可恶!”魏怀怒骂一声,直接冲向都长京,都长京也不甘示弱冲过去。 “铛!” “铛!” 金铁交鸣声时常发出,都长京和魏怀势均力敌,一时间分不出高下。 “杀刺客,杀!” “哗哗!” 一阵阵匆忙的脚步传来,只见无数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涌来,与死士纠缠在一起,死士各个武功在身,都长京又教了他们阵法,御林军根本不是死士的对手。 但伴随着御林军越来越多,死士也逐渐坚持不住,毕竟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且人多势众。 死士无奈之下只能守住大门,给都长京争取时间,希望都长京能够杀了魏怀,取妖后首级,可死士大大低估了魏怀的实力,跟半步圆满的都长京打的不可开交。 伴随着时间推移,死士陆续倒在血泊中,形势越来越不利于赢常,闵太后在这个时候也松了一口气,脸上再也没有惊慌之色,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太..太皇太后,拿剑保护自己!”李三芳脸色煞白的指着御桌上的宝剑,内心惶恐无比。 “你这个狗奴才,这就是你给哀家请的戏团?哼,真是给哀家演了一出大戏!”闵太后冷着脸盯着李三芳,令李三芳仿佛坠入冰窟。 第56章 宫变(四) “等会在收拾你!” 闵太后冷哼一声,伸手去拿御桌上的宝剑,想着能给自己再添一份安全感,可当她即将摸到宝剑之时,一道寒光突然闪出,闵太后下意识闭起眼睛,当她还未睁开眼时,就感觉到脖颈传来一阵凉意。 她惊恐的低头看向脖子,只见一把锋利的剑刃抵在自己脖子上,甚至已经隐约出现一条血丝,更令她惊恐的是,持剑的人,竟然是她从未担心过的亲生儿子! 赢常站着身子,一只手握着剑柄,剑刃紧紧挨着闵太后的脖颈,冷着脸对着殿下众人喝道:“都给朕住手!” 这一刻,赢常褪去隐藏自己的懦弱,将帝王威严展现而出,雄视这众人,也在这一刻,文武百官以及闵太后、仇义生、魏怀、都长京等等都一阵失神。 常子飞、杨泽、贾罗三人都流下激动的泪水,大秦皇帝陛下,终于展现出帝王该有的风范! 魏怀和都长京停了下来,死士和御林军也都停了下来,魏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赢常,满脸不可思议道:“这..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虽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但魏怀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这位懦弱秦帝做出来的。 “朕已经忍了你们七年了,朕这七年,如履薄冰,只待今日夺回皇权,以震朝纲,魏怀,母后,太傅,你们三人谋权窃国,罪该万死,束手就擒吧,你们没有第二条可以走,除非,你们想让她死!”赢常脸色冰冷,再一次将剑刃挨近闵太后的脖颈,闵太后的脖颈瞬间流出一丝丝血液,只要赢常在深一寸,闵太后就会被割破喉咙。 “你给我住手!”魏怀神色即是愤怒又是焦急,对他而言,闵太后就是他的一切,他所做之事,也都是为闵太后而做。 “哈哈!”闵太后忽然放声大笑,“真是我的好皇儿,你真是让母后意想不到,母后怀疑过任何人,从未怀疑过你,魏怀,姐姐命令你杀掉秦帝,不用管我!” 赢常脸色一愣,这闵太后不怕死吗?剑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难道这是欲擒故纵? “姐姐,可是那样...” 闵太后骤然打断,神色坚定万分道:“为了大晋,一切都值得,杀掉秦帝,立即通知皇兄,发兵灭秦!” 赢常脸色大变,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相信之意道:“你...这么做,对得起大秦吗?” “本公主乃大晋长公主,为了大晋,对不起大秦又如何!”闵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你更是大秦太后,是父皇唯一的女人,你这样做,先不说对不起大秦,你对的起父皇吗?”赢常无法理解闵太后这种女人,纵观历史长河,没有那个女人像她这样! “哈哈!”闵太后再次大笑起来,面露浓浓的笑容道:“本公主生是大晋的人,死是大晋的鬼,如今本公主以女儿身,为大晋夺取四郡百万人口,本公主这辈子值了,只是可惜,无法亲眼看见大秦覆灭!” “你这疯女人!”赢常咬牙切齿的轻喝道。 这女人实在是太疯了,为了大晋,什么都愿意做,更可怕的是,这是封建社会,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拨出去的水,这女人还能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做出这种事,可想而知需要多大的勇气,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毫无道德底线! “魏怀,还愣着干什么!”闵太后对着犹豫万分的魏怀喝道。 “你敢上前一步,我立马杀了她,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赢常一脸凶狠的喝道。 魏怀气的面目通红,双拳紧握,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赢常见此,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得意的笑容,小样,还制服不了你。 “呵!”魏怀突然冷笑一声。 赢常心一咚,感觉到不好的预感。 “陛下小心!”都长京瞪大眼睛,惊恐万分的喝道。 而就在这时,赢常后背传来一股凌厉的掌风,赢常连忙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砰!”一道闷响响起,赢常感觉到背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意,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拍飞,狠狠摔落在魏怀脚下。 “噗!”赢常气血翻涌,喷出一口淤血,额头青筋暴露,面目通红且狰狞。 “我的皇帝陛下,你也没有想到吧?” 仇义生站在闵太后身后,抚摸着胡须冷笑不止! “可恶!”赢常咬牙切齿,万万没有想到仇义生居然还有这么高的武功,怪不得他之前这么淡定,原来他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实在是太大意了,竟然疏忽了仇义生。 “哈哈!”魏怀兴奋的大笑起来,抬脚踩在赢常的后背上,“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来啊,起来啊!”魏怀猖狂大笑,踩在赢常背上的脚狠狠发力,尽情踩着赢常,发泄着心中愤怒! “放开陛下!”都长京大吼一声,当即纵身一跃,朝着魏怀杀去。 “你敢过来,我就是杀了小皇帝!”魏怀有恃无恐的持剑指着赢常后颈,都长京当即停下动作,怒视着魏怀。 常子飞、杨泽、贾罗瞧见这一幕的经过,脸色变的煞白,特别是常子飞,整个人都在颤抖。 难道宫变要失败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包围他们!”闵太后脸色冰冷的对着众多御林军喝道! 御林军闻言,当即冲进奉天殿,将都长京等残余死士团团包围,看见敌人被包围之后,闵太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随后便脸上带着冷笑的走下高台,缓缓迈步走到被魏怀踩在脚底下的嬴常身边。 闵太后蹲下身子,伸出素手拍了拍赢常的脸,一脸得意的笑道:“你父皇都斗不过我,你认为你行吗?我的好皇儿啊,你还是太嫩了,真的以为培养了一点死士,手底下有一个高手,就能夺回你赢氏的皇权吗?” “贱人!”赢常咬牙切齿的喝骂道。 ps:“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57章 宫变(五) 啪!一道清脆声响起,闵太后冷冷的甩了赢常一个巴掌,赢常受到奇耻大辱,当即用着狰狞的面孔,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闵太后。 闵太后站起身来,低头俯视着赢常,冷声道:“你身为人子辱骂生母,不该打吗?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哼!” “你不配!”赢常嘴巴带着血的骂道。 “李三芳!”闵太后轻喝一声。 “在...在” 被吓的双腿发软的李三芳小心翼翼走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闵太后一眼。 “给哀家扇他耳光,狠狠扇,扇到他不能说话为止!”闵太后冷声喝道。 “是是!”李三芳连忙应道,当即蹲下身子,左右开弓,对着赢常一阵狂扇。 啪!啪!啪! 清脆声在奉天殿不断响起。 赢常羞愤难当,眼泪忍不住落下,愤怒的怒火在心中燃烧,都长京、常子飞、杨泽、贾罗等死士也是愤怒无比,但都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赢常受辱。 甚至连不少大臣都羞的低下头,因为赢常挨巴掌,仿佛也打在他们脸上,毕竟赢常是大秦皇帝,而他们是大秦臣子! 永巷司! 永巷司是一个专门处置宫女宦官的部门,宫中宦官宫女对这个地方都是闻之变色,永巷司还有一个名字,叫皇牢,意思是皇宫里面的牢房。 在永巷司的地牢里,有一个大铁笼,铁笼材料都是有百炼钢打造,坚硬无比,铁笼中还有一个身影,这身影蹲在铁笼角落,一直闭着眼睛。 若是有人靠近一看,就会看到一个人形铁甲怪物,这个怪物没有皮毛,脸上的肤色呈紫红色,身体每一寸皮肤都被坚硬的物质覆盖,就好像披了一套黑色重甲,头上还长着两个黑角,这黑角的模样像是牛角。 没错,他正是白起! 白起成长速度惊人,仅四年时间,身高就达到了七尺,身上原本的鳞片也都合一,变成一副坚不可摧的黑色铠甲,两只手的指关节也长着尖锐的骨刺,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白起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猩红色的双瞳,望向奉天殿的方向,嘴巴喃喃自语一声:“阿常...” 奉天殿! 闵太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到都长京身旁,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都长京全身,她不担心都长京会向她出手,因为她很自信的认为,只要赢常在她手上,眼前这位涂抹浓妆的高手不敢对她出手。 “哀家真是好奇,整个大秦帝国除了太傅,再也找不出一个是魏怀的对手,说吧,你到底是谁?又如何帮助小皇帝培养死士?”闵太后脸上带着好奇的笑意说道。 她真的很好奇,赢常从未离开皇宫半步,也从未与任何大臣交流过,他是怎么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招揽一个高手,并培养了上百名死士,这些都让她很好奇,不光是她,仇义生,魏怀也都好奇。 都长京喘着粗气,握着长剑的手紧紧有利,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道:“大秦常胜将军嫡子,都!长!京!” “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尸体都悬挂在午门!” “哦,我知道了,那具尸体面无全非,定是替身!” 话音落下,众多大臣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忍不住开始议论起来。 “难怪,我说怎么觉得你很熟悉,原来你是都长京啊!”魏怀不禁笑了笑。 “果然,当初哀家就觉得有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若是哀家所料不错,你定是为了报仇,然后偷偷潜入皇宫,与小皇帝取得联系,在培养死士,然后发动宫变对吗?”闵太后不愧是聪明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个大概。 都长京沉默不语,用着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闵太后。 “唉!”闵太后阴阳怪气的轻叹一声,“你与小皇帝谋划这么久,结果失败了,实在是可惜可叹,我不得不说,这小皇帝还真是一只小狐狸,若是让他成长起来,以后定是一位雄主,只是可惜,到此为止了!” “你敢!”都长京怒喝一声! “呵呵!”闵太后讥讽的笑了笑,“不敢?麻烦都将军看看现在的局势,难不成,你真的以为靠这点死士就能杀光我们?再者说,小皇帝在我手中,你动手之前要想想,哦,对了,仇太傅可是圆满高手,你是他对手吗?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保护小皇帝?” 都长京浑身颤抖,脸色煞白,这一刻,他好恨自己,恨自己不强,要是自己也是一位圆满高手,魏怀早就死了,更容不得仇义生肆意放肆! “来人,送都将军上路,让他们都家团圆吧!”闵太后冷喝道! 话音落下,数百名御林军蠢蠢欲动,谨慎万分的挪动脚步靠近都长京等一百余名死士,都长京和死士们也都谨慎的看着四周御林军,紧紧握着武器。 奉天殿的氛围紧张到极点,一触即发! “放开阿常!” 徒然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奉天殿,令奉天殿内的所有人仿佛在这一刻陷入冰窟。 门口的御林军好像看到了什么,纷纷惶恐不及的向两侧退开,当御林军退开两侧之后,众人看见奉天殿门口站着一个人形铁甲怪物,这铁甲怪物浑身沾满猩红的血液,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铁甲般的双手握着抢来的利剑,正用着猩红色的双瞳直视着魏怀和李三芳。 李三芳屏住呼吸,满脸惊恐之色的踉跄后退,魏怀也是一阵失神,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意志给挟制住。 赢常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大殿门口,当看到熟悉的眼神,赢常心里一酸,流下两行感动的眼泪,忍不住轻喊一声“阿起!” 一声阿起,白起冷酷的双瞳闪过一丝温柔,四年了,终于听到阿常再一次唤一声阿起,这一刻,白起热血沸腾,双瞳散发出更加旺盛的猩红色光芒,身上也更是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在这一刻,他仿佛不将天地放在眼里,眼中只有赢常! ps:“求推荐票!” 第58章 宫变(六) (千楼加更) “我叫你放开阿常,你没有听见吗?”白起抬起沾了血的利剑指着魏怀,双瞳直视魏怀。 魏怀猛然一愣,当即清醒过来,嘴唇有些发颤道:“你...你是谁?” “再说一遍,放开阿常!”白起语气冰冷且低沉道。 魏怀心中升起一股俱意,当俱意升起,魏怀大惊失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害怕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让自己害怕的?不,不行,我魏怀顶天立地,从不俱任何人! “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敢上前一步,我就宰了他!”魏怀气急败坏,长剑向下移动一寸,冰冷而尖锐的剑锋紧紧挨在赢常后颈,刺破了一层皮,隐隐约约呈现出一丝血迹。 白起猩红色的双瞳看见那一丝血迹,杀机大起! “哈哈哈!”魏怀发出戏谑的笑声! “找死!” 闵太后只见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从自己身边掠过,白起就出现在魏怀身前,在魏怀惊恐的目光下,白起伸出坚不可摧,强有力的铁手掐住他的喉咙,将其高高举起,魏怀戏谑的笑声也截然而止! 仇义生脸色大变,抚摸白须的手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不小心扯了几根胡须下来。 这一幕,令所有人为之震撼,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仿佛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赢常背后不再受重,当即捂着心口,忍着痛意爬起身,“咳咳”,刚刚起身,赢常就忍不住咳嗽,咳出好几口血来。 白起一直关注着赢常情况,当看到赢常咳血,掐着魏怀的铁手猛然用力,“咔咔”的骨裂声从魏怀喉咙中响起,魏怀瞪大眼睛,神色带着浓浓的不甘看着眼前恐怖的白起! 魏怀纵然心有不甘,但喉骨被捏碎的他,也是神仙难救,不到数息时间,魏怀失去力道,瞳孔溃散,头微微垂下。 白起随手一丢,像丢垃圾一样把魏怀的尸体丢到一边,然后连忙扶着赢常,“你没事吧?”白起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冰冷,但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担忧。 赢常摆了摆手示意无事,但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仇义生这一掌可没有留情,圆满高手全力一击,若非赢常本身武功在身,这一掌早就骨头寸裂,魂归九泉了。 赢常喘了几口重气,便带着笑意对着白起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察觉到你有威胁,就过来了,是我没用,没有来早,要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白起有些自责的说道。 赢常心中甚至感动,此生有这样一位兄弟,就算死,也无憾了! “这不怪你,是我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个老头这么厉害,疏忽了他!”赢常笑着说道。 “是这老头吗?”白起伸手指向仇义生,后者不禁胆寒,赢常扭头看向仇义生,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那我杀了他!”白起说完,就要动手,而赢常却拉住白起钢铁似的臂膀,“把他制服住就行,别要他命,他这条老命,先留着!” 白起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仇义生,仇义生二话不说直接撒腿逃跑,速度非常快,但再快也没有白起快,仇义生还没有跑出奉天殿,就被白起抓住,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圆满高手,就这样白起轻松抓住,可见白起实力强大到什么地步! “啊!” 白起连续出腿,狠狠踢在仇义生的双腿膝盖上,膝盖骨发出“咔嚓”的骨碎声,仇义生也痛苦的哀嚎一声,脸上充满不甘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怪物! “哼!”白起冷哼一声,将仇义生扔在赢常脚下,随后将冰冷的目光移到闵太后身上,此时的闵太后嘴巴微张,满脸的震惊,脸上挂满了不敢相信之色。 她有点懵,怎么大好局势,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魏怀死了,仇义生被废,晋系一党就剩下她一人! “母后,你输了,可能你也想不到吧,你花重金买来白起,妄图长生,却没有想到,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真是命运弄人啊!”赢常神色有些虚弱的对着闵太后笑道。 “你是那个异种?”闵太后惊讶万分,听到赢常这句话,她才认出了白起,毕竟白起变化很大,样貌完全改变。 “母后,你又错了,白起不是异种,他是我赢常此生的兄弟!”赢常纠正闵太后的语句错误。 闵太后浑身都在颤抖着,脸色变的煞白,待她缓了一会之后,便对着众御林军喝道:“动手,杀光他们,为丞相报仇!” “抓起来!”都长京冷着脸轻喝一声! 话音落下,令行禁止的死士迅速将闵太后制服,迫使闵太后双膝跪地,闵太后在怎么不情愿,也还是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其余御林军都对此无动于衷。 御林军将士都不是傻子,现在局势明朗,要是还帮太后,那真是嫌命太长。 赢常迈步走到闵太后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道:“你何曾想过有今日?这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过你放心,朕不会杀你,朕会让你亲眼看见,你情深义重的大晋帝国如何被朕覆灭!” 闵太后越心系大晋帝国,赢常就越想灭亡大晋帝国,若是让她亲眼看见大晋帝国灭亡和大晋皇室被屠,想是生不如死! 杀掉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闵太后闻言,立即抬起头仰望着赢常,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屑之色道:“就凭你们秦帝国?我的好皇儿,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如今的大秦是什么样子吧?” 在闵太后眼中,赢常说要灭晋是多么的可笑,简直是蚂蚁撼大树,自不量力! 赢常淡然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朕知道如今的大秦很乱,但朕相信,只要不出十年,大秦帝国一定会崛起,到时候,朕一定发兵灭晋,母后你要活久点,别看不见!” “母后我,拭目以待!”闵太后冷笑不止。 “拖下去,先关奉天后殿!”赢常面无表情的冷喝道! ps:“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59章 白起受封大秦武王! “遵命!”都长京神情恭敬万分的点头应道,当即命令死士将闵太后和仇义生带去后殿暂行看押! 闵太后、仇义生被带进后殿看押之后,赢常长长呼了一口气,随后嘴角抹起一道弧度,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四年努力,一搏今朝,虽有坎坷,但最终还是取得胜利,从即日起,赢常便是真正的大秦皇帝,可以昂首阔步的走,尽情踩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大秦一草一木,都是他的臣民! 赢常转身走上高台,面容肃穆的坐上龙椅,目光犀利的环视殿下众人,都长京等死士立即单膝跪地,高声喝道:“吾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常子飞、杨泽、贾罗三人也从百官中走出,在百官疑惑之下,三人走到大殿中央,面朝高台之上的赢常双膝跪地,激动不已的作辑高呼道:“臣常子飞(杨泽、贾罗)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看到这里,都明白了一件事,宫变计划,常子飞、杨泽、贾罗都有参与! 百官都是精明的,很快,文武百官纷纷走到大殿两侧,对着高台之上的赢常高呼道:“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御林军也纷纷收起武器,然后面朝赢常单膝跪地,作辑行礼喝道:“吾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白起之外,赢常眼中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这一刻,赢常享受到皇权带来的好处,同时也感受到帝王的压力。 大秦如今混乱不堪,第一步,就是整肃朝堂! “谁是御林军副统领?”赢常神情肃穆的开口问道。 ..... 大殿沉默了数息时间,随只见一名御林军军候站起身,面容恭敬的对着赢常作辑道:“启禀陛下,副统领已经被白将军杀了!” 赢常下意识看向白起,只见白起耸了耸肩,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杀了谁,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反正他只知道,凡是挡在他路上的人,都变成了死人! 赢常将目光看向这名军候,这名军候正是先前传信件的军候,赢常记忆很深刻,当即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军候深呼一口气,内心有些激动,不少御林军也都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他,“末将李鸣!”军候脸色有些紧张的回道。 赢常点了点头,语气不轻不重道:“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御林军副统领!” 李鸣猛然一愣,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当即跪俯在地,向着赢常叩了几个响头,语气极为激动道:“谢陛下隆恩!” “都长京!”赢常轻唤一声! “末将在!”都长京神情肃穆的作辑应道。 “朕封你为正一品骠骑大将军,兼任御林军统领,现在朕令你,待会率御林军封锁咸阳城,并拿着魏怀的人头前往郊外大营,收服五万京师,将五万京师牢固掌握在朕的手中!”赢常神情肃穆的说道。 魏怀是五万京师统帅,如今他一死,自然就群龙五首,这个时候拿着魏怀的人头去收服五万京师,问题不大,至于封锁咸阳,自然是争取时间整肃朝堂,以免咸阳巨变的消息传出去,要知道,魏怀还有三个部下掌控着大秦边防! “遵命!”都长京重重的点头应道! “常子飞!”赢常再次轻喝一声。 “臣在!”常子飞神情肃穆的作辑应喝道! “训练死士之功,常爱卿功不可没,朕看你颇有相才,今朕封你为丞相,统率六部,同时兼任吏部尚书!”赢常开口说道,封常子飞丞相,绝不是因为常子飞帮助了自己,实在是常子飞有能力做丞相。 “谢陛下隆恩!”常子飞激动的面目通红,对他而言,丞相是轻的,重要的是赢常宫变成功,只要赢常能夺回皇权,他就心满意足了! “杨泽、贾罗!”赢常轻唤两声! “臣在!”杨泽和贾罗颇为激动的应道,心中极为期待赢常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们二人,助常爱卿有功,再加上你们二人颇有才华,朕封杨爱卿为兵部尚书,封贾爱卿户部尚书,希望你们二人,能与先前一样配合常相,对朕和大秦尽心尽力!”赢常神情肃穆的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杨泽和贾罗激动不已,眼泪忍不住流下双颊,这两人,最激动的莫过于贾罗,坐了十年的户部郎中,一跃成为正二品户部尚书,可以说是一跃龙门,平步青云,贾氏也将从今天开始,回到大秦名门之列! 杨泽和贾罗两人是高兴了,原兵部尚书蒋自成、户部尚书方佑两个就懵逼了,杨泽他们两个人变成兵部、户部尚书,那他们成啥子了。 蒋自成和方佑很想站出来表达不公,但一想到之前干的事,又不敢说了,而其余工部、礼部、刑部三位尚书则是暗自庆幸,认为自己的官位还没有动,还有戏。 他们殊不知,赢常的目的是整肃朝堂,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赢常这时从龙椅上起身,站着身子环视诸臣,最终将目光定在沉默不语的白起身上,随后对着百官们喝道:“朕能安稳坐在这,白起可谓头功,朕今日封白起为王,封号为武,为大秦武王,大秦不灭,武王不撤,与大秦共存!” 赢常此言,令不少大臣为之震惊,因为大秦帝国自开国以来,从未出现一个异姓王,白起可谓是大秦第一异姓王,可想而知,白起受到的殊荣和荣耀是何等盛哉! 百官虽然震惊,但无一人反对,若非白起,赢常刚才就已经惨死在魏怀剑下了,是白起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封王是一个高兴的事,更何况是异姓王,可白起却无动于衷,不将名利看在眼中,或许对他而言,只要能看见赢常,就是他最快乐的事情。 “快点,快点!” “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是无辜的啊!” ps:“白起出场方式,各位大佬满意否?” 第60章 拖出去,千刀万剐! 这时,奉天后殿传来一阵冷酷声和求饶声,赢常等百官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两名死士押着李三芳从后殿走出,此时的李三芳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满脸惊恐之色。 特别是他看到赢常高居龙椅,更是吓的一股热流侵湿裤裆,他可没有忘记刚才扇赢常耳光的事。 “陛下,这个人想要从后殿逃跑,被我们抓住了,特请陛下处置!”两名死士语气恭敬的对着赢常作辑行礼。 都长京训练这些死士的时候,一直教导他们忠君,告诉他们,大秦皇帝是他们唯一的主人,只有大秦皇帝才能命令他们,连都长京自己也只是奉大秦皇帝的命令办事。 李三芳惊恐无比的跪在大殿中央,现在的他,再也没有昔日的总管威严,赢常看到李三芳,下意识摸了摸脸,随而不禁笑道:“这不是李总管吗?刚才扇朕耳光,可扇的尽兴?要不要在让你扇几下?” “不,不,陛..陛下,奴才不是故意的啊,是太皇太后,呸,妖后,是妖后逼..逼奴才的,奴才不敢不打啊,陛..陛下您要是生气,您就打回来,奴才只求一条生路啊,求陛下开恩呐!”李三芳吞吞吐吐,语无伦次,满脸恐惧的哭着求饶。 “之前妖后不是给你一封信件吗?可还在?”赢常面无表情的问道。 “在..在..在!”李三芳满头冷汗的连忙应道,不敢丝毫怠慢的伸手摸进怀中,掏出一道信封,赢常给了常子飞一个眼神,常子飞示意点头,一把从李三芳手中抢过信件。 “拖出去,千刀万剐!”赢常冷声道。 御林军副统领李鸣冷漠的挥了挥手,当即就有两名御林军抓着李三芳的肩膀往后殿外拖。 “不要啊陛下,奴才错了,奴才错了!” “求陛下不要杀奴才啊,奴才才二十岁出头,上有....” 惊恐无比的李三芳拼命挣扎,疯狂求饶,千刀万剐,可谓是第一酷刑,足足剐完三千刀才死,也就说,李三芳要忍受三千刀的痛苦才会死去。 没有人理会李三芳的求饶,敢扇皇帝耳光,千刀万剐都是轻的,没有诛你九族已经是慈悲了。 李三芳很快就被拖了出去,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千刀万剐去了。 “都长京、李鸣、白起、常子飞、杨泽、贾罗六人留下,其余人回去吧!”赢常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臣等告退!”没有被点名的百官立即弯腰作辑告退,一段时间之后,百官和殿内御林军陆续离开奉天殿,殿中只剩下赢常等七人。 “宫中有多少御林军可以用?”赢常目光看向李鸣问道。 李鸣闻言,扭头看了四周的尸体,大概估算了一下,便对着赢常恭敬的弯腰作辑禀道:“禀陛下,经过此事,大概还有四千五百名御林军!” “朕给你一千五百名御林军,封锁咸阳城,不能放一个人离开咸阳,你可办到?”赢常目光盯着李鸣问道。 李鸣闻言,心中顿时感受到被信任的爽快,随而神色坚定的回道:“禀陛下,末将能办到,若是在末将执防期间,有一人逃出咸阳,末将定提头来见!” “都将军擅长排兵布阵,冲锋杀敌,在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上坐不久,若是你这次办的好,朕令你为御林军统领,负责皇宫安全,若是办的不好,就按你说的,提头来见!”赢常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鸣虽然才刚刚认识,但赢常却对他充满信任。 而李鸣也在听完这番话之后,终于理解士为知己者死的含义,对赢常的忠诚度蹭蹭上涨,“陛下大可放心,末将绝不会让陛下失望!”李鸣恭敬万分的作辑回道。 “去吧!”赢常轻声说道。 “遵命!”李鸣重重点头,当即转身离去。 李鸣走后,赢常将目光看向常子飞、杨泽、贾罗,语气不轻不重道:“常爱卿,你看看信封里面的信件!” 常子飞尊敬的点了点头,随后从信件里面抽出一张白纸,展开一看,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常子飞有些哭笑不得,随而只听赢常问道:“白纸所写之事,可否真实?” “的确真实,一字不差!”常子飞点了点头。 “你这是得罪了的那个人,这个人专门挑妖后诞辰这个时间,就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想置你于死地,这个人是个人才,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把满朝文武都查的这么仔细,你可知此人是谁?”赢常心里头升起了爱才之心。 大秦帝国要想崛起,首先需要人才,光凭赢常自己一人是不够的,需要唯才是用! “若是臣所猜不错,这应该是臣的犬子常青所为!”常子飞讪讪笑道,他刚才仔细想了一下,除了自己儿子有这个手段,整个大秦乃至整个九州都没有人能有这个手段。 “常青?”赢常眉头微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陛下,是这样的,犬子在大魏帝国............”常子飞将常青在大魏帝国的事情,和常青返秦的事情,以及他与常青起争执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云青盟?专查贪污?”赢常顿时来了兴趣,脑海里有了建立新部门的计划。 “有意思,明日早朝,你带常青入朝,朕倒要看看,这种神人长什么模样!”赢常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陛下说笑了,犬子与普通人无异,只是脑子灵活。”常子飞淡然回道,但眉宇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自豪。 “行了,话就说到这里,说正事,朕给你们一千御林军,在明天辰时之前,将朝堂百官彻查个遍,以此整肃朝堂,凡是贪污超过千两者,一律撤职抄家!”赢常神情肃穆的看着杨泽、常子飞、贾罗三人说道。 “遵命!”三人立即作辑应道! 一晚上的时间,彻查所有文武百官,这很难,但别忘了,常子飞跟朝廷百官都有合作,他最清楚那个官员贪污了多少,他们三个只需带着御林军上门抄家就完事了。 第62章 整肃朝堂(一) 没过多久,常子飞、杨泽、贾罗三人就离开了奉天殿,去办赢常交代他们的事去了。 他们三人一走,殿内就剩下赢常、白起、都长京三人,赢常这时也走下高台,来到都长京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歉意道:“都将军,为都家平反之事,朕打算安稳朝堂之后再来做,还请都将军谅解!” 原本赢常承诺,只要夺回皇权,就给都家平反,但现在,赢常觉得还没有到时机,毕竟朝堂还未整肃,所以不由的对都长京产生一丝歉意。 “无妨,反正大事已成,末将不急这点时间!”都长京神情恭敬万分的作辑回道。 赢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道:“现在城外五万京师群龙无首,朕给你一千御林军,然后拿着魏怀的人头去收服他们,为朕所用,若是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遵命!”都长京神情肃穆且恭敬的弯腰作辑应道,应完之后,便将眼神看向沉默不言的白起,然后又看向赢常,带着一丝笑意道:“陛下,不知武王可否随末将一同而去?” 都长京自小随都毅戎马军旅,军中崇拜强者,都长京自然也不例外,如今白起如天神下凡,力挽狂澜,都长京情不自禁的就崇拜了起来,想着和白起一同去城外大营,收服五万京师。 都长京也有私心,他希望白起这一身武力,能够用在战场上,而且白起这幅模样,一出场就能威慑三军,打仗可以提升我军士气,打压敌军士气,事半功倍! “这你得问阿起了!”赢常笑了笑。 “我对军队有点兴趣,但阿常受了伤没有人照顾!”白起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但猩红色的双瞳却闪过一丝温和。 赢常听完这句话,这就是白起是想去的,但碍于自己受伤,不忍将自己一个人丢在皇宫。 “去吧,我只是受了一点小内伤,温养一段时间就好,无需担心我,你去军队熟悉一下,未来我们一起出征,如何?”赢常语气温和的笑道。 “真的没事吗?”白起眼神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赢常笑着摇了摇头。 “真的?”白起再次重复问道。 “真的!”赢常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起直视赢常数息时间,便点了点头,随后便与都长京一同离开了奉天殿,走的时候还将魏怀的尸体拖了出去。 待白起和都长京走远之后,赢常喉咙一甜,一丝丝血液从嘴角溢出,脑袋也是一阵昏沉,脸色也白了起来,双脚也有些发软,圆满高手全力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赢常刚才就有点身体不适了,只是碍着人多,一直强忍着。 赢常就地盘坐,运功调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才感觉好了那么一点。 接下来,赢常下令将仇义生关进永巷司,又将闵太后幽禁甘泉宫,下了这两道命令之后,赢常就在死士的护卫下,回咸阳宫休息,没办法,伤的有点重,需要调养一下。 今晚注定是一个安分的夜晚! 御林军副统领李鸣在第一时间封锁咸阳城四大城门,也派出不少御林军巡逻各大街道。 夜晚,亥时二刻,丞相府! 丞相府四周,站着一个又一个举着火把的宫中御林军,一千名御林军将丞相府包围的水泄不通。 丞相府正门,上百名丞相府侍卫持刀拦在门口,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的御林军,站在侍卫最前头的一名青年,神色更是愤怒无比,用着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蠢蠢欲动的御林军。 这名青年正是魏怀唯一的儿子魏隆。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包围丞相府,你们不要命了是吧?”魏隆愤怒的对着御林军吼道!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常子飞、杨泽、贾罗三人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魏隆看见常子飞来了,眉头不禁皱下,语气有些迟疑道:“常大人怎么来了?” 常子飞迈步走到御林军最前头,与魏隆保持着三步距离,听闻魏隆发问,常子飞得意的笑了笑,“自然是奉命查抄丞相府!” “什么?” “这...这开什么玩笑!” “常子飞不是跟丞相大人关系很好吗?怎么闹出这一手?” 丞相府侍卫纷纷一脸不敢相信的议论起来。 “常子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魏隆气的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哼!”贾罗冷哼一声,一脸鄙夷道:“你是耳朵不好使不成,没听到丞相大人说,奉命抄查丞相府吗?” “啥?” 魏隆有点懵逼,听不懂贾罗的意思,什么叫丞相大人说奉命查抄丞相府?老爹自己查抄自己府邸? 不光是魏隆懵逼,丞相府的侍卫也都懵逼,脑子一团乱。 “魏怀、仇义生、妖后三人结党营私,密谋窃国,已被陛下处置,就在刚才,陛下亲封常大人为丞相,命常相抄查丞相府!”杨泽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什么?”众人浑然一惊,没想到还发生这种事。 “这怎么可能,难道?”魏隆忽然想到了什么! 宫变! “你猜的没错,如今当家做主的,是陛下,魏隆,你平时里恶事做尽,如今,报应来了,束手就擒吧,咸阳城已经被封锁了,你逃不掉!”常子飞冷声说道。 “这样说来,你卖官贩爵,讨好我爹,都是阴谋?”魏隆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错,本相做事,都是奉陛下之令!”常子飞直言道。 魏隆咬牙切齿,眼神的怒火仿佛凝聚成实质,当即忍不住怒喝道:“常子飞,你这个混蛋,来人,给我杀了他!” “谁敢?难道他不知道抗旨的下场,你们也不知道吗?放下武器,还有一条生路,若是反抗,本相保证,三息时间,你们全部都会成为一具尸体!”常子飞对着数百丞相府侍卫冷斥道。 ps:“各位大佬请投下您珍贵的一票,或许,请大佬破财散财,打打赏!” 第63章 有皇权的皇帝才是皇帝! 众多侍卫闻言,立即毫不犹豫的扔掉了武器,他们不傻,现在魏怀大势已去,在帮着魏怀做事,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们投靠魏怀,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 魏隆看到这一幕,顿时面若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抓起来!进去搜,凡是值钱的,都搜出来!”常子飞大手一挥的喝道。 命令一下,御林军立即将魏隆绑了起来,同时冲进丞相府,开始抄家,抄完丞相府,就带着人换下一家,朝堂百官无一幸免。 都长京和白起两人率领一千御林军也顺利来到城外京师大营,不得不说的是,他们两个人还在路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魏怀的随从简必安想跑出咸阳,结果还没有出城,就撞到白起和都长京的面前。 白起和都长京根本不认识简必安,但有的御林军将士认出了他,然后就被白起顺手杀了... 都长京和白起来到京师大营之后,就敲响了聚兵鼓,将五万京师军队集结在校场,然后都长京将魏怀的首级拿了出来,魏怀首级一拿出,顿时引起众多都尉发怒。 因为魏怀担任京师统领已经快十年了,京师军队中,凡是校尉将官,都是魏怀的亲信。 就在京师军队即将失控之时,白起再次展现出天神之威,一口气斩了十七名都尉以及副统帅,全军五万将士都被白起给震慑住,无一人再敢说一个不是。 就这样,五万京师的控制权被都长京握在手中! 时间缓缓流逝,第二天太阳升起,咸阳城的百姓陆续出户,百姓一出户,就发现咸阳城一夜之间变了天,东南街属于达官贵人的繁荣街道,变的非常沉浸,甚至还有不少御林军在街道上冲刷着昨天晚上留下来的血迹。 咸阳城被封锁,只需进不许出,很多百姓对此纷纷讨论起来,都在猜测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宫、咸阳宫! 赢常修养了一夜,精神和肉体都恢复了过来,此时的嬴常披头散发,正站在咸阳宫中殿,周边站着十几名相貌美丽的宫女,这些宫女之中,有不少宫女捧着木盘,木盘上呈放着精美的装饰品,还有衣物! 这些宫女都是尚冠司、尚衣司的人,前者负责皇帝各种礼服以及皇冠,后者负责皇帝更衣,各司最高官员为令,比如尚冠令... 卯时三刻! 到了这个时间,尚冠令唐浅、尚衣令董茗两人走到赢常身前,脸上都带着笑意的行了一蹲腰礼,随而唐浅恭敬的对着赢常道:“陛下,马上就要到辰时了。” 唐浅和董茗是宫里的老人,曾经也服侍过先帝,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 “开始吧!”赢常面无表情的张开双手,董茗见此,便向着自己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就有两名尚衣司的宫女拿起木盘上的金丝黑龙袍,小心翼翼的穿在赢常身上。 金丝黑龙袍穿好之后,又有两名宫女拿着一条腰带走到赢常身前,然后蹲下身子,仔细的将腰带套在赢常腰间,这腰带通体黑色,印着龙纹,腰带头是龙头,因此这条腰带被称之为龙头腰带,只有皇帝才有资格穿戴。 原本按照赢常的年龄,赢常也是没有资格戴这腰带的,因为只有行了成人礼才可以戴,包括皇冠也是,但赢常如今手握皇权,就算没有资格,也有了资格。 这就是有权皇帝的好处,连打扮都变的不一样。 腰带穿好之后,就是穿靴子,这靴子是长筒布靴,通体黑色,绣着金丝龙纹,华贵不凡。 金丝黑龙袍、龙头腰带、金丝龙纹靴三件套穿在身上,赢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变的威武霸气,华贵万分,有了帝王的样子,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尚衣司的活干完了,接下来轮到尚冠司了,只见唐浅拿起木盘上的一个玉梳,亲手给赢常梳头发,待头发梳好,唐浅给赢常扎了一个包子,然后将九串旒珠平顶龙纹帝冠套了上去,在插一根金龙簪作为固定。 衣冠穿戴完毕,繁琐的更衣终于结束。 赢常摆了摆大袖,打量自己一眼,随后转身对着唐浅和董茗道:“辛苦你们了!” 因为赢常年纪小,尚衣司和尚冠司都没有合适的帝王衣冠,所以昨天夜里,他们两司连夜赶制,最终制造出合适的金丝黑龙袍等等。 唐浅和董茗又向赢常行了一礼,只听董茗带着笑意道:“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岂敢谈辛苦!” “只要陛下喜欢,一切都是值得的!”唐浅也笑着回道。 “朕先走了!” 赢常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昂首阔步的朝着殿外走去,唐浅看着赢常离去的背影,不禁赞叹道:“陛下真是可怕啊,一夜之间将太皇太后的势力连根拔除,坐稳了帝位,幸好我们反应快,要不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朝服帝冠!” “嘘!”董茗做出嘘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殿外,然后凑到唐浅耳边轻声道:“你现在可要注意用词,不要再叫太皇太后了,否则,会有人认为你是妖后的人,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唐浅瞬间吓的浑身冒出冷汗,有些庆幸的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谢意道:“多谢姐姐提醒!” ..[烟雨红尘小说 .yyh.inf]........ 咸阳宫外,一辆龙撵停在门口,二十名宦官恭恭敬敬的站在龙撵前后,不光是宦官,还有一队御林军。 宦官是用来抬龙撵的,御林军自然是充当保镖角色,当众御林军和宦官看到赢常走出咸阳宫,御林军将士立即朝着赢常单膝下跪,宦官则是跪俯在地。 大秦国法有称,士者、将者面见皇帝,无需双膝跪地恭迎,只需单膝跪地以表尊敬,而宦官、百姓面见皇帝,则双膝跪地恭迎。 赢常走到龙撵旁边,环视众人一眼,“都起来吧!” “谢陛下!”众御林军和宦官纷纷道谢,然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