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秘书:开局分手后被火箭提拔》 正文 第1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刷到这本小说的各位大大们,马上开始财神眷顾,桃花满满,今年必发大财!(加书架,免得看不到最新内容)】 “额...” 孟寻突然有了意识,感觉到脑袋像是膨胀的要炸裂了一样。 随即睁开眼睛朦朦胧胧间看见了一个黄色的床板, 孟寻大脑有些宕机,很迷茫...... 这都多少年没住过上下铺了,电竞宾馆都比这豪华多了。 这时孟寻歪了歪头,突然间睁大了眼睛, 一股酸爽的感觉从脚到头,好像被电击了一般。 脑袋里只有两个大字...... “卧槽!!!” 我这是重生了? 他一下猛的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窗户外边, 低头看握在手里的苹果4s手机,闪亮的屏幕上写着2014年5月17日13:26。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孟寻才接受自己真的回到大学毕业前夕的事实。 他重生前是在2028年8月4日。 身为乡镇副书记、镇长的孟寻,在汛期暴雨中为了转移低洼地块的受灾群众时候, 为了将一名踩空后即将落水的女孩拉回,用尽全力, 孟寻自己却由于惯性跌落水中,被肆虐的洪水所卷走, 落水还不到10秒孟寻就被洪水中的泥沙呛的失去了意识。 当时心中想着就是—— “我命休矣!完犊子了!” 回忆到这,孟寻眼前突然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喃喃自语道: “既然重生了,那么我可以像小说爽剧里面一样, 掌握的后世信息足够我在这辈子活的有滋有味、大富大贵。 什么遗憾?什么家境不好?什么权势? 都可以滚了!!! 上一世没做到的,我这一世不仅能做到,而且还可以做的更好......” 平时小说没少看,现在重启的人生需要好好地捋捋...... 想到这,孟寻突然站了起来窜到桌子旁打开自己十多年前的抽屉。 看见了一个黑盒名字叫泰河的烟,抽出了一支,吱嘎的捏了捏感觉烟很干。 他没管那么多,不熟练的拿火机将其点燃,猛的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没想到两辈子了,还是学不会这玩意..” 说着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是头脑和眼睛在此时却是异常的清醒和明亮。 低头看着抽屉里的物品,有一个卡通图案的笔记本。 大一买的,大四刚用了不到10页,也足以说明了大学生活孟寻多么刻苦努力的......玩。 翻开到空白的一页,握着一只中性笔写了几组名词, “公务员”“彩票”“房地产”“分手”。 孟寻此刻认为这几个词应该是近期他的目标和生活主线。 就在这时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定睛一看显示着“田佳”两个大字。 孟寻无奈的自己笑了起来,那表情还带点自嘲的意思。 “看来,该来的依旧会来,但是我已不是当年的孟寻啦!” 随即他按了接听。 “喂,孟寻你在哪呢,又睡觉呢么?给你打了3个电话都没人接呢?” 孟寻愣了愣,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下, 真就是有3个未接在2分钟前。 可能是自己回忆杀的过程中太认真没看见吧, 孟寻有个特点睡觉一定得静音,有事儿也就是震动,田佳都了解。 “哦,我刚才睡觉来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事来宿舍窗户叫我呗!” 孟寻的宿舍在一楼阳面,他的铺位紧挨着窗户,地理位置非常得得天独厚。 这也导致了大二时候没关窗户,用了一年多的笔记本电脑被人从窗外顺走了。 “你出来呗,到老地方见!” 听到这,孟寻很坦然嘿嘿一笑着说道: “这大白天的不好吧?” “你想啥呢,我有别的事儿,你快点的!” 田佳嗲怪着娇柔的声音挂断了电话。 说实在的孟寻对这个女朋友还是有感觉的, 因为二人都是本省县级市莫市人,高中还都在莫市一中毕业的。 当初高中时不认识,在大学里相识。 从大一下半年开始相处了快3年了,从青涩到深入浅出,两个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无论是校外的各大宾馆酒店还是校内树林厕所, 能挑战的俩人是样样不落,用不好听的话说俩人就是一丘之貉。 两个人都是年少青涩,不知节制,总是不休止的,不挑时间、地点的切磋...... 田佳脸蛋虽然不是特别的出众,但是身材真的是没得说,当年孟寻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去勾搭的。 孟寻在健硕的身子上套件白色半截袖便径直的走出了宿舍楼,走向当年熟悉的小树林。 由于重生前孟寻工作一直比较忙,连年假都没休过,已经10多年没有回到过学校了。 此时黑省五月末的温度还是有点热的, 但是树林里面阳光照射不进来还是相对比较舒服,难怪以前他俩总愿意在这里活动。 等了有5分钟,田佳纤细的身影走了过来,算上前世应该有5年没有见过面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上一世喝多了时候,鬼使神差加了她微信,那时候她刚生完孩子,约出来见面,吃个饭,酒个店... 想到这孟寻不禁苦笑,这回看看熟悉的剧情是不是依旧重演,这个世界有没有因为他的重生而产生蝴蝶效应。 转眼间田佳走到了面前,女生172的身高比孟寻185也不遑多让。 抬头间吸引他目光的还是那人间凶器,一个d级大灯把当时刚进入大学时的男生们迷的神魂颠倒。 白皙的肌肤弹指可破,单手可握的a4腰魅力十足。 精致的面容下边樱桃小口装饰的粉红,看到这孟寻 一阵口干。 田佳 在军训期间就有男生挨个新生宿舍放了狠话,说田佳是他的,然而最后还是孟寻技高一筹… “一天不见感觉你说不上来哪有点变化呢?” 田佳好奇的问道。 “是么?这不是想你想的么!” 女人啊,果然很敏感… 说着话,孟寻的大手便轻车熟路的揽着田佳的嫩腰, 看了下四周没人,顺势就要...... 学校里这个时间,都在午休。 田佳不留痕迹的用手把孟寻的大手按住说道: “我有正事儿跟你说呢,这大白天的别没正形!” 孟寻撇了撇嘴,忘了以前求着自己碰的时候了,现在是秉着有便宜不赚王八蛋的心态。 真是无比怀念啊!谁知道这以后是谁的老婆呢? 于是,孟寻拍了拍旁边曾经多次坐过的石凳上的灰,坐下后明知故问的说道: “啥事儿这么急啊?你就说呗!” “国考拟录取名单出来了,下周我去体检,然后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可以等毕业回家上班了!” 田佳眼神异常的明亮,很是兴奋的说道。 “呀!那恭喜你啊,得偿所愿,提前步入工作岗位, 那晚上就奢侈一把开个房间啊?还是天色稍暗一些在这庆祝一下?” 孟寻故意没正形的说道,因为他知道正菜还没上呢。 “孟寻,别闹,我们谈了3年了,现在马上面临着毕业,你如果没有正式工作, 在咱们家莫市那里没有社会地位和体制内工作,那显然没办法养家糊口,况且...” 田佳确实曾经是动过真感情的,其实也是孟寻“本钱”雄厚。 但是社会是很现实的,自从进入国税面试后, 田佳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加上她父母的价值观引导… 她认为自己以后一定会有个非常绚丽多彩的人生...... 至少以自己的外形长相和家庭背景,在莫市本地做个高官豪门太太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孟寻家庭背景好一些,父母厉害一些,或者她还可以跟自己父母去争取一下...... 其实她也很沉醉孟寻的“特长”...... 但是现实生活就是现实...... 孟寻的家庭条件太过于一般,田佳也是考虑到孟寻一些颜面,难听的话也没有说下去。 此时的孟寻早已知道剧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大手掌握柔软的世界里,都有些变形了…… 正文 第2章 和“小媳妇儿”探讨人生 此时的田佳,也是沉醉在其中...... 突然孟寻停了下来,田佳睁开美目,露出失望的神情……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没必要做铺垫绕圈子!” 孟寻前世不止一次的回忆着这一幕,说不伤感是假的, 但是两世为人心态已然变化很多,更多的是怅然和释然。 “孟寻,你现在还有就业压力,我们就暂时先分开一阵吧,我爸妈也一直给我很大压力,等你考上...” 话音未落孟寻便打断了她。 “田佳,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了解你是咋想的, 你爸妈应该是等着你回去,给你介绍莫市的名流公子哥吧!这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呗!” 田佳身体一震,本来有些难过且惭愧的低下的头猛的抬起,瞪大的双眼显得很惊慌失措... 心想:他怎么会知道?爸妈确实是这么说的,孟寻家境太普通。 我既然已经考上公务员了,就应该配得上更好的人和生活! 她此时看着孟寻英俊且英朗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情绪, 没有她想象中难过、悲伤甚至失望的表情...... 有的只是波澜不惊和仿佛能够看透她内心的犀利眼神...... 田佳此时也有些动容,一瞬间觉得她确实很爱孟寻。 想跟他共度一生,共赴云雨,共… 其实重生节点的五年前那次见面,田佳酒后说了当年的想法。 那时她虽然已经结婚生子了, 但是还是很怀念跟孟寻在一起的日子… 尤其是在晚上和老公生活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回忆大学那三年的美好, 那时候她才醒悟,作为一个女人她错过了什么...... “我...我...孟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马上要步入社会了, 不可能再是在校园里每天的无忧无虑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我们以后的生活和人生了, 我承认跟你在一起很快乐, 但是快乐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房住、不能当车开吧? 我们面前困难太多了, 很难克服的,孟寻你很优秀,以后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田佳感觉面对现在的孟寻很有压迫感, 这是他们在一起三年从未有过的,与其温水煮青蛙,还不如直接摊牌了。 “呵呵,千言万语只是粉饰你想要去过更美好的生活罢了。 我连你这b样的都留不住还很优秀? 不过你说我以后我会幸福这点还算正确! 而且你怎么知道以后我不会发达呢? 分手是吧?我同意了!” 随即孟寻起身向校外方向走去,话不投机半句多。 “孟寻!同学们问的话,就说咱俩是和平分手,面子上都能过的去!” 田佳对于孟寻这么快就能同意感到很震惊。 田佳以为孟寻会痛哭流涕挽留她,她甚至连剧本都想好几天了, 像是一记铁拳打到棉花上了,眼看孟寻走远了急着喊道。 “随你!” 孟寻连头的懒得回。 校外的驴肉火烧和羊肉汤这么多年没吃了, “嗝~~” 还是学校的美食得劲啊,便宜实惠还好吃。 孟寻吃过饭后漫步在学校附近的街道上, 头脑里在飞速的思考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规划,大概有了一个思路。 参加6月末的选调生考试,巴西世界杯体彩搞钱,尽情的享受人生, 他暗暗发誓:既然上天又给了一次机会,这辈子的人生一定要活的比任何都要精彩! “人生啊,只有一次吗,那就算啦,不用重来,我就自己修改啦,修改成我想的样子~~” 想着想着哼起了前世著名电影的主题曲,沉浸在优美的旋律和应景的歌词中久久不能自拔。 “小哥哥,这是新出的歌么,很好听啊!” 就在孟寻沉浸自嗨当中,一句询问打断了yy的思绪。 看着满脸疙瘩的疑似小学妹说了句“热辣滚烫”就仓皇逃走了, 不知道若干年后这个小学妹还会记得这个旋律吗? 走到学校西门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传出个非常妩媚的声音。 “哟,这是在哪伤心呢?” 不用听这么多年的默契也知道是谁。 “小媳妇儿,你这次有机会扶正了哈!” 说完孟寻哈哈大笑。 “我特么就多余问你,你爱死不死,反正你也不亏,便宜占尽了!” 孟寻大学的闺中密友柳思郡咯咯直笑。 “小媳妇儿,你别瞎造谣啊,我这纯情小男生,处男一个,别败坏我名声!” “就你,名声还用我败坏,谁不知道你俩那点破事儿啊,也不分时间地点的,像个连体婴儿一样。” “胡说,绝对胡说,嘶~对了,你咋知道我俩分手的事儿?这才半下午的时间!” 孟寻非常的疑惑。 “傻子,你不看微信朋友圈啊?” 隔着电话孟寻都能感受到柳思郡鄙视的表情。 “可能还不习惯看朋友圈吧,看qq空间比较多,我现在看看~~~” 孟寻一下午光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了,对于落后时代的破手机和网速孟寻真的就是没啥心情把玩。 说着孟寻打开朋友圈田佳发的比较显眼,一张黑暗中月亮的图片,配上一段文字 “最终还是我扛下了所有!” 而且还有傻x评论“早就该分了!” “我尼玛!!!” 上一世也没这节目啊,刚说完好聚好散, 然后她就扛下了所有,那就是他辜负了她呗。 但是明眼人结合国考公示都能看出来咋回事儿。 “哈哈哈,孟寻被背刺的感觉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柳思郡显然都快笑抽过去了。 “呵呵,哥哥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懂个6啊, 这以后都是别人媳妇,我就辛苦替他们过过手,哈哈哈!” 想到这孟寻还是比较开心的,曹贼哪个男的不想当? “你可真不要脸,说这话脸不红不白的!” 柳思郡恨恨的说道。 “我在西门,你来不来,不醉不归!” 孟寻说着眼神撒摸着当年总光顾的烧烤店。 “我不去,看你就烦,算了,我正好出去溜达溜达,怕你想不开跳荟萃湖。” “你放一百个心,你跳十次我都不会跳一次的,西门烧烤外边桌,我先点了?” 挂断电话的柳思郡站在宿舍沉默了半晌,透过镜子… 只见一个一米七凹凸有致的身型呈现眼前,南方人特有的白嫩皮肤, 本来的吊辫盘了起来,完美无瑕的面容… 宿舍只有她一人,只穿了件黑色的蕾丝胸衣,下身是配套的… 孟寻随便找个桌坐了下去,自己在点菜单上写了起来,显然是老主顾了。 点完串后,就玩起了那很是不顺手的苹果4s。 过了二十分钟,一双白色的大长腿闯进了孟寻的余光当中,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的欣赏美的机会,顺着腿往上看。 看清了脸后,由衷的发出一句感慨:“卧槽,晦气!” 来人正是柳思郡,她听清了孟寻的爆口,虽然见怪不怪。 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揪住孟寻的耳朵说:“你看谁晦气?” “疼疼疼,我说看见你就会有好运气!你听错了!” 看着孟寻夸张的呲牙咧嘴样子,柳思郡也噗嗤笑了,说道: “这还差不多!” 孟寻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认真的打量着这位两世的好友。 精致的脸颊上大大的丹凤眼,身着低胸小半袖,下身齐小短裤露出一双洁白无瑕的大长腿。 这时柳思郡打断道:“美么!” “美!...” 听到这柳思郡心中一甜,听到下半句顿时脸黑。 “就是这...” 说到这孟寻不说了用右手比划抓东西的动作。 “你咋不去死!谁能跟你那个大母牛比!” 柳思郡气呼呼的坐在了孟寻的对面。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干嘛,小媳妇儿?” 孟寻仿佛不逗柳思郡就说不了话一样。 “你俩因为啥?” 柳思郡率先岔开没用的话题,问了她想问的。 “因为我看上你了!” 正文 第3章 舍友前女友,我不客气 孟寻一本正经的说。 柳思郡闻言害羞,突然使劲踢了孟寻一脚。 “胡说什么呢你!” 孟寻吃痛的“嘶”了一下。 嘿嘿一笑,干一杯啤酒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因很简单,人往高处走,这很现实,大学嘛毕竟是人生最后的象牙塔,可能曾经美好过就够了。 每个人都会趋利避害,都会向往更好的生活质量,也许是她先进入了角色迈出了这一步。 毕竟一个多月后我们就会各奔东西了,家庭的优势和劣势在这一瞬间会显现的淋漓尽致!” 说完跟柳思郡碰了一杯。 “没想到你还挺通透,不是当年听说田佳有对象一蹶不振的小伙了。 还学人家挖墙角,现在被踹了是报应,总之你能看开,还是比三年前成长了,不错不错!” 柳思郡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上一世孟寻确实消沉了很久。 以至于6月份的选调生考试落榜,第二年才重整旗鼓考了一个县城的参公城管编制。 柳思郡不知道的是,坐在她面前的好友确实是孟寻,但是已经是比她多经历10多年风霜了。 在两人开始了忆苦思甜模式,一会儿吐槽这个男同学,一会儿八卦那个女同学。 突然孟寻一下想起了什么,问道:“选调生报名到哪天?” 柳思郡想都没想说今天下午17点前截止啊! “卧槽!要来不及了!” 孟寻一看时间已经16:52了。 “你上午不是报名了么?” 柳思郡提醒道。 “我特么要改岗位,希望还没给我审核通过!” 孟寻赶紧起身跑向大厅跟老板说声,坐在吧台前的电脑面前登录报名网站。 柳思郡看他这么急也连忙跟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 孟寻一顿噼里啪啦神操作, “呼~~还好没审!” 孟寻深呼一口气,紧接着又深吸一口气对岗位进行修改。 在柳思郡不可思议的表情中孟寻按下了确定。 “啊~!你疯了孟寻,你..你..竟然敢报这单位?” “对啊,有什么问题么?” 孟寻擦了擦由于紧张流下来的汗轻松地说道。 “报考这单位,基本就是石沉大海啊!” 柳思郡紧张的说道。 “放心吧小媳妇儿,我实力很强的,相信我!” “拉倒吧!” 柳思郡翻白眼的看着孟寻。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哈哈哈!” 看着孟寻轻佻的样子柳思郡恨不得给他两个大比斗。 只吐出两个字:“渣男!” 看着页面上停留的岗位名称“黑省w办公厅”。 由于聊得比较多、比较久,俩人吃完喝完已经半夜12点多了, 用屁股想宿舍肯定关门了,谁都不敢挑战让宿管阿姨半夜开门。 俩人醉的迷迷糊糊,无奈只能就近找了家宾馆对付一宿。 “只有一间大床房了!”前台妹妹说道。 “老妹儿,你再看看还能不能腾出一间了?” 孟寻努力的在争取。 “哥,真没有了!” 虽然他很想开两间房,但是在前台妹妹给孟寻的眨眼信息中能看出她觉得她懂。 孟寻真的没那个意思,碍于其他最近的宾馆也得快1公里,还这么晚了,他就无奈的交了钱入住了。 刚进屋,柳思郡的酒劲也上来了,干呕要吐,孟寻赶紧扶她去卫生间。 但是还是差了一点,吐到了半截袖上一些,等她吐完孟寻给她喂了口矿泉水。 然后扶着她到床上平躺。 孟寻寻思柳思郡这半截袖脏了怎么办呢? 要是帮她洗了,好像得脱衣服,不会以为他是色狼吧? 孟寻一咬牙没闭眼睛…… 孟寻顿时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 “平时看不出来啊,还真挺有料的,这特么不是考验干部呢么?使不得使不得!” 叨咕完赶紧落荒而逃到卫生间将衣服洗干净晾到窗户旁,温度比较热半宿就能干。 晾完衣服孟寻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美景... 然后跑到了卫生间洗把脸。 这时床上的柳思郡嘴角上挑,孟寻如果在这一定会破口大骂。 从卫生间回来孟寻把灯闭上,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孟寻酒意也上来了,睡的很快,梦中感觉有个人,确切的说是女人…… 朦朦胧胧间,看着有点像柳思郡呢,而且香气有点真实…… 第二天,孟寻一睁眼看手机就已经是10点多了。 望向床上空空如也,看见柳思郡给他发微信了, “我买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你醒了吃点吧,我先回宿舍了!” 孟寻目光望向桌子,果然kfc早餐的豆浆、油条在那,他一顿风卷残云后退房往宿舍走。 路上感觉脚下有点飘飘然啊.…… “可能这宾馆沙发不好,太硌人了!” 刚进宿舍屋,老大王利发说 “呦呵,老四可以啊,又一夜未归!” “去去去,我这失恋了,你们也不安慰还说风凉话,我昨天独饮到醉,睡的马路边,你们都不找我!” 孟寻表现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老四,到底咋回事儿啊,我们晚上没敢打搅你啊,寻思你俩...” 老三张昊一脸贱样说道。 “快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我得去学习了!” 说着孟寻拿起来网购9.9的行测申论就往图书馆走。 他更改黑省w办公厅的岗位是因为前世这是个惊天大漏, 岗位第一只有115分,让很多考了140多分还没上岸的人捶胸顿足。 这分数可以说非常的低,孟寻前世也是140分的选手。 对于这个分数只能说稍微练习一下就是手拿把掐, 但是这个岗位限制正式党员和法学专业,可以说就是给孟寻量身定做的岗位。 黑省师范大学图书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哪都新鲜,是的,他就是孟寻。 因为的大学四年来图书馆学习次数可能比回家次数还要少吧,记得上次来还是大三下学期期末考试前。 “孟寻,你咋来了呢?” 突然身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咦,是琳琳!” 孟寻看着眼前的女生叫李琳。 也是孟寻一个专业的,而且是宿舍老三的女朋友,好像近期也分手了。 最近也在复习考公,一直和孟寻关系很好。 上一世毕业后孟寻和李琳每天都视频聊天,一度很像男女朋友一样…… 奈何就是不在一个城市,如果在一个城市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这一世孟寻不知会留下遗憾么... 正文 第4章 毕业聚会旖旎 “我这有位置,张昊正好好几天不来了!”李琳说道。 孟寻正愁没有座位呢,就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李琳的旁边,一股香气传来,闻得孟寻心旷神怡。 “你也要冲击考公啦?”李琳看着孟寻放下的行测申论问道。 “嗯呐,我这也没有其他好的就业渠道,我觉得这条路还是很好的。” 孟寻信心满满的说道,只听李琳默默的来一句“我还以为被田佳刺激到了!~~” “琳琳,你这哪壶不提提哪壶的能力不减当年啊,你跟老三毕业后怎么办啊?” 孟寻一看唠不过赶紧转移话题,“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看联考成绩,你也知道我俩情况,很难啊!”说到这李琳眼神有些落寞。 他俩的爱情故事是孟寻他们一路看着过来的,说是谈恋爱还不如说是搭伙度过大学时光。上一世毕业后他俩便分手了。 孟寻回家待业考公时候跟李琳联系非常频繁,甚至有一阵有跟李琳异地恋的冲动,能看出李琳也有意。 因为刚上大学时候李琳对他就有意思,奈何阴错阳差,后来因为离得比较远,很多问题都不现实,种种原因下干脆就不联系了。 他知道李琳虽然跟老三谈了三年多,但是他俩一次亲密的行为都没有,用段子的说法就是禽兽不如啊。 上一世李琳特意说过这事儿,有一次老三下定决心领李琳去开房,但是骗李琳说是他同学来了陪他去宾馆看看,结果穿帮了,李琳生气就回宿舍了。 据李琳说,当时老三要是直接了当说出去住,她应该就会去的,但是不喜欢被欺骗。 是真是假现在无从考证,但是她挺孤独是真的,因为老三他俩出去吃饭一直都是aa,李琳一直很羡慕孟寻等人跟对象的相处方式。 回忆到这孟寻也只能安慰道“没事儿的琳琳,缘分天注定,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我们专业能多成几对,以后再聚会说起也是美谈。” “算了吧,连你和田佳都分了,我觉得大多数同学也坚持不了多久。”李琳一直也很关注孟寻,从上大学开始,多数同专业女生都很喜欢孟寻。 185大个儿、白白净净、学习能力强、篮球打得好、与学校老师和领导相处都很融洽,是上届学生会主席,简直是学校男友的天花板。 “要乐观些,努力考公吧,自己强大了选择的路才会越宽。”孟寻还在试着开导李琳,想让她积极些、乐观些。 “哎呀,放心吧孟寻,我这还得你这失恋人开导,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李琳说到这表情由阴转晴。孟寻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投入到复习刷题的节奏中。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老三也一起上过几次图书馆,但是他喜欢在户外树林里做题,李琳跟孟寻更像是情侣,李琳给孟寻占位置,孟寻给李琳讲题,偶尔请她吃饭。 这过程中柳思郡有时候也过来一起吃个饭、聊天,时间过的飞速再有两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今天晚上全专业要组织个毕业聚会,基本在学校的同学都会参加。 毕业聚会由两个班团支书组织,每人收取100元,因为专业男女比例很均衡各占一半,所以要求男女插花坐,不能男男或者女女挨着坐。 无巧不成书孟寻挨着的两位女生竟然是柳思郡和李琳,让他很是意外,记得上一世不是这样安排的啊,他也没想那么多,酒过三巡就是各种男生吹牛逼、女生诉感情的环节了。 其实另外一桌田佳也在观察着孟寻的状态,看着他左右聊得都非常开心,他越好田佳就越不得劲。 这时宿舍老三起身到孟寻旁边说:“老四,别顾着跟我媳妇还有你小媳妇儿唠嗑,喝啊!” 其实大家都知道李琳两人是他们专业这两天十对分手中的一员,张昊只是还没习惯分手借着酒劲说着称呼罢了... 孟寻一看他这状态就是上听加上吃醋了,因为专业里单说喝啤酒还没有能挑战他的呢,因为大一刚开学的中秋国庆聚会。 孟寻曾经面对田佳一个追求者说你喝一瓶我就喝两瓶看谁先喝多,结果那个追求者喝了9瓶就不省人事了。 孟寻喝了19瓶,最后一瓶说是有点喝了,非常的侮辱人,从那以后基本没有人会硬刚孟寻喝酒。 一看老三这咄咄逼人,李琳说:“张昊,你喝多了,你也喝不过孟寻回去吧!” 张昊一听这话火气更往上窜了说:“孟寻是不是男的,是男的就喝!” 结果用了10分钟张昊不省人事,让其他不喝酒的同学抬回了宿舍,柳思郡因为头疼也回宿舍了。 剩下一半40多个同学又向饭店旁边的ktv进发,一进屋李琳又坐在了孟寻旁边。 让孟寻很诧异,他试探的说,“你们宿舍的好像也有要回去的了,我看你也没少喝跟他们回去吧。” 由于大家开始了蹦迪,包厢内声音非常的大,离远了根本就听不清楚,李琳看着孟寻张嘴却啥也听不见“你说什么?离近点说!” 孟寻无奈就近近的快贴到李琳的耳边重复了一遍,李琳感到耳边的说话气息瞬间脸红了,身体也有些异样的感觉。 在孟寻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孟寻叹了口气看看表眼看就是晚上11点了宿舍快关门了,看样子得通宵唱夜猫了。 同学们这时候也嗨起来了,什么《死了都要爱》《小苹果》《离开地球表面》啥音高唱啥,就是一顿嘶喊。 可能是宣泄即将毕业的情绪,有不舍、有难过、有激动、有兴奋掺杂着每个人每份情感。 这时李琳出包房去接电话,应该是宿舍人打来的,孟寻也不以为意,但是过了10多分钟李琳还没回来,孟寻便出包厢去寻找。 “你好,有没有看见一个比较高个子,相对丰满点的女生出去?“ 服务生说是去了大厅卫生间。在卫生间孟寻看见李琳在隔间里吐。 孟寻赶紧过去扶着她向服务生要了瓶矿泉水让李琳漱漱嘴,因为来来往往人多, 怕引起误会,孟寻把门挂上了,他一手托着李琳的腰,一手拍着李琳后背。 李琳真的是看着有料,实际更有料! 看着跟感触的真不一样…… 正文 第5章 终究毕业要分离 看着李琳没有发现,才放下心继续拍。 孟寻心里寻思道:我怎么这两天净干这扶着醉酒女生吐的活儿, 但是该说不说李琳这身材是典型的大家都喜欢体型,怪不得之前老三成天吹嘘呢...... 懂得都懂...... 不胖不瘦,把着腰也非常滑嫩,让孟寻有点意动。 李琳还是有意识的,自己漱了漱口说道:“谢谢你孟寻!” “跟我客气啥,这么多年的同学了,还得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占座位呢!” 孟寻非常客气的回答道。 突然李琳猛的贴了孟寻一下,孟寻大脑顿时宕机, 在这个大好年华,一切都很自然...... 很久以后... “琳琳你还是...???” 孟寻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发出惊呼 李琳突然捂住了孟寻要继续说话的嘴说道: “孟寻,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给你我不后悔, 我知道我们大概率也应该不可能在一起,只希望你能别忘记我!” 这时孟寻一阵暖流滋润的内心,随即说道: “虽然我们不一定会在一起,但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让你幸福的!” 李琳显然也没有意料到孟寻会这样说,羞涩的点点头。 这一世续上了上一世的缘, 孟寻上一世没得到的,这一世也在阴差阳错下完成了......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都这个时间了也回不去宿舍,我们出去对付一宿吧,明天回宿舍好好休息。” 孟寻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李琳听后本就娇羞的脸上更加红晕了,从来没有夜不归寝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这次又来到了上次跟柳思郡的那个宾馆,显然前台还是那个妹妹, 熟练的套路一样的情节都在前台妹妹饱含鼓励的眼神, 果然还是大床房,但是这一次是可以正常睡的。 由于李琳刚第一次显然有些影响,但是洗过澡后...... 在酒精的催动下,隔壁投诉了半宿...... 大早晨7点多,手机声音吵醒了孟寻,睁眼后看到李琳略显尴尬, 一看是李琳的手机响,看着打来的备注是张昊就挂了。 张昊被拒接了电话,感觉莫名其妙, 因为他早上得知李琳一夜宿舍,顿时非常的紧张。 但是此时他俩已经和平分手了,作为前男友,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呢? 可毕竟处了三年的女朋友,快到嘴的肉还没有吃到,多少心有不甘, 张昊此时的想法就是害怕别人吃到这块肉,复杂的心情很难受。 无意间看着老四空荡荡的床铺,总感觉哪不对,但是还说不上来。 孟寻两人一直到中午12点才退房,他扶着走路不自然的李琳回了学校...... 宾馆房嫂进屋收拾时候直感叹: “卧槽,造孽啊!这都是经历了啥?” 6月29日,转眼间毕业典礼,世界杯小组赛也如火如荼的进行,期间孟寻用自己仅有的2000元已经发展到了11万。 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稍有不慎容易全盘皆输。 因为有些比分和胜负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就是小来小去的积累些资本,等到那几场爆冷的淘汰赛再下重注。 因为省w选调考试日期在7月1日,所以孟寻需要毕业典礼后到省城参加考试。 毕业典礼显然是异常隆重的,但是没有后世青岛大学等的演唱会形式, 都是中规中矩的,最后校长拨下学士帽上的穗代表着学业已成、前途坦荡。 时间比较紧张,拿到毕业证、学位证后孟寻就准备离开这生活4年的城市了,由于男生宿舍是女生回宿舍的必经之路。 在孟寻行李装车时候很多同学都看见了进行了告别,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这一别不知是何年月,大多数至此一别就是永别。 突然一只手拍了一下孟寻,他回头定睛一看说道:“是王楠大美女啊!” 王楠从大一入学就被大二的一个非主流学长给划拉了, 孟寻记忆中俩人说话可能都不超过3句。王楠笑了一下说: “抱一下吧”, 孟寻突然愣住了。 王楠见状主动张开双臂,孟寻赶紧回应,互相拍了拍后背 ,女生还是很柔软的,孟寻当时就是这个想法。 在此过程中,王楠在孟寻耳边说: “我也分手了,记得要联系,勿相忘!” 等孟寻反应过来时王楠已经走远,但是耳边的话和香味还久久未消。 孟寻本是想自己悄悄的走,打车到车站,省的大家送,到离别时候很难受。 但是他在大学的人缘还是非常好的,陈良和袁静一定要去送, 俩人是一对情侣,家庭条件都非常优渥,属于班级里面一对隐形的富二代。 尤其是陈良作为学校所在地庆市的本地人,父母早早就给他置办了一台20多万元的迈腾作为练手使用, 事实上练手作用发挥的也是淋漓尽致,经常进修配厂。 由于还有两个座位空着的,柳思郡也要去,大家都知道她跟孟寻关系非比寻常, 虽然二人一直都有对象,但是一点没影响他俩的友谊, 具体友谊纯到什么程度大家都是猜测,不得而知。 令人意外的是李琳也强烈要求去送,张昊陪在旁边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孟寻环顾一下四周。 由于孟寻是班级里面第一个离校的, 所以大家的感触最难过, 孟寻苦涩的对相送的同学们说到: “麻烦大家了,四年同窗度过了人生最难忘、最难舍的时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愿大家今后的人生是海阔天空,不要相忘于江湖,十年后我们再聚此地,把酒言欢,各位就此别过!” 说完孟寻坐进副驾驶,其他四人也纷纷上车,没有去的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影, 还是不敢相信他们现在就已经毕业了。 车上,孟寻有些红了眼眶,又经历了一次毕业、又经历了一次分别,但是开启的却是一段截然不同新的人生。 车内,也大家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谁都没有先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远方,也许在思考着未来的方向。 正文 第6章 考试后救贵人 陈良见状放了一首陶喆的《明天你要嫁给我》,听到一半孟寻说到: “大良和大静,你俩也都处这么多年了,稳定稳定就结了吧,我由衷的希望你俩能终成眷属!” “嗯,等我俩这阵就业也差不多了就开始研究。” 陈良显然对孟寻的话还是比较上心的。 “阿寻,我们也希望你好好的,而且留在旗市的同学们也都希望你在这工作,之前跟你说的事儿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 袁静在主驾驶后边把着座位伸头对着孟寻说道。 事实上,孟寻是有机会留在庆市这座石油化工城市的,而且工作非常好。 陈良的舅舅作为全省最大石油化工企业董事长可以预留名额,原本企业招聘报名门槛都要211以上的研究生,但是他舅舅在陈良的努力下答应给孟寻可以毕业直接入职。 当初只是孟寻的玩笑话,说是“要是有高薪资的工作可以考虑留下来”,没想到他们这么的用心想让他留在这。 但是孟寻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养父母已经年迈,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养父母的亲女儿孟晴大他三岁,刚刚结婚。 虽然夫家家境殷实,公婆都从政,在莫市当个小领导。 但是却是有些看不上这个经营小超市的亲家母和小科员的亲家公。 他这辈子只有出人头地,才能报答养父母的养育之恩,上一世为了给他凑够80万的彩礼和100万的婚房。 两口子砸锅卖铁将几套安置房都变卖了,孟晴姐也将这些年的私房钱都给了孟寻,才让孟寻当年顺利订婚。 想到这些孟寻心里惭愧不已,但是目光更加坚定了。 经过短暂的沉默,都是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了。 “孟寻,后天才考试呢,你去这么早干嘛呀?” 柳思郡不解的问道。 “我去约约哈市的美女呗,犒劳一下即将奔赴考试战场的我!” 孟寻表情贱贱的说。 “呸!” 车里三位女同学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发自内心的感叹。 “你们都什么审美啊,你们这样会失去我的!” 孟寻装作捶胸顿足失望的样子。 “那你赶快去霍霍省城的女同学吧!省的拿我们庆市的同学们撒气!” 说到这柳思郡脸色泛红。 在一路欢声笑语中,汽车站到了,搬下车行李后,众人也跟着一起进入了车站大厅。 14:30的车已经开始了检票,孟寻从陈良手中接过了行李,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四人说道: “就送到这吧,我们的青春从这结束,我们的人生从此正式开启!” 孟寻与四人分别拥抱后,拿起行李检票后,没有回头,大声道:“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孟寻上车后便睡着了,一直到达省城前10分钟才醒,这应该是重生以来睡的最踏实、最舒服的一觉了,虽然是坐着睡的。 下车后打车前往考点附近提前在网上预定的宾馆办理入住,放下行李,找出真题试卷就开启了刷题模式。 考试当天,孟寻早晨7点睁开眼睛便做了起来,向南跪在床上拜了拜观世音菩萨和文曲星,口中念念有词 “希望一会儿考神附体!” 其实很多题孟寻都还记得,尤其是申论的作文。 所以考试的过程非常的顺利,下午考完出考场孟寻感觉自己135分以上应该是稳了。 孟寻并没有着急回宾馆收拾行李回家,而是打车去了明湖公园,因为前世的记忆这一天将会有一个能成为他靠山的大人物爱人在这里被救。 施救者因为这次事件,在十年里平步青云... 从科级跃升到副厅级副市长岗位,直至东窗事发,忏悔录里面讲述自己的故事,他觉得对不起老领导的栽培。 前世孟寻看过详细报道,当时还在想怎么自己没有这样的逆天机缘呢。 这不,老天又给了一次机会,他想去碰一碰运气... 在这之前他去药店买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并斥“巨资”购买了一台便携式除颤仪... 寻思如果用不上的话回家给备着用,养母一直有心脏病。 在公园走了半小时,突然离孟寻400米处有一位阿姨扶着树滑落倒下,孟寻眼前一亮,说时迟那时快,他两步并一步火石间便来到了阿姨身前。 感受到她的症状与心脏病突发的情况基本一致,迅速的拿出了速效救心丸喂食给病人,并且打开除颤仪用了起来,在这个时间段里很多人拨打了120。 孟寻仔细看,这位阿姨年纪大概50多岁,但是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阿姨经过一系列施救渐渐地睁开眼睛。 “阿姨,家里人电话记得么?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我通知下你的家人。” 孟寻耐心的对着阿姨说。 “138........”阿姨慢慢的说道,孟寻直接拨过去... “您好,您的家人告诉我您的电话,一位阿姨在明湖公园晕倒了,据猜测可能是心脏问题,救护车马上到,需要送到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到了联系我就行!” “啊,好...好...的,人现在怎么样?” 那边回话有点声音有点颤抖和紧张。 “人目前应该没事儿了,初步我观察是心梗导致的,但是发现比较及时,后续就要看医院的结论了...” 孟寻比较仔细的回答尽可能给对方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 很快,救护车到了,一个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下车,对阿姨做了个简单的判断后问: “这里有她的家人么?” “这里没有她的家人,但是是我对他简单进行了急救,并且通知她家人到医院联系我。” 孟寻很怕错过跟着救护车走的机会... “那你没事儿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医生随口跟孟寻说道。 “好的!” 孟寻等的就是这句话,迅速同医生将阿姨抬进救护车,阿姨刚才虽然苏醒了一会儿,但是又陷入了昏迷。 救护车刚刚启动,医生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只见医生本来背靠着车座的身体忽然倍儿直,接起了电话。 “院长!...是的!...好的!...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进行救治!” 正文 第7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医生挂断电话后吩咐司机不用管交通状况全力赶回医院,这时交警的鸣笛声音也响了起来, “应该是交警在开道了!” 孟寻暗暗的想,果然没让他失望。 本来20分钟的路程,6分钟就开到了,打开救护车后门,映入孟寻眼帘的是楼下10多个白大褂, 显然这些人非常的专业,在孟寻愣神的几秒钟便已经将阿姨抬进了医院,孟寻回过神赶紧跟了过去。 急救室外,孟寻也在祈祷,阿姨可不能有事啊。 这时一位国字脸年龄在55岁上下的威严男子向急救室走来, 后边跟着几个体制内领导模样的人和几个白大褂。 “领导放心,刚刚已经联系了急救室,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因为得到了第一时间的救治,很快就出来了!” 一名银发白大褂老者在同男子汇报着病人的情况。 “呼`~正主来了!” 孟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一方面是因为阿姨脱离了危险,另一方面是他要等的人到了。 “您就是救了文娟的小伙子吧,就是刚才跟我通话的!” 男子打量了大量孟寻后开口道。 “叔叔您好,您是这位阿姨的家人吧,我是打的电话, 至于说救人倒不至于,我只是运用了学校学习简单的医用急救措施, 因为救人心切也不知道做的恰不恰当,您多担待!” 孟寻非常谦虚。 “太特么恰当了,你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恰当过!” 男子后边一个秘书模样拎包的中年人内心在咆哮。 “小伙子,你太客气了,没有你的话我老伴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叫什么名字,工作了还是在上学?” “我叫孟寻,今年刚刚毕业,下午才参加完选调生考试!” 孟寻的回答简单明了,一句话包含时间、人物、地点、未来工作方向, 显然孟寻心中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 “原来是个优秀的大学毕业生啊,刚毕业就想着为人民群众服务,你报的什么岗位呀?” 男人比较好奇。 “我报的省w办公厅!”孟寻说着自己也挺羞愧的。 “嘶!~~” 明显的能够看出来这几位都比较出乎意料。 “好志向,好岗位,愿你成功上岸!” 男子神情比较复杂,又如释重负,将头侧向一方小声对着身后一个拎着包类似秘书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各位,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得回宾馆收拾收拾回家了!” 孟寻起身向眼前的几位告辞。 “孟寻,再次谢谢你!耀斌送一送!” 男子目光柔和发自内心的感谢孟寻。 张耀斌陪同孟寻下楼, “孟寻,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的哥!”孟寻求之不得。 到了一楼医院大厅 “耀斌哥,留步吧,有机会再见!” 孟寻正要辞别。 “小孟,遇到困难记得给张哥打电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考上公务员!记得给我报个喜!” 经过短暂的接触, 张耀斌对孟寻性格比较喜欢,沉稳、内敛、不贪功。 “好的耀斌哥,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先走啦!” 孟寻寒暄后便出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半了, 于是在地图上搜索最近的体彩店,然后飞奔而去。 体彩店内。 “老弟,买比分要慎重啊,一下买这么多,还串这么多场,比分还这么离谱,让我说你啥好!” 体彩店老板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孟寻,显然也是个实惠的性情中人。 “老哥,你就打吧,我有信心,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孟寻信心百倍的说。 “现在这年轻人,这德国巴西7-1这不扯呢么? 巴西后防天团有大卫路易斯、蒂亚戈席尔瓦和马塞洛在, 虽然近期不咋地,但是这比分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就是扔钱!” 在老板磨磨叨叨的声音中,孟寻11万元的4串1彩票打了很久。 他想用这11万元直接博得19亿元,一个7-1比分就是1:3400的赔率。 “哈哈,这是我爷爷昨天托梦给我的指示,说我买了就能挥霍到死!我是个孝顺的孩子!” 孟寻东扯西编的跟老板扯淡。 “这些年像你这样想要一夜暴富的我见太多了,不撞南墙都不回头啊!” 老板边叹气边摇头。 孟寻拿着一沓子“命根子”回到了宾馆,叫了一份宅急送, 等吃的到了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风卷残云的消灭掉了,带着一丝困意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睁眼已经9点多了,收拾了行李奔赴长途客车站, 买票回家等待考试成绩,听说今年的成绩会出的特别快,申论让全省在职研究生进行判卷直接录进电脑。 在车上,孟寻接到了李琳的电话,她说自己估分应该可以考到142分,她之前报的省城的南城区委办.. 按照往年的分数进面试应该不成问题,所以言语间比较兴奋... 孟寻让她练练面试,最好报一个速成培训班,她马上就挂电话落实去了。 孟寻看着电话的忙音摇了摇头,公务员对于中国人的吸引力还是特别巨大的, 尤其是大城市的大部门、大单位的好岗位。 回到家,养父母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孟寻,一进门,养母王娜就已经埋怨道: “昨天考完不回家,非得第二天才回家,外边有家里好么?” 重生有一星期了,面对两世的养父母,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对孟寻真的是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在孟寻上大学后养父母也向他说明了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据说是在外地领养的,差点没被冻死... “妈,我想你了!” 孟凡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养父母很激动,所问非所答。 “臭小子,从小就比你姐会来事儿,就数你嘴甜!” 王娜显然很吃这一套,但是不知道的是他们眼前的养子是十多年后重生回来的。 “小寻跟爸喝点啊!” 孟庆伟不善言语,是县统计局的一位普通干部,50岁了,没有级别, 各个股室几乎都快轮一遍了,典型的业务骨干,后世称作牛马, 简历非常清晰只有一条:1987年至今 莫市统计局科员。 正文 第8章 重生后的第一次危险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姐姐孟晴由于单位有事今天没能回来,比较遗憾。 第二天早晨5点钟孟凡就反常的醒了, 打开看球app直播,其他三场都按照前世的比分结束了。 巴西这场在德国队进第7个球,孟凡的松气中结束了... 19亿已到手,不着急兑换,虽然说落袋为安,但是孟凡还是喜欢双喜临门。 孟凡在吃了睡睡了吃中度过了5天,期间姐姐孟晴来看过他两次, 想让孟凡去她家待几天,想到姐夫家那盛气凌人徳样子,孟凡说过几天去。 网站通知下午选调生出成绩,孟庆伟和王娜虽然知道他报考了选调生, 但是根本没指望他能考上,怕他万一考不上难过,俩人也没有过多的过问。 查成绩时候,孟寻还是比较淡定的,因为一切都是按照上一世的节奏来的, 这省w办公厅定向选调生含金量太高了,查成绩点确定是心还是稍微慌张了一下。 “呼!~”孟寻呼了一口气。 不出所料,158.6分,稳了! 岗位第一,全省排名第一! 这成绩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 天选之子,未来的气运之子,孟凡不禁自己沉浸在了幻想当中。 这时电话微信提示声响了几下, 有李琳的报喜,她考了143分,岗位第一。 还有柳思郡的报忧,没有进面试,孟凡当即表示“我养你啊!” 只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滚!” 因为选调生不像公务员1:3进入面试,他们是1:1进入面试,只要不骂考官基本都没问题。 这时,孟凡接了个电话,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没想到这种事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打来的是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话音意思是对方是孟寻报的岗位第二名,同孟寻差距比较大。 希望孟寻放弃这个岗位,第二名就可以顺势递补了, 还可以在下个月给他安排一个事业单位编制,全省随便挑... 如果不同意,他们既然这么快就已经查到,就说明对方在省内非常有权势。 知道他父母亲戚的相关情况, 分分钟就可以对他家人展开报复,即使考上了也不会好过的。 孟寻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世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有点发懵... 但是到底是两世为人,他还是镇定下来权衡了下利弊, 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对话不超过两分钟便挂断了。 晚上,孟寻的养父母做了七个菜,确切的说是六菜一汤,七的寓意是七上八下... 在体制内大多数都比较喜欢这个数字,很多手机号和车牌尾号“777”就是个例子。 “小寻好样的,优秀这块都随你爹我了!” 说着孟庆伟有滋有味了抿了一小口白酒。 “啥都好的都随你,赖的随我呗?” 王娜顿时就不乐意了。 “哈哈,妈,我哪有不好的地方啊,小优点随我妈,大优点不是随我美丽的妈妈么!” 孟寻赶紧出来打圆场。 “那是当然!” 王娜听儿子这么说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眉开眼笑。 “但是小寻你虽然进面试了,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要学习学习面试,争取顺利通过!” 养父孟庆伟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其实在孟寻笔试进考场时候,他养父母是又烧香又拜...... 孟庆伟甚至感觉比自己当初考中专时候还要紧张好几倍,好在一切的努力都不白付出。 “放心吧爸,你儿子在面试这块比笔试有信心!” 孟寻边吃着鸡腿边信誓旦旦的回答。 “本来你姐应该回来的,你也知道她的情况,唉,当初不让她嫁给郑家, 非要嫁,爸妈也不图于你们大富大贵,但求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养母王娜忧心忡忡的看着孟寻说道。 “妈,你不用担心,郑家其实就是势力一些,本质上不坏,而且这里面不是还有我大舅的面子么?” 孟寻看着养母情绪不好安慰道。 一家三口拉着家常还算愉快的吃完了这顿庆祝的宴席。 第二天中午,网上爆出省人社厅副职刘德宝因违纪违法被省jw带走。 看到这孟寻知道他的电话起了作用, 省长王君发力了,没错,就是省长。 昨天孟寻打电话的人正是省zf办公厅一处处长张耀斌,他还有一个职务就是王君的秘书。 在那种情况下,孟寻不敢赌对方能把事情做到什么程度, 他怕一个完美的开局被这种意外所破坏,那就前功尽弃了。 孟寻前世就喜欢一切有所准备和掌控,尽最大可能将危险和变故扼杀在萌芽里, 无奈之下只能使用这张底牌帮他扫清就职前的障碍了。 7天的时间飞逝,期间孟寻在家里的看了看面试要点,练了练历年的面试题。 转眼便到了面试当天,孟寻昨天就已经到省城了,在附近的宾馆住下。 可能由于心里有事早晨5点半就醒了,起床穿上西服衬衫 ,吃了个早饭就向考场走去。 经过查验身份、抽签等程序后, 孟寻等考生都被安排在了候考室,孟寻面试顺序抽到是第二位。 这个位次是很劣势的,即使答的特别好,考官也不敢给高分的, 不过答的不好也不会太低,前两位面试的可以说是整个考场衡量标准。 对于孟寻来说无所谓,早答完早出去省心。 很快就到了孟寻进行面试。引领员将孟寻引导到门口,孟寻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请进!” 里面传出个很清脆好听的女性声音,孟寻知道这是主考官, 深深的呼了口气,你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将会从这里开始。 推开门,映入孟寻眼帘的是正位的七位考官,侧面是三位计时员、记分员和监督员。 孟寻走到答题桌旁对着考官深深了鞠了一躬说道: “各位考官早晨好,我是本考场的2号考生!” “2号考生请坐,首先祝贺你通过笔试,进入今天的面试环节, 希望同你的交流,增进对你的了解,我会向你提问三个问题,你要依次分别进行作答,时间共计15分钟...” 正文 第9章 面试表演 从我开始提问进行计时,如果你没有听清也可以要求我重复题目, 你的面前有一根笔和纸,你可以做简单的记录,请问你准备好了么。?” 孟寻抬头看主考官是位30多岁的美女,很有气场, 显示这些人她的级别最高,最低都要是副处级。 “我准备好了!” 孟寻信心满满的回答道,因为他前世知道考题,所以早就精心设计了答案。 “考生请听第一题,近年来献爱心活动呈现“井喷”之势,老人一天被洗7次脚等扎堆献爱心现象,谈谈你的看法?” 颜妍念完题目。 随即观察起眼前这个高个子男生, 俊俏的面颊,穿着西装白衬衫很是帅气... 刚出校门也不知道能答成什么样,通过第一位考生的回答看, 她对这些应届生的答案不抱什么大的希望,也就是中规中矩吧。 思考了5秒钟,孟寻开始了表演。 “考生开始答题,我认为扎堆献爱心本质是社会善意的体现,但一天被洗7次脚的形式化问题,暴露出爱心传递中的偏差,需辩证看待并优化。 第一,首先这种社会现象和趋势是积极向上的。 一是能传递社会温情,此类活动能让老年人感受到社会关注,缓解部分孤寡老人的孤独感,也为公众提供了参与公益、践行孝文化的渠道。 二是能唤醒公益意识集中性活动可通过媒体传播,吸引更多人关注老年群体需求,为长期公益氛围的营造奠定基础。 孟寻顿了顿,颜妍和几位考官感觉他说的很流利、思路很清晰。 孟寻接着开口说道: “第二,在献爱心发展过程中,我们要警惕发展和传播过程中产生的突出问题。 一是形式大于实效。扎堆服务”缺乏对老人真实需求的调研,如重复洗脚、送无需物品等, 不仅浪费公益资源,还可能因频繁打扰让老人感到疲惫,违背献爱心的初衷。 二是缺乏长效机制。爱心多集中在重阳节当天, 节日过后老年群体的日常需求(如陪伴、健康监测、生活照料)仍未被持续满足,公益行为沦为“一次性表演”。 三是忽视老人尊严。部分活动更注重拍照宣传,未考虑老人的情感感受,可能让老人产生“被当作道具”的落差,损害其人格尊严。” 听到这各位考官很震惊,感觉比标准答案分析的还要透彻。 “据此,针对问题,民政等政府等相关职能部门要提前准备相关政策措施和舆论引导。 一是,精准对接需求。提前通过社区、养老院调研老人的实际需求,如上门理发、健康讲座、心理陪伴等,按需设计服务,避免盲目跟风。 二是建立长效机制。推动公益活动“日常化”,鼓励企业、社区、志愿者团队与养老机构建立长期合作,如每周固定开展陪伴、每月提供技能帮扶,让爱心持续发力。 三是注重人文关怀。强调“尊重老人”的服务原则,减少过度宣传,将重心放在与老人的真诚互动上,让服务既有“温度”也有“深度”。 通过以上观点,我认为重阳节献爱心需从“节日热闹”转向“日常长效”,从“形式化服务”转向“精准化关怀”,才能真正让老年群体感受到持续、温暖的社会关爱,让孝文化和公益精神落到实处。” 颜妍越听越惊奇,在这个刚出校门的年纪,将问题回答的这么专业和官方可以说的非常凤毛麟角, 而且作答几乎没有思考,张口就来,这根本就不是培训班模板能达到的水平。 对于她这个省w政策研究室的副处长来说材料是她最擅长的, 但是她也不敢说她此刻上去能够比孟寻总结回答的更好,其他考官更是可见一斑。 愣了愣颜妍缓过神来,马上念出了第二题。 “你是政务大厅工作人员,突然有群众因办事材料不全被拒,情绪激动地在大厅争吵, 说 “办事流程太繁琐”,引来其他群众围观。此时你该怎么办?”典型的应急应变类的。 孟寻显然进入了状态,一个呼吸间便开始了作答。 “面对这种情况,需快速稳定秩序、解决问题,避免矛盾升级,具体步骤如下: 一是及时介入,安抚情绪。立即上前将群众引导至大厅休息区或接待室,远离围观人群,避免影响其他业务办理。 诚恳道歉:‘抱歉让您着急了,您先坐下喝杯水,我们慢慢说,一定尽力帮您解决。’ 二是倾听诉求,解释政策。耐心询问群众要办理的业务及被拒原因,确认其缺失的材料。 结合政策解释:’您要办的 这项业务,根据规定需要 这些材料,主要是为了确保信息准确,避免后续出问题。您看,这是具体的材料清单,我给您标一下您缺失的部分。’ 三是灵活处理,提供方案。若缺失材料可通过线上补充(如电子版、在线核验), 立即指导群众通过政务 app 上传,或联系相关部门协助调取,若材料必须现场提交,且群众当天能补齐(如回家取), 告知其补材料后可优先办理,无需重新排队,若材料当天无法补齐,详细说明补办流程和所需时间,留下联系电话,方便群众后续咨询。 四是化解围观,恢复秩序。向围观群众说明:‘大家放心,问题正在处理,政务大厅正常办理业务,有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们工作人员。’ 安排同事引导群众回到各自办理窗口,确保大厅秩序恢复。 五是后续反思,优化服务。事后向领d汇报情况,建议在政务大厅显眼位置张贴材料清单、流程指引,或通过官网、公众号提前公示业务所需材料, 同时加强工作人员沟通技巧培训,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第二题回答完毕。” 孟寻一气呵成,几位考官面面相觑,自从他们进入全省面试官库, 大大小小参加的面试不下几十场,但从没有见过如此干净利索而且逻辑清晰, 而且问题一针见血,措施简单有效。 这时颜妍马上开始念第三题 “你和同事小王共同负责一项工作,小王总是拖延,导致工作进度滞后,领d批评了你。此时你该怎么办?” 孟寻延续第二题的感觉回答这道人际关系题。 “面对这种情况,我会以工作为重,积极沟通解决问题,具体做法如下: 正确看待批评,承担责任。领d批评是对工作的关注,无论原因如何,作为项目成员之一,我有责任推动工作进度。 主动向领d承认不足:‘领d,抱歉因为进度滞后影响了整体安排,我会立即和小王沟通,确保尽快赶上进度,后续每天向您汇报进展。' 主动沟通,了解原因。私下找小王交流,避免指责。 正文 第10章 宴席风波 以关心的语气询问: 最近咱们的项目进度有点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比如对部分任务不熟悉,或者时间安排有冲突? 倾听其想法,了解拖延的真实原因(如能力不足、分工不合理、个人事务繁忙等)。 针对性解决,推进工作。若小王因对业务不熟悉拖延,主动分享自己的经验和资料,或一起向有经验的同事请教,明确分工时将他擅长的部分交给其负责。 若因分工不合理导致效率低,重新梳理工作流程,按各自优势分配任务,设定每日小目标,互相监督进度。 若因个人事务影响,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主动分担部分工作,帮助其协调时间,确保整体进度不受影响。 加强协作,及时反馈。后续工作中每天和小王同步进展, 遇到问题及时沟通解决,定期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度,让领d了解工作推进情况。总结经验,提升团队效率。 项目完成后,和小王一起复盘,总结此次合作的问题,未来在团队工作中更注重前期沟通、合理分工和及时协作,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总之,面对同事问题,要以理解和帮助为出发点,通过有效沟通化解矛盾,最终推动工作顺利完成。” 颜妍和几位考官要不是顾忌身份和场合都忍俊不禁的想要鼓掌了,按流程说道: “好的,考生对三个题的回答还有什么补充吗?” “没有了考官!”孟寻回答道。 “请工作人员将第一位考生请回面试房间听分!”颜妍大声说道。 第一个面试的也是男生,壮壮的,同孟寻一起站的笔直, 但是他显然要紧张一些,他的手都在哆嗦,也许是太紧张了。 “一号考生得分77.9分!” “二号考生得分95分!!!”颜妍宣读道。 旁边的一号考生瞬间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寻, “畜生啊!” 留下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两人一起谢过考官,孟寻接过颜妍面试成绩单时鬼使神差的用手勾了一下她的手心。 颜妍瞬间脸色变了,身体一股暖流非常的舒服, 自从和老公分房4年以来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她怪罪般的瞪了孟寻一眼,孟寻尴尬的一笑,说 “各位考官有缘再见!” 等待两位考生出去后,几位考官小声说着话, “这小男生不得了,思维敏捷,条理清晰,口才还好,长得俊俏,以后当官的料!” “是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另一位年长女考官附和道。 颜妍听到这也陷入了沉思,以至于之后的考生答题内容她都是听的只言片语。 考场里发生的事孟寻就不得而知了,领了手机和其他个人物品就出了考场校门。 看着天空那么蓝,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眼,打电话给养父母报了个喜, 也给孟晴姐姐打了个电话,他们都非常兴奋,也由衷的为孟寻高兴,但是他们还以为孟寻报的是莫市城管局。 第二天拟进入体检名单公布,接下来几天经历了体检和报考单位到学校政审。 孟寻早已回到了莫市家中,等待单位通知正式上班的电话。 为了庆祝孟寻考上编制,姐姐孟晴预定了今天下午17:30本地最豪华的酒店—帝斌饭店, 准备让孟家、郑家两个家族一起聚聚。 她有个小心思,是想自己的公公郑建国能够给孟寻提供些政治帮助, 毕竟她公公是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可以说在莫市当地权势也是赫赫有名的,县级以下领导可以说见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孟寻看破了姐姐的心思,苦口婆心的劝说,但是奈何孟晴意见很坚决, 拗不过姐姐的好意,建议她将包房定在帝斌饭店的555包房。 只能叹口气:“希望今晚大家都别搞事情吧!” 下午17:30,帝斌饭店555房间。 10人桌已经快要坐满,孟家四口,孟寻姐夫郑明远,孟晴婆婆刘秀娟,孟寻姐夫的二叔郑建业、二婶李美心及堂弟郑明鑫。 众人都在等待郑建国入席,郑建国都个习惯,饭局如果有级别比他低的,他会晚到15-20分钟,以表达自己日理万机和重要性。 果然在5:50,郑建国推开包房门进入房间。 “各位抱歉了,单位处理些工作晚到了几分钟!” 说着客套的赔礼的话,表情上却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自己就奔向主位坐下。 “亲家,小晴,大家久等了,咱们开席吧!” 郑建国面上话还是要有一些的,但是没等大家回应自己已经动筷了。 “好好,亲家,大家都饿了都快吃吧!” 孟庆伟夫妇还是很淳朴的,没有那么弯弯绕绕。 “哈哈,大哥日理万机,那么忙,我们这才等几分钟啊, 都是应该的,一般的小干部、小市民能跟大哥吃饭是做梦都不敢想啊,让他们等一天都有的是人等!” 显然郑建业的捧功很专业,也很会阴阳人。 不然也不会一个高中毕业生混了个住建局副局长,很有实权。 孟寻看到这不留痕迹的撇撇嘴,傲慢这东西有些人几辈子都改不过来。 “哎呀,光吃了,那个小晴弟弟叫什么来着,看我这脑子,我就叫你小孟吧!” 说着自己哈哈一笑。 “听小晴说你刚考上咱们市的城管局吧,虽然是定向选调生, 但是我们也有调整你工作单位的建议权,城管局跟其他政府职能部门还是差了一些啊!” 说到这,郑建国故意不说下文,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 “啊,亲家,还能调整单位啊,那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小寻,调整个稍微好些的部门啊!” 养母王娜听完郑建国的话,马上就激动的接话问。 “妈,别问了,我这个是省w选调生,组织关系都先在省委组织部,地方很麻烦的,在哪上班都是锻炼。” 孟寻知道郑建国在找存在感,在吹牛逼,考虑到姐姐面子还是没有揭穿他。 正文 第11章 ZZB部长敬酒 “呵,你一个小孩崽子懂什么,能给你调,是给你多大的脸面,知道么? 一般人我大哥会提醒你么?还省w又zy的,一个刚大学毕业生要懂得低调!” 郑建业都不用郑建国给眼色就能准确地当嘴替,这也是这些年他练就的察颜悦色的立命之本。 “爸、二叔,小寻不是那个意思!” 孟晴看这态势有点弄巧成拙了,很是着急,说完又拽了拽老公郑明远的衣角。 “额,小寻啊,我爸跟二叔说的对,姐夫跟你说啊, 在家里爸妈跟你姐都惯着你,口无遮拦没问题,但是到了单位、领d面前那就是容易造成一辈子的影响。 不要以为考上公务员就是天王老子了,这只是个门槛,里面学问多了去了!” 郑明远对这小舅子不是很感冒,更别说还是孟家养子了。 “你干什么呢,我让你打圆场,你这说这些干什么?” 孟晴脸上很是挂不住,愠怒的小声说道。 “这都家里人,说说怕啥,总比外人不说,直接收拾他强!” 郑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房间都能听得见。 “都说完了么?说完了的话我说两句呗! ”孟寻吃完最后一口菜,把筷子轻轻放下,用湿毛巾擦了擦嘴。 “哎呀,新晋公务员要发表有奖感言了!” 孟晴婆婆刘秀娟也阴阳怪气的跳了出来。 “大娘,您言重了,没有什么获奖感言,就是单纯感谢我爸妈对我的培养,我姐对我的爱护, 说实话以后在什么单位什么岗位吧,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我姐为了我的前途前后张罗,我很感动也很羞愧。” 孟寻顿了顿。 “两位大爷是部长也好,是局长也罢,其实跟我报考的单位都关联不大!” 孟寻淡淡的说道。 “呵呵,不大?要不说小孩儿刚出校门就志比天高呢,啥都不懂,你说呢大哥?” 郑建业嗤嗤的觉得可笑。 “老二话糙理不糙,小孟你还太小,不知道组织的含义,不知道什么叫实权!等你工作一段时间就好了。” 郑建国觉得孺子不可教也。 “就是,一个臭城管,以后也就只能上街撵撵摆摊老人,管管清洁工了,这工作哎哟,一眼万年啊!” 孟晴婆婆刘秀娟是典型的阴阳大师。 “小寻还是个孩子,虽然很多不懂,他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但是小寻你的单位还是要归zzb管理的。” 孟庆伟看着儿子被教育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人在屋檐下,不想孟寻以后遭罪,只能打个圆场。 “爸,谁说我报的就是莫市城管局啊?” 孟寻这句话,一下说懵了众人。 “小寻,你之前不是说报的莫市城管局稳妥么?” 孟庆伟一头雾水的问道。 “最后一天我改了!” 孟寻靠着椅子,双手抱膀,看着孟父默默的说。 “额,那小寻你报的不是莫市的单位么?什么地方什么单位啊?” 孟晴听出了话外音,不归莫市组织部管就一定不在这,看着孟寻这样单位级别应该不低。 孟晴脱口问到 “难道是旗市?” “不是的姐!” 孟寻回答道。 “哦,那是别的县区咯!” 孟晴刚激动,听见这么说,心情跟过山车一样。 “都不是,我报考的是省w办公厅!” 孟寻环顾众人说道。 众人突然都是一个表情,表情凝固,瞳孔放大,突然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 “啥?省w办公厅?别逗乐了?就你?我是听办里领d说莫市今年有一个毕业生选调到省w办公厅了, 别说你消息还挺灵通,胆子不小,还敢冒充考上省w办公厅厅的领导!” 郑明鑫在莫市市委办工作,知道省w办公厅的威慑力有多大。 他担任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胡旭当联络员,在县一级俗称秘书, 因为是一直没有机会说话,这下可下抓紧小辫子了,得狠拽。 “哈哈,小孟有这个想法,确切的说是梦想是好的,你还知道哪些部门比较大, 但是这个有点太大了,而且你马上就上班了,长此以往会给领导留下不靠谱的印象的。” 郑建国虽然心里很鄙视,但是说的很委婉。 “小寻,是真的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孟寻养父母内心是相信孟寻的,但是信息量有点太大,虽然不太敢相信,但是还是向孟寻进行求证。 “爸妈,我骗你们干啥?真的假不,假的真不了!” 孟寻对着养父母说道。 顿时,郑家几人面面相觑也是拿不准了。 “你这可真能白话,省w办公厅的领导考了全省第一,你是么? 别装那个大尾巴狼了,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水平再冒充,你咋不去g院呢?” 郑明鑫这人心胸气度不大,只要看见比自己优秀的就嫉妒, 好看的女生就眼馋,这不税务局刚考来一个毕业生就让他盯上了。 “小孟,虽然明鑫说的话难听点,但是也是实话,不是我做长辈的说你, 本本分分的做个科员就好了,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亲家这孩子也不知道你这咋教育的!” 郑建国感觉自己被耍了,语气也开始不善了,本性暴露。 “我尊敬你因为是我姐的公公,不然你啥都不是,你以为你的职位很高是么? 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这么大岁数不能这个浅显的道理不懂吧?不过呢,算是不知者不怪吧!” 孟寻怒怼道,说他可以,说他爸妈那是他的逆鳞。 “你这孩子,我们好心来给你庆祝,你这倒好, 又撒谎,又怼人的,等上班了跟你们领导好好说道说道!” 孟晴的婆婆此时看孟寻怼自己丈夫,跳出来帮腔。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这是跟谁说道说道啊?” 一位身着黑色行政夹克,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后边跟着两个不到30岁的美女,看气质和穿着也是体制内的。 “部长,您怎么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郑建国看见市委常委、zzb部长王石进屋,连忙站起来,口不择言。 “怎么我到哪还得跟你报备了?” 王石显然有些不高兴。 正文 第12章 震撼 “不是不是,部长,我这有点激动了,您快上坐!” 郑建国赶紧弥补口误的过失。 “算了,我来也不是为了你,哪位是孟寻同志啊?” 王石环顾四周问道。 “王部长您好,我就是孟寻!” 其实这两位美女是省w办公厅的,其实政审跟着副处长去学校考核的孟寻。 正好今天上午到的莫市来调研,所以孟寻才让姐姐孟晴将包房定在这里。 “哎呀,孟寻同志不愧是咱们莫市家乡的优秀人才啊,看这仪表堂堂,这到省w小姑娘也得疯抢啊!” 王石笑着说道。 “省w?难道孟寻真的是考到了省w办公厅?” 郑明鑫失声道。 “那是当然了,孟寻同志是我们黑省今年选调生笔面试双状元, 非常巧的是,他是由处长和我俩去政审考察的,这次我们来也是特意看看状元的家乡与众不同的地方!” 王石身后的长发美女乔雪说道,旁边的披肩发美女李欣认同的点点头。 乔雪接着说: “没想到这么巧,晚上在一个饭店吃饭,寻思来敬一口酒,毕竟我跟李欣还是借调的, 孟寻来了就是我们俩领导了,得来拜拜码头啊!” 乔雪的话半真半假,有给孟寻面子的嫌疑, 但是这么说也没有错,能借调省委办的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范畴了。 但是跟考录到省w办公厅的选调生地位还是有差距的,毕竟人家原单位的进来就是重点培养对象。 “他刚进单位地位这么高么?” 郑明鑫不甘心的问道。 “哼,夏虫不可语冰,不要坐井观天,状元选调生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秘书长不忙的话可能都会研究将孟寻放在什么岗位上合适,你说高么?” 一直没说话的李欣冷冷说道。 “啊,小寻我们都是自家亲戚,一直没跟我们说报考岗位,我们还以为考的是莫市的呢,这还给我们一个惊喜。 得亏部长和两位办公厅领导莅临,要不然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哈哈!” 郑建国还是见过些世面的,从小孟改口小寻了,开启套近乎模式。 “对对对,我早就看着小寻就有出息,你看看多争气,一飞冲天了!” 郑家众人也回过神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奉承起来,都在体制上班,不想被孟寻记恨上。 孟寻的养父母和姐姐也都将喜悦溢于言表,非常的激动,以至于养母王娜默默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孟寻同志,既然是家宴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敬一杯酒我们就撤,祝愿老弟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说罢,王石将三两杯的白酒一饮而尽,众人看领导都周了,也纷纷饮尽。 “老弟,我们先撤了,留个联系方式,听说这朱书记、市长及在家市w班子领导还要宴请你!” 王石拍拍孟寻,带着几位陪同和两位办公厅同志离去。 在座的都很震撼,竟然莫市所有大领导都要宴请孟寻, 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不止是震撼,还有炙热... “孟寻,我们明早就出发到克县,咱们单位见!” 乔雪显然非常的外向,挥手同孟寻道别。 让孟寻觉得非常的感动,尤其是孟寻上午发微信让她俩带组织部长来给他站台。 由于市w办主任没在家,所以委托组织部长陪同他俩调研d建工作。 “好的,单位见,祝两位美女调研顺利!” 孟寻回应道。 郑建国显然很有眼力见,一直送到隔壁包房敬口酒才回来。 众人谁都没敢先开口,都怕之前话说的那么狠,下不来台阶,郑建国看冷场了。 刚想硬着头皮解释看到孟寻要张嘴说话,便把话咽了下去,他这点素养还是有的。 “大家也不必在意,就是一份工作而已,至于你们相信也好, 不相信也罢,我也说过跟我没关系。 ”孟寻缓缓的说话,又喝了口饮料。 “但是我如果发现谁欺负我爸妈和我姐姐,那么我把话撂在这,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不管我身份高低都是一样的!希望各位家人们能记住了! 你们郑家势力些,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我要是知道谁给我姐姐气受,那么后果我觉得不能太好! 我们家人不惹事也不怕事!”孟寻半威胁半讲理的说道。 郑家人心里暗暗叫苦,现在谁敢跟你家过不去啊,那不是打着灯笼去厕所找死么? “小寻说的话我十分赞成,谁敢为难我亲家和我儿媳妇那就是跟我们郑家作对!” 论到脸皮厚还得是郑建国,怪不得能坐到那个位置,真是能屈能伸啊。 “还有亲家公,你这二级主任科员我看也该进了, 我看你们单位没有职数了,我明天申请增加一个,下次常委会就提上日程!” 郑建国大脑飞速运转,为了讨好孟寻,得付出点代价。 之前孟晴说过两三次给孟庆伟进职级,都让郑建国以指数满了为理由搪塞过去了, 这次倒好,上赶着要给孟庆伟操作。 “这不好吧,会让外人说闲话的,对亲家会有影响。” 孟庆伟还是很正直的,以至于之前同宿舍同学曾经给省z任秘书,他也没有去求一官半职。 “亲家公就别跟我客气了,这是组织的考虑, 也是好让孟寻放心的去省w办公厅上班,之前我就一直在研究怎么能给亲家单位增加指数。 这回王部长都知道了,这事儿就水到渠成了!放心吧,都是符合程序的!” 郑建国违心的说道,擦擦头上的汗,怕一个说不好, 孟寻一生气,他这一辈子努力奋斗的成果就没了。 “全凭郑大爷安排就行了,爸,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你一辈子为单位辛勤付出,不干活的都排到你前面了,也该享受下zz给的待遇了!” 孟寻知道父亲性格直,比较老实,让他干活还行,要是单位给点荣誉, 总是愿意谦虚的让给年轻人或者老同志, 以至于自己辛勤一辈子快退休了才三级主任科员。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虽然孟寻后期有些盛气凌人, 但是郑家也实实在在的有了孟寻这个人脉。 可以说大家都各怀鬼胎,但是都各有所需。 第二天一早,孟寻被电话吵醒,看来电,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前女友田佳。 正文 第13章 中奖 孟寻以为,以田佳的性格应该会给孟寻微信、电话都拉黑了。 显然孟寻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田大美女,大早晨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哦!”孟寻虽然没睡醒,但还是调侃了一下。 “孟寻,听说你考上城管局了?”田佳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第一手消息”。 “应该是考上了吧!”孟寻玩味的回答。 “那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啊?”田佳急促的说道。 孟寻不由的看了看手机上的备注,寻思这也没错啊,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玩么? “不用你操心了,有啥想法你就直接说吧,都老夫老妻了,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不知道么?”孟寻也没耐心陪她粘牙,直截了当的问。 “那孟寻我就直说了,我不是在国税上班么,真的有不少好看的女孩,就略微稍逊于我。”田佳自傲的说道。 孟寻都能想象到田佳此刻自信的表情。 “你要是没事儿我就睡觉了!”孟寻下最后通牒。 “别..别..孟寻你别挂,那个现在有很多给我介绍的,但是咱俩处了三年对象的事儿,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田佳没说完,孟寻就打断了她。 “有病吧,我还能控制别人打听啊?”孟寻有些不耐烦了。 “孟寻,念在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求你在莫市别往出说好么?就装作只是大学同学!”田佳显然有些慌了。 “田佳,我看在你面子上可以不说,但是别人说我可管不了。”孟寻想了想说道。 “那就行,说定了哈,其实我还是爱你的,也不想你那么快就找对象,我们今年内都不处对象好么?”田佳得寸进尺说道。 “你这步步为营的要干啥,行,不处对象,你能让我睡会儿觉不?”孟寻显然要被田佳墨迹烦透了。 “那你睡吧,对了,周日晚上5点30在帝斌饭店,咱们2010届高中校友聚会,要是有空去呗,拓展一下人脉!”田佳在挂断前提醒道。 孟寻赶紧挂断电话,嘟囔道“神经病!” 睡到了半夜,突然噩梦惊醒,梦到了被洪水冲走的那个画面,重生前的经历显然给孟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可怕记忆。 看了看手机时间7月9日凌晨3:50,突然想起,他之前买的彩票串场的最后一场就是在今天。 其他场次都是按照记忆中的比分落幕。 巴西世界杯半决赛即将在巴西洛奥里藏特市的米内罗竞技场震撼打响。 东道主巴西队迎战上届季军德国队。 所有人都认为本场比赛一定会是酣畅淋漓,有攻有守,更可能会制造经典、给球迷留下深刻印象的比赛。 事实上,经典是谈不上,印象确实是很深刻,德国7:1单方面屠杀巴西... 孟寻起床到冰箱里拿了罐啤酒,怕影响养父母休息,回屋打开笔记本电脑观看比赛... 一个球,两个球,三个球...七个球 巴西队被打懵了,已经麻木了,90分钟后裁判员吹响了本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孟寻也挥动拳头兴奋的说了句:“nice!” 因为此刻彩票已经生效了,此刻孟寻已经要晋升为亿万级别富豪了。 孟寻无比的兴奋,跟养父母打了个招呼,直接买的一小时后7点的火车直接到哈城去领奖。 下午3点,孟寻带着草莓熊的大头套站在领奖台上拍照,扣除20%个人所得税,19亿元剩下了15.2亿元。 各个慈善机构蜂拥而至,都想从孟寻这撕下一块肉,说着道德绑架的话。 “韩洪基金会在么?”孟寻问道 “在的~~!”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瞬间如菜市场般的现场寂静了下来。 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从人群中挤到前面来。 “我捐款两千万给韩洪基金会,用于你们救灾使用,但是要你们把所有的支出公布于众!” 孟寻显然是出于后世韩洪基金会在抗震救灾等抗击自然灾害中的表现才做出的抉择。 众人很不理解,像是红字会等官方都在等着孟寻捐钱呢。 孟寻太知道他们了,他只想回馈社会,好钢用在刀刃上,不想养出一群硕鼠。 孟寻直接打车离开了体彩大厦,又辗转更换了2次车,去了商场、超市,坐了地铁公交,甚至是小黄车。 最后躺在哈市香格里拉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面,看着15亿元的余额傻笑了一小时。 导致苹果肌都有点收不回来了。 其实孟寻有这么多钱完全可以财富自由,躺平人生了,但是他也有自己执着的事业、梦想,自己的身世,和前世的一些仇怨.. 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可能是人在兴奋情况下突然放松的生理反应吧... 过了一个多小时,床头电话突然想了起来,孟寻摸着黑接起电话。 “先生您好,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您可以到餐厅就餐或者您点餐我们将菜送到您的房间!”前台妹妹声音很甜。 “不用了,我下去自己吃吧!”孟寻申了个懒腰说道。 “好的先生,您的客房管家将在门口等候,引导您去就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果然很服务很好。 “好的!”孟寻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出门口,一位穿着职业装,下面黑丝,五官精致、头发盘起的二十多岁的年轻美女正在等候孟寻。 “孟先生,您好呀!我是您的客房管家吴悠,非常高兴为您服务呢!现在您是否方便前往餐厅享用美食呢?” 吴悠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天籁一般,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不仅如此,她的容貌更是姣好,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 孟寻看着眼前的吴悠,心中不禁一动,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嗯,去吧。” 在等待电梯的过程中,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孟寻觉得有些尴尬,便主动开口搭话: “管家都有哪些服务呢?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呀?” 吴悠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答道: “先生,我们会按照酒店的规定为您提供服务哦。 比如陪同您前往公共区域和公共场所,为您提供必要的引导和帮助。 不过呢,您的房间我是不能随便进入的哦。” 孟寻听了,眼睛一亮,似乎抓到了吴悠话中的漏洞,连忙追问: “哦?这么说只要不在房间里,其他地方都可以咯?” 吴悠显然没有想到孟寻会这么问,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解释道: “先生,您可别误会呀。我们的服务是有界限的,不能超出酒店规定的范围哦。”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 “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啦。对了,这不是到餐厅了吗?餐厅里有没有卫生间呀?你陪我去一趟吧。” 正文 第14章 卫生间巧遇 此刻的吴悠仿佛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脸色充满了震惊。 “他该不会真的...” 吴悠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这时的孟寻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回头却看见吴悠愣在原地,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不禁轻笑出声。 “磨叽啥呢,我这尿急憋够呛了,卫生间在哪呢?” 孟寻顿时也停下步伐问道。 “啊..哦...你现在带你去,那你不说明白了...” 吴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应,只不过后边句声音像蚊子一样... “你这小姑娘,一天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脚踏实地的努力奋斗知道吗?别学电视剧爽文那样成天想着嫁入豪门,然后宫斗!” 孟寻边跟着吴悠走边像个老者一样讲着自己都不践行的大道理... “切,我想加入豪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追我的人从这能排到江北...” 吴悠骄傲的说道。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孟寻难得把短视频看来的哲学道理运用到了实际... “好的,孟先生,你说的都对!这里面就是男卫生间咯~!” 吴悠显然跟孟寻说几句话后混熟了。 “我去去就来,然后一起吃个晚饭!” 孟寻嗖的钻进了卫生间。 放完水,经历了灵魂颤抖后,大脑一片空灵,然后隐隐约约的听见粗喘气的声音。 孟寻愣了两秒,想到了什么,顿时来了兴致。 轻手轻脚的走向出发声音位置附近,停下了。 约莫半分钟后,有个女人的声音问道:“人是不走了?” “果然!” 孟寻作为一位老玩家,也算的上是得道高人,对于这种声音异常的敏感,因为上学时他跟田佳在教学楼、商场的卫生间也... “应该是走了!” 男人虚弱的回答。 “你可真是的,进来个人就给你吓没了!” 女人听声音岁数不能太小,大概在40左右,显然女人对男人不太满意。 “往常这一天都没俩人,邪门了,再来!”男人有些不甘心。 “拉倒吧,我晚上的卧铺回莫市,还有点事儿没办呢!下次吧!" 女人着急的说道。 “那好吧!下次让你知道,我比你家老田强多少倍...” 男人信心满满的幻想.. “我先出去办事了,自己收拾收拾吧!” 女人马上就要出来了。 孟寻钻进远处的一间里面虚掩着门,能看清对面男女的坑位。 “啪”的一声门锁打开了,映入孟寻眼帘的是一身职业裙子,上身小白衬衫,看女子样貌也就40左右,最抢眼的就是身材了说前凸后翘都有点不够形容... 不过这长相让孟寻很熟悉啊,感觉就像话在嘴边说不出来一样,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过了三分钟,男子也推门而出。 啊,竟然是他,大二那年孟寻与田佳处对象,这人还请他俩吃了顿海鲜大餐,让孟寻记忆犹新... 他是田佳妈妈的大学同学... 要不说刚才那个女人那么熟悉呢! 想到这,孟寻拿出手机调静音拍了张男人的照片... 隔了几分钟,孟寻才出去,领着吴悠向餐厅走去。 两个人点了一只5斤澳龙、一只帝王蟹、两份牛排、6盒鱼子酱、北极虾... 四人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开动吧!"在孟寻的一声令下,俩人风卷残云... “嗝~~!好撑!”吴悠虽然在这做客房管家,但是基本没陪过客人一起吃过这么豪华的餐食... “waiter~!”这个单词,用尽了孟寻英语词汇量的1/50... 买完单,花了59800,“麻蛋,光顾着吃,忘点红酒了!~”孟寻顿时讪讪的一笑... 看的吴悠头皮直发麻... 算了,以后来上班有的是机会,还是买票回家办正事吧! 孟寻和吴悠到大厅退了房间,跟吴悠加过微信,看她昵称孟寻不禁乐出声,吴尽悠愁,这傻乎乎的还知道忧愁是啥呢? “傻妞,我走了!”孟寻跟吴悠道别。 “那个...孟先生一路顺风啊...”按理来说吴悠应该很盼望离开孟寻,但是她却是莫名的失落。 看着孟寻上出租车后,吴悠憋不住的喊道:“记得下次来找我,请你吃饭!” 说罢吴悠脸一红,都觉得自己不要脸,然后扭头跑回宾馆大厅,然后马上贴在玻璃门看出租车缓缓开启,孟寻向他挥手道别... 坐在车里,孟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仔细地查看回莫市的卧铺票。 他发现只剩下 23:00 的车次了,到达莫市的时间是早晨 5 点多。 看着现在的时间才 21:30。 孟寻心想:“嗯,还有一个多小时,去候车室等一会儿吧,差不多就能检票了。”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走向候车室的便利店。 一进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阵清爽。他走到冰柜前,挑了一瓶冰镇带点冰碴的可口可乐,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地灌了半瓶下去。 “啊!~爽!”孟寻忍不住感叹道。山珍海味固然美味,但在这一刻,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第一口冰可乐更舒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 22:40。 候车大厅里响起了广播声:“乘坐 k488 前往青江的旅客,请前往 10 号检票口验票上车……” 孟寻听到广播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然后朝着 10 号检票口走去。 当他走到检票口附近时,发现排队检票的人非常的多,足足站了五六排。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加入了队伍的末尾。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前面有一道靓丽而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孟寻的心头猛地一紧,他定睛细看,却发现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说真的是她? 正文 第15章 车厢相遇 孟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出幻觉了,毕竟这里人这么多,看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孟寻紧跟着检票的大部队,如潮水般涌向站台,然后在队伍中排队等待上车。 由于他购买的是硬卧车票,车厢内的人数相对较少,所以没过多久,孟寻就顺利地登上了列车。 进入车厢后,孟寻首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车票,上面显示的是9号上铺。他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上铺可真够高的啊!” 接着,他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然后转身走向卫生间,准备先去解决一下内急问题。 然而,由于列车还没有开车,卫生间是关闭状态,无法使用。 孟寻只好在列车的连接处稍作停留,与那些正在抽烟的老哥们闲聊起来,开启了侃大山模式。 没过多久,列车缓缓启动,孟寻见列车员前来打开厕所,便赶忙进去解决了个人问题。 当他从卫生间出来,快步走向9号铺时,突然间,他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他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果然,自己在候车室里并没有看错! 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他白天在香格里拉卫生间里遇到的。 不仅如此,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孟寻前女友田佳的妈妈杨兰…… 孟寻前世在大学毕业前一直都没有与杨兰见过面, 这让他对杨兰的印象仅停留在田佳给他看过的照片上,当然孟寻的照片杨兰也见过。 然而,时光荏苒,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和气质。 如今的孟寻也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留着非主流长头发的小青年, 而是一个剪着寸头、显得稳重的大小伙子。 尽管如此,孟寻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杨兰看过他的照片是否还能认出他来。 毕竟,岁月如梭,人的变化往往是巨大的。 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一屁股坐在了杨兰的对面。 杨兰此时正专注地玩着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孟寻的到来。 她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孟寻,然后便继续沉浸在手机中的电视剧里。 孟寻趁机仔细观察起杨兰来。虽然她已经四十岁了,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的肌肤依旧光滑细腻,没有一处明显的褶皱。 她的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上挑,有点像桃花眼,给人一种妩媚而迷人的感觉。 她的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红色中透着淡淡的粉色,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孟寻注意到,杨兰今天并没有穿着白天的那件衬衫,而是换上了一件低胸的小衫,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事业线。 下身则依然是那条职业裙,搭配着一双细跟高跟鞋,更凸显出她的优雅和干练。 如果没有白天的所见所闻,孟寻或许会理所当然地认为眼前的女人是一位自尊自爱、知性优雅的女性。 然而,现实往往与期望背道而驰,那些美好的事物似乎总是只能存在于想象之中。 孟寻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起了朋友圈和qq动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注意力逐渐被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所吸引,暂时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与此同时,坐在孟寻对面的杨兰也在不知不觉中看完了一集电视剧。 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对面的小男生身上。 这个男生年纪与自己的女儿相仿,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一般,帅气得让人感到格外舒适和亲切,仿佛就是那种邻家大男孩的模样。 杨兰凝视着孟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时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经不再年轻,而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的少年,却让她回忆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想当年,她也是一名中专毕业生,那个时候的中专学历含金量可不比现在的普通大学生低,甚至还要略胜一筹呢,毕竟她们毕业后可是直接分配工作的。 她的青春岁月里,也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校园爱情。 然而,命运的捉弄让他们最终分道扬镳。 异地的距离和家庭的种种因素,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们硬生生地分开。 在家人的介绍下,她嫁给了一个家庭条件相对较好的男人,这段婚姻来得仓促而草率。 婚后,她生下了女儿田佳,生活看似平静,却在四年前起了波澜。 当时,田佳刚刚踏入大学校门,而田佳的父亲正处于事业的关键时期,即将从镇长被提拔为乡镇dw书记。 不巧的是,他又恰逢汛期,上级下达了严格的命令,要求主要领导不能离开本地。 于是,送田佳上大学的重任便落在了杨兰一人身上。 初到庆市的杨兰,对这座城市感到十分陌生。 就在她茫然无措之际,中专同学群里的一则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初恋刘凯在庆市教育局工作。 杨兰心想,或许刘凯能够在田佳的学校方面给予一些帮助。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主动联系上了刘凯。 随着交流的增多,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升温,往昔的情愫也在不经意间被重新点燃。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两人一直都认为,所谓的婚内出轨,倒不如说是缘分的驱使,让这段感情得以延续。 尽管他们无法携手走过一生,但这种恋人未满的状态,在再度重逢时,也不失为一段美好的传说和佳话。 当然,这只是杨兰和刘凯一厢情愿的想法,以此来掩盖出轨所带来的愧疚感。 就在这时,孟寻的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杨兰从回忆的深渊中猛地拉回到现实。 “美女姐姐,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么事吗?”孟寻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杨兰的耳边回荡。 杨兰如梦初醒,她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没……没什么,小帅哥,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她大概和你年纪相仿吧……” 杨兰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她刚刚偷了东西被当场抓住一样,显得异常紧张。 正文 第16章 杨兰手相看过往 孟寻显然没有察觉到杨兰的异样,他微笑着回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姐姐你这么年轻,我还真没想到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呢,你看起来就像刚满30岁一样。” 孟寻的话语如春风拂面,让杨兰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前世的时候,孟寻对杨兰的印象可谓是相当之差,他一直觉得杨兰是个非常势利的女人。 然而,通过这短暂的观察和交谈,孟寻对她的看法竟然有了些许的改变。 杨兰的丈夫田英杰,似乎一心只想着往上爬,对于更高的职位有着无比渴望的追求。 尽管他已经身居莫市的团结镇党委书记这一要职,但他显然并未满足于此。 每天,田英杰不是忙于接待上级,就是周旋于各种应酬场合之中。 一周七天,他几乎有七天都是醉醺醺的状态。 回到家里,田英杰更是像个过客一般,倒头便睡, 家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临时的落脚点,就如同宾馆一般。 早晨起床后,他匆匆换上衣服便又匆匆离去,根本无暇顾及家中的娇妻。 如此一来,杨兰便一直处于一种分房住状态。 以前由于田英杰常年酗酒,身体状况不佳,往往也是草草收场。 说起来,杨兰其实也是有苦难诉。 当然,这些情况孟寻并不知晓。 就在这时,孟寻的眼珠子突然一转, 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神情,但转瞬即逝,他很快就将其收敛了起来。 “美女姐姐,这长夜漫漫的火车上,实在是有些无聊啊!” 孟寻面带微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 然后朝着杨兰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要不,我来给你看看手相吧!” 杨兰听到孟寻的话,先是一愣。 随即便“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个小帅哥还真是挺有趣的, 居然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来跟自己套近乎。 “咯咯,小帅哥你可真逗,还学人家装老神棍泡妞呢?” 杨兰笑着调侃道。 孟寻似乎并没有因为杨兰的调侃而感到尴尬,他依然保持着自信的微笑,说道: “姐姐,你可别小瞧我哦,我看手相可是很准的呢!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呀!” 杨兰看着孟寻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她心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倒不如就让他看看手相消磨消磨时间,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些什么来。 于是,杨兰笑着对孟寻说: “那好吧,你先看手相,然后说说看,我看你说的准不准!” 说着,杨兰将纤细白嫩的右手递了过来。 孟寻也顺势托住杨兰如同羊脂般的玉手, 没想到这手看着赏心悦目,触碰起来这手感更佳。 这感觉完全不输她女儿田佳,甚至还要隐隐超过,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看着孟寻发愣,杨兰嗤笑了一下说道: “怎么还愣住了,快看呀!” “呀,姐姐,你都打断我思路了,我这已经开始给你看上了!” 杨兰的话打断了孟寻乱乱的思绪,开始胡乱解释。 孟寻握紧了杨兰的右手,装模作样的在她手心上划了划, 挠的杨兰很开心,一股暖流... 听得孟寻有点... 杨兰有些受不住了,说道: “弟弟,好了没呀,在这么挠姐姐可不看了!” “就好了,就好了...”孟寻边看边说。 “嗯,姐姐,从你命里来看,你目前有一个孩子...嗯...还是个女孩... ” 孟寻故作高深的说道。 “弟弟,这你有些取巧了哈,刚才我就说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 杨兰顿时翻了个大白眼,以为能说出什么让人期待的东西呢... “我还没说完呢,姐姐...” 孟寻尴尬的干咳了一下,继续开始解读。 “你年轻时候,应该是求学时期有过一任伴侣,由于复杂原因分开了, 与现在的丈夫结合了,虽然物质生活上不缺啥,但是在精神生活上缺乏关爱...” 杨兰震惊的看着孟寻... 孟寻也不顾她 ,继续把着玉手,连划带挠的在手心,继续自言自语。 “可惜了,原本应该是很好的命术,但是在4年前发生了改变,红鸾星霍乱, 你有些萌动,从这开始对你个人来说得到了极大地享受和愉悦...” 孟寻开始连蒙带骗,比较外行人... 听到这,杨兰身子一震,本底下的头缓缓抬起复杂的看着孟寻。 孟寻看了她一眼,顿时思路大开,又开始了表演。 “姐姐,你这桃花运不错啊,可能未来还会有一子, 但是应该跟之前提到的两个男人不相同,他能够彻底对你的命运进行改变!” “什么时候出现啊?” 杨兰此时对孟寻是无比的坚信,因为那些都是真的,而且她特别渴望要一个儿子。 “现在看,已经出现了,你们交集不深!” 孟寻暗暗窃喜,自己实在太有演员天赋了,以后落魄了,去横店也能混口饭吃。 “啊...这样啊...具体他是什么样啊?” 杨兰很是焦急的问。 “这个嘛...天机不能泄露,我也看不太清晰, 只能掌握此人阳气较旺,推测年纪不大,至少比姐姐要小很多..” 孟寻想了想,这么说自己应该有些机会。 “啊,这样啊,弟弟你可真厉害!” 杨兰回忆了半天,也没有差不多符合条件的人,现在看孟寻越看越顺眼,感觉他特别帅气。 “呀!手机要没电了,我要拿一下充电宝!” 这时杨兰起身向上铺爬去,因为充电宝在上铺的包里放着。 孟寻随口回了句:“快去拿吧!” 等杨兰上到脚与孟寻头差不多高时,孟寻才发现旁边是杨兰的脚,一双笔直的玉腿子啊看钱... 孟寻抬头看,感觉自己的各项指标正在急剧飙升... 没想到风景十分的...... 刚看呆... 忽然,整个车厢一片漆黑,闭灯了... 孟寻听见上铺传来一声 “啊...”的一下,抬头看上面杨兰往下走时一脚踩空... 正文 第17章 又是卫生间 孟寻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接住了跌落的杨兰,准确的可以说是砸向他的时候,用自己接住了... 稳住了孟寻才发现,杨兰坐在他腿上,他的左手还放在杨兰... 杨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忽然感到不对劲...... 杨这才反应过来,满脸不好意思的神情, 好久没有感受这样的感觉。 孟寻轻易也不敢动,就这样持续了一分多钟... 杨兰率先开口:“弟弟,先放我下来呗...” 孟寻这才晃过神来,恋恋不舍的将杨兰放到地面,杨兰要起身时…… 杨兰瞬间感觉像电流击中一样 险些没有站住。 好在孟寻见状扶了她一把。 “谢谢弟弟啦,要不然我这掉下来就得受伤! ”杨兰虽然还沉浸在那种感觉里,无法自拔,但是还是要道谢... “姐姐,这不客气了么!”孟寻有礼貌的回应道。 这时杨兰感到异样,突然脸色...... 由于闭灯比较黑,孟寻看不清... “我去下洗手间 !” 说完,杨兰逃一样的快步奔向车厢连接处。 “真是一个由物啊,美的不可方物!” 孟寻还在陶醉,两世为人实际年龄也有40岁了。 对于这种少妇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 过了七八分钟,孟寻感觉有点尿感,也慢步走向杨兰去的方向... 两节车厢连接处还是通亮的,路过镜子孟寻看见自己... 不禁苦笑,这吃不着肉是真馋啊~! 看着两个洗手间都显示无人,寻思这杨兰去哪了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自己还遭罪,赶紧放水,时间不早了,逗逗杨兰就该爬上铺睡觉了。 而且他俩还是对铺,对着美人睡觉,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想到这随手推开右边的门,走了进去... “卧槽!~~”孟寻大脑宕机,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 两人都上完卫生间回到边座上聊天... “弟弟,说实话你看手相算的挺准!~~ 仿佛自己回到了20岁的年纪,肆意的与初恋挥霍青春... 孟寻感觉无语,我是瞎说的啊.... “真希望能有个儿子啊!放心吧有了我也不会找你!” 这句话给孟寻吓够呛,自己就不想这么当父亲…… 毕竟是40岁的大姐,还是见过风浪的,因为出轨只有1次和无数次。 孟寻掏出学校的泰河烟,点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想了一会儿,说道: “你整理整理,我去看看有没有下铺出去,你在铺下边等我别上去!” “好...好的!~” 杨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杨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回到洗手台洗了洗手,经历风雨后的脸色明显要好于以前...... 回到座位十分钟后,见孟寻快步回来,直接爬梯子,蹬一半手在上铺和她的铺位摸索。 然后爬了下来,手上拿着她的包和孟寻自己的背包。 “走,咱们换到软卧下铺去,这上铺太高,空调直吹太冷!” 孟寻看杨兰愣神,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刚才回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两个车厢,两人来到铺着地毯的软卧车厢。 找到7号包厢,孟寻拉开门,杨兰将还是懵逼状态的被拽进去,把门拉好...!” 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 难忘今宵,一夜无眠! 清晨7点,孟寻迷迷糊糊,听见了好像广播员的提醒“本次列车的终点站青江站马上就要到了....” “卧槽!”孟寻猛地惊醒,坐过站了! “怎么了?”这时杨兰也醒了,抱着孟寻身体紧贴着说问道。 “姐,咱俩坐过站了!...” “啊?怎么会呢,列车员一般不都提醒么?”杨兰也瞬间精神了,放开孟寻开始找扔在地下的衣服。 “昨天我买软卧,列车员说没有到莫市的,只能直接买到终点,然后我就买了,忘了让他叫站了!”孟寻虽然有丝丝后悔,但还是感觉昨天很值! “那都这样了就赶紧准备下车吧,好在这里离莫市不远,看看有没有上午的车直接坐回去就得了!”杨兰显然接受能力比较强。 “那只能这样了,时间来得及正好吃个早饭!”孟寻折腾一整夜肚子早就叫了,后半夜真是又饿又渴,真在迷迷糊糊中昏睡过去的... 下车时,杨兰挽着孟寻一起走,孟寻还有些不适应,想到:她不怕被人看到么? 出包厢看了看青江站这三个字才恍然,早过了莫市,这里几乎不可能遇见熟人了。 下车时,他买软卧的乘务员看着他直笑,偷偷的竖了个大拇指。 原来,孟寻买软卧时整个车厢就已经卖没了,奈何孟寻说了好几分钟也不为所动。 孟寻灵机一动,发挥了钞能力,乘务员竟然把他们自己留着睡觉的铺位腾给了他。 孟寻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钞票能够突破一些原则、降低一些底线、改变一些规则,让万事为你让路! 就在这时,孟寻定睛看了一下走在他俩前面的一男一女,依稀还能听见声音,孟寻望向了杨兰的神情,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 正文 第18章 逛街 显然孟寻二人都认识前面的男人,尤其是杨兰显得格外的激动。 因为孟寻能够感受到杨兰挽着他的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胳膊,都感觉有些疼了。 本来孟寻还不确定,但是此刻他得到肯定的判断, 他是田佳的父亲田英杰,此刻是团结镇dw书记。 旁边与其亲密的女子是一个乡镇的财政所长王甜, 刚刚30岁,结婚不到2年,没想到跟田英杰厮混到了一起。 显然不用多想,两个人到青江来干嘛,青江和莫市归属不是一个地级市, 但是县域相邻,肯定不是公出之类的,再加上亲密的举动。 “姐姐,怎么了?” 孟寻明知故问。 “额...没什么,就是前面有个认识人,咱俩避点嫌!” 杨兰显然不想让丈夫看见自己也这样。 哦哦,好的,我感觉前面俩人不是夫妻,好像是那啥的呢!~~” 孟寻火上浇油道。 “嗯..应该是吧,跟着看看他俩去哪!” 杨兰显然还不死心。 看着二人鬼鬼祟祟前后脚走进火车站附近的汉庭宾馆,杨兰眼角流了些许清泪... 孟寻看到如此,只能进行安慰。 杨兰此刻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平复了自己的愧疚。 “走吧,吃早饭去,反正都来青江了,玩一天再回去!” 杨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那...好吧!” 孟寻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吃过早饭,俩人开始逛中心商城。 疯狂的在电玩城玩了大半天,下到一楼时候,杨兰一条样钻石项链吸引。 孟寻看了看确实非常的璀璨靓丽。 “服务员,拿下来,我们试试!” 孟寻见杨兰很是喜欢便想让她戴上看看 。 “弟弟,不了,这太贵了,试了也我也不能买!” 杨兰连忙拒绝道。 “听我的,试试看!” 杨兰看孟寻很坚决,便顺从的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来。 孟寻体贴的帮她戴上,到前面又帮它调整了一下。 此刻的杨兰心中像是被击中了一般,感到这个小男人很温暖,特别感动... 心中想着:虽然年龄有差距,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我可以... 想到这她摇摇头,自己这都想的什么... “她脖子上的项链我要了!” 这时大家的眼前出现一堆不太搭的男女... 为啥不能叫情侣呢?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的年龄差距。 男的明显有50多岁了,女的才20多岁而已。 但是女人脸上的粉卡的很厚,睫毛接的也是很长,就是身材高挑。 杨兰见状有些慌乱了,赶紧慌乱的要摘下来。 但是被孟寻按住了手,跟服务员说道:“这个项链买了,刷卡!” 因为刚才孟寻看见杨兰照镜子欣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很喜欢这个钻石项链。 服务员见状很是为难。 “小瘪三,你还敢跟龙哥我抢东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永远是要装作很是勇猛的样子。 “不...不...弟弟,这个项链你没看价格吧,59万呢!可别闹了!” 杨兰说着还是要把项链摘下来。 孟寻把住她,对服务员说:“你们不卖货啦?” 龙哥和女子见状这么贵,打了退堂鼓,本来以为穿着一般的两个人试的东西也就是一万两万的...... “你们不买啦?” 孟寻见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根本就消费不起。 孟寻两根手指夹着卡,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接过卡, 等孟寻输入密码后,滴的一声“刷卡成功!” 这给杨兰和旁边二人整愣了,二人一看这么有实力肯定不简单,赶紧仓皇离开了 杨兰见孟寻刷这么多钱像买瓶饮料一样,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 自己情何以堪啊,怎么面对啊? “姐,你看看还喜欢啥一起买了!” 孟寻豪气地说。 “弟弟,这太贵重了,姐受不起啊!况且咱俩互相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也太...” 杨兰越说越感觉情何以堪啊... “没事儿姐,你不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么?不要有负担,况且...” 孟寻说道这把嘴贴到杨兰的耳朵旁。 “我送我的 姐姐 礼物,有什么受不起啊?” 孟寻说完,杨兰连脸一下变得害羞,小拳头象征性的打了孟寻两下。 妥妥的打情骂俏啊! 二人又逛了一会儿,孟寻要去上厕所,让杨兰在门口等他,他马上就回来。 杨兰看着孟寻年轻的背影,眼神迷离了... 杨兰刚也要进卫生间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清晰的写着女儿,刚想到忘了跟女儿说坐过站了,杨兰赶紧接听手机。 “喂,妈妈,你在干嘛呢?” 田佳甜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哦,佳佳啊,妈妈早晨坐过站了,到了青城,晚上到家哈!你有事么?” 杨兰显然想快速挂断电话。 “没啥大事儿,就是现在追求我的不少,有一个姓郑的,伯父好像是组织部二把手, 父亲也是个副局长,我觉得这个家庭还不错,可能接触接触...” “妈妈,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田佳听见异常问道。 “没事儿,佳佳,妈妈肚子疼,要上厕所,先不跟你说了!” 杨兰匆匆挂断电话。 田佳看着挂断的手机,感到莫名其妙。 此时的孟寻也从卫生间出来了。 杨兰见状只能停下了脚步,心中暗怪田佳这个死妮子!!! 看看时间,下午5点的车,时间比较近了,两人收拾一番吃口饭,便坐上了回莫市的火车。 俩人特意买了口罩,观察了一下候车厅有没有田英杰,让人失望的是没有发现, 应该是完事儿就坐火车回团结镇了。 在火车上两人坐紧挨着, 杨兰还侧向孟寻坐着, 紧紧挨着他的胳膊... 只见杨兰眨眼示意一个方向一直在笑,孟寻顺着方向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卫生间! 正文 第19章 别墅?买两套! 到站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加了微信。 在简单地寒暄几句后,他们便分道扬镳了。 至于那个卫生间里发生的故事,孟寻可能永远都无法忘记... 每当他看到类似的场景,尤其是卫生间,仿佛那个可怕的场景会再次重现一般。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田佳所说的同学聚会的日子。 晚上 5 点,地点是帝斌饭店 555 房间,而这个房间,恰好就是孟晴他们之前吃饭的那一间... 然而,无巧不成书,莫市市委班子也邀请孟寻去帝斌饭店吃饭,晚上 5 点半,包厢是 777 房间,孟寻无奈的也答应了... “小寻啊,你这几天怎没精神头呢?是不是出去玩得太累啦?” 孟晴关心地问道。 自从那天之后,她在家中的地位似乎一下子变得如同皇太后一般,全家人都对她言听计从,一切都以她为主。 要知道,以前她连回娘家都会被冷嘲热讽,更别提能在家里待上好几天了。 孟寻显然头几天确实有些累着了, 不过,对于他姐姐孟晴的调侃,他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应付了几句便倒头又睡着了。 下午1点多醒来,吃口了饭,出于无聊便溜达无意间溜达到全市最贵的小区,锦华府售楼处。 因为县城是熟人社会,开发商是本地人,为了防止托人讲价等情况,就委托给专业售楼团队进行运作。 专业团队当然售楼小姐也都是专业的,都是外地人,哪里有楼盘走到哪... 刚进屋,接待孟寻的就是一位刚刚20出头的美女,非常热情的介绍... 孟寻也没什么耐心听她说那么多,直接就说:“最贵的房子是哪套?” 还在喋喋不休的售楼小姐突然戛然而止。 “先生...您是要买别墅吗?”经过售楼小姐提醒孟寻才记起当年这个小区盖了10栋独栋别墅。 刚开始的时候,这里的别墅无人问津,价格也在不断地下调。 孟寻心里很清楚,按照上一世市场行情来看,这个时间节点应该已经接近底部了。 如今,商品房市场异常火爆,然而对于别墅这种高端房产来说,购买它却显得却有些招摇。 毕竟,商人们通常都喜欢深藏不露,而那些极少数的官员中的害群之马,更是不敢购买。 “嗯,你给我介绍一下吧,这栋别墅有多少平方米,价格是多少?” 孟寻显然没有太多的耐心,他希望能够尽快买完。 售楼小姐见状,连忙热情地介绍道:“这是一栋独栋别墅,总共分为上下五层,地上3层,地下2层, 占地面积达到了 1230 平方米,建筑面积则为 489平方米。除了室内的建筑部分之外,还有花园、别院、凉亭和浴池等设施……” 然而,孟寻似乎对这些细节并不感兴趣,他打断了售楼小姐的话。 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美女,麻烦你直接告诉我这栋别墅的价格好吗?我时间比较紧!” 尽管售楼小姐名叫方媛,长得颇为漂亮,但孟寻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这是哪里来的暴发户来这里装富豪呢?” 身后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转身就看到一个油腻、走路发虚的胖子进屋,还搂着一个满脸科技的女人。 “我还以为哪个山头的刺猬滚进来了呢?”孟寻不经意的回应。 引得方媛和附近众多买房者一阵哄笑... “都笑什么,你...你个孟寻,你家什么水平还学人家买别墅呢,你家那房子拆了么?不会要卖俩腰子买吧?” 刺猬气哄哄的说道。 刺猬,名叫侯强,本是与孟寻高中同学,家里是个暴发户,当时父亲是个乡镇领导,母亲建材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相反孟寻家庭就是很拮据,非常一般,但是很招女生喜欢,尤其是漂亮的、优秀的都围在其身边,这让侯强很是羡慕。 上学时候就想磕碜磕碜孟寻,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恰巧今天情人吵着要买套小房子,为了让她好好伺候伺候自己,就勉强答应了。 刚进售楼处发现孟寻在屋里跟美女售楼小姐吹牛逼,顿时感到老天有眼,便没忍住直接出言讥讽。 “你也不是我儿子,我为啥要告诉你那么多呢?呸呸呸!生你这儿子我都得活不过30!” 孟寻声情并茂的回应他。 顿时,满屋哈哈大笑,连侯超怀里的科技女都噗嗤一笑,引得侯超脸红如腚。 “笑什么笑,孟寻你个穷鬼吹什么牛逼,还问别墅多少钱一套,好像你能买一样!” 侯强仿佛找到了救星。 “就是,你个死穷鬼,学学我们侯少,有钱还低调!” 侯强听后兴奋的亲了科技女一口,嘴上都直沾粉,感觉接受到了助攻。 “呵呵,井底之蛙,真是无趣!”孟寻不想跟两个无聊的人浪费口舌。 “哟,恼羞成怒了,看见没,这就是被人揭穿后的故作镇定!” 侯强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口条。 “候刺猬,我要是能买起那么办呢?”孟寻顿时来了兴致。 “你要能买起我管你叫爹!”侯强脱口而出。 “咳咳,别的大儿。你就跪下大声喊三声我是大傻x就行了!” 孟寻嫌弃的说道,引得大家都低声憋笑。 “那要是你输了怎么办?”侯强顾不了其他逼问道。 “任你处置!”孟寻怎么会输呢? “好好,一言为定,这有监控,这么多人见证呢,输了给我跪下叫爸爸,我倒是看看你是咋买别墅的!” 侯强信心满满,脑海中都幻想孟寻跪在他面前的画面,他一定要录下来保存... “美女,别墅一套多少钱?直接报价就行!”孟寻面朝方媛大声问道。 方媛吃惊,她从未遇到过像这样如此情景的购房者,更何况这还是一栋价格不菲的别墅。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生,每套是288 万,这个价格还可以…” “我要两套!” 正文 第20章 两栋别墅 孟寻面无表情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方媛面前的桌子上。 方媛完全没有想到孟寻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足足有 5 秒钟的时间,她的表情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最后的兴奋。 “这……好……好的,先生,您稍等!”方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在这一瞬间,方媛的脑海里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无数个念头和幻想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是不是喜欢我?他为什么要一下子买两套别墅呢?我要不要答应呢,一瞬间方媛仿佛把俩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正在方媛徜徉在幻想世界中时,孟寻的一句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对了,美女,听说这里的房子都是装修好的对吧?最好是两栋挨着近一点的。”孟寻淡淡地说道,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方媛内心的波澜。 方媛连忙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道:“放心吧,先生!我们这里的别墅都是精装修设计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而且应该是可以两套别墅挨着的。” 孟寻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方媛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能够拿到这单生意而感到兴奋。毕竟,这两套房子的提成可是有 20 多万呢! “孟寻,你这牛逼可真是吹到天上去了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这谎!这爸爸你叫定了!”侯强一脸惊愕。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家有实力买下两套墅,那也得伤筋动骨才行,毕竟这可是要付现金的啊……更何况孟寻这人,他可是知根知底的,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外,还有哪点能比得上他侯强呢? 孟寻却不以为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用什么圆?肯定没你圆啊!你不就是个煤气罐子成精嘛,有啥好得意的!等着瞧吧,看谁笑到最后!”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侯强,让侯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侯强冷哼一声,显然对孟寻的讽刺很是不满,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只能恨恨地说道:“死鸭子嘴硬!” 就在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结果的时候,销售经理突然接到了楼下保安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争执发生。 销售经理一听,便急匆匆地赶下楼去看热闹了。 而在销售经理的指挥下,方媛则开始操作起了第一次卖出的别墅款项。 只听“滴”的一声,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屏幕上显示的金额是 560 万元。 由于孟寻一次性购买了两套别墅,而且还是全款支付,售楼经理非常高兴,当场就给免了零头 16 万元。 “哇!~~”这一声惊叹,如同平静的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整个售楼处的人都被这惊人的金额所震撼,人们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看向孟寻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让人惊讶的是,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竟然能够轻易地刷出如此巨额的金钱,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然而,更多的人对接下来如何兑现赌约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侯强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侯强啊,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孟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狠狠嘲笑侯强的机会,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与此同时,方媛的目光却完全被孟寻吸引住了。 她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金龟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毕竟,她每天如此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能够赚到足够的钱,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如果孟寻真的对她有意思,那岂不是意味着她的梦想即将成真? 就在方媛胡思乱想的时候,孟寻却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好像还没看房子是吧,美女,你领我看看吧!” 方媛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么快就要去看房子了吗?难道他……我到时候是不是应该稍微挣扎一下呢?” 她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一方面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另一方面则是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发展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美女,美女,发什么愣呢?”孟寻见方媛不动再次询问。 “额,孟先生稍等我去拿钥匙...”方媛的yy被打断,赶紧去拿钥匙。 孟寻坐在售楼处的专车上,毕竟是看别墅,心情还是有些激动,在1号别墅门前车缓缓停下,孟寻下车后,被眼前的别墅所震撼,这座别墅不仅外观气派,而且内部设计也非常精致。 进入别墅,孟寻发现这里竟然配备了电梯,这让他感到十分惊喜。 电梯直达地下二层,这里是车库,可以同时停下三台车,足够满足他的停车需求。 接着,孟寻上到一层,这里是娱乐区,有 ktv、麻将房、存酒室等等,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让他可以尽情享受生活。 孟寻来到地上一层,这里是客厅和中厨、西厨,宽敞明亮的客厅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此外,还有客卫和一个休息室,方便客人使用。 再往上走,地上二层有三个卧室,每个卧室都布置得温馨舒适。 最后,孟寻来到地上三层,这里是一个超大的主卧,包括衣帽间、电竞房、化妆间、淋浴间、泡浴间和书房,简直就是一个豪华的私人套房。 “果然不错!”孟寻不禁赞叹道,显然对这套别墅的格局和配置非常满意。 而且,他觉得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便宜了,性价比非常高。 孟寻买下的是2 号别墅,成为了这个小区别墅的第一位顾客。 办理完所有手续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4 点。孟寻打车回到了家,他家还住在平房里开小超市,孟晴还在与养母王娜闲聊。 “什么?给我的房子?” 正文 第21章 震惊的家人 孟晴手里紧紧握着房本,满脸惊愕,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小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王娜同样手持一本相同的本子,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一尊佛像一般。 王娜的眉头紧紧皱起,焦急地问道: “小寻,你快说啊,这房本是从哪儿来的?” 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毕竟孟寻刚刚开始有了一些成就,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走歪路啊! 孟寻见状,连忙安慰道: “放心吧,妈!您还不相信我吗?这都是通过正当途径得来的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似乎对母亲和姐姐的过度紧张有些哭笑不得。 听到孟寻的解释,王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那就好,那就好!”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接着,孟寻微笑着对孟晴和王娜说: “妈、姐,你们俩快打开看看里面的内容吧。”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们。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内心的想法。 在这一瞬间,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疑惑、不解,还有那数不清的疑问。 两人缓缓地翻开房本,当看到上面的面积和开发企业票据的交易金额时, 她们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震惊得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久久无法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王娜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对孟寻说道: “小…小…寻,你不会是中了福利彩票吧?”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孟寻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剥着橘子,然后淡淡地回答道: “bingo,但不是福彩,是体育彩票!” 王娜听到这个答案,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但很快这种喜悦就被激动所取代。 她站起身来,对着孟寻大声喊道: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疯了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和你爸说,还买这么贵的东西! 快去把房子退了,我们根本不需要,这笔钱必须攒着结婚用呢!” 一旁的孟晴也附和道: “是啊,小寻,我们家的房子已经很好了,爸妈等着拆迁就可以了,根本用不到买新房子啊!” 显然,她也认为王娜说得有道理。 孟庆伟和王娜夫妇的这栋平房位于莫市一中对面, 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却承载着这个家庭的许多回忆和故事。 这栋平房是 10 年前孟寻的养母王娜为了做小生意而购置的, 当时的房价还相对较低,而如今,随着城市的发展和房价的飙升,这栋平房已经升值了数倍。 王娜每天都会守在这栋平房里,经营着她的小超市。 她对这栋房子充满了期待,希望有一天能够通过棚户区改造, 让家里的房子被征收,从而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款或者回迁楼。 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将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刚才,当孟寻走进屋里时,他看到养母王娜正和姐姐孟晴一起看着小超市,同时闲聊着家常。 她们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一些小事,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孟寻的小外甥身上,王娜和孟晴一边笑着, 一边讲述着小外甥的趣事,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和欢乐的氛围。 这氛围却和破旧的房屋形成鲜明对比,本来孟寻准备房子过一段时间再拿出来,让他们慢慢接受。 然而,就在刚才那暖心的一幕过后,孟寻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瞬间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重生意义所在,历经千辛万苦去做这么多事情, 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能够过上更加舒心、舒适的生活。 也正因如此,孟寻才会如此果断地将那两个房本甩了出去。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母女二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不过,这一切都在孟寻的预料之中。毕竟,养父孟庆伟此时还未下班,他自然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幕。 而孟寻的这一系列举动,其实都是他重生后的“三板斧”,目的就是要给这个家庭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这“三板斧”已经成功,接下来等待孟寻的,将不再是上一世所经历过的那些情景。 相反,他将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新开启一段充满未知的人生旅程。 没过多久,养父孟庆伟接到了养母的紧急召唤,匆匆忙忙赶回了家。 当他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是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二人,两分钟后又增加一位。 孟寻见状,不紧不慢地将体彩的中间照片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直到这时,养父、养母以及姐姐,才开始逐渐接受孟寻一夜暴富这个事实。 然而,孟寻并没有向他们透露自己实际上中了 15 亿,而仅仅表示中了 5000 万。 即使如此,这个数字对于家里的三个人来说, 仍然是难以置信的,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不仅如此,孟寻还在家中特意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提醒他们在住进别墅后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 其中最常见的问题便是一些亲戚可能会前来借钱。 面对这种情况,孟寻决定让他们对外宣称只中了 600 万,而购买别墅的费用则是孟寻背着家里偷偷花掉的。 回想起前世的经历,孟寻心中充满了冷冽和苦涩。 他曾亲眼目睹过太多的冷眼和冷漠,尤其是在为了凑齐彩礼的那段日子里。 为了他的婚姻大事,养父母在严寒的冬天,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多度的情况下, 依然坚持不坐车,而是挨家挨户地去拜访亲戚,希望能借到一些钱。 然而,他们所得到的却只有一扇扇紧闭的大门和冷漠的拒绝。 但是在绝望中还是有一家伸出了援助之手... 正文 第22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那个艰难的时刻,所有的人都对孟寻的彩礼问题束手无策,唯有小姑姑家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慷慨地拿出了他们多年的积蓄——整整 18 万! 这笔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是小姑姑家这样普通的家庭。 然而,他们却毫不迟疑地将这笔钱交给了孟寻,只为了帮助他解决燃眉之急。 孟寻深知这份恩情的重量,他将这份感激深深地铭刻在心中,永远不会忘记。 如今,孟寻拥有了如此巨额的财富,他觉得即使偿还百倍都远远无法表达他对小姑姑家的感激之情。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小姑姑一家对他的恩情,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毕生的积蓄拿出来帮助他的决心。 况且,这笔钱何时能够归还还是一个未知数。 小姑姑家并没有要求孟寻还钱时限,他们只是默默地给予了他帮助,这种无私的爱让孟寻感到无比温暖。 其实,早在孟寻幼年时期, 小姑小姑父就对他非常的爱护,他们之间有着异常深厚的亲情。 这份亲情在孟寻的成长过程中一直陪伴着他,给予他无尽的关怀和支持。 导致小姑家与孟寻同岁的弟弟张闯与孟寻也是小一辈里关系最好的两人。 上一世,张闯的生活也颇为坎坷,他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学后, 便直接留在上海打拼,过着如牛马般的生活。 然而,尽管张闯自己的处境并不理想,但他却始终心系着孟寻, 不时地询问当时单身的孟寻是否缺少生活费,并常常慷慨解囊,给予孟寻经济上的接济。 回想起这些往事,孟寻的眼眶不禁有些朦胧。 他深知张闯的善良和他们的兄弟之情,这份情谊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而如今,当他重新审视这段人生时,他不禁思考着这一世的张闯... 下午5:15,帝斌饭店。 孟寻进入宴会厅,看着眼前摆着6桌筵席, 像是一个高端舞会一样,里面已经有三四十人了。 孟寻无所事事的找了个末席坐下,因为他当时在高中认识人并不多, 自己班的同学都认不太全,认识他的也不多。 看见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们,三两成群, 聊得内容不是某某副市长调整分工,就是马上常w会某某局长任职调动... 看着大家谈笑风云,也不禁感叹,自己也曾是其中一份子, 把一些政治信息当做一种炫耀般的谈资,但是别说大家都好奇、爱听... “哟,这不是孟寻吗?” 孟寻听见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粉白色长裙的女子,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她的脚踩着一双高跟鞋,步伐轻盈而优雅,五官精致如画, 高挺的鼻梁、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再加上那樱桃般的小嘴,组合在一起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然而,与她挽手同行的却是一个完全相反的存在。 那个男人身材臃肿,肥头大耳,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光闪闪的粗金链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球”。 孟寻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前女友吗?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前前女友才对。 这个女人名叫钱雪,是孟寻高中时期谈了三年的女友。 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然而,这段感情却在大一上半学期戛然而止。 据说,也是上一世孟寻毕业后才听说,是钱雪刚上大学不久, 就被班级里的一个富二代猛烈追求,最终在他的攻势下沦陷,毫不犹豫地与孟寻分了手。 钱雪从高中时代起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文艺才华, 无论是唱歌、跳舞还是主持,她都能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最后,她凭借着自己的艺术天赋,考上了黑省传媒学院。 一般来说,女艺术生通常都具备长相出众、身材火辣或是家境富裕, 至少会占据其中一项优势。而钱雪则是前两者兼备,不仅容貌姣好,身材也十分出众。 除此之外,艺术生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情商较高,相对来说比较开放。 这或许也是钱雪能够迅速适应新环境,并在短时间内与富二代建立起感情的原因之一吧。 钱雪如今正在莫市电视台担任实习主持人,而那个被称为“球”的人,实际上是一条粗金链子,他的名字叫做秦勇。 秦勇的父亲目前担任莫市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凭借着这层关系,秦勇成功“考”入了财政局的事业编制。 秦勇不仅是孟寻和钱雪的高中同学,而且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追求钱雪。 然而,最终他还是输给了孟寻,那时候的他们都还比较单纯,感情也相对简单。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前世的秦勇最终还是和钱雪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 而且,他还经常给孟寻制造麻烦,让孟寻吃尽了苦头。 要知道,以孟寻的各项能力,本应该早就当上乡镇dw书记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孟寻和秦勇再次相遇时,场面异常尴尬。 孟寻故意装作惊讶地说道: “呀,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秦胖子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裤腰是不是比你的个子还高啦?” 孟寻的这番话显然击中了秦勇的要害,让他感到十分恼火。他冷哼一声,回应道: “哼,你也就这点出息,只会耍嘴皮子!” “没你有出息, 官二代啊,咱们只能当一代了...” 孟寻这话秦勇听到前半句还觉得很受听,听到后半句越琢磨越不对味... “你占我便宜!咱们这同学聚会来的都是有点身份的,你这什么身份什么层次,跟我们同席,都觉得掉价!” 秦勇转移话题借机攻击孟寻。 孟寻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头都不抬的玩着手机。 秦勇以为是孟寻露怯心虚了,不敢跟你对线,自信心又上来了,看了看旁边的钱雪继续说。 “孟寻看见没,这就是差距,看看雪儿最终选择的还是我,你只是是个失败者。” 秦勇小人得志的哈哈笑道。 正文 第 23 章 两个前女友名场面 就在这时,其他人听到秦勇的声音比较大,都纷纷好奇地聚拢过来。毕竟,人的天性就是喜欢凑热闹、看新鲜事。 钱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秦勇的衣服,娇嗔地责怪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暗自觉得挎着 lv 小包、坐着奥迪车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孟寻见状,放下手中的手机,看着秦勇和钱雪,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嘲讽道:“哟,说完了没啊?从来没见过涮个锅还能涮出优越感来,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有些人因为顾忌秦勇的身份,还是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秦勇听到孟寻的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他瞪着孟寻说道:“孟寻,你少在那里胡言乱语!雪儿这么纯洁的女孩子,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随便玷污的!” 很明显,秦勇和钱雪之间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钱雪听到秦勇说出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连忙对孟寻解释道:“孟寻,你别瞎说了,咱俩上学那会儿根本就不算是谈恋爱,顶多也就是比普通同学走得稍微近一点而已!” 孟寻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呵呵,那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们自己怎么想、怎么说那是你们的事情。不过,请你们离我远一点,我妈可告诉我了,不让我跟傻子玩!” 听到这句话,秦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就算再愚笨,也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深意。 他满脸狐疑地盯着钱雪,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破绽。 钱雪自然察觉到了秦勇的怀疑,她心中一紧,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只见她娇嗔地对秦勇说道:“老公,你可千万别被孟寻那家伙给挑拨了啊!我对天发誓,领证前夜,我一定会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处女啦!你要是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那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 秦勇听到钱雪这番话,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连忙安慰道:“雪儿,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孟寻那种人呢?你别生气啦,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钱雪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已经联系好了下周去省城做修复手术。 只要手术成功,她就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面对秦勇了,而且秦勇的父亲是鼎力支持的... 不过,此刻她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解决方案还没有实施,这交往一个多月秦勇多次要与钱雪开房都被拒绝了,她也不知道这不能拖太久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屋里的同学已经有六十多人了,基本上该来的都已经到齐了。 大家看秦勇对孟寻依依不饶的样子,觉得今天有好戏看了,尤其是很多男同学当初都对钱雪有想法,毕竟当初她就敢穿敢露身材好,晚上自己解决时是很多人的yy对象... 刚刚踏入宴会厅的田佳,目光如炬,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正在被众人议论纷纷的孟寻。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看似善意的微笑,然后快步走到孟寻身边,温柔地劝解道:“孟寻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如此纠结执着呢?更不要随便造谣生事哦。真正爱一个人,就应该像我这样,默默地去祝福他,而不是想方设法去毁掉他!” 田佳的这番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在帮孟寻解围,但实际上却暗藏玄机,让人不禁对她的真实意图产生怀疑。 田佳在高中时期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但到了大学时期,她却像脱胎换骨一般,女大十八变,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 尤其是在孟寻日日夜夜的“开垦”下,她的女人味愈发浓郁,妩媚动人,一双媚眼勾人魂魄,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简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让在场的许多同学都大为惊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届竟然还有如此美艳动人的大美女,有些人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叹:“啊,我想起来了!她是田佳,6 班的!我记得她好像最后也考到了黑省师范大学,应该跟孟寻是校友呢!” 说话的是一位男生,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念一份简历,将田佳的身份信息一一道来。 大家都不禁侧目,男生们都带着欣赏的目光侵略性的看着田佳,而女生则是带着比较的眼光,低头再看看自己胸前大多数都自惭形秽。 现在对面的两个前女友同仇敌忾面对孟寻... 看着孟寻都想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场面么? 孟寻也不想一直被人当做当做猴子一样看,便说道:“我都坐到末席了,自己默默的玩手机,招你们谁了?少跟我叽叽歪歪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田佳闻言,走出人群,来到孟寻前面小声说道:“孟寻,你就给秦少道个歉不就结了,台阶我是给你了,别不识好歹!” 孟寻听完不禁笑出声来,他看着田佳,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你瞎掺和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田佳听了孟寻的话,感到十分诧异,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孟寻,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是不是被秦勇给吓傻了,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还好我早就跟他划清了界限,等会儿郑少来了,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 与此同时,秦勇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田佳的胸部,他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仿佛要将田佳的内衣看穿一般。 虽然他对钱雪喜欢得要命,但实际上只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对田佳这种尤物也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毕竟,像田佳这样的美女实在是太少了,很少有男人能够抵挡住她的魅力。 正文 第 24 章 冲突升级 秦勇看到孟寻如此不客气地跟田佳说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想要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的冲动。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看着孟寻说道: “孟寻,你怎么能这样跟田佳同学说话呢?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我看你还是赶紧向田佳同学道歉吧,只要你态度诚恳,我也可以考虑原谅你哦!” 孟寻听到秦勇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心想,这秦勇还真是个逗比,上辈子自己怎么会被这种草包给算计了呢?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逗逗他。 孟寻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咋的秦胖子,你看上她了?我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钱雪和田佳齐声打断:“孟寻,你别胡说!” 孟寻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戏谑地看着二人,说道: “呦呵,你俩怎么知道我要胡说呢?难道你们心里有鬼不成?” 二女被孟寻这么一调侃,顿时有些尴尬。 秦勇见状心里暗自窃喜,他觉得孟寻对两位美女如此不友善,这可是他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啊! 只要自己能在这两位美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就能赢得她们的好感呢! 到时候,来个三人斗地主,那可真是太美妙了! “孟寻,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在莫市还敢这么叫嚣,真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秦勇想起自己的副市长父亲,顿时气势大涨,自信满满。 “秦胖子,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要不是你爹,你算个什么东西! 钱雪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人?别做白日梦了!她之所以跟你在一起,无非就是看中了你家的钱和权而已。 要不然谁会喜欢你这个又胖又丑、智商还像狗一样的家伙?” 孟寻一脸不屑地看着秦勇,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鄙夷。 孟寻的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大厅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就像导火索一样, 瞬间点燃了全场,所有人都再也绷不住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简直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都给我闭嘴!谁让你们笑的?都不许笑!” 秦勇的脸色涨得通红,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可怖。 他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至少在莫市,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孟寻,你这个杂种!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秦勇怒不可遏地吼道,他一边骂着,一边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 滚动着他那肥胖的身躯,气势汹汹地朝孟寻猛扑过来。 面对秦勇的咆哮和威胁,孟寻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支在桌子上,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嘴角还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把秦勇放在眼里。 距离孟寻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秦勇突然猛地挥出一拳, 带着十足的力道,仿佛要将孟寻狠狠地击倒在地。 然而,孟寻却如同鬼魅一般,轻松地侧身一闪,让秦勇的这一拳完全落了空。 就在秦勇因为这一拳的落空而有些失去平衡的时候,孟寻迅速地伸出了右脚,精准地踢在了秦勇的脚腕处。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便是秦勇的一声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惊愕。 原来,孟寻巧妙地利用了秦勇跑过来时的惯性,在他最脆弱的瞬间给了他一个致命的绊脚。 果然,秦勇就像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秦勇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由于他是脸先着地,所以撞击的力度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脸上,尤其是眼眶周围,受到的冲击力最大。 只一瞬间,秦勇的眼眶就被撞得淤青肿胀,看上去十分惨烈。 周围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忍直视。 秦勇的哀嚎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听了都觉得有些心疼。 “刘骏,孟寻这都构成故意伤害了吧,赶紧给他抓起来!” 秦勇虽然被摔得有些懵逼,但他心中的复仇怒火却正在熊熊燃烧,吞噬着他的理智。 然而,面对秦勇的怒吼,刘骏却显得有些无奈。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额,秦少,这位置不是我们一所辖区管辖啊……” 刘骏也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虽然平时和秦勇一起吃吃喝喝,关系还算不错, 但他毕竟还没有转正,不敢轻易违反规定。 “你少废话!” 秦勇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然后嚣张地放话道, “回头我让我爸给你们所长打个招呼,这副所长...!” 别看秦勇平时像个小逗比,还是个胖逗比, 但他毕竟是生活在高干家庭里的人,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蠢笨。 相反,他对于一些事情的认知还是相当清晰的,该借势的时候得借势。 听到秦勇的这番话,刘骏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般。 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农村家庭的背景,没有任何靠山和人脉, 如果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社区的小片警,那简直就是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他才会如此拼命地想要融入秦勇的圈子,甘愿当他的狗腿子。 当然,任何交易都是建立在供需关系之上的。 秦勇这样的二代,同样也需要一些能为他们办事的小弟,尤其是在体制内的。 刘骏心里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在稍作思考之后,便立刻下定决心,要站在秦勇这一边。 只见刘骏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一脸严肃地对孟寻说道 “孟寻,你看看你,出手怎么这么重啊! 秦勇同学明明只是想跟你拥抱一下,表示友好,你却故意绊倒他,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 虽然我们是同学,但我身为警察,可不能徇私枉法啊!这样,你跟我去所里走一趟吧!” 正文 第25章 郑明鑫来援 “唉,好一个狗腿子啊!”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若是跟你走了,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再出来咯!”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完全不把眼前的刘骏放在眼里。 刘骏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虽然平日里确实干着一些狗腿子的脏活,但内心深处却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如今被孟寻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愤怒。 “孟寻,你别太过分了!” 刘骏咬牙切齿地吼道, “念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本还想给你留些余地,可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还妄想出来?告诉你,你就等着在牢里把牢底坐穿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恨和决绝,显然已经被孟寻彻底激怒了。 刘骏面带微笑,脚步轻快地朝着孟寻走去。 他的步伐显得自信而从容,仿佛对自己的行为充满了把握。 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随身携带着手铐。 刘骏心中暗自得意,他觉得自己的敬业精神一定会给同学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毕竟,谁会在聚会时还戴着手铐呢 他相信,这种与众不同的举动会让他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也许还能引起某个家境优越的女同学的注意,甚至倾心于他。 然而,就在刘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美梦。 “把你的狗爪子从孟主任的手上拿走!” 这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严,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众人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见郑明鑫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郑明鑫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刘骏,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涌而出。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被郑明鑫的气势所震慑。 也就是说,这位孟寻姐夫的堂弟,其实孟寻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那是在孟晴为他举办的晚宴上,在得知孟寻的真实身份后,在伯父的教育下,这位堂弟立刻就服了…… 要知道,郑明鑫可是莫市当之无愧的当红炸子鸡啊! 他的大伯是zzb的常务副部长,而且还负责干部管理工作,这可是相当重要的职位。 他的父亲则是住建局的副局长,也是个实权派人物; 而他自己呢,更是市w办主任的联络员,可谓是前途无量。 在孟寻出现之前,郑明鑫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莫市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无人能及。 然而,当他真正认识到孟寻的单位的恐怖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孟主任,真是让您受惊了!” 郑明鑫满脸谄媚地对孟寻说道,然后赶忙向身边的两个人介绍起孟寻来, “这位就是我跟你们仨提起过的孟主任!” 接着,郑明鑫又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 “这位是梁金市长的公子梁辛木,他现在在旗市zf办的政研中心工作。 ”只见那位被介绍的男子,个子颇高,长得眉清目秀,他连忙伸出手来与孟寻握手,并说道: “孟主任,幸会啊!” 最后,郑明鑫介绍起另一个人: “这位是纪w伟书记的公子刘乐童,他目前在旗市公安局任职。” 孟寻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的这位刘乐童,身高足有 190 左右,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 刘乐童也赶紧上前与孟寻握手,说道:“孟主任,幸会幸会!” “各位,别听明鑫那家伙胡言乱语啊!我可不是什么孟主任,就是混口饭吃罢了!” 孟寻一脸诚恳地解释着,仿佛生怕别人误会了他的身份。 就在这时,钱雪小心翼翼地将秦勇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秦勇站稳后,狠狠地瞪了孟寻一眼,怒吼道: “郑明鑫,你给我少管闲事!这是我和孟寻之间的恩怨,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郑明鑫看着秦勇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周围的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这,他实在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可要是不说话吧,又怕被秦勇误解为自己害怕了。 于是,他稍稍停顿了几秒钟,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下。 秦勇见郑明鑫没有立刻回应,还以为他在心里掂量着利弊,有些犹豫了呢。 于是,他更加得意地继续说道: “孟寻跟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今天在场的各位,如果给我个面子,那咱们就是朋友。等回头我再安排一顿好酒好菜,保证让你们满意!” 郑明鑫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缓缓说道: “秦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还是被蛆虫给堵住了?居然在这儿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 你看看在场的,有谁会怕你啊?我劝你还是少给你父母惹点麻烦吧!” 虽然秦勇蠢了点,毕竟在莫市低头不见抬头见,冤家宜解不宜结。 说到这孟寻不禁高看了他一眼,显然是那天后郑建国对他们家里人进行了一次刻骨铭心的思想教育, 要不然凭那天郑明鑫的状态,今天很有可能就是袖手旁观看热闹。 秦勇这时感觉对方来头都不小,但是自己今天丢人丢到家了,只能求援了。 当到这熟练的掏出电话给父亲秦良铭打电话, “爸,我被打了...真没有...好好...我也在帝斌呢宴会厅这边!” 挂断电话后对着孟寻嘶吼到: “孟寻,你死定了!今天你不进去,我跟你姓!” “可别的,别侮辱我们老孟家了,要有你这么个儿子我都不如喂苍蝇!” 孟寻满脸嫌弃的说道,话糙理不糙。 周围几位公子嗤笑的捧道 “还是孟主任有水平,随口都是哲理!” 秦勇也纳闷什么孟主任孟主任的,从zy到村里职务都可以叫主任。 想到这说道: “你们可别被他忽悠了,一个破城管,你们还在捧臭脚!” 郑明鑫听着这大声说:“你懂个屁!” “谁家孩子这么没素质,谁懂个屁啊?” 正文 第 26 章 市W班子齐聚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仿佛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 他的体重至少有 200 多斤,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但却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男子的眉宇间与秦勇颇为相似,只是他的面容更加圆润,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然而,当他看到秦勇脸上的伤势时,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勇儿,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明显的怒意, “谁这么嚣张,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 孟寻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莫市的副市长秦金。 而且,对于秦金,孟寻可谓是刻骨铭心, 因为前世的他,就是因为这个梁金,作为时任zf一把手, 三番五次地找孟寻的麻烦,甚至不惜动用各种手段来阻止孟寻的晋升。 孟寻紧紧地盯着秦金,只见他眯起双眼,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果然,孟寻跟他对线了起来 “秦市长是吧,来了就不明真相地乱扣大帽子,把你儿子摘出去, 你就是这么个水平当市领d么?群众还怎么信任政府?” 孟寻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秦金。 他前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也坐到了镇长的位置,说话自然也是很有水平的。 这一番话,不仅点明了秦金偏袒儿子的事实, 更将问题上升到了zf公信力的高度,让秦金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小同志,现在我可不是什么领d,我是秦勇的父亲,也是老百姓, 我要求公a机关依法依规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缉拿,以平复在场群众的愤怒情绪!” 秦金非常狡猾的对身份进行了转换。 “你不论什么身份,你的副市长身份还是在的,你想随意转换就转换,这不是过家家!” 孟寻义正言辞的驳斥他。 “听说在场有公a的同志,不要管什么辖区, 遇到犯罪分子有危险社会的风险,我认为你们就要为广大人民群众去排查清理隐患!” 秦金这时看着刘骏眼神犀利。 刘骏仿佛要被秦金洞穿了一般,一边擦着冷,回应着 “好的秦市长!” 另一边机械的执行起秦金的命令,刘骏的手再次碰到孟寻。 只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 “我看谁敢!” 众人今晚连饭都没吃上,吃瓜半天经历了无数个反转,已经有些麻木了,但还是习惯性的回头看... 顿时都愣住了,随即赶紧让路,都在心想: 今天过后可有的吹了,应该是遇见了莫市今年第一热搜大事件。 一行10人,领头的赫然是莫市市wsj朱洪江! 身后分别是市w班子成员... 秦金见状顾不得秦勇,快步走向朱洪江,后身传来“砰”的一声, 秦金走的太快了导致钱雪没有接住,导致了秦勇又头遭到重击. 秦金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暗骂一句:蠢货! “领d,怎么还敢劳烦您亲自来解决这事儿呢?” 秦金赶紧赔笑的问候到,刚刚班子聚餐研究一个接待工作,听见儿子被打便匆忙出来了。 看样是同事们都来给他站台了,顿时心中对今天的事儿有些底气了, 没想到朱sj这么重视他,而且看见好友宣传部长韦杰向他挤眉弄眼,他就更有底了。 “秦市长,麻烦你解释一下,眼前是怎么回事儿?” 朱洪江不怒自威的问道。 秦金以为朱洪江是作秀给周围人看,以表示公平公正, 便按照自己的剧本去说,把孟寻说的好像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一样。 “小孟同志,你有什么辩解的么?” 朱洪江说完,孟寻看见郑等三人眨眼,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儿。 回头将支在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关掉正在录像,点开播放,从头到尾还原了刚才的过程。 “秦市长,你就是这么教育子女飞扬跋扈的么,就是这么当父母官的么?” 朱洪江显然非常生气。 “领d,我这也是被这不成器的孩子给坑了,跟我也没说实话...” 秦金想解释被朱洪江打断了, “录像证明你已经明显的显失公平了!纪w介入查清,我代表市w向秦金同志做出停止待查处理!” “朱书记,这...” 秦金慌了,没想到一个对以前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朱洪江会上纲上线, 他刚要跟朱洪江辩解,宣传部长韦杰按住了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诸位大佬直接走向孟寻面前。 “小孟主任果然人中龙凤,为我莫市人争光添彩啊!” 朱洪江哈哈的笑声贯彻全场,大多数人是懵圈的。 “朱sj谬赞了,我就是个普通工作人员罢了,没想到领d们都知道,诚惶诚恐啊!” 孟寻也打着官腔。 “小孟,你不知道刚才我们还研究怎么给你庆祝一下,这不赶巧了, 直接遇见了,我建议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缘分到了,咱们就改做今天怎么样?” 说话的是市长梁涛,也就是梁辛木的父亲。 刚才也是他给父亲发了个短信进行提醒,所谓众位领导才纷沓而至。 “至于秦市长,也是我zf班子没领导好,出现今天这样严重情况, 我建议从严从重处理,必要时请求上级纪w介入!” 梁涛来就是为了结交孟寻,没想到被朱洪江抢了一步,所以必须得拿出态度。 梁涛也早就不满秦金的阳奉阴违了,一个墙头草罢了。 “啊...这...两位领d,我这不至于吧?” 秦金也被如此严肃的情形吓坏了。 “不至于?你知道你可能造成省w对我们莫市的不良印象么?” 梁涛义正言辞的说道。 “领d你们怎么越说我越糊涂呢?这怎么还跟省w挂钩呢?” 秦金一脸懵逼。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小孟主任就是我省今年定向选调生的状元,定向选调到省w办公厅工作!” 正文 第 27 章 推杯换盏后的重逢 听到这,不仅秦金傻眼了, 在场的众多同学也都瞪着大了双眼,死命的看着孟寻很淡然的样子... 过了有10秒钟,“哇~~”的阵阵感叹,三两成群的讨论, 无非就是“上学时候我就感觉孟寻不一般...” “那我俩不是一般的感情!” “敢问你俩是何交情?” “我毫不炫耀的说,在高三那年一个晚自习, 在漆黑的厕所里孟主任在我隔壁坑拉屎,跟我借过纸...” “滚!....” 孟寻的两名前女友这时心中也懊悔万分,一个金龟婿就这么被自己放弃了, 尤其是田佳,本来以为孟寻考的是莫市的城管局呢,这反差也太大了! 钱雪看秦金、秦勇爷俩要在莫市失势了,弄不好还会有牢狱之灾, 趁着秦勇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便不留痕迹的把秦勇放在一旁,渐渐的混入了人群堆里。 这时朱洪江和梁涛等人拉着孟寻走向了他们之前的包间... 田佳看着孟寻眼里闪烁着什么,郑明鑫等人看到孟寻等人都走了, 他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包间,谈论着以后怎么与孟寻进行结交...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孟寻虽然是还没入职,只是个科员, 但是谁能知道一年、两年后人家会到哪个处室, 会入哪个领d眼,其实这就是种投资...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有的人兴奋与孟寻关系还不错以后可以维系走动, 有的人与其关系不好或者一般的则是懊悔当初上学时候为什么没啥交集,甚至交恶... 有些外貌较好、身材俱佳的女同学则是神情复杂,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信心... 然而这些孟寻都不得而知,也不屑于了解, 两世经历的人情冷暖,早就对人性了解到了骨子里。 人总是围绕着“钱”“权”二字, 趋炎附势的人就像一只只绿豆蝇,专门围着臭蛋去叮缝。 雪中送炭的人在世人看来是傻子,但是往往不求回报的人, 所得是最丰厚的,或是物质回馈,或是子女福报。 包房内,莫市班子领d就坐,诚心诚意的让孟寻坐主位, 拉拉扯扯两分钟才让市wsj朱洪江坐主位,市长梁涛坐主位左手边,孟寻坐右手边。 当然包房内的饭菜早已重新更换一遍最高规格的。 “各位,我先代表班子敬小孟主任一杯酒。小孟主任是我们莫市人, 能够到省w办公厅工作是省w对我们莫市年轻干部的高度认可,是我们莫市近些年重视教育,重视人才的重要工作成果。 当然这些成绩不离开小孟主任辛苦努力和辛勤付出, 也离不开小孟主任对我们莫市各项事业发展的关注和支持...” 到底是市wsj,各种官话、套话、漂亮话,信手拈来, 既将贴合上了自己的工作成绩,也捧了孟寻的地位。 推杯换盏间,酒局过半,市长梁涛单独敬酒,说道: “孟主任,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跟你年纪相仿,你们年轻人能玩到一块去,有啥困难跟他说,多走动!” 说的非常真诚,孟寻能听的出来梁涛是真心想结交他,对于梁辛木的人情肯定也必须得记下。 不知不觉孟寻喝了一斤半的白酒,孟寻的酒量在前世就是非常的出众, 号称“孟八缸”,被外人笑传孟镇长是草原雄鹰展翅飞,一个翅膀挂三杯,左三杯,右三杯,余下两杯漱漱嘴... 散局后,见到郑明鑫三人还在大厅等待,心里明镜似的, 曾经这样类似的场景他经历无数次,上级无休止的检查指导,自己只能早早的等待人家吃完饭或者睡醒... “孟主任,我们送您回去吧!” 梁辛木率先开口道,其他二人纷纷点头。 “哥几个今天谢谢你们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们怎么想也了解,咱们来日方长!都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孟寻说的很直白,这让三人更加对他服气,不虚伪、没架子。 加过微信和联系方式后,孟寻说道: “我家就在附近,这几杯酒还不至于让我喝多, 你们也折腾这么久了,快都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做东再约!” 三人见孟寻真的没喝多后,也纷纷告辞,都急着回去跟自己父母汇报与孟寻相处的情况。 孟寻看看时间已经是9点半了,给养母王娜打了个电话, 他就到附近刚买的别墅去住了,毕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唾手可得,还是要享受一下的。 刚出来,只见田佳在路边似乎在等待谁,孟寻也没有管她, 想要直接走过,田佳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阿寻,你就这么绝情么?你怎么不早说你已经考上省w办公厅了?这样就不会导致我们分手!” 田佳说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分手责任是孟寻的一样。 “你快让开,我们都已经分手了,而且你跟我分手时候还没有考试,我还没有改志愿!” 孟寻虽然内心很抵触她,但是毕竟三年的感情在那,还是有些余情在。 “那...我们复合好么?” 田佳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田佳,你觉得可能么,我不会找一个朝三暮四,嫌贫爱富的人做老婆的, 你死了这份心吧,有着时间快去钓一个莫市金龟婿吧!” 孟寻嗤笑道。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田佳说的话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扔下的一个巨石,把孟寻震惊的都久久不能平静。 见孟寻不说话,田佳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脱口而出,觉得有戏…… 熟悉的操作完事儿后…… 两人漫步在马路边,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恋人此刻竟然如此! 曾经也是这条路上,两人无数次携手走过,如今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毕业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猪油蒙了心一样,觉得自己考上了编制就是天之骄子了! 在加上我闺蜜们的煽风点火,没想到我们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田佳不禁感叹道。 “都是成年人了,谁都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正文 第 28 章 通知报道,偶遇颜妍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那样了!” 田佳有自己的小心思! “我可不想那么早当爸!!!” 田佳眼看被戳穿了,本来脸红的脸更红了。 孟寻拿出手机,给田佳转了10万元,说道:“给你转点钱零花,如果你找了男朋友,咱们随时结束,因为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没等田佳解释便给她打了个车送回家,自己回到了别墅住第一夜。 田佳上车后拿出手机看着梦寻转账金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本以为孟寻也就是给3000一大关, 没想到这么多,她一夜未眠,隔壁她的妈妈杨兰也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9点,孟寻惺忪的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感觉有些不真实, 起来刷牙思考着今天要带养父母和姐姐搬到别墅里生活... 转眼到了10点钟,孟寻身后带着养父母和姐姐孟晴来到了一号别墅门口,推大门而入,然后进入室内,一层、二层... 三人一直在震惊中,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小寻,你给我那个也这样啊?”孟晴不敢相信的询问道。 “这两套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你们就快点搬过来住,要享受生活,妈妈你那个小超市就别开了,没事儿旅旅游、美美容...”孟寻知道王娜从小对他比对他姐姐孟晴还要好,比亲生的还亲,所以也心疼养母。 三人沉默中饱含泪水,终于苦尽甘来,家里生活得到了质的飞跃,孟寻还这么有出息。 “行,我们收拾收拾明天就住进来,但是我跟你妈就住二楼,你别忙着拒绝 ,要不我俩就不住了,等你领着女朋友回来就住三楼。”养父孟庆伟坚决的说道。 “那行爸,一会儿你们都回去收拾吧!明天找个搬家公司一起搬过来住!”孟寻也明白养父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省城归属地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好是孟寻同志吗?”对面是一位女孩甜美的声音。 “是我,您是哪位?”孟寻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心里也有个大概了。 “我是省w办公厅人事处的韩莹,按照省里统一安排,请你于明日9时带着相关手续到省w1号楼16层1-1632室办理入职手续,请务必按时报到!”韩莹通知的很干净利落。 “好的,麻烦您了,我一定按时报到!”孟寻客气的回答. “那好,明天见,我还要继续通知!”韩莹说完挂断了电话。 孟寻顿时心生激动,这么久了终于要上班了,迎接他的是未知与挑战! 想到这,跟身边的三位亲人说道:“爸妈姐姐,明天就得你们自己找人搬了,我下午就得赶到省城,明天就报到上班了~!” “好,好,小寻明天开始就是省里干部了,你老爹我到单位也有的吹嘘啦!哈哈哈!”孟庆伟显然很激动,尤其是儿子这么有出息。 “行了,别说了,小寻咱们赶紧回家,我跟你姐给你收拾衣服和皮箱...”几人打车回到了家... 下午6点半,孟寻走出了哈市火车站,订了个单位附近的宾馆,打车办理入住后,便出来觅食,顺便探探这未来要工作生活的地方... 楼下便有几家快餐店,孟寻却选择了胡同里的一家小酒馆,菜还是挺有特色的,吃得有滋有味... 不远处有一桌只有一位美女,从他来就一直在自己喝啤酒,现在目测都有10瓶了。 孟寻自己也喝了有两瓶,那位美女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本来的她眉目紧锁看男人就烦,但是看见孟寻就觉得熟悉,很亲切... 孟寻确是大吃一惊,因为她就是孟寻面试的主考官颜妍,但是不知道她记不记得了。 此刻颜妍对着孟寻举杯,遥远的碰杯,喝完对着孟寻笑了笑,又勾了勾手... 孟寻这点事儿还是懂的,起身走了过去... “美女,一个人么?”孟寻率先开口,美女一般都矜持。 “怎么见姐姐一个人想泡姐姐啊?”颜妍开口便惊为天人。 惊得孟寻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尴尬的倒了一杯酒说道:“我觉你自己比较孤单,一定有什么要诉说却不能说给熟人...” 颜妍听完孟寻的话,抬头看了孟寻一眼,比较惊讶,这个小东西还挺懂女人的,一定是个海王或者死渣男... 随后下一句话便激起了她的征服欲:“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回去自己喝点酒就回去了,实话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是什么见色起意,因为我不缺女人,质量也不差于你~” 随后孟寻要起身回去,颜妍站起来伸手给他按坐下,但是颜妍在对面伸手过来时候,弯腰下事业线尽收孟寻眼底,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吐沫。 颜妍见孟寻这样,看了一下自己领口,抻了一下衣角,因为她不是风尘女子,相对来说还是位领导干部,并没喝多的她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行为动作的。 “小色狼~~”但是还是小声的暗骂了一下。 “姐姐有什么烦心事儿跟弟弟说说,弟弟给你出谋划策!”孟寻为了转移注意力便找了个理由。 “我老公出轨了,我今天离婚了!” 正文 第 29 章 阴差阳错 颜妍说出这句话好像失去了力气一般,一下子没了精气神,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 眼看着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孟寻也惊呆了,颜妍此刻就好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样,凄美也是美~! 孟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以过来人的角度去劝她。 “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被爱人背叛,心里像针扎一样,世界这么大,自己这么孤独,一翻手机却没有人能够诉说...” 已经落泪的颜妍猛地抬起头来,面前这个看似大学生的小男生眼神中充满了沧桑,他准确的总结了自己目前的情况,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不会认识我吧?” “我今天下午6点多刚到省城,我上哪认识你去!你很出名么?”孟寻半真半假的说道。 颜妍何止是出名,她可是省w一枝花,本来很受器重,在三处工作,奈何被一位省级领导看中,她却不识好歹,誓死不从。 因而被打发到政研室负责档案材料等工作,是为边缘副处长。 “算了,看你也不会认识我!~喝酒吧!~”颜妍觉得他这年纪也不可能认识她,此刻就想一醉解千愁。 孟寻一直陪到了颜妍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便主张散场回家,他明天还要报到呢。 颜妍意识模糊,刚站起来便往旁边倒去,孟寻见状赶紧将她扶住,手把着她的胳膊。 颜妍看着很瘦,孟寻手碰哪哪都肉肉的感觉, 尤其前灯比杨兰母女应该不遑多让, 而且她同那母女不同的是,她的那啥面积特别大,把在胳膊旁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规模。 结完账后 出门,外边还是很热的。 “这鬼天气,扶着个这么个尤物,口干舌燥的真要命!” 孟寻无奈的看着…… 只能先扶到他的宾馆房间,扔到床上,他到卫生间洗个脸,冷静冷静... 这到了省城不比在家,一定要步步小心,谨小慎微,这里没有人能够给自己支持和帮助,只能靠自己前世记忆优势去打拼。 孟寻刷着牙看着镜子里,一个白白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瞪大眼睛一看,这颜妍衬衫自己脱了,就剩下个薄薄的... 向下看鼻血好悬没给孟寻甩出来,就剩下个黑色蕾丝... 款式挺新潮... 显然颜妍没有意识的闭眼睛去上厕所,这时孟寻太尴尬了,还得扶着她上厕所, 虽然孟寻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是多难耐。 但是这也不能这么考验干部啊,这谁能受得了啊? 这么漂亮的一个离异美女,年纪30多岁, 看肚子上应该是没有生过孩子,不然也不能离婚这么利索。 听着“哗哗”声音结束,闭着眼睛给她提... 然后更尴尬的是碰到了.... 他条件反射的睁开了眼睛,这时与颜妍睁开的双眼对上... 这二人,场面十分的... 在关键时刻没有男人能顶得住这样的情景…… 关键还不是自己对象... 想到这孟寻比较头疼明天怎么办,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了... 早晨7点半闹钟响了起来,由于昨晚... 孟寻显然还没有解乏,不过还是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正盯着孟寻看,吓得孟寻赶紧坐了起来。 “小东西,占了便宜还知道害怕!” 颜妍半开玩笑的说道。 “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但是你这...我这...唉,木已成舟了,事儿都赶到那了...” 孟寻也很无奈、也很委屈、还很被动,早知道还忍那么久干嘛... “我这么大,只有我过我前夫一个男人,别以为我很随便~!” 颜妍光怕孟寻以为她生活不检点,像有些人一样约…… “我能看的出来你不是那种人,昨天晚上也能感觉出来你跟你前夫生活并不多...” 刚要继续说下去,便看见颜妍扔枕头过来... “不要说了,你小我大,你男我女,咱俩属于平了,谁也没占谁便宜...” 颜妍边说边要找衣物... “别挡了,该看都看了,该咋滴也都咋滴了,都是我女人了,还害羞啥?” 孟寻觉得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直接点。 “你还说!找打!~”颜妍还没穿上小衣服呢。咣咣当当的扑向孟寻。 在嬉闹间的姿势下, 于是... 半小时过后... “你是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颜妍满脸幸福,结婚三年从来都没有这种幸福的感觉,而且... “呵呵,做我的女人你就幸福去吧,让你天天做新娘!” “真是怕了你了,跟个小马达一样!” 颜妍脸上烫烫的,想想刚才都幸福…… 之前她从来都不让她前夫轻易碰…… 是导致她前夫出轨的直接原因。 而且她前夫的出轨的人…… 竟然是她的堂妹颜欣…… 由于已经有身孕了, 事情根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颜欣声泪俱下的说着她俩的爱情,那颜妍算什么, 她一怒之下成全这对狗男女,为了尽快离婚自己净身出户了。 现在有些后悔了,当时就是太冲动了,凭什么房子车子都便宜了他俩。 “姐姐,咱俩加一下联系方式呗!”孟寻的话一下给他拉回了现实。 加完后,只见孟寻微信给她转了50万元,便穿正装出了门,没留给她提问的余地。 “这小冤家...” 正文 第30章 这年轻人 一时间,保洁阿姨在走廊里路过说了句:“这年轻人!” 屋孟寻虽然也感到有些困倦,但他的头脑还算清醒。 然而,让孟寻感到紧张的是又冲动了! 孟寻不禁感到一阵头痛,他开始担忧明天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不觉中,他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早晨 7 点半,闹钟突然响了起来。 由于昨晚睡得比较晚,孟寻显然还有些疲惫,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然而,当他的视线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交汇时,他被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小东西,还知道害怕啊!” 颜妍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孟寻一脸的无奈和委屈,觉得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直接点,于是嘿嘿的笑着说。 “呵呵,我不害怕,跟着我你就幸福偷着乐去吧! 颜妍满脸幸福,结婚三年从来都没有这种幸福的感觉... 颜妍听完更害羞了,仿佛就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女孩。 颜妍的婚姻一开始还是很被外界看好的,前夫是她的大学同学,可以说是从校园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颜妍的家室在省城算是个知名的小家族吧,她前夫的家族比她家也不遑多让。 颜妍研究生毕业后便直接定向选调到了省w办公厅,算是孟寻的学姐吧! 她前夫却只能通过家里的关系去了个省属国有企业。 原本她前夫家里是不同意颜妍他俩在一起的,尽管颜妍在颜值上确实无可挑剔,但是大家族看重的永远是利益。 想让他迎娶一个大家族的独女,使其家族实力得到加强,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上。 但是阴差阳错颜妍直接报错岗位,考上了省w办公厅,前夫家族对其态度180度大转变。 颜妍之前非常单纯,还以为是自己二人的爱情,感动了前夫家族。 但是颜妍的父母有着比较毒辣的眼光,觉得她前夫不是很靠谱,家族名声也不太好。 可是,那时候的颜妍仿佛被猪油蒙了心一样,一方面是处了很多年确实感情很深,虽然前夫有很多缺点,但是她觉得都不是问题。 另一方面,她想要向同学们和家里人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自己坚持的校园爱情没错。 可是自从前夫在新婚夜二人才真真正正的洞房,颜妍确实很是保守。 从那以后,前夫便对她很是冷淡,觉得她无趣,没有情调。 颜妍一直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她也一直努力学习...... 努力改变自己,但是无论怎么样前夫都是各种借口,分房睡,自此没有一起过。 最过分的是做出了让颜妍伤透了心人神共愤的事... 让她陪着自己单位的老总吃饭,默认他老总对自己的动手动脚, 她那时就醒悟了,前夫将自己当做商品送给了老总,换做自己的前途... 颜妍差点把那个老总踹残,那时她就是科长了,省w办公厅的招牌毕竟还是很大的,一般人不敢招惹。 经此一事,她就看透了前夫,并且进行了暗中调查。 之前她认为前夫那方面能力多少有些问题,但是后来觉得不是。 一年后的有一天发现在颜妍家族聚会时,前夫和堂妹表情不太正常,她瞬间联想到有可能真的被绿了。 直到有一天,颜妍谎称出差,前夫竟然真的把堂妹颜欣领回了家。 她带着家族人将二人堵在了家,当场痛哭..... 由于颜欣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才导致事情根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颜欣声泪俱下的说着她俩的爱情,颜妍一怒之下成全这对狗男女,为了尽快离婚,自己选择净身出户了... 现在有些后悔了,当时就是太冲动了,凭什么房子车子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姐姐,咱俩加一下联系方式呗!”孟寻的话一下给他拉回了现实。 加完联系方式后,孟寻迅速地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迅速起身,换上一身笔挺的正装,动作迅速而利落。 他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对接下来的行程胸有成竹。 颜妍看着孟寻的一系列动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她原本以为孟寻只是出去面试,但当她看到孟寻出门时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又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孟寻出门的瞬间,颜妍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新消息映入眼帘。 她点开一看,竟然是孟寻转过来的 5 万元!这突如其来的钱款让颜妍惊愕不已,她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小冤家……” 与此同时,孟寻已经站在了省w大院的门口。 他凝视着眼前这座庄严的大楼,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这座大楼代表着权力和责任,也象征着他人生新的起点。 “我孟寻的人生从此重新开始!” 孟寻暗暗对自己说, “这一世,我一定要站在权力的巅峰!”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自己成为省 w 书记的场景,站在顶楼,俯瞰着城市的繁华,那是一种怎样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啊! 然而,就在孟寻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旁边站岗的武警小哥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同志,您还进不进去报到?” 孟寻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回答道:“哦,好的,我现在就进去!” 他匆匆走进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一男两女,他们正站在院子里等待着。 孟寻心想,他们应该就是今年和自己一同考入的选调生或者公务员吧。 “你是孟寻吧?”人事处的韩莹问道。 “是的,领导!”孟寻一本正经的回答。 “哈哈,我不是什么领导,我叫韩莹,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现在我们人齐了,开始进楼报到了,千万不要喧哗!”韩莹小心的提醒道。 四人站成一排开始往一号楼内走,孟寻就听见后边男生小声嘟囔:“真磨蹭,光等他了也好意思!~~” 正文 第 31 章 分到政研室 孟寻听到声音后,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面容憔悴、身材矮小、背部略微弯曲的男生正满脸不屑地看着他。 这个男生的身高大约只有 170 厘米左右,与孟寻相比显得有些瘦弱。 孟寻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一笑, 心里想着没必要和这种人计较,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然而,这个男生却不依不饶,继续嘲讽道: “真是个没种的家伙,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和我这个京都大学的毕业生在同一个单位工作,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啊……” 男生看到孟寻对他的话毫无反应,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喋喋不休地说着各种难听的话。 而且,他还不时地把目光瞟向一旁,显然是在关注着旁边的两位女生。 这两位女生都长得非常漂亮,其中一位个子较高名叫张晚晴,另一位稍矮一些叫上官妮妮。 很明显,这个男生对这两位女生很感兴趣。 孟寻本来已经忍无可忍,正准备开口回击这个男生。 这时,韩莹突然转过头来,对着那个男生厉声道: “李春阳,你给我闭嘴!这里面都是大领d,要是你冲撞了哪位,谁也救不了你!” 李春阳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听到韩莹这么说,他还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 随后,几人来到人事处处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大叔。 他的头发稀疏,中间部分已经完全秃掉,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地中海发型。 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新来的四人,仿佛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到他们内心的想法。 “姜处长,4位新考录同志已经带到!” 韩莹站在门口,声音清脆地向姜桓汇报。 姜桓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威严: “首先,非常欢迎四位同志加入我们办公厅。你们刚刚从校门步入社会,这是一个全新的起点。能 够考入办公厅,说明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是g家的栋梁之材,没有辜负祖国的培养。”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让几人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姜桓接着说: “然而,这也意味着你们肩负着更重的责任和使命。 今后,你们要重担在肩、负重前行,认真做好本职工作,以更好的服务全省广大人民群众为己任!” 他的这番话,让几人听得热血澎湃,仿佛有一种大战在前、迫不及待想要冲锋陷阵的感觉。 孟寻暗自点点头,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省w干部,果然都是深藏不露啊!仅仅几句话,就能如此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同时还能激发起大家的斗志和热情,这能力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姜处长的这番话听得我是热血沸腾啊,我定将不负姜处长的谆谆教导,一往无前!” 李春阳说着漂亮的话,谄媚的表情出卖了他。 “嗯,很好,你叫李春阳是吧,我也是京都大学毕业的,说起来我们是校友呢,好好干小学弟!” 姜恒对于这种吹捧显然非常享受,尤其是来自学弟的夸赞,尽管两人之间差了好几届, 但毕竟都出自同一所学校,这种天然的亲近感让他倍感舒适。 两人开始了一场愉快的学弟学长之间的叙旧,李春阳则在一旁不停地奉承着姜恒。 然而,当他们注意到还有几个人一直站在那里时,姜恒便决定先把他们打发出去, 告诉他们稍等一会儿,等他公布岗位分配的去向。 于是,其他人都离开了人事c长的房间,只剩下姜恒和李春阳。 这时,李春阳突然开口说道: “学长,那个男生叫孟寻吧,我觉得他的学校不怎么样,而且还特别傲气, 我看他还需要进一步的锻炼和提升,您觉得呢?” 听到这句话,姜恒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对李春阳在自己面前直接安排工作有些不满。 不过,考虑到两人的校友关系,他还是决定给李春阳一点面子,毕竟这也是一种展示自己权威的方式。 “嗯,我知道了,” 姜恒稍稍侧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把他们三个和韩莹都叫过来吧,我来进行分配。” 没过多久,那几个人便重新回到了房间里,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姜恒处长对他们命运的安排。 “经过组织的充分考量和安排,你们四人工作岗位分别是李春阳二处、张晚晴三处、上官妮妮会务处、孟寻...”姜恒顿了顿“政研室”。 李春阳幸灾乐祸,因为这年代都不愿意写材料,写的好了出不来, 不好了就打入冷宫。服务领导多好,天天在领导眼前晃悠,提拔如同坐火箭。 此时,孟寻内心狂喜,本来寻思想要进政研室还没办法呢,想睡觉有人递枕头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但是孟寻脸上不露声色,甚至表现得还有些失落,这些都落在大家眼里,两位女生也为孟寻的遭遇感到同情。 大家也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事大概率是李春阳捣的鬼, 但是社会就是这样,你没有证据奈我何,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而且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公平二字,什么乾坤未定你我皆为黑马, 知道黑马为什么叫黑马么,因为要成为黑马太难了,需要时也命也的机遇。 尤其体制内人脉和资源的重要性甚至远远高于能力和努力,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一年就一步,两年的就一个台阶,有些人却一二十年窝在一个单位不动弹。 这时各处已经来副处长往回领人了,他们三个先被领走后, 政研室的副主任才匆匆而来,是一位30多岁的少妇,长的很大众,但是很有气质,看起来就像大户人家出来的。 “姜主任,这位就是分到我们政研室的新人吧。” 冷彤人如其姓,看起来很高冷,冷冰冰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啊,小姜,这可是今年的状元郎啊,真是忍痛割爱给你们了,你是不是得晚上请我吃个饭感谢一下!” 姜恒装作很痛心的样子,眼神又很猥琐。 “那我不要了,给我换个人吧!” 冷彤的话顿时姜恒孟寻二人目瞪口呆。 正文 第32章 冰美人冷彤 “哈哈,小姜你还是这么不禁逗啊,人快领回去吧,我这还有会呢!” 姜恒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显然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孟寻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姜恒可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 “好,那我们走!”孟寻连忙应道,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冷彤话都不多说,就这个实权处长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孟寻也不敢多做停留,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他紧紧地跟在姜恒身后,脚步有些匆忙。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政研室。 “主任出任务了,被国院抽调走了,所以由我临时主持工作。 咱们室在职的有 26 人,除了一个处长和三个副处长,剩下的 22 人会分到各个小组。 具体来说,有调研组、资料组、材料一组、材料二组和政务后勤组……” 冷彤站在孟寻面前,详细地介绍着政研室的情况。 孟寻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冷彤。 他发现此刻的冷彤和刚才在姜恒办公室里的表现完全不同,显得十分专业和干练。 看来这政研室里的故事还不少呢,孟寻心里暗自琢磨。 “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都记住了吗?” 冷彤见孟寻有些走神,不禁皱起眉头,提高音量问道。 孟寻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回答道: “记住了,冷主任!”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似乎生怕冷彤会责备他。 冷彤见状,心中稍安,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不论你是不是今年的状元,总之你自以为优秀的那些方面,在这里随时可能都会被击碎。 因为写材料和写作文完全是两个概念、两种风格, 所以你一定要多学习,尽快适应这里的工作内容 孟寻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冷彤接着说道: “你先去资料组吧,重点把握一下我省的经济、政治、文化、交通、人文等方面的情况。 这些都是写材料时经常会用到的内容,你要熟悉它们。” 孟寻认真地听着冷彤的话,心里暗自感叹, 原来政研室的工作这么复杂,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冷彤说完这些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好像说得太多了。 孟寻二人并排走路,刚才说话时冷彤猛地停下让孟寻手撞到了她的硕大柔软上了, 瞬间脸红了,感觉头皮麻麻的,自从老公车祸去世后,好久了... 并且她平时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不知为何, 今天面对孟寻这个新人,她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其实,冷彤对孟寻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她早就看出姜恒那点心思,他把孟寻安排到政研室, 无非就是想让他做个“吉祥物”,或者让孟寻做些打杂的工作。 然而,冷彤并没有点破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她内心对孟寻也有一些同情吧, 毕竟一个毫无底子的新人来到政研室,确实会面临很大的压力和挑战。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资料室。 推开门,只见里面坐着一位银发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看着书。 “吴叔,这是今年分到咱们政研室的新人,名叫孟寻,也是今年选调生全省状元呢! 这小伙子的底子应该挺不错的,先让他在您这儿打打基础,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多提点提点他啊!” 吴叔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略带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冷彤。 吴叔心里暗自思忖,以他对冷彤的了解,她可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啊。 不过,看到冷彤的神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点了点头, 表示同意,然后又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冷彤可以离开了。 冷彤见状,也不多言,礼貌地向吴叔道别后, 转身轻轻打开门,迈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站在一旁的孟寻看得有些云里雾里,就像是在看一场哑剧一样。 虽然他全程都参与其中,但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等冷彤离开后,孟寻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对吴叔说道: “那个,吴老,您看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我这刚毕业,可能有很多地方会不小心冒犯到您,还请您多多包涵啊!” 孟寻心里暗自嘀咕,看这冷彤和吴老之间的交流,感觉这吴老肯定不简单啊。 难不成他是什么藏地高僧,隐居在这政研室里? 哈哈,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就赚大啦! 跟着这样的高人学习,那自己岂不是要一飞冲天,平步青云啦! 然而,孟寻并不知道的是,他这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误打误撞地猜对了。 “你先把这里的材料,按照年份,按照类型将其归位,然后从 1980 年的资料开始看,看完再跟我说话……” 吴老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完便拿起书,继续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对了,那本书叫他那本名为《泳装期刊》 孟寻看着眼前堆积如山、杂乱无章的资料,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他心里不禁埋怨道: “这扫地僧老五,你不想跟我说话就直说呗,何必找这么多事情让我做呢?” 这些资料显然是刚刚被用来写什么重要材料时作为参考用的, 现在却被随意丢弃在这里,让人无从下手。 孟寻站在原地发愣了好一会儿, 才终于下定决心,迈出了这“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他一边整理着资料,将它们按照年份和类型分类归位, 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古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然而,由于对这篇古文并不熟悉, 他只能反复嘟囔着前面的这四句,后面的内容就完全记不起来了。 就这样,孟寻在忙碌中度过了一段时间。 中间还如实的填写了个人事项报告...... 当他完成一部分工作,感觉有些饥饿时,已经到了中午。 好在机关食堂可以提供午餐,而且刚刚人事处还派人送来了他的工作证和饭卡, 这让他觉得这个单位还算有点人情味。 当进入食堂的那一刻,由衷的发出了惊讶:“哇塞!~~~” 正文 第 33 章 第二次买房风波 孟寻踏入食堂的瞬间,感觉进入了一个自助餐厅,仿佛进入了一个美食的天堂。 他的眼睛被各种美食所吸引,火锅的香气、烤串的烟火气、湘粤鲁菜的精致、水果的清新以及小海鲜的鲜美,无一不让他垂涎欲滴。 孟寻一直以来都是个美食爱好者,对于这样琳琅满目的美食,他简直无法抗拒。 他兴奋地在各个美食区域之间穿梭,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食物,每一口都让他陶醉其中。 在享受完这顿丰盛的美食后,孟寻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办公室休息。 他感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填满,幸福的感觉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在休息期间,孟寻想起了自己的养父母和姐姐,他分别给他们打了电话报平安。 与家人的通话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心,也让他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挂掉电话后,孟寻开始在网上浏览售房信息。 他发现目前房价处于低谷,正是购房的好时机。 他仔细筛选着各种房源,最终看中了一个附近的新楼盘。 这个新楼盘地理位置优越,临近地铁,交通十分便利。 而且价格非常实惠,每平米仅需 7000 多元,而且还是拎包入住,装修好的。 这样的价格在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即使是在县城,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了。 孟寻对这个房子的布局、采光和周边环境都非常满意,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的家。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亲自前往售楼处,实地考察一下这个房子的具体情况。 当孟寻走进售楼处时,一位美丽动人的售楼小姐立刻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 “先生您好,请问您想要看什么样的户型呢?我们这里从一室到四室的户型都有,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 孟寻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他回答道:“我想看看四室的户型,最好是在楼层最前排的,不知道价格是多少呢?” 他深知自己将会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一定要选择一个让自己住得舒心的房子,而且这里的升值空间也很大,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投资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哟,这不是在档案室的小孟么?怎么,学人家在看房子过过瘾啊?” 孟寻定睛一看,原来是二处的李春阳,这家伙真是走哪都碍眼。 更让孟寻感到意外的是,随后走进售楼处的还有他的两位同事——张晚晴和上官妮妮。 张晚晴身着一身休闲职业装,显得落落大方,她的容貌堪称绝色,气质高贵典雅,却又不失亲和力。 而上官妮妮则是一身运动装扮,充满了青春活力,她的长相甜美可爱,是个典型的调皮小丫头。 “我怎么好像总幻听有犬吠呢,在单位也是,唉,可能年纪大了,有幻听了, 有空得去检查检查,好像有狗追着咬似的?”孟寻看似自言自语的大声说着。 “哈哈,孟寻你太逗了,是不是晚晴姐姐!” 上官妮妮没憋住,他感觉孟寻这比喻太贴切了。 “妮妮,不要胡说!” 虽然张晚晴嘴上说着,但是这是出于她的家教礼仪,抛开这些她还是很想笑的。 “呀,二位美女什么时候来的,我这都没看见,哟,还有那个李宇春你们一起来的么?” 孟寻故作惊讶的说道。 一方面可以探一下二女跟李春阳什么关系,另一方面还可以奚落李春阳一下,何乐而不为。 “我不叫李宇春,我叫李春阳...” 李春阳气急败坏的说道,被孟寻一说这容易破坏她在二女心中的形象。 “我们可不是一起来的,我跟晚晴姐姐要出来看房子,正好被李春阳在单位门口碰见了,就跟了过来...” 上官妮妮赶忙解释道。 “哦哦,是这样啊,还挺有缘的,那就一起看!” 孟寻心中舒了口气,三人要是一块的那他的处境就不好了... “说的好像你能买得起一样...臭屌丝...” 李春阳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三人听见了也都没理他,疯狗嘛... “美女,刚才我问的那个给我报个价呗!” 孟寻回头再次询问刚才的售楼小姐。 售楼小姐微笑着说:“先生,您眼光真好,这个四室户型在最前排,139.98平方,价格是 105 万,现在我们还有购房优惠活动,算下来很划算的。” 孟寻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房子还真是便宜,要不是他们在场真想多买几套。 李春阳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105万呢,你那点工资怕是得攒一辈子。” 孟寻懒得搭理他,继续和售楼小姐交流。 这时,张晚晴走上前,好奇地问:“孟寻,你真打算买这儿啊?” 孟寻笑着点点头:“是啊,我觉得这房子各方面都挺符合我心意的。” 上官妮妮也凑过来:“哇,孟寻你要当有房一族啦,真厉害!” 李春阳见没人理会他,气得脸都绿了。 孟寻继续与售楼小姐讨价还价:“如果我选择全款支付,会有什么样的优惠呢?”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你该不会是在档案室里待久了,脑子都变傻了吧?还全款,这也太好笑了!” 一旁的李春阳起哄,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面对他笑,孟寻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井底之蛙!”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李春阳的心上,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售楼小姐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经理说这周内如果有客户选择全款购买这个户型的房子, 我们可以给出一口价 100 万元,并且还会赠送一个车位的 5 年使用权,以及 3 年的物业费哦!” 虽然她对孟寻是否真的有能力全款购房心存疑虑,但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耐心地解释着优惠政策。 孟寻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价格和优惠条件颇为满意。 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到售楼小姐面前,说道:“刷卡吧!” 正文 第 34 章 师大夜市 售楼小姐显然被孟寻的果断决定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孟寻会如此爽快地决定购买。 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赶紧接过孟寻递过来的银行卡,然后拿起刷卡机准备进行操作。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春阳突然像个小丑一样跳了出来,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他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孟寻,你别开玩笑啦!还刷卡呢,等会儿要是余额不足,你可别找借口哦,哈哈哈哈!” 然而,李春阳的笑声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消散,刷卡机就传来了“滴”的一声。 “是不是提醒余额不足,哈哈哈...哈哈...额...” 李春阳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紧接着屏幕上,显示出“支付成功”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李春阳的胸口和大脑,让他瞬间呆若木鸡。 不仅是李春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结果震惊得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孟寻竟然如此有钱,花 100 万买房子就像买一件衣服那么轻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购买房产可是一件大事,至少得去看看楼盘的样板间和施工现场,了解一下房子的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可眼看孟寻却完全没有这些顾虑,他似乎对这栋房子已经了如指掌,毫不犹豫地就完成了交易。 张婉晴和上官妮妮也只是稍稍失神了一下,毕竟她们俩的家境也都相当不错,显然都是大户人家。 不过,她们还是低估了孟寻的实力,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财大气粗。 售楼小姐在惊愕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小跑到孟寻面前。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银行卡,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将其端到孟寻面前,柔声说道 “孟先生,这是您的银行卡,请收好哦。这是付款单,如果没问题的话,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孟寻看着眼前这位笑容甜美的售楼小姐,心中不禁感叹她的专业素养。 他微微一笑,接过银行卡和付款单,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售楼小姐看着孟寻签字,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单她能够赚到大约 5000 元左右,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她心情愉悦,笑容也更加灿烂了。 然而,就在这时,孟寻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让宇春同志失望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春阳的脸色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瞬间涨得通红。 李春阳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丢尽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嘴硬地说道:“一个暴发户而已,有什么好装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他的不满和尴尬。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张婉晴突然开口说道:“美女,给我也来一套房子吧,位置嘛……就要他的对门!” 她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推向了更尴尬的节奏上。 售楼小姐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 回答道:“好的,美女,您放心,优惠力度和孟先生是一样的哦!” 仿佛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她完全免疫了这种尴尬的场面。 “刷卡吧!”张婉晴毫不犹豫的从卡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售楼小姐。 过了一分钟,也是“滴”的一声,支付成功了。 然后... “那我也买一套,他们的楼下……” 上官妮妮也来凑热闹,她似乎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完全不觉得这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反而还觉得很好玩。 李春阳则是一脸的愤怒、尴尬和抠脚,他真的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心里暗暗叫苦,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出门没看黄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只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 人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而且人往往会根据外表来判断一个人,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很多先入为主的印象会左右人的思想。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别人,毕竟第一印象确实很重要。 很快,三人的手续都办理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入住了。 孟寻看着面前的两个美女,心里突然一动,于是他很有礼貌地问道 “两位美女,如果有时间的话,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你们一起共进晚餐呢?” 其实,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张婉晴竟然很痛快地答应了:“好的……” 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原本他还打算晚上去配一台电脑,再换个手机呢,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孟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们俩喜欢吃什么,我觉得附近有个师大夜市的烤串挺不错的,那里的氛围也非常好,要不我们去那看看?” 孟寻觉得大排档就是比较实惠而且氛围特别浓厚。 “好啊,晚晴姐姐,又能逛夜市了!” 上官妮妮仿佛对夜市非常的着迷一样。 于是三人同行,二女相挽,打了个车到师大夜市。 此时已经晚上6:30了,人非常的多,几乎是人挤人的状态。 孟寻选了一家人不多不少的串摊,点了很多东西... 不大一会儿东西上齐了,孟寻自己要了一提冰镇啤酒,自己倒上,干了一杯... “啊!真爽...”大热天的喝上一杯凉啤酒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喂,孟寻怎么不给我俩倒酒呢?”上官妮妮看着孟寻喝完很馋。 “啊?你俩小女孩子家家的就别喝了,给你要饮料!”孟寻怕喝多了麻烦,近期他比较招女酒鬼,也是真怕了... “你瞧不起谁呢?”说着上官妮妮自己用筷子起开一瓶,直接吹瓶干了,用了10秒钟... 正文 第 35 章 冲突风波 这可真是让孟寻大吃一惊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娇柔的一个小姑娘,喝起酒来竟然如此豪爽,毫不含糊。 这酒量,简直和他自己不相上下呢! 再仔细观察一下,孟寻发现上官妮妮的长相似乎也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之处,可能是能喝酒的标志吧,哈哈… 就在这时,张婉晴注意到了场面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 “孟寻,你别介意哈,妮妮她从小就是我们院子里的酒神,一般的男生都不敢跟她拼酒的……” 孟寻听了,哈哈一笑,连忙接过话茬:“哈哈,没事儿的,这可是天赋啊,很多人想拥有都没这个机会呢……” 上官妮妮则一直盯着孟寻仔细看,总觉得孟寻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真是好生奇怪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手臂上布满纹身的壮汉,大摇大摆地从孟凡他们的桌子旁边走过。 突然,他像是故意似的,猛地撞了一下张晚晴。 张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差点掉落在地上。 她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那个纹身壮汉,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惊艳的目光盯着她。 嘴里还嘟囔着:“哟,这小美人儿,长得可真水灵啊!主动碰哥哥是不是想要哥哥宠幸你啊” 张晚晴不禁皱起眉头,对这个无礼的男人心生厌恶。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上官妮妮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这人怎么满嘴喷粪啊?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明明是你走路不小心碰到了晚晴姐姐,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纹身壮汉显然没有把上官妮妮放在眼里,他色眯眯地打量着上官妮妮,嘴里还调笑道 “呀!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一箭双雕啊!这里居然还有个小小美人儿,嘿嘿,今天我可有福啦!” 说罢,他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舔了舔嘴唇,那眼神里充满了欲望和挑逗。 面对如此无耻的人,孟寻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缓缓地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自酌自饮起来,甚至都没有正眼瞧一下那个纹身壮汉。 只是淡淡地说道:“给你 10 秒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纹身壮汉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便恼羞成怒。 他指着孟寻骂道:“怎么?你这小子一个人还想享齐人之福啊?还是让虎哥我来帮帮你吧! 看看你这小身板,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撂倒!不过看在你带来这两个美人儿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要不然……”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孟寻突然手一扬,一杯酒像箭一样直直地朝他飞射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酒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纹身壮汉的脸上,酒水溅得他满脸都是。 “卧槽!兄弟们有刺头,收拾完他咱们一起玩这俩美人儿……” 话又没说完,孟寻一个啤酒瓶子飞到龙哥脑袋上,虎哥4个小弟立即围了过来。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只见孟寻猛地一拍桌子,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瞬间站了起来。 他顺手抓起一把椅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那五人砸去。 那椅子在空中急速旋转,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径直飞向那五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椅子狠狠地砸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惨叫一声,直接被砸倒在地。 孟寻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 他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人也应声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剩下的三人见状,惊恐万分,想要逃跑,但孟寻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手中的椅子如同一件致命的武器,在他的挥舞下,发出呼呼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五人就已经被孟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跪地求饶。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孟寻竟然如此厉害。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孟寻上一世的经历。 孟寻小时候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每周末都会去老家的苍龙山上道馆里帮忙打杂。 那里的有一位叫“老神仙”的白色长发道长对他非常友善,每次都会给他一些应季的水果吃,还能让他蹭到可口的饭菜。 时间一长,道长就把孟寻当成了弟子一般,不仅教他读书识字,还传授给他一些功夫。 孟寻也非常刻苦努力,日夜苦练,终于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本领。 如今,普通的三五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想要近他的身都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两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驶到了烧烤摊旁边,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只见车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身着警服的人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身材高大,一脸威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领导的气质。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烧烤摊前的人群身上。 然后用一种严肃而低沉的声音喊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里闹事!” 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警察身上。 而龙哥见状,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忙迎上前去。 满脸谄媚地说道:“哎呀,王所啊,您今天怎么亲自出警啦?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您看看,我们都被那小子打成啥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指着自己脸上和身上的一些伤痕,试图让王所相信他是受害者。 然而,王所长并没有立刻回应龙哥,而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显然,对于龙哥这么直接地叫出他的身份,王所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王所的情绪,毕竟他对这一带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 “带把他带回去审问,这不故意寻衅滋事加故意伤害么?”众人震惊,王所长一个照面个人就给孟寻的行为定了基调。 正文 第 36 章 风波升级 “真是长见识了,你们派出所就是这么办案的?” 上官妮妮此时非常愤怒,真是开了眼了,不分青红皂白,听流氓的话抓人。 “这位小姐,此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应该不是哈市人,劝你不要惹火上身!” 王所长虽笑着说,但话中带着威胁。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孟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缓声道,“难道你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吗?” 王所长闻言,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他冷笑一声,嘲讽道:“就凭你?呵呵,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来人啊,把他给我带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皮肤黝黑的民警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看上去十分壮硕。 “金泽,你捣什么乱!” 王所长见状,脸色一沉,呵斥道,“我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金泽连忙解释道:“王所,您别生气,这是我学弟,他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就给我个面子,把他放了吧。” 然而,王所长根本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厉声道:“你在我这里可没那么大的面子!把人给我带走!” 此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王所长这是要借机立威,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打架这件事。 面对王所长的强硬态度,孟寻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微笑着对金泽说:“学长,没想到你分到这个派出所了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没事儿?我告诉你小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得进去!” 看孟寻这么不当回事儿,王所长狠狠的说道。 “谁说的?我倒想试一试!”只见一名身着哈市001警号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局…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王所长见到秦英明这个局长磕巴了起来。 “王兴,你这个混蛋东西,一会儿收拾你!”秦英明怒骂道。 随后,他急忙加快脚步,迅速走到孟寻三人面前。 目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扫过站在一旁的两名女子。 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请问,这里面哪位是上官小姐呢?” 上官妮妮见状,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就是上官妮妮,肯定是安叔叔给你打电话让你来的吧?” 孟寻这才恍然大悟,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定睛一看,眼前这个男人是上官妮妮打电话叫来的“救兵”!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妮子还真是有点本事呢! 上官妮妮似乎余怒未消,继续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这几个警察也太过分了吧!那些小混混找我们的麻烦,还调戏我们,他们居然都不管! 结果呢,就因为我们多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要抓人!他们这身警服算是白穿了,简直就是一群害群之马!” 秦英明听了上官妮妮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愧疚之色。 他连忙说道:“上官小姐,请您先消消气,我马上处理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还您一个公道!” 秦英明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觉得要是让上级知道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发生了这样丢人的事情,那可真是罪责难逃啊! 而这上官妮妮之所以有如此大的能耐,能让秦英明如此紧张,是因为她给黑省的副省长、公安厅长毛国栋打了电话。 这毛国栋可是京城毛家的人,与上官妮妮的父亲上官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上官妮妮来的时候上官韩还特意叮嘱他看好他这个宝贝闺女,这要是在这出点儿事让他如何交代? 毛国栋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哈市公安局局长秦英明的电话,语气严厉地责令他立刻去处理这件事情。 秦英明接到电话后,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知毛国栋的背景和影响力。 这时,秦英明立刻转身对身旁的秘书下达命令:“让纪检组现在马上对王兴的违规执法等问题展开审查调查!” 听到这个决定,王兴顿时慌了神。 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原本还在指点江山、发号施令的他,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满脸惊恐地对秦英明哀求道:“局……局长,我这不至于吧,给我次机会吧,局长……” 然而,秦英明根本不为所动,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厉声道:“不至于?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仿佛在暗示着王兴所犯错误的严重性。 王兴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次自己恐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走投无路的他,只好将目光转向了上官妮妮,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线生机。 “上官小姐,是我鬼迷心窍了,求求您宽宏大量放我一马……” 王兴一边说着,一边向上官妮妮苦苦哀求,希望她能高抬贵手,放过自己一马。 然而,上官妮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相反,她转过头与张晚晴聊起天来,似乎完全没有把王兴的哀求放在心上。 “自作虐不可活,如果今天不是我们,是平白老百姓你们会这样么,不会吧? 不知道以前办了多少这样的事儿,你是活生生的保护伞啊!”孟寻怒斥道。 “不怕告诉你,我们仨是省w办公厅的,秦局长不来你的下场估计都够全省典型了…” 听到这里王所长脸色煞白,这哪是踢到铁板了,这是踢到祖宗的坟圈子上了…… “师哥,你过来一下!”孟寻这时将自己这个正义的师哥金泽叫了过来。 “秦局长,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金泽同志可是我的师哥呢!他呀,在面对危难时,毫不畏惧强权,勇敢地对违法犯罪行为说不! 要不是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所以呢,我觉得咱们还是稍微控制一下这件事情的影响范围比较好。” 孟寻这么说,其实也是在给秦英明一个台阶下。 毕竟,如果这位派出所所长是秦英明他们自己人,那自己刚才那么一说,岂不是无意中就树敌了? 正文 第 37 章 颜妍震惊 不过,孟寻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深意。 今天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很大,所以秦英明于情于理都会欠他一个人情。 为了尽快还这个人情,秦英明很可能会提拔金泽。 这对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哈哈,没想到省府路派出所还有这样的精兵悍将啊!看来,我们真的得给这些年轻的优秀干部们加加担子了!” 秦英明笑着说道。 从他这句话里,孟寻听出了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让人舒心啊! 一番寒暄之后,双方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秦英明便带着公安的干警们离开了。 孟寻他们则继续喝酒,一直喝到了半夜 11 点多。 酒过三巡之后,孟寻提议大家散场,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上官妮妮显然还没有过足酒瘾,对这个提议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孟寻见状,便主动提出要送送她们。 于是,孟寻把二人送到了省军区招待所,看着背影若有所思,然后自己就沿着原路返回宾馆。 在进房间之前,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颜妍,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了…… 刷开门果然黑漆漆的一片,随即松了口气,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插上房卡,灯瞬间都亮了,只见床上坐着个熟悉的美女,虽然淡妆,但是足以让所有男人忘乎所以... “小混蛋,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颜妍轻声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怪罪, 但却让人听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孟寻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知道自己出去入职后就把颜妍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姐姐,你别生气嘛,昨天咱俩确实都有点冲动了。” 孟寻连忙解释道, “不过我可没有不认账哦,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颜妍可真是迷人啊。 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一些,但也比自己两世的年龄小多了, 而且身材还那么好,这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颜妍听了孟寻的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对我负责呢?先不说咱俩岁数得差个十岁八岁的,光是那些流言蜚语,你的家里人能接受得了吗? 再说了,我还是个离异的女人……” 说到这里,颜妍的神色略微有些黯淡,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悲伤。 孟寻见状,连忙安慰道:“姐姐,你别担心,我能养得起你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只要有足够的物质基础,就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哈哈,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凭你那区区三千多块的工资,还能养得起我? 还是说你打算用早晨给我的那五万块来养我啊? 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些小女生哦,那些许诺给我车房的高官和富豪多了去了,我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呢! 昨天让你占了便宜,算你运气好!” 颜妍越想越觉得心里自己被白占便宜了,不禁暗自嘀咕道。 不过,当她看到孟寻那帅气的外表时,心中的不满稍微减轻了一些。 毕竟,孟寻的外型确实很吸引人,要是放在十年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主动追求他。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已经改变。 颜妍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 “没有要是了……” 就在这时,孟寻突然开口说道:“姐姐,人生其实就是一个过程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无论我们怎么活,最终的终点都是死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只要自己过得舒服、舒心就好了。” 孟寻的话让颜妍稍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孟寻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孟寻紧接着又说道: “至于你说的我能不能养得起你,我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呢?” 说着,孟寻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然后毫不犹豫地扔给了颜妍。 颜妍见状,不禁嗤笑了一声,心里暗自嘲讽道: “这是什么?不会是你出租房的钥匙吧?还真把我当成刚毕业的小女生了啊!” “这是刚才买的一套房子,四室一厅的,你去住吧!” 孟寻随意地说道。 “这……”颜妍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孟寻,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孟寻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自富豪家庭的人,可他却如此阔绰。 这让颜妍的脑海中充满了无数个问号,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孟寻似乎对颜妍的反应并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嘴里还念叨着: “早晨转的是五万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查看转账记录,确认无误后,便毫不犹豫地又给颜妍转了一笔钱。 颜妍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声提示音,她连忙打开与孟寻的聊天框,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转账金额时,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五百万太多了吧!” 颜妍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情绪非常复杂。 因为好久没有这种被爱的幸福感觉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我...” 颜妍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的话语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实在是想不通,孟寻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难道只因为刚才两人的玩笑话。 孟寻看着颜妍那震惊的样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爱意。 他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满脸笑意地看着颜妍,缓缓说道, “早晨本来想给你转50万来着,结果少打了个零。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既然我说了要养你,那肯定是有这个底气的。而且你现在都净身出户了,可能目前你只有我了!” 正文 第 38 章 自取其辱的李春阳 第二天,阳光洒在哈市的每一个角落。 但颜妍起床后,看了看睡在枕旁的孟寻,也不知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还是其他的情愫。 让颜妍越看越喜欢,不知不觉的轻轻的亲了孟寻的面颊一口。 由于孟寻二人昨晚很晚才睡,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消停,隔壁都往前台打好几遍投诉电话了, 让孟寻觉得这些人就是纯纯的嫉妒他长得帅...... 和他的超能力…… 颜妍明白二人不可能有光明正大的结果的,还是先冷静冷静吧,于是穿好衣服,轻轻的关上房间门…… 手里虽然有一半孟寻给的房子钥匙,却没有前往孟寻的房子。 颜妍在婚变期间请了年假,想要出去旅旅游放松一下心情…… 目前当务之急是回到她当初单身时候买的小公寓,美美的补上一觉,然后随便找个城市去散心。 孟寻醒后发现颜妍已经离开了,心里有些失落,好在有联系方式。 当然他还发现颜妍没有去新房子入住。 对此他觉得这样的安排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于是,孟寻便在资料室里埋头苦干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沉浸在各种资料和文件之中,不断地探索、研究,仿佛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静的凌晨两点半,孟寻的手机突然响起,将他从沉睡中惊醒。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告诉他,冷主任通知所有政研室的人员在四点前赶到会议室开会。 孟寻挂断电话后,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他的眼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轻声自语道:“机会终于来了!” 三点四十分,孟寻准时抵达了省 w 办公厅政研室的会议室。 推开门,他看到主席台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白发苍苍,身材略显消瘦。 冷彤坐在他的左侧,而在他的右侧,则坐着一位四十出头、面色阴沉的男子。 孟寻暗自揣测,这位白发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大主任齐国俊。 他心想,看来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否则不会这么紧急地召集大家开会。 “各位,非常抱歉这么早把大家召集到单位来集中。 我想大家应该都能深切地感受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以及形势的紧迫性。 我们需要在短短三天内提交一篇关于我国经济、政治和军事领域未来十年的分析报告……” 齐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台下的各处室干部们就不约而同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任务可真是太难了啊! 要完成这样一篇分析报告,不仅需要对国内外的形势有充分的了解和把握,还需要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方向。 而且,仅仅有方向还不够,还必须找到有力的论据来支撑自己的推断。 而这一切,都要在短短的三天内完成…… “我知道这项任务确实很有挑战性...”齐主任接着说道。 “但是,我相信大家都有这个能力。而且,现在各省估计都在开会讨论这个问题,zy办公厅也是凌晨两点多才紧急下发的通知。 这对我们政研室来说,无疑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紧接着,齐国俊开始了思想动员和工作分工。 他详细地安排了各个处室的任务和职责,明确了工作的重点和难点。 其中,孟寻所在的资料室主要负责配合各科的基础材料工作,工作量同样非常巨大……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 5 点。 大家匆匆忙忙地赶到食堂,简单地吃了几口早饭,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工作岗位,投入到紧张而繁忙的工作中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传入孟寻的耳中:“哟,这不是政研室的大闲人吗?” 孟寻甚至都不用看说话人的脸,仅凭这讨厌的声音,他就能猜到是谁在说话。 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那批选调生中的李春阳。 孟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口回怼道:“这不是想认我当爹的李宇春吗?怎么,你是打算给你爹我养老了?” 李春阳显然被孟寻的话激怒了,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就是个走狗屎运的暴发户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根本不知道才华才是无价的!我可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你这地方小破学历怎么能和我比呢?” 孟寻听完李春阳的这番话,不禁笑出了声。 且不说有多少本地领导都是在本省上的大学,单就拿在座的人来说,在本省上大学的人就占了九成之多。 而且,此时此刻,周围至少有 15 个人正在等着孟寻给他们找材料呢。 刹那间,整个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只见刚才还都低着头忙碌的同事们,至少有 12 个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一脸不善地盯着李春阳看。 “小孟,这是哪个科室新来的愣头青啊,仗着有点学历来咱们黑省耀武扬威,真以为学历当饭吃呢?领导说有用是金牌匾,没用屎都不如!” 一个30多岁的科长一脸冷淡的说道。 “谁知道了,现在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惭的啥话都敢说,看人家小孟多踏实,同样刚来几天,这材料找的跟从事好几年似的得心应手,姐姐看好你哦。” 同样是一位30出头的少妇科长也出声响应。 其他几人叽叽喳喳的都开始声援。 李春阳的脸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得发烫,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怼得如此狼狈不堪。 就在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时候,眼角突然有一滴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飚了出来…… 他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尴尬和羞辱,像一个收到侮辱的大姑娘一般,逃也似的“砰”地一声摔门而去,仿佛那扇门是他和这个难堪场面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其他人见状,都纷纷摇头,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样的小插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紧张工作氛围中的一点小乐子罢了。 孟寻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他继续埋头于自己的工作,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终于把各科室同事需要的材料全部找齐。 孟寻感到有些疲惫,他决定先小憩一会儿。 他简单地眯了二十分钟,然后清醒过来,坐在电脑前,闭上眼睛,静静地回忆了几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完全沉浸在上辈子的世界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降临。 一直写到晚上九点多,孟寻终于完成了一篇材料的初稿。 正文 第 39 章 再次打脸李春阳 他仔细地检查了两遍,对一些地方进行了修改和润色,但他觉得还需要再补充一些内容。 不过,再有一天时间,他相信这份材料基本上就能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孟寻将前世可能发生的国内外政治格局、经济从繁荣到萧条、医疗卫生和js冲突等方面内容,进行客观的分析论证。 让孟寻越写思路越清晰,好像写的是一本回忆录...…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在最后一天的中午,孟寻看着自己精心撰写的报告,非常满意。 这份报告足足有一万多字,凝聚了他无数的心血和努力。 就在这时一道笔直白色的身影闪进孟寻资料室,后边跟着两个人,孟寻定睛一看是齐国俊主任。 “齐主任,您需要找什么材料?”孟寻立即站起身,礼貌的问道。 “小同志,帮我找一下13年大领导在所有沿海发达地区的讲话。” 齐国俊本来不需要亲自过来,但是随着晚上交稿时间的临近,省z还是不满意。 由于上任sj上个月升任zx副职了,这个封疆大吏职位一直空缺,应该是上层博弈还未结束,这次机会对于主持工作的省长来说是个天赐良机… “好的主任,应该需要10分钟时间。”孟寻离开座位到涉m机进行操作。 “这小伙子是今年新分过来的选调生吧,看着素质不错!” 齐国俊一直神经紧绷,看着政研室的新鲜血液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不禁感叹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说完便与旁边二人讨论起修改思路,下午就是真正的决战定稿了。 齐国俊站着也有些累了,直接坐在孟寻的坐上边思考边说,旁边二人在记录,把碎片化的东西一会儿插入到各个部分。 齐国俊思考中把随意的将目光扫向显示器,刚略过突然眼睛突然瞪大,然后手摸向鼠标,拉向文章开头,冷一口气,开始看了起来… 孟寻找完材料,刚叫了齐主任一声,就被他摆摆手压了下来,就又很投入的看起孟寻电脑中的材料来… 孟寻一脸镇定,但是心中暗暗叫好,这次应该稳了,没想到这么水到渠成… 10分钟后,齐国俊抬起头看向孟寻,深吸口气急促的说道,“小孟是吧?这篇材料是别人写的还是你写的?说实话!” 齐国俊紧盯着孟寻,仿佛要看透孟寻每个表情。 “报告主任,这个材料是我这几天通过看材料结合我自己理解写的,不太成熟…” 齐国俊直接打断“不成熟?太成熟了!写的非常全面,打印出来,我马上呈给省长看,你俩也一人一份开始看,以这个为主稿,将咱们的基础材料融进去!” 齐国俊拿着打印出来的材料急忙离去,其他两人看着材料眉头逐渐舒展,心中的大石头终于移开了一半,不时的请教着孟寻一些疑惑… 省z办公室,王君危襟正坐,眉头全都皱在一起,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以后就很难了… “铛铛铛…”这时外边门响了起来。 “进!”王君声音洪亮,充满期待。 刘耀斌领着齐国俊进来,王君观察到齐国俊面露喜色,拿着一份材料… “领导,您先看看这份材料…”王君接过材料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王君眼睛不离材料,又翻到了第一页,兴奋的说道:“这份材料哪来的?什么情况?” 齐国俊听到这知道省长也明白其中的价值了,连忙说道,“领导,这份材料我刚才去资料室先材料,无意中看见办公厅新来的选调生在电脑里写的。 我刚看也惊为天人,这对政策、大势的把握和判断,每个方面写的都很言简意赅!” “耀斌你立即将这位同志叫过来,现在以这份为主稿,将数据更新完善,进行进一步修改!”王君立即决定使用孟寻的材料。 张耀斌接到命令连忙出门去找孟寻,都传言王君会接任,所以张耀斌大概率会到省w这边任职。 如果他还兼任秘书的的话,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路上打招呼的人都很热情,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但是在省w这边还是头一次。 不过此时他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现在很紧急,涉及自己老板的前程,顾不上那么多想法… “哟,闲人小孟又偷懒那,不找资料站着杵那,怪不得分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废物就是废物!”李春阳又到资料室晃悠。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找你爹干啥,你妈有没在这…”孟寻觉得这李春阳不仅是情商不行,智商也堪忧… 政研室的两位材料科长在聚精会神的研究材料,看有人来打搅,眼睛略过一眼,便继续看起来材料。 “孟寻,我要是你就自己申请离开厅里,没学历没能力的你不悲哀么,我们现在都给秘书长服务了,秘书长还夸我材料写得好呢,哈哈哈…” 怪不得李春阳又蹦出来嚣张了,原来是自以为有秘书长做靠山啊… 李春阳倚靠着门,滔滔不绝的说着废话… 这时张耀斌到了,看见一个佝偻小老头般的背影堵着门,急促的说道:“大爷,麻烦让让!” 正在吐沫星子满天飞滔滔不绝的李春阳正在兴致中被打断,谁都不理他,自己在单口相声。 他一转头,给张耀斌也整一愣,原来是个小伙子。 这几天张耀斌造的也不修边幅,加上不是省w的人,李春阳哪见过他啊。 加上刚才忿忿不平,说话非常不客气“你叫谁大爷呢,你说让就给你让啊!” 这句话给现场所有人整懵了,材料的两人肯定认识,孟寻也见过张耀斌并且有交集… 张耀斌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一脸平静,但是心中怒火滔天,厉声道:“请你立即让开,我在执行政治任务!” 李春阳哪见过这气势,显然有点被吓到了,心里有些胆突,但还是想自己争取点尊严。 “你是谁?不是我们办公厅的吧,我都没见过你,在我们单位还这么横!” 这给张耀斌整得有点破防了,都笑了。 “我的确不是省w的,而是省zf办公厅一处处长张耀斌,够级别么?你可以让开了么?” 正文 第 40 章 来自省长的认可 李春阳手里的保温杯“啪”的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他脑子嗡的一下,心中一亿个草泥马飞过,这特么是省长秘书啊,而且传说马上要来省w… 想到这眼前一黑,差点没把住门框,“张处长,我...你....” 李春阳又憋的脸通红,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耀斌推开他,远远地就望见了孟寻,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快步上前主动打了个招呼:“小孟同学,恭喜你入职啦!分到这儿可得好好历练一番哦。不过今天我有点急事,改天再跟你好好聊聊!” 张耀斌的声音洪亮而热情,让孟寻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新来的小员工,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没想到张耀斌竟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而且还如此亲切。 张耀斌打完招呼后,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看材料的两位科长。 询问道:“谁是写这篇材料的同志啊?省长有请!” 两位科长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都认识了,还非得这么正式地介绍吗? 于是,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孟寻。 张耀斌见状,立刻明白了过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带着些许激动的口吻朝着孟寻问道:“难道这篇材料是小孟你写的?” 孟寻有些无奈地看着张耀斌,见他如此激动,只好缓缓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这个选调生状元果真不一般!” 张耀斌兴奋地笑了起来,他似乎对孟寻的才华早有预料。 “快跟我走,正好领导好久没见你了,那天还在念叨你呢……” 说着,张耀斌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孟寻的胳膊,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孟寻竟然和省长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 而且,从张耀斌的态度来看,孟寻在省长心中的地位显然不低。 众人震惊之余,不禁对孟寻刮目相看。 而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办公厅…… 此时此刻,省长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王君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翻阅着一份材料,而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坐在对面的孟寻身上。 王君面带微笑,声音爽朗地开口说道:“小伙子,没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会以这种形式吧?” 他的笑声似乎将这几天积累的压力都释放了出来,让人感到一种轻松和愉悦。 孟寻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回应道:“嘿嘿,大叔,我也没想到您竟然是省长啊!阿姨的身体还好吧?”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毕竟,这可是他两世都未曾见过的大领导啊! 王君点了点头,笑着说:“哈哈,托你的福,我老伴儿现在身体还挺康健的。 要不是你那天急救及时,能够及时送到医院抢救,情况可就难说了。她这几天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孟寻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君看着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年轻人,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他想起那天的情形,至今仍心有余悸,而孟寻的及时救助,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然而,这一幕却让站在一旁的齐国俊完全看懵了。 他原本以为孟寻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想到他竟然和省长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 齐国俊不禁对孟寻刮目相看,同时也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然而,他是如此的聪明伶俐,仅仅是听了这么一会儿,就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得一清二楚。 原来,孟寻竟然是王省长爱人的救命恩人!这其中的含金量简直难以估量啊! 如果王省长能够更进一步,那么孟寻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吗? “孟寻啊,我仔细看过你写的这篇材料,其中的一些观点和想法非常具有前瞻性, 而且还有大量丰富的论据来支撑你的观点。说实话,以你的年龄,能有这样的材料水平,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王君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决定亲自询问一下孟寻,毕竟这关系到以后的许多事情。 “王省长,您过奖了。其实,我从小就对政治方面有着浓厚的兴趣,后来逐渐扩展到了经济、军事等领域。 虽然不敢说自己对这些领域有多么精通,但绝对比一般人要懂得多一些。” 面对王君的夸赞,孟寻并没有丝毫的谦逊,他深知在这个社会中,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上位,而平庸之辈则只能被淘汰。 尤其是在上层社会,能力和背景缺一不可。如果说县城是一个熟人社会,那么上层社会则更需要能力和背景的双重加持。 “好啊,好啊!耀斌,你看看,咱们这无意间竟然为黑省挖掘出了这样一位难得的人才啊!” 王君兴奋地对一旁的耀斌说道。 齐国俊心里却在想:这明明就是我们省 w 办公厅的人嘛,怎么成他们挖掘的了呢? 不过算了,王省长能过了这一关,估计以后也会顺风顺水的吧…… “我晚上 7 点的飞机,你们几个务必要在 6 点前给我把稿子定了,我在飞机上看,可别耽误了明天上午的会议! 修改就以小孟为主,齐主任和耀斌你们俩配合一下!” 王君也不啰嗦,直接开始安排工作,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几人齐声应道后,便快步走向材料室开始改稿。 这孟寻别看是个新人,指挥起人来还真有一套呢!齐国俊负责对材料的整体框架进行把控,对文字进行提炼。 张耀斌则按照王君的习惯,将相关数字性的内容巧妙地融入进去。 而孟寻则负责对二人的内容进行最后的融合与修改,确保材料不会显得生硬和拼凑。 其他人员则在一旁打下手,同时也对一个新人竟然能指挥这两位实权处长感到十分震惊…… 正文 第 41 章 巧遇阴谋 说出去谁能信啊,家人们... 既要内容观点明确、内容简洁,还要官方不失地气、数据不失事例。 原本长达一万多字的材料,经过几人的精心凝练,最终被压缩到了六千字。 这一成果不仅让材料的内容更加精炼,也让汇报后让听者能够更加迅速地抓住重点。 对于孟寻的改材料方式,二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这样的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孟寻却能够如此高效地完成。 孟寻还采用了在投屏上统一进行修改的方法,这种方式非常直观、便捷,使得整个修改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此时,二人对孟寻的重视程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个既有能力又有平台的年轻人,其未来的发展潜力无疑是巨大的。谁又能阻挡得住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腾飞呢?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孟寻看着王君领着后面的几人离开的背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全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回想起下午这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孟寻不禁感叹道:“这简直就是一场马拉松啊!” 在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时间眨眼,眼睛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那两位处长则似乎越改越兴奋,他们对孟寻提出的很多词语都赞不绝口。 这些词语其实都是孟寻在材料中首次提出的,它们不仅新颖独特,而且准确地表达了相关的概念和观点。 孟寻深知,这些名词之所以能够如此出彩,完全是因为他超出十多年的人生真实经历。 他知道哪些人会不断往上走,哪些事情会发生,哪些行业会兴盛与衰败…… 这些宝贵的经验和见识,都成为了他这一世最大的底气。 现在,孟寻终于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想必单位食堂的菜都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决定不去食堂,而是自己出去改善一下伙食。 孟寻坐在龙都大饭店的小包房里,一边在手机上搜索着某团上的推荐,一边点着菜。 不一会儿,他点的六个海鲜类菜品就被服务员陆续端上了桌。 孟寻边吃着,边刷起了手机。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手机的世界中时,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疼痛袭来。 他皱起眉头,放下手机,站起身来,朝着包间内的卫生间走去。 进入卫生间后,孟寻迅速关上门,坐在了马桶上。 他的头靠在墙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这样能让他感觉稍微舒服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腹痛逐渐缓解,整个人也慢慢地放松下来。 经过一下午的奋战,就算是精神头再好的铁人也难以承受。 孟寻坐在马桶上,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放松,不禁想起了初中时听到的一句至理名言:人生有三件事最爽,就是啪啪啪、睡觉和拉屎。 正当孟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声音。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卫生间里却格外清晰。 孟寻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仔细贴着墙聆听着隔壁的动静。 只听那声音说道:“领导,您放心,这件事肯定天衣无缝。但是还需要天气的机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记者方面已经早就联系好了,这次一定会举国震动……” 孟寻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这情节简直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他竟然无意间听到了一个阴谋,但具体情况却十分模糊。 从声音判断,隔壁的位置应该也是卫生间,而且那边的人似乎正在打电话。 只听那人不断地回应着“是是是……” 然后说道:“这次的事情涉及到学生和学校施工问题,肯定能大做文章……” 然而,孟寻还没来得及听清更多细节,就被一阵冲水声和开门声打断了。 他心知对方可能要出卫生间了。 于是迅速做出反应,孟寻像闪电一般冲出包房,然后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地上,同时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隔壁那个包房。 他紧闭双眼,装出一副喝多了酒的样子,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孟寻终于听到隔壁门有动静。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有三个人陆续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还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周围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 等那三个人都走远后,孟寻这才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包厢里。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刚才拍摄的视频。 画面中,那三个人的身影清晰可见,但其中有一个人让孟寻觉得有些眼熟,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不想了,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孟寻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事儿跟我也没啥关系,我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毕竟,这一世的孟寻可不想当什么滥好人,他深知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往往都活不长。 而且,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这社会上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自己根本就管不过来啊! 孟寻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他正慢悠悠地往住处走去,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仿佛是在催促他赶快行动。 孟寻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张耀斌。 他不禁苦笑一声,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找我,估计没啥好事儿……” “喂,小孟啊,你现在立刻前往机场!到了之后会有人引导你去坐飞往京都的飞机,下飞机后也会有人接你。 记住,一定要快,飞机可在等你呢!”张耀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焦急。 孟寻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张耀斌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迅速挂断了电话。 孟寻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的一丝困意也瞬间消散,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样新的战斗... 正文 第 42 章 飞机上的际遇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并告诉司机要尽快赶到机场。 尽管觉得这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但孟寻还是按照张耀斌的指示行动。 毕竟,对于一个省的大佬来说,安排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很快,出租车就抵达了机场。 孟寻一下车,就看到 1 号口有一位机场工作人员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 工作人员见到孟寻后,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他下到一楼, 坐上了一辆机场内的专车,然后一路疾驰,直接开到了飞机前。 孟寻被空姐引导着走进了头等舱,这一系列的安排让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正常孟寻这个级别是不允许坐头等舱的,一个是省zf打来的电话,另一个是确实经济舱没位置了。 他不禁心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让我去京都呢?” 孟寻屁股刚落座,飞机就开始了挪动。 “看来又是个不眠之夜!”孟寻轻声呢喃着,心中暗自感叹。 他缓缓闭上双眼,准备稍作休息,养精蓄锐。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之际,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孟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食物和饮料么?” 孟寻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容精致的面庞。 是一名空姐,她正跪坐在一旁,面带微笑,轻声询问着。 孟寻稍稍定了定神,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空姐。 只见她身着一套宽松的制服,却难掩其婀娜身姿。 尤其是当她微微俯身时,那外衣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让孟寻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噢,给我来杯冰可乐就好!” 孟寻定了定神,决定还是用凉的饮品来压制一下内心的躁动。 毕竟,这可是在飞机上,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空姐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转身走向了工作台。 孟寻的目光不自觉地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看着她那优雅的步伐和纤细的腰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位空姐名叫庄欣怡,她回到工作台后,熟练地打开冰柜, 取出一听冰可乐,然后又在杯子里加了些冰块,最后将可乐倒入杯中。 “哟,小欣怡这是中意那个贵宾小帅哥啦?” 正当庄欣怡准备将冰可乐端给孟寻时,另一位空姐突然凑过来,打趣地说道。 庄欣怡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连忙辩解道: “楠姐,你净取笑我,我哪有!” 然而,她那涨得通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让她的话语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还说没有,脸都通红啦!欣怡啊,遇到喜欢的人就要放心大胆地去追嘛,这可是咱们的优势哦! 而且,像这种能影响航班起飞的贵宾,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哟,你要是不喜欢,我可就去啦!” 楠姐一脸坏笑地继续逗着庄欣怡,似乎很享受看她害羞的样子。 “不...不行...楠姐你都有男朋友了...” 庄欣怡说一半也反应过来是楠姐在逗她。 “小欣怡还说不喜欢,快去吧,楠姐支持你哦,要不要把卫生间腾给你俩呀……” 楠姐一脸戏谑地调侃着庄欣怡,让她不禁羞红了脸。 “楠姐,你净开我玩笑...” 庄欣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给可乐加完冰后,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扭过头, 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孟寻身边,将加冰的可乐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的桌板上。 “孟先生,您的加冰可乐!” 庄欣怡柔声说道,然后又乖巧地跪坐在孟寻身旁,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孟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可爱的制服小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笑意。 的确,年轻的空姐总是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让人难以抗拒。 “孟先生,您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庄欣怡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问道。 孟寻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调侃道: “什么服务都可以么?” 庄欣怡显然没有料到孟寻会这样反问,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孟……孟先生,不是的……” 看着庄欣怡那副娇羞可爱的模样,孟寻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单纯得可爱,于是连忙安慰道: “哈哈,逗你的美女,你去忙吧,我没啥事儿,给我盖个毯子吧,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好……好的,孟先生!”庄欣怡显然没有预料到孟寻的转变如此之快,她有些惊愕, 庄欣怡这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迅速站起身来,赶忙起身去拿毯子。 看着庄欣怡满脸通红的转身离开,留下孟寻一个人在座位上,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样了庄怡?拿下没有?” 楠姐一脸不是好笑的看着庄欣怡。 “楠姐,我不理你了!” 庄欣怡很害羞,拿着毯子也想快些回去... 当她再次回到孟寻身边时,发现他已经紧闭双眼,嘴角还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庄欣怡不禁心头一软,决定要贴心地为他盖好毯子。 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毯子轻轻地盖在孟寻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淡淡的男士香薰味钻进了她的鼻中。 庄欣怡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香味让她有些陶醉,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 她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低着头,静静地嗅着那股香味,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然而,就在她沉醉其中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行为似乎不太合适。 庄欣怡缓缓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孟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 在这一瞬间,庄欣怡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晕色,两人呼出的气体都能感觉到温度... 正文 第 43 章 最终定稿 而孟寻的目光也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此时的庄欣怡已然有些陶醉了,她的双眼缓缓闭上,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而孟寻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搂住了庄欣怡的腰,然后慢慢地将嘴唇凑近她的唇。 庄欣怡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覆盖。 孟寻是热烈而霸道,让她完全无法抗拒。 在这短暂的一分钟里,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庄欣怡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能感受到孟寻的霸道…… 那种甜蜜而黏腻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自拔。 终于,孟寻的嘴唇缓缓离开了,同时还拉出了一个心形丝…… 庄欣怡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 孟寻看着她,轻声说道: “快回去吧,一会儿就被你同事用摄像头直播看见了。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 孟寻很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的…… 暖心的提醒庄欣怡...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和便签写了些东西,塞到了庄欣怡的手中。 “嗯,好的,听你的...” 庄欣怡说话声音像蚊子般大小。 起身往工作间走去,边走边想:这可羞死人了,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他不会以为我很随便吧... 孟寻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庄欣怡渐行渐远的倩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暗自感叹,这一世的桃花运似乎有些过于旺盛了。 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孟寻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想象着与庄欣怡之间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景,心中的期待和紧张交织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在这纷繁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孟寻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庄欣怡、颜妍和张婉晴的身影。 然而,具体的情节却如同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难以窥视。 时间悄然流逝,两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都机场。 孟寻悠悠转醒,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然后慢慢起身,缓缓往出机舱方向走。 没机舱,孟寻便看到了一辆专车正停在不远处,显然是专门来接他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下机口,却意外地发现庄欣怡正端庄地站在那里,羞涩地看着他。 孟寻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凝视着庄欣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突然间,他像是被一股冲动所驱使,伸出手轻轻地勾起庄欣怡的下巴,然后贴近她的耳畔,柔声说道:“哥走了,今天有急事,有空联系……” 话音未落,孟寻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步迅速而坚定,仿佛生怕自己会在这一瞬间改变主意。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看庄欣怡一眼,就这样径直走向专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哇,好man啊欣怡,你捡到宝了!”一旁的楠姐目睹了这一幕,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脸上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 庄欣怡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楠姐,别胡说……”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孟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孟寻的专车很快驶离了机场,大约过了不到一小时,车子直接驶进了西京国宾馆。 车刚停稳,孟寻便看到张耀斌早已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孟大拿盼来了!” 张耀斌一脸兴奋地说道,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对孟寻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张耀斌接着解释道:“稿子还需要修改,有些内容涉及到敏感信息,所以不能让你在家里写,而且也不能通过网络传输。 为了确保安全,只能让你到现场来完成。 具体的情况,国俊主任会在房间里跟你详细说明。” 张耀斌领着孟寻顺利通过了安检,然后一同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很快就到达了指定楼层。 当张耀斌打开房间门时,一股浓烈的蓝色烟雾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咳嗽起来。 这烟雾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一片蓝色的迷雾之中。 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误以为这里发生了火灾,但实际上,这只是几个老烟枪在写材料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所造成的景观 房间里,齐国俊见到孟寻的到来,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热情地迎上前去,说道:“小孟啊,你可算来了!我们现在主要围绕房地产经济方面对稿子进行丰富,这可是高层刚刚确定的其中一个重点……” 齐国俊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开始向孟寻讲述相关的要求和细节。 孟寻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他心中暗自感叹,果然不出所料,今晚恐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王君省长一边批改文件,一边还不忘背书。 尽管他对这些基本情况已经了然于胸,但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多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到了凌晨 4 点。 经过三次反复修改,众人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定稿,字数篇幅大约在 7000 字左右。 张耀斌将打印好的最终版本拿给省长后,孟寻和其他几个人趁着这短暂的喘息时间闲聊了起来。 “小孟,你家是哪里的呀?”齐国俊好奇地问道。 经过这两天的共事,他对孟寻的材料水平有了一定的了解,觉得他的能力应该不逊色于自己。 孟寻如实回答道:“齐主任,我家在旗市莫市。” “哦,原来如此,莫市的规模还是比较大的,在全省都能排到前几名呢。 特别是那里有几种经济作物,产量很高,而且还出过几次比较大的案件……”齐国俊显然对莫市颇为了解,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 正文 第 44 章 会议前的保障室 “哈哈,看来齐主任还是对我家乡很关注啊,真可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呢,我个人觉得莫市还是挺宜居的。” 孟寻脸上洋溢着笑容,言语之中透露出对家乡的深深眷恋之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他们已经聊了十多分钟。 就在这时,张耀斌面带喜色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满足。 “省长对我们的材料满意!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明天可以好好放个假,放松一下。” 张耀斌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不过呢,小孟,你明天得跟我去会场做保障工作哦。” 他看了看齐国俊,只见齐国俊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安排。 孟寻见状,也只好应了下来。 齐国俊心中不免对孟寻又高看一眼。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然而,孟寻心中却如明镜一般,他深知在这个体制内,机会固然至关重要,但更为关键的是要洞悉其中的门道和规则。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不乏才华横溢之人,真正稀缺的乃是那些不仅通晓规矩、身怀绝技,还懂得知恩图报、知晓进退的复合型、综合型人才。 即便自身能力稍显逊色,只要具备这些优良品质,同样能够在这竞争异常激烈的社会中崭露头角、出类拔萃。 尽管省长的官职对孟寻来说可谓是位高权重,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究竟归谁直接管辖。 虽然负责主持工作,但说到底,他自己终究是省 w 的人。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返回附近的酒店歇息去了,毕竟一个省份最多只能有三人入住西京国宾馆。 而孟寻则因为省长的点名,有幸留下来与张耀斌同住一间房。 待他躺下后,几乎是转瞬之间便进入了梦乡。 毕竟,这一整天的忙碌奔波实在是让人费尽心力…… 早晨6:30 张耀斌轻轻地推了推孟寻,轻声说道:“小孟,醒醒,该起床了。” 孟寻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然后迅速洗漱完毕,与张耀斌一同前往餐厅。 餐厅里,省长已经开始用餐了,正常来说都应该是他们等老板的,但是这两天确实太辛苦了。 “小孟、耀斌来啦,快去吃点东西,这几天辛苦啦,今天还有一天的硬仗要打呢,哈哈!” 显然王君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道与材料有没有关系。 三人简单地寒暄几句后,便开始享用早餐。早餐过后,他们一起前往会议中心。 到了会议中心,王君同与其他熟悉的省份书记或部委部长们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同走进了会场。 孟寻和张耀斌则按照安排,来到了会议保障室,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刚一进入保障室,孟寻就感受到了一股热闹的氛围。 大约有十多个省份的保障人员已经聚集在这里,他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话题都围绕着今天的会议。 “哎呀,耀斌来了啊!”一个胖乎乎的 40 多岁男子见到张耀斌走进房间,立刻热情地打招呼道。 “是啊,天阳,你们来得可真早啊!”张耀斌微笑着回应道,并与他握了握手。 “看你这状态,估计是熬了个通宵吧,哈哈哈!”张天阳开玩笑地说。 “彼此彼此啦,大家不都是这样吗?”张耀斌笑着回答道。 张耀斌显然对此毫不意外,这么重要的会议五年不出意外都不一定开一次。 “哈哈,说的也是,咦,你身边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生呢?” 张天阳突然看到孟寻比较意外,因为这屋里年龄最小也得几近40的了,面前这位青色面孔估计都不到30岁。 “哈哈,那就要给你好好介绍介绍,这是我们黑省今年选调生状元孟寻...” 张耀斌顿了顿,大家对这状不状元没有感觉,可有可无的东西... “今天我们老板的稿子这位是主要执笔者...” 张耀斌还没说完,附近的人都冷吸了一口气。 这才多大的年纪,能执笔全国几乎最高规格的汇报材料,那不是简单的材料写的好了,需要的素质要非常的全面。 “耀斌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这位小老弟才刚毕业啊...” 发改委办公厅副主任明鑫大呼不可能,太匪夷所思了。 “哈哈,明主任不要拿你的老眼光看待年轻人,现在的90后都很厉害的,姐姐看好你哦!” 教育部办公厅主任艾莹莹笑着说道。 “谢谢各位领导,我也是误打误撞写的东西可能老板恰好能用上罢了。” 孟寻比较谦虚的说道,因为他知道木秀于林的道理。 “小孟,你不用妄自菲薄,你们黑省老齐的水平别人不知道在坐的还不知道么?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一位头发花白外省的政研室主任满脸欣赏的看着孟寻说道。 “老王啊,我看你这是写材料都写傻了,他这才多大小屁孩,能写出什么好的材料,无非网上扒扒抄抄罢了!” 这刺耳的声音发自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是吉省书记的大秘季拔,据说他老板正在考虑让他出去当个副市长。 “这季市长还没上会任职呢就开始指导别的省工作啦,够操心的了!” 艾莹莹看他不爽,直接怼道。 作为实权部委的办公厅一手说话也很有分量,而且是实打实的司局级干部。 “艾主任,消消气,我就是随便说说怎么还生这么大气呢?” 季拔讪讪的干笑着,顺便把孟寻也记恨上了。 因为他可不敢得罪艾莹莹,一个是自身的职位,一个是背后的京城艾家... “这个季拔,是吉省书记专职秘书,为人非常嚣张跋扈,口碑很差,是他们老板从下边带上来的...” 张耀斌小声的跟孟寻介绍道,一并将其他人也一一给孟寻点到,也是想让孟寻长长见识。 突然内场与保障室中间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位35左右年轻帅气男子。 刚要张口,环视一周,目光突然在孟寻身上停下了。 正文 第 45 章 世家谢氏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惊到了一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足足有两秒钟之久。 然后,他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像…”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毕竟,现在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等着他去主持,不能让这些杂念影响到工作。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各位同志,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保持安静,就像以往一样。如果需要哪位同志进去,我会提前通知大家的。” 说完,他转身关上了门,从廊厅快步走回了主会场。 随着他的离去,现场的气氛似乎也轻松了一些。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位是谁啊?看起来好年轻啊,但是气场却非常强大。” 一位应该是刚任职不久的省 w 书记专职秘书好奇地问道。 “哈哈,兄弟,一看你就是个新人,没怎么跟着老板来开过会吧?” 一位资历较老的同志笑着回答道,“这位可是个大人物啊!” “哦?是吗?那他到底是谁呢?”年轻的秘书追问道。 “这位叫谢楠,是z办秘书局的副局长呢!而且,他可不仅仅是个副局长这么简单哦,他还是百年谢家的嫡长孙呢!” 那位资历老的同志得意地介绍道, “要知道,谢家可是顶级望族啊,在全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谢楠作为谢家的嫡长孙,那可是离权力核心最近的副局级干部啊!” 一位部委办公厅主任娓娓说道。 “哇,这可真是顶级豪门之后了,超级红三代!” 大家听完之后也纷纷发表感慨,之前以为在自己一亩三分地全省都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但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简直不在一个层级。 “这就惊讶了?那你们真不知道他们家族是多么的兴旺!四子二女遍布政军两界!” 那个办公厅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父亲,也就是谢家二代家主谢建军是军w副兼任总参谋长,母亲是财z部预算司司长; 二叔谢建功是zz部常务副部长,二婶是华清大学的教授; 三叔谢建新是魔都市长,估计很快能封疆大吏,三婶经商是龙业集团董事长上官飞鸿的长女; 小叔谢建力是龙牙特战队队长,小婶是发gw投资司处长; 大姑谢文淑是j区总医院的副院长,大姑父是zy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小姑谢文文是宣c部一个处长,小姑父保m单位。” 话说到这,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孟寻听到这些话后,喉咙不禁有些发干,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也太离谱了吧!这样的情节就算是在小说里也未必敢如此描写,果然不愧是世家啊! 然而,孟寻心里也清楚,谢家虽然有老爷子坐镇,但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 据孟寻的记忆,在上一世中,老爷子离世不到三年,谢家就…… 孟寻不愿再继续想下去,连忙摇了摇头,觉得这些事情与自己并无太大关系,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这些信息,站在一旁的张耀斌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毕竟他可是老秘书了,对谢家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不过,令张耀斌感到好奇的是,刚才谢楠看到孟寻时,明显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那种表情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问题是,孟寻和谢楠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他们之间又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呢? 张耀斌越想越觉得奇怪,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各自的震惊和思考中时,会场的方向突然隐约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将人们从各自的思绪中唤醒。 “会议开始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刚才的闲聊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都集中到了即将开始的会议上。 毕竟,谢家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可不是他们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的。 还是关心眼前涉及到自己前途命运的老板今天能发挥的怎么样吧,如果最高那位认可的话,那可就...想想都激动! “小孟,我觉得咱们那个材料估计得能排进前几了!”张耀斌对着孟寻说道。 “耀斌哥,要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孟寻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因为上一世没有接触过这个层次啊。 “张主任,你在想啥呢,我们这些沿海发达省份都不敢保证,你们一个内陆比较落后的省份还想争前?” 江东省的大秘直翻白眼的说。 “这位处长说的有些片面了,这次会议又不是比gdp比经济发展,而是看谁更有远见,哪些策略和判断更加适合当前国情!” 孟寻面对其他省份的领导丝毫没有压力,力怼道。 “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政策和国情啊,国家层面会议估计你都没有参加过吧?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天马行空推测呢?” 江东大秘压根就没看得起孟寻,觉得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此言差矣,你岁数大你怎么不当书记呢?达者为师,要是按照年龄算100岁都能当高层了!见识、韬略跟年龄是有关系,但是可不是必然的!” 孟寻一点都不惯着他,这种装b犯就得狂怼他,反正会议过后也不一定再见得到了。 突然屋内广播响了起来,“黑省的一位干部准备入内场,不...我去接吧...” 众人清楚这是谢楠的声音。 “耀斌,这回你可牛b了,上次被叫过去参加会议的同志,三年内已经从副处级三级跳到副局级了!” 正文 第 46 章 参加会议 众人满脸羡慕地说道:“哇塞,张耀斌竟然有机会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 张耀斌自己也非常激动,毕竟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然而,他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会让自己来参加这个会议呢? 他不禁开始思考起来,自己在黑省的那点技能虽然还算不错,但放在这里,恐怕只能算是普通水平而已。 张耀斌越想越觉得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半分钟过去了。 突然,通往会议室内厅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耀斌定睛一看,原来是谢楠。 谢楠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最后停留在了张耀斌和孟寻的方向。 他面带微笑,轻声问道:“黑省的孟寻是哪位?”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屋子里炸开了锅。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怪异,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心中不约而同地心中大喊:“卧槽!” 张耀斌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谢楠要找的人是孟寻啊! 他不禁有些恍然失落,但这种情绪仅仅在他心中停留了一瞬间,很快就被重燃的信心所取代。 他衷心希望孟寻能够加油,顺利地将老板送到那个位置上。 就在这时,孟寻站了起来,他一脸呆萌地看着谢楠,疑惑地问道 “谢局长,我是孟寻,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显然,孟寻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点名,他的心中瞬间被不解和惊讶所淹没。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人们,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但只看到了一片疑惑和好奇。 然而,在众人的眼中,孟寻的反应却被解读成了一种花式凡尔赛。 他们纷纷投来杀人般的目光,仿佛孟寻是一个故意炫耀的家伙。 这些目光让孟寻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这样看待他。 就在这时,谢楠的声音突然响起:“跟我走,快点,领导们都在等你呢!” 他的语气急促,似乎非常着急。 孟寻还没来得及反应,谢楠已经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他的手,径直朝门口走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特么什么情况?”有人忍不住低声嘟囔道,“能有谁告诉我么?这么多大佬居然在等着这一个小孩?” 大家都觉得这实在是太扯了,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引起如此多大佬的关注呢? 然而,看着孟寻和谢楠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我就说这么小孟看着就不是一般的干部,果然……” 刚才那位江东大秘突然话锋一转,开始夸赞起孟寻来。他的话语引起了一阵哗然,众人纷纷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卧槽,能不能这么无耻啊?”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瞪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大家都觉得这位大秘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为了讨好孟寻竟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 然而,那些新任职的秘书们却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纷纷点头,觉得这位前辈的脸皮功夫确实值得他们学习。 在这个体制内学会如何巧妙地拍马屁、说假话,似乎也是一项必备的技能。 孟寻和谢楠长长的走廊,接着又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非常明亮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不仅如此,在圆桌后面还有十几排座位,也都坐满了人。 孟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禁有些发麻。 他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这样的画面,如今却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然而,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起之前准备的材料,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可能是重生以来最重要的挑战。 就在这时,谢楠轻声对他说:“孟寻,你坐到你们老板旁边的椅子那里。” 孟寻按照谢楠的指示,缓缓走到指定的座位坐下。 坐在他旁边的王君显得有些激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大腿,似乎在给他加油打气。 孟寻定了定神,给自己的内心暗暗鼓劲儿。 当他抬头看向圆桌首位时,却突然被吓得腿一软。 幸亏他是坐着的,否则恐怕会直接瘫倒在地上。 桌首的人面带和煦的微笑,但那笑容背后却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竟然是那位经常做工作报告的金老。 孟寻这才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不怒自威”。 “这位就是那个小孟同志吧,听说才毕业啊,这就是我们国家百年树人的教育成果啊,也是组织选拔干部优秀成绩的成果,估计他是历史以来能到这个会议室参加会议最年轻的了吧,哈哈!” 金老其实非常担心孟寻会因为紧张而影响发挥,所以他有意通过一些轻松的话语来缓解孟寻的压力。 毕竟,深知孟寻的材料里独特见解对于解决当前问题具有重要意义,本来那位要亲自参加此次会议,奈何有临时重要的国事任务所以委托金老召开。 孟寻似乎也理解金老的良苦用心,他顺着金老的话说道:“报告领导,在全国范围内,比我优秀的青年干部多如过江之鲫,我可能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罢了!” 这样的回答既肯定了自己的成绩,又以一种谦虚的方式将自己从众多优秀干部中“摘”了出来。 金老听到孟寻的回答,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们看看,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怯场啊,鬼精鬼精的,我们党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啊!既谦虚低调,又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众人也被金老的笑声所感染,纷纷笑了起来,原本严肃的气氛在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接着,金老将话题转向了孟寻所在的黑省的那份报告,突然表情非常严肃,孟寻感觉仿佛面前有千军万马。 正文 第 47 章 硬刚殷城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孟寻,缓缓说道:“小孟啊,你们黑省的这份报告我可是仔仔细细地阅读过了。别看它字数不算多,可这每一个字都称得上是精华啊!”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份报告的内容涵盖范围之广、涉及领域之大,在以往的报告中都是前所未见的。就拿其中的一个方面来说吧,要想写得如此全面和深入,都是很困难的!” 金老语中虽然透露出对这份报告的高度认可,但同时也流露出一丝担忧。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孟寻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才写出这样一份出色的报告呢? 不过,当他再次审视这份报告时,却发现其中的内容确实具有相当高的质量和价值。 无论是从数据的准确性还是分析的深度来看,都让人无可挑剔。 最后,孟寻解释道:“报告,我这篇报告可不是随随便便写出来的。它是我经过深思熟虑,长时间构思才形成的。其实一直以来,这些内容都只是我脑海中的腹稿而已。 我通过查阅大量的国内外文献资料,再结合一些新闻时事,才在脑袋里形成了这些不太成熟的看法。然后,又经过我领导的充分修改和润色,最终才定下了这篇稿子!” 孟寻深金老的意图,他决定先向大家阐明这个想法并非仓促形成, 而是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虑、反复斟酌的结果。 他强调这一想法有着充分的依据和合理的逻辑,绝非凭空捏造。 接着,孟寻话锋一转,提及这个想法的“不成熟”之处。 他解释了,如果最终的判断出现偏差,那可与他孟寻毫无关系,毕竟他已经明确表示过这个想法尚不完善。 这样一来,即使后续出现问题,他也能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最后,孟寻还不忘借机拍一下王君的马屁,对王君瞻远瞩和卓越领导能力表示钦佩。 这一番操作下来,众人对孟寻的印象可谓是五味杂陈。 有人觉得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官场老油条,年纪轻轻却如此世故圆滑。 一点都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单纯和青涩,反倒显得过于老成。 谢楠看着孟寻,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孟寻仿佛让他面对自己的爷爷一般,那种老练和沉稳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谢楠身旁的发小周齐突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老谢,我怎么总觉得他跟你家三叔长得特别像啊!” 这本是周一随口一说的玩笑话,然而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谢楠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事实上,谢楠自己也曾不止一次地产生过同样的想法。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巧合,却让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可能涉及到家族二十多年秘密的事情,恐怕远比他之前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于是,谢楠当机立断,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散会后第一时间找到孟寻,当面问个清楚,弄明白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然而,在表面上,谢楠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连忙澄清道:“别瞎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这不过就是个巧合罢了……”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主要是担心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实际上,不光是周齐,在座的诸位,尤其是那些在大院里长大的,亦或是熟悉谢家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孟寻长相有些熟悉感觉。 只不过,有些人距离较远,看得不是那么真切,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而已。 把目光拉回到圆桌上,此时的气氛略显凝重。 “小孟,对于房地产经济的迅猛发展,大多数人认为还能支撑至少十年,我看你在报告中认为最多只能支撑 5 - 6 年,你能展开讲讲么?” 金老音在会议室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质疑的味道。 这个问题昨天已经在对各省份通知后进行了补充和完善,孟寻对此自然是胸有成竹。 “好的领导,那我就说说个人的拙见。” 孟寻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众所周知的原理和历史周期我就不做具体叙述了,大家都知道人类社会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社会发展都是遵循着历史的发展规律的。 每个时期都一定会或多或少地经历一些特定的阶段,比如股市走势、城市化进程又或是思想变化,这些都是任何国家和社会都不可能直接跳过的。” 孟寻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似乎预料到会有人对他的观点提出质疑,果然不出所料,会议室里传出了几声轻微的议论声。 “小同志,你这就说的不对了,我们国家从1949年开始,经济社会高质量飞速发展,半个多世纪就赶超了欧美等发达国家几百年的发展水平,你说这怎么解释?” 皖省大佬殷城洋洋得意的问道。 “这位领导可能没听清我说的,我说每个时期或多或少都要经历的,发达国家经历的时期我们哪个跳过了? 而且您说的目前社会高质量发展,现在看是不均衡的,我们眼前确实发展迅速,但是我们人口多、体量大,社会创造值自然总数大。 人均下来您看看是多少,用我将每个数据念一念么?更何况我们还处于发展中国家阶段。” 孟寻话音刚落,会场鸦雀无声,金老轻轻的鼓起掌来,瞬间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半分钟。 “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殷城你这有些丢脸了,经济研究的不透彻啊!” 金老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但内心深处却对这位一省封疆大吏感到有些失望。 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这样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殷城原本是想在众人面前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和见识,却没想到结果却适得其反,弄巧成拙了。 正文 第 48 章 美女给我加口水呗 要知道,他可是殷家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 年纪轻轻就已经荣升为封疆大吏,可谓是风光无限。然而,那些真正了解他的人都心里清楚, 这位所谓的“领头羊”其实能力水平相当一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就在这时,二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孟寻的思绪:“小孟,继续说下去!” 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显然是不想再听其他人的废话了。 孟寻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嗯,好的。房地产在目前的土地zf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是最重要的财政收入来源之一。 所以,所有的zf都希望房地产市场能够持续繁荣下去。” 孟寻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让在座的各位大佬们都不禁为之一震。 他所描述的情景,仿佛是一幅触目惊心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仿佛是一幅可怕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孟寻继续道: “当这些人被彻底榨干后,经济将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其下滑速度之快、幅度之大, 就如同从悬崖上坠落一般,令人瞠目结舌。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令人担忧的前景,因为它不仅会对经济造成巨大冲击,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 尽管zf可能会采取一系列宏观政策来应对这一局面,但这些政策的效果恐怕难以立竿见影。 毕竟,房子的属性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如今的房子,早已不再仅仅是人们遮风挡雨、安居乐业的场所,而是被赋予了浓厚的金融属性。 这个泡沫就像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表面上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内部脆弱不堪。 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契机,它就会像被刺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破裂。 而这个契机,可能是一场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也可能是某个地区的房地产市场出现了大规模的抛售现象。 就如同股票市场一样,人们总是热衷于追涨杀跌,而忽略了其中隐藏的巨大风险。 当房价一路飙升时,人们纷纷涌入房地产市场,希望能够分得一杯羹; 而当房价开始下跌时,恐慌情绪迅速蔓延,人们又会争先恐后地抛售房产,导致市场崩溃。” 孟寻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敲醒了在座的各位大佬们。 大家都意识到了此类问题的严重性,然而,在城市建设的需求面前,大家又都显得有些无奈。 毕竟,城市的发展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而房地产市场一直以来都是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似乎只能继续在这条道路上前行,尽管明知前方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但却无法停下脚步。 二号经过短暂的思考后,看向孟寻问道:“小孟说说你的解决办法!” 孟寻想都没想,便迅速地回答道: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房地产行业确实存在一定的发展空间,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其中存在的一些弊端。 首先,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的手续并不健全。 有些开发商甚至可以在一分钱都不花的情况下就占地建房,而且很多地方还会返还土地出让金, 并以棚改的名义免税,这无疑导致了利税的减少以及各种跑冒滴漏现象的出现。”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其次,未批先建的情况非常普遍。 许多开发商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始盖楼,等楼盖好后,各种安全隐患和问题却接踵而至, 最终却要由广大群众来承担这些后果。” 孟寻的语速逐渐加快,仿佛对这个话题充满了热情:“再者,房产预售机制也存在很大的漏洞。绝大多数楼盘在地基还没有开挖的时候,就已经将房屋销售得差不多了。 这样长期发展下去,不仅相关的保障措施会受到影响, 而且一旦开发商出现问题,比如开具假发票、卷款跑路等,那么房子烂尾的情况将会越来越多。” 最后,他补充道:“此外,对于一些特殊地区,比如北方冬季施工期较短的地方,相关手续应该进行优化。 可以考虑在冬季办理手续,春季正式开工,冬季交房,这样既能充分利用时间,又能避免因工期紧张而带来的各种问题。” 二号听完孟寻的这番话,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子竟然对房屋开发流程如此熟悉, 而且还能够如此清晰地指出其中存在的弊病。 “美女给我加口水呗!” 孟寻有点口渴,水喝没了,真是不当自己是外人,赶紧招呼会务人员加水…… 王君刚喝进去口水,还没咽下差点没呛出来,都快憋出内伤了,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 会务加好水,孟寻猛猛的喝了一口,傻笑道: “zy的水果然好喝……” 众人在如此严肃的环境下听到孟寻说的话,都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这笑声打破,大家的心情也似乎轻松了一些。 孟寻见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笑着对大家说: “那个……大家实在不好意思啊,有点太渴了,见笑了!我可以继续说下去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大家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坐在一旁的二号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发言。 孟寻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知道了弊病所在,我们就要对症下药。 其实,完善手续、优化流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它并不是需要让我们按部就班地去执行,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他顿了顿,正准备详细解释时,突然被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激动地打断了。 只见那老者站起身来,满脸兴奋地抢过话头: “我知道!这是为了给房地产行业进行物理降温、降速,让它能够稳速发展, 增加群众的收入周期,从而实现经济稳定、群众稳心的目标!” 孟寻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老者,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对这个问题如此了解。 他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老者的观点表示认同,然后接着说道: “您说得非常对,这确实是我们采取这些措施的一个重要目的。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而已。” 正文 第 49 章 艾莹莹怒怼季拔 孟寻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这第二个措施呢,就是要实行限制性购房政策。 大家都知道,炒房团的存在对房地产市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冲击,如果我们对他们采取强硬的打压措施,恐怕会在短期内引发房地产市场的大幅波动。 所以呢,与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处处被动挨打,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采取一些积极的应对措施。” 说到这里,孟寻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那位老者,只见对方正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孟寻见状,心中稍安,接着解释道:“具体来说,我们会在房价相对较低的地区,比如一些县城或者经济欠发达的城市,加大限制性购房的力度。 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有效地抑制过度的房产炒作行为,防止房价过快上涨,从而维护房地产市场的稳定。不过,对于那些大城市,情况就稍微复杂一些了。 毕竟这些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较高,购房需求也更加多元化和复杂化。因此,在实施限制性购房政策时,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调整力度,相对缓和一些。” “接下来,是第三个措施。 银行等金融机构对房地产的支持力度切不可盲目,应当适度放水,但绝不能放任自流。 可以对多个开发对象提供支持,但绝不能让某一个对象独占大量资金!” “最后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要充分利用首付比例和利率这两个杠杆来进行调节,并制定出相应的机制加以执行。” “各位领导,这是我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还望各位专家能够进一步研究和判断!” 孟寻面带微笑,语气谦逊地说道。 然而,在场的众人似乎都还沉浸在思考之中,没有立刻回过神来。 过了十几秒钟,他们才如梦初醒,突然间,会场里响起了如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孟寻仿佛成为了舞台上的主角,尽情展示着自己的才华。 他从经济领域谈到政治局势,再到军事战略,将前世的真实事件与自己独特的见解相结合,为与会的大佬们带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知识盛宴。 每一个观点都深入浅出,让人耳目一新,与会者们纷纷点头称赞,受益匪浅。 会场外的侯会保障室里,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一些人的窃窃私语打破了。 “这小孟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呢?” 一位来自某省的大秘满脸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大佬们根本没空搭理他吧,谢局长也没时间送他出来。我看啊,这小卡拉米只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啦,哈哈哈!!!” 吉省书记的大秘季拔突然像个小丑一样跳了出来,发出一阵聒噪的笑声。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停歇,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小孟好歹能进入会议现场,你呢?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吧?有些人啊,就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说话的正是艾莹莹。 季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直接地怼他。 在吉省,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啊?一般的厅局级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别把你在吉省那套拿来京城好么?这地方一个砖头掉下来都能砸死仨处长,你这级别老实呆着得了,阴阳怪气的显着你了?” 艾莹莹劈头盖脸丝毫不留情面的直接“夸奖”季拔。 “好了好了,艾主任您消消气嘛,大家都晓得您平日里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而且嫉恶如仇,您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呀!” 财政部办公厅主任汪磊满脸堆笑地劝解道。 “我怎么就成恶了呢……” 季拔一脸的无奈和无语,心中暗自嘀咕,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安上了这么个帽子呢。 “我才懒得跟他计较呢,就他那点水平,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艾莹莹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显然对季拔充满了鄙夷,心里更是对他的名字都有些看不上眼,觉得这名字起得实在猥琐 “那个小季啊,你赶紧给艾主任道个歉,态度诚恳一点哦!” 汪磊表面上是在劝和,但他说话的语气却让人根本无法反驳,仿佛这就是命令一般。 季拔刚想张嘴解释几句,就看到汪磊突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简直能杀人,吓得季拔赶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还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要知道,这位财神爷可不是好惹的,要是得罪了他,自己的老板肯定饶不了自己,到时候恐怕真得被扒层皮不可! 所以,季拔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口是心非地向艾莹莹道歉 “对……对不起啊,艾主任,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小角色一般见识啦,我就是个话痨,嘴巴比较碎,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呀!” 艾莹莹是司局级,自然也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她只是淡淡地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便不再说话。 然而,江东那位大秘却似乎没有察觉到现场的尴尬 “我知道了,小孟一定是帮着谢主任他们那边的会务人员倒水……” 话刚说到一半,大秘突然瞥见艾莹莹正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看着他,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漠和威严,让他瞬间如坠冰窖,后半句话硬生生地被他咽了下去。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打破这沉默。 就在这时,张耀斌打破了僵局,他理性地分析道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孟其实是在参与讨论呢?正常情况下,闲杂人员早就应该被清理出去了。 毕竟这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涉及到国家机密,不可能让无关人员,更不可能让像小孟这样级别如此之低的小干部待这么久……” 正文 第 50 章 振兴之策 张耀斌的分析有条有理,让人无法反驳。 他的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对于黑省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机遇,足够让黑省腾飞了! 在座的大多数人虽然心里很不情愿相信这个事实,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张耀斌说得很客观,也很实际。毕竟,这种级别的会议可不是闹着玩的。 各省、各部委开会也不可能让无关人员一直待在里面的。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时,会议室内金老甩出了最后的王炸——三省振兴策略,十多年被困扰的问题。 “小孟啊,咱们国家对于这三个省份的态度和政策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啊!你呢,是黑省的人,也算是其中的一份子啦。那对于这方面,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金老越兴奋,感觉很多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难题,现在都一下子迎刃而解了。 其实啊,这些问题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一直没办法准确地研判未来的发展趋势而已。 就在这时,孟寻正准备拿起水杯喝口水呢,突然发现杯子里居然没水了。 他的目光刚一抬起,坐在旁边的会务人员立刻就心领神会,赶紧跑过来把杯子给填满了。 这会务人员心里还纳闷呢:“这孟寻也太能喝水了吧,跟水牛似的,而且喝这么多水也不见他去厕所……” 其实啊,孟寻之所以不停地喝水,一方面确实是有点口渴。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借着这个喝水的机会,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倒不是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是要好好斟酌一下,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毕竟,在这种场合下,说话还是得谨慎一些的。 而金老他自然也看出了孟寻的这点小心思,但他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很有默契地默默等着孟寻喝完水。 “其实三省振兴战略制定的出发点和意图都特别好,但是这么多年从gdp等各项经济指标来看无论是增速和总量都只是略高于人口较少的边疆和少数民族地区。 我个人觉得,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三省恐怕都难以有显著的起色,哪怕政策再好也是治标不治本。 毕竟,如今社会人口可是社会发展的重要红利啊!而在这其中,年轻人口和学生人口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我大胆预测一下,未来十年,三省的人口流失率将会以更为惊人的速度加剧。 大家不妨回想一下,咱们刚才不是讨论过嘛,我国的高校扩招仍在持续推进。 这就意味着,大多数学生在毕业后,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南方那些发达的城市。 如此一来,三省最终所剩下的,恐怕就只有与日俱增的老龄化问题了。 要知道,一个城市若没有年轻的生产力和消费力,其发展必然会受到极大的限制,甚至陷入恶性循环的困境。 孟寻环顾着面前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我认为,三省应该被国家明确地定义为功能区,其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要保障 13 亿人的基础粮食安全,成为我们共和国的压舱石!” 这句话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和份量却非同小可,以至于让这群大佬们都不禁大惊失色。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目前各个省份都在全力以赴地相互竞争,将经济快速发展视为主要的工作目标。 金老听完之后,眼睛突然一亮,仿佛看到了某种新的可能性,但他沉思了好会儿,才缓缓说道:“小孟啊,你可知道,如果真的采取这样的措施,我们三省会失去很多基础性的支持啊!” 小孟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考虑,他冷静地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但是俗话说得好要懂得扬长避短,细水才能长流。 我们不能放弃自己的种植优势和土地优势,去和经济发达的东南沿海以及劳动力密集的西南首份比拼招商引资。 那样做,就如同自断一臂,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我们要发展第二产业,也应该围绕农产品的深加工、精加工以及提升品牌价值来做文章,而不是单纯为了完成招商考核任务,这样和舍近求远有什么区别? 我认为未来三省将会像美国那样实现大规模的农场化经营。 我所总结出的发展方向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要进行撤屯并村、撤村并镇以及撤镇并县的工作。通过这样的举措,将所有资源都围绕着这个思路来展开,从而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和集中利用。 其次,要稳定粮食价格。这对于保障农民的收入和积极性至关重要。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实现,比如采用种植者补贴、轮作补贴、大垄密植补贴等各种形式,引导农民进行作物种植、规模经营和技术推广。 孟寻的这些观点让在座的许多人都感到耳目一新。他不仅提出了明确的发展思路,还给出了具体的实施路径和渠道,同时也制定了相应的措施。 这使得三省的三位书记听后都热血澎湃,仿佛看到了三省未来的美好前景,恨不得立刻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时,辽省的书记邱立军率先清醒。 突然插话道:“那个小孟,你是刚参加工作吧?还没有转正定级吧?” 他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问题。 而坐在一旁的王君此时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邱立军的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可能会围绕孟寻做一些相关文章。 “你半年转正最多是个副科级,调我们辽省的话,我们1年内给你破格到实职正科怎么样?” 邱立军此话一出,好像平地惊雷一般,固然大佬们都是很有素质也按耐不住的说句“卧槽”,太无耻了,但是这也打开了大家的新思路! 正文 第 51 章 各省的激烈“报价” “小孟来我们东山,我承诺你可以两年半提任副c级!” 东山省sj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似乎对孟寻志在必得...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浙省sj便跟着说道:“小孟来浙首我们给你三年提任正c级!“ 这句话犹如斗地主时的那句名言“大你”直接盖过了东山的出价。 粤省sj见状也不甘示弱,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其他人,高声道: “小孟来粤省,两年半就可以正c!“ 他的语气充满自信,对自己的条件很有把握。 此时,场面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众人都被这激烈的竞争震撼。 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魔都sj郭钦猛地站起身来。 他目光如炬霸气地看着众人,沉声道: “小孟你到魔都,三年实职副t级!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就连京城sj都不禁摇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付出太多的资源了。 郭钦看着众人惊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他大笑道: “哈哈哈,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啊!看来小孟注定是我们魔都的干部啊!” 金老微笑的看着平时不苟言笑的各省大员展开的抢人大战,不禁感叹: 果然在哪人才都是最稀缺的! “好了老郭,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你们都没问王君的意见就公然抢人, 有点不尊重人了,以后人家王君不是痛失一员大将!” 金老虽然一脸严肃,但是眉目间也流露出了笑意。 “领d,我们黑省坚决拥护zy和g院的任何决策和部署,人才资源是g家, 我们黑省池子还是太小,金龙岂非池中物,早晚是要腾飞的,还不如在大平台为国家做贡献!” 王君其实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在滴血,自己忘记了财外露的道理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领d,他都这么说了,小孟也一定同意,就让他调我们那去吧... 大不了之前您想落到粤省那个500亿的新能源项目我可以让...” 众人都很震惊,这真是下了血本了,为了一个年轻人竟然让出这么大的利益... 孟寻在众人心中的地位陡然上升,都到了对一个省份未来几年崛起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 “领导,我想想问问还能出价不....” 北湖省sj弱弱的问道... 大家都白了他一眼,想屁吃呢! “好了,这个会议时间战线已经拉的很长了,从上午八点到现在都下午1点多了,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 爱才之心可以理解,关于小孟的使用,过去没有过类似情况,zy会有相关的考量,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金老扫了一眼面前桌上的各位继续说: “关于今天会议的相关内容要做到守口如瓶,各位能做到吧?” “领d放心,能做到!” 众位大员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了,先都去餐厅吃饭,一小时后,继续开会,议题是剩下省份的汇报,下午小孟也参加!” 金老对下午会议进行了安排,众人今天受到的震惊已经够多了。 这孟寻未转正选调生几乎全程参加顶级会议,真是人比人得死。 在座的各位大佬都是熬了至少30多年才达到门槛... 饶是谢楠、周齐等根正苗红的三代对此也是非常羡慕,看着孟寻的背影都面色复杂,若有所思... 散会后,孟寻紧跟着王君一同朝着餐厅走去。 一路上,王君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身旁的孟寻身上,他不禁暗暗感叹, 这个年轻人不仅外表帅气,而且气质出众,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然而,王君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孟寻,心中竟有些不安,以至于连开口说话都变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孟寻似乎也察觉到了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和尴尬,为了缓解这种状况,他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对王君说道, “老板啊,您觉得我今天在会上的表现怎么样呢?有没有给咱们黑省丢人呀?” 王君听到孟寻的话,回过神来,看着孟寻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心中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笑了笑,回答道, “岂止是还行啊,你今天简直是创造历史了! 这种情况在这种g家级的会议上可从来没有发生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呢!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反正别人要是跟我说这样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王君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对金老提议的不解, 又有对孟寻才能的肯定,还有对局势发展的担忧。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按照金老的意思,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接任主政了。 而孟寻这样的人才,如果能留在黑省,留在自己身边, 那无疑将会是如虎添翼,工作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事情往往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孟寻很有可能会被留在京城g院下面的直属机构。 毕竟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引起了太多人的关注。 而且,光是一个魔都的大佬,恐怕自己都难以招架,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狼”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王君不禁感到压力山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就在王君暗自焦虑的时候,侯会室的门开了, 张耀斌看到王君和孟寻二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板,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啊?” 张耀斌站在门外,一脸焦急地问道。 他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孟寻进去后会遇到什么事情。 “顺利?岂止啊~!” 正文 第 52 章 他竟然能跟大佬们谈笑风生 王君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说一言难尽啊!孟寻差点都被调到魔都去了!”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和懊恼,似乎对各省大佬们的抢人大战还耿耿于怀,就像一个被调戏的小媳妇一样。 就在这时,南河省的大佬走了出来,热情地向孟寻打招呼:“小孟啊,一起去吃饭啊?” 他的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让人感觉十分友善。 孟寻见状,连忙礼貌地回应道:“李sj,您先过去吧,我等会儿跟我老板一起过去。” 他的态度谦逊而得体,既没有显得过于殷勤,也没有让人觉得冷漠。 “好的,那一会儿餐厅见!” 南河省的大佬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这一幕让张耀斌和还没走的侯会人员都看呆了。 他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what?”这到底是啥情况啊?那种封疆大吏居然会主动邀请孟寻一起去就餐,而且孟寻还拒绝了, 更重要的是,南河省的大佬居然没有丝毫的不高兴,还笑着离开了…… “小孟,快去吃饭吧,时间可紧了,下午肯定会拖堂到很晚的!” 魔都大佬吴钦出门见到孟寻他们还没有离开,催促孟寻道。 “好的,吴wy!我们这就过去。” 孟寻面带微笑,毕恭毕敬地回应着,然后快步跟在吴钦和王君等一众大佬的身后,一同前往餐厅就餐。 张耀斌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完全摸不清状况。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要说好吧,老板刚才出来说话时,脸色明显很纠结,让人感觉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顺利。 可要说不好吧,其他大佬们却都纷纷过来搭话,这显然说明孟寻的汇报相当成功啊。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尤其是孟寻,他怎么会突然如此轻易地走进这么多大佬的视线呢? 而且看他和那些大佬们交流起来,似乎毫无阻碍,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无从解答。 一路上,大佬们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孟寻也适时地附和着,展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让张耀斌等人更加觉得孟寻深不可测,对他的好奇也愈发强烈起来。 走着走着,吴钦突然转头对王君说道:“你这次可真是运气爆棚啊!在如此关键的时间和节点上,居然能有如此逆天的运气。” 王君自然明白吴钦所指何事,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回应道:“谢谢您的夸奖,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嘛,哈哈哈哈!” 今日的王君心情格外舒畅,一扫往日的阴霾,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豪爽。 吴钦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嗯,好好干!我觉得小孟暂时应该不会有变动,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 王君闻言,心中不禁一惊,他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他之前的判断与吴钦截然不同,他一直认为孟寻肯定会离开,至于去哪个部门,这倒是唯一不确定的因素。 然而,他从未想过孟寻竟然会留下来。 吴钦似乎察觉到了王君的惊讶,他嘴角微扬,解释道: “虽然我已经一只脚迈入了顶级的门槛,但毕竟还没有真正达到那个高度,有些信息我并不了解,所以无法从全局的角度去分析问题。 至于我们争抢孟寻,也不过是觉得他只是一个小科员,对大局影响不大,就当是赌一赌罢了。” 孟寻他们在自助打菜的时候,二屋内的几人也在讨论着孟寻。 “老于,你感觉这个小孟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啊?” 金老边吃着馒头蘸汤,边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 gj 政研室主任于立河,随口问道。 于立河听到金老的问题,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觉得小孟的能力还是挺强的,理论水平也不错,放在哪里应该都能发挥出他的作用吧。” 就在这时,金老身边的贴身人员看到金老正在蘸汤吃,连忙出声制止道:“金老,这蘸汤的糖分可比较高啊,您还是少吃点吧。” 金老听了,无奈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馒头。 感叹道:“唉,你看看,现在这身体啊,自己都说了不算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下乡插队,那可是吃了不少苦呢……” 说着,金老便开始回忆起了他年轻时的经历。 于立河见金老开始忆苦思甜,也不好打断他,只能静静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金老似乎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于立河,继续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孟啊,我觉得他的理论水平应该还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这些,他应该是有所顾虑,所以保留了一些东西没有说出来。” 于立河听了金老的话,心中不禁一动,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看法, “金老,我也有同感。我觉得小孟可能是担心自己说太多会显得过于自负或者引起其他人的反感,所以才有所保留。但其实从他的表现来看,他的能力绝对不止于此。” 金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立河的观点,他微笑着说:“嗯,你的看法跟我一样。这小伙子毕竟还是年轻,不过在同龄人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我对他还是很欣赏的。” “是啊,期待他下午的表现,如果锋芒毕露的话,吸纳到政研室未尝不是个好的结果! 而且他到了已经不需要熟悉相关情况,就可以直接上手自己负责一块,虽然级别低点,但是我们党就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于立河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个老狐狸,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想给我绕进去,看情况吧,我再想想,还是地方锻炼人啊,如果行的话可以...” 金老把话说了一半... 于立河看向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是金老您技高一筹啊,佩服佩服!” 正文 第 53 章 小孟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说,这孟寻到底有什么门道啊?居然能和这些大佬们聊得如此投机!” 侯会保障室的保障人员三两成群地围坐在几张桌子旁,一边吃饭,一边议论纷纷。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不远处的孟寻身上,只见他正与几位省级大佬同桌而坐,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这场景,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禁心生羡慕。 “这位小孟肯定不简单啊,说不定是靠某种特殊服务征服了这些大佬呢……” 一个省 sj 的大秘满脸猥琐地说道。 他的话刚一出口,周围的人便纷纷翻起了白眼,齐声对他表示鄙视。 “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啊!” 有人忍不住呵斥道。 “就是,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大秘被众人一顿数落,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这时,发改w办公厅副主任明鑫一脸凝重地开口道: “刚才听我们部长的意思,这小孟应该是很有才华的,不过具体是哪方面的才华, 部长也没说清楚,只知道大家都对他很是欣赏……” 他的话让众人更加好奇了,大家纷纷猜测着孟寻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这些大佬们如此看重。 然而,无论怎么猜,都始终不得要领,毕竟大佬们对此都闭口不谈,让人无从得知真相。 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预料到,孟寻竟然与金老进行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点对点深入探讨…… 没过多久,餐厅里就变得热闹非凡,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八卦现场。 孟寻和小孟这两个名字在西京宾馆里迅速传播开来,成为了今天的热门话题。 而且,每桌的聊天模式都大相径庭,让人充满了好奇。 “我跟你讲哦,小孟……” “我知道一个关于孟寻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说孟寻是京城孟家大家族的人,下来历练的呢……” 餐后,大佬们需要稍作休息,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就在这个时候,侯会保障室的同志们又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了一起…… 当然,饭后孟寻也只能回到侯会保障室里。 “小孟啊,快跟我说说,你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怎么这些大佬们突然都跟你这么熟悉呢?” 江东省的大秘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狗搜的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询问孟寻。 尽管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无奈大家在聊天时都不约而同地将余光锁定孟寻这边, 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秘密等待着被揭开。 就在这时,在座的每个人都显得格外好奇,他们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 齐刷刷地集中在孟寻身上,似乎都在期待着从他那里找到一个能够迅速晋升的秘诀。 面对众人如炬的目光,孟寻显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啦,进去之后领导们就是问了一些关于材料的相关内容。 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至于大佬们的态度嘛,我自己也还在琢磨呢,实在是说不清楚啊!” 孟寻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含糊其辞,让人摸不着头脑,大家听后都觉得云里雾里的。 难道现在的大佬们要求这么低吗?就这么简单的回答就能让他们满意? 艾莹莹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心里暗自想道: 这小鬼还挺机灵的嘛,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过既然孟寻不愿意说,大家也都是有些身份的人,自然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就在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时候,谢楠和周齐一同走了过来。 这一下,整个场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尤其是那些来自各个省份的人员,更是激动万分。 如果能够攀上谢家这棵大树,那他们的前途可就会像那灿烂的阳光一样,明亮到不能再亮了…… “谢局长好!” 众人纷纷起身,异口同声地向谢楠问好。 “谢局长好!” …… 大家看到谢楠走过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谢楠则面带微笑, 用一种公式化的、官方的语气回应着每一个人。 他的步伐稳健而坚定,径直朝着孟寻和张耀斌所在的方向走去。 孟寻注意到了谢楠的到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他和张耀斌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向谢楠打了个招呼。 “孟老弟,今天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谢楠走到孟寻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 “你在会上的发言简直是技压群雄,在众多省份中脱颖而出。 刚参加工作就能有如此表现,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我这个当哥哥的,都自愧不如啊!” 谢楠的家族背景显赫,身处关键岗位,经历过无数大场面。 他在众人面前如此夸赞孟寻,其实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其人品、心性和素养。 孟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明白谢楠的意图。 “谢局长过奖了,”孟寻谦逊地回应道, “我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本职工作而已,实在不敢当什么高谈阔论。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一些浅见实实在在地表达出来,为各位领导在做决策前提供一些参考罢了。 而且我说的也不一定都对,很多观点还需要进一步论证和探讨……” 孟寻面带微笑,态度谦逊地回应着谢楠的夸奖,他的内心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面对这样的捧杀和软刀子,在不了解对方真实态度的情况下,孟寻深知要尽可能地淡化自己的功劳和成就。 毕竟,他在前世看过太多的电视剧,经历过无数真实的事件,深知人心难测。 有些人的心胸并不宽广,当你得到圣眷时,他们可能会心生嫉妒和怨恨。 所以,孟寻选择了低调行事,扮猪吃老虎。 他的账户里虽然躺着十几个亿,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炫耀财富, 而是仅仅购买了刚需的住房以及给父母和姐姐的别墅。 “小孟兄弟,你太客气啦!你的水平可真是让我们这些人都感到自愧不如啊!” 正文 第 54 章 来自谢家抛来的橄榄枝? 谢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房间。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来,用力地拍了拍孟寻的肩膀, 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友一般,显得异常亲切。 谢家的背景可谓是相当深厚,这一点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谢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抗日时期,当时老爷子的兄弟二人一同投身于抗日事业, 他们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从死人堆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谢家的两位老爷子凭借着过人的勇气和智慧,逐渐积累起了家族的财富和地位。 然而,谢家的行事风格却与其他家族有所不同。 他们不拘泥于传统的规则和礼仪,常常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因此被外界视为较为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的家族。 尽管如此,谢家在当时却有着无人能及的权势,最高那位有着铁杆般的革命友谊,多次关键战役扭转战局。 这使得其他家族对谢家虽然有所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在那个权力至上的时代,谁也不敢轻易得罪谢家这样的顶流。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权力的更迭使得谢家的地位逐渐发生了变化。 尽管他们仍然保留着顶级家族的头衔,但在zz局中却一直没有人能够跻身其中,家族的话语权也在逐渐降低。 面对这种局面,谢家人开始逐渐收敛自己的锋芒,行事变得低调起来。 不过,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谢家虽然不如往昔那般辉煌,但其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曾经有一个新晋家族,刚刚挤进核心层的大佬,其儿子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谢家老二。 结果可想而知,这位公子哥被谢家老二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打得半残。 这一事件让那位大佬对谢家心生怨恨,他决心要报复谢家。 然而,谢家毕竟底蕴深厚,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并迅速采取了应对措施。 老爷子亲自出面,通过一系列巧妙的运作,使得那位大佬不得不提前病退,黯然离开京都。 从那之后各家族都教育子女不要得罪谢家,宁可绕着走也别得罪,最好是能交好还是交好。 真是应了一句话:低调且牛b! 当然,这些信息只有京城的世家圈子才知晓。 对于外省的人来说,无论他们在省内多么嚣张跋扈, 一旦到了京城,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这是一条不成文的生存规矩...... 众人看着谢楠和孟寻相谈甚欢,心中的感受各不相同。 有人羡慕他们之间的关系,觉得这是谢家对孟寻这位年轻才俊抛出的橄榄枝。 而更多的人则是嫉妒,认为孟寻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孟寻其实对这种情况感到有些担忧。 他担心自己会因为与谢家走得太近而被贴上标签,到时候恐怕就会陷入一种身不由己的境地,生死都难以由自己掌控了。 毕竟,他现在连转正定级都还没有完成,虽然有不少大佬都在争抢他, 但没得到的永远只是镜中月、水中花,没有兑现的任何承诺都不过是画饼充饥而已。 就在这时,艾莹莹突然插话道: “小孟弟弟,能加个联系方式么?我是教育部的艾莹莹,你叫我姐就行啦!” 她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惊讶,因为艾家虽然只是二流家族,但在教育领域影响力不容小觑。 她可从来对其他男人不假颜色,大家都推测她是被男人伤透了才这样的... 难道他喜欢纯情小男生? 艾莹莹作为艾家的第三代,原本与同为二流家族的李家联姻了,然而李家的纨绔子弟却在婚内出轨。 面对这样的情况,艾莹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火速离婚,展现出了她果断的一面。 如今她36岁,已经单身三年了,虽然是离异,但是追求者仍旧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一个娇美的面容、柔美的身材和完美的家室, 试问哪个曹...不...男人能拒绝呢? “好的,莹莹姐,我也听耀斌哥说了,您一直为我仗义执言,非常感谢!”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互加微信,并发送了彼此的手机号码。 就在这时,艾莹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之前会毫不犹豫地为孟寻说话。 或许是因为这个小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他看上去很舒服,而且在面对问题时表现得沉着冷静,毫不慌乱,这让艾莹莹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就在艾莹莹暗自思考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谢楠看着孟寻,轻声说道: “小孟兄弟,会议时间到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谢楠的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却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巨石,再次激起千层浪。 在座的众人都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上午孟寻已经参加了那么长时间的会议,怎么下午还要继续呢? 要知道,黑省的汇报都已经结束了啊! “谢局,这小孟为啥下午也能进啊?我们这些人可一个都没进去呢!” 皖省的大秘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开口问道,其实众人也是很是疑惑。 他担心孟寻一个人会把这次盛会的所有风头都抢走,让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王处长,这个得问你们自己啊,报告中没有亮眼的成绩了! 不过我觉得想超越小孟的话,你们估计没有机会的!小孟下午参会是金老交代的,还有疑问么?” 谢楠回身回答王c长,也是间接的告诉所有人。 “没...没...没有了!” 王处长吓得惊慌失措,大佬的觉得哪容得他去质疑,要不说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呢。 下午会议中,金老等人休息过后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年过花甲的老者,不愧都是为革命事业奉献的大佬... 海省汇报后,金老听完大家讨论后,看向了孟寻问道: “小孟,你觉得呢?” 正文 第 55 章 高级参事?副厅级! 于是,这句话在下午的会议中被频繁提及,据一位部委大佬不完全统计,竟然一共出现了 34 次之多! 这无疑显示出下午的会议时间之长,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在会议期间,也足以说明金老似乎将孟寻视为政研室的顾问和专家,对他颇为重视。 然而,孟寻却表现得十分低调,始终本本分分地回答问题,不多说一句话。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他深知并非所有的大佬都像金老那样豁达且一心为民,稍有不慎便可能得罪他人。 金老在会议过程中,曾别有深意地看了孟寻一眼,显然对他的沉稳和大将之风颇为赞赏。 随后,金老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散会后,金老特意与孟寻交谈了一小会儿,并叮嘱机要秘书赵豪留存孟寻的联系方式。 这一举动让其他大佬们都大为震惊, 因为这意味着孟寻可以直接与上层沟通,无需经过中间环节。 这简直就像是孟寻自己拥有了直达天听的特权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连孟寻的老板王君也被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等他回过神来,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孟寻是在黑省工作, 而且与自己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次自己如果接任上,那么真的就欠孟寻天大人情了。 金老跟众人说完话脚步匆忙离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原来,重要接待任务。 而且,这个会见已经被推迟了三次,时间非常紧迫。 就在孟寻准备与王君一同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呼喊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老的机要秘书赵豪正快步向他们跑来。 赵豪跑到孟寻面前,稍稍喘了口气,然后说道: “孟寻同志,请稍等一下。 金老刚才由于要去接待,忘记跟你说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孟寻有些好奇地看着赵豪,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赵豪接着说道: “zzb 那边已经提前给你正了,而且你档案也提档到了 g 院。下面,我要向你宣布任命。” 听到这里,孟寻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进入了g家队。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尽管内心兴奋得难以言表,孟寻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赵豪的话。 赵豪继续说道: “鉴于孟寻同志的特殊贡献,经g院研究决定,任命你为高级参事, 享受副司局(厅)级待遇和特殊津贴。 同时,你可以兼任黑省处级及其以下的任何职务,试用期为一年。” 孟寻听完这些话,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难以抑制。 他终于实现了自己仕途的第一步,意外的成为了国家核心部门的一员,获得了如此重要的职位和待遇。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犹如惊雷一般,让他完全没有时间去反应和应对。 赵豪口机械的复述着任命,看着孟寻静静听着的样子,充满了羡慕和钦佩之情。 他不禁感叹,起点太高了! 孟寻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达到了巅峰。 他从未想过幸福会如此突然地降临到自己身上,这简直就像是一场美梦成真! 而其他的大佬们则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们对这个罕见的职位感到震惊不已。 要知道,参事分为四个级别, 分别是普通参事、高级参事、顶级参事和首席参事。 而在此之前,于立河于老便是首席参事,仅此一人。 顶级参事的人数也不过区区 5 人而已,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能力超群的大能之人。 高级参事是17人,每个人在其擅长领域都是国内顶尖能人。 如今,加上孟寻,高级参事的人数才不过 18人而已。 普通参事59人,个个都是精英。 参事这个职位所掌握的信息,涵盖了各个领域的核心机密,是一个各大家族都难以渗透的地方。 赵豪在说完这些之后,便匆匆与孟寻等人道别,因为金老那边还需要他去进行服务对接。 走之前留给孟寻一个黑色略显高级的工作证,摸起来手感很舒服。 打开一看连孟寻的照片都是制作好的,职位处写着g院高级参事,隶属于g院直管。 留下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孟寻的内心,则早已像开香槟一样,欢快地庆祝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我果然没看错人啊,金老比我果断多了,这安排还真是合理,什么时候想来魔都告诉我!” 郭钦说过话拍拍孟寻匆匆离开,大多数省大佬都来寒暄几句,除了皖省的丢脸的sj十分嫉恨孟寻。 “孟寻,你这次可真的是起飞了,估计也创下了全国记录了!” 就连王君都有些羡慕的说道,十分的感慨啊! “老板谬赞了,这也是老板给我提供的平台和机会,要不我何德何能可以来到西京宾馆这里啊!” 王君见孟寻眼神清澈,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火箭式提拨受到什么影响,不禁佩服金老的眼光和格局。 “好了,咱俩也别商业互捧了,这两天你也累坏了, 给你放两天假在京都好好溜达溜达,什么时候回去提前找耀斌给你安排!我晚上约了去看老领导,然后回家族!” 王君心情显然非常好,知道自己快要接任了,然后也领着张耀斌匆匆离去了。 孟寻缓了一会儿,梳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边想边走,路过侯会保障室人几乎都走光了。 意外的是艾莹莹还没走。 “莹莹姐还没走啊,我看你们老板出来了啊!” 孟寻疑惑地问道。 “哈哈,是啊,老板先走了,我在特意等你啊!” 艾莹莹微笑的说道,孟寻细细的打量她, 越看越耐看,一点都不像是36岁的,跟20多岁小姑娘差不多。 “哈哈,今天谢谢莹姐啦,要是你没有约,我能冒昧的请艾女士吃个晚餐么?” 孟寻本来心情就好,还有大美女等着,何乐不为呢? “当然了,臭弟弟!” 艾莹莹显然也非常的高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正文 第 56 章 深闺少妇有约 有美女佳人相伴左右,这无疑是对这段时间辛勤加班写材料神经紧绷的最好嘉奖,同时也是对自己即将升职的一种变相庆祝。 就在孟寻和艾莹莹一同往外走的时候,两人竟然巧合地碰见了谢楠。 确切地说,谢楠是故意在这里等待孟寻的。 两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谢楠还特意寒暄了几句,表示不会打扰孟寻和美女的约会,但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随后,谢楠便礼貌地离开了。 孟寻正准备抬手打车,艾莹莹却突然拉住了他。 只见她微笑着将手中的车钥匙拿到孟寻面前,展示给他看,并说道:“我们直接开车去吧!” 说话间,艾莹莹按下了解锁键,不远处停车场里的一台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立刻闪烁起了解锁灯。 “哇,没想到莹姐居然是个富婆啊,我可得抱紧你的大腿啦!” 孟寻见状,不禁调侃地说道。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艾莹莹的手还紧紧地拉着自己刚才准备招呼出租车的那只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随即迅速松开了彼此的手。 孟寻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的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豪车的独特魅力,是电动吸合门, 内饰也应该是改装过的... 尤其是当这台车的主人还是一位美女时,车内的香氛都让男人这感到分外的陶醉,用“香车美女”来形容此刻的情景再合适不过了! “臭弟弟,想吃什么呀?” 艾莹莹一上车,两人略微尴尬,本就是初次见面的男女,竟然鬼使神差的去约会吃饭。 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很有礼貌地问孟寻。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故意似的上下打量着艾莹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然后慢悠悠地回答道:“吃什么都行么?” 艾莹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嗔怪道:“你个小鬼头,净会嘴上占姐姐的便宜!哼,不理你了!” 不过,艾莹莹这一撒娇,倒是让她显得更加可爱了,仿佛一个娇羞的少妇,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孟寻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连忙说道:“哈哈,莹姐,我可不敢真的占你便宜呀!这样吧,咱们去那个盛世豪宴吧,听说那里的菜挺不错的!” 他其实想说“身体上也可以占姐姐的便宜...”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多少得寸进尺了,气氛恰到好处即可... 孟寻心里其实也没谱,他只是想起了前世京城比较出名的酒店,而他所知道的并不多。 艾莹莹一听“盛世豪宴”四个字,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里……不是太好吧,而且……”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孟寻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莹姐,别想那么多啦,去那尝尝嘛,你看,后面的车都在催了!” 艾莹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这次去盛世豪宴不要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毕竟,她可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去那个地方了。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盛世豪宴的正门口。 孟寻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这酒店果然是大气豪华,一楼大厅应该有十几米高! 艾莹莹则显得很是熟练,她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保安,然后对孟寻说:“走吧,我们进去吧。” 一位身着西装革履、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他便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 只见他满脸笑容,热情地说道:“哎呀,艾小姐,您可真是稀客啊!我就说今天早上上班的路上, 怎么一路上都有喜鹊在叽叽喳喳地叫呢,原来是预示着晚上会有贵客光临啊!” 这一番话,既巧妙地夸赞了艾莹莹,又显得十分自然和真诚,让人听了心里不禁一暖。 不得不说,这位大堂经理确实有着过人的口才和情商, 不愧是在酒店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 艾莹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 “谭经理,您这酒店的消费可不便宜啊,我可轻易不敢来呢!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位置吧。” 老谭连忙点头应道:“好嘞,艾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安排个最安静的位置。”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孟寻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然后领着他们走向一个安静的带门的半包厢办卡台的位置。 这个位置位于餐厅的角落,相对较为隐蔽,周围的环境也比较安静,正符合艾莹莹的要求。 由于正常的包间通常需要提前预订,而且他们只有两个人,坐在包间里可能会显得有些空旷,所以老谭觉得这个卡台是个不错的选择。 待两人入座后,艾莹莹询问孟寻是否有什么忌口的食物。 孟寻礼貌地回答说没有,于是艾莹莹很顺口地点了六道菜品,看起来都是这家酒店的招牌菜。 点完菜后,艾莹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羞涩地对孟寻说:“那个……臭弟弟,你要不要喝点酒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不禁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不矜持。 “那必须喝啊!” 孟寻听到这句话后,稍微愣了一下. 心里暗自嘀咕:“这姐姐也太直接了吧,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道还有这种好事?不过,她会不会是在设计我呢?” 孟寻心里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摇了摇头. 心想:“人家可是司局级干部,应该不至于对我这样一个小角色耍什么手段吧。” 于是,他让服务员上了一瓶红酒,不一会儿,菜也上齐了,酒也被倒满了。 俩人寒暄干杯后,艾莹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着喝了几口后她脸色渐渐变得潮红,身体也开始有些燥热。 她一边喝着酒,一边向孟寻诉苦,诉说着家族联姻给她带来的压力,以及婚姻生活的不幸福。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哀怨,仿佛只差一步就要说出自己内心的空虚和寂寞了。 正文 第 57 章 艾莹莹前夫 孟寻听着艾莹莹的倾诉,心里不禁暗暗总结道:眼前这个大美人,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却是个深闺怨妇啊。 她的内心充满了火热的渴望,却又不敢轻易越界,所以才会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小男人如此主动。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春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吧。 就在孟寻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嘭”的一声巨响,门被猛地踹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孟寻和艾莹莹都吓了一大跳,他们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闯入房间,他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得好似吸毒者一般,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 然而,他那凶神恶煞的气势却与他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艾莹莹一见到这个男人,立刻像触电般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原本还带着些许微笑的面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仿佛能结出一层寒霜来。 她美目怒瞪,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厉声质问道:“李冠男,你进来干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李冠男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轻蔑地看着艾莹莹,说道:“哈哈,我当然是听说我那美丽的前妻和她的小情人在这里吃饭,特意过来瞧瞧啊!” 艾莹莹的脸色愈发难看,她的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不用你来看,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马上离开!” 然而,李冠男却对艾莹莹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在孟寻身上游移,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继续说道:“小兄弟,我这双破鞋穿起来还舒服吗?想当年,我和她可是玩得很花哦,什么 s 啊,什么 m 啊,哈哈哈,你应该懂的吧!” 艾莹莹被李冠男如此下流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混蛋!” 说罢,她顺手拿起手边的酒杯,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酒全部泼向了李冠男。 酒水如雨点般洒落,溅湿了李冠男的衣服和脸。 李冠男完全没有料到艾莹莹会突然动手,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一个老子玩烂的臭婊子,还敢泼我,来人把她抓走,男的打断腿,好几年没玩她了,看着胸更大了,喝了药酒更助兴!” 李冠男满脸猥琐,一兴奋把他下药的事儿也说了出来,孟寻才恍然大悟,总觉得自己今天状态有点不太正常。 随即身后四个像是保镖似的壮汉从门外走了进来,直奔艾莹莹而去... “这位猥琐男就是莹姐你的男夫啊,确实长的很抽象,怪不得被离婚了!”这时孟寻突然站了起来。 “小崽子,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的,你俩先把这b腿打折,其他人把女的带走,好好回去玩,老子爽完赏给你们!” 李冠男听完孟寻骂他,顿时怒火上头,他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李冠男你就是个畜生!敢碰我你们李家就完了!” 艾莹莹心中暗自思忖着,怎样才能让李冠男知难而退呢?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个办法... “我们李家完了?你们艾家先完吧!你还不知道呢吧,你大伯卡在副职 5 年多了,这次有机会扶正,求我们李家帮忙呢!你以为你能玩得过我?哈哈哈哈!” 李冠男得意洋洋地说出了他嚣张的底气,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艾莹莹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慌张和恐惧。 她万万没有想到,李冠男竟然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威胁她。 她的心中一阵慌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你放了孟寻,我跟你们走……”艾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子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了下去。 李冠男见状,更加得意忘形,狂笑着说道:“哈哈,你们谁都跑不了!你这个小乡巴佬情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而此时的孟寻,身体有些发热,但他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艾莹莹时,他发现她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妙了…… 突然,孟寻猛地出手,如闪电般直奔李冠男和他的同伴面门而去。 他的动作快如疾风,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一瞬间,孟寻就完成了一个来回,而面前的两人已经像被重锤击中一般,直直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另外准备带走艾莹莹的那两个人,突然之间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孟寻会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 他们对视一眼后,立刻毫不犹豫地朝着孟寻猛扑过去。 孟寻见状,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他敏捷地侧身一闪,顺手抓起身边的椅子,像扔飞盘一样猛地朝其中一个人砸去。 椅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中了那个人的身体,那人被砸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孟寻迅速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另一个保镖。 这一脚力量十足,直接将那个保镖踹出了门外,保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 孟寻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立刻又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这一脚犹如闪电一般,快如疾风,直接踢中了刚刚被椅子砸中的那个人的胸口。 那人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李冠男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完全被孟寻的身手惊呆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孟寻,竟然如此厉害,这么能打。 顿时有点慌乱了,剧情不应该这么演啊,婊子没玩成,自己眼看还要挨揍... 正文 第 58 章 我的是假证? “你个乡巴佬,别太嚣张了!”李冠男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对孟寻喊道,给自己壮壮胆... “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艾莹莹那个贱人,我到底是谁!” 李冠男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给家里人发了一条短信,心里暗暗祈祷着家里人能快点赶来救他。 他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 “就凭你这副酒囊饭袋的样子,还敢威胁我?” 孟寻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啪啪”两声脆响,狠狠地扇了李冠男两个耳光。 这两巴掌打得极重,李冠男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被打得有些发懵,完全没有想到孟寻竟然真的敢动手打他。 “你不是摇人了吗?”孟寻冷笑一声。 “你最好祈祷来的人能保住你,要不然,你肯定会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把牢底坐穿!” 说完,孟寻又狠狠地踹了李冠男一脚,这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疼得李冠男直叫唤。 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神狠狠的看着孟寻,等人到了他怎么折磨孟寻都想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突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这阵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有十多个人,仿佛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珠光宝气、年龄将近六十的大妈如旋风般冲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一扫,便迅速锁定在了李冠男身上。一见到李冠男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大妈心急如焚,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过去。 “我的宝贝儿子啊!”大妈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心疼和愤怒。 “谁这么狠心把你打成这样啊?妈给你做主,一定让他加倍奉还!” 她一边哀嚎,一边恶狠狠地放着狠话,似乎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 然而,当大妈的视线转移到艾莹莹身上时,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艾莹莹?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妈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就是你跟这个男的一起欺负了我儿子吧?你这个小贱人,不守妇道也就罢了,居然还联合情人来欺负你的前夫!” 面对李母的指责,艾莹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她没好气地反驳道:“我欺负你儿子?别搞笑了好吗?你家儿子多能惹事儿你心里没点数吗?哪次不是他主动去招惹别人的?” 艾莹莹的话让李母有些语塞,但她显然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刚刚从恐惧中缓过神来的艾莹莹,一看到李家人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就凉了半截。 她心里很清楚,今天的事情恐怕没办法轻易收场了。 艾家肯定不会为她出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孟寻在上层眼里的重要程度上了。 就在这时,李父突然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顿时怒不可遏。 他可是京都西城区的区长,堂堂的实权厅局级干部,这等事情怎能容忍!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欺负他儿子的男子并非世家子弟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是对方是个有背景的人,处理起来可能会有些棘手。 李父目光如炬,看着身后那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怒斥道:“你们几个,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事实清晰、证据确凿怎么不抓人呢,等着我给你们过年啊?一群废物!” 这里可是西城区,李父的地盘,他的命令对于这几个小警察来说,那简直就是圣旨一般,谁敢有丝毫怠慢? 于是,带头的警察头上冒出了冷汗,李区长要是对他不满意,分分钟就下课了。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执行抓捕命令。 “这位同志,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他人,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警察刚才还对着李父谄媚地笑着,转眼间,面对孟寻时,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满脸横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典型的两面人。 孟寻见状,不禁嗤笑一声,嘲讽道:“警察同志,你就这样不调查清楚就直接给我定罪了?” 他实在没想到,京都的公安办案竟然也如此草率。 “我们的办案流程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带头警察毫不客气地厉声回应道。 “那好吧,我觉得你们还真没权利抓我,要不让你上级部门来?” “大言不惭,还没权利抓你,你以为你是领导人啊?白日梦做多了吧!” 李母不屑地嘲讽道。 “就是,你什么身份在这装b!快跟我们走能少吃点皮肉之苦!” 旁边的警察也在蔑视的催促。 “呵呵,我怕你们后悔...” 孟寻一脸淡定地说道,同时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然后递给了面前的带头警察。 带头警察显然没有料到孟寻会来这么一手,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孟寻递过来的证件。 他打开证件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额头上的汗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从头上流淌了下来。 “李区长,这……这……不好办啊……” 带头警察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回头看向李父,脸上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 “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一点儿出息!” 李父见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快步走上前去,从带头警察手中夺过了孟寻的工作证。 李父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证件上赫然写着“g院高级参事”几个大字。 他的手突然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强行镇定下来,继续看着证件上的其他信息。 当他看到孟寻的出生日期是1990年,而发证日期就是今天时,他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虽然他对参事这个级别也有所耳闻,但他知道高级参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担任的, 这个职位看似只比普通参事高那么一点点,但实际上却非常难晋升,而且通常都很神秘…… “王洋,你身为一名警察,难道连这是假证都看不出来吗?” 李区长满脸不屑地笑着说道,随即将证件狠狠地甩到了叫王洋的警察脸上。 正文 第 59 章 李区长:我给大家摆一桌 “看看这假证,做得也太不真实了吧!就你这年纪,还高级参事呢? 你见过普通参事长什么样吗?那可是你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别说懂得还挺多!” 李区长似乎并没有停止嘲讽的意思,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 一旁的艾莹莹见状,心中暗自叫苦,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身上很是燥热。 于是赶紧出言提醒道:“爸...李区长,孟寻上午刚刚参加完国内顶级大佬们的工作会议,你别因为你那愚蠢的儿子而误了大事啊!” 然而,艾莹莹的好心提醒并没有让李区长收敛,反而引起了他的更大反感。 李区长瞪了艾莹莹一眼,冷笑道: “艾莹莹,你看看你自己,都浪成什么样了?居然勾搭上一个小男生来打你前夫,还在这里口出狂言! 今天必须把这小子给我办了,让你这个小骚蹄子也跟着身败名裂!看看你把我们家冠男给坑成什么样了!” 李冠男的母亲心疼地看着自己受伤的儿子,同时对艾莹莹充满了恨意。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这小贱人,看她那副风骚的样子,真让人恶心!老李,你一定要替咱们冠男出这口恶气!” 没给李家生下一儿半女也就罢了,自己儿子只是出去玩几个女人,艾莹莹竟然就带人去捉奸,这不仅给李家带来了极坏的负面影响,甚至还导致了离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个区区的区长,居然还敢鉴别起 g 院的证件来了?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告诉你,我要是去调研,你这种选手连上桌都没资格,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孟寻之前曾经问过王君这个证件到底有什么用处,王君的反应让他印象深刻。 当时,王君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满脸羡慕的复杂表情,然后才缓缓地说道: “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据说普通参事证件的持有者,在全国只要是不涉及违法犯罪的事情,无论到哪里都会被当作座上宾来对待,拥有绝大部分事务的豁免权。 高级参事更加神秘,权限只会更大,很多除了两位主官外的省级官员都不认识, 而且大多数高级参事都像闭关一样,很少在社会上露面,他们的年龄普遍都在 60 - 70 岁以上。 所以……你应该能明白这个证件带来的身份地位有多重要了吧……” 孟寻听完王君的解释后,心中的震惊久久难以平复。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证件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权利,这让他感到既兴奋又有一丝忐忑。 歪打正着的孟寻,原本只想在黑省博得一个好前程,能够衣食无忧地度过一生,以此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然而,如今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已经开始逐渐失控,这让孟寻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因为他所期望的,仅仅是成为一只有钱又有点小权的躺平咸鱼而已。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要被迫要翻身了…… 就在这时,李母突然发出一阵嗤笑:“哟,这小白脸还挺能犟呢!什么狗屁参事,赶紧大牢蹲着吧!故意伤害加上假冒国家工作人员,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说罢,她还示意身旁的几个警察立刻对孟寻进行抓捕。 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可以看出,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残害天良的事情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孟寻表现得异常配合。他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那几个警察将手铐铐在了自己的手上。 而站在一旁的艾莹莹,则是心急如焚,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尽管她身居部委办公厅主任的高位,但对于这种事情的经历却并不多。 眼看着孟寻就要被抓走,突然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住手!把你们的狗爪子拿开!”!” 就在即将把孟寻带走的时候,一个气势很足的男子带着几个人快步的进入了房间。 “你谁啊,公安抓人都敢干预,你这是涉嫌妨碍公务罪,给他们都拿下!” 李母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仿佛谁都无法阻挡她的疯狂行为。 她的情绪已经失控,对周围的人都视而不见,甚至对一些重要的人物也毫不畏惧。 就在这时,李区长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人,觉得有些眼熟。 经过仔细回忆,他终于想起来,去年上层来西城区一家科技企业调研时,自己曾远远地见过这个人一眼。 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但他还是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谢楠。 “您是……谢局长?”李区长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谢楠听到李区长的询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心想,这个李区长还算有点眼力,至少还能认出自己的身份。 “看来,李区长眼睛也不是全瞎了啊!” 谢楠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既有对李区长的讽刺,也有对他能够认出自己的一点肯定。 李区长听到谢楠的话,心中不禁一紧。 他定睛一看,发现谢楠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区委书记,而另一个则是京都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李区长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己的老婆竟然对这些领导出言不逊,这可如何是好? 他急忙转身,给了身边的李母一个响亮的耳光,怒斥道:“无知妇人,你什么身份,敢对这些领导如此无礼 !各位领导息怒,贱内见儿子被伤害,头脑有些不清醒,才会胡言乱语,请各位领导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李区长一边向领导们道歉,一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些领导不要把他老婆的话当真,更不要因此而怪罪到他的头上。 他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孟寻这样一个小年轻... “没看到几位领导莅临,我确实眼瞎,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临时情况,马上在这摆一桌欢迎几位领导来此指导工作……” 正文 第 60 章 孟寻是谁?李刚落马! 谢楠气得都有些想笑,这水平怎么能干到厅局级呢? 连形势都看不明白,还在这大言不惭地说要摆一桌欢迎,真是让人无语。 谢楠心中虽然对这位区长的表现感到失望,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冷冷地问道: “你准备怎么处理呢?” 李区长听到谢楠的问题,心中稍安,觉得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谢楠并不是为了他们来的。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报告各位领d,我们准备依法依规追究该男子涉嫌故意伤害和伪造工作人员的相关责任……” 然而,还没等李区长把话说完,区委sj张洪亮突然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 “去尼玛的追究!李刚,你特么作死别带上我行么? 平时你那煞笔儿子小打小闹,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你特么这次要捅破天了? 你家今天就算有女娲都救不了你!!!” 区委sj张洪亮一顿连环的输出给李刚干懵了,感觉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下: “这...这...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sj您骂我干什么呀?这就是一个艾家的丫头,我前儿媳妇?不至于吧!” “这特么区长给你干真是白瞎这位置了,问题重点都抓不住,艾莹莹是重点么?你知道你眼前的年轻人叫什么吗?” 张洪亮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意和不满,他瞪着李刚,仿佛对他的无知感到无比失望。 李刚被张洪亮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问题上被难住。 他的确不知道孟寻的名字,虽然他觉得孟寻有些面生, 只是觉得他肯定不是大家族子弟,那他还能有什么身份值得自己知道他的名字么?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出自大家族...” 李刚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试图为自己辩解。 然而,张洪亮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继续怒喝道: “你这个蠢货,怎么点都不透!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听到张洪亮提到的身份,李刚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难道那个证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那可是传说级别的人物才会有的证件,而且证件上的信息漏洞百出……” 李刚的话还没说完,张洪亮就打断了他, “你懂个屁!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几个警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案件,却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么多复杂的情况,而且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sj,他叫啥重要么?事情的关键不是抓住违法犯罪的嫌疑人吗?您都给我搞懵了!” 李刚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他觉得张洪亮有些过于纠结孟寻的身份,而忽略了案件的本质。 张洪亮听了李刚的话,更加怒不可遏,他指着李刚的鼻子骂道: “蠢货!你真是蠢到家了!我们这些人有病啊?大晚上的跟着你抓犯人? 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吗?你知道孟寻是谁吗?他叫孟寻!” “孟寻?很出名么?” 李刚听见这名字愣住了,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也没听说过这名字,而且京都有个孟家也只是个二流末端的家族... “唉,你们李家走下坡路也真的是活该啊! 今天各家族讨论最多的就是孟寻这个人,听说他下午刚刚被邀请去参加了金老主持的各省战略工作会议……” 李刚听完这句话后,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一样, “嗡”的一声,然后就像宕机了似的,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这……怎么可能呢?” 李刚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他才多大啊?不过才二十多岁,刚刚毕业的年纪而已,金老怎么可能会邀请他去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呢!” 李刚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摇着头,那频率快得就像个拨浪鼓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李冠男却完全不了解情况,他随口说道: “爸,管他什么孟寻还是张寻呢,直接干他不就完事儿了嘛!” 李刚听到儿子的这番话,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转过头, 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好大儿”,那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仿佛恨不得当年给他喂苍蝇。 李冠男被父亲这样怒视着,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好像真的被孟寻给打傻了一样。 而其他在场的人看着李冠男这副模样,一个个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了两个字母——“s……b”。... 艾莹莹看到这摇了摇头,当初虽说是联姻,嫁给这种脑残真的太耻辱了... “这么说...他刚才的证件也是真的...” 李刚后悔不已,这惹上什么样子的存在啊, 虽然高级参事没有实权,但是架不住想要跟他们处好关系的人位高权重啊! “那个,小孟兄弟,刚才都是误会,蠢货还不过来跪下道歉!” 李刚是个人才,能屈能伸,怒吼着李冠男。 “我?给他?爸,别开玩笑了!他一个屌丝...” 话还没说完,李刚一巴掌清脆的甩在了李冠男脸上。 “啊!~~”李母很护犊子, “你个天杀的李刚,自己没能耐打孩子干什么,他小不懂事怎么了?这不都没啥事儿么?” 李母清奇的逻辑,让大家都有种她说的对的感觉... “再不过来跪下道歉,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李刚恨铁不成钢,恨他老婆把孩子惯成这个样子, 导致李冠男家庭、事业都很失败,而且性格还嚣张... 这些年给他擦的屁股数不胜数,像艾莹莹说的那样,完全就是个惹事精! 甚至高中时候....一个女生,导致其失去宝贵的生命... 都被李刚他们压了下去,他们一家人都是衣冠禽兽... “李刚,我们是京都市jw的......,你涉嫌严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正文 第 61 章 中招了! 突然,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三个身着正装、佩戴工作证的京都jw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他们面色凝重地径直走向李刚,其中一人毫不客气地对李刚说道。 李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慌失措地喊道: “不要啊!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老李一心为民,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的贿赂,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然而,工作人员根本不理会她的辩解,其中一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照片,“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这些照片里,有豪华的别墅、别墅内满地的现金,还有李刚与情人的亲密合影,甚至还有他和私生子的照片。 “李夫人,你看看,这就是你口中的一心为民、两袖清风的好丈夫、好官员吗?”工作人员冷笑着说道。 李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照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当她看到那张李刚与情人的照片时,终于情绪失控,像疯了一样冲向李刚,边哭边骂: “李刚,你这个王八蛋!我辛辛苦苦给你操持这个家,给你把儿子养大,你却在外面瞎搞,还有野种!你个没良心的……” 李母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她一边哭诉着,一边对李刚又捶又打。 李刚被打得连连后退,却不敢还手,只能不停地解释: “老婆,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李母还是不断地捶打... “够了!”李刚突然发怒的像一只狮子, “要不是你一直惯着这个畜生,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养小白脸的事! 看看你这副胖的像头母猪的身段,我都觉得恶心!没我贪来的钱,你以为那些小白脸会多看你一眼吗?” 李刚眼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觉得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所有的证据都已经确凿无疑,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那正部级的大哥能够在外面为他疏通一下关系,尽量争取让他少判几年刑期。 “李冠男,我们是京都市刑警大队的,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涉嫌指使故意伤害他人,还涉嫌与10多年前的一起强奸案有关……” 随着话音落下,5 名身着警服的干警鱼贯而入,他们迅速亮出警官证后,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铐铐在了李冠男的手腕上,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带出了房间。 “妈,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去蹲监狱啊……呜呜呜……” 李冠男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架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那凄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然而,这一连串的打击对于李母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先后被警察带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了。 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然后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哇!” 这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让人闻之落泪。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李冠男落到如此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就在这个时候,艾莹莹静静地站在孟寻的身旁,她的身体似乎有些微微的蹭动。 孟寻不经意间瞥见了她那红扑扑的面颊,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心中暗叫不好: “哎呀,我怎么把她被下药的事情给忘了呢!” 因为孟寻从小跟着道长练武,并且泡药浴,这种药很容易就被他化解了,但是艾莹莹应该快撑不住了... “谢局长,今天的事儿谢谢您啦!艾主任这我先送她回去,回头我给您打电话!” 孟寻扶着艾莹莹对谢楠说道。 “谢啥,这不外道了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还是那句话,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哈!” 谢楠领着人先快步离开了。 艾莹莹眼见旁边也没人了,一直撑着的意识一松懈有些模糊了,只感到身上很不舒服...... 孟寻看来不及了,找服务员立即开了个楼上的房间...... 把艾莹莹放到床上,想准备点热水,用他从小学习的运气将艾莹莹体内的药逼出来。 他刚转眼要去卫生间弄些水,身后一双纤细的手将孟寻拉了过来,他一个没站住也倒向了床上... 第二天孟寻一睁眼,拍了拍脑袋,真踏马的醉了...... 揉了揉乱乱的头发... 看了看旁边的都市丽人... 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孟寻缓缓的坐了起来,不经意间看着床单上的小梅花,愣了许久... 怎么可能? 这时艾莹莹也醒了过来,其实她早就醒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发生的这一切。 自己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次啊! 以前一直听闺蜜...... 又是四目相对,孟寻抓了抓头发很尴尬的说道: “姐,昨天我想给你解药效来着,但是阴差阳错咱俩都中招了!” “哎,这个不怪你,李冠男太阴损了,没想到他会这么下三滥!姐姐也不吃亏啊!” 艾莹莹怕孟寻有心理负担,故作轻松的说道。 “可是,莹姐,你还是第一次啊...” 孟寻满脸疑问还有些不好意思。 “额,你还挺心细,怎么说呢,其实李冠男一直想要跟我同房, 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货色,怕他有病!” 艾莹莹回忆着当初结婚后的生活特别痛苦,然后继续说道: “他一直用各种方法想要睡我,不同意他就打我,憋不住就去找女人, 其实他一直都包养大学生,后来我想办法堵住他一次,就利用舆论威胁李家同意离了婚!” 李家是她一辈子的噩梦,之前怎么都摆脱不了... 这时,孟寻手机响了,这时才早晨6点多钟谁能这么早打电话,看屏幕是“姐姐”孟晴打来的... 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迎面袭来... 正文 第 62 章 孟父重伤 “喂!姐,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么?”孟寻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哭泣声,孟寻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呜呜呜……小寻……爸爸被拆迁的人打伤了,估计骨头都断好几根,现在在旗市人民医院里面……爸妈不让我告诉你……” 孟晴泣不成声地说道。 孟寻听完后,怒火直冲头顶。 他无法想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如此凶残地殴打他的父亲! 他父亲好歹是一个机关干部,而且为人忠厚老实,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姐,什么时候的事儿?现在爸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孟寻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昨天晚饭后的事儿,大夫说在这做手术即使好了也会有后遗症,建议转到大城市找专家还有些机会!” 孟晴边哭边说着,孟寻能感觉到她的无助和恐惧。 孟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养父的伤情才是最重要的。 “姐,你先别哭,你和妈照顾好爸,收拾下联系救护车转院省城!” 孟寻果断地说道,“我马上联系医院,安排转院的事情。” 说完,孟寻挂断了电话,他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决定立刻采取行动,为养父争取最好的治疗条件。 “阿寻,是叔叔受伤了么?” 艾莹莹满脸忧虑地趴在孟寻身上,轻声问道,她的眼中透露出对孟寻家人的关切和担忧。 孟寻眉头紧蹙,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地回答道:“是啊,一言难尽啊。我爸被人殴打了,伤势很严重,必须马上转院到省城去,否则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他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心急如焚地想着应该给谁打电话来安排转院事宜。 就在这时,艾莹莹突然说道: “阿寻,别担心,我来帮你联系001医院吧!国际上最顶级的骨科专家就是我的小姑父,他在那里担任主任呢! 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你赶紧联系最快的转运方式,把叔叔送到京都去!” 话音未落,艾莹莹已经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姑父的电话。 尽管时间还很早,但她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与此同时,孟寻也在紧张地翻找着手机通讯录,终于找到了张耀斌的电话号码,并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出去。 仅仅过了5秒钟,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张耀斌的声音:“孟厅,怎么提职第一天就这么兴奋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分享吗?” 张耀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笑意,显然他对孟寻的来电感到有些意外。 孟寻顾不上寒暄,焦急地说道: “耀斌哥,我现在遇到了紧急情况。我爸受伤了,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转院到京都001医院进行手术, 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旗市临近起飞的航班,需要担架进去!” 张耀斌一听,立刻收起了笑容,严肃地回答道: “孟厅,你别着急,我马上帮你处理。你先告诉我具体的情况,我来想办法协调。”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大秘,张耀斌深知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他必须迅速而果断地采取行动。 孟寻作为高级参事,而且年纪轻轻就破格副厅待遇,政治地位在上面看来,黑省内保守应该排前三,他的事儿不亚于前两位... “耀斌哥,我有急事需要旗市的第一班飞机到京都转运一名病人,是我父亲...” 孟寻简单跟张耀斌说了下情况,张耀斌听到马上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放心吧孟厅,我马上安排,你只管让人往机场走,我把联系人电话发给你,快到了给他打,我现在安排!” 挂断电话后,孟寻的目光恰好与艾莹莹交汇。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信息,就是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艾莹莹微笑着告诉他,救护车已经在路上,并且她的小姑父会亲自乘车前往京都机场迎接。 孟寻心头涌起一股感动,这种患难见真情的时刻,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感情。 尽管他们相识仅仅一天,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迅速升温,变得如此亲密。 更令孟寻感动的是,他意识到自己占了艾莹莹如此大的便宜,而她不仅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他。 这让孟寻的眼眶不禁湿润了,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有些模糊。 艾莹莹显然察觉到了孟寻的情绪波动,她轻轻地拍了拍孟寻的肩膀, 温柔地说:“快联系你姐姐吧,病人的时间可是分秒必争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清泉,让孟寻从感动中回过神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姐姐孟晴的电话, 将情况简要地告诉了她,并嘱咐她马上安排救护车将父亲和其他两人送到机场。 同时,孟寻还将张耀斌刚刚发来的联系人信息转发给了姐姐,确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交代好所有事情后,孟寻和艾莹莹迅速起床,开始匆忙收拾。 然而,由于昨天的放纵,艾莹莹走起路来还有些疼痛。 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的最刻骨铭心的经历, 哪能承受得住他如此的折腾... 孟寻本来心情很低沉,见状笑了一下,艾莹莹狠狠的瞪了孟寻一眼,小声嘀咕: “看我之后报仇的!” 二人上了艾莹莹的车后,孟寻心急如焚地迅速开启导航,目的地直接设定为机场。 车辆疾驰而去,仿佛要冲破时间的束缚,到机场后,两个多小时的等待,对孟寻来说却如同度日如年。 每一秒钟都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他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终于,随着飞机的缓缓降落,孟寻那颗一直提着的心也稍稍落了地。 当他看到养父孟庆伟满身绷带、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和点着的吊瓶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他的心如刀绞,痛苦不堪,也暗暗发誓让相关人员要付出血的代价!!! 正文 第 63 章 空手套白狼 养父上了救护车后,里面只能坐两个人,艾莹莹开车拉着孟寻紧紧跟在后面。 她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安慰着孟寻: “好了小寻,不要哭了,叔叔会为你骄傲的。 这么短时间就能成功转运到京都,刚才小姑父也跟我说了,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叔叔完全恢复!” 孟寻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艾莹莹... 然后,他像个孩子一样,猛地亲了艾莹莹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艾莹莹完全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孟寻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一刹那,艾莹莹的思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她的目光完全被车窗外的某个场景所吸引,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前方的路况。 就在她即将与前车发生追尾碰撞的瞬间,她突然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惊慌,手忙脚乱地踩下刹车踏板。 车轮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辆猛地一顿,终于在距离前车仅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艾莹莹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她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及时反应过来,避免了一场可能的严重事故。 待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多么危险,不禁有些后怕。 她羞涩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孟寻轻声说道:“别闹啦!我正在开车呢,有正事要办……” 然而,她的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娇羞和甜蜜。 尽管艾莹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她的脑海里却始终萦绕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 那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感觉,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陷入了恋爱的旋涡。 这种奇妙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和渴望。 不知不觉间,车辆已经抵达了 001 医院。 艾莹莹的小姑父早已在医院门口指挥着一旁等待的工作人员迅速将孟庆伟从车上转运下来,并向旁边的医生详细介绍了孟庆伟的伤势情况。 小姑父一边忙碌着,一边转头对孟寻说道:“放心吧,小孟,你是莹莹的朋友,不是外人。 你父亲的伤势虽然看起来比较严重,但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只是送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可能会增加一些治疗的难度,不过我们会尽力的。你们就在外面耐心等待消息吧!” 孟寻听了小姑父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激动地握住小姑父的手,说道:“小姑父,那就全拜托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啊!” 小姑父微笑着安慰道: “没事儿,你别太担心。我这就进去给你父亲做手术,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进了手术室,只留下孟寻和艾莹莹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手术室外的走廊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孟寻紧握着艾莹莹的手,两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手术室内的情况。 养母王娜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小寻,你爸是不是会没事儿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只有孟寻的回答才能给她一丝安慰。 孟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他安慰道:“是的,妈妈,这位大夫是全球的骨科专家,他说没事儿就肯定没事儿!” 他的话虽然简短,但却充满了力量,让王娜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然而,孟晴的心思却更加细腻。她看着艾莹莹,突然想到了什么, 连忙说道:“小寻,旁边这位美女是你朋友吧?今天全靠人家了!”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艾莹莹的感激之情,同时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她的谢意。 孟寻晃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对艾莹莹说:“刚才忙活了这么久,从早晨到现在你也没吃饭,我领你下楼吃点东西吧!” 王娜听到孟寻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她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些歉意地对艾莹莹说: “哎呀,瞧我这记性,都忘记请你吃饭了。你看,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真是太感谢你了!” 艾莹莹微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说: “阿姨,您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叔叔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里感到十分舒服。 艾莹莹的话语真挚无比,毫无矫揉造作之感,这让孟寻内心深处真真切切地被触动了…… 见大家似乎都没有饥饿之感,于是众人便在外边的长条椅子上纷纷落座。 “姐,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下这么重的手呢?” 孟寻一脸阴沉的问道。 孟晴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小寻啊,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爸妈一直担心影响你刚刚开始的工作,所以就没敢把拆迁的事情告诉你。”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母亲王娜,见母亲微微点头示意后, 便接着说道,“本来呢,第一天征收办通知说马上要拆迁了,爸妈还挺高兴的,觉得这事儿挺顺利的。 而且进展也确实很快,第二天就有工作人员上门来进行房屋测量了。可谁能想到,就在第三天的时候,竟然出了岔子!” 说到这里,孟晴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咱家这 210 平的商品临街房子,评估价格居然是按照基本上的最低价给的,才给 70 万!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孟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喊道, “一套至少值 200万的房子,这差价也太大了吧!你难道没有去找你公公和郑明鑫他们吗?” 正文 第 64 章 身世之谜1 孟晴满脸愁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怎么可能没去找呢?我都找遍了,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啊! 据说开发商的背景特别吓人,他们早就把这些拆迁户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了。 咱家在这片儿算是被当成典型了,这就是要拿咱家开刀,杀鸡儆猴,给其他那些人一个下马威呢!” 孟寻越听越生气,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好像在上一世, 他曾经在当城管的时候,接触过一些与这次征收相关的情况。 “等等……”孟寻喃喃自语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细节。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我好像想起来了,上一世在拆迁之前,有人以 150 万元的价格把我家的房子提前买走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种被开发商刁难的情况。” 孟寻一边回忆着,一边默默嘀咕道。 他开始仔细琢磨起这件事情来,试图将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的开发商幕后的大老板,应该就是旗市城建副马川的公子马泽远。 而且,这个马泽远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的背景可深着呢,就连莫市的sj朱洪江和市长梁涛,他都不怎么给面子。 听说他背后有省城的太子党撑腰,所以为人特别嚣张跋扈。 孟寻前世当城管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过马泽远的手下把人活活给打死了... 可让人惊讶的是,最后这件事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从那以后,只要是马泽远的黑省泽远建筑开发公司要拆迁盖楼的地块, 老百姓们都像躲瘟神一样,几乎都赶紧签字同意了,大家都害怕自己会没命拿到钱啊…… 还记得 前世2019 年扫黑除恶的时候,因为马泽远的举报信太多了, 上级就把他的案子列为重点案件来办理了,落网了100多人... 特别的大快人心,终于为莫市,甚至是旗市除掉了一个恶霸。 他的父亲马川当时正担任旗市市长,也因为这件事而相继落马了。 后来,省 w sj,也就是现在的副sj刘凯,据说也是因为这件事而落马的,而且还牵扯到了当时的一个刑事案件呢…… “姐,之前有人到咱家去买房子吗?” 孟寻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他急忙向姐姐询问道。 “嗯……听妈说确实有过两、三伙人来过,还给了价?” 孟晴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孟寻紧接着追问:“那他们都给了什么价格?” 孟晴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缓缓说道: “有一个人好像给了 130 万,另一个则给了 150 万,那天我正好在妈家吃饭,突然来了几个身材很壮实的男人, 他们把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说只要我们同意,马上就可以打钱。 妈觉得房子最少也值 200 万左右,这个价格太亏了,所以就没有卖掉。 哦,对了,那几个人走的时候还放了狠话, 说等到时候我们求着他们买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啊...难道是他们?” 孟晴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捂住嘴巴, 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孟寻见状,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嗯,大概率就是他们了。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们竟然敢动我的家人,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听着的养母王娜,听到孟寻刚刚说完的话,脸色大变, 瞪大了眼睛说道: “小寻,绝对不可以去找他们!你爸爸都已经在他们那里吃亏了, 你可不能再去傻乎乎地自讨苦吃啊!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么残忍!” 王娜满脸忧虑地对孟寻说道。 然而,孟寻却表现得异常坚定,他直视着母亲的眼睛,语气沉稳地回应道: “放心吧,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我会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去维护我们应有的合法权益,相信我!” 看着孟寻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王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很清楚,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倔强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妈妈知道你已经长大了!你和你姐姐虽然不是我和你爸爸的亲生骨肉, 但我们对你们的爱,跟亲生的没有任何区别,你们都是我们的心头肉啊! 有些话,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讲过,现在小寻你也长大了,也该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 王娜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俩?” 孟寻突然打断了母亲的话,他满脸惊愕地看向一旁的姐姐孟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孟晴则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微微点头,表示母亲所言不假,显然孟晴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有孟寻还不知道。 王娜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在孟晴和孟寻有些恍惚的搀扶下,缓缓地坐在了手术室外的长条椅子上…… 孟寻的内心此刻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姐姐也不是... 自己小时候偶然间偷听到养父母的对话,他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那时候感觉天都塌了,曾经沉寂过很长时间。 好在被王娜看出来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孟寻内心的痛苦和困惑。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敞开心扉,用温暖而真挚的话语对孟寻进行开导。 在王娜的耐心倾听和理解下,孟寻逐渐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开始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意识到,虽然自己并非亲生,但养父母对他的爱丝毫不减,甚至更加深沉。 这种认知让他变得更加懂事,也让他对这个家倍感珍惜。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 正文 第 65 章 身世之谜2 孟寻怎么也没有想到,姐姐孟晴竟然也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他一直以来都坚信,姐姐才是养父养母真正孩子。 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旁边的艾莹莹看着孟寻的目光充满了爱意,没想到这个小男人身世如此的坎坷,本以为他这么优秀会是省一级大家族子弟…… 孟寻不禁回想起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比如爸妈总是翻看过去的一张老照片,那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王娜看着沉默不语的孟寻和孟晴,心中充满了怜爱。 她轻轻地抚摸着两人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母爱。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在遇到你们俩之前,我和你爸还有一个儿子。” 说到这里,王娜的眼眶仍旧满含泪光,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可是,造化弄人啊!不到一周岁的时候,他突然患上了急性遗传性骨癌,短短几个小时,我们就永远失去了他……” 王娜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心痛溢于言表,可以看出,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但她对那个早逝的孩子的思念和痛苦依然刻骨铭心。 孟寻和孟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心中也涌起了一阵酸楚。 他们无法想象养父母二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王娜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你爸我俩为了再要个孩子,四处求医问药,中医、西医都看过了, 然而,经过深入的研究和分析,所有的结论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下一个孩子发生基因突变的可能性极大,风险极高。 就在我们还在犹豫不决、讨论是否要冒险尝试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事件发生了...” 王娜这时看着还在震惊中的孟寻,继续说: “你爸去漠县出差,有一天早晨,当他打开旅店房间的门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 门口站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只有1岁多大的男婴。 那正是你们两个,当时正值寒冬,取暖条件相当差,你们俩被冻得瑟瑟发抖。 或许是因为旅店老板打瞌睡的间隙,你们趁机溜进房间里取暖。 命运的巧合让你父亲在那一刻与你们相遇。 他最初以为你们是走失的孩子,担心你们的家人会焦急万分。 于是,他立即联系了警察,希望能找到你们的家人。 然而,经过数天的努力寻找,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当地的民政部门得知这个情况后,与你们爸进行了商议。 他们认为,既然找不到你们的亲生父母,是否可以考虑让你们爸先领养你们。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与我商量这件事。 我们都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和一种特殊的补偿。 最终,我们决定收养你们两个,并带着你们从遥远的塔县回到了莫市。” “原来如此啊!”我突然如梦初醒般说道, “我之前一直觉得姐姐长得不像爸妈,可我俩却长得很像呢。” 孟寻为了缓解这有些沉重的气氛,故意开了个玩笑。 然而,王娜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俩也不是亲的!” 孟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娜,问道:“那怎么可能呢,妈?你怎么知道的呢?” 王娜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最开始,我和你爸也都先入为主地认为你俩肯定是亲姐弟,而且是被遗弃的。 头十多年前记得,有一次我领你俩做过鉴定,你俩医学上看不是亲姐弟...” 王娜苦笑道。 “当时包着小寻的两个被子中间,有一个小金锁,那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 一般人家如果要遗弃孩子,不可能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一起扔掉…… 小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她的衣服一看就是很贵的样子。 所以,我觉得你俩应该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遗弃在这里……” 王娜说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谜团至今都感到十分困惑。 她实在想不通,在那么偏远的县城,人口本来就不多,怎么会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呢? 孟寻听完王娜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又追问道: “那妈,既然我和我姐不是亲姐弟,你是怎么怀疑的呢?” 孟寻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对这件事的好奇程度已经达到了顶点。 “因为我跟你爸也发现你俩越长越不像......” 王娜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让她感到心情沉重。 孟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夏天的画面,他和姐姐一起去医院抽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次看似普通的抽血检查,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真相。 “啊,原来是这样啊!妈,这些年辛苦你们两个了,对我俩视如己出,那么艰苦的情况下仍然供我们上学直到工作!” 孟寻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激之情,他的声音也不禁哽咽了起来。 他深深地明白,养父母这些年来对他和姐姐的关爱和付出是多么的不容易。 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他们不仅供他们上学,还一直视如己出,给予他们无尽的爱和支持。 “现在看,一晃 20 多年了,你们一个已经成家嫁人生子了,一个事业有成意气风发,我跟你爸也是很满足了,你们姐弟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相互帮衬,你爸跟我就算走了也就放心!” 王娜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今天,她终于把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说了出来,这不仅是一种释放,更是对孟寻和他姐姐的一种交代。 “妈妈,不要哭啦,你看看我跟小寻俩人在你身边,就是你的亲儿子、亲闺女,儿女双全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孟晴红着眼眶也不忘安慰着王娜。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正文 第 66 章 艾莹莹还是很会撩人的 孟寻几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瞬间聚集到了手术室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不安和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如此漫长。 终于,过了一分钟,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身穿手术服、全副武装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孟寻定睛一看,发现这大夫是艾莹莹的小姑父! “怎么样?小姑父!” 孟寻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满脸焦急地问道。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王娜、孟晴和艾莹莹也都回过神来,急忙围拢过来,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姑父,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手术的结果。 小姑父看起来有些疲惫,毕竟刚刚经历了一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 他缓缓地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就像春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放心吧,手术非常成功!” 小姑父的声音虽然略带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和信心。 “太好了……太好了……” 王娜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内心的喜悦和释然。 孟寻听到这个好消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狠狠地挥了挥手臂,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忧和焦虑都甩掉一般,然后兴奋地喊道: “真是太好了!” 孟晴则是紧紧地抱住王娜,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也不禁喜极而泣。 如果养父因为这场手术而落下残疾,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现在手术成功了,孟晴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谢谢大夫,麻烦您啦!” 孟晴满脸感激地说道,同时迅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进艾莹莹小姑父的口袋里,被其阻止了。 小姑父却连忙摆手,笑着说道: “不要这样,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你们患者家属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 而且,这也是莹莹特意交代的事情,我要是办不好,她姑姑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毕竟她姑姑最宠她了,哈哈……” 小姑父巧妙地岔开了话题,接着详细地向孟晴交代了术后的注意事项。 他提醒道,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一定要让病人好好休息,安心养病。 考虑到孟父的伤势,他还特意打招呼给安排了两个星期的高级病房,这样可以让孟父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恢复。 “好的,小姑父,今天真的太感谢您啦!” 孟寻感激涕零地说道。他深知,如果今天没有来到京都,养父的伤势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孟父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 众人见状,立刻一窝蜂地围到了病床周围,关切的看着孟父。 只见孟庆伟紧闭双眼,似乎还处于麻醉状态,身上插着氧气和吊瓶,让人不禁为他的状况担忧起来... 孟寻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的养父了,当他看到养父那消瘦了一圈的身体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养父被殴打的场景以及手术时所遭受的痛苦…… 他的心中一阵酸楚,拳头不由自主地紧紧攥起,甚至连青筋都暴起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站在一旁的艾莹莹非常细心,她注意到了孟寻情绪的波动,也深知他内心的想法。 于是,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孟寻的手,仿佛一股暖流传递过来,让孟寻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孟寻感受到了艾莹莹的关心和安慰,他用力地捏了捏她那柔软的手,像是在回应她的好意。 而艾莹莹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白了孟寻一眼,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众人默默地跟随着病床,一同朝着楼上的高级病房走去。 这里是京都,医院的床位本就紧张,尤其是高级病房,更是一床难求。 然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艾莹莹,因为她将孟寻养父的身份透露给了她的小姑父。 虽然艾莹莹的小姑父只是一名医生,但他同时也是骨科的主任,对于他来说, 想要在职业生涯中更进一步,背后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而艾莹莹的小姑父原生家庭来自农村,这意味着他在成长过程中可能面临着更多的困难和挑战。 艾家目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给他提供太多的资源倾斜,但是看着眼前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电梯里到了,病床上去人就很挤,孟寻和艾莹莹两人无奈地只能主动等待下一班电梯。 艾莹莹毕竟是个结过婚的少妇,虽然昨晚刚刚体验过美好的时光,但她毕竟年纪较大,经历也更为丰富。 她注意到孟寻的心情仍然不太好,于是便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真的?”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孟寻,让他的肾上腺素急剧上升。 艾莹莹离开他的耳旁时,似乎是有意无意地用脸庞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这一小小的举动,却给孟寻带来了极大的刺激,他不禁暗骂一声: “妈的,好会撩,真是个妖精……” 然而,正是这样的撩拨,让孟寻原本紧绷的心情得到了些许放松。 当他们走进下一班电梯时,孟寻走在艾莹莹的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窈窕的身影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突然起了搞怪的心思,轻轻挠了艾莹莹一下痒痒。 “嗯!~~” 艾莹莹对这忽如其来的偷袭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她对挠痒痒很敏感…… 但是马上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就是孟寻在作怪。 全电梯人都在看她,她也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孟寻见状嘿嘿直笑…… 艾莹莹咬着樱桃般的小嘴唇,把头缓缓的往后扭,在孟寻看来爱莹莹有些娇的看着他…… 正当孟寻洋洋得意时,大腿里子突然一下特别的疼痛... 正文 第 67 章 病房被抢!这位美女留下! “嘶!~~”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艾莹莹为了报复孟寻,狠狠地掐了一下。 孟寻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艾莹莹, 果然,她的脸上正挂着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仿佛在说:“让你刚才那么嚣张,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本来电梯里人就多,而且每层都要停,速度特别慢,这么热的天气。 大家都挤在一起,感觉就像被闷在一个大蒸笼里一样。 孟寻和艾莹莹更是紧紧地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一点空隙。 孟寻也怕艾莹莹这么个大美女,被别人揩油占便宜啊! 这个空间就好像早高峰的地铁和公交一样! 孟寻闲着无聊心想逗逗艾莹莹。 往艾莹莹耳边吹气玩... 她的脸也“唰”地变的滚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样说: “阿寻!你要是在作怪,那么刚才我跟你说的都作废啦……” 然后,她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地踩了孟寻的鞋一脚,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窘迫。 孟寻“啊”地一声夸张得叫了起来,那声音大得简直能把电梯里的人都吓一跳。 他一边夸张地哀嚎着,一边还不忘对艾莹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说:“这回行了吧!” 看着孟寻那副样子,艾莹莹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莹姐,说实话,很感谢你的帮助,要是没有小姑父主刀,我爸还不知道遭多少罪呢!” 孟寻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孟寻真的是由衷的感谢艾莹莹,如果是艾莹莹当时没有在旁边的话,可能当初就会在省城进行手术了。 那么结果就很不好说了,没准不仅伤势得不到良好的治愈,有可能还会留下病根的! “阿寻,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咱俩还分什么你我和彼此呀!” 艾莹莹的这句话真的很暖很温馨,就像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样,永远站在丈夫的身后,支持、帮助和鼓励! 很快,电梯到达了 9 层高级病房休息区,孟寻和艾莹莹按照房间号开始寻找...... 还没看到房间,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就远远地传了过来。 “我们都已经预定了,为什么你们要占用我们的病房?”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是孟寻的姐姐孟晴。 孟寻和艾莹莹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然后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近一些,他们终于看到了人群中的孟晴。只见她一脸怒容,正对着一个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妇人理论着。 那个妇人身材肥胖,估计体重能有 200 斤,年纪大概在 47、8 岁左右。 她完全无视孟晴的质问,依旧自顾自地玩着手机,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小姑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艾莹莹好不容易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过去,焦急地询问她的小姑父。 孟寻皱着眉头,看着这胖子感觉太嚣张跋扈了! 小姑父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我之前已经跟住院部说好了,要给我留这个病房。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占着不走,还说他们早就预定好了。我得打电话问一下具体情况......”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小姑父决定给住院部的领导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后,小姑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的“好、好、明白!” 一分钟后,小姑父挂断电话面带难色地走过来对艾莹莹和孟寻说道: “本来这个床位已经定好了,但国家卫健委的一个c长突然要求我们给他岳母提前腾出个房间调糖,下周就要来住……” “提前一周腾出来?” 艾莹莹不禁失声惊叫, “这 001 医院的床位本来就很紧张,一个调糖的人来住也就罢了,居然还提前一周,这也太过分了吧……” 小姑父无奈地解释道: “他说他岳母有洁癖,需要提前自己进行消杀,信不过我们医院的消毒工作……” 艾莹莹愤愤不平地说: “这是什么理由啊!医院的消毒工作难道还不可靠,然后房间一直空着!” 小姑父叹了口气: “本来院领导也是拒绝的,但那个c长明里暗里地威胁,如果不照办,医保经费返还可能这个月就做不了了, 涉及到的资金量可不小呢……领导也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真是阎王好整,小鬼难缠啊!” 小姑父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摇头。 艾莹莹和孟寻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太奇葩了 这时,养母王娜比较焦急,对胖女人说: “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里有两张病床,我们两家一起用,这样既不影响你们住院, 我们也能用,大家皆大欢喜,相互理解一下嘛。” “不~~行,谁跟你们一起用啊,脏死了,你家有病人关我什么事!你们怎么这么磨叽呢?” 胖女人不耐烦了起来,突然她电话响了起来,马上接了起来: “喂!老公,你到楼下啦?...933房间,这有几个人特别烦人,想用我妈的房间... 呵呵,谁知道了,找屁吃呢?快来吧,给他们撵走,咱俩消毒。” “你...”孟晴还要找她理论,被孟寻制止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处长这么嚣张跋扈,一手遮天!” 孟寻平静的说道,众人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过了两分钟,一个足有将近300斤的胖子费劲巴拉的挪进了屋里。 不用想他就是胖c长,跟胖女人还真是门当户对... “就是你们在我们房间闹事?赶快走我不跟你们计较,要不然让保安给你们轰出去!” 胖处长满嘴官腔,仿佛不计较就是居高临下的赏赐一样... “什么东西,装大尾巴狼!” 艾莹莹瞪了胖子夫妻一眼,嘟囔道。 “哟,这位美女说谁呢,要住进不来也不是不行!有个条件!” 胖处长看见艾莹莹后眼睛都直了,挪不动地方,满脸猥琐的笑容。 “什么条件你说!” 王娜听着有转机赶紧问道。 “让这位美女留下伺候我们病人几天!” 正文 第 68 章 卫健委主任来袭 胖处长用手指着艾莹莹,满脸淫笑地看着她,心里想: 嘿嘿,这小娘们儿,真是迷人啊!看那身段,那呼之欲出的胸围... 想想晚上要被他“健硕”的身躯压到身下,那场面、那感觉,得多刺激、多爽! 艾莹莹初为人妇,刚经过爱情的滋润,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再加上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简直就是屌丝们心中女神的标准模板... 孟寻听完胖处长的无理要求,然后用猥琐的目光看着艾莹莹,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对着胖处长怒斥道:“肥猪,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孟寻对于他女人的态度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因为他没有刷锅的习惯... 胖处长听到孟寻的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叫他肥猪了。 于是,他恶狠狠地瞪了孟寻一眼,弄死他的心都有,然后厉声道: “小子,我告诉你,现在不仅是她,你还得给我跪下来求饶,我才会考虑放过你们!”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似乎完全不把孟寻放在眼里。 这时,站在一旁的胖女人却搞笑地插嘴道: “老公,那女的留下来有啥用啊?我看她也干不了啥活儿!瘦不拉几的,换做在唐朝都是白给人都没人要的货!” 胖处长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个蠢货!” 他暗自鄙视胖女人的无知,心想:你要是有艾莹莹一半的身材或者脸蛋,我还用得着天天出去找别的女人吗? 不过,他嘴上还是敷衍道:“你傻啊,多个人干活,你不就可以少干点了么? 胖女人听了丈夫的话,心里却美滋滋的,还以为丈夫是真的心疼她,让她少干活呢... 就在这时,艾莹莹轻轻地拍了拍孟寻的肩膀,然后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张主任吗?我是教育部的艾莹莹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 “哟,原来是艾主任啊,您有什么指示吗?”对方显然对艾莹莹的来电感到有些意外。 艾莹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张主任,是这样的,我这边遇到了一些事情,想跟您沟通一下。” 对面的张主任客气地回应道:“哦,好的,艾主任,请讲。” 艾莹莹简要地向张主任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包括苟处长的要求以及他们所面临的困境。 电话那头的张主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说道: “艾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可能帮不上您这个忙。 那个苟处长可是我们常务副主任面前的红人,我不太方便直接插手干预这件事情,而且我也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艾莹莹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望之情,这是委婉的拒绝的意思,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谢道: “唉,那好吧,张主任,还是谢谢您啦!” 然而,就在艾莹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苟处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艾莹莹的通话,冷笑着说道: “怎么,找张超啦?结果怎么样啊?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去找谁,都没有用的! 除非你们答应我那两个条件,否则你们绝对不会在京城的任何一家医院能够住院!” 胖处长戏谑的说完,一边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那傻胖媳妇也跟着笑。 “孟寻,这个人啊,还真是有点难搞呢……” 艾莹莹一脸无奈地对着孟寻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苦恼。 就在她和孟寻通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张主任突然好奇心起,想要趁着电话还没挂断,听听他们之间的具体细节。 然而,就在张主任竖起耳朵准备偷听的时候,他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孟寻”这个名字,感觉心脏甚至骤停了一下。 “喂喂!艾主任在吗?老妹儿在吗?” 张主任焦急地对着电话大声呼喊着, “喂,喂!” 可是,艾莹莹似乎并没有听到张主任的呼喊声,她在说完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正在和卫健委大主任庄立成在001医院附近一家民办医院调研的张超,站在会议室的走廊里。 张超因为刚才的呼喊,急得满头大汗,而庄立成则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张超见状,连忙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艾莹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艾主任,是不是孟寻的事情啊?” 果然,艾莹莹在电话那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张超二话不说,立刻挂断电话,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小跑着来到庄立成身边。 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庄主任,昨天您交代我关注的那个孟寻,他在001医院被咱们的苟处长刁难了!” 张超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向主任庄立成描述着情况,只见庄立成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熟悉他的张超心里很清楚,领导这是真的生气了…… 突然,庄立成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起身来,这一举动把正在座谈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原本热烈的谈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庄立成身上,心里都在暗暗猜测是不是哪里又发生什么重大事故了... 庄立成完全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面沉似水,看都不看众人一眼,随手一挥。 抛下一句:“辛主任,你跟我走!” 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辛主任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不知所措,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庄立成的背影,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作为常务副主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庄主任如此大惊失色,甚至对自己甩脸色。 难道是刚才张超汇报的事情跟自己有关? 带着满腹狐疑,辛主任快步跟在庄立成身后下了楼。 到了楼下,他们分乘两辆车,风驰电掣般直奔 001 医院而去…… 正文 第 69 章 我们主任是个摆设 001 医院里,气氛异常紧张。 孟晴满脸怒容,她气愤地对孟寻说道: “小寻,我们别在这儿待着了,去其他医院吧!我就不信这偌大的京都还能没有王法了!” 孟寻倒是显得比较冷静,他安慰姐姐道: “姐,你别着急,放心吧,那些自己作死的人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的,咱们再稍等一会儿!” 孟寻在得知卫健w办公厅主任张超和艾莹莹一遍遍确认是不是自己在 001 医院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底。 “这还在死鸭子嘴硬呢,都告诉你了,不答应我两个条件,全京都医院都不会接收你们的!” 苟c长一脸得意地说道,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握人生死的感觉。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哦?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c长罢了,上边还有司长呢。如果我直接去找你们卫健w的大主任,恐怕比你这小c长要管用得多吧?” 苟c长听了孟寻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个天真的家伙!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得到大主任,就算你真的见到了他,也未必能如你所愿。 实话告诉你吧,我可是有我们常务副主任罩着的,大主任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 在这卫健委里,真正说了算的是我们...” “咣!”就在苟处长还想继续吹嘘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众人惊愕地看向苟c长, 门口进来一个 50 多岁的男子,满脸怒容,快步跑过来,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苟c长的身上。... 然后跟着进来几个人领导模样的人... 苟c长毫无防备的直接表演了一个狗吃屎,跪趴在地上... “哪个混蛋敢偷袭老子!!!” 苟c长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足足懵逼了 3 秒钟,然后才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他的脸色却像变色龙一样迅速变化着, 先是愤怒,接着是震惊,最后竟然变成了恐惧…… “辛……辛……辛主任,我……我不知道是您,我绝对没有说您啊!啊……庄主任好!” 苟c长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显然他非常激动。 他完全没有想到,单位里的大领d们竟然会亲自屈尊来到这里,这让他感到既惊喜又惶恐,因为他以为是奔他来的。 “领d们,您们快请坐……请坐……我这就去给您们切点水果……” 苟c长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仿佛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会惹得领导们不高兴。 不得不说,苟c长真的是把他姓的动物谐音梗发挥到了极致,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摇尾乞怜的舔狗。 “苟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素质这么低呢?敢情你之前在我面前都是装出来的啊! 当初看你是个小主任医师,有点才华,我还挺欣赏你的。 没想到你这才华都用在欺压老百姓身上了吧!” 辛主任阴暗着脸,语气严厉而又带着几分复杂。 辛主任心中充满了无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恰好碰到苟栋正在口出狂言的节骨眼走到门口。 如果不给他一脚,说不定他还会抖出什么故事来,到时候恐怕就会引起轩然大波,一发不可收拾了。 实际上,对于苟栋这个人,辛主任再了解不过了。 他之前就因为一个不懂事的c长而将其调走,发配到了其他地方。 所以,对于苟栋这样的人,辛主任是特意进行提拔的... 庄立成却完全没有理会这两个害群之马的家伙,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今天的目的——孟寻身上。 “小孟厅长啊,我们又见面了!” 庄立成热情地说道。 孟寻见状,连忙起身,微笑着回应道: “庄主任,很荣幸您还记得我。我这个所谓的级别,其实不过是个职级虚职罢了,您可千万别磕碜我了。” 孟寻在面对这位大佬时,表现得非常谦逊。 他深知在这些前辈面前,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种谦逊的态度,无疑让人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 毕竟,谁人年少不轻狂呢?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愣住了,除了艾莹莹和小姑父外,他们的大脑仿佛瞬间宕机了一般。 孟寻是什么厅长?这对于孟家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疑问。 他们只知道孟寻到了省w办公厅工作,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不会是工作人员都叫厅长吧!那也太客气了吧! 而苟处长更是直接懵圈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寻。 一个顶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会是厅局级干部?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从小学开始参加工作,也不太现实吧... 然后现实往往是出乎意料的... 他现在是瑟瑟发抖,没想到他认识庄主任,有这特么关系你倒是用啊! 我知道了还能抢你病房么?再说了还有特级病房怎么不用呢?真是无了个大语了... 这要是孟寻听见他的心里话也很冤啊,他哪知道还有特级病房啊... “来,谁给我说说我们的苟c长跟小孟厅长是怎么个回事儿?” 庄立成很生气,他这还寻思自己有没有机会挖孟寻到卫健系统兼个职啥的呢! 这帮杂碎把计划直接干泡汤了,给人家留下个什么强取豪夺的印象... “那个庄主任,我们就是个误会,我这还寻思给孟厅长消毒呢?正好他父亲入住这个病房...” 苟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编着,只听见耳边一个暴怒的声音... “老公,你不是说医院跟咱家的一样么,这就是抢过来给我妈住的,给别人可不行!!!” 苟栋的胖宝贝非常恰到好处的给了他致命一击, 此时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当时真不应该图于她家的家产... 此时的苟c长冷汗都顺着脸流了下来,解释道: “领d,别听这个疯婆娘瞎说!我...” 庄立成挥了挥手打断了苟栋的话,关于你的举报信没有100封也得有50封了,自己去单位jj部门解释去吧! 正文 第 70 章 震惊的谢院长 “啊!庄主任!您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求求您啦!” 苟栋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地向庄立成磕头作揖,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印。 然而,一旁的胖媳妇却突然发话了:“老公,有点志气,咱不求他,让我爸花钱再给你买个别的官……”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苟栋瞬间暴怒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胖媳妇大骂道: “我草拟马的你能不能闭嘴,我踏马的让你坑死了!!!我要杀了你!!!啊!!!” 说罢,苟栋像发了疯一样,冲上去给了胖媳妇一个重重的耳光,然后飞起一脚,将她踹下了床。 胖媳妇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两人随即厮打在一起,屋内的东西被他们打得四处乱飞,一片狼藉。 桌子被掀翻,椅子被踢倒,花瓶、杯子等物品也纷纷碎裂,场面异常混乱。 庄立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对辛主任说道:“辛主任,你的人,你处理好。如果再出现此类情况,你应该知道我的办法……”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辛主任站在一旁,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庄立成这个人绝非善类, 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断送自己的仕途前程…… “是是是,领导您说得对,都是我有眼无珠,看人不准啊! 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自己主动引咎辞职!” 辛主任战战兢兢地说道。 然而,庄立成听完辛主任的这番话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满意或者不满意的表情,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就在这时,001 医院的几位院领导步履匆匆地快步走了过来…… “欢迎庄主任大驾光临我院指导检查工作!” 院长李印满脸笑容,远远地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李印,别废话了,赶紧给我安排一间最好的特级病房,这位病人需要立刻入住接受疗养!” 庄立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印院长的寒暄,直接下达了命令。 “好的好的,庄主任您放心,我现在就照办!” 李印院长连连点头应道。 随后,庄立成转过头来,对着一旁的小孟厅长说道: “小孟厅长,实在不好意思啊,都是我们委里出了些害群之马, 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们对此深感愧疚和歉意。 这样吧,先给令尊安排一个特级病房,让他安心养病。如果还有其他什么问题,你随时跟医院沟通就行!” 庄立成面对孟寻时,态度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就像寒冬突然变成了阳春三月一样。 这种变化让人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就像大肠包小肠一样难以预料。 孟寻心中充满了疑虑,但还是感激地对庄立成说道: “那太感谢庄主任了,您的帮助真的让我受宠若惊啊!” 庄立成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孟寻的反应并不在意。 他解释道:“哈哈,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上那天,你自然就会理解了。 现在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专注于提升自己,努力向前迈进就好啦!” 然而,庄立成的回答并没有消除孟寻的疑惑,反而让他心中的疑问更加深了。 孟寻不禁想知道,庄立成所说的“到了他这个位置”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还没等孟寻继续追问,庄立成就匆匆说道: “小孟啊,我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得先走一步了。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吧!” 说罢,他便带着人如旋风般迅速离去,留下孟寻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孟寻等人就被带到了一间特护病房。 这间病房足足有60平方,宽敞明亮,布置得十分舒适。 不仅有冰箱、电视、洗衣机等各种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客厅,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家中一般。 孟家众人都被这豪华的住院环境惊呆了,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待遇简直超乎想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不仅房间宽敞舒适,设施一应俱全,就连桌子上的水果和小食也是琳琅满目、各式各样。 这哪里像是来住院,分明就是来度假的嘛! “姐,你和妈照看着爸,我去给他的医院账户里存点钱。” 孟寻对这方面特别在意,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廉洁奉公,只是图个心里踏实罢了。 他拿起养父的身份证,快步走向电梯,准备下楼去一楼大厅缴费。 电梯门缓缓打开,孟寻走了进去,很幸运,里面只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和她身旁那个看似助理模样的男人。 然而,让孟寻感到奇怪的是,自从他进入电梯后,那位女医生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且,孟寻敏锐地察觉到,当女医生第一眼看到他时,明显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不过,孟寻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在大城市里,什么样的怪人都有。 他心里想着,也许这位女医生只是偶然间看到了自己帅,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于是到了一楼,他不再理会女医生的目光,快步走出电梯,径直走向医院的缴费窗口。 到了窗口前,孟寻毫不犹豫地将 10 万块钱存进了养父的医院账户里。 尽管工作人员一再表示不需要存这么多钱,但孟寻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小张,你赶紧跟上那个男生,查清楚他是哪个病房的,然后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速度要快!” 那位电梯里的女医生语气急促,声音还略微有些颤抖,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动情绪的余波。 “好的,谢院长!” 助理小张连忙应道,然后快步跟随着孟寻,一路看着他完成缴费手续,最后一同跟到了病房。 当助理小张看到“特级病房”四个大字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震惊。 正文 第 71 章 难堪的小护士 因为他深知,能够住进这间病房的人,在整个国家范围内都绝对是非同一般的存在,必定是拥有相当权势和地位的人物。 在掌握了孟家自黑省转院过来,并且是由院长亲自交代住进特级病房等关键信息后, 小张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谢院长那里去汇报工作。 “什么?院长亲自交代的?而且庄主任今天好像也是特意为那个年轻人而来?” 谢院长听闻这些情况后,虽然她作为大家族的子弟,自认为已经见多识广、历经大场面无数, 早已对平时之事波澜不惊,但此刻还是不禁有些失态。 这一系列的巧合让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心中暗自思忖: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真的就是那个人呢?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自己刚刚挂职到 001 医院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谢院长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让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谢院长终于下定决心,她要弄清楚这个男生的身份, 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用科学医学手段不就得了!!! “你去想办法弄到那个男生的血液,一管两管都行,让血液科留存标好了!”谢院长对他的助理下达了命令。 助理听到这个任务后,顿时觉得压力山大,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啊! 但他也不敢违抗院长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助理走出办公室后,开始苦思冥想该如何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让个小护士编个理由抽一下子女的血液,这不就结了嘛……哈哈,我真是个小天才!” 说干就干,助理立刻行动起来。 他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特级病房楼层,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护士站。 此时,护士站里只有一名值班护士,她正聚精会神地刷着手机,完全没有察觉到助理的到来。 当她抬头看到助理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张……张助理好,我这刚接了个电话,不是玩手机……” 小护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心里暗暗叫苦,以为自己要被狠狠地责骂一顿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助理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只是面带微笑,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在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就在这时,张助理心中暗自兴奋中: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连理由都不用费心去编造了,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 他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气感到得意。 “嗯,你刚才在玩手机,这显然是违反了我们院里的工作条例……” 张助理的话音未落,小护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看到小护士这副模样,秦助理心里别提有多满意了。 他心想:嗯,这反应不错,看来她知道自己犯错了,接下来就好办事了。 然而,就在小护士以为自己要被严厉惩罚的时候, 张助理话锋一转:“不过呢,考虑到你是初犯,我这次就暂且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小护士闻言,如蒙大赦,原本已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助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紧接着,张助理继续说道: “但是,你需要去完成一个小任务……” 小护士一听,心里顿时一紧,不知道秦助理会给她安排什么样的任务。 她紧张地看着秦助理,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样吧,你去给 1201 那屋的患者的子女采集三小管血,然后送到化验室去,告诉他们这是我交代要用的就行。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哦,不然……哼哼……” 张助理故意把“不然”两个字说得很重,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小护士一听,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说道:“放心吧,张助理!您就把这件事情放心地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小护士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她觉得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毫无难度可言。 于是,她欢呼雀跃地应承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愉快。 小护士站在原地,目送着张助理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她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呼!!!” 仿佛全身的压力都随着这口气释放了出来。 “今天真是太幸运了!”小护士暗自庆幸道, “要是换做往常,我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行,我得赶紧去抽血,可不能把这件事给办砸了,不然张助理肯定饶不了我!” 想到这里,小护士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迅速从抽屉里拿出抽血试管和针管等医疗器材,然后急匆匆地朝着孟庆伟的病房走去。 在1201特级病房里 门突然被人轻轻地敲响了,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原本在沙发上躺着,快要睡着的孟晴猛地惊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心里还在纳闷: “孟寻这小子打完电话就自己就进屋呗,敲门干什么呢?” 孟晴一边想着,一边穿上鞋子,慢慢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小护士时,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不是一个小时前刚换过药吗?怎么这么快又来啦?” 小护士似乎看出了孟晴的疑问,连忙解释道:“嗯,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换药,您是患者子女吗?” 孟晴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她的目光落在了小护士手中的托盘上,只见里面放着试管和针管等药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文 第 72 章 绝望的吴岳 小护士看了看只有孟晴是一个年轻人肯定是子女了。 “嗯,您也知道这是特级病房,此区域对于陪护人员管理比较严格, 按照要求需要抽取患者家属最好是子女三管血,验证一下是否携带其他传染疾病,您看看...” 以为孟晴表情是害怕抽血呢,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哎呀呀,我抽血业务能力可是超强的呢……” 孟晴听了这话,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好吧,我是患者子女,那就抽我的血吧!” 就这样,两人不到五分钟就迅速地完成了抽血的过程。 小护士心满意足地拿着那三管血,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病房,将它们送到了检验中心。 紧接着,小护士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着去找张助理邀功……不对,应该说是去汇报工作情况。 张助理对于小护士的工作成果也相当满意,他面带微笑,随口就给小护士画了好几张大饼,其中含“护士长”信息量含量是相当高的! 小护士被这几张大饼砸得晕头转向,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张助理的办公室。 张助理目送着小护士远去,然后也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去找谢院长邀功……不对,同样也是去汇报工作情况。 谢院长听完张助理的汇报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出去吧!” 张助理虽然有些失落,连张饼都没有吃到,但还是赶紧应声而出。 而此时的孟晴,在抽完血之后,突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身体也变得有些疲乏。 她索性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了…… 至于孟寻,他刚才之所以没在病房里,是因为接到了王君打来的慰问电话。 很明显,这是张耀斌向王君汇报了孟晴的情况后,王君特意打来的,问了问孟寻养父的身体状况。 并且表示一定严厉追究拆迁相关人员责任,让他安心陪父亲养病,单位这边已经帮他请假了... 挂断电话后,孟寻静静地站在楼梯间里,心中感慨万千。 他不禁想起前世的自己,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待遇和人物,如今竟然成为了现实...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自己现在的成就感到一丝骄傲,至少,他没有给重生者这个身份丢脸。 就在孟寻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阵焦急的说话声从楼梯下面传来。 那声音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能再给我两天的时间吗?肾源一定要给我留着啊!我们都已经排了大半年了,我正在努力凑钱……可一下午的时间,我上哪去凑齐这 70 万啊?” 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孟寻闻声,连忙顺着楼梯走下去几级台阶,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一个身穿泛白衬衫、头发凌乱、满脸胡茬的男子正站在那里,低着头,接听着电话。 从他的侧脸看,很难判断出他的具体年龄,大概像是 40 多岁的样子。 “喂...喂...说话啊!” 电话显然被挂断了。 安静了几秒,突然,“砰”的一声... 男子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毫无征兆地一拳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孟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只见男子的拳头和墙壁之间,已经有鲜血缓缓地流淌了下来... 瞬间,孟寻明白了男子的处境... 他应该是急需肾源来挽救自己或者亲人的生命,却因为凑不齐高昂的费用而陷入了绝境。 然而,这种情况并非个例,几乎在每个大城市的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悲剧... 孟寻并非圣母婊,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拯救天下苍生,所以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就在他准备抬腿上楼的时候,男子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声响... 男子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与孟寻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刹那间,两人都愣住了。 “卧槽!!!” 孟寻失声惊叫,满脸惊愕,但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是吴岳! 那个在前世房地产、新能源、直播带货、投资等多个领域都创造堪称奇迹的传奇大佬! 孟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忙揉了揉,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确认无误后,他心急如焚,匆忙下楼,结果因为太过匆忙,一个不小心,在快要走到男子跟前时,脚下突然一滑... 连滚带爬地滑落了好几级台阶,最后一个踉跄,身体直接卡在了男子身前。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孟寻有些狼狈不堪,但他完全顾不上自己是否受伤,满心都是见到吴岳的激动和兴奋。 男子显然也被孟寻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一脸惊讶地看着孟寻,显然对他如此异常的表现感到十分诧异。 男子心里暗自嘀咕:“我这网贷才刚借,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人来讨债吧……”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孟寻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哥们你好,你叫什么?” 面对孟寻如此直接的询问,男子显得有些紧张和警惕,他迟疑了一下, 回答道:“你……你干什么?我也不认识你!”。 “哈哈,哥们你别紧张嘛!你要是说了,我刚才可是听见你打电话了哦,看你是个孝顺的人,说不定我还真能帮到你呢!” 孟寻一脸戏谑地看着对方,似乎对他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吴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相信孟寻,毕竟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真的么?那我叫吴岳。”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孟寻的话是真是假。 “哈哈,果然是你!” 孟寻兴奋地叫了起来... “卧槽,这回可真是赚大了!!!” 他的激动程度甚至超过了吴岳本人,让吴岳不禁有些诧异。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孟寻又接连问了吴岳几个基本信息进行比对,比如年龄、大学、学历、专业等信息... 正文 第 73 章 坐地起价的肾源 当吴岳一一回答之后,孟寻发现所有的信息都完全符合,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哈哈,太好了!” 孟寻喜笑颜开地说道。 “小兄弟,看你这样子,估计也帮不上我什么大忙。咱俩非亲非故的,你难道还能给我 70 万不成?” 吴岳看着孟寻,虽然觉得他看起来挺和善的,但还是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毕竟 70 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拿得出来的。 “70 万?哈哈,当然没问题啦!” 孟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样吧,咱俩加个微信,你把你的姓名和卡号发给我,你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让人无法质疑。 吴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孟寻,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啊?真的假的?” 他喃喃自语道,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孟寻的话,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要骗走自己手上那仅有的一点点钱... 然而,父亲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肾源的等待时间已经无法再拖延下去。 在这紧急关头,吴岳别无他法,只能抱着一丝希望,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加完好友后,吴岳毫不犹豫地将信息发送给了孟寻。 信息发出的瞬间,他的心情异常忐忑,不知道孟寻是否会回应,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一会儿,只见孟寻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手机,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你银行卡有短信提醒吧?” 吴岳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回答道:“有的!” 孟寻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专注于手机屏幕上的操作。 吴岳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突然,吴岳的手机发出了“叮”的一声,他连忙打开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工商银行发来的短信... 当他看清短信内容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显示收入金额竟然高达 1000万元! 吴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仔细地看了三遍,确认了又确认,这才相信眼前的数字并非幻觉。 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孟寻,然后突然双膝跪地…… 孟寻见状,急忙伸手一把扶住了吴岳,同时摇了摇头, 说道:“男人膝下有黄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联系肾源,进行付款,然后让医院立刻安排手术。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吴岳突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上下点头。 孟寻见状,默默地递过来几张纸巾,然后静静地看着吴岳。 吴岳颤抖着手接过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拨通了肾源中心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起,吴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是吴岳,钱凑齐了,现在就能做手术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话却让吴岳如坠冰窖,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好意思,吴先生……” 还没等对方说完,吴岳就迫不及待地打断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个肾源价格涨到了 80 万元,您看还需要么?” 吴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好了的是 70 万,怎么才过半小时就涨价了呢?” 他的情绪开始有些失控,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旁的孟寻连忙拍了拍吴岳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下,然后接过了电话。 孟寻的语气很平静,问道:“你好,80 万确定现在就能送来手术是吧?”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孟寻会如此爽快,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回答道:“是的,先生,马上就可以的!” 孟寻听出了对方声音中的激动和颤抖,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卡号发给吴岳,马上就打给你们!”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 “恩人,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吴岳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的拳头紧紧握着,似乎想要发泄内心的不满,但却又无处可发。 孟寻看着吴岳,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够看穿吴岳的内心。 他缓缓地说道:“是不是感觉到自己很无助,很无奈,又很无力?” 吴岳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心中确实充满了这些复杂的情绪。 孟寻继续说道:“人类社会自古以来都是优胜劣汰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有你自己变得强大,所有的牛鬼蛇神才不敢来沾边。 如果你想要摆脱如今的困境,好好地照顾和保护你的家人,那么在安顿好老人之后,就联系我!” 孟寻将自己的电话微信发给了吴岳。 吴岳看着微信上面的电话号码,心中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这个电话会带给他未来什么样的结果,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孟寻看着吴岳,微微一笑,然后转身一级一级地向楼上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吴岳看着孟寻渐行渐远的身影,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那么的不真实。 然而,孟寻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光芒,让吴岳觉得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对了,我又给你转了 50 万,要吃好的用好的,别亏待了老人。” 孟寻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不联系我的话你也不用还这钱了,联系我你可能会有一个好的造化……自己选择吧,路是自己走的……” 吴岳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信息一栏上面显示着收到转入 50 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接受这笔救命钱... 擦干眼角的泪水,吴岳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回到父亲的病房。 刚一进门,他就接到了医院的通知,父亲的手术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可以马上进行手术了... 正文 第 74 章 管理10亿资产的公司? 而后的事情就与孟寻无关了,如果连这么点小问题都处理不好,那他也就没必要再联系他了! 孟寻回到了 1201 病房,看到姐姐孟晴已经安然入睡,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将旁边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姐姐身上。 孟晴从小就对孟寻呵护备至,无论是小时候的调皮捣蛋,还是长大后遇到的各种麻烦事,孟晴都为他操碎了心…… 夜幕降临,郑家的几个人特意从莫市赶来探望孟庆伟。 他们之所以如此匆忙,主要是因为听说孟寻在省w办公厅的工作表现相当出色,甚至还与大领导一同出差。 这个消息让郑家得知后异常兴奋,但对于孟庆伟被殴打一事,他们实在是无可奈何。 毕竟,那马泽远可不是好惹的主儿,简直就像一条疯狗,谁要是跟他作对,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 不过,看在郑家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孟寻也难得地跟他姐夫多说了几句话: “姐夫,你也年纪不小了,别总觉得自己在莫市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有些事情,不是靠背景就能解决的。 到外边你就会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你身上那股子傲气真的应该改一改了!” 郑明远和郑明鑫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表示完全认同,并信誓旦旦地承诺一定会彻底改掉这个毛病。 “小寻说得太对了,你们俩都给我听好了,这里面也有我们做父母的责任,我们对你们太过纵容了。 不过还好,现在还有机会及时收手,避免酿成大错!” 郑明远的父亲郑建国感慨万分地说道。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经历,由于眼光的局限性, 如今 48 岁的他已经在 zzb 常务副职的位置上卡了整整 8 年,始终处于一种上不去下不来的尴尬境地。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很多,孟家和郑家通过这次深入的交流,终于彻底消除了彼此之间的隔阂。 考虑到自己姐姐的缘故否则,孟寻绝对不会介意让莫市少一个郑家……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郑明远这次竟然破天荒地留了下来,还说要留下来照顾岳父,总算是有了很大的改观...... 而此时,孟庆伟也已经苏醒过来,而且头脑异常清醒。 他坚持要求孟寻回去上班,态度异常坚决,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孟寻实在拗不过父亲,只得无奈地答应第二天返回黑省... 孟寻折腾了两天很是疲惫,准备在沙发对付睡一会儿,刚过晚上十点电话突然响了... 孟寻按下接听键后,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传来: “恩人,托您的福,我父亲的手术非常成功,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我先把那 50 万转回去给您,用不了这么多……” 孟寻一听,立刻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吴岳。 他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久,现在终于等到了。 既然吴岳主动打来了电话,说明他的人品应该还是不错的,至少可以信任。 孟寻连忙说道: “不用,你留着给你父亲买点好的补品吧。对了,你现在到 12 楼楼梯间来,我们该谈谈一些关于你的事儿了。” 说完孟寻就挂断了电话。 “我的事儿?” 吴岳满脸的疑惑,但是人家帮助了自己,无助那一刻真的太刻骨铭心了... 只有他伸出了援助之手,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无论上火山还火海都义不容辞! 孟寻本来还有一点困意,但接到这个电话后,他瞬间变得精神抖擞,兴奋异常。 他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楼梯间走去。 当孟寻走到楼梯间时,他惊讶地发现吴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来,成功人士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高效! 吴岳一见到孟寻,立刻迎了上来,激动地说道: “恩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是真情流露。 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孟寻无私的帮助,这份恩情吴岳会永远铭记在心。 他看着孟寻那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同样的为人子女,自己为了医疗费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凑齐,反而是不认不识的陌生人... 此时,孟寻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吴岳的心上: “记住,人,只有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才知道绝望,在柳暗花明的时候才会珍惜劫后余生的空气!” 这句话让吴岳深刻地认识到人生的起伏和无常,也让他更加明白孟寻对他的帮助是多么的珍贵... 吴岳凝视着孟寻,只见他的面庞轮廓分明,透露出一种坚韧不拔的气质。 孟寻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吴岳,很高兴你给我打了电话,既然这样就是你心中做了选择!” 孟寻面无表情地对着吴岳继续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岳连忙点头,心中充满了对孟寻的感激之情。 他知道,孟寻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果然,孟寻接着说道:“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理解为面试……” 吴岳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立刻挺直了身子,专注地看着孟寻,等待着他的问题。 “如果让你管理一个新公司,资金大概10亿元,你该选择什么赛道?怎么运营?” 孟寻的问题直接而犀利,显然是想考察一下吴岳的能力和见识。 吴岳深吸一口气,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目前最火热的方向肯定是房地产,可以说是方兴未艾,仍然在上升期。”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自信和果断,显然对这个领域有着一定的了解和研究。 "然后呢,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就可以去投资收购一些项目的股权。 特别是那些由大学生创业的项目,比如外卖、人工智能还有 ip 类的项目,我觉得这些都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 正文 第 75 章 小寻,你犯了多大的错误?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吴岳居然只思考了短短半分钟,就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番话。 他的思路基本上都是正确的,不过这些项目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也难怪他在上一世能够如此成功呢。 他真的是非常精准地预判到了大多数的风口啊! 大佬就是大佬,在这种情况下,他所思考的东西完全是孟寻望尘莫及的,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孟寻觉得自己账户上面躺着的那些钱,也没必要一直放在那里吃灰呀。 买球赛比分、彩票这种东西,是可以一夜暴富, 偶尔买买就好了,老是买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上层给盯上的…… “吴岳啊,我这有个想法。你可以请两个专业的护工,专门来护理你的父亲。 这样一来,你也能更放心地去打拼事业。 而且呢,我还可以给你投资 10 个亿,让你去成立一家公司。 至于公司的发展方向,我完全不干涉,公司地点是北京还是上海也由你自己决定就好。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年之后,公司的资产要能够翻一番。 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接下这个挑战呢?” 吴岳听完孟寻说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孟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眼镜已经滑落下来,甚至连推上去都没有意识到。 要知道,在父亲生病之前,吴岳只是一家风投公司研判组的小组长,每个月的工资不过区区一万二千元。 然而,自从父亲生病后,他频繁请假,再加上想要加薪的想法,最终导致老板毫不犹豫的将他优化掉了。 如今,吴岳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生活和治疗费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当孟寻说出这番话时,吴岳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万万没有想到,孟寻竟然如此信任他,愿意拿出十亿资金来变相的支持他创业。 这对于吴岳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让吴岳感到难以置信,他对孟寻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毫不怀疑。 毕竟,一个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一百五十万给陌生人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呢? 如果有人对此表示不理解,那只能说明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的眼界太过狭窄,思维太过狭隘罢了!!” “对了,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孟寻,在体制内,我会让我姐姐作为投资人,资金我也会赠与她的!” 孟寻一直忘了介绍自己。 “孟先生,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对您可是百分百信任,一点怀疑都没有! 我真的非常愿意到您的公司工作,只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万一给您带来损失,那可怎么办呢? 您对我有如此大的恩情,我都还没来得及报答呢……” 吴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寻打断了... 孟寻一脸严肃地看着吴岳,说道: “吴岳,我既然敢选择你来经营公司,就说明我对你有信心。 你要是连面对困难的勇气都没有,那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吴岳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他知道孟寻是在给他压力,同时也是在考验他。 他紧紧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 “孟先生,这个挑战我接受了!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的!” 孟寻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心中暗喜,终于把吴岳的血性给激发出来了。 “好好好!” 孟寻连说三个好字,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你能成功完成这个挑战,公司的股权我会给你 8%的股权分红,还有 2%的永久股权。 按照那时的市场价格,这至少价值 2 亿人民币!” 孟寻稍作思考,决定用利益来进一步绑定吴岳,毕竟在他看来, 利益才是驱使人们前进的最大动力,恩情会淡,金钱不会...... 吴岳听完后当即傻在了原地,没想到孟寻给自己开出的价格这么高,简直就是顶级经理人都不及的待遇... “孟先生,这不合适吧,我配不上这个价值,给我开个简单的年薪就行...” 吴岳有种被馅饼砸中了的感觉,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中午时候还是绝望的想要自杀的心情,晚上不仅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自己事业也能够得到质的飞跃... 在这之前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你值得,但是我只做一点要求,我要的是你的绝对忠诚,如果我发现一丝其它问题和猫腻,结果我就不跟你细描述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掉馅饼,我给你一年时间,你要努力去配得上你的身价...” 孟寻拍了拍傻傻的站着的吴岳,缓缓地往外走... “对了,明天开始你去跑注册公司的手续,公司就叫“寻梦”吧!资金我会让我姐打入公司对公账户里!努力吧!” 孟寻推开门走了出去,楼梯间只剩下傻愣着的吴岳和咣当直响的门。 过了半晌,吴岳慢慢缓了过来,盯着门口,用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孟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能把寻梦做到家喻户晓!这是我对您的承诺!一定!一定会的......”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孟寻看养父状态很好,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走了这么多天,也可以回黑省了! 走之前,孟寻把孟晴单独叫了出来。 “小寻,什么事儿啊,让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孟晴比较好奇,自从孟寻这小子毕业了就有点看不懂他了, 幸亏都是往非常好的方向发展,要不她该怀疑是不是孟寻走歪路了... “姐,我其实体彩...” 还没等孟寻说完孟晴就激动,一直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小寻,你跟姐说你犯了多大错,从小我就告诉你一定要守法,唉,这样吧,有问题你推我身上...” 正文 第 76 章 女人,你在玩火! 孟寻看着孟晴如此的激动,甚至都要哭出来了,让孟寻简直哭笑不得,这是得多不相信自己的挣钱能力啊... “不是的姐,确实中奖了,金额远远大于跟你们说的那些...” 孟寻赶紧澄清了,要不然一会儿都得以为他去贩d了... “呼,那就好,你不是骗你老姐我吧?” 孟晴还是有些狐疑。 “姐,我从小最听你话了,我哪长那个胆儿啊?” 孟寻赶紧说好话,让孟晴打消疑虑。 “那你是中了多少,就实话实说呗!整的神神秘秘的!” 孟晴确定了孟寻没有撒谎之后,虽然心有余悸,但是心情比较放松... “15亿......” “多少?” “15亿” “15...亿?” 孟晴瞪大那双美丽的丹凤眼,扶着楼梯扶手,差点没摔倒... 情绪从惊讶转而兴奋和喜悦... “太好了小寻,这回终于不用愁你娶媳妇了,要不然天天给爸妈愁的,总想拆迁多得点到时候你结婚给你留着...太好了!” 孟寻能够看的出来,孟晴兴奋的激动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不由深深的感动... “姐,我跟你说这些,是有个事儿要交代你,我找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投资10个亿,需要你进行注资, 股权名字也写你的,不过咱俩要做一个公证,资金只赠与你个人使用,不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 并不是我不信任姐夫,在这么大笔资金的情况下,我觉得很少有人会不心动, 以后这公司股权很值钱的,所以提前我把风险都规避好!你是县级国企职工可以进行投资的!” 孟寻一股脑把所有情况都跟孟晴说了... 孟晴这一会儿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她闻言紧紧攥住孟寻手说道: “小寻,不行你别投资了,这么多钱够你荣华富贵一辈子了,投资有风险的,你听姐的...” 孟寻马上打断了孟晴: “姐,放心我不是傻子,稳赚不赔的,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孟晴看着弟弟信誓旦旦的说,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即使赔了反正孟寻还剩好几亿,也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于是,上午俩人到了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孟寻预约银行后把钱打到了孟晴账户里,只待吴岳注册完公司银行开户后就可以注资了... 在告别的家人后,孟寻提前把回黑省的消息告诉了张耀斌,后者死乞白赖的替他定了机票... 孟寻站在京都机场里,马上要登机了,望着外边小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真正的回到这片土地的,不会很久......” 通过连廊,在飞机门口孟寻停下了脚步,望着离自己不到半米远的庄欣怡,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着后者满脸羞红,他便进去坐在了头等舱位置上。 很快飞机起飞了,还是来时的节奏,庄欣怡带着复杂的心情缓缓走了过来... “孟先生,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 “嘿嘿,我也很高兴再次被你 服务 !” 孟寻把服务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对于孟寻的聊骚,庄欣怡紧张的看了看周围, 看到注意到没人注意到他俩刚才的话,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弯身靠向孟寻,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道:“孟先生,您别开我的玩笑了!” 这姿势,这么近... 孟寻看向庄欣怡低垂的领口,春光满园,很有料的,还是特别有料的... 孟寻是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 庄欣怡见孟寻半天没回答自己,不禁瞥了一眼他,见这王八蛋竟然在看自己走光... 顿时站直了身子,略带嘲讽的微笑看着孟寻,像是说看不到了吧... 刚才其实庄欣怡虽然有些羞怒,但是也有一丝丝的高兴、期待,很复杂的心情... “哈哈,咱俩也是很巧啊,随便来个加冰的饮料就行,快到了你叫醒我就好!” 孟寻决定先不逗她了,这时感觉眼皮有一些打架了,有些乏累,借助飞机上好好睡一觉... 很快庄欣怡就端来了一杯橙汁加冰,稳稳的放在孟寻面前的桌板上,然后站在孟寻旁边... 孟寻楞了一下看了她的胸牌说道:“庄欣怡,名字很好听嘛,你快忙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了!” 说完喝了一口橙子便闭上了眼睛... 庄欣怡端饮料时其实还略有期待呢,结果草草收场,回到了休息区... 楠姐看出庄欣怡有些失落,便开导道: “欣怡,喜欢就要争取,该主动时候就得主动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得上!” “楠姐,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庄欣怡还是有些害羞。 “还没有呢,那天都亲上了,真以为我看不见啊,都拉丝...” “啊,楠姐,你别说啦,羞死人了...” 庄欣怡用毯子把头都蒙上了,可能这辈子没这么丢过人... “欣怡,你想不想试试他对你有想法不?” “什么办法?” 庄欣怡好奇的把头从毯子里露出来... 于是,楠姐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额,这能行么?” 庄欣怡眼神带着有些怀疑的问道。 “放心吧,包治百病!!!” 见楠姐信誓旦旦的说,庄欣怡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咬咬牙豁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到庄欣怡在头等舱来来回回走了5、6圈了... 庄欣怡心里也犯嘀咕:这么平稳哪有气流啊?楠姐不会骗我吧? 于是,又走了一便,恰好走到孟寻旁边,飞机突然猛的进行颠簸,站着很费劲,特别摇晃... 庄欣怡一咬牙坐了下去... 孟寻梦中跟小空姐发生些不可描述的单独“补课”... 突然感觉腿上坐个沉的东西,很滑、很香,他下意识的抱住了... 睁眼一看,卧槽,这不是庄欣怡么? 这时颠簸还在持续,机舱里的灯光异常的昏暗... 孟寻还在暗自寻思: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然后,紧紧抱住腿上的女孩儿,把嘴贴近她的耳边... “女人,你在玩火~~!!!” 正文 第 77 章 再遇庄心怡 “这好像电影台词呢?” 庄欣怡听完这句话感觉到有些好笑, 孟寻没有理她,直接把庄欣怡扔到旁边的空座上。 “里面座位安全!放心吧!我保护你!” 孟寻打趣小空姐。 “你怎么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呢?” “这不是情况紧急么?坐我身上也不安全。” 孟寻调侃的继续说道: “怎么着,小欣怡,刚才在过道晃悠半天在干嘛呢?告诉我呗!” “你咋这么讨厌呢?揭人不揭老底不知道么?” 庄欣怡瞬间感觉自己被揭穿了,孟寻好像在逗自己玩。 于是,起身路过孟寻时狠狠踩了一脚...... 赶紧往休息区跑,边跑边小声说一句: “流氓...” 孟寻愣了一下,苦笑道这特么啥事儿啊,做个美梦不好么... 把自己弄醒了起来,不负责任呢,这年纪轻轻的...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孟寻摇了摇头。 “确实很不错啊!”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调侃空姐,质量还是高! 孟寻想到这嘴唇有些干,直接一口把橙汁都周了,连冰一起... 休息室里,庄欣怡被楠姐数落的抬不起来,又扎到了毯子里... 楠姐看她的表情就好像诸葛亮看刘禅,扶不起啊扶不起... 不知不觉孟寻又睡着了,突然被人摇醒了,是庄欣怡提醒他马上降落了... 庄欣怡看都不看他就快步回了自己机舱前的座位上。 显然对孟寻还是十分的生气,觉得他是个钢铁直男... 很快,飞机准时到达黑省省城机场。 下机时,孟寻看庄欣怡也望着他,路过她时用大拇指和小拇指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引得庄欣怡噗一下乐了... 孟寻到家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正好是周一。 孟寻早早的起来吃过早餐,奔赴离开一周的单位。 还没到办公室,以前爱搭不惜理的同事都开始跟孟寻打招呼,甚至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处长都露出了慈母笑。 孟寻表面上流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内心还是很骄傲的, 无非是看老子发达了、受重视了,人啊,还真是... 就在众人一片打招呼的赞扬中他回到了办公室,刚进门就爆出了一句国粹:“卧槽!” 他看见屋里有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感情非常深入的人——颜妍... 屋里一共三个人,听到声音都看向他... 颜妍满脸的震惊,手里拿的笔都掉地上了... 吴老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姿势,一手端着书,另一手拿着蒲扇,躺在椅子上... 屋内还有一个人就是副主任冷彤。 冷彤见孟寻回来了很高兴,赶紧给孟寻介绍: “小孟,你回来啦,这次辛苦啦,听说为黑省没少争光啊! 这位给你介绍一下是我们另外一位副主任颜妍,之前请年假了,你俩错过了!” 孟寻听完寻思:嗯,在单位错过了,在床上碰见了... 当然孟寻多少也是个演技派, “啊,颜主任啊,幸会幸会,难怪都说我分到政研室是掉进幸福堆了,原来有这么两位风姿卓绝的漂亮领导啊!” 这句马屁非常的有水平,给两位美女说的咯咯直笑... 颜妍幽怨的看着眼前的小男人,无尽的柔情... “孟寻,主任找你!” 办公室一位同事替齐主任来喊孟寻过去... “快去吧,你刚回来没准儿齐主任准备嘉奖你呢!没准儿会给你提前转正哦!” 显然冷彤等单位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被上层任命了,也是个好事儿,人怕出名猪怕壮... 孟寻在齐国俊办公室虚掩的门口敲了敲... “请进!”声音非常洪亮。 “呀,小孟厅长来了啊!” 看着齐国俊起身微笑的看着他,并且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孟寻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主任,您也拿我开玩笑,我就是个虚职罢了!” 孟寻依旧比较谦虚的回答道。 “咱哥俩,我也不说虚的官话套话了,估计你工作职位会有所变动!” 齐国俊直截了当的跟孟寻说。 “噗!” 孟寻正喝茶水,也不知道是被烫到了还是雷到了... “没事儿吧,小孟!” 齐国俊见孟寻似乎对自己说的话毫无准备... 本来他以为那边早就征求过孟寻意见并且预通知了呢。 “主任,到底咋回事儿啊?我这刚来一个多月时间都要换岗啊?” 孟寻知道自己会调岗,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啊,一来是目前的岗位已经跟你的厅局级巡视员职级不能有效匹配了, 二来你的才华已经展现出来的要尽快的去更好的平台去发挥!” 齐国俊说完也是一脸的羡慕他,想来自己刚上班时候就是楞头小子,混了三十年的成果,这小子仿佛一夜间唾手可得...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币得扔啊! “主任,具体知道我去哪个岗位么?” 孟寻比较好奇,自己现在也是个领d干部了,第一个领导岗位是哪还是比较好奇的... “具体吧,也不好说,我只能跟你说,耀斌已经考核了,明天的常w会上估计会提拔到地市任职!” 齐国俊幽怨的眼神,让孟寻看到了羡慕嫉妒恨... “那个主任,我听组织安排,新时代好青年嘛!” 齐国俊笑了笑说:“以后虽然你可能不在这边了,我们有困难你得提供帮助啊, 材料写的这么好,姜恒那老小子总算阴错阳差干点好事! 单位都知道你争光了,但是具体不知道啥事儿,这个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好的,齐主任,要是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先去干活了!” 孟寻看见齐国俊看了两次手表时间。 “好的小孟,我一会儿有个会需要参加,还有个信息不知道对于你有没有用,把门关上!” 齐国俊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孟寻闻言赶紧把门带上了。 “我感觉省w蓝天立好像也要争取一下...” 齐国俊小声的对着孟寻说,然后食指指了指天上... 正文 第 78 章 祝建伟狗仗人势 孟寻瞬间就明白了,然后把疑问说出来: “他是副sj,正常只能接省长啊,上面不可能让他这么直接跨越的吧?” “正常当然不能了,蓝书记历任西山省常务副、民政部副,教育部常务副时任上提任正b级高配, 原本是准备接任b的,但是不知道为啥被辽省前任省长抢了先,于是蓝sj去年来了黑省,也是高配...” 齐国俊神色十分复杂,这个信息相当于投名状,只是希望孟寻带过去... 孟寻很是敏感,一下明白了齐国俊的意思... “齐主任,您想好了?如果后悔我可以装做没听见!” 孟寻看他欲言又止,跟他确认了一遍,因为这可能涉及到前途命运... “嗯!小孟你去吧,我去开会了!” 齐国俊不想给自己再次抉择的机会了,决定破釜沉舟、破而后立! 孟寻走出齐国俊办公室, 在路上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上一世,好像王君真的是后面几年才当上的书记,然后干了四年去的工信b任b长... 那很危险啊,王君如果上不去的话,虽然不会影响自己太多,但是跟着老大还是老二区别可太大了... 虽然有个高级参事的职务,但是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而且这个职务就是识货的觉得你牛你就牛,不当回事儿的你就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副厅而已! 想着想着突然肩膀碰到个东西... 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好久不见的李春阳么,旁边是一个一米八左右面色阴翳瘦瘦的男子... 李春阳对该男子异常的谄媚,用跪舔来形容都不为过。 “孟寻,你好大的狗胆,连祝c长都敢撞,你是活腻了么?” 李春阳老远就看见了孟寻,见他好像愣神没有看见自己, 于是利用走廊较窄涉及祝建伟与孟寻大概率会碰到做文章... 眼见计谋成功了,他心中欢呼雀跃,这几天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没白看, 孟寻不回来都给他憋坏了,一身本领无处可使。 “李春阳,我看你是记吃不吃打啊!” 孟寻对于他俩打断他思路也非常不满。 “孟寻,你别嚣张,我看你是不把祝c长放在眼里,你知道他是谁么?” 面前的祝c长面相看就不像与人为善的样子,因为此时听到李春阳的话他的面色也不好看起来。 “祝c长?我新来的去哪认识去啊?你也不给我介绍,这不是你的不对么?” 孟寻这话说的很严密。 这话让李春阳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是哪个部门的新人,一点规矩都没有,你们领d怎么教的你?” 祝处长在单位里鼻孔向上习惯了,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嚣张跋扈! 听到这李春阳暗暗窃喜,今天这孟寻落到祝处长手里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我是政研室的孟寻,请问在单位走个路需要啥规矩么?祝处长你跟我说说你领d咋教的你?我学学呗!” 孟寻能猜的出来,这个所谓的祝c长应该就是二处的c长、省w副sj蓝天立的秘书祝建伟... 不过,对于装b犯,自己能惹起的他从来都不惯着,惹不起的还硬干那不作死么? 祝建伟闻言当场怒不可揭: “好你个孟寻,真是不像话了,我看你试用期真是不想通过了!我让你们领导来教育你!” 一边说一边拨打齐国俊的电话,但是响了几声,话筒传来了英语... 祝建伟顿时愤怒值又+1,瞥了孟寻一眼,孟寻噗嗤乐了... “小子,你有什么乐的?” “没有啥,想起个搞笑的事儿!哈哈!” 孟寻的笑在他眼里就是嘲讽、是挑衅、是嘲笑,此时愤怒值又+1... 他又拨打了一个电话显然是通了,只说了几句,“你立刻来到3楼走廊...” 过了一分钟,冷彤和颜妍二人气喘吁吁的小跑了过来。 两人四处张望像是找人一般... “你看看你们政研室这个叫孟寻的干部像什么样子?顶撞领导,目中无人!” 祝建伟见到二女到来眼前一亮,官腔打了起来,目光带着欲望在二人身上游走... “蓝sj没在这啊,吓死我了,我以为蓝sj在这呢?” 给祝建伟气够呛,这话说的就是我不够级别呗? “蓝sj开会去了,耽误我给领d送东西,你们能担待的起么?” 祝建伟拿出了屡试不爽的理由,拿领导能压黑省几乎所有干部。 “你去送呗,谁拦着你路了?还是不让你走了?不是你一直在这纠缠么?” 孟寻突然发声给他致命一击... “额,你俩看看,他就是这么顶撞领d的!你撞了我不道歉还有理了?” 祝建伟开始了耍赖模式。 “我撞你了?我还说你撞我了呢!这路也不是你家的,一起走摩擦碰一下都正常吧!” 孟寻给他怼的哑口无言。 “我不管那些,你们政研室准备怎么处理他?” 就在二女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后边传来个声音... “我们政研室的干部还轮不到你二处插手吧?” 齐国俊散会拿着本子和茶杯走了过来... “齐主任,我尊你是前辈,但是没有这么护犊子的,这也不利于他个人成长, 顶撞领导、出言不逊,这性质很严重,不从重处理的话咱们办公厅纪律何在?” 祝建伟唾沫四溅,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有利于自己的话,要求严惩孟寻... “处理不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齐国俊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绝了他。 “你...你...齐国俊你这是藐视我们二c,对蓝书记大不敬!” 祝建伟的必杀技就是蓝sj,又搬了出来。 “小祝,是谁对我大不敬啊?” 只见一个一米七左右、圆圆脸、不胖不瘦50出头的领导模样人走了过来,大家都叫了声“蓝sj” “领d,我给您送材料,这小子故意撞我,然后出言不逊还侮辱您!” 祝建伟声情并茂、添油加醋的说道。 “这样的干部怎么考进来的?把关不严啊,老齐,这样干部试用期考核能过关么?” 正文 第 79 章 小祝啊,记得以后多尊重领导 蓝天立直接一句话仿佛把孟寻的命运定了一般,表情很是不屑。 “领d孟寻很有才华的,上次跟着我们一起去的京都改的材料,而且取得骄人的成绩!” 齐国俊急了,这孟寻可不能有事儿啊! 他知道孟寻是副厅级待遇,但是不知道他还在g院任高级参事,不然不能这么焦急。 “就因为取得一点小成绩就如此目中无人,骄傲自满,你们政研室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齐国俊看着蓝天立略带愤怒的双眼心里一惊,坏了! 王君在上层表现的越好对蓝天立越不利,难怪听完孟寻参加京都会议的材料更生气了。 齐国俊一脸歉意的看着孟寻,今天看来不能善罢甘休了... 李春阳内心都乐炸了,对于自己设计的局太满意了,参与的级别越来越高。 “这么热闹啊,干嘛呢都?不能是在走廊看闲聊吧?呀,蓝sj也在啊!” 王君领着张耀斌走了过来,张耀斌冲着孟寻眨了眨眼睛! “省长好啊,我们这边有个小干部违反工作纪律,我们正要拿他当典型进行处理呢!省长快忙吧!” 蓝天立不给王君管孟寻的余地,之后他还准备做文章,就是跟着王君写好材料的人他都没保下来, 而且被他蓝天立处理了,谁在黑省有话语权一看便知。 “小孟同志也在啊,啥时候回来的啊,择日不如撞日到我那去坐坐!” 王君这么说,众人傻眼了,尤其是蓝天立,这要是被带走了威信直接就扫地了... “省长,我说要处理的干部就是他!你还真不能带走他!” 看来蓝天立大手一拦,执意今天要对决分出个一二来... 王君看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蓝天立一定要跟自己分高下便笑了。 “你以为我是保护孟寻?那我不管了孟寻你自己解决?” 王君冲着孟寻说道。 “额,大佬,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孟寻明白了王君意思,想让自己打脸蓝天立,一来可以确立自己的威信,二来可以让蓝天立颜面扫地... 正好散会后其他围上来的c长们、副秘书长们越来越多,大家心里觉得这省长有点太怂了, 都不敢跟副sj对线,自己之前用的人都不敢保护,谁以后跟你啊? “臭小子你自求多福吧,蓝sj老厉害了,我就看热闹了!” 王君双手把膀,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正好人事处老姜在这呢,这个孟寻的试用期考核给不合格听见没!” 蓝天立正常这种情况不应该自己出手,让祝建伟去处理就可以了, 主要是看省长王君退避了,他兴奋的过了头,为了处理个科员亲自下场了! 颜妍站在孟寻旁边此刻咬着嘴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的小男人被欺负的太厉害了,她有点受不了了! 她刚想往前一步说话,被孟寻的大手按住了,并且给她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好的领d,我现在就处理,把害群之马清退...” 说完让人事c工作人员去电脑操作,姜处长早看孟寻不顺眼了... “那个姜c长,麻烦你现在查查我的档案状态在说话吧好么?” 众人看着孟寻都这样了,孟寻还在风轻云淡的负隅抵抗呢! 纷纷摇头,还是太年轻,选调生状元又怎么样,恃才傲物一样被清退了,真是心大啊! 姜c长早就在李春阳的渲染下看孟寻不顺眼了,打算现场办公, 一来卖李春阳个人情,二来让蓝sj看到自己当机立断的落实能力... 告诉旁边的干部马上进行操作... “领d,我们单位权限里,显示李寻关系已经转走!” 工作人员查了两遍才确认这个事实... “什么?刚入职就调走了?谁审批?要追究其相关责任!给zzb打个电话,让干部c处理!” 蓝天立很是惊讶,本以为手拿把掐的事儿,没想到事情已经逐渐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由于都在一个楼,不到一分钟zzb干部cc长带着带着电脑和干部来了。 蓝天立看zzb来人了,就是一顿发号施令,仿佛要把所有怨气发泄到清退孟寻上来。 zzb操作了五六分钟,越查越震惊... “好了没,我这时间宝贵,一会儿还有会议呢!” 蓝天立十分装的说道。 “报告领导,我们黑省zzb没有权限对孟寻进行操作!” 干部cc长很尴尬的对着蓝天立说道。 “那不可能,没有我签字他不可能调出,而且违反规定,他都还在这上班!一定是你们的系统有问题!” 蓝天立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蓝sj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太清楚,要不我们先走,你要是能处分了在通知孟寻?” 王君看了半天热闹寻思别整的太磕碜丢人了... “不行,今天我必须办了他!这点儿事儿还整不明白我就不干这副sj了” 蓝天立恨恨的说道。 “zzb的干部马上联系中z部问情况!开免提!” 于是干部处联系中zb。 “您好,李司长,我是黑省的小于啊,我想求您帮忙查个我们黑省的干部进行处理,我们系统好像坏了,查没有权限。” “好,你说吧叫啥?身份证号!” 干部处工作人员如实报了信息。 对面电话噼里啪啦的敲字,然后突然传来一句“卧槽!” 电话对面沉默有一分钟... “你们刚才说要干啥?” “领d我们要对该选调生考核结果予以不合格处理!” 干部cc长耐心的重复着蓝天立交代的任务。 “你们想屁吃呢?还想处理人家?不处理你们就不错了!他档案是列入中z部直管的,而且有秘密等级。 我看不到,至少级别是副厅局级的,你们是不是疯了?还惹人家?精神不好啊!” 司长说完就挂了,感觉好像在拿他开涮一样。 众人听完这话冷吸了一口气,第一反应就是查错了吧,但是姓名身份证号都报了,根本不可能... 但是这也太假了吧,他才多大啊?副厅级?太扯了! 包括蓝天立、祝建伟、李春阳等人都纷纷傻眼了... 这怎么收场?人家是中管干部! 刚参加工作的中管干部,简直闻所未闻! 太骇人听闻了! 这时孟寻抖了抖衣服,拍了拍手... “省长,我们走吧!” 王君点了点头看蓝天立已经傻在了那里... 孟寻路过祝建伟身旁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祝啊,记得以后多尊重领d啊!” 正文 第 80 章 李春阳被二处开除 看着孟寻和王君等人离开的背影... 孟寻身后不知是谁,没忍住“噗!”一下,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蓝天立率先回过神来,看着还处于震惊中的众人,瞪了祝建伟一眼, 小声道:“蠢货!” 饶是这省级大佬也破防了,太丢人了,脸疼啊,从政三十多年没被人这么打脸过, 可以说是仕途脸面的至暗时刻,蓝天立一刻不也想站在这了... 于是朝着自己办公室方向迈步走去,刚走出两步眼神仍然飘向孟寻王君他们消失的方向... 蓝天立皱了皱眉,冷哼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众人在尴尬中面面相觑... “哇!你说这孟寻得是多通天的背景啊?这有点超出人类的理解范围啊!” 不知道是谁先拉开了话匣子,大家都参与谈论进来了... “那可不咋的,想当年我进厅里的时候,那感觉这在当条狗都得高狗一等,在外边仰着脖子走路...” “关键是单位牛,里面的牛人更多啊,我这科长6年才提上,这一晃又4年了...” “看看人家孟凡的简历,23岁黑省选调生状元,中管干部,副厅级起步,这绝对是中zb年轻干部第一梯队的!” ...... 孟寻不知道的是同事们众说纷纭,甚至有人猜测他是某个大家族下基层历练的少年... 这些话飘到祝建伟和李春阳耳朵里面简直就是讽刺,就好像说的他俩是煞笔一样有眼无珠... 祝建伟被蓝天立骂后,脸面也挂不住了,只能祸水东引... 他突然给了旁边李春阳一巴掌,后者在刚才的懵逼中还没有反应过味儿来,又挨了一巴掌,又陷入了另一个懵逼... “看你干的好事!你是不是脑残啊? 还京都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呸!你被二c除名了!自己找别的c吧!” 祝建伟发泄完赶紧去追赶蓝天立去了... 又留下了李春阳独自在风中凌乱,本来好好的必杀局,怎么自己被反杀了呢?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 难道这就是女生们常常挂在嘴边的水逆吗? 他可是京都大学的顶级优秀大学生啊! 想当初,他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无论是学业还是社交,都游刃有余。 可自从来到了黑省,却感觉事事都不顺心,总是被人压过一头。 李春阳此刻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刚才还兴奋得手舞足蹈,现在却沮丧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那么优秀,为什么在这里却处处碰壁呢? 思来想去,他决定明天去城外的寺庙求上第一炷香,希望能得到佛祖的庇佑,让自己的运气好起来。 毕竟,科学已经无法解释他所遭遇的这一切了,也许玄学能给他带来一些转机。 而另一边,蓝sj办公室后,情绪异常激愤怒... 他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甚至连祝建伟也没能幸免,被他狠狠地砸了一顿。 这一幕,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省长办公室里,孟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状态和上一次来校稿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既没有因为自己的功劳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级别骤升和政治地位的提升而变得目中无人。 王君看着孟寻,心中的欣赏之意愈发浓烈。 他深知,只有像孟寻这样不卑不亢、不畏强权,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展示自己的实力, 又能在需要低调的时候深藏不露的人,才能在仕途上走得更远。... 张耀斌给二人沏完茶,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被王君叫住: “耀斌,先别走,留下来一起聊聊吧!” 张耀斌闻言,稍稍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 微笑着应道:“好的,老板。” 然后他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孟寻右侧的沙发上,缓缓坐了下来。 待张耀斌坐稳后,王君看向孟寻,微笑着说道: “小孟啊,你应该也知道耀斌通过考核的事情了吧?” 孟寻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回答道: “是的,老板。我刚回到厅里,就听说了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真的非常替耀斌哥感到高兴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因为这段时间以来, 张耀斌确实给予了他很多帮助,所以他真心希望张耀斌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 王君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嗯,耀斌跟了我也快三年了,是时候让他出去历练一下了。 不过,在考虑其他因素之前,我想听听你对耀斌的看法,你觉得应该把他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比较合适呢?” 王君突然抛出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显然是想借此考察一下孟寻在全局意识方面的智慧和见解。 孟寻自然也明白王君的意图,他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回答道: “老板,我认为将耀斌哥安排到地级市w副sj职位会是一个比较合适的选择!选择庆市或旗市比较合适!” 王君听后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张耀斌,见到张耀斌表情比他还夸张... 后者摇了摇头,王君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问:“为什么这么安排呢?” “因为耀斌哥长期在省政府办公厅任职,对于政府的运行规则非常的熟悉,但是却没有d委口工作的经历。 在新形势下,光实践是不足以撑起干部的决策思维,更是要用理论去指导实践,所以一定要熟悉d建工作!” 孟寻顿了顿继续说: “至于为什么是庆市或旗市,因为旗市作为黑内第二、三大城市,无论人口还是经济规模都仅次于省城, 省城容易受到太多制约,这俩城市呢,不仅政治地位还高,而且传说旗市副sj马上要接任人大正职了!” 孟寻也是凭借着前世一些老领d对自己的教导和自己为官理解去推测的... “哈哈,没想到小孟的政治意识这么强,对于组织工作也是轻车熟路啊!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正文 第 81 章 我有个主意,你能当市长 王君不禁感叹,孟寻的思维能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竟然能够如此准确地推测出自己对张耀斌的工作安排,而且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 这种思维能力简直让人感到恐怖,尤其是考虑到孟寻才仅仅 23 岁, 随着他阅历的不断丰富和职位的逐步晋升,这种能力肯定会以几何倍数提升! 王君心中暗自庆幸,能够遇见孟寻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幸运了! 孟寻不仅救了自己的爱人,更为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职位晋升目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作为一名领d者,王君深知领导艺术的重要性。 即使孟寻的推测完全正确,他也不能直接给予正面的回应。 于是,王君巧妙地岔开了话题,微笑着对孟寻说道: “小孟啊,对于你自己的未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避免直接回应孟寻的推测,又能够先听听孟寻对于自己前途的看法。 毕竟,孟寻作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职业发展应该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同时,王君也担心自己的直接安排可能会存在一些疏漏之处。 事实上,王君早已下定决心,要全力以赴地倾斜政治资源来培养孟寻。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与家族那边打过招呼,以确保孟寻能够得到足够的支持和关注... 家族里大佬对孟寻也是很感兴趣... “我啊?老板,其实我心里有很多想法,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说出来,怕说出来会显得有些冒失……” 孟寻故意卖了个关子,先铺垫一下,以免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吓到王君和张耀斌。 王君见状,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轻笑一声,安慰道: “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说,这里又没有外人,就算你有什么离谱的想法,也不至于能跑到省外去吧?” 孟寻听了王君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那我可就真说了哈!” 王君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喝了口水,似乎在等着孟寻继续说下去。 孟寻定了定神,接着说道:“我认为耀斌哥任职后,您可能会考虑选我做您的专职秘书。 但是呢,我觉得我还应该去县级挂职锻炼一下,至于地方嘛, 就是我的家乡莫市,我想挂职担任党w副sj和常务副。” 孟寻的话刚一说完,王君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溅得满桌子都是。 张耀斌见状,急忙起身帮忙收拾。 过了好一会儿,王君才缓过神来,他看着孟寻,一脸惊讶地说: “小孟啊,你这想法可真是够大胆的!以你的级别来说,你所说的这些职位虽然对你来说是高配了。 我的秘书是正处级岗位,挂职锻炼也倒是没问题。 不过,挂职常务副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兼顾啊!” 王君的话是孟寻意料之中,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即使在旗市常委会上估计也不会通过的。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解释道: “老板,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困难,但我真的很想有这样一个机会去锻炼一下自己。 而且,我对莫市的情况比较了解,我相信我能胜任这个职位。” 王君看着孟寻,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小孟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党w副sj倒是简单,但是挂职常务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承担很多责任和压力。 以你现在的工作经验和履历,如何任这个岗位无疑是对你的不负责任,风险太大了!” “老板,您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可以不管常务, 但是我的排名要在常w和正县级里面排在第三位,并且我要求分管安全生产工作,其他随便!” 王君沉思片刻,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身为副厅级领导干部,级别确实比sj和市长都要高,排名自然不成问题…… 然而,他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可以考虑,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选择你当秘书呢?”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自恋地回答道: “因为我觉得在您身边,那些能用且有一定能力的人,肯定都不如我!” 王君看着眼前这个略显自负的年轻人,不禁也笑了起来,他转头对张耀斌说道: “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嘛,要是太过稳重,反倒显得无趣了!” 紧接着,王君话锋一转,对孟寻说道: “明天我将召开常w,届时你俩的岗位都会确定下来。 小孟啊,我特别邀请你参加常w会,你可以参与讨论一些重大议题哦!” 王君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一省大佬的霸气,仿佛那个重要的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孟寻突然想起齐国俊对自己说的话,他觉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必须立刻向王君汇报... “我们齐主任告诉我个消息,不知道准确不!省w蓝天立也在争取那个位置,提醒您不要放松警惕!” 听到孟寻说的话,王君心中大惊,自己一直看着上面的态度, 却没注意省内的情况,因为蓝天立也是正b级,同样满足条件的。 “好的小孟,有空替我对齐主任道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小孟你也是我的福将啊!” 孟寻见状王君需要采取一定行动了,于是便起身告了辞,张耀斌提出送他一道出了门... 王君见二人已经关门走了,拿出电话拨通一串号码: “情况恐变,有人伺机截胡...”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起身站在了窗户边前,望着对面滔滔不绝的江水... “多亏了孟寻这小子啊,蓝天立一直在麻痹我,我还是着了道,差点万劫不复啊!” 门外走廊里。 “老弟,你说我真的就是那个职位么?” 张耀斌自己也不确定。 “老板不应该早就跟你通气了么?” 张耀斌点了点头。 “耀斌哥,你去了旗市,我有个办法保你很快提拔为市长!” “什么?” 正文 第 82 章 两对两女 张耀斌听到“很快提拔为市长”这句话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听。 毕竟,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惊人了,让人难以相信。 然而,孟寻的回答却让他的怀疑烟消云散。 “是的,耀斌哥你没听错!” 孟寻看着张耀斌那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张耀斌静静地凝视着孟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想要从孟寻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孟寻的脸上却只有认真和严肃。 确定了孟寻是认真的之后,张耀斌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像触电一般,猛地站起身来,然后迅速奔向门口... 他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张望了一下,确保没有人在附近,这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小孟,你要是有办法的话,以后你就是我哥!” 张耀斌的语气异常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让人感觉有些“贱贱的”。 孟寻看着张耀斌如此急切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张耀斌靠近一些。 张耀斌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步跨上前去,瞬间将耳朵贴近到距离孟寻嘴巴仅有两厘米的位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孟寻轻声说道。 张耀斌愣住了,足足有五秒钟,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孟寻的这句话。 缓缓的转过头看向笑的差点岔气的孟寻... “孟寻...你就拿我寻开心吧!!!” “哈哈哈,那倒是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只不过得操作起来再看能不能成!” 孟寻笑着对张耀斌说道。 张耀斌此刻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会儿上去,一会儿下来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点子最多,到时候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别客气哈,直接跟我说!” 张耀斌此时心情无比的愉悦,马上要提职到地方了,然后终于从服务型领导走向党政关键岗位... 孟寻回到了资料室的办公室,只见冷彤和颜妍二位副主任在他的办公室呢... 似乎在等着谁一般... “二位领导一天内两次莅临,让我们办公室蓬荜生辉啊?是在等人么?” 孟寻明知故问道。 颜妍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他,心中暗骂: “好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本小姐白替你担惊受怕了,你居然还敢打趣我们!”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转头对冷彤抱怨道: “彤姐,你看看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咱们俩真是白白为他担心了!” 冷彤听到颜妍的话,缓缓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小妍,你好像对孟寻挺了解的嘛,怎么感觉你对他很关心呢?” 颜妍心中猛地一紧,突然有些慌张,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彤姐,你不知道吧?我可是这小子面试的主考官呢!你说我能不认识他么?” 冷彤闻言,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她完全没有料到颜妍和孟寻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她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一提起孟寻就一脸愤恨的样子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子胆大包天,调戏你了呢……” 冷彤似乎并没有在意颜妍的解释,反而罕见地主动开起了玩笑,只是这玩笑有些冷,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冷彤的话让颜妍有些尴尬,她连忙解释道: “彤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而已。” 孟寻“咯咯”地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像斗鸡一样开始内部斗争。 “你笑什么?” 二女异口同声地问道,声音中都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 孟寻见状,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两位领导啊,这里可是单位,咱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场合的。你们这样在办公室里打闹玩笑,不太合适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冷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打断他: “对了孟寻,刚才 zzb 说你是中管干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冷彤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多月前孟寻刚分到政研室的时候,她看过他的简历,明明就是个普通的科员而已。 颜妍也附和道: “是啊,我也记得人家中 zb 说你至少副厅局级以上呢……” 她同样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十分好奇,毕竟孟寻的面试可是她亲自看着进行的,当时她可以确定孟寻就是个刚参加工作的新人。 面对二女的追问,孟寻显得有些为难,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 “这个……这个涉及到保密条例,二位领导,还是别问细节了吧!” 孟寻也是很无奈,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苟着,如果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很容易变成砧板上的鱼肉... “切,我们还不想听呢,不说拉倒!!!” 说罢,颜妍拉着冷彤往外走,其实她就是故作勉强,走到门口不由自主的回头给了孟寻个飞嘴... 孟寻吓一跳,赶紧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的亏没人啊,这少妇胆子是大... 刚送走二人的背影,张婉晴和上官妮妮二女走了进来... 孟寻刚松了口气,这怎么又来两个姑奶奶啊,幸亏这俩是小姑娘,好糊弄! “哟,这是什么风啊,把厅里两位颜值担当吹来了!” 孟寻捧的非常到位,看着二女听完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了 “哼,算你会说话!我俩这几天给你发微信你也不怎么回呢?” 上官妮妮这小妮子真是简单粗暴,上来就是灵魂拷问... “那个啥...在京都很多会议啊、整理材料时候会收手机的!” 孟寻只能编一个理由,把她俩搪塞过去。 “我爸他们总参加也不收啊,是不孟寻级别太低的事儿啊?很有可能!” 上官妮妮嘀咕道... 正文 第 83 章 两位女领导 “二位超级大美女到寒室而来,不知有何贵干啊?” 孟寻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他心里暗自确定,这两位美女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儿!” 上官妮妮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满单位都在传你刚才怒怼蓝sj!” “啊?”孟寻一脸惊讶, “我什么时候怒怼蓝sj了?” “就是你啊!大家都说你可厉害了,居然还说你是中管干部,至少副厅级啥的……” 上官妮妮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说好笑不?” 一旁的张婉晴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也太...那啥了吧!” 上官妮妮和张婉晴从内心深处觉得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而且还有点太离谱了。 然而,当她们回到单位后,却发现这个传闻越传越神,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些细节。 “确实有一部分是真的……” 孟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我确实是中管干部。” “我就说吧,哈哈哈……” 上官妮妮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什么?真……真的?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张婉晴同样是满脸的惊愕,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上官妮妮和张婉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大约一分钟,两女才逐渐回过神来,开始慢慢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孟寻,刚才说的那些,京都大家族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啊,你怎么做到的呢?” 一直沉默的张婉晴突然张开樱桃小口说道。 孟寻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婉晴,今天穿的很惊艳,白色的休闲裤、一个白色的紧身休闲衬衫... 不肥不瘦的身材,168的身高,紧致的衬衫将略微傲人的胸围充分展现, 怪不得李春阳那个舔狗成天跟着后边舔了... 为了表现得成熟点还披着头发,有点波浪... “嗯,这个是有秘密条例的我不能说啊,反正也没那么邪乎、没那么神就对了...” 孟寻为了照顾她俩心情,也没有过多的说其他的。 最主要是美女虽好,也会审美疲劳的...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让自己很难以应对啊... 不过孟寻还是礼貌的提出请二人晚上吃饭, 但是由于她们俩都有事情要忙,所以就把约定推迟到了其他时间…… 没过多久,张婉晴和冷彤就一起走出了孟寻的办公室。 在离开之前,张婉晴还是忍不住稍稍看了孟寻一眼, 那一眼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 第二天上午 8 点 50 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常w会议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各位常w们陆续走进会议室,他们或面带微笑,或神情严肃,彼此之间相互打着招呼,有的还相互寒暄了几句。 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轻松,常委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近期的一些新鲜事儿。 突然,宣传b长吴燕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省w常w、副省长李欣扬说道: “燕子,你听说了么?” 李欣扬被吴燕的话打断了和其他人的交谈,他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吴燕,疑惑地问道: “你说的是啥呀?上来就听说了么?没个头没个尾的!!!” 吴燕见状,连忙解释道: “就是传说咱们省有一个写材料的特别厉害人,上面的大佬都惊动了,你说震惊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李欣扬听了吴燕的话,露出怀疑的神色,他理性地分析道: “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咱们省的各项材料在各省横向评比每次不说是垫底,也好不到哪去……” “也不能这么妄自菲薄嘛,欣扬。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咱们省终于有能写好材料的人了?” 吴燕接话道。 “是啊,要不是去上面汇报材料太让人操心了,连个能请教的人都找不到。 而且,能让高层注意到材料写得好,这概率简直低得可怜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太疯狂了!” 副省长李欣扬对于本省内居然有这样的能人,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但同时也感到十分惊讶,毕竟能让上层都如此重视,这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吴燕和李欣扬二人都是省 w 常w里仅有的两位女领导,而且她们都是从外地交流过来的干部, 不仅兴趣爱好相似,平时关系也挺不错,所以说话也比较随意。 “你知道这人是谁么?我猜应该就是齐主任吧?” 李欣扬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毕竟在她看来,黑省能有这样材料水平的人,非齐国俊主任莫属了。 “哈哈,并不是哦!” 吴燕看着李欣扬那副笃定的样子,故意卖起了关子,就是不直接告诉她答案,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炫耀般的笑容。 “哈哈,我也听说了这个好消息,这下各位领导们可算是了解了一块心病啊!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李欣扬刚要刨根问底,旁边刚落座的副sj蓝天立听见了两位女领d的对话,也参与了进来... 闻言二人熟练性的闭上了嘴,都装模作样的翻起了议题材料。 显然,蓝天立也习惯了,耸了耸肩,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也开始阴翳了下去... 感受到有人在看他,迎着目光看去,原来是常务副省长关文起在看着他,他勉强的笑了笑了翻起了材料... 8:59,王君作为黑省临时主持省w工作的第一召集人,在开始前半分钟踏进了会议室... 众常w和与会部门负责人看其身后跟随两个人,张耀斌就不用说了,但是后边还跟着个年轻人,让人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 84 章 省长就是喜欢绝杀 突然,蓝天立看到孟寻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但是出于自己人设考虑没有立即大声的让其离开... 而是王君落座后,蓝天立没等王君开口他便抢先说道: “这怎么有无关人员参加常w会呢?会务处怎么办的会?” 省w秘书长刘若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会务组...” 王君摆了摆手,打断了刘若风的发言: “这是我安排的,蓝副sj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可以和我说!” “王省长,我不是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常w会怎么能有如此无关人员而且还是新参加工作的人员进来听会呢?” 蓝天立恨恨的说道,刚还看见孟寻毫不在乎的白了他一眼, 联想道昨天在走廊里被打脸的场景,怒气值更加上升了!!! “哦,先开会,他的事儿一会儿你们就明白了...” 王君没有正面回答他,一方面虽然是临时主持工作但是也要展现领d的权威, 另一方面这也是对班子的掌控力的体现。 你问我,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你,因为你级别不够,因为你没有资格!!! “下面开始开会!” ...... 所有议题基本完事儿,会议基本接近尾声, 各部办w局涉及的议题都已经结束,现场只剩下负责会议记录的常w会秘书和张耀斌、孟寻二人了... “在最后一个干部议题之前,我介绍个人...” 众位领导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锁定在孟寻身上,都是比较疑惑和好奇,其实蓝天立虽然愤怒也是一知半解。 也感觉到了刚才确实有些破防失态了... “现在你们眼前看到的年轻人叫孟寻,年仅23岁,是今年的省w定向选调生,目前在政研室工作...” 王君说到这里,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缓缓地喝了口水... 但是旁边这些常委炸庙了... “这么年轻人,刚参加工作几个月啊,竟然破例参加全程常w会?有点太扯了吧?” 政法w书记率先引出话题。 “话不能这么说,林彪元帅18岁就是军长呢,能以年龄论英雄么?都什么时代了!” zzb长郭朝阳反驳道,他一直倡导干部年轻化改革。 “年轻干部培养没有错,但是这么年轻的干部参加这会议且不说有没有资格, 就连会议程序都够呛能知道全,更别说能不能听懂内容了...” 蓝天立反驳道,他一定要狠狠地打击孟寻,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中管干部多了! “我赞同郭部长的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要是按照岁数论英雄,100岁的老人都应该执政呗,要我们干嘛?” 常务副省长关文起默默地说道。 最近不知道咋的只要是蓝天立发言的内容,关文起必出来唱反调... “说得对,支持关省长和郭b长!”两位独苗女领导也开始站台。 王君眼看他们议论的也差不多了,继续说道: “刚才没有说完,你们的关注点还是不够细致,没关注他分到的处室...” 王君还没说完,吴燕和李欣扬二人就惊呼: “难道那个材料是他?” zzb长、常务副省长等其他常w都是地方成长起来的干部,在京都的信息相对是比较滞后的... “哈哈,看来有信息比较准确的人,很不错! 孟寻我在前一阵京都会议上发言材料的主要执笔者...” 这一句话像是在湖面上扔下一颗手雷一般,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一直都以为是齐国俊呢! “卧槽,这小孟才多大啊,天纵奇才啊,郭部长这人才你们不得好好储备培养啊?” 众人都不淡定了,都是这种级别的大佬了,人才见过太多了, 可是这年纪能够为省级重要汇报材料撰稿,那得天才成啥样啊? “小孟弟弟啊,以后姐向上层汇报材料就靠你把关了哈, 要是能让我被部里表扬一次,你在黑省任何事我都支持你!!!” 吴燕之前听说孟寻,但是总感觉不准确,之前要跟李欣扬也是想说,自己的消息来源可能不太准确。 但是王君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是板上钉钉了,这种东西没法冒领, 这能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能够培养出来的。 一方面要看知识储备,另一方面还要看天赋的。 “这小孟同志一看就是个大才子,以后政府这边一些材料还得小孟同志多帮衬啊!哈哈哈!” 关文起说道。 “我看没准就是昙花一现罢了,一来不是什么名牌大学、二来这岁数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我看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蓝天立一看关文起也给孟寻出来站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 “蓝副sj,你看你,主观意识太强,小孟同志可是跟我进了西山宾馆主会场哟!” 王君讪讪的说道。 “省长,一个保障人员进西山会场那又能代表什么...啥?主会场?” 蓝天立不是不服,脑袋没转过弯,听到主会场才戛然而止... “太妖虐了,我们这些人估计都是没进过主会场的,还不如个刚参加工作的同志...” 统战部长呵呵一笑的说。 “我虽然一直处于震惊当中,但内心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省长还有话没说完。 以他的性格,最后的肯定是一记绝杀!!!” 李欣扬显然对王君非常了解,他看到王君此刻依然风轻云淡,就知道王君肯定还有后招。 果然,王君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肃静一下哈,今天会议时间已经很长了,大家先不要太震惊,因为有些惊世骇人的事情,我还没说呢……” 王君的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会议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王君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然而,王君并没有让大家等太久,他紧接着说道:“小孟目前已经是中管干部了!!!” “……” “……” “……” “……” “……” “……”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文 第 85 章 蓝天立从没如此讨厌过两个人!!! 桌上的众位大佬们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刚才听到的已经是最震撼的消息了, 但绝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爆炸性的大新闻!!! 吴燕是一位刚刚 40 岁的副省级干部,相对来说还比较年轻。 她平时性格比较跳脱,敢爱敢恨,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对小孟说道: “膜拜啊,小孟,你是怎么做到的呢?你教教姐,晚上姐请你吃饭!!!” “小燕,你这刚提拔没多久,还是让给姐吧...” 李欣扬看着孟寻也比较炙热,这种小男生谁不喜欢? “省长我想问一下,这上面是不是太草率了, 随便就把一个刚参加工作的选调生定为中管干部,不是太妥当吧?” 在蓝天立的一再眼神下,就差点手机发短信了,纪wsj刘辉站出来说话了! “我觉得刘sj说的对,这到底什么依据啊,别到时候咱们黑省变成众矢之的,丢人啊!!!” 蓝天立费尽心机的抹黑孟寻,跟中了魔一样... “因为孟寻是享受副厅级待遇,享受g院特殊人才补助,金老定的哦...要不是服气你们去问问金老?” 王君霸气的把孟寻除了高级参事外的身份都抛了出来,要不然不能蓝天立他们不能罢休... “……” “……” “……” 现在众人只是觉得有点累啊,有点震惊疲劳了, 得是立个多大的功能够让一向严厉、一丝不苟的金老都为孟寻破了例。 “简直就是小说里的主角光环,气运之子,刘秀再世啊!” 吴燕被震惊的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除了感叹就是羡慕了... 自己是京都吴家的小女儿,从小吃着资源长大,一步一步才干到现在,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本来昨天蓝天立还将信将疑的,但是今天王君一宣布就是真的了。 中管干部不是太好下手啊... “耀斌和孟寻回避一下吧,下一议题是干部任免...” ...... 任免有十多个人很快到了张耀斌 确定提任副厅级, 前一天下午的五人小组也讨论过一拍,怎么使用有些细小分歧... zzb建议省城接副sj,但是蓝天立一派掺和, 退而求其次就是到旗市任职,也算是达成了预计的目标了... 几个考核的人员都已经定完了,本来以为要散会了... 结果王君依旧是不紧不慢不做最后的会议总结,又是环顾了一下众人的神色。 了解他的李欣扬知道省长又要放个大招了,但是又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很是疑惑.... “各位,下面还有个人事任免需要讨论,但是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省w要对干部使用给出初步意见....” 王君慢言慢语的说道。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们都听说过这次考核的人,任免所有人都已经在刚才的会议上完成了,而且并没有遗漏任何人。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人摸不着头脑,就连 zzb 部长郭朝阳也完全被蒙在鼓里,心中暗自诧异: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只见众人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君身上,然后又不约而同地转向郭朝阳,然而看到郭朝阳比他们更为吃惊的表情后, 大家都不禁相互交换起眼神,似乎在通过表情来询问彼此是否知晓其中缘由。 显然,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王君见时机已到,便轻咳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地说道:“好了,下面要进行研究的是咱们政研室的干部孟寻!”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众人的脑海中顿时涌现出无数个问号,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关系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竟然让王君在这个时候提到孟寻呢? 然而,在一片嘈杂声中,李欣扬却若有所思。 她心中早就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或许与孟寻有关。 毕竟,以王君一向严谨守规矩的性格,今天如此反常地带孟寻前来,其中必定有什么深意... 别人还好,但是提到了孟寻,蓝天立立马炸了庙... “别人都行,孟寻在我这是任何事情我绝对反对的...” 这话说的有点狠了,这也就代表着在明面上蓝天立与孟寻就是水火不容,正面的打压了... “你有什么意见,那是你的权利,少数服从多数嘛!常委秘书要记好记录!” 王君非常淡然的说道。 “由于张耀斌已经提拔走了,我秘书一职已经空缺, 我个人想要孟寻做我的秘书,这他就要任zf办公厅一处c长,大家怎么看?” 王君表面上询问大家,实则怎么样都阻止不了省长任用秘书,何况省里任免不了孟寻职务,只能建议... “我重申我的观点,我也劝王省长再三考虑考虑,别冲动,这小子绝对会给你惹祸的!” 蓝天立想要竭尽全力的破坏这一安排,主要还是想要转变王君的想法... 大家看的云里雾里,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蓝书记对孟寻是恨之入骨,知道为啥? 难道孟寻霍霍他姑娘了? 大家越想越有可能,纷纷满意的不由自主的点头,但是蓝sj家姑娘才高二... “这点就不劳蓝sj费心了,我相信他能惹祸也能平事儿! 蓝sj应该深有体会啊,你说是不是啊蓝sj?” 大家越来越发现这怎么有火药味呢?好像杠上了!越来越有意思了...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目无领d,嚣张跋扈,性格乖张, 并不适合担任任何职务,更别提领d干部了!如果省长硬要来,我保留意见!” 蓝天立肺都要气炸了,昨天被孟寻大脸打的啪啪直响,之前都已经暗暗发誓要找回场子... 这自己还没出手呢,又因为孟寻事儿被王君摩擦, 他发誓从来没如此一起讨厌过两个人,一个是孟寻,另一个就是王君... 正文 第 86 章 我反对孟寻提任任何职位 王君看着逐渐丧失理智的蓝天立摇摇头,这就是京都大家族温室里快速培养的产物... 面对地方复杂的政局不能很好的把控并隐藏自己的情绪。 众人看向蓝天立也不由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嚣张跋扈惯了,平时大家不跟他一般见识... 导致蓝天立总是自以为自己已经稳控住了黑省政局,欲望进一步扩大, 想要问鼎一省sj! 而且他都没觉得王君会是他的对手,自从老sj提拔离开后,他就内心一直把自己当做下一任sj来标榜... “王省长,孟寻刚入职究竟什么级别啊? 你就这么搞,上面会怎么看咱们黑省啊?我反对孟寻提任任何职位!” 蓝天立自以为很聪明,想要祸水东引,引起大家对王君的反感... 饶是王君这种面部表情管理大师,面对如此情况也是没憋住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这有一份中z部出具的文件,大家都传阅一下吧!” 王君拿出一份文件没有先递给左边的蓝天立,反而递给右手边的常务副省长关文起... 关文起打开了文件,明显的一震,眼睛瞪的溜圆,旁边的zzb部长郭朝阳也等不及传阅了... 把头伸过来看,不看不要紧,也理解了此刻关文起的表情了, 心中只有一句话:太特么扯淡了!23岁... 很快穿越到了吴燕、李欣扬手里,看到文件的第一表情大家基本都是如出一辙的, 虽然心里都有准备,但是还是很震惊。 二女相互看了看纷纷苦笑,这个小弟弟是真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净鸟悄干大事儿啊! 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蓝天立拿到了报告,瞬间好像被电击了一般,身子一阵摇晃... 明晃晃的写着“孟寻,男,23岁,副厅(局)级...” 蓝天立想过无数个结果,单单没有想过他级别这么高,昨天还以为是中zb搪塞他们呢... 这么看,上面肯定是要重点培养了... 但是他俩现在梁子肯定是结下了,这么三番两次的对孟寻进行狙击,换做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众位常w议论纷纷... “这小家伙了不得了,弹射起步,再锻炼几年没准咱们都得仰望了...” 政法委sj很是羡慕,想想自己当年上副厅都45岁了,比孟寻大整整22岁... “那可不咋的,趁着孟寻还没起势得处处感情,以后没准啊...” 常务副省长关文起满怀期待的说道。 “可以看到黑省一个政治新星正在冉冉升起啊!” zzb部长郭朝阳也发自内心的感叹。 ... 这些话传入蓝天立的耳中,显得有些讽刺。 现在的蓝天立有种杀人的冲动,立刻、马上就想干死自己的秘书祝建伟... 没交下啥人,天天特么给自己招灾惹祸, 要不是看在还能处理点不能上台面的活儿,早就给他发配了... 突然,王君开口说道: “那就实事求是的记录,蓝sj明确表示反对,对了还忘记说个事儿...” 王君这次常w会都卖多少关子了... 大家跟着这跌宕起伏的情节,已经有些麻木了,不断地反转啊... 他们知道王君又开始了,蓝天立这次学聪明了,不露头了... 王君一脸的失望,寻思蓝天立有点血性呢,这完全就是怂包么! “按照后备人才梯队建设有关要求,孟寻同志还要到莫市进行挂职,职位是副sj兼任zf副职...” 蓝天立虽然很想反对,但是还是张了张嘴没说话, 眼睛转了一下,就来道儿了,挂职情况下孟寻也要分管些业务,那么离开省w的视线了,他的操作空间就来了... 想到这蓝天立本来一筹莫展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笑,但是马上就收了回去... 这一瞬间被一侧的王君准确的捕捉到了,他还很是纳闷, 本来对孟寻势同水火的蓝天立怎么突然开心的笑了? 看似有些阴谋得逞的味道呢! 但是他也不多想,挂职干部省里一般都不会过多的干预...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的常委会,在如此情况下,就结束了... 王君要求省w办公厅马上对会议结果向中z部和zy办公厅进行报告,等待批准。 散会后,一扫阴霾的蓝天立罕见的哼着歌率先离开会议室... 大家一脸疑惑,这蓝sj又闹的哪一出,刚才还忿忿不平的要跟孟寻拼命地架势, 现在又是秧歌又是戏的,不能是演出来的吧?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三两成群都离开了... 省长办公室内。 “孟寻,今天常w会上你的任命通过了,只差上面批准后,委托我们省zzb考核了,事儿都已经板上钉钉了!” 王君看着孟寻说道,没想到当初在医院第一次见面的小伙子,转眼已经要同他一起工作了, 即便自己是省长都逃不脱世事无常、命运的安排啊... “啊!谢谢老板的提携!” 孟寻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很激动,很兴奋... 上一世那么拼命地工作,连婚都没结,结果只干到了正科级岗位一镇之长... 但是说的好听,上面还有党w书记,一直被秦勇父亲秦金授意所打压... 说句不好听的,那日子单位的一条狗可能汪汪两声都比他力度大... 这一世,虽然还没任实职副厅,但是省长秘书、省zf办公厅一处c长实权正处, 并且挂职到县区的党w兼zf副职,这么挂职安排的很少, 如果不是孟寻的主动要求,王君绝对不会这么安排的... “小孟,我跟秘书长说一下,你这几天就在zf这边跟耀斌进行交接吧!熟悉熟悉工作!” 王君工作起来很是认真,马上就对下一步工作进行了安排和部署。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转变并融入工作角色的!” 孟寻也进行了表态,说实话王君虽然对他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看孟寻就有种让人放心,踏实的感觉! 正文 第 87 章 单位里的颜妍 “啪!” 蓝天立办公室内。 祝建伟被蓝天立重重的打了一巴掌,跪在了地上... 如果有人看见此时的场景根本不会相信,在这个时代,这个层级的官员还存在这样的做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呸~!” 蓝天立此时看见祝建伟心里说不出的膈应,主要是因为他这层次竟然拿孟寻毫无办法, 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无力和憋屈,加上这事儿起因在祝建伟... 所以一顿暴打套餐是少不了了... 祝建伟跪着身子都在颤抖,脑子却在飞速的思考办法... 突然眼前一亮,嘿嘿一笑... 结果又被蓝天立看在眼里,你特么还笑,顿时一个茶缸飞来,幸好只砸在了身后的地上... “老板,您消消气,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欠考虑了, 没想到那个孟寻来头这么大,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将计就计了!” 祝建伟说完阴险的笑,看着蓝天立说道。 “你个狗脑子能想出什么像样的主意!滚滚滚!” 蓝天立心烦着呢。 “老板我有一计,弄好了一石二鸟!” 祝建伟看见蓝天立有些感兴趣了,马上站起来走到蓝天立旁边如同宫廷太监一般候着... “嗯?” 蓝天立兴趣确实被勾勒起来,足以证明祝建伟是很了解他的... “二鸟都是什么?” 祝建伟咽了口唾沫,心想:自己猜对了,这是又在外边吃瘪了,拿我消气呢! 马上回答道: “一个是孟寻。一个是那头...” 祝建伟低声的说道,并指了指省zf的方向。 听到祝建伟的话,本来慵懒的瘫躺在椅子上的蓝天立倏地直起腰来, 眼睛顿然睁大,阴霾的脸上一扫疲惫,迫不及待的问道: “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妙计的话我重重有赏!!!” 祝建伟嘿嘿的一笑,弯下腰贴近蓝天立说了两分钟的细语... 只见蓝天立的面目表情从期待到凝重,从凝重到微笑,从微笑又上升到了兴奋... “甚妙甚妙!!!哈哈哈!!!” 这时的蓝天立大笑几声笑出了这两天憋屈的浊气,非常的畅快... “小祝啊,你不愧是我的第一智囊啊!哈哈哈!!!” 祝建伟此情此景也跟着干笑了起来,暗中擦了擦汗,可下把眼前的劫渡过去了, 下一步的所有计划实施都得自己去操盘干,蓝天立这王八蛋不会管他死活,自己得留个心眼啊... 这俩人各怀鬼胎... 孟寻的相关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似得传遍了大楼里的每间办公室, 几乎所有人聊天的话题孟寻的涵盖率都是特别高... 当孟寻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到中午下班了,发现他的办公室人很多,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恭喜你啊,孟c长!!!” “孟c长,以后可不能忘了我们一个战壕的兄弟哈!!!” “以孟c长的水平和为人,这都是小意思!!!哈哈哈!!!” 屋里已经拥挤得让人几乎无法落脚,然而面对如此热情的同事们,孟寻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谦逊地说道: “各位领d和同事们,虽然我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里建立起来的情谊却是绵长深厚的。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给我打电话,孟寻永远都是那个政研室的小孟!” 这番低调而谦虚的发言,显然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和热烈的掌声。 颜妍站在孟寻身旁,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小男人,心中不禁感叹他是如此的迷人。 其实,男人的魅力不仅仅体现在熟悉和稳重上,还在于权力和财富所带来的吸引力…… 随着下班时间的临近,屋内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办公室。 最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孟寻和颜妍两个人, 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有些尴尬。 孟寻和颜妍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令人不适的寂静。 沉默片刻后,还是颜妍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怎么啦?孟c长,你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似乎想要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孟寻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真的没想到我们俩竟然还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感慨,似乎对这个巧合感到十分惊讶。 颜妍听了孟寻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这还不好说,说明我俩有缘分呗,哼!你个小混蛋......这两天我才缓过来!幸亏请了年假!” 虽然她嘴上怪着孟寻,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太多的责怪之意。 孟寻听了颜妍的话,心中不禁一动。 她想起了那几天和孟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看着颜妍,发现她的嘴角虽然挂着一丝嗔怪, 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这是天生的反应... “颜主任,看你这样,要不要重温一下,给你复习复习?” 孟寻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颜妍,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 颜妍被他这样肆无忌惮的目光盯着,不禁有些发窘,娇嗔地喊道: “啊!你要死啊!瞎说什么?”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和恼怒,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涨得如同玫瑰般娇艳、又如熟透的苹果。 尽管颜妍早已嫁人,在大机关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像孟寻这样轻浮的话语,她还是头一次听到。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颜妍的脑海——这场景,要是被有心人撞见,那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要是这样也很别样的感觉啊... 正文 第 88 章 中Z部考核组亲临 想到这里,她有些怕了...... 她怕的是自己影响到孟寻,让人惹来非议,毕竟自己是个离异的女人...... 于是,急忙转身想要夺门而出,孟寻如同闪电一般伸出一双大手堵住门口...... 颜妍抬头望着孟寻帅气逼人的脸庞,看的有些陶醉...... 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八岁时在大学校园里恋爱的感觉。 然而,就在孟寻的脸准备贴近的时候,颜妍突然清醒过来。 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性,按住了孟寻的手,轻声说道: “小寻,不要这样,这里是单位,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人回来。 要是被发现了,咱俩可就麻烦了...” 颜妍看着眼前的小男人不情愿的表情,继续说: “好啦,不要不开心啦?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孟寻听到这里,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不过,颜妍说得也没错,自己在还需要克制一下自己和情绪。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门口角落里有一道目光在闪烁,仿佛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仔细看又好像没有,像是眼花了一样。 两人分开后,各自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一起出门去吃午饭。 孟寻下午还需要到zf办公厅那边去报到,准备迎接自己步入的第一个领导工作岗位,尽管目前还没有正式的名分。 在快餐店里,孟寻和颜妍一些简单的饭菜,边吃边聊。 两人谈论着工作上的事情,以及对未来的期望和计划。 毕竟自己从来没有任过级别这么高的职务,颜妍则是跟他讲一些大部门的默认规则。 孟寻对于任职显得有些激动,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吃完饭后,孟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吴岳打来的电话。 孟寻赶紧接听,吴岳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在上海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成功成立了寻梦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并且顺利拿到了对公账户,这样孟晴就可以方便地打款了。 孟寻听了很高兴,他对吴岳的办事能力表示赞赏。 吴岳接着说,他已经按照孟寻的指示,雇佣了两名护工,让他们24小时不间断地看护孟寻的父亲。 孟寻对吴岳的细心安排表示感谢,并叮嘱他要多关心一下父亲的身体状况。 最后,孟寻告诉吴岳, “这几天要想办法购买一些国外的bt币,拿出一部分资金去投资,因为这是一个长期的投资项目。 其他方面可以在新型的网络行业,短视频,后期的直播行业都可以作为投资参考。” 吴岳表示明白,他会尽快去处理这些事情。 挂断电话后,孟寻心情愉悦地离开了餐厅,准备前往zf办公厅报到。 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相信自己能够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取得好成绩。 具体你定,不用跟我说!我只要结果!” “好的老板,您放心吧,我每个月都会按时向您汇报工作进展的!” 孟寻语气坚定地说道,然后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孟寻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前期精心策划的布局终于接近尾声,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基本完成。 接下来,就是让那些曾经殴打养父孟庆伟的人和幕后黑手感到恐惧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孟寻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要将那股怒气释放出来。 晚上颜妍放了鸽子...... 整整一周的时间,孟寻都在全身心地学习张耀斌作为秘书的各项工作。 每天早晨六点半,司机小张会先去接他和张耀斌,然后一同前往接王君。 三个人大约在七点十分左右到达食堂,匆匆用过早餐后,便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 除了接待访客,孟寻的工作总体来说非常繁忙。 各种文件、会议、安排……让他应接不暇。 然而,幸运的是,省长亲自发话,允许孟寻配备一名副c长作为助手,以应对他挂职期间可能出现的工作空缺。 目前孟寻是代理省zf一处工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到一处看看手下的人员。 当务之急是孟寻还需要配一个协助他进行日常工作及其自己挂职后临时接替自己的人。 孟寻在张耀斌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一共有7名工作人员。 大家看到张耀斌来后,都站了起来,以表尊重。 “各位同志,众所周知我公示期马上到了,即将离开,一处负责人空缺,但是经过领导精心挑选,暂时由孟寻同志主持!大家欢迎!” 张耀斌说后,稀稀拉拉的掌声,看得出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同志很是不情愿。 孟寻也明白应该是自己的空降,让他们觉得本来有机会的又落空了! “各位同事好,我叫孟寻,多的套话不说了,有一个请大家放心的是,之前一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平时我不会过问!” “而且我马上要下去挂职,需要一个干部配合我服务王君省长,对大家来说是一次机会!” 孟寻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情况,有效化解了大家对其的敌意。 孟寻和他们一一进行了交谈,明示自己在一处不会呆很久... 考察了几天后,做出了决定,让一名最年轻的副处长李浩然协助自己的工作。 根据黑省 w 对孟寻的安排意见,上级部门经过深思熟虑后, 终于做出了批复,原则上同意了这一安排。 然而,这并不是毫无条件的批准,其中有一个关键的条件——中 z 部将派出一个专门的考核组,对孟寻进行全面而深入的考察。 就在这一天的上午,考察组的成员们抵达了省城。 zzb部长郭朝阳等人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他们热情地迎接了考核组的到来。 负责考核的是干部一局末位副局长杨威等三人。 到了省w,尽管杨威等三人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正文 第 89 章 杨威示好孟寻 但当在他们真正见到孟寻时, 还是不禁对他的年龄产生了一丝怀疑。 毕竟,孟寻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与他们想象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然而,当孟寻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三人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孟寻竟然比证件照还要年轻! 这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有些人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 “孟寻啊,这几位同志可是咱们中zb负责考核你的领d!” 郭朝阳满脸笑容地介绍道, “这位是一局的杨威副局长,这位是王c长,那位是金c长……”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孟寻使眼色,似乎在提醒他要格外注意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 孟寻当然明白郭朝阳的意思,他赶忙上前一步,与杨威副局长握手,并说道: “杨局长,您好!真是太麻烦您和考核组的领d们特意为我跑这一趟了。” 他的语气诚恳而谦逊,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其实,孟寻对于这种场面并不陌生。 他前世也曾几次经历过考核提拔,但那时候的规模和级别与现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g内顶级的考核与县城级别的考核,无论是从程序还是标准上,都有着巨大的差异。 尤其是这位杨威副局长,他的职责可是相当重要的。 正常情况下,他专门负责研究和调整副省部级及其常w的调动工作。 可以说,他所接触的都是一些高级别的领导干部,对于孟寻这样的副厅局级干部来说,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杨威副局长已经很久没有考核过副厅局级的干部了。 虽然他自己也只是正厅局级,但由于长期与省级大佬打交道,他对于孟寻这个级别的干部可能并不会太在意。 这就好比一个经常和亿万富翁打交道的人,对于百万富翁可能就不会有太多的关注一样... 正常情况下,对于这种考核,直接委派黑省zzb进行考核就足够了,当初郭朝阳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这项工作却是由中zb常务副b长亲自交办的任务,这就意味着必须要全力以赴、做到滴水不漏才能完成…… 但是,当杨威一行仔细看过相关资料后,他们也对孟寻进行了深入的分析。 从表面上看,孟寻的简历可以说是相当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差的。 无论是他的学校背景还是工作经历,都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在省w定向选调时, 孟寻却能一鸣惊人,以总成绩第一的优异表现脱颖而出。 这一点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也让杨威等人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平凡的简历、学历和出身背景下, 孟寻竟然能够仅仅凭借一次起草材料的机会,就获得了高层大佬的青睐。 这种情况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他的崛起之路异常迅猛且顺畅,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当然,杨威他们并不知道孟寻还挂着g院高级参事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涉及到一些机m,知道的人非常少。 所以,他们的惊讶仅仅局限于孟寻刚毕业就能担任副厅级职务这一点上。 “孟寻同志你好,按照组织要求我们三人成立考核组,要对你任职前的有关情况进行全方位考核, 由于你暂时不任职副厅局级实职,只是正处级实职和基层挂职副处级,所以这次是按照中管正c级干部进行考核的...” 杨威与孟寻短暂的握手后,向他还有郭朝阳等人介绍了一下来的目的和接下来工作。 “好的,杨局长,是稍作休息还是马上开始?” 郭朝阳比较有经验,虽然杨威级别比他低半级, 但是杨威代表上级组织必须给足尊重,何况自己也归一局管理,这是主管领导... 每位领导的喜好不一样,有的喜欢养精蓄锐后进行工作,有的办事雷厉风行喜欢先工作四角落地后再休息。 这需要先征求杨威意见... “郭部长,我们先考核吧,晚上我们就需要回去汇报了,时间有些紧张啊!” 杨威不假思索的回答郭朝阳,这次考核属于硬挤出时间来的, 其实正常这两个处长来就可以,但是一来这是常务副部长亲自交办的重要任务, 二来他对孟寻也比较好奇,想亲自来看看这是什么样的年轻俊杰。 目前同年龄段属于碾压任何人,就连顶级家族江家最新一代的嫡孙目前26岁才是g办处级... 通过会议推荐、民主推荐和测评等各个环节,对孟寻的考核任务已经完毕... 正常按照惯例,考核组一定会在当地就餐,没特殊情况第二天回去。 但是由于常务副b长做了要求,所以必须马上赶回去,明天在部务会上进行汇报... “郭b长你们就留步吧,送到这就行了!” 杨威为人也比较谦和,京都杨家的第二代最小的儿子,如今才35岁,位居正厅已然3年... 据说他马上就会挂上部务w员,晋升为b领导... “孟寻同志,就此别过啦,刚才也加了联系方式,有机会来京都聚,让哥哥尽下地主之谊!” 杨威出乎所有人意外的向孟寻进行了示好,因为他认为此子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会成为一方大员, 没有根底、身世清白,可以进行交好... “杨局长客气啦,这次来我们省城都没有招待好,太匆忙了,也期待您下次来到我们省城待两天...” 孟寻看着杨威向自己释放了善意,大概心里也明镜似得, 自己是有价值的,不然谁会理上一世只是乡镇长的自己啊? “哈哈,孟寻同志说的对,下次杨局长一定要多待个几天,体验一下我们黑省的热情!” 郭朝阳这时也把话接了过去,平时一局对黑省这还算照顾,也想表示感谢一下。 “好的,郭b长、孟老弟,希望下次我来仍然带着好消息,最好是来考核你俩,哈哈哈!” 正文 第 90 章 B务会,不该问的别问! “借杨局长吉言啦,一路顺达!” “回见!!!” 杨威一行人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而郭朝阳、孟寻等人也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与此同时,在京都 001 医院里,谢院长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凝重。 她眉头紧蹙,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化验报告单,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这已经是她在这张报告单前站着端详的第 30 分钟了…… “这怎么可能呢?” 谢院长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刚刚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此刻,她的神色十分复杂,既有不出意料,更是难过... 决定亲自去一趟病房。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化验单折叠起来,然后放入办公桌抽屉的最深处,并上了锁。 那张化验单上,清晰地写着孟 x与谢 xx 的血缘关联相似度为 5%…… 就在谢院长匆匆出门的时候,张助理恰好看到了他那慌慌张张的身影。 张助理心生疑惑,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但却被谢院长严厉地勒令留在原地处理业务。 而在孟庆伟的病房内,郑明远和王娜2个人正围坐在病床前一起, 兴高采烈地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孟父手术后的恢复情况。 二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对孟父的状态非常满意,甚至有人乐观地认为他没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孟晴提前下楼去打饭了,房间里的氛围依然轻松愉快。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铛铛铛!”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孟晴的丈夫郑明远和孟寻的母亲王娜的注意力都被这阵敲门声吸引了过去。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声说道:“请进!” 门缓缓地被推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谢院长面带微笑,步履稳健地走进房间。 孟家人见到他,都不由得一愣,因为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大夫。 “大夫您好,上午主治医师已经查过房啦!” 王娜比较好奇地看着谢院长,率先开口说道。 谢院长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答道: “嗯,我了解,我是001医院的挂职医务副院长,我来看下患者的情况。” 听到这里,王娜和郑明远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这位不速之客竟然是医院的副院长。 不过,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啊,那麻烦院长同志啦!” 尽管谢院长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来看望患者, 但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先走到孟庆伟的病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术后恢复情况。 经过一番检查,谢院长点了点头,对孟庆伟的恢复状况表示满意: “总体上恢复得还是比较不错的。” 在查看孟庆伟各项指标情况的时候,谢院长看似随意地问起了王娜的家庭情况。 “这位女士,通过病人信息表显示,您家里只有一个儿子是么?” 谢院长的语气显得很轻松,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非常紧张。 王娜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立刻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是啊,我就一个儿子啊,而且我儿子可出息了,在我们黑省省里上班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对儿子的骄傲和满意。 然而,谢院长听到这个回答后,他的神情却突然变得黯淡无光。 他原本期待着能从王娜那里得到一些不同的答案,可现在看来,他的希望破灭了。 谢院长的思绪开始有些恍惚,他心不在焉地和王娜又聊了几句,然后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在走廊上,他与打饭回来的孟晴擦肩而过,两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对方。 谢院长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脚步踉跄地朝着办公室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看来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赎罪了……” 孟晴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谢院长,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医生好奇怪啊!” 与此同时,在京都的另一边... 早上九点钟,中zb的小会议室里,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进行着…… 各项重要议程都已顺利完成,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项议程——一个干部的任职决定。 这个议程显得有些突兀,因为通常情况下, 很少会有一个人特意被单独拿到部务会上讨论,一般都是至少攒够五个一起通过的。 而且在此之前,也没有任何风声透露过要对谁进行考核,所以众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常务副b长谢建功稳稳地坐在主位上,主持着部务会。 他面色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各位,最后一个议题是受b长委托递交到b务会上进行讨论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个议题是研究一个年轻人的任职问题……”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想这肯定又是哪个大世家的公子哥要走后门了。 然而,他们的想法在下一刻就被彻底打脸了…… 谢建功继续说道: “这个人叫孟寻,下面请杨威汇报一下他的考核情况吧……” 众人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孟寻到底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杨威走到汇报席上。 “各位领d,昨日按照谢部长工作要求,我与局内两位处长组成考核组到黑省对孟寻同志进行了考核。” “孟寻,男,23岁,汉族,黑省莫市人...” 杨威将考核情况详细的进行了汇报,然后便被请出去了,领d们进行审议。 “有个情况需要和大家通报一下,因为涉m,需要大家自觉遵守保m原则!” 众位副b长和其他b务w员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普通干部,怎么拿到了中zb的b务会上啊? 满满的都是疑问啊! “我想说的是,孟寻同志目前级别是副厅局级,受g院特别直辖,意思大家都应该明白,不该问的别问!” 谢建功严厉的说道。 “目前,经黑省省w通过,申请拟任孟寻同志为黑省zf办公厅一处c长、兼任王君同志秘书,决定挂职黑省莫市市w副sj兼任zf副职。 正文 第91章 你以为他爸是省长啊? “大家讨论一下!” 这次孟寻的任职工作是由大b长亲自交代谢建功去处理的, 并且要求他务必以高质量、高效率的方式完成相关程序。 面对这一情况,众位领d心中其实存在许多疑问, 但由于刚才谢建功强调过“不该问的别瞎问”,所以他们都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毕竟,这次的任职岗位仅仅是地方处级而已, 对于这些领导们来说,这样的职位与科员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然而,尽管心中有所疑虑,他们还是在会议上纷纷表示 “同意!” “没意见!” 最终,7位部务委员都全票通过了对孟寻的任职决定。 看到目标已经达成,谢建功随即宣布散会。 紧接着,他迅速指示办公厅与黑省zzb取得联系, 并对《黑省wzzb关于孟寻同志任职意见的请示》进行了批复,正式批准了孟寻的任职。 然而,其他部务委员们对于这一结果仍然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一个如此普通的小干部的任职,竟然需要在b务会上进行讨论和决定, 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他们不禁暗自嘀咕: “难道这孟寻是谢家的子弟不成?” 就在这时,中zb纪检sj突然指着一张照片说道: “你们看看这照片,还真别说,这孟寻长得有点像谢b长呢!”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委员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仔细端详着照片,似乎想要从孟寻的面容中找到一些与谢b长相似的地方。 “不会是谢b长的私生子吧?哈哈哈!” 另一个b务w员嘴没把门的说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看啊,这段时间谢b长对你们的训斥还是太轻了! 难道你们没有听到这是大部长的委托吗?一个个的,少在这里八卦!” 第三副部长李燕,作为谢建功的发小,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要好,所以她自然要站出来维护谢建功。 其他人见到李部长如此发怒,都吓得赶紧缩了缩头, 然后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灰溜溜地回到各自的办公室里去了。 而在黑省这边,收到批复之后,zzb b长郭朝阳立刻马不停蹄地拿着批复去找王君。 下午,一场紧急的常w会迅速召开,按照上级的要求, 顺利通过了关于任职内容的决议,并通过旗市将相关文件发到了莫市市w和 zzb。 此时此刻,莫市也正在忙碌着。 莫市 zzb b长王石,此时正在市 w sj朱洪江的办公室里,向他汇报关于挂职干部的文件。 朱洪江看着文件上孟寻的名字,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心想应该只是重名而已,不太可能是同一个人。 王石自然也注意到了朱洪江的反应,他试探性地问道: “领导,您说这个孟寻,会不会就是两个月前考到省 w 办公厅的那个孟寻呢?” 朱洪江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他才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当上副处级干部呢? 还两个岗位,你以为王省长是他爸啊?” “话说倒也是,是我有点敏感了,我让人联系一下省 zzb,看看这位孟sj什么时候到任!” 王石考虑得确实比较周到,毕竟这关系到工作的交接和后续的安排。 然而,他如果再仔细一点,让他儿子去问问孟寻,或许就能更快得到答案了。 孟寻的档案存放在中 z部,而且涉及到一些敏感信息,地方上根本无法查看。 所以,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王石他们对孟寻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 几天后,在省长办公室里,气氛显得轻松而融洽。 “耀斌也去任职三天了,小孟啊,你最近的工作表现越来越出色, 已经完全融入到工作状态中了,这非常值得表扬和鼓励!” 王君对孟寻的工作态度和能力显然非常满意,脸上洋溢着赞赏的笑容。 孟寻谦逊地笑了笑,回应道: “还得多谢老板的栽培和信任啊!没有您的支持和指导,我也不可能这么快适应新的工作环境。” 王君摆了摆手,接着说:“今天晚上就别加班了,我让你古姨炒几个菜,咱们俩去我家喝点。 你古姨一直念叨着要见你,亲自感谢你呢!”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孟寻的亲切和感激之情。 听到这里,王君不禁想起了夏天时的那一幕。 当时,古文娟突发心梗,情况十分危急。 要不是他及时发现并采取了急救措施,恐怕王君和古文娟早已阴阳两隔了。 想到这里,孟寻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孟寻连忙说道: “老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没想到是您夫人,这也算是有缘分吧!” 所以每次看向孟寻他都有很复杂的感情,他很想帮助孟寻,奈何孟寻一直都有着自己的气运, 而且还直接帮助了自己,在问鼎位置上占据了很大优势。 说来自己欠了孟寻好几个人情。 夜晚,华灯初上,孟寻走在去王君家的路上。 尽管王君一再跟他说自己来就行,但出于基本的礼貌,他还是买了一些营养品,准备和王君一同带回家。 王君看到孟寻手中的营养品,不禁皱起眉头,责备道: “你怎么又乱花钱买这些东西啊?” 孟寻只是嘿嘿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王君所住的地方是省里专门为省委大院配备的别墅,这里的私密性和安全性都是首要考虑的因素。 当他们走到家门口时,王君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孟寻定睛一看,原来是古文娟。 古文娟一见到孟寻,立刻就认出了他,激动地说道: “小孟啊,终于又见到你了!那天如果没有你的救助,我恐怕就交代了……” 说着,她紧紧地拉住了孟寻的手,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古文娟的情绪非常激动,她觉得自己真是命大。 正文 第 92 章 莫市10.2特大事故 那天的突发急病异常严重,而黄金三分钟恰恰是急救的关键时间。 一旦错过这个宝贵的时间段,患者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其生存的概率将会微乎其微。 孟寻见状,连忙宽慰道: “古阿姨,您千万别这么想。那天我不过是碰巧路过,刚好要去给我母亲买防颤仪。 您能化险为夷,主要还是因为您福泽深厚,这只是人生路上的一个小坎儿,正好提醒您以后要更加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哦!” 孟寻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古文娟的真情实意,他继续安慰道: “好了,文娟,您看咱们仨就这么在门口干站着,多不合适啊! 要是让其他同事瞧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呢……” 王君见古文娟又有些激动,便赶紧插话道,想要转移一下话题,同时也想尽快进屋。 “哎呀,瞧我这记性,小孟第一次来咱们家,居然让人家在门口站了这么久, 快快快,换鞋进屋,你俩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菜,马上就都好啦!” 古文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禁有些难为情。 王君也赶忙招呼道: “小孟,快别站着了,你古阿姨也是见你有些激动了,赶紧进屋吧,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罢,孟寻和王君二人在古文娟的引领下,走进客厅,坐在茶桌旁。 孟寻端起茶杯,仔细端详着杯中那清澈透亮的茶汤, 杯中的大红袍茶叶在水中舒展着,宛如沉睡的美人被唤醒,展现出它那婀娜多姿的身姿。 他轻嗅一下,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香气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孟寻缓缓地抿了一口茶汤,茶汤的温度恰到好处,既不会烫嘴,也不会让人觉得凉意。 茶汤入口的瞬间,一股醇厚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滋味,仿佛是大自然的恩赐。 茶汤在他的舌下流转,茶的韵味越发的强烈,他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好茶啊!” 王君看到孟寻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显然对自己的宝贝茶叶非常有自信。 他笑着问道: “怎么样?这茶还不错吧?” 孟寻连忙点头,赞叹道: “老板,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如此好茶啊!这到底是什么茶呢?” 王君得意地笑了笑,说道: “这可是真正的武夷山大红袍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得意。 孟寻听后,心中不禁感叹,自己前世虽然也是个乡镇领导, 但由于经济实力有限,根本没有机会品尝到如此品级的茶叶。 如今能够有幸品尝到这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就在这时,古文娟走了过来,看到王君又开始显摆他的茶叶,便数落起了老伴: “行了行了,成天显摆你那些个破茶叶,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小孟啊,别人来他可从来不给喝呢,你这还真是破例了!” 王君听了老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这不是小孟第一次来嘛,当然要让他尝尝我的好茶啦!” 说话间,菜已经上齐了,大家围坐在餐桌前,开始享受这丰盛的晚餐。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气氛十分融洽。 王君今年五十二岁,正值人生的壮年时期,身体状况良好,小酌斤八的酒对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孟寻稍作思考后,还是决定将他之前考虑的问题向王君全盘托出,以获得最大支持,减少变数。 郑重地对王君说道:“老板,其实我之所以想回莫市任职,并且要求主管安全工作,是有我的目的的……” 王君听完孟寻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原本以为孟寻只是单纯地想要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却没想到其中还有其他缘由。 于是,他好奇地问道:“哦?怎么回事?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孟寻一脸严肃,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我去京都改材料的那天,我在龙都饭店的卫生间里,隐约听到了一些让人不安的对话……” 孟寻将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向王君描述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给王君看了那天他录下的视频。 王君接过手机,仔细观看起视频来。 视频中的画面有些模糊,声音也不是很清晰,但大致内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王君看着视频,眉头渐渐皱起。 他对视频中的人有些熟悉,感觉肯定是见过。 然而,当孟寻向他解释了这些人的身份后,王君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小孟,如果你听到的内容属实的话,那这个问题可就相当严重了……” 王君忧心忡忡地说道,他的担忧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可能会给无辜的人带来伤害, 与此同时,这可能对他自己的前程产生重大影响,甚至致命打击...... “老板,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和线索来推测,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会发生在莫市。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感觉要大概率是这样,除此之外,目前并没有其他明显的线索指向其他方面。 基于这样的判断,我认为在这段时间里,老板您的主要任务应该集中在应急、安全、救灾、抢险等方面,要尽最大努力去规避和排查可能出现的问题!” 孟寻言辞恳切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王君则一边抽着烟,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思索了半刻钟。 孟寻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推测和建议,是因为他对前世莫市那次的情况比较了解。 他曾经亲身经历过莫市的“10.2特大事故”,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灾难。 仅仅是官方披露的死亡人数就高达38人,而受伤的人数更是不计其数,这一事件震惊了全国…… 实际上,孟寻在前世作为一名城管,曾经参与过那次事故的救援工作。 正文 第 93 章 开始布局 他深知真实的伤亡数据远远高于官方所公布的数字,仅仅他见过的死者就远超这一数字, 甚至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和隐情。 事故发生后,引起了最高层的高度重视,两位高层领d分别签署批示, 要求g院立即成立专门的调查组进驻莫市进行深入调查…… 经过一番调查后,最终莫市sj、市长以及旗市的市长、常务副市长都因为这起事故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理。 其中,莫市的sj和市长更是因为责任重大而锒铛入狱, 而涉事的企业竟然是一家空壳公司,相关责任人早已提前潜逃境外…… 王君听完孟寻的讲述,沉默了片刻,然后看了看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王君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通了常务副省长关文起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后,终于被接听,关文起那爽朗的笑声随即从电话那头传来。 “领d,有什么指示呀?” 关文起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王君开门见山地道: “文起省长,你明天要以省zf的名义下发一份文件,开展为期半年的安全大整治行动。 这次行动非常重要,各地市、各县区zf必须严格落实文件和会议精神,进一步压实责任。” 关文起认真倾听着,心中暗自思考着。 他知道安全工作一直都是重中之重,王君如此重视,想必是有其深意的。 王君继续说道: “整治的内容主要包括建筑安全、燃气安全、农机具安全等问题隐患方面。 具体的文件由省安监厅负责起草,而你则要负责整个行动的调度工作。 一定要确保这次行动取得实际效果,真正查出问题所在!” 关文起原本还有些许的睡意,但听到王君的这番安排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同时也感受到了压力。 关文起心里暗自琢磨,这次安全大整治行动涉及到的领域众多, 不仅需要协调各部门之间的工作,还要确保各地市、各县区zf能够真正落实到位,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关文起并没有被困难吓倒。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必须全力以赴。 他开始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接下来的工作步骤和计划,思考如何更好地调度各方资源,确保行动的顺利进行。 关文起决定首先与省安监厅沟通,了解文件起草的进度和具体内容,以便更好地进行后续的调度工作。 同时,他还要与各地市、各县区zf建立有效的沟通机制, 及时了解他们在行动中的进展和遇到的问题,并给予必要的指导和支持。 此外,关文起还计划组织一次全省范围的动员大会, 向各级zf部门传达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提高大家的认识和重视程度。 他相信,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真正做好这次安全大整治行动,为全省人民创造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 王君突然做出这样的安排,让关文起不禁心生疑虑,他暗自思考着,这其中是否隐藏着其他深意呢? 亦或是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发生了? 想到此处,他的心头涌起一阵担忧,毕竟自己身为负责安全工作的领d,肩负的责任可谓是重于泰山啊! “好的,领d,我立刻连夜进行安排。 不过,冒昧地问一句,这次的安排是基于相关上层的指示,还是有一定的线索可循呢?” 关文起小心翼翼地问道,希望能从王君那里得到一些更明确的信息。 王君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关文起的问题,然后轻声说道: “嗯,算是有个信息吧,但目前还不能确定其准确性。 而且,这个信息比较模糊,没有确切的范围,让人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越是这种情况,我们就越要谨慎应对,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对你我来说都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啊! 所以,这次的工作一定要你亲自去抓,不能有丝毫马虎。” 关文起听着王君严肃而又语重心长的话语,心中的压力瞬间倍增。 他深知王君所言不假,在这个紧要关头,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严重后果,而自己作为直接负责人,肯定难辞其咎。 然而,他也非常感激王君的及时提醒,若不是王君如此郑重地告诫,恐怕他真的会在不经意间犯下大错。 “好的领d,您还有其他指示吗?” 王君刚想回答说没有,突然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孟寻,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油然而生。 “文起啊,我觉得我们还需要成立一个代表省w和省zf的巡查组,专门负责到各个地方去持续检查工作的落实情况以及问题的整改情况。 特别是要从那些信访件中群众反映强烈的问题入手。 我建议把我的秘书孟寻c长也加入到这个巡查组里,毕竟他现在挂职在县区担任zf副职,说不定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呢……” 关文起听到这里,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当然知道小孟c长在写材料方面堪称全省的顶尖水平,但对于抓具体工作, 尤其是涉及到安全隐患等方面,孟寻是否能够胜任呢?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然而,尽管心中存有疑虑,关文起嘴上还是连忙应道: “那真是太好了,省长您愿意把您的得力干将派出来,有小孟c长的加入, 这次巡查工作肯定能够顺利完成,马到成功!” 挂断电话后,王君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对这次巡查工作充满信心,相信一切都会进展顺利。 然而,当他注意到孟寻的表情时,发现他似乎有话想说,但又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王君见状,微笑着鼓励道: “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别憋在心里!” 孟寻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 “老板,我这刚履职一段,就抽调走不好吧?” 正文 第 94 章 夜入张晚晴家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王君理解孟寻的顾虑,毕竟他才刚刚开始担任政务秘书不久,现在被抽调走确实有些突然。 不过,王君深知这次巡察工作的重要性,而且他相信孟寻有能力处理好工作交接的事宜。 “我知道你担心政务秘书的工作会受到影响!” 王君耐心地解释道, “但这次巡查工作也非常重要,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而且,当时我给你配了个助手,应该能够顶替一阵。” 孟寻听了王君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老板的信任,同时也对这次巡查工作充满了好奇。 毕竟,当年的隐秘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谜团,他也很想亲自去探寻一番。 “老板,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好工作交接,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巡查工作中去。” 孟寻坚定地说道。 王君满意地点点头,对孟寻的态度表示赞赏。 他相信孟寻一定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同时也期待着他在巡查工作中能有所发现。 聊了一会儿后,孟寻与王君夫妇道别,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径直返回自己居住的小区。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孟寻付了车费,下车后便朝着单元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单元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力量猛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孟寻不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连忙伸手一把搂住对方的身体,想要稳住彼此的重心。 待孟寻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与他撞个正着的人竟然是住在对门的张晚晴! 此时的张晚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发红,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孟寻。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地站着,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和尴尬。 孟寻的手还停留在张晚晴的身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则不小心放在了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 “孟寻……你这手先放开我呗……” 张晚晴的声音有些低,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目光也开始闪躲起来。 孟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放错了地方,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抽回手来, 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啊,不好意思啊,晚晴,我不是故意的!!!” 尽管孟寻迅速地把手抽了回来,但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张晚晴真的很丰满、有型!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常状态。 其实,孟寻对于这位“女神”同事一直都有着一定的好感。 张晚晴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工作能力也很强,在办公厅里颇受大家的喜爱。 然而,孟寻总觉得张晚晴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仿佛她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孟寻,你这么晚才回来啊?” 张晚晴似乎想要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她轻启朱唇,柔声问道。 然而,话刚一出口,张晚晴便意识到自己的话题有些暧昧,于是她赶紧岔开话题,唠起了别的事情: “对了,你知道吗?最近我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就在咱们家附近,那里的菜品味道简直绝了!” 但是,说出口后张晚晴又后悔了,这咱们家好像更暧昧,羞死了,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此刻的张晚晴,身着一件纯色的白色短袖,胸口处点缀着些许精致的蕾丝边, 下身搭配着一条麻料短裤,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那若隐若现的透视效果,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这样的穿着与她在办公厅里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孟寻不禁有些看呆了。 虽说他也算是有过一定阅女经历的人,但此时此刻, 他却仿佛被张晚晴的穿着给迷住了,完全忘记了回应她的话。 “孟寻?” 张晚晴见孟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像整个人都愣住了,于是她再次轻声呼唤道。 “啊!没事儿没事儿,你刚才说什么了?” 孟寻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慌乱地擦了擦嘴角,生怕自己刚才流口水被张晚晴看到,那可就太丢人了。 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没有异样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呼……” 张晚晴看着孟寻那副紧张又好笑的样子,差点就被气笑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合着我刚才说了半天,这家伙根本就没听进去啊!!!!” 孟寻看着张晚晴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尴尬和难为情。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那个晚晴,我晚上可能喝了点酒,有点迷糊,你别介意啊!” 张晚晴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声笑了出来,仿佛被孟寻的窘迫模样逗乐了一般。 “噗嗤”一声轻笑后,她心中暗自思忖: 没想到在办公厅里那么威风凛凛、雷厉风行的孟寻,在自己面前竟然会如此腼腆。 这让她突然感到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张晚晴看着孟寻,微笑着说: “我有那么吓人吗?这顿解释……你在这等我一下哦!” 说罢,她顺手拎起手中的垃圾,轻盈地走向不远处的垃圾箱。 孟寻的目光追随着张晚晴的身影,只见她身材婀娜多姿,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美腿,在路灯的映照下更显迷人。 孟寻不禁有些看呆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被张晚晴的美丽所震撼。 没过多久,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张晚晴便如一阵香风般飘然而回。 她的身上散发着阵阵淡雅的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走,上楼吧,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张晚晴温柔地说道,同时主动挽起孟寻的胳膊,带着他一同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孟寻的心情也愈发忐忑。 当房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文 第 95 章 回忆王卿衣! 他环顾四周,这房子的布置,感到到无比亲切。 张晚晴的家充满了温馨的氛围,粉白色系的装饰显得格外雅致。 屋内整洁有序,一尘不染,每一个角落都透露出主人的细心和品味。 孟寻不禁陶醉在这温暖的环境中,心中感叹:家里有个女人真好啊!... 再看自己家好像就是个旅店宾馆一般... 再看着张晚晴此刻在厨房里边忙碌的身影,真像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为自己喝多的丈夫煮着醒酒汤的样子。 孟寻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张晚晴忙碌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孟寻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张晚晴手中的锅铲上,那锅铲在她的手中灵活地翻动着, 仿佛在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 锅里的汤汁随着她的动作翻滚着,散发出阵阵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孟寻看着这一幕,思绪渐渐飘远。 他想起了彩礼事件后遇见前世的那个女人,那个比他小了整整 7 岁的女孩——王卿衣。 那时的孟寻刚刚任职为乡镇党 w 副书记,主要分管党群和年轻干部队伍建设等工作。 一天,市 zzb 组织召开分配会议,孟寻所在的乡镇分来了一个选调生。 当王卿衣站在孟寻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人还可以长得如此的清秀和出尘。 王卿衣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清新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她的美丽不仅仅在于外表,更在于她那独特的气质和灵动的眼神。 孟寻不禁为之一惊,仿佛看到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临凡间。 当时,许多男生和领导的目光都被王卿衣吸引住了,那种看一眼就仿佛心旷神怡的感觉,让人难以忘怀。 而孟寻,作为主管领导,也在那一瞬间失神了。 不过,孟寻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帮助这位外地考来的王卿衣。 他耐心地为她介绍乡镇的情况,解答她的疑问,帮助她尽快适应新的工作环境。 当时人才公寓的入住需要排队等候,而王卿衣却因为孟寻的帮助,在当天就成功入住了。 对此孟寻不惜动用自己的关系,为王卿衣解决了这个难题,这让王卿衣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 人才公寓入住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考虑到各种细节和需求。 除了基本的家具和电器,还需要准备许多日用品,以确保新入住的人员能够顺利生活。 王卿衣对这位比自己大几岁的男领导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觉,那是一种温柔且周到的关怀, 让她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从未谈过恋爱的她,对于这种感觉有些迷茫,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日子过得飞快,孟寻一直是王卿衣的主管领导,对她也有着许多特殊的照顾。 当她在月假期间身体不舒服请假时,孟寻会贴心地给她送来红糖水和药品,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关怀。 当她因为工作不能按时完成而默默哭泣时,孟寻发现后会默默地替她做完并上报,减轻她的压力。 甚至当她差点遭遇打劫失身时,孟寻恰好路过,勇敢地打走了流氓,护送她回到公寓,并不断安慰她,让她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然而,两年后的一天,孟寻突然得到了高升的机会,被调任到其他乡镇担任乡镇长。 这个消息对于王卿衣来说,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心头。 从此,他们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越来越少,仿佛失去了交集。 但是,生活总是充满了戏剧性,就像造物主喜欢不断地开着玩笑一样。 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们的命运又会再次交织在一起,续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相亲饭局上,孟寻却遭遇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的相亲对象竟然是王卿衣! 这个发现让原本上下级关系的两人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 王卿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而孟寻同样感到十分震惊,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与王卿衣相遇,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自从孟寻离开后,王卿衣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他了。 这段时间里,她的生活变得异常空虚和寂寞。 每个夜晚,她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总是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四处漂泊,找不到栖息的港湾。 当两人终于有机会单独交流时,王卿衣鼓起勇气,率先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她告诉孟寻,虽然追求她的人多如繁星,但在她的心底,始终只有一个人的位置。 这个秘密,她一直深埋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孟寻听着王卿衣的表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他从未想过,当年那个羞涩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勇敢,敢于去追求自己这位曾经的领导。 而且,她似乎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和闲言碎语。 从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仿佛要把这一个多月来的思念和牵挂都倾诉出来。 就这样,他们在相恋后的短短一个月里,便决定搬到一起生活。 孟寻作为镇长,工作繁忙,早出晚归是家常便饭。 一个月里,他只有偶尔的几个周末或是小节假日才能在家陪伴王卿衣。 然而,尽管相聚的时间有限,他们的感情却愈发深厚。 每次应酬喝多了,她都会提前煲好一碗醒酒汤,等待着他归来。 当他醉醺醺地回到家时,她会温柔地帮助他褪下衣物,然后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让他能舒适地入睡。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逝,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期间,他们共同经历了许多喜怒哀乐,感情也越发深厚。 然而,命运却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正文 第 96 章 王卿衣之死 一天,两天意外地迎来了一个小生命, 但不幸的是,由于小产,这个小生命最终没能保住。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两人伤心了好久。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他们终于决定在第二年夏天步入婚姻的殿堂,共同迎接未来的生活。 然而,命运再次给孟寻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就在第二年王卿衣回京都过完年后,她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回来。 电话关机,微信没人回,就连她在莫市的好友也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直到那时,孟寻才惊觉,他竟然对王卿衣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也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甚至在定结婚日子时,王卿衣也只是说结婚前她父母会来与孟寻父母见面,会亲家。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孟寻始终没有等到王卿衣的归来,也没有收到她家人的消息。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人声称是王卿衣的母亲,想要见孟寻一面。 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一位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气质优雅的女士坐在角落里,但是她脸上的状态很苍白、很疲惫,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一张带有相框的黑白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笑容灿烂。 这位女士正是王卿衣的母亲,她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仿佛能感受到女儿的温暖。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照片递给了对面的孟寻。 孟寻接过照片,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理解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王卿衣母亲那悲伤而坚定的眼神时,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孟寻的手开始颤抖,他紧紧地抱住相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王卿衣怎么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呢? 王卿衣的母亲看着孟寻如此悲痛,她的心中也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她喃喃自语道:“是我对不起卿衣啊……” 孟寻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王卿衣的母亲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对自己的嘲讽。 她缓缓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是没有资格问为什么的。” 孟寻呆呆地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王卿衣的母亲起身离开,孟寻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句话:“弱者是没有资格问为什么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也不知道王卿衣到底遭遇了什么。 最后,孟寻隐约听到王卿衣母亲离去时说的一句话: “偌大的江家,谁又能得罪得起呢?”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孟寻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从那天起,孟寻开始打听京都王家和江家的信息... 通过与大学同学的交流以及在网上查阅相关资料,孟寻逐渐了解到这两个大家族在京都的地位和影响力, 对他来说,它们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山峰,遥不可及。 然而,孟寻的性格倔强,他不愿轻易放弃,决定亲自前往王家,探寻事实的真相和结果。 第一次前往王家时,孟寻遭到了王卿衣母亲的冷遇和警告。 她好言相劝,让孟寻不要自讨没趣,赶紧滚回自己的小县城, 去过属于他自己的平凡生活,并且永远不要再踏足京都一步。 但孟寻并没有被这些话吓倒,他坚信自己有权利知道真相,于是毅然决然地继续前往王家。 接下来的几次拜访,孟寻都遭遇了各种困难和阻碍。 王家虽然只是二流家族,但他们展现出的实力却远远超出了孟寻所在的小县城所能理解的范围。 他不仅被送进了派出所,家人也受到了要挟,甚至还有几次差点被人打闷棍。 然而,孟寻并没有屈服,他凭借着不服输的精神,咬牙坚持了下来。 尽管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孟寻始终无法得到他想要的真相。 他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卿衣为何会突然失踪,甚至失去了生命。 这个谜团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让他痛苦不堪。 就在孟寻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第四次来到了京都。 这一次,一个自称是京都顶级家族江家的人主动联系了他,并约他在一家酒店见面。 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孟寻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这个人能够为他解开心中的谜团,让他找到真相。 一个身材瘦高、面容阴沉的男子,站在孟寻面前,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一般,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透露出丝丝寒意。 男子死死地盯着孟寻,那笑容中充满了恶意和嘲讽,让人不寒而栗。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又阴森地问道:“孟寻,你想不想知道王卿衣是怎么死的?” 孟寻心中一紧,他对王卿衣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想知道,请您务必告诉我!” 然而,男子并没有立刻回答孟寻,而是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旁边的几个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就像是一群疯狂的小丑。 孟寻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焦急地喊道:“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再笑?” 可是,男子和他的同伴们似乎完全没有把孟寻的话放在心上,他们的笑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快要岔气了一般。 正文 第 97 章 王卿衣怀有身孕 孟寻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够了!快告诉我王卿衣到底是怎么死的!” 终于,男子止住了笑声,他用一种冷漠而又轻蔑的眼神看着孟寻,缓缓说道: “我告诉你吧,她是被我们活活玩死的!哈哈哈,真是不经玩啊!!!” 男子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孟寻的心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王卿衣,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竟然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孟寻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他死死地盯着男子,那眼神仿佛能够将对方吞噬。 “你再说一遍!!!这不是真的!!!” 孟寻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杀意,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怒吼。 男子却丝毫不惧,他挑衅地看着孟寻,嘴角再次扬起那抹阴冷的笑容,说道: “王卿衣个贱货,本来应该是我的女人,但是被你个土鳖捷足先登了。要不是……我早就弄死你了!!!” 说完,男子轻蔑地看了孟寻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就在这一瞬间,孟寻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此刻他心中的痛苦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折磨。 那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的鲜血,仿佛就是他心头滴下的血一样,每一滴都让他心如刀绞。 然而,那个男子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继续残忍地笑着,似乎对孟寻的痛苦感到无比的快意。 他甚至还额外附赠了一条消息,让孟寻的世界彻底崩塌: “再免费附赠你一条消息,王卿衣被玩死的时候,竟然还怀着 3 个月的身孕!你说,这孩子会是谁的呢?哈哈哈哈!!!” 男子的笑声在孟寻的耳边回荡,如恶魔的咆哮一般,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终于,孟寻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折磨,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猛地爆发了出来:“我艹你祖宗!!!”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向男子,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 然而,男子的同伙们迅速反应过来,他们几人一拥而上,紧紧抱住了孟寻,使得他的拳头只能打中男子几下。 尽管如此,孟寻的愤怒并没有平息,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继续对男子进行攻击。 但那几个人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男子的同伙们和派出所竟然冲进了屋内,对孟寻采取了拘留手段。 孟寻被他们粗暴地推搡着,关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在被拘留的这 5 天里,孟寻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无论警察如何询问他,他都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他的世界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现实。 然而,就在 5 天后,一个美得出奇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了公安局。 她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孟寻带来了一丝希望。 这个女子为孟寻办理了所有的手续,江家也撤销了对他的指控。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孟寻终于重获自由。 然而,由于精神恍惚,孟寻对那位女子的样貌记得很模糊,只记得她美得让人窒息。 但是,她的声音却深深地印在了孟寻的脑海里,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好像是张晚晴一般... 直到后来回到莫市,努力疯狂的工作,直至被洪水冲走...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孟寻的思绪渐渐被拉回到现实。 他凝视着厨房里忙碌的张晚晴,那个身影与那天见到的女子越来越相似,仿佛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孟寻不禁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考: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世界上真有如此相似之人?他决定不再纠结于此,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既然命运让他回到这里,那么他就要抓住机会,不再留下任何遗憾,尤其是上一世的遗憾…… 然而,孟寻也明白,人生本就充满了各种遗憾。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水满则溢,月盈则缺。 没有遗憾的人生或许反而显得不那么真实和完整。 正当孟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张晚晴已经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端到了他的面前。 那碗汤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孟寻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面对张晚晴的温柔关怀,孟寻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他情不自禁地对张晚晴说道: “谁要是能娶到你,那可真是幸福死了!” 这句话虽然有些直白,但却是孟寻内心真实的感受。 “净瞎说,耍嘴皮子,喝完快回去睡觉去!” 张晚晴听到孟寻的话,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她不禁心想: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邀请孟寻到家里来,还亲自为他煲了汤。 要是让妮妮知道了这件事,那可怎么办呢? 不过,看着孟寻把整碗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张晚晴的心里还是感到非常欣慰。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铛铛铛”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温馨氛围。 “完了完了,说曹操,曹操到!” 张晚晴心里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真的是妮妮这小丫头片子又要来跟自己一起住吧!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被人当场捉奸一般,完全不知所措, 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要知道,之前上官妮妮可是在楼下买了房子,然后隔三岔五地就跑来张晚晴家蹭吃蹭喝, 甚至还赖着不走,非要住在这里。 张晚晴虽然对此有些无奈,但毕竟都是发小,从小就跟小妹妹一样粘着自己。 然而,就在张晚晴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的孟寻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看着张晚晴惊慌失措的样子,轻声安慰道: “晚晴,你先别着急,这么晚了,来的人不一定就是妮妮啊。 你去看看是谁再说吧,也许只是个送外卖的或者走错门的呢。” 正文 第 98 章 江家江凰 孟寻的话让张晚晴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心想也是。 这么晚了,除了妮妮,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会来自己家了吧。 而且家里还有孟寻这个大男人在,就算真的是陌生人,她也不用太害怕。 于是,张晚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然后缓缓地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一探究竟。 当张晚晴打开门的瞬间,她的眼睛突然瞪大,满脸惊愕,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瘦骨嶙峋的男子,他的面色略带些惨白,看上去有些病态。 男子的脸上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邪欲,直勾勾地盯着张晚晴,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张晚晴万万没有想到,站在门口的竟然会是江凰! 这个曾经让她深恶痛绝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呢? 张晚晴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与江凰保持一定的距离。 “怎么?我的小美人才多久不见就这么兴奋的想凰哥了?” 江凰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看着张晚晴那惊恐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得意和满足。 张晚晴被他的话吓得脸色苍白,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她拼命地摇头, 想要否认江凰的话。 “你这人别瞎说,我跟你一丝关系都没有,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恐惧,说完便迅速转身,想要将门关上。 然而,就在她刚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旁边的壮汉如鬼魅般迅速伸出手, 牢牢地控制住了门,张晚晴用尽全身力气去推门, 却发现门纹丝未动,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 “你再这样我报警啦!!!” 张晚晴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她希望通过报警来吓走江凰, 但是江凰却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发出一阵桀桀的笑声。 “小妞儿,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我就是让你报警,你觉得能怎么样呢?” 江凰一脸不屑地看着张晚晴,眼中充满了轻视和挑衅, 他慢慢地向前走着,手已经准备好去勾张晚晴的下巴,同时嘴里还说道: “全黑省谁敢动我江凰?” 眼看着江凰的手就要碰到张晚晴的下巴, 就在这一刹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砰”的声音,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声音震动了一下。 江凰倏的一下飞了出去,撞在楼道墙上掉了下来... “哈哈,古有潘凤,今有江凰,你也值了,也能刻在耻辱柱上了...” 孟寻一脚给江凰踹飞后开启了文学联想模式... 本来有些害怕恐惧的张晚晴也“噗嗤”的乐了起来... 江凰被这一脚闷的半天缓不过气来,旁边两个壮汉保镖扶着他, “两个废物,扶我干什么,干他啊!!!” 江凰此刻已经暴走了,没想到在黑省竟然有人敢对他手!!! 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如饿虎扑食一般, 气势汹汹地放下江凰,径直朝孟寻的门面狂奔而来。 孟寻见状,毫不犹豫地将张晚晴护在身后,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在那两个壮汉即将逼近孟寻的一刹那, 只见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原地暴起,身体在空中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 眨眼间,他的双腿如同闪电般迅速伸展, 如同练舞蹈时的一字马一般,精准而有力地分别踢向那两名壮汉保镖的门面。 这一连串动作看似轻盈如蜻蜓点水,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那两名壮汉被踢中后,就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 身体猛地向后飞去,仿佛遭受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原本站在一旁的江凰,脸上还挂着阴狠的冷笑,似乎脑海里早有孟寻被殴打的画面。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这惊人的一幕时, 他的嘴巴却不由自主地张得大大的,形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 “不要啊!!!” 江凰惊恐地尖叫着,她拼命地想要挪动自己那仿佛全身骨折般疼痛的身体, 试图躲开那两个如炮弹般朝他飞来的物体。 可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听“砰”“砰”两声巨响,那两个保镖如同陨石一般重重地砸在了江凰的身上。 紧接着,一阵哀嚎声响起,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张晚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孟寻, 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她想起之前在夜市时,曾经目睹过孟寻大展身手,轻易地击退了一群小混混。 然而,与现在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的美眸在孟寻和门外那叠罗汉般的三个人之间游移,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喜欢。 孟寻的身手如此厉害,让她不禁为之倾倒。 就在这时,一声痛苦的呼喊打破了沉默: “哎呀!嘶!你们两个混蛋赶快给我起来!!!” 江凰刚刚被砸得背过气去,此刻才终于缓过劲来,疼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听到江凰的呼喊,那两个原本还趴在地上的壮汉保镖, 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一颤,急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到江凰身边,将他扶起。 孟寻的下手显然很有分寸,虽然让江凰吃了苦头,但并没有下重手。 然而,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江凰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你们两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江凰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在京都呼风唤雨,作为太子党的新贵, 向来都是别人对他敬畏有加,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背后可是有着超级家族江家的撑腰,还有他那位身为太子党魁首的大哥。 这些年来,凭借着家族的势力和大哥的庇护,他在成年后的日子里可谓是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作为江家的子弟,很多特权是与生俱来的,从小学还开始就是高人一等... 正文 第 99 章 我是京都江家人 “少爷,这可真是个硬茬子啊!他可不是那种只会花拳绣腿的人, 而是真正会功夫的行家!咱们后天学习的那些格斗技巧,在这种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不够看的啊!” 那两个人满脸委屈地说道,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其实,并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对手实在太强了。 在三人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只看到一双皮鞋缓缓地从地上走过来,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整个地面都在为之颤抖。 三人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抱住头部,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别太过分了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京都江家的人!你要是得罪了我,你会死得很惨的!” 江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他哆哆嗦嗦地说着,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对方能够被自己的身份吓到,从而放过他们。 然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后,那双脚却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江凰心中一喜,心想对方肯定是被自己的话给唬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孟寻,只见对方一脸冷漠,毫无表情。 就在江凰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孟寻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脚来,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咣”的一声巨响,江凰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脸上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整个脑袋都要被踩碎了一般! “我才不管你江家李家的呢!而且,江家怎么净出你这样的鸡鸣狗盗之徒啊?” 孟寻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江凰的心上,让他不寒而栗。 尽管江凰的脑袋被孟寻的脚踩着,无法动弹, 但他还是像条件反射一样,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做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脸面什么的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毕竟,和小命比起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江凰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璞玉不与瓦块碰撞。”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块璞玉,而孟寻不过是一块破瓦,根本不值得他去计较。 “赶快滚!如果再纠缠晚晴,你会死的很惨,别以为你是江家人就能高枕无忧!” 孟寻恶狠狠地说完,终于把脚从江凰的头上挪开了。 一个保镖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江凰,另一个则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按着电梯的下楼按钮。 终于,在半分钟的漫长等待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凰如蒙大赦,像逃命一样冲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凰心中的恐惧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然而,就在电梯即将完全关闭的时候,江凰突然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 对着还没有回到屋里的张晚晴和孟寻大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和江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哈!” 随着电梯门的彻底关闭,江凰的笑声在电梯里回荡着,听起来有些癫狂。!!! 随着“砰”的一声,电梯门紧紧地关闭了,仿佛将江凰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江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装完逼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电梯却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开始运行下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五秒钟,电梯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又缓缓打开了。 江凰的心脏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他的目光与电梯门外的孟寻和其他三个人交汇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卧槽,你们两个脑残啊!怎么不按一楼!!!” 江凰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在狭窄的电梯里回荡,震耳欲聋。 还没等江凰等人反应过来,孟寻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 猛地冲上前去,对着三人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爆锤。 十分钟后,电梯里三个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他们三人蜷缩在角落里,痛苦地呻吟着,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孟寻则站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眼中的怒火依然未消。 最终,江凰等人好不容易逃出了电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楼下的汽车里。 他们一边痛哭劫后余生,一边开着车疾驰而去,生怕孟寻会追上来继续殴打他们。 车子一路狂奔,直到开到了吉省,他们才敢找个酒店落脚。 一进房间,江凰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床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真的是被打怕了。 江凰他们走后,张晚晴则坐在一旁,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担忧。 “孟寻,你这次可真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了。” 张晚晴轻声说道, “那个江凰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江家家主的小儿子,性格睚眦必报。而且,他还有个哥哥叫江谛……” 当张晚晴提到江谛这个名字时,孟寻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寒意,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张晚晴看到这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孟寻如此可怕的表情。 “上一世没做的,没报的,这一世我即使捅破天也要做到!!!” 孟寻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却充满了决绝和坚定,仿佛这是他对命运的宣战。 张晚晴十分吃惊,不知道为什么孟寻会跟江家有所交集,仿佛有着深仇大恨。 但是江凰他又不怎么认识孟寻,甚至到最后都没有叫出孟寻的名字... “晚晴你要记住,在我们这个g家任何人都不可能一直一手遮天, 一时的嚣张只是他长辈的萌荫罢了,早晚会有人收拾他的!” 前世的江家也是在2028年的时候,老爷子百岁后仙逝了, 二代虽然成长了,但是由于体制机制的改革不能掌握很关键性的权利。 导致家族人员嚣张惯了,一些二流家族需要去晋升, 俗话说:一鲸落万物生。 一个家族的陨落一定不是偶然的,最终导致了江家迅速的塌方, 当时时任最年轻b级干部的江谛,也无力阻拦,大势所趋!!! 正文 第 100 章 张晚晴:咱们进去睡吧 孟寻虽然依旧住在张晚晴的对门。 但今晚发生的事情却让张晚晴惊恐万分,以至于她根本不敢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此时此刻,张晚晴不禁开始想念起上官妮妮来。 要知道,平日里上官妮妮可是每天都会准时来报到,不是蹭饭就是蹭住。 然而,今天却异常安静,完全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实际上,这真的不能怪上官妮妮。 只是因为她有些嘴馋,特别喜欢喝酒。 这不,京都的朋友给她寄来了一些高度白酒,她尝了几口后,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而且一直睡到现在,还睡得特别香甜呢…… 面对这种情况,张晚晴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恳请孟寻留下来陪她共度一晚。 尽管对心上人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感到有些难为情,但张晚晴内心的恐惧实在是难以抑制。 她实在是太害怕江凰会突然折返回来,对她不利…… 尽管孟寻不断地安慰着张晚晴,告诉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张晚晴却始终无法安心。 最终,孟寻也拗不过她,只好答应陪她住一晚。 “那我睡次卧吧!” 孟寻主动提出要去次卧休息,以免给张晚晴带来更多的困扰。 然而,张晚晴却立刻拒绝道: “不行,你离我太远我会害怕的,你必须在我屋里……” 张晚晴心中一急,那些原本藏在心底的话语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然而,话一出口,她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懊悔之情涌上心头。 “那……那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好说不好听吧……”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对自己刚刚的冲动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孟寻听到这句话,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心里暗自思忖,虽说自己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张晚晴不仅是他的同事,更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型对象。 如此一来,他自然不能让她感到不安或不适。 “好吧,晚晴,我在你屋打地铺,这样你就不害怕了……” 孟寻温柔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以缓解张晚晴的紧张情绪。 张晚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涩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次卧,抱出一床被褥,回到主卧为孟寻铺好。 孟寻第一次踏进张晚晴的卧室,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有些陶醉。 紧接着,他的目光被床边的某个东西吸引住了,竟然不由自主地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张晚晴铺好床铺后,见孟寻仍然呆立在那里,不禁心生好奇。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地尖叫一声:“啊!~” 张晚晴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将孟寻推出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而且“啪”一下锁上了。 孟寻摸了摸鼻子好像出了点鼻血…… 就在刚才,他无意间瞥见了张晚晴在窗边晾晒的衣物,那是各种各样的贴身小衣服。 胸罩有黑色蕾丝的,还有绿色马卡龙色的;内裤则有卡通图案的,甚至还有…… 这一幕让他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这实在是太考验干部了! 而此时的张晚晴,正背靠着门,手里拿着那些内衣内裤,她的脸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她心里懊悔极了,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居然忘记先把这些衣服收起来呢? 白天的时候,她也是鬼使神差,头一次把所有的内衣内裤都拿出来晒晒太阳。 可谁能想到,竟然会被他看到呢? 张晚晴越想越觉得难为情,她不禁担心起孟寻会怎么看她。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很开放、不正经的女孩呢? 过了好一会儿,张晚晴才终于鼓起勇气,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结结巴巴地对孟寻说道:“那个……你……我……时间不早了,咱们进去睡吧……” 话一出口,张晚晴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听起来好像他们是恋人或者夫妻一样…… “额,好……好……” 孟寻听到这也感觉给他整不会了,这张晚晴今天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着。 于是,俩人略许尴尬的前后进了房间。 孟寻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hello kitty的粉色床单被罩竟然被铺在了地上!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张晚晴,而张晚晴此刻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的瞬间。 张晚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顿时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那个……我的三件套基本都是这种的,孟寻你就对付睡一宿吧。要不你回你家把你被子取来?” 张晚晴结结巴巴地说道,然后捂着脸,像只鸵鸟一样,飞快地跑了出去。 只留下孟寻一个人在屋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五分钟后,张晚晴换了一套黑色蕾丝睡衣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红,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 孟寻的眼睛像被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张晚晴看,他完全没有想到,张晚晴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简直就是典型的要肉有肉,要啥有啥啊…… “喂!看什么看呢!不早了,赶紧关灯睡觉吧!” 张晚晴被孟寻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娇嗔地喊了一句,然后迅速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孟寻见状,也只好无奈地钻进了地铺的被窝里。 刚一躺下,一股淡淡的香味就扑鼻而来,这味道好熟悉啊,好像是张晚晴身上的味道。 孟寻心里不禁一动,他想,这被子肯定是张晚晴盖过的,而且还是近期盖过的,这让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让他有些想入非非。 渐渐地,孟寻的意识开始模糊,他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正文 第 101 章 快听我狡辩 “孟寻,你睡着了么?”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孟寻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张晚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把他刚刚进入的梦乡瞬间击碎,让他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不是,晚晴啊,你要知道,女生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睡眠了。 你看你身材这么好,更应该多睡觉,这样才能好好保持啊!我这么说可都是为了你以后的老公着想呢!” 孟寻迷迷糊糊地说着这些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完全没过脑子。 尽管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帘缝隙中洒下的那一缕月光,勉强能作为一点微弱的光源。 但还是能隐约看到张晚晴的脸,只见她的脸已经h了耳根,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张晚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声嘟囔着: “还为他着想呢,我看你就是为你自己着想吧!” 过了好一会儿,孟寻都没有再回应她。 张晚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可她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听着孟寻轻微的鼾声,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终于,她忍不住了,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紧接着,张晚晴伸手抓起一个又软又轻的抱枕,想都没想,就直接朝着孟寻扔了过去…… 孟寻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身上。 但他并没有醒来,而是继续呼呼大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这却让一旁的张晚晴愈发恼火。 她突然大喊一声:“孟寻,吃饭啦!” 声音之大,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震醒。 孟寻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他猛地坐起身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 “嗯?嗯?我怎么感觉没睡多大会儿呢?这换床就是不得劲儿,这一宿也太快了吧!” 他下意识地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的天空依然漆黑一片,再看一眼手机,时间竟然还不到凌晨 1 点。 孟寻满脸狐疑地看向张晚晴,那表情仿佛在问: “why? tell me!” 张晚晴看着孟寻那副呆萌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 “孟寻,下边还是凉,你上来睡吧……” 说完,她像只鸵鸟一样,迅速地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要知道,张晚晴一向以淑女和温柔的形象示人。 这样直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而刚刚还满脑袋问号的孟寻,此刻就像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傻傻地愣在那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完全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自己真的已经醒来。 孟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就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让他不敢相信它的真实性。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被窝里的张晚晴也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型的社死现场,尴尬和窘迫让她的脸热的发烫 她静静地躺在被窝里,心里暗自祈祷着今天晚上快点过去,好让她从这种尴尬的氛围中解脱出来。 然而,孟寻却迟迟没有动静,也不说话。 张晚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咬咬牙,决定再给孟寻一次机会。 于是,她稍稍提高了声音,说道: “不上来就算了,愿意躺地上就冻死你!” 孟寻听到这句话,顿时如梦初醒。 他终于明白过来,张晚晴这是在邀请他在床上住啊! 他心中一阵狂喜,毫不犹豫地一个鲤鱼打挺,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飞身径直飞速地钻进了被窝。 然而,就在孟寻满心欢喜地奔向张晚晴的时候,被窝里突然飞出了一个像脚一样的物体,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孟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晕头转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张晚晴愤怒的声音: “晚晴踹我干嘛?不是你让我上去进被窝的么?” 孟寻一脸委屈地看着张晚晴,就像一个被冤枉的小怨妇一般。 他的心情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原本的喜悦和期待都被这一脚给踹得烟消云散。 “我让你在床上住,可没让你钻进被窝里啊!你赶紧把你自己的被子拿过来,就在这儿睡!” 孟寻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强忍着那股小火苗,拎起被子, 乖乖地爬到了床上,然后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静静地躺在了张晚晴的身旁。 张晚晴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种让人闻起来感觉既亲切又不俗的味道。 孟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味仿佛顺着他的鼻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然而,尽管如此,孟寻还是不敢有丝毫的越界之举。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张晚晴的身边,感受着她的存在,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中,两人都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孟寻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很滑,很舒服。 他下意识地用手捏了捏,那触感让他突然想起了大学时的田佳。 孟寻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张晚晴竟然就睡在他的怀里,而且还是背对着他! 更糟糕的是,他的手不知何时竟然搂住了张晚晴的腰和…… 这手感,既有田佳的.... 又有杨兰的质感…… 孟寻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念头,他的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舒服么???” 一句话把孟寻从想象中拉回了现实。 孟寻赶紧解释道:“快听我狡辩!啊,不,听我解释!!!” 正文 第 102 章 一觉醒来 其实,张晚晴早就已经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当时的情况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她明明记得昨晚睡觉时盖了两床被子,怎么半夜里两个人却在同一个被子里呢? 这个发现让她大吃一惊,身体猛地一颤,突然想到什么心中一沉。 她下意识地赶紧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衣,确认它是否还在。 当她摸到睡衣还完好地穿在身上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睡衣还在,这就好,这就好啊……” 她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的名节没有在这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轻易地断送掉。 毕竟,她可是一个守身如玉了二十多年的姑娘啊, 要是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把自己交代出去,那可真是太冤了! 此刻的张晚晴,身体完全不敢动弹一下,生怕惊醒了身旁的孟寻, 然后两人四目相对,那场面肯定会尴尬到极点…… 然而,孟寻的那只大手却紧紧地抓着张晚晴,让她既感到有些难受,又不敢吭声。 而且,那只手抓的特别的紧,张晚晴掰了半天没掰开... 虽然张晚晴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可言,但她也不是完全无知的小白啊,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这让她原本就已经很窘迫的心情变得更加难受了…… 突然也开始泛起一阵胡思乱想…… 甚至产生了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有些害怕。 就在张晚晴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孟寻好像已经醒了过来…… 她也不好继续装睡下去了! “你那狗爪子还不拿开,还没够么?” 张晚晴柳眉倒竖,娇嗔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孟寻听到张晚晴的话,如梦初醒般,急忙将手抽了回来。 然而,由于左手被张晚晴压得太久,已经有些麻木,失去了控制,竟然在抽回的瞬间又不自觉地碰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啊,晚晴!手有点麻,我这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孟寻一脸尴尬,连忙解释道。 她满脸羞涩地看着孟寻,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突然,张晚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举起小拳头,轻轻地在孟寻身上捶打了几下,仿佛是在惩罚他的莽撞行为。 孟寻看着张晚晴那娇羞可爱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强烈起来。 尤其是在这清晨时分,他本就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昨天晚上就很压抑了,跟这样的大美人同床共枕简直就是折磨人啊! 他宁愿回家里住... “你说吧,你是怎么偷偷溜进我的被子里面的?” 张晚晴歪着头,很羞涩的问着孟寻。 “冤枉啊!太冤枉了!” 孟寻大呼冤枉,他确实是不知道,因为他自己睡惯了,睡着了非常不老实,谁都控制不住局面。 “你还冤枉了,我一个大黄花闺女跟你同床同枕,你觉得合适么?” 张晚晴看着孟寻问道。 “那...那...都已经发生了,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啊?” 孟寻也感觉很委屈啊,本来都是要回家的,这么近。 张晚晴害怕让他陪,也是她让孟寻上床上来的...... 怎么都成自己的错了,这女人心的真是海底针...... 现在只想唱一首:男人好难!!! “你怎么做我还没想好!你先欠我的!” 就这样两个人陷入了尴尬。 孟寻仔细看着张晚晴确实很美,长的跟演神雕侠侣的神仙姐姐有点像。 性格在外也是很大气,很有气质的,看的孟寻二人热烈气氛刚要起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两人的心头。 “铛铛铛……” 这敲门声不仅打破了房间里原本的宁静,更像是一盆冷水,将两人刚刚燃起的情绪瞬间浇灭。 “卧槽!谁特么的这么狗啊?晚一会儿会死么?” 孟寻心中暗骂,他的欲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彻底击碎,心中的恼怒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和小说里总是会有这样的桥段,总是在关键时刻,需要最后一击的时候出岔子。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种戏剧性的表现,更是生活中真实存在的无奈。 听到敲门声的张晚晴也突然从迷离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她的脸颊瞬间涨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孟寻,然后迅速抓起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住,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刚才的尴尬和羞涩。 “快穿衣服,这么早不知道是谁来!可能是上官妮妮那个小丫头!” 张晚晴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中完全恢复过来。 果然,她的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上官妮妮那熟悉的声音! “晚晴姐姐,你不会还在睡懒觉吧?那我自己进门了哦!” 当初张晚晴图于方便,每天上官妮妮都来她家,自己刷指纹省的总给她开门了…… 但是二人听着大惊失色,手脚无措的边跑边穿好衣服跑向客厅…… 张晚晴则是很细心地把卧室里的床铺好,把孟寻盖得那双杯子和毯子放进衣柜里面。 有些没穿上的衣服则是直接踢进了床下面。 颜妍见上官妮妮还没有刷开指纹锁,自己还照了照镜子看看。 整理整理头发,看看脖子和脸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不然的话上官妮妮这个快嘴,今天如果被她发现了下午就会传播的满京都都会知道她的丑事了... 幸亏这个时期指纹锁不是太发达,一连验证了三次指纹才打开…… 打开门,上官妮妮高高兴兴的蹦了进来,突然看见客厅的两个人直勾勾的看着她…… “啊!孟寻,你怎么这么早在我晚晴姐姐的闺房里呢?” 上官妮妮疑问的说道。 “啊!妮妮我这刚才停水了,我让孟寻看看,结果一个管关了……” 张晚晴怕孟寻嘴没把门的说漏了,低着头抢先说道! “哈哈,我发现了你俩……” 正文 第 103 章 等孟寻 张晚晴和孟寻听完上官妮妮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冒了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额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仿佛他们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人当场抓住了一样。 然而,就在他们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 上官妮妮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如同一股清泉,让他们那原本高悬的心,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我发现你们俩啊,真是越来越会过日子了,越来越能省钱了! 这么点小问题,直接找物业不就解决了嘛,晚晴姐,我可不是在说你哦。 你看看孟寻哥,顶着那两个大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肯定是你大周末的一大早就把人家给吵醒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寻哥昨晚上没干什么好事儿呢!哈哈哈!” 上官妮妮一边说着,自己却先咯咯地笑了起来,似乎对自己的这番话颇为满意。 张晚晴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孟寻还用以为,那就是没干好事儿! 早晨的刚睡醒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呢! 实在是吓坏了!!! 而且,孟寻那家伙蔫坏蔫坏的,有黑眼圈,那也是他活该! 张晚晴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没过多久,那两个女人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孟寻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到了七点多。 他突然想起昨天省长周末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但下周开始就要忙碌起来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因为下周他不仅要加入安全大检查的巡察组,还要回到家所在的莫市去挂职报到。 这两件事情都不是轻松的任务,需要他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然而,这两天他可一点都没有闲着。 他利用休息时间,在办公厅里查阅了近几年来莫市的各项经济指标和项目开展情况。 经过一番深入研究,他发现问题还真不少,尤其是财政状况,和大多数县区一样,都不太乐观。 而且产业项目非常的少,招商引资基本属于面上的状态,都是意向性和框架协议没营养的东西。 如果不能在财税方面做到开源节流,那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周一一大早,孟寻就来到了黑省zf办公厅会议室,参加“黑省安全大检查行动动员工作推进会议”。。 会议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拉开帷幕,常务副省长关文起沉稳地走上主席台,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会议正式开始。 省长王君及其他在家的副省长们端坐在主席台上,神情专注,省zf d组成员们也整齐地列坐一旁。 各相关部门的主要负责同志则安静地坐在台下,整个会场秩序井然。 关文起首先宣读了g院近期关于安全方面的文件精神,他的语速适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与会者的耳中。 紧接着,他又书面传达了黑省安全大检查行动实施方案,详细地介绍了文件中提出的成立各部门联合的巡察组的具体情况。 在第二项议程中,安监局、住建局、消防总队以及旗市、省城、庆市等部门和市地的代表依次上台。 他们的表态发言简洁明了,纷纷表示将全力配合安全大检查行动,确保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 最后,省长王君同志进行总结发言,他的目光扫视全场,然后开始做总体的安排部署。 他的讲话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对各项工作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和指导意见。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会议的讲话稿是由孟寻最后定稿的。 孟寻在撰写讲话稿时,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他几乎把前世经常性出事儿的学校、医院、养老院等弱势群体进行了全面总结。 并提出了“一老一小”的跨时代概念,这一概念让王君省长不禁拍腿称赞,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想法。 此外,孟寻还特别强调了将房地产等建筑领域的质量安全作为安全的重点风险行业。 再一个就是高空作业,极端天气作业都应该明令禁止。 要积极发挥通讯科技的力量,建立微信工作群,每日由气象部门工作人员在群内发布次日和当周等周期的气象讯息, 以供相关业务部门参考,进一步将气象引起的安全隐患扼杀在摇篮。 这一观点也得到了与会者的高度认可…… 还有等等很多项,这让王君对孟寻的业务水平和综合能力有了个更新的认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孟寻的书桌上,他早早地起了床,整理好行装,准备前往旗市挂职报到。 孟寻手中紧握着zzb 的介绍信,这是他开启新征程的重要凭证。 原本,zzb 计划派遣干部处处长亲自护送他前往旗市,但孟寻果断地拒绝了这个安排。 他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独立应对新环境,不需要过多的特殊照顾。 而 zzb 的干部们也对他的决定表示感谢,毕竟这样一来,他们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当孟寻踏出家门时,恰好与张晚晴不期而遇。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孟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毕竟是男生,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主动打破僵局。 于是,他微笑着对张晚晴说道: “美丽的晚晴同学,早晨好啊!真是太巧了啊!” 接着,他又干笑了几声,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然而,张晚晴的回应却出乎孟寻的意料。 她的声音清脆而温柔,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说道: “这可不是巧合哦,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落落大方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显得优雅而自信。 孟寻有些惊讶地看着张晚晴,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听张晚晴说道。 “听说你要去下面挂职并且巡查一段时间,地方上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 听说那里尔虞我诈的现象很严重呢!虽然那是你的老家,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正文 第 104 章 准备通报孟寻 张晚晴的语气中流露出对孟寻的关心,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似乎隐藏着一丝忧虑。 孟寻心中很暖,他能感受到张晚晴的关心。 其实,他也知道这次挂职可能会面临不少挑战,但他相信自己能够应对。 然而,面对张晚晴的关心,他还是微笑着安慰道: “谢谢你的提醒,晚晴。我会小心的,毕竟我在那里还有一些人脉和资源。 而且,我相信只要我坚守原则,就不会被那些尔虞我诈所影响。” 张晚晴还是觉得孟寻有种特殊的情感,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感觉代表着什么! “哝,给你平安福,这是昨天我自己缝的一个,一定要平安,保护好自己, 如果有解决不了了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有空报个平安……” 张晚晴越说声音越小,这阵势就好像古代的夫君披挂出征,新婚妻子离别前的叮嘱一样。 然后,就在一瞬间,张晚晴突然像闪电一般迅速地啄了孟寻的脸颊一下! 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孟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还没等孟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晚晴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忙退回屋内,并迅速关上了房门。 房门外,孟寻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短暂而又甜蜜的瞬间。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恋爱的感觉。 之前,他一直计划着做一个知名的渣男,扎别人不扎自己...... 但是,这样一个女孩,他发现自己真的很难不心动。 而在房门内,张晚晴背靠着门口,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一样。 她的脸色犹如熟透的苹果,上面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幸福的微笑。 那微笑似乎在告诉全世界: 孟寻,你是我的了,你再也逃不掉了! 孟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下楼,打车前往动车站。 其实,孟寻原本打算这两天去买一辆车的,但由于实在太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不过没关系,他想,下次回来再买也不迟。 毕竟,孟寻早在大三那年就已经考下了驾照。 而且前世因为长期在乡镇上班。 他对各种路况都非常熟悉,开车技术可谓是相当娴熟。 此时,孟寻静静地坐在候车室内,思绪却早已飘回到了头两个月在这里的经历。 他想起了那个相遇的场景,物是人非,佳人不在啊!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放假和田佳一起坐火车时候,自己也是非常的快乐! 不像是现在,孤独的一个人。 想到这孟寻又想起了张晚晴,看样子也是个很保守的大家族女孩。 那么漂亮和纯洁,真的就是结婚娶妻的不二人选。 这要是换成上一世,简直想都不敢想啊。 天仙一样的女人,怎么会跟自己有交集呢? 期待上车后能不能有不一样的际遇呢? 然而,这次前往旗市的旅程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幸运!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在孟寻的期待中显得格外漫长,他只能靠回忆来打发时间。 终于,时间来到了 8 点 55 分,孟寻准时抵达了旗市 zzb 办公室。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内,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一对男女干部,都很年轻,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仿。 男生正滔滔不绝地跟女孩说着话,似乎在极力讨好她。 孟寻礼貌地敲了敲门,男生听到声音后,突然中断了自己的讲话,他原本以为是主任来了,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然而,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与自己年纪相当,而且完全不认识时。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露出一副训斥的表情。 “你哪个县区还是哪个部门的人,懂不懂点规矩,没看没到9点呢么就敲门!!!” 孟寻一眼看出来男生发飙的缘由了,因为眼前的女生让孟寻都感觉眼前一亮。 窈窕的身形,170以上的大个,更难能可贵的是脸蛋长的很冷艳那种, 加上精致的五官,不苟言笑..... 他寻思大部门年轻人想在喜欢的女神前表现也无可厚非,就笑了笑没跟他计较。 孟寻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找刘维副部长!” 刘维,分管d、干部管理和两新工w等工作。 男生听到孟寻说的愣了一下,然后嗤笑道: “你以为你是谁,想见刘部长就见,你咋不说你想见关部长呢!!!” 关丽新,旗市w常委兼任zzb部长。 “你跟他说孟寻来报到,他自然会见我的!” 孟寻懒得跟他计较,言语不禁也冷了下来。 在省zf办公厅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大部长连进他屋坐着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倒好在这竟然被难为住了。 老话说的还真对: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冷艳女生本来在整理材料,听见孟寻不太客气的口吻不禁回头看向孟寻...... 眼看面前的男生好像比自己年龄还小,将近185的身高, 五官棱角分明,很儒雅有稍显硬派的感觉。 而且看着也很成熟,感觉是很有气场,好像比自己父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冷艳女生也很是好奇,很久没有人能在zzb这里这么豪横了。 不知道是背景真强,还是真傻...... 因为跟孟寻对垒的男生叔叔是市zf办公室主任, 整天围着市长转,权力很大,处级干部里话语权很重...... “你是哪个单位的,一会儿记下来给你通报!!!” 男生冷哼道,这套说辞他是轻车熟路,吓尿的没一百也得有八十了。 哪个不是当场当事人领d领着道歉,并且事后好烟好酒供奉着。 他也早已熟套了,仗着叔叔的权势也有恃无恐。 “我兼职工作单位好几个,也不知道你想知道哪个?” 孟寻看着这男生开始上纲上线要整他,也冒出耍耍他的心情。 “你一个也就刚上班的,还能兼职很多单位?闹呢?” 正文 第 105 章 刘部长,你被他骗了 “哦,我在莫市市w和市zf同时任职......” 孟寻不紧不慢的说道,自己从早晨起来折腾到现在也有点累了,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你给我站起来,谁让你坐下了?还市w、市zf同时任职,你是莫市市长啊?我可没听说换人!可笑!” 男生心中更加笃定了,眼前这个自己很讨厌的男生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估计是怕被自己通报开始胡诌八咧了吧! 之前还有点犯嘀咕是不是真的有背景的人呢! 想到这,他毫无顾忌了。 就连冷艳女生也暗中摇了摇头,觉得孟寻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和气质了。 竟然这么蠢! “信不信由你!我来找刘b长,我不希望再说第三次了!” 孟寻虽然一开始有戏弄他的意思,但当男生如此不客气地说话时,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愠怒。 “哈哈!” 男生冷笑一声,嘲讽道,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不是说你是莫市的吗? 好啊,我现在就给你们莫市发通报批评!” 男生显然没有把孟寻的话当作玩笑,他决定来真格的了。 一方面,孟寻的态度确实很艮,让他非常不爽。 另一方面,他更想在冷艳女生郑玥面前展现一下自己作为男人的权利和力量。 “愿意发就发呗,没人拦着你,蠢货一个!” 孟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根本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他随手将省 wzzb 报到介绍信扔给了男生,心想让他自己看,省得再费口舌。 然而,男生接过介绍信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动手将其撕成了几半。 只听“撕啦,撕啦~~”几声,介绍信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孟寻看着这一幕,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不禁对男生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你是真牛逼啊!”!” 冷艳女生郑玥离得远点,但是男生撕的一瞬间看见是个介绍信,而且有红色的章...... 她看着孟寻淡定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想到:难道是真的...... “我肯定是很牛逼,但是你很快就要s...b了!哈哈哈!!!” 看着男生癫狂的笑,在场的两人都摇了摇头。 孟寻只能掏出手机,打给了省zzb的干部c长。 “张c长啊!我这卡在旗市zzb办公室了,这庙有点大也见不到刘b长啊!要不我就不去了!” 孟寻心里火一股脑都发给了张c长。 张c长能干到这个岗位岂能不是人精,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位省zf大秘是在旗市zzb吃瘪了,被小鬼难为了。 “孟c长,您这说笑了,小小的旗市zzb还能卡住你这么个大神么? 中z部会议都通过的可不能不去啊,是老哥没交代好,你等我两分钟!” 张c长一头的冷汗,他可见识过孟寻的能耐。 蓝天立照样弄得下不来台,自己一个小喽啰,可别被殃及池鱼...... 被孟寻这么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呢! 看来真是对下边这些地市太好了,自己说话竟然跟放屁一样! 他就是怕节外生枝,昨天提前交代这祖宗今天要去报到,结果...... 说着拨通了刘维的电话,刘维昨天喝的有点多,刚到办公室沏好茶水准备醒醒酒! 刚要喝上一口,看见自己的上司张处长来了电话。 “喂,领d早晨好啊,有什么最新指示?” 结果换来了张处长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刘维,你脑子里装的是屎么?我昨天怎么交代你的?” “啊?张c长这么大火气呢?是莫市来挂职的那个孟什么吧? 我让下面科长今天接待他了,一会儿我有时间我去瞅瞅!有啥问题么?” 刘维一头雾水,脾气一向很好的张处长这是冲着啥了吧...... “有啥问题?问题特么太大了!!!要不是你们关b长出门招商去了,你以为就你这级别能轮得着我交代你么?” 刘维顿时慌张了,不是吧,难道来了个恐怖的大神么? “这...这...张c长我也没想到啊,这孟什么是谁啊?” 张c长也是一脸的无奈,当初怎么提拔这种蠢货当个副b长呢? “自己从事干部工作的,连这点敏感性都没有,真是活到了狗身上! 他职级级别跟你老大一样,但是他才23岁!!!” 听到这,刘维手中装满热茶的水杯掉到了地上,摔的稀碎,四溅的热水烫到了他的脚他都没有从震撼中反应过来。 “这...这...真的假的啊领导,不可能吧,这么点岁数......” 刘维还没说完张处长打断了他。 “现在不是你问的时候,孟寻c长现在就在你们办公室,好像被刁难了, 你现在赶紧去妥善处理,这大爷要是不高兴了给你们旗市zzb拆了,省里都没人会管,还得处理你们!” 说完他立即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刘维一遍呲着牙,这水太特么热了,估计都得烫出水泡了...... 但是他来不及看,立即弹射出去,往办公室跑。 到门口,只听见男生在大放厥词。 “我告诉你,你今天找谁都不好使,肯定得让你们当地纪律处分......” 话还没说完,只见刘维猛地开门一个大飞脚给男生踹得狗吃屎,脸呛到了地上...... “谁他妈的...刘b长您踹我干什么?” 男生牙掉了一个,说话直漏风...... 本来男生还愤怒的以为孟寻偷袭他呢,没想到是刘维副部长...... “王洋,你他妈的又在作什么妖?这几个月净给你擦屁股了!” 刘维愤怒的说道,然后马上转向孟寻,心里感觉:这一看就是一表人才...... “您就是孟寻c长吧,非常有幸您这样的年轻才俊能够到我们旗市进行挂职!” 刘维的低三下四的态度,震惊的王洋和郑玥嘴巴张得大大的...... “刘b长,你被他骗了!” 正文 第 106 章 倒着也姓王,还是叔叔你鸡贼 王洋率先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说道。 “闭嘴,你个蠢货!” 刘维很是愤怒,要不是他叔叔跟自己的交情,现在他就想开了王洋。 “刘部长,他就是一个县区招摇撞骗的小干部罢了,不值得你这样!” 王洋觉得自己的推论非常的准确,自信满满的劝诫着刘维。 “你不要在说话了,郑玥给他拉出去停职,接受部里的处分!” 刘维没有办法了,只能按照张处长说的,想尽一切办法平息眼前这位的怒火。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让我叔叔来评评理,你们太欺负人了!!!” 王洋带着快哭的声音说道,显得一脸委屈。 现场的三人听到他说的差点没噗嗤笑了出来。 有点太搞笑了,谁还能欺负他。 仗着叔叔的一点权势,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是市长呢。 于是王洋真的掏出了电话,打给他的叔叔王连年...... “叔叔,zzb这边都欺负我...对对......我很认真负责的工作......呜呜~~!!!” 王洋每次犯错这样都无往不利,叔叔都会给他摆平的。 假装难过的神情下藏着一丝阴狠的目光...... 市w和zf都在一个大楼里,不到五分钟王连年匆匆赶来。 “洋洋,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王连年看着王洋装的比真的还真的表情,心中不禁怒火滔天。 心想到,都知道是我侄子,还敢如此的欺辱,这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王连年越想越生气,王洋还在一旁加缸...... “就是他们俩呗,刘部长因为这个干部不懂规矩,不说他反要给我停职并且处分!!!” 听到这王连年眼睛都快冒火了,士可忍孰不可忍...... 刘维撇了撇嘴,真是醉了,真是奇了个大葩啊。 他终于理解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了。 “刘部长,你不需要给我个解释么?” 王连年常年跟在大老板身边,多少还是有些政治涵养的,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 “我给你什么解释?这是在我们zzb,我处理单位内部任何人不需要向外单位去解释吧?” 刘维冷哼一声,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看的王连年牙根直痒痒...... “刘副部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谁不知道王洋是我侄子,你这么决定不就是打我脸么?” 叫官不叫副,王连年故意说出了职位,其意就是为了点出他一个副职而已。 要是闹到大部长那里,说不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反正刘维作为本单位当事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刘维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小九九,也不恼怒,淡定的说道: “王大主任,你随便,要是没别的事儿请回吧,不要影响我们办公,王洋问题我会提交到部务会进行研究的!” “王洋他有什么问题?” 王连年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问到。 “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年时候乱指挥县区填报表,然后还吓唬人家, 不看在你打招呼面子上早特么都开除了知道么?还在这吆五喝六的呢?” 刘维看着王连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继续道: “我看他不适合在部里待着,去老干部或者下属单位历练几年心性吧!” 没等王连年说话,王洋听完就接受不了了,在市里zzb那可是干部的摇篮啊,权力的核心! 这一年多来,他靠着单位名声可是糟蹋了不少姑娘,尤其是那些有上进心的都被他骗到了床上...... 没有五十也得有三十个,活生生的一个把权利运用的淋漓尽致! “不要啊!刘部长!你不能这么做!!!” 他想到如果被发配了,目前的女朋友和聊的正嗨的暧昧对象都会离他而去...... “都赖你!你个扫把星!叔叔看他是哪个县区的,先弄他!我不好,谁都别想好!!!” 此时的王洋已经有一些癫狂了,彷佛是杀红眼了一般。 “哟,我这坐着也躺枪了呗!” 孟寻躺坐沙发上双手一摊,很是无奈啊,看戏看的好好地,非得拽他入戏呢? “小崽子,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惹了我大侄你还敢这么嚣张,你哪个县区的?我问问领d怎么教的你?” 王连年一直憋着火无处可发,终于孟寻成为了他的宣泄口了...... “那你打吧!我是莫市的,还没报到呢!” 孟寻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不用跟我整那出,你报道是肯定不可能了,让你报上道我名字都倒着写!” 王连年怒不可遏愤愤的说道。 “叔叔,咱们倒着也是姓王,还是叔叔你鸡贼,进可攻退可守啊!” 王洋迅速地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嘴角却突然扬起,露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他嘿嘿一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朝着王连年的方向,暗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动作虽然微小,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王洋显然对王连年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佩服。 而此刻的王连年,脸上则是一片黑线。 他心里暗骂道:“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然而,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当他想到刚才的情景时,又不禁感叹道:“这他妈还真别说……” 就在这时,王连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莫市zf办公室主任田信德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三声,对面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领d啊,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是有什么指示吗?还是说咱们一起去开开荤……” 田信德的话还没说完,王连年便立刻咳嗽了几声,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讲话。 田信德显然也是个聪明人,一听这咳嗽声,就立刻明白王连年身边可能有人,于是很识趣地停了下来。 “老田啊!” 正文 第 107 章 硬刚常务副市长马川 王连年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你帮我查一下,你们莫市有没有一个叫……呃,你叫啥来着?还有,你是在哪个单位工作的?” 王连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孟寻的名字和工作单位,刚才被气得有些晕头转向了...... “哦,你说我啊?” 孟寻一脸疑问,用手指着自己。 “废话,少跟我粘牙,别想拖延时间,告诉你没用!快点说!” 王连年觉得他这波逼必须得装出去,要不然真的得憋死。 “莫市市w,也算是zf的吧,我叫孟寻!” “听见了吧?老田!” 孟寻?这名字感觉在哪听过呢,有点熟悉,但是重名多了,张连年嘀咕道。 “领d,我们这没这个人啊,额......不对,不对,好像马上来报到个挂职副sj兼任、副市长叫孟寻啊!” 惊讶的语气,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的声调。 “什么副市长?我这眼前的小孩也就20出头啊,是省里来挂职那批?不可能吧!” 张连年头段时间因为痔疮问题请了假去做手术,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恢复,他刚刚回到工作岗位才两天。 本来像孟寻这样年轻的干部担任高位就是一个热门话题。 相关文件都已经下发了,只是张连年还没有抽出时间来签署阅读。 “这可是真事儿啊,领d!这个时间节点也只有他能在你们那里了,因为我们接到通知,今天孟sj要来报到呢!” 电话那头的田信德显得非常焦急,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十分棘手。 王连年和王洋叔侄俩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愣住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年轻就能够在副处级岗位上挂职,这简直就是逆天啊! 王连年虽然有些鲁莽,但并不愚蠢,他开始对这件事情产生了疑虑,甚至有点想要退缩了。 而王洋则一向是那种欺软怕硬的性格,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禁有些怂了。 “怎么了?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了呢?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刚才那嚣张的样子呢!” 孟寻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他一边掏着耳朵,一边对着王连年和王洋说道。 站在一旁的郑玥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她看到孟寻的表现后,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个孟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这让郑玥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女人沦陷的第一步都是对男人开始感兴趣,想要去了解。 正在王家叔侄二人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 “老田,你在这干什么呢?” 众人望向进门的男人。 纷纷喊了句“马市长好!!!” 来人正是旗市常务副市长马川,分管城建、国土资源、城乡规划、安全生产、财政、项目建设等工作。 马川在旗市可是一步一步从乡镇走出来的,在旗市可以说方方面面扎根的很深。 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王连年见到马川好像是见到了福星一般,平时二人关系非常好。 因为传闻现任市长马上就要到点了,马川接任呼声最高。(那个时候对本地干部任职本地主要领d要求不严格。) “领d,zzb这边跟我侄子王洋发生点冲突,因为这个莫市新来挂职的孟sj兼副市长......” 王连年也很会,避重就轻,说的好像孟寻有什么问题一样,因为他以为孟寻就是个副处长罢了。 “哦哦,我也听说省里近期来挂职一批干部,既然下来了就得沉下心来,不能是省里大机关作风、做派了!” 马川这套说辞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这是典型的给王连年找场子呢! “马市长,其实事情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的,孟sj他......” 刘维赶紧给孟寻解释道,他可不想再出现其他纰漏了。 但是话没说完还是被马川打断了: “行了小刘,你也不用多说,我还能冤枉谁不成,而且这位小孟是吧,要克服自己之前的不良习惯......” “这个什么马市长吧?你有完没完,别耽误我办理手续!以前来真是没看着这么多唐僧呢!” 马川还沉浸在说教当中,没想到孟寻毫无客气的直接把他的话打断。 马川此时阴沉着脸说道:“你既然挂职莫市副市长,就要服从上级政府管理,懂么?” 眼看周围人越来越多,虽然干部都不敢凑前,马川还是想让大家看看他的权威的。 但是无奈装逼没装好,对象不吃这一套。 “我服上级管理,你是我啥上级?你可真逗!我让你当你敢么?” 看着孟寻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蔑视态度,马川已经气炸了! “在旗市好久没人这么敢跟我说话了!一个小小县区副处级干部竟然胆大包天!” “就是就是,孟寻你不知道马市长在旗市的地位吧?那可是天花板知道么?” 王连年有这舔腚的机会,必须得见缝插针! 正在大家包括郑玥觉得场面一面倒的时候。 “今天zzb略许有些热闹啊!” 孟寻听见熟悉的声音笑了,张耀斌姗姗来迟啊! 张耀斌在旗市任职副sj已经大半个月了。 马川见到张耀斌到场失去了控场的感觉,明眼人都传张耀斌是来接市长班的, 这是马川绝对不想看到的,熬了这么久看到亮了要被截胡了,即使之前是省长秘书也不行!!! 转眼寻思道,今天要是打脸张耀斌,那该是多么鼓舞士气啊!!! “孟处长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挂职到莫市啦!” 张耀斌没理这些无关人员。 “哈哈!是啊,耀斌哥!咱哥俩有缘啊!” 孟寻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受。 马川看见他们都被当成小透明了,于是咳了几声! “张sj,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这小子现在是跟谁都不能有缘了!” 马川说到这很得意的看了张耀斌一眼。 张耀斌人精似得刚进屋就打量着气氛不对劲。 正文 第 108 章 让子弹在飞一会儿! “呵呵,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个热闹!” 张耀斌稳稳地端着保温杯,杯口缓缓升腾起丝丝热气, 他轻轻吹了吹,似乎在品尝这杯热水的温度, 但从他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究竟是喜是悲…… 一旁的马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要知道,平日里自己对张耀斌百般刁难,他可从来没有退让过一步。 然而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张耀斌却表现得如此异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马川暗自思忖着,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 这个场面肯定会像野火燎原一般,迅速传遍所有的省 w 和省 zf 机关。 到那时,恐怕所有人都会对张耀斌的举动议论纷纷…… 不过,马川此时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张耀斌如此“认怂”, 心情自然是大好,甚至连开心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还是张副 sj 懂大局啊,佩服佩服!” 马川见状,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 故意又在张耀斌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想要狠狠地踩他一脚。 然而,张耀斌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马川的意料。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紧接着便是一声“呵呵”的冷笑。 这声冷笑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马川, 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消解, 脸上的嘲笑也因此变得无比尴尬,甚至有些僵硬…… 马川恨恨地看了张耀斌一眼,心中虽然恼怒,但却对他无可奈何。 最后,他只能悻悻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孟寻...... 孟寻一看马川冷冷的表情这架势,这肯定要拿自己开刀了。 孟寻不禁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都冒阴凉的风~~~ 马川看在眼里以为是孟寻害怕的发抖...... “现在才知道怕了?晚了!!!” 马川厉声的说道。 “你是在说我么?怕你?你是在逗我么?” 孟寻不屑的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马市长还是驴市长的,别耽误我干正事儿,一天工作干的不咋地,屁磕不少!” 周围众人听到此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勇了吧,他的职位果真不是有什么猫腻来的么? “你胆大包天,敢这么说马市长!你死定了!” 王连年心中大喜,这小子是真虎啊,纯纯的自己挖坑自己埋啊! 自己丝毫不费吹灰之力,靠着马市长报仇雪恨了,这叔侄俩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马川听完孟寻的话,气的嘴都直哆嗦,从政30年来,这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愣头青!!! “反了!反了!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你肯定是完了!” 马川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感觉都快把牙咬碎了。 “行了,别吹了,一个副市长还真把自己当主要领d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啊?都懒得搭理你!” 孟寻说完,抄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我到了,在zzb这头!” 说完直接挂了。 “哈哈,现在这情况还找人呢?我可真期待,你这找的哪位大神来救急啊?哈哈哈!!!” 马川气的有点怒急攻心了,现在都有弄死孟寻的冲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让子弹在飞一会儿!!!” 孟寻淡淡的回道。 “装神弄鬼,拖延时间也改变不了你悲惨的结局!!!” 王连年这时候油条出来给马川当气氛组,加油打气。 “唉,事儿整大扯了,也不知道孟寻背后人物能扛住么?” 刘维显然有些担心,无论是谁受伤都是在zzb这边引起的,自己挨骂是最轻得了,容易吃锅烙啊...... “呵呵,该说不说这位小同志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都这时候了还没尿裤子呢!” 马川看目前有些冷场了,硬是没话找话说呢。 显然王连年不能让马市长的话掉地上没回应啊,马上就接道: “可不是咋的,太嚣张了,我觉得某人要是跪下认错,也不是不能考虑原谅!” 王连年心思非常的狠毒,想要孟寻又丢脸又丢饭碗,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孟寻听到看了王连年一眼,眼中寒光一闪,此时在他眼中王连年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看你们叔侄俩这怂样吧,主人都没说话,就在这疯狂的犬吠啊!” 孟寻假装用手掏了掏耳朵,有点侮辱人...... 王洋在马川、王连年的眼神授意下,说道: “你这个狂徒,不给你点教训你真不知道自己姓啥!!!” 说完,飞快的冲向孟寻,准备给他一个大比兜, 但是那动作在孟寻眼里就跟慢动作一样,躲了过去, 要的就是他先动手,然后孟寻左右开弓打了王洋十个大耳光,脸瞬间肿起来了... “我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王洋被打的懵逼的,这么多人看着被打成了猪头,太丢人了,尤其还是在郑玥面前...... “住手,堂堂机关单位怎么弄得跟菜市口一样???” 此时,旗市市长白勇快步走了进来...... “白市长......” “白市长......” ... 见大市长到场大家纷纷打招呼。 “领d,这个小子......” 马川正准备汇报目前情况,还没说完便被白勇打断了...... 只见白勇直接奔着孟寻过去,几秒后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欢迎孟处长莅临旗市检查指导工作,更欢迎孟处长到我市进行挂职啊!!!” “what?” “卧槽!!!” “尼玛!!!” “真的假的?” ...... 周围的众人和当事几人都懵了,白勇可是大市长啊! 堂堂正厅级,地市主要领导,要主动上前跟孟寻去握手, 看孟寻表情波澜不惊,仿佛是应该的一样。 难道说...... 正文 第 109 章 王洋身世 “难道说,这个孟寻真的十分有背景?刚才电话是给白市长打的吧?” “你这不废话么?没看白市长都亲自过去握手么?” “光人家这岁数,能挂职莫市副sj和zf副市长,那是一般干部能做到的么?” “没准人家背景通天呢!这下马市长和王主任摊上大事儿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偏偏能传入到马川和王氏叔侄耳中。 三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站在这简直就是煎熬啊! “白市长,您客气啦!谈不上指导!我今天来就是寻思先报个道去莫市任职熟悉熟悉!” 孟寻非常客气,对于这位老市长还是很尊重的,头几周在办公室见过两三次。 “我就托大叫你句孟老弟,谁不知道你这年纪轻轻就是黑省第一大笔杆子啊!” 白勇说到这,大家伙好像都明白了,原来是写材料很厉害啊! 马川三人组原本很忌惮的心瞬间落在了地上。 “领d,虽说这位小孟是省里下来的干部,但是也不能在我们这恣意妄为啊,目无领d!!” 马川觉得既然没有太强硬背景下,自己要先发制人。 “滚,你懂个屁!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白勇罕见的暴怒爆了粗口,刚才他就忍住没有发作, 寻思给马川留点情面,看来这面子他自己是不想要啊! 白勇的暴怒让周围人一愣,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白市长温文尔雅, 从来都是以“脾气好”标签著称,这突然的爆发显然很不正常。 给马川都有点骂蒙了...... “孟老弟,老哥的错,平时太纵容他们了,工作开展的不咋地,搬弄是非有一套!” 白勇显然对于他们平时所作所为都掌握,只不过为了稳定大局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在他退休前能进部时候,他们惹上孟寻这位黑省当红炸子鸡显然是很不明智的, 这很容易给白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难怪他会突然暴怒。 “没事儿的白市长,哪里都有害群之马!我们各级党w和zf要学会刮骨疗毒!” 孟寻这话说得很艺术,我的定性给了,初步意见也给了,至于怎么处理,是你们自己的事儿! 其实孟寻单单是省长秘书一个c长的身份,还不能足以让白勇如此忌惮。 因为刚刚省zf已经印发了《关于在全省范围内开始安全隐患大检查的通知》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在领导组织架构上是常务副省长关文起任组长, 省安监厅厅长任常务副组长, 住建厅、教育厅、卫健w...主要领导任副组长, 然后,省zf一处c长 孟寻(副厅局级)任副组长兼任办公室主任。 这样的安排确实让人不禁深思,副厅局级竟然与众多厅局一把手处于同等地位,这无疑是一种特殊的待遇。 而且,大家此前一直认为孟寻只是正处级,如今得知他竟然是副厅级,实在是令人震惊不已。 更值得注意的是,孟寻并非业务厅局的人员,却兼任办公室主任, 这意味着他在这项工作中拥有相当重要的话语权和较高的参与度…… 当然,这仅仅是白勇个人的猜测。 然而,不得不说,白勇作为一位经验丰富、历经沧桑的老领d, 他的猜测往往八九不离十,确实精准! 此外,这次各位副组长还分别至少负责一个地级市的安全检查相关工作。 巧合的是,孟寻恰好负责旗市。 这究竟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呢? “孟老弟的水平真是令人钦佩,说话简直滴水不漏啊! 这次来旗市报道,恐怕不只是顺道吧?主要还是为了安全检查工作,对吧?” 白勇面带微笑,竖起大拇指,对孟寻赞不绝口。 孟寻听了白勇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掀起了一阵波澜,警觉之心瞬间被唤起。 他意识到,白勇的话语似乎暗藏玄机,其中的深意恐怕需要细细琢磨。 果然地方干部能真刀真枪干到主要领d岗位的没有卡拉。 孟寻之前有些小瞧这些人了。 白勇见孟寻不吱声了,他知道该他上场了。 张耀斌此刻就是扮演个观众,暗中多次给孟寻竖大拇指了。 “王连年,平时有点问题就算了,你似乎忘记了你刚来zf我跟你说的话了把? 处分就不给你了,zzb下次常w会给你调整到档案馆!” 白勇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在王连年耳中就如同平湖惊雷一样...... “白市长,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是猪油蒙了心,绝对不是有意的啊!!!” 王连年就差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喋喋不休。 王连年眼见求谁都没用,心中非常的愤恨,直接给扶着他的侄子王洋一个打耳光...... 王洋都被打傻了:“叔叔,你打我干嘛啊?” “我打你干嘛,你把我的前程都连累没了,你个惹祸精!!!” 王连年满脸怒容,瞪着王洋,语气中充满了愤恨和无奈,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爸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你又不是我爹!” 王洋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似乎对王连年的愤怒毫不在意。 王连年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怒声吼道: “我特么就是你亲爹!你知道吗?不然这些年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处处护着你?你那天天惹祸性格谁能给你擦屁股?” 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周围的人都惊愕地看着王连年和王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主任对王洋的特殊关照并非无缘无故,而是有着如此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洋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如遭雷击,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不会的,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他的眼神迷茫而困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正文 第 110 章 李欣欣 王连年说完有些后悔了,刚才确实是气的口不择言,自己也是目瞪口呆。 他确实一直对王洋有些怒其不争气,特别的操心,但是对于叔叔的话王洋也是左耳听右耳进。 但是让王连年很是无奈,毕竟这王洋…… 王连年能够坐上这个位置,是属于入赘到老婆家。 其岳父退下来之前是个副市长,最后r大退下来的老领d。 由于王连年的老婆年轻时行为放荡不羁, 据说……据不完全统计……她几乎每天都与不同的男人去酒店开心…… 如此频繁的放纵行为,让她在短短五年内经历了六次堕t,这最终导致她丧失了生育能力。 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会选择相貌平平、家境贫寒且刚刚参加工作的王连年呢? 这些年来,王连年可谓是忍辱负重。 他对妻子过去的情况虽然并非完全了解,但也知道个大概。 岳父岳母曾告诉他,他的妻子是因为受伤才无法生育。 然而,当人们得知他的结婚对象后,都在背后窃窃私语。 王连年也是在偶然间才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接盘侠。 不过,当时的岳父位高权重,刚刚帮他运作提拔为副科长。 对于年轻的王连年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在同龄人中,他可谓是意气风发。 毕竟,在此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他一直因为贫穷而被人嘲笑、被人瞧不起。 尽管婚后他的妻子像个老佛爷一样对他呼来喝去, 但自从被提拔后,每当有人称呼他为王科长时,那种权势所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感便深深地吸引着他。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家人对他充满尊重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特别是李欣欣,她刚刚跟大哥王连国结婚不久,年纪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呢。对自己特别尊重! 她的身材和脸蛋都堪称一流,与自己的老婆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完全可以甩自己的老婆十条街! 平时,由于王连年在家里是小儿子,李欣欣对他格外照顾。 然而,王连年却错误地认为李欣欣一直对他有些异样的感觉。 有时候,李欣欣在家里会故意不穿…… 当她弯腰时,那一对爆满的…… 若隐若现,让王连年看得口干舌燥,乱想些画面…… 王连年的大哥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偶尔需要人照顾时,王连年总是毫不犹豫地承担起这个责任,而且还乐在其中。 在王家,王连年一直都抬不起头来,但在李欣欣的眼中,他却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逐渐的熟络起来。 一起吃饭、伺候老人。 终于有一天,他们一起喝了点小酒,借着酒劲。 王连年此时此刻, 也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权力带来了无限的东西。 李欣欣,也在那一刻体验到了,这辈子没白活。 从那以后,他们俩无话不谈…… 几乎每周都会不同地方相聚数次。 然而,时间的推移并没有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稳定,反而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有一天,李欣欣突然哭着打电话给王连年,声音颤抖地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月事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礼物,让王连年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很是兴奋。 但是还是要到医院科学验证一下,于是决定托医院的朋友私下里对李欣欣进行检验。 一上午,检验结果出来了,显示已经怀孕6周。 这个检测结果让李欣欣都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纠结之中... 她认为,由于王连国已经半年没有回家,王连国肯定会认为这个孩子是别的男人的…… 她觉得最好的选择是打掉这个孩子,以免引起更多的麻烦和纷争。 然而,王连年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深知自己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走下去,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对他来说仿佛是一个上天赐予的礼物。 尽管孩子的来的有些突然,但是他还是想要争取留下这个孩子。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王连年想出了一个计划。 他决定先找个借口让王连国回家一趟,比如家中有急事需要处理。 然后,让李欣欣在这两天里刻意与王连国恩爱几次…… 以确保这个孩子的父亲身份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医院方面,王连年打算找他的朋友帮忙做一份假的孕检证明,这样就可以顺利地瞒过所有人。 按照这个计划,大约9个月后,孩子就会出生,一切都会看似顺理成章。。 王连国常年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几次。 所以李欣欣突然早产时,王连国根本来不及赶回来,孩子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出生了。 而且就算以后王连国心生怀疑,去做亲子鉴定,结果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毕竟孩子和王建国的血缘关系也非常近,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计划。 然而,这个计划唯一的瑕疵就是让王连国一直蒙在鼓里…… 王连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但这种愧疚感也只是一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相信自己会慢慢淡忘。 其实,这次李欣欣怀孕并非偶然,而是他深思熟虑后精心策划的结果。 在实施计划之前,他反复思考了很久,不断地完善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最终,他抓住了与李欣欣一次机会…… 在她意识最模糊的时刻,几次三番地询问她是否想要孩子。 李欣欣原本以为王连年只是为了刺激她才说出这样的话,根本没当回事儿,总是配合他说给她个孩子吧! 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就因为那几次疏忽大意…… 竟然真的闹出了“人命”。 然而,与王连国相比,李欣欣对王连年的感情显然更为复杂。 一想到即将要孕育两人的爱情结晶,她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感到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毕竟,俗话说得好,要征服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得征服她的……一切 正文 第 111 章 双喜临门 而王连年也向李欣欣许下承诺,一旦他将来当上大官, 必定会全力扶持他们的亲生骨肉,让其官运亨通…… 不仅如此,王连年还表示,等到时机成熟, 他会毅然决然地与妻子离婚…… 李欣欣的眼中仿佛闪烁着无尽的星辰和浩瀚的大海, 那双美丽的眼眸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 时间过得飞快,计划的实施也异常顺利。 李欣欣身材在常人里属于顶级,丰腴而不胖,让外人常常羡慕不已。 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更是将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让大哥对她很想念…… 在大哥王连国回家探亲的短短三天里,每天都要后半夜入睡…… 因为回去打工之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回家…… 就在王连国返回打工之地的前一天,他们特意邀请王连年一同共进晚餐。 没邀请王连年的妻子原因,是因为王连年的妻子一直对他们家心存轻视。 也从来不与王家人来往,这无疑给了王连年可乘之机。 他深知大哥酒量有限,两缸白酒下肚后,再灌几瓶啤酒,必然会醉得不省人事,甚至连大嘴巴子都不会醒。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所料…… 王连年的内心其实被老婆家压抑得有些扭曲, 而李欣欣则成为了他倾诉压力的出口。 当两人将烂醉如泥的王连国抬到床上后,一种特殊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起初,李欣欣还有些束手束脚,显得十分拘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屏蔽了外界一切的声音...... 尽管内心有些许愧疚,但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王连年凝视着床上昏睡的王连国,以及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心中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 王连年看着旁边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是一个皇帝一般闪着金光...... 那一晚,时间仿佛被拉长,他们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时钟的指针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已指向了凌晨两点多。 然而,他们并没有丝毫倦意,因为他们都深知,这样的机会在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太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连年一有空闲时间,便会迫不及待地前往那个地方,用心去呵护那个特别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到来,都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王连年在工作上十分的努力,每晚必加班,由于在市zf办公室比较核心的部门。 所以掌握一些比较准确且超前的信息决策。 打着时间差让她让李欣欣借钱买过城区几个小平房, 然后在一两个月内就拆迁得到了不菲的补偿款,合理合法。 不得不说王连年还是很聪明的,能够运用自己掌握的信息去挣钱。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王洋的降临。 当王连年第一次抱起那个柔软的小生命时,他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喜悦和感动。 他不禁在心中大声呐喊: “我终于有儿子了!当爹了!有后了!” 这一声声呼喊,既是对自己的肯定,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而就在同一天,命运似乎特别眷顾王连年。 他被组织重用提拔为科长,这无疑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一天之内,家庭和事业都迎来了如此巨大的喜讯,王连年感到自己仿佛成为了天选之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对于儿子的起名,王连国夫妇都觉得还是王连年更有文化。 而王连年心中早已有了主意,那天好事连连,喜气洋洋,于是他决定给其取名为王洋,简单而又快乐。 从王洋小时候开始,王连年就亲昵地称他为“大儿子”。 在外人看来,这位叔叔对侄子的关心和爱护已经做到了极致。 然而,这个秘密只有他和李欣欣心知肚明,这个孩子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此付出多少,都觉得远远不足以表达他们对孩子的爱。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和大学,王洋就像掉进了福堆里一样,生活顺风顺水。 他的青春期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特别叛逆、难以管教。 与此同时,王连年的事业也蒸蒸日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职位和地位不断提升。 去年,王连年费尽心思,四处托关系,终于为王洋争取到了一个事业编制的工作机会。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各种途径,让王洋被组织部选中,并安排他进入办公室工作。 在王连年的眼中,王洋只需要找到一个好对象,然后在多方的支持和帮助下,一定能够超越自己,取得更大的成就。 然而,王洋被溺爱的程度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王连年从未真正教育过他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直到这次事件的发生,王洋一脚踩在了铁板上,才让王连年如梦初醒。 此刻的王连年,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信心。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王洋的过度溺爱,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在保护他的同时,也让他失去了成长和独立的机会。 这种溺爱不仅没有让王洋变得更加优秀,反而让他在人生道路上逐渐迷失了方向。 王洋还在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子,似乎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因为他实在无法相信,如此温柔善良的母亲,竟然......做出这样令人痛心的事情。 然而,当他将回忆中的各种片段像拼图一样拼凑在一起时,那些曾经被他忽视的细节, 却如同一把把利剑,无情地刺破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想起了叔叔隔三差五地去自己家里,尤其是在自己初高中上学的时候。 好几次,当他刚刚踏入家门,就看到王连年从李欣欣的房间里走出来... 而母亲则在随后不久出现,面色异样, 眼神游离,似乎不敢直视王洋的眼睛…… 他还天真的以为母亲只是身体不舒服…… 正文 第 112 章 马川要溜 还有,每次叔叔在他家留宿时,他几乎都能在半夜里隐约听到女人的轻声细语和男人的低沉回应……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他一直都误会了楼上楼下的邻居,真正的问题其实就出在自己家里。 想到这里,王洋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这一刻,他仿佛突然长大了许多,明白了很多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他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懵懂无知,才会让亲生父亲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王洋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王连年要是他父亲会不会对自己更好。 然而,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王连年早已将他所能给予的全部都给了自己。 然而,错误既然已经犯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其中的内情,孟寻和其他人并不知晓,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背后的故事必定错综复杂,充满了各种不为人知的细节和情节。 “王连年,你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你自己去jw组交代清楚。如果没有其他严重的问题,应该不至于被开除公职。” 白勇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他当机立断,决定尽最大努力将此事的影响范围控制在最小限度。 “至于你是否还有其他问题,那就只能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这完全取决于你的造化!” 白勇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决绝。 平心而论,王连年在工作上确实非常努力,加班曾经也很拼命。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心中怀揣着希望和目标,这些成为了他奋斗的动力。 毕竟,他出身于贫苦家庭,深知通过自己的拼搏所获得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因此格外珍惜。 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在王洋这个关键环节上,他出现了致命的破绽,这一失误使得他平日里稳重的性格被情感所左右,最终导致了这一无法挽回的局面。 俗话说得好:“一步错,步步错。” 一旦走错了第一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偏离正确的轨道,最终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 王连年呆呆地看着白勇以前服务的领导,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稍稍缓一缓,然后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地朝外走去。 他不敢心存侥幸,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错误已经让他失去了太多。 王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王连年缓慢挪动的身影,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 20 岁一般。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他忍不住跟着跑了出去,想要追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孟处长,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王洋、王连年走后,白勇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这刚来就为我们市政府发现了一个蛀虫,不愧是大机关下来的领d干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自责,仿佛这个“蛀虫”的出现是他的责任一样。 白勇的反应速度极快,转眼间便与孟寻开始了一番客套。 而站在一旁的马川,在看完刚才的故事后,再目睹白勇此刻的态度,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和无所适从。 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就在马川左顾右盼,寻找着一个可以让他悄然离去的时机时,他突然发现周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 于是,他心中一动,盘算着能否趁着大家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像一只小可爱一样悄悄地溜走…… 然而,马川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孟 寻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瞬间便识破了他的意图。 只见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怎么了马市长?不想收拾我啦?我还等着你呢,你看你这一走,这戏还怎么演下去啊?” 孟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了马川的身上,尤其是他那已经侧过去的身体,更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马川就算心理素质再强,也不禁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他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似的。 “孟处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呀?” 马川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 “我刚才只是突然想起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呢,所以才想着先走一步。” 孟寻显然对马川的解释并不买账,他嘴角一撇,嘲讽地说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去哪儿了?怎么,现在就怂啦?有本事你把刚才那股子劲头拿出来,让白勇市长也好好看看啊!” 孟寻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马川的自尊心。 白勇在一旁听着,脸色也不由得一黑,心中暗自嘀咕:这孟寻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马川副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得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要收拾谁啊?” 马川此时心中慌乱无比,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能察觉到孟寻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孟寻肯定是有大靠山的人打过招呼给白勇,不然白勇怎么会对孟寻如此客气呢? 一想到这里,马川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省里的靠山,他心想,只要靠山还在,自己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稍稍定了定神,狠狠地瞪了孟寻一眼,然后对白勇说道: “领d,其实我和孟处长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而已,现在应该已经没事儿了!而且,省里的蓝书记刚才还说要打电话找我呢!” 马川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正文 第 113 章 不好意思,我也是副厅级哦! 他一个堂堂实职副厅级干部, 眼看着就要升正厅级了,却被一个区区挂职的处级干部逼到了这个份上,实在是太丢人了。 然而,孟寻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只见孟寻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是吗?那要不要我现在就给蓝sj打个电话啊?问问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事儿?”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马川顿时愣住了。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一个处级干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省里的大员打电话呢?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孟寻的身份就像一个被重重迷雾笼罩的谜团,让人难以捉摸。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地位显然非常高,否则怎么可能直接与蓝 sj 进行对话呢? 这一点让马川感到十分震惊,以至于他的冷汗像瀑布一样不停地流淌下来。 马川暗自咒骂道: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出门竟然没有看黄历! 我这一脚,简直就像是踢到了一块超级合金板上,疼得我无法形容啊!” 就在这时,马川试图解释一下自己与蓝天立的关系,他结结巴巴地说: “呃,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我只是想向他汇报一下业务方面的情况而已……” 然而,白勇越听马川说话,就越觉得他的话离谱得很。 终于,白勇忍不住打断了马川,毫不客气地说道: “亏你还在 zf 系统里工作呢,连孟处长的身份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马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解释道: “呃,领d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对上联系有些懈怠了,沟通交流也比较少,所以不太清楚孟处长具体是哪个处的……” 马川心里其实一直对孟寻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 好在白勇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及时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白勇看着马川,淡淡地说:“孟寻是省 zf 一处的c长。” 马川听完白勇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白勇说的话, “省 zf 一处处长……省 zf 一处c长……” 过了好一会儿,马川才回过神来,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我的天哪,我到底是有多蠢啊! 我居然一直对孟寻叫嚣,还扬言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无法正常履职……我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想到这马川冷汗直冒,感觉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缓了几秒,他又想到了蓝天立副sj,曾经给他吃过定心丸... 如果蓝sj问鼎的话,他接任就是100%,然后就是任sj... 从此人生一路平坦,但是前提是那件事儿要完美的完成才行... 想到这里,马川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 “在体制内,一旦做出决定,就如同离弦之箭,再也无法回头。 既然已经选择了站队,那就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没有其他的选择!” 原本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马川,此刻竟然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哦,原来您就是孟c长啊,还是省长的大秘呢!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不过,我好歹也是个副厅级干部,职位似乎比您还高那么一点点呢!” 马川的话音刚落,不仅让白勇和孟寻都愣住了,就连周围的众人也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白勇心中暗叫不好,他原本只是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却演变成了双方对峙的局面。 眼看着自己距离平稳落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可现在看来, 恐怕是没办法善终了,这里恐怕要变成一场激烈的主战场了。 想到这些,白勇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奈。 而周围的众人听到马川的话后,眼睛顿时一亮,心中暗自猜测: “难道说,这位孟寻就是传说中的省政府第一秘书吗?”? 都传说他非常年轻,而且长得很帅,没想到亲眼见到本人之后,竟然比传说中的还要帅的多!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一个个都被他的风采所倾倒。 毕竟,能够在这座大楼里上班的人,大多数家庭背景都相当不简单…… 这些小姑娘们从小就受到家庭的熏陶和灌输, 她们深知自己未来的伴侣应该尽可能地选择年轻有为、职位高、家庭背景好的对象。 因此,当她们看到孟寻这样的才俊时,心中的期待和渴望简直难以抑制。 此时的她们,就像一群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如果不是因为领d们在场,恐怕她们早就像蜜蜂一样一窝蜂地涌上去,争先恐后地索要孟寻的联系方式了。 然而,孟寻对于周围这些炙热的目光却似乎毫无察觉。 他早已习惯了无论走到哪里,自己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过,在听到马川的那番话之后, 他立刻就明白了马川的后台一定是省里某位非常强硬的领d,而且基本上可以锁定具体的对象了。 面对马川的挑衅,孟寻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也是副厅级哦!你那点优越感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用处呢!”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自信和底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说到这里,不仅是马川愣住了,就连白勇也不禁呆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周围的众人,有的手里拿着材料,有的正准备开口说话,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这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整个场面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震惊之中。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孟寻身上,仿佛他是一个来自外太空的生物,让人完全无法理解。 处级干部,对于省直单位来说,或许还可以勉强理解。 副厅级? 正文 第 114 章 孟厅,对不起!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晋升相对容易一些。 然而,副厅级干部,那可真是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艰难。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处级的位置上,难以再进一步。 甚至有一部分县委sj,都无法迈入副厅级的门槛。 白勇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领d, 他很快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那可得称呼孟厅了啊?哈哈哈,真是年少有为啊!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拍在沙滩上了!” 他的笑声中虽然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还是对孟寻的赞赏和钦佩。 然而,马川却并不这么想。 他对白勇的话置若罔闻,忽然来了灵感,反而故意挑衅地说道: “啊!那领导说的对啊,得称呼孟厅了啊, 但是你这几乎刚毕业就这级别,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啊,副厅级更是有点骇人听闻了吧!” 马川的这番话,可谓是恶毒至极,不仅没有点明其中可能存在的暗箱操作, 还将孟寻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让他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是比说了还容易让人联想,毕竟副市长都这么说。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沉默, 白勇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也不知道该如何为孟寻解围。 而此时,旁边的干部们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他这么年轻就达到了这个级别,要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谁能相信呢?” “就是啊,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太离谱了吧!” “……” 听到这些议论声,马川心中暗自得意, 他觉得自己成功地挑起了众人对孟寻的怀疑,这种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于是,他继续说道: “就算咱俩是同一个级别,你也不过是个后辈而已。 我都已经是副厅级干部八年了,按照组织上的政治排序,你远远排在我的后面!!!” 说完这句话后,马川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他对自己的口才感到非常满意,仿佛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然而,孟寻却只是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似乎对马川的话毫不在意。 他冷冷地说道: “呵呵,马市长,你还真没资格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 你那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手段,我根本就不屑一顾。 我是中管干部,你居然说我排在你后面?你还要脸吗?!!!”。 “啊?中管干部?”白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卧槽!!!”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爆出这么一句粗口,仿佛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失去了控制。 “真的假的?” 有人质疑道,毕竟中管干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那可是需要一定的背景和实力的。 “这是哪个大家族的圣子咋的?” 又有人猜测道,似乎只有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才有这样的背景和资源。 “你特么是小说看多了,不过也太离谱了吧!!!” 有人对白勇的猜测嗤之以鼻,觉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然而,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马川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原本还对白勇有些不屑一顾,觉得自己在黑省还是有些实力的,可以和孟寻一较高下。 毕竟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对垒也很正常。 但是现在听到孟寻竟然是中管干部,而且还是中zb年轻干部重点培养行列的,马川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慌。 他知道,自己在这看着风光无限,但要是中zb干部局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实权处长之类的,都能轻易决定他的命运, 而他在上面连屁都算不上…… 其实,众人多少都带一点怀疑的成分,包括白勇、马川等人。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竟然能够成为中管干部。 刘维看着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有些无奈。 他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用的,于是默默地拿出了孟寻相关的材料和拟任文件,准备用事实来证明一切...... 在那份拟任文件上,孟寻的名字孤零零地印在上面, 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名字,这显然意味着这是一场专门为孟寻而召开的会议。 文件上的文字清晰明了地写着:经过黑省 w 的研究和报批中 zb同意, 决定拟任孟寻同志担任黑省 zf 一处c长,并兼任王君同志的秘书。 此外,拟任该同志为莫市挂职市 w 副 sj,并推荐其为副市长候选人选,挂职期限为一年。 这份明晃晃的文件,仅仅只有寥寥几行字, 但在众人眼中,它却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是许多人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存在。 然而,对于马川来说,这份文件却如同一张催命符一般,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几个小时一般,冷汗滴落在地上,滴答声都清晰可见 直到此刻,马川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孟寻对他如此不屑一顾,甚至还带着一丝蔑视。 原来,孟寻的背景和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面对这样的现实,马川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力。 如果继续与孟寻硬刚下去,恐怕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毕竟,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已经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了。 而且,他之前已经得罪了孟寻,现在想要挽回局面, 似乎只有先低头认错,采取迂回战术, 先让自己猥琐发育,等待时机再做打算。 终于,马川咬了咬牙,决定放下自己的面子和尊严,向孟寻低头道歉。 他满脸谄媚地说道: “那个孟厅啊,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无知了,我跟您道歉,请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孟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在旗市和莫市的首次策划的行动取得了成功,就像打响了第一炮一样。 这意味着他在明面上的恶鬼和阻碍将会减少许多,但他也清楚,暗地里捣鬼的小鬼肯定不会少。 正文 第 115 章 请马川将材料送到我办公室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去考虑这些,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言重了马市长,无知者不怪!” 孟寻的这句话让马川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本来那句话叫不知者不怪,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因为他意识到,孟寻这其实是在拐弯抹角地骂他,而且骂得还非常隐晦。 同时,这也显示出了孟寻的大度,毕竟他没有直接撕破脸皮。 果然,能够达到这个层次的人都绝非等闲之辈,年龄并不能代表什么。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平息的时候, 孟寻却突然又开口说道: “马市长是常务应该是管安全吧?” 马川本来已经抬起脚准备离开,听到孟寻的突然发问,他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对!” “哦,那就好,省得麻烦了。” 孟寻淡淡地说道, “请把 3 年来旗市落实安全生产工作所有的相关内业材料都给我拿来!” 孟寻的话音刚落,除了白勇之外,其他人都显得一脸茫然。 毕竟,今天的孟寻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意外和震惊,以至于他们都有些麻木不仁了。 然而,众人心里都很清楚,孟寻绝对不是那种信口胡诌、毫无根据之人。 既然他如此断言,那就必然有其倚仗之处。 果然不出所料,还没等马川开口发问,孟寻便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白勇刚刚才看过,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见白勇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接过话头说道: “孟寻同志手中的这份文件,我刚刚已经仔细阅读过了。这可是省长亲自签发的重要文件啊! 而且,文起副省长还亲自挂帅,担任组长,重点抓的就是安全生产工作。 其中,孟寻同志被任命为副组长……” 白勇的话音未落, 众人便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哇!” 这实在是太逆天了! 一个副厅级干部,而且只是处级实职,竟然能够兼任本应是正厅级的临时职务,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白勇见状,连忙咳嗽了两声,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现场的紧张气氛。 他接着说道: “而且,孟寻副组长主要负责的是巡查咱们旗市地区的安全生产工作……” 马川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窒息,心情瞬间变得如同被狗日了一般糟糕。 他不禁暗骂道:“我踏马的!!!!!!!!” 太憋屈了! 孟寻挂职到莫市,本以为自己能像捏泥巴一样轻松地拿捏县区副职, 可谁能想到,省里的专项巡查组竟然如此厉害! 尤其是那个负责的副组长,权力大得惊人,他不仅可以直接向省里的主要负责同志汇报工作, 还能提出建议,让当地失职的分管领导停职检查或者轮换岗位! “孟……孟组长,我们之前的材料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请……请您给我们几天时间吧!” 马川实在没办法了,他心里暗暗叫苦。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安全生产工作当回事,相关的制度、影像资料几乎都是空白的。 再加上旗市的矿产等资源并不丰富,安监局这种弱势单位自然就被边缘化了。 “好吧,我也不是不近人情,毕竟这里也是我的老家嘛……” 听到孟寻这么说,马川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不禁感叹,还是年轻啊!要是换作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的...... “然而,公事和私事必须分得清清楚楚,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白市长,我现在正式代表省安全专项巡查专班,郑重地要求你们旗市zf, 在两天之内,务必由主管负责同志亲自将相关材料送到我指定的办公地点,也就是莫市!” 孟寻的话语突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决。 马川原本还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在那里。 他完全没有料到,孟寻竟然会如此狠辣。 这一招软刀子,虽然看似温和,却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马川的要害,让他疼痛难忍。 而且,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既给足了白勇面子, 又巧妙地让上级单位给下级送材料,狠狠地踩了马川的脸一脚! 此时此刻,马川的脸上犹如被人狠狠地抽了十个耳光一般,火辣辣的,热得发烫。 他的嘴唇干裂,气得哆哆嗦嗦,张开了两次,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见马川迟迟没有回应,白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瞪大眼睛,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工作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孟组长已经如此给面子,还给了足够的时间,马川,你倒是表个态啊!” 在经过几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之后,马川最终还是决定放下自己的高傲和自尊。 毕竟,如今的他处于被动地位,被人紧紧地扼住了咽喉, 无论是从大义还是情感的角度来看,他都已经处于下风…… “好的,孟组长,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规定的时间节点, 以最高的标准将相关材料送到您指定的地点,并且毫无保留地接受您的检查!” 马川强打精神,语气坚定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像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联络员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马川,想要帮他稳住身体。 但马川却像触电似的猛地甩开了联络员的手,似乎对这种关心和帮助感到十分抵触。 “领d、孟组长,那我就先回去准备相关材料了!” 马川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然后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望着马川渐行渐远的身影,白勇和孟寻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白勇暗自感叹,马川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无非是因为他在旗市官场中盘踞已久,习惯了颐指气使、目中无人。 正文 第 116 章 送孟寻上任的豪华阵容 而他和市wsj作为外来干部,在很多事情上都受到了马川的掣肘和制约, 这也使得马川越发地肆无忌惮,仿佛整个旗市都成了他的天下。 在旗市的官场中,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要想旗市当官,必须先问马川。” 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从侧面反映出了马川在旗市官场中的影响力和地位...... 孟寻死死地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的寒光如同一把利刃,仿佛要将他刺穿。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父亲的伤势岂能就这样被轻易放过?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孟寻的意料。 原本,旗市市wsj计划亲自接见孟寻,但由于省里有紧急会议,他无法脱身, 只好委托白勇和zzb在家的最高级别刘维一同前往,送孟寻上任。 这种组合实在是罕见至极,别说是正厅级的地市主要领导去送县区副职上任, 就算是全国范围内,恐怕也是闻所未闻的新闻。 一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孟寻终于抵达了莫市。 他缓缓走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 离开将近两个月,这里的一切都似乎发生了变化,物是人非。 当初那个刚毕业的青涩小伙儿,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一名领导干部, 尽管只是短暂的挂职,但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孟寻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楼楼下,只见眼前站着一排莫市市w班子成员, 他们面带微笑,似乎在欢迎他的归来。 两个月前,他们还曾在饭店里一起把酒言欢,如今却已换了一种身份相见。 虽说多半只是虚与委蛇,只是个政治投资, 但是这只是赢得了孟寻短暂的好感。 毕竟,父亲被打受伤这件事让孟寻对这个班子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 他心里很清楚行凶者背后的背景,但至今都没有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孟寻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如此,那我也无需再对他们客气了!!! 就在这时,朱洪江率先开口说道:“欢迎市长到莫市指导工作,输送人才!!! ”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孟寻内心的不满。 市长梁涛及其他班子成员也纷纷随声附和,表示欢迎。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直接去会议室吧!”白勇虽然年纪较大,但多年来一直身居高位,行事风格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直截了当的话语,让人不禁对他的果断和效率产生敬意。 白勇领着孟寻走在最前面,刘维则稍稍落后一步,跟在他们身后。 再往后,便是莫市的众多领导们…… 这些领导们大多数都曾与孟寻一起吃过饭,之前看到挂职名单时,还都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竟然是真的! 如此惊人的提拔速度,简直可以用光速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众人不禁心生疑虑,难道如今省w在提拔干部时已经完全无视规则了吗?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能够与大家平起平坐,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大家都惊愕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思忖,这其中恐怕隐藏着天大的机遇吧。 然而,市wsj朱洪江看着走在前面白勇身旁的孟寻,心中却略有不快。 毕竟,孟寻即将在自己手下挂职,又怎能如此不知礼数地走在自己前面呢? 朱洪江心想,果然还是年纪小,不太懂得官场的规矩,稍微取得一些成绩,就开始得意忘形、翘起尾巴来了。 不过,朱洪江也不得不承认,孟寻确实有年少轻狂的资本啊…… 当他们抵达会议中心时, 发现全市副县级以上领d、所有市直机关单位、企事业单位、乡镇(街道)sj和乡镇长(主任)等相关负责同志都悉数到场, 参加这次全市干部大会。 按常理来说,像孟寻这样的挂职干部并不需要参加如此大规模的会议,通常只有县wsj上任时才有此必要。 然而,由于孟寻的级别实在太高, 而且他所担任的职位又如此关键,所以只能特别交代莫市如何安排了。 这对于莫市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因为他们需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合理的安排,以满足孟寻的需求。 莫市市w办公室接到这个通知要求时都懵了,他们对孟寻的情况并不了解, 只知道这是一个省里挂职干部,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为了确保安排的准确性,他们又跟zzb求证, 得到的答复却是必须按照要求去做,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无奈。 朱洪江作为莫市的领导,也对这个安排感到非常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孟寻如此特殊对待,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套路呢? 在侯会室里,朱洪江见到了白勇,白勇向他介绍道: “洪江,你跟孟寻认识吧?他可是你们莫市的青年才俊啊!” 朱洪江连忙点头表示认识, 他回忆起孟寻在去省w办公厅上班前,曾经和他们班子成员聚过一次,那次聚会非常愉快。 当时的孟寻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孟寻竟然成长得如此之快。 朱洪江心中暗自揣测,孟寻应该只是个副处级干部罢了, 但既然白勇在这里提到了他,那还是要给足面子才行。 于是他笑着说道:“是啊,小孟同志确实很优秀,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白勇听后笑了笑,接着说道: “洪江书记啊,你这可是捡到宝了!孟处长全省各地都想要他呢!你这也就是占了他老家的便宜了。” 朱洪江听了白勇的话,心中更加疑惑, 他不禁想知道孟寻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全省各地都对他如此青睐。 刘维暗暗的想到:朱洪江跟孟寻要是能处好关系,那副厅级的职位可就是指日可待啦! 他的想法中透露出对朱洪江的看好以及对这种关系的重视。 正文 第 117 章 这也太年轻了 一旁的刘维附和道: “白市长说得对,洪江年纪也不小了,得抓住这个机会啊!” 面对众人的议论,朱洪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发表过多意见。 时间转瞬即逝,白勇等几人一同坐在了主席台上。 会议正式开始,刘维负责主持会议: “现在开会,同志们啊!今天全市干部工作会议的主题是送挂职干部任职!” 台下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之前就听说会有一个超级年轻的挂职副县级领d要来, 但当他们亲眼看到台上的那个年轻人时, 才发现自己对“年轻”这两个字的理解实在还是太肤浅了。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 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担任副县级领d职务的人。 他的穿着也很朴素,没有那种官场中常见的故作成熟和威严的打扮,反而给人一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 众人不禁惊叹,这样年轻的干部,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们原本以为所谓的“年轻”只是相对而言,可能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恐怕连三十岁都不到。 然而,台下感到惊讶的远不止这些人。 坐在前排的莫市zzb常务郑建国,也就是孟寻姐夫的父亲, 此时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旁边坐着的是代替出差局长前来的郑建业, 以及陪同市w办主任胡旭来的郑明鑫,他们的表情同样震惊无比。 不过,这种震惊很快就被狂喜所取代了。 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亲戚啊! 郑建国仿佛看到了一条向上的通天大路在自己面前展开, 他心中暗自庆幸,对去京都看望孟寻父母的决定感到无比的英明正确。 做人可不能现用现交啊,毕竟还是老感情更靠得住些,有事情的时候也好开口嘛! 然而,这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忧。 看那台下的莫市常务秦金,他可不就是孟寻高中女友钱雪的男友秦勇的父亲嘛! 之前,秦金因为孟寻聚会事件被停职处理了,但他可没闲着,一直在旗市级四处活动,上下打点。 这不,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旗市常务马川最终还是给朱洪江打了一通电话, 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给了个政务警告,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此时的孟寻,正环视着四周, 突然,他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犹如寒芒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定睛一看,嘿,这不是他的老冤家秦金嘛! 只见秦金面色阴沉,满脸怒容,显然是对孟寻心怀不满。 孟寻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回应着秦金的注视。 这一笑,可把秦金气得够呛,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仿佛要吃人一般。 说起来,这段时间关于他们父子俩的窝囊事迹, 在莫市传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这让秦金和秦勇父子俩愤恨不已。 如今孟寻回到莫市挂职,秦金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怨恨,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此时,就已经盘算着怎么给孟寻找麻烦,算计他...... “同志们,现在开始开会!” 刘维站在会议桌前,代表市 w zzb 负责主持这场重要的会议。 他环视了一下与会人员,然后开始介绍今天会议的议程。 “今天的会议共有四项议程。 第一项,宣读到任挂职领导孟寻同志的任命文件及其工作简历。” 刘维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接着,他继续说道: “第二项议程是由朱洪江同志代表莫市市 w 班子进行表态发言。” 朱洪江是市 w 班子中的班长,他的发言将代表整个班子对孟寻同志的到来表示欢迎和支持。 然后,刘维提到了第三项议程,孟寻同志的就职发言。 他特别调整了发言顺序,之所以这样安排,是考虑到孟寻同志副厅级的职级。 这一安排显示出对孟寻同志的重视和尊重。 最后,刘维宣布会议的第四项议程是由白勇同志讲话。 市长白勇的到来,亲自送孟寻上任, 说明旗市市w对其重视,如果今后出现问题就是莫市市w对抗上级决策。 在介绍完议程后,刘维稍微停顿了一下,稳了稳节奏。 这是他在领导干部会议上常用的小技巧,能够让与会人员更好地理解和跟上会议的进程。 “下面,会议进行第一项议程:由我宣读任职文件。” 刘维拿起文件,郑重地宣读起来, “经上级组织部门同意,拟任孟寻同志为莫市挂职市 w 副 sj,并推荐其为副候选人选,挂职期限为一年。” 随后,刘维开始介绍孟寻同志的简历: “孟寻同志的工作经历如下,2010 年至 2014 年……” 他详细地讲述了孟寻同志的工作经历。 然而,当台下的很多部门和乡镇领导干部听到孟寻同志的简历时,他们不禁感到惊讶。 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对孟寻这个人并不熟悉,甚至从未听说过。 更让人意外的是,孟寻同志竟然在刚参加工作两个月后,就被提拔为省 zf 一处的c长。。 台下一片哗然,都纷纷三两人低语。 “妈呀!这领d究竟是什么背景啊?竟然如此恐怖!” “听说他还是咱们莫市出去的呢!这可真是潜龙飞天了!” “你们发现没有?这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学校啊, 要是清北这样的名校,我还能理解,但是这也太……” 台下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台上的领d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台下的骚动,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继续说道: “肃静!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由朱洪江同志代表莫市市w班子发言!” “同志们,刚才刘部长对即将到我市的孟寻同志进行了介绍……” 朱洪江不愧是干市委sj 的,那口才真是没得说,即使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话语, 他也能滔滔不绝地说上半个多小时。 正文 第 118 章 孟寻的发言 东拉西扯,洋洋洒洒,足足有十页稿纸那么长。 在大家都快要被他的长篇大论折磨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朱洪江终于结束了他的发言。 “下面,有请孟寻同志进行就职发言!”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瞬间将众人从瞌睡中惊醒。 大家原本朦胧的双眼立刻睁大了,精神也为之一振。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孟寻,其中有期待、有愤恨、有冷眼旁观……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孟寻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优雅而自信,仿佛整个会议室都被他的气场笼罩。 他面带微笑,向在座的每一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稳稳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待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时,孟寻开始了他的发言。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 “各位领d、同事们,大家好!我非常高兴能够回到莫市,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工作。 能够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参与到家乡的各项建设中来,我感到无比的荣幸和责任重大。” 孟寻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扫视了一下全场,接着说道: “我知道,台下可能有很多人会对我产生疑问,为什么我刚刚参加工作就能够如此迅速地得到提拔。 也许有些人会认为我只是运气好,但我想说的是,这一切都是组织的安排。 我非常感激组织对我的信任和支持,给予了我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话语在空气中沉淀片刻,然后继续说道: “回到莫市挂职,其实也是我自己的一个想法。 我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希望能够为家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组织也充分地采纳了我的想法,这让我非常感动和欣慰。 我会倍加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和大家对我的期望。” 说到这里,孟寻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年纪尚轻,缺乏基层工作经验。 但我想说的是,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一个人是否有能力,不是靠嘴上说出来的,而是要通过实际行动去证明。 我相信,只要我脚踏实地、勤奋努力,就一定能够在工作中取得好成绩。” 孟寻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过了几秒钟,他继续说道: “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有一个想法,想要跟领d们申请一下…… 就是想兼任一个乡镇的党w书记,一年时间让其进入全省十强镇。 因为我仔细查阅过相关资料,咱们莫市经济最好的乡镇距离全省十强乡镇差距很大。 这是我的一个诉求或者可以说是愿望!我这人从来不说空话和大话,希望大家在今后给予我支持和配合,谢谢!” 全场瞬间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钟,如雷贯耳的掌声突然爆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响彻整个会场。 这掌声既响亮又持久,似乎没有尽头。 大家见过那些口出狂言、夸夸其谈的人,也见过那些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人, 但像孟寻这样朴实无华、真诚恳切的领导却是极为罕见的。 他的发言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夸张的表述,有的只是一颗真挚的心和对工作的热情。 这雷鸣般的掌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之久,而且完全是大家自发的行为。 在这一刻,每个人都被孟寻的真诚所打动,他们真心地认为孟寻确实是想要在莫市做出一番事业来。 “好,孟寻同志的发言真是振聋发聩啊!为全省的挂职干部树立了一个非常好的榜样。 我们共同期待他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让我们拭目以待!” 刘维也被孟寻的发言深深感染,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不过,会议的议程还需要继续推进。 “下面,进行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请市长白勇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会场里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席卷了整个空间。 白勇欠起身来,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用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可以停止鼓掌了。 “同志们,就在刚才,刘维同志为我们传达了上级的文件以及会议精神,朱书记和孟处长也都进行了发言。 我听完之后,真的是感触颇多啊! 特别是在听完孟处长的发言后,我深深地感受到,年轻真好啊! 充满了活力、拼劲和闯劲,这种精神正是我们全市广大干部群众都应该去学习和发扬的干事创业的精神。 大家都知道,莫市作为我们旗市唯一的县级市,无论是从城市规模还是经济总量来看,它都堪称全市的领头羊和火车头。 而这次,省w和省zf对我们旗市和莫市给予了高度的重视,特别选派了这批挂职干部中级别最高、最年轻、职位最为关键的孟寻c长来到我们莫市。 这不仅是组织对我们的认可,更是对我们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所取得成绩的一种肯定啊! 也许有些同志还不太了解孟寻处长的情况,我在这里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孟寻处长不仅仅担任着省zf办公厅一处c长的重要职务,并且还兼任着省长王君同志的秘书呢!” 白勇的话音刚落,会场上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家都惊愕得合不拢嘴,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毕竟,处级干部虽然大家都见过不少,但像孟寻处长这样高层次的干部,还真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啊! 要知道,能够成为省长大秘,那可不是简单的有关系、有人脉能做到的,一定是自身很过硬! 纯纯的大人物,毕竟b级领导选择的身边工作人员,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啊!!! 此时此刻,台下的众多部门领d,包括那些副县级领d们, 一个个都面露复杂神色,很多面露喜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正文 第 119 章 睚眦必报的朱洪江 然而,几乎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何能够尽快地与孟寻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就在这时,梁勇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一般。 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也太他妈不可思议了吧! 孟寻能够考上省w办公厅,这已经够特么走狗屎运的了。 可这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又被提拔到省zf去任职了! 而且,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竟然还当上了省长秘书!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梁勇瞬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恐惧感和无奈感……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这可让他如何去报复孟寻呢? 不过,梁勇转念一想,这里可是他的主场啊! 只要他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他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对付孟寻...... 白勇的讲话简洁而明了,他对莫市班子在这段时期内的工作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并对孟寻加入班子后的未来表示出了极大的展望和期待。 会议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迅速结束,然而,散会后的人们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纷纷回味着会议上的信息。 这些信息就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每一个关注本次会议的人。 大家的第一反应无一例外都是震惊,紧接着便是难以置信,仿佛这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 而这些内容,也很快成为了人们在交谈中以及酒桌上的热门话题…… 由于时间已经临近中午,白勇和刘维决定在莫市食堂享用工作餐,然后再返回旗市。 在上车之前,白勇特意嘱咐了一下莫市班子的两位主要领d,强调在处理一些事务时, 一定要多征求孟寻的意见,因为这对他们来说,不仅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然而,朱洪江显然并没有把白勇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他可是旗市w sj的人,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而且,今天孟寻的表现也让他心生不满,虽然孟寻确实是上面派来的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无视朱洪江的存在。 走路也不能走在他前面、讲话也不能显得比他有水平。 而且在他朱洪江的地盘,就算你是龙, 也得给我乖乖地盘着,就算你是虎,也得给我老老实实趴着。 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猛龙过江的概念…… 虽然白勇说的话可以完全当作耳旁风,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必须要做到位的, 所以朱洪江只能连连点头,假装很认真地回应着白勇…… 众人目送着那几台渐行渐远的车子,直到它们消失在视线尽头。 朱洪江这才收回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都散了吧,都回去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吧!” 他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按照常理来说,像这样的场合,通常不应该是直接开个常w会,作为正式的见面会吗? 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精,稍一琢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朱sj对孟寻显然是有意见啊! 原本,众人还都想着等会儿要跟孟寻打个招呼,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呢! 毕竟孟寻可是省里下来的领导啊! 可现在经过朱洪波这么一搅和,大家心里都开始暗暗掂量起了其中的得失。 权衡利弊之后,很快就都放弃了之前的想法,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就在这时,梁勇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心里暗自窃喜:这可真是绝处逢生啊! 朱洪江可是市wsj,如果他对一个副职不满意,那这个副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朱洪江这个人的性格特点非常鲜明,他极其记仇,而且睚眦必报。 相比之下,他的工作能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朱洪江受到了前任sj的严重打压,几乎到了无法抬头的地步。 然而,当旗市现任sj到任后,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由于现任sj是朱洪江的老领d,所以现任sj对他特别照顾。 朱洪江抓住这个机会,迅速采取行动。 他先是设法将前任sj调走,然后毫不留情地清洗掉前任sj的所有亲信,甚至将那些处于边缘地位的人也一并清除。 就连负责照顾前任sj生活的通信员,也未能幸免。 大家目睹这一切后,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们纷纷转身离去,似乎都不想与朱洪江有过多的牵连。 然而,有一个人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这个人就是之前与朱洪江有过交集的zzb部长王石。 他的神色异常复杂,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王石迈步走向孟寻,说道: “孟处长……哦,不,应该称呼您为孟sj了吧!下午如果您有空的话,我有些工作想向您汇报一下。” 朱洪江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完全没有给王孟寻任何工作交代和布置。 在他身后,紧跟着市w办主任等人,一同离开了现场..... “王部长,你这何必呢?俗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这样做岂不是把自己置于险地吗? 看看现在的形势,你好像已经把朱sj彻底得罪了啊!” 孟寻眉头微皱,一边观察着目前的局势,一边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王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哈哈,孟书记,您有所不知啊。我在莫市已经待了整整六年了, 可这职位却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想当年,刚到莫市时我可是全市最年轻的部长啊,可如今呢?却成了所谓的‘资历最老’的部长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说我没有想法往上走,那肯定是假话。 但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那一套做派啊! 整天正事不干,净搞些斗争和内耗!这样下去,莫市怎么能发展得好呢?” 正文 第 120 章 市W办主任胡旭的小绊子 王石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愤慨和不满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他已经四十八岁了,人生已经过了大半,他觉得如果再不拼一次,这辈子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而在他看来,目前唯一有能力改变莫市当前局面的人,就只有孟寻了。 “大哥,我虽然刚来莫市任职不久,但对于这里的干部人员以及各项工作的开展情况,其实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所以,并不存在适应不适应的问题,我相信自己能够很快地进入工作状态。 您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不过咱们还是先走着瞧吧! 等熬过眼前的这些困难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孟寻一脸自信地说道。 要知道,孟寻前世可是当过乡镇长的人, 虽然时光荏苒,但他对于官场的一些门道和人物关系还是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 尽管那时市里的领d大多都已经换了,但对于目前在任的这些领d, 这么多年来,他在别人的茶余饭后中也多少听到过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就像是拼图的碎片一样,虽然看似零散,但只要稍加整理和分析,就能拼凑出一幅相对完整的画面。 这不仅是他的优势,更是他的底牌! 王石自然也清楚自己这么做算是背水一战了,所以尽管他现在算是孤注一掷地投诚了, 但孟寻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完全信任他。 毕竟,信任这种东西,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能建立起来的,它需要时间和实践来慢慢证明。 于是,王石便紧跟着孟寻的脚步,亦步亦趋地一起转身朝着楼里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预示着他们未来的道路将会充满变数和未知。 而此时此刻,孟寻已经稳稳地坐在了市 w 办公室主任胡旭的办公室里。 胡旭解释说办公室还没收拾出来,所以今天只能先在这里接待孟寻。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想这胡旭还真是会找借口。 估计自己如果真的在这呆上一天没进去办公室, 明天全莫市就会传新来的孟sj省里来的又如何,一样规规矩矩的被晾上了一天。 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揭穿胡旭,而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哦,这样啊,没关系,我不介意。” “咱们市w办公室这工作效率还得提高啊!不知道是没安排好还是真没收拾好?” 胡旭听完孟寻的话,额头上的冷汗愈发地多了起来。 他心里很清楚,孟寻虽然年轻, 但在全省都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自己可不能轻易得罪。 然而,朱洪江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又不得不听从朱洪江的命令去为难孟寻。 胡旭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知道孟寻的成长需要时间, 可现在朱洪江却要求他立刻对孟寻下手。 如果不执行命令,明天朱洪江就会去旗市w汇报情况,到时候自己恐怕就要被调整了。 尽管如此,胡旭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毕竟他自己也是市w常委,面对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孟寻,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底气和脾气的。 于是,胡旭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孟sj,您别着急,我们已经很努力地在收拾办公室了呀! 只是市里的通知来得太突然,我们也是措手不及,办公室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收拾好呢!” 胡旭心想,孟寻不过就是个关系户,自己随便说几句好话应该就能把他糊弄过去。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孟寻的能力和智慧。 孟寻嘴角微扬,看似随意地说道: “胡主任,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是你们也得理解一下我啊! 我这刚来就进不了办公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谁在故意针对我呢!” 只是想把盖子都掀开,看看到底是谁如此不知羞耻!这可把胡旭吓得够呛,他连忙说道: “孟sj,这可不能乱说呀!” “不是真的就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还是得去看看我的办公室,看看究竟被整成什么样了!” 孟寻心里虽然已经有个大概了,但是他很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至少要先确定哪些人是可以信任和交往的。 毕竟在工作中,有时候内部的人反而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这些人,以免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那个……孟sj,您还是别去了吧,里面都是灰,特别脏!您……” 胡旭见孟寻执意要去,顿时慌了神,急忙想要拦住他。 然而,孟寻根本没有理会胡旭的劝阻,他已经站起身来,径直朝门外走去。 孟寻的步伐异常迅速,仿佛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胡旭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他实在想不明白, 孟寻怎么连问都不用问,就能如此准确地朝着副sj的办公室走去呢? 其实,这其中的原因只有孟寻自己心里清楚。 因为在前世,他可是经常去市w市zf开会的常客,对这里的布局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这点事儿对于他哪是难题啊?是送分题! 很快,孟寻就走到了一间靠里带套间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头看了看,发现门竟然是开着的,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孟寻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胡旭,只见胡旭满脸尴尬,仿佛都要抠脚了。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孟寻就被里面的大气的景象吸引住了。 这间办公室的办公设施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都非常崭新,没有丝毫的灰尘。 这让孟寻对这个整个事件有了一个盖棺定论的结论了。 他走到办公老板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后半躺着将身体转过来,目光犀利地落在胡旭身上,开口问道: “胡主任,跟我说说呗,你可别告诉我这间不是我的办公室啊。” 胡旭被孟寻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正文 第 121 朱洪江颜面尽失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孟……孟 sj,我也……不知道……” 孟寻看着胡旭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戏谑地一笑,替胡旭打了个圆场: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下面的人没跟你汇报整完了啊?” 胡旭一听,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说道: “对对对,孟 sj,你看我这记性,一到关键时候就紧张,就是下面的人办事儿太粗心,弄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完,他还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然而,孟寻并没有被胡旭的解释所打动,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嘲讽的微笑,似乎对胡旭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好了,你忙去吧,现在还没有正式分工,不能参与工作!” 孟寻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他实在不想再继续这场无聊的表演了。 胡旭见状,如蒙大赦一般,赶忙应道: “好的,孟 sj,那我先出去了。” 说着,他便急匆匆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尴尬的场景。 然而,就在胡旭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时,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折返回来,向孟寻汇报这件事情。 “孟 sj,还有个事儿需要跟您请示下。” 胡旭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您的联络员怎么定呢?是办里替您筛选还是您自己……” 孟寻连头都没抬,随口答道: “这个先不用你们操心,过两天再说吧!” 他的语气很是随意,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在意。 胡旭见孟寻如此回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应道: “好的,孟 sj。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直接联系我或者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就行。” 说完,他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孟寻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胡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并顺手关上了门。 然而,门刚一关上,孟寻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但从区号来看,应该是旗市的。 孟寻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会是谁呢?肯定是莫市的人……” “喂,您好!” 孟寻面带微笑,语气十分礼貌地接起了电话。 “孟 sj 啊,我是梁涛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 “啊,市长啊,您好啊!” 孟寻一听,原来是莫市市长梁涛,连忙回应道。 “听说孟 sj 先去了市 w 那边啊,咱们 zf 这边你的办公室也已经收拾好了,可以随便过来这边办公的!” 梁涛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讨好的意味。 孟寻心里很清楚,梁涛表面上对自己很客气,但实际上还是以朱洪涛为尊。 不过,他也明白梁涛这通电话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拉拢自己。 孟寻当然不会轻易被梁涛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梁涛不可能不知道他刚才和胡旭之间发生的事情。 所以,梁涛一上来就说办公室这种小事儿,明显就是想借此对比双方的态度,看看孟寻会如何回应。 “那太感谢您的关心和照顾啦!我这现在没有分工呢!也没有啥具体业务!” 孟寻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哦哦,差点忘记了,咱们还没有开会呢!相信很快的。” 梁涛似乎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 “zf这边已经对你的工作分工进行了初步的确定,主要负责安全生产以及审计等方面的工作。” 梁涛之所以会提前跟孟寻通个气,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要想成功建立起一股足以与朱洪江相抗衡的力量,信息的互通有无以及彼此之间的坦诚相待是至关重要的。 “好的,我完全服从组织的任何安排和决定,对于工作方面,请您尽管放心,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孟寻的回答既干脆又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梁涛自然也不会天真地认为孟寻会立刻就毫不犹豫地站到自己这一边来, 毕竟,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幼稚了。 如果孟寻真的如此轻易地就改变立场,那反而会让梁涛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 “哈哈,还是孟sj您这样从大部门下来的领d干部政治意识高啊! 跟你相比,我们可真是自愧不如啊!您先忙着吧,要是有空的话,欢迎随时到我办公室来坐坐!” 梁涛笑着说道。 孟寻与梁涛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孟寻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因为他在前世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 甚至在睡梦中都幻想过,自己能够以市领d的身份,坐在这座大楼里的办公室里,俯瞰着窗外的城市风光。 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达成了,站在窗边,心情却并没有像之前预想的那样激动万分, 反而只是略微有些波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朱洪涛的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响声。 “咔嚓!砰!” 那是杯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朱洪涛愤怒的咆哮声: “废物!让你办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之前的所有安排都因为你而白费了!” 胡旭站在朱洪涛的面前,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朱sj,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孟寻那家伙非要自己去看看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朱洪涛的怒火被胡旭的这番话彻底点燃,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胡旭,满脸的愤恨和失望。 “这就是你的理由?” 朱洪涛的声音充满了质问和不满。 胡旭疯狂的点头,继续说道: “朱sj,确实是我办事不力,但是这孟寻太难缠了,我根本拦不住他啊……” 朱洪涛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这段消停的,从别的地方制造点麻烦……懂么?” 正文 第 122 章 研判局势 此时此刻,孟寻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他的面前摆放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qq和微信的消息提示。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通过这两个即时通讯软件,远程指挥着远在上海的吴岳。 吴岳现在像是孟寻的得力助手一般,他在房地产等实业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广泛的人脉。 孟寻让吴岳一方面积极融资进入房地产行业,抓住市场机遇,扩大业务版图。 另一方面,他还指示吴岳进军几只潜力股,并大手笔地购置比特币,以期在金融市场中获取丰厚的回报。 孟寻心中有着一个宏伟的计划,他希望在短短几年内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 这并非易事,但他决心已定,毫不退缩。 因为他深知,只有拥有足够的资本,才能实现他上一世未能完成的抱负...... 成为一名清正廉洁、为老百姓谋福祉的官员。 尽管前方道路崎岖,困难重重,但孟寻毫不畏惧。 他坚信只要自己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就一定能够乘风破浪,抵达成功的彼岸。 毕竟,历史上的那些伟大人物,无不是在历经磨难后才名垂青史的。 此时的孟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大人物总是当物质层面达到一定高度后, 人们往往会追求精神层面的满足,而最终的目标则是在身后留下一个好名声。 孟寻对此深信不疑,他渴望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社会做出积极的贡献,让人们记住他的名字。 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孟寻稍作休息后,又拨通了姐姐孟晴的电话。 孟寻关心地询问父亲的病情,以及预计出院的时间。 然而,还没等孟寻开口,姐姐孟晴便抢先发问: “小寻,我听我公公说,你回到莫市挂职了?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呢?” 孟晴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怪罪。 “姐啊,其实我回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任职这么简单呢。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我之前缺乏基层工作经验,所以需要通过这次机会来好好弥补一下。 但另一方面呢,我其实还有一个自己的任务在身,不过这个任务比较特殊, 不太方便跟别人讲啦,所以姐姐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哦!” 孟寻一脸严肃地对姐姐说道,他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而且还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孟寻心里很清楚,要想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就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所以,他不仅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真实目的,还要时刻保持警惕,防止有人察觉到他的意图。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的秘密。 而且,我也知道妈妈不希望我去找那些社会渣滓为爸爸报仇,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去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孟寻理解妈妈的担忧,他也不想让家人为他担心,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去做。 “可是,我就是担心你这脾气,万一你真的去找他们报仇,那可怎么办啊?” 姐姐忧心忡忡地看着孟寻,她太了解弟弟的性格了,一旦他决定了要做某件事情,就很难再改变主意。 “姐,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的。 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而且,如果那些人真的敢参与其中,那就是他们自讨苦吃,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孟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对那些伤害父亲的人充满了愤恨,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一想到父亲那天受重伤的样子,孟寻的心中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怒气不断地往上涌。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尽管孟寻自认为这一世已经非常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但有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姐弟俩继续聊了一会儿,当孟寻得知父亲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出院, 不过恢复情况相当不错时,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挂断电话后,孟寻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家里的事务基本上都已经安排妥当,而省里那边的事情,他昨天也把眼前的工作都交代得差不多了。 现在,摆在孟寻面前的难题是如何在莫市迅速打开局面。 毕竟他刚来这里,对于此时的政局属于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在常w里,已经有好几个对他心怀敌意的人了。 想到这里,孟寻决定先从了解莫市的情况入手。 他打开电脑,点开了莫市zf的门户网站,进入了领d之窗: 朱洪江 莫市市委sj 梁 涛 莫市市w副sj、zf市长 孟 寻 莫市市w副sj、zf副市长提名人员(挂职,省zf一处处长) 狄安邦 莫市市w副sj、统战部长 秦 金 莫市市w常w、莫市常务副市长 刘 伟 莫市市w常w、莫市jw书记 王 石 莫市市w常w、莫市组织部部长 韦 杰 莫市市w常w、宣传部部长 王玉梅 莫市市w常w、副市长 郭 壮 莫市市w常w、政法委书记 胡 旭 莫市市w常w、市w办公室主任 张俊义 莫市市w常w、武装部部长 让孟寻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一寸蓝底照片和简介赫然出现在网页上。 这才仅仅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啊!孟寻看着这份名单,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心里暗自感叹道:“看来莫市还是有办事效率高的部门啊!” 孟寻顺手拿起一支笔,仔细端详着这份名单。原来,常w里原本有11个人,现在加上他自己,正好是12个人。。 目前形势看,很是不明朗,特别的劣势。 以今天刚才的经历看,市wsj朱洪江和市w办主任胡旭肯定是打压自己一伙的, 常务副市长秦金对自己也是恨之入骨,大概率已经加入了朱洪江那队了... 正文 第 123 章 想睡觉有人送枕头 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眼镜蛇一般,它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准备给猎物致命的一击。 此时此刻,孟寻观察着莫市的局势,心中暗自盘算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zzb部长王石基本上已经倒向了自己这一方,而市长梁涛则是他的盟友。 然而,其他人的态度却并不明朗,这让孟寻感到有些棘手。 在此之前,常w会的话语权一直被朱洪江牢牢地把控着。 这并非因为他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而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有足够实力的人与他正面交锋。 只是虚假的强大,应该朱洪江自己都信了。 梁涛自从调来之后,基本上就被架空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打电话时会如此低声下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孟寻深知这个道理。 但要想打破目前的僵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然而,时间对于孟寻来说却是非常紧迫的。 省里对于那个空缺职位的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据京城传来的消息, 十月末在二中全会之后,各省的一些职位基本上就要陆续补齐了…… 如果王君失败,蓝天立上位,那么自己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留给孟寻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月,要完成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地狱级的开局。 就在他感到一筹莫展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他原本就纷乱如麻的思绪。 有人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孟寻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着: “会是谁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高声应道:“请进!” 随着“咔哒”一声,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孟寻定睛一看,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突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恍然大悟道: “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正是纪wsj的刘伟和常w副市长的王玉梅吗?” “孟sj您好,我俩冒昧地前来拜访,实在有些唐突了!” 刘伟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非常洪亮,中气十足。 站在他身旁的王玉梅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孟寻仔细打量着这两个人,只见刘伟身材高大,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显得精神抖擞。 而王玉梅则大约四十岁左右,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打扮得十分干练利落。 她的个子大约有 165 厘米,身着一套职业装,搭配着一条短裙和一双小高跟鞋,整个人看上去既优雅又时尚。 孟寻注意到,王玉梅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虽然不浓烈, 但却非常好闻,让人闻了之后感到心情愉悦。 由于距离较远,孟寻原本并没有特别在意,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他竟然就闻到了这股香味,可见其香味之浓郁。 “哈哈,刘sj和王市长太客气了,我这也刚进办公室不到一小时呢, 二位领导不嫌弃,能来我这里坐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孟寻连忙笑着说道,他心里确实感到很高兴,真是想睡觉有人送枕头。 毕竟在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别人的关注, 而这两个人能在这个敏感时期前来拜访,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支持。 前脚二人进屋,估计后脚那几个人就都得知道信儿! 果不其然,此时的市 wsj 办公室里,朱洪江满脸怒容,正对着刚刚汇报完情况的胡旭破口大骂: “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对他们已经够宽容了,我都已经把话撂在那里了,他们竟然还敢去跟孟寻接触!” 朱洪江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 胡旭见状,连忙附和道: “就是啊,老板,他们这不是明摆着打灯笼上厕所——找屎(找死)吗!” 作为朱洪江的头号狗腿子,胡旭深知在这种时候,必须要给足老板情绪价值,这可是一个合格的氛围组应有的基本准则。 朱洪江听了胡旭的话,稍微平息了一些怒火,但还是余怒未消地哼了一声: “这两个没用的废物,平时让他们做点事情都那么费劲,现在看到有大人物来了, 就赶紧上去拍马屁当舔狗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就他们这三个废物,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朱洪江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他们,他那深入骨髓的自负让他坚信,莫市在他的掌控之下就如同铁板一块,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在孟寻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孟 sj,关于您和胡旭之间的事情,刚才我和刘 sj 也都听说了,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欺负人啊!还好孟 sj 您机智过人,成功地破了这个局。” 王玉梅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她的声音如同微风轻拂琴弦一般,轻柔而悦耳,宛如天籁。 不仅如此,她的人也如同那精致的南方姑娘一般,娇小玲珑,温婉可人,越看越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哈哈,王市长谬赞啦!” 孟寻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道: “我这人呢,确实有点嫉恶如仇,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容易冲动。不过呢,我也只是不太喜欢吃亏而已啦!” 孟寻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坦率和直爽。 刘伟在一旁回应道: “王市长也这样一个性格直爽的人。这不,听说了这件事后,非常气愤,直接就到我办公室来跟我说了。 我俩一合计,觉得还是得来拜访一下孟 sj,顺便认认门。”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自然,似乎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拜访。 然而,孟寻心里却很清楚,刘伟和王玉梅此番前来,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拜访这么简单。 体制内就像一片广袤的森林,其中隐藏着各种各样的人,有善良的,也有阴险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必须对任何人都保持警惕,因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尽管如此,孟寻还是很有耐心地陪着他们东拉西扯,没有急于追问他们的真实目的。 正文 第 124 章 市体育馆项目 毕竟,她知道,有时候欲速则不达,太过急躁反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玉梅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多次用眼神暗示刘伟,希望他能够尽快表明来意,但刘伟却似乎并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地和孟寻闲聊着。 终于,刘伟也被孟寻搞得没了脾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 “我看朱 sj 是准备一时半会儿不开常 w 会了,这样孟 sj 就没办法履职进行分工了! 而且,这也能对您的威信进行打击!” 刘伟说出了这番话后,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期待着孟寻的回应,希望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或者指示。 然而,孟寻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刘伟的意料。 只见孟寻微微一笑,轻松地说: “放心吧,我身份多的是,莫市的分工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在乎!” 刘伟和王玉梅听到孟寻的话,都不禁愣住了。 他俩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孟寻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二人那副惊愕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觉得这两个人现在的状况比自己还要糟糕,于是决定不再跟他们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 “哈哈,我觉得二位现在的情况比我还要差呢!” 对面的二人听完孟寻的话,又是一阵错愕。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显得有些尴尬。 还是刘伟先回过神来,他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然后笑哈哈地说道: “没想到孟 sj 这么直率,那我们二人也不好再绕弯子了!” 刘伟顿了顿,接着说: “孟sj,您刚才所言甚是,我想您肯定也能察觉到我们目前的处境,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如此匆忙地赶来您的办公室!” 王玉梅赶忙附和,同时还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孟寻定睛观察着他们二人的表情,在确认他们应该没有说谎之后,他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那你们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 刘伟显得有些紧张,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办公室的门是否关紧,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孟sj,其实我和玉梅之间存在一些亲戚关系,不过这一点很多人都并不知晓, 甚至外界还有人传言说我俩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说到这里,刘伟无奈地自嘲一笑。 “这些谣言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我们俩根本就没把它当回事儿, 无非就是那些闲来无事、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在背后瞎嚼舌根罢了!” “然而,自从今年年初市体育馆开工建设以来,这些流言蜚语就愈发猖獗了, 而且玉梅正好分管文教体卫工作,这个体育项目工程自然也就由她负责了。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从项目立项、招标、施工,再到资金拨付等一系列流程,都仅仅要求玉梅签字而已。 更过分的是,自始至终,都不允许玉梅深入到现场进行检查。” 孟寻心中猛地一紧,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要知道,前世的孟寻对这个事件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只是由于当时自己的职位不高,很多情况都是通过道听途说得知的。 他依稀记得,前世的王玉梅同样被留置审查了,最终也被判了刑。 想到这里,孟寻不禁点了点头,示意刘伟继续往下说。 刘伟接着说道: “玉梅毕竟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领导干部,她还是具备一定的觉悟和敏感性的。 当她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时,便立刻找到了我!” “我和玉梅仔细分析了很久,总觉得其中某个环节存在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出了差错。 于是,我便从侧面去询问朱sj,可谁能想到,他竟然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不仅如此,就连主管城建的梁也给我和玉梅打来了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个项目的中标方背景极其深厚!” 孟寻自然心知肚明,这个所谓的“背景深”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起初看起来风平浪静的表面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深水和错综复杂的故事。 按理说,王玉梅和刘伟目前的意识已经相当敏锐,能够察觉到一些疑似的问题,但他们所面临的阻力却异常巨大。 “刘 sj 原本打算通过 jw 来深入调查这些问题,却同样遭到了朱 sj 的严厉谈话和训斥! 而且朱 sj 并非直接针对这件事情进行指责,而是从其他事情上旁敲侧击,给刘 sj 一个下马威!” 王玉梅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令人不禁陶醉其中,十分悦耳动听。 “经过深思熟虑,我和刘 sj 一致认为,他负责的那个高达 1.2 亿的体育馆建设项目 很可能存在着严重的施工质量和安全隐患!可是,我们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啊!” 孟寻回忆前世,他曾经在担任城管时,负责管理城区街面的巡逻工作,其中工地造脏也是他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 然而,早在他第一次管理并处罚工地造脏时,就遭到了时任局长的警告, 告诫他不要多管闲事,因为上面早就打过招呼了。 对于这种需要在各个方面都打招呼的项目,实在是多得让人应接不暇。 孟寻不禁感叹道:“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办法吗?” 他这么问,其实是想考察一下刘伟和王玉梅两人的能力和水平到底如何。 刘伟连忙回答道: “怎么会没有呢!我们天天都在研究各种方法啊!”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说: “对了,我听省w党校的同学说,省zf最近刚刚出台了一个文件,好像是叫安全大检查!” 说完,刘伟满怀期待地看着孟寻,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这个文件的详细信息...... 正文 第 125 章 危机?机遇! 孟寻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两人还真是有点小聪明,而且反应迅速,判断也很准确。 不过,他也不禁感叹,上下之间的信息差竟然如此之大,文件都已经出台三天了,下面居然还没有开始落实。 刘伟和王玉梅看到孟寻的笑容,心中顿时一喜,原本悬着的石头也落下了一半。 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仿佛找到了组织一般。 然而,孟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情又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孟寻直言不讳地说: “这个文件其实就是我负责起草的,而且从设计到各个环节,都是由我一手包办的。 说句直白的话,这个专项检查就是我发起的!” 听到这里,刘伟和王玉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们显然非常激动, 但同时也意识到,虽然他们似乎真的找对了人,现在感觉很梦幻! 孟寻继续说:“但是,你们手中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毕竟口说无凭啊! 并且玉梅同志作为主管领d,一定是有责任的。” “孟 sj,我愿意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我认为这样一个公益性的项目, 它在开放后将成为老百姓运动的场所,所以施工设计和工程质量等各个方面都需要严格的监管, 绝对不应该出现监管缺失的情况!” 王玉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从她的话语中可以明显感受到她的决心。 孟寻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说道: “我估计刘 sj 可能已经针对这个事件的情况,对玉梅同志进行秘密立案调查了吧?” 刘伟和王玉梅两人听完这句话,身体都猛地一震,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 确定彼此都没有泄露消息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寻,仿佛他是一个来自外太空的怪物一样。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 孟寻淡淡地说道, “其实你们觉得很高明的手段,在一些小问题上或许还能起到作用。 但在大是大非、大问题面前,必须得有人来承担责任,背这个黑锅!” 王玉梅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一点。 孟寻稳如泰山般坐在那里,他并不急于催促王玉梅和刘伟, 因为他深知这是一种敲山震虎的策略,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好一会儿, 王玉梅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像触电一样,立刻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走到孟寻面前,然后顺势就要跪下去。 “孟sj,求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王玉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孩子才5岁,他不能没有母亲啊!”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刻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孟寻见状,迅速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 他伸手扶住了半跪姿势的王玉梅,语气坚定地说: “别这样,快起来。既然你们俩来找我,就说明对我是充分信任的。 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话我们直说就好。” 说罢,孟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省里关于安全大检查的文件。 坐在一旁的刘伟离得比较近,他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快步上前接过文件, 然后站在原地没有坐下,而是紧盯着文件看。 王玉梅也跟着站起来,她伸长了脖子,急切地想要看清文件上的内容。 当她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石化了。 与此同时,刘伟也看到了文件中的关键信息——孟寻的名字竟然出现在工作小组里面,而且还是副组长的最后一个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孟寻在这次安全大检查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孟寻,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简直高深莫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他的思维缜密得让人害怕。 从进这屋开始两个人就被牵着鼻子走,一直在被动。 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孟寻顶多一个副厅级职级能够和众多省厅一把手一起任副组长。 更夸张的是,再往后看,孟寻又恰好负责巡查旗市地区范围内的情况。 王玉梅这次是喜极而泣,和刘伟两人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二位冷静一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俩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孟寻看着兴奋的激动的两人,自己也感觉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以为他俩有点事儿...... “知道知道!孟sj以后您让我二人往东,今后我俩绝不往西!” 刘伟语速极快地说道,仿佛生怕孟寻会突然打断他一般。 他之所以如此,不仅仅是因为孟寻成功化解了这次潜在的危机,更是因为他在孟寻身上看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这让刘伟感到既敬畏又兴奋,他意识到孟寻绝非等闲之辈,对于二人来说也是天大的机遇。 孟寻沉默了短短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正是这个简单的点头动作,让刘伟和王玉梅彻底放下了心。 看到孟寻的回应,刘伟和王玉梅对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们知道,孟寻已经认可了他们的投诚,接下来只需要按照孟寻的指示行事即可。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情况我都已经掌握了。” 孟寻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你们。” 5分钟后,远处的黑影静静地观察着刘伟和王玉梅从孟寻的办公室走出来。 黑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短信上的内容简短而关键: “进屋时长35分钟,出来时二人表情比进去时候更加凝重。” 正文 第 126 章 如果让你背叛胡旭呢? 这是孟寻特别交代给刘伟和王玉梅的,让他们务必伪装好自己的情绪,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孟寻心里很清楚,他的周围很可能隐藏着无数双监视的眼睛。 在刘伟和王玉梅到达之前,他就已经运用专业的设备对整个办公室进行了一次全面而细致的排查, 目的就是要确保这里没有任何可能被用来录音或偷拍的设备。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孟寻的意料。 尽管他已经如此谨慎,但还是无法确定那些人是否真的没有安装这些设备。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过紧迫,对方来不及安装, 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使用这些常规的手段…… 孟寻不禁感叹道:自己多心了! 但是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耻程度。 因为...... 与此同时,在胡旭的办公室里。 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怒骂...... 胡旭对着一名工作人员怒不可遏地骂道: “你这个蠢货!这么重要且紧急的录音设备,你居然特么的跑去网上邮寄? 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啊?” 胡旭气得牙根直痒痒,他心里暗自咒骂, 如果不是之前一直用这个人来办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他早就把这个没用的家伙给打发走了! 面对胡旭的斥责,那名工作人员显得十分委屈,他连忙解释道: “胡主任,您可真是冤枉我啊!前天我去邮寄的时候,您还跟我一起挑选款式呢!您当时还夸我机灵呢! 我邮的顺峰,正在派件呢!” 站着的工作人员还在狡辩...... “你机灵尼玛!!!我派送尼玛!!!人家都特么的用上办公室了!!!” 胡旭的愤怒值如火山喷发一般,持续飙升着……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凑到胡旭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胡主任,我有一计!” 胡旭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嗯?说来听听,要是馊主意,我就拿你狗头祭旗!” 工作人员被胡旭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这个孟寻初来乍到的,对这里的环境肯定不熟悉,警惕性也肯定没有那么强。 晚上我可以趁着保洁员小陈打扫卫生换水的时候,偷偷摸进去把东西安上。您看这样行不行?” 胡旭听完,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阴转晴,他喜笑颜开地说道: “哈哈,爱将请起!是我太草率了,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这件事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 工作人员见胡旭对自己的计划如此满意, 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胡主任!我办事,您放心!” 胡旭心中暗骂道:“这特么不应该是我说的么?还带自己夸自己的!”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道:“好好好!那你快去准备吧!”!” 然而,胡旭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丝不变的微笑, 他迅速地将对方打发走,让其去筹备相关事宜。 待那人出门后,胡旭的笑容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屑。 孟寻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已经快要指向下午5点了。 他稍作思考,决定给郑明鑫发一条微信,约他在自己的别墅里见面。 毕竟,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容不得有丝毫的差错, 如果过早地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那么阻力恐怕会接踵而至。 下班后,孟寻像往常一样锁好办公室的门, 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朝着自己的别墅驶去。 由于家人都在京都陪伴生病的父亲,整个家里显得异常冷清和空旷。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起来。 孟寻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郑明鑫站在门外,一脸的恭敬和拘谨。 “孟……孟 sj 好!” 郑明鑫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他对这次见面感到十分紧张。 原来,郑建国之前已经严厉地告诫过郑明鑫,无论孟寻交代什么事情,都必须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所以,此刻的郑明鑫在面对孟寻时,比在医院时还要拘束,仿佛孟寻才是真正的顶头上司。 毕竟,郑明鑫的编制在市 w 办公室,而孟寻则是他的直接上级领导。 办公室就是服务市w sj和副sj的。 孟寻悠然地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郑明鑫坐下, 然后继续专注地摆弄着茶海,熟练地泡起茶来。 不一会儿,茶香传出,一杯热气腾腾的香便泡好了。 孟寻微笑着将它端到郑明鑫面前,后者赶忙双手接住,生怕这杯茶有什么闪失。 然而,就在郑明鑫准备品尝这杯茶的时候, 孟寻突然冷不丁地抛出一句:“我能相信你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郑明鑫浑身一颤, 手中的茶杯也跟着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洒了出来。 郑明鑫定了定神,连忙回答道: “孟 sj,我爸原话是这么说的,孟 sj 今后无论让我怎么做,我都会无条件执行!您看呢?” 他的语气诚恳而坚定,似乎在向孟寻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郑明鑫确实是个聪明人,他心里虽然对孟寻十分服气,但毕竟孟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而且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莫市的天之骄子、明日之星, 知道孟寻的身份后,这让郑明鑫多少有些敬畏。 孟寻嘴角微扬,似乎对郑明鑫的回答还算满意。 不过,他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嗯,如果让你背叛胡旭呢?”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郑明鑫的心头炸开。 他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却被孟寻的话吓得呛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茶水也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郑明鑫瞪大双眼,满脸不解地看着孟寻,结结巴巴地问道: “咳……咳……咳……孟……孟 sj,您……您是认真的么?”?” “你看我像开玩笑么?” 正文 第 127 章 安排省公安厅长 郑明鑫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孟寻的脸, 想要从他那毫无表情的面容上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孟寻却像一潭静水一般,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慢慢地品尝着茶水来。 郑明鑫见状,心中愈发焦急, 他不禁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说道: “我能做到!孟 sj,您指哪我打哪!!!”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孟寻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郑明鑫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颤。 孟寻看着郑明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很好,你很快就会感谢你今天的选择!” 郑明鑫虽然对孟寻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从孟寻那自信满满的气场中, 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决定应该不会有错。 就在这时,孟寻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明鑫,我记得上次我见过的,纪 w 刘 sj 家的公子叫刘乐童吧, 他是在旗市公安上班对吧?你知道他在哪个科室吗?” 郑明鑫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回答道: “对,我记得他好像是在刑警队,他是退伍兵回来的,之前是侦察兵呢! 正好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现在在咱们莫市出差办案呢!” 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 “那太好了!你现在马上联系他,让他立刻到我家来,你给他发个定位!” 郑明鑫手忙脚乱地在兜里摸索着手机,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终于,他摸到了手机,迅速地拨打起了电话。 郑明鑫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显然他对这种情况早已驾轻就熟。 果然,不到一分钟,他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孟sj,时间确实不早了,乐童到了估计也得六点多了,您应该还没吃饭吧! 我就自作主张订了点吃的,等会儿咱们边吃边谈,您看怎么样?” 郑明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然后用最温和、最专业的语气说道。 从进屋到现在,郑明鑫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的智商和情商仿佛在一瞬间全部上线,开始展现出自己真正的业务水平。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刘乐童终于走进了房间。 此时,饭菜和酒早已在餐桌上摆放整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孟sj好!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在乡镇来着!” 刘乐童一进门,便向孟寻打了个招呼。 他身材黝黑结实,看上去有些拘谨,但同时也透露出对孟寻的好奇。 毕竟,这么年轻就能身居高位,确实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乐童来了啊,快坐!明鑫,你也别忙活了,赶紧过来一起坐吧!” 孟寻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好嘞!孟sj,这拍黄瓜马上就好,我这就给您端过来!” 郑明鑫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向厨房,说完便端上一盘拍黄瓜上来。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有小龙虾、鸭货、酱炖嘎牙子鱼、老醋花生、拍黄瓜等等,让人看了垂涎欲滴。 “哇!~~这都是下酒菜啊!” 刘乐童惊叹道,目光随即落在了旁边摆放的两瓶茅台上。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厨房边上整整齐齐地堆着两排未拆箱的茅台箱子,粗略估计大概有十箱之多。 刘乐童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孟寻刚来就如此大手笔的收酒,父亲跟着他会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呢…… 正当刘乐童胡思乱想之际,郑明鑫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后者似乎知道前者盯着酒看想些什么...... “哈哈,乐童今天有口福啦,刚才孟sj自己下单一下子买了10件茅台呢,说是给咱们随时喝!” 郑明鑫一脸兴奋地说道,显然还沉浸在刚才孟寻豪气下单的场景中, “那可是三十多万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了!” 刘乐童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年来,他还从未见过自己买酒的领导呢! 这孟寻的豪爽让他深感意外,同时也为自己刚才先入为主的想法感到懊悔。 “真别说,这孟寻还真是个爽快人啊!” 刘乐童不禁感叹道, “父亲和玉梅姑姑的眼光真是没得说!” 想到这里,刘乐童急忙插话道: “真是太感谢孟 sj 了!您这么忙,还惦记着我们呢!我对这口可是情有独钟啊! 只可惜我估计明天就得回去了,只能找个时间来尝尝了,真是便宜明鑫你这个老家伙啦!” 说罢,刘乐童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然而当他看到郑明鑫那副得意洋洋、欠揍的模样时,心中的火气顿时就冒了起来…… 就在这时,孟 sj 突然开口说道: “乐童啊,你恐怕暂时不能回去了。刚才我已经和你父亲沟通过了,你需要在莫市多待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刘乐童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他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仿佛中了大奖一般。 而一旁正在倒酒的郑明鑫,手一抖,差点把酒杯里的酒都给洒出来…… 刘乐童兴奋过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于是他有些担忧地说道: “孟 sj,我估计我爸可能没那么大的能耐吧!毕竟市局的干警很少有机会能留在县区单独办案的。” 孟 sj 微微一笑,似乎对刘乐童的担忧早有预料,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只听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哈喽啊!孟大 sj!” 不用想也知道,上官妮妮此刻肯定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追剧。 然而,尽管如此,她那充满阳光和活力的声音却依然如往常一般, 清脆悦耳,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妮妮啊,有点事儿想拜托你一下!” 正文 第 128 章 开始组建调查组 孟寻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地说道: “你能不能打电话给毛厅长让旗市公安指定安排一个干警, 配合我这边一项省zf的相关工作? 不过,这件事情要注意保密,不要泄露太多信息哦!” 孟寻的语速很快,就像是生怕上官妮妮会打断他似的。 而郑明鑫和刘乐童则完全看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孟寻竟然如此随意地就给公安厅长安排起工作任务来了,而且还是通过一个年轻女孩。 “孟sj 安排的工作当然得马上落实啦!” 上官妮妮的回应同样迅速, “不过呢,你个人没啥表示的话,我可就没那么大动力咯!”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俏皮,让人不禁想象起她那古灵精怪的模样,还有那双滴溜溜直转的黑眼珠。 “哈哈,怎么会没有呢!回去给你带礼物!” 孟寻连忙笑着说道, “这个事儿比较急,而且还需要保密进行, 所以就麻烦你现在联系一下啦,妮妮!我把干警的姓名等信息发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仅仅过了一分钟,上官妮妮那边就传来了反馈,表示一切都没有问题。 这让刘乐童心中稍安,他原本还有些忐忑,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然而,让刘乐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五分钟之后,他竟然接到了市局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这可真是让他受宠若惊啊! 要知道,以他的级别,虽然是正科级科长,但在市局里连中层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干活的人而已。 在电话里,局长语重心长地嘱咐刘乐童一定要好好表现, 有任何人手和资金等方面的需求直接和他汇报申请就可以,完成任务后还要亲自到他的办公室去进行汇报。 这一番话,让刘乐童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他得到了局长的亲自关注和重视。 紧张的是,他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难度,必须全力以赴才能不辜负局长的期望。 刘乐童挂断电话后,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他不禁感叹,局长在他们这些普通民警心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平时,他们只有在单位开大会,或者遇到重大案件时,才能见到局长一面。 而且,那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孟sj,我敬您一杯!!!” 刘乐童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端起酒杯,对着孟寻说道, “您随意,我干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杯中的酒瞬间见底。 此时,不仅是刘乐童,就连坐在一旁的郑明鑫也被孟寻强大的人脉所震撼。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即使亲自前去拜访,对方可能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然而,孟寻仅仅打了一个电话,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孟寻到省里工作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展现出如此惊人的能量,这让郑明鑫对他未来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他心里暗自感叹,如果孟寻继续成长下去,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就在这时,郑明鑫突然意识到,孟寻之前说的那句:“你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其中蕴含的深意和分量,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 看着刘乐童那豪爽的样子,孟寻心里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刘乐童虽然有着退伍军人的粗犷作风,但实际上却是个粗中有细、有恩必报的人。 见刘乐童正准备一口干掉杯中剩下的酒,孟寻用手压住他的酒杯,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乐童,还有明鑫,你们俩都比我年长,虽然我现在的职位稍微高一些, 但咱们毕竟都是年轻人嘛。整天孟 sj、孟 sj 地叫着, 我听着都感觉像是回到单位上班一样,怪别扭的。” 孟寻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两个满脸诧异的人,然后继续说道: “这样吧,你们俩就稍微委屈一下,叫我二哥就行。 毕竟我家里还有个姐姐,明鑫是知道的,在家里我们都是这么叫的。” 听到孟寻这么说,刘乐童和郑明鑫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孟寻能够如此说,意味着他对他们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信任。 两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喊道: “二哥好!” 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哈哈哈,好,好啊!” 孟寻听到他们的称呼,也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这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整个氛围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孟寻爽朗地大笑起来,“来,干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酒杯碰撞的声音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自然起来,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几杯酒下肚后,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没有了之前的隔阂和忌惮,有的只是深厚的感情和香醇的美酒…… 酒过三巡,孟寻、乐童和明鑫三人围坐在酒桌旁,谈笑风生。 他们三人都是酒场老手,半斤白酒下肚,脸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酒对他们来说就如同白开水一般。 就在这时,孟寻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乐童和明鑫,郑重地说道: “乐童、明鑫,你们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重要,可以说是至关重要。 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仅会对莫市政局产生重大影响,甚至还会波及到旗市和省里!” 听到孟寻这番话,乐童和明鑫的眼睛猛地一缩, 心中暗自惊呼:“终于来了!” 他们知道,孟寻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孟寻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他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孟寻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目前,我要调查的是市体育馆建设项目。 这个项目涉及的资金量非常巨大,初步估计高达 1.2 亿。 然而,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这个项目实际上是一个典型的偷工减料豆腐渣工程!” 正文 第 129 章 任务 孟寻的话音刚落,郑明鑫和刘乐童两人都愣住了,他们的大脑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1.2 亿的资金,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工程,可能连 4 千万都用不上!” “二哥,这是个惠民文体项目啊!怎么会呢?” 郑明鑫对于这个项目的了解程度可谓是相当深入,毕竟他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这个项目之所以能够顺利进行, 完全是因为当地财政并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持, 所以他们只能申请债券资金。 而这一过程并不容易,郑明鑫知道市里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最终争取到的。 要知道,这可是市w sj工程啊! 如此重要的项目,朱洪江怎么可能会如此愚蠢地去违规插手呢?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种种迹象表明,朱洪江肯定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这个项目。 尤其是他多次警告刘伟和王玉梅,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这无疑暴露出他的参与程度绝非一般。 更为关键的是,这个项目实际上是由旗市常务副市长马川的儿子马泽远所实际控制的企业承揽的。 在一个县级市中,市w sj的地位无疑是绝对的权威,他们早就已经打通了各个环节,使得这个项目能够顺利推进。 “怎么会这样呢?” 郑明鑫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些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眼看着目前的体育馆已经装修完毕,预计用不了几天, 全市运动大会的主会场将会被安排在这座新建的体育馆里!” 这个消息早就放出风来,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幕后人员利用这个契机,加速完成施工和验收工作。 面对这样的情况,孟寻毫不犹豫地表示: “我届时一定会想尽办法去阻止运动会在这个会场举办!” 孟寻的眼神充满了笃定,他紧紧地盯着远处,仿佛能够透过那片虚空看到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郑明鑫和刘乐童都明白,孟寻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就一定会付诸行动。 他到时候一定会硬刚以朱洪江为首的众位市领d...... 虽然孟寻身为省里挂职干部,按常理来说,地方事务的决策权通常不会过多地受到上级的干预。 然而,目前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孟寻所面临的形势着实不容乐观。 这便是郑明鑫和他的同伴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在此时,孟寻却面带微笑,似乎对眼前的困境毫不担忧。 他之所以如此,是担心郑明鑫二人会因此而灰心丧气,甚至还没开始行动就先打起了退堂鼓。 于是,孟寻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们所能想到的困难,我都心知肚明,而那些你们未曾预料到的,我也早已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判断! 我对你们俩只有两个要求,其一,务必保护好自己,确保自身安全;其二,要绝对忠诚!!!” 孟寻的这番话语,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郑明鑫二人的心上,让他们不禁为之一震。 郑明鑫赶忙回应道: “放心吧!二哥!我俩的为人在莫市还是有口皆碑的, 而且二哥您带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老百姓的利益啊!” 郑明鑫作为市委办主任胡须的联络员,其沟通协调能力确实相当出色, 否则去年也不可能破例被提拔为副科级干部。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他父亲,zzb常务副部长的郑建国在背后的助力。 “乐童,你可以再挑选一到两名公安兄弟来协助你完成这次任务,但一定要确保他们是可靠的人!” 孟寻一脸严肃地对刘乐童说道。 他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重要性,所以必须要找到值得信赖的伙伴一同前行。 孟寻给刘乐童安排的任务异常繁琐复杂并且很熬人, 那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收集到尽可能多的证据。 时间紧迫,距离十月一日只剩下短短五天了,孟寻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孟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市w办主任胡旭打来的电话。 “喂,孟sj啊!领d指示预计明天上午9时召开常委会,请您务必准时参加!” 胡旭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好的,我知道了。” 孟寻简洁地回答道,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胡旭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暗骂道:“装什么b啊,等着瞧吧,有你好受的!” 胡旭越想越气,于是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装完了么?” 而此时的孟寻,手机里突然弹出了一个推送提醒。 他点开一看,不出所料,这是一条与他目前所面临的情况相关的信息。 孟寻心中暗叹:“果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 郑明鑫和刘乐童二人分别带着任务回到家中,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们知道,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需要和父亲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郑明鑫回到家后,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将任务详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父亲听完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棘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刘乐童也在和父亲讨论着任务。 父亲听完后,同样面露难色,说道:“这个任务难度不小,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 就这样,郑、刘两家彻夜未眠,一家人都在为如何完成任务而绞尽脑汁。 而另一边,孟寻却躺在他那张 2.5 米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他对即将到来的会议毫不在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孟寻的脸上,他被定好的 7 点闹钟吵醒。 伸了个懒腰后,孟寻不紧不慢地起床,换了身正装,然后去市zf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吃完早餐,孟寻看了看时间,不早不晚,正好可以去办公室准备一下。 他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正文 第 130 章 常W会:我不同意这分工 9 时,莫市常 w 会议室里。 朱洪江已经坐在主席位置上,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当孟寻和梁涛走进会议室时,朱洪江只是随意地瞟了他们一眼,便直接开始了会议议程。 “现在开始开会啊!按照提前下发的议题来吧!”朱洪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 孟寻和梁涛相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按照常理,在议程开始前,应该先介绍一下新的班子成员,欢迎他们的加入。 然而,朱洪江却有意跳过了这一环节,显然是故意为之。 会议进行了一大半,孟寻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朱洪江见状,突然说道: “哎呀,你们看我都老糊涂了,竟然忘了介绍一下新加入的同志。 孟sj刚充实进咱们班子,我这脑子没想起来介绍!” 孟寻听后,丝毫不意外,说道: “朱sj言重了,都是小事儿,我这介不介绍都行,朱sj千万别妄自菲薄, 您还是老当益壮,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还等着您带领我们走向辉煌呢!” 朱洪江听完孟寻的话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对孟寻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让他的牙根都痒痒起来。 孟寻这不是在变相地说他老吗?而且还把他比作吉祥物,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刘伟和王玉梅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讶和诧异。 他们都没有想到,孟寻如此年轻,却在这场唇枪舌战中表现得如此出色,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下基层的新人。 相反,他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足智多谋的老狐狸, 仅仅用了几句话,就轻易地激怒了朱洪江。 此时的场面异常尴尬,众位常委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纷纷识趣地埋下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安。 然而,朱洪江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他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一种看似温和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孟sj虽然年轻,但是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基层和省里不一样,有时候说话可能会比较直白,甚至有些糙,但理不糙。 作为班长,我觉得同志们啊,尤其是个别的年轻同志,还是要多向老同志学习啊!” 朱洪江的这番话,不仅巧妙地回应了孟寻的挑衅, 还顺便给其他常委们上了一课,提醒他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大家都心知肚明,朱洪江这是在以退为进,谁也不敢轻易接他的话茬,生怕惹祸上身。 这个个别年轻同志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 “朱sj说得没错啊,但是还不够全面呢。” 孟寻接着说道, “孔子曾经说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如果年轻同志盲目地学习所有的老同志,那么他们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就会被抹杀。 有些老同志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心安理得地躺平,这种态度我们要不要学呢? 还有些老同志仗着自己资历老,就大搞论资排辈那一套,这种做法我们要不要学呢? 更有甚者,有些老同志仗着自己职位高,却没有真才实学,还在那里指点江山,这种行为我们要不要学呢?” 孟寻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里就像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炸开了锅。在场的常w们、列席的部门领导以及工作人员们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卧槽!”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新来的孟书j也太猛了吧!这可是在莫市不是在省里啊,怎么敢这么直接地跟领d唱反调呢?” 然而,那些看不惯朱洪江的人却在心里暗暗为孟寻叫好,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牛b!” 此时此刻,朱洪江的脸色变得铁青,仿佛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他的心情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了。...... “哼!继续下一议题!” 朱洪江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般。 他苦思冥想,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继续开会,希望能够用其他事情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接下来,各个部门依次进行汇报。 然而,每一个部门几乎都难逃被骂的命运,平均每人都要挨骂五分钟左右。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议题——干部任免。 除了 zzb 管人事的副部长郑建国负责汇报外,其他部门和工作人员都被清场了。 这个议题显得格外重要,也格外敏感。 郑建国开始汇报干部任免的相关情况。 首先,他提到了关于孟寻提名市zf 副市长人员的决议,这是一个备受关注的职位。 然后,他又念了一些科级干部的提拔任用和主任科员的晋升名单。 在念完这些内容后,郑建国停顿了一下,接着念起了关于孟寻在 zf 这边的分工安排。 刚一念完,朱洪江突然向胡旭使了个眼色。 胡旭心领神会,他紧紧咬了咬牙,然后毫不犹豫地率先发难: “这个分工吧,我原则上是不同意的!” 他的话音刚落,在座的众人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因为上会的内容通常都是提前沟通过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所以,当胡旭公然表示不同意时,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胡旭只不过是个“嘴替”而已,真正的决策者另有其人。 “我也不同意,安全生产工作基本都是常务在管,让非常务去管有悖原则!” 常务副市长秦金,见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开始能踩一脚就踩一脚。 “我也不同意,城建工作也不应该直接给孟sj去管,这打乱了之前莫市班子的和谐局面。” 正文 第 131 章 马川:孟组长,请您过目 副sj狄安邦眼见着孟寻的到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危机感。 毕竟,他作为专职副sj,原本接任市长的概率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然而,这个突然来挂职的孟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狄安邦按捺不住,竟然跳了出来,这让连朱洪江都深感意外。 要知道,这家伙平日里可是相当低调,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轻易发表意见和言论的。 但此刻,他却一反常态,这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不过,好在形势对朱洪江颇为有利。 其他常w们眼见孟寻大势已去,心中暗自嘀咕,心想: “这所谓的省长大秘也不过如此嘛!” 尤其是在第一次开会时,孟寻那被打得啪啪作响的脸,更是让他们觉得大快人心。 除了zzb部长王石、纪委sj刘伟以及常w副市长王玉梅和孟寻保留意见外, 其他常w们几乎都毫不犹豫地投下了反对票。 朱洪江见状,心中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喜笑颜开地说道: “看来那个三不学理论还是不太成熟啊!哈哈哈!” 而孟寻呢,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他,此时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是他的一种自嘲,但实际上,这仅仅是他对朱洪江等人的一种单纯的嘲讽罢了... “常w会秘书记录都记清楚了么?好好记录哈!这么多人见证呢!” 孟寻一脸严肃地看着记录常w会的秘书,似乎完全没有把朱洪江放在眼里。 朱洪江见状顺势说道:“秘书整理好了吧,赶紧印发!!!” 他想让孟寻马上就在全市出丑。 这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感到有些困惑,不知道孟寻为什么会这样问,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zf办主任匆匆走进会议室,打断了孟寻和秘书的对话。 “旗市常务副市长马川已经到莫市了,刚联系的我们,说是已经上楼了! 听说我们在开会,马上到会议室这边!” 这个消息让原本就有些异常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正常情况下,上级来调研都是会提前至少一天以上通知的,哪有像这样到了、上楼了才打电话的啊! 朱洪江连忙站起身来,领着其他常w们快步走向门口,准备去迎接马川一行。 刚打开会议室的门,朱洪江就看到马川领着旗市的几个部门负责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急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 “领d,您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们呀,整的太匆促了,怠慢了领d!” 朱洪江原本心情就大好,见到马川更是喜出望外。 然而,马川却似乎对朱洪江的热情并不领情,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直接问道: “孟寻孟组长呢?” 显然,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孟寻身上,对朱洪江的寒暄并没有太多兴趣。 “啊!什么孟组长?您说孟寻啊?” 朱洪江听到马川的话后,猛地转过头去,却发现孟寻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迎出来。 他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顶,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不见。 “我们刚开完常w会,这个孟寻啊,明明知道您过来了,却连出来迎接一下都不肯,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啊!” 朱洪江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孟寻所在的方向,似乎想要用眼神将他刺穿。 “不过嘛,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省里下来的人,脾气都大得很呢!” 朱洪江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想让马川对孟寻留下不好的印象。 马川显然对朱洪江的这番话有些不满,他皱起眉头,打断了朱洪江的喋喋不休: “行了,别说了!赶紧带路过去!”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时间紧迫, 两天的时限马上就要到了,如果再耽搁下去,孟 寻完全有理由直接将情况上报给省zf,到时候他恐怕就真的要被撸掉管帽了。 众人鱼贯而入,走进了房间。 一进屋,他们就看到孟寻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双目紧闭,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这一幕落在朱洪江的眼中,更是让他觉得孟寻无比嚣张。 “孟寻,你给我站起来!” 朱洪江怒不可遏地吼道, “马市长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接,还在坐着,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马川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拉住朱洪江,让他不要乱说话。 然而,朱洪江的嘴巴就像连珠炮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马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叫苦。 此时此刻,站在孟寻这边的王石、刘伟和王玉梅都不禁为孟寻捏了一把汗。 他们心里都很纳闷,按照常理来说,孟寻不应该如此冒失才对啊! 这种行为在官场上可是大忌啊!! 就算你是省长秘书,不懂官场的规律和潜规则,那也是绝对不可以被饶恕的! 就在这时,孟寻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他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一种极其慵懒的语气说道: “你看他敢让我起来么?” 说着,孟寻还特意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马川。 朱洪江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了眼睛,直接骂道: “你这小子,装什么b呢!难道你真以为自己是省长亲临不成?” 然而,还没等朱洪江把话说完,马川突然怒喝一声: “你快闭上嘴巴!!!”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让朱洪江一下子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马川会如此严厉地打断他。 不仅是朱洪江,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马川的这一举动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而此时的马川,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他快步走到孟寻面前。 从秘书手中接过几大盒子材料,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孟寻面前。 正文 第 132 章 乐子大了!莫市把省里决议否了! 眼神阴翳,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孟组长,时间没有超过两天时限,所有旗市的安全生产材料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试图从彼此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最感到憋屈的,无疑就是朱洪江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在马川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不仅热脸贴了冷屁股,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马川训斥了一顿, 这让他简直是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心里怒吼道:有没有谁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吗??? 这孟组长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听起来似乎官职还不小呢! 毕竟,连副厅级的马川都亲自给孟寻递材料,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惊讶啊! “嗯,你就放在桌子上吧!” 孟寻不紧不慢地说道。 马川连忙应道: “好的,孟组长。” 然后,他转头看向秦金,急切地说道: “秦金,你赶快把你们莫市的安全生产相关材料拿过来给孟组长审阅啊!” 众人此时依旧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只能从马川的表现中看出,他似乎对孟寻非常惧怕。 秦金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他心里暗暗叫苦: 哪有什么安全生产相关材料啊!根本就没人让我们整理这些东西啊!这可怎么办呢…… “马……马……马市长!” 秦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们的材料还在整理中,现在拿不出来啊!”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马川见状,立刻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训斥道: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早就跟你们强调过,工作一定要有记录,要有痕迹,你们怎么能这么敷衍了事地干工作呢? 难道是我没有给你们布置工作吗?” 秦金低着头,不敢看马川的眼睛,嘴里嘟囔着: “领d都布置安排了,是我们麻痹大意了……工作疏忽,我检讨!” 秦金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马川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声音越发严厉: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应该去跟孟组长解释!” 秦金一脸的不服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马川,似乎对他的要求感到十分诧异。 “马市长,孟寻他算哪门子组长啊?我们凭什么要跟他汇报解释啊?” 秦金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马川看着秦金,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你们难道没有收到文件吗?省zf开展了为期半年的安全大检查行动, 还专门成立了专项巡查组,孟组长担任副主任兼办公室主任,而且主要负责咱们旗市地区的工作……” 听到马川这么说,秦金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大马蜂子在里面乱飞。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凉凉...... 一旁的朱洪江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吓人,心中更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秦金定了定神,结结巴巴地对孟寻说道: “孟……孟组长,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们两天时间,我们肯定能把材料准备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停!我要的是现在就要,你听不懂中国话吗?” 能干到常务副市长理解能力还该没啥毛病吧?” 孟寻一脸戏谑地用手掏了掏耳朵,然后又像吹口哨一样吹了吹,似乎对秦金的话毫不在意。 “那个……那个孟组长啊,是我工作上太大意了, 您看咱们都是一个班子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秦金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简直像蚊子哼哼一样,让人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孟寻却不依不饶,他把二郎腿一翘。 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金,嘲讽地说道: “哦?这个时候知道是一个班子的同事啦?刚才在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我刚才可是看到秦市长在会上表达意见和观点的时候,那声音叫一个洪亮,条理那叫一个清晰啊! 我就寻思着,你这安全生产工作肯定干得特别好呢! 我这可不好夺人所好啊! 不过呢,你这工作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至少在我这儿是绝对过不了关的!” 马川在一旁看着孟寻对秦金如此不留情面,心里有些着急。 他和朱洪江、秦金的关系都非同一般,当初要给秦金处分的时候,马川就曾出面干预过。 于是,他赶紧插话道: “孟组长,您看这莫市可是您工作的地方,您就适当给照顾照顾呗,要不然……” 然而,马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马市长啊,旗市那边我已经给你照顾了,可以说我看在白勇市长的面子上!” 莫市我再照顾,都照顾这工作怎么干,省里领d怎么看我?” 马川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应。 众人都没有料到,孟寻竟然如此毫不留情地驳斥了马川,一点情面都不留。 然而,当人们静下心来思考时,他们才意识到,孟寻在会议上面对秦金等人的嚣张气焰时, 表现得异常淡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局面。 就在这时,朱洪江竟然不知死活地凑上前去,舔着脸对孟寻求情道: “孟 sj,给我们两天时间吧,我们一定会把相关材料完善好的……” 孟寻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回应道: “朱 sj 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在我出发前,文起副省长特意交代过。 旗市这边可是重中之重啊,我必须要拿出一个典型来。 所以,在会议上的时候,我本来是想保护秦市长,只可惜他也不领情啊! 省里给我定的分工,咱们常委会都给否定了, 我也已经尽力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正文 第 133 章 朱洪江气的差点当场去世 孟寻的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却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感叹! 对他的布局和谋略深感钦佩。 在众人的眼中,孟寻这盘棋下得真是天衣无缝,算无遗策啊! 回想起来,会上孟寻也曾提出要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可秦金却据理力争,坚持认为常务必须管安全。 人家孟寻不仅从情感上给过你机会,而且从道理上来说, 如果你存在问题,孟寻瞒报的话,他自己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这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啊! 更重要的是,省里都已经确定建议孟寻分管安全生产工作了,结果却被莫市的那几个常委给否决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同时也意味着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 直到这个时候,朱洪江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 他心急如焚,立刻吩咐胡旭去让秘书停止印发本次常委会议的会议纪要! “领导,那个纪要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加急签发并且传给上面了!而且各部门也都已经收到了!” 胡旭一脸的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的执行力竟然会如此之强, 主要是他也是特别兴奋地想要看见孟寻出丑...... 朱洪江听完胡旭的话,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地一晃,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旁边的胡旭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 刹那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孟寻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正好,马川副市长分管全旗市安全生产工作,而我则代表省zf 安全大检查 专项巡查组。“” 他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现在正式对你进行约谈,要求你在1日内完成限期整改。 对于发现问题的责任人,我们建议地方j检监察部门介入,进行严肃处理!” 孟寻的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让秦金的双腿瞬间发软,差点就跪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如果按照这样的处理方式,自己最轻也会被给予一个严重警告。 马川的脸色同样阴沉至极,显然他也感到无能为力, 尽管已经尽力了,但面对孟寻的强硬态度,他只能无奈地回答道: “好的,孟组长,我们会立刻通知各县区、各部门,务必在1日内将问题整改完毕!” 孟寻似乎对马川的回答颇为满意,他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辛苦马市长了,既然今天大家都到齐了,不如就趁此机会召开省zf安全大检查巡查组进驻旗市工作会议吧!” 话音未落,孟寻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毫不顾忌地径直走向会议桌的主位,然后稳稳地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算,就算孟寻代表着省zf巡查组,也不应该如此直接地占据主位啊?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马川副竟然毫无反应,一声不吭地走到孟寻的左手边, 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他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最憋屈的朱洪江身上。 只见朱洪江脸色铁青,嘴唇紧闭,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然而,尽管心中有万般不满,他却始终没有挪动一下脚步,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谁先动谁就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刚才那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朱洪江几乎要吐血了, 现在看到马川副如此淡定地坐下,他的怒火更是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他的脑袋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 旁边的胡旭看着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血管破裂, 引发脑溢血,甚至当场去世…… 胡旭越想越害怕,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了几步, 尽量与朱洪江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被殃及池鱼。 众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心里暗暗骂道:“这胡旭也太狗了吧!” 旁边的郑明鑫见此都露出鄙视的目光...... 不过,朱洪江毕竟也是个老牌的 sj,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他还是努力地平复了一下那如波涛汹涌般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甩开胡旭,准备迈步走向孟寻的右手边。 然而,也许是因为刚才太过生气,朱洪江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他刚迈出第一步,就突然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好在旁边的众人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这才避免了一场尴尬的闹剧。 朱洪江站稳身子后,定了定神,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到了孟寻的右手边,坐了下来。 至此,众人这才按照排位顺序依次就坐。 “同志们,现在开始开会!” 随着孟寻的一声令下,会议正式开始。 他首先传达了省 w 省 zf 的有关工作会议精神,并详细解读了下发的文件要求。 “我们这次要在下半年开展一次安全大检查行动,是省w省zf通盘考虑、周密安排的结果。 检查的出发点就是为全省广大人民群众排查安全隐患、保障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孟寻没用任何的稿件,但是说出来的讲话,工作人员通过录音笔转换出来就像是材料一般工整、到位。 “经过这两天我对市里到县区的内业材料检查情况来看, 咱们旗市及其所属的个别县区党w和zf对这项工作的重视程度明显不足。 工作部署仅仅停留在纸面上,没有真正落到实处,完全依赖文件签批这种常规方式来推动。 更令人担忧的是,有些单位的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竟然对这项工作的开展情况一无所知! 对于这种情况,我深感痛心和失望。 相关人员的处分意见和处理结果, 我会及时上报给省zf的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让他们了解基层工作的开展情况!” 正文 第 134 章 三管三必须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孟寻见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和节奏,然后继续说道: “正好电视台的记者同志也在这里,现在就可以进行录像,把我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这些内容不仅要传给省台的记者,还要让全省范围内的干部群众都看到我们黑省整顿安全隐患的决心。 在这里,我郑重地要求大家, 一定要牢记‘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生产经营必须管安全’这三管三必须的原则。 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大检查工作中,切实将其贯彻落实到位! 多了话我也不说,工作干的咋样咱们手底下真章上见!” 孟寻的话音刚刚落下,现场突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仅仅过了短短 5 秒钟,这片沉寂就被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打破了。 这阵掌声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他们的掌声中透露出一种由衷的敬佩和认可。 尽管孟寻的讲话时间不长,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如沉甸甸的金子,充满了干货。 更重要的是,他明确地指出了大家工作的方向,让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知道自己应该朝着哪个目标前进。 相比之下,之前朱洪江布置工作时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朱洪江在会上东拉西扯,说话毫无重点, 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场会议下来,大家都如坠云雾,对工作的安排和要求依然茫然无知。 他的讲话空洞无物,不切实际,完全是假大空的一套,根本无法有效地指导实际工作。 正因为如此,目前莫市的工作局面才会如此混乱不堪。 遇到好事,大家就像绿豆蝇闻到臭肉一样,一窝蜂地涌上去争抢。 而遇到破事、麻烦事,各部门则纷纷推诿扯皮, 你推我,我推你,仿佛在玩一场无休止的踢皮球游戏。 “孟组长,刚才的讲话,大家都已经听到了, 可以说内容非常深刻,观点高屋建瓴,要求具体得当。 尤其是提出的三管三必须的新概念新思路,不仅新颖独特, 而且非常接地气,完全符合我们实际工作的需要。 这次会议对于我们全旗市的安全生产工作来说,无疑是一次醒脑提神的重要会议。 希望大家在会后能够认真贯彻落实孟组长的安排部署,将各项工作落到实处。 下面,我再强调三点意见……” 二十分钟后,散会了。会议室的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凝重。 孟寻没有丝毫留恋,头也不回地直接回了办公室,仿佛他与这里的一切都再无瓜葛。 留下的人们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变得生硬而简短。 这场会议显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大家都心情沉重,不欢而散。 然而,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有三个人却显得格外兴奋, 他们就是王石、刘伟和王玉梅。 他们低声交谈着,不时发出几声轻笑,似乎对刚才的会议结果非常满意。 而其他几位常 w 的眼神里,也似乎闪烁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朱洪江送完马川后,站在楼下。 站在一旁的胡旭看着他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直凝视着身后的大楼, 目光停留在某个办公室的窗户上,久久不能平静。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马川,原本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突然,他眯起眼睛,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被这几天丢尽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怒火就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马川愤怒地捶了一下前座的靠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 由于马川本来就没有坐得太稳,这一下他直接被甩到了左车门处,脑袋狠狠地磕到了玻璃上。 “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不会开就给老子滚下去!!!” 马川怒不可遏,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司机身上。 然而,与这混乱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办公室里的孟寻正悠然自得地玩着手机,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苹果4s屏幕上显示着神庙逃亡...... 要是让这些人看到他此时的状态,估计都能气的吐血了...... 县城的消息传播,你永远不需要质疑,很快今天的发生的一切都被各种版本的传颂...... 有些人一夜无眠, 个别人倒头就睡...... 午夜十分,凌晨1点40分。 莫市体育馆项目工地外。 “小玉、老牛,你们俩一定要小心啊!咱们这次行动非常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大飞的声音在三人的耳机里清晰地响起,他的语气严肃而认真。 “你们仨人分头行动,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行踪。” 大飞继续说道: “摄像头的布局你们俩都已经熟悉了吧?利用电磁枪进行干扰, 然后尽量去搜集关于这个工地偷工减料方面的证据。这可是我们的主要任务。” 小玉和老牛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那就开始行动吧!” 大飞下达了命令。 小玉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 她在部队时就以擅长热武器和伪装技能而闻名,这次行动对她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大飞则相对瘦小一些,中等身材,他是一名大学生兵, 曾经在某信息保障团服役,对于电子科技信息有着相当的造诣。 老牛则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185 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的外形虽然粗犷,但实际上却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一般对手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他擅长使用各种冷兵器,而且越是冷门的兵器,他使用得就越好。。 刘乐童擅长是格斗。 上半夜大飞用无人机、热成像等手段,已经摸清了五人两狗的值班规律。 正文 第 135 章 夜探项目部 “虽然这对于之前部队里执行的,这是个小任务,但是只许成功,不许暴露!” 刘乐童再次强调了一下纪律。 “各位,校对一下时间,1点48分22秒。” “1点48分25秒!” “1点48分28秒!” “1点48分31秒!” “行动!!!” 小玉、老牛和刘乐童从不同位置翻进了工地内,只有项目部亮着黄色昏暗的灯光。 “目前西南角一个点领着狗,老牛注意躲避,你们身上已经用特殊药粉干扰了狗鼻子,放心不要暴露!” 大飞在附近高层一个宾馆里面,看着笔记本电脑显示器。 体育馆现场上空,他自己改装的dj无人机, 加装了超大电池,热成像红外设备,夜晚如同白昼一般。 飞行高度大概60米处悬停,负责观察全局。 “ok,已经过去了,按照原计划进行,我和乐童负责现场施工材料收集,小玉到项目室收集纸质等相关材料。” “ok!” “ok!” 过了大约 20 分钟,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刘乐童和老牛如同训练有素的侦探一般,迅速而高效地收集着各种证据。 他们发现了许多尚未处理掉的劣质水泥样本,这些水泥甚至没有筷子那么粗, 还有一些剩余的钢筋以及其他一些伪劣的装修材料。 不仅如此,他们还录制了详细的视频,以确保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与此同时,小玉也在项目部的室内展开了秘密行动。 尽管她只找到了一些出入库的记录,但她觉得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于是将这些记录全部拍摄了下来。 就在她继续搜索的时候,突然,一个保险柜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保险柜看起来是从国外购置的,与常见的密码锁不同,它完全是用钥匙来开启的。 小玉心中一动,她曾经学过一些相关的开锁技能, 但面对眼前这个明显采用了最新工艺的保险柜,她不禁有些犯难。 不过,她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决定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 果然,在保险柜旁边,还有一扇类似卧室门的门。 小玉心想,也许钥匙就藏在这扇门后面呢?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门,进入了卧室。 就在她开始搜索卧室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大飞的声音: “注意,一台奔驰迈巴赫即将驶入工地现场,请立即隐蔽!”!” 外边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这里是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有很多可以隐藏和躲避的角落。 小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停车的声音。 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意识到可能是马泽远回来了。 小玉迅速做出反应,她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 顺势趴在了床底下,将自己隐藏得严严实实。 她的心跳加速,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开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了小玉的耳朵: “宝贝儿,今天哥哥可要好好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小玉心里盘算,这声音应该就是马泽远。 她不禁有些懊恼,怎么会这么倒霉,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这种事情。 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马少,你真坏,刚才在酒吧我就有点受不了了……快点儿嘛,人家等不及了!” 小玉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执行的这个任务竟然会牵扯到这样的场景。 这床上床下的,吱嘎吱嘎的,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随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小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紧张地趴在床底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各种声音开始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小玉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她真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好让她能顺利完成任务。 就在最激烈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 有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小玉的好奇心被瞬间勾起, 她忍不住轻轻掀开床单垂下的一个小缝,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时,赫然发现眼前的竟然是一串钥匙! 小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串钥匙说不定就是保险柜的钥匙,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距离她大约一米多远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想要趁着那激烈的声音去够那把钥匙。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钥匙的瞬间,一声高亢的尖叫突然响起, 紧接着是男人的喘息声,似乎他已经达到了某种高潮。 小玉心中一紧,连忙缩回了要伸出的手, 她的美目紧闭,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马少,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虚伪,显然是在昧着良心说话。 小玉不禁对这个女人的无耻感到一阵厌恶。 “小宝贝儿,这次我还没发挥好呢, 等会儿咱俩洗个澡,然后再大战到天亮,这次我可要使出我的绝活啦!” 男人得意洋洋地说着,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了三粒。 “哈哈,我来喽,这次咱们换个战场,去浴室里好好享受一下吧……”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传来了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小玉听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啐骂了一句。 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后,小玉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捡起了地上的钥匙。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外屋角落的保险柜前,将钥匙插入锁孔,开始尝试打开它。 第一把钥匙不对,第二把也不对,小玉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终于,在尝试了三把钥匙之后,只听“咔嗒”一声,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了。 小玉定睛一看,里面的空间竟然特别大,她不禁有些惊讶。 再仔细一瞧,原来这个保险柜是镶嵌在墙壁里的,所以才会有如此巨大的空间。 正文 第 136 章 头铁的秦金 不过,一想到这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建筑,小玉也就释然了。 应该是马泽远临时储藏的地方,而后会运走的。 保险箱内部能进去半个人,里面珠光宝气,有一些金条、金砖还有些珠宝、字画。 躺在外边的是两个账本,小玉抓紧时间查看,要找的账本正是这些东西。 不只是体育馆还有一些桥路等工程的真实账都在这两本里面。 小玉也毫不客气,直接端走。 把钥匙放回原处时,浴室里面响亮的声音已经传出, 听得小玉是面红耳赤啊... 赶紧落荒而逃......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孟寻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睡眼惺忪地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 突然间,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简单地洗漱过后,孟寻来到餐厅享用早餐。 zy早间新闻节目里面电视播放着黑省关于开展安全大检查工作的播报, 并且里面播放着孟寻提出的“三必须三管”理念,在这次播放后,估计会得到全国性的学习...... 王君也亲自打来了电话,肯定了孟寻单枪匹马的工作成绩, 其他工作组也着急了,纷纷向孟寻取经。 本以为是走过场的他们,这次也急了,没想到省里这次是认真了...... 正当他准备出门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胡旭打来的电话。 由于孟寻目前没有专门的联络员,所以一些重要的通知都是由胡旭亲自传达给他。 “孟书记啊,上午9点还要召开一次常委会,您可别忘了啊。”胡旭在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胡主任。” 孟寻挂断电话后,站起身来, 走到办公室的窗前,静静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阳光明媚,蓝天白云,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然而,孟寻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的几朵乌云吸引住了。 那几朵乌云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突兀,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孟寻凝视着那几朵乌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不禁想起了昨天的常委会,那场会议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9点整,孟寻准时抵达常委会会议室。 当他走进会议室时,发现其他常委们都已经提前就座了。 他微笑着向大家点头示意,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市wsj朱洪江也在此时踏进了会议室。 他看了看其他人,然后缓缓地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孟寻身上。 朱洪江总觉得昨天的常委会给他带来了一种阴影, 所以他特意多看了孟寻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忌惮。 “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这次常委会,主要是讨论体育馆项目完工验收以及全市秋季体育运动大会的相关事宜。” 朱洪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副县级领导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今天的会议主题和目的是这个啊。。 “下面由常务副市长秦金同志,对该项目的完成情况及验收情况进行通报!” 秦金清了清嗓子,然后拿起稿子,开始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念了好一会儿,终于念到了孟寻最关注的部分。 其中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体育馆已经完成了验收工作,并且项目专项款需要及时全部拨付。 此外,三天后的全市秋季体育运动大会将会在体育馆内举行开幕式。 “大家对这些有什么意见吗?可以讨论一下,如果没有意见,那就算是通过了!” 朱洪江面带微笑地说道,他那看似和蔼的笑容下, 其实隐藏着一只老狐狸的心思,想要趁机钻空子。 然而,就在这时,孟寻突然开口了: “秦市长啊,我听说体育馆的内部装修好像还没有完成呢!怎么就进行验收了呢? 而且,是谁负责验收的呢? 是我们建设部门自己验收的,还是请了第三方来验收的呢? 相关的程序我想看看。” 孟寻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大家心里都不禁一凛。 果然,孟寻第一个站出来挑刺了。 面对孟寻的质疑,秦金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孟sj,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属于特事特办。 毕竟这次全市体育运动大会可是 5 年来的第一次,而且还邀请了我们莫市一中的众多杰出校友参加, 其中有一些人还为这次体育馆的建设捐了款呢。 能够出席自己捐款的体育馆的揭牌和这次秋季体育运动大会!” 秦金还在那里强词夺理,试图用其他事情来压制孟寻,以掩盖自己的程序错误。 他完全不顾及孟寻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让人感觉他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孟寻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燃烧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对秦金说道: “秦市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问你这些程序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你却给我扯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无论我们要做什么,尤其是像这样的大型活动, 我们必须以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为首要考虑因素, 绝对不能以你们个人的喜好来拿群众的生命开玩笑! 出问题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几句话犹如当头棒喝,直击秦金的灵魂深处。 本来就对孟寻心存畏惧的秦金,此刻更是被问得哑口无言,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坐在一旁的朱洪江看到场面如此尴尬,而且秦金又是自己的头号跟班,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孟 sj 啊,体育馆项目可是咱们莫市近几年一次性投资最大、影响最为深远的民生项目啊。 我们在工作中坚持原则当然没有错,但是在这个过程中, 我们也还是要兼顾实际情况,做到因地制宜啊! 总不能说你抓什么工作,就只从单一的工作角度出发吧? 那样还怎么兼顾全局啊?” 正文 第 137 章 孟寻遭遇滑铁卢? 有些领导和部门一把手听完朱洪江的话后,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 不断地点头,仿佛他说出了大家内心深处的想法。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乡能够经济腾飞、声名远扬呢? 然而,孟寻却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 他觉得朱洪江虽然在煽动人心方面确实有一手, 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将这种才能用在正确的地方。 “朱书记,您所说的我都能理解,也都有所了解。” 孟寻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 “但是,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 体育馆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验收,安全评估也尚未完成。 在这种情况下,我个人强烈反对体育馆立即投入使用!” 朱洪江听到孟寻的这番话,心里明白孟寻已经无计可施了。 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 “我们领导班子一直都是尊重个人意见和民主的嘛! 既然孟寻同志有不同的看法,那我们就进行表决吧。 大家同意体育馆立即投入使用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只见 12 位常委中有 7 人缓缓举起了手,其中竟然包括梁涛! 这让孟寻感到十分意外,他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梁涛竟然会倒戈相向。 “哈哈,好,7 人,放下!” 朱洪江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么,不同意的请举手!” 随着朱洪江的话音落下,有 4 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表示反对。 “好!放下!弃权的举手!” 1 人弃权,而这个人正是当地武装部 b 长刘元。 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孟寻明明有足够的能力去压制众人,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反而一直坚持反对。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刘元心想,或许今天的局面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哈哈!好!7 票同意,4 票反对,一票弃权!” 随着投票结果的公布,孟寻的心情也变得愈发沉重。 他知道,今天的会上大概率主张是不会通过的,但他已经尽力了。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当初信誓旦旦支持他的市长梁涛, 竟然也在关键时刻改变了立场,这无疑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社会课。 孟寻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在旁人看来有些诡异, 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朱洪江、梁涛和秦金,更是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 他们都觉得孟寻肯定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后招呢!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孟寻突然开口说道: “我想说两句,个人服从集体决策,这一点我非常清楚,秘书记好了啊!”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以省 zf 安全大检查巡查组的名义,决定成立一个体育运动的安全督察组!” 孟寻的话音刚落,朱洪江、梁涛和秦金三人如释重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们原本以为孟寻会使出什么惊人的手段或策略,没想到他的表现竟然如此平淡无奇。 这让他们不禁对孟寻的能力产生了一丝轻视,觉得他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人罢了。 朱洪江等人暗自思忖,孟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和退让,这显然是一种示弱的行为。 他们觉得孟寻此举纯属多此一举,完全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然而,尽管对孟寻心怀不满,但他们也明白, 省zf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孟寻是这个项目的组长。 “大家表决一下吧!” 随着孟寻的提议,12人纷纷举起了手,表示同意。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接下来的讨论无非就是围绕体育馆验收和体育运动大会的各种方案进行。 孟寻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迅速结束了会议,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出了会议室,给众人留下了一种他已经失败的错觉。 然而,孟寻的三位支持者却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们意识到,如果连孟寻都无法战胜对手,那么他们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在这种情况下,三人决定追上孟寻,到他的办公室里一探究竟。 “三位,这么着急不会以为是我输了,黔驴技穷了吧?” 三人听着一头雾水,难道不是败了么? “孟sj,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这朱sj等人现在对我们可是恨之入骨啊, 简直就是想要把我们置于死地而后快!” 刘伟一脸焦虑地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担忧和不安。 孟寻听后,微微一笑,安慰道: “放心吧,等到那天一切顺利的话自然最好,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然而,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另外两人感到安心,反而让他们更加忧心忡忡。 “孟sj,我们大家都衷心希望那个体育馆能够顺顺利利地完工, 毕竟我们已经投入了那么多的资金进去。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工程质量方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啊!” 王玉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对工程的现状也感到十分无奈。 作为存在感最低的副市长,王玉梅在这个团队中的地位一直比较尴尬。 她虽然干得很憋屈,但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已经上了孟寻的这条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艘巨轮能够安全地抵达彼岸了。 就在当天下午,体育馆的相关围挡被拆除了,这意味着室内装修已经接近尾声。 然而,面对即将完工的体育馆,大家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 这几天孟寻在不断的做应急逃生预案。 根据前世记忆中的还原录像和现场救援推测了场馆发生的全过程...... 在充分的完善后,利用三天时间, 每日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和实战演练...... 孟寻天天都要亲自参与,到体育馆内进行实地模拟突发状况应急撤离...... 正文 第 138 章 突变,新市长 常 w 会会后的当晚, 朱洪江、梁涛、秦金、胡旭等常 w 们在一个私人会所里聚餐, 现场气氛热烈,就像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仿佛他们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频频举杯,欢声笑语不断。 这场景,宛如古代国家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朱 sj 今天的霸气发言真是绝了!” 莫市第一狗腿子秦金率先开口称赞道, “怼得那个孟寻啊,简直是哑口无言!” 他的话语引起了桌上其他人的共鸣,纷纷附和。 “是啊!真的就是一个字……” 胡旭紧接着捧道,故意拉了个长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绝!!!~~~” 桌上的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然后哄堂大笑,笑声在会所里回荡。 紧接着,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朱洪江面带微笑,看着大家,心中暗自得意。 他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诸位,这只是个常规操作而已。咱们这些人,平日里打打闹闹,但那也都是咱们内部的事情。 可如今,岂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 b 崽子, 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朱洪江继续说道: “梁涛啊,你以后接了我的班,也得坚持这么做,绝不能让外人小瞧了咱们!” 朱洪江喝的满面红光,开始了指点江山。 原来,在前一天的时候,常w和马川一同前往给孟寻送材料。 这一举动,让梁涛再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担心孟寻的到来会抢走自己的位置,而朱洪江如果还不走,那么离开的人恐怕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不仅如此,朱洪江对孟寻也有着深深的忌惮之情。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联手应对孟寻。 他们一直谈到深夜,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 朱洪江表示,他会全力向上推荐梁涛接替自己的职位,但前提是梁涛必须全力配合他一起打压孟寻。 对于梁涛来说,这无疑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消息。 此外,梁涛在接任sj一职后,还需要推荐秦金接任另一个职位。 在权力的巨大诱惑面前,过去的种种不愉快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梁涛显然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伤痛,选择与朱洪江合作,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有个小间谍晚上看见孟寻在唉声叹气呢!哈哈哈!” 胡旭喝得有些高了,兴奋地说道,险些就把自己安装窃听器的事情给说漏嘴了。 朱洪江见状,连忙瞪了他一眼,这才让胡旭稍稍清醒了一些。 然而,事实上,孟寻并非真的在唉声叹气, 他只是故意把那些想要让他们听到的话,说给了他们听而已。 朱洪江和胡旭还沉浸在自己的所谓高明手段中,自我感觉良好,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然而,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外界的关注。 就在当晚,莫市的新闻媒体迅速对这一事件进行了宣传报道。 为了庆祝十一国庆节,莫市政府拟定于10月1日当天上午9时, 在新落成的市体育馆举行揭牌仪式和全市秋季体育运动会开幕仪式。 届时,场面将空前恢弘, 不仅会邀请省市相关领导出席,还特别邀请了莫市一中的杰出校友前来观礼。 朱洪江本就是个好大喜功之人,对于这样的活动自然是大力支持。 他特批财政拿出200万元资金,专门用于此次运动会的各项支出,以确保活动能够顺利进行。 孟寻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禁苦笑摇头。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与他前世所经历的几乎一模一样。 尽管他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发展方向, 但这些人的性格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是那么贪婪、狭隘…… 时间来到9月29日,外面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但办公楼里却风云突变。 孟寻此时正在办公室里,仔细研究着zf办和市w办人员的简历,打算从中筛选出一位合适的秘书。 就在他专注于工作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刘维发来的消息,称莫市的领导班子即将发生重大变化。 就在这时,王石也传来了最新消息。 原来,旗市zzb的工作人员已经抵达莫市办公大楼楼下,他们此次前来是执行市w决议。 这支队伍共有六人,带队的仍然是副部长刘维。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会议中心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刘维在朱洪江和zzb王石的陪同下,缓缓走向主席台。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紧随其后。 “同志们,今天旗市zzb的领导们亲临莫市,带来了一项重要的任命宣布。 下面,有请刘维同志为大家宣读!” 主持人的声音在会场上空回荡。 梁涛听到这里,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发现有几个人一直在盯着他看,那眼神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实在不敢往深处想。 “根据市w会议的决议,拟任郭鑫然同志为莫市市w副sj、zf党组sj,并推荐其为相关人选。而梁涛同志则另有任用。” 刘维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在会场上响起。 话音未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感到十分惊讶。 梁涛自己更是如遭雷击,完全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昨天朱洪江才刚刚给他画了一个大饼,今天却被旗市zzb如此轻易地“背刺”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此刻的的梁涛感觉天旋地转,事已经成定局了, 恍过神来,梁涛苦笑了一下,看着朱洪江闪躲的眼神。 梁涛此刻也清楚了,自己被当枪使了,朱洪江明显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正文 第 139 章 气急败坏的郭鑫然 至少早晨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对自己提前透露,真的是打个措手不及啊。 孟寻此刻心里也在盘算着:前世没有这么一出节目啊,看来蝴蝶效应还是产生了作用...... 至于这个郭鑫然,孟寻是认识的,省w办公厅的前同事,一个处长。 大概率应该是蓝天立安排的钉子吧! 另一方面,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困在莫市,从而将他未来的道路完全堵死。 就在此时,郭鑫然和孟寻竟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而孟寻在对方的眼神中,竟然清晰地看到了一丝轻蔑的意味。 孟寻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感叹道: “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而且还是个眼高手低的主儿啊!” 会议结束后,刘维匆匆忙忙地起身离去,甚至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 他的离开,使得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梁涛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自己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稍作犹豫,便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看样子应该是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梁……” 朱洪江见状,喉咙微微一动,似乎想要叫住梁涛, 但最终也仅仅只说出了一个字,然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郭鑫然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那种被众人尊重和仰望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站在那里,对着孟寻开始了长篇大论的说教,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权威人物。 然而,孟寻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恭敬地听他说话, 而是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突然转头就走了。 这一举动让郭鑫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孟寻,你怎么敢目无领导呢?” 郭鑫然气急败坏地喊道, “朱sj,你看看这小子!” 朱洪江看着郭鑫然,心里暗自摇头。 他心想,这郭鑫然刚来没多久,就开始摆起领导的架子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他还是面带微笑地对郭鑫然说: “郭市长啊,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但是你俩不是之前的同事么?他怎么连你的面子也不给呢?” 郭鑫然听了朱洪江的话,更加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他怒不可遏地说: “这个小孟,在办公厅的时候就桀骜不驯,后来仗着给领d写材料当秘书, 就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我可不会惯着他这种人!” 郭鑫然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抬高自己,似乎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厉害。 然而,众人听了他的话,却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他们原本对郭鑫然还有些期待,毕竟他是新来的领导,但现在看来, 他的水平也不过如此,甚至还不如之前的梁涛呢! 于是,人们见此,像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纷纷四散离去…… 此时此刻,梁涛独自一人站在他曾经的办公室里,心中懊悔万分。 他不停地问自己,如果当初没有在背后捅孟寻一刀,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快被“下课”呢? 他一直坚信,自己的调离完全是孟寻昨天暗中操作的结果。 然而,孟寻若是听到梁涛这番话,恐怕会觉得比窦娥还要冤屈! 事实上,孟寻对梁涛的调离毫不知情。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自古以来,选择站队就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梁涛显然赌输了,而且就算没有这次事件,他也根本无法接上市wsj的职位。 毕竟,像他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最终只会两头都不讨好! 下午,郭鑫然迫不及待地计划召开市zf常务会议。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落实市w常w会上关于10月1日当天全市秋季体育运动大会和体育馆揭牌的安排部署。 孟寻仔细地看了看会议议题,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决定还是参加这次会议。 随后,他继续翻阅着相关人员的简历,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曹众。 这个名字让孟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曹众比孟寻大三岁,这个名字对于孟寻来说,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说起来,曹众比孟寻也是早三年参加工作。 那时候的曹众,直接考上了市w办公室,虽然只是一名科员, 但是能在全市最好的单位,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稍微运气好一些都能一飞冲天。 单身的他,每天给介绍对象的络绎不绝,家里门槛子都快被踏平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结识了女朋友刘丽。 刘丽在卫健局工作,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特别会打扮,尤其是那双眼睛,勾人得很。 曹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着了魔一样,对刘丽言听计从,乐此不疲。 然而,好景不长。 有一天,曹众早下班回家,却意外地发现刘丽正领着秦勇在他们的婚房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一幕让曹众怒不可遏,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愤怒的曹众失去了理智,他冲上去对着秦勇就是一顿暴打,差点把秦勇的命根子都给打没了。 不过,在刘丽的苦苦哀求下,曹众最终还是放过了秦勇。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秦勇被打后,心怀怨恨,他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让父亲帮他出气。 果然,不到十分钟,警察就找上门来,将曹众带走了。 原本,曹众可能会被冠以故意伤害他人罪的罪名开除公职,但幸运的是, 当时正好有一个政法专项巡查在旗市进行。 秦金考虑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说破了天,是他儿子有错在先。 最终纪w只是给了曹众一个党内记大过的处分,并将他调离了原来的工作岗位,调到了孟寻之后要去的乡镇。 让原本开朗活动的小伙子变得沉默寡言,但是骨子里的善良还是流淌在血液里的。 正文 第 140 章 老大哥曹众 后来孟寻在这个乡镇担任副乡长时,初来乍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工作的期待和一丝不安。 他负责分管农业农村等工作,这对于一个对农业工作了解有限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而当时的曹众,正是农业站的站长,归孟寻直接分管。 曹众是一个经验丰富且热心肠的人, 他对孟寻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主动承担起帮助孟寻熟悉工作的责任。 农业、林业、水利、畜牧和农机这五项主要工作, 每一项都关系到农业、农民和农村的基本民生。 孟寻深知这些工作的重要性,但由于缺乏相关经验,他在工作中遇到了许多困难和问题。 然而,幸运的是,曹众总是在孟寻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不仅耐心地解答孟寻的疑问,还主动帮忙处理各种事务, 无论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还是其他方面的工作。 有好几次,因为孟寻在工作中的一些小失误,领导对他进行了责问。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曹众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声称是孟乡长安排的任务,而他没有落实好。 孟寻对曹众的这种行为既感激又愧疚。 他感激曹众在关键时刻为他解围,同时也为自己给曹众带来麻烦而感到不安。 想到这里,孟寻决定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上一世的曹众,就像一位老大哥一样照顾着他, 而这一世,轮到他来照顾曹众,为他遮风挡雨了! “铛铛铛!”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打断了孟寻如潮水般汹涌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如炬地望向门口,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门外的人。 “请进!” 孟寻毫不犹豫地喊道,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 在办公室里回荡,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 这两个字,不仅仅是对门外人的邀请, 更像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种宣言,一种对未知挑战的无所畏惧。 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孟寻的反应。 随着门缝逐渐变大,一个身影出现在孟寻的视野中。 那是一个略显白净的青年,与孟寻记忆中的黝黑汉子大相径庭。 他的面庞经过三年办公室生活的磨砺, 已经褪去了初出茅庐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与稳重。 然而,在他的眼神中,仍能瞥见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孟 sj 好,您找我!” 曹众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显然他也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 他快步走到孟寻的办公桌前,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显得有些拘谨。 孟寻看着眼前的曹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眼中的激动虽然被尽力压制,但还是难以完全掩盖。 毕竟,当初曹众是他到莫市后接触较多的人之一, 而且在那几年里,曹众的成长和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然而,孟寻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和冷静。 他微笑着对曹众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然后开始与他交谈起来...... 跟领d面对面的交谈,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是的,曹众是吧,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联络员呢?” 突然,孟寻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直地钻进了曹众的耳朵里。 这对曹众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这个天大的馅饼真的就这么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孟寻看着曹众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因为他太了解曹众了,前世的曹众曾经不止一次地跟他抱怨过, 说自己多么羡慕那些被选为市领导联络员的同事们。 那可是一飞冲天的机会啊! 每次有新领导上任,曹众都会满怀期待地幻想,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幸运儿呢?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期待,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最终,在女友出轨的那一刻,曹众心中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 孟寻看着曹众那如同石化一般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愿……愿……愿意!孟书记,谢谢您!!!我这……我这有点太激动了……” 曹众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啊!!!” 曹众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儿了,他的笑容夸张得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他的声音通过窃听设备,毫无延迟地传进了胡旭和朱洪江的耳朵里…… “这孟寻可真是个怪胎啊!居然会选择一个毫无根基的废物来当联络员!” 胡旭满脸不屑地评论道。 “哈哈,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件大好事儿呢!” 朱洪江得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看来,咱们完全可以高枕无忧啦! 只要把那个新来的郭鑫然那个傻子给忽悠好了,让他们自己去斗个你死我活吧!嘶……” 朱洪江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他的下方,竟然还有一位女干部正在吞云吐雾, 那烟雾缭绕的场景,仿佛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了一层神秘的氛围之中。 对于这种情况,胡旭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听完朱洪江的话,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谄媚地说道: “都在领导您的掌控之中啊!” 这一通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让胡旭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下方的那位佳人身上, 那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姿,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一股强烈的刺激感如电流般直冲他的大脑,他的双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 猛地插进了女人的头发里,然后狠狠地用力揉搓了几下。 正文 第 141 章 责令孟寻挂掉电话 女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 一阵舒服的声音便从她的口中传了出来。 几秒钟后朱洪江一阵怒吼后,瘫软在椅子上。 下面的女人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了地上。......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市zf常务会议室的会议桌上,时间正好是14:00。会 议室里,各位副市长、各部门负责人、乡镇zf主要领导以及列席人员, 都已经早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然而,直到14:05,郭鑫然才缓缓地踏进会议室。 他迈着自信的步伐,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桌首,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仿佛觉得自己就是皇帝一般,正坐在龙椅上指点江山,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畅快。 “同志们啊!” 郭鑫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这次会议可是我上任后的第一次zf常务会啊!大多数人我都还不太认识呢, 这样吧,你们都站起来,给我介绍介绍自己吧!”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参会的人员面面相觑,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主要领导,而且介绍也总该有个先后顺序吧! 就在这时,政府办主任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快步走到郭鑫然身边,轻声提醒道: “郭市长,您看是不是可以按照一定的顺序来让大家介绍呢? 比如从乡镇开始,然后是部门,最后是副县级领导……” 郭鑫然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要求有些不妥,于是对着政府办主任说道: “嗯,你说得对,那就由你来组织一下吧!” 政府办主任得到指示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对会议室里的众人说道: “那好,就按照刚才说的顺序,先请乡镇的同志们介绍一下自己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郭鑫然似乎完全不按常规出牌。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直截了当地说道: “副县级也一样!”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面对郭鑫然的强硬态度,对方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迅速回应道: “好的,领导,那我们就先从同山镇开始吧……” 于是,会议继续进行,每点到一个人,都需要站起来介绍自己的单位职务、姓名和年龄等信息。 这个过程逐渐变得有些冗长,让人感到有些不适。 就在这时,郭鑫然的左手边坐着的孟寻引起了他的注意。 孟寻已经小声接电话有好几分钟了,郭鑫然心中不禁对他产生了不满,认为他这是故意在捣乱。 终于,轮到孟寻发言了。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用手摆了摆,示意自己不想说话,同时嘴里还嘟囔着: “不说了,我正在接电话呢!” 这一举动让郭鑫然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孟寻,你还有没有一点会议纪律?”郭鑫然突然发飙,声音严厉地斥责道, “该你介绍了,你怎么还在接打电话? 这可是违背会议要求的行为,你这样做给其他同志树立了多么不好的榜样啊!” 面对郭鑫然的质问,孟寻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不好意思啊,郭市长,我可不是副县级,所以不需要介绍。” 孟寻巧妙地抓住了之前要求的漏洞, 这一番话让郭鑫然顿时愣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应。 卧槽,把这小子级别忘了...... “让你介绍就介绍,赶紧把你那破电话挂了,你挂着副市长就归我管!!!” 郭鑫然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震塌一般。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显然对自己的职位充满了自信,认为自己完全可以稳稳地拿捏住孟寻。 孟寻面对郭鑫然的呵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好意思,这电话我真挂不了,要不你听听你挂?” 他的语气看似为难,实则暗藏玄机。 郭鑫然听到孟寻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呵,啥电话还你挂不了,你开免提我挂电话,还治不了你们了!我这市长就不当了!”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自信心也如同气球一般不断膨胀,仿佛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孟寻见状,心中暗笑, 他顺从地打开了扩音,然后将手机轻轻地放在会议桌上, 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放下手机的瞬间,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部手机上。 “喂!我是莫市郭鑫然,不管你跟孟寻有啥事儿, 我们现在开会,我让他自我介绍,必须得给你挂掉!” 郭鑫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会议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 然而,话筒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终于,在沉默了整整 10 秒钟之后,话筒对面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又略带嘲讽的声音: “郭鑫然?没听说过!”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郭鑫然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的自信荡然无存。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特么谁啊?你好大的胆子,我堂堂一市之长还用你这小人物听说?开玩笑!!!” 郭鑫然的怒吼声再次在会议室中响起, 然而,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却明显透露出一丝心虚和不安。 瞬间勃然大怒的回怼道。 “还一市之长,我看你是个智障!!!” 郭鑫然听着对方丝毫没惯着他,而且还侮辱他,这还是免提, 这么多人听着,自己怂了以后在莫市就是笑话了。 正文 第 142 章 郭鑫然怒火攻心 “你特么是谁?敢来莫市么?竟然敢侮辱我,简直活腻了!” 郭鑫然怒火中烧。 “我叫王君!” “王君又能......” 郭鑫然听着这个名字,越听越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的相关信息。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失声喊道:“是……是省长啊!!!” 这一声喊叫,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大家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郭鑫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击, 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的汗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郭鑫然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 他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省长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郭鑫然是吧?明天写个检讨,下次全省干部大会现场念! 官不大这官威还不小!试用期内别让我发现你任何问题,我话撂这,如果有直接一撸到底! 孟寻是副厅级,你还指挥他?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说完,省长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在郭鑫然的耳边回响。 此时的场面异常尴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整个房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有郭鑫然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终于,在一个“噗!~~”的奇异声音中,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还是放屁声...... 就如同引燃了导火索一般,瞬间引发了一场哄堂大笑。 郭鑫然的脸色在这一刻涨得通红,他听着周围众人哈哈的笑声, 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火灼烧一般难受,太讽刺了。 “啪!啪!啪!” 郭鑫然猛地连拍了三下桌子,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岂有此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党政干部的样子??? 这成何体统,都是些什么素质!不想干的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威严。 瞬间,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郭鑫然的怒火震慑住了,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郭鑫然见状,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材料,继续说道: “好了,都别笑了,我们继续开会!”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沉,他斜视着孟寻, 发现后者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这让郭鑫然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觉得孟寻似乎是在嘲笑他,这让他无法忍受。 “孟寻,你还在笑什么???” 郭鑫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他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起来一样。 面对郭鑫然的质问,孟寻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嘴角的微笑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了一些,然后用一种不屑的语气回答道: “呵呵!怎么?现在笑都犯法了么?哪来的这么多规矩?” 说完,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没有把郭鑫然放在眼里。 “你,你,你......好好好,走着瞧!” 郭鑫然今天所遭受的刺激简直超乎想象,如果此时他身边有一台血压计, 恐怕测量出来的高压数值都能飙升到 200 以上! “按照顺序汇报!” 郭鑫然实在拿孟寻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地每隔两分钟就忍不住地瞪他一眼, 然而每次看到孟寻那副欠揍的表情,他的牙槽都几乎要被咬碎了。 “下面是听取文体局关于举办全市秋季体育运动大会暨体育馆揭牌仪式活动前期准备工作的汇报!” 郭鑫然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大声宣布道。 说完,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孟寻,结果却发现孟寻这次竟然背靠着椅子, 悠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会议内容毫不关心…… 郭鑫然气得差点当场发作,但考虑到场合和自己的身份,他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不过,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孟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文体局汇报,按照市委市政府的相关要求,我局通过广泛征求社会各界群众的意见, 并结合我市的实际情况,精心制定了本次活动的相关工作方案……” 文体局局长开始念起了冗长的报告,这一讲就是整整 15 分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许多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一些老同志直接闭上了眼睛,打起了盹儿,而那些年纪稍小一些的, 则是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材料,似乎若有所思...... “各位,打起精神来啊!看看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难道有人睡着了不成? 各部门、各乡镇都说说看,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 郭鑫然扫视一圈,发现大家的脑袋都像拨浪鼓一样, 晃来晃去的,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见状,心里不禁有些无奈,但还是强打精神, 又补充了几句重要的废话,无非就是省里以往举办活动的一些措施和要求罢了。 讲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便顺口问道: “各位副市长有没有意见?” 郭鑫然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他觉得肯定没人会有意见 ,所以几乎是脱口而出,准备进入下一个议题……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有不同意见!” 郭鑫然定睛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孟寻。 正文 第 143章 郭鑫然好悬噶了 他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暗暗骂道: “就知道是你这小子!” 但表面上还是强压着怒气,没好气地说道: “说!” 其实,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有屁就快放!整天就你事儿多!” 只见孟寻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是我觉得这次秋季体育运动大会的地点放在体育馆内不太合适。 主要原因是体育馆目前还没有得到系统安全的验收,如果在活动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后果恐怕难以预料啊。 而且,据我所知,其他县区以往举办类似活动时,都是在室外露天进行的。” 孟寻说完,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继续说道: “还有,时间安排在国庆期间也不是很合适,如果非要在体育馆内,也可以延后几天......” “怎么别人没事儿就你事儿多啊?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这都是集体的决策,你个人意见不重要!” 还没等孟寻说完,郭鑫然急不可耐的赶紧打断了孟寻的话, 并且,他心中暗自得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想着: “跟我作对?这才仅仅是个开始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轻蔑和不屑。 “哦,不让说还问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跟放屁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一点民主都没有啊!” 孟寻看似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句话都像利箭一样直刺对方。 郭鑫然听到孟寻的这番话,顿时怒火中烧,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孟寻,你这是在辱骂上级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然而,孟寻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嘴角依然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不,我可没有辱骂你哦,我这是在夸你呢! 按照你说的,那就别问了呗,问了也白问,你自己开你的会去吧!” 说完,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本子,然后迈着悠闲的步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郭鑫然看着孟寻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好!好!好!孟寻,你可真是好样的啊!我一定会如实向上级反映你这种恶劣的行为!” 孟寻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似笑非笑地看着郭鑫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随便你咯!不过呢,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哦,散会之后记得亲自动笔写份检讨哦, 王省长可是特别委托我来鉴别这份检讨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写的呢!” 孟寻的这句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地刺进了郭鑫然的心脏里。 原本刚刚平复下来的血压,此刻又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你!......” 郭鑫然突然像触电般地从座位上弹起,他的身体因为太过剧烈的动作而摇晃了一下。 然而,当他刚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时,一阵剧痛突然袭来,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一样。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郭鑫然才逐渐从疼痛中缓过神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 就在这时,办公室主任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速效救心丸。 看到郭鑫然的样子,办公室主任的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他连忙将药递到郭鑫然面前, 说道:“领导,您先把药吃了吧,这样会舒服些。” 然而,郭鑫然此时的心情异常烦躁,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主任的好意。 他瞪了主任一眼,没好气地说:“等你拿过来,我都特么凉透了!!!” 说着,他一挥手臂,将主任手中的药瓶狠狠地打落在地上。 药瓶在地上滚了几圈,里面的药丸散落一地。 这一幕让主任有些尴尬,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弯下腰去捡那些药丸。 而这一切,对于孟寻来说,这些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此时的他,坐在办公室内,注意力早已被窗外的景象所吸引——远处的体育馆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座体育馆的外形设计确实独特,充满了现代感和艺术气息,让人一眼就能被它所吸引。 然而,只有郭鑫然自己心里清楚,这座看似华丽的建筑, 实际上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与此同时,在王君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紧张。 王君看着眼前青年人送来的东西,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紧张的问道: “有把握么?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必须要终止叫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对王君的质问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王君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王君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眉头依然紧紧地皱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无法舒展。 他的眼睛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是一个让他感到困扰和担忧的问题。 他缓缓地走到窗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院内楼下的地面上,几片枯黄的落叶被秋风卷起, 像一只只孤独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然后又缓缓地飘落下来。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道: “黑省起风啦!希望这风不要太大吧!” 孟寻每天都在继续着对工作人员的撤离演练,这让一些年轻的工作人员怨声载道。 他们纷纷抱怨的说道: “你说这孟 sj 是不是太闲了啊?这新盖的体育馆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还天天让我们练撤离,练别的都还能理解,这不是乱弹琴吗?” 正文 第 144 章 孟寻亲自参训 “是啊!真是没办法啊!人家官大,嘴也大!要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说不定比他折腾得更厉害呢!哈哈哈!” 另一个人附和着说道。 “你说得也没错!”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孟寻对这些工作人员的想法心知肚明。 他知道,无论他如何解释,都不会有人愿意听,更不会有人相信他。 所以,他干脆选择了不解释、不辩解。 毕竟,他是省安全大检查督导组的副组长,在这方面, 他的话语权在全省各地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更不用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莫市了。 孟寻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正在训练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汗水湿透了衣衫,但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训练中。 孟寻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决定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是要亲自参与其中。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训练的队伍。 一开始,孟寻还有些生疏和不适应,但他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集体。 他和那些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生们一起训练,互相帮助,彼此鼓励。 渐渐地,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孟寻也不再感到孤单...... 大家都注意到了孟寻的努力和积极态度,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 原本有些发牢骚和抱怨的人,看到孟寻如此认真,也都不再抱怨,而是默默坚持训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 9 月 30 日晚上。 孟寻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天气预报,心情却愈发沉重。 电视里的气象专家严肃地指出,从东南沿海过来的异常副热带气旋正通过渤海向东北方向移动。 虽然风力已经有所减弱,但它所携带的水汽量异常巨大,单日降水量已经超过了全年的四分之一。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对于城市的排水系统来说。 孟寻深知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并不完善,雨污没有分流,这使得排水难度大大增加。 他凝视着窗台边那一滴已经落下的雨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根据他的记忆,这场雨将会在今晚逐渐变大,而城市的排水系统恐怕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降水量。 倾盆大雨如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这无疑给当年的救援工作带来了巨大的阻碍。 然而,幸运的是,昨天定制的雨具已经如期抵达, 并迅速下发给了工作人员,为他们提供了必要的防护。 时间来到了十月一日,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 大街小巷都飘扬着鲜艳的红旗,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瓢泼大雨一夜未停,本就处于秋季的莫市更显寒意逼人。 体育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只等九时一到,正式开始。 家中的镜子里孟寻身着正装,显得精神抖擞, 但他的内里却穿着应急服装,其他外套和防雨装备则被整齐地放在手提袋里。 楼下,曹众坐在车里,焦急地等待着孟寻下楼。 当他看到孟寻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立刻推开车门, 快步迎上前去,接过孟寻手中的手提袋。 孟寻上车后,第一句话便是对曹众的叮嘱: “曹众,你一会儿不用进体育馆内看热闹,不论一会儿发生多大的事儿, 你都不要下车,就静静地待在车里,等待我的电话指令!能保证做到吗?” 曹众对孟寻的这番话感到有些惊讶, 但他深知领导的话就是命令,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放心吧领导!能做到!坚决保证待命!” 孟寻看到曹众说完话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对他说道: “你等会儿把车开到离体育馆稍微远一点的停车点去。 昨天我们在车里装了这么多的雨衣,说不定等会儿会派上大用场呢。”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体育馆。 进入馆内后,孟寻发现受邀的嘉宾和相关领导们大多已经到齐了。 其中,省文体局的一位副局长也应邀前来参加活动,市里也是来了一位政府主管副职。 朱洪江和郭鑫然正陪同着这些上级领导们,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今天可真是幸运啊,幸好我们把活动安排在了体育馆内进行, 要是在室内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 一位上级领导笑着说道。他对莫市的准备工作表示非常满意, 并顺便夸赞了一下莫市领导们的决策英明。 听到上级领导如此支持这个决定,朱洪江和郭鑫然心中暗自窃喜,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尤其是郭鑫然,他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抢先说道: “哈哈,这也算是我们运气好啦!不过呢,我们有些班子成员还老是三番五次地阻挠这个计划呢, 说是要验收什么的。可这一个崭新的体育馆,能有什么问题呢?他们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嘛!” 说这话的时候,郭鑫然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朱洪江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瞟了郭鑫然一眼。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个蠢货竟然不知道以前在省 w 办公厅是如何生存的, 一点规矩都不懂,简直和孟寻如出一辙。 不过好在他够蠢,这样一来, 利用起来倒是挺方便的,心里的怨气也就随之消散了。 “是啊,郭说得太对了!我们市 w 和市 zf 居然把露天举行的意见给否决了! 这简直就是胆小如鼠嘛,完全就是我莫市社会经济发展的绊脚石!” 上级领导听到这里,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便没有再接话。 就在这时,孟寻突然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省文体局副局长见状,立刻停下了正在说的话,转身朝着孟寻快步迎了上去…… “孟厅啊!真是好久不见啊!这次大检查,我可就在您这一组哦,您可是我的组长呢。哈哈哈!!!” 秦局长满脸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 “秦局长,确实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这次是您来啊!正好这几天我们可以在旗市区域范围内好好检查检查!” 孟寻见秦局长如此热情,心知躲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就大大方方地回应起来。 正文 第 145 章 开幕式发生意外 “哈哈,我都行啊!我们厅长都发话了,那可就全听孟厅指挥啦, 让咱打哪儿咱就打哪儿!哈哈哈!” 秦局长年近五旬,说话却十分豪爽,没有一点架子,让人感觉特别亲切。 对于孟寻担任他的组长这件事,他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而还挺高兴的呢。 毕竟孟寻的一些事迹他多少还是听说过的…… “秦局长,您可别这么说呀!您可是前辈呢,咱们这组您可是绝对的主力核心啊! 等活动结束之后,咱俩再好好研究具体的事儿吧!” 孟寻看着秦,笑着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会儿现场人太多了, 根本没办法跟秦说一会儿要发生的事儿。 就算说了,估计秦局长多半也会觉得孟寻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唉,算了……还是按照原计划实施吧! 眼看着时间快到 9 点了,主办方开始邀请各位领导上台就坐。 孟寻早就提前把他准备好要穿的衣服放在后台了。 9 点钟一到,盛大的体育馆揭牌剪彩仪式正式开始啦! 今天的朱洪江和郭鑫然都显得喜气洋洋的,尤其是郭鑫然, 虽然昨天被气得够呛,但今天看起来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呢。 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今天的意气风发和挥斥方遒。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郭鑫然被指定发表体育馆揭牌仪式的致辞讲话, 而稍后的运动会开幕式则将由朱洪江负责讲话。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莫市终于迎来了一座全封闭、多功能的现代化室内体育馆!” 郭鑫然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他的话语充满激情, “这座体育馆的落成具有跨时代、历史性的意义,尤其是对于莫市的人民群众来说,它更是增添了一处绝佳的健身运动场所……” 原本预计只有三分钟的发言稿,在郭鑫然的手中被硬生生地扩展成了十分钟。 众人都感到十分诧异,因为这样的致辞通常都是简洁明了、扼要精炼的, 很少会出现如此长篇大论、仿佛在开会一般的情况。 事实上,郭鑫然最初的稿子并没有这么长,但他对zf办公室提供的材料并不满意, 要求他们对内容进行丰富。 然而,尽管zf办公室已经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了四次稿子,郭鑫然仍然觉得不够完美。 面对这种情况,zf办主任也感到束手无策。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突然想起孟寻是写大材料出身的,或许他能够帮忙解决这个难题。 于是,zf办主任赶忙前来求助孟寻。 此时的孟寻,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蹙, 苦苦思索着如何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最大程度地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看到这个初稿时,突然间,孟寻脑海中灵光一闪, 仿佛找到了灵感的源泉,于是他迅速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不到十多分钟的时间,孟寻便洋洋洒洒地写下了整整四页多的讲话稿。 然而,当zf办主任拿到这份稿件时,却不禁眉头一皱,面露难色。 他觉得这篇讲话稿篇幅过长,内容空洞,缺乏实质性的内容,给人一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不仅如此,zf办主任对孟寻的写作水平也产生了一丝质疑,心中暗自嘀咕: “这孟sj到底有没有用心去写啊?” 但由于时间紧迫,郭鑫然又在一旁不停地催促, 他也只好无奈地硬着头皮将这份讲话稿交了上去,心里还盘算着, 如果郭鑫然不满意而责备他的话,他就把责任推到孟寻身上,拿他来当挡箭牌…… 然而,令zf办主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郭鑫然在拿到这份讲话稿后,竟然喜出望外,对其赞不绝口, 甚至对zf办主任也是连连夸赞,这让主任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zf办主任不禁暗自纳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明明我自己都觉得这篇稿子不怎么样啊!” 他哪里知道,郭鑫然之所以如此满意,是因为他在省里工作过, 深知越是上面的领导,就越不喜欢那些过于具体的内容。 而孟寻的这篇讲话稿,虽然在主任看来有些空洞,但却恰好符合了省领导讲话的风格和要求。 更重要的是,郭鑫然从这份材料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省领导讲话的感觉。 尽管他自己写不好这样的稿子,但由于他经常阅读和学习省领导的讲话, 所以对这种风格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而孟寻的这篇讲话稿, 恰好让他找到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才使得他对这份稿件如此满意...... 在讲话结束之后,参加活动的各位领导纷纷登上舞台,一同进行剪彩揭牌仪式。 现场气氛热烈,充满了喜庆和欢乐的氛围。 然而,尽管孟寻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他内心却异常紧张。 俗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这次事件所涉及的范围实在太过深远, 他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进行一场豪赌。 众人回到座位后,紧接着便开始了全市秋季体育运动大会的开幕式。 孟寻随即站起身来,缓缓退到幕后,静静地等待着开幕式的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开幕式正式拉开帷幕。 朱洪江的致辞明显比郭鑫然的要简短一些,但为了展现自己的水平,他还是临时加了一些话语。 当主持会议的副王玉梅宣布开始检阅运动员时,意外发生了——运动员们竟然还没有集结完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宣布开始检阅的几分钟过去了,运动员们却依然没有入场。 顿时,朱洪江和郭鑫然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王玉梅, 而王玉梅此时也感到压力如山,因为她接到了孟寻的死命令,必须拖延至少 5 分钟,最好能达到 10 分钟。 所以,王玉梅把流程拖后了10分钟,很多队员刚从看台上下来进行站队,很是杂乱...... 正文 第 146 章 撤离! 就在王玉梅内心忐忑不安、如坐针毡的时候, 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于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一眼朱洪江和郭鑫然。 这一看,可把她吓得不轻,只见两人的目光犹如两道凌厉的闪电, 直直地射向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王玉梅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孟寻为什么要破坏这次开幕式呢? 难道是为了报复朱洪江吗?可孟寻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啊…… 难道是他想让莫市出丑?可我跟他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格局不至于这么小啊……” 王玉梅越想越觉得困惑,脑海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玉梅心想: “反正都已经做了,就干脆陪着孟寻疯这一把吧! 大不了就是丢点人而已,其他方面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王玉梅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紧接着,王玉梅拿起话筒,用坚定而沉稳的声音指挥道: “各方阵队员请注意,不要慌乱,保持镇静。 请大家缓慢而高质量地完成集合,然后统一进行接受检阅!” 然而,当王玉梅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时,各位领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尤其是朱洪江和郭鑫然,他们的脸上甚至明显地浮现出了几条黑线。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少妇副市长, 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从过去的垂涎欲滴到现在的杀了她的心都有。 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叹道: “这女人怎么如此愚笨啊!” 就在这一刹那,在某个幽暗的角落里, 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呼出,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虑与紧张一同释放出来。 他紧张地看了看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愈发沉重。 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面实时显示着体育馆的外观以及外面瓢泼的大雨和强劲的风力。 看着那狂风暴雨中的体育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此时,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最好能尽早到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台下那支已经整装待发的队伍身上,他们即将朝着馆内的中心进发。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突然间,馆内棚顶上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异常清晰,许多人都听到了。 大家纷纷猜测,也许是音响震动所发出的声音。 然而,紧接着,一个灯突然从棚顶坠落,“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附近的女工作人员惊恐万分,她失声尖叫起来。 这声尖叫如同警报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所有工作人员,按照之前的应急预案,立刻协助场内人员进行有序撤离!” 广播里传来了紧急的通知,声音在整个体育馆内回荡。 众人都听得真真切切,这分明就是孟寻的声音! 朱洪江和郭鑫然本就怒火中烧,此刻更是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到达了愤怒的临界点。 只听朱洪江怒不可遏地大吼道: “别听他的胡言乱语!大家稳住,开幕式继续进行!” 而郭鑫然则一把夺过麦克风,满脸怒容地吼道: “按规定进行检阅!孟寻,你少在这里瞎捣乱!” 他的话音未落,便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观众席上众人的强烈共鸣。 “对啊,这孟 sj 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们莫市好不容易才迎来这样一场盛大的活动!” “可不是嘛!这两个多月的辛苦排练岂不是都白费了?我们起早贪黑的付出难道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这年轻人真是靠不住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我们天天练习的应急撤离不会就这么用不上了吧?” 刹那间,整个会场里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孟寻身着一身应急套装,步伐稳健地踏上了台前。 他耳朵上的麦克风与体育馆内的音响直接相连,仿佛已经为此准备多时。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场馆,清晰而有力: “场内所有人员和工作人员请注意,体育馆顶部已经出现裂缝, 情况十分危急,必须立即撤离! 我已获得省zf主要领导的授权, 请大家立刻、马上按照每个区域的工作人员指示,有序地进行撤离!” 他的话音刚落,体育馆的棚顶便传来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整个屋顶都在摇摇欲坠。 紧接着,顶灯也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原本还有些质疑孟寻的人们,此刻都被吓得闭上了嘴巴。 身边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女生,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孟寻见状,连忙大声喊道: “请大家不要惊慌!我们之前已经进行过多次应急撤离演练,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大家安全地带出场馆!” 然而,尽管孟寻不断地呼喊,现场的秩序依然有些混乱。 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场面一度失控。 孟寻心急如焚,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恢复秩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关键时刻,孟寻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喊道: “大家不要慌乱!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我们一定能够安全撤离!”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给那些慌不择路的人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渐渐地,人们开始听从孟寻的指示,按照工作人员的引导,有序地朝着出口撤离。 正文 第 147 章 孟寻在垮塌的体育馆里 10分钟后,大部分人群的撤离终于接近尾声,现场的秩序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大家见到前面的人都已经安全出去了。 然而,朱洪江和郭鑫然等人的心情却依然十分忐忑。 他们不知道这次突发事件是该如何的处置,后续的处理工作会如何进行。 他俩都不敢说话了,嘴唇上下直哆嗦,他们想要先走却被孟寻拒绝了。 作为人民的父母官没有权力比普通群众先走。 “孟寻,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先走,我们出了事情,你能负得起责任么?” 郭鑫然显然非常的惜命,大声地对着孟寻怒吼! 孟寻迅速安排了刘乐童、小玉和老牛这三个人负责引导众人撤离现场。 与此同时,大飞则通过连接外部广播系统,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撤离工作。 在停车场上,一辆装满雨披的大货车格外引人注目。 大飞通过广播提醒已经撤离到停车场的人们: “已经撤离到场外的各位,请不要乱跑!请前往前方的货车处, 自助领取雨披后,尽快撤离现场,不要逗留,一定要远离!”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并按照指示行动。 然而,在这紧张的时刻,却发生了一场小插曲。 孟寻毫不留情地对郭鑫然发起了质问: “你先走?你凭什么先走?你是……你不是普通老百姓! 这个时候你不去指挥人员撤离,反而要先逃跑,真是个废物!蓝天立这个蠢货自己蠢,派的人更蠢!” 郭鑫然被孟寻的质问吓得脸色苍白,他心中的恐惧和惧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不禁想道:“他怎么知道是蓝 sj 派我来的?” 就在这时,孟寻转头看向刘乐童等人,焦急地喊道: “乐童,你们仨,赶紧带着这几位领导迅速撤离!动作要快!” 他的目光紧盯着棚顶,似乎感觉到它已经摇摇欲坠,无法支撑太久了。 众人一阵欣喜,终于可以撤离了,这里太让人恐怖了。 然而,跑着跑着,就在大家心里直乐的时候,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 棚顶的一根钢结构支架突然断裂,直直地砸在了朱洪江的腿上。 朱洪江突然发出的一声惨叫,让走在前面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急忙回头看去,只见朱洪江被什么东西砸中,正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这可怎么办啊?” 有人焦急地喊道。 “你们先走,我去救他!” 孟寻毫不犹豫地喊道,然后转身折返回去。 孟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抬起了压在朱洪江身上的钢支架。 他低头一看,朱洪江的腿已经明显变形,肯定是骨折了。 朱洪江还在不停地哀嚎着,满脸痛苦的表情。 但当他看到孟寻回来救他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感动。 “孟寻,我……”朱洪江刚想说话,就被孟寻打断了。 “闭嘴,不要说话!” 孟寻厉声对着麦说道: “曹众,你快去告诉外面的医护人员准备担架,这里有人受伤了!” 孟寻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朱洪江的腿, 慢慢地将他扶起来,然后把他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朱洪江身材魁梧,估计得有将近 200 斤重。 孟寻背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压垮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出口艰难地走去。 “这死胖子,怎么这么重啊!” 孟寻心里暗暗骂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松懈。 五分钟后,孟寻终于背着朱洪江走到了出口。 大家看到他们出来,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太好了,终于出来了!” “从外面看,体育馆基本上马上就要垮塌了,真是太危险了!” 作为主官的两人,此时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朱洪江,他被迅速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孟厅啊!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我们今天都难以脱身啊!” 秦局长满心感激地说道,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那摇摇欲坠的体育馆上, 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 要知道,前世这里曾发生过严重的踩踏事故,导致无数人丧生。 就在这时,孟寻的耳麦里突然传来声音: “二哥,馆内有一个年轻女人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任务已经完成的孟寻,不由得骂了一句国粹。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便毫不犹豫地朝着体育馆里面飞奔而去,完全不顾及身后众人的呼喊和阻拦。 很快,孟寻就冲进了场馆内,敏捷地躲避着从上方掉落的各种物体。 在不远处,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位少妇,正满脸焦急地四处寻找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这里太危险了,快走啊!!!” 孟寻扯开嗓子,对着少妇大声喊道。 然而,那少妇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孟寻的呼喊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在原地寻找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走,我儿子去厕所还没出来,我找不到他了!” 孟寻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他当然明白这位母亲此刻的心情,但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要想找到她的儿子谈何容易。 看着少妇那坚定的神情,孟寻知道,她恐怕是不找到儿子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哪怕是死。 “那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孟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问道。 “刘杨!!!” “大飞外边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孩子叫刘洋,快一点!” 孟寻很是焦急,距离大规模垮塌感觉时间很紧了。 过了一分钟后反馈孩子已经跟随着工作人员溜了出去。 “你听见我耳机里反馈的了吧?赶紧跟我出去!!!” 女人喜极而泣,身上像没有骨头一般瘫软了下来。 本来孟寻想着领着她跑出去的,一看这状况,还跑鸡毛啊! 体育馆中心区域里面的钢结构像是下雨一般往下掉,噼里啪啦的,很远都能听到。 孟寻心一横,抱起女人就往外跑,看眼光影出口就在眼前,距离二人有不到30米远。 只听见后边“轰隆隆”的声音,孟寻二人背后的传来,少妇眼泪不住的流。 体育馆外,场馆一下就垮塌了,棚顶“咵”地掉了下来,从一座标准建筑成为废墟只用了16分钟。 但是孟寻还没有出来。 “孟寻!!!” “孟寻!!!” 正文 第 148 章 救援!孟寻! “孟sj!” ...... 体育馆外叫喊声一片,早已经呆滞的郭鑫然在大雨滂沱的空地上一阵茫然, 或许此刻他后悔了,后悔冒然的答应蓝天立来到莫市,更后悔或许不该和孟寻去作对...... 但是他知道孟寻肯定是凉了,这巨型建筑垮塌之下能存活的概率几乎微乎其微。 曹众静静地坐在车里,眼睛紧盯着车窗外,焦急地等待着孟寻的指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曹众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惊恐地看着前方那座摇摇欲坠的建筑物。 就在这时,他嘴里原本叼着的香烟也不知不觉地燃尽了,滚烫的烟灰掉落在他的嘴角, 一阵刺痛袭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并没有让曹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瞬间打湿了他的脸颊。 那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王玉梅也终于明白了孟寻让她拖延时间的原因。 如果再晚一分钟,这片空地上的人几乎有一半都会被埋在废墟之下……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zzb 的王石稍稍愣了一下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扯着嗓子大喊:“消防人员,快点进行营救!!!” 随着他的呼喊声,身着红色消防战斗服的战士们如离弦之箭一般, 纷纷拿起工兵锹和生命探测仪等装备,毫不犹豫地冲向那片已成废墟的前方。 这些装备原本是孟寻为了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以便及时救援被困人员的, 可谁能想到,如今竟然要用来营救他自己...... 就在这时,那下了一整天一整夜的瓢泼大雨, 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操控一般,突然间就停止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参与救援的人员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无疑给救援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和挑战。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 那些从体育馆内成功撤离出来的人们,竟然没有一个选择离开现场。 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片曾经是体育馆的废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奇迹的发生。 而在这片废墟中,原本与孟寻一同训练的工作人员们,此刻正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拿起工具,一砖一瓦地挖掘着孟寻最后消失的那个位置。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被他们的行动所感染,纷纷加入到挖掘的队伍中来。 人群中,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一声声低沉而有力的呼喊: “孟寻……孟sj...…” 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仿佛是一种对生命的呼唤,一种对希望的坚持。 与此同时,省应急指挥中心和省值班室也已经收到了关于莫市体育馆垮塌的情况汇报。 得知这一消息后,王君立刻率领相关的省领导和部门,火速赶往莫市。 此刻的王君心情异常复杂,可谓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在如此严重的大型建筑垮塌事故中, 尤其是在正在举办大型活动的情况下,竟然几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这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令他悲痛的是,他的得力干将孟寻此刻却生死未卜。 原本已经安全撤离的孟寻,为了去救一个人, 毅然决然地折返了回去,结果却正好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仿佛一下子坠入了无底深渊,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各种担忧和焦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不堪。 在这紧张的时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祈祷,希望马克思能够保佑孟寻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在旗市的市 wsj 办公室里, 邓玉书和白勇听到这个消息后,足足愣了近半分钟。 他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而第一个反应就是脑袋像被重锤击中一样, “嗡”的一声,然后心底只有两个字——“完啦!!!”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莫市正在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体育运动大会, 现场少说也得有一千多人。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如果体育馆真的垮塌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哪怕只是造成一百人的伤亡,都得算是老天保佑了! “马上启动全市应急预案,调动全市一切救援力量前往莫市!” 邓玉书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恢复了冷静,果断地对身边的秘书下达命令。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秘书立刻领命而去,而邓玉书则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后续的工作。 他要求公安部门对相关责任人第一时间进行控制,以确保事件得到妥善处理。 就在这时,马川默默地退到了走廊处。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儿子马泽远的电话。 接通过,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马少,你...你...” 然后就是一阵的节奏声! “爸,啥事儿啊?我这忙着呢!” 马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心里不禁有些恼火,心想父亲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打扰他。 “莫市体育馆你怎么干的活?” 马川听到儿子此刻的声音,不禁怒火中烧,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额,嗯,就是正常施工呗,无非质量稍微降低一些!嘶~~~” 马泽远突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马川紧接着说道: “马泽远你特么的跟我说话能不能不干你那b事儿?你这光是质量么?你特么不会改了点结构吧?” 他对工程项目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他是城建副市长,对于这种事情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正文 第 149 章 马泽远要跑 “稍微改了几个造价高的柱子,没事儿的,短期不会有影响!” 马泽远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天真地认为自己仅仅对结构做了一些小改动, 应该不会引发太大的问题。毕竟,他在进行这些改动时,心里并没有太多的顾虑。 更重要的是,马泽远有一个习惯, 每当他专注于床上的事情时,他总是会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 这样一来,除了他父亲的来电,其他任何人的电话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当马川得知体育馆倒塌的消息后,他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紧紧咬着牙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槽都快要被咬碎了。 “没事儿?没影响?那他妈的体育馆怎么塌了,你还说没事儿?你真长心了!!!” 马川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 马泽远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什么?不可能吧爸!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倒塌呢?” 马泽远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特意叮嘱过,只要体育馆不倒塌就好。 可现在,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却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马泽远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如此不真实,就连原本让他兴致勃勃的床上之事,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 因为与体育馆倒塌这件事相比,其他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你踏马的不会让人当枪使了吧?正常建筑都不会这么快垮塌的!” 马川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插马泽远的心脏。 该说不说,马川还是有一定经验的,这事儿本来就是很蹊跷,他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了。 “不能吧?就是之前有个省 w 办公厅的人联系我供货建筑材料,我就给了些面子啊!” 马泽远满脸狐疑,怎么也想不通新盖的体育馆怎么会突然垮塌呢? 这可是个大工程,按道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啊! 马川在电话对面冷静地分析着,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 “那人叫什么你知道么?我估计问题大概率应该出在那人的货身上!” 马泽远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 “叫什么李春阳好像是!” 马川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一些眉目。 他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问题。 “行了,你快点订张机票去美国吧!没事儿了再回来!” 马川的语气有些急切,他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地就这么过去,事情闹得太大了。 马泽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严重,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开始订机票。 就在这时,马泽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对马川说: “爸,我用的是皮包公司进行中标,然后再分包出去的,这事儿应该不会查到我头上吧?” 马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还真是天真!这事儿就看查处的力度了, 如果上面真的要彻查,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马泽远心里一紧,他知道马川说得没错。 尽管他用了一些手段来掩盖自己的行为, 但如果上面真的要查,他恐怕也难以逃脱责任。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马川催促道。 马泽远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收拾行李。 他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当他走出房间时,看到那个刚才还在和他缠绵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马 泽远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女子身上,把她踹倒在地。 “不要乱说,你懂得!” 马泽远恶狠狠地对女子说道,然后扔下几捆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女人像捣蒜一样连连点头,然后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将那几捆东西紧紧地搂在怀中。 马川挂断电话后,一转身,恰巧与正朝外走去的邓玉书和白勇打了个照面。 “老马,情况紧急,咱们必须立刻赶到现场!我估计王君省长这会儿都已经在路上了……” 邓玉书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好的!”马川心中一紧,连忙应道。 然而,当他注意到邓玉书和白勇的表情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只见邓玉书和白勇的情绪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激动和紧张, 相反,他们显得异常淡定,甚至还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老马,你知道吗?咱们这次可真是命大啊!” 邓玉书难掩兴奋之情,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莫市几乎没有人员伤亡,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马川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是同时也感到十分惊讶。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呢?” 邓玉书似乎也觉得这一切有些匪夷所思,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说着,他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后,激动得在空气中挥动起拳头来。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体育馆里的人都能安全撤离呢?” 马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邓玉书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回答道: “据说是孟sj提前三天就让他们进行了一场魔鬼式的应急演练, 所以大家才能在关键时刻如此迅速、有序地撤离。” 这个孟寻真是个福将啊,虽然跟别人的点一样,也是很多都整不了。 然而,就在传递信息的人说出下一句话之后, 邓玉书和白勇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一片阴云笼罩。 原来是孟寻提前演练并且强行终止运动会进行,可偏偏孟寻却被砸在里面。 他是王君省长的秘书,而这事偏偏就发生在这旗市地界! 邓玉书和白勇心里都很清楚,这件事情不会轻易过去,弄不好他们俩肯定会被牵连其中。 正文 第 150 章 乳汁求生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最终被死寂取代。 厚重的灰尘如同浓雾,堵塞了每一寸空间,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钢筋水泥的缝隙,艰难地刺入这绝对的黑暗。 孟寻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胸腔的压迫感中恢复了意识。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温热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液体正从额角滑落。 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最后时刻,他几乎是拖着那个女人, 滚进了那个他预先坚持要放置在几个关键出口附近的、用高强度钢材焊接的临时躲避箱。 “咳咳……” 孟寻试图移动,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应该是被落石砸中或者挤压了。 他摸索着四周,箱体空间不大,约莫两三个立方米, 但结构似乎完好,为他们撑起了一小片生命的孤岛。 “有人吗?”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是那个少妇。 “我的孩子……宝宝……” “别怕,我们还在。” 孟寻的声音沙哑,但尽量保持镇定。 “我叫孟寻,是市里的干部。你叫什么?孩子多大了?” “李……李楠。” 女人抽泣着, “我女儿,才三岁,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孟寻忍着痛,安抚道 :“李楠,听我说。坍塌前,我看到大部分群众,特别是孩子, 都被我们的工作人员及时疏散出去了。 你的女儿很可能已经安全了,她当时可能被人流带出去了,你没看到。” “真的吗?” 李楠的声音充满了希冀与怀疑。 “应该是的,我们的演练很充分。” 孟寻肯定地说,尽管他内心也无法百分百确定, 但此刻,给予希望比陈述不确定性更重要。 “保存体力,不要大声呼喊,灰尘太大,呼吸也要放轻。” 他摸索着口袋,手机不出意料地没有信号,屏幕也碎了。 幸运的是,他习惯在钥匙扣上挂一个小型的强光手电和一把多功能工具刀。 拧亮手电,光柱划破黑暗,首先照见了李楠苍白但依旧清秀的脸庞, 她衣衫有些凌乱,眼神惊恐。 他也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左小腿被一块卡进箱体的碎混凝土压住了, 虽然没完全砸实,但动弹不得,鲜血浸湿了裤管。 “你的腿!” 李楠惊呼。 “没事,皮外伤。” 孟寻咬牙, “看看我们有什么。” 他用手电照射箱体内部,除了他们两人,只有一些随坍塌落入的碎屑。 没有食物,没有水。 他记得之前特意交代过里面放些应急食物,也许被人拿走了又或是被坍塌的建筑砸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 饥饿和干渴开始袭来。孟寻腿上的疼痛一阵阵加剧, 失血和脱水让他开始感到眩晕。 李楠的状况也不好,她蜷缩在角落,嘴唇干裂。 忽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怎么了?” 孟寻警觉地问。 李楠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低声道: “我……我胀奶了。 孩子没在身边,很难受……” 孟寻一愣,随即一个在绝境中求生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有些尴尬,但语气无比严肃: “李楠,听着,我们现在面临的是生存问题。 没有水,我们撑不了几天。 你……你的乳汁,可以暂时维持我们的生命。这 不是矫情的时候,这是唯一的液体来源。” 李楠惊呆了,脸上瞬间布满红霞,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孟寻移开目光,声音低沉而坚定: “活下去,才能见到你的女儿。 我也必须活下去,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很多人等着我去……清算。” 他脑海中闪过马泽远、李春阳、祝建伟,甚至更高层的身影。 沉默良久,在生存的本能和对孩子的思念驱动下,李楠最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背过身去,艰难地操作着。 当那带着体温、维系着新生儿生命的甘泉流入喉咙时,孟寻的心情复杂难言。 耻辱?感激?还是求生的强烈意志?或许都有。 但他知道,这污浊空气和逼仄空间里流淌的,是他们两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谢谢。” 他哑声说。 李楠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省城与旗市,风起云涌。 就在孟寻和李楠在废墟下艰难求生之际,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莫市新建体育馆的惊天坍塌,震惊全国。 省长王君亲自率领省安监、公安、消防、卫生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以及省委相关领导,组成的前指已经抵达莫市。 现场大型机械轰鸣,救援人员昼夜不停地进行挖掘搜救。 王君省长面色铁青,在临时指挥部里听取汇报。 莫市市长郭鑫然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几乎无法有效组织救援工作,很快被前指架空,只负责一些协调事务。 市委书记朱洪江据说在坍塌时被飞石击中腿部,正在手术中,情况不明。 压力迅速传导至旗市。 旗市市委书记邓玉书和市长白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事故发生在他们的辖区,承建商马泽远是本市副市长马川的儿子,这层关系让他们坐立难安。 “查!一查到底!” 邓玉书在办公室里对着白勇低吼, “马泽远那个混账东西找到没有?” 白勇擦着汗: “还没消息,听说……听说出事当天就想跑,被边控了,但现在人在哪儿,不清楚。 马川副市长他……他称病在家,拒绝见客。” “混蛋!” 邓玉书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知道,这次搞不好,他的政治生涯就到头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省里的调查能尽快有个结论,同时,祈祷那位背景神秘的孟寻副sj能吉人天相。 孟寻不仅是省安全大检查巡查组副组长,他隐约感觉,这个年轻人的能量远不止于此。 然而,另一股暗流也在涌动。 省委副书记蓝天立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秘书祝建伟垂手而立,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领d,李春阳那边……已经安排他‘休假’了,暂时不会接触任何人。” 正文 第 151 章 不能再让他开口了 废墟之下,孟寻和李楠依祝建伟低声道。 蓝天立站在窗前,背影挺拔,但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底稿都处理干净了?” “是,所有经手李春阳联系马泽远的指令,都没有留下书面痕迹。 马泽远那边,只要抓不到人,就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 蓝天立缓缓转身,眼神锐利, “王君省长不是吃素的,g务院调查组可能很快也会下来。 那个孟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如果活着出来,是个巨大的变数。” 祝建伟心领神会: “救援现场很混乱,而且黄金72小时快过了……” 蓝天立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望向窗外。 意思,已经传达。 他默许甚至推动了这场“事故”, 意在打击王君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的政策威信,为自己争夺省委书记之位增添筹码。 他没想到孟寻会身陷其中,更没想到坍塌如此彻底。 现在,局面有些超出掌控了。 靠着那非常规的水源,艰难地度过了四天。 孟寻腿上的伤开始发炎,他出现了低烧,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李楠的状况稍好,但虚弱感与日俱增。 手电的电量早已耗尽,他们重新陷入黑暗。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李楠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不会。” 孟寻的声音同样微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快了……他们……快找到了。” 他凭借对结构的记忆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挖掘声方向,判断救援队正在接近。 他更清楚,有些人,可能不希望他被找到。 就在第五天凌晨,一束强光突然从侧面一个刚刚被打通的缝隙中照射进来! “这里!这里有人!发现生命迹象!” 外面传来激动的呼喊声。 李楠喜极而泣。孟寻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他强打起精神,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那个小巧的工具刀紧紧握在手心,藏入袖口。 当救援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从躲避箱中抬出时,刺眼的阳光让孟寻几乎睁不开眼。 他看到了省长王君凝重而关切的脸,看到了无数医护人员和记者。 在被抬上担架的瞬间,他用极低的声音,对俯身过来的王君省长说了一句: “省长……马泽远……李春阳……水泥标号……” 随即,他彻底昏死过去。 王君省长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因为他已经见过了刘乐童...... 他立刻对身边的省政府秘书长低声吩咐: “加派人手,保护孟寻同志。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的病房!” 另一边,正在某个隐秘角落关注着救援现场直播的祝建伟, 看到孟寻被活着抬出来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急促而阴狠: “他活了!不能让他开口!在医院……想办法!” 一场关乎生死、贯穿省市两级的政治风暴与生死较量, 随着孟寻的重见天日,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而废墟之下,那依靠乳汁维系的生命纽带, 以及孟寻重生归来所背负的恩怨与秘密,都将成为撕裂这一切黑幕的最初之光。 孟寻和李楠被迅速送往莫市人民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区。、由于孟寻身份特殊,且他昏迷前对王君省长说的那句话, 使得这里瞬间成为了整个黑省政治风暴的漩涡中心。 王君省长亲自下令,由省公安厅警卫局抽调精干力量, 与他从省城带来的、绝对信得过的安保人员共同组成保卫小组, 将孟寻所在的楼层完全封锁。 没有王君亲笔签署的通行证,任何人不得入内,包括莫市和旗市的领导。 李楠则被安排在隔壁病房,同样受到严密保护, 但她身体主要是虚弱和惊吓,恢复较快。 孟寻因腿部挤压伤、失血过多、严重脱水及伤口感染引发高烧,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顶级医疗专家小组24小时待命,全力救治。 病房外,暗流汹涌。 旗市副市长马川在得知孟寻生还后,彻底坐不住了。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马泽远虽然暂时躲了起来,但一旦孟寻醒来指证, 或者顺着孟寻提供的线索查下去,他们父子必将万劫不复。 他像一头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最终,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祝秘书, ”马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醒了没有?不能再让他开口了!” 电话那头,省委副书记蓝天立的秘书祝建伟语气冰冷: “慌什么!医院现在是铜墙铁壁, 王君亲自布防,硬来就是自投罗网。 让你儿子藏好,把所有的线头都掐断!尤其是那个李春阳……” “李春阳已经按照您的意思‘休假’出国考察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那就好。记住,现在比的是耐心和谁先犯错。” 祝建伟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有时候,让一个人闭嘴,未必需要见血。医疗事故…… 或者,让他永远醒不过来,方法多的是。” 马川心中一寒,明白了祝建伟的意思。 他在卫生系统深耕多年,并非没有可用之人。 与此同时,省长王君在临时指挥部召见了省纪委副书记和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孟寻同志昏迷前的话,你们都知道了。” 王君面色严峻, “‘马泽远、李春阳、水泥标号’,这九个字,信息量巨大。 我现在要求你们,绕过旗市和莫市可能存在的干扰,成立专案组,直接对我和省zf负责。” “第一,立即控制马泽远名下所有公司的账目和项目资料,尤其是体育馆工程的所有采购、监理记录。” “第二,秘密调查省w办公厅的李春阳,他与马泽远是什么关系?在这起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三,” 王君目光锐利, “彻查所有参与体育馆建设、审批、验收环节的人员,一个不漏!” 王君知道,这是在捅马蜂窝,直接指向了省委副书记蓝天立的势力范围。 正文 第 152 章 李楠,突破口! 但他更清楚,如此重大的人为安全事故, 若不能彻查严办,他无法向z央交代,无法向黑省人民交代, 也对不起那位冒着生命危险救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的孟寻。 是他冒着生命,为全省揪出大老虎撕开了一道口子,也可能将自己直接送上那个位置。 三天后,在强效抗生素和精心护理下,孟寻的高烧终于退了。 他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消毒水的气味。 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传来阵阵钝痛。 “孟sj,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警卫局干事小陈惊喜地低呼, 立刻按响了呼叫铃,并同时向王君省长汇报。 专家医生迅速赶来检查,确认孟寻已脱离危险, 意识清醒,只需静养和康复。 很快,王君省长在严密护卫下进入病房。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位机要秘书在门口守候。 “孟寻,你受苦了。” 王君坐在床边,语气带着由衷的关切和赞赏, “你救了很多人,包括那个李楠的孩子已安全找到,你是这个城市的英雄!” 孟寻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王君轻轻按住。 “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没能阻止坍塌,是我的失职。” “这不是你的错,相反你在几次会议上提出反对,无奈会议都没有通过,会议纪要我都看了。 是你坚持提前的演练和准备的躲避设施,挽救了无数生命,包括你自己的!” 王君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你昏迷前说的话,我已经部署调查。现在,把你掌握的情况,详细告诉我!” 孟寻深吸一口气,将他重生以来暗中调查的情况,选择性地向王君和盘托出。 他隐去了自己重生的秘密, 但将如何发现马泽远的皮包公司资质不全、如何察觉建材采购环节的猫腻、以及如何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李春阳与马泽远过从甚密等信息, 逻辑清晰地进行了汇报。 他特别指出了水泥和钢筋标号远低于设计标准, 是导致瞬间坍塌的主因。 “省长,马泽远只是白手套。 李春阳一个选调生,未必有这么大能量和胆量,他背后……” 孟寻点到即止,他知道王君能明白。 王君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你的判断和我一致。这条线,我会一查到底。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 他顿了顿, “另外,你要特别注意安全。有些人,不希望你再开口。” 孟寻心中一凛,郑重点头: “我明白,谢谢老板您的关心,我估计g院的调查组也得快到了吧!” 王君离开后,病房恢复了安静。 但孟寻的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卷入了王君与蓝天立博弈的风口浪尖。 他前世与只是与秦金及及其儿子的旧怨, 今世确是升级到了,阻拦了蓝天立等人的财路和政治算计,对方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的晚餐送来后, 孟寻敏锐地察觉到负责送餐的那个护士眼神有些闪烁,动作也略显僵硬。 他留了个心眼,借口没胃口, 只喝了包装完好的牛奶,动过的饭菜则悄悄让小陈取样留存。 深夜,孟寻因伤口疼痛醒来,隐约听到门外有极轻微的响动。 他屏住呼吸,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缝隙, 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身影正在与警卫低声交谈,似乎想进入病房巡查。 但警卫严格执行命令,拒绝其入内。 那人争执了几句,最终悻悻离开。 孟寻认出,那并非他主治医疗团队的医生。 他心中冷笑:对方果然迫不及待了。 明的暗的,都已经开始。 这间病房,是保护所,也是囚笼,更是战场的前沿。 他轻轻摩挲着藏在枕下的那把从废墟带出来的工具刀,眼神冰冷而坚定。 既然已经亮剑,那就没有退路。 这一世,他不仅要清算前世的恩怨,更要将这些国家的蛀虫,连根拔起。 他需要尽快康复,也需要在病房之内,布下自己的局。 他想起隔壁的李楠,或许,这位看似普通的少妇,也能成为破局的一步棋? 毕竟,他们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难友”, 而母亲为了保护孩子,所能爆发出的力量和勇气,是无穷的。 窗外,夜色深沉,黑省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孟寻苏醒并得到王君省长明确支持的消息, 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暗流中激起巨大涟漪。 敌人的无耻总是令人始料不及,针对他的阴谋,却从“灭口”转向了“构陷”。 旗市副市长马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家书房里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低吼: “祝秘书,他醒了!王君守得跟铁桶一样,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现在怎么办?” 电话那头,祝建伟声音阴沉: “慌什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让他‘开口’,未必需要他真正说话。” “你的意思是?” “孟寻不是救了那个叫李楠的女人吗? 孤男寡女,在废墟下待了五天,靠什么活下来的? 这里面,难道没有一点‘故事’可讲吗?” 祝建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阴险的暗示, “英雄救美是佳话,但要是演变成利用职权、胁迫弱女, 甚至有什么不伦之事……这英雄的形象,还能立得住吗? 王君还敢用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吗?” 马川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那个李楠,一个普通妇女,吓唬一下,或者给点好处,让她改口……” “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同时,给媒体放点风声,不用太具体,模糊一点,引导舆论往男女关系、救援不力、指挥失当上去想。 先把水搅浑!” 与此同时,孟寻的病房内。 孟寻靠坐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警卫干事小陈站在床边,低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孟书记,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加强了对李楠同志及其家人的保护。 另外,您让我留意的人员动向,我们发现旗市马副市长秘书的异常......” 正文 第 153 章 李楠动摇? “昨天下午秘密接触了李楠同志在莫市的表哥。” 孟寻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动手了,他们不敢直接动我,就想从李楠这里打开缺口。” 他沉吟片刻,“小陈,你信得过吗?” 小陈挺直腰板: “省长把我派来,我的任务就是绝对保证您的安全,并执行您的合理指令。” “好!” 孟寻点头, “你想办法,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情况下, 让李楠知道,有人可能会利用她和她女儿来威胁她做一些对我不利的事情。 提醒她,我们是共过生死的,我若倒下, 下一个被灭口的,很可能就是她这个‘唯一知情者’。” 孟寻很清楚,在废墟下共同度过的五天, 以及李楠用乳汁救他性命的事实,是他们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这种在极端环境下建立的信任,不是轻易能被外部压力摧毁的。 他必须抢在对方施加更大压力之前,巩固这份同盟。 “另外,” 孟寻继续部署, “你帮我秘密联系一个人——莫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赵伟。 他为人正直,可以信任。你告诉他……” 孟寻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 他需要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和行动力量,不能完全被动地依赖王君省长的保护。 赵伟在公安系统内部,或许能查到一些省厅层面暂时触及不到的、关于马泽远及其背后势力的蛛丝马迹。 第二天一早。 一些网络论坛和本地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隐晦的帖子。 《莫市体育馆坍塌背后的香艳故事?英雄副书记与美少妇废墟五日》 《质疑:救援是否真的及时?是否存在指挥失误导致副书记被困?》 《起底孟寻:火箭提拔的年轻干部,背后有何猫腻?》 这些帖子用语模糊,没有确凿证据,但却充满了暗示和引导, 试图将公众的注意力从事故本身引向孟寻的个人作风和救援过程的所谓“疑点”。 虽然主流媒体在王君省长的舆情控制下没有跟进,但网络上的浊流已经开始蔓延, 试图污名化孟寻,削弱其证言的可信度。 王君省长在指挥部看到舆情简报后,勃然大怒, 下令网信部门立刻清理不实信息,并追查信息来源。 但他知道,这种污蔑就像污水,泼出去就容易弄脏形象,清理起来极为困难。 另一间病房里。 压力也切实地传导到了李楠身上。 她的表哥找到她,先是假意关心, 然后话里话外透露,有“大人物”希望她能够“澄清”一下在废墟下的情况, 比如孟寻是否有不轨举动,或者是否因为孟寻的失误才导致他们被困那么久。 对方承诺,只要她“配合”,不仅会给她一大笔钱,还能保证她和她女儿未来的安稳生活,否则…… 李楠抱着刚刚团聚、惊魂未定的女儿,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面对这种无形的威胁,感到无比无助。 然而,就在她彷徨不定时,一位以心理医生身份前来探视的女士(实为小陈安排的人), 在给她做心理疏导时,看似无意地提到了孟寻副市长正在全力追查事故真相, 可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并提醒她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相信真正能保护她的人。 这番话点醒了李楠。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出废墟下孟寻那坚定而又温暖的眼神, 仿佛那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角落。 她还记得孟寻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轻柔的声音安抚着自己,让她在极度的恐慌中逐渐平静下来。 尤其是当孟寻喝下她的乳汁时,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但同时又无比坦诚。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却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心底。 是孟寻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也是因为孟寻的提前布置,才让她们母女有了重逢的机会。 而那些威胁她的人,才是真正制造这场悲剧的元凶,他们差点让她和女儿从此天人永隔! 恐惧渐渐地被愤怒和决心所取代,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不让眼泪再次滑落。 她挺直了身子,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前来“劝说”的表哥, 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去告诉那些人,我和孟书记在里面清清白白!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孟书记是个好人! 你们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就算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表哥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只得悻悻地转身离去。 李楠见表哥走后,立刻通过保护她的警卫将情况报告给了孟寻。 孟寻在得知这一切后,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李楠这一步站稳了,对方试图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图谋就已经失败了一半。。 几天后,莫市公安局副局长赵伟通过隐秘渠道给孟寻送回了一份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马泽远的公司在承建体育馆项目期间, 与数家来自外省的水泥、钢筋供应商有异常频繁的资金往来,而这些供应商提供的产品, 经初步核对,标号均远低于合同要求。 更关键的是,赵伟查到,在事故发生后不久, 马泽远公司核心财务人员的家属就已购买了出国的机票,但其本人目前下落不明。 “找到那个财务人员!” 孟寻给赵伟回了信息, “他是关键人证!” 与此同时,被派往“休假”的选调生李春阳,虽然在国外,却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力。 祝建伟命令他绝不能回国,但他自己却惶惶不可终日,担心成为弃子。 病房内,孟寻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最为寒冷,但也预示着光明将至。 对方已经出招,舆论污蔑、威胁人证,手段卑劣。 但他也布下了自己的棋子——巩固了李楠, 联系了赵伟,拿到了初步证据。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让腿伤尽快恢复; 也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打破目前僵局, 让王君能够以雷霆之势出手的契机。 正文 第 154 章 晚晴来探 而这个契机,或许就着落在那个失踪的财务人员, 以及那个在幕后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省w副书记蓝天立身上。 他知道,蓝天立和王君在省w常w会上的正面冲突,已经不可避免。 他这份从病房里发出的“子弹”,必须精准地命中要害。 孟寻苏醒后的第五天,下午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靠着床头,翻阅着小陈帮他找来的近期省w省zf通报,试图从字里行间分析出更高层面的风向变化。 腿上的疼痛依旧持续,但更让他焦灼的是这种被困于方寸之地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交谈声,似乎是小陈在阻拦什么人。 随即,一个清脆而带着急切的女声隐约传来: “……我就看他一眼,保证不影响他休息……” 孟寻心中一动,这个声音…… 他抬起头,望向门口。 片刻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陈略显为难地探进头: “孟sj,省w办的张晚晴同志坚持要探望您,您看……” “让她进来吧。” 孟寻放下文件,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柔和。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简约的米白色风衣,衬得身形高挑,黑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明亮的眼眸在看到孟寻的瞬间, 先是涌上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担忧,随即又强自压下,化作故作轻松的嗔怪。 正是张晚晴,他在省w办公厅的同事,也是两人关系正处于彼此心照不宣、只差一层窗户纸的“准恋人”状态。 “孟大市长,你这‘英雄’当得可真是惊天动地啊!” 张晚晴走到床边,目光飞快地扫过他打着石膏的腿、额角的伤疤和苍白的脸色, 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语调的轻快,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非要闹到上新闻头条,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孟寻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青黑和风尘仆仆的样子, 知道她定然是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赶来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阴霾。 他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吓到你了?” “谁吓到了?我是生气!” 张晚晴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但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被子外、带着擦伤的手背, “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语气里的关切再也掩饰不住。 “还好,左腿骨折,有些失血和感染,已经控制住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孟寻言简意赅,避重就轻。 “静养?我看你是静不下来。” 张晚晴瞥了一眼他手边的文件,叹了口气, “外面现在……传言很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有些话,说得很难听。” 孟寻神色不变:“关于我和那位被困的女同志?” 张晚晴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但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王省长虽然力保你,但舆论的压力也不小。”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厅里也有些风言风语,尤其是……祝秘书那边的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孟寻眼神微冷,果然,对方的组合拳已经打出来了,连省w办公厅内部都开始受到波及, 试图孤立他,甚至可能想通过影响张晚晴来给他施加压力。 “废墟之下,生死一线,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我和李楠同志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他看着张晚晴,语气平静而坚定, “晚晴,你信我吗?” 张晚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用力点头: “我信。如果不信,我就不会来了。”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更轻了些, “我就是……担心你。” 这句话,近乎是一种明确的表态了。 在孟寻身处漩涡中心、声誉受到质疑的时候,她的到来和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孟寻心中触动,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温声道: “谢谢你能来。这里情况复杂,你看过我之后,早点回省城,不要卷进来。” “我才不怕。” 张晚晴扬起下巴,但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你自己千万小心。我听说……调查阻力很大。”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病房门再次被敲响。小陈进来汇报: “孟sj,李楠同志想过来看看您,当面向您道谢。” 孟寻看了一眼张晚晴,张晚晴立刻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落落大方地说: “请她进来吧,我也正想见见这位和你共患难的同志。” 很快,李楠抱着女儿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眼神中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看到房内还有一位气质出众的陌生女性,她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拘谨。 “李楠同志,你来了。” 孟寻温和地打招呼,然后为两人介绍, “这位是张晚晴,我在省w办的同事。晚晴,这位就是李楠同志。” “李楠姐,你好。” 张晚晴主动上前,笑容亲切,目光落在她怀里好奇张望的小女孩身上, “这就是你的女儿吧?真可爱。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的态度自然真诚,没有丝毫的芥蒂或审视,这让李楠放松了不少。 “张……张干部,您好。” 李楠有些局促地回应, “我是来谢谢孟sj的,要不是他,我和孩子就……” 说着,眼眶又有些发红。 “别这么说,孟寻他职责所在,换了任何一位有担当的干部都会这么做的。” 张晚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柔和却带着力量, “你们能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不要多想,相信组织会查明一切。” 李楠感激地点点头,又和孟寻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识趣地抱着女儿告辞了,没有过多打扰。 送走李楠,张晚晴回到床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她不容易。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其心可诛。” 正文 第 155 章 晚晴夜宿病房 孟寻看着她,知道她亲眼见过李楠后,心中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种信任,让他感到温暖,也让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一分。 他必须尽快破局,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些信任他、关心他的人。 “晚晴!” 他郑重地说, “帮我一个忙。回省城后,留意办公厅内部的动向,尤其是祝建伟和李春阳相关的一切蛛丝马迹, 但切记,只观察,不打听,更不要有任何行动,保证自身安全第一。” 张晚晴意识到孟寻可能在进行某种隐秘的反击,神情也严肃起来: “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墨色,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病房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张晚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晚饭吧?” 她起身,熟练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壶,给孟寻倒了杯温水,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 孟寻摇了摇头:“吃不下东西!” 张晚晴刚打来温水,浸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孟寻擦拭脸颊和手臂。 温热的触感拂过皮肤,带着她指尖细微的颤抖。 孟寻闭着眼,没有拒绝这份细致的照料,这种久违的、近乎亲昵的关怀,好像前世今生都没有过的温柔...... 像微暖的溪流,悄然浸润着他因疼痛和思考而紧绷的神经。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别再看那些文件了。” 她低声劝道,将他手边的资料稍稍挪开。 “嗯。” 孟寻应了一声,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她忙碌的侧影。 卸下了白日的坚强外壳,此时的她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担忧。 “很晚了,你找个附近的酒店休息吧,这里有小陈他们。” 张晚晴拧干毛巾,挂好,转过身,双手有些不自然地交握在身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跟护士站说好了,就在这陪护椅上将就一晚。外面……我不放心。” 她不放心什么? 是不放心他的伤势反复,还是不放心那隐藏在暗处的冷箭? 或许两者皆有。 孟寻看着她倔强又带着一丝羞怯的神情,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知道,以她省w办干部的身份,留在病房过夜并不合规矩,传出去可能又会成为好事者的话柄。但她还是选择了留下。 “这里条件不好,而且……” 他试图再劝。 “别赶我走。” 张晚晴打断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听到你出事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你没事,你就让我待在这里吧,哪怕只是看着你,我心里也踏实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哽咽。 孟寻沉默了。 他深知这次经历不仅对自己是生死考验,对关心自己的人同样是一种煎熬。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向内挪了挪身体,拍了拍病床边空出的些许位置:“椅子上不舒服,坐这里吧。” 张晚晴身体微微一僵,没有立刻转身。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转过身,脸颊在昏暗中染着绯红,一步步挪到床边, 侧身坐了下来,身体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显得有些僵硬。 孟寻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形成一种奇特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覆在她放在床沿的手背上。 她的手冰凉。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张晚晴的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孟寻稍稍用力按住。 “别动,手这么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伤后的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这一下,仿佛抽走了她所有强撑的力气。她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黑暗中,他的眼眸格外深邃,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像沉静的寒潭,却清晰地倒映出她的影子。 “孟寻…… ”她唤了一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担心他的伤, 忧虑外面的风刀霜剑,更心疼他独自承受这一切。 “我没事。”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无言的承诺, “让你担心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张晚晴一直强忍的情绪险些决堤。 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闷声道: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就算为了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知不知道……”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孟寻明白。 “好,我答应你。” 他应承着,尽管知道未来的风雨或许更烈,但此刻的承诺发自真心。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暴风雨中难得的温存时刻。 手心的温度逐渐传递,驱散了夜的微凉,也熨帖着彼此不安的心。 张晚晴最初的僵硬渐渐融化,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些,头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旁。 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连日来的恐惧和焦虑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 而孟寻,感受着身边人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心中那片因重生、因算计、因仇恨而冰封的角落, 似乎也裂开了一道缝隙,照进了温暖的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张晚晴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就这样靠着睡着了。 孟寻小心翼翼地将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布满荆棘,将她拉入自己的世界,或许并非明智之举。 但此刻,他贪恋这份温暖,这份毫无条件的支持。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拉过被子一角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也闭上眼,不是睡觉,而是在脑海中继续推演着接下来的棋局。 只是这一次,他的思绪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坚硬,因为身边多了一份需要他守护的柔软。 正文 第 156 章 边境来信 张晚晴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中醒来的。 意识先于眼睛醒来,她感觉到自己靠在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支撑上, 鼻尖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属于孟寻的、清冽的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靠着孟寻的肩膀睡了一夜,身上还盖着医院的薄被。 而孟寻,似乎早已醒来,正靠在床头,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右手还轻轻搭在她的背上,保持着守护的姿势。 “醒了?” 察觉到她的动静,孟寻低下头,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张晚晴脸上瞬间飞起红霞,慌忙坐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害羞的不敢看孟寻:“我……我怎么就睡着了……压到你伤口没有?” “没有!” 孟寻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睡得还好吗?” “……嗯。” 张晚晴声如蚊蚋,心里却乱的七上八下的。 这种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的感觉,陌生又令人心悸。 这时,病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是警卫换班和医生即将查房的前兆。 张晚晴立刻站起身,迅速整理好陪护椅上的毯子, 试图抹去自己留宿的痕迹,恢复平日里那个干练的省委办干部形象。 “我……我去洗漱一下,顺便给你带早餐。”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病房。 孟寻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新的一天开始,外面的斗争不会因为这一夜的温情而有丝毫停歇。 果然,医生查房后不久,小陈进来汇报,脸色有些难看: “孟sj,王省长刚才来电话,说网络上的舆论有些失控的趋势。 虽然主流平台的热搜被压下去了,但很多本地论坛和微信群都在传播一些…… 关于您和李楠同志的不实消息,绘声绘色,很难追查源头。” 孟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省里调查组那边有什么进展?” “进展不大。马泽远公司的那个关键财务人员还没找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春阳在国外‘考察’,暂时无法接触。马川副市长依旧称病不出。” 小陈顿了顿,压低声音, “另外,我们监测到,昨天下午和晚上,有几个非本院系统的信号频繁出现在医院附近, 试图探测我们这边的通讯,被屏蔽了。” 对方果然没闲着,一边发动舆论攻击,一边还在尝试寻找可乘之机。 孟寻沉吟片刻,问道:“赵伟那边有消息吗?” “赵副局长凌晨发来加密信息,说找到了一点线索,那个财务人员失踪前, 最后接触的人可能和旗市政法委的一位干部有关,他正在秘密核实。” 旗市政法委? 孟寻眼神一凛。 如果连政法委都有人被渗透,那对方在黑省的根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张晚晴端着清粥和小菜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到孟寻周身的气息比昨晚冷峻了许多。 她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问:“情况不好?” 孟寻没有隐瞒,简要将舆论和调查受阻的情况告诉了她。 张晚晴蹙起秀眉:“他们这是想用污水把人搞臭,同时拖延时间,消灭证据。” 她想了想,说道, “省委宣传部那边,我有同学在相关部门, 我回去后可以想办法侧面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舆论操控的线索。” “不要主动插手。” 孟寻立刻否定, “你现在任何打探的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我授意的,反而会把你拖下水。记住我昨天说的,观察,但不要行动。” 张晚晴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知道他是为自己考虑,心里既暖又急:“可是……” “没有可是。” 孟寻语气坚决, “你的安全最重要。” 正说着,孟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 他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人在边境,欲走。”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孟寻知道,这是赵伟动用了他自己的隐秘渠道传来的消息。 那个关键的财务人员,竟然已经跑到边境线了!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把他送出去。 孟寻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必须立刻行动! 他看向张晚晴,语气急促而郑重:“晚晴,你立刻回省城,不要耽搁。” 张晚晴一愣,从他骤变的神色中感到了事态的紧急:“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立刻走。” 孟寻没有解释,直接对小陈吩咐, “小陈,安排可靠的人,护送张晚晴同志立刻离开莫市,返回省城,确保她的安全。” “是!”小陈立正应答。 张晚晴看着孟寻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和疑惑,点了点头:“好,我走。你……你一定要小心!”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毅然转身,跟着小陈快步离开。 她明白,自己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他的软肋。 看着张晚晴离开的背影,孟寻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部加密电话,拨通了王君省长的专线。 时间紧迫,他必须借助省长的力量,在边境布下天罗地网。 “老板,是我,孟寻。有紧急情况……目标可能在边境线,必须立刻实施拦截!” 电话那头,王君省长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我知道了,你提供的信息很关键,我马上让人协调边防和公安力量。孟寻,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孟寻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放亮的天色。 晨光刺破云层,却驱不散弥漫在权力场上的重重迷雾。 抓捕财务人员是关键一战,若能成功,就能撕开一道决定性的口子。 而此刻,在数百公里外的边境小镇,一场无声的抓捕行动,正在紧张地部署之中。 这场由病房之内发出的指令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即将撼动整个黑省的棋局。 正文 第 157 章 风暴前夕 边境小城,东兴镇。 这里与邻国仅一河之隔,鱼龙混杂,既是贸易往来的热闹口岸,也是某些人企图潜逃出境的隐秘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河腥气和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马泽远公司的财务人员,名叫钱贵,一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甚至有些懦弱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藏身在一家临河小旅馆散发着霉味的房间里。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手提包,里面装着他这些年为马泽远处理灰色账目的备份u盘和一些现金。 这是他保命,也是翻盘的筹码。 接到“立刻离开”的指令后,他如同惊弓之鸟, 连夜逃到这里,联系了蛇头,约定今晚趁夜色过河。 他内心充满了恐惧,既怕被孟寻那边的人找到,也怕被马泽远背后的人“清理门户”。 他不停地透过肮脏的窗帘缝隙向外张望,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岸的边防检查站里,气氛已经悄然变化。 由王君省长直接下令、省公安厅特别行动队组成的精干力量, 已经秘密抵达,并与当地边防、公安完成了对接。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拢。 行动队队长老雷看着钱贵藏身旅馆的方位图,对着耳麦低声道: “确认目标仍在房间内,各组注意,蛇头很可能在附近观察,行动要快、要准,绝不能让他溜过河去!” 莫市人民医院病房内,孟寻结束了与王君省长的通话,内心的焦灼并未减少半分。 他深知,对方在边境地区必然也有眼线,甚至可能渗透了部分力量。 这次拦截,胜负在五五之间。 他无法再安心躺着,忍着左腿的疼痛,挪到轮椅上,来到窗边。 楼下,医院花园里看似平静,但他能感觉到,警卫的布防比之前更加严密。 小陈送走张晚晴后,也立刻返回岗位,神色凝重地守在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孟寻的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 拦截成功,拿到关键证据, 拦截失败,钱贵潜逃境外, 甚至……发生交火,证据损毁。 他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不仅关乎他个人的清白,更关乎能否将体育馆坍塌的真正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关乎黑省政治生态能否得到一次彻底的涤荡。 旗市,马川那间奢华的书房里,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像一头困兽,对着电话低吼,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祝处长!钱贵那个混蛋跑到边境了!他手里有东西!要是他被抓住,我们都得完蛋!” 电话那头的祝建伟,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这份冷静之下,是极力压抑的惊涛骇浪: “慌什么!我已经安排了人,就算他落到对方手里,也未必能开口说出什么。” “你的意思是……” 马川心中一寒。 “必要的时候,让他永远闭嘴。边境线上,发生什么意外都不奇怪。” 祝建伟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只要钱贵这条线断了,孟寻和王君就拿不到直接证据指向我们, 更牵扯不到蓝书记身上!那些舆论,足够让孟寻喝一壶了!” 挂断电话,马川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被绑上了这条即将沉没的贼船,除了硬着头皮走下去,别无他法。 而在省城,省委副书记蓝天立,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看似平静无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掀起巨澜。 他默许甚至推动了针对孟寻的舆论攻击,试图将水搅浑。 但他没料到,孟寻和王君的反应如此迅速,竟然直接锁定了钱贵,并且直扑边境。 “孟寻……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蓝天立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拿起内部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地指示: “关注一下边境那边的‘治安情况’,有异常及时汇报。” 这是一道模糊的指令,但接电话的人心领神会。 这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在边境制造混乱,甚至不惜采取极端手段,阻止钱贵落入对方手中。 傍晚时分,东兴镇华灯初上,河对岸的异国灯火也开始闪烁。 钱贵接到蛇头消息,让他十分钟后到河边一处废弃的码头等候。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枪塞进腰间,拎起手提包,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旅馆。 他沿着昏暗的小巷快速向河边移动,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他即将到达废弃码头,看到河边隐约晃动的人影时,异变陡生! “钱贵!站住!警察!”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将他笼罩。 钱贵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掏枪,同时发足狂奔向码头,那里有接应他的小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边境夜晚的宁静,是警告射击。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码头阴影里也闪出几个人影,显然就是接应的蛇头及其同伙, 他们见状不妙,立刻向抓捕队员开枪,企图掩护钱贵。 瞬间,枪声大作! “行动!” 老雷在指挥点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特警队员如同神兵天降,从各个角落冲出,火力瞬间压制了蛇头等人。 钱贵被这突如其来的交火吓傻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手里的包也掉在一边。 一名队员冒着流弹冲上前,一把将他按住,铐上了手铐,另一名队员迅速捡起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黑色手提包。 战斗很快结束,蛇头团伙数人被击毙,其余被抓获。 钱贵虽然腿部中了一枪,但性命无虞。 老雷拿起对讲机,沉声汇报:“报告,目标已抓获,关键物证已缴获,我方无人伤亡!” 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传回了莫市人民医院的病房。 当孟寻从小陈那里听到“边境行动成功,目标与物证均已安全控制”的消息时, 他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缓缓靠在了轮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但城市的灯火却显得格外明亮。 第一场关键战役,赢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拿到证据,意味着与蓝天立、祝建伟等人的正面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黑省上空的政治风暴,随着钱贵的落网,骤然升级! 正文 第 158 章 马川落马 边境抓捕成功的消息,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黑省高层狭小的圈层内迅速传开。 带来的震动是截然不同的。 莫市人民医院病房内,孟寻在确认消息后,并没有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太久。 他立刻通过加密线路再次联系了王君省长。 “老板,钱贵落网,物证到手,这只是第一步。” 孟寻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对方现在一定狗急跳墙。我们必须立刻对马川实施控制,防止他销毁更多证据或外逃。 同时,要确保钱贵和物证的绝对安全, 审讯和证据鉴定必须在省厅绝对可靠人员的主导下进行,谨防内部有人破坏。” 王君省长深以为然:“你放心,我已经部署。 省纪w和公安厅的联合小组已经出发,前往旗市对马川采取‘措施’。 钱贵和物证由我的人直接押送回省城,不走常规渠道。 孟寻,你提供的线索是关键,立了大功!” “这是我应该做的。” 孟寻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 “省长,钱贵手里的东西,很可能不仅涉及体育馆项目。 我怀疑,这后面牵扯的利益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马川、甚至祝建伟,可能都只是冰山一角。” 王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决绝: “不管牵扯到谁,查到谁,一查到底!黑省的天,是该好好洗一洗了!” 就在钱贵在边境落网的同时,旗市副市长马川的住宅被悄然包围。 由省纪委副sj亲自带队的行动小组,没有惊动旗市当地的任何部门,直接敲开了马川的家门。 当马川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省纪委的人,而不是市里的同事时,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钱贵肯定出事了。 “马川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省纪委副sj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马川被带走时,甚至没有机会换下家居服。 他面如死灰,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试图联系祝建伟,却发现所有对外联系的渠道都已被切断。 马川被省纪委直接带走调查的消息,如同又一枚重磅炸弹,在旗市和莫市官场炸开。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与马川、马泽远父子有牵连的人, 顿时人人自危,开始疯狂地切割、销毁可能的痕迹。 省w副sj蓝天立是最先感受到寒意的人之一。 祝建伟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他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声音发颤: “蓝sj,不好了!马川……马川被省纪w带走了!是王省长直接下的令,绕开了所有程序!” 蓝天立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文件上,溅开一团墨渍。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祝建伟:“钱贵呢?” “边境……行动失败,人赃并获。” 祝建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蓝天立才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孟寻在重伤之下,还能如此精准地锁定关键人物, 更没算到王君竟然如此果决,直接动用最高权限,以雷霆之势控制了马川,拿到了证据。 这意味着,战火已经烧到了他的脚下。 马川知道的事情太多,虽然直接指向他蓝天立的证据可能不多,但祝建伟……恐怕很难撇清了。 “建伟!” 蓝天立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冰冷, “你最近太累了,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手上的工作,暂时交给其他人。” 祝建伟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要弃车保帅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蓝天立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很可能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更可怕的是,等待他的,可能远不止于此。 孟寻的病房,在经历了几日的紧张后,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眼中短暂的间歇。 这天下午,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到来了——旗市市委书记邓玉书。 邓玉书不再是之前那般忐忑不安的模样,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沉重,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断。 他提着一个果篮,态度恭敬地站在病房门口,经过严格检查后才被允许入内。 “孟sj,我代表旗市市委来看望你,你为救群众负伤,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邓玉书的话语官方而客气。 孟寻靠在床上,淡淡地看着他:“邓书记客气了,请坐。” 邓玉书没有绕太多圈子,坐下后便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 “孟sj市出了马川这样的蛀虫,是我这个班长失职,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已经向省委和王省长递交了深刻检讨。 同时,我们旗市市委坚决拥护省w、省zf的决定,一定全力配合调查组, 彻查马川父子以及体育馆坍塌事件的所有问题,绝不姑息!” 他这番表态,无异于公开站队,彻底与马川切割,并向王君省长和孟寻表明了投诚的态度。 在官场,这是关键时刻的明智选择,也是自救的唯一途径。 孟寻看着他,知道邓玉书这是审时度势后做出的选择。他微微点头: “邓书记能有这个态度很好。查明真相,给人民一个交代,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邓玉书得到孟寻这句不算热情但至少是接纳的回应,心里稍稍安定。 他又坐了一会儿,表达了一番关切后,便起身告辞。 离开医院,邓玉书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接下来,他必须拿出更多的“投名状”,将功补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随着马川被控制、关键证据到手, 局面会逐渐明朗时,一股更阴险的暗流开始涌动。 网络上,关于孟寻和李楠的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出现了新的“猛料”。 有人开始“深扒”孟寻的履历,暗示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是靠了“上面”的关系, 甚至影射其与某些“红颜知己”有不清不楚的经济往来,张晚晴的身份也被隐晦地提及。 同时,开始有一些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称孟寻在莫市工作期间“独断专行”、“排挤同事”, 将莫市市委书记朱洪江的受伤也隐晦地归咎于孟寻带来的“紧张氛围”。 这些攻击,不再局限于男女关系,而是开始全方位地抹黑孟寻的个人品德、工作能力和政治背景, 试图从根本上摧毁他的公信力。 显然,失去了马川和钱贵这两枚棋子后,对方改变了策略,试图用更持久、更恶毒的舆论战, 将孟寻拖入泥潭,即使不能将他彻底打倒,也要让他疲于应付, 无法顺利展开后续工作,甚至影响王君的决策。 孟寻看着小陈收集来的新的舆情简报,眼神冰冷。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对方就像一条受伤的毒蛇,反而会更加疯狂地反噬。 他必须尽快康复,走出这间病房,亲自参与到这场不见硝烟的战斗中去。 而他的左腿,在专家们的精心治疗下,恢复的速度,似乎比预想的要快一些。 正文 第 159 章 我要出院 网络上的舆论浊流,就像病毒一样迅速而无情地扩散开来。 那些被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恶意的揣测,虽然上不得台面, 却在阴暗的角落里肆意滋生、蔓延,仿佛要将一切都污染殆尽。 张晚晴回到省城后,立刻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压力。 原本友善的同事们,如今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有些闪烁不定。 在食堂里,当她走过时,原本的窃窃私语会突然短暂停止,然后在她走远后又重新响起。 这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十分难受。 更让她气愤的是,就连那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处长,也突然对她“语重心长”起来。 处长拉着她,一脸严肃地说:“晚晴啊,年轻人嘛,有时候感情用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可是非常时期啊! 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千万不能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要和某些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哦。” 张晚晴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处长所说的“某些人”指的就是孟寻,而这显然是对方攻心战术的一部分。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孤立孟寻,同时打击所有与他亲近的人,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她牢记孟寻的叮嘱,没有与人争辩,只是更加沉默, 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同时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办公厅内的风向。 她注意到,祝建伟虽然“休假”了,但他的影响力并未完全消失,仍有几个亲信在活跃地传递着某些信息。 她将这些细微的观察,通过只有她和孟寻知道的加密方式,简洁地传递了回去。 她没有诉说自己承受的压力,只是告诉他:“一切安好,风向有变,祝系仍在活动,保重。” 莫市人民医院病房内,孟寻收到了张晚晴的信息。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面临的处境,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心疼与愤怒的情绪。 他回复了两个字:“收到,珍重。” 他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舆情报告。 对方的攻击升级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们试图用污水将他淹没,让他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 但他很清楚,在这种舆论战中,被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小陈,” 他叫来警卫干事, “联系王省长办公室,以我的名义提两点建议: 第一,省纪委或省委宣传部是否可以就网络谣言问题,进行一次官方辟谣,表明态度,但不宜过度纠缠细节; 第二,调查组的工作需要适时、适度地向社会公布进展,尤其是对马川采取措施及初步发现,用事实对冲谣言。” 他要用官方的、权威的声音,去压制那些阴暗角落的窃窃私语。 同时,用实实在在的调查进展,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病房内的交锋 这天,一位不速之客到访——莫市市长郭鑫然。 郭鑫然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些,但眼神深处依旧藏着惶恐。 他提着一盒昂贵的营养品,脸上堆着略显僵硬的笑容。 “孟sj,听说你恢复得不错,真是万幸啊!” 郭鑫然坐在床边,语气带着夸张的关切, “你看这事儿闹的,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孟sj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清者自清嘛!” 孟寻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表演,淡淡地说:“郭市长费心了。我很好。” 郭鑫然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地说道: “孟sj,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前呢,工作上可能有些误会,但那都过去了。 现在这情况…… 朱书记还在医院躺着,旗市那边马川又出了事,咱们莫市可不能乱啊! 咱们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应对难关,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看似在求和,实则是在试探, 想摸清孟寻下一步的动向,甚至可能想趁机拉拢,寻求自保。 孟寻心中冷笑,郭鑫然此刻前来,无非是看到马川倒台,心生惧意,想提前铺路。 他平静地回应:“郭市长说的是,稳定当然重要。但稳定的前提是厘清责任,查明真相。 我相信省w调查组会给出公正的结论。至于我们之间,工作上有不同意见很正常,都是为了工作。” 他滴水不漏,既没有接受郭鑫然的“团结”,也没有撕破脸,将问题完全推给了省委调查组。 郭鑫然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尴尬,又东拉西扯了几句,便悻悻然地告辞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孟寻眼神更冷。 郭鑫然、朱洪江,这些前世的恩怨,他一个都不会忘记。 但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首要目标是将蓝天立、祝建伟这条大鱼挖出来。 就在郭鑫然探访的当天晚上,孟寻接到了王君省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振奋。 “孟寻,钱贵开口了!而且,他提供的u盘里,资料非常详细!” 根据王君省长的简述,钱贵的账本不仅清晰记录了马泽远公司在体育馆项目上通过降低水泥、钢筋标号牟取的巨额暴利, 以及向旗市、莫市部分相关官员行贿的流水,更重要的是,里面有几笔数额巨大、路径隐秘的资金, 最终通过多个空壳公司周转,指向了祝建伟的一位远房亲戚名下公司!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蓝天立知情或授意,但祝建伟作为蓝天立的秘书, 卷入如此严重的腐败和渎职案件,蓝天立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失察的责任,其政治声誉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我们已经对祝建伟及其亲属的相关账户和公司进行了秘密冻结和调查。” 王君省长语气斩钉截铁, “是时候了!” 孟寻知道,“是时候了”意味着什么。 对祝建伟采取措施,已经箭在弦上。 这将是直刺对方心脏的一剑! “老板,我请求尽快出院。” 孟寻沉声道, “我的腿伤已无大碍,可以坐轮椅工作。我需要回到岗位上。” 他不想再置身事外,他要亲临一线,参与这最后的决战。 王君沉吟片刻,同意了:“好!我安排医疗小组评估,如果允许,你立刻回省城!这里,需要你!” 挂断电话,孟寻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 风暴已至,雷霆将落。他知道,最艰难、也最关键的阶段,即将到来。 而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废墟和病房里的伤者,他将重返战场, 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做最后的了断。 正文 第 160 章 任命 省委的决定如同一声惊雷,正式宣告了莫市权力格局的洗牌。 在体育馆坍塌事故的初步调查结论中,莫市市w、市zf在项目立项、审批和施工监管环节存在严重失职渎职行为, 市委书记朱洪江、市长郭鑫然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领导责任。 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免去朱洪江莫市市w sj、常委、委员职务, 免去郭鑫然莫市市w副sj、市长职务,由省纪委对二人立案审查。 同时,为迅速稳定莫市局面,推进事故善后和彻底调查, 省委决定由孟寻同志任莫市市委副sj、代市长,主持市w、市zf全面工作。 这份任命是极其罕见的。 通常由上级或同级调任干部主持工作, 而孟寻以挂职副sj、副市长的身份,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被火线提拔为代市长、主持全面工作, 充分显示了省w对其能力和忠诚的高度信任,以及彻底整顿莫市乱局的决心,主要是王君力排众议。 消息传到莫市人民医院病房时,孟寻刚刚完成一次康复训练,额角还带着汗珠。 小陈拿着正式的文件,激动地向他汇报。 孟寻看着那份红头文件,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深知,这个任命既是机遇,更是巨大的挑战。 莫市此刻就是一个烂摊子,朱洪江、郭鑫然的旧部人心惶惶, 与旗市马川案牵连的干部可能还未完全浮出水面,事故善后、家属安抚、舆论引导、经济维稳…… 千头万绪,都压在了他这个腿上还打着石膏的代市长肩上。 “小陈,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院,去市zf。” 孟寻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孟市长,您的腿……”小陈有些担忧。 “坐轮椅一样可以工作。” 孟寻打断他, “现在不是躺在医院的时候。” 权力交接的暗涌 市政府大楼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诡异。 当孟乘坐轮椅,在小陈和几名从省里跟随而来的工作人员护卫下进入市政府大楼时, 所遇见的每一个工作人员,表情都复杂万分。 有好奇,有敬畏,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观望和疑虑。 这位年轻的、背景神秘的代市长,能否驾驭住眼下混乱的局面? 原市长郭鑫然的办公室已经被连夜清理出来。 孟寻没有选择那里,而是让人在自己原来的副市长办公室加了一张临时办公桌。 这个细微的举动,既显示了他务实不张扬的风格, 也似乎暗示着他并非来此常驻,更像是一位临危受命的“救火队长”。 第一次主持的市w、市zf联席会议,就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召开。 与会的人员,很多都是朱洪江、郭鑫然提拔起来的干部,此刻个个正襟危坐,眼神躲闪。 孟寻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同志们,省w决定,大家都知道了。 我不想过多评价前任的是非,但体育馆坍塌的悲剧,必须有人负责,也必须给我们莫市人民一个彻底的交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全场,一些干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当前,我们的核心工作有三项: 第一,全力以赴做好遇难者家属的安抚和赔偿工作,这是底线,不能有丝毫马虎! 第二,无条件配合省w调查组的工作,无论涉及到谁,都必须如实反映情况,不得隐瞒、不得阻挠! 第三,稳定经济运行,确保民生保障,不能因为个别事件影响全市发展大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我知道,在座的一些同志,可能心里不踏实,可能和之前的事情有些牵连。 我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明确的态度:主动向组织说清楚问题的,视情节可以从轻处理; 但企图蒙混过关、甚至暗中对抗调查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这番恩威并施的讲话,让在场众人心情各异。 有些人暗自松了口气,看到了争取宽大的机会;有些人则更加惶恐,感觉头顶悬着的利剑又逼近了几分。 孟寻出任代市长的消息,也传到了仍在住院的朱洪江和已被控制起来的郭鑫然耳中。 朱洪江在病床上得知后,气得差点再次晕厥,将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孟寻!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辈,也敢踩到我的头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纵横官场几十年, 最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栽在一个他曾经完全没放在眼里的年轻人手里。 而被隔离审查的郭鑫然,在短暂的审讯间隙听到这个消息时, 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是彻骨的冰凉和绝望。孟寻上台,意味着他们这一系人马将彻底被清算,再无翻身之日。 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张晚晴在省城得知任命后,心情复杂。她为孟寻得到重用而感到高兴,这证明了他的能力和价值得到了认可。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 莫市现在就是火山口,孟寻腿伤未愈,就要去面对那么复杂的局面和潜在的明枪暗箭。 她拨通了孟寻的电话,这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你的腿还没好,怎么能……” “晚晴,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机会。” 孟寻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不用担心,我能应付。” “你一定要小心!郭鑫然、朱洪江虽然倒了,但他们经营多年,下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还有那个蓝天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张晚晴急切地提醒。 “我知道。” 孟寻柔声道, “我会注意。你在省城也要照顾好自己,那些流言蜚语,不必理会。” 放下电话,张晚晴依然心绪难平。 她知道,孟寻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征途。 她能做的,就是在后方尽可能支持他,同时更加警惕地关注着省里可能与蓝天立相关的任何动向。 孟寻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莫市街景。 这座城市,曾是他前世折戟沉沙的地方,也是他今生复仇与崛起的起点。 如今,他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掌握了这里的最高权力。 前路依然布满荆棘,朱洪江、郭鑫然的残余势力需要清理, 与蓝天立的最终对决尚未到来,莫市的重建与发展更是任重道远。 但他无所畏惧。 废墟之下的重生,病房之中的博弈,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如同钢铁。 属于他孟寻的时代,在莫市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正式开始了。 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举起手术刀,对这片肌体进行一场彻底的外科手术,清除所有腐肉与毒瘤。 正文 第 161 章 古朴的玉佩 夜深人静,市长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孟寻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遇难者家属抚慰方案的紧急文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左腿传来的阵阵钝痛提醒着他身体的极限。 他推动轮椅,来到窗边,望着楼下空旷的街道,一种急于突破肉身束缚的焦灼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准备呼叫小陈送他回临时住所时, 胸口贴身佩戴的一枚古朴玉佩——那是他重生归来后唯一带在身边的旧物,似乎与他焦灼的情绪产生了共鸣,突然传来一阵温润的热流。 这热流并不灼人,反而如同初春的溪水,迅速流遍全身,最后尤其集中地汇向他受伤的左腿。 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和温热感在伤处弥漫开来,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生命力在骨骼、肌肉和筋膜间穿梭、修复。 孟寻心中剧震,下意识地撩起裤管,拆开了部分石膏。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原本肿胀青紫的小腿,此刻竟然消肿大半, 皮肤颜色也趋于正常,尤其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然减轻了七成以上,只剩下一些深层的酸胀感! 他尝试着,用手撑住办公桌,极其谨慎地将一些重量转移到左腿上。 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勉强支撑,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无法着力的状态。 这……这是怎么回事?重生的福利?还是这枚家传古玉隐藏的秘密? 孟寻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恢复意味着什么。 这给了他急需的机动性和行动力,让他能从轮椅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更深入地参与到调查和博弈中去。 他立刻重新固定好石膏,掩饰住这惊人的变化。 在没有弄清缘由和确保绝对安全之前,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否则,带来的可能不是便利,而是难以想象的危险。 第二天清晨,当小陈照例来接孟寻时,惊讶地发现孟市长的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也更加锐利逼人。 “小陈,准备车,去市公安局。” 孟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孟市长,您的腿……” “无妨,坐车不影响。” 孟寻摆了摆手, “通知赵伟副局长,以及我们绝对信得过的调查组核心成员,一小时后在市公安局小会议室开会,绝m等级。” 一小时后,市公安局那间保密措施严密的小会议室内,气氛紧张。 与会者除了孟寻、小陈、赵伟,还有两位从省厅直接派来的、王君省长绝对信任的刑侦专家。 当孟寻在小陈的搀扶下,虽然依旧借助拐杖,但明显不再是完全依赖轮椅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孟寻没有解释,直接切入正题。 “各位,时间紧迫。马川被控制,钱贵开口,祝建伟被立案审查,这只是打断了他们的骨干网络。” 孟寻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但体育馆坍塌的直接执行者,那些在工地上具体实施偷工减料、欺上瞒下的蛀虫,以及可能还隐藏在我们内部、为他们提供庇护的人,还没有完全挖出来!” 他示意赵伟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密密麻麻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 “这是赵伟副局长带人连夜梳理出来的,与马泽远公司项目经理、包工头等人有异常密切联系的本地官员和监管人员名单。” 孟寻指着几个被红色标记的名字, “我们需要立刻对这些人进行控制性谈话,同时,对几个关键物料供应商的仓库、账目进行突击检查,寻找他们使用低标号水泥、钢筋的直接证据链!” 一位省厅专家皱眉道:“孟市长,动作这么大,会不会打草惊蛇?而且,您的安全……” “就是要打草惊蛇!” 孟寻语气森然, “蛇不动,我们怎么知道它们藏在哪里?我现在是莫市代市长,主持全面工作,有权力也有责任彻查此事!至于安全,” 他看了一眼小陈和赵伟, “我相信我们的同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而且,我们必须快!要在某些人反应过来,再次切断线索之前,把铁证砸实!” 会议结束后,一系列命令被迅速而隐秘地发出。 莫市和旗市的数个住所、办公室被同步敲响, 多名与马泽远项目有直接关联的中层干部、监理公司负责人被带走问话。同时,几支联合执法队直扑郊区的几个建材仓库。 蓝天立的最后挣扎 孟寻在莫市掀起的这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清洗,第一时间传到了省委副书记蓝天立那里。 此时的蓝天立,已经失去了祝建伟这个左膀右臂,如同被拔掉了牙的老虎。 他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孟寻恢复得如此之快, 手段如此酷烈,更没想到王君竟然给了他如此大的授权。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蓝天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 他意识到,一旦让孟寻把莫市、旗市底层那些执行层的人全部挖出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再加上钱贵和祝建伟的供词,就算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他也绝对难逃“领导责任”,政治生命将彻底终结,甚至可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拿起一部极少使用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嘶哑而冰冷:“启动‘清道夫’计划。目标……孟寻。要制造意外,干净利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明白。” 放下电话,蓝天立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独木桥。 成则还有一线生机,败则……万劫不复。 孟寻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直接刺杀已经悄然部署。他正沉浸在打开突破口的兴奋中。 突击检查的队伍传回好消息,在一个隐蔽的仓库里,发现了大量贴着高标号标签、实际却是低标号的水泥和钢筋,与体育馆坍塌现场提取的样本初步吻合! 同时,被控制的几个包工头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部分证据面前,开始松口,指认了接受马泽远公司贿赂、对劣质建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几名关键监管人员。 一条清晰的、从执行层到管理层的腐败链条,正在浮出水面。 傍晚,孟寻在赵伟的办公室听取最新汇报,心情稍缓。 他拄着拐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下班人群。 “看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赵伟松了口气说道。 孟寻却微微皱眉,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重生后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在此刻悄然触动。 他总觉得,对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蓝天立那种级别的人物,的反扑绝不会仅限于舆论和官场手段。 “不要掉以轻心。” 孟寻沉声道, “越是接近真相,越要警惕。加强所有关键证人和地点的安保,还有……” 他顿了顿, “我个人的行程,也要更加注意。” 赵伟神色一凛:“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孟寻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渐深的夜色。 腿伤的神秘恢复给了他力量和信心,但也让他明白,这场斗争,已经逐渐超越了常规的范畴。 他必须更加小心,不仅要应对明枪,更要提防那不知会从何处射来的暗箭。 他轻轻握了握胸口那枚再次恢复冰凉的古玉,眼神愈发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前世的自己,也为了今生不容玷污的正义。 正文 第 162 章 毒计与软肋 省w副sj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蓝天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祝建伟被正式立案审查的消息,如同最终的丧钟,敲响了他的末日。 他知道,调查的绞索正在一寸寸收紧,很快就要套上他的脖子。 常规的政治反击已经无力回天,王君和孟寻联手推动的调查,凭借确凿的证据,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清除他的羽翼。 绝望之下,一种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孟寻……孟寻……”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就像他命中的克星,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他的计划,将他逼入绝境。 常规手段对付不了他,那就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外的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的主人,不属于官场,游走在灰色地带,专门为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是我。” 蓝天立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目标改变,暂时不动孟寻。” 电话那头沉默着,等待指示。 “他身边有一个女人,叫张晚晴,在省w办公厅工作。” 蓝天立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我要你们‘请’她过来做客。记住,要活的,而且,要让她吃点苦头,但别弄死了。把过程……拍下来。” 他要让孟寻亲眼看到,因为他的一意孤行,他在意的人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现在他已经是无路可退了,不管张晚晴背后有什么家族了! 他要摧毁孟寻的精神防线,让他投鼠忌器,甚至被迫妥协! “想办法让孟寻知道,他的女人在我手里。让他一个人,按我们指定的方式,来换人。” 蓝天立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要用张晚晴作为人质和诱饵,布下一个死局。 无论孟寻来不来,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随即挂断。 蓝天立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潮红。 这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但他已别无选择。 他要用最卑劣、最直接的方式,做最后的挣扎。 省城,傍晚时分。 张晚晴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下班。 孟寻在莫市掀起的风暴让她既骄傲又担忧,她只能通过努力工作来分散注意力。 她像往常一样,走向单位附近的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 就在她拿出车钥匙,即将解锁的瞬间,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 车门猛地拉开,两只强壮的手臂迅捷地伸出,一只捂住她的口鼻(带着刺鼻的乙醚味), 另一只揽住她的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将她粗暴地掳进了车内。 “唔——!” 张晚晴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挣扎了几下,意识便迅速被黑暗吞噬。 面包车车门关上,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城市黄昏的霓虹灯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掉落在地上的车钥匙,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卑劣的绑架。 莫市,市长办公室。 孟寻正在听取关于建材供应商审讯的最新进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加密视频文件。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他示意汇报人员暂停,点开了那个文件。 视频画面昏暗,晃动。张晚晴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头发凌乱,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和一丝血渍。 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正拼命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呜咽。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用变了声的电子音说道: “孟寻,想让她活命,就按我们说的做。退出调查,承认体育馆坍塌是你的指挥失误,然后一个人到城西废弃的第三化肥厂来。别耍花样,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记住,你只有两个小时。”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砰!” 孟寻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在桌面上,屏幕瞬间碎裂!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牵动了腿伤,但他浑然不觉。无边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蓝天立竟然如此疯狂、如此下作,直接对张晚晴下手! 这触碰了他绝对的逆鳞! “孟市长,怎么了?” 曹众和赵伟看到他瞬间铁青的脸色和狂暴的气息,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孟寻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他极力控制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晚晴……被他们绑架了。”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这是狗急跳墙,要进行最卑劣的人身威胁了! “我立刻报告王省长,请求公安厅……”赵伟立刻说道。 “不行!” 孟寻厉声打断, “他们让我一个人去!通知警方,他们很可能撕票!” 他太了解蓝天立这类人的狠毒了,一旦发现警方介入,张晚晴必死无疑。 “可是孟市长,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这明显是个陷阱!”曹众急道。 “我知道是陷阱。” 孟寻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但我必须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张晚晴因他而死。重生一世,他不仅要复仇,更要守护他在意的人! 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重生又有何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越不能乱。 “小陈,你立刻去准备车,但要隐秘。赵伟,你调动你最信得过的、便衣的好手,远远跟着我,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允许靠近化肥厂!同时,想办法锁定那辆绑架用的无牌面包车,查找可能的线索。”他快速下达指令,虽然决定孤身犯险,但并非毫无准备。 “孟市长,这太冒险了!” 赵伟还想再劝。 “执行命令!” 孟寻的语气不容置疑,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另外,把这段视频,立刻秘密传送给王省长一个人!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他不能完全瞒着王君,需要让省长知道对方的疯狂,并做好最坏的打算。 安排完这一切,孟寻拄着拐杖,挺直了脊梁。 腿伤在玉佩的滋养下已经好了大半,此刻更因愤怒和决绝而充满了力量。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如同淬火的寒冰。 蓝天立,你竟敢动她! 今夜,无论是龙潭虎穴,他都要去闯一闯。 新仇旧怨,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做一个了断! 正文 第 163 章 孤单赴会 城西,废弃的第三化肥厂。 这里曾经是莫市的工业标志,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管道、破碎的窗户和荒草丛生的空地, 在惨白的月光下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墓,死寂而阴森。 孟寻拒绝了曹众开车送他到门口的提议,在距离工厂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就下了车。 他拄着拐杖,但步履却异常沉稳有力,那条受伤的左腿在极度紧张和玉佩残余能量的支撑下, 仿佛暂时忘却了疼痛。他必须示弱,也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 夜风吹过空旷的厂区,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每一步踏在碎石和杂草上,都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赵伟提供的化肥厂粗略结构图, 判断着对方最可能藏匿人质的地点——应该是那个曾经的中心控制室,视野相对开阔,易守难攻。 果然,当他靠近主厂房区域时,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身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把弩箭,压低声音喝道:“站住!检查!” 孟寻配合地举起双手,让对方搜身。 他除了那根金属拐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至少,对方搜不出来。 那枚古玉紧贴着他的胸口,温润依旧。 搜身完毕,头套男用弩箭抵着孟寻的后背,押着他向主厂房深处走去。 中心控制室比想象中宽敞,到处是废弃的操作台和仪表盘,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光源,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张晚晴被绑在房间中央的一把钢椅上,胶带依旧封着嘴,看到孟寻真的一个人前来,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戴头套的男人,或站或坐,手里都拿着砍刀、钢管等武器。 为首的一个身材格外魁梧,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凶戾地盯着孟寻。 “孟大市长,果然有情有义,真的一个人来了。” 魁梧头套男发出沙哑的嘲笑声,“东西带来了吗?” 孟寻知道他说的是“认罪书”之类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我要先确认她安全。” 魁梧男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人粗暴地撕掉了张晚晴嘴上的胶带。 “孟寻!你快走!他们是蓝天立派来的!他们要杀你!别管我!” 张晚晴能开口的第一时间就嘶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闭嘴!” 魁梧男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张晚晴脸上,留下清晰的掌印。 孟寻眼中杀机暴涨,握紧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对方有四个人,而且有远程弩箭,他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给任何伤害张晚晴的机会。 “我人已经来了,放了她。” 孟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的目标是我。” “放了她?可以啊!” 魁梧男狞笑着,将一份文件扔到孟寻脚下, “把这份承认你工作失职的声明签了,然后你自己打断一条腿,我们就放了这个女人。” 这显然是故意羞辱和折磨,根本没打算履行承诺。 孟寻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没有弯腰去捡,反而缓缓向前挪了半步,拉近了一点距离。 “蓝天立就这点出息?只会用女人来威胁人?” 他试图用语言激怒对方,寻找破绽。 “找死!” 魁梧男果然被激怒,猛地向前一步,匕首直指孟寻, “签不签?!” 就在他注意力被孟寻话语吸引,身体前倾的瞬间——孟寻动了! 他一直倚为支撑的金属拐杖,底部猛地弹出一截三棱刺状的尖锐锋刃! 同时,他身体如同猎豹般侧扑,不再是伤员的蹒跚,而是迅捷无比! 手中的“拐杖”化作夺命利器,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持弩那名歹徒的手腕! “啊!” 持弩歹徒惨叫一声,弩箭脱手掉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名持砍刀和钢管的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孟寻已经拔出“拐杖剑”, 顺势横扫,狠狠砸在离他最近那人的膝关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倒地。 “他腿没伤!小心!” 魁梧头套男又惊又怒,挥舞着匕首扑了上来。 孟寻根本不与他硬拼,身形灵活地借助废弃的操作台躲避,手中的拐杖剑如同毒蛇,专攻下三路和手腕等脆弱部位。 他重生后不仅带来了先知,似乎连身体反应和战斗本能也远超常人,加上玉佩对身体的隐性改造,此刻竟以一对四不落下风! 被绑在椅子上的张晚晴看得心惊胆战,却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望。 就在这时,那个被孟寻最先刺伤手腕的歹徒,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捡起了地上的弩箭, 颤抖着对准了正在与魁梧男缠斗的孟寻后背! “小心!” 张晚晴失声尖叫。 孟寻仿佛背后长眼,在弩箭激发的同时,一个极其狼狈却有效的翻滚躲开, 弩箭“哆”地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箱上。 而这一翻滚,也让他露出了一个破绽。魁梧男瞅准机会,匕首狠狠刺向孟寻的肋部! 眼看避无可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魁梧头套男持刀的手臂爆出一团血花,匕首当啷落地。 他惨叫着捂住手臂。 工厂外,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和赵伟通过扩音器的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是赵伟和他带来的便衣精锐,他们在远处通过望远镜观察到孟寻遇险,果断选择了强攻! 剩余的歹徒见大势已去,顿时慌了神。 孟寻趁机猛地前冲,不是攻击,而是扑到张晚晴身边,用拐杖剑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 “没事了,晚晴,没事了。” 他将浑身颤抖的张晚晴紧紧护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 张晚晴紧紧抱住他,劫后余生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警察迅速冲了进来,将受伤和试图逃跑的歹徒全部制服。 孟寻扶着张晚晴站起来,看着被戴上手铐、满脸不甘的魁梧头套男,眼神冰冷如刀。 他走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蓝天立,他的死期,到了。” 这场疯狂的绑架,不仅没能迫使孟寻就范,反而成了压垮蓝天立的最后一根稻草。 留下了直接动用黑恶势力、绑架政府工作人员,尤其是孟寻身边人的铁证! 孟寻搂着惊魂未定的张晚晴,走出这座充满罪恶和绝望的废弃工厂。 外面,警灯闪烁,照亮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 他知道,与蓝天立的最终决战,随着这次绑架事件的曝光,将再无转圜余地。 省w副sj的丧钟,已经由他自己,亲手敲响。 正文 第 164 章 难得的恬静 绑架事件如同在已经波澜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但在省长王君的强力控制和孟寻的授意下, 相关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并未在公众中引起轩然大波。 官方对外仅宣称破获了一起针对领导干部的恶性恐吓未遂案件,避免了社会面的恐慌和更多不必要的猜测。 然而,在体制内的高层,这场未遂的绑架所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蓝天立竟然疯狂到动用绑架省w办工作人员来威胁人,这样彻底践踏了底线,引起了极大的震惊和普遍的愤慨。 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甚至与蓝系有些香火情的中间派,此刻也纷纷划清界限,旗帜鲜明地站到了王君省长一边。 省w常w会上,气氛凝重。 王君省长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他的话语却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人心。 他措辞严厉地指出,在某些高级领导干部中,存在着极其恶劣的现象。 这些人在问题暴露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反思和悔过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妄图用极其恶劣、无法无天的手段来对抗组织的调查。 这种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严重损害了党和zf的形象,也让广大人民群众感到痛心和失望。 对于这样的行为,必须予以最坚决的打击和最严厉的惩处,绝不能姑息迁就! 在这样的情况下,风向已经彻底明朗。 而张晚晴和孟寻,这两位无辜的受害者,也得到了应有的照顾。 考虑到张晚晴受到的巨大惊吓以及孟寻腿伤未愈仍需休养的情况,王君省长亲自做出了安排,将他们秘密送到了黑省一处风景秀美的湖畔疗养院。 这座疗养院位于黑省的一个偏远角落,周围环绕着青山绿水,景色宜人。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宁静。 碧绿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翡翠,倒映着周围连绵的青山,美不胜收。 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湖面,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傍晚,夕阳西下,将天空和水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让人陶醉其中。 在这样优美的环境中,孟寻的腿伤也得到了很好的恢复。 在古玉持续的温养和现代医学的辅助下,他的恢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如今,他已经可以不用拐杖,短距离地行走了。 但他乐得借此机会,暂时从莫市那个纷繁复杂的权力漩涡中抽身,陪伴在张晚晴身边。 张晚晴起初几夜时常被噩梦惊醒,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孟寻的身影。 每当这时,孟寻总会握住她的手,或者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安抚,直到她再次安心睡去。 他不再是那个在官场上锋芒毕露、算计深沉的市长,只是一个耐心而温柔的守护者。 他们会在湖边木质栈道上慢慢散步,看着水鸟掠过水面,留下圈圈涟漪。 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静静地走着,不需要太多言语,彼此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慰。 “那天……你真的不该一个人来。” 一次散步时,张晚晴望着湖水,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后怕。 “我必须来。” 孟寻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张晚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底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深藏的情意。 经历了生死考验,许多无需言说的情愫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静谧。 疗养的日子宁静而短暂,但外界的风暴并未停歇。 在绝对的证据链马泽远公司的账本、钱贵的供词、绑架案的指认和强大的压力下,蓝天立的黑省阵营土崩瓦解。 祝建伟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开始吐露更多关于蓝天立默许甚至指示他, 承揽工程项目、纵容亲属经商、收受巨额利益输送的细节。 中jw的调查组正式进驻黑省,对蓝天立隔离审查。 而在莫市和旗市,孟寻离开前布下的棋局仍在高效运转。 赵伟带领的调查组,已经将体育馆坍塌事件中, 从皮包公司承揽、到劣质建材采购、再到监管层层失守的整个链条彻底查清,数十名涉案官员和商人被移送司法机关。 莫市的官场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地震和洗礼。 郭鑫然、朱洪江的违纪违法问题也相继被查实,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王君省长偶尔会打来加密电话,向孟寻通报进展,语气中带着大局已定的沉稳和一丝疲惫后的轻松。 “孟寻啊,好好休养,黑省经过这番刮骨疗毒,未来需要你们年轻人挑更重的担子。” 王君的话里,充满了对孟寻的认可和期许。 在疗养院住了一周后,张晚晴的情绪基本稳定,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和神采。孟寻的腿伤也近乎痊愈,行动无碍。 夕阳下,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张晚晴靠在孟寻肩头,轻声问。 她知道,孟寻心里始终记挂着莫市的灾后重建和未来的发展。 “嗯。” 孟寻揽着她的肩膀,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是该回去了。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 莫市的废墟需要清理和重建,受损的政府公信力需要挽回,新的发展蓝图需要绘制。 对他个人而言,与郭鑫然、朱洪江等人的前世恩怨已了,但今生的责任和抱负,正等待他去实现。 “我跟你一起回去。” 张晚晴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孟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好。” 湖水荡漾,晚风温柔。一场席卷黑省的巨大政治风暴渐渐平息,而在风暴眼中相互扶持、共同经历的两人, 他们的感情历经淬炼,愈发坚不可摧。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正文 第 165 章 京城博弈(一) 北京,京西宾馆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凝滞。 由金老亲自主持,会议议题明确而敏感: 总结黑省体育馆坍塌重大责任事故教训,并研究黑省省w书记接替人选。 与会者除了相关国家部w负责人,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以及zz部门的重量级领导。 令人玩味的是,作为黑省省长、在本次事件中表现果决、并实际主持省w工作的王君,并未受邀参会。 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表明高层对黑省班子配备另有考量,也使得会议上的博弈更加微妙。 会议前半程,各方围绕事故教训和干部责任认定进行了讨论,基调是严肃的、反思的。 但当议题转入黑省w书记人选时,会场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一位与蓝天立关系不错的老同志,率先发言: “黑省的局势异常复杂,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动荡,目前最关键的任务就是要迅速恢复稳定。 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认为必须从中央部门或者相邻省份中挑选出一位经验丰富、立场坚定、对工业经济有深入了解的同志, 以空降的方式前往黑省任职,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住局面。” 他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紧接着提名了一位与他理念相近的部门负责人。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另一位倾向于任用本地干部的领导却立刻表示了不同意见: “空降干部固然能够带来一些新的气象和思路,但他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熟悉当地的情况和省情。 相比之下,王君同志在本次事件中的处置非常得当,充分展现了他很强的原则性以及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 如果由他从省长的位置上顺位接任省w书记一职,将会更有利于工作的连续性和干部队伍的稳定。” 双方各执一词,都有自己的支持者,现场的争论逐渐激烈起来,谁也不肯相让。 空降派强调“打破窠臼”、“重整旗鼓”,认为只有引入外部的新鲜血液,才能彻底改变黑省目前的局面。 而本地派则强调“平稳过渡”、“人地两熟”,认为任用熟悉当地情况的本地干部能够更好地维持工作的连贯性和稳定性。 主持会议的金老一直微闭着双眼,他那略显花白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的时候,zz部门的一位负责人突然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列席名单,然后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有一位同志,名单上标注的身份是‘g院高级参事’,孟寻。请问这位同志是否到场? 可否就黑省的实际情况,谈谈看法?”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与会者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孟寻”感到十分好奇。 g院高级参事这个职位可不简单,通常都是由那些经验丰富的退居二线的老同志或者顶尖的专家学者来担任的。 这个职位虽然没有实际的权力,但却是一个荣誉性和咨询性都非常高的职位。 然而,这个名叫孟寻的人,却似乎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他怎么会以这样的身份列席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呢? 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坐在会议室后排列席席位的孟寻,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穿着一套普通的西装,看起来十分低调。 他的面容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或不安,只是微微向主持会议的金老和各位领导鞠了一躬, 然后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各位领导,我是孟寻。”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当看清他如此年轻时,许多人脸上的惊讶更浓了。 那位提议空降的老同志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孟参事?如此年轻的高级参事倒是少见。不知你对黑省的情况,有何高见?” 他特意在“高见”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孟寻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老身上, 得到后者一个微不可查的颔首后,他才开口,语出惊人: “感谢领导提问。在谈具体看法前,我想先澄清一个事实。 关于黑省体育馆坍塌事故,外界包括在座部分领导可能认为,王君省长是力挽狂澜的关键。 但根据我所了解的内情,在事故初期,省里某些领导曾试图的去掩盖真相、推卸责任,甚至在调查过程中设置重重障碍。 真正在第一时间冒着生命危险深入现场、锁定关键证据、顶住压力推动彻查的, 是一位当时身处最前线、职务并不算高的年轻干部。” 孟寻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们,注意到有些人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要为王君省长歌功颂德,而是想强调一个事实——王省长在关键时刻给予的坚定支持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我真正想要表达的是,黑省在经历了这次如刮骨疗毒般的整顿之后,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能够维持‘稳定’的书记, 更迫切需要的是一位有勇气‘亮剑’、有能力‘除弊’,并且对黑省的积弊根源有着深刻理解、与那片土地和干部队伍有着紧密血肉联系的领导者!” 这时,那位老同志突然发出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 “照你这么说,难道非得是王君同志不可吗?年轻人啊,看问题可不要这么片面哟!” 面对老同志的质疑,孟寻毫不退缩,他迎上对方的目光, 语气虽然依旧从容,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并非片面之见。" 正文 第 166 章 京城博弈(二) “我只是认为,在评价一个干部时,不能仅仅关注他在顺境时的表现,更要考量他在逆境和危机面前所展现出的担当。 王君同志在黑省工作多年,对省情了如指掌,而在这次如此重大的危机中,他更是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 证明了其党性原则和工作能力。 由他接任书记,最能凝聚人心,最快恢复元气,也最能将此次事故的惨痛教训,真正转化为推动黑省深化改革、高质量发展的动力!” 孟寻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缓缓地扫过全场,似乎要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深深地刻印在脑海之中。 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们的内心,洞察到他们真实的想法。 在全场的寂静中,孟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略微提高的声音说道。 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真理。 “然而,如果在这个时候空降一位 sj,无论这位 sj 个人的能力有多么出众,都必然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磨合期。” 孟寻的话语在空中回荡,引起了人们的深思。他继续解释道: “毕竟,新的领导与原有的工作团队之间需要时间来相互了解、适应彼此的工作方式和风格。 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过程,无论双方多么努力,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达到最佳的协作状态。” 孟寻稍稍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话语在空气中停留片刻,给人们留出一些思考的时间。 然后,他接着说道:“而我们的黑省,刚刚经历了如此沉重的打击,民心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亟待得到安抚。官风也亟待重塑,以恢复公众对 zf 的信任。发展更是亟待破局,需要迅速找到新的方向和动力。”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似乎在强调当前形势的紧迫性。 最后,孟寻提高了声音,问道:“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磨合上呢?” 他的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人们的心中炸响,让人们不禁陷入了沉思。 说到这里,孟寻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愈发犀利起来: “至于说打破掣肘……”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 “将一位刚刚带领全省成功渡过危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对党和人民忠诚的省长排除在外,另选他人,这本身难道不就是一种固化的‘掣肘’吗? 这难道不是对那些在黑省一线艰苦奋斗的广大干部们士气的一种沉重打击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犹如一把把利剑,直刺要害, 不仅肯定了王君的功绩和能力,更站在了全局的高度,揭示出了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 孟寻的话语逻辑清晰,环环相扣,让人无法反驳。 整个会场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孟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许多原本持中立态度的领导们,此时也不禁微微颔首,表示对孟寻这番话的认同。 显然,他们被孟寻的言辞所触动,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那位发难的老同志脸色有些难看,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孟寻的话语在会议室里回荡着,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领导,与他们的视线交汇,然后又缓缓地收回,继续说道: “我相信,中y在做出决策时,一定会充分考虑到黑省的实际情况以及其长远发展。毕竟,国家的利益和人民的福祉始终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些,孟寻再次站起身来,向金老和在座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 然后,他静静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平常的讨论。 然而,孟寻在整个过程中所展现出的沉稳气度、清晰逻辑以及对局面的深刻洞察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他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反而更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经验丰富的智囊。 尤其是当人们想起他“g院高级参事”的身份时,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了。 原本,这个身份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突兀,但此刻,它却似乎被一层神秘而可信的色彩所笼罩,让人不禁对孟寻产生更多的好奇和期待。 金老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他的视线在孟寻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会议桌的中央,终于开口说道: “孟寻同志的话,确实有些道理。黑省的问题,根源在于其政治生态。而用人,不仅是一种导向,更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会议后续的讨论,风向已然悄悄改变。 当孟寻走出会议室时,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有惊讶,有审视,有赞赏,也有忌惮。 他知道,经此一役,他“孟寻”这个名字,以及他“g院高级参事”的身份,将正式进入国家高层的视野。 在京西宾馆举行的那场会议上,尽管当场并未做出明确的决议, 但孟寻那番言辞恳切、条理清晰且不卑不亢的发言,却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高层决策圈层内引发了阵阵涟漪。 孟寻,这位年轻的“g院高级参事”,他的身份与年龄之间的巨大反差令人瞩目。 然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对黑省局势的精准把握以及深远的考量。 他的发言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表面的平静,直抵问题的核心,让与会者们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会议结束后,相关的讨论和酝酿并未就此停歇,反而如同一股汹涌的暗流,在更深层次、更紧张的阶段继续涌动。 各种不同的意见和考量在更高的层面上相互碰撞、权衡,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的观点据理力争。 正文 第 167 章 京城博弈(三) 孟寻的发言犹如一盏明灯,成功地将“王君在黑省危难时刻的担当与能力”以及“保持黑省工作连续性的重要性”这两个关键论点,清晰地展现在决策者们的面前。 这两个论点犹如两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有力地抵御了“空降派”的声音,使得决策者们在权衡利弊时,不得不对其给予足够的重视。 经过数日的深思熟虑和激烈讨论,中y的决定终于如尘埃落定般浮出水面。 这个决定不仅关系到黑省的未来走向,更影响着众多人的命运和利益。 在中z部领导陪同下,金老亲自与王君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单独谈话。 谈话内容外界不得而知,但据接近王君的人士透露,王君走出谈话间时, 神色异常凝重,并无太多升迁的喜悦,反而像是接下了千斤重担。 随即,黑省召开全省领导干部大会。 会议以电视电话形式开至各地市。 中y zz部负责同志在会上宣布了中央决定:王君同志任黑省省w委员、常委、书记,不再担任黑省省长职务。 在宣布决定的时候,发言人使用了“经过通盘考虑、反复酝酿、慎重研究”这样的措辞, 这充分显示出这个决定并非轻率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全面权衡后得出的。 发言人特别强调并肯定了王君同志在黑省工作期间,尤其是在妥善处置体育馆坍塌这一重大安全事故中所展现出的党性原则、领导能力以及对人民高度负责的精神。 这一系列的肯定无疑是对王君同志工作的高度认可和赞扬。 同时,发言人也对王君同志提出了期望,希望他能够团结带领省w一班人, 深刻汲取此次事故的教训,切实担负起责任,凝聚各方力量,全力以赴地开创黑省各项工作的新局面。 这个任命被广泛解读为中y对王君同志在黑省如此复杂局面下所表现出的定力和能力的一种明确认可, 同时也被看作是对孟寻所陈述观点的一种积极采纳。 然而,这无疑是一次极具挑战性的接任。 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坍塌事故的后续处理、受损政治生态的重建以及经济发展的破局等等, 无数的难题都如同一座座大山一般横亘在王君面前,等待着他去逐一攻克。 在莫市的分会场里,孟寻正端坐在前排,他的面容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任命而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他静静地听完了整个任命宣布的过程,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他竭力争取的方向。 但他同样清楚,省w书记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散会后,不少本地的干部围拢过来,语气中带着恭贺和试探: “孟市长,还是您看得远啊!” “王书记接任,咱们黑省总算能稳定下来了。” “孟市长,以后还要您多在王书记面前为我们莫市美言啊……” 孟寻只是淡淡地回应:“王书记接任是中y的信任,也是黑省人民的期待。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扎扎实实做好本职工作,配合好省w的各项工作部署,尽快让莫市走出阴影。”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在此次人事变动中可能起到的作用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谨慎。 他知道,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他这个“功臣”接下来会如何自处。 就在任命宣布的第二天晚上,孟寻接到了省w办公厅的保密电话,新任省w书记王君要见他。 在省 w 书记办公室里,王君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容看上去比之前略微清瘦了一些,但他的眼神却显得更加锐利和深沉。 孟寻走进办公室,王君微笑着站起身来,挥手示意秘书退下,然后亲自为孟寻倒了一杯茶。 “孟寻啊,这次……辛苦你了。” 王君的开场白虽然简短,但其中的意味却颇为深长。 他所说的“这次”,显然不仅仅是指孟寻在莫市的工作,更包括了那次在京城举行的至关重要的会议。 孟寻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老板,我只是实事求是地陈述了情况而已。” 王君摆了摆手,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担子,可不轻啊。中y对我们寄予厚望,人民对我们充满期待,但我这心里,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王君的目光落在孟寻身上,那是一种坦诚而又充满倚重的眼神, “黑省的局面,你也清楚。要想让黑省重新焕发生机,刮骨疗毒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恢复元气、改革发展,才是更为艰巨的考验。” 孟寻感受到了王君话语中的份量,他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在老板的坚强领导下,黑省一定能够闯过这道难关。” “光靠我一个人不行。” 王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尤其是你,孟寻。你的能力、你的眼光,我都看在眼里。莫市的工作,你做得很好,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稳住了局面,打开了突破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我考虑,你要任莫市sj职务,同时,进入旗市常w会,并且任省w委员。”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意味着孟寻将直接成为县级城市“一把手”,进入地级市决策核心层,并且逐渐的为以后省里任职做铺垫,其晋升速度堪称飞跃。 这既是王君对他能力的肯定和酬功,更是希望他能在这个更高平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孟寻心中一震,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稳地回答:“我服从组z安排。无论在什么岗位,都会竭尽全力,为黑省的发展贡献力量。” 王君满意地点点头:“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具体安排,组织部门会找你谈话。黑省未来几年的发展蓝图,我们需要好好谋划了。你那个‘g院高级参事’的身份,以后在一些重大战略问题上,也要多提供思路。” 离开省w大楼,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孟寻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文 第 168 章 常委会上的争锋 前路依然充满未知,黑省内的博弈不会停止,黑省积重难返的问题需要逐一破解。 但他无所畏惧。 重生归来,他不仅改变了自身的命运,更开始撬动一个庞大省份的未来。 他抬头望向北方莫市的方向,眼神坚定。 那里,还有未完成的灾后重建,还有等待他回去带领他们走向新生的百姓。 他的征程,才刚刚进入更加广阔的天地。 王君书记对孟寻的提议,在省w常委会上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当组织部门负责人提出,拟任命孟寻同志为旗市市w常委、莫市市w书记,并建议其继续兼任莫市市长时, 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一位纪w书记刘辉率先提出了异议:“ 王书记,组织原则明确规定,本地干部一般不担任本地党政主要领导职务,这是为了避嫌,防止形成地方势力,也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 孟寻同志虽然之前是挂职,但其成长轨迹主要在黑省,如此破格安排,是否……有待商榷?” 另一位从外地挂职常委也是谨慎地附和: “是啊,孟寻同志能力突出,有目共睹。但同时担任旗市委常委、莫市市w书记和市长,权力过于集中,即便我们信任孟寻同志的党性,也难免会引起外界的非议和猜测。 是否考虑更为稳妥的方案,比如另派书记,孟寻同志专职市长?” 面对质疑,王君书记似乎早有准备。他神色平静,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同志们提到的组织原则和避嫌问题,我都理解。正常情况下,确实应该如此。”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但是,同志们,我们现在面临的是正常情况吗? 莫市刚刚经历了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公共安全责任事故,政治生态遭受毁灭性打击,朱洪江、郭鑫然留下的烂摊子触目惊心! 灾后重建、经济复苏、民心安抚,哪一项不是千头万绪、迫在眉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常委: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行非常之事。孟寻同志在事故救援、后续调查和稳定莫市局面上,展现出了超凡的勇气、决断力和掌控力。 他对莫市的情况最熟悉,对问题的根源最清楚,在干部群众中,尤其是在经历了生死考验的群众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现在换一个不熟悉情况的书记过去,光是磨合期就可能错过重建的最佳时机,甚至可能因为思路不同、举措失当而引发新的问题!” 王君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 “至于权力集中的问题,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孟寻同志的为人和党性。 更重要的是,我们省委要加强监督和指导,确保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这个任命,是责任,是重担,而不是什么‘美差’!是要孟寻同志去啃最硬的骨头,去打最难的仗!” 他最后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认为,在当前这个特殊时期,稳定莫市、重建莫市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 启用最适合、最能快速打开局面的人,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确!如果因为这个破格任命能早日让莫市人民走出阴影,恢复生机,那么,这个格,破得值!” 王君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充满了对现实困境的深刻洞察和力排众议的担当。 之前提出异议的几位常委陷入了沉思。他们不得不承认,王君说的确是实情,莫市现在就像一个重病号, 需要一位最了解病情的医生下猛药、做手术,容不得半点耽搁和闪失。 最终,在经过充分的讨论和权衡后,相互妥协下拿掉了兼任市长一项,获得了通过。 随后,中y zz部也予以批复同意。 关于孟寻同志的任命正式下达: 孟寻同志任黑省省委委员、旗市市委常委、莫市市委书记。 这项打破常规的任命,如同在原本渐趋平静的湖面再次投下巨石,在黑省乃至更高层面的官场引起了巨大轰动。 这一任命组合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深入的解读。 首先,是“省委委员”。 这意味着孟寻正式进入了黑省最高决策的“议会”,虽然不一定是常委,但已经具备了参与全省重大决策讨论、选举省委领导机构的资格,其政治地位和影响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以他如此年轻的年龄和县级市书记的基准职务,成为省委委员,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破格提拔,信号意义强烈。 其次,是“旗市市委常委”。 这一步安排,堪称神来之笔,巧妙地解决了“本地干部不得在本地任职”的原则性问题。 莫市是旗市下辖的县级市,孟寻之前作为莫市副市长、代市长,属于在成长地担任重要职务,已有特例之嫌。 如今,将他提拔至地级市旗市的市委常委,从组织程序上讲,他已经是地市级的领导成员。 再“下派”兼任县级市莫市的市委书记,就不再是严格的“本地任职”,而是上级党委加强对重要县级市领导的常见做法。 而且孟寻本身就是副厅级领导干部,这既体现了原则性与灵活性的结合,也显示了组织上对莫市工作的高度重视。 最后,是“莫市市委书记”。 这确认了孟寻对莫市的绝对领导权,从之前的代市长转为名正言顺的“一把手”。 体育馆坍塌事故的善后、重建,莫市政治生态的修复,未来经济发展的蓝图,都将由他主导绘制。这个职位,责任重于泰山。 当孟寻以全新的身份重返莫市时,迎接他的目光更加复杂。 有敬畏,有期待,有震惊,自然也少不了隐藏在角落的嫉妒与审视。 在全市领导干部大会上,旗市市委书记邓玉书亲自送孟寻上任,孟寻在大会上的表态发言简短而有力: “同志们,省委决定由我担任莫市市w书记,我深知这是巨大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我没有退路,莫市也没有退路。 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同心同德,卧薪尝胆,用我们的汗水和实干,洗刷耻辱,重建家园,向省委和莫市人民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正文 第 169 章 主政一方 他没有回避问题,直接指出了莫市在政治生态、经济发展、社会治理等方面存在的积弊,明确提出了“重建信任、重振经济、重塑形象”的三大目标。 他的话语中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大会结束后,孟寻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体育馆坍塌的废墟现场。 废墟大部分已经被清理,但空荡荡的地基依然触目惊心,像一道巨大的伤疤,刻在城市的心脏。 残垣断壁旁,依稀还有群众自发前来祭奠留下的鲜花。 孟寻独自一人站在废墟前,良久无言。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动他的衣角。 这个位置,权力前所未有地集中,但也意味着他再无任何推诿的余地。 莫市所有的成败荣辱,都将系于他一身。前世的恩怨似乎在此刻彻底了结,但今生的挑战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缓缓蹲下身,抓起一把混合着沙砾和焦土的瓦砾,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直刺心底。 “我会让这里,重新长出希望。” 他低声自语,像是一个誓言,对着这片土地,也对着自己重生而来的灵魂。 站起身,他目光中的犹疑和感慨尽数褪去,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坚定。 他转身,走向等候的车辆,背影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拉得很长,仿佛要独自扛起这片天空。 新的征程,已经在他脚下展开。 这一次,他不仅要治理一座城市,更要亲手为它抚平创伤,注入灵魂。 而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在等待着他将如何运用这集中起来的权力,是成为一个真正的重建者,还是…… 第二天,省zzb部长郭朝阳亲自与孟寻进行了任职谈话。 部长的语气严肃而充满期望: “孟寻同志,这次省委和中央对你的任命,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是打破常规的。这既是对你在莫市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表现出卓越政治担当和领导能力的充分肯定,也是对你寄予的厚望。” 特别强调了旗市市委常委这个职务的意义:“让你进入旗市市委班子,是希望你能在更高层面协调资源,支持莫市的发展,同时也要你站在全旗市的角度思考问题,贡献智慧。 莫市是旗市的重要组成部分,莫市的稳定与发展,关系到全旗市的大局。” “希望你深刻理解组织的意图,戒骄戒躁,勇挑重担,不负王君书记和省委的信任,不负莫市人民的期待。” 孟寻郑重表态:“感谢组织的培养和信任。我深知责任重大,一定加强学习,恪尽职守,团结带领莫市广大干部群众,全力以赴做好灾后重建和经济社会发展各项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重托和人民的期望。” 消息传到莫市,干部群众反应不一。 大多数经历了坍塌事件和后续调查风波的干部,对孟寻的正式掌权表示欢迎和期待, 认为这位年轻的书记有能力、有魄力,能够带领莫市走出低谷。 但也有一部分原朱洪江、郭鑫然的旧部,心中更加忐忑,不知道这位手段凌厉的新书记将如何整顿队伍。 在旗市,一位地级市市委常委突然空降,也搅动了一池春水。 尤其是旗市那些原本可能对莫市有想法的领导,以及之前与马川案有些许牵连但未被深究的干部,都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姿态和策略。 孟寻不仅仅是莫市的书记,更是他们的市委常委同事,其话语权和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省里,那些曾经质疑孟寻年纪轻、资历浅的人,此刻也大多闭上了嘴。 省委委员、地市常委、县级市书记,这三个身份叠加,已经充分证明了其在高层心中的分量。 尤其是他那个若隐若现的“g院高级参事”身份,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不容小觑的色彩。 孟寻回到了莫市,这一次,是以市委书记的身份,正式入主市委大楼一号办公室。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这座曾经布满伤痕,正在慢慢恢复生机的城市。 废墟已经开始清理,新的规划图纸铺满了他的办公桌。 他知道,头上的官帽更重了,期待的目光更多了,暗处的审视也可能更复杂了。 但这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前世的恩怨,随着朱洪江、郭鑫然、马川等人的落马而烟消云散。 今生的舞台,已经为他搭建得更加广阔。 他拿起电话,下达了作为市委书记的第一道正式指令:“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主题只有一个:告别过去,重塑莫市——我们的责任与行动。”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透过电话线,传遍了莫市的权力中枢。 所有人都明白,莫市,乃至旗市,一个属于孟寻的时代,真正开始了。 他将以省委委员、旗市常委、莫市书记的三重身份,在这片土地上,书写属于自己的,也是属于这片土地的新篇章。 挑战巨大,但他信心满怀。 ...... 次日上午九点,莫市市委礼堂,全市副科级以上干部大会准时召开。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气氛与前次孟寻以代市长身份主持联席会议时截然不同。 那时是惶恐与观望,此刻,则多了几分敬畏与期待,也夹杂着少数人难以掩饰的紧张。 孟寻在王君书记的力挺下,以火箭般的速度完成了从挂职副市长到市委书记的跨越,其背后蕴含的能量和意志,无人敢再小觑。 孟寻步入会场时,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他步伐沉稳,目光平视,走向主席台正中的位置。 他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双手虚按,待掌声停歇,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同志们,请坐。”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没有拿讲稿,开门见山:“今天这个会,我不想讲空话、套话。我们就谈三件事:总结教训,明确方向,严明纪律。” 正文 第 170 章 调整分工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第一,总结教训。 孟寻的语气陡然变得沉重:“体育馆的坍塌,是我们莫市历史上惨痛的一页! 它暴露出的,不仅仅是工程质量问题,更是我们某些领导干部理想信念的坍塌、责任担当的坍塌、纪律规矩的坍塌!” 他列举了调查中发现的触目惊心的事实:权钱交易、偷工减料、监管形同虚设…… “每一个环节的失守,都浸透着腐败和不作为! 这笔血淋淋的账,我们必须永远铭记! 这不是翻旧账,而是要把这惨痛的教训,刻进我们每一个在座同志的骨子里! 让它成为我们未来工作中,永远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那些与旧势力有牵连的干部,更是如坐针毡。 第二,明确方向。 孟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富有力量: “过去的,无法改变。但未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莫市不能,也绝不会躺在废墟上哭泣! 我们的方向只有一个:重建!不仅是重建倒塌的建筑,更是重建政府的公信力,重建市场的信心,重建人民群众对我们的信任!” 他提出了清晰的短期目标:三个月内完成废墟清理和规划论证,启动安置小区和新的公共设施建设。 半年内,营商环境要有明显改善,引入一批实实在在的项目;一年内,干部队伍作风要有根本性转变。 “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和成效,告诉莫市的人民,告诉所有关注莫市的人,一个新的莫市,正在废墟上站起来!” 第三,严明纪律。 这是孟寻讲话最严厉的部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我在这里强调,也代表旗市委、省委强调:莫市的官场,必须彻底荡涤污泥浊水! 对于过去的问题,主动向组织交代清楚的,我们会依规依纪依法,给出路、给机会; 但对于那些心存侥幸、企图蒙混过关,甚至暗中阻挠重建和发展的……”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会场空气仿佛凝固。 “有一个,查一个!绝不姑息!无论涉及到谁,无论背后有什么背景,一律严惩不贷!我孟寻,说到做到!”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年轻的书记,绝不是在开玩笑。 “我的讲话完了。” 孟寻结束了他的就职演说,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钢铁般的意志。 会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中,有被鼓舞起来的干劲,有对未来的期待,更有对这位新书记手段和决心的敬畏。 ...... 干部大会结束后,孟寻紧接着主持了他就任后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议。 会议的议题很简单:按照提前报备旗市的意见,通过后,调整常委分工。 原市委书记朱洪江的人马基本被清理,班子出现了不少空缺,也需要重新磨合。 孟寻没有搞“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那一套,而是基于之前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工作需要,进行了务实的调整。 他提拔了在救援和后续调查中表现出色的王玉梅副市长进入副书记岗位, 将纪w书记刘伟调整到常务副市长岗位,财政、规划等关键部门牢牢抓在手中; 让原本保持中立的统战部长兼任了政法委书记,加强政法系统的稳定性; 同时也留用了几位能力尚可、与旧案牵连不深的干部,保持了班子的基本稳定。 其他人员都调整走了。 整个过程,孟寻展现出了对人事布局的娴熟驾驭能力,既确保了核心权力的掌控,又维持了班子的相对平衡,没有引起大的动荡。 与会的常委们,无论是被重用的还是留任的,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新书记的用人风格:看重能力,看重实干,也看重忠诚。 会议间隙,孟寻接到了张晚晴从省城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和轻松:“孟大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怎么样?” 听到她的声音,孟寻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刚开完会。火要烧,但更要找准方向,控制好火候。” “我相信你。” 张晚晴语气坚定, “对了,李楠托我向你问好,她和女儿都很好,已经搬进了临时安置房,她说等新体育馆建好了,一定要带着女儿去看。” 李楠……想起那个在废墟下与他共度生死、用乳汁救了他性命的女人,孟寻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流。 而且她们这些普通群众的安稳,是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也是他为之不懈奋斗的动力源泉。 孟寻轻声说道:“告诉她,好好生活,莫市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仿佛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她的承诺,也是对这座城市的期许。 挂断电话后,孟寻缓缓走到窗边,凝视着楼下市委大院里开始忙碌的身影。 他深知,立威仅仅是一个开端,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承诺变为现实,如何引领这座历经沧桑的城市踏上重生之路。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新的办公室主任的号码,语气坚定地说道:“ 安排一下,下午我要去安置点看看,了解一下受灾群众的生活状况。 然后再去规划中的新体育中心选址地,看看工程进展如何。通知相关部门负责人,让他们到现场向我汇报工作,我要听到最真实的情况。” 孟寻不需要那种前呼后拥的排场,他所需要的是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这片土地,用自己的双眼去洞察那些被掩盖的问题。 他相信,只有深入基层,才能真正了解人民的需求和城市的现状。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一场务实而坚定的行动在莫市悄然展开。 属于孟寻的莫市时代,就在这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尽管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孟寻心中的目标却愈发清晰。 正文 第 171 章 江家入局 孟寻就任莫市市委书记后,各项工作刚刚铺开,尤其是在市长人选上, 他与王君书记已有默契,准备推动在原救援和调查中表现出色组织部长王石暂时主持政府工作,待时机成熟再转正。 这也是对本土实干派的一种激励。 然而,一道来自省里的任命通知,打乱了所有部署。 省委决定:江涛同志任莫市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莫市市长候选人。 “江涛……” 孟寻看着组织部发来的履历,眼神微凝。 履历很漂亮,京城名校毕业,曾在国家部委和沿海发达地区历练,年纪比他稍长几岁,但最关键的是其家庭背景——京城江家第三代核心成员之一! 而其兄长,正是江家这一代着力培养的领军人物,江谛! 孟寻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人事安排。 这是江家,或者说江谛,针对他的一次精准打击和强势介入!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的一些模糊记忆,以及今生早些时候在京城某个场合,与江家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儿子江凰发生的冲突。 当时他出手教训了那个试图调戏张晚晴的纨绔,想必是彻底得罪了江家。 而江谛,作为江家第三代的话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将他“发配”到黑省这个是非之地后,再在他眼皮底下钉钉子的机会。 王君书记的电话几乎在任命下达的同时打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无奈:“孟寻,这个任命……是上面的意思,我尽力周旋了,但……江家的影响力,你也知道。” 孟寻理解王君的难处。 王君刚刚接任省委书记,根基未稳,面对来自京城顶尖家族的巨大压力,他能做的确实有限。 能提前通气,已是尽了最大努力。 “书记,我明白。您放心,我会处理好。” 孟寻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京都大家族果然是庞然大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个江涛,背景复杂,来者不善。你既要坚持原则,搞好团结,也要……多加小心。”王君语重心长地叮嘱。他担心江涛的到来,会使得刚刚趋于稳定的莫市再起波澜,更担心孟寻会与江家发生正面冲突。 “我知道该怎么做。”孟寻挂了电话,目光再次落到那份履历上,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江谛……你想用你弟弟来给我上眼药? 想重现前世那种凭借家族势力碾压我的戏码? 可惜,这一世,我孟寻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角色了。 我是黑省省委委员、旗市市委常委、莫市市委书记! 更是重生归来,手握先机,身负隐秘的孟寻!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正好,莫市这盘棋,多个搅局的,或许更能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几天后,莫市为新任市长候选人江涛举行了简单的欢迎见面会。 江涛身材高挑,穿着定制的高档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止间透着一种从小熏陶出来的优越感和距离感。 他的发言很官方,也很高明。 强调了要“在省委、旗市委和以孟寻同志为班长的莫市委领导下,兢兢业业工作,全心全意为莫市人民服务”,同时也隐晦地提到了要“引入新理念、新资源,助力莫市跨越式发展”。 台下掌声热烈,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位空降市长,背景深厚,绝非甘于平庸之辈,他带来的“新资源”,恐怕也伴随着他自己的意志和目的。 孟寻作为市委书记,代表市里致欢迎词,语气平和,态度端正,充分体现了“班长”的胸怀和团结的姿态。 但在两人握手对视的瞬间,孟寻清晰地捕捉到了江涛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欢迎会后,按照惯例,孟寻邀请江涛到自己的办公室进行初步沟通。 “江涛同志,欢迎你来莫市工作。这里情况比较特殊,刚刚经历重创,百废待兴,担子不轻啊。” 孟寻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平和地说道。 江涛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放松,微笑道: “孟书记客气了。正是因为困难,才更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嘛。 我初来乍到,很多情况不熟悉,还望孟书记多多指点。 不过,我在部委和沿海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和项目资源,相信能为莫市的发展带来一些新的契机。” 他话语客气,但“人脉和项目资源”几个字,却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展示肌肉,也像是在暗示他并非无根之萍,拥有独立于孟寻乃至王君之外的运作能力。 孟寻不动声色:“那自然是好事。莫市的发展,需要汇聚各方力量。具体的工作,我们可以在常委会上详细讨论,明确分工,形成合力。” “那是当然。” 江涛点头,随即看似随意地提起, “我来的路上,看到城区不少地方还在清理,规划好像也还在论证?效率方面,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提速一些?毕竟,时间不等人啊。” 他这话,隐隐有指责当前工作进度缓慢之意,带着新官上任急于表现的味道。 孟寻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灾后重建,千头万绪,既要只争朝夕,也要尊重科学,确保质量和长远效益。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出问题。体育馆的教训,我们不能忘。” 他轻描淡写地提起体育馆,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江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孟书记说的是,稳妥起见是必要的。那我先熟悉情况,我们后续再沟通。” 送走江涛,孟寻站在窗前,看着江涛乘坐的专车离开市委大院。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江涛的到来,就像一条鲶鱼,投入了莫市这潭刚刚开始沉淀的湖水。 未来的市zf与市w之间,必然不会平静。 江家、江谛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但这反而激起了孟寻更强的斗志。 正文 第 172 章 第一次交锋 江涛的就任,如同在莫市的权力结构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他并没有像一些空降干部那样选择低调蛰伏,而是迅速展现出强势且独立的工作风格。 上任不到一周,江涛便以“提高效率、优化流程”为由,提出要对市政府现有的招商引资、项目审批流程进行“梳理和再造”,并绕过市w办,直接从他带来的小圈子里抽调人员,成立了一个临时的“流程优化小组”。 此举引发了市zf内部一些老资格副局长的不满,认为新市长不信任原有班子,急于揽权。 同时,江涛频繁接待来自京城和沿海地区的客商,其中不乏一些背景复杂、打着“高科技”、“新能源”旗号,但实际考察下来实力存疑的企业。 他试图推动几个看似光鲜、投资额巨大的项目快速上马,但在项目论证环节,与坚持严谨评审、强调要符合莫市实际产业规划和环境承载力的常务刘伟产生分歧。 消息很快汇总到孟寻这里。 “孟sj,江市长那边……动作很大啊。” 市委办主任金信(上世提拔孟寻进副科的党委书记)忧心忡忡地汇报, “几个副市长都反映,有些工作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孟寻看着窗外,语气平静:“让他动。不动,我们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又怎么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做事,哪些人只是想攀高枝?” 他深知,堵不如疏。 强行压制江涛,只会激化矛盾,授人以柄。 他需要让江涛的意图和手段充分暴露出来,也需要借此机会,进一步观察和锤炼自己的队伍。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市委常委会,在江涛到任半个月后召开。 议题之一是审议莫市未来三年产业发展指导目录。 这份目录是由孟寻主导,汇集了本土专家、企业和相关部门意见,经过反复论证形成的,重点聚焦于巩固提升莫市传统的农产品深加工、依托现有基础的机械制造升级,以及谨慎发展生态旅游和康养产业。 江涛在听取汇报后,率先发言,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批评意味: “孟sj,各位常w,我认为这份目录……过于保守了!莫市经历了这么大的灾难,需要的是跨越式发展,是能带来爆炸性增长的新兴产业! 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得更远,比如大数据中心、人工智能产业园,甚至是区块链产业基地!这些才是未来的方向!” 他侃侃而谈,引用了大量从国外报告和京城沙龙里听来的新潮概念,描绘了一幅看似美好的蓝图。 会场一时寂静。几位本土常委面面相觑,觉得江市长说的东西听起来很高大上,但离莫市的现实太遥远。 孟寻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看向发改局局长:“李局长,江市长提到的大数据中心,初步估算一下,仅电力保障和初期基础设施投入需要多少? 对我们现有的电网负荷和财政意味着什么?人才储备如何解决?” 李局长额头冒汗,硬着头皮回答:“sj,初步估算,一个中等规模的数据中心,年耗电量接近我们全市民用電的三分之一,初期投入至少二十亿以上,而且需要大量的高端技术人才,我们目前……完全不具备条件。” 孟寻又看向常务副市长:“人工智能产业园呢?我们有什么龙头企业可以依托?产业链基础在哪里?” 常务副市长摇头:“几乎没有基础。更像是无源之水。” 孟寻这才将目光转向江涛,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涛同志,你提出的方向很有前瞻性。 但发展规划,不能脱离实际,不能搞空中楼阁。 莫市现在的家底,经不起折腾,更经不起失败。 我们必须脚踏实地,把有限的资源和精力,用在刀刃上,用在能让老百姓尽快看到实惠、夯实发展根基的产业上。”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我建议,指导目录原则上通过。 同时,江市长提出的新兴产业发展思路,可以作为长期战略研究方向,交由发改局和科技局进行深入可行性论证,待条件成熟时再考虑纳入。 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扎扎实实把目录里确定的、符合我们市情的产业做好、做强!” 孟寻的话,有理有据,既没有全盘否定江涛,又牢牢把握住了决策的主导权,更赢得了大多数务实常委的内心认同。 江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孟寻在常委会上的掌控力如此之强,更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先进理念”会遭到如此务实的阻击。 他强笑一下:“孟sj考虑得周全,那就按您的意见办。” 第一次正面交锋,江涛试探性地伸出触角,却被孟寻借助集体的力量和务实的态度,轻易地挡了回去。 常委会的受挫,让江涛意识到在常规的行政框架内,短期内很难撼动孟寻的权威。 他迅速改变了策略,开始另辟战场。 他利用其强大的背景和人脉,频繁前往省城,甚至直接飞回京城,绕开莫市和黑省正常的项目申报渠道,为莫市更准确地说是为他个人争取到了一些特殊的政策倾斜和一笔来自国家某部委的专项扶持资金...... 但资金的使用方向,却隐隐指向了他之前提出的那些“新兴产业”和与之关联的企业。 同时,他开始在市政府内部和莫市商界中,有意识地笼络和培植自己的力量, 许以项目、政策等好处,逐渐形成了一个围绕他的“小圈子”,与孟寻所倡导的“阳光政务”、“集体决策”形成了潜在的对抗。 孟寻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急于出手清理。 他一方面继续牢牢抓住市委的人事权和重大决策权,确保大局稳定。 另一方面,则指示纪委和审计部门,密切关注所有新引进项目和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尤其是与江涛关系密切的那些企业和个人。 在孟寻的长期运作下刘乐童空降到莫市公安局任局长,级别还是正科,并没有要求立即挂上副市长...... 正文 第 173 章 江涛的手段 旗市常委会结束后,张耀斌就给孟寻打来了电话,这是他极力运作下的结果。 挂了电话孟寻松了口气,财政和公安掌握在手里才是地方大员最安心的。 他就像一个有经验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一天晚上,孟寻接到张晚晴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孟寻,我听说江涛在省里活动很频繁,还在打听你之前……和江凰冲突的事情。你要小心,江家的人,睚眦必报。” 孟寻眼神微冷,语气却依旧轻松:“放心,我心里有数。他打听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莫市这片天,还轮不到他来翻云覆雨。” 挂断电话,孟寻走到书房,摊开了莫市的地图。 江涛的到来,虽然带来了麻烦,但也像一块磨刀石。 他要用这块磨刀石,磨砺出莫市更坚强的领导班子,磨砺出更清晰的发展路径。 江涛并未因常委会的受挫而气馁,反而加紧了外部资源的引入。 不久,他高调宣布,通过其个人关系,成功引进了“昊天科技”,一家注册于京城、宣称专注于“绿色智慧城市”解决方案的企业,计划在莫市投资建设一个“智慧产业园区”,总投资额号称高达三十亿元。 这个消息在莫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三十亿的投资,对于刚刚经历重创的莫市来说,无疑是剂强心针。 江涛的声望在部分渴望快速出政绩的干部和不明就里的商界人士中迅速提升。 然而,当“昊天科技”的背景资料送到孟寻的案头时,他立刻察觉到了问题。 这家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实缴资本不高,核心技术团队履历模糊,但其法人代表和主要股东,却与江家在京城的几个关联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典型的‘白手套’项目。” 孟寻在私下与王君书记通话时,一针见血地指出, “打着高科技的幌子,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套取政策补贴和土地资源,甚至可能涉及洗钱。三十亿的投资水分极大,最终能落地十分之一就不错了,留下的很可能是一地鸡毛和巨额政府债务。” 王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江涛动作很快,这个项目他已经报到省里,某些领导对此很感兴趣,认为是黑省引入高端产业的典范。现在叫停,阻力很大,而且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 孟寻眼神锐利, “不能硬挡,那就设置防火墙,规范流程,让它暴露在阳光下运作。” 随即,孟寻主持召开市委专题会议,研究“智慧产业园区”项目。 会上,江涛意气风发,详细介绍了项目的“宏伟蓝图”和“巨大效益”。 孟寻耐心听完,然后提出了几点明确要求: 第一,成立由市委、市政府共同牵头的项目评估领导小组,对所有引进的重大项目进行联合评审,确保科学决策、风险可控。 第二,聘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对“昊天科技”的资质、技术实力、财务状况和投资能力进行尽职调查,调查报告作为项目决策的核心依据。 第三,项目用地必须严格按照招拍挂程序公开出让,严禁任何形式的协议出让或低价转让。项目扶持资金必须与投资进度、实际产出和税收贡献严格挂钩,分期拨付。 第四,项目规划必须符合莫市整体的国土空间规划和产业发展定位,严禁圈占土地、改变用途。 这几条要求,条条都打在了“昊天科技”这类项目的七寸上。 尤其是严格的尽职调查和资金拨付条件,几乎堵死了对方空手套白狼的可能。 江涛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孟sj,这样繁琐的程序,会不会吓跑投资者?我们要有敢为人先的魄力!” 孟寻淡淡回应:“江市长,魄力不是蛮干,担当不是乱来。越是重大的项目,越要依法依规,谨慎论证。否则,体育馆的教训,就可能重演!这个责任,你我来担,还是莫市的人民来担?” 他再次提起体育馆,如同一声警钟,让原本有些倾向于江涛的常委也冷静了下来。 最终,会议原则同意引入“昊天科技”项目,但必须严格按照孟寻提出的四条要求推进。 江涛虽然心中恼火,但在程序上无法反驳,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 他知道,孟寻这是给他套上了缰绳。 “昊天科技”的尽职调查果然进展缓慢,对方提供的资料漏洞百出,第三方机构反馈的报告也充满了质疑。 项目推进陷入了僵局。 与此同时,孟寻主导的,依托本地资源优势的农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园和依托原有工业基础的机械制造技术升级项目, 却稳步推进,吸引了数家有实力、有市场的实体企业入驻,虽然单个投资额不如“昊天科技”听起来唬人,但胜在扎实可靠,已经开始创造就业和税收。 政绩上的鲜明对比,让市委市政府内部的风向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一些原本观望的干部,开始更加主动地向孟寻靠拢。江涛带来的光环,在务实的工作成效面前,逐渐褪色。 江涛感受到了压力,也更加焦躁。他加大了对省里和京城关系的运作,同时,开始将矛头指向孟寻身边的人。 不久,市纪委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信,反映市委办主任金信在负责机关后勤采购中存在“吃回扣”问题。 虽然问题不大,但时机巧妙,明显是敲山震虎,意图扰乱孟寻的阵脚。 孟寻将举报信放在一边,对前来汇报的上级委派的新纪委书记杜晨说道:“依法依规调查,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蛀虫。但要快,要准,不能影响正常工作秩序。” 他清楚,这只是江涛反击的开始。 更猛烈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但他毫不畏惧,反而有些期待。 只有将暗处的敌人引到明处,才能给予致命一击。他与江涛或者说其背后的江谛的这场博弈,正在进入更深水区....... 正文 第 174 章 想玩大的? 关于市w办主任的匿名举报信,在市纪委高效且低调的调查下,很快被证实为子虚乌有的诬告。 调查结果显示,举报信中所指的采购环节清晰透明,并无违规之处。 这场针对孟寻身边人的“暗箭”非但没有伤及分毫,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江涛或其背后势力手段的卑劣,使得市w办等核心部门的人员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孟寻周围。 孟寻并未借此事件向江涛发难,他知道这种小打小闹扳不倒对方,反而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但他也并非毫无表示。 在一次书记办公会上,讨论完常规议题后,孟寻看似随意地提起: “最近市里引进项目的节奏很快,这是好事。但我们也要注意,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守住底线。特别是要警惕那些打着高科技、新概念旗号,实则空手套白狼,意图套取国家资源和政策红利的皮包公司。” 他没有点名“昊天科技”,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孟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江涛,继续道: “我们莫市底子薄,经不起折腾。每一个项目,都必须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的检验。 对于那些资质存疑、动机不纯的投资方, 我们的态度要明确:不欢迎,不合作!谁要是因为个人关系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想把这样的项目硬塞进来,那就是对莫市人民不负责任!” 这番话,语气不重,但分量极重,既是敲打,也是划下红线。 江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但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孟寻无视他的反应,直接宣布散会。 项目引进在市委层面受挫,江涛转而将精力投向基层和具体事务,试图在政府管辖的领域内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 他利用市长职权,频繁调整一些科局级干部的分工,将自己带来的人或主动投靠者安排到财政、规划、建设等关键岗位。 同时,在一些市政工程、政府采购项目的审批上,他时常绕过正常程序,施加个人影响。 这些举动,无疑是在挑战孟寻作为市委书记的权威,也是在试探莫市政治生态的承受底线。 孟寻对此采取了“抓大放小,紧盯关键”的策略。 对于江涛在政府内部的一些人事微调,只要不触及核心岗位和原则问题,他暂时不予干涉,避免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但对于重大资金使用、重要项目审批,他通过健全制度和加强监督,尤其是依靠纪委和审计部门,牢牢卡住关口。 江涛试图强行推动一项涉及数千万资金的城区亮化工程,承建商又是与他关系密切的公司。 方案送到市委,孟寻直接压下,批示:“此项工程非当前紧急必要,且造价虚高,建议重新论证,暂缓实施。” 江涛气得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却无可奈何。 在“党w领导下的市长负责制”原则下,市委书记对重大事项拥有最终拍板权。 孟寻用制度和规则,将他牢牢限制在了一定的框架内。 就在孟寻与江涛的角力日趋激烈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向他释放了善意——旗市市委书记邓玉书。 邓玉书借着到莫市调研的机会,与孟寻进行了一次私下长谈。 “孟书记,江市长这段时间,在旗里也跑得很勤啊。” 邓玉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找了不少老同志,也许了不少愿。” 孟寻不动声色:“哦?邓书记怎么看?” 邓玉书叹了口气:“我老邓在旗市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见过不少。 有些人,是来做事、扎根的;有些人,是来镀金、捞资本的。江市长背景深厚,志向远大,我们这小庙,恐怕容不下这尊大佛,也经不起他折腾啊。” 他这话,几乎是明确表态站队孟寻了。 经历了马川事件,邓玉书深知稳定压倒一切,也更清楚孟寻背后站着王君书记,以及孟寻本人展现出的能力和手腕。 他不想旗市和莫市再次成为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 “莫市和旗市唇齿相依。” 孟寻看着邓玉书,坦诚道, “我希望的是共同发展,是长治久安。对于那些不利于稳定、不利于发展的因素,无论是来自内部还是外部,我们都要有清醒的认识,也要有足够的定力去应对。” 邓玉书重重地点了点头:“孟书记,我明白。旗市市委,会坚决支持莫市市委的工作,特别是在重大原则问题上。” 邓玉书的表态,意味着孟寻在旗市常委层面获得了关键的支持,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江涛可能从更高层面施加的压力。 江涛在莫市处处受制,政绩上无法打开局面,人事上难以真正掌控,这让他背后的力量开始失去耐心。 孟寻接到消息,江涛近日再次频繁往返于省城与京城,活动更加隐秘和频繁。 同时,省w层面开始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有领导在非正式场合提及“要保护年轻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故就束手束脚,错过发展机遇”,隐隐有为江涛张目、批评莫市当前“保守”氛围的意味。 张晚晴也从省里传来信息,江家在京城的舆论机器似乎开始启动,一些经济类刊物上出现了探讨“内陆城市如何打破思维桎梏,拥抱新经济”的文章,虽未点名,但矛头隐约指向黑省和莫市。 山雨欲来风满楼。 孟寻站在办公室的巨幅莫市地图前,目光深邃。 他知道,与江涛及其背后的江谛的较量,已经不再局限于莫市一隅,而是上升到了更广阔的层面。 对方正在调动更多的资源,准备发起新一轮,也可能是更猛烈的进攻。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几个关乎莫市命脉的关键节点上画下了圆圈。 这些都是他布局已久,即将启动的民生和产业项目,是莫市真正的未来所在。 “想玩大的?那就来吧。” 孟寻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他倒要看看,是京城的家族势力更硬,还是他脚下这片亟待新生的土地,以及他心中不容玷污的信念,更加坚实!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 175 章 有来有往 省委层面传来的微妙信号,如同初春湖面裂开的冰缝,虽未完全融化,却已预示着气候的转变。 一些原本在孟寻与江涛之间保持中立的省厅领导,态度开始变得有些曖昧,在审批莫市上报的项目时,语气多了几分斟酌,速度也明显放缓。 孟寻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点破。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主持市w工作,每周的常w会、书记办公会照常召开,议题清晰,决策流程公开透明。 对于江涛在市政府职权范围内的一些动作,只要不越界,他依然保持著表面上的尊重和支持,甚至在一次常w会上,还肯定了江涛在争取某项省级环保资金上做出的努力。 这种不动声色的态度,反而让江涛有些无所适从。 他准备好的许多“炮弹”,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无法激起预期的激烈反应。 孟寻就像一棵根系深扎大地的老树,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斗争并未消失,而是转入更细微的层面。 一次,市zf办上报一份关于调整部分zf部分政府部门人员的分工方案,其中将一位跟随江涛从京城来的秘书,安排到了联系财政、发改等核心部门的岗位上。 这份方案看似合理,实则隐含著进一步渗透关键领域的意图。 方案送到孟寻案头,他没有直接否决,而是将市w办主任叫来,语气平和地询问: “这位新来的副主任,对市的财政状况和发展规划了解多少?之前有没有相关领域的工作经验?” 金信心领神会,回答道:“孟sj,他刚来不久,主要是负责江市长的文稿和行程,对具体业务确实还在熟悉阶段。” 孟寻点了点头:“年轻干部需要锻炼机会,这很好。不过联系财政、发改责任重大,是不是先让他从联系科教文卫或者农业农村方面做起,更有利于他全面了解莫市情况,也更稳妥一些?你看呢?” 他没有强行命令,而是商量的口吻,给出的理由也充分合理。 金信自然明白该怎么做。最终,那份分工方案被微调,江涛秘书被安排到了相对次要的领域。 江涛得知后,脸色阴沉了半晌,却找不出任何发作的理由。 孟寻用的是阳谋,遵循的是常规,让他有火发不出。 江涛背后的力量也开始运用更精细的手段。 省内一家颇有影响力的经济研究刊物,刊登了一篇署名专家文章,题为《论后发地区招商引资的“魄力”与“定力”》。 文章没有点名莫市,但通篇都在强调“魄力”的重要性,批评某些地方“因噎废食”, 因为个别失败案例就变得“畏首畏尾”,“错失产业升级良机”,并列举了多个沿海地区“敢为人先”最终取得成功的故事。 这篇文章在莫市乃至黑省官场和商界流传甚广,其指向性不言自明。 一些原本就对孟寻“保守”风格略有微词的本土商人,开始私下议论,觉得江市长带来的“新思路”或许更值得尝试。 孟寻看到这篇文章后,只是淡淡一笑,对前来汇报的新任宣传部部长李月说: “学术讨论,百家争鸣嘛。我们坚持实事求是就好。 这样吧,你们也约请几位省里熟悉我们莫市情况的专家学者,写几篇文章, 就谈谈如何立足本地资源禀赋,实现高质量发展,如何规避投资风险,确保发展成果惠及于民。道理越辩越明。” 很快,几篇从不同角度阐述“科学发展”、“精准招商”、“民生为本”的文章,相继在本地党报和知名论坛上发表,形成了有力的对冲。舆论场上,不再是单方面的声音。 省w书记王君身处风暴中心,压力巨大。 他既要维护孟寻,确保黑省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和正确发展方向,又不能过于明显地得罪江家及其背后的势力网络。 他采取了一种高超的平衡策略。 在公开场合和正式文件中,他始终强调“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强调“汲取教训、尊重规律、保障民生”。 这实际上是对孟寻路线的肯定。 但在一些非正式场合,面对为江涛游说的力量时,他也会表示“理解年轻干部想干事的心情”,承诺“会在原则范围内给予支持”,同时委婉地提醒“要注意方式方法,尊重地方党委的集体决策”。 这种看似模糊的态度,既安抚了对方,又没有做出实质性让步,为孟寻顶住压力创造了宝贵的空间。 王君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舵手,在惊涛骇浪中,努力保持着航船的平稳。 表面的和风细雨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孟寻指示赵伟,加强对“昊天科技”及其关联公司的秘密调查,不仅要查其在莫市的动向,还要设法摸清其在京城和其他地区的资金往来和真实业务。 同时,他加速推进自己布局的几个民生项目和产业升级项目。 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在全国率先实施,顺利竣工,赢得了市民广泛赞誉; 与国内一家知名农业集团合作的农产品深加工基地正式奠基,这一消息犹如一阵春风,吹遍了整个孟寻的领地。这个项目预计将带动数千农户增收,为当地经济注入新的活力。 人们对这个项目充满了期待,相信它将为孟寻的根基和威望添砖加瓦。 与此同时,本土的一家机械制造企业也传来好消息。 通过技术改造,该企业成功拿到了一份重要的军工订单。 这不仅展示了企业的实力和创新能力,更为孟寻的发展增添了一抹亮色。 然而,江涛并没有坐以待毙。他敏锐地察觉到局势的变化,开始采取行动。 利用周末的时间,他频繁地返回京城,活动变得更加隐秘。 种种迹象表明,他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这个计划可能涉及到更高层面的资源调动,其目的显然是要一举打破目前在莫市的僵局。 孟寻和江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莫市的天空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却积聚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这场较量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或个人恩怨,而是两种发展理念、两股政治力量的深层碰撞。 在这个关键时刻,每一步都需要慎之又慎,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对最终的结局产生重大影响。 孟寻和江涛都深知这一点,他们在暗中角力,谁也不敢轻易出手,生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正文 第 176 章 项目全部遇阻 四月的莫市,春寒料峭。 市委小会议室里,却是一派暖意。 孟寻难得地主动邀请江涛品茶。 紫砂壶中,上好的龙井舒卷沉浮,氤氲出清雅的香气。 “江市长,来莫市也有些时日了,还习惯吗?” 孟寻执壶,动作舒缓地为江涛斟茶,语气如同闲话家常。 江涛接过小巧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润,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多谢孟sj关心,一切都好。莫市干部很朴实,群众也很热情。” 他轻尝一口,赞道,“好茶。” “茶是好茶,但也需要合适的水温,恰当的泡法,才能激发出它的真味。” 孟寻放下茶壶,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涛, “就像我们做工作,光有好的想法和资源还不够,更需要契合实际的方法和耐心。操之过急,或者方法不对,再好的茶叶,泡出来也是苦涩的。” 江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孟sj说的是。不过,有时候市场机遇瞬息万变,容不得我们按部就班地慢慢来。就像沿海地区,很多时候就是靠着一股敢闯敢试的劲头,抓住了机会,实现了跨越。” “敢闯敢试,不等于盲目蛮干。” 孟寻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沿海的成功,是建立在它们特定的区位优势、产业基础和时代背景下的。 我们莫市有什么?我们有广袤的黑土地,有扎实的农业基础,有一批肯吃苦、懂技术的产业工人。 我们的‘闯’和‘试’,应该是围绕这些优势做文章,是把长板做得更长,而不是放弃自己的根基,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昊天科技’的尽职调查报告,江市长看过了吧?技术实力存疑,财务状况不清,这样的项目,我们如果盲目引入,不是抓住机遇,而是引火烧身。” 江涛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回桌上:“孟书记,尽职调查只是一面之词。有时候,真正有潜力的企业,在初期看起来并不起眼。我们需要的是眼光和魄力!” “魄力,不是拿莫市的前途和人民的利益去赌博。” 孟寻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 “我的眼光,只看事实,只看数据,只看它到底能给莫市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我不管它来自哪里,背景有多深,在莫市这片土地上,行不通!” 最后三个字,斩钉截铁,如同惊雷,在茶香袅袅的会议室里炸响。 江涛霍然起身,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 他死死盯着孟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孟书记,看来我们对发展的理解,存在根本性的分歧!” “或许吧。” 孟寻稳坐如山,重新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语气恢复淡然, “但莫市的发展方向,是由莫市的实际情况和人民的意愿决定的,不是由个人的理解决定的。江市长,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江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孟寻缓缓饮尽杯中已微凉的茶,眼神深邃。这次摊牌,在他的预料之中。江涛及其背后的耐心,恐怕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必然是更激烈的反扑。 高层博弈的波澜,不可避免地荡漾到了基层。 一天,孟寻轻车简从,到城郊的一个乡镇调研春耕备耕情况。 在田间地头,他与几位老农聊起今年的种子、化肥和预计的粮价。 老农们起初有些拘谨,见这位市委书记没有架子,说话在行,便也打开了话匣子。 “孟书记,听说市里要来个大公司,搞啥子高科技园?” 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农蹲在田埂上,卷着旱烟,有些担忧地问, “会不会占了咱们的好地?咱们祖祖辈辈可是靠这地吃饭的。” 孟寻在他身边蹲下,抓起一把黑土,感受着那份肥沃与厚重:“老哥,你放心。最好的耕地,一寸都不会动!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市里引进项目,首先就要看是不是占了基本农田,这是红线,谁也不能碰!” 他语气坚定,给老农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另一位比较关注时事的村民插话道:“可是,我们也听广播里说,不能太保守,要敢闯敢试……” 孟寻笑了笑:“敢闯敢试,不是乱闯乱试。咱们把地种好,多打粮食,把咱们的农机具改造得更先进,把农产品加工得更精细,卖得更远,卖出好价钱,这就是咱们莫市最大的‘闯’和‘试’!这比什么都实在!” 村民们闻言,都笑了起来,纷纷点头称是。 回程的车上,孟寻对随行的办公室主任说:“看到没有?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不关心那些高大上的概念,只关心饭碗端不端得稳,日子有没有奔头。我们做的任何决策,都不能脱离这个最基本的事实。” 江涛的反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隐蔽。 几天后,孟寻接到省发改委主管项目副主任王淼打来的电话,在省zf时候孟寻对他们很是照顾, 他语气有些吞吐:“孟sj,你们市里报上来的那个农产品深加工基地的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可能……要再论证一下。” 孟寻心中一凛,这个项目是他推动本土产业升级的关键一环,前期论证充分,省里原本已经原则同意。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唉,也没什么具体理由,就是有领导觉得,莫市当前应该集中资源发展更具前瞻性的产业,这种传统农业领域的项目……优先级是不是可以往后放一放?” 王淼暗示道, “听说,是京城那边有人递了话……” 与此同时,莫市本土那家拿到军工订单的机械制造企业,也遇到了麻烦。 原本顺畅的银行贷款突然收紧,理由是“需要进一步评估行业风险”。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省里乃至更高层面悄然撒下,目标直指孟寻布局的核心项目。 正文 第 177 章 舌战群儒 这不是正面的对抗,而是利用规则和资源进行的挤压和封锁,更加难以防范。 孟寻站在办公室地图前,看着那几个被标注为核心的项目点,眼神冰冷。 江谛,终于动用其家族在更高层面的影响力了。 这不再是莫市内部的矛盾,而是上升到了更残酷的层面。 他必须想办法,在这张大网完全收紧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省发改委那间庄重的中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关于莫市农产品深加工基地配套基础设施项目的评审会,正在这里举行。 与往常不同,这次与会者除了省发改、财政、交通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和专家,还多了几位神色严肃、来自京城相关部委的观察员,他们的存在,无形中给会议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主持会议的省发改委副主任,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各位领导,专家,莫市这个项目,本身是符合政策的。 但是,考虑到黑省,尤其是莫市,当前正处于产业转型的关键时期,有领导建议,资源应该更集中地投向代表未来方向的新兴产业领域。 所以,这个项目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还需要大家再慎重评估一下。” 几位被打了招呼的专家开始发言,言辞委婉,但核心意思都是“项目虽好,但可以缓一缓”, “应将有限资金用在更前沿的刀刃上”。来自京城的观察员虽未直接表态,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眼看项目就要被无限期搁置,坐在列席席位上的孟寻,缓缓站了起来。 他今天没有穿常见的夹克,而是换了一身沉稳的深色西装,气质卓然。 “各位领导,专家,我是孟寻。”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首先,我以莫市市委书记的身份,感谢各位对莫市发展的关心。但关于这个项目,我认为有些根本性的问题,需要澄清。” 省发改委副主任皱了皱眉:“孟寻同志,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今天的评审重点是……” 孟寻抬手,礼貌而坚定地打断了他,同时从文件袋中取出了一份盖有国徽印章的红色证件,轻轻放在桌上: “同时,我受g院参事室委托,以g院高级参事的身份,就‘后发地区如何立足资源禀赋实现乡村振兴与产业稳固’这一课题,进行调研。 莫市的情况,是一个极具代表性的样本。我认为,今天讨论的这个项目,恰恰关系到这个重大课题的核心。” “g院高级参事?!” 会场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几个京城来的观察员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那个红色证件上。 这个身份虽然不像实权职务那样直接,但其代表的咨询权、调研权和直达天听的可能性,让任何人都无法轻视! 孟寻无视众人的震惊,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才发言的几位专家: “刚才有专家提到,要将资源投向‘更前沿的刀刃’。 我想请问,对于莫市这样一个农业人口仍占相当比例、拥有广袤黑土地优势的地区来说,什么是它最前沿的战场? 是那些虚无缥缈、我们毫无基础的大数据中心吗?” 他不等回答,语气陡然加重: “不!对莫市而言,最前沿的战场,就是这片黑土地! 就是如何让农业这个‘传统产业’焕发新生,如何通过精深加工提升农产品附加值,如何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分享到产业链的利润! 这难道不是最实在、最迫切的‘高质量发展’吗?” 一位专家试图反驳:“孟参事,我们并非否定农业,只是认为资金应该优化配置……” “优化配置?” 孟寻再次打断,语气带着一丝讥诮, “将资金配置给一个资质存疑、动机不明的‘昊天科技’叫优化配置?而夯实我们最重要、最基础的农业根基,反而叫‘可以缓一缓’?这是哪门子的优化配置?这是本末倒置!” 他直接点出“昊天科技”,让在场不少知情人脸色微变。 “各位!” 孟寻声音洪亮,环视全场, “我们制定政策、分配资源,是为什么?是为了追逐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概念,为了所谓的‘政绩盆景’,还是为了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生计和福祉? 莫市的老百姓不需要听我们讲多少大道理,他们只想知道,今年的粮食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他们的儿女能不能在家门口找到稳定的工作!” 他拿起手中厚厚的项目可行性报告: “这个农产品深加工基地,直接关联数万农户的切身利益,能创造数千个稳定就业岗位,能极大提升我市农业抗风险能力和综合效益! 它的投入产出比、它的社会效益,经过严格测算,清清楚楚! 我想请问,那些被某些人鼓吹的‘新兴产业’,哪个能拿出如此清晰、如此贴近民生、如此符合莫市实际效益评估报告?” 他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那些原本被打过招呼的专家,在他犀利的目光和“g院高级参事”身份的双重压力下,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京城的观察员们也交头接耳,神色严肃。 孟寻最后看向省发改委副主任和几位关键部门的领导,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 “各位领导,黑省是国家的粮食的压舱石,涉及到粮食安全,莫市是这片粮仓的重要组成部分。 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促进农民增收致富,这是国之大者! 如果我们连自己最大的优势都守不住,都发展不好,却去好高骛远,追逐不切实际的幻影,那才是最大的失职! 才是对历史和人民的不负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我以莫市市委书记和g院高级参事的双重身份,恳请各位,尊重科学,尊重事实,尊重莫市人民的切身利益和选择,批准这个项目!”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正文 第 178 章 难题瓦解,暗流涌动 孟寻的发言,既有宏观高度,又紧扣微观实际,既有数据支撑,又充满为民请命的情怀,更凭借其特殊的身份,打破了某些人试图用“大帽子”压人的企图。 省发改委副主任与其他几位领导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最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孟寻同志……不,孟参事的意见,非常中肯,发人深省。 我们认为,莫市农产品深加工基地配套基础设施项目,符合国家乡村振兴战略方向,契合黑省和莫市实际,效益明显,民生关联度高……原则通过评审!希望莫市抓紧实施,早日见效!” 一锤定音! 会议结束后,几位京城观察员快步离开,脸色不太好看。 而省里的不少干部则围拢过来,与孟寻热情握手,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惊叹。 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一位地方大员,如何凭借智慧、胆识和特殊的身份背景,在看似不利的局面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路,赢得了关键胜利。 孟寻平静地与众人寒暄,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撕开了对方包围网的一个口子。江谛和其背后的力量,绝不会就此罢休。 但经此一役,他也向所有人证明,他孟寻,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他有自己的根基,有自己的原则,更有直达天听、敢于亮剑的底气! 返回莫市的路上,孟寻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眼神愈发坚定。 孟寻在省发改委“舌战群儒”、凭借g院高级参事身份强势破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黑省高层和京城特定圈层内传开。 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 在省里,那些原本因为江家压力而态度摇摆的干部,不得不重新掂量孟寻的分量。 “g院高级参事”这个身份,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在关键时刻,却像一把尚方宝剑,代表着某种更高层面的认可和潜在的沟通渠道,其威慑力远超一个普通的地市常委。 王君书记在私下里对孟寻表示了赞许,认为他“把握得很好,打出了气势,也守住了底线”。 而在京城,江家内部显然也受到了震动。 江涛接到其兄长江谛的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厉:“一个地方上的市委书记,还是个小参事,就能让你束手无策?让你办的事情,一件都没落到实处!家里动用了那么多关系,不是让你去喝茶辩论的!” 江涛被训得脸色发白,却又无法辩解。 他低估了孟寻的难缠程度,也低估了那个“参事”身份在特定场合下能发挥的能量。 “哥,再给我点时间,他不可能每次都……” “时间?” 江谛打断他,声音冰冷, “家里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父亲那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在莫市打开局面,拿到实实在在的东西!否则,家里能把你推上去,也能把你换下来!” 电话被猛地挂断。 江涛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巨大的压力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家族的支持不是无限的,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随时可能成为弃子。 回到莫市的孟寻,并没有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 他清楚,江涛及其背后的力量绝不会善罢甘休,反而可能因为受挫而采取更极端、更不择手段的方式。 他首先加强了市委核心部门的保密工作和安全措施,尤其是对自己和几位关键副手。 同时,他指示赵伟,加大对“昊天科技”及其关联方资金流向的监控力度,寻找其可能存在的违规甚至违法行为。 另一方面,孟寻加速推进已获批的农产品深加工基地项目,亲自协调土地、资金等要素保障,确保项目尽快开工建设,形成实物工作量,用事实来回应一切质疑。 他还主持召开了莫市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本土企业家座谈会,倾听他们的困难和诉求,宣布了一系列优化营商环境、支持本土企业发展的具体措施,进一步凝聚了本土力量。 这些举措,如同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堤坝,抵御着外部涌来的暗流。 然而,江涛的反击还是来了,而且更加阴险。 一天,网络上突然开始流传一些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和图片,内容直指孟寻的个人生活。 有他深夜与张晚晴并肩行走的照片(配文暗示关系不正当), 有他与本土企业家座谈时看似“亲密”交谈的截图(影射官商勾结),甚至还有他在省发改委会议上发言的片段被断章取义,扭曲成“居功自傲、目无上级”。 同时,市纪委再次收到匿名举报,这次是反映孟寻在担任代市长期间,在安置房建设项目中“优亲厚友”,为其某个远房亲戚承揽工程提供便利。 举报材料看似有鼻子有眼,实则经不起推敲。 这套“舆论抹黑+匿名举报”的组合拳,目的明确,就是要搞臭孟寻的个人声誉,动摇其执政根基。 孟寻看着秘书整理来的舆情简报和举报信复印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手段,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有些低级。 “通知宣c部,联系主流平台,依法依规处理不实信息,发布官方辟谣声明,语气要坚决,但不必过度纠缠。” 他对秘书长吩咐道, “至于举报信,交给纪w,按程序严肃核查,尽快给出结论,向社会公布。” 他处理得冷静而果断,没有丝毫慌乱。 清者自清,在确凿的事实和严格的程序面前,这些污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纪w的调查很快证实了举报纯属诬告,官方辟谣声明也有效地遏制了网络谣言的扩散。 但孟寻知道,这仅仅是骚扰。 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江涛,或者说江谛,需要的是一个能一举将他彻底击垮的“实锤”。 接下来的几天,莫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江涛似乎收敛了许多,不再公开与孟寻唱反调,市zf的工作也按部就班。 正文 第 179 章 怒扇江涛 但孟寻却能感觉到,一股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平静的海面下酝酿。 他接到了张晚晴从省城打来的加密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孟寻,我通过一些渠道听说,江涛最近和几个背景复杂的港商走得很近,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目标很可能还是指向你。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港商?”孟寻眼神一凝。 如果江涛将手伸向境外势力,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孟寻安抚道,心中却警铃大作。 挂断电话,他立刻叫来赵伟,神情严肃:“老赵,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渠道,给我盯死江涛,特别是他近期接触的所有境外人员和资金往来!我有预感,他们快要图穷匕见了!” 赵伟领命而去。 孟寻走到窗前,望着莫市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和期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其作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江谛,江涛……无论你们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我孟寻,就在这里等着。这场关乎莫市命运,也关乎他个人前途的终极对决,已然临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如同北极的寒冰,冷冽而坚定。 赵伟那边的监控很快有了反馈。 江涛近期确实与几名注册地在维京群岛、背景成谜的港商频繁接触,双方在省城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密会多次。 更令人警惕的是,有迹象表明,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正通过复杂的跨境贸易方式,准备注入莫市,其最终流向, 隐约指向江涛试图推动的某个“高端休闲旅游度假区”项目,而这个项目的选址,恰好毗邻莫市重要的水源保护地和生态脆弱区。 “他们这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孟 寻在听取赵伟的汇报后,立刻做出了判断, “‘昊天科技’受阻,他们就换个壳子,打着旅游开发的旗号,行圈地敛财、甚至可能破坏环境之实。这笔境外资金,很可能有问题。” 他指示赵伟:“继续深挖,一定要拿到这笔资金涉嫌洗钱或非法流入的确凿证据。同时,严密监控项目审批的所有环节,绝不能让他们绕过环评和规划!” 然而,对方的速度更快。 几天后,江涛突然在市政府常务会议上,强势推出了这个“云顶休闲旅游度假区”项目,声称这是引入国际先进理念、提升莫市城市品位、带动服务业升级的“标杆项目”,投资方是“实力雄厚”、“信誉卓著”的港资企业。 他要求各相关部门“特事特办”,加快前期工作,争取尽快签约落地。 消息传到孟寻这里,他意识到,江涛这是要强行闯关了。在常规行政程序内,作为市长,江涛确实有权推动项目前期工作。 “不能再等了。”孟寻对王君书记做了紧急汇报,“江涛引入的项目涉嫌违规,资金来源可疑,可能涉及洗钱和破坏生态环境。我请求省委授权,对项目及相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 王君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声音沉重:“孟寻,你有几分把握?对方是港商,涉及境外,处理不好就是外交事件。而且,江家……” “老板,我有七成把握。赵伟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如果再不动手,一旦项目启动,木已成舟,再想阻止就难了,造成的损失将无法估量!”孟寻语气坚决。 王君最终下定了决心:“好!我支持你!省纪委会同公安、国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由你居中协调,立刻介入!但要记住,程序必须合法合规,证据必须确凿无疑!” 有了王君的支持,联合调查组迅速而秘密地行动起来。 在孟寻的精准指引下,调查组首先控制了与港商接洽最密切的市zf那名副主任和招商局局长,突击审讯。 同时,经侦和反洗钱部门冻结了相关账户,追踪资金流向; g安部门则对几名港商的真实背景展开了调查。 压力之下,那名副主任很快崩溃,交代了江涛如何指示他们绕过正常程序,如何与港商密谋虚构贸易背景引入资金,以及承诺在土地出让和环评上给予“特殊关照”的内幕。 与此同时,赵伟那边也传来突破性进展,他们找到了关键中间人,拿到了江涛与港商秘密会面的录音和部分资金往来的隐秘记录,证据直指江涛涉嫌滥用职权、利益输送,甚至可能触犯法律。 证据链正在迅速闭合! 就在调查取得决定性进展的当晚,江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不顾一切地驱车来到孟寻的市w宿舍楼下。 “孟寻!你下来!”江涛失去了往日的风度,脸色狰狞,朝着楼上怒吼。 孟寻平静地走下楼,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市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什么事?” 江涛双目赤红, “你非要赶尽杀绝是不是?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就算我栽了,江家也不会倒!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依法依规办事,维护的是莫市的利益和国家的法纪。” 孟寻语气冰冷, “至于江家放不放过我,那是以后的事。但现在,你的事,必须先说清楚。” “你……”江涛气急败坏,猛地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疯狂的威胁, “孟寻,你别忘了张晚晴!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她……” “啪!” 他话未说完,孟寻已经狠狠一记耳光抽在了他脸上!力道之大,让江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孟寻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骇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凛冽的杀意: “江涛,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还有你背后的江家,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我说到做到!”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瞬间镇住了江涛。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寻,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正文 第 180 章 江家的报复 那是一种超越了官场规则、源自生命本能的威胁,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入小区,停在旁边。省纪委和公安厅的联合调查组人员走了下来。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面无表情地对江涛说:“江涛同志,我们是省纪w、省g安厅联合调查组,现依法依规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请你配合。” 江涛面如死灰,最后怨毒地瞪了孟寻一眼,被调查组人员带上了车。 孟寻站在原地,看着车辆远去,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张晚晴,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涛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终于被拔除了。但他知道,与江谛、与京城江家的恩怨,还远未结束。扳倒一个江涛,只是开始。 然而,至少眼下,莫市这片天空,可以暂时清明一些了。 江涛被正式立案审查调查的消息,如同在京城江家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虽然江涛只是家族第三代中并非最核心的成员,但其折戟黑省,尤其是栽在孟寻这样一个“地方干部”手上,无疑是对江家声望的一次沉重打击。 江家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底。 江谛面色阴沉如水,听着手下关于黑省局势的汇报。 “二少爷这次……证据确凿,恐怕很难脱身了。”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 “废物!” 江谛猛地一拍桌子,名贵的紫檀木书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孟寻……好一个孟寻!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是标榜自己清廉如水,大公无私吗?那就从他身边人下手!查!把他所有的社会关系,三姑六婆,全部给我查个底朝天!我就不信,他孟寻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江家庞大的关系网络和灰色力量迅速运转起来。 很快,一条线索被摆上了江谛的案头: 孟寻的姐夫,在邻省某市一个清水衙门担任副科长的郑明远,近年来似乎生活水平提升较快, 其妻子在社交媒体上偶尔会晒出一些超出其收入水平的消费,虽然不算特别扎眼,但在有心人眼里,却成了可供操作的“素材”。 更重要的是,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他们获取到了一些模糊的证据, 显示郑明远在几年前,曾收受过管理服务对象赠送的烟酒、购物卡等礼品礼金,虽然数额不大,但也明显违反了廉洁纪律。 “呵,果然!” 江谛看着材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孟寻,我看你这下还怎么装你的清官!立刻把这些材料,通过‘可靠’渠道,捅到黑省纪w去!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群众举报!” 黑省纪w很快收到了这份关于郑明远的“举报材料”。 负责信访的干部一看内容涉及孟寻书记的亲属,顿时感到事情棘手,立刻向上级汇报。 省纪w sj亲自拿着材料找到了王君书记。 “王sj,您看这事儿……” 纪委书记眉头紧锁, “材料显示,孟寻同志的姐夫郑明远,确实存在收受礼品礼金的问题,虽然都是些小东西,时间也比较久远,但性质是违反纪律的。关键是,这个时机太敏感了。” 王君看着材料,脸色凝重。 他当然明白,这是江家针对孟寻的报复,手段卑劣,但却击在了一个难以回避的点上——领导干部亲属的廉洁问题。 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孟寻的个人声誉会受损,连带着他王君和黑省省委,都会陷入被动。 “依法依规,严肃核查。” 王君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 “不管涉及到谁,是什么背景,只要有问题,就必须查清楚!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纪w sj,“调查过程必须严格保密,控制在最小范围,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绝不允许外泄!同时,立刻通知孟寻同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当孟寻从王君书记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没想到,江家的反击如此下作,竟然将矛头对准了他的家人。 姐夫郑明远为人老实,有些小虚荣,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几年前竟真的犯过这种错误。 “老板,我接受组织的任何调查。” 孟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关于我姐夫的问题,我确实不知情。但我有失察之责,我愿意就此向组织做出深刻检讨。” “孟寻啊,这不是你的错。” 王君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是冲着你来的,也是冲着我,冲着黑省来的!你放心,组织上会公正处理。” 挂断电话后,孟寻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官场斗争,有时候就是这样防不胜防,祸及家人。 他紧紧地握住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深吸一口气后,他终于按下了姐姐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心上重重地敲击。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姐姐的声音,那声音有些慌乱,显然她也已经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 “小寻,我……你姐夫他……” 姐姐的话语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哭腔,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孟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轻声说道:“姐,别怕。有我在呢。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错了就是错了,我们要敢于承认错误,积极退赔。我会去找姐夫谈的。” 姐姐在电话那头抽泣着,孟寻耐心地听着,不时安慰她几句。 等姐姐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他挂断了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郑明远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孟寻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用一种冷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姐夫,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你什么都别想,最重要的是积极配合纪委的调查,把所有的问题都彻底讲清楚。该承担的责任,我们必须承担。” 正文 第 181 章 煞费苦心 电话那头的郑明远显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连连答应着孟寻的要求。 孟寻挂断电话后,缓缓地走到窗边,静静地凝视着楼下的街道。 他知道,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看他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这场针对他家人的风暴。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他告诉自己不能乱,更不能倒下。 他要坚强地面对这一切,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江家越是如此不择手段,就越证明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他必须挺住,用更加扎实的工作和无可指摘的自身,来回应这一切污蔑和攻击。 他拿起内线电话,对办公室主任说:“通知下去,原定下午关于乡村振兴的调研,照常进行。” 他要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孟寻,不会被这种卑劣的手段击垮! 家人的错误,他不会包庇,该承担的责任他会承担。 但莫市的工作,黑省的发展,绝不会因此停滞半分!这场风暴,他扛定了! 江家深知,仅仅凭借郑明远那点微不足道的违纪问题,最多让孟寻难堪,根本无法动摇其根基。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将孟寻拖下水。 因此,在材料递送的同时,江家动用其深耕多年的关系网,对黑省纪委进行了隐秘的渗透和施压。 一位与江家渊源颇深、在黑省纪w内颇有实权的某室主任,被暗中授意,在负责核查郑明远案件时, “扩大调查范围”,“深挖线索”,尤其要“重点关注孟寻同志是否知情、是否参与、是否存在包庇袒护行为”。 其用意,就是要将一起简单的亲属违j案,往孟寻身上引。 这位室主任心领神会,在调查组人员配备和调查方向上做了巧妙安排,试图诱导郑明远, 甚至通过一些模糊的暗示和施加心理压力,让郑明远产生“只要把孟寻扯进来,自己就能减轻责任”的错觉。 邻省某市纪委的谈话室内,气氛压抑。 郑明远面色苍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面对黑省纪w调查人员,其中混入了被授意的那位室主任的亲信,一轮又一轮的询问,他精神已近崩溃。 “郑明远,你再好好想想!你收受那些烟酒卡券的时候,跟你小舅子孟寻提过没有?他知不知道?” “你爱人,也就是孟寻的姐姐,有没有在他面前炫耀过?” “你家里的经济状况突然好转,孟寻就一点没有怀疑?就没有问过你钱的来源?” “我们查过,你儿子去年上私立学校的钱,有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来源不清,是不是孟寻通过别人给你的?” 问题越来越尖锐,指向性越来越明显。 那位亲信调查员甚至看似无意地提点了一句:“老郑啊,有些事,一个人扛是扛不住的。关键是要态度端正,把问题彻底讲清楚,包括涉及到哪些人……这样才能争取宽大处理嘛。” 这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在精神濒临崩溃的郑明远耳边回荡。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他害怕,他不想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怨恨,觉得是孟寻连累了他。 就在他心理防线即将被攻破,准备按照诱导说些模棱两可、可能牵连孟寻的话时,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孟寻在电话里那句冷静而坚定的话:“……积极配合纪委调查,把问题彻底讲清楚。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 还有妻子哭诉时说的:“小寻说了,错了就是错了,我们不能害了他啊!” 一股凉意瞬间从头顶浇下,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意识到,如果自己此刻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真的完了,不仅自己完了,还会把一直关照他们一家的小舅子彻底拖入深渊!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决绝:“没有!孟寻他不知道!他从来没过问过我的事,更没给过我一分钱!那五万块钱是我找老同学借的,借条我都还留着!我犯的错,我自己担着,跟孟寻没有任何关系!”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那位亲信调查员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还想再施压。 但此时,调查组中另一位由省纪w sj亲自安排的、立场中坚的副组长开口了:“好了,郑明远同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就在郑明远接受调查的同时,孟寻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通过王君书记,了解到省纪委调查组内部可能存在“不同声音”。 他深知,必须主动破局,绝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姐夫的坚守上。 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他主动向省委提交了一份详尽的《个人及家庭成员有关事项报告补充说明》,将他所了解到的姐夫郑明远可能存在的问题、以及自己对此事的认识和检讨, 毫无保留地进行了陈述,并再次重申,支持组织对任何违纪违法行为进行严肃查处,自己绝不袒护,也绝不推卸应负的失察之责。 同时,他请求王君书记,协调由中y纪w相关部门或邻省纪w异地介入,对郑明远案件进行提级或交叉核查, 以确保调查的公正性和权威性,避免黑省纪委内部可能存在的干扰。 这一招,既展现了他坦荡的胸怀和积极配合的态度,又将案件置于更高级别、更中立的监督之下, 彻底粉碎了江家企图在黑省纪委内部做手脚、歪曲事实的阴谋。 王君书记对此深表赞同,立刻向上进行了汇报。 中y纪w在综合考量后,决定由邻省纪w派员,与黑省纪w人员共同组成新的联合调查组,对郑明远案进行复核。 在新的、更加公正的调查环境下,郑明远的问题很快被查清并定性: 确实存在收受礼品礼金的违纪行为,但数额较小,时间较早,且本人能主动交代,积极退赔,未发现涉及孟寻的任何问题。 正文 第 182 章 江家的豪横 最终,郑明远受到了相应的党j处分,但事件也就此划上了句号,未能如江家所愿地蔓延到孟寻身上。 江家这次针对孟寻家人的攻击,再次以失败告终。 不仅没能拉孟寻下水,反而暴露了其渗透纪委、干扰办案的企图,引起了更高层面的警觉和反感。 那位在纪w内部配合江家的室主任,也被调离了关键岗位。 经此一役,孟寻虽然安然度过,但内心却更加沉重。 他深知,与江家的斗争已经无所不用其极,未来的手段可能更加凶险。 他也更加注意约束家人的言行,避免授人以柄。 然而,这次危机也让他赢得了更多人的敬佩。 他在危机中表现出的冷静、坦荡以及对组织程序的信任和运用,展现了一个成熟政治家应有的素质和担当。 风波暂时平息,但孟寻知道,他与江谛之间的恩怨,已经是不死不休。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目光穿越城市,投向更遥远的北方,那里,似乎有新的机遇,也在酝酿着新的挑战。 接下来的半个月,zzb王石顺利被孟寻扶上了莫市市长的岗位,孟寻无论是在城市建设还是项目推荐上倍感轻松...... 他不禁感叹道:这原来就是政令畅通的感觉啊! 每天都能感觉到莫市在变化,全市上下党员干部群众都是干劲十足! 都很相信在孟寻sj的带领下,他们也能够创造个莫市奇迹。 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江家虽然未能在郑明远事件上扳倒孟寻,但其能量不容小觑。 不久,一纸调令下来:孟寻同志不再担任莫市市委sj、旗市市委常委职务,赴中央党校中青年干部培训一班(厅级班)脱产学习两个月,毕业后另有任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典型的“明升暗降”,暂时剥夺了孟寻的实权,让他离开经营已久的莫市。 更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接任莫市市委书记的,是一位曾在某经济强省担任过县长、与江家关系密切的干部,意图很明显——摘取孟寻在莫市灾后重建和产业布局上初步形成的政绩果实。 而且江家接连失利,折损一名嫡系子弟,对于江家是不能容忍的,虽然江涛很快就被运做出来了,但是政治生涯是结束了,只能去接手家族产业了。 江家急需展示自己的肌肉给盟友和依附的家族去看,自己的能力还是天花板级别的。 面对这一手,孟寻表现得出奇平静。 他深知,这一天早晚会来临,但是没有想到江家一刻都不想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暂时的退让是必要的。党校学习,既是风暴眼中的避风港,也是积蓄力量、拓展视野的绝佳机会。 与此同时孟寻接到了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个表情,就是手的小拇指。 孟寻见此失声笑了,摇了摇头,江家如此心性,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招灾的! 好在调动下来前,孟寻已经对人事进行了安排,秘书曹众直接接任乡镇长,其他相关工作人员能提尽用。 离开莫市那天,送行的干部群众络绎不绝,许多人眼中含着不舍与担忧。 孟寻与他们一一握手告别,没有多言,只是郑重承诺:“我会回来的。” 路边群众黑压压一片,约莫有几千人,拉着横幅,婆娑泪眼...... 孟寻不禁触目生情,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中央党校,绿树成荫,庄严肃穆。 这里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各条战线的精英干部。 孟寻所在的厅级班,更是藏龙卧虎。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宣布班委名单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宣布:“经zz研究决定,由原黑省旗市市委常委、莫市市委sj孟寻同志,担任我们本期的班长。”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许多好奇、审视、甚至带着些许不服的目光投向了孟寻。 他太年轻了,在一众资历深厚的厅级干部中显得格外突出,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正厅级,而且来自相对偏远的黑省,为何能担此重任? 孟寻自己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起身向老师和同学们微微鞠躬:“感谢zz的信任,我一定努力为大家服务,共同完成好学习任务。” 他语气沉稳,不卑不亢,初步展现了一名班长应有的气度。 课后,几位同学围拢过来打招呼。 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主动伸出手:“孟班长,你好!我是来自江南省吴州市的市长,李伟。” 他介绍着,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吴州市经济发达,李伟作为市长,自是底气十足。 另一位穿着朴素、眼神锐利的青年也走了过来:“孟寻同志,我是谢宇。” 他话语简洁,但“谢”这个姓氏,让孟寻心中微微一动。 “谢宇同志,你好。” 孟寻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沉稳有力。 此外,还有来自能源大省的发改委主任、来自边疆地区的统战部长等,可谓群英荟萃。 孟寻知道,这两个月,学习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融入这个圈子,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 党校的学习生活紧张而充实,课程设置既有理论前沿,也有实务研讨。 孟寻凭借其扎实的理论功底和在莫市的实践经验,在课堂讨论和案例分析中屡有精彩发言,尤其是他对乡村振兴、基层治理和产业发展的独到见解,渐渐赢得了不少同学的认可和尊重。 作为班长,他需要协调班级事务,组织集体活动,这让他有了更多与同学们深入接触的机会。 他处事公允,待人真诚,既不因对方背景深厚而刻意逢迎,也不因对方来自欠发达地区而有丝毫轻视,逐渐树立了威信。 他与谢宇的接触也逐渐增多。 谢宇话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切中要害,视野开阔,显示出极佳的家学素养和政治敏锐度。 正文 第 183 章 党校生活 两人在几次关于国家战略和安全形势的讨论中观点颇为契合,隐隐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一次课后,两人在校园里边走边聊。 “孟班长在莫市搞的那个农产品深加工基地,思路很对。” 谢宇突然提起,“立足本土资源,惠及当地百姓,这才是正道。比那些好高骛远、乱砸钱的项目强多了。” 孟寻心中微动,谢宇显然关注过他在莫市的工作。 “谢谢。只是做了点本分工作,可惜没能坚持下去。” 谢宇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暂时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来。根基扎得深,不怕风雨。”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对孟寻心存善意。 那位来自吴州的李伟市长,就对孟寻担任班长一直心存芥蒂,认为他资历浅,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总想找机会压他一头。 一次班级组织关于“优化营商环境”的研讨会,李伟作为发达地区代表,做了重点发言,大谈特谈吴州如何通过简化审批、税收优惠吸引了多少世界五百强,言语间充满了优越感。 发言最后,他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地提到了莫市: “当然啦,我们也要注意到,一些内陆地区,思想可能还不够解放,营商环境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比如我听说黑省的莫市,之前好像就因为某些原因,吓跑了一些有实力的投资商?这值得我们反思啊!” 这话含沙射影,直指孟寻在莫市顶住压力、拒绝“昊天科技”等问题项目的事情。 不少知情的同学都将目光投向了孟寻。 孟寻面色不变,待李伟发言结束后,他平静地开口:“李市长分享的吴州经验确实值得学习。不过,优化营商环境,不能只看引进了多少企业,更要看引进的是什么企业,是否符合当地实际,能否带来持续健康的发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伟身上: “莫市拒绝的,是那些企图空手套白狼、破坏规则、甚至可能带来巨大风险的投机者。 我们追求的营商环境,是法治、公平、透明的环境,是对所有守法企业一视同仁的环境,而不是谁背景硬、谁胆子大就可以肆意妄为的环境。 这种底线,我相信无论在吴州还是在莫市,都应该坚守。否则,今天吸引来的可能是‘实力’,明天留下的就可能是‘废墟’。”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结合莫市体育馆坍塌的惨痛教训,让人无法反驳。 李伟被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发作。 孟寻用事实和逻辑,轻松化解了这次挑衅,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李伟的浅薄和他的格局。 课后,谢宇走到孟寻身边,低声说:“李伟不过是跳梁小丑,他背后可能有人递话。不必在意。” 孟寻点了点头,心中更加清明。江家的影响,无处不在。 学习期间,孟寻明显感觉到谢宇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关注和隐隐的维护。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校园里遇到了前来授课的谢楠——那位曾在国务院会议上对他颇为照顾的中办秘书局副局长。 谢楠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主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切:“孟寻同志,在党校学习还习惯吗?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这种过分的关心,让孟寻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回想起自己孤儿的身份,回想起养父母偶尔提及的模糊往事,一个大胆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难道……自己和那个显赫的谢家,有着某种关联? 谢宇、谢楠的姓氏,以及他们对自己异常的态度……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 他决定,要利用在党校的机会,小心翼翼地探寻这个可能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秘密。 而这一切,都需要在不动声色中进行。 党校的生活,看似平静,却因他引得各方势力的关注,变得暗流涌动。 孟寻知道,他必须更加谨慎,也更需主动地,去把握住机遇。 党校的学习生活按部就班,孟寻作为班长,将班级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组织了几次颇有深度的课外研讨,主题涉及“数字经济与传统产业融合”、“边疆地区稳定与发展”等,不仅邀请了相关领域的专家,还鼓励同学们结合各自工作实践畅所欲言。 这些活动极大地促进了学员间的交流,孟寻的组织协调能力和开阔视野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他与谢宇的关系愈发融洽。 两人常常在课余时间一起在党校的林荫道上散步,或是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交流看法。 谢宇知识渊博,对国际形势、军事战略、宏观经济均有涉猎,言谈间透露出的信息量和看问题的角度,让孟寻受益匪浅。 孟寻则以其在基层摸爬滚打的丰富经验和务实作风,提供了许多鲜活的案例和不同的视角。 一次,谈及家族与个人奋斗的关系时,谢宇难得地流露出些许感慨: “有时候,出身决定了你的起点和视野,但也可能成为一种无形的束缚。 像我们这样的人,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一言一行都被人拿着放大镜看。 反倒不如孟班长你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根基扎得实。” 孟寻心中一动,顺势试探道: “谢兄过谦了。良好的家风传承本身就是宝贵的财富。 像谢家这样的家庭,培养出谢兄和谢楠局长这样的人才,是国家之福。” 谢宇看了孟寻一眼,眼神有些深邃,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谢家……人丁不算兴旺,尤其是二爷爷那一支……”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收住,转而说道, “总之,个人的努力永远是最重要的。” “二爷爷那一支……”这几个字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孟寻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正文 第 184 章 身世之谜 他几乎可以肯定,谢宇口中的“二爷爷”,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猜测中的那位谢家二当家,那位据说英年早逝、子嗣凋零的先辈。 李伟并未放弃找孟寻的麻烦。 在一次班级组织的篮球友谊赛中,孟寻所在队伍与李伟所在队伍对阵。 比赛中,李伟动作颇大,在一次争抢中,故意用肘部隐蔽地撞击孟寻的肋骨。 孟寻吃痛,但强忍着没有声张,只是冷冷地看了李伟一眼。 赛后,李伟还假惺惺地过来“关心”:“孟班长,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打球太投入了,没注意。” 旁边的谢宇将一切看在眼里,走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李市长,球场如战场,但也讲究个规矩。动作太大了,容易伤着人,也伤和气。” 他目光扫过李伟,李伟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谢宇的再次出面维护,让孟寻更加确信,谢家对自己绝不仅仅是欣赏那么简单。 学习进行到一半时,党校组织学员到国家博物馆参观一个大型主题展览。 在参观过程中,孟寻无意间与一位气质雍容、身着剪裁合体套装的中年女士擦肩而过。 那位女士原本正在欣赏一幅画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孟寻的脸庞时,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中的讲解器差点掉落。 她死死地盯着孟寻的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激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孟寻被她看得有些不适,礼貌性地微微点头示意,准备离开。 “请……请等一下!” 那位女士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位同学,你……你贵姓?” 孟寻停下脚步,虽然疑惑,还是客气地回答:“您好,我叫孟寻。” “孟……孟寻……” 女士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加复杂,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不好意思,冒昧了。你……长得非常像我一位故去的亲人。” 她的目光依旧无法从孟寻脸上移开,仿佛要将他刻进脑海里。 这时,谢宇和几位同学也走了过来。谢宇看到那位女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问候:“三婶,您也来看展览?” 这位女士,正是谢家三叔谢建新的妻子,龙业集团董事长上官飞鸿的长女! 三婶回过神来,对谢宇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孟寻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但眼底的波澜仍未平息:“小宇,你们同学?这位孟寻同学……很精神。” 她没有再多说,对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但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任谁都看出不寻常。 谢宇看着三婶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脸疑惑的孟寻,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最终没有多说。 这次意外的“偶遇”,如同又一记重锤,敲在孟寻的心上。 谢家三婶那失态的反应,几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自己这张脸,恐怕与谢家那位早逝的二当家,或者说与二当家的儿子,有着一定的关联! 尽管身世之谜困扰着他,但孟寻并未忘记此行的重要目的——积攒人脉。 他凭借其个人能力和班长身份,与班内不少同学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他与那位来自能源大省的发改委主任交流了关于能源安全与地方经济发展的矛盾与协同; 与那位边疆统战部长探讨了民族政策与边境贸易的机遇; 甚至与那位起初有些倨傲的吴州李伟,在几次深入交流后,关系也有所缓和,李伟似乎也意识到孟寻并非池中之物,态度收敛了许多。 孟寻深知,这些来自五湖四海、身处关键岗位的同学,未来都可能成为他在政坛上相互扶持、互通有无的重要资源。 他坦诚相待,不搞小圈子,赢得了广泛的信任。 党校的日子过去大半,孟寻不仅在理论上得到了提升,更在人际关系网上有了质的飞跃。 而那个关于他身世的最大谜团,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而他自己,也即将做出重要的抉择。 是主动探寻,还是静观其变? 他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自博物馆“偶遇”后,孟寻明显感觉到谢宇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是欣赏和维护,现在则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种近乎于“责任”的关注。 谢宇会更主动地邀他讨论问题,话题有时会不经意间延伸到家族、传承这类领域,似乎想借此观察孟寻的反应和价值观。 一次,两人在党校湖畔散步,谢宇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似是随意提起:“孟寻,你对你的亲生父母,还有印象吗?或者,养父母有没有提过什么?” 孟寻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依旧平静,他摇了摇头:“我是孤儿,从小记事以来都是在养父母家,他俩是普通人,他们只知道我是被人在边境附近捡到的,其他情况也不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如此详细地提及自己的身世,带着一丝试探。 “边境……” 谢宇喃喃道,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他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孟寻的肩膀,“过去的事,无法改变。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这句安慰的话,在孟寻听来,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谢宇知道些什么,而且很可能与“边境”有关! 学习临近结束的前一周,一个深夜,孟寻宿舍的门被轻轻敲响。他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谢楠。 这位中办秘书局的副局长,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孟寻同志,没打扰你休息吧?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谢楠的语气很正式,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孟寻侧身请他进来,心中明白,摊牌的时刻或许到了。 谢楠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孟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长得,很像我的小叔,谢建疆。” 正文 第 185 章 等待揭晓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谢家核心人物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孟寻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他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下文。 谢楠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孟寻: “谢建疆,是我二爷爷,也就是谢家二当家的独子。1990年,西南边境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激烈冲突,他时任侦察连长,奉命带队潜入敌后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最终,整个小队失联,后来被确认全部牺牲,尸骨无存。”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沉重: “小叔牺牲时,刚结婚不久,小婶已经怀有身孕。得知噩耗,悲痛过度早产,孩子虽然生了下来,但身体极度虚弱。在送回京城医治的路上,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护送人员全部遇难,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孟寻屏住呼吸,感觉自己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却又息息相关的传奇故事。 边境、冲突、牺牲、失踪的婴儿……时间、地点,都与他的来历隐隐吻合。 “二爷爷经此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走了。” 谢楠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家倾尽全力寻找那个孩子,找了二十多年,几乎翻遍了西南边境每一寸土地,却始终杳无音信。 直到……你在黑省冒头,尤其是你在国务院会议上那次发言后,家里就有人注意到了你。 你的年龄、你的长相,尤其是眉宇间那股神似小叔的执拗和锐气……” 他走到孟寻面前,目光灼灼:“我们暗中做了多次调查和比对,虽然还没有最直接的dna证据,但所有的间接证据都指向……你,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孩子,是我小叔谢建疆唯一的血脉,是二爷爷这一支,最后的希望!”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相以如此直接的方式扑面而来时,孟寻依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眩晕。 自己无数次幻想过亲生父母为什么抛弃自己,都被理智所压下,觉得这辈子很难见到,或者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时候养父母粗糙但温暖的手,独自奋斗的艰辛,官场上的沉浮…… 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最终汇聚成眼前谢楠那激动而期盼的眼神。 他不是孤儿,他是将门之后? 他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的爷爷是曾位高权重的谢家二当家? 这巨大的身份转换,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为……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孟寻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不确定,也因为……危险。” 谢楠神色凝重, “当年袭击护送队伍的人,至今没有查明。二爷爷和小叔的牺牲,背后是否还有隐情,谁也说不准。贸然相认,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而且,家族内部……情况复杂,也需要时间统一认识,确保你的回归是助力,而非新的风波。” 他按住孟寻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孟寻,无论最终dna结果如何,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谢家的人!爷爷(大当家谢老)和大伯(谢建军)他们,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希望你认祖归宗,回到谢家来!” 这一夜,孟寻彻夜未眠。 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如同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核弹。 他有激动,有茫然,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来他并非无根浮萍,他的血脉里流淌着英雄的血液,也背负着一段沉痛而未解的过往。 认祖归宗? 回到那个显赫而复杂的谢家? 这意味着他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政治资源和家族支持,未来的道路或许会平坦许多。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将彻底卷入谢家庞大的关系网和可能存在的内部纷争之中,更要直面当年导致父祖身亡的未知危险。 更重要的是,他孟寻,是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依靠自己的能力和判断。骤然回归家族,他是否能保持独立性? 是否会变成谢家政治版图上的一枚棋子? 第二天,孟寻找到了谢楠和谢宇,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坚定。 “楠哥,宇哥!” 他第一次用了更亲近的称呼,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一切。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重大了,我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和接受。” 他没有立刻答应回归,但也表明了态度:“无论身世如何,我孟寻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国,无愧于民。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谢楠和谢宇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能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彼此内心的想法。 在这一瞬间,他们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孟寻的冷静和独立,让他们感到非常惊讶。 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他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自己的决定,这正是谢家目前所急需的品质。 “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谢楠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孟寻的选择。 他接着说道:“dna比对会秘密进行,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在你做好准备之前,谢家会是你隐形的后盾,默默地支持你。 至于江家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家里自然会有相应的安排和应对措施。” 离开党校的前夕,孟寻的人脉网络已经初步织就。 他不仅与谢宇、谢楠建立了紧密的联系,而且还与班上众多优秀的同学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些人脉关系对于他未来的发展无疑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党校学习,孟寻终于厘清了自己的身世。 虽然目前还不能最终确定,但他手中已经握住了一张足以改变局面的底牌。 这张底牌就像是一把利剑,让他在面对未来的挑战时更有底气和信心。 他深知,一旦返回黑省,等待他的将是江家更为猛烈的反扑以及摘取他政绩果实的局面。 然而,此刻的孟寻心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独自奋斗的孟寻了,他的背后,若隐若现地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谢家。 这个家族的力量将成为他坚实的后盾,支持他应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正文 第186 章 惊世论文 中央党校的学习进入尾声,最重要的环节莫过于毕业论文。 所有学员都铆足了劲,希望借此机会展现自己的理论水平和战略眼光,给上级留下深刻印象。 孟寻选择的论文题目,看似寻常,却极具前瞻性和挑战性——《论数字经济时代下的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与数据主权安全》。 当论文题目报上去时,班主任都有些惊讶。 这个题目涉及领域太新,边界太模糊,既要懂技术趋势,又要懂治理理论,还要有宏大的国家安全视野,极难把握,写不好就容易流于空泛或偏颇。 然而,当孟寻的初稿完成,在小范围内征求意见时,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没有停留在概念阐述和现状描述上,而是以莫市在灾后重建中尝试运用大数据进行资源调配、民意感知和风险预警的实践经验为切入点,深刻剖析了数字技术对传统治理模式的颠覆性影响。 他系统性地提出了“数据驱动决策”、“扁平化协同治理”、“精准化公共服务”等新型治理范式,并极具创造性地将“数据主权”提升到与“领土主权”、“经济主权”并列的国家核心利益高度。 他尖锐地指出,未来国与国的竞争,很大程度上将体现为对数据资源掌控和运用能力的竞争,数据安全边界就是国家主权的新边界。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他并未止步于理论构建和风险警示,而是提出了一整套涵盖法律法规、技术标准、组织架构、人才储备在内的,构建国家数字治理体系和保障数据主权的战略性、系统性、可操作的实施方案。 其中许多观点,如建立国家数据资产管理机构、构建自主可控的数据底层技术和标准体系、立法明确数据权属和跨境流动规则等,都具有极强的超前性和现实指导意义。 论文逻辑严密,论据充分,视野宏大,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践温度,更充满了强烈的忧患意识和战略前瞻性。 其思想深度和系统性,远远超出了一个地市级官员的常规视野,甚至让一些专门研究该领域的学者都感到汗颜。 “这篇论文……不得了!” 一位参与内部评审的资深教授私下感叹,“其洞察力和构建能力,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层级和年龄的认知范畴,甚至走在了国家现有政策研究的前面!这是个天才,或者说……是个异数!” 由于论文涉及内容过于敏感和前沿,价值巨大,党校方面高度重视,经过严格程序,将其作为绝密级内参,直接报送至最高决策层。 数日后,一份带有最高领袖批示的文件复印件,仅限于极小范围传达,被送到了党校主要领导手中。 批示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却字字千钧: “此文高瞻远瞩,切中要害,所提构想极具战略价值。作者孟寻同志,理论功底扎实,实践经验丰富,富有创新精神和家国情怀。可作为国家相关领域战略规划的重要参考。此子大才,应予重用。” “领袖亲自批示!” 这个消息在极小的知情人圈子里引起了巨大轰动。 一篇毕业论文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和指示,在党校历史上堪称凤毛麟角! 这意味着孟寻的名字和他的核心思想,已经进入了最高领袖的视野,并且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鉴于论文的极高质量和特殊意义,经请示上级,党校决定:孟寻同志的毕业论文免予答辩,直接评为特优。 同时,其“国务院高级参事”的身份,也因其在此次论文中展现出的卓越战略咨询能力,而显得更加实至名归,甚至在某些核心圈层里,他被私下称为“最年轻也是最富远见的国策高参”。 尽管论文内容属于绝密,但其获得最高领袖高度评价并免答辩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京城特定的高层和学界圈子里迅速传开。 孟寻这个名字,不再仅仅与黑省的政治斗争、谢家的潜在血脉联系在一起,更与“国士无双”、“战略奇才”这样的词汇挂上了钩。 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干部,他的潜力和未来,被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谢楠和谢宇在得知消息后,激动之余,也更加坚定了支持孟寻的决心。 谢家内部,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关于是否值得为一个尚未确认的子弟投入如此大资源的争议,也瞬间烟消云散。 孟寻用他无可辩驳的才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为可能的回归,增添了最重的一块砝码。 就连一直看孟寻不顺眼的李伟,在听闻此事后,也彻底熄了较劲的心思,转而开始思考如何与这位未来的政治新星处好关系。 离校前夕,孟寻成为了整个党校最耀眼的明星。 但他本人,却异常低调和平静。 他深知,这篇论文的成功,既有他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也离不开在莫市的实践摸索和在党校的深入学习。 荣誉和关注来得突然,但未来的路,更需要步步为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谢宇在为他送行时,郑重提醒,“经此一事,你已身处风口浪尖。 江家那边,恐怕会更加忌惮,手段也会更狠。 回去之后,万事小心。” 孟寻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明白,该来的,总会来。” 他带着领袖的期许、家族的潜在支持、同学的深厚情谊,以及一篇震动高层的绝密论文,离开了中央党校。 此时的孟寻,已非吴下阿蒙...... 他如同一柄经过千锤百炼、即将出鞘的利剑,即将返回黑省那片熟悉的战场。 而黑省,接替他掌管莫市的江家亲信,正准备“验收”他留下的政绩果实。 一场新的、更加激烈的较量,即将上演。但这一次,孟寻手中掌握的底牌和心中的底气,已截然不同。 他期待着,与那些对手,在新的层面上,再见真章! 正文 第 187 章 张家夜宴的刁难 从中央党校出来后,并没有立刻返回黑省,而是在京城短暂停留。 一个重要的事项提上日程——正式拜访张晚晴的父母。 张晚晴出身于京都张家,一个典型的二流家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家族枝叶繁茂,主要势力分布在文化、教育、国企等领域。 张晚晴的父亲张建业是家族次子,在文化部某个司担任副巡视员,是个闲职,母亲李淑华是首都师范大学的副教授。 在看重长房长孙、讲究现实利益的张家,张晚晴这一支并不受重视,甚至有些边缘化。 得知女儿要带男朋友回家,张建业和李淑华既高兴又有些担忧。 他们知道女儿眼光高,能被她看上的定然不差,但同时也担心对方是否可靠,家世如何。 当张晚晴告知男友是孟寻,现任职务是黑省某县级市市委书记,他们尚不知孟寻已被免职学习,并且是孤儿,由养父母抚养长大时,张建业夫妇的心就沉了下去。 “市委书记?听着是不错,可那是黑省,还是县级市!而且这么年轻,怕是没什么根基。” “还是孤儿……这,这以后连个帮衬的亲家都没有……”李淑华忧心忡忡。 张建业叹了口气:“晚晴这丫头,就是太理想主义!罢了,先见见人再说吧。” 为了“慎重”起见,张建业还特意请来了张晚晴的大伯,在国企担任高管的张建国,以及一位颇受家族重视、在金融系统工作的堂哥张晨,美其名曰“一起把把关”。 约定的晚上,孟寻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与张晚晴一同来到了张家位于京城西区一个普通机关家属院的住宅。 开门的是李淑华,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相貌英俊、气质沉稳的年轻人,第一印象倒是不错,但一想到他的出身,心里那点好感又打了折扣。 “阿姨好,叔叔好。”孟寻礼貌地问候,将礼物递上。 进入客厅,看到端坐着的张建国和张晨,孟寻心中了然,知道今晚这关不好过。 张晚晴的大伯张建国,身材发福,带着一股国企领导的派头,只是淡淡地对孟寻点了点头。 堂哥张晨则是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名表,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寒暄落座后,话题很快便进入了“正轨”。 张建国率先发问,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考察意味:“小孟啊,听晚晴说你在黑省工作?莫市是吧?那边经济好像不太行啊,跟咱们京城没法比。你在那边做市委书记,压力不小吧?” “谢谢大伯关心。” 孟寻不卑不亢地回答, “压力确实有,但也是动力。莫市正在经历转型阵痛,机遇与挑战并存。” “机遇?” 张晨嗤笑一声,插话道, “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机遇?无非是种地、挖矿罢了。我听说前段时间还塌了个体育馆?这种安全事故,对主官影响很大吧?”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刁难。 张晚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想开口反驳,被孟寻用眼神制止。 孟寻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安全事故确实发生了,教训深刻。作为当时的主要负责人,我负有责任。但也正因为经历了这些,我们更清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如何夯实发展基础,避免类似悲剧。” 李淑华见状,连忙打圆场,岔开话题:“小孟啊,别光说工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听晚晴说,你是由养父母带大的?他们身体还好吧?” 她看似关心,实则还是在探底。 提到养父母,孟寻的眼神柔和了些许:“是的,阿姨。我养父张建伟在莫市统计局工作,养母王娜经营一家小超市。他们身体都很好,对我恩重如山。” 他没有隐瞒,坦然相告。 “哦,统计局科员,开超市……” 张建国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但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轻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张晨更是嘴角微撇,显然觉得这样的家庭背景,完全无法与张家相提并论。 张建业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孟寻。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面对各种或明或暗的刁难,始终保持着从容和镇定,回答问题时思路清晰,不回避问题,也不妄自菲薄,这份心性,倒是不俗。 “小孟啊,” 张建业终于开口,语气还算温和, “你年纪轻轻,能做到市委书记,能力肯定是有的。但是,在体制内,光有能力还不够啊。背景、人脉、资源,这些都很重要。你……在这方面,有什么考虑吗?” 这话问得更加直接,几乎是在质问孟寻未来的政治资本。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孟寻身上。张晚晴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 孟寻感受到手心的温暖,心中一片宁静。 他迎着张建业的目光,缓缓说道: “叔叔,您说得对,背景资源确实重要。但我始终相信,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最终的依靠,是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人民。我孟寻能有今天,靠的是zz的培养和群众的信任。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而自信, “我相信,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方向正确,脚踏实地,该有的,总会有的。” 他没有炫耀自己在党校的辉煌,没有提及那篇惊动高层的论文,更没有透露任何与谢家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信念和底气。 这番不卑不亢、既有原则又有担当的回答,让张建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张建国和张晨则是不以为然,觉得孟寻不过是年轻气盛,看不清现实。 这时,张晨似乎为了彻底打压孟寻,故作随意地提起: “我最近听说,中央党校那边出了篇了不得的毕业论文,好像叫什么数据主权什么的,据说写得极好,连最上面都惊动了,亲自批示!作者好像……也姓孟?不会这么巧吧?” 他说着,带着戏谑的笑容看向孟寻,显然根本不相信会是他。 正文 第 188 章 错把蛟龙当池鱼 张晚晴心中一动,她隐约知道孟寻在写一篇很重要的论文,但具体内容和高层反应,孟寻并未详说。 孟寻看着张晨,微微一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京城藏龙卧虎,姓孟的才俊很多。” 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张晨有些摸不着头脑,讪讪地闭上了嘴。 这场气氛微妙的家宴,最终在不算融洽但也未彻底撕破脸皮的氛围中结束。 送孟寻离开时,张晚晴满怀歉意:“对不起,我大伯和堂哥他们……” 孟寻握紧她的手,笑了笑:“没事,我能理解。他们也是关心你。放心吧,我会用时间和行动,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他看着京城璀璨的夜景,目光深邃。 张家人的势利和刁难,并未让他感到愤怒或自卑,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不需要依靠任何家族的光环,他孟寻的名字,终有一天,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作为,响彻云霄! 而那一天,并不会太遥远。 拜访张家后的几天,孟寻低调地处理一些在京事务,主要是与党校期间结识的一些同学进一步巩固关系,同时也秘密与谢楠、谢宇见了面,商讨后续安排。 关于身世,dna比对正在秘密进行中,孟寻心态平和,一切顺其自然。 这天,张晚晴的大伯张建国,受邀参加一个规格颇高的经济论坛。 举办地点在钓鱼台国宾馆,与会者不乏部委高官、央企掌门人和知名学者。 张建国所在的国企虽然实力不俗,但在这个圈子里,他也只能算是个边缘人物,主要是来拓展人脉、捕捉信息的。 论坛茶歇期间,张建国正与几位相熟的朋友寒暄,忽然看到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几位气度不凡、明显是核心人物的人正谈笑着走进来,而陪在这些人身边,与之从容交谈的,赫然正是那天晚上在他家被他暗自轻视的孟寻! 张建国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没错,就是孟寻!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一众大佬中间丝毫不显局促,反而有种隐隐的主导气场。 与他交谈的那几个人,张建国认出其中一位是发改委重量级的副主任,另一位是某顶尖智库的掌门人,还有一位…… 好像是谢家那位在总参任职的谢建军? 虽然谢建军穿着便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张建国在一次高级别会议上远远见过,绝不会认错! 更让张建国瞠目结舌的是,这几人对孟寻的态度,并非长辈对晚辈的提携,更像是平辈论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 尤其是那位发改委副主任,拍着孟寻的肩膀,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孟参事,你那篇关于数据主权的文章,真是鞭辟入里啊!我们正在研究的几个课题,都深受启发!” 孟参事?! 张建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猛地想起那天晚上侄子张晨戏谑般提起的“中央党校惊世论文”、“领袖亲自批示”……难道……难道那个姓孟的作者,真的就是眼前这个孟寻?! 他眼睁睁看着孟寻与那几位大佬谈笑风生地走向主会场贵宾区,周围不少人投去惊讶和探究的目光,显然孟寻在这个顶级圈子里,并非无名之辈。 “建国,看什么呢?” 旁边一位朋友见他发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孟寻,不由惊叹道:“咦?那位年轻人是谁?面生得很,但能跟王主任和谢部长他们走在一起,看来不简单啊!” 另一位消息更灵通的朋友压低声音道:“你连他都不知道?孟寻啊!最近上面挂了号的年轻俊杰!中y d校那篇免答辩的论文就是他写的,‘最年轻的高级参事’!听说领x都亲自批示了!了不得的人物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g院参事……领x批示……” 张建国脑子里嗡嗡作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回想起那晚家宴上,自己和大侄子对孟寻的种种刁难和轻视,想起孟寻那番“路是人走出来的”平静回答,当时只觉得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如今看来,那根本就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自己真是有眼无珠!错把一条即将腾飞的蛟龙,当成了浅水池鱼! 张家攀上谢家那种高枝是想都不敢想,但如果能有一个如此前途无量的女婿…… 张建国肠子都快悔青了。 张建国魂不守舍地提前离开了论坛,立刻打电话给弟弟张建业,语气激动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建业!你……你那个未来女婿孟寻,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建业被问得莫名其妙:“大哥,怎么了?他不就是黑省一个市w书记是之前刚任职的…” “屁的刚任职市w书记!” 张建国几乎是在吼了, “他是g院高级参事!中央党校毕业论文惊动了领袖,亲自批示!免答辩!今天我在钓鱼台看见他跟发改委王主任、总参谢部长他们平起平坐,谈笑风生!王主任亲口叫他‘孟参事’!” 电话那头的张建业彻底懵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李淑华见状连忙询问,当从丈夫结结巴巴的叙述中得知真相后,也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懊悔和慌乱。 “这……这怎么可能……他那天晚上怎么一点都没透露……”李淑华喃喃道。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宠辱不惊!” 张建国叹道,语气复杂,“我们……我们那天晚上,真是把人都得罪光了!” 就在这时,张晚晴的堂哥张晨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所在的金融机构也听说了论坛上的见闻,他的顶头上司还特意把他叫去,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认识孟寻,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 当张晨支支吾吾地说那是他堂妹的男朋友时,上司的眼神立刻变得热切无比,叮嘱他一定要维护好这层关系。 正文 第 189 章 龙已成势,归渊长吟! 张晨回到家,面对父母(张建国夫妇)的追问,羞愧难当,把那天晚上自己故意刁难孟寻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张建国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这个蠢货!目光短浅!我们张家发展的瓶颈在哪里? 不就是上面没人,缺乏顶级政治资源吗?! 现在天大的机缘送到面前,差点就被你们这帮势利眼给轰走了!” 张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懊悔和激烈的自我批评之中。 第二天,张建业和李淑华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李淑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坚决要求张晚晴再把孟寻请到家里来“吃顿便饭”。 当孟寻再次踏入张家时,感受到的是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气氛。 张建业和李淑华热情得近乎谄媚,不停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 张建国也亲自作陪,言辞间充满了赞赏和歉意,绝口不再提什么背景资源,反而虚心请教起他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看法。 张晨更是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偶尔偷看孟寻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悔。 孟寻心知肚明,这一切转变皆因他在论坛上的亮相和身份的“暴露”。 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礼貌和沉稳,既不摆架子,也不刻意亲近,只是平和地应对着。 饭后,张建业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孟寻说:“小孟啊,上次……叔叔阿姨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也是……也是关心则乱。” 孟寻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叔叔言重了。都过去了。” 他的大度,更让张家人感到无地自容。 离开张家后,张晚晴依偎着孟寻,既好笑又解气:“你看把他们给吓的!早知道就该把你那些名头亮出来,看他们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孟寻揽着她的肩,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淡然道:“外在的身份和光环,终究是虚的。他们今天因为我的‘身份’而改变态度,难保将来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再次改变。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的心意,以及我是否真的能做出无愧于心的成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不过,偶尔这样‘打打脸’,感觉倒也不坏。” 张晚晴噗嗤一笑,用力抱紧了他的手臂。 她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的世界和格局,早已超越了这些世俗的斤斤计较。 而张家这次的“看走眼”,注定将成为他们家族记忆中一个无比深刻而尴尬的教训。 经此一事,孟寻在张家的地位,已然无可动摇。 在京城的短暂停留,孟寻不仅稳固了与张晚晴的关系,更以其“国务院最年轻高参”、“领袖批示论文作者”的身份,在京城特定圈层中悄然树立起一块金字招牌。 虽然他本人依旧低调,但“孟寻”这个名字所蕴含的能量和潜力,已不容小觑。 与谢楠、谢宇的几次密谈,也进一步明确了后续的协作。 谢家将动用其影响力,确保孟寻在黑省获得一个足以施展其才华的平台,同时会暗中支持他对抗江家的反扑。 关于dna的最终比对结果,双方心照不宣,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正式确认。 一切准备就绪,孟寻告别张晚晴和京城的友人,踏上了返回黑省的旅程。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动离开、前途未卜的挂职干部,而是携带着中央党校的辉煌履历、高层关注的显赫名声以及潜在庞大家族支持的政坛新星。 飞机降落在黑省省城机场。 前来接机的,是孟寻在省委办公厅的一位老熟人,如今已是王君书记秘书班底核心成员之一。 “孟书记,一路辛苦!” 对方热情地接过行李,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显然,京城的风声已经传到了黑省。 车上,简要汇报了孟寻离开这两个月黑省的情况。 接替孟寻担任莫市市委书记的,是原沿海某经济强市的市长,名叫周海洋,是江家着力培养的干将之一。 此人到任后,果然大刀阔斧地“调整”了孟寻之前定下的一些发展思路,极力推动几个与江家关系密切的“大项目”上马,对孟寻主导的农产品深加工基地等本土产业项目则有意无意地进行冷处理或设置障碍。 “周海洋动作很快,借着‘理顺关系’‘提高效率’的名头,调整了不少干部,现在莫市班子里面,他的人占了多数。王石举步维艰!” 秘书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王书记虽然看在眼里,但考虑到稳定和……上面的压力,暂时没有过多干预。” 孟寻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王书记有什么指示?”孟寻问道。 “书记让您回来后,先去见他。” 在王君书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两人再次会面。 王君看着眼前气质愈发沉稳内敛、眼神却更加锐利的孟寻,心中感慨万千。 他亲自给孟寻倒了杯茶,感叹道:“两个月不见,刮目相看啊!孟寻,你在京城可是弄出了好大的动静!” 孟寻谦逊地笑了笑:“老板过奖了,只是侥幸写了一篇还算过得去的文章,当不得如此谬赞。” “侥幸?” 王君摇头, “那可不是侥幸!那是真才实学,是战略眼光!领袖的批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语气变得郑重,“现在黑省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周海洋在莫市……搞得有些乌烟瘴气。我顶着压力把你调回来,就是希望你能稳住局面,不能让好好的发展势头被他们给毁了!” “请书记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孟寻沉声道, “莫市是莫市人民的莫市,不是某些人捞取政绩、中饱私囊的试验田。”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王君一拍大腿, “关于你的新职务,省委已经有了初步考虑。 旗市市委书记邓玉书年龄到线,即将退居二线。 综合考虑,由你接任旗市市委书记,同时进入省委常委!” 正文 第 190 章 主政旗市 “原本我们的意思是你先提任正厅,接任市长,主持工作一年再任书记,张耀斌接你。 后边定调的是中y意见,要破例迈大步,大力培养优秀的年轻干部!当然,你的论文上的批示就是圣旨,应该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旗市市委书记!省委常委!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旗市是地级市,市委书记是名副其实的正厅级实职,再加上省委常委的头衔,意味着孟寻正式进入了黑省的核心决策层,成为了全省最有权力的十几个人之一! 这远比回去继续当莫市市委书记要更有分量的多,视野和舞台都不可同日而语。 这显然是王君书记为他争取到的最佳位置,既能避开与周海洋在莫市的直接冲突,又能在更高层面掌控全局,尤其是可以名正言顺地领导莫市。 “感谢老板和省w的信任!” 孟寻起身,郑重表态,“我一定不负重托,尽快熟悉情况,打开局面!” “坐下坐下。” 王君示意他坐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知道,让你去旗市,担子不轻。周海洋在莫市根基已深,江家也不会轻易罢休。但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给你更大的平台和权力,去跟他们较量!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听说你背后,现在也有些声音了?” 他最后一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探询。 孟寻知道王君指的是谢家,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微笑道:“无论有什么声音,我孟寻做事,首先对得起黑省这片土地和人民,对得起书记您的信任。” 王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走出省w大楼,孟寻深吸了一口黑省熟悉的空气。新的职务,意味着新的起点,也意味着更复杂的博弈。 他不再仅仅是莫市的守护者,更是整个旗市包含莫市在内的掌舵人。 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盘踞在莫市、试图摘取他政绩果实的周海洋和其背后的江家,还有旗市范围内可能存在的其他利益集团和复杂矛盾。 但他毫无畏惧。 中央党校的淬炼,京城资源的积累,潜在家族的支持,以及自身重生带来的先知和决断,都让他充满了信心。 他坐上车,对司机吩咐道:“去旗市。” 一场围绕旗市乃至黑省未来发展主导权的新的、更高层次的较量,随着孟寻的归来,正式拉开了序幕。 周海洋,江家,我孟寻回来了! 这一次,游戏的规则,该由我来定了! 孟寻出任旗市市委书记、省委常委的决定,如同在黑省政坛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消息传开,各方反应各异。 在旗市,干部们心情复杂。 这位新书记年轻得过分,但背景却深不可测——刚刚在中央党校弄出惊天动地的动静,获得领袖批示,转身就杀回黑省,直接空降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还进入了省委核心圈。 这意味着,旗市乃至下面各县包括莫市的政治生态,将迎来一场剧烈的变革。 在莫市,周海洋得知消息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将孟寻挤去学习,自己就能在莫市安心“摘桃子”,没想到对方不仅杀了个回马枪,更是站到了比他更高的位置上,成了能直接管束他的上级领导! 这让他之前的一切动作,都显得像个小丑。 “孟寻……你够狠!” 周海洋在办公室里咬牙切齿,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孟寻初来乍到,在旗市根基全无,自己经营莫市两月,已非吴下阿蒙,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更何况,背后还有江家的支持。 江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震动不小。 他们没想到王君和背后的力量反应如此迅速果断,更没想到孟寻能如此快地获得如此重要的位置。 这打乱了他们逐步蚕食黑省、摘取孟寻政绩果实的计划。 江谛亲自指示周海洋:“稳住莫市基本盘,伺机而动。孟寻新官上任,必有三把火,找准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孟寻到任旗市,并没有急于召开大会、发表施政演说。 他的第一把火,烧得悄无声息,却又精准无比。 他谢绝了市委办安排的密集汇报和迎接宴请,只带了秘书和司机,开始了对旗市下辖各区县的密集调研。 他没有通知当地主要领导,往往是车直接开到田间地头、工厂车间、项目现场,与基层干部、普通群众、企业负责人面对面交流。 他重点调研了几个方面:一是莫市周海洋力推的几个“大项目”的实际进展和存在问题; 二是他自己之前在莫市布局的农产品深加工、机械制造升级等项目的现状; 三是旗市其他区县的特色产业和发展瓶颈; 四是各地干部队伍的精神状态和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调研方式,让下面很多干部措手不及,也让他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未经粉饰的真实情况。 他看到,周海洋引入的所谓“高端项目”,大多停留在规划和圈地阶段,实际投入寥寥,却占用了大量资源和政策优惠; 而他之前推动的本土产业项目,则因后续支持乏力,发展放缓,甚至有些人心浮动。 一周后,孟寻主持召开了到任后的第一次旗市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各区县党政一把手全部参加。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年轻的新书记,第一次正式亮相会放出什么“大招”。 孟寻没有客套,直接打开了话匣子,但他说的不是空泛的理论,而是他这一周调研中看到的具体问题,点到的具体地点,听到的具体反映。 “我在莫市东山镇看到,规划中的‘智慧产业园’,土地平整了半年,除了几块牌子,什么都没动!当初承诺的投资在哪里?就业在哪里?” “我在林口县了解到,一家原本很有潜力的农机厂,因为贷款迟迟批不下来,技术改造项目停滞,订单都快保不住了!我们的金融服务在哪里?” 正文 第 191 章 四处漏风 “我在调研途中,随便走进路边一个小饭馆,老板跟我抱怨,说各种检查太多,有时候标准还不一样,让人无所适从!我们的营商环境,到底优化在了哪里?” 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言辞犀利,数据准确,事例鲜活,直指要害。 与会人员,尤其是那些问题被点到的区县领导,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他们没想到,新书记不声不响,竟然掌握了这么多底细! 周海洋的脸色更是难看,孟寻点的第一个例子,就是他在莫市力推的项目! “同志们!” 孟寻语气沉重, “我不是来挑刺的,是来解决问题的!旗市的发展,等不起,也耗不起!我们不能把有限的资源和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那些华而不实、甚至可能埋下隐患的‘盆景’上!更不能让那些真心实意干事创业的企业和群众寒心!” 他提出了清晰的要求: 第一,立即对全市所有在建和已批未建的重大项目进行重新梳理和效益评估,尤其是投资来源不清、市场前景不明、与本地产业关联度不高的项目,该暂停的暂停,该调整的调整! 第二,成立由他亲自挂帅的营商环境督导组,专门受理和处理企业反映的各类梗阻问题,畅通政企沟通渠道。 第三,加大对本土特色产业和中小微企业的扶持力度,政策、资金、服务要精准滴灌,落到实处。 最后,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与周海洋目光接触时,停顿了片刻,语气斩钉截铁:“我的工作原则很简单:实事求是,注重实效。谁真心为地方谋发展,为群众谋福祉,我就支持谁;谁搞花架子,甚至以权谋私,我就坚决查处谁!绝不含糊!” 这次会议,如同一次无声的惊雷。 孟寻用扎实的调研和强硬的态度,宣告了他对旗市的绝对主导权,也为他后续的施政扫清了最初的障碍。 周海洋试图在会上为他的项目辩解几句,但在孟寻摆出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会后,旗市的官场风气为之一肃。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年轻的孟书记,眼里揉不得沙子,手上更有雷霆手段。 一场围绕旗市发展路径的较量,在孟寻强势的亮相中,正式展开。 而首回合,孟寻凭借其务实作风和精准情报,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周海洋和其背后的江家,需要重新评估这位对手的能量和决心了。 孟寻在旗市的强势开局,虽然震慑了不少人,但也触动了原有的利益格局,反弹和暗中的抵抗随之而来。 周海洋及其背后的江家,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开始利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孟寻新来乍到的弱点,多管齐下,制造麻烦。 孟寻在常委会上提出要加大对本土产业和中小微企业的扶持,这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 然而,在他指示财政局制定详细扶持方案后不久,财政局长就愁眉苦脸地来找他汇报。 “孟书记,情况不太妙。” 财政局长递上一份报告, “我们原本计划从市本级财政和争取省级专项资金两方面来解决扶持资金。但是,省财政厅那边……对我们旗市上报的几个重点项目资金申请,审核突然变得异常严格,批复速度明显放缓,有几个之前已经口头同意的项目,也被要求‘补充材料,重新论证’。” 孟寻眼神一冷:“知道原因吗?” 财政局长压低声音:“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上面有人递了话,说旗市近期发展方向有待观察,资金投放要‘谨慎’。” 不用说,这必然是江家动用了在省里的关系,从资金源头对孟寻进行卡脖子。 没有资金支持,再好的规划也是空中楼阁。 没过几天,一些网络平台和本地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针对旗市,尤其是针对孟寻的负面舆论。 内容主要集中在几点: 一是翻旧账,再次炒作莫市体育馆坍塌事件,暗示孟寻负有领导责任,能升官是“上面有人”。 二是质疑孟寻在旗市“否定前任,独断专行”,打击本土企业家信心,实则是打击周海洋引入的那些投机客。 三是散布谣言,称孟寻大力扶持的某本土农产品企业存在严重食品安全问题,并使用模糊图片和煽动性语言,企图引发公众恐慌。 四是隐晦提及孟寻“生活作风”问题,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暗示他与某位女性干部,暗指张晚晴,关系暧昧。 这些舆论攻势组织严密,真假混杂,传播速度快,虽然主流媒体没有跟进,但在民间和基层干部中造成了一定的思想混乱和疑虑,给孟寻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干扰。 在具体工作推进中,孟寻也感受到了无形的阻力。 一些需要多个部门协同办理的事项,到了某些关键环节,总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 要么是经办人员“生病请假”,要么是部门领导“出差调研”,要么就是拿着规章制度死抠字眼,拖延不办。 之前,孟寻批示要求尽快解决那家林口县农机厂的贷款问题,但文件在金融办和银保监小组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就是落不了地。 下面的人阳奉阴违,表面答应,实则拖延,显然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暗示。 甚至在市委市政府内部,一些原本中立的干部,也开始观望,不敢轻易向孟寻靠拢,担心站错队。 周海洋在莫市并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利用尚在手中的权力,加快推动那几个“问题项目”的进程,甚至在土地出让、环评等环节试图强行闯关,造成既成事实。 同时,他暗中怂恿那些与项目有利益关联的企业,到市委市政府“反映情况”,施加压力,声称如果项目受阻,将影响莫市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甚至暗示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麻烦,孟寻并没有慌乱。 他深知,这是权力交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也是对手黔驴技穷的表现。 正文 第 192 章 逐个击破 他亲自带队,数次前往省城,不是去找省财政厅,而是直接拜会省发改委、省工信厅等与产业发展直接相关的部门,利用他“g院高参”的身份和在中央党校积累的人脉,游说项目,争取国家层面的专项扶持资金和产业基金。 同时,他指示旗市城投公司,探索发行专项债券、引入社会资本等多元化融资渠道,绕开被卡脖子的传统路径。 他要求宣c部主动出击,一方面联系网信部门清理明显造谣的信息,另一方面组织系列正面报道,宣传旗市本土优秀企业和踏实肯干的创业者,宣传市委市政府优化营商环境的具体举措和成效,用事实对冲谣言。 对于生活作风问题,他与张晚晴沟通后,选择不回应,清者自清。 对于基层掣肘,孟寻采取了雷霆手段。他让市w督查室和纪w介入,对几件典型的拖延、推诿事件进行专项督查。 很快,两名科级干部因“不担当、不作为”被全市通报批评,调离关键岗位; 一名处级干部因涉嫌收受企业好处、故意设置障碍被立案审查。 此举极大地震慑了那些观望和阳奉阴违者,保证了政令畅通。 周海洋在莫市推动的问题项目,孟寻以旗市委的名义,直接下达了“暂停令”,要求莫市市委对所有在建和已批未建项目进行重新审视和合规性检查,尤其强调必须通过严格的环评和效益评估。 他明确表示:“凡是不符合旗市整体发展规划、可能带来重大风险和隐患的项目,无论谁引进的,一律无条件停止!” 这一系列组合拳打出,虽然未能完全消除所有麻烦,但有效地遏制了对方的攻势,稳住了阵脚。 孟寻展现出的资源调动能力、舆论驾驭手腕和治吏决心,让旗市的干部们真正见识到了这位年轻书记的厉害。 周海洋和江家发现,常规的官场手段似乎对孟寻效果有限,他总能找到破解之道。 他们意识到,必须寻找更致命的突破口,或者,采取更非常规的手段。 一场更加凶险的暗战,正在酝酿之中。 孟寻知道,眼前的麻烦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并加快布局,巩固自己的权力基础。 往往小浪后边跟着的都是巨浪。 孟寻的强势应对,虽然暂时压制住了明面的风波,但周海洋和江家并未放弃。 他们意识到,常规的行政和舆论手段难以撼动根基日渐稳固的孟寻,于是开始策划更具破坏性的“釜底抽薪”之计。 旗市乃至整个黑省,冬季供暖是头等大事。 旗市的主要热力公司——旗能热电,其煤炭供应长期依赖于一家名为“北疆能源”的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背景深厚,与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供暖季即将来临的前一个月,旗能热电总经理慌慌张张地跑到孟寻办公室汇报:“孟书记,不好了!北疆能源突然通知我们,因为‘运力紧张’、‘矿源调整’,今年冬季供应给我们公司的燃煤,要削减百分之四十!” “削减百分之四十?!” 孟寻眉头紧锁, “这足以导致大半个旗市城区供暖无法达标!他们有没有说原因?有没有替代方案?” “没有……只说这是总部的决定,他们也无能为力。我们联系了其他几家煤炭供应商,要么产能已满,要么……也支支吾吾,不敢接我们的单子。”总经理一脸绝望。 孟寻立刻明白了,这是江家利用其在能源领域的影响力,直接掐住了旗市的命脉! 如果处理不好,导致全市大面积供暖不足,不仅民生怨声载道,更会演变成重大的政治责任事故,他孟寻作为市委书记,首当其冲! 与此同时,在莫市,周海洋暗中操控的局面也开始发酵。 被他强行推动的一个征地项目,由于补偿标准偏低、程序存在瑕疵,引发了部分村民的强烈不满。 周海洋非但没有妥善处理,反而暗中纵容甚至煽动,很快,一场规模不小的村民围堵市政府的事件爆发了。 村民们打着“反对强征”、“还我土地”的标语,情绪激动。 周海洋则躲在后面,一方面向孟寻“紧急汇报”,将皮球踢给上级,另一方面则通过特定渠道,将事件渲染成“孟寻新政打压发展、引发民怨”的证据,迅速向省里和更高层面扩散。 能源危机与群体事件同时爆发,如同两把尖刀,直刺孟寻执政的软肋。 一旦应对失当,他之前在旗市建立起来的威信将荡然无存,甚至可能被追责调离。 面对这内外交困、步步杀机的局面,孟寻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静和决断力。 他一边紧急向省委、省政府汇报情况,请求协调国家能源局和邻省支援,另一方面,他启动了他的“秘密武器”。 他直接联系了在党校结识的那位来自能源大省的发改委主任同学,以及通过谢宇关系认识的几位在大型国有能源企业任职的朋友。 凭借其个人的信誉和展现出的巨大潜力,他成功说服了另外两家国有大型煤企,以市场价紧急向旗市调拨了一批应急煤炭,并通过铁路专列,日夜兼程运往旗市。 同时,他下令旗能热电启动所有备用机组,并临时加大天然气供暖比例,多措并举,勉强稳住了供暖的基本盘,虽然成本高昂,但避免了最坏情况的发生。 对于莫市的群体事件,孟寻没有听从周海洋“强力清场”的建议,而是亲自赶往莫市,直接面对上访村民。 他没有带大批随从,只带了秘书和两名工作人员,走到村民中间。 “乡亲们,我是旗市市委书记孟寻。” 他拿起喇叭,声音洪亮而诚恳, “大家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市委市政府一定会认真调查,依法依规处理!如果征地程序确实有问题,补偿标准确实不合理,该纠正的坚决纠正,该补足的坚决补足!绝不会让老百姓吃亏!” 正文 第 193 章 解开身世之谜 他当场宣布:第一,立即暂停该项目的所有征地程序; 第二,成立由市纪w、国土、信访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彻查此事; 第三,在调查结果出来前,由zf先行垫付,按照周边县市最高标准,预发部分补偿款,安抚群众生活。 他坦诚的态度和果断的措施,迅速平息了村民的激动情绪。 大部分村民见市委书记亲自出面,并且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解决方案,便陆续散去。 孟寻趁机深入村里,与村民代表座谈,详细了解诉求,赢得了村民的初步信任。 成功化解两大危机后,孟寻深知不能再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斩断伸向旗市的黑手。 他指示赵伟已调任旗市政法委副书记和纪委,集中力量调查两件事: 一是“北疆能源”突然断供背后的真实原因和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二是莫市征地事件中,周海洋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煽风点火的行为。 同时,他利用省w常委的身份,在省委常委会上,就“北疆能源”无故断供、严重影响民生和社会稳定一事,进行了严厉的抨击,直指其“不顾大局,挟能源以自重”,并要求省纪委、省国资委介入调查。 他在会上的发言有理有据,气势如虹,得到了王君书记和部分常委的支持,给江家在省里的代言人造成了巨大压力。 经此一役,孟寻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也成功地扭转了被动局面,并将战火引向了对手。 周海洋在莫市的威信受到沉重打击,其操控群体事件的行为也留下了蛛丝马迹。江家发现,孟寻不仅防守能力强,反击更是犀利无比。 然而,孟寻也清楚,与江家这种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斗争,远未到松懈的时候。 对方接连受挫,下一次的反扑,必然会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 就在孟寻忙于应对旗市内外挑战的同时,关于他身世的秘密调查,也在谢家庞大资源的推动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秘密进行的dna比对结果确认无误——孟寻,就是当年在边境袭击中失踪的谢家二房独苗,谢建疆的遗腹子! 这一结果在谢家内部引起了巨大震动。 最高兴的莫过于谢家老爷子和谢建军、谢建功等二代核心。 二十多年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二爷这一支香火得以延续,了却了他们一桩最大的心病。 因为现在老爷子一脉当年得到谢家二爷太多的资源和支持了! 谢老爷子亲自发话:“这孩子,吃了太多苦,也历练出来了!是块好材料!必须让他认祖归宗!谢家,要给他应有的支持和庇护!”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谢家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孟寻的突然回归,意味着资源和人脉的重新分配,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 尤其是三房谢建新的妻子,那位龙业集团的千金,以及其关联的利益群体,对孟寻的回归抱有隐隐的警惕。 毕竟,一个能力出众、背景正统且深得老爷子喜爱的嫡孙回归,对未来谢家内部权力格局的影响是巨大的。 但无论如何,在老爷子和大房、二房的强力主导下,孟寻认祖归宗的事宜被提上了日程。 谢楠和谢宇再次秘密来到黑省,与孟寻进行了一次至关重要的会谈。 在旗市市委招待所一个绝对安全的房间里,谢楠将那份盖有权威机构印章的dna鉴定报告,郑重地放在了孟寻面前。 “孟寻,不,应该叫你谢寻……” 谢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结果出来了,确认无误!你就是我小叔谢建疆的儿子,是我们谢家二房唯一的血脉!”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时,孟寻的心脏依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抚摸着报告上那个陌生的名字“谢寻”,百感交集。 孤儿院的孤寂,养父母的温暖,独自奋斗的艰辛,官场的沉浮…… 过往的一切与眼前这显赫的家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爷爷,还有大伯、二伯他们,都非常想你,希望你能尽快回京,正式认祖归宗。” 谢宇补充道,眼神热切。 孟寻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定:“楠哥,宇哥,谢谢你们,也谢谢……家里的长辈。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让我知道了自己从哪里来。”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叫孟寻,这个名字,承载着我过去的全部记忆和奋斗。 我的养父母对我恩重如山,他们就是我的父母。而且,我现在是旗市的市w sj,身上担着几百万百姓的生计。 贸然改变身份,回归家族,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动荡。” 他看着两人,语气诚恳而坚定: “我请求家里,暂时不要公开这个消息。我还是孟寻,是黑省旗市的市w s记。我会以这个身份,继续做好我的工作,证明我自己的能力。 至于认祖归宗……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处理好眼前的事情,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 谢楠和谢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赞赏。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和转变,孟寻首先考虑的是责任和稳定,这份心性和定力,远超常人。 “好!” 谢楠重重拍了拍孟寻的肩膀, “我们尊重你的决定!家里会配合你。不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谢家的人了!江家那边,你不用担心,家里会替你敲打他们!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有了谢家这颗定心丸和潜在的庞大资源,孟寻对抗江家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孟寻这边尚未完全消化身世带来的冲击,新的麻烦已经找上门来,而这一次,对手更加强大和直接。 龙业集团,谢家三婶的家族企业,一个横跨能源、金融、地产等多个领域的商业巨鳄。 其董事长上官飞鸿,也就是谢家三婶的父亲,是一位手腕通天的商界大佬。 正文 第 194 章 潜龙在渊,利剑出鞘 之前孟寻在旗市叫停了周海洋推动的几个项目,其中有一个大型物流园和一片高端住宅开发项目,背后真正的投资方和最大受益者,就是龙业集团! 孟寻的“暂停令”,直接触动了龙业集团在黑省的战略布局和巨大利益。 上官飞鸿对此极为不满。 他并不清楚孟寻与谢家的真实关系,谢家内部对此尚未完全公开,在他眼中,孟寻不过是个不懂规矩、阻碍他赚钱的地方官。 他直接动用其影响力,向黑省施加压力。 很快,省里几位与龙业集团关系密切的领导,纷纷给孟寻打电话或递话,语气或委婉或强硬: “孟寻同志,龙业集团是知名企业,他们的投资对我们省经济发展很重要,要保护好营商环境啊!” “小孟啊,做事要有灵活性嘛,那个物流园和住宅区,对拉动gdp和城市形象很有帮助,不能一棍子打死。” 甚至有更直接的警告:“不要因为个人意气,影响了大局!有些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 与此同时,龙业集团在法律和舆论层面也开始了行动。 他们聘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就项目暂停可能造成的“损失”准备提起诉讼; 在媒体上散布旗市“政策朝令夕改”、“投资环境恶化”的言论; 还利用其控制的金融资本,开始对旗市本土的一些企业进行围剿,切断其贷款和供应链。 来自商业巨鳄的降维打击,比周海洋和江家的手段更加凌厉和专业化,给孟寻和旗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孟寻意识到,他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官场内的倾轧,更是资本力量的赤裸裸的碾压。 一边是刚刚相认、内部关系复杂的家族,其部分成员与自己有直接利益冲突,一边是咄咄逼人、实力雄厚的商业帝国。 孟寻站在了更巨大的风暴眼中心。他的抉择,不仅关乎旗市的未来,也将深刻影响他与谢家的关系,以及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战吧! 无论是江家,还是龙业集团,他都要让他们知道,旗市,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他孟寻,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孟寻在旗市明面上与周海洋、江家乃至龙业集团艰难周旋的同时。 一条他将近两年前布下的暗线,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并悄然将矛头对准了那些强大的对手。 吴岳,这个名字如今在华夏商界已然是响当当的存在。 两年前,他为了给父亲筹集换肾的医疗费而走投无路,是孟寻如同神兵天降,不仅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更给予了了他十亿元的巨额资金和一份涵盖房地产、比特币、互联网、新能源等前沿领域的粗略投资规划。 孟寻看中的,是吴岳那份在绝境中仍未磨灭的坚韧、诚信和商业嗅觉。 吴岳没有辜负孟寻的信任和这笔改变命运的巨款。 他凭借着过人的胆识、精准的判断和几乎不眠不休的拼搏,在商海中乘风破浪。 房地产领域,他避开了当时已经白热化的住宅地产争夺,敏锐地抓住了一线城市产业升级对高端写字楼和智慧产业园区的需求,开发的几个项目都成为了区域地标,资金迅速回笼并增值。 他在比特币价值尚未完全爆发时便大胆介入,并在其价值飙升过程中逐步套现,获得了惊人的利润。同时,他投入重金研究区块链底层技术,成立了一家专注于金融科技和供应链管理的区块链公司,技术储备深厚。 他投资了一家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短视频社交平台,凭借其独特的算法和对内容生态的精准把握,该平台迅速崛起,成为了与巨头分庭抗礼的存在,估值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前瞻性地布局光伏、储能和电动汽车产业链,收购了一家拥有核心技术的电池研发公司,并与多家车企达成战略合作,势头迅猛。 短短两年,吴岳创建的“岳峰集团”已经成为一个横跨多个朝阳产业、资产规模庞大、现金流充沛的商业帝国。 但他为人极其低调,很少在媒体前露面,外界只知道有一位神秘的“吴老板”手段通天,却很少有人能将他与当年那个濒临绝境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更无人知晓他与远在黑省的孟寻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 吴岳始终铭记孟寻的恩情和“低调发展,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嘱托,他就像是孟寻隐藏在深海中的一艘战略核潜艇,静默潜行,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刻。 孟寻如此遭遇,他都没有跟吴岳提过半分,因为每月吴岳每月都要跟他进行秘密汇报。 当吴岳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了解到孟寻在旗市正遭受龙业集团和江家联手围剿,尤其是龙业集团动用资本力量对旗市本土企业进行打压时。 他知道,自己报恩和履行承诺的时候到了。 反击,悄无声息地展开,却精准地打在了龙业集团和江家关联产业的七寸上。 龙业集团旗下有一家上市公司“龙业股份”,是其重要的融资平台。 吴岳调动旗下对冲基金和关联账户,开始在国际和国内资本市场上,对“龙业股份”进行精准狙击。 他们先是利用复杂的金融衍生工具做空,同时通过控制的媒体释放不利于龙业集团的负面研究报告,内容涉及其高负债、项目违规、环保问题等,均基于详实调查,引发市场恐慌和抛售。 “龙业股份”股价应声暴跌,市值大幅蒸发,融资能力严重受损。 龙业集团一直在全力争夺东南亚某国的一个大型港口建设运营项目,这对集团全球化战略至关重要。 吴岳的岳峰集团突然以更高的报价、更优厚的合作条件和更先进的技术方案半路杀出,并且通过其在国际金融和航运领域的影响力,成功说服了项目方,虎口夺食,拿下了这个标志性项目。 正文 第 195 章 吴岳——时代的弄潮儿 此举不仅让龙业集团损失了预期中的巨额利润,更对其国际声誉造成了沉重打击。 龙业集团在新能源领域投入巨大,其核心业务之一是高能量密度电池。 吴岳旗下那家被收购的电池研发公司,突然宣布在固态电池关键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能量密度和安全性远超现有产品,并已进入量产前的中试阶段。 此消息一出,瞬间动摇了龙业集团在新能源领域的根基,其相关子公司股价大跌,合作伙伴信心动摇。 最后,吴岳利用雄厚的资本和更具吸引力的发展前景,针对龙业集团几个核心盈利板块,如商业地产运营、高端酒店管理的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发起了“精准挖角”行动。 高薪、股权激励、更自主的发展空间…… 一套组合拳下来,龙业集团多个核心团队被整体挖走,导致其部分业务陷入瘫痪。 岳峰集团这一系列眼花缭乱、招招见血的组合拳,彻底打懵了龙业集团。 上官飞鸿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他完全搞不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岳峰集团”为何要如此针对自己,而且手段如此老辣,对自己的弱点一清二楚! “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这个吴岳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背后是谁在指使!”上官飞鸿咆哮着。 他首先怀疑的是国内的商业对手,或者是国际资本大鳄,却完全没有联想到远在黑省、正被他施压的孟寻。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江家。龙业集团是江家重要的金主和利益同盟之一,龙业受挫,江家的资金链和某些灰色利益输送也受到了影响。 江谛意识到,有一股未知的、强大的力量介入了他们与孟寻的争斗,这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甚至连黑省和旗市的官场也感受到了这股暗流。 龙业集团在黑省的一些投资和布局因为总部的动荡而放缓甚至停滞,这让之前替龙业集团向孟寻施压的某些省领导颇为尴尬和被动。 孟寻自然也很快得知了这些消息。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是吴岳出手了。 这条潜藏暗线,终于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展现出了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他没有主动联系吴岳,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来自商业层面的凌厉反击,极大地缓解了他在政治层面承受的压力。 龙业集团和江家,此刻恐怕已经焦头烂额,暂时无力对他进行更猛烈的围剿了。 这场由孟寻运筹帷幄、吴岳前台执行的跨领域、多维度反击战,成功地搅动了局势,为孟寻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布局时间。 他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现代政治经济博弈中,掌握一支忠诚而强大的“非对称”力量,是何等重要。 而吴岳和他的岳峰集团,无疑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柄暗刃。 吴岳的崛起,并非简单的运气使然,而是一部精准踩在时代脉搏上的商业教科书。 在孟寻那十亿元启动资金和前瞻性方向指引的基石上,吴岳凭借其自身卓越的商业天赋和近乎疯狂的执行力,在短短两年内,将“岳峰集团”打造成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商业帝国。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得到了命运的指引,恰好踏在了每一个爆发前夜的风口。 因为他靠着孟寻给他的四个产业方向加上本人极具天赋的运作能力,迅速崛起。 当传统住宅地产陷入“房住不炒”的调控深水区时,吴岳并未一头扎入这片红海。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线和强二线城市的产业升级和城市更新,将催生对高端写字楼、智慧化产业园区和长租公寓的巨大需求。 他利用初期资金,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了数个位于核心区域但经营不善的老旧商业体和工业厂房。 随后,他投入重金,对其进行颠覆性改造,引入绿色建筑、智能物联、共享办公等先进理念,将其打造为集办公、研发、生活、社交于一体的新型城市空间。 这些项目一经推出,便因其前瞻的设计和精准的定位,迅速吸引了大量高科技企业和年轻创业团队入驻,租金和资产价值飙升,为岳峰集团提供了稳定而庞大的现金流。 吴岳进入比特币领域时,其价值虽已开始爬升,但远未达到后来的天价。 他展现出了惊人的胆识,将相当一部分资金投入其中。 他并非盲目投机,而是深入研究其底层技术和市场逻辑,采取了“长期持有与波段操作相结合”的策略。 在几次关键的市场波动中,他都能冷静判断,成功逃顶和抄底,积累了巨额浮盈。 更重要的是,他并未满足于炒币带来的财富,而是极具远见地认识到区块链技术的革命性潜力。 他成立了“岳峰链科技”,不惜重金从全球招募顶尖密码学和分布式系统专家,专注于底层公链技术、跨链协议以及供应链金融、数字身份等实体应用场景的研发。 当后来区块链技术成为国家战略,各类应用遍地开花时,“岳峰链”已然成为国内技术最扎实、应用落地最成功的区块链平台之一,价值无可估量。 在互联网领域,吴岳的眼光更为毒辣。 他避开了已成定局的电商和搜索战场,将目光投向了尚未完全开发的垂直领域——短视频社交。 他投资了一家当时只有几十万用户、团队濒临解散的创业公司“瞬间科技”。看中的是其创始人团队对算法推荐的独特理解和坚持。 吴岳投入巨资为其输血,并不干涉具体运营,只要求他们“专注于内容分发效率和用户体验”。 凭借独特的去中心化流量分配机制和对普通人创作热情的激发,“瞬间”app在巨头环伺下异军突起,以其真实、有趣、粘性极强的社区氛围,迅速俘获了数亿用户,尤其是在年轻群体中形成了现象级的影响力。 正文 第 196 章 打不过就求饶? 当其竞争对手们还在为流量和内卷焦头烂额时,“瞬间”已经建立了坚固的护城河,估值一路飙升,成为了岳峰集团旗下最闪耀的明星和流量入口。 对于新能源,吴岳的策略是“技术驱动,全产业链布局”。 他收购的那家电池研发公司,并非空壳,而是拥有几位从海外归来的顶尖材料科学家。 吴岳给予他们极大的研发自主权和资金支持,不问短期回报,只要求攻克固态电池的技术瓶颈。 同时,他向上游延伸,投资了锂矿资源;向下游拓展,与国内主流车企合资建厂,生产电动汽车和储能设备。 他甚至在内蒙古布局了大规模的风光储一体化清洁能源基地。 当全球能源转型浪潮席卷而来,各国纷纷制定碳中和目标时,岳峰集团已经在新能源领域形成了从技术、资源到制造、应用的完整闭环,成为了这场能源革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玩家。 吴岳极其注重隐私和低调。 他很少接受采访,从不参加各类富豪榜评选,岳峰集团的股权结构也通过离岸公司和多层持股设计得极为复杂,外界很难窥其全貌,更无法将其与孟寻联系起来。 在公众视野里,他是一位神秘而成功的商业巨子。 在资本市场上,他是令人敬畏的“掠食者”。 而在孟寻的战略版图上,他则是深藏于九地之下,关键时刻能定鼎乾坤的“暗棋”。 他的崛起速度太快,涉及的领域太前沿,积累的财富太惊人,以至于连龙业集团这样的老牌巨头,在遭到他精准打击时,都感到措手不及和难以理解。 他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商业帝国,其崛起之路,竟然始于数年前黑省一位年轻干部看似随手的十亿元投资和一个高瞻远瞩的规划。 吴岳的强势介入,如同一股突如其来的飓风,彻底搅乱了龙业集团和江家的阵脚,也为身处政治漩涡中心的孟寻,开辟了第二战场,极大地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京城,谢家老宅。 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谢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退居幕后,但余威犹在。 当他从谢建军那里得知,上官家控制的龙业集团,竟然敢不顾他的警告,继续对孟寻(所在的旗市进行商业围剿,甚至动用了资本力量打压本土企业时,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彻底震怒了! “混账东西!” 谢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 “上官飞鸿他是老糊涂了吗?!连我谢家的血脉都敢动!他龙业集团还想不想在国内立足了!” 谢建军连忙安抚:“父亲,您息怒。上官家可能……可能还不知道孟寻的真实身份。我们这边一直按照孟寻的意思,没有公开。” “不知道就能胡来?!” 谢老怒气未消, “就算不知道,他上官家动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一个地方市w 书j,本身就是无法无天!给我接通上官飞鸿的电话!我亲自问问他,他想干什么!” 谢老亲自打电话质问,这对上官家来说,无疑是最高级别的警告和最后通牒。 电话里,谢老虽然没有点破孟寻的身世,但语气之严厉,态度之强硬,是上官飞鸿几十年来从未经历过的。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那个远在黑省的孟寻,在谢家心中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自己这次,可能是踢到铁板,触怒了谢家的逆鳞! 挂断电话,上官飞鸿冷汗涔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懊悔。 他必须立刻止损,缓和与孟寻的关系,否则,谢家的怒火,绝不是龙业集团能够承受的。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选——自己的小孙女,上官妮妮。 上官妮妮,是上官飞鸿最宠爱的孙女,性格活泼开朗,与张晚晴是发小兼闺蜜,两人关系极好,甚至当年还一起考入了省委办公厅,成了同事。 由她出面,以私人关系、闺蜜情谊为桥梁,向孟寻递话求和,再合适不过。 黑省省城,一家格调优雅的咖啡馆。 上官妮妮约见了张晚晴。两位好友许久未见,自然是一番亲热的寒暄。 聊了一会儿近况后,上官妮妮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话题。 “晚晴姐,听说你们家孟寻最近在旗市,压力挺大的?”上官妮妮搅动着咖啡,语气带着关切。 张晚晴叹了口气:“是啊,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龙业集团那边……”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有深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上官妮妮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晚晴姐,说起来真是……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家里生意上的事情,我平时不怎么过问,也是最近才听说,集团下面有些公司,可能在旗市和孟寻书记产生了一些……误会。” 她握住张晚晴的手,语气诚恳:“咱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真的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更不希望看到孟寻书记为难。 我爷爷他也知道这事做得不妥,很后悔。你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和孟寻书记见一面,我代表家里,当面跟他解释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化解误会的办法?” 张晚晴看着上官妮妮真诚的眼神,心中有些为难。 她深知孟寻目前面临的困境很大一部分来自龙业集团,也清楚孟寻的原则性极强。 但上官妮妮以私人关系和道歉的姿态出面,她又不好直接拒绝。 “妮妮,这事……我得先问问孟寻的意思。” 张晚晴谨慎地回答, “他现在工作很忙,压力也大,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时间,或者愿不愿意谈。” “我明白,我明白。”上官妮妮连忙说, “你帮我问问就好。无论如何,表达我们上官家的歉意和诚意是最重要的。” 当晚,张晚晴将上官妮妮的请托转达给了孟寻。 孟寻听完,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正文 第 197 章 旧友谈判桌上相聚 上官家这手“打不过就求和”玩得倒是顺溜,前脚还在动用资本力量疯狂打压,后脚就派出了孙女打感情牌。 “晚晴,你怎么看?”孟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张晚晴。 张晚晴依偎在他身边,轻声道:“妮妮和我关系是很好,她个人可能并不清楚太多内幕。 但是……龙业集团之前的手段太狠辣,差点造成旗市供暖危机,还打压本土企业,这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轻描淡写揭过的。 我觉得,不能因为他们现在遇到阻力,知道疼了,就来求和。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孟寻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的爱人并非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关键时刻头脑十分清醒。 “你说得对。” 孟寻肯定道, “上官家这不是求和,是缓兵之计。他们害怕的是谢老的震怒,而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我就此轻轻放过,他们只会觉得谢家的虎皮好用,以后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见面可以见。既然他们想谈,那我就跟他们谈。但不是私下里的杯酒释兵权,而是要摆在明处,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来!” 他让张晚晴回复上官妮妮:可以见面,但地点安排在旗市市委招待所,以正式工作会谈的形式进行,他会抽出半个小时时间。 孟寻此举,既是给了上官妮妮或者说张晚晴面子,没有完全拒绝...... 更是将这次接触定性为正式的、对等的交涉,而非私下的求情和妥协。 他要借此机会,摸清上官家的底线,也为旗市争取最大的利益。 好的,这个信息很重要,说明孟寻与上官妮妮之间有更深的私人交情,这会让接下来的会面更加微妙和复杂: 张晚晴将孟寻同意会面,但要求以正式工作会谈形式进行的消息转达给上官妮妮时,上官妮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 “这个孟寻,还是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臭脾气!” 上官妮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稔的抱怨,却并无多少意外, “行吧,正式就正式。谁让这次是我们理亏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真诚的歉意: “晚晴,替我跟他道个歉。家里生意上的事,我确实插不上话,但这次……确实做得不地道。我都觉得没脸见他了。” 张晚晴能听出好友话里的窘迫和无奈,安慰道:“妮妮,这事不怪你。孟寻他分得清,不会迁怒你的。” 挂断电话,上官妮妮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思绪飘回了两年以前。 那时她、张晚晴和孟寻刚进省委办公厅,那是场景仿佛昨日刚过...... 尤其是那次烧烤摊闹事的经历后,让三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孟寻欣赏上官妮妮的仗义和不多见的“江湖气”,上官妮妮也觉得孟寻这人有能力、有担当,不像有些干部那么迂腐或者谄媚。只是后来大家工作岗位变动,联系才渐渐少了。 回想起这些,上官妮妮更是觉得这次的任务棘手。 一边是发小闺蜜和曾经共同“战斗”过的朋友,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家族和爷爷亲自交代的任务。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几天后,上官妮妮如约来到了旗市市委招待所。 孟寻在一个小型会议室接待了她,张晚晴也在场作陪。 气氛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僵硬。孟寻起身与上官妮妮握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妮妮,好久不见。” “孟大书j,你现在可是威风八面啊。” 上官妮妮也努力让气氛轻松些,笑着回应,又跟张晚晴拥抱了一下。 落座后,工作人员上了茶便退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上官妮妮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孟寻,晚晴,首先,我代表我个人,也为家里之前一些不恰当的行为,向你们,特别是向孟寻书记和旗市,表示诚挚的歉意。” 她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孟寻虚扶了一下:“坐,妮妮。你的为人我清楚,这事跟你个人没关系。” 上官妮妮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一句道歉很苍白。家里……尤其是爷爷,这次是真的知道做得过分了,也很后悔。他让我务必向你转达他的歉意,并且希望我们能找到一种方式,化解之前的……不愉快。” 她没有再用“误会”这个词。 孟寻看着这位旧友,语气平和但坚定:“妮妮,既然是老朋友,我也不绕弯子。龙业集团之前在旗市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商业竞争,已经严重干扰了地方经济秩序,甚至威胁到民生保障。这不是一句道歉或者私人情分能够轻易抹去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要化解,可以。但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行动和诚意。” 上官妮妮立刻坐直了身体:“你说,只要我们能做的,一定尽力。” 孟寻提出了几点: 第一,龙业集团必须立即停止对所有旗市本土企业的任何形式的打压和围剿,恢复正常的商业合作。 第二,之前被叫停的项目,如果龙业集团还想继续参与,必须严格按照旗市新的发展规划和环保、土地等法律法规,重新进行公开、公平、透明的论证和投标,绝无特例。 第三,龙业集团需要就其之前不当行为对旗市造成的潜在损失和不良影响,做出合理的补偿,具体形式可以商谈,例如,在旗市投资建设符合产业导向的公益项目或基础设施。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龙业集团及其关联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介入旗市乃至黑省的政治事务,不得支持周海洋等人对孟寻工作的干扰。 这四条,条条都戳在龙业集团之前的痛点和不当行为上,既给了对方台阶下,也牢牢守住了孟寻的底线和旗市的利益。 上官妮妮认真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要求很合理,我会原原本本带回去给爷爷。我相信,为了表示诚意,前面三条,家里应该会同意。至于第四条……” 正文 第 198 章 谢家的诚意 她凝视着孟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会竭尽全力去劝说他们。毕竟,经历了这次事件,家里人应该也能明白,有些浑浊的水,是绝对不能去趟的。” 这次会面在一种既坚守原则又顾及旧日情谊的微妙氛围中落下帷幕。 孟寻和张晚晴一同将上官妮妮送到了招待所的门口。 在上官妮妮即将上车之际,她突然转过身来,目光交汇在孟寻身上,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孟寻,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依然还是朋友吧?” 上官妮妮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 孟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说道:“当然。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 上官妮妮见状,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一些,她紧紧握住孟寻的手,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随后,她又转身给了张晚晴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毅然转身上车,车子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孟寻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上官妮妮的离去。 他心里清楚,与龙业集团之间的这场风波,或许会因为上官妮妮的出面而暂时平息下来。 然而,真正的根源——与江家的矛盾,以及谢家内部可能存在的微妙态度,这些问题远未得到解决。 而周海洋在莫市,依然是一个需要拔掉的钉子。 上官妮妮带着孟寻的条件返回京城后,谢家内部的沟通显然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没过几天,孟寻接到谢楠的电话,语气比以往更加郑重: “孟寻,我和三婶准备来旗市一趟,当面向你说明一些情况,也表示我们谢家的态度。” “三婶要来?”孟寻有些意外。这位龙业集团的“长公主”、谢家三婶亲自出面,意义非同一般。 这不仅仅是上官家的态度,更代表了谢家三房对此事的一个明确交代。 “是的,父亲(谢建军)和二叔(谢建功)都觉得,这件事必须有个妥善的了结,不能让你受委屈。”谢楠说道。 几天后,一架来自京城的航班降落在黑省省城机场。 谢楠陪同着一位气质雍容华贵、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歉意的中年美妇,走出了贵宾通道。 正是谢家三婶,上官飞鸿的长女,上官云。 孟寻亲自在机场迎接,态度不卑不亢。双方寒暄后,直接乘车前往旗市。 在旗市市委招待所那间熟悉的会客室,气氛比之上官妮妮来时,更加正式和凝重。 上官云没有过多客套,坐下后,便开门见山,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孟寻……书记,这次我来,首先是代表我个人,也是代表上官家,为我们之前的一些错误行为,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她微微欠身,继续说道: “家里老爷子年纪大了,有时候容易被下面的人蒙蔽,做出一些糊涂决定。 尤其是对旗市,对您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不好的影响,这绝非我们的本意,现在追悔莫及。”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楠,谢楠接口道: “三婶得知具体情况后,非常生气,已经和上官老爷子深谈过了。 龙业集团之前的所有不当行为,都会立即停止。 孟寻你提出的那几个条件,龙业集团全部接受,并且会以最大的诚意来落实。” 上官云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切: “孟寻啊,说起来……我们也不算外人。之前不知道你和家里的这层关系,闹出这么大的误会,真是……唉。” 她轻叹一声,话语中暗示着对孟寻身世的知晓和接纳。 “妮妮回去都跟我们说了,你是个有原则、有担当的好孩子。谢老,还有你大伯、二伯他们,都对你寄予厚望。” 上官云看着孟寻,眼神复杂, “经过这次事情,我们也看明白了,以后啊,这家里家外,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来挑大梁。我们这些老的,有时候思想跟不上,反而容易添乱。” 她这番话,姿态放得很低,既表达了歉意,也隐晦地承认了孟寻在谢家未来的地位,更是一种表态: 至少她这一系,以后不会再与孟寻为难,甚至可能转而支持他。 孟寻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诚意,尤其是三婶亲自前来,这份面子给得十足。 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尤其是面对潜在的家庭成员。 “三婶,您言重了。” 孟寻语气缓和下来, “事情说开了就好。我孟寻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龙业集团能够认识到问题,并且愿意改正,支持旗市的发展,我代表旗市委市政府表示欢迎。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他这番表态,既接受了道歉,也表明了向前看的态度,给足了双方台阶。 谢楠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件事算是圆满解决了。 他补充道:“家里的意思,是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龙业集团会全面退出与江家在黑省的某些……不合规的合作。周海洋那边,失去了龙业集团的支持,就成了无源之水,想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接下来,就看孟寻你如何收拾局面了。” 这次会面,其意义之重大,简直难以估量。 它不仅仅是简单地化解了孟寻与龙业集团之间的直接冲突,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孟寻在谢家内部得到了更为广泛的认可和支持。 尤其是成功搞定了原本可能对他心存芥蒂的三房,这无疑为他在谢家的地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来自家族内部的潜在阻力,就这样被巧妙地消弭于无形之中。 孟寻深知这其中的不易,因此在送走谢楠和三婶之后,他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心中的感慨如潮水般翻涌。 此刻,他感觉到肩上的压力似乎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来自商业巨鳄的威胁已经解除,而背后的家族力量也已顺利整合完毕。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同时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现在,他终于可以将全部精力都集中起来,专心去对付那个盘踞在莫市的周海洋,以及其背后的江家了。 孟寻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莫市的方向,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 正文 第 199 章 周海洋进常委 就在孟寻整合了谢家内部支持,准备对莫市的周海洋进行清算之际,江家发动了其最擅长的上层运作,打出了一张让孟寻和王君都感到棘手无比的牌。 省委常w会上,在讨论人事议题时,省w zz组部长念出了一份令人意外的提议:“根据工作需要,并考虑到优化班子结构,建议莫市市委书记周海洋同志,任旗市市委委员、常委。”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孟寻和王君。 让周海洋进入旗市市委常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周海洋虽然仍是莫市市w sj,但在级别上成为了副厅级,更重要的是, 他终于获得了参加旗市市 w 常 w 会议的资格,这意味着他从此能够名正言顺地在孟寻所主导的旗市最高决策会议上发表自己的看法,甚至在某些特定的议题上对孟寻形成一定程度的制约! 然而,最令人感到无奈的是,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样的提拔,原因竟然是因为他的前任 sj,也就是孟寻,同样也是市 w 常 w 兼任莫市市 w sj…… 这无疑是在孟寻的地盘里,硬生生地钉下了一颗完全受江家控制的钉子! 王君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事先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这方面的充分沟通,这显然是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 而孟寻的内心则更是被怒火熊熊燃烧,但他还是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在询问大家意见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第一个站出来发言, 语气虽然看似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决反对:“我反对这项提议。” 孟寻直截了当地说道, “首先,周海洋同志担任莫市市 w sj 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目前莫市正处于灾后重建和产业转型的关键阶段,需要一位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领导者来引领发展。 工作需要保持连续性和稳定性,频繁变动不利于发展。其次,旗市市w常w班子目前结构合理,运转有效,暂时没有增补的必要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会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莫市在周海洋同志主持工作期间,在重大项目引进、土地征用等方面,存在一些需要厘清和规范的问题。在问题没有彻底查清之前,我认为不适合对周海洋同志进行提拔或重用。” 他的发言有理有据,尤其是最后一点,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周海洋有问题,不适合晋升。 会场内气氛更加凝重。 支持王君和孟寻的常委微微颔首,而一些与江家关系密切或者持中立态度的常委则面露沉吟。 然而,就在这时,省w zz部部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补充了一句重量级的话:“关于周海洋同志的任命,是经过了上级zz部门相关领导同志慎重考虑的,认为这对于加强旗市和莫市的工作联动,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是有益的尝试。” “上级zz部门相关领导同志”!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会议室炸响。 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上级zz部门”指向哪里,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中z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省内部人事安排,而是带有了来自最高组织人事系统的意志! 王君书记的眉头紧紧锁住。他作为省委书记,固然有相当大的自主权,但对于来自中z部的明确意向,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硬顶的代价和风险都太大。 孟寻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江家的能量如此之大,竟然能将手伸到那个层面,直接施加影响。 这已经不是黑省内部的斗争,而是上升到了更高层面的角力。 果然,在zz部部长抛出这个“尚方宝剑”后,原本一些犹豫的常委开始表态, 认为“应该尊重上级部门的考虑”、“可以作为一种尝试”、“相信周海洋同志能在新的岗位上做出贡献”云云。 形势急转直下。 王君书记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强行否决,否则就是公开对抗上级意图。 他看了一眼孟寻,看到孟寻眼中虽然有不甘,但依旧保持着冷静。 “既然zz部提出了建议,并且有上级部门的考虑,” 王君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那么,我们就进行表决吧。” 表决的结果毫无悬念。 在“上级意图”的明确指引下,周海洋进入旗市市w常委的提议,获得了通过。 散会后,王君将孟寻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孟寻,你也看到了,对方这是有备而来,直接动用了最高层的关系。” 王君语气沉重,“硬顶是不行的,至少现在不行。” 孟寻点了点头,脸色平静:“老板,我明白。这是阳谋,我们暂时只能接受。” “接受,但不代表认输。” 王君目光炯炯, “他周海洋进了常w,不等于就能为所欲为!旗市常w会,还是你孟寻当家!怎么用好常委会的规则,怎么孤立他,限制他,那是你这个班长的本事!而且,” 王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果断:“他在莫市的问题,你给我抓紧查!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确凿的证据。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安排进来的,我也有办法把他给拿掉!” 孟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明白!请老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常w会上,他绝对翻不了天。莫市的问题,也会很快水落石出!” 尽管孟寻刚刚遭遇了一次挫败,对手强行在他的地盘里塞进了一颗钉子,但他的斗志却并未因此而受挫,反而愈发昂扬起来。 这不仅证明了他与江家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更预示着他未来的道路将会充满更加激烈的斗争。 走出省w大楼,孟寻抬头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心中顿时斗志满怀:“周海洋,就算你进了常w又能怎样呢?这不过是给了我一个更方便就近观察你、甚至收拾你的平台罢了。在旗市这片天,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这场棋局,远远没有到终局的时候!” 正文 第 200 章 精准的人事卡位 江家显然深谙权力博弈之道,懂得如何在规则之内,运用更高层面的资源,进行精准而令人难受的布局。 在成功将周海洋运作进旗市市w常w后,他们并未停手,紧接着又打出了一套组合拳,目标直指孟寻在旗市的执政基础。 不久,又一则人事任命传来:g家发改w固定资产投资司一位名叫郑国锋的副s长,空降黑省,出任旗市市w副sj、市长! 这个消息,比周海洋进入常w更让孟寻和王君感到“恶心”。 郑国锋,年富力强,长期在国家宏观调控的核心部门工作,熟悉项目审批和资金流向,理论水平高,人脉资源广。 这样的干部空降地方任职,通常是重用和培养的信号。 然而,关键在于他的背景,他与江家关系密切,是江家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他此次空降,明面上是充实地方经济工作力量,实则是江家安插在旗市政府系统的“一把手”,用以制衡孟寻,并确保江家利益在旗市得以延续。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项人事变动也尘埃落定:原旗市市长张耀斌,调任黑省省城,担任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张耀斌是王君信任的干部,在旗市期间与孟寻配合尚可。 将他调任省城市长,看似是提拔重用,市长是正厅级,但地位更重要,实则是江家及其同盟玩的“明升暗降”和“调虎离山”之计。 一方面,他们将王君和孟寻的一员得力干将调离了旗市这个关键战场,削弱了孟寻在zf系统的直接支持力量; 另一方面,他们将张耀斌放到省城那个更加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让他去面对一堆历史遗留问题和激烈的竞争,使其难以有效施展拳脚,甚至可能陷入泥潭。 这一进一出,旗市的权力格局瞬间发生了对孟寻极为不利的变化: 市委sj:孟寻(核心,但面临掣肘) 市委副sj、代市长:郑国锋(江家嫡系,掌握政zf资源和具体执行权,必然与孟寻唱对台戏) 市委常w、莫市市w sj:周海洋(江家马前卒,在常w会内拥有一票,并在莫市继续给孟寻制造麻烦) 一个强势且背景深厚的市长,一个在常委会里捣乱的莫市sj,孟寻这个市w sj,尚未完全掌握旗市,就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窘境。 在北疆市,王君书记的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压抑。 王君揉了揉眉心,对坐在对面的孟寻叹道: “看到了吧?步步紧逼,环环相扣。郑国锋下来,用的是‘支持地方经济发展’的名头,合情合理,我们连反对的理由都找不到。张耀斌的调动,更是让人有苦说不出,毕竟是提拔了。” 他看着孟寻:“孟寻啊,现在的局面,对你非常不利。 郑国锋不是周海洋那种角色,他懂经济,有资源,更有上面的支持。 他如果铁了心跟你捣乱,旗市zf这边的工作,会很艰难。” 孟寻的表情依旧平静,他给王君的杯子里续上水,缓缓说道: “老板,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郑国锋同志既然是来支持地方发展的,那我们当然要欢迎。 只要他是真心为旗市做事,遵循规矩,我自然会和他好好配合。”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但如果有人是想借着市长的位置,来当‘钦差大臣’,搞团团伙伙,甚至想把旗市变成某些人的‘自留地’,那我这个市w sj,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常w会的民主集中制,党章国法的威严,不是摆设。” 王君看着孟寻沉稳而自信的眼神,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些。 他知道,孟寻经历了这么多风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时时庇护的年轻干部了。 “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 王君点头, “记住,稳住阵脚,团结大多数。郑国锋初来乍到,也需要时间熟悉情况,建立自己的班底。这就是你的窗口期。 抓紧时间,把该抓的工作抓起来,把该理顺的关系理顺。 只要你在旗市站稳了脚跟,做出了成绩,形成了大势,就算他是强龙,也未必压得过你这地头蛇。” “我明白,sj。" 孟寻站起身,“您放心,旗市乱不了。他们想给我制造麻烦,那我就把这些麻烦,变成磨刀石。” 孟寻返回旗市,新一轮的博弈已然开始。 郑国锋到任后,表现得很是低调谦和,在见面会上表示要“在省w和以孟寻同志为班长的市w领导下,兢兢业业工作,全心全意为旗市人民服务”。 但他带来的几名关键岗位秘书和工作人员,却迅速开始与市zf各局w办进行接触,了解情况,尤其是财政、发改、规划等核心部门。 周海洋则显得活跃了许多,有了市w常w的身份,他出入旗市w市zf更加频繁,与郑国锋的接触也明显增多。 两人虽然表面上保持着距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默契。 旗市的干部们再次陷入了观望。 新来的市长背景深厚,莫市的周sj也水涨船高,孟sj虽然根基渐稳,但面临的压力空前巨大。 这“三驾马车”最终会驶向何方,很多人心里都没底。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孟寻深知,急躁和正面冲突都不可取。 他必须更加讲究策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规则,步步为营。 他首先加强了与市w副sj、纪委sj、zz部部长等关键常w的沟通,确保市w层面的基本盘稳固。 同时,他指示赵伟,加快对莫市问题以及周海洋个人问题的调查进度。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惊心动魄的权力暗战,在旗市这片土地上,悄然升级。 孟寻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看似不利的棋局中,寻找着破局的关键一手。 而所有人都预感到,旗市未来的政治风云,必将因为这三股力量的碰撞,而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正文 第 201 章 温水煮青蛙 郑国锋到任后的头一个月,风平浪静,甚至可以说是积极配合。 他主动向孟寻汇报工作思路,在书j办公会和常w会上,对孟寻提出的关于经济发展、民生保障的大政方针均表示赞同,并提出了一些看起来颇具建设性的落实建议。 他带来的专业背景和宏观视野,也确实在某些具体问题上提供了新的视角。 然而,这种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郑国锋利用其市长职权和从国家部委带来的资源,开始频繁接触旗市本土的工商界人士,尤其是那些与孟寻推动的农产品加工、机械制造等产业关联不大的新兴行业老板,以及一些原本在张耀斌时期不得志的干部。 他组织的企业家座谈会、经济形势分析会,规格很高,邀请的专家也多是来自京城,隐隐有搭建自己话语平台和利益圈子的趋势。 在政府资金使用和项目审批上,郑国锋也开始展现出他的“专业性”和“原则性”。 他对一些孟寻批示加快进度的本土产业项目,要求进行“更详尽的经济效益评估”和“更严格的环境影响评价”,流程变得冗长。反之,对于他亲自引入或看好的几个所谓“科技创新”和“数字经济”类项目,审批速度则明显加快,资金扶持力度也更大。 这些举动,看似都在其市长职权范围内,打着“科学决策”、“优化结构”的旗号,让人挑不出大的毛病,但其偏向性已然十分明显。 他在不动声色地稀释孟寻对经济工作的影响力,并试图培育自己的力量。 周海洋则更加活跃。 他利用常w身份,在常w会上开始就一些具体问题,尤其是涉及莫市的问题,与孟寻进行“探讨”,有时甚至带着质问的口气。 “孟书j,关于莫市之前那个被叫停的物流园项目,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论证一下?毕竟前期投入不小,完全放弃损失太大。” “旗市对莫市的财政转移支付,今年似乎比往年有所减少,这对莫市的灾后重建和民生工作压力很大啊,孟书记是否再考虑一下?” 他这些问题,看似为莫市争取利益,实则是在给孟寻制造麻烦,挑动旗市与莫市的矛盾,并在常w们面前塑造孟寻“打压莫市”的印象。 面对郑国锋和周海洋一明一暗、一柔一刚的配合,孟寻沉着应对,采取了多种策略。 巩固核心,守住底线。 他进一步加强与市w副书j、纪w委书j、zz部部长、宣c部部长、政法w书j等关键常w的沟通与团结, 定期召开书j专题会,统一思想,确保在重大原则问题和人事安排上,市委的核心决策权不受挑战。 在常委会上,当周海洋发难时,孟寻并不直接与其纠缠,而是引导其他常w,尤其是分管相关工作的常w从全市大局角度进行回应,将问题引向理性讨论,化解其尖锐性。 支持本土,夯实根基。 对于郑国锋在项目审批上的“技术性”拖延,孟寻没有在程序上硬顶,而是指示市w督查室和市zf督查室, 为了确保重点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孟寻特别强调必须要有自己人参与其中,并对这些项目进行联合督查。 这样做不仅可以加强对项目的监督力度,还能及时发现问题并采取措施加以解决。 在联合督查过程中,孟寻要求定期通报项目的进度情况。 这有助于让所有人都清楚地了解项目的进展,同时也能对那些无故拖延的环节和责任人进行点名批评,给他们施加一定的压力,促使他们尽快完成任务。 此外,孟寻还亲自出马,为几个关键的本土企业协调解决融资、用地等实际困难。 这一举动不仅体现了市w对本土企业的支持,也向其他企业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市w将全力支持本土企业的发展,为它们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为了塑造旗市的良好形象,孟寻还指示宣传部加大对旗市本土优秀企业、创业典型以及市w市zf优化营商环境具体举措的宣传报道力度。 尤其是在新媒体平台上,要突出旗市“务实、创新、重商”的正面形象,以此来对冲郑国锋所带来的那种略显“空中楼阁”的发展概念。 孟寻本人也抽出时间,接受主流媒体的专访,详细阐述他的“立足本土、融合发展”的施政理念。 通过这种方式,他希望能够争取到更广泛的社会认同,让更多的人了解和支持他的工作。 最后,对于周海洋,孟寻指示赵伟继续秘密调查其在莫市的问题。这个调查工作需要保持高度的保密性,不能让周海洋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最终找到确凿的证据。 尤其是与之前那几个被叫停项目相关的利益输送问题。他相信,只要拿到确凿证据,周海洋这个常委的位置就坐不稳。 就在这微妙的平衡中,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出现了。 郑国锋大力推动的一个“智慧城市大数据中心”项目,在招标过程中,一家名为“科创先锋”的企业以微弱优势中标。 这家企业成立时间短,技术实力看似不错,但其复杂的股权背景引起了孟寻的注意。 赵伟秘密调查后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竟然与江家在海外的一个基金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其报价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涉嫌利益输送。 更重要的是,有迹象表明,周海洋在其中扮演了牵线搭桥的角色,很可能收受了巨额好处。 孟寻没有打草惊蛇。 他指示赵伟,继续深挖,固定证据。 同时,他在一次书j办公会上,看似随意地提起: “国锋市长推动的大数据中心项目是好事,但招标过程一定要公开透明,经得起检验。 我建议,由纪w和审计局提前介入,对中标单位进行全方位的背景调查和资质复核,确保项目健康推进,避免任何风险。” 正文 第 202 章 阴招频出 郑国锋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表示赞同:“孟书j考虑得周到,应该的。” 这次试探,让孟寻更加确信这个项目有问题,也感受到了郑国锋那一瞬间的紧张。 他知道,抓住这个项目的尾巴,很可能成为打破目前僵局,甚至将郑国锋和周海洋一并拖下水的关键。 棋局至此,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落子,寻找对方的破绽。 表面上的平静,掩盖着底下的暗潮汹涌。 江家和郑国锋、周海洋在正面战场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后,开始将更多精力转向寻找孟寻的个人“污点”,企图从道德层面摧毁他的形象。 他们的触角伸向了孟寻的过去,最终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孟寻的大学前女友,田佳。 田佳,如今已是莫市税务局的一名副科长。 当年她与孟寻曾是校园里令人羡慕的一对,但大四下半年,田佳如愿考上了家乡莫市的税务局公务员后,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 见识了京城繁华与地方现实的落差,加之对未来生活的现实考量,她认为当时没有编制的孟寻前途有限,便以“性格不合”、“家庭”等为由,迅速而决绝地向孟寻提出了分手。 她内心真正的打算,是回到莫市后,凭借自己的容貌和公务员身份,寻觅一个本地的“名流公子哥”。 然而,命运弄人。 她回到莫市后,并未如预期般顺利找到理想的“高枝”,而孟寻却如同潜龙出渊,仕途一路飙升,如今更是成为了执掌旗市的省委常w、市w书记! 这巨大的反差,让田佳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后悔,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嫉妒。 郑国锋和周海洋派出的“说客”,很轻易地就找到了田佳。 在一家隐秘的茶室,周海洋亲自出面,语气“推心置腹”: “田科长,别紧张,今天找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周海洋摆出一副和蔼的姿态,“我们都知道,你和孟寻书记大学时期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去。按理说,这属于个人隐私,我们不该过问。但是呢,现在孟书j位置高了,盯着他的人也多。我们作为同事,也是担心他。” 田佳有些局促地握着茶杯,没有吭声。 周海洋继续诱导:“我们听说,当年你们分手,好像……不是很愉快?是不是孟书记他……做了些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或者,在交往期间,有没有利用学生干部身份什么的,做过一些……不太合适的事情?你别怕,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出来,组织上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暗示性极强,试图引导田佳说出对孟寻不利的言论。 田佳低着头,内心挣扎。 她确实对孟寻有怨气,怨他当初“不上进”,更怨他如今飞黄腾达,衬得自己当年的选择像个笑话。 但要她凭空捏造谎言去污蔑孟寻,她残存的良知和对孟寻如今权势的畏惧,让她不敢轻易开口。 “周书j,您……您可能误会了。” 田佳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当年就是……就是普通分手,性格不合,没什么别的原因。孟寻他……他那时候就是个普通学生,也没做过什么不合适的事。” 周海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依然是那么和蔼可亲。 他语气诚恳地说道: “田科长,你再仔细回想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比如说,你们分手后,他有没有对你纠缠不休? 或者,他有没有利用什么关系,对你的工作分配产生过影响? 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你说出来,都可能会对我们全面了解这位干部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哦。” 他的这番话,看似只是在提醒田佳回忆一些细节,实际上却是在暗示她,即使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她愿意开口, 哪怕只是一些含糊不清的“感觉”或者“猜测”,他们都有办法将其加工成足以攻击孟寻的有力弹药。 田佳不禁陷入了沉思。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母亲杨兰的身影。 母亲一直对孟寻印象极佳,甚至在他们分手后,还时常念叨着孟寻是个踏实可靠的好孩子。 如果自己在这里说了违背良心的话,一旦被母亲知道,她肯定会伤心欲绝…… 而且,孟寻如今已经身居高位、权重势大,万一他得知自己在背后说了他的坏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然而,田佳并不知晓,孟寻和她母亲之间的关系,其实与她自己相差无几…… 活生生的母女侍...... “周书j,真的没有。” 田佳最终抬起头,语气坚定了一些,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平静生活。” 周海洋看着田佳,知道暂时无法从她这里打开缺口了。 他笑了笑,不再逼迫,而是语带深意地说: “田科长是个明白人。也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不过,以后如果在工作上,或者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在莫市这一亩三分地,我周海洋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这既是拉拢,也是潜在的威胁。 田佳与周海洋秘密会面的消息,很快通过赵伟的渠道,传到了孟寻的耳朵里。 孟寻站在办公室窗前,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找到田佳。 对于这位前女友,他的感情早已淡去,只剩下一点青春的回忆和对其当年选择的些许理解,尽管方式令人遗憾。 他心里很清楚,田佳即便真的想要说出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毕竟,他对自己在大学时期以及和她分手的整个过程都有着十足的把握,确信自己并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然而,他的敏锐洞察力让他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对方显然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去挖掘他的个人隐私,企图从生活作风和道德品行等方面对他进行抹黑。 正文 第 203 章 田佳倒戈 田佳只不过是一个开端罢了,谁也无法预料到他们接下来还会找谁,又会编造出怎样的故事来。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赵伟的电话,并下达了一系列重要的指示: “老赵,你立刻把重点放在田佳和她家人身上,务必保证她们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骚扰和胁迫。 同时,对我们这边所有可能被对方利用的过往人际关系,都要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和评估,提前制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预案。” 赵伟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好的,孟书j,我马上就去办。不过,关于田佳那边,她的母亲杨兰阿姨……是否需要给予特别的关注呢?” 赵伟之所以这样问,完全是出于职责所在,他并不知晓孟寻与杨兰之间那段极其隐秘的过往。 孟寻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段被他深埋心底、绝不愿触及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迅速压下情绪的波动,语气平静地说:“一并关注,确保安全。但注意方式,不要打扰到她们的正常生活。” “是。” 赵伟离开后,孟寻独自坐了许久。 田佳的出现,勾起了他对那段青涩又带着一丝混乱的过往的回忆。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 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手段,他都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警惕。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轻易影响的年轻人了。 他肩负着更大的责任,绝不能倒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之下。 这场围绕他个人的暗箭,他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让其影响到旗市的大局。 周海洋第一次试探性的接触未能奏效,但他并未放弃。 他深知,像田佳这样心有不甘又身处体制内、渴望上升的女性,其心理防线并非坚不可摧。 他改变了策略,从之前的“挖掘黑料”转变为更直接的“利益交换”。 几天后,田佳被周海洋的秘书“请”到了莫市一家更为隐秘的私人会所。 这一次,周海洋没有拐弯抹角。 “田科长,请坐。” 周海洋笑容可掬,亲自给田佳倒了一杯红酒, “上次聊过之后,我对你的处境和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说实话,像你这样有学历、有能力的年轻干部,在税务局当一个副科长,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田佳心中一动,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听着。 周海洋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孟寻书j如今是省w领导,他的形象和声誉,不仅关乎他个人,也关乎我们整个旗市乃至黑省的形象。我们作为下属,有责任维护领导的威信。” 他话锋一转, “但是呢,领导也是人,也有过去。如果一些不恰当的言论流传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难免会对领导造成困扰。”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田科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不需要你编造什么,只需要你在‘合适的场合’,比如,在一些朋友聚会、同事闲聊的时候,流露出一些当年和孟书记交往时的‘委屈’和‘无奈’…… 比如,他是否有些大男子主义?是否因为前途问题给过你压力?分手后是否对你有所纠缠?这些都很正常嘛,年轻人谈恋爱,谁没点磕磕碰碰?” 田佳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有些发白。 周海洋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回荡。 “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做。” 周海洋抛出了最终的诱饵, “市税务局稽查局的副局长,老局长马上就要退了。这个位置,我看你就很合适。只要你能帮领导‘分忧’,这个位置,我可以向你保证,就是你的。” 副局长! 田佳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对于在副科长位置上熬了多年、眼看晋升无望的她来说,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这意味着更高的级别、更大的权力、更丰厚的待遇,以及在她那些小姐妹面前扬眉吐气的资本。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对孟寻的旧怨、对现状的不甘、对权力的渴望、对母亲期盼自己出人头地的愧疚…… 以及,一丝对孟寻如今地位的恐惧。 “周书j……我……我需要做什么?” 田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微不可闻。 这句话问出口,意味着她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 周海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简单。你不需要出面指控什么,那样太明显。 你只需要在私下场合,比如和要好的同事、朋友,甚至在一些非官方的微信群里,用一种‘受害者’的姿态, 抱怨一下当年的恋情,暗示孟寻在感情中有些‘强势’、‘自私’,或者分手后曾让你‘很痛苦’、‘很难走出来’…… 记住,要模糊,要显得是无意中流露的真情实感。舆论嘛,自然会发酵。” 他补充道:“我们会确保这些‘声音’被合适的人听到,并且进行‘适当’的放大。你完全不必担心会引火烧身。” 田佳低着头,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良知在告诫她这是背叛和诬陷,但欲望和现实的压力又不断地将她推向深渊。 “好……我……我试试。” 最终,对权力和改变现状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田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做出了那个让她未来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的决定。 答应了周海洋的条件后,田佳开始按照指示,在她认为“安全”的小圈子里,小心翼翼地释放着信号。 在一次税务局几个关系较好的女同事聚餐时,有人聊起大学恋情,田佳便适时地流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在大家的追问下,才“勉强”说道: “唉,都过去了。那时候太年轻,以为感情就是一切……其实有些人,事业心太重,是顾不上儿女情长的。分手那段时间,真的挺难熬的……” 她没有点名道姓,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她说的是谁。 在某个同学微信群里,当有人提起孟寻如今风光无限时,田佳会“幽幽地”发上一句:“是啊,他一直是那么有‘抱负’的人。” 配上一个苦笑的表情。 正文 第 204 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这些看似个人情绪的零星流露,经过周海洋安排的人的精心剪辑、拼凑和“解读”后,开始在一些本地网络论坛和社交媒体小范围传播。 标题诸如《揭秘省w常w孟寻不为人知的感情史:疑似曾pua前女友?》、《成功男人背后的“牺牲品”?深扒孟寻与前女友分手内幕》等等。 尽管这些内容缺乏确凿证据,充斥着“疑似”、“据说”、“知情人透露”等模糊不清的词汇, 但它们所指向的目标却异常明确——将孟寻塑造成一个在感情中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甚至具有精神控制倾向的“渣男”形象。 这种针对个人品德的攻击,虽然手段低劣,却往往能成功地吸引大众的注意力, 并且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群中迅速传播,从而对孟寻的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些悄然兴起的舆论暗流,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将孟寻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孟寻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精心炮制的文章。 这些文章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和精心策划的,它们试图从道德的高度对他进行抹黑和诋毁。 孟寻的眼神冰冷而犀利,仿佛能够穿透纸张,洞察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田佳,而她之所以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攻击自己,恐怕是在周海洋的诱导和利益许诺下,才提供了这些所谓的“素材”。 然而,孟寻并没有感到愤怒,他的心中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警惕。 悲哀的是,田佳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不归路,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择手段。 警惕的则是,对手的手段竟然如此卑劣,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书j,需要联系网信部门处理吗?”秘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孟寻摆了摆手:“暂时不用大规模删帖。对方现在放出来的都是捕风捉影的东西,没有实质证据。我们如果反应过度,反而显得心虚,帮他们扩大了影响。”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让宣c部注意监测舆情动向,如果发现有大规模扩散的趋势,再适时进行引导和辟谣。另外,通知赵伟,让他加快对周海洋和那个大数据中心项目的调查进度。” 孟寻知道,对付这种阴损的招数,最好的反击不是陷入自证清明的泥潭,而是抓住对方的致命弱点,给予雷霆一击。 田佳的背叛虽然令人恶心,但充其量只是疥癣之疾。 真正的要害,还在郑国锋和周海洋身上,尤其是在那个问题项目上。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对手的疯狂,恰恰说明了他们的焦虑和黔驴技穷。 是时候,准备收网了。 他需要等待赵伟那边传来最关键的消息,然后,将这一切污浊,彻底扫清。 孟寻决定“让子弹飞一会儿”,并非消极等待,而是一种极具策略性的隐忍。 他深知,在舆论战的初期,对方气势正盛,且手段卑劣,急于辩解或强力弹压,反而会落入对方的节奏,甚至可能被扣上“压制言论”的帽子。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对手更多地暴露自己。 表面上,旗市w市zf一切如常。孟寻依旧主持大局,召开各类会议,部署工作,下乡调研。郑国锋也继续扮演着“专业市长”的角色,推动着他心目中的“高端项目”。 两人在公开场合保持着必要的礼节和沟通,但私下里的较劲从未停止。 常w会上的气氛愈发微妙,周海洋的发言依旧带着刺,但孟寻不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回应,往往是用更宏观的议题将其化解或搁置,让周海洋的拳头如同打在棉花上。 孟寻指示赵伟,将调查重心完全集中在“科创先锋”公司和大数据中心项目上,暂时放缓对其他方面的探查,集中力量寻求突破。 同时,他通过王君书记的关系,秘密与省审j厅、g家审计署驻黑省特派员办事处进行了沟通,为后续可能进行的联合审计打下基础。 田佳在释放出那些信号后,内心一直处于惶恐和期待交织的状态。 周海洋果然“信守承诺”,开始在市税务局内为她造势,各种“田科长能力突出、作风正派、即将重用”的风声悄然流传。 这让她在享受虚荣和期待的同时,也背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她害怕事情败露,更害怕面对孟寻可能的反击。 她变得有些神经质,对周围同事的窃窃私语格外敏感。 那些关于孟寻“感情污点”的帖子,在经历了几天的发酵后,并未如周海洋预期的那样形成燎原之势。 一方面,孟寻方面没有高调回应,缺乏持续炒作的“对手盘”。 另一方面,孟寻在旗市乃至黑省民间和基层干部中的实干形象已经初步树立,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前女友爆料”,难以真正动摇其根基。 更重要的是,张晚晴在得知这些谣言后,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她在自己的社交圈子和一些非正式场合,以无比坚定的姿态站在孟寻一边, 她与孟寻共同出席活动的恩爱画面,本身就是对谣言最有力的回击。舆论场上,支持和质疑的声音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短暂的僵持。 张耀斌在省城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有王君为他站台背书,但是也不能事事都找领导,这样自己显得太无能了。 省城关系盘根错节,他作为“空降”市长,面临着本土势力的巨大挑战,举步维艰。 但他也并非毫无作为,他利用在省城的机会,暗中收集着与江家、周海洋有关的某些经济往来信息,这些信息通过隐秘渠道,正一点点汇集到孟寻手中。 谢家始终关注着黑省的局势。孟寻遭遇的舆论攻击,自然没有瞒过他们的眼睛。 谢楠再次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关切和一丝怒意:“孟寻,需要家里做点什么吗?这些跳梁小丑,太不像话了!” 正文 第 205 章 江谛调研孤立孟寻 孟寻依旧婉拒了:“楠哥,谢谢。现在还不到时候。让他们再表演一会儿,证据才能更充分。这点风浪,我还扛得住。” 谢楠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他一切小心,谢家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就这样,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中,时间过去了近半个月。 周海洋有些坐不住了。他预想中孟寻方寸大乱、疲于应付的局面并未出现。 舆论不温不火,田佳这颗棋子似乎效果有限。而孟寻在旗市的掌控力,似乎在这短暂的静默期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加强。 他催促郑国锋加快大数据中心项目的进程,企图用既成事实来打破僵局。 郑国锋同样感到了压力。 孟寻的沉稳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意识到,如果不能尽快在旗市打开局面,做出亮眼政绩,他这位“空降市长”很可能就会被孟寻 逐渐边缘化。他加大了对大数据中心项目的投入,甚至开始动用一些非常规的审批手段,试图绕过可能的障碍。 他们的急躁,正是孟寻等待的。 “子弹”还在飞,但飞行轨迹已经开始偏离射击者的预期。 孟寻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寂静的森林中,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因为焦躁而露出更大的破绽。 他感觉到,收网的时机,正在一步步临近。 赵伟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这场看似对方占据主动的舆论和心理战,其主动权,正在悄然向孟寻手中转移。 最终的胜负,往往取决于谁更能沉得住气,谁手中握有更致命的底牌。 省长江谛即将赴莫市进行“经济社会发展情况专题调研”的通知,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在旗市和莫市官场引起了巨大震动。 明面上的理由是考察灾后重建成果和新兴产业发展,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江家亲自下场,为身处困境的郑国锋和周海洋站台,更是对孟寻的一次公开施压和考察。 调研安排颇具深意:重点考察周海洋在莫市主导的几个“亮点”项目,并召开由旗市、莫市两级班子成员参加的座谈会。其偏向性不言而喻。 孟寻接到通知后,只是平静地批示:“按省里要求,认真做好接待和汇报准备工作。” 他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既没有提前“统一思想”,也没有试图改变调研路线。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回避和示弱都毫无意义。 郑国锋和周海洋则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立刻活跃起来。 周海洋亲自督战,将调研路线沿途整治得焕然一新,精心准备汇报材料,反复演练,势要在江省长面前好好表现,扳回一城。 郑国锋也加紧梳理其引入的几个“高端项目”进展,准备作为旗市“解放思想、开拓创新”的成果进行汇报。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旗市官场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这场不可避免的高层碰撞。 江谛的调研车队如期而至。 他首先考察了莫市由周海洋主导的那个“智慧物流园”项目。 下车后,没有先跟孟寻握手,反而先跟郑国锋和周海洋先握的手...... 众人都看在眼里,之前传说江省长不待见孟寻都是传闻,这回看来可是实打实的了。 尽管实际进展缓慢,大片土地只是完成了平整和围挡,但在周海洋舌灿莲花的汇报下,仿佛一个引领未来的千亿级产业集群即将在此崛起。 江谛戴着安全帽,边走边看,不时点头,偶尔提问,语气平和,但每一问都切中项目推进的关键环节,显示出对经济工作的熟悉。 他对周海洋的工作给予了“思路清晰,敢于突破”的评价。 随后,车队前往考察郑国锋引入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这家公司厂房崭新,设备先进,但生产线开工率明显不足。郑国锋汇报时,重点强调了其技术的“国际领先”和市场的“广阔前景”,对当前困境则轻描淡写地归咎于“市场培育期”。 江谛在参观过程中,特意询问了企业的研发投入、核心技术专利以及本地配套情况,问题专业而犀利。郑国锋虽然准备充分,但在一些细节上仍显得有些吃力。 江谛听完,未置可否,只是勉励企业“扎根地方,做实产业”。 整个上午的调研,江谛的目光似乎更多地停留在郑国锋和周海洋身上,与孟寻的交流仅限于礼节性的点头和简单的询问。 这种微妙的姿态,无疑给在场的所有干部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下午,调研车队象征性地参观了一个由孟寻前期推动、现已初见成效的农产品加工企业。 相比于前两个项目的“宏大叙事”,这里显得朴实无华,但生产线上忙碌的工人和仓库里堆满的待发货品,彰显着实实在在的效益。 孟寻的汇报言简意赅,用数据说话,重点阐述了该项目如何带动农户增收、稳定就业。 江谛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最后问了一句:“孟寻同志,像这样立足于本地资源的传统产业,未来的增长空间和升级方向,你有什么考虑?”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锋,隐含着对孟寻发展思路是否“保守”的质疑。 孟寻从容应答:“省长,传统产业不等于落后产业。我们认为,它的未来在于深度融合科技,提升附加值,延伸产业链。 比如发展绿色有机食品、功能性食品,以及利用电商和新零售拓宽市场。关键是脚踏实地,把优势做强,把根基筑牢。” 江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调研路上的暗锋相对,已然为接下来的座谈会定下了基调。 调研结束后,在莫市市w会议室,召开了由江谛省长主持,旗市、莫市两级班子成员参加的座谈会。 会议前半段,主要由郑国锋和周海洋汇报工作。两人精神抖擞,慷慨陈词,大谈特谈引入大项目、发展新经济的重要性,言语之间, 正文 第 206 章 会议顶牛 隐隐将旗市近期经济发展遇到的瓶颈,归咎于“思想不够解放”、“营商环境有待优化”、“对一些前景看好的项目支持力度不足”。 周海洋更是直接指向莫市之前被叫停的几个项目,语气激动: “省长,各位领导,我们莫市底子薄,需要大项目带动啊!之前一些已经签约、甚至完成部分前期投入的项目, 因为各种原因被叫停,不仅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更严重挫伤了外来投资者的信心! 这种政策上的反复,值得我们深刻反思!” 他的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孟寻。 轮到孟寻发言时,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孟寻没有看发言稿,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最后落在江谛身上,语气沉稳而有力: “首先,感谢江省长对旗市、莫市工作的关心和指导。 关于旗市,特别是莫市的发展路径,我认为必须坚持一条基本原则:实事求是,尊重规律,绿色发展,民生为本。” 他开门见山,定下了基调。 “郑市长和周书j提到要引进大项目、发展新经济,这本身没有错。但是,什么样的项目才是好项目?” 孟寻声音提高了一些, “是那些看起来高大上,但投资来源不清、市场前景不明、技术风险巨大,甚至可能带来严重环境污染和债务风险的项目吗? 还是那些能够扎根当地、利用本土资源、带动百姓就业增收、形成持续健康发展能力的项目?” 他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指什么。 “关于周海洋同志提到的被叫停项目,” 孟寻目光转向周海洋,眼神锐利, “叫停的原因,并非政策反复,而是因为这些项目在后续深入核查中,发现了严重的合规性问题、巨大的风险隐患,甚至可能涉及不正当的利益输送! 对于这样的项目,难道我们不应该叫停吗?难道要为了所谓的‘政策连续性’和‘投资者信心’,就无视潜在的重大风险和可能对人民群众造成的损害吗?!” 孟寻的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周海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郑国锋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至于营商环境,” 孟寻继续说道, “我们优化的方向,是法治、公平、透明。是对所有市场主体一视同仁,是减少不必要的行政干预,是提供高效便捷的服务。而不是,也绝不能是,为某些特定企业开绿灯、搞特权! 那样营造出来的‘环境’,是畸形的,是不可持续的,最终损害的是绝大多数守法企业和全市人民的根本利益!” 孟寻的发言,逻辑清晰,立场坚定,既有对宏观方向的把握, 又有对具体问题的犀利剖析,直接将郑国锋和周海洋的论调驳斥得体无完肤。 会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孟寻这毫不退让、直面问题的气势所震撼。 江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孟寻如此强硬,竟然在座谈会上就直接将矛盾公开化,甚至隐隐点出了项目背后的“利益输送”问题。 “孟寻同志!” 江谛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讨论问题要客观,要注意团结!改革探索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和挫折是难免的,关键是要有担当,有魄力去解决,而不是一味地否定和指责!我们要保护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在批评孟寻“不团结”、“否定改革”、“打击干部积极性”。 孟寻毫不退缩,迎向江谛的目光: “省长,我坚持我的观点。真正的担当,是对历史和人民负责的担当,而不是对个别项目和少数人利益的担当! 保护干部积极性,更应该保护那些遵纪守法、踏实干事的干部的积极性! 对于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甚至违法乱纪的行为,我们必须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坚决予以纠正和查处!这,才是对党的事业和人民利益最大的负责!”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能碰撞出火花。会议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场座谈会,已然演变成了江谛与孟寻之间,关于发展理念、权力边界和党性原则的激烈辩论。 孟寻以清晰的逻辑、坚定的立场和非凡的勇气,顶住了来自省长的巨大压力,成功地将问题的本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虽然江谛凭借其地位暂时压制了会议的讨论方向,但孟寻掷地有声的话语,已经像种子一样,播撒在了与会者的心中。 这场交锋,没有赢家,但孟寻无疑向所有人证明,他绝不是可以轻易压服的对象。 座谈会最终在一种极其压抑和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 江谛省长没有做总结性发言,只是面色阴沉地宣布散会,随即在郑国锋、周海洋等人的簇拥下迅速离开,甚至没有参加原定的工作晚餐。 这场激烈辩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旗市、莫市乃至省城的官场。带来的震动是空前的。 支持孟寻的一方,主要是本土务实派、以及被周海洋打压过的干部感到扬眉吐气,孟寻敢于在如此高压下坚持原则、直言不讳,展现出的魄力和担当让他们更加信服和拥护。 他们私下议论:“孟书j是真敢说啊!句句在理,戳到某些人的肺管子了!”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活,心里踏实!” 观望派和中立派则心情复杂。 他们既钦佩孟寻的勇气,又担忧其如此强硬会招致更猛烈的报复,导致旗市局势更加动荡。 有些人开始重新审视孟寻的发展思路,觉得或许更符合旗市长远利益。 郑国锋和周海洋阵营则是一片恐慌和愤怒。 他们原本指望江省长能一举压制孟寻,没想到孟寻竟敢当面硬顶,而且其言论逻辑严密,直指要害,让他们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周海洋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孟寻在会上公开提及“利益输送”,这无异于一把利剑悬在了他的头顶。 郑国锋在返回市zf的车上,脸色铁青。 正文 第 207 章 抉择 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孟寻的政治智慧和斗争决心。 孟寻今天看似冒险的举动,实则是一次精准的反击,不仅捍卫了自己的理念,更将他和周海洋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必须重新评估策略,甚至开始考虑是否需要与周海洋进行一定程度的切割以自保。 就在座谈会后的第二天,孟寻接到了省w书j王君的电话。 “孟寻啊,你昨天可是放了一颗大卫星啊!”王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带着一丝疲惫。 “老板,我当时只是陈述事实,表明态度。”孟寻平静地回答。 “事实?态度?” 王君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态度也没错。但是方式方法呢?在那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省里主要领导直接顶牛?你想过后果吗?” 孟寻沉默了一下,说道: “老板,有些底线,不能退。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旗市的发展方向如果被带偏,后果更不堪设想。 我认为,有时候把矛盾摆到桌面上,比在底下暗流涌动要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君才缓缓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江省长这次下去,用意很明显。 你顶住了,很好,展现了一个市w书j应有的骨气和原则。这一点,我是支持你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孟寻,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你等于是在向一个庞大的势力公开宣战。他们接下来会使出什么手段,谁也无法预料。 你必须万分小心,尤其是在个人问题上,绝不能授人以柄。” “我明白,书记。我会注意的。” “另外,”王君压低了声音,“你会上提到的……关于某些项目可能涉及利益输送的问题,有确凿证据吗?” “正在抓紧核实,已经有了一些关键线索。”孟寻回答道。 “好!要快!而且要铁!” 王君语气坚决, “只要证据确凿,不管涉及到谁,我都支持你依法依规处理!在这之前,稳住阵脚,保护好自己和调查人员。” 王君的态度,给了孟寻一颗定心丸。至少,在省委层面,他并非孤军奋战。 座谈会上的激烈交锋,如同按下了快进键,让原本就紧张的局势骤然加速。 孟寻指示赵伟,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和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完成对“科创先锋”公司、大数据中心项目以及周海洋涉嫌问题的证据固定工作。 他感觉到,最终的摊牌时刻正在迫近。 他加强了与旗市本土企业家的联系,稳定他们的情绪,确保经济基本盘不乱。 在市w内部,他利用这次座谈会带来的“势”,进一步巩固了支持自己的力量,对一些明显摇摆的干部进行了敲打或调整。 周海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方面加紧与“科创先锋”等关联方串供、销毁证据,另一方面更加疯狂地寻找孟寻的“污点”, 甚至开始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孟寻身边的亲友包括其养父母,进行骚扰和恐吓,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 郑国锋则开始有意识地与周海洋保持距离,在公开场合更多强调“依法依规”、“科学发展”,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相对超然的角色。 他也在暗中寻找退路,甚至开始通过某些渠道,向谢家或王君释放“缓和”的信号。 江谛在返回省城后,显然进行了更深入的谋划。 一方面,他利用其影响力,在省级层面给旗市的工作设置更多障碍,尤其是在资金和项目审批上。 另一方面,他开始调动其掌控的媒体资源,准备对孟寻发动新一轮、更猛烈的舆论攻击,这次不仅限于个人生活,还可能涉及其在莫市灾后重建中的所谓“决策失误”和“经济问题”。 同时,江家也开始动用其在更高层的关系,试图对王君和谢家施加压力,迫使孟寻妥协。 一时间,黑省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决定最终走向的超级风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汇聚能量。 孟寻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知道,马上就要来了。 夜幕下的莫市,霓虹闪烁,却掩不住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在莫市郊区一栋不显眼的私人别墅内,周海洋正与“科创先锋”的实际负责人,一位名叫钱德发的精瘦中年男子进行着密谈。 钱德发背后,隐约可见江家在海外资本的影子。 “周书j,现在风声太紧了!” 钱德发额头冒汗,语气焦急, “那个赵伟像条疯狗一样咬着不放!我们好几个海外账户都感觉到了异常波动!孟寻在座谈会上那么一说,等于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周海洋脸色阴沉,猛吸了一口烟: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江省长已经知道了情况,正在想办法。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屁股擦干净! 所有账目,该销毁的销毁,该转移的尽快转移!尤其是和你我之间那些往来,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可是……有些资金流水,一时半会儿很难完全抹掉啊……”钱德发为难道。 “那就想办法!” 周海洋低吼道, “做成正常的贸易往来!或者推到那些已经不在国内的人头上!我告诉你,钱德发,要是出了事,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江家或许能保住我,但你这种白手套,随时可以被抛弃!” 钱德发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周书j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处理!” 与此同时,在旗市市w宿舍,孟寻也在与赵伟进行着关键对话。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气氛凝重。 “书j,这是最新的进展。” 赵伟将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袋递给孟寻, “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科创先锋’与境外一家空壳公司的部分资金往来凭证,数额巨大,且流向可疑。 同时,我们监听到周海洋与钱德发的部分通话内容,虽然他们用了暗语,但基本可以确定是在串供和销毁证据。” 正文 第 208 章 短暂的平静 孟寻仔细地看着文件,眼神锐利如鹰隼:“证据链还不够完整,尤其是直接指向周海洋和郑国锋的关键证据还不足。” “是的,” 赵伟点头, “周海洋非常狡猾,他从不直接经手资金,都是通过复杂的中间人和空壳公司操作。 郑国锋就更谨慎了,他只在政策层面给予倾斜,目前还没有找到他直接参与利益输送的证据。” 孟寻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方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江谛回去后,必然会有大动作。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打乱他们的节奏。” 他看向赵伟,目光决绝:“老赵,是时候动用那张牌了。” 赵伟心神一凛:“您是说……田佳?” “没错。” 孟寻眼神复杂, “她虽然被利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本质上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而且她母亲杨兰……是个明事理的人。 周海洋许给她的副局长位置,不过是画饼充饥,一旦事情败露,她第一个会被抛弃。 你去找她,把利害关系跟她讲清楚,告诉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她愿意提供周海洋诱导她、许诺她官职的确切证据,我可以保证对她之前的行为不予追究,并且,在她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给予公正的晋升机会。”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在攻心。 孟寻这是在赌,赌田佳内心深处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和对现实危险的恐惧。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赵伟郑重领命。 就在赵伟秘密接触田佳的同时,郑国锋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来自省城的加密电话。 “国锋,情况有变。” 电话那头是江谛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 “孟寻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周海洋那边,恐怕快要捂不住了。” 郑国锋心里一沉:“省长,您的意思是?” “必要的时候,要学会断尾求生。” 江谛的话语冷酷无比, “周海洋做事太不干净,留下太多把柄。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懂经济、有能力的干部,未来还有大用。不要把你自己和他绑在一起。” 这话如同惊雷,在郑国锋耳边炸响。 江家这是准备放弃周海洋了! “可是……省长,很多事……”郑国锋还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 江谛打断他, “把你自己的责任撇清!把工作重心放到推动旗市经济发展上来,做出成绩,才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至于其他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郑国锋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涔涔。 他明白,自己已经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 是继续跟着江家一条道走到黑,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棋子,还是……及时止损? 而与此同时,在莫市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包间里,田佳面对着神色严肃的赵伟,内心正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 赵伟没有威逼,只是冷静地、一条条地给她分析利害关系。 “……田科长,你是聪明人。周海洋给你画的饼,你真的能吃得到吗?就算吃到了,你能安心吗?孟书j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他念旧情,给你机会,只要你肯站出来说明情况,指证周海洋对你的诱导和利益许诺,过去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否则,一旦事情彻底败露,你作为诬陷省委常w的共犯,后果不堪设想。你的工作,你的家庭,你母亲……你考虑过吗?” 赵伟的话,像一把锤子,敲打在田佳的心上。 她想起了母亲杨兰得知她参与此事后的痛心疾首和苦苦劝说,想起了孟寻昔日的好和周海洋那虚伪的承诺,更想到了那可怕的、身败名裂的未来…… 泪水无声地滑落,田佳的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绝望后的决然:“赵书j……我……我说……我都说……” 就在田佳心理防线崩溃,开始向赵伟提供关键证词和证据,包括她与周海洋秘密会面的录音片段——她出于自保偷偷录下的的当天夜里。 由省纪w、省审j厅、省公a厅经侦总队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在王君书j的亲自部署和谢家暗中推动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采取了行动! 调查组兵分两路。 一路直扑莫市,在周海洋的住所和办公室将其控制,并同步查封了“科创先锋”公司在莫市的办公地点及相关财务资料。 另一路则进驻旗市政府,对大数据中心项目的所有审批环节、资金流向进行封存和审计。 行动极其迅速和保密,等到郑国锋和江家得到消息时,周海洋已经被带走,关键证据已被控制。 第二天上午,一则简短但威力巨大的消息由省纪委通过内部渠道通报:莫市市w书j周海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同时,“科创先锋”公司负责人钱德发也被警方控制。 消息传出,整个黑省政坛为之震动! 谁都没想到,孟寻的反击如此迅猛和致命!更没想到,王君书j和背后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出了如此坚决的态度! 郑国锋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通报,脸色煞白,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 他无比庆幸自己最后时刻选择了沉默,甚至暗中提供了一些无关紧要但能撇清自己的“线索”。 他知道,周海洋完了,江家这次也吃了大亏,而孟寻,经此一役,在旗市乃至黑省的威望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江谛在省城得知消息后,愤怒地砸碎了心爱的紫砂壶,但却无可奈何。 证据确凿,周海洋自身不干净,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安插在旗市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被彻底拔除,而孟寻,则踩着周海洋的废墟,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随着周海洋的落马,暂时告一段落。 孟寻凭借其坚定的原则、精准的判断和关键时刻的雷霆手段,成功地化解了危机,清除了一大内部隐患。 正文 第 209 章 新的征程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与江家的矛盾并未根除,郑国锋依然在位,未来的斗争,必将以新的形式继续下去。 但经此一役,再也没有人敢小觑这位年轻的省委常w、旗市市w书j——孟寻。 周海洋被省纪委带走的消息,如同一场政治地震后的主震,虽然剧烈,但也意味着最动荡的时刻暂时过去,随之而来的是权力的重新分配和格局的洗牌。 市w书j职位空缺,由市长暂时主持工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莫市未来的掌舵人,必须由孟寻认可。 孟寻并没有急于安排自己人,而是指示由旗市w副书j暂时牵头,组成工作组进驻莫市,一方面稳定局面,另一方面彻底清查周海洋遗留的问题,尤其是那些被叫停项目和土地征用中的违规行为。 莫市的干部队伍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洗礼”,周海洋的嫡系被纷纷调离关键岗位或接受调查,原本被压制的务实派干部开始得到重用。 郑国锋经历了这次惊魂后,态度发生了显著转变。 他主动找到孟寻,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坦诚的工作交流。 “孟书j,” 郑国锋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谦逊, “之前在一些工作思路和方式方法上,我可能有些急于求成,考虑不周,还请您多批评指正。” 孟寻看着这位曾经意图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市长,心中明了其态度的转变源于实力的对比和现实的教训。 他并没有趾高气扬,而是平和地回应: “国锋市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旗市的发展,需要我们班子团结一心。你的专业能力和宏观视野,对旗市是很宝贵的。 只要我们目标一致,都为了旗市好,没有什么分歧是不能化解的。” 这次交谈,奠定了旗市党政一把手未来一段时间“斗而不破”,甚至在某些领域有限合作的基础。 郑国锋收敛了锋芒,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其擅长的经济规划和项目引进上,但前提是必须符合旗市的整体规划和法律法规。 孟寻则牢牢掌握着人事权和重大决策的主导权。 王君书j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了权威。 周海洋案被视为整顿黑省吏治、优化营商环境的一个标志性事件,王君在省委常w会上多次强调要“汲取教训”、“回归初心”。 江谛省长虽然势力受挫,但根基犹在,短期内双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经此一役,江家在黑省尤其是旗市的影响力被大幅削弱。 事业上的惊涛骇浪暂时平息,情感的港湾显得更加温暖。 在一个周末,孟寻难得地有了半天闲暇,与张晚晴回到了他们在省城的住处。 窗外华灯初上,屋内饭菜飘香。张晚晴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孟寻喜欢的小菜。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家常的温馨。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孟寻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张晚晴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和柔情。 在他面对巨大压力,甚至遭遇人身攻击时,张晚晴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用她的智慧和温柔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张晚晴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解下围裙,坐到孟寻对面,笑了笑:“跟我还说这些?倒是你,看着又清瘦了些。” 她慢慢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仿佛想要抚平他内心的忧虑和烦恼。 “事情终于结束了,你也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下啦。”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安慰。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 话题从繁忙的工作逐渐转向了彼此的生活,甚至开始谈论起对未来家庭的美好憧憬。 在这个温馨而宁静的氛围中,孟寻感到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逐渐得到了释放和舒缓。 “晚晴,” 孟寻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地凝视着她, “等旗市这边的事情完全稳定下来,我们就把婚事办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决心。 张晚晴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宛如晚霞般美丽动人。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她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嗯,听你的。” 他主持召开旗市市w全会,系统地提出了未来五年旗市发展的“固本培元、融合创新”战略。 固本培元继续坚定不移地支持本土特色优势产业,推动农业精深加工、传统制造业升级, 夯实经济发展的基本盘,保障民生就业。 融合创新在夯实基础的前提下,积极拥抱数字经济,利用新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 谨慎发展符合旗市实际的新兴产业,如生态旅游、康养服务等,实现新旧动能的转换。 他特别强调,发展绝不能以牺牲环境和百姓利益为代价, 所有的项目引进和政策制定,都必须经过科学论证和民主决策。 这一次,他的战略在旗市上下获得了广泛的认同和支持。 即便是郑国锋这样经验丰富、眼光独到的人,在实际工作中也逐渐认识到了这条路径的可行性和长远效益。 他开始将自己的专业能力与这一整体战略紧密结合起来,积极推动一些高质量、合规的外来资本与本土企业展开合作。 孟寻心里很清楚,与江家的这场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郑国锋虽然表面上表现出臣服的态度,但内心是否真的如此,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而且,在更高层面上,或许还有更多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然而,孟寻并没有丝毫畏惧。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考验,他的信念变得愈发坚定,如同钢铁一般不可动摇。 他的根基也因此变得更加牢固,就像深深扎根于大地的大树,无论遇到怎样的狂风暴雨,都能稳稳地站立。 在他的身边,不仅有一群忠诚可靠的战友,还有他深爱着的伴侣。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家族力量,虽然若隐若现,但却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底气和支持。 正文 第 210 章 会议展露头角 站在旗市的规划图前,孟寻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这片区域。 他的视野如同翱翔天际的雄鹰,投向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的征程,不仅仅是要让脚下的这片土地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更是要去实现他心中那个关于国富民强的伟大理想。 眼前的胜利,只是一个驿站,休息过后,他将再次出发,向着下一个目标,坚定不移地前行。 周海洋案的尘埃落定,以及旗市发展态势的逐步明朗,让孟寻的能力和政绩进一步获得了更高层面的关注。 他那篇关于数据主权与国家治理的论文,以及他在旗市将理论与实践结合的初步成效,都成为了他重要的政治资本。 一天,孟寻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是谢楠打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郑重。 “孟寻,有个重要消息。” 谢楠说道, “中央层面正在酝酿组建一个跨部委的‘国家数字经济与治理现代化领导小组’,旨在统筹协调数字经济发展、数据安全管理、以及利用数字技术提升国家治理效能等重大议题。这个小组级别很高,办公室设在国家发改委,但直接对中央负责。” 孟寻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谢楠继续说道:“因为你在党校的那篇论文和你在旗市的实践,尤其是在利用大数据进行灾后重建、产业规划乃至后来应对周海洋问题中展现出的对数据和治理的理解, 家里和另外几位老同志,都推荐你进入这个领导小组办公室,担任副主任,级别明确为副部级。” 副部级! 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意味着孟寻正式迈入了g家高级领导干部的行列。 虽然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可能不如一些实权部委或大省领导那么显赫,但其涉及的领域是未来国家竞争的核心,位置至关重要,发展前景极其广阔。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谢楠语气严肃, “这意味着你要离开黑省,到中央工作。旗市这边刚刚理顺,可能会觉得可惜。 但站在更高层面看,这个位置更能发挥你的专长,也符合国家战略的需要。 爷爷和大伯他们都认为,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孟寻握着电话,陷入了沉思。 离开奋斗多年的黑省,离开刚刚打开局面的旗市,他确实有些不舍。 这里倾注了他的心血,也见证了他的成长。 但另一方面,他也深知数字经济和国家治理现代化是未来大势所趋,能参与到最高层面的决策和协调中,无疑能让他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需要考虑一下,也需要和王君书j沟通。”孟寻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这是大事,应该慎重。” 谢楠表示理解, “家里会尊重你的最终决定。” 孟寻将这个消息向王君书j做了汇报。 王君听完,沉默了许久,才感慨地说道:“孟寻啊,说实话,我真舍不得放你走。黑省需要你这样的干部,旗市更是刚刚走上正轨。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充满了赞赏和期待: “我不能,也不会阻挡你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你在数据和治理方面的见解,确实应该放到国家层面去发挥作用。 这是黑省的损失,但却是国家的幸事!” 王君拍了拍孟寻的肩膀: “放心去吧!旗市这边,我会安排好后续工作,确保你打下的基础不会垮掉。 你在黑省做出的贡献,d和人民都会记得。 以后到了中央,可别忘了黑省这个第二故乡,多为我们争取支持啊!” 王君书j的理解和支持,让孟寻十分感动。 他也与郑国锋、赵伟等旗市核心班子成员进行了沟通。 郑国锋心情复杂,既有对孟寻离开后自己可能获得更大空间的隐隐期待,更有对孟寻能力和为人的敬佩,表示会努力维持旗市的发展局面。 赵伟等嫡系则是不舍,但也为孟寻感到高兴。 张晚晴得知后,毫不犹豫地表示:“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支持你。我的工作可以调动,家庭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家人的支持,让孟寻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经过慎重考虑,并征得组织同意后,孟寻决定接受新的任命。 在离开黑省前,他最后一次以旗市市w书j的身份,走遍了旗市的山山水水,与干部群众告别。 所到之处,充满了不舍和祝福。 许多人自发地前来送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带领他们走出困境、指明方向的年轻书j的感激和留恋。 京城,国家发改委大楼。 孟寻履新的“国家数字经济与治理现代化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数字办”)位于这座掌管国家经济命脉的中枢机构内,占据了一层楼的空间。 环境肃穆,节奏迅疾,空气中仿佛都流动着比特与字节。 办公室主任由一位资深的发改委副主任兼任,日常常务工作则由几位副主任主持。 孟寻作为其中最年轻、也是唯一拥有丰富地方主官经验的副主任,分工负责“数据治理与安全”以及“数字技术赋能政府治理”两大块内容。 他的到来,在办公室里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年轻、背景神秘(谢家血脉之事虽未公开,但高层已有传闻)、政绩耀眼,尤其是那篇惊动高层的论文,都让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光环,也引来了诸多审视的目光。 上任第一天,兼任主任的林副主任与他进行了一次简短而务实的谈话。 “孟寻同志,欢迎你啊!” 林主任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你的论文和你在旗市的实践,我们都研究过,很有见地,也切中要害。现在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就是希望你能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为我们国家在数字时代闯出一条新路来。”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 “担子不轻啊。国际上,数据霸权争夺激烈,规则制定权攸关国运;国内,数据孤岛林立,安全风险凸显,如何平衡发展与安全、效率与公平,是核心难题。 正文 第 211 章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zf治理方面,如何让数字技术真正服务于民,而不是成为新的官僚主义温床,也需要深入探索。你分管的这两块,是悉情硬骨头,也是关键所在。” “请林主任放心,我一定尽快熟况,全力以赴。”孟寻沉稳应答。 “好,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直接找我。” 林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了足够的支持。 孟寻面临的第一个挑战,来得很快。 在他到任一周后,一次关于“国家数据要素市场基础制度建设”的部门协调会上,不同部委之间的观点碰撞就达到了白热化。 工信部门的代表强调数据流通和开发的效率,主张建立尽可能开放共享的交易平台。 网信部门的代表则紧绷安全这根弦,对数据的跨境流动和敏感信息处理提出极其严格的限制要求。 市场监管总局的同志关注公平竞争和反垄断问题。 而财政部和国资委则更关心数据作为资产的确权和估值…… 各方引经据典,争论不休,会议陷入了僵局。 主持会议的一位副秘书长显得有些无奈。 孟寻一直在静静地听着,记录着。 当争论稍歇时,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没有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场上,而是提出了一个框架性的思考: “各位领导,我认为我们首先需要明确一个核心原则。 数据要素市场建设,必须服务于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这个总目标。”他的声音清晰而平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此,我们不能孤立地谈效率、安全或者公平。它们是一个有机整体。” 他继续阐述,“我们可以尝试构建一个 ‘分级分类、权责清晰、安全可控、流通有序’ 的基础制度框架。” 他具体解释道: “分级分类”:借鉴国际经验并结合我国实际,对数据进行科学分级(如公开、内部、敏感、核心等)和分类(如公共数据、企业数据、个人数据等),不同级别类型的数据适用不同的管理规则。 “权责清晰”。明确数据生产者、管理者、使用者、监管者各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尤其是要厘清公共数据的所有权、管理权和使用权边界。 “安全可控”。建立贯穿数据全生命周期的安全防护体系,特别是对核心数据和敏感数据的保护,必须拥有自主可控的技术和能力。安全是发展的前提,但安全不等于封闭。 “流通有序”。在确保安全和权益的前提下,通过技术手段,如隐私计算、区块链,和制度设计,如标准合同、交易规则、,促进数据在特定范围内合规、高效地流通使用,释放其价值。 “这个框架,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讨论的基础。” 孟寻最后说道, “它试图在效率、安全、公平之间找到一个动态的、可操作的平衡点。我们可以就这个框架下的具体细则再进行深入探讨。” 他这番话,格局宏大,思路清晰,既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又提出了可行的路径,瞬间打破了会议的僵局。 与会各方代表开始围绕他提出的这个框架,进行更具建设性的讨论。 那位副秘书长向孟寻投来赞赏的目光。 这位年轻的副主任,果然名不虚传。 下班后,孟寻回到谢家为他安排的住所——一处位于京城核心区域、环境清幽的四合院。 这里闹中取静,安保严密,也彰显着谢家的底蕴。 张晚晴已经调入了中央某政策研究机构,工作同样忙碌,但两人终于结束了异地。 此刻,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驱散了孟寻一日的疲惫。 “回来了?今天顺利吗?”张晚晴接过他的公文包,关切地问。 “还好,开了个会,有些争论,但总算开了个头。” 孟寻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爱人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暖意。 无论外面的风浪多大,这里永远是他最安宁的港湾。 饭后,谢楠和谢宇联袂来访...... 如今孟寻身份不同,他们之间的来往也更加密切和自然。 “听说你今天在会上露了一手?可以啊孟寻,不,现在该叫谢寻了?” 谢宇笑着打趣,虽然dna确认,但孟寻对外依然沿用旧名,只在家族内部开始使用“谢寻”。 “只是提了个思路,具体落实还早得很。”孟寻谦逊道。 谢楠则更关心实质问题...... 孟寻深知,制定国家层面的政策绝不能闭门造车。 上任后的头两个月,他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密集的调研中。 他带队走访了多家头部互联网企业、大型国企的数据中心、新兴的人工智能实验室,以及东部沿海和西部内陆的几个“数字政府”建设示范省市。 调研让他收获颇丰,也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了现实的复杂性。 他看到了企业在数据创新上的蓬勃活力,也看到了部分巨头利用数据优势形成垄断、挤压中小企业的苗头。 看到了地方政府利用数字技术提升办事效率的成效,也看到了重复建设、数据孤岛以及“数字形式主义”的滋生。 在一次与某顶尖互联网企业创始人,被称为“数字王”的闭门会谈中,对方在表达了支持国家政策的同时,也委婉地提出了担忧: “谢主任,数据是互联网公司的核心资产。我们在用户授权、隐私保护和技术投入上付出了巨大成本。 我们支持数据的合理流通和利用,但也希望国家在制定规则时,能充分考虑企业的合法权益和创新空间,避免‘一刀切’挫伤市场积极性。” 这话看似合理,但孟寻敏锐地捕捉到其话语背后,是对现有数据垄断地位的维护,以及对可能削弱其优势的公共数据开放共享政策的潜在抵触。 而在一次与某经济大省数据管理局的座谈中,该局负责人则大倒苦水: “谢主任,不是我们不想共享数据。各个垂直部门,如公安、税务、社保的数据都攥在自己手里,条块分割严重,我们地方协调起来太难了! 建个‘城市大脑’,光打通数据就要磨破嘴、跑断腿,标准还不统一!” 正文 第 212 章 迂回与破局点 这些问题,都指向了深水区的改革,触及了部门利益、地方利益和行业利益的重新调整。 带着调研成果,孟寻组织团队开始起草《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体系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的初稿。 这份文件旨在为未来的数据要素市场和国家数据治理奠定顶层设计。 草案在“数字办”内部讨论时,就引发了激烈争论。 孟寻坚持其“分级分类、权责清晰、安全可控、流通有序”的框架,并特别强调了公共数据的有条件无偿开放共享和加强对大型平台企业数据垄断行为的规制。 这两点,直接触碰了敏感神经。 支持工信思路的同事提出: “公共数据开放涉及安全风险,且很多数据是相关部门投入资源形成的,完全无偿是否合适? 对平台企业的规制,尺度如何把握? 会不会影响我国企业在国际上的竞争力?” 来自偏向企业视角的智囊则警告: “过于强调反垄断和公共数据开放,可能会抑制市场主体的创新活力,导致资本观望,与当前‘稳增长’的基调是否相符?” 甚至连领导小组内部,也有不同声音。一位资深的副主任私下找孟寻沟通: “谢寻啊,你的想法很有前瞻性,但步子是不是可以稍微稳一点? 有些利益格局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不是可以先在一些非核心领域试点,逐步推进?” 孟寻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他的方案触及了深层次的利益调整,远非简单的技术或管理问题。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办公室里的争论,更是其背后代表的庞大产业利益和部门利益。 果然,就在草案在小范围征求意见时,暗处的反击开始了。 首先是一些经济类的报刊和网络论坛,开始出现“专家”文章, 讨论“数据产权界定之困”、“过度规制可能扼杀数字经济发展”,虽然不点名,但矛头隐隐指向孟寻团队草案中的相关条款。 文章引经据典,看似客观,实则充满了对严格监管的质疑和对“市场自发秩序”的推崇。 接着,一些行业协会和商会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向相关部委乃至更高层反映“诉求”, 表达对“政策不确定性”的担忧,暗示如果政策过于严厉,可能会影响企业投资信心和科技创新。 更让孟寻警觉的是,他察觉到团队内部似乎也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 一位他颇为看重、从某研究机构借调来的年轻骨干,在一次关键讨论中,态度突然变得含糊起来,对之前支持的一些原则开始动摇。 孟寻怀疑,是否有人通过其他途径对团队成员施加了影响或进行了拉拢。 压力,如同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这不再是旗市那种直来直去的政治斗争,而是更加隐蔽、更加专业化、融合了舆论、资本和学术话语权的复合型博弈。 一天晚上,孟寻与谢楠在一处安静的茶馆见面。 “感受到压力了?”谢楠看着孟寻略显疲惫的神色,问道。 “嗯,比想象中更复杂。” 孟寻揉了揉眉心, “涉及的利益太广,水太深。” “这是必然的。” 谢楠给他倒了杯茶, “你动的是很多人的奶酪。数字领域,是未来财富和权力的聚集地,谁不想掌握主导权? 江家在那边的势力虽然受挫,但他们在资本和某些学术界的影响依然存在,恐怕也不会乐见你顺利推进。” 他顿了顿,低声道: “家里会全力支持你,但有些层面,家里也需要平衡。 最终能否推动,关键还在于你的方案能否在更高层面形成共识,证明其必要性和可行性。” 孟寻点了点头。 他明白,自己必须更加谨慎,也更需要智慧和韧性。 他不能退缩,因为这事关国家长远发展。 但他也不能蛮干,必须讲究策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寻找最大公约数。 他望着窗外京城的璀璨灯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场关于国家数字未来的博弈,才刚刚进入中盘。 他必须顶住压力,用更扎实的研究、更广泛的沟通、更巧妙的策略,来推行他认为正确的道路。 这,或许就是他在这个新岗位上必须经历的淬炼。 面对重重阻力,孟寻意识到正面强攻难以奏效。 他决定改变策略,采取迂回包抄、重点突破的方式。 他暂时放缓了那份涵盖范围过广的顶层设计文件的推进速度,转而集中精力, 选择了一个争议相对较小、但示范效应强的领域作为突破口——公共数据开放利用。 他亲自牵头,组织了一个由技术专家、法律学者、政府部门代表和少数有意参与公共数据开发应用的民营企业组成的工作专班, 重点研究制定 《公共数据资源分类分级指南》和 《公共数据开放共享暂行管理办法》。 “我们不求一步到位把所有数据都放开,” 孟寻在专班启动会上明确思路, “我们先从那些社会需求强、安全风险低、权责相对清晰的公共数据入手,比如气象数据、交通流量数据、部分政府部门已公开的统计数据等。 先建立标准,打通流程,做出几个成功的应用案例,让各方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积累经验,再逐步扩大范围。” 这个务实的态度,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争论。 专班的工作得以较为顺利地推进。 孟寻特别强调,在制定标准和办法时,要充分听取各方意见,尤其是潜在数据使用方的需求, 确保开放的数据是“有用”的,而不仅仅是“公开”的。 同时,孟寻也加强了与网信、工信、公安等关键部门的私下沟通。 他不是去争论,而是去“请教”和“协商”,充分尊重他们在安全和行业管理方面的职责,寻求在安全可控前提下促进数据流通的最大可能性。 他以其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诚恳的态度,逐渐赢得了一些部门务实派官员的理解甚至支持。 正文 第 213 章 首战告捷 孟寻心里非常清楚,在这场高层之间的博弈中,仅仅依靠谢家的支持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要想真正取得胜利,他必须要建立起一个更为广泛的同盟。 于是,孟寻开始将他的目光投向那些同样对数据主权以及数字经济发展有着高度关注的力量。 然而,这些力量可能与他之前所提出的方案在角度上存在一些差异。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孟寻决定主动出击,去拜访那些负责g家安全事务的相关部门领导。 在会面中,他从维护国家数据主权以及防范数据跨境流动风险的角度出发,详细而深入地阐述了建立健全国内数据治理体系的重要性。 孟寻的观点与该部门的职责范围高度契合,这使得他的提议得到了该部门领导在原则上的大力支持。 不仅如此,孟寻还积极与国资系统的智库展开交流。 在交流过程中,他们共同探讨了一个关键问题:数据作为一种新型的国有资产,究竟应该如何进行确权、估值以及监管? 同时,他们也深入研究了如何避免在数据要素市场化的进程中,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 这个问题恰好触及了国资系统的核心关注点,因此引发了他们浓厚的兴趣。 他甚至主动接触了一些有代表性的、对大型平台数据垄断有切肤之痛的中小科技创新企业和传统制造业企业,倾听他们的诉求, 将他们“渴望更公平数据的声音,通过内部渠道反映上去,为自己的方案增添了来自市场基层的支持筹码。 这些行动,看似分散,实则是在编织一张支持改革的支持网络。 孟寻不再是一个孤立的“改革派”,他的主张开始与g家安全、g有资产管理、中小企业发展等多个重要议题产生连接,获得了更广泛层面的潜在认同。 对于外界尤其是学术和舆论界的质疑,孟寻也不再保持沉默。 他授意团队,组织了几场高规格的闭门研讨会,邀请持不同观点的专家学者,就数据产权、数据垄断、数据安全与发展的平衡等核心议题进行坦诚交流。 在会上,孟寻亲自出席,他神情专注,认真倾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 对于一些关键质疑,他更是表现得游刃有余,用详实的数据和有力的论据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回应。 孟寻毫不掩饰地承认改革的复杂性,他强调方案的渐进性和试点先行原则,这一表态无疑释放出一个重要信号:他愿意吸纳各方合理意见,不断完善政策。 与此同时,孟寻还积极支持那些认同他理念的学者和媒体人。 这些人在主流、权威的报刊和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系统地阐述了建立国家数据基础制度的必要性、紧迫性以及可行的路径。 这些文章论据扎实,逻辑严密,犹如一把把利剑,有效地对冲了之前那些充满质疑和担忧的言论。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数月的不懈努力,迂回策略终于开始显现出效果。 《公共数据分类分级指南》和《暂行管理办法》的征求意见稿终于顺利出台啦!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呢!尽管其中可能还存在一些需要进一步修改和完善的地方,但最关键的核心框架却被保留了下来,这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呀! 就在这时,东部某沿海城市积极响应号召,迅速按照指南的要求,开放了一批交通和环境数据。这一举措就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很快就引来了众多科技公司的关注。这些公司犹如嗅到了花香的蜜蜂一般,纷纷利用这些开放的数据,开发出了各种实用的应用程序。 比如说,有的公司开发出了优化公交线路的应用,通过对交通数据的分析,为市民提供了更加便捷的出行方案;还有的公司开发出了实时监测空气质量的应用,让人们能够及时了解周围环境的空气质量状况。这些应用不仅给市民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也为城市的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取得了非常好的社会反响呢! 这个成功的案例,就像是一束明亮的光,照亮了孟寻前进的道路。它为孟寻的方案提供了强有力的实证支持,让人们看到了公共数据开放所带来的巨大潜力和价值。 而高层领导们也对这个案例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和认可。他们在相关报告上做出了“方向正确,大胆探索,稳步推进”的批示。这短短十二个字,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非常深远。它不仅是对孟寻这段时间工作的肯定和鼓励,更是为后续的改革提供了一把尚方宝剑,让孟寻在推进公共数据开放的道路上更加坚定和自信。 然而,孟寻并没有感到轻松。他知道,公共数据开放只是第一步,真正核心、也最艰难的数据产权界定、收益分配、以及对大型平台的规制等问题, 还未真正触及到问题的核心,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反对力量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因为他们深知这个方案一旦成功实施,将会对他们的利益产生巨大的影响。 果不其然,就在初步方案获得肯定之后不久,新的挑战就像暴风雨一般接踵而至。 首先是境外媒体,他们开始大肆炒作中国“加强数据控制”的举措,将其歪曲为“走向封闭”,企图从国际舆论上给中国施加压力。 这种无端的指责和抹黑,无疑是对中国数字治理改革的一种恶意攻击。 与此同时,关于孟寻个人的一些隐晦议论也开始在某个小圈子里悄然流传。 有人说他“背景神秘”,有人说他“借助家族力量推行激进政策”,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显然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恶意中伤。 孟寻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静静地俯瞰着京城的繁华景象。 初战告捷的喜悦早已被他深埋心底,此刻占据他内心的,是更深层次的冷静和警惕。 正文 第 214 章 压力倍增 他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深入到这片数字治理的“无人区”,前方的道路依然迷雾重重,暗礁遍布。 然而,尽管面对如此多的困难和挑战,孟寻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深知自己所肩负的责任重大,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他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境外媒体的炒作并非空穴来风。 孟寻主导的数据治理思路,尤其是强调数据主权和安全可控的原则,触动了一些跨国科技巨头和其背后国家的神经。 一场围绕数字规则制定权的国际博弈,悄然拉开了序幕。 在某西方大国主导的一场非正式“数字经济部长级对话”中,对方代表看似关切地提出: “我们注意到贵国在数据治理方面有一些新的立法动向,我们担心这可能会设置新的贸易壁垒, 阻碍数据的跨境流动,这与全球数字经济的开放精神相悖。” 参与会谈的商务部同志据理力争,强调各国都有权根据自身国情制定规则,维护国家安全和公民隐私。 但对方态度强硬,暗示这可能影响未来的双边经贸关系和国际合作。 消息传回国内,在高层会议上,分歧再次出现。 有观点认为,不宜在数据规则上过于“特立独行”,以免在国际上被孤立,影响对外开放大局。 这种声音,与国内某些希望维持宽松数据环境以吸引外资的势力形成了呼应。 压力再次传导到“数字办”,传导到孟寻身上。 他负责起草的《数据安全法》配套实施细则,其中关于数据出境安全评估的条款,成为了争论的焦点。 就在孟寻应对国际压力的同时,谢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一次家族聚会后,三叔谢建新看似随意地与孟寻聊起了工作。 “谢寻啊,听说你最近搞的那个数据出境评估,条款设得比较严格?” 谢建新端着茶杯,语气温和, “魔都这边很多外资企业、研发中心都挺关注的,担心会影响他们的全球业务协同和创新合作。 你看,是不是可以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适当考虑一下操作的便利性? 毕竟,营造国际化、法治化的营商环境很重要。” 上官云也在旁边补充道:“是啊,你三叔在地方,压力也大。现在经济下行压力不小,稳外资、稳预期是头等大事。” 孟寻能感受到,这并非简单的关心。 三叔主政的魔都,是外资高地,对数据跨境流动的需求最为迫切。 龙业集团虽然与他和解,但其庞大的业务同样涉及大量数据跨境。 三叔和三婶的话,代表了地方发展现实压力与家族关联利益的双重考量。 “三叔,三婶,我明白地方的难处。” 孟寻斟酌着词句, “数据安全是底线,不能动摇。但我们在制定细则时,会充分考虑不同场景、不同风险等级,实施差异化管理,不会‘一刀切’。 对于符合条件、风险可控的正常商业和科研数据流动,我们会开辟‘绿色通道’,确保不影响合法合规的国际合作。”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坚持了原则,也留下了灵活空间。 谢建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孟寻能感觉到,家族内部对于他推行政策的力度和节奏,存在着不同的看法。 这让他意识到,即便在家族内部,平衡不同利益诉求也是一门复杂的艺术。 除了制度层面的博弈,另一条战线——核心技术自主可控的争夺也日趋白热化。 孟寻在调研中发现,我国在数据存储、处理、分析的一些基础软件和核心硬件上,对国外技术的依赖度依然很高。 这不仅是成本和效率问题,更是巨大的安全隐忧。 他极力推动设立“数据基础设施关键技术攻关”专项,希望能集中力量突破分布式数据库、大数据处理引擎、隐私计算等领域的“卡脖子”技术。 然而,这一提议遭到了不小的阻力。 一些观点认为,全球产业链分工合作是主流,重复造轮子成本高昂,不如直接引进成熟技术。 这背后,既有路径依赖的思维定式,也可能存在着与国外技术巨头利益捆绑的复杂因素。 在一次部门协调会上,一位来自技术引进部门的专家直言不讳: “孟主任,我们承认自主可控的重要性。 但是,像甲骨文的数据库、亚马逊的云服务,经历了全球大规模应用的检验,稳定性和性能有保障。 我们从头研发,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做出来,性能和生态能跟上吗?企业愿意用吗?这会不会导致我们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拉大?”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疑虑。 孟寻没有回避,他列举了近期一些国内厂商在特定场景下取得的突破,并强调: “技术自主不是为了闭关锁国,而是为了拥有选择的权力和谈判的底气。 我们不能把数字大厦建立在别人的地基上。 初期可能会有阵痛,但这是通向数字强国必须迈过的坎。 我们可以采取‘试点替代、并行运行、逐步迁移’的策略,降低风险,积累经验。” 尽管他尽力说服,但会场上凝重的气氛表明,这场关于技术路线的争论,远未结束。 内外交困,多方掣肘。孟寻感觉自己仿佛在泥泞中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夜晚,他站在四合院的庭院中,望着星空,深感肩上担子的沉重。 张晚晴默默为他披上一件外衣,轻声道:“是不是压力很大?” 孟寻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比在地方难多了。在旗市,目标明确,对手清晰。 在这里,很多阻力看不见摸不着,来自四面八方,涉及理念、利益、内政外交,错综复杂。” “但你没有错。” 张晚晴语气坚定, “你做的,是关乎g家和民族未来命运的大事。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你的能力。” 张晚清的信任给了孟寻莫大的慰藉。他也想起了王君书j的嘱托,想起了谢老的期望, 更想起了自己初心——要让这片土地和人民在数字时代赢得尊严与未来。 正文 第 215 章 扬名日内瓦(一)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困难固然巨大,但退缩绝无可能。 他必须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这个位置上,运用所有的智慧和资源,一点一点地推进,一寸一寸地争夺。 他回到书房,再次摊开了那份布满批注的《数据安全法》实施细则草案。 他知道,接下来的修改和博弈将更加艰难,但他已做好准备。 这场关乎国运的数字时代长征,他,孟寻,必将奋战到底。 京城,深秋。 孟寻提出的数据治理方案在国内引发的争议持续发酵,他已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一些有影响力的经济学者在权威报刊上发表联名文章,题为《警惕数据治理中的“安全至上”陷阱》,文章虽未点名, 但矛头直指孟寻主导制定的政策方向,认为过度强调数据安全和主权可能扼杀创新活力,导致中国在全球数字竞争中落后。 与此同时,网络水军和部分被操控的自媒体开始集中炒作“数字鸿沟”话题,将孟寻描绘成不顾中小企业死活、只知空谈安全的“官僚”。 更有甚者,开始翻出他早年在莫市的工作经历,断章取义,暗示他“缺乏真正的市场经济思维”。 压力不仅来自外界,谢家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一次家庭晚宴上,三叔谢建新再次提及此事,语气比之前更为严肃: “小寻,外面的风声你也听到了。 魔都这边,已经有好几家外资机构的负责人找到我,表达了对投资环境的担忧。 数据治理是大事,但‘稳’字当头啊。 是不是可以把步子放慢一点,政策弹性再大一点?” 三婶上官云在一旁补充: “你三叔不是不支持你,是担心你年轻气盛,得罪了太多人,以后的路不好走。 龙业那边也有些关联企业反映,新的数据分类标准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 就连一向支持他的二叔谢建功,也私下提醒他: “小寻,改革需要智慧,也需要策略。 你现在推行的政策,触动的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舆论攻势只是表象,背后是实实在在的较量。 要讲究方式方法,有时候,迂回比强攻更有效。” 孟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感。他理解家人的担忧,但他更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 深夜,他在书房里反复研读各方材料,与核心团队成员推演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团队成员也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压力,有人开始动摇,建议是否在某些条款上做出让步。 “不能退。” 孟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数据主权和安全是底线,一旦开口子,后续的堤坝就可能全线崩溃。 我们现在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至于舆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真相和成效,是最好的反击武器。” 就在国内舆论战如火如荼之际,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邀请函送到了“数字办”——全球互联网治理论坛(gigf) 将在瑞士日内瓦举行。 本届论坛的核心议题之一便是“数据跨境流动与全球数字治理规则构建”。 这是一个由发达国家主导多年、极具影响力的国际舞台。 以往,中国代表团更多处于被动应对、解释说明的位置。 但此次,情况有所不同。 高层经过研究,决定派出一个由相关部门官员和专家组成的代表团,并明确指出,要利用这个机会,清晰阐述中国的立场和方案,争夺话语权。 由于孟寻是相关领域政策的主要制定者,且其理论功底和应变能力得到认可, 他被任命为代表团副团长,负责主题发言和参与关键环节的辩论。 消息传出,国内舆论出现了短暂的微妙变化。 支持者认为这是国家对其能力的肯定;而反对者和观望者则更加关注——在国际聚光灯下,面对各国顶尖专家和官员的质疑,这位年轻的政策制定者,能否顶住压力? 万一表现不佳,不仅个人声誉受损,更可能影响国家形象。 谢老得知后,亲自给孟寻打来了电话,声音沉稳有力: “孩子,机会来了,就要抓住。不要怕争论,真理越辩越明。 把我们该说的道理,在世界的舞台上,响亮地说出来!家里这边,我给你撑着!” 王君书j也从黑省发来信息:“放手去干,展现中国新一代干部的风采!” 带着国内的巨大压力、家族的期望以及为国争光的使命,孟寻与代表团一行,踏上了前往日内瓦的征程。 日内瓦,万国宫。 全球互联网治理论坛会场内,精英云集,气氛凝重而微妙。 会议进入“数据跨境流动”专题讨论。 首先发言的是欧洲某国的数据保护官,他大谈特谈所谓“数据自由流动”的重要性, 隐晦地批评一些国家(显然包括中国)的数据本地化政策是“数字保护主义”。 接着,一位来自美国的著名智库学者,曾是某科技巨头高管,登台, 他运用大量图表和数据,论证其“数据流动创造全球价值”的理论,并指责严格的数据监管“阻碍创新”、“损害消费者福利”。 他的演讲极具煽动性,赢得了不少西方代表的掌声。 会场的气氛逐渐被一种“中国是规则破坏者”的论调所笼罩。 不少代表的目光投向了中国代表团席位,带着审视、怀疑,甚至是一丝轻蔑。 轮到中国代表团发言。 孟寻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上讲台。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气场,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英语流利而清晰,没有任何讲稿, “刚才几位先生的发言很有趣,他们描绘了一幅数据在全球自由流动、创造无限价值的美丽图景。 然而,我想提醒大家的是,任何脱离现实基础、忽视安全与公平的‘自由’,都不过是空中楼阁,甚至是危险的幻象。” 正文 第 216 章 扬名日内瓦(二) 开场白就直接切入核心,与之前的温和讨论形成鲜明对比,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孟寻没有停留在口号式的反驳上,他开始了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论述。 第一剑,直指“数据自由”的虚伪性。 “倡导‘数据自由流动’的先生们,请问,当你们的科技公司利用全球用户数据获取巨额利润时,可曾与数据的真正创造者——用户,公平地分享过收益? 当你们利用数据优势形成市场垄断,挤压中小企业生存空间时,这难道就是‘自由竞争’吗? 当斯诺登事件揭露了大规模数据监控时,公民的隐私和国家安全,又该由谁来保障?” 他连续几个反问,句句诛心,直接揭露了西方所谓“数据自由”背后隐藏的不公平和双重标准。会场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第二剑,阐述中国方案的合理性与必要性。 “中国主张的数据治理三原则——主权原则、安全原则、共治原则,并非闭关锁国,而是基于现实的理性选择。” “主权原则,意味着各国有权根据本国法律管理其境内的数据,这是联合国宪章确认的国家主权在网络空间的自然延伸。 难道只允许某些国家行使‘长臂管辖’,而不允许其他国家保护自己的数字疆域?” “安全原则,是发展的前提。 没有安全,何谈发展? 中国经历过网络攻击和数据泄露的切肤之痛,我们深知,必须建立牢固的数据安全屏障,这既是对本国公民负责,也是对全球数字生态负责。” “共治原则,才是真正的出路。 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数字霸权,主张通过多边对话,共同制定公平、包容、普惠的全球数字规则。 而不是由少数几个国家、几家巨头来定义世界的数字未来。” 他的阐述,将中国的立场从“被动防御”提升到了“主动构建全球新规则”的高度,格局宏大。 第三剑,展示中国实践与初步成果。 他并没有空谈理论,而是列举了中国在数据治理方面的具体实践: 电子政务带来的便民服务、数字技术赋能中小企业、数据分类分级管理的探索、以及在保障安全前提下促进数据有序流动的试点经验。 他用具体案例和数据说话,证明中国的道路并非空想,而是正在脚踏实地推进并取得成效的现实路径。 “女士们,先生们,” 孟寻总结道, “我们站在数字时代的十字路口。 是选择一条由强权和不公定义的旧路,还是共同开创一条以尊重主权、保障安全、促进共享为基础的新路? 中国的探索,或许能提供一种不同的选择。 我们愿意与所有真诚的国家一道,不是去分割数字蛋糕,而是共同把蛋糕做大,并确保分蛋糕的规则是公平的。” 他的发言结束时,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 不仅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也来自部分欧洲国家的官员,他们同样对美国的数字霸权心存忧虑。 孟寻的发言,为他们提供了有力的理论武器和不同的视角。 自由讨论环节,真正的考验来临。那位美国智库学者率先发难,语气咄咄逼人: “谢先生,你谈了很多原则,但无法回避一个核心问题: 你们严格的数据本地化和安全评估,事实上构成了贸易壁垒!这难道不是违背了wto的基本原则吗?” 这是一个尖锐且看似占据道德高地的提问。 孟寻微微一笑,从容应对: “史密斯先生,您提到了wto。 请问,wto规则中,是否有‘国家安全例外’条款? 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难道没有权利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其根本安全利益吗? 数据安全,在当今时代,就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与贸易保护主义有本质区别。” 他顿了顿,反将一军: “更何况,贵国近年来以‘国家安全’为由,对众多外国企业,包括中国企业在内,采取的限制措施还少吗? 为何轮到我们依法维护自身数据安全时,就成了‘贸易壁垒’?这是否是典型的双重标准?” 史密斯一时语塞,脸色变得难看。 另一位欧洲学者试图从技术层面质疑: “谢先生,你们的数据分类分级标准过于复杂,而且强调使用‘安全可控’的技术, 这是否意味着排斥国际通用的技术标准和产品?这会碎片化全球技术生态。” 孟寻回答: “琼斯女士,标准复杂与否,取决于管理对象的复杂性。 简单的标准无法应对复杂的数据世界,那才是真正的风险。 至于技术,我们从未排斥国际合作。我们强调的是‘安全可控’,这意味着技术应该是透明、可验证、风险可管理的。 我们欢迎所有符合这一原则的技术和产品。 相反,如果某些技术存在无法评估的后门和风险,将其排除在关键基础设施之外,难道不是对所有用户负责的表现吗? 这并非碎片化,而是对全球技术生态的健康化和多元化做出的努力。” 他的回答,既坚持了原则,又展现了开放态度,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随后,孟寻甚至主动引导讨论,就“如何界定重要数据”、“如何在实践中平衡安全与流动”、“多边治理机制的具体设计”等深层次问题,与各国代表进行了深入、专业的交流。 他对政策细节的熟悉、对国际规则的引用、对技术趋势的把握,令在场许多专家刮目相看。 原本预设的“围攻”场面没有出现,反而变成了一场高质量、建设性的辩论。 孟寻以其深厚的学识、清晰的逻辑、沉稳的气度和流利的语言,彻底扭转了会场的气氛。 他不仅成功捍卫了中国的立场,更展现了中国新一代官员的专业素养和开放自信的形象。 当孟寻和代表团载誉归国时,国内外的舆论环境已经发生了显著变化。 正文 第 217 章 扬名日内瓦(三) 国际主流媒体对这次会议进行了广泛报道。 虽然仍有杂音,但许多报道不得不承认,中国在数据治理问题上提出了“系统性的、具有说服力的替代方案”, 并评价孟寻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知识渊博的中国技术官僚”,他的表现“改变了外界对中国官员的刻板印象”。 国内舆论更是迎来了一次大反转。 之前质疑的声音迅速消退,权威媒体纷纷发文,盛赞代表团在日内瓦“有力阐述了中方立场”、“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理解和尊重”。 孟寻在会场上的精彩发言和辩论视频片段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圈粉无数。 他被网民誉为“逻辑鬼才”、“最硬核副主任”,其个人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连之前施加压力的某些国内利益集团,也不得不暂时收敛。 孟寻在国际舞台上的成功,证明了他的能力和他所推行政策的国际合理性,使其在国内的政治地位更加稳固。 谢家内部的氛围也为之一变。 三叔谢建新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欣慰和赞赏: “小寻,这次干得漂亮!为国争光,也为我们谢家争了气!之前三叔的顾虑,看来是多虑了。” 家族内部的不同声音,在巨大的成功面前,暂时统一了起来。 回到“数字办”,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之前摇摆的团队成员,也重新坚定了信心。林主任紧紧握住他的手: “孟寻同志,辛苦了!你这一仗,打得漂亮!为我们后续的工作打开了局面!” 然而,面对如潮的赞誉,孟寻却异常冷静。 庆功宴后,他独自回到办公室,望着窗外京城的夜景。 他知道,日内瓦的胜利,只是阶段性的。 国际博弈不会停止,国内深水区的改革依然举步维艰。 名声大噪带来的不仅是光环,还有更高的期待和更聚焦的目光,未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如履薄冰。 但这一次,他内心更加笃定。 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道路,也向世界发出了中国在数字时代强有力的声音。 这让他坚信,方向是正确的,再多的艰难险阻,也值得去克服。 他拿起笔,在新的工作日志上写下: 日内瓦一役,初战告捷。然前路漫漫,数据治理之长征,方才起步。当戒骄戒躁,砥砺前行,为我中华于数字时代之争,鞠躬尽瘁。 窗外,灯火璀璨,勾勒出这座古老都城迈向未来的轮廓。 孟寻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正伴随着国家在数字洪流中的奋起,波澜壮阔地展开。 而他,已然是这浪潮中,不可或缺的弄潮儿。 日内瓦一役,孟寻的名字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国内舆论场引发了现象级的关注。 他沉着冷静、逻辑清晰、舌战群儒的形象,通过各类媒体的报道和短视频平台的传播,深入人心。 一时间,“孟寻”成为了“专业”、“硬核”、“为国争光”的代名词,其个人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数字办”的门槛几乎被前来采访的媒体踏破,各种论坛、会议的邀请函雪片般飞来,甚至有一些地方和部门主动联系,希望他能去指导相关工作。 连他偶尔在食堂吃饭,都会引来同事们钦佩和好奇的目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望,孟寻保持了惊人的冷静和清醒。 他婉拒了大部分非必要的公开活动和采访,只在少数几个权威媒体上,做了深度专访,重点并非宣扬个人, 而是借此机会更系统、更深入地阐述中国数据治理的理念和实践路径,将公众的关注点引导到对国家战略的理解和支持上。 在一次“数字办”内部会议上,他郑重地对团队成员说: “外面的声音,无论是赞誉还是之前的质疑,我们都应该听,但更要学会过滤。 日内瓦的成功,只是证明了我们方向的正确和阐述的清晰,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已解决。 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国内,在我们脚下的土地。 我们不能被掌声迷惑,必须更加脚踏实地,把政策研究做深,把试点工作做实。” 他深知,声望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成为推动改革的助力。 若是沉迷其中,则可能迷失方向,甚至摔得更惨。 他将这股声望带来的“势”,巧妙地运用到了后续的工作推进中。 有了日内瓦赢得的国际认可和国内高涨的声望作为底气,孟寻团队推进相关工作时的阻力明显减小。 之前争论不休的 《公共数据资源分类分级指南》 和 《公共数据开放共享暂行管理办法》 很快得以正式印发。 多个省市迅速响应,开始按照指南梳理和开放公共数据。东部某省利用开放的交通数据优化物流路线,预计每年可为省内企业节约数亿元成本。 西部某市开放气象和农业数据,助力精准种植和防灾减灾,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些成功的案例,又反过来进一步印证了孟寻所倡导路径的正确性。 在更具挑战性的 《数据安全法》配套实施细则 制定上,孟寻也展现了更强的定力和策略。 他并没有因为声望高涨而变得强势,反而更加注重沟通和协商。 他主动邀请之前持反对意见的部门、企业和专家代表,召开多轮闭门研讨会,就数据出境安全评估的具体标准、流程和监管职责等核心问题进行坦诚交流。 会上,他依然坚持数据主权和安全底线,但在具体操作层面,展现了更大的灵活性,提出了 “负面清单管理” 与 “白名单+认证” 相结合的思路。 对于一般数据,简化流程;对于重要数据和核心数据,则建立严格且透明的评估机制。 同时,他承诺将建立高效的评估通道,确保合规企业的正常商业活动不受影响。 这种既坚持原则又务实灵活的态度,赢得了许多原本反对者的理解和尊重。 正文 第 218 章 变动 虽然分歧依然存在,但对抗性的氛围大大缓和,建设性的讨论成为主流。 细则的制定工作,得以在磕磕绊绊中稳步向前推进。 然而,树大招风。 孟寻声望的急剧上升,也意味着他和他所推动的事业,被放在了更高倍数的放大镜下审视,潜在的对手也更加警惕。 一些境外势力调整了策略,不再进行正面攻击,转而开始更隐蔽地寻找孟寻政策可能存在的“漏洞”或实施中可能产生的问题,准备进行更精准的打击。 国内,某些利益受损的集团并未放弃,只是转入了更深的潜伏。 他们一方面在具体执行层面设置障碍,另一方面,则开始试图寻找和培养能在理念层面与孟寻抗衡的“学术代言人”或“政策挑战者”。 更微妙的变化来自高层。孟寻的突出表现,在赢得广泛赞誉的同时,也使得他在某些层面的讨论中,被赋予了更高的期待和更重的责任。 有领导在非正式场合提及,希望“数字办”不仅能制定规则,更能思考如何将数据要素真正转化为驱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特别是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方面拿出更具体的方案。 这意味着,孟寻需要将视野从相对专注的“治理”与“安全”,扩展到更广阔的“发展”与“创新”领域。这对他和他的团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孟寻做出了关键部署。 牵头成立了“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人工智能伦理与治理”、“跨境数据流动国际规则比较”等多个前沿课题研究小组,吸纳顶尖学者和实务专家参与,为未来的政策制定提供更坚实的理论支撑和方案储备。 利用其影响力,积极游说相关部门和机构,加大对分布式数据库、隐私计算、数据空间等关键底层技术的研发投入,力图在核心技术上减少对外依赖。 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和培育一批专注于数据合规、数据开发应用的本土创新企业,并推动成立相关的行业协会,旨在形成健康、有活力的数据产业生态,让政策能真正落地生根,惠及产业。 更加注重“数字办”内部团队的培养,给予年轻人担纲重任的机会,同时从地方、企业、研究机构吸引更多元化的人才加入,打造一个能打硬仗、视野开阔的核心班底。 这些举措,看似不像之前那样轰轰烈烈,却是在为长远发展默默耕耘,夯实根基。 孟寻明白,真正的竞争是综合实力的竞争,是生态体系的竞争。 他不仅要赢得一场场论战,更要为中国在数字时代的崛起,打下坚实的基础。 初春的北京,柳絮纷飞。在“数字办”的工作逐渐步入深水区,需要长期耕耘之际,孟寻接到了一个新的、颇具分量的任务。 一天,最高级jw的一位领导,也是谢家旧识的沈国涛副sj,亲自约见了孟寻。 在一间朴素的会客室里,沈sj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孟寻同志,你在‘数字办’的工作,卓有成效。尤其是日内瓦那次,打出了气势,也讲清了道理,上面很满意。” 沈sj语气沉稳,目光如炬, “现在,有一个更艰巨,也可能更……复杂的工作,组z上考虑让你参与。” 孟寻坐姿端正,认真倾听:“请沈sj指示。” “上面决定,启动新一轮的巡视工作。这一轮的重点,是聚焦‘国之大者’,推动监督具体化、精准化、常态化。” 沈sj缓缓说道, “经过研究,决定抽调你加入第x巡视组,担任副组长,参与对江南省的巡视。” 巡视组!副组长! 孟寻心中一震。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政治任务,是上面的“千里眼”和“顺风耳”,是悬在地方官员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能进入巡视组,尤其是担任副组长,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信任和能力的认可。 但这也意味着,他将暂时离开熟悉的专业领域,踏入一个充满未知和各种风险的崭新战场。 江南省是经济大省,情况复杂,历来是巡视的重点和难点地区。 “江南省……” 孟寻沉吟道, “经济活跃,地位重要,情况想必也比较复杂。” “没错。” 沈sj点点头,神色严肃, “江南省是改革开放的前沿,成绩有目共睹。 但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可能存在一些深层次的问题,比如政商关系、金融风险、土地领域、以及…… 可能存在各种问题新表现。你们这次下去,任务很重,就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把问题找准,把根源挖深。” 他特别强调: “巡视工作,政治性、政策性、纪律性都非常强。 你年轻,有锐气,懂经济,这是优势。 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敢于较真碰硬,也要善于把握政策,做到精准发现、精准分析、精准报告。 这不同于你在‘数字办’搞研究,也不同于你在地方任职,这是代表上面对地方进行体检,一言一行,都关乎上面的权威和形象。” “我明白其中的分量。” 孟寻郑重表态, “我一定尽快熟悉巡视工作条例和方式方法,在组长的领导下,恪尽职守,圆满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好。” 沈sj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巡视组的组长是德高望重的老同志,经验丰富,你要多学习、多配合。具体工作安排,组织都会跟你谈。记住,胆大心细,实事求是。” 几天后,孟寻正式到巡视组驻地报到。 组长是已经退居重要岗位、但威望极高的g家级副职李老。 李老年过七旬,精神矍铄,目光温和中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 “孟寻同志,欢迎你啊!” 李老握着孟寻的手,力道很足, “早就听说过你了,年轻有为,敢闯敢干。这次我们这把老骨头,加上你这把尖刀,希望能把江南省的情况,摸个清楚明白。” 正文 第 219 章 进驻 “李老,您过奖了。我是来学习的,一定在您的领导下,做好具体工作。” 孟寻态度十分谦逊。 巡视组的其他成员,有来自z纪w、zz部的资深局级干部,有来自审j、财政、金融监管等部门的业务骨干,平均年龄比孟寻大不少。 他们对这位空降的、名声在外的年轻副组长,好奇之余,也带着几分审视。 在第一次组内全体会议上,李老明确了分工。 孟寻除了协助他抓总外,重点负责联系经济领域,包括重大项目投资、开发区建设、金融风险、国资监管等方面的巡视了解。 会议结束后,一位来自审计署的副司级巡视专员王劲松,凑到孟寻身边,递了根烟,被孟寻婉拒后自己点上。 语气带着点试探:“孟组长,听说您在数据治理方面是专家,这次巡视江南省,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思路?那边数字经济搞得可是风生水起。” 孟寻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笑了笑,平和地说: “王司,巡视工作讲究的是依规依纪,实事求是。 数字经济是江南省的重要方面,我们自然会关注。 但重点还是看其发展是否符合中y精神,是否存在风险隐患,领导干部在其中是否存在违规违纪问题。一切以事实和证据说话。” 王劲松吐了个烟圈,点点头: “那是自然。不过江南省水很深啊,政商关系盘根错节,有些盖子,不好揭。” “再深的的水,只要党中y下定决心,总能探到底。” 孟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劲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中的轻视少了几分,多了些凝重。 巡视组抵达江南省省会——临州市。 省w、省zf举行了简短的见面会。 省w书j赵劲光、省长孙为民率领班子成员迎接,态度热情而周到。 赵劲光书j在致辞中表示:“坚决拥护中y决定,真诚欢迎巡视组来江南‘政治体检’,我们将全力配合,自觉接受监督。”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很低。 省长孙为民则更多介绍了江南省近年来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辉煌成就”,尤其强调了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优化营商环境方面的新举措、新气象。 孟寻坐在台下,仔细观察着每一位省领导的表情和举止。 他注意到,在孙省长滔滔不绝地介绍成绩时,赵书j的眉宇间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而分管金融、国资的副省长钱有福,则始终面带微笑,但眼神偶尔闪烁,似乎在观察巡视组的反应。 见面会结束后,巡视组正式开始工作。 设立了专门的信访接待室和举报电话,大量的群众来信和举报材料开始汇集过来。 同时,巡视组也调阅了江南省近几年的党w常w会记录、zf工作报告、重大项目决策档案、财政审计报告等大量文件资料。 工作千头万绪,气氛紧张而忙碌。 孟寻白天参与各种谈话、查阅资料,晚上则和组内同志一起梳理情况、分析线索,常常工作到深夜。 随着工作的深入,一些线索开始浮现,但往往如同陷入迷雾。 有大量举报信反映,临州市最大的开发区——临港新区在土地出让、项目引进中存在严重问题,指向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李伟华和新区管w会主任。 孟寻调阅了临港新区近五年的土地出让档案和项目审批记录,表面上看,程序似乎都合法合规。 但他凭借在地方工作的经验,敏锐地发现了一些疑点:几块位置极佳、本应价高者得的土地,最终都以接近底价的价格,出让给了几家名不见经传的新成立公司。而这些公司背后,经过初步了解,股权结构异常复杂。 “孟组长,这几块地的手续看起来是齐全的。” 负责查阅资料的同志汇报说, “评估报告、招拍挂记录、合同文本,都挑不出太大毛病。” “挑不出毛病,有时候就是最大的毛病。” 孟寻指着那几家公司的名字, “查这几家公司的背景,穿透股权,看最终受益人是谁。还有,他们拿下地之后,开发进度如何?是真正在开发,还是囤地待涨,或者很快又转手了?” 另一方面,关于金融领域的举报也很多,主要集中在省内几家城市商业银行的信贷投放上,怀疑有大量资金通过复杂通道,流入了房地产和某些特定企业,可能存在利益输送。 而分管金融的副省长钱有福,在早些时候与巡视组的一次例行谈话中,信誓旦旦地表示江南省金融风险可控,运行稳健。 孟寻找到了来自银保监系统的组员张敏:“张处长,你是专家。从我们调阅的这几家城商行的信贷数据看,你觉得正常吗?尤其是对房地产和某些大型民营集团的贷款集中度?” 张敏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孟组长,从数据上看,确实有些异常。 集中度偏高,而且部分贷款的抵押品评估和贷后管理,存在疑点。 但要坐实,还需要更详细的交易对手信息和资金流向证据,这可能需要金融监管部门更深入的协查。” 线索似乎指向了土地和金融这两个关键领域,并且可能涉及高层官员,但证据链都还不完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掩盖着什么。 一天深夜,孟寻和李老在驻地房间碰头。 “李老,感觉阻力不小啊。” 孟寻汇报了初步发现, “很多线索查下去,要么看似合规,要么就断了。” 李老慢悠悠地泡着茶,眼神深邃: “正常。要是那么容易就让我们抓到把柄,他们也不敢这么干了。 江南省是经济重镇,牵扯面广,动一发牵全身。 对方肯定早有准备。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他看向孟寻: “你重点关注的土地和金融,确实是关键。我这边也从其他渠道了解到,赵劲光同志和孙为民、钱有福他们之间,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 正文 第 220 章 突破口,进展! 赵书j是外来干部,想干事,但可能有些掣肘。我们可以考虑,下一步选择一些关键人物,进行更深入的个别谈话,施加压力,看看能不能打开缺口。” “我同意。” 孟寻点头, “尤其是那位钱有福副省长,他在金融领域工作多年,如果真有问题,他不可能不知情。还有临港新区的李伟华,需要重点谈。” 一场围绕真相的深入较量,即将在看似平静的谈话室里展开。 孟寻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他必须运用所有的智慧和经验,在这错综复杂的迷局中,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 巡视组的工作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持续推进,但阻力也开始以更具体、更恶劣的方式显现出来。 一天晚上,巡视组负责信访接待的年轻干部小刘在返回驻地的路上,被几个陌生男子尾随,并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被推搡、言语威胁: “外地来的吧?有些闲事少管,赶紧滚蛋!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小刘的手机被抢走摔碎,人虽未受重伤,但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几乎在同一时间,巡视组驻地酒店的网络多次遭到不明来源的攻击,虽然核心资料有物理隔离和多重加密,但日常办公受到了一定干扰。 更令人愤慨的是,一些明显是捏造的、关于巡视组成员特别是副组长孟寻的“黑料”,开始在临州市一些小范围的网络社群和匿名举报信中散布。 内容低级不堪,无非是些男女关系、经济问题的污蔑,但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搅浑水,抹黑巡视组形象,干扰调查视线。 “简直是无法无天!” 组内一位来自中纪w的老同志老陈气得拍了桌子, “这说明我们摸到他们的痛处了!他们狗急跳墙了!” 李老召集核心成员开会,神色严峻: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触及了核心利益集团。 对方这是软硬兼施,一方面威胁恐吓,一方面造谣污蔑。我们要高度重视,但不要自乱阵脚。” 他看向孟寻: “孟寻同志,尤其是你,他们现在集中火力攻击你,一方面是因为你年轻,是副组长,冲在前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看准了你……” 李老顿了顿,似乎考虑到孟寻的个人情况,措辞比较w婉, “个人情况相对简单,想从生活作风上做文章。” 孟寻面色平静。 他确实至今未婚。 与张晚晴感情稳定但聚少离多,两人都秉持着事业未稳不急于成家的想法,后来身份曝光、调入中y,工作更是千头万绪,婚姻大事便一再耽搁。 张晚晴理解并支持他,两人约定待局面更稳定些再办。没想到,这竟成了对手攻击的一个潜在切入点。 “李老,各位同志,” 孟寻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我个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这些鬼蜮伎俩。 他们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打到了七寸。 我建议:第一,立即将小刘同志遇袭和网络攻击情况向中y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公安部报告,请求介入调查,施加压力; 第二,对我们目前掌握的核心线索,加快核查进度,争取早日取得突破; 第三,对于污蔑造谣,我们不予理会,清者自清,同时请网信部门注意监控,必要时依法处置。” 他的冷静和果断,稳定了大家的情绪。 “我同意孟寻同志的意见。” 李老点头, “安全方面,我会亲自向上面报告。工作还要继续,而且要加快!我们要用事实,来粉碎一切谣言和恐吓!” 巡视组顶住压力,一方面加强自身安保,另一方面调查工作更加隐秘和高效。 孟寻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临港新区的土地问题上。 他指示组内同志,绕过常规的工商查询,通过金融系统和税务系统的内部渠道,秘密核查那几家低价拿地公司的资金往来和实际控制人。 同时,他与李老商量后,决定启动对副市长李伟华的深入谈话。 谈话在巡视组驻地的专用谈话室进行。 李伟华表面上很配合,但对关键问题总是避重就轻,将土地出让归咎于“历史遗留问题”、“当时招商压力大”、“集体决策”。 “李市长,” 孟寻翻看着手中的材料,语气平和却带着压力, “101地块,评估价8亿,最终5.2亿成交,低于评估价35%。同期周边类似地块成交价都在评估价以上。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独独这几块地,能以如此优惠的价格出让给那几家刚刚成立、毫无业绩的公司吗? 常w会记录显示,当时是你极力推动的。” 李伟华额头渗汗:“孟组长,当时是为了引进战略性新兴产业,所以才在土地上给予了一定的优惠。这是常见的招商策略啊!” “战略性新兴产业?” 孟寻追问, “那请李市长介绍一下,这几家公司后来引进了什么具体产业项目?创造了多少产值和税收?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现场看看。” 李伟华顿时语塞,支吾着说不出具体内容。 就在这时,孟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组内同志发来的加密信息, 只有简短几个字:“资金链指向‘龙腾实业’,与钱副省长秘书有关联。” 龙腾实业!钱有福副省长的秘书! 这是一个重大突破!“龙腾实业”是江南省知名的民营企业,业务涉足地产、金融、贸易等多个领域,实力雄厚,背景神秘。 如今,线索竟然将其与低价拿地、以及分管金融的副省长钱有福联系了起来! 孟寻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伟华: “李市长,机会给你了。你是想继续替别人扛着,等到一切都水落石出,追悔莫及? 还是现在就把你知道的情况说清楚,争取主动?” 李伟华脸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心理防线在证据和孟寻的攻势下,开始松动。 正文 第 221 章 困难重重 对李伟华的谈话持续了数小时,虽然他没有立刻彻底交代,但态度已经明显软化,答应“回去好好想想”。 这无疑是在对方阵营中撕开了一道裂缝。 与此同时,公a部门对小刘遇袭事件的调查也有了进展,锁定了几名有黑恶势力背景的嫌疑人,初步审讯指向是受临州市某个与“龙腾实业”关系密切的商会负责人指使。 网络上的谣言,在网信部门的介入下,也很快被溯源和清理,几个恶意造谣的账号被依法处理。 形势开始逆转。 巡视组由之前的被干扰、被抹黑,转而进入了主动进攻、步步紧逼的阶段。 钱有福副省长显然察觉到了危险,他开始变得异常活跃,频繁找赵劲光书记汇报工作, 在各种场合强调江南省金融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大好局面,试图影响巡视组的判断。 孟寻和李老都清楚,最后的较量即将到来。 关键人物钱有福,已经成为绕不开的焦点。 是否对他进行谈话、何时谈话、如何谈话,需要慎之又慎,因为这可能直接引发江南省官场的“地震”,必须要有更扎实的证据和更周密的部署。 深夜,孟寻站在驻地房间的窗前,望着临州市璀璨的夜景。 这里的繁华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和黑幕?他想起张晚晴,此刻她应该在京城忙碌着。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一切安好,勿念。这边,快到关键时刻了。” 很快,张晚晴回复了:“注意安全,相信你。等你回来。” 简单的几个字,给了他莫大的温暖和力量。 他收起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无论前方是黑恶势力的威胁,还是位高权重者的阻挠,他都将一往无前,将这笼罩在江南省上空的迷雾,彻底驱散。 这场关乎正义与邪恶、清廉与腐败的斗争,他已做好了决战到底的准备。 就在巡视组对临港新区土地问题和关联金融线索的调查逐渐深入,即将触及核心之际,一股更强大、更隐蔽的阻力悄然浮现。 首先感受到压力的是来自金融系统的组员张敏。 她试图通过金融监管内部系统,深度追踪“龙腾实业”及其关联企业的资金流向时,发现权限受到了不明限制, 一些关键的跨行资金划转记录调取异常缓慢,甚至收到“系统升级、暂无法查询”的提示。 当她向上级监管部门请求协查时,得到的回复也变得含糊其辞,强调“流程合规”、“需要时间”。 “孟组长,感觉不对劲。” 张敏向孟寻汇报,眉头紧锁, “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阻止我们往深处查。‘龙腾实业’的资金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而且……似乎有某种力量在保护它。” 几乎同时,负责外围摸排的同志也反馈,之前一些愿意提供线索的知情人士,态度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有的称“记不清了”,有的干脆避而不见。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收紧,隔绝了巡视组与真相之间的联系。 李老凭借其丰富的政治经验,敏锐地察觉到这非同寻常的阻力级别。 “这不是李伟华或者钱有福这个层面能有的能量。看来,是惊动了后面的大鱼了。” 他对孟寻沉声道, “对方在给我们划界限,告诉我们,有些领域,碰不得。” 孟寻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江家出手了。 江南省作为经济重镇,江家在此经营多年,根系深远。“龙腾实业”能如此肆无忌惮,背后若没有更高层面的庇护,是难以想象的。 自己之前在黑省和数字领域的动作,早已与江家结下梁子,如今自己带队巡视到他们的“地盘”,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江家的手段,远不止设置技术障碍和施加压力那么简单,他们开始进行更精准、更恶毒的干扰。 一天,孟寻接到一个来自京城的加密电话,是他之前在“数字办”的一位得力下属打来的,语气焦急: “孟主任,不好了!之前那个数据出境安全评估的试点项目,就是和欧洲合作的那个,突然被上面叫停了! 理由是……是有领导批示,认为该项目可能存在‘数据安全风险’,需要重新进行‘更严格的全面评估’!” 孟寻心里一沉。 那个项目是他精心推动的国际合作示范项目,技术方案成熟,安全评估完备,对打破西方在数据规则上的垄断有重要意义。 此时被叫停,显然是有人借题发挥,意图打击他个人的政策威信,干扰他目前在巡视组的工作精力。 “知道是哪位领导的批示吗?”孟寻冷静地问。 “不清楚,文件是办公厅转来的,语焉不详。但风向很明显,之前支持我们的一些部门,现在也开始保持沉默了。” 这无疑是江家利用其影响力,在另一个战场对他进行牵制。 如果他此时分心回京处理,势必影响巡视进度; 若置之不理,他苦心推动的政策可能受阻,个人声誉也会受损。 紧接着,更卑劣的一招来了。 一家影响力不小的境外媒体,突然刊登了一篇“深度报道”,引用所谓“匿名消息源”,大肆渲染孟寻在江南省巡视期间“作风霸道”、“排除异己”, 甚至影射其与当地某女性企业家“关系密切”,才导致对“龙腾实业”的“针对性调查”。 文章看似客观,实则通篇充满暗示和误导,企图从人格上摧毁孟寻。 这篇报道迅速被一些境外媒体转载,并在国内一些小圈子和网络社群中流传。 虽然主流媒体没有跟进,但其造成的恶劣影响已然产生。 面对江家组合拳般的精准干扰,压力巨大。 晚上,李老来到孟寻房间,手里拿着一份内部舆情简报。 “看看吧,对方这是要把你搞臭啊。” 李老将简报递给孟寻,语气沉重, “先是工作上使绊子,现在又是人身攻击。这是想把我们逼退。” 正文 第 222 章 翻供 孟寻迅速地翻阅着简报,他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每一行字,仿佛要在瞬间将所有信息尽收眼底。 简报的内容正是关于那篇境外报道的详细分析以及它在国内的传播情况。 然而,孟寻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读完简报,然后将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仿佛这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 “李老,这种手段,我在黑省、在‘数字办’都已经经历过了。” 孟寻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丝毫的慌张或焦虑,“这无非就是一种黔驴技穷的表现罢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个数据项目被叫停,其实也是在意料之中。他们无非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去做其他事情。” 说到这里,孟寻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不屑的弧度, “至于这篇报道嘛……”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坦然,“清者自清,我相信组织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 孟寻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 “当务之急,我们绝对不能被他们的这些小动作所干扰,更不能自乱阵脚。我们必须要尽快在江南省打开局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 他的目光坚定地落在李老身上,似乎在向他传递着一种决心和信念, “只有当我们拿到确凿的证据,查出事情的真相,所有的这些谣言和干扰,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李老静静地听着孟寻的分析,眼中流露出对这个年轻人的赞赏之情。 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能够保持如此冷静和定力,实在是难能可贵。 “你说得没错。江家越是如此疯狂地反扑,就越能说明我们已经快要触及到问题的核心了。 他们现在之所以会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掩盖那些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 孟寻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他紧接着说道: “李老,我有个建议。我们不妨对李伟华施加更大的压力,迫使他尽快开口交代问题。 与此同时,我们不能仅仅局限于常规的金融监管渠道,还应该尝试从税务、海关等方面入手,甚至可以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海外信息渠道, 去深入调查‘龙腾实业’及其关联方的资金流动和贸易往来情况。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完全抹去!” 李老听后,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表示赞同:“好!就这么办!非常时期,就应当采取非常手段。 我这边也会通过一些老朋友的关系,再去摸一摸钱有福和京城那边的关联。咱们双管齐下,一定能够有所收获!” 然而,正当巡视工作因为江家的干扰而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却突然出现了。 之前对副市长李伟华持续的心理攻势终于起到了效果。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巡视组出示的部分初步证据面前,李伟华的防线崩溃了。 他承认在临港新区土地出让中,确实接受了“龙腾实业”实际控制人吴天豪的请托,在招拍挂环节做了手脚,以低价将土地出让给吴天豪控制的空壳公司,事后收受了巨额贿赂。 他还交代,此事当时曾向分管城建工作的市w主要领导(已调离)汇报过,但得到了默许。 更重要的是,李伟华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 吴天豪曾酒后失言,提到“钱省长那边也打点好了,不然这么多贷款怎么可能那么顺利批下来?”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人震惊不已。 而且,李伟华为了自保,竟然偷偷保留了一段当时与吴天豪谈论此事时的录音片段! 这段录音虽然不能直接作为给钱有福定罪的证据,但它的存在无疑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分管金融的副省长钱有福。 与此同时,张敏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通过海外信息渠道的深入挖掘,她发现“龙腾实业”与境外数个离岸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可疑的资金往来。 这些资金流向错综复杂,让人眼花缭乱,但经过仔细梳理,部分资金的流向与钱有福亲属在海外的一些活动存在时间上的吻合性! 这一系列线索开始清晰地汇聚起来,就像拼图的碎片逐渐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江家设置的重重障碍,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巡视组探寻真相的进程,但终究未能完全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孟寻和李老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是时候与那位位高权重的钱有福副省长,进行一场正面交锋了。 而这一次,他们手中,已经握有了更重的筹码。 江家的疯狂阻挠,反而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他们内心的恐惧和问题的严重性。 尽管取得了李伟华的口供和部分间接证据,但巡视组面临的困难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触及核心而变得更加严峻。 江家及其在江南省的代理人,构筑起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铁壁”。 “龙腾实业”及其关联方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相关公司的财务资料被大量“整理”、“归档”,关键人员不是“出差”就是“休假”,难以接触。 之前还能查到的一些边缘资金流水,现在也变得异常“干净”。 对方显然动用了顶级的财务和法律团队,在进行全面的“善后”工作。 张敏试图通过其他渠道深挖资金链,但来自金融系统内部的阻力越来越大,甚至有一些模糊的“提醒”,暗示“注意调查边界,避免影响金融市场稳定”。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进一步的金融调查几乎陷入停滞。 面对巡视组的再次约谈,副市长李伟华虽然承认了自身问题,但一涉及到更高层面的领导,特别是钱有福, 他就变得闪烁其词,反复强调“只是听说”、“没有实证”,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或得到了某种承诺,不敢彻底交代。 正文 第 223 章 破晓 巡视组试图约谈“龙腾实业”的老板吴天豪,但对方律师团以“企业家合法权益需保护”、“公司正常经营不应受干扰”为由,层层设阻,本人更是避而不见。 那篇境外媒体的不实报道影响持续发酵,虽然主流平台进行了管控,但在一些隐秘的社交圈子和境外网站上, 对孟寻个人的攻击和污蔑变本加厉,甚至开始编造更离奇的“故事”,试图彻底搞臭他的名声,动摇其调查的正当性。 李老和孟寻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来自京城某些渠道的“关心”和“询问”开始增多,语气虽然委婉,但核心意思都是希望巡视工作“把握节奏”、“注意影响”、“维护稳定大局”。 这显然是江家动用更高层关系施加的影响。 面对几乎全方位的封堵,巡视组内部的气氛有些压抑。 调查似乎进入了死胡同。 “对方准备太充分了,反应也极其迅速。” 一次内部案情分析会上,老陈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就像撞在了一堵橡皮墙上,使不上劲。” “李伟华的口供和那段模糊的录音,还不足以对钱有福形成有效威胁。” 另一位来自zz部的同志补充道, “缺乏直接证据链。” 孟寻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和耐心。 “大家说的困难,我都清楚。” 孟寻开口,声音沉稳, “但大家想一想,对方为什么如此紧张?如此大动干戈地设置障碍?恰恰说明我们打中了要害!他们害怕了!”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 “铁壁看似坚固,但一定有缝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缝隙。李伟华不敢说,吴天豪见不到,资金流被切断……那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张敏若有所思。 “对。” 孟寻目光锐利, “他们可以掩盖现在的痕迹,但很难完全抹去过去的印记。‘龙腾实业’不是一天长大的,钱有福也不是刚当上副省长。 我们可以把调查的时间线往前移,查他们发家的历史,查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看似已经‘过去’的旧账。 尤其是土地和金融领域,那些早期的不规范操作,往往留下了更多的漏洞。” 李老赞许地点点头: “孟寻同志说得对。鸡蛋再密也有缝。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紧盯现在的线索,施加压力。另一路,回溯历史,从他们起家的源头查起,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另外,” 李老看向孟寻, “孟寻同志,你之前不是在数字办吗?能不能从数据方面想想办法?比如,税务、海关这些领域的数据,或许能反映出一些异常?” 孟寻心中一动: “李老提醒的是。虽然金融数据被看得紧,但税务和海关的数据,涉及面广,系统相对独立,或许能找到他们忽略的角落。 我可以通过一些以前的渠道,尝试进行大数据分析,寻找异常关联。” 新的调查方向确定后,巡视组再次行动起来。 一组人马开始大量查阅多年前的档案资料,走访已经退休的老干部、老银行职员、老规划人员,从尘封的记忆和文件中,寻找“龙腾实业”早期拿地、融资的蛛丝马迹。 这项工作繁琐而艰苦,如同大海捞针。 另一面,孟寻则动用了他之前在“数字办”积累的人脉和技术资源,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协调税务和海关部门, 对“龙腾实业”及其上百家关联企业,进行了跨越十年的涉税数据和进出口数据的大规模关联分析。 这项工作在庞大的数据海洋中进行,需要极强的耐心和专业能力。 几天几夜的连续分析后,终于,一个异常模式浮出水面! 分析显示,“龙腾实业”旗下多家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关联公司,长期存在一种奇怪的业务模式: 从海外某些特定地区(主要是自由港)进口大量“电子元器件”、“高档工艺品”等低关税商品,但其进口申报价值远高于市场正常水平, 而最终销售对象却指向一些空壳公司或关联企业,资金链条复杂。 同时,这些公司的盈利水平却异常低下,与其庞大的进口规模完全不匹配。 “这很可能是在通过虚报进口价值,进行骗取出口退税和跨境资金转移!” 张敏看着分析结果,兴奋地说, “这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且,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操作,不可能没有内部人员的配合和庇护!” 这个发现,绕开了对方严防死守的金融领域,从涉税违法和走私的角度,撕开了一道全新的、可能直指核心的口子! 税务和海关领域的调查,管辖权相对清晰,受到的干扰也可能更小。 获取了这一重大线索后,巡视组立即调整策略。 李老和孟寻决定,暂不直接触动钱有福,而是以税务稽查和海关核查的名义,对“龙腾实业”的相关进出口业务启动正式调查。 此举果然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税务和海关的联合稽查组进驻“龙腾实业”的相关公司时,吴天豪和他的团队显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大量的真实业务单据和财务凭证被当场控制。 与此同时,回溯历史的那一组也传来好消息。 一位已经退休多年的原市规划局老科长,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 多年前,现在临港新区的一块核心地块,在规划调整前,曾有一家小型集体企业拥有使用权。后来该企业莫名其妙破产,土地被收储,继而低价出让给了“龙腾实业”的前身。 老科长隐约记得,当时负责处理此事的,正是当时在区政府任职的李伟华,而背后推动此事的,似乎有市里更高层领导的影子。 这条线索,与李伟华交代的土地问题在时间点上形成了呼应,并将调查的指针,再次指向了权力层。 铁壁,终于被撬开了一道裂缝。 正文 第 224 章 举报信 尽管巡视组从税务和历史遗留问题中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但调查的齿轮仿佛陷入了泥沼,转动得异常缓慢而艰难。 “龙腾实业”聘请了国内顶级的税务师事务所和律师团队,对稽查工作进行了“专业化”的抵抗。 他们提交了堆积如山的、看似合规的补充材料,对每一笔有疑问的进出口业务都做出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声称高报价值是由于“产品特殊性”、“品牌溢价”或“远期锁单”等商业原因。 稽查组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逐一核实、甄别这些材料的真伪,进度大大延迟。 同时,对方利用复杂的关联交易和境外公司结构,设置层层迷障, 追踪真实资金流向变得异常困难,往往查到关键节点就指向了某个不受管辖的离岸天堂。 那位提供线索的退休老科长,在巡视组二次拜访时,态度却变得含糊起来, 推说“年纪大了,记不清细节了”,“可能当时理解有误”。显然,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工作”。 其他几位可能的知情人,要么三缄其口,要么干脆离开临州,外出“旅游”了。尘封的往事,想要重新揭开,面临着人为设置的重重障碍。 李老和孟寻感受到的无形压力有增无减。 京城方面传来的消息越来越明确,有领导对巡视组在江南省“停留时间过长”、“调查范围过宽”表示了“关注”, 暗示是否应该“抓大放小”、“尽快形成阶段性成果”。这无疑是在为钱有福和其背后的势力打掩护,企图迫使巡视组草草收场。 连续数月的高强度工作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让巡视组的每一位成员都身心俱疲。 驻地会议室里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老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对方在跟我們打消耗战,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我们的人力、精力都是有限的。” “关键是缺乏一击致命的直接证据。” 张敏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图谱, “吴天豪太狡猾了,所有可能直接指向钱有福的环节,都处理得非常干净。李伟华的口供和那段模糊的录音,在法律上效力有限。” 组内开始出现一些焦躁和沮丧的情绪。 对手的强大和狡猾,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孟寻默默地听着大家的讨论,他理解同志们的疲惫和焦虑。 他自己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仅是工作上的,还有来自个人声誉被持续污蔑的困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更不能流露出丝毫的动摇。 “同志们,” 孟寻的声音虽然带着疲惫,但依然坚定,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憋屈。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更无耻。但是,大家想一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中央为什么派我们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友: “就是因为这里有问题,有老百姓反映强烈的问题!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灰溜溜地回去了,怎么向上面交代?怎么向江南省的人民群众交代? 那些被侵占的国家利益,那些被破坏的公平正义,难道就任由它们继续沉沦下去吗?” 他的话语不高,却掷地有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困难是客观存在的,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孟寻继续说道, “对方越是千方百计地拖延、掩盖,就越是说明我们距离真相不远了。 我们现在比的是耐心,是毅力!他们可以掩盖一时,但不可能掩盖一世!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漏洞总会出现!” 李老也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孟寻同志说得对。巡视工作本身就是一场斗争。现在正是较劲的时候,谁先松一口气,谁就可能前功尽弃。我已经向上面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做了详细汇报,争取到了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大家要坚定信心,调整策略,聚焦最核心的问题,寻找最薄弱的环节,集中力量,务必突破!” 在巨大的困境中,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天,巡视组信访接待室收到了一封厚厚的、没有署名的手写举报信。 信件内容杂乱,字迹潦草,但核心内容却让负责初筛的同志精神一振! 写信人自称是原“龙腾实业”旗下某进出口公司的一名已被辞退的财务人员。 信中详细描述了该公司如何通过虚开发票、伪造合同、勾结报关行等手段,长期系统性骗取出口退税,并将部分非法所得,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境外。 更关键的是,信中提及,公司高层曾多次炫耀,此事“上面有伞”,并隐晦地提到过“钱老板”和“京城的关系”。 信中还提供了一些具体的单据编号、时间点和经手人姓氏等碎片化信息。 这封信的真实性亟待核实,因为其中所提供的信息实在是太过模糊不清。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封信所指向的方向以及所提供的线索,竟然与巡视组通过大数据分析所发现的异常情况高度吻合!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佐证,它不仅为调查工作提供了有力的支持,更为后续的深入追查指明了一条可行的路径——那就是从那些具体经手相关事务的地下钱庄和报关行入手! 孟寻当机立断,立刻展开部署。 一方面,他精心安排人手,让他们以极其谨慎的方式去秘密接触信中提到的那些可能知晓内情的人。 这一行动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绝不能打草惊蛇,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从而给整个调查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孟寻还积极协调公安经侦部门,请求他们对信中提及的地下钱庄和报关行进行外围摸排。 尽管进展依然十分缓慢,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毕竟,在这片黑暗之中,他们又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巡视组的成员们深知,这场较量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且异常艰难的战斗。 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再次振作起精神,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他们明白,胜利并不会轻易降临,但他们始终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正文 第 225 章 换个思路搞孟寻 就在巡视组围绕地下钱庄和报关行的线索进行秘密摸排,调查再次进入胶着状态时,对手针对孟寻个人的又一波攻势悄然展开。 这次,不再是简单的污蔑造谣,而是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 江南省方面安排了一次对省内某知名文化创意产业园的调研活动,美其名曰让巡视组“全面了解江南省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负责陪同讲解的,是园区管委会的副主任苏念卿。 苏念卿约莫二十七八岁,容貌姣好,气质温婉知性,谈吐不俗,对园区企业和文化项目如数家珍。 她不仅业务能力突出,待人接物更是分寸感极佳,既热情周到,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让人如沐春风。 在整个调研过程中,她与孟寻的交流仅限于工作范畴,回答问题时思路清晰,偶尔还会提出一些颇有见地的观点,显示出良好的专业素养。 孟寻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地方安排的一位得力干部。 然而,随后的几天,一些“巧合”开始出现。 孟寻有傍晚在驻地附近公园散步的习惯。 一次,他“偶遇”了同样在散步的苏念卿。 她穿着休闲运动装,素面朝天,与工作时干练的形象不同,更添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新。 她落落大方地上前打招呼,聊了几句关于公园景致和临州市文化氛围的话题,言语自然,毫不做作,随后便礼貌地告别。 过了两日,孟寻在翻阅当地文化刊物时,又“偶然”看到了一篇苏念卿发表的关于城市文化记忆的散文,文笔细腻,情感真挚。 就连巡视组驻地酒店提供的书籍中,也夹杂了一本苏念卿作为特邀顾问参与编纂的城市画册。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巧合”,开始潜移默化地在孟寻周围营造出一种苏念卿“才貌双全”、“志趣相投”的完美形象。 周末深夜。 孟寻正在房间内梳理案件材料,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卿带着哭腔,显得惊慌无助的声音:“孟……孟组长吗?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我……我遇到点麻烦……” 孟寻眉头微皱,保持着警惕:“苏主任?别急,慢慢说,什么麻烦?” “我……我晚上参加一个学术沙龙,好像……好像被人在饮料里下了东西,头很晕……现在在出租车上,司机……司机好像路线不对,我有点害怕……”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 “我在临州没什么亲人,一时不知道找谁……想起孟组长您就住在附近酒店,能不能……能不能麻烦您到酒店门口接我一下?我只要看到您,确认安全就好……” 这番说辞,将一个独身女性遭遇危险时的脆弱、无助以及对孟寻这位“唯一可信赖”领导的求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时间、地点、情境都恰到好处,由不得人不动恻隐之心。 孟寻的心猛地一沉。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目前的形势由不得他去乱来,而且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 对方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而且更加阴险。 如果他此刻出于同情或者别的任何心思下楼,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同事。 酒店门口,或许早已有隐藏的镜头对准,只等他出现,与“神志不清”的苏念卿发生任何一点接触,第二天恐怕就是满城风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主任,” 孟寻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现在立刻用手机导航,确认自己的位置和司机行驶路线,同时拨打110报警,并向出租车公司投诉。这是最有效也是最能保证你安全的方式。我的身份特殊,不方便直接介入。” 电话那头的苏念卿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孟寻如此冷静甚至“冷酷”。 她带着哭音:“可是孟组长,我……” “按我说的做!” 孟寻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报警!同时,你可以联系你的直接领导或者园区保安部门。记住,保证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说完,孟寻直接挂断了电话,并立即将这个情况向李老做了简要汇报。 李老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说了四个字:“处理得好。” 第二天,风平浪静。 没有预想中的绯闻曝光,苏念卿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再出现在巡视组的任何活动中。 显然,对方见孟寻没有上当,迅速终止了这次失败的“钓鱼”行动。 然而,这件事本身,却让孟寻感到一阵寒意。 对手为了阻止调查,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采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 这也从侧面证明,巡视组的调查确实打到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几天后,一个中间人通过某种渠道,给孟寻递来了一句极其隐晦的“劝告”: “孟组长,江南省情况复杂,有些水太深,搅浑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些陈年旧事,把自己置于险地? 若能行个方便,日后必有厚报,无论是在地方还是在京城,都好说话。” 这近乎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利诱了。 孟寻对此嗤之以鼻。 他将这句“劝告”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李老和巡视组的核心成员。 “他们这是黔驴技穷了。” 孟寻冷笑道, “威逼利诱,桃色陷阱,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害怕了!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 李老目光锐利: “这也提醒我们,接下来的斗争会更加残酷。 他们阻止不了我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对证据链本身,或者对我们的人身安全,采取更极端的措施。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同时做好最坏打算,确保人员和核心证据的绝对安全。” 经此一事,巡视组内部的凝聚力反而更强了。 大家都看清了对手的丑恶嘴脸,也更加坚定了要将这群蛀虫揪出来的决心。 孟寻以其绝对的冷静和原则性,成功化解了这次桃色危机,其形象在组内更加高大、可信。 正文 第 226 章 江家的震怒 京城,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内,灯光昏暗,气氛凝重。 江谛面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他手中紧握着一只水晶酒杯,杯中的红酒在他的愤怒中剧烈晃动。 突然,他像是无法再忍受内心的怒火,猛地将酒杯掼向地面。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水晶碎片四溅,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谛的怒吼声紧接着响起:“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怒气全部释放出来。 站在他面前的心腹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噤若寒蝉,他们低着头,不敢与江谛对视,生怕自己成为他下一个发泄的对象。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那孟寻是铁打的不成?!” 江谛继续咆哮着,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一会儿,江谛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不能再让他这么查下去了!吴天豪那个蠢货,屁股擦不干净,迟早要出事!必须在他开口之前,彻底切断所有线索!” 心腹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江谛的意思。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道:“老板,您的意思是?” 江谛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个说话的人身上,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那个写举报信的被辞退财务,是个隐患。还有,巡视组内部,我们埋的那颗钉子,是时候动用了。” “我要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另外,给那个多嘴的财务一点‘永久性’的教训,做得干净点,像意外。” 手下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灭口了,连忙躬身:“是,老板,我明白怎么做了。” 巡视组内部,紧张的工作仍在继续。 随着对地下钱庄和报关行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碎片信息开始指向“龙腾实业”与境外资金的异常往来,以及可能与钱有福亲属的关联。 孟寻和张敏等人连续加班,整理分析着获取到的线索。 他们并不知道,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时刻注视着他们的进展。 这个人,就是巡视组内部一位负责资料整理和会议记录的普通工作人员孙磊。 他平时沉默寡言,工作看似勤恳,谁也没想到,他早已被江家通过海外账户和承诺未来前途所收买。 深夜,孙磊利用工作便利,偷偷用加密设备将巡视组最新的调查进展、尤其是关于那个举报信财务人员,已查明名叫王贵,核实情况以及下一步准备秘密接触王贵的计划,发送了出去。 信息很快到了江家手中。 江谛看着情报,脸色更加阴沉:“果然查到王贵了!还想秘密接触?哼,没机会了!” 王贵自从寄出那封举报信后,一直心神不宁,躲藏在临州市郊一个远房亲戚家里。 他既希望巡视组能查清真相,又害怕被“龙腾实业”的人报复。 这天傍晚,王贵出门去买烟,在穿过一条车流不多的马路时,一辆看似失控的渣土车猛地从侧面冲来,速度极快! 王贵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卷入车底,当场身亡。 交警很快赶到现场。 渣土车司机一脸惶恐,声称是刹车突然失灵。 初步勘查结果,也倾向于认定为一起交通意外。现场没有目击者能清晰描述事发经过,附近的监控探头也“恰好”在当天故障。 消息传到巡视组驻地,所有人都震惊了! “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老陈一拳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 “我们刚确定要找他,他就出‘意外’了?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孟寻脸色铁青,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敢直接动手杀人! 王贵的死,不仅让一条重要的直接人证线索中断,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和警告。 “是我们疏忽了。” 孟寻声音低沉,带着自责, “我们低估了他们的狠毒程度,没有能提前保护好举报人。” 李老神色无比凝重:“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谋杀!对手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是在挑衅,也是在恐吓!” 张敏红着眼圈,又气又怕:“他们太无法无天了!连人都敢杀!” 王贵的“意外”死亡,像一块巨石投入巡视组内部,激起了千层浪。 除了愤怒和悲痛,一种不安和猜疑的情绪开始蔓延。 关键的举报人,在巡视组决定接触的前夕被精准灭口,这说明什么? 说明巡视组的动向被对方掌握了!而且掌握得如此及时、准确! “组里……可能有内鬼。” 一位同志犹豫着,说出了大家心中都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忽视的猜测。 此言一出,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朝夕相处的战友之中,可能隐藏着背叛者?这比面对外部的明枪暗箭更让人感到心寒和可怕。 李老和孟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们早就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一直不愿深想。 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面对。 “这件事,到此为止,仅限于我们在座的几人知道。” 李老沉声下令,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妄加猜测,更不能互相怀疑,以免自乱阵脚,中了敌人的离间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所有核心信息的知悉范围要严格控制,关键行动部署,必须绝对保密。孟寻同志,内部纪律和保密核查,由你亲自负责,暗中进行,务必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孟寻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不仅要与外部的凶残对手斗争,还要提防来自内部的暗箭。 这场巡视,已然变成了一场在迷雾和刀尖上行走的生死考验。 王贵的死,没有吓倒巡视组,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查明真相、惩处凶手的决心。但前方的路,注定充满了更多的鲜血、背叛与危险。 孟寻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毫无底线、掌控着巨大资源的可怕对手。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正文 第 227 章 转机 王贵的死,像一块阴冷的巨石压在巡视组每个人的心头。 内部可能存在“内鬼”的阴影,让原本紧密合作的团队氛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隔阂。 交流变得谨慎,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孟寻按照李老的指示,开始了极其隐秘的内部排查。 他首先从信息泄露的几个关键节点入手:谁知道王贵举报信的具体内容? 谁知道初步核实的结果? 谁知道准备接触王贵的计划? 他不动声色地调阅了近期的内部通讯记录、资料借阅登记,甚至留意每个人在敏感时间段内的行踪。 这项工作必须做得悄无声息,既要找出可能的隐患,又不能引起真正的内鬼警觉,更不能让其他同志感到不被信任。 与此同时,外部的压力有增无减。 王贵“意外”身亡后,对方的气焰似乎更加嚣张。 网络上关于孟寻的污蔑言论再次沉渣泛起,而且内容更加恶毒,甚至暗示王贵的死与孟寻“逼供”、“施加压力”有关,企图将脏水反泼到巡视组身上。 更令人不安的是,巡视组驻地周围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陌生面孔,像是在监视。 组内成员单独外出时,也隐约感觉有人尾随。 一种无形的恐吓氛围在弥漫。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施压,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李老在一次核心成员会议上分析道, “王贵的死,是他们狗急跳墙的表现,也说明我们确实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机密。现在他们是想用这种高压态势,扰乱我们的心神,逼迫我们犯错或者撤离。” “那我们更不能退!” 老陈梗着脖子, “这时候退了,王贵就白死了!那些蛀虫就更无法无天了!” “当然不能退。” 孟寻接口,眼神冷冽, “但我们要改变策略。对方现在高度警觉,正面强攻很难。 王贵这条线虽然断了,但我们之前掌握的其他线索,比如税务问题、地下钱庄,还有历史遗留的土地问题,要继续深挖,但方式要更隐蔽。 另外,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李老若有所思。 “对。” 孟寻解释道, “对方现在如同惊弓之鸟。 我们可以选择一些不那么核心,但同样能让他们感到肉疼的违规问题,比如‘龙腾实业’在环保、安全生产、或者劳工权益方面存在的明显漏洞,联合相关执法部门, 进行高调、规范的检查和处理。这不涉及核心的腐败问题,他们无法直接阻挠,但足以让他们难受, 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甚至可能促使他们内部产生混乱,为我们寻找更核心的证据创造机会。” 李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这叫正面佯攻,牵制敌人。具体你来部署,注意尺度和法律依据。” 很快,临州市环保局、安监局等部门,依据群众举报和例行检查计划,对“龙腾实业”旗下的几家工厂进行了突击检查, 果然发现了不少问题,依法进行了处罚和限期整改。媒体对此进行了适度报道。 这一招,果然让吴天豪有些措手不及,疲于应付。 他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巡视组的佯攻,但实实在在的罚款和整改要求也让他损失不小,更重要的是, 这种被公开“敲打”的感觉,让他和他背后的势力感到极度不适和不安。 与此同时,孟寻的内部排查也有了初步进展。 通过交叉比对和细致的观察,他将怀疑范围缩小到了包括孙磊在内的两三个人身上。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加强了对这几人经手工作的复核与监控。 孙磊显然感受到了某种异样。 组内气氛的微妙变化,以及孟寻偶尔投来的看似无意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都让他如坐针毡。 他偷偷向江家传递信息的频率降低了,内容也变得谨慎起来,生怕露出马脚。 这种惶恐不安,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就在正面佯攻和内鬼排查同步进行时,另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线索,却意外带来了转机。 负责回溯历史土地问题的小组,在查阅大量陈旧档案后,找到了一份当年那家破产集体企业——临江五金厂的职工安置补偿协议副本。 协议本身并无特别,但附带的职工签字名单中,有一个名字引起了孟寻的注意:王贵! 王贵竟然曾是临江五金厂的职工! 这个发现让孟寻精神大振。王贵作为该厂职工,亲身经历了企业破产、土地被收储继而低价转让给“龙腾实业”前身的过程。 他后来的举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在“龙腾实业”工作时目睹了骗税行为,更深层次的原因,很可能与当年这笔存在巨大疑问的土地交易有关! 他掌握的秘密,可能比想象中更多! 虽然王贵已死,但他曾经的工友、当年的厂领导呢? 这些人,或许也知道一些内情,而且由于年代久远,可能并未被对方纳入“清理”范围。 孟寻立即调整方向,指示小组秘密寻访当年临江五金厂的老职工,尤其是与王贵关系较近、或者曾参与过维权的人。 这项工作同样需要极度小心,避免被对方察觉。 调查人员化装成社科研究人员,以进行“企业改革口述史”调研的名义,开始了艰难的寻访。 巡视组与江家及其代理人的较量,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和紧张的阶段。 表面上,围绕着“龙腾实业”的环保、安全等问题,进行着合规层面的博弈。 暗地里,关于土地历史问题的秘密调查在小心翼翼地进行。 而巡视组内部,甄别内鬼的工作也在无声地持续。 孟寻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一边要应对明处的压力,一边要提防暗处的冷箭,还要在迷雾中寻找那若隐若现的真相之光。 王贵的死,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场斗争的残酷性,也让他肩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愈发沉重。 他偶尔会和远在京城的张晚晴通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报个平安。 正文 第 228 章 老工人的记忆 张晚晴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疲惫和压力,却从不多问,只是温柔地鼓励他,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工作。 这份理解和支持,是他在这冰冷斗争中最温暖的慰藉。 他知道,对手绝不会坐以待毙。 化装成研究人员的巡视组同志,几经周折,终于在临州市一个老旧小区里,找到了当年临江五金厂的工会主席,已经七十多岁的赵德明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提起当年的事,依然情绪激动。 “临江五金厂?唉,那是我们一辈子的痛啊!” 赵德明拍着大腿,声音带着愤懑, “厂子效益是不太好,但地皮值钱啊!就在江边,那么一大块地!怎么说没就没了?” 调查人员耐心引导:“赵老,您慢慢说,当时厂子是怎么破产的?土地是怎么被收走的?” “还不是上面有人搞鬼!” 赵德明压低了些声音, “当时厂里都传言,是区里的领导看上了我们那块地,想拿去开发赚钱。 他们就找各种理由,断我们贷款,卡我们原料,硬生生把厂子逼垮了! 破产清算的时候,那块地的评估价低得离谱! 我们这些老工人都不服,去区政府闹过,可有什么用?” 他回忆道:“当时带头去闹的,就有王贵那小子。他年轻,脾气冲,为这事没少折腾。后来…… 后来好像就没什么声音了。再后来,就听说地皮被一个叫什么…… ‘腾龙’还是‘龙腾’的公司拿走了,价格比评估价高不了多少。” “王贵后来就没再提过这事?”调查人员追问。 赵德明想了想:“提是提过,但后来他好像进了那家‘龙腾’公司上班,慢慢地就不怎么说了。我们也以为他认命了。唉,谁知道他……” 老人叹了口气,显然也听说了王贵的“意外”。 告别时,赵德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底翻出一个旧铁盒,递给调查人员: “这是当年我们几个老伙计私下收集的一些材料,包括当时的地块图纸、我们写的申诉信底稿,还有…… 有一次王贵偷偷塞给我的一张纸条,神神秘秘的,说要是他出什么事, 就把这个交给能管事的。我一直留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调查人员如获至宝,郑重地接过铁盒。 铁盒被迅速带回驻地。里面的图纸和申诉信底稿,进一步印证了当年土地转让存在的巨大猫腻。而王贵留下的那张纸条,更是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像是一个索引: “关键在‘老地方’,‘账本’与‘录音’在一起。密码:女儿生日。” 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老地方”?“账本”和“录音”?密码是女儿生日? 这显然是王贵预留的后手! 他可能将更关键的证据藏在了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老地方”,而开启这些证据需要密码! 这个消息被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只有李老、孟寻和极少数绝对可靠的成员知晓。 孟寻立刻意识到,必须尽快找到这个“老地方”,拿到“账本”和“录音”! 然而,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分析“老地方”可能所指,并准备秘密行动时,内鬼孙磊再次露出了马脚。 或许是感受到了组内核心圈子的异常动向和紧张气氛,孙磊变得有些焦躁。 他试图打探关于铁盒和王贵纸条的信息,但都被孟寻巧妙地挡了回去。一次,孟寻故意在孙磊能接触到的工作日志上,留下了一条关于“重点核查临江五金厂原厂区现用途”的模糊记录,并加强了对孙磊的监控。 果然,当天深夜,孙磊再次偷偷使用了加密设备。 虽然他发送的信息内容依旧经过伪装,但其紧急程度和频繁尝试获取更多细节的行为,本身就说明了他内心的恐慌和对这条新线索的重视。 “看来,他坐不住了。” 孟寻看着监控报告,对李老说, “他对‘临江五金厂’这个关键词反应强烈。基本可以确定,内鬼就是他。” “先不要动他。” 李老经验老到, “留着他,关键时刻或许有用,甚至可以传递一些假消息。当务之急,是破解王贵留下的谜题,找到证据!” “老地方”是哪里?王贵生前常去的地方?他与某人约定的秘密地点? 调查组结合王贵的生活习惯、工作经历以及临江五金厂的原址,列出了几个可能的地点:他常去的一家老茶馆、原临江五金厂废弃的仓库区、他女儿曾经上学必经的一个小公园…… 孟寻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自带队,秘密探查这几个地点。 另一路由老陈负责,继续利用孙磊这个渠道,释放一些干扰信息,麻痹对方。 探查工作必须在绝对保密和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孟寻和张敏等少数几人,换上便装,利用夜晚和清晨的时间,对几个可疑地点进行了外围观察和初步排查。 老茶馆已经重新装修,物是人非。 小公园人来人往,不适合隐藏物品。 最终,他们的目光聚焦在了原临江五金厂的废弃仓库区。 那里位置相对偏僻,大部分区域已经荒废,但仍有少数仓库被租用存放杂物,管理松散,确实是隐藏东西的理想地点。 在一个凌晨,孟寻和张敏在两名绝对可靠的安保人员配合下,潜入了一片最为破败、无人看管的仓库区。 根据王贵纸条上暗示的方位,结合他对原厂区的熟悉,他们最终在一间堆满废弃五金零件的仓库里, 一个极其隐蔽的、锈迹斑斑的旧工具箱夹层中,找到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移动硬盘和一个老式的录音笔! 回到绝对安全的临时地点,孟寻深吸一口气,输入了王贵女儿的生日的几种常见组合作为密码。 当“970315”被输入时,移动硬盘的加密分区成功解锁! 硬盘里,是密密麻麻的电子账本! 正文 第 229 章 壁虎断尾 详细记录了“龙腾实业”多年来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伪造进出口合同等手段,骗取出口退税的详细流水、参与人员、以及资金最终流向——部分流入了公司高层的私人腰包, 更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数个海外账户,而这些账户的最终受益人,经过初步比对,与副省长钱有福的妻弟、侄子等亲属高度吻合! 而那只录音笔里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里面是几段王贵偷偷录下的,他与“龙腾实业”老板吴天豪以及一位被称为“钱老板”,声音经过技术比对,与钱有福高度相似的对话片段。 谈话内容涉及土地低价转让的内幕交易、骗取退税的利益分配,甚至提到了如何利用职权为“龙腾实业”在银行贷款上提供便利! 虽然钱有福在录音中用语谨慎,没有直接提及具体金额,但其默认、指示甚至参与策划的意图,表露无遗! 铁证如山!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听着录音中钱有福那熟悉而又道貌岸然的声音,孟寻和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又充满了愤怒。 这些蛀虫,利用手中的权力,肆意侵吞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其行为令人发指! “立刻整理证据,形成报告!” 李老当机立断, “孟寻,你亲自负责,确保万无一失!同时,通知公a部门的同志,准备对吴天豪等人实施控制!至于钱有福……” 李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立刻向中央汇报,请求指示!” 掌握了核心证据,巡视组终于从被动防守转入了主动进攻的阶段。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抓捕钱有福这个级别的官员,牵涉极广,必将引发一场巨大的官场地震,最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内鬼..... 好的,我们继续这个高潮迭起的故事,看江家如何通过迂回方式获取信息,并上演壁虎断尾的戏码。 就在孟寻和李老紧锣密鼓地整理铁证、准备向上汇报并对相关人采取行动的关键时刻,江家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再次通过一个意想不到的渠道伸出了触手。 孟寻的未婚妻张晚晴,出身京都张家。张家虽非顶尖豪门,但家族枝叶繁茂。 张晚晴有一位远房堂弟,名叫张浩,在京城某家与江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公关公司任职,为人虚荣,喜好钻营。 江家深知直接接触巡视组核心成员或再次动用内鬼孙磊风险极高,极易暴露。 于是,他们将目标转向了与孟寻关系密切,且可能存在漏洞的“外围”——张晚晴的家族。他们通过中间人,刻意接近并笼络了张浩。 一次酒酣耳热之际,中间人看似无意地对张浩感叹: “唉,你家那位未来姐夫孟寻,可是了不得啊!听说在江南省查案子,动静搞得很大,连钱副省长那样的人物都可能要栽跟头了。 这得是多硬的证据才能动得了这样级别的人啊?” 张浩几杯酒下肚,又享受着被“器重”的感觉,加上对方许诺的一些商业上的“好处”,嘴上便把不住门了,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道: “那当然!我姐跟我说……呃,虽然她没说太细,但听那意思,好像是拿到了什么……什么关键的账本和录音!铁证如山!这回啊,有些人怕是跑不掉了!”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这句“关键的账本和录音”以及“铁证如山”的表述,已经足够让江家警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消息迅速反馈到江谛那里。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账本和录音……果然留了后手!” 江谛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钱有福这个蠢货!办事不干净,留下这么大把柄!现在证据已经到了巡视组手里,保是保不住了!” 他当机立断,对心腹下达指令: “立刻启动‘壁虎’方案!断尾! 所有与钱有福的直接联系,立刻、彻底切断! 通知我们的人,全部静默,不得再与钱有福及其关联方有任何接触! 另外,让吴天豪……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壁虎断尾”之计,冷酷而有效。 即果断放弃已经暴露且无法保全的“尾巴”钱有福,保全更重要的主体江家自身及更高层的保护伞。 几乎在巡视组将初步报告和核心证据呈报中y的同时,江南省发生了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首先,副省长钱有福在其办公室内,被省纪委工作人员带走。 官方通报称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审查”。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是内部主动清理门户。 紧接着,“龙腾实业”老板吴天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供认了其公司在进出口贸易中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向钱有福行贿以寻求在土地、贷款等方面关照的罪行。 但他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和钱有福身上,绝口不提更高层面的牵连,其供述干净得像是精心排练过。 与此同时,之前巡视组遇到的各种阻力——网络谣言、跟踪监视、甚至内鬼孙磊的异常活动——都瞬间消失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抹平了之前的波澜。 钱有福落马,吴天豪投案,案件似乎取得了重大突破。 江南省官场震动,百姓拍手称快。 巡视组的工作得到了中y的高度肯定,李老和孟寻等人载誉而归。 然而,在看似圆满的胜利背后,孟寻和李老却心情复杂,并无太多喜悦。 “太快了,太干净了。” 在返回京城的专机上,李老望着舷窗外的云海,喃喃自语, “钱有福倒台的速度,吴天豪自首的时机,都恰到好处。这不像是一场溃败,更像是一次……精准的切割。” 孟寻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虽然铲除了钱有福这条蛀虫,揭露了“龙腾实业”的部分罪行,但背后那只真正的黑手——江家,却仿佛隐身了一般,仅仅损失了一个重要但不核心的代理人。 正文 第 230 章 鹏城万里! 所有的证据链到钱有福这里就戛然而止,无法再向上延伸。 那个内鬼孙磊,在最后时刻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变得异常安静,随后也被低调处理,未能挖出更深的后台。 “我们拿到了账本和录音,对方似乎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关键证据的存在。” 孟寻皱着眉,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孙磊当时已经被我们监控,并未成功送出信息。” 李老叹了口气: “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渠道。江家盘根错节,无孔不入啊。 这次,我们砍掉了它一条重要的触手,但离伤其根本,还差得远。” 孟寻握紧了拳头。 他想到了惨死的王贵,想到了对方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 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江家壮士断腕,壁虎断尾,虽然暂时退缩,但其根基未损,必然会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反扑的机会。 “不过,经此一役,我们也算是敲山震虎,展示了中y反腐的决心和能力。” 李老拍了拍孟寻的肩膀,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与这些腐败势力的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记住这次的经验和教训,磨砺好你的剑,时刻准备着。” 飞机降落,舷窗外是熟悉的京城。 孟寻知道,他带回的不仅是胜利的捷报,更有沉甸甸的责任和对未来更严峻斗争的清醒认识。 他与江家的恩怨,与腐败势力的较量,从黑省到京城,从数字领域到巡视一线,还将继续下去。 而下一次交锋,或许会更加凶险。 但他眼神坚定,无所畏惧。 江南巡视一役,孟寻虽未能撼动江家根基,但其展现出的能力、魄力以及在民间和党内获得的巨大声望,让江家如芒在背。 让这样一个深知他们底细、且与他们有旧怨的“煞星”继续留在中y核心部门,尤其是掌管日益重要的数据治理领域,无疑是极大的威胁。 于是,一场针对孟寻的精心运作悄然展开。 江家动用其庞大的关系网络,在高层不断游说、造势,核心论调便是: “孟寻同志年轻有为,经过中y巡视组等重要岗位的锻炼,理论水平和实践能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正是需要放到更广阔天地、独当一面的时候,应当给予更重的担子,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贡献更大力量。” 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是将其排挤出核心决策圈的实质。 不久,一纸调令下达:孟寻同志不再担任“国家数字经济与治理现代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调任东南省省委委员、常委,兼任省会城市—— 经济特区、计划单列市 鹏城市的市委书记。 从表面看,这无疑是重用。 鹏城市是改革开放的前沿,经济总量巨大,地位举足轻重,市w sj是名副其实的副省级实职,比他在“数字办”的职位权力更实,舞台更大。 这符合“干部交流”、“基层锻炼”的组织原则。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玄机。 鹏城市情况之复杂,远超一般省市。 这里市场经济活跃,资本力量盘根错节,涉外因素多,社会治理难度极大,是公认的“硬骨头”。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江家势力渗透较深的区域之一,其代言人、白手套在此经营多年。 将孟寻放到这里,无异于将他投入了一个由江家暗中影响、规则更加模糊、斗争形式更加复杂的“角斗场”。 这是一招“明升暗降”,更是一招“借刀杀人”和“调虎离山”。 赴任前,孟寻再次与谢老进行了一次长谈。 地点仍在谢家那间古朴的书房。 “鹏城……是个好地方,也是个大漩涡啊。” 谢老看着孟寻,目光中有关切,更有期待, “江家把你运作到那里,用意很明显。一是把你从中y调开,减少直接威胁. 二是想利用那里的复杂局面,让你陷入具体事务的泥潭,甚至希望你出错。” “我明白,爷爷。” 孟寻神色平静, “无论是黑省、旗市,还是江南省,斗争从未停止过。换个战场而已。” “心态很好。” 谢老赞许地点点头, “但鹏城不同于以往。那里的斗争,更多体现在经济领域、资本博弈、社会治理创新,以及……与境外势力的暗中较量。 你之前在数字办的工作经验,或许能用上。但要记住,在地方,发展是硬道理,但稳定是硬任务。 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既推动改革创新发展,又能牢牢把握住方向,守住底线,是对你极大的考验。”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江家在那里根基不浅,尤其与一些大型地产商、金融机构以及部分高科技企业关系密切。 你此去,可谓孤军深入,步步惊心。 家里会尽力为你提供支持,但很多事,需要你独自面对和决断。” “请爷爷放心。” 孟寻眼神坚定, “我会尽快熟悉情况,站稳脚跟。他们想让我知难而退,或者犯错,我偏要在这最复杂的地方,打开一片新天地,做出实实在在的业绩。”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锐气!” 谢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胆去干!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牢牢站在党和人民的立场上,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鹏城,这座以“速度”和“创新”闻名的年轻都市,以它特有的快节奏和现代化气息迎接了新上任的市委书记。 见面会,汇报会,调研活动……初期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表面上,市w、市zf班子对孟寻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和坚决的支持。 市长宋志远,一位在鹏城工作多年的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表现得分外热情与合作,主动介绍情况,表态将全力配合孟寻的工作。 但孟寻能清晰地感受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在他调研几家本土领军科技企业时,企业负责人虽然客气,但言谈间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与某些“京城领导”的密切关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 正文 第 231 章 苏瑾瑜 在他听取关于城市更新和重大项目建设的汇报时,能明显感觉到一些项目背后利益的错综复杂,某些大型开发商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其能量似乎无处不在。 在他试图了解鹏城金融市场,尤其是创投和跨境资本流动情况时, 得到的信息要么是经过精心粉饰的官方口径,要么就是语焉不详,似乎有一层无形的隔膜。 更让孟寻警惕的是,他抵达鹏城不到一周,一些关于他“背景神秘”、“作风强硬”、“在黑省和江南省得罪了很多人”的议论,就已经在小圈子里悄然传开。 这显然是有人想在他就任之初,就先给他打上“不好相处”、“可能影响营商环境”的标签,为他后续工作设置障碍。 “看来,对方已经张网以待了。” 深夜,孟寻站在市委宿舍的窗前,望着窗外璀璨夺目、却又深不见底的都市霓虹,心中暗道。 新一轮较量,在他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孟寻深知,在鹏城这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贸然出击绝非上策。 他將前三个月的工作重心放在了调研与磨合上。 他几乎跑遍了鹏城所有的区县,深入企业、社区、科研院所和港口码头,与各界人士广泛交流,力图全面、客观地掌握这座城市的脉搏。 他与市长宋志远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宋志远工作经验丰富,对鹏城情况了如指掌,在具体事务上确实能提供不少帮助。 但孟寻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无形的隔阂。宋志远就像一道精巧的过滤网,传递给孟寻的信息往往是经过筛选和加工的,尤其是在涉及一些敏感项目和人事安排时。 一次书j办公会上,讨论到一处位于黄金地段的旧改项目,宋志远极力推荐由本地龙头企业“鼎峰集团”承接,并列举了诸多优势。 “孟书j,鼎峰集团在鹏城开发过多个成功项目,实力雄厚,经验丰富,由他们来做,无论是进度还是质量,都有保障。”宋志远语气恳切。 孟寻翻阅着材料,不置可否,只是问道: “招标程序都走完了吗?其他几家参与竞标的企业,优劣势对比分析做了吗? 这个地块的规划,特别是公共配套设施和保障房比例,是否完全符合市里的最新标准?” 一连几个问题,让宋志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程序都在走,分析也在做。孟书j要求严格,这是对的,我们会督促相关部门把工作做得更细。” 孟寻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但心里已经给这个项目和“鼎峰集团”打上了一个问号。 他直觉感到,宋志远与这个集团关系不一般。 在鹏城市zf班子中,有一位成员引起了孟寻的特别注意——常务副市长苏瑾瑜。 苏瑾瑜四十出头,是班子里最年轻的女性成员,分管科技、工信、金融等领域。 她毕业于海外名校,气质干练,思维敏捷,在推动科技创新和金融改革方面很有想法,是鹏城官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但也因其作风犀利、敢于直言而颇具争议。 在一次关于支持半导体产业发展的专题会议上,苏瑾瑜与分管财政的副市长发生了激烈争论。 财政副市长强调资金压力和风险,主张谨慎投入。 苏瑾瑜则据理力争,用详实的数据和前沿的产业分析,论证战略性投入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言辞犀利,毫不退让。 “如果我们现在因为一点风险就畏首畏尾,错过这轮产业升级的窗口期,将来付出的代价会更大!鹏城的未来不能只靠房地产和传统制造业!”苏瑾瑜的话掷地有声。 会议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孟寻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欣赏苏瑾瑜的专业能力和魄力,但也意识到她在人际关系和政治策略上可能有所欠缺。 会后,孟寻特意留下苏瑾瑜。 “苏市长,刚才会上,你的观点很有见地。”孟寻语气平和。 苏瑾瑜似乎有些意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孟书j,我只是就事论事。半导体产业关乎国家战略和鹏城长远竞争力,我们必须有所作为。” “我同意。但推动工作,不仅需要正确的方向,也需要合适的方法和策略。” 孟寻委婉地提醒, “有时候,过于直接,可能会事倍功半。” 苏瑾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谢谢孟书j指点,我明白了。”但她眼神中的锐气并未减少多少。 孟寻感觉到,这位女副市长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成为推动改革的利器...... 若处理不当,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内部矛盾,甚至被对手利用。 鹏城的企业界也对这位新书j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各种规格的商会、论坛、企业家座谈会邀请纷至沓来。孟寻选择性地参加了一些,保持着必要的接触,但态度始终不冷不热,保持着距离。 在一次高端金融论坛的晚宴上,一位身着香奈儿套装、举止优雅的年轻女性主动向孟寻走来。 她是国内某知名创投基金的合伙人,名叫顾漫菁。 “孟书j,久仰大名。您在江南省的反腐事迹,真是大快人心。” 顾漫菁笑容得体,递上名片, “我们基金一直专注于硬科技投资,非常看好鹏城的创新环境,希望未来能有更多机会为鹏城的发展贡献力量。” 她谈吐不俗,对经济形势和科技趋势颇有见解,交流起来令人舒适。 但孟寻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中除了商业性的精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的背景似乎并不简单,与京城某些圈子往来密切。 晚宴后,顾漫菁甚至通过中间人,委婉地表示想“单独向孟书j汇报工作”,被孟寻以“有规定,不合适”为由婉拒。 他清楚,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精心编织的利益网络和陷阱。 正文 第 232 章 阴魂不散 工作之余,与远在京城的张晚晴通话,成了孟寻最重要的放松方式。两人感情稳定,但谈及婚姻,却都感到一丝无奈。 “鹏城这边刚起步,千头万绪,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安定下来。”孟寻带着歉意。 “我理解。” 张晚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安心工作,注意身体。我这里也挺忙的,刚接手一个新课题。我们……来日方长。” 他们都明白,身处他们这样的位置,个人的婚事往往不由自己完全做主,也需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 尤其是在孟寻刚刚履新、各方瞩目的关头,低调处理个人问题更为稳妥。 这份理解与支持,让孟寻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倍感温暖,也更坚定了他在鹏城干出一番事业的决心。 然而,孟寻不知道的是,他与张晚晴的恋情,也早已被某些人留意。 江家及其关联势力,正在暗中观察,寻找着可能利用的弱点。 孟寻将“鼎峰集团”参与的旧改项目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他没有直接否决宋志远的提议,而是要求相关部门提供更详尽的资料,并指示市委政研室独立进行第三方评估。 同时,他让秘书留意收集关于这个项目和“鼎峰集团”的其他信息。 很快,一些零星的举报信和匿名电话开始出现,内容大多指向该项目在拆迁补偿、土地性质变更等方面存在猫腻,但都缺乏确凿证据。 然而,一条来自市规划局内部、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的信息引起了孟寻的注意:该地块最初的控规中,公共绿地面积占比远高于现有方案,是在项目启动前才被“优化调整”的。 孟寻找来苏瑾瑜,她曾短暂分管过城建工作。 “苏市长,你对‘鼎峰集团’和现在这个旧改项目了解多少?”孟寻开门见山。 苏瑾瑜似乎有些意外孟寻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沉吟了一下,选择了一种相对谨慎的表达: “鼎峰是本地老牌房企,实力很强,和……各方面关系也比较深。这个项目,之前论证过很多次,争议一直不小,主要是容积率和公共配套的问题。据说……最初的规划更合理些。” 她点到即止,没有多说,但孟寻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 “看来,水确实不浅。”孟寻若有所思。 “孟书j,您初来乍到,有些事……急不得。”苏瑾瑜难得地劝诫了一句,眼神复杂。 孟寻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好意,但也听出了她的一丝顾虑。 显然,连苏瑾瑜这样敢于直言的人,对触碰“鼎峰”相关的利益链条也心存忌惮。 尽管在旧改项目上存在分歧和顾虑,但在推动科技产业发展方面,孟寻与苏瑾瑜却迅速找到了共同语言。 孟寻利用其在“数字办”工作时积累的资源和人脉,积极为鹏城引进国家级科研平台和顶尖人才团队。 苏瑾瑜则凭借其对本地产业的熟悉,高效地落实各项配套政策,解决企业实际困难。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推动了几个重大半导体和人工智能项目的落地。 一次,两人一同视察新引进的一家量子计算实验室。 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科研人员和先进的设备,苏瑾瑜难得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孟书j,有您带来的这些顶级资源,鹏城的科技产业真的有希望再上一个台阶。”她感慨道。 “这离不开你们前期打下的基础和高效的执行。” 孟寻肯定道, “鹏城的优势在于市场和机制,加上国家级的技术和人才,才能形成合力。苏市长,你在金融支持科技创新方面的思路,我很赞同,可以大胆尝试。” 得到市委书j的明确支持,苏瑾瑜工作劲头更足了。 她开始着手设计一套针对性强、风险可控的“科技金融”产品体系,试图解决科创企业融资难的问题。 两人在工作上的相互欣赏和支持,逐渐建立起一种基于事业共识的信任关系。 那位创投基金合伙人顾漫菁,并未因第一次的婉拒而放弃。 她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私下接触孟寻,而是以更加“合规”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积极参与市zf组织的各类科技金融论坛和招商活动,以其专业的投资眼光和广泛的业界人脉,提出了不少有价值的建议,甚至成功引荐了一家国际知名的芯片设计公司来鹏城考察。 她的能力和贡献,连苏瑾瑜都私下向孟寻表示认可。 在一次市委召开的征求企业家意见的座谈会上,顾漫菁的发言同样精彩,聚焦于如何构建更好的创投生态。 会后,她落落大方地与其他领导交流,与孟寻也只是礼貌地寒暄了几句,并未有任何逾越之举。 然而,孟寻并未放松警惕。他让工作人员留意顾漫菁的背景,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她的基金与几家有江家背景的机构存在复杂的资金往来。这更加印证了孟寻的判断:顾漫菁的接近,绝非单纯的商业行为。 江家及其关联势力在鹏城的动作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蔽。 孟寻主导的几个重大科技项目,在推进过程中,不时会遇到一些“意外”的阻力: 比如关键设备的进口清关突然变得异常缓慢,或者合作方突然接到某些部门的“合规性问询”。虽然最终都能解决,但明显拖延了进度,消耗了精力。 同时,孟寻远在黑省的养父母,开始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候”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孟寻在鹏城的情况和个人问题。 虽然养父母并未透露什么,但这种将压力传导至家人身上的做法,让孟寻十分愤怒,也更加谨慎。 他与张晚晴的通话中,也隐约感觉到她似乎承受着某种压力。 当她问及鹏城工作是否顺利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孟寻没有细问,只是安慰她一切安好,但他知道,恐怕是京城那边也有人向张家施加了影响。 正文 第 233 章 势力雏形 面对来自工作、人际关系、家庭等多方面的压力,孟寻深知,在鹏城这个舞台上,他不能有丝毫退缩。 他必须尽快打开局面,用实实在在的政绩站稳脚跟,同时也要巧妙地与各方周旋, 在复杂的利益格局中,找到破局的关键点。 他与宋志远的关系,与苏瑾瑜的合作,以及对顾漫菁等潜在威胁的警惕, 都将影响着他在鹏城的施政成效和自身安危。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孟寻深知,要打破鹏城现有的利益格局,不能一味隐忍, 必须选择适当时机,展示肌肉,敲山震虎。 他将目标锁定在了“鼎峰集团”参与的旧改项目上。 他没有直接针对项目本身,而是指示市审计局,对近三年来全市所有重大城建项目的资金使用和招标程序进行一次例行专项审计。 审计范围覆盖广泛,看似不针对任何特定对象,但重点核查方向, 明显偏向于存在高容积率、土地性质变更、以及由少数几家本地巨头承建的项目。 消息一出,鹏城官场和商界顿时泛起涟漪。一些心里有鬼的人开始坐立不安。 市长宋志远第一时间找到孟寻,语气带着关切,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孟书j,启动这么大规模的审计,会不会……影响当前的投资环境和项目进度? 现在经济下行压力大,稳投资是关键啊。” 孟寻面色平静:“宋市长,越是经济下行,越要确保公共资金的使用效率和项目操作的规范性。这是对投资环境的长远保障,也是对干部的一种保护。 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嘛。只要自身过硬,就不怕审计。” 宋志远被噎了一下,不好再明着反对,只得点头称是,但眼神中的阴霾更深了。 与此同时,孟寻授意市委宣c部,组织了几家本地权威媒体, 对鹏城在科技创新、营商环境优化、民生改善等方面的进展进行了一系列正面报道,尤其是重点宣传了与苏瑾瑜共同推动的几个科技项目。 这既是为了对冲审计可能带来的负面猜测,也是为了树立他作为市w书j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正面形象。 专项审计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逐渐扩散。一些与“鼎峰集团”存在竞争关系或曾受过其挤压的企业,开始暗中向审j组和纪w提供线索。 矛头若隐若现地指向“鼎峰”在多个项目中可能存在的围标串标、违规变更规划等问题。 压力也传导到了苏瑾瑜这里。 一天晚上,她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声音经过处理,语气阴冷: “苏市长,有些闲事少管。科技领域是你的舞台,城建这摊浑水,不是你该蹚的。别忘了,你能有今天,也不全是靠你自己。” 这通威胁电话让苏瑾瑜又惊又怒。 她意识到,自己因为与孟寻在科技领域的密切合作,已经被对方视为了需要“提醒”的对象。 她犹豫了。 是继续坚定地站在孟寻一边,推动可能触及深层利益的改革与整顿,还是为了自保, 选择明哲保身,甚至与宋志远等人保持更一致的步调? 第二天,在向孟寻汇报科技金融方案进展时,苏瑾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孟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苏市长,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孟寻关切地问。 苏瑾瑜抬起头,看着孟寻坦诚而锐利的目光,想到他来到鹏城后展现出的魄力与担当, 再想到那个威胁电话的卑劣,她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孟书j,”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 “我接到一个威胁电话……”她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孟寻听完,眼神冰冷: “果然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苏市长,你放心,你的安全,组织会负责。 这些人越是疯狂,越说明我们做对了!我们不能被他们吓倒!” 孟寻的坚定态度给了苏瑾瑜莫大的鼓舞。 “我明白,孟书j。我不会退缩的。”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科技金融的方案,我会尽快完善推出。” 就在审j工作深入推进,气氛日益紧张之际,顾漫菁再次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接触机会。 她以汇报其引荐的芯片设计公司落地进展为由,来到了孟寻办公室。 汇报完工作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告辞,而是略显犹豫地开口: “孟书j,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顾总请说。”孟寻不动声色。 “最近……我听到一些风声,” 顾漫菁压低了声音, “关于‘鼎峰’那边,好像有些……不太好的传言。据说他们为了应对审计,正在加紧……‘处理’一些历史账目和合同。而且……好像和京城那边的某些资金往来,也比较频繁。” 她提供的信息很模糊,但指向性明确,似乎在暗示“鼎峰”与京城江家存在关联, 并且正在销毁证据。 孟寻看着她,心中快速判断着。 这是真心投诚?还是更高级的反间计? 或者是想借刀杀人,利用他来打击商业对手? “顾总的消息很灵通啊。” 孟寻淡淡地说, “不过,这些都属于审j和纪j部门的工作范畴,我相信他们会依法依规处理。”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也没有追问细节。 顾漫菁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恢复优雅姿态,礼貌告辞。 她离开后,孟寻立刻将情况通报给了李老和值得信任的纪检干部。 无论顾漫菁目的为何,这至少印证了“鼎峰”及其背后势力确实感到了恐慌,并且正在采取行动。 专项审计按计划进行,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暗地里,线索在一点点汇集,证据在悄悄固定。 孟寻稳坐中军帐,一方面继续大力推动科技创新和民生项目,营造积极向上的发展氛围。 另一方面,密切关注着审j进展和各方动态。 宋志远变得更加沉默,在一些会议上很少主动发言。 苏瑾瑜则彻底放下了顾虑,全力投入到工作中,科技金融试点方案即将正式出台。 而顾漫菁,在那次试探性的“投诚”后,暂时没有了新的动作,仿佛在观望。 鹏城的天空,看似依旧晴朗,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孟寻知道,审j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是图穷匕见之时。 届时,必将引发一场巨大的震荡。 正文 第 234 章 地头蛇 鹏城作为新兴的移民城市,官方层面并无传统意义上的百年世家。 但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已然孕育出了盘根错节的本土势力集团。其中,以骆家和沈家最为显赫,堪称鹏城的“地头蛇”。 骆家,起家于建筑和物流,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迅速积累起巨额财富,产业遍布地产、港口、酒店等领域。 “鼎峰集团”虽非骆家直接控股,但其创始人曾深受骆家老爷子骆炳坤的提携,两家关系千丝万缕,利益深度绑定。 骆炳坤年近八旬,早已退居幕后,但影响力犹在,门生故旧遍布鹏城各界。 沈家,则更侧重于金融和高科技领域。 沈家老爷子沈望舒是鹏城大学早期创始人之一,桃李满天下,其子侄辈多在金融机构和知名科技企业担任要职,形成了强大的学缘、业缘网络。 沈家与骆家既有竞争,更有合作,共同构成了鹏城本土利益格局的核心。 孟寻推动的专项审j,以及他力主引进外部科技巨头、打破本地产业生态平衡的做法,不可避免地触及了这两大家族的利益和影响力。 首先坐不住的,是骆家。 他们选择了一种看似传统却意味深长的方式——由骆家现任掌门人,骆炳坤的长子骆明辉出面,邀请孟寻“品茗”。地点设在骆家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舍,环境清幽,古色古香。骆明辉五十多岁,保养得宜,言谈举止带着商海沉浮磨砺出的圆滑与气势。 “孟书j年轻有为,莅临鹏城,是我们鹏城的福气啊。” 骆明辉亲自沏茶,笑容可掬, “家父时常提起,说孟书j在黑省、在江南,都是敢作敢为,令人敬佩。” “骆总过奖了。鹏城的发展,离不开像骆老先生这样的老一辈开拓者的贡献。”孟寻客气回应,滴水不漏。 寒暄过后,骆明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孟书j,鹏城这个地方,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关键是大家要同心协力,维护好当前来之不易的发展局面和……和谐氛围。 有些陈年旧账,翻起来,动静太大,恐怕会伤筋动骨,影响稳定啊。” 他看似关心大局,实则是在为“鼎峰”乃至骆家自身可能存在的问题说情和施压。 “骆总的担心,我理解。” 孟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和却坚定, “但正因为要维护长远的稳定和发展,才更需要厘清边界,规范秩序。阳光下的竞争,才是健康持久的。我相信,只要是合法合规经营的企业,只会欢迎这种清理和规范。” 骆明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听出了孟寻话语中的不容置疑。这次“拜码头”,显然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与骆家直白的商人作风不同,沈家的手段更为迂回和“高雅”。 恰逢鹏城大学举办一场高端经济论坛,作为荣誉教授的沈望舒亲自出席并发表主旨演讲。 他学识渊博,引经据典,在论述鹏城未来发展时,特别强调了“尊重市场内生规律”、“保护本土企业创新积极性”以及“警惕外来资本无序扩张冲击现有健康生态”。 虽然通篇没有点名,但其观点隐隐与孟寻大力引进外部科技巨头的政策取向相左。 论坛结束后,沈望舒在众多学者和企业家的簇拥下,与参会的孟寻“偶遇”。 “孟书j,久仰了。” 沈望舒握着孟寻的手,态度谦和, “刚才拙见,还请孟书j批评指正。我们做学问的,总是希望这片热土能发展得更好,更稳健。” “沈老的观点很有启发性。” 孟寻微笑回应, “开放与保护,引进与培育,确实是需要平衡好的课题。鹏城的未来,既需要本土企业的深耕,也离不开外部活水的注入,关键是建立公平、开放的竞技场。” 两人表面上相谈甚欢,但言语间的机锋,周围的人都感受得到。 沈望舒试图用学术和舆论影响孟寻的决策,而孟寻则明确表达了打破壁垒、鼓励公平竞争的态度。 随后,一些与沈家关系密切的学者和媒体人,开始在各种场合发表类似观点,逐渐形成一股舆论暗流,质疑过度依赖外部引进可能抑制本土创新,试图从理论和民意上给孟寻施加压力。 面对骆家的直接施压和沈家的迂回“围猎”,孟寻感受到了比在江南省时更为复杂的局面。 这里的对手不仅仅是隐藏在幕后的腐败势力,还有盘踞本地多年、拥有广泛社会基础和舆论影响力的世家大族。 他们与江家或许并非完全同心,但在维护现有利益格局、阻挠深度改革这一点上,却有着共同的诉求。 专项审j在两大世家的无形阻力下,进展愈发缓慢,关键证据的获取困难重重。 科技项目的推进,也遇到了本地供应链和人才体系某种程度的“软抵制”。 内,有市长宋志远的阳奉阴违。 外,有骆、沈两大家族的明枪暗箭。 暗处,还有江家及其代理人(如顾漫菁)的虎视眈眈 。孟寻在鹏城的处境,可谓内外交困。 然而,这些压力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他深知,鹏城的改革能否深化,关键在于能否打破这些固有的利益藩篱。 他加大了对审j工作的支持力度,顶住压力,要求务必查深查透。 同时,他更加倚重苏瑾瑜等愿意改革的干部,加快科技金融等创新政策的落地,用实实在在的改革红利来争取更广泛的支持。 他还指示宣传部,加强正面宣传,讲好鹏城改革开放和新时期创新发展的故事,牢牢掌握舆论主导权。 这是一场多维度的、考验智慧与定力的持久战。 孟寻站在办公室的巨幅鹏城地图前,目光深邃。 他知道,与这些“地头蛇”的较量,将决定他能否真正在这片土地上扎根,能否将鹏城带向一个更加开放、公平、充满活力的未来。 这场硬仗,他必须打赢。 正文 第 235 章 道阻且长 沈家所掌握的强大舆论工具开始以一种更为细腻且精准的方式运转起来。 他们改变了以往那种直截了当地针对孟寻本人发起攻势的策略,转而运用起更为隐晦而巧妙的手段——"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数家与沈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本土智囊团以及财经领域的知名专栏纷纷行动起来,持续不断地推出一系列长篇幅的文章。 这些文章表面上看似乎只是围绕着诸如"外地官员怎样才能更好地融入本地环境"、"推进改革应把握好何种节奏才符合市场实际情况"、"需要警觉'急功近利式发展'背后潜藏的危机"之类的议题展开深入讨论。 然而,如果仔细研读就会发现,每一篇文章其实都在潜移默化地向读者传递一个信息: 那就是孟寻所推行的各项政策显得太过冒进、缺乏现实可行性,甚至还有可能会给鹏城历经数年努力方才构建而成的优良营商氛围带来毁灭性的冲击。 与此同时,互联网世界也悄然掀起一阵风波。 一些经过巧妙编辑处理后的视频片段开始四处传播开来。其中有一段是关于孟寻前往某家企业实地考察期间,对某项具体技术环节产生疑问并提出质询的场景录像。 这段原本再正常不过的工作交流画面却被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字幕:"难道外行人真能指挥内行人做事吗?" 此外,另一段有关孟寻在某次重要会议上强调必须要严格审查把关的发言视频同样遭到恶意曲解,被硬生生地诠释成"不信赖本地干部群体"、"打击范围过大"等等负面评价。 这些舆论如同温水煮青蛙,慢慢侵蚀着孟寻的威信和政策的认同度,让一些原本中立的干部和企业家开始产生观望和疑虑。 骆家则利用其深厚的产业根基,在具体项目上给孟寻制造“肠梗阻”。 孟寻和苏瑾瑜重点推动的“半导体产业园”项目,在土地平整阶段就遇到了麻烦。 负责土方工程的公司在关键时刻,以“设备故障”、“工人短缺”等各种理由拖延工期,而这家公司背后的大股东,正是骆家控股的一家建筑公司。 另一个由孟寻引进的重大生物医药项目,在办理各项审批手续时,流程变得异常缓慢。 相关部门总是以“材料不全”、“需要跨部门协调”、“需上级核准”等理由拖延,而暗中作梗的,是一些与骆、沈两家关系匪浅的中层干部。 这些手段并非明目张胆的对抗,而是利用规则和程序进行消极抵制,让人抓不住大的把柄,却实实在在地拖延了项目进度,消耗了孟寻团队的精力。 更阴险的一招是针对人才。 孟寻和苏瑾瑜费尽心血引进的几位顶尖科研人才和其团队核心成员,几乎在短时间内,都收到了来自本地某些企业或研究机构开出的、条件极其优厚的“挖角”邀请。 这些邀请背后,隐约可见沈家资本的身影。 同时,关于这些引进人才的负面谣言也开始在小范围内传播,有的被指“学术不端”,有的被传“生活作风有问题”,有的甚至被暗示有“境外复杂背景”。 虽然查无实据,但却足以扰乱人心,让这些人才承受巨大的压力,也动摇了其他观望人才来鹏城发展的信心。 苏瑾瑜为此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安抚受影响的专家,另一方面要应对各种莫名其妙的调查问询。 “孟书j,他们这招太狠了!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基!”苏瑾瑜气愤地向孟寻汇报。 孟寻面色凝重:“这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他们害怕鹏城形成新的、不受他们控制的创新高地。越是如此,我们越要稳住阵脚,保护好这些宝贵的人才。” 感受到骆、沈两家施加的压力,以及孟寻并未在压力下退缩的强硬态度,市长宋志远的“软抵抗”也开始升级。 在市w常w会上,当孟寻要求加快推动几个打破部门壁垒的数据共享和审批流程简化改革时,宋志远面露难色: “孟书j,您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些改革牵涉部门多,历史遗留问题复杂,需要时间协调,贸然推进, 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影响zf日常运转效率。是不是可以先选一两个点试点,慢慢来?” 他总能找到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拖延和稀释孟寻的改革举措。 更让孟寻警觉的是,宋志远开始更频繁地走访骆家、沈家关联的企业,参加他们组织的各类活动,公开表态支持“保护本土优秀企业”,其立场倾向愈发明显。 一时间,孟寻仿佛陷入了一座孤岛。 上有来自京城江家的潜在威胁,中有市长宋志远的阳奉阴违和本土世家的联合围猎,下有执行层面的各种“肠梗阻”和舆论的暗流涌动。 他推动的改革和调查举步维艰,引进的人才和项目面临重重阻碍。 夜晚,孟寻独自在办公室,看着窗外鹏城不夜的灯火。 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其光鲜的表象之下,竟隐藏着如此盘根错节的阻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 他拿起手机,翻到张晚晴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想让她担心。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苏瑾瑜发来的一条信息,是关于她顶住压力,成功为一位被“污名化”的专家澄清正名的汇报。信息的最后,她写道:“孟书j,道阻且长,行则将至。我与改革处的同志们,坚定支持您。” 看着这条信息,孟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并非孤身一人。 还有像苏瑾瑜这样有理想、有担当的干部在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些困难,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越是阻挠,越证明改革的方向是正确的。 他必须像一把尖刀,在这看似密不透风的铁幕上,顽强地凿开一道裂缝。 正文 第 236章 破局 为了鹏城真正的未来,这场硬仗,孟寻无论如何都要咬牙坚持到底啊! 而且不仅如此,他还要绞尽脑汁地去寻找那个可以打破困局的关键点才行呢! 面对着如潮水般源源不绝涌来的敌人,以及那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坚固无比的包围圈时, 孟寻心里很清楚,要是自己选择跟对方正面交锋死磕到底的话,那么最后失败的肯定会是自己这边无疑! 所以说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入手,然后再找出一个至关重要且非常关键的支撑点出来,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功地把当前这个已经陷入到绝境之中的局势给扭转过来! 于是乎,孟寻便开始静下心来,仔细地盘算着目前手里面所掌握住的那些筹码或者说是资源。 首先,第一个便是关于那次专门针对某些特定领域,而展开的审查工作仍然正在紧锣密鼓地持续开展当中, 只不过由于各种各样错综复杂因素的影响,导致其整体进度相对来说显得有些过于缓慢罢了。 接着第二个,则是有一部分与科学技术相关联的具体项目,遭受到了不小程度的阻碍或干扰, 不过幸运的是好在这边还有相当数量优秀卓越的专业型人才存在, 并且相应的核心技术也依然保留得十分完整并没有出现任何遗失现象。 最后第三个方面,其实也就是外界媒体对发出的种种负面评价或者批评指责之类的言论,然而值得庆幸的一点在于中y一直以来坚定不移向前,推动各项体制机制革新发展前进道路的总体战略部署,并未发生丝毫改变。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孟寻终于将自己关注的焦点锁定在了鹏城所特有的一项巨大优势上面, 规模极其庞大的民营企业群体,以及充满无限活力生机盎然朝气蓬勃的资本市场体系等。 尽管骆家和沈家这两个家族,在当地拥有着举足轻重不容小觑的地位和势力范围,但实际上它们之间并不是完全紧密团结在一起毫无破绽可言的那种关系。 毕竟在鹏城这里可是有着成千上万数不清的中小型企业以及各式各样极具创意想法的创新工作室存在着! 对于这些企业或者机构而言,他们内心深处极度渴求着,能够获得更为公正合理平等自由的市场竞争环境条件, 更加方便快捷高效顺畅的金融信贷服务支持,以及尽量减少,甚至彻底消除各种繁琐复杂令人头疼不已的行政管理障碍束缚等等。 毫无疑问,如果真能把这些潜在的强大力量全都充分调动并激发起来的话,那么最终汇聚而成的必将是一股绝对无法被轻视低估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洪流啊! 此时此刻,孟寻心中已然拿定主意,打算就以苏瑾瑜之前,精心筹备好的那份《科技金融创新试点实施方案》当作这次行动的切入点或者说是突破口才行了。 这个方案旨在通过zf引导基金、风险补偿、知识产权质押等多种方式,破解科创企业融资难题。它不直接触碰骆、沈的核心利益,地产、传统金融,却能极大惠及更广大的创新群体,容易争取广泛支持。 孟寻不再仅仅依赖于体制内的推动。 他主动邀请了鹏城最具活力的二十家中小科创企业创始人,召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创业者沙龙”。 没有官员陪同,没有媒体在场,就在市w会议室里,围桌而坐。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听我作报告,是想听听各位在鹏城创业,最真实的困难和诉求。”孟寻的开场白朴实而真诚。 起初,企业家们还有些拘谨,但在孟寻的鼓励下,他们很快打开了话匣子:融资难、融资贵;知识产权保护不力;zf采购偏向大企业;人才引进落户难;各个部门“旋转门”让人跑断腿…… 孟寻认真倾听,不时记录。 最后,他拿出了苏瑾瑜的“科技金融试点方案”征求意见稿。 “这是我们初步设想的一些举措,可能还不完善,但目的是为了解决大家刚才提到的一些痛点。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多提意见。这个政策能否成功,离不开你们的参与和实践。” 市w书j如此放下身段,倾听并寻求合作,让这些创业者们深受触动。 他们积极参与讨论,热情洋溢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纷纷贡献出一个个极具价值的提议。 通过这次交流,大家对于 w 市政府推进改革的坚定信念有了更为深刻且全面的认识。 而这场别开生面的沙龙活动,则圆满达成目标——成功赢得了来自鹏城创新经济领域那些充满朝气与活力却又相对低调内敛的"沉默多数派"们的认可及拥护。 就在此时此地,孟寻亦未闲着。 只见他充分利用自身所积累下来的广泛深厚的高层人际关系资源,开始着手引进一股实力强劲的外部势力以冲破本地固有势力设下的重重阻碍。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安排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跟昔日于"数字办"以及中y d校期间结识的好友取得联络并建立起紧密合作关系。 这些人现在均就职于g家级别的产业基金或是处于行业顶端位置的金融机构之中。 没过多久时间,一支阵容豪华堪称空前绝后的考察团队,浩浩荡荡抵达鹏城展开实地调研工作。 该支队伍成员,皆是来自国内首屈一指的风险投资公司,还有国家级半导体产业投资基金等业界翘楚。 毫无疑问,如此强大耀眼的组合自然引起轩然大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所在! 果不其然,这支神秘莫测的"国家队"一现身便迅速吸引住所有人目光,尤其是当人们得知他们此番前来, 是冲着孟寻亲自主持策划设计而成的那座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半导体产业园,以及数家备受关注的重点科技创新型企业时更是惊叹不已。 正文 第 237 章 毒蛇江家 面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绝佳机遇,这支"国家队"毫不犹豫立刻展现出极高积极性和浓厚兴趣, 并且当场就同相关方面签订下多份意义非凡影响深远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意向协议书。 可以预见得到,随着这支代表国家最高水平的精英团队正式登场亮相,再加上背后源源不断注入进来的巨额资金流, 将会如同一条凶猛无比的大鲶鱼一般给整个鹏城乃至全国范围内的创新经济生态环境带来翻天覆地变化,并掀起新一轮发展热潮! 一方面,给陷入困境的本地科技项目注入了强心针和实实在在的资源。 另一方面,也让骆、沈等本土势力意识到,孟寻所代表的开放趋势是不可阻挡的,继续阻挠可能会让他们自己错失与更高层次资源合作的机会。 沈家内部首先出现了分化。 近年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一些年轻一代逐渐崭露头角,并将目光投向了充满无限潜力的科技领域。 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来自那些专注于科技投资的家族,这些年轻人思维活跃、勇于创新,对未来充满信心。 然而,当他们面对老爷子沈望舒时,却不禁心生疑惑——这位经验丰富的长辈似乎过于谨慎保守,其策略显得有些跟不上时代步伐。 相比之下,根基更为深厚且偏向传统产业的骆家,则面临着更多复杂棘手的问题。 于是乎,孟寻决定采取一种更为直接有效的方式来敲打这个大家族。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挑中了一桩看似与骆家并无太多瓜葛,但实际上却引发广泛关注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环保案件作为突破口。 原来,有一家由骆家远房亲戚掌控的化工企业,多年来一直在偷偷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严重污染周边环境。 尽管当地民众曾屡次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但由于各种原因始终未能得到妥善解决。 如今,孟寻下定决心要一查到底! 他亲自挂帅督战,责令环保、公a等多个职能部门协同作战,形成强大合力共同开展专项整治行动。 在这次严厉打击下,涉事企业最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不但被处以最高额度罚款,相关责任人也都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与此同时,针对该事件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的"保护伞"问题,一场全面深入的调查亦已拉开帷幕…… 如此一来,孟寻通过实际行动传递出一个明确而坚定的信息:无论是何方神圣,一旦触及法律法规底线,必然会遭到毫不留情地惩处! 这样做既可以给骆家敲响警钟,又能起到杀鸡儆猴之效,让整个鹏城市的各级领导干部以及广大商界人士都深刻认识到法治尊严不容侵犯、游戏规则必须遵守的重要性,从而重新树立起法律制度应有的权威性地位。 骆家内部开始恐慌。 他们意识到,孟寻不仅背景硬,手段也更灵活,既懂得团结大多数,也敢于硬碰硬。 继续对抗下去,损失可能会超出承受范围。 一系列组合拳打出后,鹏城的政治生态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专项审j工作遇到的阻力明显减小,一些关键证据逐渐浮出水面。 “鼎峰集团”在旧改项目中的违规操作开始清晰起来。 科技金融试点方案在吸收了企业家意见后,正式发布,获得了市场热烈反响,众多中小科创企业备受鼓舞。 宋志远的态度悄然转变,在公开场合更多强调“贯彻落实市w决策部署”,对孟寻推动的工作配合度有所提高。 顾漫菁再次约见孟寻,这次她提供的信息更具价值,隐约指向了“鼎峰”与宋志远之间某些未被审j发现的隐秘资金通道。 京城,江家密室。 江谛与骆家掌门人骆明辉罕见地亲自会面,气氛凝重。 “骆总,情况你也看到了。孟寻这小子在鹏城站稳了脚跟,再让他搞下去,你骆家的根基,还有我们多年的布局,都要被他连根拔起!”江谛语气阴沉。 骆明辉脸色难看: “江老板,我知道。他现在抓着‘鼎峰’的旧账不放,又用科技金融拉拢了一帮泥腿子,风头正劲。 宋志远那个墙头草,眼看也要靠不住了。” “所以,不能再等了。” 江谛眼中闪过狠毒, “必须在他形成大势之前,彻底解决他。常规手段已经奈何不了他,这次,我们要布一个他绝对无法脱身的死局!” 两人压低声音,详细谋划起来。 这个局,必须满足几个条件:一要能彻底摧毁孟寻的政治生命和个人声誉;二要看起来证据确凿,让他百口莫辩;三要快、准、狠,不给他任何反应和运作的时间。 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开始围绕着孟寻悄然展开。 江家通过其控制的境外复杂金融网络,向孟寻一位早已移居海外、几乎断了联系的远房表叔的账户,分批汇入了巨款,总额高达两千万。 同时,他们在鹏城注册了一批空壳公司,伪造了与孟寻表叔名下离岸公司的“商业往来”合同,制造出孟寻通过亲属进行利益输送的假象。 这些经过精心炮制的“线索”,被匿名递送到了中jw和鹏城市纪w。 骆家动用了其掌控的娱乐产业资源,找到了一位与张晚晴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轻女演员林薇,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包装和训练,从举止神态到说话语气,都极力模仿张晚晴。 他们为林薇伪造了海外留学归国、独立设计师的干净背景,并设计了一系列“偶遇”。 一次,孟寻在出席一个公益画展时,“偶遇”了正在写生的林薇。 她专注作画的侧影,那与张晚晴相似的气质,果然引起了孟寻片刻的恍惚和注意。 林薇落落大方,并未刻意接近,只是就画作简单交流了几句,展现了良好的艺术修养,给孟寻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初步印象...... 正文 第 238 章 举国哗然 骆家与宋志远进行了深度捆绑,手握宋更多把柄,迫使宋志远配合。 他们选定了一家由孟寻大力引进、正处于关键研发阶段的半导体设备公司“芯辰科技”。 由宋志远出面,以“加快审批”、“协调专项补贴”为由,暗示“芯辰科技”需要向一个指定的“海外技术合作基金”,实为江家控制的洗钱通道,支付一笔高额“技术咨询费”,并暗示这是“上面”的意思。 同时,他们伪造了孟寻批示要求“特事特办”的相关文件副本。 当这三条线索,经济、作风职权,看似独立却又隐隐关联地铺垫到位后,收网行动骤然开始! 首先发难的是境外某反华媒体,突然抛出了所谓的“独家爆料”,声称掌握确凿证据, 指控某中国经济特区市w sj孟寻通过海外亲属账户收受巨额贿赂,并附上了部分模糊的银行流水和合同截图,直指其存在严重经济问题。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地几家有影响力的网络平台,突然爆出大量帖子、照片和“知情人”爆料, 图文并茂地描绘孟寻与一位酷似其未婚妻的“神秘女性”林薇关系暧昧,多次“秘密约会”,甚至暗示孟寻为博红颜一笑,不惜滥用职权。 紧接着,一封内容详尽的举报信直达中y多个部门,举报孟寻为帮助其“情妇”林薇背后的“利益集团”,影射江家对手,强行干预市场, 逼迫“芯辰科技”支付巨额非法“咨询费”,并附上了伪造的批示文件复印件和“芯辰科技”被迫转账的凭证。 这三颗重磅炸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引爆,形成了可怕的“交叉火力”,相互“印证”, 编织了一张看似孟寻“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滥用职权问题”俱全的致命大网!舆情瞬间爆炸,舆论一片哗然! 消息传开,举国震惊。 鹏城市w大楼被闻讯赶来的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孟寻的办公室电话、手机几乎被打爆。 上级指示迅速下达:孟寻同志暂停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调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构陷,孟寻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手精心策划的、旨在彻底毁灭他的“必杀局”。手段之卑劣,布局之周密,远超以往。 他被暂时隔离在市委招待所一个房间内,配合调查组工作。 外面是滔天巨浪,室内却异常安静。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信任组织,同时也要设法自救。 他首先向调查组郑重声明自己是清白的,并请求组织: 第一,彻查所谓“海外亲属”账户的资金来源和流向; 第二,对那位“神秘女性”林薇的真实身份和背景进行深入调查; 第三,核实“芯辰科技”支付“技术咨询费”的全部决策过程和相关文件真伪。 他知道,对方既然布了这个局,证据必然做得极其逼真。 突破口在哪里? 他想到了那个与他表叔账户关联的境外资金网络,想到了行为举止有些刻意模仿痕迹的林薇,也想到了承受巨大压力的“芯辰科技”负责人。 境外媒体的“爆料”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把,瞬间点燃了舆论的熊熊烈火。 在国内互联网上,经过某些势力的推波助澜,对孟寻的质疑和声讨形成了排山倒海之势。“贪官”、“道德败坏”、“滥用职权”等标签被牢牢钉在他的名字上。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林薇。 在江家和骆家幕后团队的精心策划下,林薇选择在一个拥有巨大流量的网络平台,进行了一场声泪俱下的“直播控诉”。 镜头前,她穿着素雅,面容憔悴,眼中含泪,将一个被权势欺骗、感情受伤后又得知自己被利用作为利益输送通道的“无辜女性”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承认,一开始是被他的才华和地位吸引……但他隐瞒了已有未婚妻的事实,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我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她哽咽着, “直到后来,他暗示我,可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进行投资,我才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我害怕,我想退出,但他用权势威胁我……” 她出示了一些精心伪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所谓的“定情信物”照片,甚至还有一段经过剪辑的、听起来像是孟寻承诺为她“办事”的模糊录音。 这场表演极具煽动性。 林薇的“控诉”将“桃色陷阱”与“经济问题”、“职权滥用”巧妙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看似完整且可信的“犯罪链条”。 公众的愤怒被彻底点燃,要求严惩孟寻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趁你病,要你命。 江家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孟寻被停职接受调查,舆论对其极度不利的情况下,江家开动所有政治机器,在高层极力游说: “孟寻问题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必须迅速、严肃处理,以平息舆论,挽回d和zf形象!” “鹏城地位特殊,不可一日无主,必须尽快稳定大局,避免引发经济动荡和社会恐慌!” “建议由政治可靠、经验丰富、熟悉鹏城情况的同志临时主持工作。” 在他们不遗余力的推动下,加之孟寻目前“罪证”看似确凿,上级很快做出决定: 由一直以来表现“稳健”、且与江家、骆家关系更为密切的市长宋志远暂时主持鹏城市w工作。 这一任命,无疑宣告了孟寻时代的暂时终结,也意味着江家及其盟友在鹏城的势力得到了巩固甚至加强。 宋志远上任后,迅速叫停或放缓了孟寻推动的一系列改革措施,特别是那个触及骆家利益的旧改项目审j和针对“鼎峰集团”的调查,被以“避免扩大化影响稳定”为由无限期搁置。 当张晚晴看到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报道和林薇声泪俱下的控诉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正文 第 239 章 谢家会议 心痛欲裂,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相信,那个她深爱着、信任着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些“证据”看起来如此真实,让她无从辩驳。 与此同时,京都张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不断有“好心人”或明或暗地提醒张家家主,孟寻此次在劫难逃,为了家族利益,应尽早与其切割,划清界限,避免引火烧身。 起初,张晚晴还试图为孟寻辩解,坚信其中必有隐情。 但在家族内部会议上,面对长辈们忧心忡忡的劝诫和现实的政治压力,她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 “晚晴,我们知道你难过。但事已至此,证据确凿,众口铄金!我们张家不能被他拖垮啊!” “江家那边已经放出风来,只要我们表明态度,他们可以保证不牵连张家。” “就算为了家族,你也必须和他断绝关系!” 在家族存续和个人情感的残酷天平上,亲情与现实的重量最终压倒了爱情的信赖。 为了保全家族,避免被卷入这场注定失败的政治风暴,张家最终做出了痛苦而现实的决定。 张晚晴的父亲,亲自向外界发表了一份简短而冰冷的声明,表示“张家对孟寻的个人行为深感震惊和遗憾,尊重组织的一切调查和处理决定”,并暗示张晚晴与孟寻的婚约“需重新考量”。 这几乎等同于公开的割席。 当孟寻在隔离中得知张家的声明时,他沉默了很久。 他理解张家的选择,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这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生存策略。 但理解,并不代表不心痛。 尤其是想到张晚晴此刻可能承受的痛苦和背叛感,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 他失去了权力,名誉扫地,如今,连最珍视的爱情和未来的家庭也可能离他而去。 停职,调查,众叛亲离,舆论鞭挞…… 孟寻陷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他被困在方寸之地,外面是滔天巨浪,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冤屈。 但他骨子里的坚韧和信念,并未被彻底摧毁。 他知道,这是对手最疯狂的反扑,也是最危险的时刻。越是如此,越不能放弃。 他利用有限的条件,一遍遍在脑海中复盘整个事件的每一个细节,寻找对方可能留下的破绽。 那个行为刻意模仿晚晴的林薇,那个几乎断了联系的远房表叔,那份“芯辰科技”被迫签署的合同…… “他们做得越完美,破绽可能就藏得越深。” 孟寻对自己说, “我必须撑下去,为了清白,也为了所有还相信我、与这些腐败势力斗争的人。” 他向调查组再次提交了详细的自述材料,逐条反驳指控,并提供了几个可能查明真相的关键调查方向。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不能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在这场看似毫无胜算的死局中,他如同困兽,等待着,也挣扎着,期盼着黎明前的那一丝曙光。 孟寻陷入“必死之局”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谢家内部炸响。这个流淌着同样血脉、刚刚找回不久的子弟,正面临着身败名裂、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的灭顶之灾。 家族核心成员迅速聚集在谢家老宅的议事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谢建功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红木桌上, “江家这是要赶尽杀绝!他们伪造证据,操纵舆论,这是赤裸裸的构陷!我们必须立刻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 谢建新眉头紧锁,语气相对冷静, “现在舆论一边倒,所有‘证据’都指向谢寻。 我们贸然出手,很容易被对方扣上‘家族干政’、‘包庇罪犯’的帽子,到时候救不了谢寻,反而会把整个谢家都拖下水!” 他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父亲正在庐山闭关,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老人家早有规矩,若非家族存亡之际,绝不可打扰他清修。现在的情况,虽然严重,但……是否已经到了需要惊动他老人家的地步?” 这话引起了争论。 “这还不是存亡之际?” 谢建功据理力争, “孟寻是我们谢家二房唯一的血脉!是父亲和二叔心心念念找回来的孩子!现在被人往死里整,如果我们坐视不管,任他被人冤杀,我们谢家颜面何存? 将来如何在世上立足?这难道不是动摇家族根基的大事吗?!”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 谢建新的妻子,龙业集团的千金上官云插话道,她更关心实际利益, “我们现在出手,风险太大。江家布局周密,势头发动得又猛又急,明显是蓄谋已久。我们仓促应战,胜算几何?万一……我是说万一捞不出来,我们谢家损失就太大了。不如……暂时隐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等他们把罪证坐实,把谢寻钉死在耻辱柱上,一切都晚了!”谢建功怒道。 议事厅里吵成一团,分成了主战和主稳两派。 主战派以谢建功为代表,认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孟寻。 主稳派则以谢建新夫妇为代表,担心引火烧身,主张谨慎。 一直沉默的老大,也就是谢家目前的实际主事人,总参谋长谢建军,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争吵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都安静。” 谢建军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孟寻是我们谢家的子弟,这一点,毋庸置疑。他遭人构陷,我们谢家,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先定下了基调,主战派稍稍松了口气。 但谢建军话锋一转: “但是,三弟和弟妹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江家此次是雷霆一击,准备充分。 我们若仓促行事,确实可能落入对方圈套,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损兵折将,甚至牵连更广。”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父亲那里,暂时不能惊动。他老人家闭关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打扰。此事,由我和二弟先来处理。” 正文 第 240章 身陷囫囵的绝望 他看向谢建功:“二弟,你利用在组织系统的关系,密切关注调查组的动向和证据真伪,务必确保调查过程公正,不被某些势力完全操控。 同时,动用一切可信的渠道,秘密调查江家在此事中留下的马脚,特别是那个林薇和境外资金的真实背景。” “明白!”谢建功重重点头。 谢建军又看向谢建新:“三弟,你在地方,尤其是经济领域人脉广。 想办法从‘芯辰科技’那边打开缺口,查明那笔所谓‘咨询费’的真相。记住,要隐秘,不要授人以柄。” 谢建新虽然有些不愿,但大哥发话,也只能应承下来:“我会尽力。” “至于舆论……” 谢建军眼中寒光一闪, “我们不能正面硬顶,但可以引导。找一些信得过的、有分量的老同志和专家学者,从‘警惕舆论审判’、‘维护司法独立公正’的角度发声,先把水搅浑,缓解一下压力。” 他的安排,体现了老成持重的风格——不直接与江家正面冲突, 而是从侧面施压,寻找破绽,争取时间。这是一种防守反击的策略。 “大哥,这样……会不会太慢了?”谢建功有些焦急,“我怕孟寻在里面……”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谢建军打断他,语气沉重 ,“我们要相信谢寻的意志,也要相信组织的最终公正。在找到确凿的反击证据之前,我们必须忍耐。这不仅是救谢寻,也是在保全我们谢家。” 会议结束,谢家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按照谢建军的部署,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万分紧迫,对手不会给他们太多机会。 远在庐山的谢老爷子,对此仍一无所知。 孟寻的命运,悬于一线,取决于谢家能在多短的时间内,找到撕破这张巨网的那个线头。 被留置调查的一个月,对孟寻而言,是漫长而煎熬的。 他被隔绝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每天面对的是重复的询问和冰冷的墙壁。 外界的喧嚣、舆论的滔天巨浪,他只能从调查人员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和严肃的神情中感知一二。 起初,他内心还燃烧着强烈的愤怒和不平,坚信组织和谢家一定会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 他极力配合调查,详细陈述每一个细节,指出对方可能存在的破绽,比如林薇过于刻意的模仿、远房表叔账户的异常、以及“芯辰科技”合同签署过程中的非正常压力。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对方布置的证据链看似完美,难以从正面攻破。 更让他心沉的是,谢家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没有暗中递来的鼓励,没有传递进来的任何线索,仿佛他已经被遗忘,或者……被放弃了。 鹏城市w sj由宋志远正式接任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最后的侥幸。 宋志远的上位,意味着对手不仅成功地构陷了他,还顺利地接管了他奋斗过的阵地。 这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对方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这一个月里一点点熄灭。 夜深人静时,孟寻躺在冰冷的板床上,望着天花板,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自嘲。 他回想起自己重生以来的种种:从莫市的废墟中挣扎求生,在旗市的权力博弈中艰难立足,在中央部委的舞台上初露锋芒,再到鹏城这片改革前沿的雄心勃勃…… 他以为自己凭借先知和努力,可以改变命运,扫清污秽,开创一番新局面。 可现在,在绝对的力量和精心编织的罗网面前,他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所谓的个人能力、先知先觉,在庞大的权力机器和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手面前,渺小得可笑。 “或许……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吧。”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想到了张晚晴,心痛如绞,那份声明如同冰冷的刀刃割裂了最后一丝温情。 他想到了谢家,理解了他们的选择,在巨大的政治风险面前,保全家族是理性也是无奈。 他甚至想到了养父母,内心充满了愧疚,让他们晚年还要承受这样的打击。 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不再奢望奇迹,开始思考,如果这就是结局,他该如何面对? 是屈辱地承认莫须有的罪名,还是用最后的力量,维持住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清白? 在外界,随着孟寻的沉默和时间的推移,舆论的风暴眼渐渐平息。 新的热点覆盖了旧闻,公众的注意力被转移。 在官方层面,虽然最终调查结论尚未正式公布,但“孟寻问题严重”似乎已经成为某种心照不宣的“定论”。 鹏城在宋志远的领导下,似乎迅速“回归正轨”。 孟寻推动的那些带有“激进”色彩的改革被搁置,与骆家、沈家等本土势力的关系重新变得“和谐”。 那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仿佛从未有过一个叫孟寻的书记试图掀起变革的浪潮。 在更高的层面,江家无疑成了这一轮博弈的赢家。 不仅清除了孟寻这个心腹大患,还将势力进一步渗透并稳固在了经济重镇鹏城。 他们志得意满,开始筹划下一步的动作。 谢家依旧沉默。 谢建军和谢建功的努力似乎石沉大海,在对方严密的防守和“铁证”面前,他们未能找到一击制胜的关键破绽。这种沉默,在外界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和放弃。 孟寻,这个名字,正逐渐从权力的核心圈和公众的视野中淡去,似乎即将成为一个失败的、不光彩的过去式。 然而,就在孟寻自己都几乎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一位负责他日常生活的、年纪很轻的工作人员,在送饭时, 趁着监控死角,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张揉成小团的纸条塞进了他的馒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正文 第 241 章 诉冤无门 孟寻的心猛地一跳。他强压住激动,背对着摄像头,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而陌生的字迹: “林薇,原名林翠花,籍贯湘西,曾受训于‘星辉’演艺培训班,骆家控股。” 信息极其简短,来源不明,动机不明。 但这却是孟寻被隔离以来,收到的第一条来自外界的、指向性的信息! 这条信息像一道微光,骤然刺破了沉重的黑暗。 它至少证明,并非所有人都相信那套谎言,也并非所有人都屈服于江家和骆家的淫威之下! 仍然有人在暗中关注,甚至冒着风险向他传递情报! “星辉演艺培训班……骆家控股……” 孟寻死死攥着纸条,眼中熄灭的火焰重新开始跳动。 虽然这远不足以翻盘,但却给了他一个具体的、可以撕扯的突破口! 他不能放弃! 就算为了这个冒着风险给他递纸条的陌生人,为了所有可能还在暗中相信他、支持他的人,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处理掉,深吸一口气,原本灰败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一种坚毅的神采。 绝境之中,希望虽微,但未绝。他必须利用好这唯一的信息,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寻找反击的机会。这场斗争,还远未到认输的时候! 当孟寻出事的消息通过新闻和网络传到黑省莫市时,对他的养父母张建伟、王娜和姐姐孟晴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指控和儿子、弟弟被带走的画面,怎么也无法将“贪污受贿”、“生活腐化”这些字眼与那个他们看着长大、正直善良的孟寻联系在一起。 “不可能!小寻绝不是那样的孩子!” 王娜泪流满面,几乎晕厥。 张建伟这个沉默寡言的统计局老科员,也气得浑身发抖,连连说道:“污蔑!这是污蔑!” 没有任何犹豫,一家人立刻决定,要去鹏城,要去为孟寻讨个说法! 他们相信,一定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只要他们把孟寻的为人说清楚,组织上一定会明察的! 张建伟提前办理了退休,王娜暂时关停了经营多年的小超市,孟晴也向单位请了长假。 他们带着家里所有的积蓄,怀着渺茫却坚定的希望,踏上了前往鹏城的列车。 然而,到了鹏城,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世态炎凉,什么是权力的高墙。 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去找市w市zf。 但昔日孟寻工作过的地方,如今守卫森严,他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通过登记、层层传达,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冰冷的官方辞令:“案件正在依法调查中,请相信组织,不要干扰正常办案程序。” 连一个能说上话的领导都见不到。 他们试图去找孟寻以前的同事或下属。 有些人避而不见,手机关机。 有些人在公开场合遇到,也只能投来同情却爱莫能助的一瞥,匆匆避开,生怕惹上麻烦。 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姐姐孟晴不甘心,拿着弟弟的照片和那些新闻报道,一家一家地去拜访那些曾在报道中赞扬过孟寻的学者、媒体人,希望他们能主持公道。 结果要么是吃闭门羹,要么是被敷衍了事,甚至有人反过来劝他们“认清现实”,“不要以卵击石”。 “鼎峰集团”和骆家的势力范围,他们更是连边都摸不着。曾经与孟寻有过交往的企业家,此刻也唯恐避之不及。 一个月下来,他们花光了带来的积蓄,住在最便宜的招待所,每天奔波却一无所获。 王娜因为焦虑和劳累病倒了,却舍不得去医院,只在药店买点最便宜的药硬扛。 张建伟的头发在这一个月里几乎全白了,原本挺直的脊梁也显得有些佝偻。 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无形压力。 当他们多次尝试无果后,开始有不明身份的人“提醒”他们:“老人家,鹏城水很深,有些事不是你们能管的,早点回去吧,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一次,孟晴在前往信访部门的路上,甚至被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故意撞倒,抢走了她装着所有申诉材料的包,还恶狠狠地警告她:“别再瞎折腾了!不然下次没这么客气!” 恐惧和绝望笼罩着这一家人。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小市民,面对这庞大的、无形的恶势力,他们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爸,妈,我们……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孟晴紧紧地抱住生病的母亲,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眼眶中涌出。 在这简陋而又昏暗的招待所房间里,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孤独无依。 张建伟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无神,满脸都是疲惫与哀伤。 这位一生都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男子,此刻双眼布满了血丝,心中满是无法言喻的痛楚。 突然,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倒似的,猛地蹲下身子,用那双长满老茧且无比粗糙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庞。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呜咽声从他口中传出——那声音低沉而压抑,宛如一头受伤的猛兽正在垂死挣扎! 这些天来,他们已经倾尽全力,但依然未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一面。 不仅如此,就连最起码的公道也无从讨起…… 这个残酷的现实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向他们脆弱的心灵。、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已将他们拒之门外。 一扇扇紧闭的门扉横亘在前头,冷冰冰的墙壁环绕四周,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面对这般困境,他们深深地体会到,在那至高无上、不可撼动的权势面前,一介平凡之人所做的任何抗争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徒劳无功! 正当张建伟一家人走投无路,即将彻底绝望之际,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临时落脚的这家廉价招待所门前。 此人正是苏瑾瑜。 只见她身着一袭素淡的家常衣裳,脸上还特意戴上了一只宽大的口罩,并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看上去格外小心翼翼。 “叔叔,阿姨,孟晴姐,你们好,我是孟寻书记以前的同事,苏瑾瑜。”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但坚定的脸。 王娜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紧紧抓住苏瑾瑜的手,泣不成声:“苏市长……我们小寻是冤枉的啊……” 他们显然打听这么久,是认识苏瑾瑜的。 “阿姨,您别急,我知道,我相信孟书记。” 苏瑾瑜反握住王娜的手,语气低沉而迅速, “我现在不方便公开露面,宋志远盯得很紧。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孟书记被冤枉。” 正文 第 242 章 功亏一篑 她告诉张建伟一家,她一直在暗中关注此事,并且利用自己尚未被完全架空的一些资源,悄悄进行调查。 “那个林薇,背景肯定有问题,还有‘芯辰科技’的那笔钱,转账流程非常蹊跷。只是对方势力太大,证据做得太完美,我现在还找不到决定性的突破口。” 她拿出一个信封,塞到张建伟手里:“这里面有点钱,你们先应应急,不能再住这里了,不安全。地址我写在了里面,是我一个朋友的空房子,你们先搬过去,暂时不要外出。” “苏市长,这……这怎么使得,我们不能连累你……”张建伟声音哽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瑾瑜眼神锐利, “孟sj对我们鹏城有恩,对改革事业有功,我不能忘恩负义。你们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转机!” 苏瑾瑜的突然出现和雪中送炭,如同在冰天雪地中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篝火,重新温暖了张建伟一家几乎冻僵的心。他们知道,孟寻并非孤军奋战。 与此同时,在留置点内,孟寻反复咀嚼着那张关于林薇真实身份的神秘纸条。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纸条与苏瑾瑜无关,因为她很难将信息传递到如此严密看守的内部。 那么,是谁? 他开始在脑海中过滤所有可能的人。 调查组内部?对方阵营里的良心未泯者?还是……谢家终于采取了某种极其隐秘的行动? 他决定冒险试探。在一次常规问询中,他看似无意地提起:“我听说,‘星辉演艺培训班’好像挺有名的,培养了不少人才?” 负责问询的调查人员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严肃:“这与本案无关,不要东拉西扯。”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孟寻的眼睛。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传递消息的人,很可能就在调查组内部,或者能接触到核心调查信息的人! 这个人,或许职位不高,但心存正义,正在暗中帮助他! 这个发现让孟寻精神大振。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更积极地与调查人员周旋,在回答问题时,会有意无意地强调林薇表演痕迹过重、某些“证据”存在逻辑漏洞等细节,试图与那位潜在的“内应”形成某种默契。 京城,谢家老宅。 谢建军和谢建功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他们派出的秘密调查人员反馈,江家和骆家对关键证据和证人的控制极其严密,常规手段难以接近。 “大哥,不能再等了!” 谢建功心急如焚, “一个月了,谢寻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请父亲出关了!” 谢建军背负双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惊动父亲,事关重大;但眼看常规手段无效,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侄子…… 就在这时,谢建军的加密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南方某保密渠道的信息。信息内容简短却石破天惊: “‘芯辰科技’被迫转账当日,其财务总监秘密留存了与宋志远秘书通话的录音备份,提及‘上面压力’、‘必须走这个账’。该财务总监目前已被边缘化,心存怨愤,或可争取。联系人方式……” 这条信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发送信息的渠道属于国家某强力部门,与谢家渊源极深,其可信度极高! 这证明,在对方看似铁板一块的阵营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宋志远身边人留下了致命证据! 谢建军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爆射! “二弟!” 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机会来了!不用惊动父亲了!你立刻亲自部署,动用最可靠的力量,秘密接触这个财务总监,务必拿到那份录音!同时,保护好这个人证!” “是!大哥!”谢建功也激动起来,立刻转身去安排。 谢家这台沉默已久的机器,终于等到了最关键的那个齿轮,开始以最高效率、最隐秘的方式运转起来。反击的号角,即将在无声处吹响! 孟寻绝地求生的唯一希望,就寄托在这份可能存在的录音上! 谢建功的动作极其迅速且隐秘。 通过绝对可靠的中间人,他派出的精干小组成功接触到了“芯辰科技”那位被边缘化的财务总监李娟。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谢家承诺的绝对保护下,李娟交出了她偷偷备份的录音文件——一个看似普通的u盘。 u盘被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渠道送到了谢建军手中。 谢家核心几人聚集在绝对安全的密室内,心情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如果这份录音真如信息所说,记录了宋志远秘书施加压力的证据,那将是撕破对方“自愿转账”谎言、直指滥用职权核心的致命武器! 技术专家小心翼翼地将u盘插入经过严格安全检查的电脑。 进度条读取……成功!文件列表显示出来,里面确实有一个音频文件,命名为“重要备份”。 谢建军深吸一口气,亲自点击了播放。 音响里先是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杂音,接着是断断续续的人声片段: “……宋市长……的意思……必须……走这个账……” “……上面……压力很大……你们……配合……” 声音模糊不清,关键信息缺失,而且伴随着明显的、规律的“咔哒”声干扰。 技术专家脸色一变,立刻进行音频分析。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难看地汇报:“首长,这个文件……被严重破坏了。不是自然损坏,是被人用专业手段进行过选择性擦除和干扰。 关键人名、具体指令部分几乎无法识别,剩下的片段……在法律上很难作为有效证据。” 密室内一片死寂。 希望之烛刚刚点燃,就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怎么会这样?!” 谢建功几乎要吼出来, “李娟不是说她偷偷备份的吗?!” “有两种可能。” 技术专家冷静分析, “一是李娟本身就有问题,她交出的就是被处理过的版本。二是对方极其谨慎,在逼迫‘芯辰科技’转账后,就动用技术手段对所有可能存在的录音备份进行了远程破坏或干扰,李娟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备份的文件已经失效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份千辛万苦、冒着巨大风险获取的“关键证据”,在法律层面几乎成了一堆无用的电子垃圾! 正文 第 243 章 万念俱灰 这个消息通过秘密渠道,辗转传到了仍在留置点的孟寻耳中。 当他知道那份寄予厚望的录音竟然无法使用时,即便以他坚韧的心志,也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对方的手段竟然周密到了这种程度! 连这种看似偶然留下的证据都提前做了防范! 这不仅仅是权力和阴谋,更是配备了顶尖技术支持的、全方位的碾压!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无论怎么挣扎,那黏稠而坚韧的丝线只会越缠越紧。 与此同时,调查组对他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问询虽然严肃,但还保持着基本程序。 而在录音证据“失效”的消息隐约传出后,或许是对方阵营的故意施压,问询的节奏明显加快,语气也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在短期内坐实他的罪名,尽快结案。 压力如山般倾泻而来。 内无强援,外无铁证,似乎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死了。 在招待所的秘密住所内,张建伟一家也从苏瑾瑜那里得知了录音失效的噩耗。 王娜当时就瘫软在地,孟晴抱着母亲,眼泪无声地流淌。 连张建伟这个硬撑了许久的男人,也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希望,再一次被残酷的现实碾碎。 然而,沉默了许久之后,张建伟却猛地用手背擦去了眼角的湿润,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不再是无助和空洞,而是燃起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孩他娘,晴晴,哭没用!”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怕我们找到真相!录音没了,肯定还有别的!苏市长不是还在查那个林薇吗?我们……我们不能放弃!” 他看向苏瑾瑜:“苏市长,我们还能做点什么?哪怕就是去站在法院门口,举着牌子说孟寻是冤枉的!我们也去!” 苏瑾瑜看着这一家人在绝境中重新挺起的脊梁,眼眶也湿润了。 她用力点头:“叔叔,阿姨,晴姐,你们放心!只要我苏瑾瑜还在鹏城一天,我就绝不会放弃!林薇的线索,我一定会追查到底!这份录音虽然坏了,但也证明了对方做贼心虚!这就是突破口!” 绝境之中,希望看似渺茫,但抗争的意志却因这接连的打击而愈发凝聚。 孟寻在隔离室内,擦干了嘴角因急火攻心而溢出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谢家在京城,谢建军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深挖李娟这条线,并寻找其他可能的漏洞。 随着关键录音证据的“意外”破损,以及调查组在其它方向上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对方布局太过周密,针对孟寻案件的调查,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胶着后,似乎走到了尽头。 尽管孟寻始终坚持辩解,尽管谢家在暗中仍在努力,尽管苏瑾瑜和张建伟一家在绝望中奔走,但在台面上, 那些由江家和骆家精心编织的“铁证”——看似清晰的海外资金流水、林薇栩栩如生的控诉、以及“芯辰科技”那份被逼签署的合同——形成了一条看似完整且难以撼动的“证据链”。 高层的声音开始趋于一致。在一次小范围的内部通气会上,有领导定调: “孟寻同志的问题,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严重损害了d和zf的形象。调查工作历时一个多月,主要事实已经基本查清。 为了尽快平息舆论,维护稳定大局,要依据现有已经固定的证据,尽快依法依规进行处理。” “尽快处理”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预示着风暴即将尘埃落定。 这意味着,很可能不再等待可能存在的、渺茫的新证据,而是要基于目前这些对孟寻极端不利的“事实”做出处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特定的圈层内传开。 谢建军在得知这一动向後,深知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他动用了自己最高级别的人脉,试图进行最后的陈情和努力,希望能在最终处理决定下达前,争取到哪怕一丝的转圜余地。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令人窒息。 对方的态度异常强硬,强调“证据确凿”、“民意沸腾”、“必须给人民一个交代”。 甚至隐隐暗示,若谢家再强行干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在鹏城,宋志远等人的气焰更加嚣张。 针对苏瑾瑜的排挤和打压公开化,她被调整了分工,手中实权被大幅削弱,几乎被架空。 而对张建伟一家的“关注”也再次加强,他们藏身的住所附近,出现了更多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员,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就连在留置点内,孟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调查人员的问询不再纠缠于细节,而是开始让他对一些“既定事实”进行确认和签字,语气中带着一种程序即将走完的终结感。 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在迅速收拢。 他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即将被那凝固的树脂永远封存。 孟寻站在狭小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被铁栏杆分割的天空。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或许很快就要到来了。 一股深沉的悲凉和巨大的不甘涌上心头。 难道重生一世,手握先知,最终却还是要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收场? 败给这些蝇营狗苟、玩弄权术的蛀虫? 当“即将依据现有证据处理”的风声,透过苏瑾瑜艰难传递的渠道,传到张建伟一家耳中时,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庭,彻底陷入了崩溃。 王娜承受不住这最后的打击,旧病复发,高烧不退,意识模糊中仍不停地喊着 “小寻……冤枉……” 孟晴抱着母亲,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张建伟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看着病榻上的妻子和绝望的女儿,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仿佛催命符般的风声,他猛地站起身,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正文 第 244 章 晚晴划清界限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嘶哑地低吼, “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京城!我去告御状!我跪在**前!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苏瑾瑜死死拦住他:“叔叔!不能去!那样不仅没用,还会把他们最后一点顾忌都打破,他们会用最激烈的手段让你们消失的!到时候孟书记就更没希望了!”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他们冤死吗?!”张建伟老泪纵横,无力地捶打着墙壁。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似乎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那即将落下的、无情的铡刀。 上层会议室内,关于孟寻处理方案的最终讨论,正在进行。 一份根据现有“证据”拟定的、建议给予孟寻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报告,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支持处理的意见占据了绝对主导,金老也很关注,也很无奈。 效率、稳定、舆论、看似确凿的证据……所有这些因素,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谢建军在京城寓所的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面前的红色保密电话沉寂着,仿佛也在预示着最终的结局。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但对手的力量和准备,超出了预期。 鹏城的夜晚,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进那间隔离室的冰冷,也驱不散那处秘密住所里的绝望与悲恸。 这无疑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已付诸东流,所有的希望仿佛都已燃烧殆尽。 孟寻的命运,仿佛已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冰冷的留置室内,时间仿佛凝固。 孟寻背脊挺直地坐在硬木椅子上,面对轮番上阵,语气或严厉或“恳切”的审查人员,他始终一言不发,如同沉默的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拍打,岿然不动。 他心中清楚,江家编织的这张网看似严密,但只要自己守住心神,不露破绽,对方就难以找到致命的突破口。 然而,他低估了江家手段的卑劣与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他与外界信息隔绝,全力应对内部审查的第三天,一场针对他个人情感世界的风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于外界猛然爆发。 京城,张家。 张晚晴的父亲张建业和母亲李淑华,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江家通过中间人,将一些精心挑选、真假掺半的所谓“孟寻与多名女性关系密切”的照片和模糊记录,摆在了他们面前,同时隐晦而明确地传达了江家的“建议”: “晚晴是个好孩子,前途无量。孟寻现在的问题很严重,不仅仅是经济问题,生活作风也极其糜烂。为了晚晴的未来,也为了你们张家不至于被牵连,最好还是尽快划清界限。发表一个声明,对大家都好。” 中间人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否则……江家的能量,你们是知道的。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孟寻一个人的问题了。” 张建业夫妇看着那些照片——虽然并无孟寻与任何女性有过于亲密举动的直接证据,但角度刁钻的抓拍、刻意引导的文字说明,足以在不明真相的人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他们想起孟寻孤儿的身世、如今深陷囹圄的处境,再联想到江家描绘的那可怕后果,本就对孟寻“潜在风险”心存忧虑的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晚晴,你看……” 李淑华拿着那些材料,声音颤抖地找到女儿, “不是爸妈逼你,是……是事实摆在眼前啊!孟寻他……他恐怕真的……而且他现在这样,翻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你还年轻,不能被他拖累一辈子啊!” 张晚晴看着那些照片和父母焦灼惶恐的面容,心如刀绞。她内心深处并不完全相信孟寻是那样的人,两人共同经历的风雨和孟寻的为人,她自有判断。 但在信息被严格封锁、无法与孟寻取得任何联系的情况下,面对家族可能被牵连的可怕前景,以及父母几乎是以泪洗面的哀求,她的信念动摇了。 尤其是那份“官方正在严肃查处,绝无转圜余地”的暗示,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如果连组z都认定了他无法挽回的错误,自己一个人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除了将整个家族拖入深渊。 在巨大的压力、信息的迷雾和亲情的绑架下,经过几个不眠之夜的痛苦挣扎,张晚晴的精神近乎崩溃。 最终,在父母和家族部分长辈的“劝说”下,她含着泪,在一份早已拟好的、言辞决绝的“个人声明”上签下了名字。 声明中,她表示“经过痛苦思考,决定与孟寻彻底划清界限”,并“对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表示震惊和失望”,声称“相信组织会依法依纪严肃处理”,最后“恳请大家尊重个人隐私,不再打扰”。 这份声明,通过特定渠道迅速流传开来,立刻在京城某个圈层引发了轩然大波。 “看吧,连最亲近的人都抛弃他了!” “张家这是明智之举,及时止损啊!” “孟寻这次是真完了,众叛亲离……” 种种议论,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向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孟寻。 当这份声明的复印件,被某个“好心”的审查人员,“不经意”地放在孟寻面前的桌子上时,一直保持着超乎常人冷静的孟寻,身体猛地一僵。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熟悉的签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张晚晴……他重生归来后,除却养父母一家外,最珍视、最想守护的人,竟然在他最艰难的时刻,发出了这样一份声明? 尽管他理智上明白,这背后必然有江家的威逼和张家自身的妥协,但那份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楚,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仿佛能听到江家人在幕后得意的冷笑。 正文 第 245 章 谢家部署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但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声明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一直坚毅如磐石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痛苦、难以置信乃至一丝……绝望的复杂情绪。 “孟寻同志,看来,有些情况,连你最亲近的人都无法接受了。” 审查人员捕捉到他这瞬间的失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开始了新一轮的心理攻势, “事实胜于雄辩。继续顽抗,没有任何意义。交代问题,是你唯一的出路。” 孟寻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 张晚晴的声明,比之前任何审查、任何压力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打击,更是对他精神堡垒的一次精准而残忍的爆破。 江家,果然找到了他的“软肋”。 孟寻在留置室内遭遇情感重创,精神几近崩溃边缘的同时,谢家老宅的书房内,气氛也同样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谢建军、谢建功、谢建新三兄弟,以及匆匆赶回的谢楠、谢宇,齐聚一堂。 灯光下,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谢建军作为长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江家这是下了死手,不仅要钉死孟寻,还要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他。张晚晴那份声明,杀伤力太大了。” 谢建功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 “江家的证据链看似完整,但经不起深究。关键是现在的舆论和态势,对我们非常不利。父亲还在闭关,我们是否要倾尽全力,现在就必须做出决断。” “倾尽全力?” 三叔谢建新语气带着一丝顾虑, “大哥,二哥,不是我不愿救小寻。但现在的局面,江家蓄谋已久,准备充分。 我们强行介入,等于直接与江家全面开战,胜负难料。 而且,父亲不在,我们贸然行动,万一……会不会打乱父亲的整体布局?是不是再等等看?”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谢家虽为顶级豪门,但江家同样树大根深,尤其在政法、纪检领域深耕多年。 此刻强行捞人,风险极高,可能救不出孟寻,反而将谢家自己也拖入泥潭。 “等?再等下去,小寻就彻底毁了!” 谢楠忍不住急声道, “江家现在动用一切手段在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张晚晴的声明就是他们最毒的一招!小寻再坚强,也经不起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谢宇相对冷静,但眼神中也充满了焦虑: “三叔的顾虑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我认为,我们可以分两步走:明面上,严格按照程序,通过正规渠道向有关方面反映情况,质疑证据的真实性与办案程序的合规性,施加压力,拖延时间。 暗地里,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不惜代价,寻找江家构陷证据的破绽, 尤其是那个关键‘行贿人’和资金流向,只要能找到一个漏洞,就能撕开整个黑幕!” 谢建军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 “小宇的思路可行。全面开战时机未到,但坐视不理绝不可能。 孟寻是我谢家血脉,更是难得的人才,于公于私,都必须救!这样,谢楠,你利用在中办的关系,密切关注高层动态,寻找递话的时机。 谢宇,你负责协调暗线的调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包括…… 吴岳那边,他应该在商业和地下信息渠道有些办法。 建新,你在魔都,稳住那边的基本盘,同时留意江家在东南一带的动静。建功,zz部那边,该打招呼的要打招呼,至少不能让江家一手遮天。”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父亲那边,我会想办法尽快联系。但在父亲明确指示前,谢家绝不能放弃孟寻! 记住,我们不是在对抗组织,而是在揭露阴谋,维护正义和组织的纯洁性!动作要快,要准!”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就在谢家暗中布局,试图力挽狂澜之际,留置室内的孟寻,在经历了最初的巨大冲击后, 凭借着两世为人的坚韧意志,硬生生将几乎崩溃的情绪重新压回了心底深处。 痛苦依然存在,如同附骨之蛆。 但他明白,此刻若是倒下,就正中了江家的下怀。 他不能垮,为了自己,为了养父母一家,也为了…… 那些还在为他奔走的人。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仍在喋喋不休施加压力的审查人员,原本剧烈波动的眼神,重新变得深不见底,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 "这份声明," 孟寻的嗓音略微嘶哑,但语气出奇地沉稳,仿佛早已看透世事沧桑一般, "仅仅能够表明某些人正在借助于她来操纵公众舆论罢了。 然而,这跟你们所指责我的那些事端之间,究竟存在着何种确凿无疑的关联呢?倘若你们觉得仅凭此便能证实些什么,那恕我实在无言以对。 不过,我仍旧坚信一点——我从未做出过任何有愧于组z、有负于民众之事!" 他如此泰然自若的态度,着实令在场的审查人员大感诧异且愤愤不平。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连张晚晴的那份郑重声明都未能给予孟寻致命一击! 此时此刻,孟寻内心深处的某个想法越发明晰起来: 江家此番举动越是癫狂失态,便越显露出他们内心的惶恐不安。 显然,他们惧怕自己尚存人世,更畏惧事实真相公诸于世。 既然如此,那自己岂有坐以待毙之理?唯有顽强抗争到底,方能不辜负曾经遭受的种种磨难。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寻觅到一种可行之计,把关键情报成功传送出去。 至于谢家那边......想必他们此刻已然有所动作了吧? 另外还有吴岳这条潜藏在黑暗中的眼线,说不定也会成为扭转乾坤的一支奇兵呢! 正文 第 246 章 暗线启动 吴岳接到谢宇加密渠道传来的信息时,正在新加坡参加一个全球金融科技峰会。 当他看到“孟寻被留置,情况危急,速寻证据破绽”的简短讯息,手中的红酒杯微微一颤,险些脱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身体不适为由,中断了所有行程,乘坐私人飞机秘密返回国内。 在岳峰集团总部地下一间绝对安全的密室里,吴岳面色冷峻地听取着核心情报团队的汇报。 “孟先生被指控的主要罪名,是担任鹏城市w sj期间,收受‘东华科技’巨额贿赂,为其在鹏城数字产业园区项目中提供便利。” 情报主管调出资料, “关键证据是一份经过剪辑的录音,以及数笔经由复杂渠道、最终指向孟先生远方表亲账户的资金流水。” “东华科技……” 吴岳眼神锐利, “查这家公司的底细,穿透所有股权结构,看最终受益人是谁。还有,那几笔资金的源头和流转路径,动用我们在国际金融网络的所有关系,一帧一帧地给我还原!” “明白!”情报主管领命而去。 岳峰集团庞大的商业网络和深耕区块链、金融科技领域所积累的数据追踪能力,在此刻悄然启动,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撒向黑暗深处。 与此同时,谢楠在中办的运作也开始显现效果。 一份以内参形式反映“近期个别案件查处中可能存在程序瑕疵和证据争议”的材料,被悄然送到了几位关键领导的案头。 虽然未能直接推翻对孟寻的调查,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快审快结”的进程,为谢家和吴岳的暗中调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京城,张家。 发表声明后的张晚晴,如同失去了魂魄,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眼神空洞。 那份声明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她不断回想着与孟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抱负,他的担当,他看向她时眼中的真诚与温暖……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如那些照片和材料所显示的那般不堪吗? 母亲李淑华端着粥走进来,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后悔:“晚晴,吃点东西吧……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开点。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 “为了我好?” 张晚晴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母亲, “你们真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张家不受牵连?你们问过我到底相不相信他吗?你们给过我机会去核实那些所谓的‘证据’吗?!”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 “你们只是把我推出去,当作和江家表忠心的工具!” 李淑华被女儿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脸色煞白:“晚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出去!” 张晚晴指着门口,声音颤抖, “我不想听!出去!” 李淑华悻悻地离开后,张晚晴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想起孟寻曾对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可她却在他最需要信任的时候,亲手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匿名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证据存疑,江家构陷,孟危,速联系谢楠。”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光,张晚晴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吴岳? 还是谢家其他人? 它重新点燃了她心中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删除了信息,然后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拿起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拨通了谢楠的号码。 她知道,这是她赎罪的唯一机会。 江家也感受到了阻力。 谢家虽然明面上没有大张旗鼓地对抗,但各种渠道反馈来的信息显示,调查的推进速度不如预期顺利,尤其是关于核心证据的质疑声开始隐约出现。 “谢家还在垂死挣扎!” 江谛面色阴沉, “那个孟寻,骨头比我们想的还硬!张晚晴的声明都没能让他彻底崩溃。” “大哥,不能再拖下去了。” 江凰眼中闪过狠毒, “谢家那个老不死的虽然还在闭关,但随时可能出来。一旦他发话,形势可能逆转。必须让孟寻尽快‘认罪’!” “你有什么想法?” “留置室内,毕竟还有些手段是不方便用的。” 江凰压低声音, “但他不是还有个养父母一家在老家吗?还有他那个姐姐……听说感情很好。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给孟寻再加点‘料’?让他知道,不配合的后果,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承担。” 江谛眯起眼睛,权衡着。 动用这种手段风险极高,一旦泄露,将是滔天大祸。 但眼看计划可能功亏一篑,他心中的狠厉最终占据了上风。 “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他冷声吩咐, “让他们‘意外’地知道孟寻现在的‘罪行’和‘下场’,再让他们出点‘小意外’就够了。记住,是‘意外’!” 留置室内,孟寻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凝神。 外界的一切纷扰,似乎都被他隔绝在心门之外。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梳理着自己从政以来的每一个关键决策,每一个可能被江家利用的环节。 他坚信,只要是伪造的证据,就必然存在漏洞。 突然,走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不同于往常审查人员的步伐。 脚步声在他的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极快地塞了进来,然后脚步声又若无其事地远去。 孟寻心中一动,缓缓睁开眼。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悄然下床,走到门边,俯身捡起那个小纸团。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用极细的笔写下的三个字:“家,安,查。” 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成。 孟寻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正文 第 247 章 转机出现 “家,安”是在告诉他养父母一家暂时安全?还是提醒他江家可能对家人下手? “查”是指谢家和吴岳正在调查? 无论这三个字具体何指,这无疑是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外界的信号! 说明他并非孤身一人,有人在为他奔走,在试图与他取得联系! 他将纸团紧紧攥在手心,然后放入口中,艰难地咽了下去。 一股混合着纸张苦涩和强烈希望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细微的举动,未能逃过隐蔽摄像头的监控,但监控后面的人,或许只以为这是焦躁下的无意识行为。 这小小的纸团,如同在漆黑冰冷的深渊中投入的一颗火种,虽然微弱,却瞬间驱散了孟寻心中盘踞多日的部分阴霾与绝望。 江家想要从精神和肉体上摧毁他?没那么容易! 他重新坐回床上,眼神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抵抗,而是燃起了幽深的、如同等待猎物的猛兽般的光芒。 他开始更积极地与审查人员周旋,不再是完全的沉默,而是针对某些细节提出看似配合、实则引导性的疑问, 试图从对方的反应和话语中,捕捉更多关于外界局势和证据本身的信息。 鹏城的天空阴沉,细雨绵绵。 孟庆伟、王娜和孟晴三人,穿着早已被雨水打湿的旧衣裳,再一次从某个信访接待部门的大门里被“请”了出来。他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没用……还是没用……” 王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都说证据确凿,让我们相信组z……可小寻是冤枉的啊!” 孟庆伟搀扶着妻子,这个一向老实的男人,此刻双眼布满血丝,拳头紧握:“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孟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眼神却异常坚定:“爸,妈,我们不能放弃。弟弟在里面等着我们呢。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每一次的奔走呼号,不仅石沉大海,更引来了江家更阴狠的注视。 江家操控的媒体开始出现一些“深扒”文章,暗示孟寻的“贪腐”所得可能转移给了家人,甚至影射孟庆伟一家在鹏城的生活“与其收入不符”,试图将这把火引到孟寻的软肋——家人身上。 与此同时,京城张家彻底倒向江家,开始利用其在文化、教育界的影响力,配合江家对孟寻进行全方位的舆论抹黑。 一些所谓的“知情人士”、“老干部”开始在各种场合“痛心疾首”地谈论孟寻的“堕落”,将其描绘成一个善于伪装、生活腐化、一朝权在手便忘乎所以的“两面人”。 张晚晴的父亲张建业甚至在一次非公开的座谈会上,公开表态“支持组织对害群之马的清理”,与孟寻彻底切割。 这些消息,通过某种渠道被刻意透露给留置室内的孟寻。 家人的艰辛与无助,曾经准岳父家的落井下石,如同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在痛苦的淬炼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吴岳的情报网络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曙光。 “老板,查到了!” 情报主管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东华科技’背后一个离岸公司的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在澳岛注册的空壳文化公司,而这家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江家一个远房旁系子弟的情妇!虽然几经转手,但链条是完整的!” “录音呢?”吴岳追问。 “技术团队对那份关键录音进行了深度降噪和声谱分析,发现其中有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原始环境的电流杂音和背景音断层,高度怀疑是后期拼接伪造的。我们正在尝试还原原始音频片段,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拿到原始录音介质。” “够了!” 吴岳猛地一拍桌子, “有资金链这个突破口就好!立刻把这条线深挖下去,把所有关联账户、所有经手人,全部给我挖出来! 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另外,想办法把我们的发现,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递给谢家和……里面的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宇也接到了张晚晴的电话。 听到张晚晴带着哭腔的忏悔和转达的匿名信息,谢宇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保护好自己。”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找到谢建军。 “大伯,晚晴那边传来消息,她也意识到问题了。另外,吴岳那边似乎有重大进展,找到了资金链的漏洞。” 谢建军眼中精光一闪:“好!把吴岳找到的证据和我们掌握的情况,立刻整理成一份绝密材料。父亲那边……可能即将出关。在他出关前,我们必须把这份材料准备好,这可能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留置室内,孟寻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关照”。 送来的饭菜里,多了一小块质地不同的腌萝卜。 他不动声色地吃下,在萝卜中心,发现了一个被卷得极细的、用特殊防水材料包裹的纸条。 纸条上的信息比上次更多,是用密写药水写的,需要特定方法才能显现: “资金链破,指向江。录音疑伪造,技术在复原。家暂安,已暗中保护。坚持,反击在即。” 短短数行字,让孟寻的心跳骤然加速! 资金链突破口找到了! 录音被证实是伪造! 家人得到了保护! 希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多日来积压的阴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纸条处理掉。 他知道,最后的较量即将开始,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他不再被动应对审查,而是开始主动出击。 在一次长时间的讯问中,他突然盯着主审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关于那笔经由我‘表亲’账户的资金,我想起来了,那个账户早在三年前就因为涉案被外地警方冻结,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在去年进行收款。 这一点,你们可以去核实。还有那段录音,我要求进行国家级权威机构的第三方司法鉴定,我怀疑其真实性。” 正文 第 248 章 谢老出关 主审官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孟寻会突然抛出如此具体的技术性质疑。 这打乱了他们预设的节奏。 “这些技术细节,组z自然会核实清楚。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端正态度,交代自己的问题!” “我的态度一直很端正。” 孟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坚持我是清白的。我要求对我的所有指控证据,进行最严格、最公开的审查。我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他的反击,虽然暂时无法改变处境,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也让江家意识到,孟寻并未被彻底打垮,他还在挣扎,还在寻找机会。 京城西郊,一处隐秘的山庄内。 一位身着朴素中山装、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眼神开阖间却有着洞察世事的深邃与不怒自威的气度。 正是谢家定海神针——谢老。 一直守候在外的谢建军、谢建功立刻迎了上去。 “父亲!” 谢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我闭关这些时日,外面似乎很不平静。” 谢建军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地将孟寻被构陷、江家发力、谢家暗中营救以及目前掌握的突破性进展,快速汇报了一遍。 谢老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手指在缓缓捻动着一串古朴的佛珠。 直到谢建军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千钧之力: “江家……过了。” 短短三个字,让谢建军和谢建功心中大定! 他们知道,父亲动怒了。 “孩子,受苦了。” 谢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远方被困的孟寻, “我谢家的血脉,不容如此欺侮。更重要的,是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 他看向谢建军:“你们准备的材料呢?” “已经准备好!”谢建军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封面上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袋。 谢老接过,并未立即翻开,而是沉吟片刻,道: “这件事,不能只在台下解决。江家既然把桌子掀了,那我们就陪他把这盘棋,下到明处! 建军,你亲自去一趟玉泉山,把这份材料,面呈......” 谢建军心神一震!玉泉山!“那位”!父亲这是要直接捅到上面,进行终极博弈! “是,父亲!我立刻就去!”谢建军没有丝毫犹豫。 谢老又看向谢建功:“稳住阵脚,约束家人,在外言行务必谨慎。同时,保护好那孩子和他的家人。在我们发力的时候,要防备对方狗急跳墙。” “明白!” 谢老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锐利如鹰。 “是时候,让有些人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底线了。” 谢建军带着那份沉甸甸的绝m材料,连夜驱车赶往...... 然而,就在他的车队即将抵达目的地时,却接到了一道意外的指令:“首z临时有重要外s活动,材料由机要j代为转交。” 这道指令看似合情合理,却让谢建军心中猛地一沉。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是对方运作的结果。 材料能否第一时间送到其手中? 中间会否出现纰漏? 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不动声色,按照指示将材料交给了机要局的工作人员,但暗中留下了备份,并立刻将情况通报给了谢老。 谢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果然,江家的反击比预想的更快、更凶猛。 就在谢建军返回谢家老宅后不久,一份由江家阵营精心炮制的“举报信”,开始在某个小范围但极其关键的圈子里流传。 信中不仅再次罗列了孟寻的“罪证”,更将矛头隐隐指向了谢家,暗示谢家为了庇护家族子弟,不惜干扰办案、对抗组织,企图“以权压法”。 这一手“围魏救赵”极其毒辣,瞬间将水搅浑,把谢家也拖入了舆论漩涡的中心。 原本一些持中立观望态度的力量,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更让谢家措手不及的是,一直被视为“自己人”的阵营内部,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一位与谢家关系密切、但在重要经济部门任职的官员,突然在一次内部会议上,不点名地批评了“某些家族势力凌驾于组z原则之上”的现象。 虽然言辞隐晦,但其风向转变的意味十分明显。 紧接着,龙业集团在东南沿海的几个重要投资项目,接连遭到相关部门的“合规性审查”,进度被迫停滞,损失巨大。 这显然是江家对谢家三房势力的精准打击,既是警告,也是分化。 三叔谢建新从魔都打来紧急电话,语气凝重: “大哥,二哥,这边的压力很大! 江家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基啊!为了一个尚未正式认祖归宗的孟寻,把整个谢家拖入泥潭,是否值得? 是否需要……重新评估?” 谢建新的动摇,让谢家内部原本铁板一块的营救阵线,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现实的利益损失,开始侵蚀亲情的纽带。 留置室内,孟寻敏锐地察觉到审查人员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急躁和强势似乎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他们的问题开始更多地围绕一些程序性和技术性的细节,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孟寻立刻意识到,外界的博弈可能进入了关键时刻,对方的心态产生了波动。 他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强调了对关键证据,尤其是录音和资金流水的质疑,并要求启动更高级别、更中立的复核程序。 “如果我的罪名成立,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但我要求一个公正、透明的审查过程,这既是对我负责,也是对组织的声誉负责!” 孟寻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坚持,像一根楔子,钉入了对方看似严密的防线。 与此同时,吴岳那边的技术团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正文 第 249 章 谢家脊梁 他们成功从那份关键录音的背景噪音中,分离出了一段极其微弱、但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环境的音频特征,这几乎是录音被后期拼接伪造的铁证! 同时,对资金链条的追踪也更加深入,已经摸到了直接指向江家白手套的几个关键节点。 吴岳将最新发现再次加密传送给谢宇,并附言:“证据链已近完整,随时可引爆。但对方似乎有所警觉,恐狗急跳墙。” 谢家老宅的书房内,气氛空前凝重。 谢建新的质疑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谢老依旧闭目捻着佛珠,看不出喜怒。 谢建军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建新的顾虑,我理解。但事已至此,我们还有退路吗? 江家此举,针对的早已不仅仅是孟寻,而是我谢家! 今日我们若退一步,他日江家就会进十步! 届时,损失的将不仅仅是东南的几个项目,而是我谢家立足的根本——威望和底线!” 谢建功也沉声道: “大哥说得对。更何况,孟寻那孩子展现出的能力和心性,大家有目共睹。 他若被冤杀,不仅是我谢家的损失,更是国家的损失!于公于私,此战,不能退!”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张晚晴在谢楠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对着谢老和几位长辈深深鞠了一躬。 “谢爷爷,伯父们,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被家族和表象蒙蔽,做出了伤害孟寻的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请求你们,一定要救他!我愿意用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张家如何与江家勾结的内情,来帮助你们!就算……就算最终他不能原谅我,我也认了!” 张晚晴的突然出现和表态,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 她的悔悟和牺牲,在一定程度上弥合了谢家内部因现实利益而产生的裂痕。 谢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晚晴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谢家,还没有到需要牺牲一个孩子来保全自己的地步。” 他站起身,对谢建军道: “联系我们在纪w和政法w的老关系,把吴岳找到的新证据,还有晚晴提供的线索,以最稳妥的方式递上去。 同时,以我的名义,给那几个还在摇摆的老家伙打个电话。” “父亲,您的意思是?”谢建军问道。 “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在维护组w的纯洁性,谁又在玩弄权术,构陷忠良了。” 谢老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局,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堂堂正正!” 谢老的亲自介入和吴岳提供的部分铁证,确实在最高层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然而,局势的发展却并未如谢家所期望的那般迅速逆转。 江家及其盟友展现出了惊人的政治能量和舆论操控能力。 他们巧妙地将谢家的营救行动,包装成“旧式家族势力对新时代法治精神的公然挑战”,将自己则置于“维护组织纪律纯洁性”的道德制高点。 一时间,京城暗流汹涌。 一些原本中立的家族,尤其是近些年凭借新兴产业发展起来、与江家在商业上联系紧密的新贵们,开始纷纷表态,或明或暗地站队江家。 他们抨击“特权思想”,呼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言辞激烈,占据了舆论的主动。 甚至在某些非正式的场合,开始流传出“谢家为保自家子弟,不惜动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施压,干扰正常司法程序”的论调。 这种论调极具煽动性,使得一些高层领导在处理此事时,不得不更加谨慎,顾虑到可能引发的“影响”和“社会观感”。 谢建军试图通过老关系递话的努力,效果大打折扣。 几位关键人物要么避而不见,要么言辞含糊,表示“相信组织会依法依纪公正处理”,态度暧昧。 谢老亲自打出的几个电话,虽然对方客气接听,但谈及实质问题时,也都以“情况复杂,需集体研究”为由,未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谢家仿佛一夜之间,从权势煊赫的顶级豪门,变成了被孤立的对象。 墙倒众人推的态势开始隐隐显现。 龙业集团遭受的“合规审查”不仅没有停止,范围反而进一步扩大,连带着与谢家三房关联密切的其他几家企业也受到了波及,损失呈几何级数放大。 谢建新在魔都承受的压力空前,再次打回电话时,语气已带上了明显的焦虑和抱怨。 更让谢家心寒的是,一些原本与谢家交好、甚至在孟寻出事初期表示过同情和关切的老关系、旧部属,此刻也选择了沉默,或者悄然拉开了距离。 现实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涉及自身前途和站队的重大抉择面前,情谊往往显得如此脆弱。 谢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建功看着手中一份反映当前不利舆论态势的内参,眉头紧锁:“大哥,父亲,现在的风向对我们非常不利。江家裹挟了‘民意’和‘政z’,我们越是强硬营救,就越容易被扣上‘对抗组z’的帽子。” 谢建军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江家的反扑如此凌厉,更没想到那些新兴家族会如此整齐划一地站在江家一边。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个人恩怨,演变成了一场关乎未来权力格局的预演和站队。 就在谢家内部弥漫着悲观和动摇情绪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谢老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那就让他们站!” 谢老的目光扫过几个儿子, “我们谢家,行的端,坐得正!孟寻那孩子是被冤枉的,这一点,我们清楚,他们江家更清楚!所谓的‘民意’,不过是他们操控舆论的结果!” 正文 第 250 章 化为泡影 谢老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 “如果今天,我们因为压力,因为所谓的‘大势’,就放弃一个被冤屈的自家孩子,放弃对真相和正义的坚持。 那谢家,也就不再是谢家了!我们失去的,将比任何项目、任何位置都更加宝贵——那就是家族的脊梁和魂!” 谢老的话,如同洪钟大吕,震醒了有些迷茫的家人。 “父亲说得对!” 谢建军率先表态,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他们打他们的舆论战,我们打我们的证据战!真的,假不了!” 谢建功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同意。现在的关键,是让最高层看到无可辩驳的铁证! 吴岳那边,必须尽快拿到更直接的、能一击致命的东西!” 压力之下,吴岳的团队几乎是不眠不休。 凭借强大的技术能力和不惜代价的资金投入,他们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技术团队不仅完全证实了录音的拼接伪造,甚至通过复杂的算法,部分还原了被抹去的原始对话片段! 片段内容显示,真正的对话与栽赃内容截然不同,反而涉及了“东华科技”与江家白手套之间的利益输送讨论! 同时,对资金链条的追踪取得了里程碑式的进展。 他们成功锁定了将资金转入孟寻“表亲”冻结账户的那个最终操作指令的ip地址,经过层层溯源,这个地址最终指向了江家在海外设立的一个秘密情报据点! 这两项铁证,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孟寻是被构陷的,并且直接将黑手清晰地指向了江家! 吴岳立刻将这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完整证据包,通过多条绝密渠道,同时发送给了谢宇和…… 他利用岳峰集团的国际网络,绕过常规渠道,直接递送到了某位以铁面无私、重视证据著称的顶级纪w负责人的案头!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唯一希望。 吴岳在附言中只写了一句话:“真相在此,恭请钧裁。” 留置室内,孟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审查似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对方的耐心似乎在消失,问题更加尖锐,气氛更加压抑。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感在逼近。 但他心中那点由外界传递进来的希望之火,并未熄灭。 他坚信,谢家和吴岳绝不会放弃。他所能做的,就是继续坚持下去,用自己最后的力气,顶住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他不再与审查人员争论细节,而是回归到最核心的诉求: “我要求对我被指控的所有证据,尤其是录音和资金流水,进行由中y纪w、公a部、最高j联合组成的,包含技术专家在内的独立调查组进行复核。在此之外,我无话可说。” 他的态度,让负责攻坚的审查人员感到一阵无力般的愤怒。 而就在此时,那份由吴岳直接送达的、装着决定性铁证的文件,正静静地躺在某位关键人物的办公桌上。 一场最终决定许多人命运的风暴,正在最高层的沉默权衡中,悄然酝酿。 京城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就在吴岳以为胜券在握,谢家期盼着黎明到来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所有人再次打入冰窟。 那个存放着关键原始录音数据备份的海外服务器机房,遭遇了“不明原因”的火灾。 尽管消防系统及时启动,但存放核心数据的硬盘阵列所在的机柜损毁严重,数据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追踪资金链最关键一环、掌握着指向江家海外据点ip地址确凿证据的那名核心技术人员, 在前往东南亚某国进行数据交接的途中,因“交通意外”重伤昏迷,随身携带的存储设备不翼而飞。 两条最致命的证据链,在即将发挥决定性作用的瞬间,被人以最粗暴、最彻底的方式掐断了! 消息传到吴岳耳中时,他正在指挥中心坐镇。 这位商海沉浮、见惯风浪的商业巨子,第一次失态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清楚,这绝不是意外,这是江家动用其在海外黑暗世界的能量,进行的精准清除! 对方的力量和狠辣,远超他的预估。 谢宇接到吴岳近乎绝望的通知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无法相信,付出了如此巨大代价、眼看就要抓住的曙光,竟然就这样在眼前熄灭了。 他颤抖着手将消息传给父亲和大伯。 谢家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谢建军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谢建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谢老,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停顿了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与愤怒。 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面前,有时候,真相和坚持,显得如此苍白。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谢建新的声音从电话免提里传来,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当那两份关键证据被彻底破坏的消息,通过某种隐秘渠道。或许是江家故意泄露,以摧毁孟寻意志。 传到留置室时,孟寻正在闭目抵抗着又一波高强度、车轮战式的讯问。 当负责“攻坚”的审查人员,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一丝残忍快意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提及“某些人指望的所谓翻盘证据,好像出了点‘技术问题’”时,孟寻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得意。 一瞬间,支撑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精神支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击碎! 证据……没了? 吴岳和谢家付出了巨大努力找到的、足以扭转乾坤的铁证……就这么没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正文 第 251 章 国之脊柱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绝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抽搐起来。 喉咙里涌上强烈的腥甜,被他死死压住,但嘴角依旧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 他仿佛能听到江家人在幕后的纵声狂笑,能看到养父母和姐姐在外面徒劳奔走的绝望身影, 能感受到张晚晴那份声明带来的、至今未曾愈合的伤口在汩汩流血…… 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原本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微微佝偻了下去。 眼中那不屈的火焰,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一点点地熄灭,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死寂。 审查人员满意地看着他这彻底崩溃的姿态,知道最后的防线,终于被击穿了。 “孟寻,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继续顽抗,只会加重你的罪责。交代吧,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孟寻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窗外,天色阴沉,仿佛也在为他哀悼。 难道重生一世,手握先知,最终却依旧逃不过这被构陷、含冤而死的命运吗? 他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个人的挣扎,渺小得如同蝼蚁。 尽管内心已被绝望吞噬,但孟寻最终还是没有按照审查人员期望的那样“交代”。 他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无论对方是威逼利诱,还是疲劳轰炸,他都如同老僧入定,不发一言,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虚无的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备受煎熬的肉体。 这种沉默,不是抵抗,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着他对这个被操控的程序的最后蔑视,宣告着他即使无法洗刷冤屈,也绝不承认强加于身的罪名。 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迅速消瘦,脸色灰败,但审查却并未因此停止。 江家需要他“认罪”的供述,来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构陷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谢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和愤怒之中。 证据被毁,孟寻濒临崩溃,外部舆论被江家牢牢掌控,新兴家族纷纷站队……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谢老再次闭门不出,但这一次,书房内弥漫的不再是沉稳的谋划,而是一种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谢家这艘巨轮,似乎真的要在这次风暴中倾覆了吗? 然而,就在这至暗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缕极其微弱的、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 因为某些无法被完全抹除的疑点,以及谢家多年来积累的、无法被忽视的功勋与地位,正悄然投向这片黑暗。 这关注,或许微弱,但却是绝望深渊中,唯一可能存在的……那一根蛛丝。 孟寻在留置室内形销骨立,意识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徘徊。 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回——重生时的狂喜,世界杯中奖的机遇,与杨兰那段不该发生的情缘,官场上的步步惊心,与张晚晴的温情时刻,还有…… 幼时在后山道观,那位总是笑眯眯、让他扎马步、练吐纳的清风道长。 道长师傅…… 那个在他记忆中仙风道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总在他迷茫时用最朴素的话语点醒他的老人。 他教他的不仅是强身健体的法门,更是一种“俯仰无愧天地”的心境。那段时光,是他童年最宁静的回忆。 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位师傅了。 此刻想起,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微弱的暖意,但那暖意很快又被无边的冰冷淹没。 师傅终究只是个方外之人,又如何能介入这红尘中最肮脏残酷的争斗? 就在孟寻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放弃抵抗,任由那冰冷的绝望将自己吞噬之际,留置室外,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料的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京城,西山某处守卫极其森严的疗养别院。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步履从容地走到了别院门口。 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预约记录。 警卫人员自然上前阻拦,态度虽然客气,但原则不容逾越。 老者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看向别院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墙壁。 他并未提高音量,只是用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直接在人心底响起的平缓语调说道:“故人清风,来访故友,烦请通传一声,‘潜龙困于浅滩,真金蒙于尘垢’。”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穿透力,门口的警卫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竟生不出丝毫阻拦之意。 几乎是下意识地,值班军官立刻通过内部加密通讯,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和老人的形象,汇报了上去。 别院深处,一间简朴却充满威严的书房内,一位正在翻阅文件、眉宇间带着凝重之色的老人,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那句话和描述时,拿着文件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无比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人,竟霍然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别院门口,当那位位高权重、堪称国之脊柱的老人亲自迎出来,看到道袍老者时,竟抢上前几步,微微躬身,执了一个晚辈之礼! “清风道长!您……您怎么出山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意,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知情的警卫和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清风道长,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这位老人如此对待! 清风道长拂尘轻摆,托住了对方的手,淡然一笑: “红尘俗事,本不欲理会。然,吾之记名弟子,蒙受不白之冤,性命攸关,道心将碎。贫道不得不来,问个缘由。” 正文 第 252 章 沉冤昭雪 他的弟子? 那位老人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过来! 孟寻!那个正在风口浪尖、被江家往死里整的年轻干部,竟然是清风道长的记名弟子?! 他太清楚“清风道长”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这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道观住持,而是在数十年前那场关乎国运的战争中,曾以惊世骇俗的医术和智慧,于万军丛中救下过无数高级将领、数次扭转关键战局的传奇人物! 是曾被开国领袖尊称为“先生”,隐退后不知所踪的国之脊柱! 其影响力,早已超脱了世俗的权柄,存在于更高层面的记忆和敬重之中。 江家……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以为只是在对付一个没有根基的谢家流落在外血脉,却不知这年轻人背后,站着这样一尊真正的大佛! “道长,此事……我已知晓部分,其中确有蹊跷!” 老人立刻说道,语气严肃, “请您放心,我以d性人格担保,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令徒一个清白!”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贫道此来,非为施压,只为求一个‘真’字。若有人颠倒黑白,欺天罔人,贫道虽方外之人,亦不得不管上一管。” 他的话语依旧平和,但落在老人耳中,却重逾千钧! 他知道,清风道长这句话,不仅仅是为了孟寻,更是对当前某种不良风气的警告! 清风道长悄然来访的消息,以及那位老人的态度,如同一声无声的惊雷,在最高层面极小范围内炸响! 所有得知此事的大佬们,无不悚然动容! 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违纪案件,竟然牵扯出了这位早已被视为传说、影响力深不可测的老人物! 风向,在瞬间发生了根本性的、颠覆性的逆转! 之前那些为江家摇旗呐喊、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新兴家族和官员们,瞬间噤若寒蝉,冷汗直流。 他们或许不了解清风道长的具体过往,但能让那位老人如此郑重对待的存在,其能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之前所有关于“证据缺失”、“程序合规”的借口,在清风道长这块“金字招牌”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现在,问题的核心不再是证据是否充分,而是——必须给清风道长一个绝对公正、绝对清楚的交代! 一道前所未有的、带着雷霆之怒的指令,从最高层发出: 由多方权威部门联合组成最高规格、最中立的特别调查组,彻查孟寻案!原办案人员全部回避!所有环节,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留置室的门被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之前那些面目可憎的审查人员,而是几位神色严肃、气场截然不同、臂章显示来自不同核心部门的人员。 为首一人看着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孟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声道: “孟寻同志,根据中y决定,现由特别调查组接手你的案件。请你相信组z,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公正的结论。” “同志”这个久违的称呼,和那截然不同的严肃正气,让意识近乎涣散的孟寻,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陌生而威严的面孔,死寂的心湖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是……转机吗? 还是……又一轮新的、更残酷的戏码? 他已经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然而,当特别调查组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 当一桩桩、一件件被掩盖、被扭曲的事实开始浮出水面,当伪造证据的参与者在外界雷霆万钧的压力下开始心理崩溃、主动交代时…… 孟寻终于意识到—— 这一次,不一样了。 笼罩在他头顶那厚重得令人窒息的乌云,似乎…… 真的开始透进光了。 他那颗几乎已经冰冷死去的心,开始一点点地,重新感受到微弱的暖意。 师傅……是您吗? 他望着铁窗外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幼时后山道观里,那位总是带着淡然笑容,教导他“守心明性,俯仰无愧”的清风道长。 飞机降落在新州首府乌市的机场。北疆干燥凛冽的空气,与京城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粗粝的味道。 孟寻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闸口,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 没有想象中的组z部门人员,没有地w办的迎接牌子,甚至连一个看起来像是公务接待的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个穿着民族服饰、举着旅行社小旗的人,以及行色匆匆的普通旅客。 他站在原地,等了约莫二十分钟,确认了——无人接机。 一丝冷意,并非来自北疆的寒风,而是源自心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新州自治区党w组w部分管干部工作的副部长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疏离。 “李部长你好,我是孟寻,新任阿勒泰地w书记,刚抵达乌市机场。”孟寻语气平静。 “哦?孟sj啊!” 对方仿佛才想起来,语气略微“热情”了一点,但那份疏离感依旧明显, “你看这事闹的,真是不巧!部里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车也都派出去了,实在抽不出人手去接你。 这样,你自己打个车到自治区党w招待所先安顿下来,住宿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在办公室等你,办理相关手续和谈话。”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理由充分,态度“诚恳”。 孟寻沉默了两秒,回道:“好的,李部长,明天见。” 挂了电话,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下马威。 而且是非常刻意、毫不掩饰的下马威。 一个副部级干部,而且是刚刚蒙冤昭雪、由中y直接任命的副部级干部,到任时竟然无人接机,需要自己打车去招待所? 这在新州的历史上,恐怕也是头一遭。 正文 第 253 章 下马威 这背后,显然不仅仅是自治区组z部某个领导的怠慢。 这更像是一种集体意志的体现,一种来自本土势力对新来的、背景复杂且“不受欢迎”的空降干部的排斥和试探。 或许,这里面还有江家残余影响力的影子? 毕竟,江家虽在京受挫,但其在新州经营多年的关系网,未必就会立刻烟消云散。 孟寻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干部了。 两世为人,宦海沉浮,尤其是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劫难,让他对这一切看得更加透彻。 他拉起行李箱,走到出租车等候区,平静地排队,上车,报出“自治区党委招待所”的地址。 司机是个豪爽的本地汉族大哥,一听口音就知道孟寻是初来乍到,热情地介绍着乌市的风土人情。 孟寻微笑着应和,目光却投向车窗外。 乌市的街道宽阔,高楼林立,但总透着一股与其他省会城市不同的、混合着边疆苍茫与现代建设的独特气息。 这里的天空,更高,更远,也更蓝。 这里的斗争,或许不会像京城那般波谲云诡、暗箭难防,但可能会更加直接,更加赤裸,如同这里的风沙,扑面而来。 无人接机? 很好。 这让他从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就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局面。 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从不服输的韧劲。 你们想给我下马威?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从中y“发配”来的sj,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软柿子! 自治区党w招待所条件尚可,但显然也并未给予他这位“特殊书记”特殊待遇。房间是普通的标间,设施陈旧,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前台工作人员的态度礼貌而机械,公事公办。 孟寻放下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他决定不待在房间里,出去走走,亲身感受一下这座边疆省会城市的脉搏。 他步行来到自治区党w大院门口。 庄严的大门,肃立的哨兵,象征着这里的权力核心。他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 他知道,明天走进这座大院,将是他在这片全新战场上打响的第一枪。 晚饭是在招待所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清真面馆解决的。 一碗热气腾腾的拉条子,分量十足,味道醇厚。他吃得满头大汗,却感觉比在京城吃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舒坦。 回到房间,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并不稳定的网络,开始查阅关于阿勒泰地区的一切公开资料: 地理环境、气候特点、民族构成、经济数据、产业结构、历史沿革、社会矛盾…… 他看得极其专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处何地。 直到深夜,他才合上电脑,走到窗边,望着乌市稀疏的灯火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天山轮廓。 无人迎接的冷落,招待所的普通,组z部的怠慢…… 这一切,都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他本已有些疲惫的心上。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寒冷,反而觉得内心有一团火,在冰水的刺激下,燃烧得更加旺盛。 师傅让他“守心明性,不忘初心”。 谢家对他寄予厚望。 吴岳在背后默默支持。 还有那些在鹏城、在黑省信任过他、支持过他的人…… 他不能倒在这里。 边疆,是道场,也是战场。 明天,他将独自一人,走进那座象征着权力和挑战的大院。 他没有援手,但他有重生的先知,有历练的智慧,更有…… 一颗被打磨得愈发坚韧的心。 “阿勒泰……”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来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孟寻准时出现在自治区党委组z部副部长李国明的办公室门口。 敲门前,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李国明爽朗的笑声,似乎在和谁通电话。等他敲响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才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请进”。 推门进去,李国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还拿着份文件,仿佛刚才一直在埋头工作。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程式化的笑容:“孟书记来了,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杯水都没让秘书倒。 孟寻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腰杆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国明。 “孟寻同志,” 李国明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首先,代表自治区组z部,欢迎你来新州工作。阿勒泰是我们新州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情况比较复杂的地区之一。组织上派你过去,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希望你能够不负重托,尽快打开局面。” 这番官话套话,说得毫无感情色彩。 “我会尽力。”孟寻言简意赅。 “嗯。” 李国明点了点头,拿起一份表格, “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这是干部履历表,有些信息需要更新和确认,你填一下。另外,你的组织关系、工资关系等,后续会有专人跟你对接,可能流程会比较慢,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 “哦,对了,阿勒泰那边条件比较艰苦,地w班子和行署的同志们工作都很忙,可能一时间难以周到地安排你的生活起居。 地w办给你在招待所安排了一个临时住处,你先将就一下。配车嘛……地w车队车辆也比较紧张,暂时先给你调配一辆老款的帕萨特代步, 司机由地w办统筹安排,可能无法保证随时用车,你要克服一下。” 帕萨特?还是老款的?对于一个地w书记,尤其是副部级的地w sj来说,这几乎是侮辱性的配置。 而且司机不固定,意味着他的行踪几乎透明。 孟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服从组织安排。” 李国明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平静,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才继续说道...... 正文 第 254 章 水很深 “关于你的工作分工,自治区党w的意见是,你先全面主持地w工作,熟悉情况。 具体的分工,等你在阿勒泰稳定下来,了解了班子情况后,再开会研究确定。” 先主持工作,却不明确分工? 这又是一个软钉子。 这意味着他看似是一把手,但在具体事务上没有抓手,权力会被其他副sj、委员们无形中瓜分和架空。 “我明白。”孟寻再次平静回应。 李国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无趣,又有些忌惮。 他挥了挥手:“那就先这样吧。手续办完,你就可以直接去阿勒泰报到了。部里就不专门派人送你了,路途遥远,也是为了节约行政成本嘛。” 无人接机,无人送任。 从踏上新州土地的第一步开始,刁难就如影随形。 孟寻拿起那张需要填写的表格,站起身:“好的,李部长,那我先去办手续。”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国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霾。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道:“人见过了,很沉得住气……嗯,已经按计划安排了,到了阿勒泰,还有‘惊喜’等着他。” 手续办理得果然不顺利。不是这个负责人“临时有事”,就是那个环节“系统故障”,拖拖拉拉一直到下午,才勉强办完。 孟寻没有一句怨言,只是耐心地等待,配合。 他拿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自治区党w大院,回头看了一眼那庄严的大门。 这里,不是他的战场。他的战场在近千里之外的阿勒泰。 他按照指示,找到了那辆所谓的“配车”——一辆车漆斑驳、起码有十年车龄的老款帕萨特。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眼神有些游离的汉子,自称姓王,是地委办指派的临时司机。 “孟书记,上车吧。”王司机拉开车门,语气不算热情,也不算失礼。 孟寻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一股烟草和旧皮革混合的味道。 车子发动,发出沉闷的响声,驶离了乌市,向着西北方向的阿勒泰而去。 路况开始变得崎岖,车窗外的景色也从城市的繁华逐渐变为戈壁的苍凉。 天地广阔,人烟稀少,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司机话不多,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但孟寻能感觉到,他偶尔瞥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同情? 孟寻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阿勒泰,位于新州最北部,与三国接壤,边境线长,民族成分复杂,以哈萨克族为主,经济以畜牧业和矿业为主,但发展滞后,基础设施薄弱,维稳压力巨大。 地w班子内部,本土势力盘根错节,排外情绪严重…… 这些都是他昨晚查到的公开信息。 但真正的暗流,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 他知道,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艰苦的自然环境和薄弱的经济基础,更是一场来自内部、不见硝烟的围剿。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七八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开始飘起雪花,气温骤降。 “孟sj,看这天气,今晚恐怕到不了地w所在地阿勒泰市了。” 王司机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开口道, “前面不远有个边境检查站,旁边有个废弃的道班房,我们是不是在那里将就一晚?明天雪停了再走?” 孟寻看了看窗外恶劣的天气,点了点头:“安全第一,听你安排。” 车子又艰难前行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坡下,看到几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平房。 旁边就是一个挂着国徽的边境检查站。 王司机将车停在一间看起来稍微完整点的道班房前。 两人下车,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得人脸生疼。 道班房里只有一个看门的哈萨克族老人,裹着厚厚的棉大衣,围着炉子取暖。 看到王司机,老人似乎认识,用生硬的汉语打了个招呼。 王司机说明来意,老人看了看孟寻,没说什么,指了指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那里能睡人,炉子自己生。” 房间里冰冷刺骨,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堆不知名的杂物。 窗户玻璃碎了几块,用木板钉着,寒风嗖嗖地往里灌。 王司机帮着找来一些柴火,勉强生起了炉子,房间里才有了一丝暖意。 “孟书记,条件差了点,您多包涵。”王司机搓着手,有些歉意地说。 “没关系,比这更差的地方我也待过。”孟寻笑了笑,并不在意。他动手整理了一下床铺,将就着能躺下。 王司机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孟sj,阿勒泰……水很深,您……多小心。”说完,便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孟寻坐在炉火旁,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 水很深? 他当然知道。 从无人接机,到组z部怠慢,再到这辆破车,这个“临时”司机,以及这场恰到好处、让他无法按时抵达的暴风雪……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更像是一套组合拳,一个下马威接着一个下马威,想要在他到任之初, 就磨掉他的锐气,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让他变成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他往炉子里添了根柴火,火光噼啪作响。 他们或许忘了,他是从怎样的绝境中爬出来的。 这点风雪,这点刁难,与留置室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绝望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已经被雪水浸湿的外套,然后和衣躺在那张冰冷刺骨的硬板床上,用那床散发着阵阵霉味的破旧棉被紧紧盖住自己。 此时此刻,窗外正刮起一场狂风大雪,风声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耳边肆虐咆哮。 然而,面对这恶劣天气带来的种种挑战,他的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还隐隐透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期待之情。 因为就在明天,他将抵达那个充满未知与神秘色彩的地方——阿勒泰。 “好啊,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你们这些家伙究竟还能够耍出什么样的花招……” 正文 第 255 章 初到阿勒泰 第二天清晨,风雪稍歇。孟寻和王司机简单吃了点干粮,再次上路。下午时分,终于抵达了阿勒泰市。 这座城市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规模不大,建筑大多低矮,带着浓厚的民族风格和计划经济时代的烙印。 街道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地w大院位于城市中心,几栋苏式风格的旧楼,透着一股沉暮之气。 帕萨特驶入大院,停在主楼前。 孟寻下车,整理了一下因长途奔波而略显褶皱的衣着,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稀薄的空气,迈步走向地w办公楼。 地w秘书长哈斯木,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哈萨克族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迎接”。 他的笑容热情洋溢,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敷衍。 “孟书j!一路辛苦了!欢迎欢迎!” 哈斯木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孟寻的手,用力摇晃, “哎呀,听说路上遇到了暴风雪,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您没事就好!” “有劳秘书长挂心,还好。”孟寻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孟书j,地w班子的大部分成员都在会议室等着了,咱们是不是先开个简短的见面会?”哈斯木侧身引路。 “好。”孟寻点头。 会议室里,椭圆桌旁坐了七八个人。看到孟寻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表情各异。 有好奇,有审视,有漠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哈斯木一一介绍: 地w副书j、行署专员艾山(哈萨克族),一位面容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地w副书j赵志国(汉族),分管d群,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纪w书j巴特尔(蒙古族),面无表情。 组织部长李梅(女,汉族),低头记录着什么。 政法w书j库尔班(维吾尔族),目光带着审视。 还有宣传部长、统战部长等…… 介绍完毕,孟寻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首先,感谢自治区党w的信任,让我来到美丽的阿勒泰工作。” 孟寻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我刚到,情况不熟,今后的工作,还需要倚仗在座各位同志的支持和帮助。” 场面话,谁都会说。 副书j、专员艾山率先开口,语气不冷不热: “孟书j是中y派来的干部,见过大世面,能力肯定比我们强。我们阿勒泰条件艰苦,情况复杂,就怕孟书j待不习惯。” 这话听着像是自谦,实则带着刺。 孟寻淡淡一笑:“组z安排在哪里,就在哪里扎根。艰苦不是问题,复杂才有挑战。” 副书j赵志国接口道: “孟书j有这个决心就好。我们阿勒泰班子是个团结的集体,大家各司其职,工作一直开展得比较平稳。孟书j来了,正好可以帮我们把把关,掌掌舵。” 这话看似捧,实则是在暗示班子运行良好,你一个新来的,最好别乱插手。 随后几人发言,基本都是类似基调:欢迎,但强调阿勒泰的特殊性和班子的“团结稳定”,隐隐划出了界限。 见面会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会后,哈斯木领着孟寻来到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楼东头,面积不小,但陈设极其简陋。 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几张皮质开裂的沙发,文件柜的漆面已经斑驳。最关键是,房间里冷得像冰窖,暖气片只是微微温热。 “孟书j,实在抱歉!” 哈斯木一脸“歉意”, “咱们地w办公条件有限,这间办公室之前一直空着,暖气管道可能有点问题,已经让后勤去修了。电脑、电话都是新配的,就是网络……可能还得等几天才能接通。” 没有暖气的办公室,等待接通的网络…… 又是一个下马威。 “没关系,克服一下。”孟寻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哈斯木又递过来一把钥匙:“这是给您在招待所安排的房间钥匙。地w家属院暂时没有空房,只能先w屈您住招待所了。” 孟寻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哈斯木离开后,孟寻站在冰冷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 这里,就是他未来一段时间战斗的指挥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大院裡来往的、对他投来好奇或漠然目光的工作人员。 他感觉到,一堵无形的墙,已经在他周围竖立起来。 地w班子、行署领导、乃至普通工作人员,似乎都达成了一种默契,要将他这个空降书j隔离在外。 想要破局,必须先打破这堵墙! 下午,孟寻让那位王司机开着那辆破帕萨特,载着他在阿勒泰市区转一转。 王司机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办了。 车子缓慢行驶在积雪清扫不及时的街道上。孟寻仔细观察着市容市貌,观察着行人的精神状态,观察着沿街的商铺。 他看到了一些问题:城市管理粗放,基础设施落后,沿街商铺不少关门歇业,显得缺乏活力。 “王师傅,来阿勒泰工作几年了?”孟寻看似随意地问道。 “十……十多年了。”王司机有些拘谨地回答。 “觉得阿勒泰怎么样?” “还……还行吧。就是地方偏,冬天长,经济不太好。”王司机言辞闪烁。 “我听说,阿勒泰的矿业和畜牧业是支柱,但好像发展得也不太理想?”孟寻继续问。 王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孟寻一眼,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矿上……事情多,牧民……草场纠纷也多,不好弄。” 孟记在心里,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地w,他直接让哈斯木通知地w、行署所有在家领导,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个短会。 哈斯木有些错愕:“孟书j,您刚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或者我先给您汇报一下全面工作?” “不用,就半小时后。”孟寻语气不容置疑。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内,班子成员再次聚齐,不少人脸上带着不解和一丝不耐。 正文 第 256 章 古丽娜孜 孟寻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 “我今天在市区转了转,发现几个问题。 第一,主街道积雪清理不及时,存在安全隐患,也影响市容。 第二,我看到至少三家挂着‘招商引资重点项目’牌子的企业,处于关门状态。 第三,部分沿街路灯损坏,没有及时维修。” 他目光扫过分管城建的副书j赵志国和分管经济的专员艾山:“我想听听,对于这些问题,相关分管领导有什么解释?下一步打算如何解决?” 赵志国和艾山都没料到孟寻会这么快、这么直接地切入具体问题,而且抓的都是表面可见、无法推诿的“小事”。 赵志国轻咳一声:“孟书j,积雪清理我们一直在做,可能是人手不足……” 艾山也接口道:“那些企业……情况比较复杂,有些是市场原因,有些是……” “我不想听原因。” 孟寻打断他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力, “我只问解决方案和时限。城市管理、营商环境,这是最基本的工作。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我们拿什么去谈发展?拿什么去面对阿勒泰的各族群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希望各位同志能切实负起责任来。从明天开始,我希望看到街道干净起来,路灯亮起来。 关于那些停产的企业,请行署在一周内给我一个详细的调查报告和处置建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这位新书j平静外表下的强硬。 他不是来混日子的,也不是来被架空的。 他一来,就直接敲山震虎,从最具体、最无法辩驳的问题入手,宣示他的存在和权威! 艾山和赵志国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在孟寻的目光逼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散会。”孟寻起身,率先离开会议室。 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的班子成员。 他们意识到,这个从中y“发配”来的年轻书j,恐怕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孟寻要求清理积雪和维修路灯的指令,在地w大院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虽然有些人阳奉阴违,但表面功夫还是做了起来。 几天后,街道确实干净了些,部分路灯也恢复了照明。 这小小的改变,让一些普通市民对这个新来的书sj有了初步的、模糊的好感。 孟寻深知,这只是第一步。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阿勒泰,尤其是了解那些被层层汇报所掩盖的真实情况。 光靠官方渠道和那个言辞闪烁的王司机,是远远不够的。 这天下午,他独自一人,步行来到阿勒泰市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巴扎(集市)。 这里人头攒动,各族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他穿着普通的夹克,戴着帽子,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在一个卖手工地毯和刺绣品的摊位前,他被一幅精美的艾德莱斯绸挂毯吸引了目光。 挂毯图案繁复,色彩艳丽,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情。 “老板,这个怎么卖?” 孟寻用还算流利的维吾尔语问道。 他重生后记忆力惊人,学习语言也极快,在来之前的恶补和前世的一点基础下,日常维语交流已无大碍。 摊主是一位年轻的维吾尔族姑娘,正低头整理货物。听到询问,她抬起头来。 刹那间,孟寻觉得仿佛看到了戈壁滩上升起的一轮明月。 她的眼睛大而深邃,如同喀纳斯湖的湖水,睫毛长而卷翘,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戴着头巾,但几缕乌黑的卷发调皮地垂在额前,更添了几分风情。她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三四岁,但眼神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一千八。”姑娘的声音清脆,像雪山融化的泉水。 孟寻回过神来,指了指挂毯一角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抽丝:“这里有点瑕疵,能便宜点吗?” 姑娘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随即舒展,露出一抹无奈又坦诚的笑容:“您眼睛真尖。这是一千五进的,您给一千六吧,我不能亏本。” 她的笑容很干净,带着边疆女子特有的爽朗。 孟寻正要说话,旁边突然挤过来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穿着花衬衫,一脸横肉。 “古丽娜孜,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吧?” 汉子操着生硬的汉语,目光贪婪地在姑娘身上扫来扫去。 被称为古丽娜孜的姑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刺绣针:“巴图尔,我这个月生意不好,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 叫巴图尔的汉子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抓摊位上的一块羊绒披肩, “没钱就拿东西抵!” 古丽娜孜惊呼一声,想去阻拦,却被巴图尔一把推开,踉跄着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稳健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巴图尔伸向披肩的手腕。 “光天化日,强拿强要,不合适吧?” 孟寻挡在古丽娜孜身前,看着巴图尔,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巴图尔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挣了一下竟没挣脱,顿时恼羞成怒:“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他的两个同伴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周围的人群迅速散开,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 古丽娜孜紧张地抓住孟寻的衣角,低声道:“先生,谢谢你,你快走吧,他们是‘野狼’的人,惹不起的……” “野狼?” 孟寻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似乎在王司机欲言又止的话里听到过。 “怕了就滚蛋!” 巴图尔狞笑着,另一只手挥拳就向孟寻面门打来。 孟寻脚步微微一错,侧身避开,抓住巴图尔手腕的那只手顺势一拧一带。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啊——!” 巴图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是被卸脱臼了。 正文 第 257 章 女副秘书长 另外两个青年见状,吼叫着冲上来。 孟寻动作简洁利落,几乎是眨眼间,只听“砰砰”两声,两人便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看似文质彬彬、出手却如此狠辣的陌生汉族男人。 孟寻松开巴图尔,后者抱着脱臼的手腕,冷汗直流,看向孟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 孟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做生意,讲究公平自愿。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行霸市,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滚。” 巴图尔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孟寻这才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古丽娜孜:“你没事吧?” 古丽娜孜看着孟寻,湖水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感激,还有一丝好奇。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没……没事。谢谢你,先生。你……你快走吧,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复的!” “不用担心。” 孟寻笑了笑,拿出钱包,数出一千六百块钱,递给古丽娜孜, “这幅挂毯,我买了。” 古丽娜孜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先生,你帮了我,我不能收你钱……” “一码归一码。” 孟寻将钱塞到她手里,拿起那幅挂毯, “我很喜欢它的图案。” 他顿了顿,看着古丽娜孜清澈的眼睛,仿佛不经意地问道:“你叫古丽娜孜?刚才他们说‘野狼’,那是什么?” 古丽娜孜听到“野狼”两个字,眼神一暗,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先生,你不是本地人,还是不要打听这些了。很危险的。” 孟寻看着她戒备又担忧的神情,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强求。 他点了点头:“好吧,你自己小心。如果他们还来找麻烦,可以到地w大院找我。” 地w大院? 古丽娜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寻。 孟寻没有解释,只是对她笑了笑,拿起挂毯,转身汇入了人群。 古丽娜孜握着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巴扎的人流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难道是地w新来的那个……sj? 孟寻拿着挂毯回到地委招待所的房间。 他将挂毯挂在墙上,绚丽的色彩给这个简陋的房间增添了一抹亮色。 他回想着巴扎里发生的一幕。 “野狼”,欺行霸市,古丽娜孜的恐惧……这似乎触及到了阿勒泰水面下的冰山一角。 看来,阿勒泰的问题,远不止经济落后那么简单。 社会治理、营商环境,甚至可能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黑暗势力。 那个美丽的维族姑娘古丽娜孜,她的忧郁,是否也与这些有关? 孟寻意识到,他或许无意中找到了一个了解真实阿勒泰的窗口。 但这个窗口,也伴随着风险。 第二天,孟寻刚在冰冷的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哈斯木就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孟书sj,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一下。” 哈斯木搓着手, “昨天在巴扎,您是不是……和几个人发生了点冲突?” 消息传得真快。孟寻面色不变:“嗯,有几个地痞欺负一个卖刺绣的姑娘,我看不过去,制止了一下。” 哈斯木干笑两声: “孟sj真是侠义心肠。不过……那几个人,是‘野狼帮’的人。 这个‘野狼帮’在咱们阿勒泰盘踞多年,势力不小,主要是收保护费、控制一些地下交易,警方打击过几次,但效果不大。 您初来乍到,还是……尽量不要直接和他们发生冲突,免得惹麻烦。”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暗示孟寻多管闲事,并且点明了“野狼帮”的难缠,隐隐有看笑话的意味。 “麻烦?” 孟寻抬眼看了哈斯木一眼,语气平淡, “地痞流氓欺压百姓,我们看到了不管,那才是最大的麻烦。警方打击效果不大,那就说明打击的力度和方式有问题。这件事,我知道了。” 哈斯木被噎了一下,看着孟寻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心里打了个突,不敢再多说,讪讪地退了出去。 孟寻看着关上的门,眼神渐冷。 “野狼帮”……连地w秘书长都讳莫如深,提醒他不要招惹? 这阿勒泰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地w班子见面会后几天,孟寻逐渐熟悉着地w大院的工作流程,虽然那堵无形的墙依然存在, 但他通过几次小范围的会议和直接批示,初步树立了说一不二的作风。 他知道,打破僵局需要契机,也需要人手。 这天上午,哈斯木领着一位年轻的女子来到孟寻的办公室。 “孟sj,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阿依夏木·买买提同志,刚刚通过组织考察,担任地w副秘书长,主要协助您处理日常事务和联系协调各口子工作。” 哈斯木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孟寻抬起头,目光落在阿依夏木身上时,即便以他两世为人的定力,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身高接近一米七,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职业套装,既庄重又不失女性曲线。 她的肌肤是象牙般的白皙,与一般维吾尔族姑娘的小麦色不同,鼻梁高挺精致,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帕米尔高原上的星空,带着淡淡的清冷和疏离。 嘴唇饱满,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平添了几分知性与干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优雅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的美丽,带有一种冲击力,甚至超越了孟寻之前见过的古丽娜孜,是一种融合了民族风情与现代精英气质的、极具辨识度的美。 “孟sj,您好。” 阿依夏木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清越,普通话标准得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 她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 孟寻与她轻轻一握,触感微凉。 正文 第 258 章 忠告 “阿依夏木秘书长,欢迎。”他语气平和,目光并未在她脸上过多停留。 哈斯木在一旁补充道:“阿依夏木秘书长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高材生,之前在自治区发改w工作,能力非常突出,是咱们自治区有名的才女。 组z上考虑到孟书记您刚来,需要一位熟悉情况、能力强的助手,特意把她调过来协助您工作。” 北大才女,自治区发改w,调任边疆地委副秘书长? 这个安排,看似合理,却又透着一丝不寻常。 是自治区为了配合他工作,还是…… 有人特意安排了这样一位背景复杂、容貌出众的副手在他身边? 孟寻不动声色:“很好,我初来乍到,确实需要熟悉情况的同志协助。阿依夏木秘书长,以后要多辛苦你了。” 阿依夏木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孟sj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会尽快熟悉地w办的工作,全力配合您。”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带着一种职业化的距离感,但那双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极深的心事。 哈斯木又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孟寻和阿依夏木。 “阿依夏木秘书长,请坐。”孟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谢孟书记。”阿依夏木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态优雅。 “我看了你的简历,非常优秀。从自治区发改w到阿勒泰地w,工作环境和内容变化很大,还适应吗?” 孟寻开始例行公事的谈话。 “还在适应中。阿勒泰虽然条件艰苦,但也是锻炼人的地方。”阿依夏木的回答滴水不漏。 孟寻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前几天去巴扎转了转,遇到几个叫‘野狼帮’的地痞在欺负一个卖刺绣的姑娘,叫古丽娜孜。你听说过这个‘野狼帮’吗?” 他紧紧盯着阿依夏木的眼睛。 听到“野狼帮”三个字,阿依夏木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厌恶,又像是…… 一丝恐惧?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听说过一些。”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是本地一个比较有名的恶势力团伙,主要盘踞在市区和一些矿点,行事嚣张,警方打击过,但屡禁不止。” 她的回答和哈斯木如出一辙,但孟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异常。 “那个古丽娜孜姑娘,你认识吗?”孟寻继续问。 阿依夏木摇了摇头:“不认识。巴扎里的商贩很多。” 她的否认很干脆,但孟寻凭借超乎常人的洞察力,隐隐觉得她似乎没有完全说实话。 “嗯。” 孟寻没有深究,转而问道, “关于阿勒泰的经济发展,特别是矿业和畜牧业,你有什么看法?” 谈到专业领域,阿依夏木明显自如了许多。 她思路清晰,数据准确,对阿勒泰的优劣势分析得鞭辟入里, 指出了矿业资源开发混乱、牧业产业化程度低、基础设施短板严重等核心问题,并提出了一些颇具前瞻性的想法。 孟寻暗自点头,此女确实有才,非虚有其表。 谈话结束后,阿依夏木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回过头,轻声说了一句:“孟sj,阿勒泰……情况复杂,您凡事多小心。” 说完,她便拉开门,快步离开。 孟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依夏木的到来,像一块投入本就暗流涌动湖面的石头,在地w大院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她的美貌、她的学历、她曾经的职位,以及她那过于平静甚至有些冷漠的态度,都成为了人们私下揣测的焦点。 孟寻并没有急于使用这位新副手,而是让她先熟悉地w办的日常运转,同时暗中观察。 他发现阿依夏木工作效率极高,处理文件井井有条,协调沟通能力也很强, 但总是与人保持着一种淡淡的距离感,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几乎不参与任何闲谈八卦。 关于她离异的原因,大院里有各种传言。 有的说她前夫是自治区某领导的公子,因性格不合分手. 有的则传言更不堪,说她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下放…… 孟寻对这些流言蜚语不置可否,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调查。 几天后,孟寻让阿依夏木整理一份近三年阿勒泰地区矿业开发的详细报告,特别是关于几家重点矿山企业的股权变更、税收缴纳和安全生产情况。 阿依夏木接到任务时,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好的,孟sj,我尽快整理出来。” 在她转身离开时,孟寻似乎看到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代表内心挣扎或紧张的动作。 孟寻没有忘记巴扎里的古丽娜孜和野狼帮。 他再次换上便装,在一个傍晚独自来到巴扎。 古丽娜孜的摊位依旧在那里,她正低头绣着一块新的挂毯,神情专注。 看到孟寻,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又夹杂着担忧的神色。 “先生,您……您怎么又来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我来看看你,顺便再买点东西。” 孟寻笑了笑,拿起一块绣着雪莲花的手帕, “这个很漂亮。” 古丽娜孜连忙摆手:“先生,这个送您,我不能老是收您的钱。” “生意归生意。” 孟寻坚持付了钱,然后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天之后,那些人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古丽娜孜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他们好像消停了一点。谢谢您,先生。”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您……您真的是地委新来的书记吗?” 孟寻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巴扎里都传开了……说新来的sj很厉害,把‘野狼’的人打了……” 古丽娜孜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敬畏,但眼神深处依旧藏着忧虑, 正文 第 259 章 巧遇阿依 “sj,您要小心……‘野狼’他们……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孟寻追问,“是谁?” 古丽娜孜却紧紧闭上了嘴巴,用力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不能说……说了会没命的……” 就在这时,孟寻眼角的余光瞥见巴扎入口处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神色彪悍的男子走了进来,目光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古丽娜孜也看到了那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绣花针扎到了手指,渗出血珠。 “他们……他们是‘野狼’的二号人物,刀疤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sj,您快走!” 孟寻眼神一冷,非但没有走,反而向前一步,将古丽娜孜隐隐护在身后。 那几个人显然也看到了孟寻和古丽娜孜,刀疤强狞笑一声,带着人径直走了过来。巴扎里的其他商贩和顾客见状,纷纷避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刀疤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依夏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摊位附近。 她依旧穿着职业套装,面色冷峻,目光如刀般射向刀疤强一行人。 刀疤强看到阿依夏木,嚣张的气焰竟然收敛了几分,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哟,是阿秘书长啊?没什么,我们就是来逛逛巴扎,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货’。” 他的目光在阿依夏木和孟寻身上来回扫视,带着一丝探究和忌惮。 阿依夏木走到孟寻身边,看似不经意地站定,形成了一种隐隐的保护姿态。 她对着刀疤强冷声道:“巴扎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 刀疤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发作,但看了看阿依夏木,又看了看神色平静、气场却不容小觑的孟寻, 最终还是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古丽娜孜一眼,对手下挥了挥手:“我们走!” 一行人悻悻离去。 巴扎里紧张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古丽娜孜惊魂未定,感激地看着阿依夏木:“谢谢您,阿秘书长……” 阿依夏木对她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孟寻,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平静:“孟sj,您怎么在这里?地w还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阅。” 她这话,既点明了孟寻的身份,解释了为何她会出现在此,又给了孟寻一个离开的台阶。 孟寻深深地看了阿依夏木一眼。 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是巧合?还是她一直在暗中关注自己的行踪? 她似乎对野狼帮颇有威慑力? “嗯,回去吧。” 孟寻没有多问,对古丽娜孜点了点头,便和阿依夏木一起离开了巴扎。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了片刻。 “阿秘书长似乎对野狼帮很熟悉?”孟寻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依夏木脚步不停,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在地w工作,难免会接触到三教九流。‘野狼帮’臭名昭著,我知道一些情况。” “那个刀疤强,好像有点怕你?”孟寻继续试探。 阿依夏木的侧脸线条似乎绷紧了一下:“可能吧。我以前在自治区发改w,参与过一些项目的审批,或许他们觉得我有点用。”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孟寻觉得没那么简单。 刀疤强那种亡命之徒,会对一个前发改委官员如此忌惮? “那个卖刺绣的姑娘古丽娜孜,你之前说不认识?”孟寻换了个问题。 阿依夏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以前在调研时见过几次,不算熟。她是个苦命人。” 苦命人?孟寻捕捉到了这个词。 阿依夏木果然对古丽娜孜有所了解。 “怎么个苦命法?” 阿依夏木却再次闭上了嘴,摇了摇头:“孟sj,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阿勒泰的情况很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您刚来,还是先稳住大局为重。” 她又回到了那种谨慎、疏离的状态。 孟寻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位美女副秘书长,就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城堡,看似打开了城门,内里却机关重重。 将她调到自己身边,究竟是助力,还是某个势力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个有着自己秘密和目的的、独立的危险变量? 回到地w大院,孟寻看着阿依夏木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两天后,阿依夏木将整理好的矿业报告放在了孟寻的办公桌上。 报告做得非常详实,数据清晰,逻辑严密,不仅列出了各家矿山的基本情况, 还重点标注了几家股权结构异常复杂、频繁变更,且税收贡献与开采规模严重不符的企业。 其中,北疆矿业开发总公司的名字被多次提及。 报告指出,这家公司名义上是国企改制,但实际控制权几经转手,如今被一个名为"鑫达投资"的离岸公司控股,而这家离岸公司的背景成谜。 近三年来,北疆矿业涉及多起安全生产事故和环境污染事件,但都被压了下去。 更关键的是,该公司与野狼帮控制的运输队和部分矿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份报告做得很好,辛苦了。" 孟寻合上报告,看向阿依夏木, "你对'北疆矿业'和'鑫达投资'了解多少?" 阿依夏木站在办公桌前,推了推眼镜,避开了孟寻的目光: "公开资料显示的情况,报告里已经写了。更深层次的情况,可能涉及到一些敏感领域,我权限不够,无法查证。" "敏感领域?" 孟寻捕捉到这个词汇, "具体指什么?" 阿依夏木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孟sj,有些线,碰了会很麻烦。北疆矿业能在阿勒泰屹立不倒,不是没有原因的。" "原因是什么?"孟寻追问。 阿依夏木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迎上孟寻的目光,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正文 第 260 章 坦诚相对 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无奈的倾诉:"利益。巨大的利益,编织成了一张网。这张网,在阿勒泰盘根错节,甚至可能……延伸到更高处。" 她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但孟寻已经明白了。 阿依夏木在暗示,北疆矿业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极其庞大,甚至在自治区层面可能都有保护伞。 这也解释了为何"野狼帮"如此嚣张,警方打击屡禁不止。 他们很可能只是前台的白手套,真正的黑手隐藏在幕后。 "我知道了。" 孟寻没有继续逼问,转而说道,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召开地w专题会议,研究矿业秩序整顿和安全生产工作,让相关分管领导、职能部门和重点矿山企业负责人参加。" 阿依夏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是,孟sj。" 她明白,孟寻这是要直接敲山震虎...... 次日上午,地w会议室。 分管工业的副专员、国土资源局局长、安监局局长等人悉数到场。 北疆矿业的总经理王洪涛,一个身材发福、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也坐在了企业代表席上,神态颇为自若。 孟寻坐在主位,开门见山,直接引用了阿依夏木报告中关于矿业开发中存在问题的部分数据,尤其是点名指出了"北疆矿业"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和税收方面存在的诸多疑点。 "矿业是阿勒泰的支柱产业,但绝不能成为法外之地!" 孟寻语气严厉, "安全生产红线不可触碰,环境保护底线必须坚守,国家税款一分也不能少! 对于那些违法违规、破坏秩序的企业,不管背景有多硬,关系有多深,地w的态度是明确的,坚决一查到底,严肃处理!" 会场气氛瞬间凝重。 王洪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位新书记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孟寻侧后方面无表情记录会议内容的阿依夏木,眼神阴鸷。 分管工业的副专员打了个哈哈,试图和稀泥: "孟sj的指示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认真贯彻落实。 不过呢,矿业情况比较复杂,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处理起来需要时间,也要考虑社会稳定和企业实际困难……" "困难?" 孟寻打断他, "是违法违规的困难,还是抗拒监管的困难?我看'北疆矿业'的王总气色很好嘛,不像有什么困难的样子。" 王洪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忍着怒气说道: "孟sj,我们北疆矿业一向遵纪守法,积极配合zf工作!您说的那些问题,都是些不实传言,或者是个别基层员工操作不当引起的意外,我们都已经整改到位了!" "整改到位了?" 孟寻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上个月你们三号矿洞塌方事故的内部报告,隐瞒伤亡人数,篡改事故原因,这也是整改到位?" 王洪涛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没想到孟寻连这种内部资料都拿到了。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阿依夏木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愤怒。 阿依夏木依旧低着头,专注地记录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件事,必须重新调查!" 孟寻将文件拍在桌上, "由地纪w、安监局、公安局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北疆矿业,彻底查清所有问题!王总,请你和你的公司全力配合调查!" 王洪涛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但在孟寻凌厉的目光逼视下,最终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会议在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 当晚,孟寻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翻阅资料,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有些意外地看到阿依夏木站在门外。 她换下了职业套装,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闪烁。 "阿秘书长?这么晚了,有事?"孟寻侧身让她进来。 阿依夏木走进房间,取下围巾,露出那张惊心动魄的美丽脸庞,但此刻上面写满了焦虑和挣扎。 "孟sj,您今天在会上……太冲动了。" 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您不该那么直接针对北疆矿业,更不该把调查的声势搞得那么大。" "哦?为什么?" 孟寻不动声色地关上门, "打击违法犯罪,整顿市场秩序,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您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阿依夏木的情绪有些激动, "北疆矿业背后的关系网远比您想象的复杂!您这样做,会把自己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危险?" 孟寻看着她, "包括你在内吗?" 阿依夏木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寻:"您……您什么意思?" "王洪涛在会上看了你好几次,眼神很不善。" 孟寻平静地说道, "那份关于三号矿洞的内部报告,来源也很耐人寻味。阿秘书长,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阿依夏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低下头,栗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 良久,阿依夏木才抬起头,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但那泪水背后,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孟sj,您猜得没错……我……我和北疆矿业,和那些人,确实有牵扯。"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痛苦, "我的前夫……就是'鑫达投资'在境内的代理人之一!我之所以从自治区发改w被'发配'到阿勒泰,就是因为他们想利用我在地委的关系,为他们铺路,监视像您这样的新任领导!" 她终于说出了部分真相,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又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和茫然...... 孟寻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 "可是……可是我受够了!" 阿依夏木的泪水滑落...... 正文 第 261 章 上面人坐不住了 "我看着他们无法无天,看着他们欺压百姓,看着古丽娜孜那样的可怜人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我良心不安! 孟sj,我知道您是想干实事的好领导,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北疆矿业的问题远比报告上写的更严重! 他们不仅偷税漏税、安全事故频发,还涉嫌非法采矿、暴力垄断,甚至……可能牵扯到人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古丽娜孜的哥哥,就是在'北疆矿业'的一个黑矿点里……失踪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古丽娜孜一直在暗中调查,所以才被'野狼帮'盯上!" 孟寻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人命案!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经济犯罪的范畴! "你有证据吗?"孟寻沉声问道。 阿依夏木摇了摇头,苦涩地说: "他们做事很干净,很难抓到直接证据。但我前夫有一次酒后失言,提到过矿上'处理'过几个'不听话的刺头'……我怀疑就和古丽娜孜的哥哥有关。 而且,我知道他们有一个秘密的账本,记录着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利益输送,如果能拿到那个账本……" 账本!这无疑是击垮这个利益集团的关键! "账本在哪里?" "可能在我前夫手里,也可能在'北疆矿业'的某个秘密地点。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阿依夏木无助地说, "孟sj,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您未必会相信我。但我以我的人格和信仰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愿意配合您,扳倒他们!就算……就算最后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她看着孟寻,眼神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孟寻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却异常坚定的美丽女人,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这是苦肉计?还是她真的良心发现,决定反戈一击? 无论哪种,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他走到阿依夏木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干眼泪。"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也不要害怕。从现在起,你和我,就是战友。" 阿依夏木接过纸巾,怔怔地看着孟寻,仿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接纳了自己。 "但是," 孟寻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鹰, "我需要你绝对的忠诚和坦诚。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北疆矿业,关于野狼帮, 关于你前夫和他们背后的关系网,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阿依夏木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孟寻对"北疆矿业"的强硬态度,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联合调查组刚刚进驻"北疆矿业"不到三天,麻烦就接踵而至。 首先发难的是自治区安j局。 一份措辞严厉的《安全生产督办函》直接发到了阿勒泰地w,指出阿勒泰地区近期安全生产形势严峻, 特别是矿业领域事故频发,要求地w行署立即进行整改,并问责相关责任人。 函件中虽未点名,但矛头直指孟寻掀起的矿业整顿风暴,暗示他"动作过大,影响稳定"。 紧接着,自治区发改w的一位副主任带队,以"调研区域经济发展"为名,突然抵达阿勒泰。 在听取汇报和实地考察后,这位副主任在反馈会上,不点名地批评了"某些地方领导不顾实际情况, 盲目采取激进措施,严重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破坏营商环境"。 更让孟寻感到压力的是,自治区党w zz部部长李国明亲自打来了电话。 "孟寻同志啊," 李国明的语气听起来颇为"语重心长", "听说你在阿勒泰搞得动静不小啊?整顿矿业是好事,但要讲究方式方法嘛! 要注意团结大多数干部,要考虑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大局! 现在上面和下面都有不少反映,说你的工作方式有些……急躁。 你还年轻,又是刚经过锻炼的干部,前途无量,要珍惜羽毛啊!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缓一缓,步子迈得稳一点?"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目的非常明确:向孟寻施压,迫使他放缓甚至停止对"北疆矿业"的调查。 地w大院里的风向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一些因为孟寻强硬手腕而暂时收敛的本土派干部,又开始蠢蠢欲动,观望情绪浓厚。 副sj赵志国和专员艾山在公开场合虽然依旧保持沉默,但私下里的小动作明显增多。 面对来自上级的责难和内部的暗流,孟寻并未慌乱。 他早就预料到对方不会坐以待毙。 他将阿依夏木叫到办公室。 "上面的压力来了。" 孟寻将那份督办函和调研组的反馈意见递给阿依夏木, "你怎么看?" 阿依夏木仔细看完文件,秀眉微蹙: "他们急了。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北疆矿'的问题确实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李部长的电话……更是印证了您之前的判断,他们在自治区层面有保护伞。" "嗯。"孟寻点了点头,"他们想用'影响稳定'、'破坏环境'的大帽子压我,逼我收手。" "那我们……"阿依夏木有些担忧。 "收手?怎么可能。"孟寻冷笑一声,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严重。不过,硬顶是不明智的。"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不是说我动作过大、影响稳定吗?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明面上的调查,可以适当放缓节奏,显得我们从谏如流。但暗地里的调查,要加快! 其是寻找那个账本,以及古丽娜孜哥哥失踪的线索!另外,我们要把舆论争取过来。" "舆论?" "对。"孟寻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们可以向上反映,我们也可以。 阿依夏木,你以地委办的名义,整理一份材料,不直接提北疆矿业。而是重点反映阿勒泰地区矿业领域存在的普遍性、深层次问题——安全生产隐患、环境破坏、税收流失、以及黑恶势力渗透对营商环境和群众利益的严重损害。” 正文 第 262 章 老套的脏水 孟寻接着说道: “要用详实的数据和案例说话,突出问题的严峻性和整顿的必要性、紧迫性。 这份材料,通过保密渠道,直接报送自治区党委主要领导,同时……抄报清风道长可能关注到的相关内参部门。" 阿依夏木眼睛一亮!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同样正式渠道,反映更宏观、更严重的问题,将矛盾提升到地区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高度,并且巧妙地利用清风道长的影响力作为潜在的威慑。 这样一来,那些试图以"小问题"掩盖"大问题"的指责,就不攻自破了!”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阿依夏木立刻领会了孟寻的意图。 "还有," 孟寻叫住她, "联系几家有影响力的、非江家掌控的央媒或权威行业媒体,以邀请他们采访阿勒泰自然风光和民族团结典范为名,让他们'顺便'了解一些矿业乱象的实际情况。记住,要做得自然,不留痕迹。" "是!" 阿依夏木心中佩服,孟寻这一手连消带打,既应对了上级压力,又将战火引向了更广阔的战场。 明面上的调查似乎放缓了,联合调查组在"北疆矿业"的日常工作变成了更多的"查阅资料"和"座谈交流",给人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王洪涛等人果然放松了警惕,以为孟寻在上级压力下退缩了。 气焰重新变得嚣张起来,甚至在一次酒桌上放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一个被发配来的书记,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暗地里的较量却更加激烈。 根据阿依夏木提供的线索,孟寻指示绝对可靠的人员,包括他以个人名义从吴岳那里借调来的专业安保和信息人员,开始对"北疆矿业"的几个秘密据点以及阿依夏木前夫在乌市的常驻地点进行秘密监控。 同时,也开始尝试接触那些可能了解古丽娜孜哥哥失踪内情的、被迫沉默的矿工或家属。 这项工作极其危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另一方面,阿依夏木整理的材料和孟寻的"情况说明"通过特殊渠道送了上去。 邀请的媒体记者也陆续抵达,在官方安排的"正面采访"之余,一些关于矿业乱象的"客观报道"也开始在特定圈层流传。 自治区层面的压力似乎悄然减轻了一些。李国明没有再打电话,调研组的批评声音也弱了下去。 显然,孟寻的反制措施起到了一定效果,让对方投鼠忌器。 但孟寻知道,这暂时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反扑来得迅猛而卑劣。 一天深夜,孟寻接到王司机的紧急电话,经过多次考验,孟寻已初步将其视为可用的自己人,声音惊恐:"孟书记,不好了!古丽娜孜……古丽娜孜她家着火了!" 孟寻心中一惊,立刻让王司机开车赶往巴扎附近的居民区。 赶到现场时,火已被扑灭,但古丽娜孜家那间小小的土坯房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幸好邻居发现得早,古丽娜孜本人只是受了些惊吓和轻伤,被安置在邻居家。 "是有人故意放火!" 一个目击的邻居心有余悸地告诉孟寻, "我看到几个黑影扔了东西进去,然后就着火了!" 古丽娜孜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到孟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sj……他们……他们想烧死我……因为我……因为我还在偷偷打听我哥哥的事……" 孟寻眼神冰冷,怒火在胸中燃烧。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不惜用这种极端手段来掐断线索! 他立刻指示随后赶来的公安人员,他特意带上了相对可靠的州公安局副局长,严密保护古丽娜孜,并彻查纵火案。 然而,就在第二天,更恶毒的一招来了。 一份匿名的举报信,同时出现在了自治区纪委和某些网络论坛上。 信中言之凿凿地举报地w sj孟寻生活作风败坏,与身边美貌的维吾尔族女副秘书长阿依夏木关系暧昧,并附上了几张角度刁钻、看似亲密的偷拍照片,实际上是借位和剪辑。 同时,举报信还暗示孟寻利用职权,打压本地优秀企业"北疆矿业",是为了给其"情妇"阿依夏木的前夫商业对手腾出空间…… 桃色新闻加上权商勾结的指控,瞬间将孟寻和阿依夏木推到了风口浪尖! 虽然这些照片画质粗糙不堪且存在诸多疑点,而对他们二人的指控更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然而,就是这样一则毫无根据可言的八卦丑闻,其传播速度竟然超乎想象般迅速,所产生的破坏力也是极其惊人的。 一时间,整个 w 大院内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并将焦点重新聚集到孟寻与阿依夏木这两个人身上。 当阿依夏木亲眼目睹那些所谓的“举报材料”以及其中充斥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之时,她简直气炸了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也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无力,甚至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毕竟,眼前发生的一切正是她最为恐惧、同时也是觉得无比耻辱之事啊! “孟 sj,我...我真的对不起您,都是因为我才会给您带来如此多的麻烦...” 的嗓音早已被泪水淹没,听起来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字里行间流露出深深的绝望之情。 反观孟寻,则始终保持镇定自若的神态,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卑鄙无耻的手段,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轻蔑意味的冷嘲热讽笑容。 "黔驴技穷了。" 他对阿依夏木说道,语气异常平静, "他们越是疯狂,越是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他们害怕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不了根本。"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州纪w sj 巴特尔,这位蒙古族书记虽然之前态度中立,但为人相对正派。 "巴特尔sj,关于网络上和匿名信对我的诽谤,我请求纪w介入调查,还我和阿依夏木同志一个清白! 同时,我建议纪w也对'北疆矿业'及其关联人员,进行一次全面的廉政摸底!我们要查,就查个底朝天!" 他知道,决战时刻,快要到了。 对方已经亮出了所有底牌,而他的反击,也将更加致命。 那个秘密账本,必须尽快找到! 正文 第 263 章 世家的力量 就在孟寻在阿勒泰顶着压力、应对明枪暗箭之际,京城的谢家老宅书房内,一场关于他的对话正在进行。 谢建军放下手中的红色保密电话,脸色凝重地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谢老和一旁的谢建功、谢楠。 “父亲,刚得到消息。小寻在阿勒泰那边,遇到了大麻烦。” 谢建军声音低沉, “‘北疆矿业’背后的势力开始疯狂反扑,不仅纵火恐吓证人,还动用关系从自治区层面施压,更卑劣的是,他们散布桃色谣言,污蔑小寻和阿勒泰地委一位维吾尔族副秘书长的关系。” 谢老闭目捻着佛珠,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加快了节奏。 谢建功眉头紧锁: “桃色谣言?这手段太下作了!小寻刚在鹏城经历过一遭,这才多久? 江家那边刚消停,阿勒泰这帮地头蛇又跳出来了!他们真当我谢家是泥捏的不成?” 谢楠年轻气盛,更是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大伯,二伯,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必须给孟寻哥撑腰! 阿勒泰那帮人,还有他们自治区上面的保护伞,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谢建军抬手示意谢楠稍安勿躁,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谢老:“父亲,您看……我们是否要介入?如何介入?” 谢老缓缓睁开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总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小寻那孩子,骨头硬,有主意,这是好事。但独木难支,面对盘根错节的地头蛇和上面的保护伞,他需要助力。” 他顿了顿,对谢建军道: “建军,你亲自给新州的那位‘老班长’打个电话。不必提具体事,只说我谢家有个不成器的晚辈在阿勒泰历练, 年轻人性子急,若有做得不妥当地地方,请他看在老战友的份上,多担待,也多指点。” 谢建军眼睛一亮:“父亲,您是说……赵sj?” 谢老微微颔首:“点到为止即可。他明白该怎么做。” 这招棋很高明,不直接施压,而是以叙旧和请托的姿态,提醒新州的一把手关注阿勒泰的情况,无形中就能减轻孟寻来自自治区层面的压力。 谢老又看向谢建功: “建功,你在zz部,干部监督这一块要动起来。对于某些反映强烈、问题突出的地区和省区市班子,该提醒的要提醒,该关注的要加强关注。 尤其是对待年轻干部,既要严格要求,也要保护他们干事创业的积极性,不能让他们流汗又流血。” “我明白,父亲。” 谢建功立刻领会,“我会安排下去,对涉及阿勒泰及新州的相关干部反映,提高核查层级,确保公正客观。” 这是在组织程序上为孟寻设置一道防火墙,防止对方利用zz手段打击报复。 最后,谢老的目光落在谢楠身上: “小楠,你在中办,信息灵通。那些乌烟瘴气的谣言,不能任其扩散。 找信得过的、有份量的媒体朋友,发几篇有深度的文章,谈谈边疆地区发展的复杂性,谈谈优秀年轻干部在艰苦地区扎根奉献的不易,也顺便…… 抨击一下某些势力为了阻挠改革发展,无所不用其极散布谣言的卑劣行径。要引导舆论,占据道义制高点。” “是!爷爷!我马上去办!”谢楠兴奋地领命,这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谢家这台庞大的机器,为了远在边疆的孟寻,开始高效而精准地运转起来。 他们的介入,如同下棋,落子无声,却力道千钧,旨在为孟寻创造一个能够公平较量的外部环境,而不是直接替他出手。 新州自治区党w sj赵劲光的办公室。 接到谢建军那个“叙旧”电话后,赵劲光握着话筒,沉吟了许久。 他自然听懂了电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个谢老鬼,护犊子护到我这来了……” 赵劲光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神却认真起来。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请纪w王sj和zz部的李国明部长过来一趟。” 不久,自治区纪w sj和王国明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赵劲光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阿勒泰最近是不是不太平静?我听到一些风声,关于地w sj孟寻同志的。” 李国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 “赵sj,是有一些反映。孟寻同志工作积极性很高,但在处理矿业整顿问题上,可能方式方法有些急躁,引起了一些企业和基层的反映。 另外……最近还有些关于他个人生活作风的传言,影响不太好。” “传言?”赵劲光眉头一皱,“查实了吗?” 纪w sj接口道:“我们已经接到相关举报,正在按程序核实。目前没有确凿证据。” 赵劲光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起来: “没有确凿证据,那就是谣言!对于谣言,要坚决抵制,不能任其传播,破坏干部声誉,影响班子团结! 国明同志,你们组织部要旗帜鲜明地支持孟寻同志开展工作!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阿勒泰的发展,有点不同意见,受点委屈,很正常嘛! 我们要为他们撑腰鼓劲,而不是拖后腿!” 他顿了顿,看向纪委书记:“纪w的调查要客观公正,既要查清问题,也要保护干部。对于那些别有用心、诬告陷害的行为,一旦查实,要严肃处理!” 李国明和纪w sj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赵书记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支持孟寻! “是,赵sj,我们明白了!”两人齐声应道。 离开书记办公室,李国明抹了把冷汗。他知道,自己之前那种暧昧和施压的态度,必须立刻纠正了。 谢家和赵sj的介入,效果立竿见影。 自治区层面的指责和压力骤然消失。 李国明主动给孟寻打来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亲切”: “孟寻同志啊,之前可能有些误会!自治区党w是充分信任你、支持你的!你在阿勒泰大胆工作,有什么困难,部里一定全力协调解决!” 正文 第 266章 军衔?少将? 搜捕进行到第二天下午,一条关键线索终于传来。 在距离禾木乡约三十公里的一处偏远夏牧场,一个牧民报告,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牌照与之前通报失窃车辆相符的摩托车,车旁还有散落的食品包装袋和脚印。 指挥部立刻将搜索重心向该区域集中。 武警边防支队派出的精锐山地分队,带着军犬,沿着脚印方向追蹤而去。 脚印时断时续,指向了海拔更高、积雪未融的雪山区域。 空气稀薄,气温极低,给搜捕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报告指挥部,猎鹰一号呼叫!发现目标踪迹!重复,发现目标踪迹!在海拔3100米处发现新鲜脚印和丢弃的衣物,判断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请求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山地分队队长急促而兴奋的声音。 指挥室内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孟寻一把抓过对讲机,沉声道: “我是孟寻!猎鹰一号,确认目标人数和状态!注意安全,对方有武器,必要时可果断处置!务必不能放跑一个!” “猎鹰一号明白!观察到脚印为四人,状态疲惫,正在向雪线以上攀爬!我们正在迂回包抄!” 对讲机里传来呼啸的风声和队员们急促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孟寻的手心也微微出汗。 对讲机里传来的不再是兴奋,而是带着沉重喘息和焦急的汇报: “指挥部!猎鹰一号报告!交火!对方火力凶猛,战术素养极高,不是普通暴徒! 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雇佣兵!我们……我们有两名队员受伤,一人重伤! 请求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对方正在向界碑方向突围!” 雇佣兵?! 指挥室内一片哗然。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更凶险! “妈的!这帮杂碎!”军分区王司令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通红。 受伤的战士如同他的兄弟。 孟寻脸色铁青,眼中寒光四射。他立刻下令: “命令就近所有搜捕队伍向猎鹰一号方位靠拢!封锁所有可能通往边境的通道!通知边防部队,在界碑我方一侧构筑防线,绝不能让一个人跨过去!直升机,给我送过去!” 命令迅速下达。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种复杂山地和恶劣天气下,支援需要时间,而敌人离边境线太近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孟sj,” 说话的是州公安局副局长,兼任特警支队支队长的陈刚,代号“雪豹”,一个以勇猛和傲气著称的汉子,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服和质疑, “前线太危险了!您坐镇指挥就好!抓捕的事情交给我们专业的人来!您去了反而……”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地方书记,别去添乱。 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孟寻。阿依夏木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手。 孟寻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落在陈刚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陈刚同志,” 孟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认为,我只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官僚?” 陈刚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孟书记,我是说……” 孟寻打断了他,从贴身的内兜里,取出一个深红色、印着国徽和“中y军事w员会”字样的小本子,轻轻放在了指挥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小本子吸引。那是什么? 孟寻翻开小本,亮出里面的内容——那是一本军官证。 职务栏写着:“暂列”。 军衔栏,赫然是——“陆军少将”! “哗!”指挥室里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 少将?!孟sj……竟然是将军?! 就连阿依夏木也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孟寻合上军官证,目光扫过全场震惊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脸色煞白的陈刚身上,语气沉稳而有力: “军w授予我临时军衔,并在涉及国家安全、边疆稳定等极端特殊情况下,有权在报备后,临时协调、指挥不超过一个团建制的地方驻军和装备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升,带着铁血的味道: “现在,就是特殊情况!恐怖雇佣兵在我国土上杀伤我军民,企图越境逃脱,这就是战争! 我,孟寻,作为此地最高党政军领导,有权亲临一线指挥!”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王司令:“王司令,立刻协调,我需要一架直升机,一套单兵作战通讯装备,以及……一支最精锐的反恐小队随行!” “是!孟……孟将军!” 王司令下意识地立正敬礼,语气充满了敬畏。 他终于明白,上面为什么把这个年轻人“发配”到阿勒泰,这哪里是发配,这分明是镇守! 陈刚脸上的不服和质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和震撼,他啪地立正:“孟书sj……不,首长!我……我请求跟随您一起上前线!将功补过!” 孟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但记住,战场上,只有一个声音!” “是!首长!”陈刚大声应道。 孟寻不再多言,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作战服,对阿依夏木快速交代了几句留守事宜,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直升机已经在地委大院外的临时起降点轰鸣待命。 直升机顶着强劲的侧风,在暮色中艰难地飞向阿尔泰山深处。 机舱内,孟寻检查着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动作熟练得让旁边几名精锐特战队员都暗自咋舌。 这位孟将军,绝对不是花架子。 陈刚坐在对面,看着孟寻沉稳冷静地检查装备,调试单兵通讯系统,眼神复杂。 他原本以为这位空降书记只是个搞政z的,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行伍底蕴和临战气势。 “猎鹰一号,猎鹰一号,这里是前指一号,报告你们的具体位置和敌我态势!” 孟寻对着麦克风呼叫,声音透过螺旋桨的噪音,清晰传入前方队员的耳中。 正文 第 264 章 悲剧发生 与此同时,几家权威媒体刊登了关于支持边疆干部、抨击恶意谣言的评论员文章,虽然未点名阿勒泰, 但指向性非常明确,有效地遏制了桃色谣言的扩散。 地w大院里那些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也迅速减少了。 阿依夏木感受到这种变化,找到孟寻,难掩激动:“孟sj,上面的风向……好像变了?” 孟寻站在窗前,看着远方巍峨的雪山,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家里出手了。” 他说的“家里”,自然是指谢家。 他没想到谢家会如此迅速且有力地介入,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也感到了更大的责任,他不能辜负这份支持和期望。 “那我们……”阿依夏木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们的计划不变,而且要加快!” 孟寻转过身,眼神锐利, “对方越是疯狂,外部环境越是好转,我们越要抓住时机,找到关键证据,给他们致命一击!账本的下落,有线索了吗?” 阿依夏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我前夫最近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他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会放在乌市他那个秘密住所的保险柜里。 我……我或许可以想办法拿到保险柜的密码……” 孟寻看着她,知道这极其危险:“有把握吗?安全第一。” “我会小心的。” 阿依夏木坚定地点点头, “为了给我自己赎罪,也为了古丽娜孜那些被他们害苦的人,我必须这么做!” 就在两人密谈时,孟寻的手机响了,是王司机打来的。 “孟sj!” 王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我们找到当年和古丽娜孜哥哥一起在黑矿点干过活的一个老矿工了!他愿意开口,但要求绝对保证他家人的安全!” 孟寻眼中精光爆射! 就在孟寻和阿依夏木紧锣密鼓地准备获取关键证据、老矿工即将开口的当口, 一场突如其来的特殊事件,打断了所有的计划。 深夜,孟寻被一阵急促的保密电话铃声惊醒。 电话那头,赵劲光沉重而急促的声音,背景音一片嘈杂: “孟寻同志!紧急情况!就在一个小时前,区里火车站发生极端事件! 初步判定是东突分子所为,伤亡非常的大…… 极其惨重!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 如同一声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孟寻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什么?!情况怎么样?” “现场非常混乱,具体伤亡还在统计,但……非常不乐观。” 赵劲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 “现在全区的重心必须立刻转移到反恐维稳和伤员救治上来!你立刻动身,以最快速度赶到区里,参加区紧急扩大会议!阿勒泰的工作,暂时交由艾山同志主持!” “是!我立刻出发!”孟寻毫不犹豫地应道。 挂断电话,他立刻拨通了阿依夏木和王司机的电话,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峻:“立刻准备车辆,我要马上赶去区里开会!速度要快!” 当孟寻将情况简要告知阿依夏木时,电话那头传来了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是带着颤抖的吸气声。 他们都知道,在这种事件面前,所有个人和地方性的斗争都必须立刻让位…… 前往区里的一路上,孟寻面色沉郁...... 车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戈壁,但他的心比这夜色更沉重。 这种事件!这不仅仅是无数家庭的悲痛,更是挑衅! 作为边疆地区的主要领d之一,他肩上的担子瞬间沉重了百倍。 “王师傅,再快一点。” 孟寻催促道,尽管车速已经很快。 “孟sj,已经是最快了,这路况……”王司机紧握着方向盘,脸色同样凝重。 孟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思考。 事件的发生,意味着整个新州,乃至更高层面的工作重心将彻底转变。 维稳、善后将成为压倒一切的任务。 他针对“北疆矿业”的调查,以及寻找账本、追查古丽娜孜哥哥下落的所有行动,都不得不无限期暂停。 “北疆矿业”及其背后的势力,恐怕会利用这个机会喘息,甚至可能趁机销毁证据、转移资产。 阿依夏木那边刚刚找到的线索,老矿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都可能因为时间的拖延而出现变数。 但,他别无选择。 g事重于山,个人的恩怨、局部的斗争,在遭受如此重创面前,都必须放下。 他拿出加密手机,给阿依夏木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一切行动暂停,等待通知。保护好自己和已有线索。维稳为重。” 没过多久,阿依夏木就迅速地回过来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明白”。 而在这之后,则紧跟着一个代表着“保重”意思的小图标。 孟寻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然后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逐渐泛起鱼肚白色的遥远天边。 此时此刻,一轮如血般猩红的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仿佛给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诡异而不祥的色彩。 这个血色黎明似乎预示着新州,甚至包括整片广袤无垠的边疆地区在内,即将步入一段异常艰难困苦且充满变数与挑战的漫长岁月。 街道上警车巡逻密度大增,主要路口设置了检查站。 区紧急党w扩大会议在一种极其凝重和悲痛的气氛中召开。 会议通报了“3·01”事件的初步情况,造成了大量无辜群众伤亡,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 赵劲光声音沙哑,眼布血丝,传达了中y的最高指示: 坚决维护社会稳定和民族团结,全力救治受伤人员,妥善做好遇难者善后及家属安抚工作,依法严厉打击非法人员,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会议决定,全区进入特殊战时状态,各级单位一把手必须坚守岗位,靠前指挥,全面落实维稳各项措施…… 会议结束后,赵劲光特意留下了孟寻。 正文 第 265 章 雪地追击 孟寻返回阿勒泰的第二天下午,一个更加紧急的情报从自治区公a厅直达阿勒泰地w。 加密电话里,公a厅厅长的声音异常严峻: “孟sj,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线索和边境监控分析,他们极有可能在事发后,分头向北部边境地区流窜! 其中一股,大约3-5人,携带武器,有极大可能已经潜入或在试图潜入你地区! 阿勒泰边境线长,地形复杂,是目前全区风险最高的区域之一!” 孟寻的心猛地一沉。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这些亡命之徒流窜到阿勒泰,不仅意味着本地的安全受到直接威胁,更可能企图从这里越境,或者利用阿勒泰复杂的社会环境继续蛰伏、制造新的事端。 “情报可靠吗?有没有更具体的特征或方向?” 孟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情报来源交叉验证过,可靠性高。 具体特征……他们很可能伪装成牧民或野外作业人员,交通工具可能被盗车辆或摩托车,方向…… 初步判断可能往阿尔泰山脉南麓、靠近边境的禾木、喀纳斯一带潜藏,那里林深草密,易于隐蔽,也存在一些无人区可以越境。” “明白了!阿勒泰立刻部署,全力缉拿!”孟寻斩钉截铁。 挂断电话,孟寻立刻对身边的阿依夏木命令道:“通知所有地w w员、军分区主要领导、公a局班子成员,十分钟后,作战指挥室集合!紧急会议!” 地w作战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阿勒泰地区的山川河流、村镇口岸清晰可见。 孟寻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领导。 “同志们,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孟寻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回荡, “根据自治区公a厅紧急通报,嫌疑人携带武器,已流窜至我地区,极有可能潜藏在禾木、喀纳斯一带的山区,企图越境或继续作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对我们阿勒泰维稳工作的直接挑衅和严峻考验!” 孟寻语气陡然加重,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伙丧心病狂的暴徒缉拿归案,消除安全隐患,为遇害同胞讨回公道!” 他看向州公a局局长: “刘局长,你是前线总指挥!立刻启动反恐应急预案,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包括武警、边防、特警,封锁所有通往禾木、喀纳斯的主要道路和可疑小路! 设立检查站,对过往人员、车辆进行严格盘查!” “是!孟sj!”刘局长唰地站起来领命。 “军分区王司令!” “到!”一位身穿戎装、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起立。 “请立刻协调边防部队,加强边境线巡逻和管控,尤其是禾木、喀纳斯方向的边境地段,增设潜伏哨、观察点,动用一切技术手段,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一个恐怖分子溜出去!” “保证完成任务!”王司令声音洪亮。 孟寻又看向分管通讯和信息的副专员: “立刻协调电信、移动等部门,加强对相关区域信号的监控和分析,尤其是异常通讯和卫星电话信号,发现可疑立即定位!” “是!” “艾山专员,赵志国副sj!”孟寻看向两位本土派领导。 艾山和赵志国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们负责后方统筹和群众工作。 立刻动员相关乡镇、牧场的干部和民兵,配合公a、军队进行拉网式排查。 同时,要做好群众的宣传和安抚工作,提醒大家提高警惕,发现可疑人员和线索立即报告,但也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此刻他们也清楚,必须摒弃前嫌,通力合作。 孟寻最后看向阿依夏木:“阿秘书长,你负责信息汇总和联络协调,确保指挥体系畅通,所有情报第一时间汇总到我这里!” “是!”阿依夏木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孟寻一拳砸在地图上禾木、喀纳斯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响声: “同志们,这是一场硬仗!敌人凶残狡猾,地形对我们不利! 但我要求你们,发扬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精神,布下天罗地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几个祸害给我挖出来!” 他环视全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就在这指挥室坐镇!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汇报!行动!” “是!”所有人轰然领命,迅速离开会议室,投入到紧张的部署工作中。 命令下达后,整个阿勒泰的暴力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警笛声响彻夜空,一队队武警、特警车辆呼啸着驶出市区,奔向遥远的山区。 边防部队的巡逻车和骑兵分队加强了边境线的巡视频次。 各个通往目标区域的路口,迅速设立了临时检查站,荷枪实弹的官兵和警察对每一辆过往车辆进行仔细检查。 乡镇干部和民兵被动员起来,组成巡逻队,在熟悉的草场、山林中进行拉网式搜索。 空中,协调来的警用直升机也开始在重点空域进行盘旋侦察。 一张立体化、多层次的天罗地网,在阿尔泰山脉的南麓迅速张开。 指挥室内,电话铃声、电台呼叫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断更新着各支力量的部署位置和排查进展。 孟寻站在屏幕前,眉头紧锁。 他知道,面对茫茫群山和茂密森林,搜捕工作如同大海捞针。 时间每过去一分钟,恐怖分子逃脱或者制造新事端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孟sj,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阿依夏木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声劝道。 孟寻摇了摇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依旧紧盯着屏幕:“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休息。告诉前方同志,注意安全,尤其是夜间搜索,要提防敌人狗急跳墙。” 正文 第 267 章 激烈 对讲机里传来猎鹰一号队长带着杂音和喘息的回应: “前指一号!我们在3174高地东南侧雪沟与敌交火! 对方四人,全部使用改装过的自动武器,枪法精准,配合默契,利用岩石和积雪交替掩护,正向西北方向,也就是界碑方向突击! 我们被压制在侧翼,重伤员已后送,但火力缺口很大!他们距离界碑可能不足两公里了!” “坚持住!我们十分钟内抵达!直升机,寻找合适的机降场,尽量靠近!”孟寻命令道。 “首长,下面气流太乱,雪也太厚,强行机降风险很大!”飞行员报告。 “那就索降!” 孟寻毫不犹豫, “把我们放到他们侧后方,截断他们通往界碑的路!” 几分钟后,直升机冒着被恶劣气流影响的风险,悬停在一处相对平缓的雪坡上空。 舱门打开,冰冷的狂风夹杂着雪粒瞬间灌入。 “下!”孟寻第一个抓住滑索,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陈刚和特战队员们紧随其后。 双脚陷入及膝的深雪,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作战靴。 孟寻迅速观察四周地形,这里位于猎鹰一号报告的敌人侧后方,距离界碑大约一公里多。 “前指一号已就位!猎鹰一号,报告敌人精确位置!” “他们在你们十点钟方向,大约800米,正利用那片乱石堆向西北移动!” “收到!雪豹,带你的人从左翼迂回,抢占前面那个制高点,火力压制! 其他人,跟我从右翼压上去,把他们逼出来!注意,尽量抓活的,但如果反抗激烈,允许击毙!”孟寻迅速下达指令,战术思路清晰明确。 “是!”陈刚此刻心服口服,立刻带人消失在雪坡左侧。 孟寻带着另外几名队员,利用地形掩护,快速向右前方运动。积雪严重影响了速度,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高海拔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突然,“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雪山的寂静,一颗子弹打在孟寻身旁的岩石上,溅起一片雪沫和石屑。 “狙击手!隐蔽!” 孟寻低吼一声,迅速翻滚到一块巨石后面。对方发现了他们! 激烈的枪声再次响起。雇佣兵果然狡猾,留下了断后的人员。 “猎鹰一号,我们从侧后方接敌了!你们正面施加压力!” 孟寻一边依托岩石还击,一边指挥。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自动步枪的点射声、狙击步枪的沉闷响声在山谷间回荡。 雇佣兵的火力异常凶猛,而且极其擅长山地雪原作战。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精准的枪法,竟然暂时顶住了孟寻小队和猎鹰一号的夹击。 孟寻躲在一块岩石后,冷静地更换弹匣。 他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对方藏身的乱石堆。对方四个人,分工明确,一人狙击压制, 两人交替突击,还有一人似乎背负着重要的东西,可能是通讯设备或资料,被保护在中间。 “不能拖下去!天快黑了,而且他们离界碑太近!” 孟寻心中焦急。 一旦天黑或者被他们突破最后几百米,越过界碑,就前功尽弃了! 他心念电转,对着麦克风低声道:“雪豹,听到吗?你的位置能不能看到那个狙击手?” “能看到一点轮廓,但他位置太刁钻,一击不中就会暴露!”陈刚回应。 “直升机!前指一号呼叫直升机!报告你的位置和弹药情况!” “前指一号,直升机在你后方三公里待命,携带火箭弹和机炮!” “好!” 孟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听我命令!直升机,前出至敌阵地上空500米悬停,用机炮进行警告性射击,封锁他们前方和左翼的突围路线!注意,不要越过界碑线!” “明白!” 很快,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出现在乱石堆上空。 机炮喷出火舌,打得雇佣兵前方的雪地和岩石碎屑纷飞,有效地遏制了他们的突围势头。 雇佣兵的火力明显一滞,被直升机的出现震慑了一下。 “就是现在!雪豹,敲掉那个狙击手!其他人,跟我上!手榴弹准备!” 孟寻抓住机会,猛地从岩石后跃出,一边精准地点射压制,一边向前冲锋! 陈刚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扣动扳机! “砰!” 狙击步枪一声闷响,远处乱石堆中,那个一直在放冷枪的狙击手身体一震,歪倒下去。 “狙击手清除!”陈刚兴奋地报告。 失去了狙击手的威胁,孟寻带领队员迅速逼近! 几枚手榴弹划着弧线扔进了乱石堆。 “轰!轰!” 爆炸声响起,硝烟弥漫。 趁着爆炸的混乱,孟寻第一个冲进了乱石堆区域。 一名雇佣兵刚抬起头,就被孟寻一个精准的短点射撂倒。 另一名雇佣兵吼叫着端枪扫射,被侧翼包抄上来的特战队员击中。 最后那名背负着东西的雇佣兵,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掏出一颗手雷,似乎想同归于尽。 “小心!”陈刚惊呼。 孟寻眼神一冷,几乎在对方掏出手雷的瞬间,手中的步枪再次响起!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那名雇佣兵的手腕,手雷脱手掉落在地。 “轰!” 手雷在雪地里爆炸,激起的雪块将那名雇佣兵掀翻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战斗,在短短几分钟内结束。 四名雇佣兵,一死三伤,全部被制服。 那名被击伤手腕的雇佣兵,死死护着的背包被缴获,里面果然有卫星电话、一些加密设备和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 孟寻站在硝烟未散的雪地上,看着不远处依稀可见的78号界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们,看着这位亲自带队冲锋、战术指挥若定、枪法精准无比的“将军书记”,眼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陈刚走到孟寻身边,郑重地敬了一个礼:“首长!我……服了!” 孟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目光望向远方沉落的夕阳和巍峨的国境线。 正文 第 268 章 斗智斗勇 战斗结束,硝烟渐渐散去。 四名雇佣兵一死三伤,全部被制服。 缴获的背包里装着卫星电话、加密设备和几本伪造护照,显然这伙人背景不简单。 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惨烈的金黄。 特战队员们开始打扫战场,检查伤亡,押解俘虏。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完成任务的自豪感在队伍中弥漫。 陈刚一边指挥队员捆绑俘虏,一边忍不住对孟寻赞叹:“首长,您这枪法、这战术意识,绝了!以前在哪个特种部队待过?” 他此刻对这位“将军sj”是心服口服,再无半点轻视。 孟寻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那名被击伤手腕的雇佣兵,试图从他扭曲的脸上找出更多信息,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片雇佣兵最初藏身的、此刻已被手榴弹炸得一片狼藉的乱石堆。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 阿依夏木的声音从孟寻的耳麦中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孟sj,前方报告战斗结束,太好了!您没事吧?伤员和俘虏正在安排后送。” “我没事。” 孟寻回应,眉头却微微蹙起, “通知指挥部,加强戒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阿依夏木疑惑。 “说不上来,直觉。” 孟寻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乱石堆的深处。 那里地形更为复杂,巨大的岩石交错,形成许多视觉死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砰——!” 一声极其沉闷、与之前所有枪声都截然不同的巨响,从乱石堆更深、更高的某个隐蔽点传来! 声音穿透了直升机的噪音,带着一种致命的穿透力!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孟寻凭借着超越常人的危险感知和重生后磨砺出的本能,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扑! “噗!” 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名正在给俘虏包扎伤口的特战队员,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摔在雪地上,当场牺牲! “狙击手!还有埋伏!” 孟寻在雪地上翻滚,嘶声怒吼, “隐蔽!全员隐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懵了! 胜利的喜悦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和愤怒取代! “妈的!是反器材步枪!” 陈刚眼睛瞬间红了,看着那名牺牲的队员,怒吼着躲到一块岩石后。 “砰!” 又是一枪! 子弹打在孟寻刚才藏身的岩石上,碎石飞溅,威力惊人! 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孟寻! 而且使用的是大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普通的掩体根本不足以提供绝对防护! 混乱只持续了几秒钟。 在场的都是精锐,立刻依托地形寻找掩护。 但那名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极其狡猾,开枪之后便再无动静,仿佛融入了雪山之中,让人无法判断其具体位置。 “猎鹰一号,报告情况!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 孟寻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对着麦克风急促问道。 猎鹰一号小队在另一侧,或许能看到这边无法观察的角度。 “前指一号,我们这边视线被岩石挡住了,看不到枪手来源!重复,看不到!”猎鹰一号队长的声音同样焦急。 “直升机!拉高!寻找狙击手位置!”孟寻命令悬停在空中的直升机。 直升机开始爬升,试图从空中寻找目标。 但乱石堆区域太大,岩石阴影众多,加上傍晚光线开始变暗,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狙击手如同大海捞针。 “砰!” 第三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击中了直升机下方的滑橇,迸射出一串火星! 飞行员吓了一跳,连忙进行规避机动。 “对方在警告直升机!他不想暴露位置!” 陈刚吼道, “首长,我们必须尽快确定他的位置,不然太被动了!” 孟寻大脑飞速运转。对方只有一个人,一把枪。 但占据着绝对的地利和先手,使用的武器威力巨大。 他迟迟不开枪,是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目标显然是自己。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牺牲队员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压抑的愤怒和悲痛在每一个队员心中燃烧。 “不能一直躲着!” 孟寻眼神冰冷, “雪豹,吸引他开枪!” “什么?”陈刚一愣。 “用战术动作,吸引他暴露火力点!我来解决他!” 孟寻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缓缓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将手中的95式步枪调整到单发模式,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雪山融为一体。 “太危险了首长!”陈刚反对。 “执行命令!”孟寻低喝。 陈刚咬了咬牙,猛地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步枪对着疑似方向胡乱扫射了一梭子,然后迅速缩回。 几乎在他缩回的瞬间! “砰!” 第四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陈刚藏身的岩石边缘,崩掉了一大块石头!溅起的石屑划破了陈刚的脸颊。 但这一枪,也终于暴露了狙击手的大致方位——位于乱石堆最高处,一块形似鹰嘴的巨大岩石下方的一个狭窄缝隙里! 那里极其隐蔽,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找到你了!” 孟寻眼中寒光爆射! 在对方开枪后那极短的、重新拉栓上膛的瞬间,他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猛地窜出! 不是直线奔跑,而是以极其诡异的、毫无规律的折线跑动,速度快得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残影! “首长!”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队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隐藏在鹰嘴岩下的狙击手显然没料到孟寻敢如此亡命地冲出来,而且动作如此迅捷诡异! 他匆忙调整枪口! 但孟寻已经利用这宝贵的几秒钟,冲到了另一块可以作为跳板的岩石后面。 他没有停留,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借力向上跃起,同时手中的95式步枪稳稳端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正文 第 269 章 审讯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勾勒出孟寻跃起在半空中的矫健身影。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鹰嘴岩下那道细微的阴影缝隙。 “砰!” 孟寻扣动了扳机!只有一个点射! 子弹划过冰冷的空气,精准地钻入了那道缝隙! “呃……”一声压抑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闷哼从缝隙中传来。 随即,一支伪装得极好的、带着长长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步枪从缝隙中滑落,掉在下面的雪坡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寻稳稳落地,几个翻滚卸去力道,躲回掩体后,警惕地注视着那个方向。 一片寂静。 过了十几秒,陈刚带着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迂回包抄上去。 “安全!” 陈刚的声音传来,带着震撼, “目标击毙!一枪命中眉心!”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继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看向孟寻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如同看待战神般的崇敬。 孟寻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名牺牲的队员身边,脱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场胜利,代价太过沉重。 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斗争,是何等的残酷和凶险…… 这个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的雇佣兵狙击手,他的目标明确是自己,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恐怖袭击那么简单… 他望向缴获的那支重型狙击步枪,眼神冰冷如这山上的冰雪… 鹰嘴岩下的狙击手被确认击毙,现场彻底清理完毕。 牺牲的特战队员遗体被小心地安置,准备运回。 那三名受伤被俘的雇佣兵以及狙击手的尸体、所有缴获的装备,都被严密看管起来。 胜利的代价,让气氛依旧沉重。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似乎也带着悲鸣。 孟寻站在雪地中,看着那名牺牲的年轻战士被抬上担架,覆盖上国旗,他的拳头紧紧攥着,骨节发白。 这张年轻的面孔,将永远定格在这个寒冷的黄昏。 “查!给我彻查!” 孟寻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个狙击手是谁?他从哪里来?受谁指使?我要知道一切!” “是,首长!” 陈刚立正应道,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傲气,只有沉痛和坚决, “我亲自带队审讯那三个活口!撬也要把他们的嘴撬开!” 孟寻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注意方式,要活的,有价值的口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支被缴获的重型狙击步枪, “还有这支枪,还有他们的通讯设备,找最顶尖的技术专家来,我要知道它们背后的一切信息!” 他走到那三名被捆得结结实实、面露恐惧或桀骜的雇佣兵面前,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入他们的眼睛: “你们听着,配合调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想想你们那个藏在暗处的同伴。”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让那三个亡命之徒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返回的路上,孟寻在直升机上就通过加密通讯,向赵劲光汇报了情况, 重点强调了出现身份不明、装备精良的雇佣兵狙击手,以及一名特战队员不幸牺牲的消息。 赵劲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声音异常凝重: “孟寻同志,辛苦了,也……节哀。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变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恐怖袭击,背后很可能牵扯到境外势力或者更深层次的阴谋! 我立刻向上层报告!你们务必保证俘虏和证据的安全,自治区会立刻派出最精干的审讯和技术团队支援你们!” “明白!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孟寻回应。 结束通话,孟寻靠在座椅上,闭目凝神。高强度的战斗、精神的紧绷以及战友牺牲的悲痛,让他感到一阵疲惫,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雇佣兵、狙击手、反器材步枪、目标明确指向自己……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恐怖袭击团伙能做到的。 他们更像是专业的杀手,任务可能就是清除自己这个“碍事”的sj。 是谁如此迫切地想要自己的命? “北疆矿业”背后的利益集团? 江家残余势力的报复?还是……自己之前得罪的其他什么人? 线索似乎很多,但又都隐藏在迷雾之中。 他想起阿依夏木之前提到的,她前夫和“鑫达投资”与境外资金往来密切。 这些雇佣兵,是否就来自境外?那个秘密账本,是否也记录了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在回来之后,孟寻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通报了前线情况,部署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维稳善后、烈士抚恤、以及针对雇佣兵俘虏的突击审讯和证据分析。 自治区派出的专家组连夜抵达。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陈刚亲自参与,配合自治区的审讯专家,对三名雇佣兵俘虏进行了高强度、高技巧的轮番审讯。 起初,这三名雇佣兵还心存侥幸,或者受过反审讯训练,拒不开口。 但当审讯专家抛出部分从他们随身物品和加密设备中初步破解的信息,并结合心理攻势和政策宣讲后,心理防线最弱的那名负责通讯和后勤的雇佣兵首先崩溃了。 他交代,他们是一个活跃在中亚地区的国际雇佣兵小队,代号“灰狼”,受雇于一个匿名雇主。 任务目标原本是接应那几名犯罪分子并协助其越境,但在本次事件发生后, 雇主临时增加了新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地w sj孟寻!佣金翻了三倍! 至于雇主的具体身份,他们并不清楚,所有联系和付款都是通过加密渠道和离岸账户进行…… 但他们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在潜入这里之前之前,他们曾在区里与一个中间人短暂接触,接收部分装备和情报。 那个中间人,似乎与区里当地一个颇有能量的商贸公司有关联。 “商贸公司?” 孟寻看着审讯记录,眼神微眯。 正文 第 270 章 谢家和江家的反应 他立刻联想到“北疆矿业”在乌市的种种关系和那个神秘的“鑫达投资”。 “查那家商贸公司!立刻冻结其账户,控制其负责人!”孟寻下令。 与此同时,技术专家对缴获的通讯设备进行了深度破解,虽然核心加密内容一时难以完全解开, 但通过信号溯源和残留信息分析,确认了这些设备与境外某个著名的雇佣兵招募和指挥平台有过联系,并且近期频繁与境内一个位于乌市的信号源通讯。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乌市,指向了那个盘踞在阿勒泰之上的、更庞大的阴影。 而那名被孟寻一枪击毙的狙击手,经过指纹和面部信息比对,确认其身份是前某国特种部队退役人员,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 代号“幽灵”,以冷酷和精准著称,是雇佣兵界价格最高的杀手之一。 “幽灵”……为了杀他,对方竟然请动了这种级别的杀手! 孟寻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对方越是如此不择手段,越说明他们害怕了,说明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阿勒泰沉寂的夜空。 牺牲战友的血不能白流,这来自暗处的狙击,更加坚定了他要将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连根拔起的信念! 孟寻在阿勒泰雪原率队击毙国际雇佣兵“幽灵”、生擒其余三名成员、并付出一名特战队员牺牲代价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通过不同渠道迅速传回了京城。 谢家老宅,书房内。 “好!干得漂亮!”谢 建军难得地情绪外露,一巴掌拍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乱响, “临危不乱,亲临一线,指挥若定,一枪毙敌!这才是我谢家儿郎应有的风范!没给老爷子丢脸!” 谢建功也是满面红光,扶了扶眼镜,难掩激动: “大哥说得是!小寻这次的表现,堪称惊艳! 不仅在极端恶劣环境下完成了反恐任务,更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单兵作战素养!这在和平年代的干部中,极其罕见! 我看,经过这次实战检验,他那个‘暂列’的少将军衔,可以考虑转正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谢楠,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小寻太牛了!这下看谁还敢说他是被‘发配’去的!我看阿勒泰那地方,正适合他施展拳脚!” 坐在太师椅上的谢老,虽然依旧捻动着佛珠,但嘴角微微勾起的一丝弧度,显示了他内心的欣慰。他缓缓开口,声音中气十足: “遇事沉稳,临战果决,是块好材料。看来,当初让他去边疆,这步棋走对了。不经风雪,怎见松柏?” 谢建军看向谢老,试探性地问道: “父亲,您看……小寻展现出如此军事天赋,是否……可以考虑让他正式转入军界? 有我们谢家的资源,加上他这次立下的战功和展现的潜力,在军队发展,前途或许更为广阔?” 转入军界? 谢楠和谢建功都看向谢老,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方向性选择。 谢老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不妥。” 几人面露疑惑。 谢老缓缓道: “小寻的根骨,在于大局,在于治政。 军事才能,是他护身的利剑,也是他未来担当更大责任的底蕴,但不应成为他的主业。 治国安邦,需要的是能文能武、通晓全局的栋梁,而非单纯的战将。 让他在地方,尤其是在阿勒泰这样复杂的地方继续磨练,积累政绩,夯实根基,比单纯在军队晋升,意义更为深远。” 他目光深邃: “更何况,他现在在阿勒泰捅了马蜂窝,‘北疆矿业’那条线还没彻底斩断。 此时调离,等于前功尽弃。让他把这件事做完,做一个了断。这对他,也是一种重要的历练和交代。” 谢建军等人闻言,细细品味,纷纷点头称是。老爷子看得更远。 “不过,” 谢老话锋一转, “该给他的支持和声势,一点都不能少。建军,你在军中的老关系,该打招呼的要打招呼,小寻那个‘少将’的含金量,要实实在在。 建功,舆论上要造势,重点突出他作为地方一把手亲临一线、指挥若定、文武双全的形象,但要把握好度,不要过度渲染个人勇武,要强调这是在党中y坚强领导下、军民团结一心的结果。 小楠,信息渠道保持畅通,阿勒泰那边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响应。” “是!父亲(爷爷)!”三人齐声应道。 谢家这台精密的机器,为了孟寻,开始发出更强有力的声音。 与谢家的振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家宅邸内的阴郁气氛。 江谛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脸色铁青,地上散落着几份被揉皱的内部参考消息。 上面赫然报道着孟寻在阿勒泰的反恐事迹。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江谛低声咆哮,胸口剧烈起伏, “‘幽灵’?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就这么被那个小杂种一枪给毙了!连带着整个小队都栽了进去!” 他原本指望借着那些犯罪分子袭击的混乱,以及雇佣兵这把快刀, 能彻底除掉孟寻这个心腹大患,至少也能让他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没想到,结果竟是成全了孟寻的赫赫战功,让他在边疆站稳了脚跟,声望如日中天! 更让他心惊的是,孟寻竟然还隐藏着“少将”的身份和如此强悍的军事能力!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估。此子不除,必成江家大患...... “哥,现在怎么办?” 江凰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谢家那边肯定借机大肆宣扬,孟寻这小子现在风头正劲,我们之前的手段,恐怕……” “慌什么!” 江谛打断江凰,眼神阴鸷, “不过是一时得失!他孟寻再能打,也不过是个地w sj!阿勒泰那摊烂泥,够他折腾的!‘北疆矿业’那边……尾巴处理干净了吗?” 正文 第 271 章 主动出击 江凰连忙道: “已经让那边彻底切断和‘灰狼’小队以及区里那个中间人的一切联系, 该销毁的证据都销毁了,账户也转移了。就算孟寻查到那家商贸公司,也扯不到我们身上。” “不够!” 江谛冷声道, “让他查!他查得越深,动静越大越好!别忘了,阿勒泰乃至新州,盘根错节的关系多了去了! 他孟寻一个外来户,想凭一己之力掀桌子?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通知我们在那边的人,给他添把火,把水搅得更浑!必要的时候……可以再给他制造点‘意外’!” 江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明白了,爸!我这就去安排!” 江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繁华夜景,心中却是冰冷一片。 孟寻……必须死!否则,江家寝食难安! 阿勒泰,地w招待所,孟寻的房间。 他刚刚结束与牺牲特战队员家属的通话,心情沉重。 安抚了悲痛的家属,承诺一定会严惩凶手,并妥善安排抚恤事宜。 挂断电话后,他久久沉默。 阿依夏木轻轻敲门进来,将一份热好的牛奶放在桌上。 “孟sj,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喝点牛奶吧。” 她看着孟寻疲惫而冷峻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孟寻回过神,接过牛奶,道了声谢。 “区里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道。 阿依夏木摇了摇头: “那家商贸公司的法人代表已经控制,但他声称对雇佣兵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正常的经济往来。 账户资金往来虽然复杂,但表面上看不出直接指向‘北疆矿业’或江家的证据。对方很狡猾,提前做了切割。” 孟寻并不意外。 对手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抓住尾巴,也不会盘踞这么多年了。 “不过,” 阿依夏木压低声音, “我前夫那边……最近似乎有些异常动静。他好像很焦虑,频繁联系他在乌市和境外的一些关系,似乎在准备后路。” 孟寻眼神一凝:“看来,他们坐不住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阿依夏木, “那个秘密账本,有新的线索吗?” 阿依夏木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我……我可能有机会拿到他保险柜的密码。他有个习惯,会把最重要的密码记在一本他随身携带的、看似普通的《古兰经》的特定页码夹缝里。 过几天,他要去参加一个无法推脱的宗教活动,那本经书他可能会暂时放在家里……” 孟寻目光锐利地看着她:“风险很大。一旦被他发现……” “我知道。” 阿依夏木抬起头,眼神坚定, “但这是最快拿到账本的办法。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愿意冒险!” 孟寻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好!我会安排绝对可靠的人在外围接应你。一旦得手,或者遇到任何危险,立刻发出信号!安全第一!” “明白!”阿依夏木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孟寻的保密电话再次响起,是王司令打来的。 “孟书记,” 王司令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军区情报部门监测到,近期境外某个雇佣兵组织的通讯活跃度异常增高,似乎有新的小队在向边境方向集结……目标,不明。” 孟寻眼中寒光一闪。刚打掉一个“灰狼”,又来新的? 是“幽灵”背后的组织来报复,还是……江家又找了新的刀子? 王司令带来的消息,让孟寻刚刚稍有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境外雇佣兵新的异动,如同阴云再次笼罩在阿勒泰上空。 “能确定具体规模和入境路线吗?”孟寻对着电话沉声问道。 “很难。” 王司令语气凝重, “对方很狡猾,通讯加密等级更高,而且似乎采用了分散渗透的方式。 根据零星信号和边境监控分析,可能有多股小分队,试图从不同地段,利用我们对边境线漫长、地形复杂监控难的空子渗透进来。 规模……估计不会小于之前的‘灰狼’小队,而且可能更精锐。” “目标呢?” “无法完全确定,但综合判断,极有可能还是针对您,或者……进行报复性破坏,制造恐慌。” 王司令的声音带着担忧, “孟sj,您的安全是首要任务!我建议,加强地委大院和您住所的警卫力量,近期尽量减少外出活动。” 孟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行。躲在堡垒里,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也会让阿勒泰的干部群众人心惶惶。他们不是想找我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首长,您的意思是?”王司令一惊。 “主动出击!” 孟寻眼中闪过厉色, “他们想渗透进来,我们就张开口袋,等他们钻进来! 王司令,立刻协调边防部队和武警,在不暴露意图的前提下,对几条最有可能的渗透路线进行秘密布控,形成几个预设伏击区! 同时,放出烟雾弹,制造我近期会去某个偏远矿区或牧区视察的假消息!” “引蛇出洞?这太危险了!”王司令反对。 “危险也要做!” 孟寻斩钉截铁,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把他们打疼打怕,阿勒泰永无宁日!执行命令吧!” “是!”王司令知道孟寻决心已定,只能领命。 挂断电话,孟寻看向一旁的阿依夏木和陈刚:“你们都听到了。新的战斗要开始了。” 陈刚立刻挺胸:“首长,特警支队随时待命!这次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阿依夏木则面露忧色:“孟sj,这太冒险了!而且,您还要主持大局……” “正因为要主持大局,才必须尽快清除这些隐患。” 孟寻打断她, “阿秘书长,你留守地w,协调各方,稳住内部。雪豹,挑选最精锐的队员,组成快速反应分队,配发实弹,随时准备机动支援。我亲自带一支小队,去最可能的那个伏击点。” “首长!这绝对不行!” 陈刚急了, “您是指挥官,怎么能亲自去最前线?要去也是我去!” “这是命令!” 孟寻语气不容置疑, 正文 第 272 章 天罗地网 “对方的目标是我,我不出现,他们未必会轻易上钩。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刚和阿依夏木, “我对那里的地形和可能的交战方式,有我的判断。执行命令!” 陈刚张了张嘴,看到孟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应道:“是!” 阿依夏木知道无法改变孟寻的决定,只能叮嘱道:“您一定要小心!” 根据情报分析和地形判断,孟寻将第一个,也是他认为可能性最大的伏击点,设在了距离边境线约二十公里的一处名为“鹰喙谷”的地方。 这里是一条隐秘的走私通道,两侧山势陡峭,谷底狭窄,是打伏击的理想地点。 深夜,寒风凛冽,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孟寻亲自带领一支由八名最精锐的武警特战队员组成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鹰喙谷,在预定的伏击位置潜伏下来。 他们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服,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 冰冷的积雪透过伪装服渗入,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袭。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刮过山崖的呜咽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孟寻趴在一处可以俯瞰整个谷底的岩石后面,通过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他的心情平静如水,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段充满铁血与硝烟的岁月。 这种潜伏、等待、猎杀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雪越下越大,能见度逐渐降低。 队员们的肢体开始有些僵硬,但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猎鹰,猎鹰,这里是巢穴,各点位报告情况。” 孟寻通过单兵通讯系统低声呼叫其他埋伏点。 “一号位正常,无异常。” “二号位正常……” …… 所有埋伏点均未发现敌情。 难道判断错了? 或者对方改变了渗透路线? 就在孟寻心中掠过一丝疑虑时,他佩戴的、连接着前沿传感器的高灵敏度耳机里,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风雪声的“嘎吱”声。 是积雪被踩踏的声音!非常轻微,而且很有节奏,显然是在刻意控制脚步! 孟寻精神一振,立刻对着麦克风发出预定的警示信号——连续三次轻微的敲击。 所有队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夜视镜中,几个模糊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以极其专业的战术队形,沿着谷底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 他们动作轻盈,装备精良,人数正好是五个,与情报吻合! 猎物,进套了! 五名雇佣兵显然也是老手,行进间不断利用岩石和地形掩护,交替前进,警惕性非常高。 孟寻屏住呼吸,计算着他们的速度和距离。 他要在对方完全进入伏击圈最核心、最无法逃脱的位置时,才发动攻击。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领头的雇佣兵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 伏击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孟寻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对着麦克风低吼:“打!” “砰!”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孟寻手中的狙击步枪率先开火!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名领头雇佣兵的肩膀,并非致命伤,但足以让其瞬间失去大部分战斗力并制造混乱! 枪声就是命令! 刹那间,鹰喙谷两侧枪声大作! 交叉的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笼罩了谷底的五名雇佣兵! “有埋伏!” “寻找掩护!” 雇佣兵反应极快,在遭遇袭击的瞬间便迅速翻滚,寻找掩体,并开始猛烈还击。 他们的枪法精准,火力凶猛,一时间竟然凭借几块突出的岩石,构建了一个临时的防御圈,与两侧的伏击者形成了对峙。 “压制他们!手榴弹!”孟寻冷静指挥。 几枚手榴弹划着弧线落入雇佣兵的临时掩体附近。 “轰!轰!”爆炸声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中,一名雇佣兵被炸伤,发出惨叫。 但其余四人依旧在顽强抵抗,并且试图向谷口方向突围。 “想跑?没那么容易!” 孟寻眼神冰冷,更换弹匣,瞄准了一个正在试图用火力压制左侧伏击点的雇佣兵。 “砰!”又一声清脆的枪响,那名雇佣兵应声倒地。 剩下的三名雇佣兵见突围无望,困兽犹斗,火力更加疯狂。 “节约弹药!精确射击!他们撑不了多久!”孟寻一边点射,一边鼓舞士气。 战斗陷入了短暂的胶着。 雇佣兵凭借精湛的单兵素质和顽强的战斗意志,给伏击队伍造成了一定的麻烦,一名特战队员在转移位置时被流弹擦伤了手臂。 但大势已去。 他们被包围在绝地,人数、火力、地形均处于绝对劣势。 孟寻看准一个机会,那名负责通讯的雇佣兵似乎想呼叫支援,暴露了半个身子。 “砰!” 孟寻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直接击穿了他手中的通讯设备,并钻入了他的胸口。 又减员一人! 剩下的两名雇佣兵彻底陷入了绝望。 一人疯狂地扫射完最后一个弹匣,被乱枪打死。 最后一人,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掏出了一颗高爆手雷,似乎想同归于尽。 “小心!”旁边的队员惊呼。 孟寻瞳孔一缩,几乎在对方掏出手雷的瞬间,他手中的步枪再次爆发出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哒哒!” 子弹击中那名雇佣兵的手臂和胸膛,手雷脱手掉落在他自己脚下。 “不——!”雇佣兵发出绝望的嚎叫。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最后一名雇佣兵被自己的手雷炸得粉身碎骨。 枪声,戛然而止。 鹰喙谷内,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及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 第二波渗透的雇佣兵小队,被彻底歼灭。 孟寻缓缓站起身,看着谷底一片狼藉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冰冷的肃杀。 他知道,这或许还不是结束。但只要敢来犯之敌,他必将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埋葬在这片雪原之上! 正文 第 273 章 变故 鹰喙谷的战斗结束,硝烟与血腥味在风雪中渐渐淡去。 孟寻指挥队员们开始清理战场,确认敌方全员毙命,收集所有可能存在的证据和装备,并救治受伤的队员。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队员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 连续两次干净利落地歼灭国际雇佣兵,让他们对这位“将军书记”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陈刚一边包扎着自己手臂上被流弹擦出的伤口,一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孟寻忙碌的背影。 孟寻蹲在一名被击毙的雇佣兵身边,仔细检查着他携带的装备,试图找出更多关于其身份和雇主的信息。 风雪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分析和推理中。 或许是因为连续战斗的胜利,或许是因为风雪声和队员们清理战场的动静掩盖,或许是因为对方实在太过擅长隐匿……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在鹰喙谷一侧,最高、最陡峭、几乎无人能够攀爬的冰崖之上, 一个与冰雪岩石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已经如同雕塑般潜伏了不知多久。 他穿着一身高科技的白色彩虹迷彩,连狙击枪都经过了完美的伪装。 他的呼吸悠长而微弱,心跳被控制在极低的频率,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生命气息。 他就是国际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代号“冥王”,杀手榜常年位居第一,从未失手。 他的要价是天价,但雇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请动了他。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孟寻。 之前“灰狼”小队和“幽灵”的失败,并未让他轻视目标,反而让他更加谨慎。 他像最耐心的猎人,一直在等待最佳的时机。他知道,人在胜利后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是最脆弱的。 此刻,他看着谷底那个正在专注检查尸体的身影,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调整着手中那支经过特殊改装、射程和精度都达到极致的狙击步枪的准星。风速、湿度、地心引力……所有参数在他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缓缓施加压力。 就在“冥王”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正在检查尸体的孟寻,重生后磨砺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再次救了他一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起! 有危险!极致的危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危险来自何方,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侧后方一扑,同时尽全力扭动身体,试图避开可能的致命攻击! 然而,“冥王”的枪,太快了!太准了! 就在孟寻身体移动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雪声完全掩盖的尖啸声划过天空!那是子弹超越音速破空的声音! “噗!” 孟寻只觉得左边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猛地一麻,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中弹了! “首长!!!” “孟书记!!!” 陈刚和所有队员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狙击手!还有狙击手!在崖上!” 陈刚目眦欲裂,一边嘶吼着,一边疯狂地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扫射,试图压制对方。 其他队员也立刻寻找掩体,朝着冰崖方向倾泻火力。 但“冥王”在一击之后,根本没有停留,如同鬼魅般从潜伏点消失,瞬间就隐没在陡峭的冰崖和纷飞的风雪之后,无影无踪。 他甚至没有确认战果,因为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自信。 那一枪,即便没有当场毙命,也绝对是致命伤。 谷底一片混乱。 陈刚第一个冲到孟寻身边,看到眼前的景象,这个铁打的汉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孟寻倒在雪地里,左边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正在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呼吸微弱而急促,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护兵!快!救人!!”陈刚的声音带着哭腔,撕心裂肺。 随队的医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迅速进行战场急救,止血,包扎,建立静脉通道。 “快!联系指挥部!请求直升机紧急医疗救援!快啊!” 陈刚对着通讯兵咆哮。 消息如同最沉重的噩耗,瞬间传回了阿勒泰地w挥部和自治区。 整个阿勒泰,乃至关注此事的新州高层和京城谢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 刚刚取得辉煌战果、声望如日中天的孟寻,竟然在战斗结束后,被隐藏的杀手偷袭,身负重伤,生命垂危! 谢家老宅,接到消息的谢老捻动佛珠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他闭上眼,久久不语,但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整个书房都如同冰窖。 谢建军一拳砸碎了心爱的砚台,谢建功脸色铁青,谢楠更是红着眼睛要立刻飞往阿勒泰。 江家宅邸,江谛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和狰狞笑容: “好!好一个‘冥王’!这钱花得值!孟寻啊孟寻,任你奸猾似鬼,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哈哈哈!” 阿勒泰地w,阿依夏木听到消息的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她强撑着扶住桌子,泪水无声地滑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果她能早点拿到账本,如果…… 孟寻被紧急送往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随即又被直升机以最快速度转往乌市条件最好的军区总医院。 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所有的资源都被调动起来,只为了挽救这个年轻而重要的生命。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 最终,主治医生疲惫地走出来,面对焦急等待的谢家代表、自治区领导以及陈刚、阿依夏木等人,沉重地宣布: “子弹击穿了病人的左肺,距离心脏和大血管只有毫厘之差,失血过多,脑部也因为冲击和缺氧受到了损伤……命,暂时是保住了。 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们……无法保证。” 正文 第 274 章 生命攸关 植物人?或者说,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阿勒泰的天空,刚刚因为反恐胜利而透出的一丝曙光,再次被浓重的阴霾笼罩。 而一场围绕着昏迷的孟寻、以及他身后未竟事业的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孟寻重伤昏迷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高层圈层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谢家老宅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谢老罕见地没有捻动佛珠,他坐在太师椅上,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席卷一切的寒意, “动用一切资源,查出‘冥王’的身份,查出幕后雇主。我要知道,是谁,敢动我谢家的孩子。” 谢建军和谢建功肃然领命。 谢家的力量,这台庞大的机器,不再仅仅是为了营救和造势,而是彻底转入了一种复仇模式。 隐藏在军政两界的暗线开始启动,国际地下世界的悬赏渠道也悄然打开,一张针对“冥王”及其背后黑手的巨网,在无声无息间撒开。 与此同时,江家宅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谛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故作沉痛地对前来打探消息的几位盟友叹息: “唉,天妒英才啊!孟寻同志年轻有为,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却遭此不幸,实在令人痛心!” 然而,他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快意,却逃不过明眼人的目光。 江家及其盟友势力开始活跃起来。 在外边场合,一种“孟寻同志伤势过重,恐难再担当重任,阿勒泰乃至新州的工作需要尽快考虑稳定过渡”的论调开始悄然散布。 他们试图利用孟寻昏迷造成的权力真空,迅速抢夺地盘,安插人手, 尤其是对阿勒泰那个他们觊觎已久却又被孟寻死死挡住的“北疆矿业”利益蛋糕。 阿勒泰,这个风暴的中心,此刻更是暗流汹涌。 地w副sj、行署专员艾山和副sj赵志国,这两位本土派代表,在经历了孟寻带来的短暂震慑后,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孟寻的昏迷,让他们看到了重新掌控阿勒泰局面的希望。 会议上,艾山率先发言,语气“沉重”: “孟寻sj为了阿勒泰的稳定身负重伤,我们深感痛心!现在,确保阿勒泰大局稳定,各项工作有序运转,就是对孟sj最好的支持! 我建议,地w的日常工作,暂时由我和志国同志共同主持,各位同志各司其职,共渡难关。” 赵志国立刻附和: “艾山专员说得对!当前维稳反恐形势依然严峻,经济发展也不能放松。我们要团结一心,不能让孟sj的心血白费!” 他们试图架空昏迷的孟寻,重新夺回主导权。 然而,孟寻并非没有留下后手。 军分区王司令旗帜鲜明地表示,军区将继续严格执行孟寻sj昏迷前制定的各项反恐布防计划,没有新的命令,绝不调整。 这等于掌握了枪杆子,让艾山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纪w sj巴特尔虽然依旧沉默,但在涉及“北疆矿业”相关问题的讨论上,态度明显比之前强硬,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授意或受到了孟寻之前行动的感召。 而最关键的人物,副秘书长阿依夏木,在经历了最初的悲痛和慌乱后,迅速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孟寻未竟的事业,需要有人替他完成。 她利用副秘书长的身份和之前孟寻赋予她的协调权限,牢牢把控着信息枢纽和与上级的联络通道,同时暗中加快了获取秘密账本的步伐。 她知道,只有拿到那个账本,才能真正扳倒“北疆矿业”,才能为昏迷的孟寻赢得最终的胜利。 区里,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气氛肃穆而压抑。 谢家派来的代表、自治区党w的领导、军区的负责人轮流前来探望,但都被医生以需要绝对静养为由挡在了门外。 只有阿依夏木和陈刚等极少数被允许短暂探视。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脸色苍白、毫无知觉的孟寻,阿依夏木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陈刚这个铁汉,也红着眼圈,死死攥着拳头。 “首长,您放心……” 陈刚低声呢喃,像是在发誓, “只要我陈刚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那些宵小之辈在阿勒泰胡作非为!您未完成的事,我们替您完成!” 阿依夏木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孟寻,心中默念:孟sj,等着我,我一定会把账本拿回来! 她转身离开医院,背影决绝。 孟寻的昏迷,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联系了那个她早已物色好的、绝对可靠的内部人员,准备在她前夫去参加宗教活动时,潜入其住所,拿到那本记录着密码的《古兰经》。 就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海外某个极其隐蔽且安全的房间里,那个被称为"冥王"的冷酷杀手, 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有关孟寻身负重伤陷入昏迷状态、生命垂危情况不明的新闻报道。 对他来说,这次任务不过是又一个顺利完成的目标罢了。 他轻轻地点击鼠标,关闭了网页,然后开始全神贯注地策划起下一次行动的具体路径以及撤退计划来。 然而,这位自以为是的杀手并没有意识到,一张由谢家满怀愤恨精心编织而成的、覆盖整个世界范围的复仇大网, 已经如同一张无形的巨手一般,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他逐渐收紧合拢过来。 而此时此刻远在北京城,一场惊心动魄、风起云涌的角力角逐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之中,这场争斗不仅仅关系到阿勒泰地区的前途命运走向问题, 更牵涉到新洲市内部错综复杂的权力架构布局调整事宜,甚至极有可能会波及到更为深层次、更高级别的利益博弈纷争领域! 谢家一门决心要不惜代价守护住孟寻遗留下来的政治资产,并彻底铲除与之作对的敌对势力。 而另一边厢的江家同样野心勃勃,妄图趁着当前局势动荡不安之际大肆扩张自身实力版图,将所有与孟寻相关联的蛛丝马迹都统统抹杀干净。 正文 第 275 章 账本到手 夜色深沉,乌市某高档住宅小区内,阿依夏木的心跳如同擂鼓。 她借着夜色的掩护,利用早已复制的门禁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前夫买买提的住所。 屋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种冷清的气息,显然主人已离开多时。 阿依夏木不敢开灯,凭借记忆和对房间布局的熟悉,她像一只灵巧的猫,迅速穿过客厅,目标明确地走向书房。 她知道,那本关键的《古兰经》极有可能被买买提放在书房保险柜上方的书架格子里,那是他显示虔诚又方便取用的地方。 果然,在书架第三层,她看到了那本装帧精美的《古兰经》。 她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一种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取下经书,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快速翻到买买提习惯做标记的那几页。 在某一页的夹缝中,她果然看到了一行用极细笔写下的、看似随意的数字和字母组合——保险柜密码! 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立刻走到那个沉重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柜门应声弹开。 保险柜里东西不多,一些现金,几份产权文件,还有一个厚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硬皮笔记本。 账本!一定就是这个! 阿依夏木毫不犹豫地拿起笔记本,迅速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内侧。 她关上保险柜,将《古兰经》放回原处,仔细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后迅速撤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干净利落。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小区大门,以为一切顺利时,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突然从暗处冲出,猛地横在她面前!车上迅速下来两个面色冷峻、身形彪悍的男子,一言不发,直接向她抓来! 买买提竟然还留了后手!安排了人监视这里! 阿依夏木心中一惊,但她早有准备。 她猛地向后一退,同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防狼喷雾,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男子面部狠狠喷去! “啊!”那名男子猝不及防,捂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另一名男子见状,骂了一句,加速扑来。 阿依夏木虽然身手不算顶尖,但关键时刻爆发出的力量和敏捷超乎寻常,她侧身躲过抓捕,用挎包狠狠砸向对方,同时高声呼救:“救命啊!抢劫!” 小区的保安被惊动,哨声和脚步声传来。 那两名男子见势不妙,恶狠狠地瞪了阿依夏木一眼,迅速架起受伤的同伴,钻回车里,疾驰而去。 阿依夏木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挎包,那里面的账本重于千斤。 她成功了!但也暴露了!买买提和他背后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账本失窃。 必须立刻离开区里,返回阿勒泰! 只有在那里,在孟sj影响力尚存的地方,她才有可能保住这个至关重要的证据! 阿依夏木连夜驱车,冒着风雪赶回阿勒泰。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直接将车开到了军分区,找到了王司令。 当王司令看到那个黑色笔记本里记录的,关于“北疆矿业”多年来行贿官员、偷税漏税、非法采矿、甚至涉嫌掩盖矿难人命的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账目, 以及后面附着的部分票据复印件和关系网名单时,这位经历过风浪的老军人也震惊了。 账本里清晰地记录了资金流向,不仅涉及阿勒泰本地众多官员,甚至指向了自治区个别要害部门的负责人! 而那个神秘的“鑫达投资”,其背后的资金链路也若隐若现,虽然还未直接指向江家,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关联。 “这东西……太要命了!” 王司令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无比凝重, “阿秘书长,你立了大功,但也惹了天大的麻烦!” “我知道。” 阿依夏木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王司令,现在只有您能保护这个账本!孟书记昏迷前,最信任的就是您和雪豹他们。我们必须把这个证据交到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 王司令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东西在我这里,谁也拿不走!我立刻安排绝对可靠的渠道,将副本分别送往京城谢老和自治区赵书记那里!原件我们秘密保管!” 就在王司令和阿依夏木紧张部署的同时,“北疆矿业”的老板王洪涛和身在乌市的买买提几乎同时接到了账本失窃的消息。 王洪涛当场吓得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买买提则是暴跳如雷,一边咒骂着阿依夏木,一边疯狂地打电话联系背后的靠山和他在黑白两道的“朋友”。 风暴,瞬间被引爆! 账本的丢失,让“北疆矿业”及其背后的势力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疯狂。 他们深知,一旦账本内容曝光,将是灭顶之灾! 狗急跳墙之下,他们发动了凶猛而卑劣的反扑。 首先,在阿勒泰,针对阿依夏木的污蔑和攻击铺天盖地而来。 匿名举报信雪片般飞向各级纪委,声称阿依夏木生活作风败坏, 利用美色勾结前夫进行权钱交易,并诬陷孟寻,如今更是盗窃商业机密,企图敲诈勒索。 同时,一些被收买的媒体也开始发布含沙射影的报道。 其次,王洪涛动用其在本地豢养的打手和“野狼帮”的残余势力,开始疯狂地搜寻阿依夏木的下落,并不断在军分区外围制造事端,试图施加压力。 更狠毒的是,他们竟然将黑手伸向了昏迷中的孟寻! 一则精心编造的谣言开始在某些小圈子流传,暗示孟寻在阿勒泰期间与阿依夏木关系暧昧, 其重伤可能涉及情杀或内部灭口,企图将水搅浑,抹黑孟寻的形象。 与此同时,在自治区层面,某些收了“北疆矿业”好处、或者与江家关系密切的官员也开始活动, 或明或暗地向王司令和阿依夏木施压,要求“交出赃物”、“澄清问题”, 甚至有人暗示可以将账本“私下处理”,条件是他们可以“保全”阿依夏木和昏迷的孟寻的“名誉”。 正文 第 276 章 各方行动 一时间,阿依夏木和守护着账本的王司令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 阿勒泰的局势,因为这本小小的账本,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孟寻昏迷不醒的背景之下。 他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对外界这场因他而起、围绕着他未竟事业而展开的惨烈厮杀,一无所知。 但他的战友们,没有放弃。王司令牢牢守住军分区,如同磐石。 陈刚带着忠诚于孟寻的特警队员,加强了对医院和阿依夏木的暗中保护。 阿依夏木更是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顶着污名和威胁,坚定地与王司令站在一起。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京城和自治区的雷霆之怒,等待真相大白于天下,也等待着病床上那个身影,能够再次睁开双眼。 自治区党w sj赵劲光办公室。 赵劲光脸色铁青,猛地将那份由王司令派人秘密送来的账本副本摔在办公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声响让站在对面的自治区纪w sj和公a厅长心头都是一跳。 “触目惊心!无法无天!” 赵劲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抖,他指着账本, “看看!你们都看看!一个小小的北疆矿业,竟然织出了这么大一张网!从阿勒泰到区里,牵扯进去多少干部? 偷税漏税、行贿受贿、非法采矿、草菅人命!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纪委书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赵书记,账本记录非常详细,涉及人员众多,证据链看似完整。如果属实,这将是新州近年来最大的腐败窝案!” 公安厅长补充道:“而且,根据王司令同步传来的信息,对方已经狗急跳墙,正在疯狂反扑,污蔑阿依夏木同志,甚至散布谣言攻击昏迷中的孟寻同志!气焰十分嚣张!” “嚣张?”赵劲光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四射,“我看他们是找死!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就能一手遮天了?真以为孟寻同志倒下了,就没人能治他们了?!” 他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下令: “立刻成立自治区专案组!我亲自担任组长!纪委、公安、审计、税务,全部抽调最精干、最可靠的力量参加!给我彻查!不管涉及到谁,不管级别多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纪w sj和公a厅长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还有,” 赵劲光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知阿勒泰军分区王司令,让他务必保证阿依夏木同志和账本原件的绝对安全! 告诉他,自治区党委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再通知医院,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救治孟寻同志!需要什么专家,用什么药,直接打报告给我!” 京城,谢家老宅书房。 谢建军将账本副本的摘要重重地放在谢老面前的书案上,声音低沉而压抑: “父亲,这是刚从新州送来的。小寻在昏迷前,应该就是在追查这个东西。” 谢老缓缓拿起那几页纸,戴起老花镜,一行行仔细看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好一个‘北疆矿业’!好一个江家!” 谢老的声音如同结了冰, “为了利益,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构陷忠良,雇佣杀手,现在更是想将小寻置于死地而后快!” 他猛地将纸拍在桌上,看向谢建军:“我们的人,查到哪一步了?” 谢建军立刻汇报: “‘冥王’的行踪很隐秘,但我们通过国际渠道和信号溯源,已经锁定了他在中亚的几个可能藏身点。 至于幕后雇主……虽然账本没有直接指向江家,但‘鑫达投资’的资金来源,经过初步追查,与江家控制的两个海外基金会存在高度关联。 基本可以断定,雇佣‘冥王’的,就是江家!” “江谛……他真是活腻了!” 谢老眼中杀机毕露, “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真以为我谢家是纸老虎吗?” 谢建功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父亲,现在证据对我们有利。但江家在政法系统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直接动他,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震荡。” “震荡?” 谢老冷哼一声, “就是要震荡!不把这些蛀虫清理干净,国家永无宁日!建军,你把我们掌握的证据,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直接递上去!我要看看,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敢包庇他们!” “是,父亲!” 谢建军领命,他知道,父亲这是要发起总攻了。 谢楠在一旁急切地问:“爷爷,那小寻那边……” 谢老的目光投向窗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和坚定: “小寻那孩子,命硬得很。我相信他一定能挺过来!在他醒来之前,我们这些老家伙,得替他把路扫干净!” 阿勒泰,军分区招待所房间内。 阿依夏木面色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 王司令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眉头紧锁。 “阿秘书长,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了。” 王司令沉声道, “王洪涛像条疯狗,买买提也在到处找你。那些污蔑你的谣言,传得很难听。要不,你先去军区内部避一避?” 阿依夏木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涩却倔强的笑容: “王司令,我现在不能躲。我一旦躲起来,就更显得我心虚了。他们越是想把我搞臭,越说明他们害怕这个账本!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我要等着看他们是怎么倒台的!” “可是你的安全……”王司令担忧道。 “不是有您和雪豹队长的人在保护我吗?” 阿依夏木看着王司令,眼神充满了信任, “我相信你们,就像孟sj相信你们一样。” 提到孟寻,房间内的气氛顿时一沉。 王司令叹了口气:“孟sj他……唉,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但什么时候能醒,还是没把握。” 阿依夏木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他一定会醒的!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完,他答应过要还阿勒泰一个朗朗乾坤……” 就在这时,陈刚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正文 第 277 章 江老出山 “首长,阿秘书长,刚收到消息,野狼帮的几个残余分子在招待所附近转悠,被我们的人驱离了。 另外,地委那边,艾山专员又派人来,说是要请阿秘书长去协助调查几个问题。” 王司令冷哼一声:“协助调查?黄鼠狼给鸡拜年!告诉他们,阿依夏木同志正在配合军区进行重要工作,没空!让他们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是!”陈刚应道,转身出去挡驾。 房间里再次剩下两人。 阿依夏木轻声道:“王司令,谢谢您。” 王司令摆了摆手,目光锐利: “谢什么?孟sj不在,守护好他打下基础,保护好他信任的同志,他是我们的英雄,这是我老王的责任! 我倒要看看,这帮跳梁小丑,还能蹦跶多久!” 京城,西山,一处更为隐秘、守卫更加森严的疗养别院。 一位身着朴素中山装,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老者,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清茶。 他,正是江家的擎天巨柱,曾位极人臣,虽已退居幕后多年,但余威犹在的江老。 江谛垂手站在一旁,额角隐见汗珠,再无平日里的半分倨傲。 他将阿勒泰的变故、账本的出现、谢家的步步紧逼,以及孟寻昏迷后引发的连锁反应,小心翼翼地汇报了一遍。 “……父亲,情况就是这样。谢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赵劲光在那边也态度强硬,我们……我们很被动。” 江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仿佛在欣赏风景。 但这份平静,却让江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良久,江老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我早就说过,做事要留有余地,手段要干净。你们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么脏!连国际杀手都敢用,真是出息了!” 江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父亲,是我糊涂!是我管教不严,让下面的人肆意妄为!请您责罚!” “责罚?” 江老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现在责罚你有用吗?能挡住谢家的刀,还是能抹掉那个账本?” 他站起身,踱步到一株苍劲的古松前,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谢家那个老东西,护犊子是出了名的。这次你们动了他的心头肉,还留下了这么致命的把柄,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江谛抬起头,眼中充满不甘和恐惧。 江老转过身,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盯着江谛:“弃车保帅,壮士断腕。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江谛浑身一颤:“父亲,您的意思是……” “那个北疆矿业,还有乌市那个不成器的商贸公司,以及所有明面上、已经暴露的关联人员和线索,全部、立刻、彻底切割!该断的断,该消失的消失!” 江老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至于你那个好亲家,让他们自己把屁股擦干净!擦不干净,后果自负!” “是!是!我马上就去办!”江谛连忙应道。 “还有,” 江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谢家递个话,就说我江某人,想请他喝杯茶,叙叙旧。” 江谛一愣:“父亲,您要亲自出面?这……” 江老摆了摆手,打断他:“有些面子,不是你们这些小辈递句话就有用的。我和他之间的事,终究要我们两个老家伙自己来了结。去吧,按我说的做。” “是!”江谛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江老一人。他望着那株古松,喃喃自语:“谢老鬼,为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孙子,你真要跟我撕破脸皮吗?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谢家老宅。 谢老看着手中那张素雅却分量极重的请柬,是江老亲笔所书,邀他西山品茗。 他冷哼一声,将请柬随手丢在桌上。 “黄鼠狼给鸡拜年!” 谢建军愤愤道, “父亲,江家这是眼看要败露,想让您高抬贵手呢!这茶不能去喝!” 谢建功相对冷静:“父亲,江老亲自出面,说明他们确实慌了。但这也是一个试探,看我们谢家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谢老缓缓捻动佛珠,眼神深邃: “江老儿这是想用他那张老脸,来压这件事。他以为,他出面打个圆场,就能把刺杀国家干部、侵吞国有资产这么大的事情轻轻揭过?” 他看向谢建军:“人,抓得怎么样了?” 谢建军立刻回道: “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对‘冥王’发出了红色通缉令。 我们在中亚的人也在配合当地势力加紧搜捕。至于国内,‘北疆矿业’的王洪涛、买买提,以及乌市那个商贸公司的负责人,都已经被自治区专案组控制。 下面一些小喽啰也在陆续落网。根据初步审讯,矛头已经清晰指向江家操控的‘鑫达投资’。” “好!” 谢老眼中精光一闪, “证据确凿,看他江老儿还有什么话说!这茶,我去喝!我倒要看看,他能泡出什么滋味的茶来!” 西山,那处隐秘的别院。 茶室内,茶香袅袅。江老和谢老相对而坐,两位曾经在政坛上叱咤风云, 如今虽已退隐但影响力依旧惊人的老人,此刻仿佛只是两位闲来品茗的老友。 “谢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江老亲自斟茶,笑容温和。 “江兄客气了,老了,比不得你在这西山修养得仙风道骨。”谢老接过茶杯,淡淡回应。 寒暄过后,气氛微微凝滞。 江老轻叹一声,切入正题:“谢兄,这次的事情,是我管教无方,让小辈们胡作非为,惊扰了贵府的子弟,实在对不住。” 谢老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小孩子打架,磕磕碰碰难免。只是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差点出了人命,这就不是一句对不住能揭过去的了。” 正文 第 278 章 江家危机 江老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沉:“是啊,动静是不小。不过,好在孟寻那孩子吉人天相,听说情况稳定下来了?真是万幸。年轻人,受点挫折磨砺一下,未必是坏事。” 他这话,隐隐有将大事化小的意思。 谢老放下茶杯,目光如电般射向江老: “江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只是小辈胡闹,我谢家也不是不讲道理。 但雇佣国际杀手,蓄意谋杀一位在任的副部级干部,这已经不是胡闹了,这是叛国! 是挑战党和国家的底线!还有那个北疆矿业,侵吞了多少国家资产,害了多少条人命? 这些,难道都是一句‘管教无方’就能轻轻带过的吗?” 茶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江老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缓缓放下茶杯,语气也冷了下来: “谢兄,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有些事情,查到最后,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必为了一个晚辈,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京城,需要稳定。” “稳定?” 谢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蛀虫在,国家才不得稳定!江老儿,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不管涉及到谁,有什么背景,都必须依法依纪,严惩不贷!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价钱可讲!”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江老:“你这茶,味道不对,我喝不惯!告辞!” 说完,谢老拂袖而去,留下江老一人,面色阴沉地坐在茶室里,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这次试探性的“茶叙”,不欢而散。也预示着,江家试图“软着陆”的企图,彻底破产。 谢老在西山茶室拂袖而去,态度之强硬,让江老意识到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谢家这是要不死不休! 消息迅速传开,京城各方势力为之震动。 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与江家有些牵扯的势力,立刻开始悄然划清界限。 墙倒众人推的趋势,已然显现。 自治区党w sj赵劲光在得到谢家明确的支持信号后,再无任何顾虑。 自治区专案组如同出鞘利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在阿勒泰和乌市同时展开收网行动! 北疆矿业总部被彻底查封,所有账目、服务器被扣押,高管层几乎被一网打尽。 老板王洪涛在审讯室内,面对铁证如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始痛哭流涕地交代问题,拼命将责任往上推,试图争取宽大处理。 区里那家作为中间人的商贸公司被连根拔起,负责人对协助雇佣兵潜入和传递情报的罪行供认不讳,并指认了买买提。 买买提在其一处隐秘住所内被抓获,面对突然出现的专案组人员,他起初还试图狡辩, 但当审讯人员亮出部分账本内容和他与境外雇佣兵组织的通讯记录时,他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江家阵营内部,一片风声鹤唳。 江谛按照其父“弃车保帅”的指示,开始疯狂地进行切割。 他亲自出面,威逼利诱,让一些直接经手鑫达投资和北疆矿业事宜的白手套和代理人站出来“顶罪”,并承诺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然而,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些自知罪责难逃、或者担心被当成弃子的中层人员,开始主动向专案组自首,提供更多线索,试图减轻罪责。 更让江家雪上加霜的是,杀手“冥王”在中亚某国的一个安全屋被国际刑警和当地势力联合围捕!经过激烈交火, “冥王”凭借其超强的个人能力重伤突围,但在逃离过程中,他携带的一个加密平板电脑被缴获。 技术专家日夜不停地对平板电脑进行破解,虽然核心内容加密等级极高,但通过残留的通讯记录和交易信息, 成功溯源到了数个与江家海外账户关联的支付通道!这几乎成为了指向江家雇佣杀手的铁证! 消息传回国内,江家陷入了彻底的被动和混乱。 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阿依夏木看着电视新闻里关于“北疆矿业”特大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报道,看着王洪涛、买买提等人被戴上手铐押解的畫面, 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只是这一次,是喜悦和释然的泪水。 陈刚站在她身边,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眼圈发红,他用力拍了拍阿依夏木的肩膀,声音哽咽:“阿秘书长,我们……我们做到了!孟书记他……他没有白白倒下!” 王司令匆匆走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消息!专案组已经基本查清了‘北疆矿业’的犯罪事实,牵扯出的保护伞也在陆续落马!江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他看向监护室紧闭的大门,沉声道:“现在,就等孟sj醒过来了!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就在这时,监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几人立刻围了上去,紧张地看着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们全力救治和密切监测,病人的脑电波活动在近期出现了显著的好转迹象,身体各项机能也在稳定恢复。 我们专家组评估认为,孟书记有极大的苏醒可能性!也许,就在这几天!” 仿佛一道阳光,瞬间穿透了多日来的阴霾,照亮了每个人的心田! 阿依夏木喜极而泣,陈刚激动地挥舞着拳头,王司令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阿依夏木喃喃道,她望向病房内那个静静躺着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盼,“孟sj,您听到了吗?我们赢了!大家都在等您醒来!” 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孟寻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他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刺目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却感到浑身一阵无力,胸口传来隐隐的痛楚。 正文 第 279 章 江家存亡 “呃……”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这细微的动静,却如同惊雷般惊动了守在床边的护士。 “医生!医生!孟sj醒了!他醒了!”护士激动地跑出病房呼喊。 很快,医生和得到消息的阿依夏木、陈刚、王司令等人全都涌到了病房外,隔着玻璃窗,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里面。 孟寻的意识如同在迷雾中穿行,逐渐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感受到了身体的虚弱和疼痛。 记忆的碎片开始慢慢拼凑——鹰喙谷、风雪、枪声、剧痛、黑暗…… 他……还活着? 医生进去做了详细的检查,出来后,对着焦急的众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孟sj确实苏醒了!意识清晰,认知功能未见明显受损!这简直是奇迹!不过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和康复。”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阿依夏木被允许进入病房探视。 她走到床边,看着孟寻那双虽然虚弱却依旧深邃的眼睛,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孟sj……您终于醒了……”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孟寻看着她,嘴角努力牵动,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容,声音沙哑而低沉:“辛苦了……阿依夏木……还有……大家……” 他虽然昏迷,但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有着模糊的感知。 阿依夏木用力摇头,擦掉眼泪:“不辛苦!孟sj,我们赢了!北疆矿业’了,保护伞被抓了,江家……也快要完了!” 她简单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孟寻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沉重,也有一种如释重负。 他活了下来,他的坚持和战友们的付出,没有白费。 阿勒泰的天,真的要亮了。 孟寻苏醒的消息,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笼罩在谢家和所有支持者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 然而,这缕春风尚未吹遍京城,一股来自江家老宅的凛冽寒流,便以更加凶猛、更加出人意料的方式,席卷了整个高层。 西山别院,江老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谛垂手而立,脸色惨白,短短数日,他仿佛老了十岁。 父亲的“弃车保帅”策略在执行中遇到了巨大的阻力,谢家步步紧逼,专案组顺藤摸瓜,许多原本以为牢靠的“棋子”纷纷倒戈或崩溃,切割的刀,已经快要划到江家自己的肉上了。 “父亲,冥王的平板电脑被破解了……支付通道指向了我们……” 江谛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 “谢家那边寸步不让,赵劲光在下面穷追猛打,我们……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江老没有像往常那样发怒或训斥…… 他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球,眼神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深邃得看不到底。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顶不住?那就不要顶了。” 江谛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父亲,您的意思是……” “既然正面防线守不住了,那就换个战场,打一场我们擅长的仗。” 江老将玉球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谢老鬼以为抓住了经济问题和雇佣杀手的把柄,就能置我江家于死地?他太天真了。在更高的棋盘上,个人的是非,家族的得失,有时候……是可以被更大的利益所覆盖和交换的。” 江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声音颤抖起来:“父亲,您是说……动用那个?” 江老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欧亚大陆的某个关键区域, 那里地缘政治复杂,大g博弈激烈,涉及至关重要的能源通道和战略安全。 “这里,” 江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有一盘僵持了多年的棋。我们的人,机缘巧合,掌握了一条能够彻底打破僵局、为我g争取到前所未有战略主动权的钥匙。 这条‘钥匙’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个人或家族的错误,在国家的最高利益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江谛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明白了父亲的计划! 这是江家压箱底的、不到灭族关头绝不会动用的最后底牌! 用一项足以改变g家战略格局的巨大功绩,来抵消、至少是大幅减轻江家此次所犯下的罪行! 这是典型的“功过相抵”,不,甚至是“功大于过”! “可是……父亲,这太冒险了!那项情报和渠道,是我们经营了几代人,花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才建立起来的,是我们江家未来几十年的根本保障!一旦交出去……”江谛还是感到一阵肉疼和不甘。 “愚蠢!” 江老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江家这次倒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那些东西留着还有什么用?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 现在交出去,是戴罪立功,是雪中送炭!不仅能保住江家的根基,甚至可能因祸得福,重新赢得上面的青睐!” 他走到江谛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立刻启动‘鲲鹏’计划!让你弟弟亲自负责,以最绝密的方式,将我们所掌握的所有关于‘钥匙’的情报、渠道、以及初步的行动方案,直接呈报最高层! 记住,只谈g家利益,不谈个人条件!但要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份功劳,来自江家!” 江谛被父亲眼中那破釜沉舟的决绝所震撼,他知道,这是江家唯一的生路了...... 他用力点头:“是!父亲!我马上去办!” 数日后,g家最高层集聚,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主持会议的老人缓缓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中的震气氛异常凝重...... 正文 第 280 章 上层抉择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几位决定国家命运的核心领d。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份标有“绝m·特急·鲲鹏”字样的厚重文件。 撼之色却难以完全掩饰。他环视在座众人,沉声开口:“大家都看完了。说说看法吧。” 一位主管外j和a全的领d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激动: “如果这份计划书里的情报和方案属实,并且能够顺利实施,那么我们将在西线获得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权! 困扰我们多年的能源通道安全问题、地区影响力问题,都可能得到根本性的扭转!其战略价值,无法估量!” 另一位j方代表神色严肃:“从军事和安全角度评估,‘鲲鹏’计划涉及的情报深度和行动路径,非常专业,也极其大胆。 成功概率虽然存在风险,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这确实是一把能打开战略困局的‘钥匙’。” 负责经济的领d也点头: “从经济层面看,这条‘钥匙’能撬动的能源和贸易利益,也是以千亿甚至万亿级别来计算的。对保障我g未来几十年的能源安全和经济可持续发展,意义重大。”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这份鲲鹏计划的分量。 它像一颗突然投入湖面的超重量级砝码,瞬间打破了原有关于如何处理江家问题的平衡。 “提出这份计划的,是江家?” 一位负责j检政法工作的领d、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们抛出这样一份东西,用意不言自明。” 老人微微颔首: “江家次子亲自送来的,声称是江家几代人暗中经营、为报效g家而准备的‘礼物’。只字未提他们目前面临的调查,只强调g家利益至上。” “这是典型的以功抵过,甚至是要挟!” 另一位领d语气不悦, “难道因为他们立了功,之前犯下的那些罪行——构陷干部、侵吞g资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党j g法的尊严何在?” 主管外j的领d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鲲鹏计划涉及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如果我们因为追究江家的罪行,而拒绝或者搁置这份计划,导致g家错失这次战略机遇…… 这个责任,我们谁能负得起?后世会如何评价我们?” 这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矛盾和挣扎。 个人恩怨、家族罪责,在g家至高无上的战略利益面前,到底应该如何权衡? 老人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但也不能因过废功,更不能因功掩过。鲲鹏计划,关乎g运, 必须立刻zz最顶尖的专家团队进行验证和细化,一旦确认可行,要不惜一切代价推动实施!这是原则。”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金老: “至于江家的问题,调查不能停,事实必须查清,责任必须厘清!但具体如何处理……需要考虑的时间、方式,以及…… 大局的稳定。尤其是,不能影响‘鲲鹏’计划的推进和后续执行。” 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江家的案子,要冷处理,至少暂时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清算。 那份鲲鹏计划,成了江家一道无形的、却又坚固无比的护身符。 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回了谢家老宅和仍在康复中的孟寻耳中。 “无耻!卑鄙!这是赤裸裸的要挟!是叛g行径!” 谢建军在书房里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江家居然用g家战略利益来做交易,来保全他们一群蛀虫!简直丧心病狂!” 谢建功脸色铁青,扶了扶眼镜,声音压抑着怒火: “父亲,现在怎么办?上面虽然没说停止调查,但‘大局为重’、‘避免影响战略计划’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江家这一手,确实打在了七寸上。我们如果继续穷追猛打,恐怕……会背上不顾g家利益的骂名。” 谢楠年轻气盛,更是急得眼睛通红: “爷爷!难道就这么算了?孟寻差点被他们害死!阿勒泰那么多百姓被他们盘剥! 还有牺牲的战士!这些血债,难道就因为一个什么‘鲲鹏计划’就都不算数了吗?” 坐在太师椅上的谢老,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些许。 他缓缓捻动着佛珠,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更有一种深沉的无奈和疲惫。 “江老儿……果然老辣。” 谢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g家利益绑架高层决策,确实是险棋,但也是绝棋。他赌的就是,在g家核心利益面前,个人的冤屈、家族的罪恶,都可以被暂时搁置甚至牺牲。” 他抬起头,看向几个儿子和孙子,目光深沉: “你们记住,我们谢家立身的根本,是对g家的忠诚。 任何时候,g家利益都高于一切,高于家族的恩怨,甚至高于个人的生死。这是底线。” “难道我们就这样认了?”谢建军不甘心。 “不是认了。” 谢老摇了摇头,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而是换一种方式。既然明面上的清算暂时受阻,那我们就从长计议,在规则之内,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一,江家抛出鲲鹏计划,等于自曝其隐藏最深的一张底牌,也暴露了他们与境外某些势力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条线,要秘m地、牢牢地盯死!鲲鹏计划成功了,功劳是g家、是人民的,不是他江家可以永远拿来当护身符的。 计划执行过程中和之后,他们与境外的这些联系,就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第二,” 谢老看向谢建功, “你在zz部门,要利用这次机会,对江家派系的人员进行彻底的摸排和评估。 那些罪行轻微、可拉可打的,要争取过来。那些冥顽不灵、依附江家作恶的核心分子,要在今后的干部调整中, 不动声色地、依法依规地边缘化、清理出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必须做。” 正文 第 281 章 什么是不公平? “第三,” 他最后看向谢楠和谢建军, “全力支持孟寻那孩子养好身体。他是这次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也是最大的功臣。 他的前途,不能被这件事影响。等他康复,要给他一个更大、更能发挥他才干的平台! 江家可以拿国家利益换一时平安,但我们谢家,要为国家培养真正的栋梁!这才是最长远的胜负。” 谢家众人听闻此言后,尽管内心深处仍然燃烧着一团怒火,但他们清楚地明白, 此时此刻做出这样的决定才是最为明智之举,同时也是与家族乃至整个国家的利益相契合的最佳方案。 于是乎,原本明面上针锋相对的激烈争斗开始悄然发生转变,逐渐演变成一场更为隐秘且持久的暗战较量。 时间来到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新区军区总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里。 病床上的孟寻半倚靠着床头,面色虽仍略显苍白无力,但那双眼眸却已重新焕发出昔日的清亮神采及敏锐光芒。 而在病床边坐着的正是阿依夏木,她正全神贯注地用小刀仔细削皮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与此同时,陈刚跟王司令二人则并肩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之上。 阿依夏木动作轻柔地把手中削好皮的苹果放在盘子里,然后凑近孟寻低声说道: “‘鲲鹏计划现在已经启动了……而且据我所知啊,上头很有可能会针对江家那个案子采取冷处理措施呢!” 待得阿依夏木讲完这番话以后,她便满怀忧虑地凝视着孟寻,深怕如此一来会令其情绪波动过大从而干扰到身体康复进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这一情况,孟寻竟然毫无波澜不惊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只见他仅仅是稍稍颔首示意, 表示自己已然知晓此事,随后便将视线缓缓转向窗外那片如宝石般湛蓝澄澈的天穹。 陈刚忍不住愤愤道: “首长,这太不公平了!您差点把命都丢了,那么多战友流血牺牲,还有阿勒泰的老百姓…… 难道就因为他们江家抛出一个什么计划,就都算了?” 王司令也叹了口气: “是啊,孟sj。我们知道您心里肯定不好受。但……这就是政治,有时候很无奈。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委屈,往往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孟寻收回目光,看向他们,嘴角竟然浮起一丝淡淡的、带着些许苦涩和了然的笑容。 “我没有觉得不公平。”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很平稳, “如果那个‘鲲鹏计划’真如所说,能为国家带来如此巨大的战略利益,那么,暂时搁置对江家的彻底清算,我理解,也接受。” 几人一愣,都没想到孟寻会如此平静,甚至说出“接受”的话。 孟寻继续道: “我在阿勒泰,和那些雇佣兵拼命,不是为了报私仇,是为了守护国土安宁,是为了铲除危害一方的毒瘤。 如果江家拿出的东西,真的能对国家有更大、更长远的好处,那么,我个人的遭遇,阿勒泰一时的得失,确实可以放在次要位置。 这并非是说他们的罪行可以被原谅,而是说,在特定的时候,国家的需要,应该排在前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况且,谁说这样就算了?江家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换平安,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说明他们怕了。这次他们能靠‘功绩’躲过去,下次呢? 他们与境外那些不清不楚的联系,他们派系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经过这次震动,已经暴露无遗,裂痕丛生。真正的清算,也许不会以雷霆万钧的形式到来, 但一定会以另一种方式,更彻底、更持久的方式进行。这需要耐心,也需要智慧。” 他看着阿依夏木、陈刚和王司令: “而我们,还活着,还能继续战斗。我的身体会好起来,阿勒泰的天已经亮了一半,该抓的人大部分已经落网,该还的债,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本账。 江家或许逃过一劫,但他们失去的,是未来,是人心,是几十年经营的根基被动摇。而我们,赢得了时间,赢得了空间,赢得了继续为这片土地奋斗的机会。” 孟寻的一番话,让病房内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忽然发现,这位年轻的sj,在经历了生死之后,看问题的高度和深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那宽广无垠的胸襟与高瞻远瞩的视野,仿佛能包容天地万物一般,使得他完全可以超脱于狭隘自私的个人情仇之外,并站在一个更为辽阔宏伟的高度去审视眼前这起轩然大波。 此时此刻,阿依夏木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深深的钦佩之情,只见她动作轻柔地把已经精心削皮完毕的苹果递到孟寻面前,然后用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说道: “孟 sj 啊!您刚才所言极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咱们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那么所有美好的愿望都一定会实现的! 而且我觉得呢,阿勒泰地区非常迫切地需要像您这么优秀杰出的领导人物来引领发展方向;同样道理,整个伟大祖国也是无比渴求拥有如您这般德才兼备、智勇双全的高级干部呀!” 听到这里,一旁的陈刚以及王司令两人不约而同地用力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对此深表认同。 与此同时,原本积压在他们心头的愤愤不平情绪此刻也渐渐消散无踪,转而被一股愈发坚毅果敢的信念所取代。 孟寻微笑着伸手接过那个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苹果,轻轻咬下一小口后,顿时满嘴都是清甜可口的果汁味道。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深邃而又悠远,宛如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山峦以及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径直朝着遥远未知的前方眺望而去。 就这样,这场最初因他而引发、后来迅速蔓延至边疆乃至京城的惊天动地大风暴,最终竟然是以如此令人始料未及的奇特形式暂且画上了句号。 经过此番折腾之后,江家总算依靠所谓的鲲鹏计划勉强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然而却已是遍体鳞伤、实力大损,并且还埋下了无数难以根除的巨大隐患。 反观谢家这边,尽管没能一鼓作气彻底击溃自己的宿敌,但毕竟还是成功赢得了广大民众的广泛赞誉支持,从而牢牢掌握住了舆论导向以及未来发展的绝对主动权。 正文 第 282 章 寻龙 三个月后,西北某绝密军事基地。 戈壁的风,凛冽如刀,卷起细沙碎石,拍打在迷彩伪装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都在蒸腾扭曲。 这里是共和国西北腹地深处,一个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识,对外界而言根本不存在的区域——“龙巢”基地。 基地深处,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是特殊吸音材料、灯光冷白的简报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七名身着没有任何标识特战服、脸上涂着厚重油彩、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眸的军人,如同七尊雕塑般笔挺站立。 他们身上的气息,混合着硝烟、血汗和一种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淬炼出的冰冷煞气,普通人哪怕只是靠近,都会感到呼吸不畅。 他们是“龙牙”特种部队中最精锐的“潜龙”小组,共和国最锋利的暗刃,执行的都是最高机密、最高风险的任务。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身着笔挺军装,肩扛上将军衔,面容清癯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 他正是曾在国务院会议上赏识孟寻,后来也一直关注其命运的g家2号金老。 金老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缓缓扫过“潜龙”小组的每一名成员,最终停留在站在最右侧的一个身影上。 那人的身姿和其他人一样挺拔,但似乎更内敛一些,如同收敛了所有光芒的深海玄铁。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那是经历过真正生死、看透虚妄后的沉寂。他的代号——“寻龙”。 “同志们,” 金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们是国家和人民最信任的战士,是插向敌人心脏最锋利的尖刀。今天把你们紧急召回,是因为,有一项关系到国家未来十年战略安全的绝密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 他身后的电子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复杂的欧亚大陆战略态势图,其中在中亚某关键区域,一个点被高亮标红。 “这里,‘帕米尔之眼’,” 金老手中的激光笔指向红点, “一个由多方势力暗中角逐、情报迷雾重重、直接关乎我国西线能源通道和战略缓冲区稳定的关键节点。三个月前,我们获得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和初步行动计划,代号‘鲲鹏’。” 听到“鲲鹏”二字,“寻龙”那沉寂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但瞬间便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根据‘鲲鹏’计划前期侦查和验证,” 金老继续道, “在‘帕米尔之眼’核心区,隐藏着一个由某境外大国秘密支持、旨在永久破坏该地区稳定、阻断我能源通道的‘暗桩’系统。 这个系统不仅包括情报网络、颠覆武装,更关键的是,它控制着一处足以影响区域地缘格局的稀有战略资源矿脉的原始数据和实际矿权凭证。 谁能拿到这些核心数据和凭证,谁就能在未来该区域的博弈中,占据绝对主动。” “你们的任务,” 金老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寻龙”脸上, “潜入‘帕米尔之眼’,定位并确认‘暗桩’核心枢纽,获取全部战略资源数据及矿权凭证原件,必要时,摧毁该枢纽。任务代号——‘摘星’。” 简报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每个人都清楚这个任务的份量。 “帕米尔之眼”那地方,是公认的“间谍乐园”和“佣兵坟场”,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危险程度远超常规战场。而“暗桩”系统,必然是守卫森严,高手如云。 “任务简报和所有已知情报,已经输入你们的单兵战术终端。” 金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肃杀, “此次行动,没有后援,没有身份,一旦暴露,国家不会承认你们的存在。你们将面对的,可能是最顶尖的职业军人、雇佣兵、情报特工,乃至超自然范畴的未知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却更加沉重:“‘寻龙’,出列。” 代号“寻龙”的特战兵向前一步,动作标准而冷硬。 金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许,有关切,更有一份沉重的托付: “你是此次行动的尖兵,也是现场最高指挥官。‘鲲鹏’计划的部分外围情报,是由你……之前某一身份的旧识所提供,你可能对背景有更直观的了解。 但我必须提醒你,时移世易,任何情报都可能过时,任何人都可能改变。 信任你的队友,依靠你的判断,活着把东西带回来,是首要目标。明白吗?” “寻龙”——或者说,经历了生死涅槃、改头换面、以另一种方式重回国家战斗序列的孟寻,迎着金老的目光,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而沙哑,不带任何个人色彩: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简洁的承诺。 但在这平静之下,是历经劫波后愈发纯粹的信念,是深入骨髓的责任感,是将个人一切再度置之度外的决绝。 金老点了点头,回礼。 “潜龙”小组其他六名成员,也齐刷刷地向孟寻敬礼。 他们不知道“寻龙”的真实过往,但他们能从金老的特别叮嘱和“寻龙”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沉淀过的杀气中感受到,这次任务,非同寻常。 “二十四小时后,出发。” 金老最后下令, “解散!” 队员们迅速有序地离开简报室,前往装备库进行最后的准备。 孟寻走在最后,步伐沉稳。当他即将踏出门口时,金老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这次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孩子,记住,你现在是‘寻龙’。过去的一切,无论是荣耀还是伤痛,都是磨刀石。刀已出鞘,只为g之利益。保重。” 孟寻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金老,再次抬手, 轻轻碰了碰额角,随即身影没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 金老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低语道: “谢老鬼,你这孙子……真是把好刀啊。只是这次,磨得太狠了些……但愿,刀别折在那片高原上。” 戈壁的风,依旧在基地外呼啸。 正文 第 283 章 潜龙出渊 二十四小时后,“龙巢”基地地下机库。 没有激昂的送行,没有壮烈的誓言。 巨大的运输机引擎发出低沉轰鸣,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滑入戈壁跑道,然后猛地抬头,撕裂夜幕,向西消失在繁星点点的天际。 机舱内,灯光调至最低。 七名“潜龙”队员分坐两侧,检查装备的细微声响和呼吸声是唯一的主旋律。没有人交谈,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任务准备和心态调整中。 孟寻,现在他的身份只有“寻龙”,坐在靠舷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拂过胸前一个不起眼的贴身暗袋,那里没有装弹药或工具,只有一张小小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照片。 照片上是阿勒泰雪后初晴的天空,澄澈湛蓝,是他苏醒后某天,阿依夏木悄悄放在他病房窗台上的。 这张照片,是过去与现在唯一的、脆弱的连接,提醒着他为何而战,也封印着那段无法言说的过往。 “头儿,”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点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代号“山魈”,队里的爆破手和重火力支援, “目标区气象简报更新了,未来七十二小时,海拔四千米以上区域有强对流天气概率,可能伴有突降雪和雷暴。” “收到。” 孟寻没有睁眼,只是在喉麦里平静回应, “‘水鬼’,备用路线c的河谷水文数据复核完成了吗?” “复核完成,头儿。” 回答的声音清冷干脆,代号“水鬼”,精通水文、潜泳和恶劣地形机动, “融雪量比预期高百分之十五,路线c的第三段涉水区流速会超安全阈值,建议启用备用绳索方案。” “批准。” 孟寻道,“‘幽灵’,目标区域外围最新电子信号特征,尤其是异常加密通讯频段,分析报告。” “正在最后比对,头儿。” 一个略显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回应,代号“幽灵”,电子战和通讯专家, “目标枢纽疑似启用了一套我们数据库中没有的全新跳频加密协议,特征码片段已捕获,正在尝试逆向建模,预计进入有效侦测范围后可进行针对性干扰。” “‘军医’,高原特供抗凝血剂和神经兴奋剂的适配性测试结果。” “‘兽医’,雪地/岩混交地形下,对疑似生物警戒手段的规避方案。” “‘工匠’,非标准环境下,对目标可能使用的特种合金保险柜,无声破拆工具的成功率模拟。” 孟寻的声音平稳而有条不紊,一个个问题抛出,队员们简洁专业地回答。 没有多余废话,全是干货。 这是行动前的最后战术协同,确保每个环节、每个意外都有预案。 其他六名队员,最初对于这位空降的、代号“寻龙”的指挥官,并非没有疑虑。 “潜龙”是顶尖中的顶尖,每个人都是兵王,傲气难免。 但金老的亲自指定,以及这二十四小时接触下来,孟寻展现出的那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对复杂情报近乎恐怖的消化速度、以及对各种极端环境下战术细节的精准把握,逐渐赢得了他们的初步认可。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平静下仿佛藏着风暴,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大场面、并且活下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数小时后,运输机在境外某友好国家的一个秘密军用机场短暂降落、加油,更换为当地涂装的小型高原运输机, 再次起飞,向着那片被称作“世界屋脊上的伤疤”——帕米尔高原东南缘,情报中所谓的“帕米尔之眼”区域。 四十八小时后,帕米尔高原某无名山谷。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雪沫和气流尚未完全平息,“潜龙”小组的七道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嶙峋的怪石和深厚的积雪之中。 他们选择了一处背风、且有天然岩层遮蔽的洼地作为临时隐蔽点。 海拔已经超过四千五百米。 稀薄的空气、刺骨的寒冷、以及强烈的紫外线,是比敌人更先需要克服的障碍。 队员们迅速构筑简易伪装,建立环形警戒,并开始用高效无声的能量棒补充体力。 孟寻半跪在一块岩石后,手中的高倍率战术望远镜缓缓扫视着周围环境。 镜头里,是令人屏息的壮美与致命并存的景象: 巍峨的雪峰直插苍穹,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深切的峡谷如同大地的伤疤,幽暗不见底。 狂风在山脊间呼啸,卷起雪雾,能见度时好时坏。 根据情报,“暗桩”系统的核心枢纽,就隐藏在这片方圆不过百公里、却地形极端复杂、气候瞬息万变的区域。 它可能是一个伪装成废弃矿洞或科考站的地下设施,也可能依托某个不起眼的游牧聚落或边境哨所。 “山魈、水鬼,前出至a、b两点,建立隐蔽观察哨。” 孟寻下令, “幽灵,开始全频段被动监听,重点捕捉异常电力波动和规律性加密信号。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静默,恢复体力。我们等天黑。” 命令清晰明确。 山魈和水鬼如同融化的雪水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幽灵则从背囊中取出一个个小巧的装置,熟练地架设起来,天线隐藏在高处岩石缝隙里。 等待,在高海拔的严寒和寂静中等待,是对意志和生理的双重考验。 时间仿佛被冻结,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雪崩闷响。 “寻龙”靠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调整着呼吸节奏,让自己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节能状态,但感官却保持着高度警觉。 他的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鲲鹏”计划中关于此地的情报碎片,以及金老那句意味深长的“旧识”提醒。 提供部分外围情报的“旧识”……会是谁? 江家那个次子?还是与江家交易的那个境外中间人? 亦或是……与“北疆矿业”有瓜葛的某些国际势力中的“反水者”? 无论是谁,在这种地方,信任都是最奢侈的东西。 夜幕,如同巨兽的嘴巴,缓缓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正文 第 284 章 暗夜之眼 高原的夜,寒冷刺骨,星空却璀璨得令人心悸,银河仿佛触手可及。 “头儿,” 幽灵的声音在寂静的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捕捉到疑似目标信号!方位角275,距离大约八公里,谷地深处。信号特征微弱,规律性隐蔽,但加密模式片段与之前捕获的特征码匹配度达到87%! 此外,捕捉到间歇性、小范围的地磁异常,疑似地下大型金属结构或屏蔽设施干扰。” “收到。” 孟寻眼中寒光一闪, “山魈、水鬼,报告你们方向视野。” “a点视野清晰,未发现异常地面活动。” “b点发现谷地入口有疑似热能痕迹,很微弱,可能数小时前留下的。” “很好。” 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冰冷的夜风让他更加清醒, “‘潜龙’小组,检查装备,准备机动。目标,信号源方向。保持无线电静默,使用激光通讯和手势。记住,我们是影子,是幽灵。出发。” 七道黑影,如同高原夜色本身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滑出隐蔽点,向着那片隐藏着巨大秘密和致命危险的谷地,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渗透。 真正的“摘星”行动,此刻,才算是真正开始。 夜幕降临,帕米尔高原的温度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狂风如同刀片般切割着裸露的岩石,“潜龙”小组的七名队员如同七块与山岩融为一体的磐石,在极端低温中保持着绝对静止。 代号“幽灵”的电子专家第一个捕捉到异常,在被动监听的全频段杂音中,一丝极其微弱但规律的电磁波动如同脉搏般跳动着,频率每隔47秒重复一次。 “头儿,c波段,167.3mhz,加密脉冲信号,模式识别度37%,疑似新型跳频协议的前导码。” 幽灵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中响起,冷静而精确。 孟寻缓缓睁开眼,眼眸在夜视仪的幽绿视野中扫向信号来源方向,东南方约8公里处,一座被当地人称为“鹰喙崖”的陡峭山体。 根据“鲲鹏”计划提供的地形分析,那里有一个上世纪七十年代废弃的苏联地质勘探站,理论上早已荒废。 “信号强度?”孟寻问。 “微弱,但持续稳定。应该是从地下或山体内部传出,地表有屏蔽层。” 幽灵回答, “要确认是否为‘暗桩’枢纽,需要靠近到三公里内进行定向侦测。” 孟寻的大脑飞速运转。 情报显示,“暗桩”系统极端谨慎,通常会设置多层伪装和诱饵。一个明显的信号源,很可能是陷阱。 但如果不靠近侦察,就无法确认目标。 “山魈、水鬼,报告观察点情况。”孟寻下令。 “a点无异常,能见度约五百米,无人员活动迹象。” 山魈的声音从东南方传来。 “b点发现轻微动物足迹,疑似雪豹或猞猁,但......” 水鬼的声音顿了顿,“足迹分布有些刻意,间距过于均匀。” “刻意?” 孟寻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是的头儿,正常雪豹在觅食或巡逻时步伐会有变化,但这条足迹线每个脚印间距几乎精确到厘米,更像是......” “伪装痕迹。” 孟寻接话, “有人故意留下动物足迹,掩盖人类活动的痕迹。”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已经进入了对方的监控范围,甚至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或误导。 “全员,启动二级静默协议,切换至备用加密频道。幽灵,开始释放电子诱饵,模拟小型野生动物群移动信号。”孟寻迅速下令,“山魈、水鬼,撤回至c点,路径使用‘落叶法’。” “明白。”队员们立刻执行。 所谓的“落叶法”,是特种作战中一种高级伪装撤退技巧,每一步都精确控制落点、角度和力度,使足迹看起来像是被风吹动的落叶自然形成,极难追踪。 孟寻留在原地,借助岩石缝隙观察着鹰喙崖的方向。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信号源太过明显,很可能是个诱饵。 真正的“暗桩”枢纽,应该藏得更深,守卫方式也更隐蔽。 就在这时,他佩戴的高灵敏度拾音耳机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异常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雪崩, 而是......金属摩擦岩石的轻微刮擦声,来自他们左侧约两百米处的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坡下方。 孟寻缓缓转动头部,夜视仪放大视野。 雪坡表面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在红外模式下,他能看到几个微弱的温差区域,雪层下方有热源,而且不止一个! “所有人注意,十点钟方向,两百米雪坡下,发现潜伏热源,数量三到五个。” 孟寻压低声音,“‘兽医’,分析生物特征。” 代号“兽医”的队员是生物痕迹学和反侦察专家,他迅速调整手中便携式生命探测仪的指向。 几秒钟后,他低声道: “头儿,不是人类。体温偏低,代谢模式异常......像是经过生物改造的大型犬类或...... 某种杂交生物。心跳频率极慢,每分钟仅八次,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生物警戒系统! 这是最棘手的情况之一,训练有素且可能经过基因改造的警戒生物,远比电子传感器更难欺骗, 它们依赖嗅觉、听觉和本能,对任何闯入领地的异物都会发出警报甚至直接攻击。 “‘工匠’,有把握无声清除吗?”孟寻问。 代号“工匠”的队员是小组的武器和装备专家,精通各种环境下无声作战技巧。 他沉吟片刻:“距离过远,雪层厚度未知。如果用微声狙击,子弹穿过雪层会引起震动和声音扩散。建议使用神经毒针,但需要靠近到五十米内。” 孟寻看了看战术终端上的时间,凌晨1点47分。 距离他们计划中的行动窗口还有三个小时。 正文 第 285 章 暴露与伪装 “不能打草惊蛇。” 孟寻做出决定, “绕行。山魈,规划绕行路线,避开所有可能的热源区域。” “正在计算......头儿,绕行路线会增加两公里路程,且需要横跨一处冰裂缝区域,风险等级b+。” “接受风险。全员,按新路线移动,保持绝对静默。兽医,持续监测生物信号,如有苏醒迹象立即报告。” 七道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开始缓慢而精准地向侧翼移动。 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避开松软雪层、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区,以及所有被标记的热源。 然而,就在他们移动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代号“水鬼”的队员在跨越一处看似坚固的雪桥时,脚下的雪层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内部冰层出现了肉眼不可见的裂隙。 “停!” 孟寻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警示,但已经晚了。 水鬼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左腿瞬间陷入雪中,直没大腿! 更糟糕的是,雪层坍塌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大片积雪开始滑动,小型雪崩! “固定!”孟寻低吼。 所有队员瞬间激活冰镐和锚点,将自己固定在最近的岩体上。 水鬼也反应极快,在身体下坠的同时,右手冰镐已狠狠凿入侧面冰层,止住了下滑趋势。 但雪崩的隆隆声已经响起,虽然规模不大,但在死寂的高原夜晚,这声音足以传出数公里! “该死!”山魈低声咒骂。 孟寻的心沉了下去。暴露了。 “兽医,生物信号!”他立即问道。 兽医盯着生命探测仪屏幕,脸色难看:“ 三个热源正在快速升温!心跳频率从每分钟八次飙升到四十次......它们在苏醒!预计完全苏醒时间,两分钟内!” “全员,准备战斗!” 孟寻果断下令, “工匠,优先清除生物目标!幽灵,启动全频段干扰,压制可能的警报信号!山魈、水鬼,建立防御线!军医,准备急救!” 命令刚下,左侧雪坡突然炸开! 三头体型硕大、形似藏獒但更加狰狞的生物破雪而出! 它们肩高超过一米,肌肉虬结,皮毛呈灰白色与雪地完美融合,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 在夜视仪中发出暗红色的微光,显然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夜视能力。 “开火!”孟寻率先扣动扳机。 安装了高效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发出“噗噗”的轻微声响,子弹精准地射向领头的那头生物。 但令人震惊的是,那生物竟然在子弹临身前做出了闪避动作,虽然没能完全避开, 子弹击中了它的肩部,但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们的反应速度超出正常犬类三倍以上!” 兽医一边射击一边喊道,“可能有神经强化改造!” 三头生物以惊人的速度和协调性散开,呈三角阵型扑向小队。 它们的行动路线极其刁钻,充分利用地形掩护,显然是经过严格战术训练的杀戮机器。 “手雷!”山魈怒吼,一枚震撼弹脱手飞出。 “轰!” 强光和巨响在雪夜中爆开,暂时干扰了生物的感官。 工匠抓住机会,一连串精准的点射,终于将一头生物爆头击毙。 但另外两头已经突进到三十米内! 水鬼刚刚从雪坑中挣脱,面对扑来的血盆大口,他只能狼狈地向后翻滚, 险险避开致命一击,但战术背包被利爪撕开一道口子。 “集火左侧目标!” 孟寻冷静指挥,同时自己调转枪口,瞄准右侧生物的腿部关节连续射击。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同一位置,那头生物的前腿应声断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扑倒在地。 最后那头生物见同伴接连倒下,竟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猛地调头, 向着鹰喙崖方向狂奔,同时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嚎叫,它在报信! “不能让它逃走!” 孟寻眼神一冷,瞬间切换到狙击模式,手中的突击步枪加挂的精确射击组件锁定那个狂奔的背影。 风速、湿度、距离、目标移动速度......所有参数在瞬间计算完毕。 “砰!” 特制的高穿透子弹划破夜空,精准地从那头生物的后脑射入,从前额穿出。 它向前扑倒,在雪地上滑出十几米,再无声息。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三头改造生物全部毙命。 但小队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幽灵,干扰效果?”孟寻迅速问道。 “全频段干扰已启动,但......” 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在生物嚎叫的前0.3秒,我监测到一个定向高频脉冲向外发射,虽然被干扰压制了大部分,但可能仍有片段传出。” 孟寻面色凝重。 哪怕只是几个毫秒的信号片段,也足以让“暗桩”系统知道有入侵者,并大致定位方向。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山魈一边快速更换弹匣一边问, “撤离还是继续任务?” 孟寻的大脑飞速权衡。 撤离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意味着任务失败,国家将错失获取战略资源的黄金机会。 继续任务,则可能步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鲲鹏”计划的核心目标描述,又想起金老那句“活着把东西带回来”。 “调整计划。” 孟寻最终做出决定, “对方已经警觉,但不知道我们的具体身份、人数和意图。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 水鬼包扎着被划伤的手臂问道。 “制造假象。” 孟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让对方以为我们是一支小型侦察队或竞争对手派来的骚扰分队,而非冲着核心枢纽来的。” 他迅速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点:“山魈、工匠,你们两人一组,前往这个位置,制造交火痕迹,留下少量‘竞争对手’特征的装备碎片——用我们准备的‘红狼’佣兵团标识。” 红狼佣兵团是活跃在中亚地区的一支国际雇佣兵组织,与多个势力有合作也有冲突,是最佳的嫁祸对象。 正文 第 286 章 黄雀在后 “水鬼、兽医,你们前往这个河谷区域,布置假撤退痕迹,要显得仓促而狼狈。 幽灵,你在制高点建立临时监控点,观察鹰喙崖方向的反应。军医和我,前往真正的目标区域是这里。” 孟寻指向地图上一个距离鹰喙崖五公里,位于两道冰川交汇处的无名山谷。 根据“鲲鹏”计划中的一份绝密附件显示,那里有一个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中苏联合科考站遗址,早已被深埋在冰雪之下,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 但附件中提到,有未经证实的线索表明,那个科考站在废弃前,曾进行过与稀有矿物勘探相关的秘密研究。 “头儿,你觉得真正的枢纽在那里?”军医问。 “鹰喙崖太明显了,更像是守卫前哨或诱饵。” 孟寻分析道, “真正的核心设施,应该藏在更不起眼、更难以接近的地方。 那个科考站遗址符合条件,位置隐蔽,有历史渊源可以作为掩护,而且靠近冰川,有稳定的地下水源和隐蔽的进出通道。” “那我们分头行动,如何保持联络?” 幽灵问道, “如果对方有高强度的信号屏蔽......” “使用‘信鸽’系统,定时单向通讯。” 孟寻说, “每三十分钟,在预设时间窗口发送1秒的状态码。如果超过两次没有收到任何一组的信号,剩余人员立即按备用方案撤离。” “信鸽”系统是一种极低概率被拦截的单向短脉冲通讯方式,虽然信息量有限,但胜在隐蔽。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应。 “记住,” 孟寻的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 “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是第一优先级。如果被俘......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指的是每名“潜龙”队员牙齿中藏着的氰化物胶囊,以及体内植入的微型定位和自毁装置。这是最坏的打算。 队员们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每个人都希望能活着完成任务,活着回家。 “行动。三小时后,无论结果,在f点汇合。”孟寻下达了最后指令。 七道身影再次散开,融入帕米尔高原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鹰喙崖地下三十米处,一个布满屏幕的指挥中心里, 几个人正盯着刚刚收到的残缺信号片段,面色冷峻。 “信号被干扰,但生物警戒系统全部失去联系。”一名技术员报告。 “入侵者身份?”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有着典型的高加索人特征,但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代号“导师”。 “无法确认。但从干扰模式和战术风格看,不像是当地武装或普通雇佣兵。更专业,更有组织。” “导师”眯起眼睛:“中国人?还是美国人?或者......是‘家里’有人不放心,派来的清理小组?” 他说的“家里”,指的是支持这个“暗桩”系统的境外大国情报机构。 “需要启动防御协议吗?”另一名手下问道。 “不,” “导师”摇头, “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激活‘影子卫队’,让他们跟着这些不速之客。记住,要活的。我需要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以及......他们知道了多少。” “是。” 命令下达。在科考站遗址所在的冰川下方,几道比夜色更暗的影子悄然浮现,开始沿着入侵者可能的方向追踪而去。 帕米尔高原的猎杀游戏,刚刚开始。 而孟寻和“潜龙”小组,正一步步走向一个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陷阱。 真正的危机,不在那些改造生物,不在严酷的自然环境, 而在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导师”,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国内泄密者。 孟寻的直觉没有错。 这次“摘星”行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顺利。 科考站遗址隐藏在两道冰川交汇的鞍部,从地面看去只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乱石堆,与帕米尔高原上成千上万的荒芜山谷没有任何区别。 孟寻和军医趴在一处冰崖边缘,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下方。 “头儿,红外扫描显示,三号区域雪层下有微弱热源,分布均匀,像是......通风口。” 军医低声道,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标出几个点。 孟寻调整着望远镜焦距。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细节。乱石堆的排列看似自然,但有几块巨石的角度和间距,隐隐透出人工雕琢的痕迹,这是伪装。 “不是通风口,” 孟寻忽然开口, “是散热口。地下有大型设备在运行,热量通过伪装成岩石的管道缓慢释放。” 他指向一处:“看那块黑色玄武岩,边缘有轻微融雪痕迹,但周围温度更低。这是主动散热系统,制冷剂在管道内循环,将内部热量带到地表缓慢释放。” 军医立刻明白了:“所以他们不是简单的隐藏,而是在地下维持一个恒温环境。这需要巨大的能源支持。” “对。”孟寻点头,“而且散热口分布均匀,说明地下设施规模不小。‘鲲鹏’计划低估了这个地方。” 两人沉默了片刻。这超出了预期。 “头儿,那我们......”军医有些犹豫。 “计划不变。” 孟寻的目光坚定, “但更谨慎。我们需要找到入口。” 就在这时,孟寻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幽灵发来了定时状态码: “e-7”。 这是预设代码之一,意为“发现异常调动,非搜索模式”。 几乎同时,山魈和工匠组的代码也到了: “c-3”——“遭遇不明武装,短暂交火,对方撤离,未追击”。 孟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处异常同时发生,这不对劲。 “军医,你怎么看?”他问。 军医是队里的战术分析师,擅长从零散信息中拼凑出整体图景。 他沉思了几秒:“鹰喙崖的人员向地下集结,说明他们可能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表面。山魈他们遭遇的武装没有追击,说明对方目的不是歼灭,而是......” 正文 第 287 章 启动“回声” “驱赶。” 孟寻接话, “把我们驱赶到某个方向。” “或者说,驱赶到这里。” 军医指着下方的科考站遗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这可能是个陷阱。 一个精心布置,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陷阱。 “如果这是陷阱,” 军医的声音低沉, “那‘鲲鹏’计划的情报......” “可能从源头就被污染了。” 孟寻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推测。 国内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能够接触甚至影响“鲲鹏”计划的制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这次行动的所有情报,地形、守卫配置、目标位置,都可能被篡改过,甚至整个“摘星”任务,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剧本里的一环。 孟寻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所有接触过“鲲鹏”计划的人:g院高层、军方情报部门、技术分析团队...... 以及,江家。 江家次子是计划的直接呈递者。 “头儿,我们怎么办?” 军医问, “撤退吗?” 孟寻看着下方那个看似平静的山谷。撤退是最安全的选择,但也是任务彻底失败的选择。 而且,如果真有内鬼,他们这次撤退后,对方会立刻清理痕迹,国家可能永远失去追查真相的机会。 “不。” 孟寻做出了决定,眼神冷硬如冰, “既然他们设好了陷阱,那我们就进去看看。但要按照我们的节奏来。” 他迅速制定新计划:“第一,改变入口寻找方式。不直接探索可疑区域,而是找他们最不可能设防的地方。” “比如?” “后勤通道。” 孟寻指着山谷东侧一处陡峭的冰壁, “大型地下设施需要补给,也需要处理废弃物。那里坡度太大,不适合人员进出,但可能是通风或排污管道的位置。” “第二,通知所有小组,调整会合计划。山魈和工匠组不再返回,而是在外围建立狙击和支援点。幽灵持续监控,一旦发现大规模人员调动,立刻预警。” “第三,” 孟寻从战术背心中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 “启动‘回声’协议。” 军医的瞳孔微微收缩:“头儿,‘回声’是......” “我知道。” 孟寻的声音平静, “但在确认内鬼存在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假设所有通讯都可能被监控。‘回声’会建立一条完全独立的量子加密信道,通过预设的卫星节点直连总部,但一旦启用,我们的位置就会完全暴露。” 这是孤注一掷的选择,要么快速完成任务撤离,要么在暴露后被围剿。 “金老说过,刀已出鞘。” 孟寻看着军医, “现在,是该见血的时候了。” “明白。”军医重重点头。 “回声”装置被激活,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蜂鸣。 几秒钟后,装置上的绿色指示灯亮起——连接成功。 孟寻对着微型麦克风低语: “潜龙呼叫巢穴,身份验证:麒麟-7-9-2-4。启动‘回声’协议,情报等级:绝密-危急。怀疑‘鲲鹏’计划信息污染,行动区域疑为陷阱。请求指示。”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传来:“巢穴收到。验证通过。情报已记录。建议:谨慎评估,自行决断。重复:自行决断。” 这是最高授权,意味着总部认可孟寻的判断,并给予他在现场全权处置的权力,包括放弃任务。 但也意味着,总部可能也存在问题,无法给出明确指令。 孟寻关掉通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走。” 两人如同雪豹般滑下冰崖,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靠近东侧冰壁。 靠近后,孟寻的猜测被证实了。 冰壁底部,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金属管道口隐藏在冰层和岩石的缝隙中,管口覆盖着结满冰霜的格栅, 但仔细看,格栅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最近被打开过。 “不是排污口。” 军医检查后低声道, “是检修通道。里面有攀爬梯。” 孟寻点点头,示意军医警戒,自己则取出微型探测仪,从格栅缝隙伸入管道。 探测仪的显示屏上出现管道内部的图像,深不见底,有微弱的气流,温度比外面高出十几度。 更重要的是,探测仪捕捉到了声音:低沉的机械嗡鸣,以及......远处隐约的人声。 “有人。” 孟寻收回探测仪, “距离大概五十米深度,方向正下方。” “进去吗?” “进。” 孟寻已经取出液压剪, “但要做准备。” 他剪断格栅的锁扣,轻轻移开格栅。 管道内壁是光滑的合金,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经常有人使用。 孟寻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从装备包里取出两个指甲盖大小的装置,贴在管道入口内侧。 “声波诱饵,” 他解释道, “如果我们在下面触发警报,它们会模拟多人从不同方向入侵的声纹,制造混乱。” “聪明的做法。”军医赞道。 两人一前一后滑入管道,顺着锈迹斑斑但依然坚固的金属梯向下攀爬。 管道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氧的混合气味。 下降约三十米后,管道出现分叉。 主通道继续向下,而一条侧向分支通往水平方向。 孟寻在分叉处停下,仔细聆听。主通道下方传来更清晰的机械声,而水平通道里......有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正在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孟寻迅速打出手势:隐蔽。 两人紧贴管道壁,屏住呼吸。军医已经拔出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或俄语, 而是一种喉音很重的语言,孟寻辨认出,这是帕米尔地区某个少数民族的方言。 但交谈内容却让孟寻的心一沉。 “......第二批‘货物’今晚必须运出去,‘导师’已经不耐烦了。” “通道准备好了吗?外面天气在恶化。” “三号通道已清理,但守卫报告说附近有异常动静,可能是那些闯进来的老鼠。” 正文 第 288 章 等你很久了 “不用管,导师说了,让他们进来。只要进了网,就一个都跑不掉。” 脚步声从水平通道口经过,逐渐远去。 孟寻和军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进来了,而且故意放行! 这证实了陷阱的推测。 更关键的是,“货物”? 他们要运什么出去? 战略矿物数据? 还是别的东西? “头儿,现在怎么办?”军医用唇语问道。 孟寻的思维飞速运转。 继续向下,可能直接落入陷阱核心。 但如果那个“货物”今晚就要运走,那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跟上去。” 孟寻做出了冒险的决定, “看看‘货物’是什么。”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平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行,墙壁上有老式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显然这个通道还在使用,但可能不是主要通道。 前行约一百米后,通道尽头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亮的光线,以及机器运转的噪音。 孟寻小心地靠近,从门缝中向里窥视。 门内是一个中型仓库,堆放着一些木箱和仪器设备。 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人正在将一些小型的金属容器装进特制的运输箱里。那些金属容器表面贴着生物危害标志和放射性标志。 但最让孟寻震惊的,是仓库另一侧的东西,那不是矿物样本,也不是数据服务器,而是...... 一排排圆柱形的培养舱。 透明的舱体内,悬浮在淡绿色液体中的,是一个个形态各异、但明显不属于地球已知生物的胚胎或幼体。 有的有多条肢体,有的有外骨骼,有的甚至像是某种植物与动物的诡异结合。 “这......这是什么?”军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孟寻没有回答,但他的心跳在加速。 这不是战略矿物勘探站,这他妈是个生物实验室! 而且是研究地外生物或基因杂交的非法实验室! “鲲鹏”计划的情报,偏差得离谱! 或者说,从一开始,关于矿物数据的说法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秘密,是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仓库内的一个人忽然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反光,那不是人类眼睛该有的光泽。 “谁在那儿?”他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暴露了! 孟寻当机立断:“撤!” 两人转身就往回跑,但身后的仓库里已经响起了警报声和叫喊声。 沉重的脚步声从多个方向传来——他们被堵在通道里了! “回声呼叫所有小组!” 孟寻一边跑一边对着麦克风低吼, “陷阱确认!目标不是矿物!重复,目标不是矿物!是非法生物实验室!我们需要紧急撤离支援!”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通道前方的主管道里,几个身影堵住了去路。 不是普通守卫。 这些“人”穿着黑色的战术服,但动作僵硬得不自然,面罩下的眼睛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他们的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武器,枪口对准了孟寻和军医。 “放下武器,投降。”为首的“人”发出电子合成的汉语,声音毫无感情。 孟寻没有停步,反而加速前冲,同时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 “砰砰砰!” 子弹击中目标,但没有血花迸溅,只有金属碰撞的火星,这些“人”的身体表面,覆盖着某种合金装甲! “仿生战士!”军医惊呼,一边开火一边向侧方翻滚,试图寻找掩护。 但通道太窄了,几乎没有躲避的空间。 前方的仿生战士开火了。 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道道蓝色的能量束,击中通道墙壁,瞬间烧熔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能量武器!”孟寻瞳孔骤缩。 这不是普通武装组织该有的装备! 他猛地扑倒在地,能量束从头顶掠过,烧焦了几缕头发。 同时,他甩出一枚震撼弹。 “轰!” 强光和巨响在狭窄空间内效果倍增。 即使是仿生战士,光学和声学传感器也出现了短暂的过载。 就是现在! 孟寻和军医同时跃起,冲向还未完全恢复的仿生战士。 孟寻手中的战术刀狠狠刺向对方颈部装甲的缝隙,那里通常是传感器和能源线的接口。 “噗嗤!” 战术刀精准地插入,蓝色的电弧迸溅出来。 那名仿生战士的动作瞬间僵硬,眼中的红光熄灭了。 但另外三个已经调整过来,能量武器再次充能。 “走!” 孟寻一脚踹开被破坏的仿生战士,拉着军医冲过缺口,向主管道下方狂奔。 身后,能量束不断射来,在管道内壁留下灼热的痕迹。 更糟糕的是,上方也传来了脚步声,更多的守卫下来了。 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头儿,下面!”军医忽然指向主管道下方的一个检修口。 孟寻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检修口的盖板,两人纵身跳了进去。 这是一个垂直的竖井,深不见底。 他们顺着井壁的缆绳急速下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上方追兵的叫喊。 下滑了大约二十秒,下方出现了光亮,竖井底部,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 两人落在坚硬的地面上,迅速翻滚起身,举枪警戒。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高度超过二十米,面积堪比足球场。 大厅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培养设施,数以百计的培养舱排列成整齐的矩阵,里面培育的东西更加成熟、更加诡异。 而大厅的四周,布满了各种仪器设备和监控屏幕。 几十名研究人员穿着白色防护服,正忙碌地工作着。 当孟寻和军医突然出现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震惊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从大厅上方的观察台传来,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整个空间: “欢迎来到‘方舟’。” 孟寻抬头看去。观察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屏幕上见过的“导师”。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冰冷如霜。 “孟寻同志,” “导师”的声音平静, “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为......谢家的麒麟子?我们等你很久了。” 孟寻的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行动,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不是巧合。 这也不是简单的陷阱。 这是一场针对他个人,针对谢家,甚至可能针对整个国家的阴谋。 而他和“潜龙”小组,已经深陷其中,退路已断。 正文 第 289 章 稀有矿物 地下大厅里,孟寻的枪口稳稳指向观察台上的“导师”,脑海中却飞速运转。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行动,甚至知道他的家族背景。 这不是一般的境外势力能做到的。国内一定有内应,而且级别极高。 “方舟?”孟寻的声音冰冷,“很贴切的名字。 不过我看这里不像诺亚方舟,更像潘多拉魔盒。” “导师”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学者式的自得:“很精妙的比喻。但你不了解我们在这里做的工作有多么重要。”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周围的科研人员继续工作,仿佛孟寻和军医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孟寻的目光扫过那些培养舱。 近距离观察,他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有误,那些胚胎和幼体并非地外生物,而是...... “这是基因编辑实验。” 军医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们改造了高原动物和人类的基因片段。看那个......” 他指向一个培养舱,里面是一个半人半雪豹的畸形胚胎。 “不只是基因编辑。” 孟寻注意到了培养舱旁的标签,上面是复杂的化学式和编号,其中几个编号他认得,那是国内某顶级生物实验室的序列号,属于绝密项目。 “导师”从观察台走下来,沿着金属楼梯缓缓下行,步伐从容,仿佛在自家的客厅里散步。 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与周围布满管线和仪器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孟寻同志。” 他走到距离孟寻十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刚好在双方的武器射程内,又保持了谈话的礼貌距离, “你认为我们在进行非法的、不人道的实验。但真相是,我们正在为人类的未来开辟新的可能性。” “用活人做实验?” 孟寻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他看到了一个培养舱上的标签:实验体编号x-017,来源:帕米尔地区失踪牧民。 “必要的牺牲。” “导师”的声音平静无波, “就像医学发展需要解剖,科技进步需要试验。我们选择这里,是因为帕米尔高原独特的地磁环境和稀有矿物辐射,能够加速基因表达和变异筛选。” “稀有矿物?”孟寻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导师”的笑容更深了:“终于说到重点了。你以为‘鲲鹏’计划的目标是什么?战略矿物数据?没错,但那些矿物数据指向的,不是普通的稀土或能源矿产,而是......” 他做了个手势,一个科研人员立刻在控制台上操作。 大厅中央的地面缓缓分开,升起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矿石。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只留下自身那深邃的蓝。 “我们称之为‘蓝晶’。” “导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一种在地球上其他地方从未发现过的矿物。它的原子结构违反了现有的物理定律,能够在特定条件下产生稳定的零点能效应。” 军医倒吸一口凉气:“零点能?那只是理论......” “不,它真实存在。” “导师”打断他, “一块十克重的蓝晶,在特定谐振频率下,可以释放出相当于一吨tnt的能量,而且不会产生辐射污染。它的能量密度,是现有任何能源的数百万倍。” 孟寻的心脏猛地一跳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蓝晶的价值确实远超任何战略矿物,它将彻底改写全球能源格局,甚至改变人类文明的进程。 “所以‘鲲鹏’计划的目标是蓝晶?”孟寻问。 “最初是的。” “导师”点头, “但我的研究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蓝晶辐射对人体基因有定向诱导作用。在特定频率下,它能够修复受损的dna片段,甚至赋予细胞前所未有的活力和再生能力。” 他指向那些培养舱: “这些实验,就是在探索蓝晶辐射的生物学应用。想象一下,如果人类能够免疫癌症、衰老、甚至大部分疾病,寿命延长到两百岁、三百岁......这难道不是最伟大的革命吗?” “代价呢?” 孟寻冷冷地问, “那些失踪的牧民?那些畸形的胚胎?” “进化需要代价。” “导师”的声音依旧平静, “就像人类从猿类进化而来,过程中有多少失败的变种被淘汰?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你不是在加速进化,你是在扮演上帝。” 孟寻的枪口微微抬高, “而上帝的角色,人类还不配扮演。” “导师”叹了口气,似乎对孟寻的“固执”感到遗憾:“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一切。” 他拍了拍手。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十几个隐藏的射击口同时打开,高能激光瞄准器的红点锁定了孟寻和军医的头部、心脏。 “现在,放下武器,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 “导师”说,“毕竟,你对我还有用。” 孟寻没有动:“什么用?” “你是谢家的人,也是金老看重的人。” “导师”缓缓道,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渠道,把蓝晶和我的研究成果带回国内。你可以做我的引路人。” “你认为我会合作?” “你会。” “导师”的语气笃定,“因为如果你不合作,你的队员们都会死在这里。而且,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了。” 他身后的屏幕上突然亮起,分成了四个画面, 分别是山魈和工匠小组潜伏的冰崖、幽灵所在的监控点、水鬼和兽医撤退的河谷,以及......孟寻和军医此时所在的地下大厅。 每个画面都标有精确的坐标和温度、气压等环境数据。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我给你们设下的,不是军事陷阱,” “导师”微笑道, “而是信息陷阱。从你们踏入这片区域开始,所有的通讯、所有的行动,都在我的监控网络之下。你以为‘幽灵’截获的信号是我故意放出的?不,那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的设备有效,从而暴露更多信息。” 正文 第 290 章 接近真相 孟寻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的技术水平远超预期。 “现在,做出选择吧,孟寻同志。” “导师”的声音温和而致命, “是让你的队员全部葬身在这片高原,然后我带着蓝晶和研究成果投靠其他国家,美国人、俄罗斯人、甚至伊朗人,他们都对蓝晶感兴趣。 还是你配合我,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纪发现带回祖国,你将成为国家的英雄,谢家也将因此获得前所未有的地位。” “金老知道你的研究吗?”孟寻忽然问。 “导师”的笑容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金老......知道一部分。但他不知道全部。他不知道蓝晶的生物学效应,也不知道实验的......具体方式。如果他知道,可能会采取不同的态度。” 这句话里有陷阱。 孟寻听出来了,对方在暗示金老可能支持研究,但不支持手段。 但如果金老真的知道部分内情,为什么还会批准“鲲鹏”计划? 为什么还会派“潜龙”小组来执行“摘星”任务? 除非......金老也不知道全部真相。 或者说,有人向金老隐瞒了关键信息。 “江家知道多少?”孟寻换了个问题。 这次,“导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你很聪明。但这不够聪明。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好。” “江家提供了资金和保护,对吗?” 孟寻继续说, “那个科考站遗址的掩护,那些仿生战士的技术,甚至国内失踪人口的信息渠道......这些都离不开一个庞大的国内网络支持。江家就是那个网络的核心。” “导师”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是的。江家是我的合作伙伴。但他们也只是合作伙伴之一。在这个计划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我把这一切带回去,江家会怎么样?”孟寻问。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导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可以选择彻底揭露,让江家身败名裂。也可以选择......重新分配利益。毕竟,有了蓝晶,我们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包括江家。” 他在诱惑孟寻。 用利益,用权力,用家族的未来。 孟寻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蓝晶真的如对方所说,那么它确实值得任何代价。 但那些实验体呢? 那些被牺牲的无辜者呢? 还有,如果江家参与了这种反人类的实验,那么江家必须被清算。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没有选择。 十几个激光瞄准点还锁定着他和军医。外面的队员们也危在旦夕。 “我需要和我的队员通话。”孟寻最终说。 “可以。” “导师”做了个手势,一个科研人员递过来一个通讯器, “但只能说三十秒。而且我会监听。” 孟寻接过通讯器,按下了紧急频道: “潜龙全体,这里是寻龙。情况有变,原地待命,保持最高警戒。 重复,原地待命。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直到我的下一步指令。” 他故意使用了模糊的语言,但相信队员们能听懂——情况危急,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机会。 “很谨慎。”“导师”赞许地点点头,“现在,放下武器吧。” 孟寻看了看军医。军医的眼神在说:你决定,我跟你。 孟寻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突击步枪。军医也照做了。 “很好。” “导师”的笑容重新浮现, “现在,让我们开始真正的合作。首先,我要带你看看蓝晶矿脉的核心区域,让你明白我们正在做的事业有多么伟大。” 他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一扇气密门。孟寻和军医在四名仿生战士的“护送”下跟了上去。 穿过气密门,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蓝光的矿石碎片,正是蓝晶。 越往深处走,蓝光越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臭氧味,还夹杂着某种......生物的气味。 “蓝晶矿脉就在这个冰川下方,” “导师”边走边解释, “我们在六十年代的中苏联合科考中意外发现了它。苏联人当时不知道它的价值,只以为是某种荧光矿物。后来科考站废弃,这个秘密就埋藏了半个世纪。直到我通过解密档案发现了线索。” “你怎么能确定档案的真实性?”孟寻问。 “因为有内应。” “导师”直言不讳, “国内有人希望这项研究能够继续,但碍于国际条约和伦理限制,只能在境外秘密进行。我就是被选中的执行者。” “那个人是谁?” “你会知道的,” “导师”神秘地说, “但不是现在。” 通道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有复杂的生物识别锁。 “导师”将眼睛对准虹膜扫描器,同时将手掌按在dna检测面板上。 “咔嚓”一声,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的景象让孟寻和军医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穴,但洞穴的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蓝晶矿石。 整个洞穴像是一个巨大的蓝宝石矿洞,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寸空间。 洞穴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矿脉核心区域,那里的蓝晶纯度更高,光芒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道蓝色的光晕。 而在矿脉核心旁边,立着几个更加复杂的培养装置。里面的不是胚胎,而是...... 成年人体。 五个培养舱,每个里面都悬浮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他们闭着眼睛,似乎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但他们的身体......明显经过改造。 其中一个的手臂被改造成了机械与生物组织的结合体,另一个的背部生长着类似昆虫的外骨骼,第三个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这是第二阶段实验,” “导师”的声音里带着骄傲, “将蓝晶辐射与基因编辑、机械植入相结合,创造出适应极端环境的新人类。他们可以在零下五十度的低温中生存,可以在缺氧环境下活动,甚至可以短时间在真空中存活。” 正文 第 291 章 世纪抉择 "他们是军人?" 孟寻瞪大了眼睛问道。 "曾经是!" "导师"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他们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出于对国家的热爱与忠诚,毅然决然地选择参与这项实验,只为了给祖国带来更美好的明天。" 听到这里,孟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那一排排经过深度改造后变得近乎陌生的身躯,心头顿时泛起一阵恶寒。 究竟是什么样的"自愿",才能驱使一个人甘愿承受如此残忍而又极端的改变呢?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军医突然开口问道:"那么,请问他们如今身在何处呢?" 只见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问题, "我想问的是,他们的意识究竟位于何方?从这些培养舱所配备的神经连接装置来看,莫非他们此刻正处于某种虚拟环境之中,接受相关的训练吗?" 面对军医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导师"显然有些吃惊,但很快便恢复镇定,并露出赞赏之色道: "没想到你对此竟然也如此了解,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说罢,他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没错,目前他们的意识确实已成功接入到我们精心设计的模拟训练系统当中,正在全力去适应自己全新的体魄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种种超凡能力。 待到整个训练流程圆满结束之时,他们必将蜕变成最为卓越、无敌的战士,或许用'新人类先锋队'来形容更为贴切些吧......" 孟寻的目光在洞穴里搜索。他在找两样东西:一是矿脉的控制系统,二是通讯设备。如果能找到其中任何一样,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看来你的队员们不太听话。” “导师”冷冷地看向孟寻, “不过没关系,我的影子卫队会解决他们。现在,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他做了个手势,仿生战士立刻上前,准备带走孟寻和军医。 但就在这一瞬间,孟寻动了。 他猛地撞向身边的一个仿生战士,同时右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隐藏的陶瓷刀——这是“潜龙”队员的标配,非金属材质,能躲过大多数探测器。 陶瓷刀精准地刺入仿生战士颈部装甲的缝隙,破坏了能源线路。 仿生战士的动作瞬间停滞。 “军医!控制台!”孟寻大喊,同时扑向另一个仿生战士。 军医心领神会,立刻冲向洞穴角落的控制台。 他的目标不是操作,而是破坏——只要毁掉控制台,就能切断矿脉的监控和可能的防御系统。 枪声响起。 不是仿生战士的能量武器,而是实弹,洞穴入口处,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冲了进来,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 是影子卫队的主力!他们来增援了! 孟寻一边与仿生战士缠斗,一边观察局势。 洞穴里顿时乱成一团,科研人员惊慌躲避,仿生战士和影子卫队与孟寻、军医交火,蓝晶矿脉的蓝光在枪火中闪烁,映出一片混乱的光影。 “导师”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向洞穴深处退去,那里似乎还有另一个出口。 不能让主谋逃跑! 孟寻奋力击退一个仿生战士,向“导师”的方向追去。 但刚冲出几步,头顶忽然传来巨大的断裂声—— 刚才的爆炸破坏了洞穴结构,一块巨大的蓝晶矿石从天花板脱落,直直砸向矿脉核心区域! “不!” “导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如果蓝晶矿脉被破坏,半个世纪的研究、无数牺牲、所有野心......都将化为乌有。 孟寻也看到了那块坠落的巨石。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蓝晶矿脉真的如此重要,那么保护它,或许比抓住“导师”更重要。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因为下一刻,他看到了巨石下方的培养舱,那五个被改造的“新人类”还躺在里面,如果被砸中,必死无疑。 他们是军人,是同胞,哪怕被改造,也还是人。 孟寻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调转方向,不是冲向“导师”,也不是冲向控制台,而是冲向矿脉核心区域,冲向那块坠落的巨石。 他的速度爆发到极限,在巨石砸中培养舱前的最后一刻,他撞开了最近的一个培养舱,里面的身体滚落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但他来不及救第四个了。 巨石轰然落下,砸碎了第四个培养舱,里面的身体瞬间被压扁。 蓝色的培养液混合着鲜血,在蓝晶的光芒中溅开,触目惊心。 孟寻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的手臂在撞击中受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但他救下了三个。 军医此时已经冲到控制台前,不是破坏,而是操作,他在混乱中找到了紧急关闭程序,正在输入指令。 “住手!” “导师”的护卫开枪了,子弹射向军医。 孟寻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击毙了那个护卫。 但更多的影子卫队冲了进来。 局势正在失控。 而就在这时,洞穴的通讯终端忽然响了。 不是内部的通讯,而是......卫星紧急频道。 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洞穴: “这里是‘巢穴’,呼叫‘潜龙’。暴风雪提前,撤离窗口只剩六小时。重复,六小时。立刻执行‘断剑’协议。立刻执行!” 是金老的声音。 但“断剑”协议......那是“潜龙”小组的最高危机预案,意味着任务失败,全员不惜一切代价撤离,必要时可以销毁一切证据,包括......消灭所有目击者。 包括“导师”和他的团队。 包括蓝晶矿脉。 包括......那些被改造的军人。 孟寻抬起头,看向洞穴深处正在逃离的“导师”,看向那些惊慌失措的科研人员,看向被救出的三个改造体,看向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矿脉。 他的选择,将决定很多人的生死,也将决定这个世纪发现的命运。 而时间,只剩六小时。 正文 第 292 章 实验品 金老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断剑”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孟寻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军医正与两名影子卫队队员交火,控制台上的屏幕闪烁着红色警告...... 三个被救出的改造体躺在冰冷的地面,其中一个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正在恢复意识。 “导师”在护卫的掩护下已经退到洞穴深处的应急通道口,正在输入开启密码;而那些科研人员大多蜷缩在角落,脸上写满了恐惧。 六小时。 暴风雪。 断剑协议。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六小时内彻底摧毁这里的一切,然后冒着百年一遇的超级暴风雪撤离帕米尔高原。 成功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但命令就是命令。 “军医!” 孟寻一边射击压制试图靠近控制台的影子卫队,一边向军医的方向移动, “能接入主系统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军医将一个数据接口插入控制台,战术平板上立刻涌出大量数据流, “我在找矿脉能量核心的位置!如果引爆,必须彻底摧毁!” “导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剧变:“你们不能!那是人类的未来!” 他疯狂地拍打着应急通道的门,但门锁似乎出了故障,一时无法打开。 “人类的未来不能建立在无辜者的尸体上!” 孟寻冷冷回应,一枪击毙了试图从侧翼包抄军医的影子卫队队员。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山魈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和背景的爆炸声: “头儿!我们进来了!在三号区域遭遇重火力阻击!工匠中弹!重复,工匠中弹!” “伤势如何?”孟寻心中一紧。 “腿部贯穿伤,能走,但行动受限!” 山魈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这些杂碎用了反器材武器!差点把我们都炸上天!” “坚持住!我们在核心矿洞!准备执行‘断剑’!我需要你们守住入口,为我们争取时间!” “明白!我们会守住!但头儿......有件事你得知道。” 山魈顿了顿, “我们冲进来的时候,截获了一段他们的内部通讯。‘导师’在向国内求援,接电话的是......江家老二。” 江家次子。 果然。 “他说什么?”孟寻问。 “他说‘国内要变天了,父亲让我转告你,放弃一切,立刻撤离,东西带不走就毁掉’。 ”山魈复述道, “然后通讯就中断了。” 国内要变天?孟寻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如果江家预感到了危机,开始大规模撤退和销毁证据,那么这意味着针对江家的行动可能已经提前开始。 而“导师”和他的“方舟”计划,显然成了江家急于抛弃的包袱。 难怪刚才“导师”那么慌张,他不只是在逃命,更是在被抛弃后寻找新的生路。 “知道了。你们守住入口,注意安全。” 孟寻结束通讯,看向军医, “怎么样了?” “找到能量核心了!” 军医的战术平板上显示出一个三维结构图,蓝晶矿脉的能量核心位于地下八十米处,通过十几根能量导管与各区域的实验设备相连, “但我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这不是单纯的能源矿脉。这些蓝晶在特定频率下,会产生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信息场’的东西。它能够记录和存储生物电信号。” 孟寻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军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些蓝晶矿石,可能记录了过去几十年里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的实验,所有的对话,所有的......罪恶。它就像一个天然的硬盘。” 这个发现让孟寻的心脏猛地一跳。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蓝晶矿脉的价值就不只是能源了,它是一个活生生的罪证库,能够彻底钉死江家和所有参与者。 但“断剑”协议要求摧毁一切。 “能提取数据吗?”孟寻问。 “需要专门的设备和技术,我们没有。” 军医摇头, “而且就算能提取,六小时也不够。” 难题。 如果摧毁矿脉,就毁灭了最关键的证据。 如果不摧毁,就违抗了命令,而且可能让这些技术落入其他势力之手。 就在这时,地上一个改造体发出了呻吟。 那个手指一直在颤动的军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没有被改造的痕迹,但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在流转。 “你......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中国人民解放军,‘潜龙’特种部队。” 孟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你叫什么名字?军籍编号?” “王......王铁柱。” 那人艰难地说, “西部战区......雪豹突击队......上尉。编号......wj-730589。” “你怎么会在这里?”孟寻问。 王铁柱的眼神迷茫了几秒,然后逐渐聚焦,涌出痛苦和愤怒: “他们骗了我们......说是参加绝密的‘高原适应性强化’实验......说是为了国家的未来......但进来后......他们给我们注射了东西......然后就......” 他试图抬手,但那条被改造成半机械的手臂只是无力地颤动了一下...... “有多少人参加了这个实验?” 孟寻追问。 “第一批......十二个。我在第二批......也是十二个。” 王铁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其他人......他们都......死了。或者在实验中变成了怪物......” 孟寻的心沉了下去。二十四名军人,被以“国家利益”的名义,送进了这个人间地狱。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这个实验吗?”孟寻问。 正文 第 293 章 净化协议 王铁柱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他们从不直接露面......但我见过一个人......在一次视频会议中......他穿着军装......肩章是......” 他的声音忽然中断,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 “他体内的控制系统被激活了!” 军医惊呼,立刻开始急救, “有人在远程试图灭口!” 孟寻猛地抬头看向“导师”。 只见“导师”已经放弃了开启应急通道,正拿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装置,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既然带不走,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嘶吼道, “启动‘净化协议’!” 洞穴里顿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培养舱的舱门同时打开,里面的液体涌出,那些胚胎和幼体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干瘪、死亡。 更可怕的是,洞穴墙壁上的蓝晶矿石开始发出不稳定的脉冲光芒,能量读数急剧攀升。 “他在引发矿脉共振过载!” 军医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 “如果达到临界点,整个矿洞会像核弹一样爆炸!威力足以炸塌这座山!” “能阻止吗?” 孟寻一边开枪压制“导师”的护卫,一边问。 “可以!但要时间!需要重新校准能量导管的谐振频率!” 军医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至少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 在这种火力下,五分钟如同永恒。 “山魈!我们需要支援!现在!”孟寻对着通讯器吼道。 “来了!” 山魈的声音伴随着爆炸声和枪声, “但我们被拖住了!这些影子卫队像疯了一样!他们在自杀式阻击!” 洞穴入口处传来更激烈的交火声。 山魈和工匠在拼命突进,但影子卫队的抵抗异常顽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能量读数已经攀升到危险区域的百分之七十。 孟寻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方案,但都被迅速否定。 敌众我寡,时间紧迫,地形不利......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个被救出的改造体身上。 王铁柱还在抽搐,但另外两人中,有一个睁开了眼睛。 那人的改造程度最高,整个右臂和半个胸膛都被机械替代,但他的眼神异常清醒,甚至冷静得可怕。 “我能......帮忙。” 他的声音带着机械合成音,但吐字清晰, “我的系统......可以接入他们的网络。” 孟寻和军医对视一眼。 “风险太大,” 军医低声道, “如果他体内的控制系统还没有被清除,接入网络就等于给对方开后门。” “没有......控制系统了。” 那个改造体说, “‘导师’刚才激活‘净化协议’时,切断了所有外部控制,防止我们被反向操控。我现在是......自由的。” 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机械手臂发出液压系统的嘶嘶声: “我是......李建国,原东部战区‘蛟龙’突击队少校。我的改造程度最高,所以保留了最多的自主意识。让我......做点什么。” 孟寻看着李建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混乱,只有军人特有的坚毅和决绝。 “你要做什么?” 孟寻问。 “他们的网络有物理隔离,但通过能量导管有数据泄露。” 李建国指向洞穴墙壁上那些发光的蓝晶导管, “我的机械臂有感应模块,可以捕捉那些泄露的信号,尝试反向入侵主控系统。如果我成功,可以争取更多时间。” “如果失败呢?” “那就证明......我还不配被称为军人。” 李建国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孟寻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需要什么?” “靠近那根主能量导管。” 李建国看向洞穴中央最粗的一根导管, “然后......给我三十秒不受干扰的时间。” “军医,掩护他!” 孟寻下令, “我去拖住‘导师’!” “小心!他的遥控器可能还能控制其他东西!”军医提醒。 孟寻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导师”,但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干扰,他要让“导师”没有机会操作遥控器,或者触发其他机关。 “导师”见孟寻冲来,立刻让护卫上前阻挡,自己则继续尝试开启应急通道。 但门锁似乎被刚才的爆炸或系统过载锁死了,无论他输入什么密码都打不开。 “该死!该死!”他疯狂地捶打着金属门。 孟寻与两个护卫展开近身格斗。 这两个护卫显然也是精锐,格斗技巧娴熟,配合默契。 但孟寻经历了重生,又有两世的战斗经验,技巧和意识远超常人。 他抓住一个护卫出拳的空当,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对方喉结上,那人立刻捂着脖子倒地。 另一个护卫见状,拔出了匕首,但孟寻更快,他侧身躲过刺击,同时右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左手肘狠狠击打对方太阳穴。 两秒,解决两人。 “导师”转过身,手中多了一把手枪。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从容,只剩下疯狂和绝望:“别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孟寻没有停步,反而加速前冲。 在“导师”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猛地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战术背心飞过,打在身后的蓝晶矿石上,溅起一片蓝色火花。 就是现在! 孟寻在翻滚中甩出一把飞刀,不是陶瓷刀,而是从刚才倒地的护卫身上摸到的战术匕首。匕首精准地击中了“导师”持枪的手腕。 “啊!” “导师”惨叫一声,手枪脱手。 孟寻一跃而起,膝盖狠狠顶在“导师”腹部,同时右手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 “解除‘净化协议’!”孟寻低吼道。 “不......不可能了......” “导师”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除非摧毁控制核心......但那样也会引爆矿脉......你们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正文 第 294 章 导师灭亡 能量读数:百分之八十五。 “头儿!我这边需要更多时间!” 军医喊道, “谐振频率的算法比预想的复杂!至少还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读数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五,按照这个速度,三分钟后将达到百分之九十七,距离临界点仅一步之遥。 “李建国!你那边怎么样?”孟寻问。 没有回应。 孟寻转头看去,只见李建国正将他的机械臂贴在那根主能量导管上,整个手臂都在发出过载的嗡鸣和电火花。 他的眼睛紧闭,身体剧烈颤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在尝试......直接用自己的意识对抗系统......” 军医看着数据流,声音里带着震惊, “他在用大脑的生物电信号模拟控制指令......这是......自杀式入侵。” “有效果吗?”孟寻问。 “有!能量读数的上升速度在减缓!” 军医盯着屏幕, “从每分钟上升百分之五降到百分之三!他在争取时间!” 百分之三,意味着三分钟后将达到百分之九十四,仍然在危险区域,但多了百分之三的缓冲。 而就在这时,洞穴入口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爆炸声和欢呼声,山魈和工匠终于突破了影子卫队的防线,冲了进来! 但他们的状态很糟糕。山魈满脸是血,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骨折了。 工匠被两个队员搀扶着,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已经打光子弹的步枪。 “头儿!我们来了!” 山魈喊道,虽然声音嘶哑,但气势不减。 “守住入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孟寻命令,“军医,还需要多久?” “两分二十秒!”军医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几乎舞出残影。 能量读数:百分之八十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个洞穴都在震动,不是爆炸,而是蓝晶矿脉能量过载引起的共振。 细小的矿石碎片从天花板上剥落,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导师”在孟寻的控制下挣扎着,但力量越来越弱。 他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停下来......你们会毁了这一切......这是人类进化的钥匙......” “进化不需要钥匙,” 孟寻冷冷地说, “需要的是良知。” 能量读数:百分之九十一。 “一分三十秒!”军医喊道。 李建国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机械臂上的电火花已经变成了持续的电弧,整个手臂开始发红、熔化。 他的七窍都在渗血,但依然死死地贴在能量导管上。 “他......撑不住了......”军医的声音带着不忍。 “王铁柱呢?”孟寻问另一个改造体。 那个改造体已经停止了抽搐,但依然虚弱:“他......快不行了。内部出血,器官衰竭......” “还有......一个人......” 王铁柱忽然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 “第三批......实验体......不是军人......” 孟寻猛地看向他:“什么人?” “政治犯......” 王铁柱吐出这三个字,眼神涣散, “他们说......是‘叛国者’......但我听到......那些人喊冤......” 政治犯。 被江家以“叛国”罪名送入这个地狱的无辜者。 孟寻的拳头捏紧了。 江家的罪行,又多了一条。 能量读数:百分之九十三。 “一分钟!”军医的声音开始紧张。 李建国的机械臂终于承受不住过载,“砰”的一声炸开,碎片四处飞溅。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被军医一把扶住。 “我......尽力了......” 李建国睁开眼睛,眼神已经黯淡, “争取了......四十七秒......” “你做得很好,少校。”孟寻郑重地说。 能量读数:百分之九十四点五。 “三十秒!” 洞穴的震动更加剧烈,大块的蓝晶矿石开始坠落。 一个科研人员躲闪不及,被砸中头部,当场死亡。 其他人尖叫着四处躲避。 “导师”忽然狂笑起来:“晚了!都晚了!百分之九十五就是临界点!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但至少......我的研究不会被你们这些野蛮人毁掉!” 他猛地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什么东西,氰化物胶囊! 孟寻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导师”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大,然后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 主谋死了,但危机没有解除。 能量读数:百分之九十五点二。 “十秒!”军医吼道,“正在最后校准!” 孟寻冲向控制台,准备在最后一刻手动切断能量导管,哪怕这样会引发局部爆炸。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蓝晶矿石发出的光芒,忽然从幽蓝色变成了......白色。 纯净的、柔和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白光。 能量读数开始急速下降,百分之九十四、百分之九十三、百分之九十二...... “怎么回事?” 军医震惊地看着数据, “谐振频率自动调整了!矿脉在自我稳定!” 孟寻也愣住了。 他看向洞穴中央的矿脉核心区域,那些蓝晶矿石正在以一种奇特的节奏脉动着,白光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白光照射到的地方,墙壁上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掉落的矿石碎片漂浮起来,重新嵌入原处。 这超出了物理学的解释。 “是......那些蓝晶记录的信息......” 李建国虚弱地说, “它们记录了所有在这里死去的人的意识碎片......那些冤魂......在保护我们......” 这个说法听起来像是迷信,但眼前的一切又没有其他解释。 能量读数最终稳定在百分之六十七,回到了安全区域。 警报声停止,震动平息。 正文 第 295 章 潜龙回渊 洞穴里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唯有那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响彻四周,与白光所散发出的轻柔脉动相互交织、回荡不息。 "我们……真的成功了吗?" 山魈瞪大双眼,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似乎仍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竟是如此真实可信。 一旁的军医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控制台,手指飞速舞动,不断输入各种指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目前来看,算是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要知道,这座矿脉内部的能量平衡异常微妙且极度不稳定, 如果再有丝毫较大程度的外部扰动或者干涉,那么极有可能会再度诱发超负荷运转现象。 所以说,咱们得赶紧实施'断剑'计划,完成任务后马上撤退!" 孟寻默默地凝视着洞内那片被耀眼白光照亮的空间, 目光依次扫过那些悬浮半空之中的矿石碎块、三具虽然得以幸存却已残破不堪的改造躯体以及满地堆积如山的尸首残骸及斑斑血迹。 就在这时,他腰间佩戴的通讯器突然又一次传来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毫无疑问,来电者正是那位德高望重的金老。 孟寻深吸一口气: “巢穴,这里是潜龙。‘导师’已服毒自尽。 蓝晶矿脉暂时稳定,但能量平衡脆弱。发现二十四名军人实验体,仅幸存三人,均有严重改造。 另发现政治犯实验体,数量未知,可能已被转移或灭口。 请求指示:是否继续执行‘断剑’?”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金老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带回所有能带回的证据和幸存者。然后......执行‘断剑’。 但要记住,断剑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封印。 终有一天,我们会回到这里,以正确的方式开启这个秘密。” “明白。”孟寻回应。 封印,而不是毁灭。 这意味着他们要炸毁入口,封存矿脉,但保留核心完整,等待未来技术成熟、政治清明时再重启。 “暴风雪预计四小时后达到峰值,” 金老继续说, “你们有两小时完成撤离准备。接应点在坐标alpha-seven,直升机将在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后到达,只停留五分钟。重复,只停留五分钟。” “明白。” 孟寻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两小时。 要完成证据收集、伤员转移、炸点布置。 “行动!” 孟寻下令, “山魈,你带人清理战场,收集所有纸质和电子证据。工匠,你负责炸点布置,重点封堵入口和主要通道,但要避开矿脉核心。军医,你负责伤员,重点是那三位战友。” “头儿,那些科研人员怎么办?”山魈问。 孟寻看着那些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科研人员。 他们中有的人手上沾满鲜血,有的人可能只是被迫参与。 “全部带走,” 孟寻说, “接受审判。让法律决定他们的命运。” 命令下达,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虽然疲惫、受伤,但效率依然极高。 这就是“潜龙”,共和国最精锐的刀锋。 孟寻走到李建国身边。 这位改造程度最高的军人,虽然失去了一条机械臂,但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 “少校,能走吗?”孟寻问。 “能。” 李建国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摇晃了一下。 孟寻扶住了他。 “我们会带你们回家。”孟寻说。 “家......” 李建国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我们这个样子......还有家吗?” “有。” 孟寻坚定地说, “只要心还是军人,就永远有家。” 李建国沉默了,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军医正在给王铁柱做紧急处理,但情况不乐观。 第三名改造体也恢复了意识,他的名字叫赵志刚,原空军特种部队中尉,改造程度较轻,主要是脊柱强化和神经反应加速。 “我们会把你们带回去,接受最好的治疗。”孟寻对他们说。 “治疗之后呢?” 赵志刚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继续服役?还是被关进实验室,成为研究对象?” 这个问题,孟寻无法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些改造军人回国后的命运,可能比在战场上更复杂。 他们既是受害者,也是活证据;既是军人,也是“异常”。 “我承诺,” 孟寻看着他们的眼睛, “会尽我所能,让你们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安置。”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 两小时后,凌晨五点二十一分。 所有证据打包完毕——十七个硬盘,三箱纸质文件,还有“导师”的个人电脑和加密设备。 科研人员被集中看管,共二十三人。 炸点布置完成,工匠使用了精确计算当量的定向爆破炸药,确保能封堵所有入口,但不会波及矿脉核心。 伤员准备就绪。 王铁柱因内出血严重,军医已经给他注射了强心剂和凝血剂,但能否撑到撤离点还是未知数。 暴风雪的前锋已经抵达,洞穴外传来狂风呼啸的声音。 温度骤降了十五度。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撤离!”孟寻下令。 队员们迅速整理行装。 虽然疲惫,但纪律严明。 就在队伍即将出发时,幽灵的声音忽然从通讯器里传来,焦急而紧张: “头儿!紧急情况!监控到三个不明热源正在快速接近!从西南方向,速度极快,不是车辆,也不是直升机,是......像是单兵飞行器!” 单兵飞行器? 居然会出现在如此恶劣的暴风雪天气之中? 孟寻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暗自思忖道:“这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立刻启动身份识别系统!” 孟寻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 然而,片刻之后,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报告队长,经过多次尝试,仍然无法成功识别对方身份! 不过从其飞行轨迹来看,可以确定这些单兵飞行器正径直朝我们所在位置飞来! 据初步估算,它们与我方的预期接触时间大约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孟寻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十五分钟? 这不正是他们刚刚完成一半撤退路程的关键时刻吗? 难道说真有什么人故意选择在此时动手,就是不打算给他们留任何生路不成? 想到此处,孟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很显然,有人铁了心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好彻底封住所有可能泄露出去的秘密…… 正文 第 296 章 追杀 “十五分钟!” 孟寻的心跳漏了一拍。时间太紧了。 他们需要携带伤员、证据和俘虏,在暴风雪中徒步穿越三公里崎岖的冰川地带,到达接应点。 正常情况下需要四十分钟,现在带着伤员,至少需要一小时。 而追兵只要十五分钟。 “改变计划!” 孟寻当机立断, “山魈,你带主力队伍按原路线撤离,护送伤员和证据。工匠、幽灵,你们跟我留下,建立阻击阵地。” “头儿,你们三个人太少了!” 山魈反对, “我留下,你带队撤离!” “这是命令!” 孟寻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熟悉路线,能最大程度保证队伍安全撤离。而且工匠腿部有伤,行动不便,留下阻击更合适。” 这不是情感选择,而是战术计算。 山魈擅攻,工匠擅守,幽灵擅控场,这是最优配置。 山魈咬紧牙关,最终还是点头:“明白!你们一定要跟上来!” “放心,我们会拖住他们,然后从侧翼路线绕道汇合。” 孟寻拍拍山魈的肩膀,“现在,行动!” 队伍迅速分拆。 山魈带领军医、三名伤势较轻的队员、二十三名科研人员, 以及三位改造军人中情况稍好的赵志刚,携带所有证据,向东北方向的撤离路线出发。 王铁柱伤势过重,已经陷入昏迷,只能用简易担架抬着走。 李建国虽然能行走,但失去机械臂后平衡感差,需要搀扶。 孟寻目送队伍消失在风雪中,然后转向工匠和幽灵: “我们要在八分钟内建立阻击阵地。选点!” 三人迅速勘察地形。 洞穴入口位于一个冰川鞍部,两侧是高耸的冰崖,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下方河谷。 通道宽度不到十米,两侧是陡峭的冰壁。 “就在这里。” 孟寻指着通道最窄处, “幽灵,你在左侧冰壁上方建立狙击点,视野覆盖整个通道。工匠,你在右侧布置定向雷和绊雷。我守正面。” “头儿,三个单兵飞行器,按常规配置,每架可能搭载两到三人。” 幽灵一边攀爬冰壁一边分析, “总兵力六到九人,装备精良,可能还有重武器。” “所以我们必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孟寻检查着弹匣, “第一轮就要造成最大杀伤,打乱他们的阵型。” 工匠已经在通道两侧布置了六枚定向雷,用冰雪巧妙伪装。 他又在通道中央撒上了微型震动传感器,连接到他手中的遥控器。 “陷阱布置完毕。” 工匠退到孟寻身边,靠在一块岩石后,开始调整他的狙击步枪, 虽然腿伤影响移动,但他依然是顶尖的狙击手。 “幽灵就位。” 通讯器里传来幽灵的声音, “视野良好,能见度......越来越差,风雪太大了。” 确实,暴风雪正在迅速增强。 能见度从一百米骤降到三十米,狂风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温度计显示已经降到零下三十八度,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监测热源距离。”孟寻下令。 “十公里......九公里......速度很快,每小时超过一百二十公里。” 幽灵报告, “等等......他们分散了!一个继续直行,两个向左右迂回!他们要包围这里!” 聪明。 对方显然知道这里有埋伏,不打算硬闯正面。 “调整部署!” 孟寻迅速反应, “幽灵,你盯住正面那个。工匠,你去左侧冰壁后,盯住迂回左侧的敌人。我去右侧。” “头儿,你一个人太危险!”工匠说。 “三个人各守一方更危险,会被各个击破。” 孟寻摇头 “我去右侧,那里地形更复杂,我可以利用地形周旋。你们守住正面和左侧,给我争取时间。” 时间紧迫,没有争论的余地。 工匠点头,拖着伤腿向左侧移动。 孟寻检查了装备:突击步枪,四个满弹匣;手枪,两个弹匣;四枚手雷;两枚烟雾弹;一把战术刀。 还有......他从“导师”的尸体上搜到的一个小装置,像是个遥控器,但功能不明,先带着。 他向右翼移动。 右侧的地形确实复杂,是一片冰塔林——冰川运动形成的数十根高达十几米的冰柱,如同石林般矗立,中间是狭窄曲折的缝隙。 天然的迷宫,也是天然的杀戮场。 孟寻钻入冰塔林,迅速找到一处可以观察通道又便于隐蔽的位置。他趴在一块冰岩后,将突击步枪架好,调整呼吸,让自己融入这片冰雪世界。 七分钟。 “热源距离五公里......等等,正面那个减速了,在盘旋!” 幽灵的声音传来, “他们在侦查!” 果然,经验丰富的对手。 “不要开火,等他们进入通道。”孟寻低声道。 四分钟。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降至二十米。 这对防守方有利,也对进攻方有利,视野受限,远程武器效率降低,战斗可能演变成近距离混战。 “左侧迂回的热源停止前进,在一点五公里外降落。” 幽灵继续报告, “右侧的......也在降落,距离两公里。他们准备徒步接近。” 徒步接近,意味着更谨慎,但也意味着他们有时间布置更周密的攻击计划。 “正面那个也开始降落了,就在通道入口外八百米处。” 幽灵说, “三组敌人,呈三角包围阵型。他们很专业。” 孟寻的大脑飞速运转。 三组敌人,每组两到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标准的特种作战突击战术。 “幽灵,你能同时监控三个方向吗?”孟寻问。 “可以,但开火后位置会暴露,我最多解决一组,就会被另外两组压制。” “先解决正面的。工匠,左侧交给你。右侧我来对付。” “明白。” 一分钟。 寂静。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孟寻的夜视仪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热源信号,右侧的敌人来了。 两个,不,三个。 他们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在冰塔林中缓慢推进。 距离:一百五十米。 孟寻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正文 第 297 章 激战 他需要等,等正面和左侧先开火,把右侧的敌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正面敌人进入通道!”幽灵的声音忽然响起, “距离三百米......两百米......进入雷区!” “引爆!”孟寻下令。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工匠布置的定向雷同时起爆,数千枚钢珠以扇形向通道前方喷射。 夜视仪中,正面的三个热源瞬间变成了两个,一个被直接命中,生命信号消失。 另外两个迅速卧倒,开始还击。 枪声响起,突击步枪的点射声在冰川峡谷中回荡。 “左侧敌人开始加速前进!” 工匠的声音传来, “距离一百米,我正在锁定......” “砰!” 工匠的狙击步枪开火了。 左侧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命中一个!但另外两个躲到冰岩后了!”工匠报告。 就是现在! 孟寻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个三发点射,精准地命中右侧最前面的敌人。 那人向前扑倒,但没有立即死亡,而是翻滚到一根冰柱后。 另外两个敌人立刻还击,子弹打在孟寻藏身的冰岩上,溅起一片冰屑。 孟寻迅速更换位置,从冰岩左侧滚到右侧,同时甩出一枚烟雾弹。 白色的烟雾在风雪中迅速弥漫,虽然很快被吹散,但足以扰乱敌人的视线。 他趁机移动到另一根冰柱后,从侧翼观察敌人的位置。 两个敌人,一个正在给受伤的同伴包扎,另一个警戒。 警戒的那个很警惕,枪口不断扫视四周。 孟寻从腰间取下一枚手雷,拔掉保险销,心里默数两秒,然后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两个敌人中间。 “手雷!”警戒的敌人惊呼,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爆炸声在冰塔林中回荡。两个热源信号都消失了。 解决一组。 但孟寻没有放松警惕。 他慢慢靠近爆炸点,枪口始终指向可能的方向。 靠近后,他看到了三具尸体。 穿着白色的雪地迷彩,装备精良,武器是德制hk416突击步枪,加挂了榴弹发射器和全息瞄准镜。没有标识,没有身份牌。 但孟寻注意到一个细节: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特制的手表,表盘上有一个微小的标志,是一只鹰抓着一把剑。 他见过这个标志。在前世的记忆里,这是“黑水国际”最精锐的“灰鹰”小队的标志。 “黑水国际”是美国最大的私人军事承包商,与cia关系密切。 美国人?他们也盯上了蓝晶? 孟寻迅速搜刮了有用的装备:两个满弹匣,四枚榴弹,一个热成像瞄准镜,还有......一个卫星通讯终端。 他打开终端,屏幕需要密码。 但他不需要密码——他直接拆下了终端的存储芯片。 这种终端通常会在本地缓存部分通讯记录。 “头儿!左侧敌人突破了我的防线!” 工匠的紧急呼叫忽然传来, “他们使用了热诱饵!我上当了!他们现在向洞穴入口方向去了!” 糟糕!他们的目标不是阻击小队,而是洞穴里的矿脉! “幽灵!能拦截吗?”孟寻问。 “我正在转移位置!但风雪太大,视野受限!” 幽灵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我看到他们了!两个人,正在接近入口!” 孟寻立刻向洞穴入口方向狂奔。 但他距离入口有四百多米,中间还隔着复杂的冰塔林。 “工匠,你的位置?” “我被压制了!左侧还有一个敌人在和我交火!” 工匠的声音伴随着枪声, “头儿,别管我!去阻止他们!” 孟寻咬紧牙关,在冰塔林中穿梭。 风雪打在他的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能见度已经降到十米以下,他只能依靠记忆和大致方向前进。 两分钟后,他接近了洞穴入口。爆炸声传来——不是枪声,是爆破声! 那两个人已经在炸开被工匠封堵的入口了! 孟寻顾不上隐蔽,直接冲了过去。 在距离入口五十米处,他看到了那两个敌人——他们已经在入口处炸开了一个缺口,正准备进入。 “停下!”孟寻举枪瞄准。 那两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转身开火。子弹打在孟寻周围的冰岩上。 孟寻一边还击一边寻找掩体。但这里的地形相对开阔,掩体很少。 一枚榴弹射来,孟寻猛地扑倒在地。 “轰!” 爆炸的气浪将他掀翻,耳朵嗡嗡作响。他摇摇头,试图恢复平衡。 那两个敌人趁机钻进了洞穴。 不能让里面的人得逞!孟寻挣扎着爬起来,追了进去。 洞穴里,那两人已经冲到了矿脉核心区域。 他们显然有明确目标,其中一人正将一个设备连接在最大的蓝晶矿石上,另一人持枪警戒。 “住手!”孟寻举枪。 警戒的那人转身就是一梭子子弹。 孟寻侧身躲到一根能量导管后。 “继续!我拖住他!”警戒者对同伴喊道。 孟寻试图瞄准那个安装设备的人,但警戒者的火力压制很猛,他无法探头。 时间紧迫。孟寻从腰间取下最后一枚手雷,但犹豫了,手雷爆炸可能会破坏矿脉稳定,再次引发过载。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手中的那个从“导师”尸体上搜到的小装置。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现在只能赌一把。 孟寻按下装置上最大的按钮。 什么都没有发生。 该死! 但下一秒,整个洞穴的蓝晶矿石忽然发出了刺眼的蓝光!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脉动,而是狂暴的、不稳定的闪烁! 那个安装设备的敌人惨叫一声,他手中的设备冒出了电火花,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不动了。 警戒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孟寻抓住机会,从掩体后冲出,一枪击中警戒者的胸口。 那人倒地,但没有立即死亡,还在挣扎着想要举枪。 孟寻补上一枪,终结了他的生命。 洞穴里的蓝光逐渐平息,恢复到之前那种柔和的脉动。 正文 第 298 章 封存?摧毁 孟寻走到那个被弹飞的敌人身边。 那人已经死亡,七窍流血,像是被强烈的电磁脉冲击穿了大脑。 他连接在蓝晶矿石上的设备已经烧毁,但从残骸看, 像是一种数据提取装置,美国人想窃取蓝晶矿脉的数据。 孟寻踢开设备残骸,看向那块最大的蓝晶矿石。 矿石表面似乎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但整体完好。 他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外面的战斗还没结束。 “工匠!幽灵!报告情况!” 孟寻对着通讯器喊道。 “左侧敌人被解决了!” 工匠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 “我中弹了,左肩,但不影响行动。” “正面敌人还在通道里,被我压制住了!” 幽灵说, “但他们又呼叫了支援!我监测到新的热源信号,从东南方向来,四个,速度很快!” 还有援兵?孟寻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的弹药不多了,伤员增加,而敌人似乎源源不断。 “头儿,我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幽灵说, “山魈他们应该快到接应点了,我们必须撤离!” “但是矿脉......” 孟寻看着洞穴里发光的蓝晶。 如果离开,美国人或其他势力可能还会再来。 “执行‘断剑’!” 工匠说, “头儿,炸了它!彻底封存!” 孟寻闭上眼睛。 金老说“断剑是为了封印”,但现在的局势,可能只有彻底摧毁,才能阻止更多人觊觎。 “工匠,你还有多少炸药?” “足够把这里炸塌三次。”工匠回答。 “布置炸点,设置十分钟延迟引爆。” 孟寻做出决定,“然后我们撤离。” “明白!” 工匠开始布置炸药。 孟寻则收集了两个美国人的身份线索,除了那块手表,他还找到了一张加密的身份卡,以及一个带有指纹锁的智能手机。 这些东西,可能会成为追查幕后黑手的关键。 五分钟后,炸药布置完毕。 “设置好了,十分钟后引爆,威力足够炸塌整个洞穴和入口通道。” 工匠报告,“我们该走了。” “幽灵,撤离路线?”孟寻问。 “从洞穴后方的应急通道走!” “导师之前打不开的那扇门,我刚才检查了,可以从内部手动开启!” 幽灵说,“通道通向另一侧的山谷,距离接应点更近,但路线不熟悉,风险较大。”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孟寻果断道, “走应急通道!” 三人汇合,工匠的伤势比说的严重,左肩的枪伤一直在流血,脸色苍白。 幽灵扶着他,孟寻断后。 他们来到那扇应急通道门前。幽灵熟练地操作内部控制面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黑暗的隧道,有通风,但温度极低。 “快走!”孟寻催促。 三人进入隧道,孟寻在最后,准备关闭并锁死门锁,防止追兵跟上。 但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看到了洞穴里那三个被救出的改造军人躺过的地方。 王铁柱的担架还在那里,上面有斑斑血迹。 李建国的机械臂碎片散落一地。 赵志刚用过的止血带。 还有......那块从“导师”遥控器上拆下来的小装置,孟寻刚才在战斗中不小心掉落了。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们先走!” 孟寻对幽灵和工匠说, “我马上跟上!” “头儿!你要干什么?”工匠惊问。 “三十秒!” 孟寻没有解释,转身冲回洞穴。 他跑到王铁柱的担架旁,从担架下面摸出一个小东西,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蓝晶矿石碎片,是他在安置伤员时偷偷藏下的。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直觉告诉他应该留个后手...... 然后他捡起那个小装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也充满奇迹的洞穴。 蓝晶矿石散发着温柔的白光,像是在告别。 孟寻转身,冲向应急通道。 就在他冲进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追兵进入洞穴的声音,美国人的援兵到了。 但太晚了。 孟寻关闭并锁死了应急通道的门,将追兵彻底封在了里面。 “快跑!” 他对等在前面的幽灵和工匠吼道。 三人沿着黑暗的隧道狂奔。隧道很长,而且是上坡,对受伤的工匠来说是巨大考验。 跑了大约三分钟,身后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炸药引爆的声音,而是...... “他们在炸门!” 幽灵喊道,“想从应急通道追出来!” “加快速度!”孟寻咬牙道。 又跑了两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隧道出口!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出口时,身后传来了更巨大的爆炸声! 这次是工匠布置的炸药引爆了! 整条隧道都在剧烈震动,头顶的岩石开始剥落...... “要塌了!快!”孟寻推着工匠往前冲。 三人几乎是滚出了隧道出口,身后,隧道在连环爆炸中彻底坍塌, 将一切埋在了数百万吨的岩石和冰雪之下...... 蓝晶矿脉,被永久封存了。 至少暂时是。 三人趴在雪地上,剧烈喘息。外面依然是狂暴的风雪,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孟寻看了看时间:六点零五分。距离直升机接应还有四十分钟,距离接应点还有两公里。 “能走吗?”孟寻问工匠。 “能。”工匠咬牙站起来,但踉跄了一下。 幽灵扶住他:“我撑着他,能走。” “走!” 孟寻带头,三人向接应点方向前进。 风雪中行军极其艰难,尤其是带着伤员。 能见度几乎为零,他们只能依靠指南针和幽灵的记忆前进。 十五分钟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标记,山魈留下的路标,指示正确方向。 “他们安全通过了这里。”幽灵松了口气。 又过了十分钟,通讯器里传来了山魈的声音,带着静电干扰: “头儿!你们在哪?我们快到接应点了!直升机已经联系上,正在路上!” “我们在你们后方约一公里处,正在赶来!”孟寻回应,“伤员情况如何?” 正文 第 299 章 绝处逢生 “王铁柱......没撑过来。” 山魈的声音低沉, “在途中停止了呼吸。李建国和赵志刚状态稳定。科研人员死了三个,冻死的。其他人都还好。” 王铁柱死了。 那个第一个恢复意识,说出“政治犯”真相的军人,最终没能回家。 孟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保持警戒,接应点可能也不安全。” “明白。” 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接应点,一处相对平坦的冰川台地。山魈的队伍已经在那里建立防御圈,等待直升机。 孟寻三人汇入队伍。 军医立刻过来处理工匠的伤口。 “还有十分钟。” 山魈看着天空,那里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孟寻清点人数:原有七名“潜龙”队员,一人牺牲(王铁柱),工匠重伤,其他人轻伤;三名改造军人,一人牺牲(王铁柱),两人存活;二十三名科研人员,死亡三人,剩余二十人。 加上从美国人身上搜获的证据。 任务......算完成了吗? 他不知道。 “头儿,你看。”幽灵忽然指向东南方的天空。 夜视仪中,几个热源正在快速接近,不是直升机,是单兵飞行器!还有追兵! “准备战斗!”孟寻吼道。 队员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但弹药所剩无几,伤员又多,这场战斗凶多吉少。 四架单兵飞行器在风雪中现身,在接应点上方盘旋。 他们没有立即开火,而是在等待什么。 “他们在等我们上直升机,然后一网打尽。”山魈咬牙道。 没错。 在空中,直升机就是活靶子。 怎么办? 孟寻的大脑飞速运转。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等,直升机来了也是死路一条。 绝境。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那四架单兵飞行器忽然调转方向,不是向他们,而是向......后方? 他们在攻击什么? 孟寻调转夜视仪方向,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在风雪中,十几个身影正在快速接近,不是步行,而是......滑雪?在如此陡峭的冰川上? 那些人速度极快,而且战术动作极其娴熟,正在与单兵飞行器交火。 他们的武器射出的是蓝色的能量束,和洞穴里仿生战士的武器一样! “影子卫队?” 幽灵惊呼, “他们没被埋?” 不,不是影子卫队。 孟寻看清楚了,那些人的装备更精良,动作更协调,而且......他们似乎在保护接应点? “是自己人?”山魈疑惑。 孟寻也不知道。但他看到那些人与单兵飞行器激烈交火,很快击落了两架,另外两架仓皇逃离。 然后,那十几个人滑到接应点附近,停下。 为首的一人摘下护目镜和面罩,露出一张孟寻熟悉的脸。 小叔,谢建力。 龙牙特战队队长。 “小寻,好久不见。” 谢建力微笑着说, “老爷子怕你搞不定,让我带人来看看。看来来得正是时候。” 孟寻愣住了。 小叔怎么会在这里? 龙牙特战队怎么会出现在帕米尔高原? 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接应点位置? “别问,先撤离。” 谢建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回国再说。直升机马上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风雪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两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冲破风雪,降落在冰川台地上。 “所有人,登机!”谢建力下令。 队伍迅速登机。 孟寻最后一个上去,在机舱门关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无数秘密和生命的高原。 风雪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孟寻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蓝晶矿脉被封存,但它的秘密已经被太多人知晓。 江家的罪行被揭露,但真正的黑手可能还在暗处。 而他,带回了一块不该带回的蓝晶碎片,以及太多无法回答的问题。 直升机起飞,冲向暴风雪肆虐的天空。 回国之路,可能比帕米尔高原更加凶险。 因为真正的战斗,往往不在战场,而在人心。 重型运输直升机在暴风雪中剧烈颠簸,机舱内的气氛凝重如冰。 二十名科研人员挤在机舱后部,被龙牙队员严密看守着,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在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李建国和赵志刚坐在机舱中部,身上盖着保温毯,但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他们被改造过的身体在低温下反而显得更加稳定,这引起了龙牙队员的注意。 孟寻和幸存的“潜龙”队员坐在前舱,与谢建力面对面。 “伤怎么样?”谢建力递给孟寻一杯热水,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切。 孟寻的左臂在洞穴爆炸中被碎片划伤,伤口虽已简单包扎,但血迹仍在渗出。 他接过水杯:“皮肉伤,不碍事。小叔,你们怎么会来?” 谢建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机舱后部,压低声音: “老爷子收到风声,江家可能要狗急跳墙,在境外对你们下死手。 所以让我带龙牙的精锐过来接应。我们三天前就潜伏在帕米尔边境了,一直在等你们的信号。” “金老知道吗?”孟寻问。 “知道一部分。”谢建力的表情有些微妙, “但老爷子觉得,有些事情,家里人来做更合适。” 这句话里有话。孟寻听出来了,谢家对金老或更高层并不完全信任,所以派了自家人来确保他的安全。 “江家现在什么情况?”孟寻转换话题。 谢建力的眼神冷了下来: “昨晚凌晨,中纪w联合国a部对江家主要成员实施了控制。 江谛、江凰,还有江家老二,都被带走了。同时被控制的还有十七名与江家关系密切的官员,包括两个副部级。” 动作这么快?孟寻有些意外。 虽然料到会有清洗,但没想到雷霆万钧。 “不过,” 谢建力话锋一转, “江家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早就准备了后手。 江谛在被带走前,通过特殊渠道向海外发送了大量加密文件。内容我们还在破解,但据可靠消息,涉及多位现任和退休高层的‘黑材料’。” 正文 第 300 章 没有什么真正的英雄 孟寻的心一沉。 这才是江家真正的杀手锏,不是军事政变,不是武装对抗, 而是用几十年来收集的污点材料,绑架整个体制。 “那些材料如果公开......” “会引起政治地震。” 谢建力直言不讳,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微妙。一方面要彻底清算江家,另一方面又要防止他们鱼死网破。 高层现在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快刀斩乱麻,哪怕付出代价也要彻底铲除毒瘤; 另一派主张稳妥处理,逐步切割,避免引发系统性风险。” “金老是什么态度?”孟寻问。 谢建力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正是问题所在。金老的态度......不明朗。 他在会议上没有明确表态,只说‘依法依规,实事求是’。 但据老爷子观察,金老最近的压力很大,来自......上面。” “上面”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能让金老感到压力的,只有那几位站在权力最顶端的人。 “所以我的这次任务报告......”孟寻试探道。 “会很重要。” 谢建力点头, “你是第一手见证者,你带回的证据和证词,可能会影响最终决策。 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回国后可能会面临多次、多部门的问询,甚至......审讯。” “审讯?” 军医忍不住插话, “我们是功臣!” “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功臣,只有永远的利益。” 谢建力的话很残酷,但很现实, “你们带回了江家罪证,但也带回了蓝晶矿脉的秘密。 这个秘密的价值太大,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高层会如何处置这个秘密?是封存?是研究?还是......交易? 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政治后果。而你们,作为知情人,处境会很微妙。” 机舱里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雪的呼啸。 孟寻看向窗外。 直升机已经冲出暴风雪区域,下方是连绵的雪山,在晨曦中泛着金色的光芒。 很美,但也很冷。 “那些美国人,” 孟寻想起另一件事, “‘黑水国际’的人,他们是怎么知道蓝晶矿脉的?而且时机把握得这么准,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出现。” 谢建力的表情更加严肃: “这正是另一个疑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cia在三个月前就得到了关于帕米尔高原‘特殊能源矿藏’的情报,来源......疑似国内泄露。 而泄密时间,刚好在‘鲲鹏’计划提交给最高层之后不久。” 时间点如此吻合,几乎可以断定:高层有江家的内应,不仅泄露了“鲲鹏”计划,还可能泄露了“潜龙”小组的行动细节。 “内鬼是谁?” 山魈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还没有确凿证据。” 谢建力摇头, “但范围可以缩小。能接触‘鲲鹏’计划完整版的人,全国不超过二十个。能知道‘潜龙’行动细节的,不超过十个。两者的交集......更少。” 孟寻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 金老肯定知道,但金老不可能泄密给美国人。 那是谁?军方的某位高层?情报系统的负责人?还是......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谢建力,但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 小叔是家里人,不可能。 “回国后,你们会被暂时隔离。”谢建力继续说,“不是关押,是保护性隔离。在局势明朗之前,不能让你们接触外界,也不能让外界接触你们。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也是为了你们好。” “隔离多久?”幽灵问。 “看情况。短则一周,长则......” 谢建力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他们呢?”孟寻指向后舱的科研人员和李建国、赵志刚。 “科研人员会交给国安和科技部联合审讯,挖掘江家的全部犯罪网络。” 谢建力说, “至于那两位同志......他们的处置会很复杂。高层对如何处理改造军人有分歧。 有人认为他们是受害者,应该给予治疗和补偿;有人认为他们是‘异常’,需要严格监控研究; 还有人认为......他们应该被‘处理掉’,以免技术外流或引发社会恐慌。” “处理掉”三个字,让孟寻的拳头猛地握紧。 李建国和赵志刚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小叔,他们是我带回来的。” 孟寻盯着谢建力的眼睛, “我承诺过,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安置。” 谢建力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小寻,你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他们是军人,但也是......改造人。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技术突破,也意味着伦理危机。在高层做出决策前,我们只能等待。” “等待他们被决定生死?”孟寻的声音冷了下来。 “等待最好的结果。” 谢建力拍了拍孟寻的肩膀, “相信老爷子,他会尽力争取。但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政治......有时候很残酷。” 机舱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连引擎的轰鸣都显得刺耳。 四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西北某空军基地。 天色已亮,但基地戒备森严,跑道旁停着十几辆黑色轿车,还有大批武装人员。 机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灌入。 孟寻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谢建军、谢建功,还有谢楠,他们都来了。 “大伯,二伯。”孟寻走下舷梯,敬礼。 谢建军还了个军礼,目光在孟寻身上扫过,看到他手臂的伤口和疲惫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恢复严肃: “辛苦了。车已经准备好,先去医院检查,然后去隔离点。” “那些科研人员和两位同志......”孟寻问。 “会有专人处理。” 谢建功接口,他的表情比谢建军更凝重, “小寻,你们先顾好自己。接下来的问询会很严格,你们要统一口径,严格按照任务报告的内容回答,不要节外生枝。” 正文 第 301 章 国内变故 不要节外生枝。这是在暗示什么? 孟寻还想问什么,但谢楠已经走上前,低声说:“先上车,路上说。” 一行人分乘几辆车离开机场。 孟寻和谢楠坐一辆,山魈、工匠、幽灵和军医坐另一辆,龙牙队员押送科研人员和改造军人坐其他车辆。 车队驶出基地,向市区方向开去。 “情况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 谢楠一上车就直奔主题, “江家虽然被控制,但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昨晚的行动中,有三个目标人物‘自杀’,五个‘突发疾病住院’,还有两个‘失踪’。明显是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 “内鬼还在活动?”孟寻问。 “不仅活动,而且很猖狂。”谢楠的脸色难看,“今天凌晨,中纪委的一个工作组驻地遭到袭击,不是武装袭击,是网络攻击。所有电子设备被植入病毒,存储的证据材料被部分删除。手法很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国安没反应?” “反应了,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用了多层跳板和肉鸡,追踪到最后指向海外服务器。”谢楠说,“而且更诡异的是,袭击发生前十分钟,工作组组长的私人手机收到了匿名短信,内容是‘适可而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谁这么大胆?” “不知道。但老爷子推测,江家背后可能还有人,或者说,江家只是某个更大利益集团的代理人。”谢楠压低声音,“那个蓝晶矿脉,价值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势力铤而走险。江家可能只是摆在台面上的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暗处。” 孟寻想起了洞穴里“导师”临死前的话:“江家是我的合作伙伴。但他们也只是合作伙伴之一。” 难道“导师”指的就是那个更大的利益集团? “那个‘导师’,真名叫陈墨,原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副所长,国际知名的能源生物学家。”谢楠提供了更多信息,“八年前,他带队去帕米尔高原进行‘极端环境生物勘探’项目,然后就失踪了。官方记录是‘遭遇雪崩,全体遇难’。现在看来,他是假死,然后秘密主持‘方舟’计划。” “谁帮他假死的?” “还在查。但可以肯定,国内有人提供了全套的假身份和资金支持。陈墨在境外的账户有大量资金流入,来源很复杂,有离岸公司,有慈善基金,甚至还有......某几个大型国企的海外投资款。” 国企?孟寻的眉头皱得更紧。如果连国企都卷进去了,那这个利益集团的能量就太可怕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孟寻问。 “陆军总医院。先给你们做全面检查,尤其是你,”谢楠看着孟寻手臂的伤口,“老爷子特别交代,你的伤要重点检查。在那种环境下受伤,要防止感染和......其他问题。” “其他问题?” “蓝晶矿石的辐射。” 谢楠直言不讳, “虽然陈墨说蓝晶辐射有益,但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你们在矿洞里待了那么久,近距离接触高纯度矿石,谁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必须全面检查。” 孟寻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偷偷藏起的那块蓝晶碎片,此刻正贴身藏在他的战术背心夹层里。 那块碎片会不会有辐射? 如果有,检查时会不会被发现? “检查会很严格吗?”孟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非常严格。” 谢楠没有察觉孟寻的异样, “血液、尿液、骨髓、脑电波,全身ct和核磁共振,甚至还有基因测序。这是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检测,以防你们携带未知病原体或......变异。” 变异。 这个词让孟寻想起了洞穴里那些畸形胚胎。 “要多久?” “全套做完至少二十四小时。期间你们会被隔离在特殊病房,不能与外界接触。” 谢楠说,“检查结束后,才会开始正式问询。” 二十四小时。 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车队驶入陆军总医院。 医院显然已经接到通知,整个特诊楼都被清空, 走廊里站满了安保人员,所有医护人员都穿着防护服。 孟寻等人被分别带入不同的检查室。 程序果然如谢楠所说,极其严格繁琐。 抽血时,孟寻注意到护士抽了整整十管血,远超出常规检查所需。 ct和核磁共振做了三次,从不同角度,不同参数。 基因测序需要采集口腔黏膜细胞和毛囊样本,连指甲和头发都被剪去了一部分。 最让孟寻紧张的是,他们要求交出所有随身物品,包括衣物,换上医院提供的无菌服。 “所有物品都要消毒处理。”负责接收物品的安保人员说。 孟寻的心跳加速。 那块蓝晶碎片就在他的战术背心里。 如果被发现......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交出。 只是在交出前,他借着整理衣物的动作,快速将那块碎片转移到了鞋底的隐藏夹层。 那是“潜龙”队员的标准配置,用于藏匿微型定位器或应急药物,通常不会被仔细检查。 希望不会。 物品被收走,孟寻换上无菌服,被带入一间特殊的隔离病房。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但窗户是封死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内部没有任何锐器或可能用于自伤的工具。 墙上有一个摄像头,红灯亮着,表示正在工作。 孟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睡。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帕米尔高原的一幕幕,爆炸、枪声、蓝光、白光、死亡的科研人员、牺牲的王铁柱、绝望的李建国和赵志刚...... 还有那块蓝晶碎片。他为什么要藏起它? 为了留后手? 为了将来可能的研究? 还是......某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冲动?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战胜了意志,他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是......他体内的震动。 正文 第 302 章 受袭 孟寻猛地坐起,检查自己的身体。 震动来自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掀开无菌服,看到皮肤表面有一道极细微的蓝线在隐隐发光,正随着他的心跳脉动。 这是......蓝晶辐射的影响? 孟寻想起在洞穴里,他多次近距离接触蓝晶矿石,甚至在爆炸中被碎片划伤。 难道那些矿石的辐射真的改变了他的身体? 他走到卫生间,关上门,这是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对着镜子仔细观察。 那道蓝线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而且,他注意到自己的眼睛...... 瞳孔深处似乎也有极细微的蓝光流转,就像李建国他们那样,但更微弱。 他试着活动身体,没有异常,反而觉得精力充沛,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这不是坏事,但如果被检查出来...... 孟寻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案。 最安全的是主动报告,但那样蓝晶碎片可能就保不住了,而且他可能会被当成“异常”处理,就像李建国他们一样。 或者隐瞒,赌检查不会发现这么细微的变化。 他选择了后者。 回到房间,他强迫自己冷静,调整呼吸和心率。 那道蓝线的脉动似乎能被他控制,当他集中精神时,蓝线会变暗,几乎消失。 有意思。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孟寻同志,你的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 “大部分指标正常,但有几点需要确认。” “请说。”孟寻保持平静。 “第一,你的伤口愈合速度异常。根据记录,伤口是七小时前造成的,但现在的愈合程度相当于正常情况下二十四小时的进程。” “我体质比较好。”孟寻说。 “第二,你的血液中有未知的微量元素,原子结构很特殊,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医生盯着平板,“这种元素集中在伤口周围,似乎在促进愈合。” 蓝晶碎片的影响? 还是矿石辐射的残留? “第三,” 医生的声音更加严肃, “你的脑电波显示异常活跃,尤其是在深度睡眠阶段。我们监测到你做了大量的梦,梦境内容无法解析,但脑波模式......不像正常人类。” 孟寻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还不确定。需要进一步检查,可能需要专家会诊。” 医生收起平板, “现在,请跟我去另一个检查室,我们需要采集骨髓样本和脑脊液。” 骨髓穿刺和腰椎穿刺。 这是最痛苦也最深入的检查。 孟寻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跟着医生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另一间更大的检查室。 里面已经有几个专家在等待,全都穿着防护服,看不清面容。 “请躺下。”一个专家说。 孟寻躺上检查床。 护士开始给他的腰部消毒,准备腰椎穿刺。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拦住他!” “小心!他有武器!” 枪声响起! 不是一声,是连续的自动武器射击声! 检查室里的专家和护士都愣住了。 孟寻瞬间从检查床上弹起,冲向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走廊里的混乱景象,几个穿着医院安保制服的人正在与另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交火! 黑衣服的人显然训练有素,安保人员节节败退。 更让孟寻震惊的是,那些黑衣服的人中,有一个人他认识,是江家老三江麟! 江家居然敢武装冲击军方医院? 不对,不是江家人。 孟寻仔细看,那些人的战术动作和装备,更像是......雇佣兵。 江家雇佣的境外佣兵!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救走科研人员?还是......灭口? 孟寻的目光扫过走廊,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建国! 他正被两个护士搀扶着转移,显然也是从检查室被带出来的。 而那些雇佣兵的目标,似乎就是李建国和赵志刚所在的区域! 他们要灭口改造军人! 孟寻来不及多想,猛地撞开检查室的门,冲向李建国的方向。 一个雇佣兵发现了他,调转枪口。 “砰!” 子弹打在孟寻身边的墙壁上。 他一个翻滚躲到拐角,顺手捡起地上一个安保人员掉落的手枪。 检查室里的专家和护士已经吓得躲到桌子下。 孟寻没时间管他们,他的目标是保护李建国。 他探头看了一眼,雇佣兵已经击溃了安保防线,正冲向李建国所在的房间。 李建国虽然身体虚弱,但军人的本能让他推开护士,试图寻找武器自卫。 但房间里没有武器。 孟寻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射击,虽然手枪精度有限,但还是成功吸引了两个雇佣兵的注意力。 “这边!”他对李建国喊道。 李建国看到了他,立刻向他的方向移动。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雇佣兵从侧面冲了出来,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李建国。 孟辞没有犹豫,直接扑了过去,将李建国撞开。 “哒哒哒!” 子弹擦着孟寻的后背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火星。 他感到后背一阵灼痛,但顾不上检查,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名雇佣兵头部中弹,倒地。 但更多的雇佣兵涌了上来。 走廊太窄,没有掩护,情况危急。 就在这时,医院外传来了警笛声和更密集的枪声——援兵到了! 雇佣兵显然没料到援兵来得这么快,开始边打边撤。 孟寻护着李建国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关上门。 他检查自己的后背,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你受伤了。”李建国说,他的声音依然带着机械合成音,但多了几分关切。 “小伤。”孟寻撕下无菌服的一角,简单包扎。 走廊里的枪声逐渐停歇。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和熟悉的声音:“小寻!是我!开门!” 正文 第 303章 再见晚晴 谢建力的声音。 孟寻打开门。 谢建力带着十几个龙牙队员冲了进来,看到孟寻背上的伤口,脸色一变:“你中弹了?” “擦伤。” 孟寻问, “外面怎么样?” “击毙八个,活捉三个,跑了一个。” 谢建力的表情很难看, “都是境外佣兵,装备精良,有完整的行动计划。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怎么突破层层安保的?” 内鬼。 只有这一个解释。 “李建国没事吧?” 谢建力看向旁边的改造军人。 “没事。” 李建国回答,但他的眼神很复杂, “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我们知道。” 谢建力沉声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安全由龙牙直接负责。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你们。” 孟寻看向窗外。 警车和军车已经将医院团团包围,天空中有直升机盘旋。 这场袭击虽然被击退,但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有人不惜一切代价要灭口,要掩盖真相。 而那个藏在他鞋底的蓝晶碎片,此刻显得更加烫手。 他必须尽快决定,如何处理这个秘密。 是交出去,换取安全? 还是藏起来,等待时机? 也许,他应该先弄清楚,这块碎片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什么“导师”和美国人,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人,都为它疯狂。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活下去。 医院袭击事件后的第三天,陆军总医院地下三层,特级隔离区。 这里的墙壁是厚达半米的特种混凝土,镶嵌着铅板和电磁屏蔽层。 走廊里每隔五米就有一道防爆门,需要虹膜、指纹和声纹三重认证才能通过。 孟寻坐在自己的隔离病房里,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医院袭击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内容触目惊心。 “袭击者共十二人,其中九人被击毙,三人被俘。 经审讯,三人均系‘黑水国际’旗下‘灰鹰’小队成员,受雇于一个名为‘凤凰基金’的离岸机构。 该基金注册于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身份不明,但资金流追溯显示,近三个月内有四笔大额款项来自......国内某大型能源企业的海外子公司。” 能源企业。 又是能源。 孟寻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继续往下看。 “袭击者能突破医院安保系统,关键在于内应。 调查发现,医院安保副主管于三天前收到一笔五十万美元的海外汇款,汇款方与‘凤凰基金’有关。 该副主管在袭击发生前十五分钟,篡改了监控系统代码,屏蔽了袭击者进入区域的报警功能。 该副主管已于袭击发生后两小时‘自杀’,现场留有遗书,声称‘无法承受良心谴责’。” 良心谴责? 五十万美元买走的良心? 孟寻冷笑。 这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内鬼还在暗处。 报告的最后部分是关于他自己的: “孟寻同志在袭击中表现英勇,保护了重要证人李建国同志。 但其身体检查结果存在多处异常,详见附件《特殊生理指标分析报告》。” 孟寻点开附件。 报告长达三十页,全是专业术语和数据图表,但核心结论很明确: 1. 血液中发现未知元素x,原子序数异常,半衰期极长,疑似新型超重元素。 2. 细胞代谢速率提升37%,端粒酶活性异常活跃,理论推算生物年龄较实际年龄年轻5-8岁。 3. 脑电波出现α-θ混合波,通常在深度冥想或濒死体验中才会出现,且持续时间长达睡眠周期的60%。 4. 伤口愈合速度是正常人的3.2倍,且新生组织细胞呈现轻微蓝光反射特性。 报告最后还有一行小字:“以上现象与帕米尔高原‘蓝晶’矿石辐射特征高度吻合。建议将孟寻同志纳入‘燧人氏’计划观察对象。” “燧人氏”计划? 孟寻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他关掉平板,走到房间的落地镜前。 镜子是特制的,只能从内向外看,外面是单向玻璃。 他掀起病号服,看着胸口那道蓝线。 三天过去了,蓝线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它从心脏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出细小的分支,像是某种生物电路图,又像是......血管的变异。 孟寻试着集中精神,想象蓝线消失。 果然,蓝线开始变淡,几秒钟后几乎看不见。 但当他放松时,蓝线又重新浮现,甚至比之前更亮。 这能力似乎随着使用在增强。 “咚咚。”敲门声响起。 孟寻迅速整理好衣服:“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谢建力,身后还跟着一个孟寻没想到的人——张晚晴。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些,但眼神更加坚毅,褪去了从前的温婉,多了几分干练。 “小寻,晚晴同志来看你。” 谢建力说,然后对张晚晴点点头, “你们聊,我在外面等。”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微妙。 自从上次京城风波,孟寻被构陷,张晚晴在家族压力下发表切割声明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后来孟寻沉冤得雪,张晚晴曾试图联系道歉,但孟寻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没有回应。 “你的伤......还好吗?”张晚晴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皮外伤,没事。” 孟寻指了指椅子, “坐。” 张晚晴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腿上:“我这次来,是代表国安部特别调查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公事公办的语气。 也好,免去了尴尬。 “请问。”孟寻也调整到工作状态。 张晚晴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 “首先,关于帕米尔高原‘方舟’计划的资金链。 我们在陈墨(‘导师’真名)的加密服务器中发现了一份账目,显示过去八年,共有超过二十亿美元资金流入该项目。 其中约三分之一来自江家控制的离岸公司,三分之一来自国内三家大型能源和矿业企业的‘特别研发基金’,还有三分之一......” 正文 第 304 章 林致远 她顿了顿,抬头看孟寻:“来自一个名为‘共济会-东亚分会’的组织。你听说过这个组织吗?” 共济会?孟寻心中一震。 那是传说中的全球性秘密组织,据说掌控着世界的经济命脉,但一直被认为是阴谋论。 “共济会真的存在?”孟寻问。 “存在,但和传说中的不完全一样。” 张晚晴翻到下一页, “‘共济会-东亚分会’是一个由亚洲多国政商精英组成的秘密俱乐部,成立于1985年,宗旨是‘促进东亚经济一体化,维护区域能源安全’。 成员包括日本财阀、韩国财团、东南亚王室,以及......我国部分央企高管和退休官员。” 孟寻立刻明白了: “所以蓝晶矿脉的消息,不只是江家泄露给了美国人,还通过这个‘共济会’泄露给了亚洲其他国家?” “更糟。” 张晚晴的表情凝重, “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共济会早在三年前就知道蓝晶矿脉的存在。陈墨最初的研究资金,就是共济会通过江家转交的。他们想借陈墨的手开发蓝晶技术,然后共享成果。” “江家同意?” “江家没得选。” 张晚晴冷笑, “江家在海外的巨额资产,很多都依赖于共济会成员的帮助。这是一个利益交换,江家提供国内的掩护和资源,共济会提供资金和技术,陈墨提供研究,最后成果共享。” “美国人呢?‘黑水国际’是怎么回事?” “那是另一条线。” 张晚晴又取出一份文件, “cia在共济会内部有内线,两年前得知了蓝晶计划。 但他们不信任亚洲人,想单独行动。 所以一边通过内线监控进展,一边准备在合适时机抢夺成果。你们的‘摘星’行动,刚好给了他们机会。” 一环套一环,简直像国际谍战大片。 “现在共济会知道矿脉被我们封存了吗?”孟寻问。 “知道,而且很愤怒。” 张晚晴说, “昨天,日本外务省通过非正式渠道向外交部施压,要求‘共享帕米尔地区的科学发现’。 韩国和几个东南亚国家也发表了类似声明。 美国更直接,cia局长在闭门会议上扬言‘不会允许任何国家垄断未来能源’。” 国际压力已经开始。 “高层什么态度?”孟寻最关心这个。 张晚晴合上文件,直视孟寻的眼睛: “高层分三派。保守派主张彻底否认,坚称帕米尔只有常规地质研究,没有特殊发现。 激进派主张公开部分数据,组建国际联合开发体,换取政治利益。 中间派......也就是金老他们,主张暂时沉默,加快自主研发,等我们掌握核心技术再谈。” “自主研发?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 张晚晴的声音压低, “陈墨死了,他的研究资料大部分在爆炸中损毁。我们带回来的硬盘只有三分之一能恢复,而且都是早期数据。 没有陈墨,没有完整的实验记录,我们可能需要从头开始,耗时十年甚至更久。” 孟寻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鞋底的那块蓝晶碎片。如果交给国家,会不会加速研究?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 现在局势太复杂,他不知道该信任谁。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通报情况吧?”孟寻问。 张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公文包最内层取出一个信封,不是文件,而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昨天有人放在我公寓门口的。” 张晚晴说, “没有署名,但里面的内容......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孟寻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打印的字。 照片上是一个实验室,很眼熟,是帕米尔地下那个“方舟”实验室, 但角度不同,是从一个隐藏摄像头拍摄的。照片中央,有两个人正在交谈。 一个是陈墨,另一个...... 孟寻的瞳孔收缩。 另一个人,虽然只拍到侧脸,但他认得。 是他在中央党校培训时的同学,后来分配到发改委能源局的,林致远。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蓝晶的秘密,不止在帕米尔。想知道更多,明晚十点,西山废矿场,一个人来。” 西山废矿场? 那是京城西郊一个废弃的铁矿,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停产了,现在荒无人烟...... “林致远......” 孟寻抬起头, “他现在什么职位?” “发改委能源局新能源处处长,正厅级。” 张晚晴说, “他是能源系统的少壮派,背景很干净,父亲是已故的核物理学家,母亲是大学教授。工作表现突出,多次受到表彰。” “背景干净得可疑。” 孟寻盯着照片, “一个正厅级干部,怎么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帕米尔秘密实验室?还和陈墨私下会面?” “所以我们怀疑,林致远可能是共济会在国内的另一个代理人,甚至可能比江家更核心。” 张晚晴说, “但没有任何证据。这张照片是唯一的线索。” “送照片的人是谁?” “不知道。信封上没有指纹,打印纸是最普通的a4纸,墨迹无法追溯。送信的人很专业。” 孟寻将照片放回信封,沉思片刻:“你想让我去赴约?” “不,太危险。” 张晚晴摇头, “我已经向上级汇报,建议安排专业人员进行布控。但你作为当事人,有知情权。” “如果林致远真的是内鬼,他知道我还活着,还知道我在医院,为什么不直接灭口,反而要约我见面?”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张晚晴皱眉, “除非......他有什么目的,需要你活着。或者,他想策反你。” 策反? 孟寻想起洞穴里“导师”也曾试图策反他。 “明晚十点......” 孟寻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我会去。” “不行!” 张晚晴站起来, “这明显是个陷阱!医院刚发生袭击,你现在出去太危险!” 正文 第 305 章 对话金老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 孟寻也站起来, “如果林致远真的是关键人物,这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错过了,他可能会像江家其他人一样‘失踪’或‘自杀’。” “可是......” “没有可是。” 孟寻打断她,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向上级汇报时,就说我拒绝赴约,建议按兵不动。其他的,交给我。” 张晚晴看着孟寻,眼神复杂。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决,也看到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那道在他说话时隐隐浮现的蓝光。 “你的眼睛......”她下意识地说。 孟寻立刻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导致蓝线显现,立刻收敛心神:“什么?” “没什么。” 张晚晴摇摇头, “那你自己小心。需要什么支援?” “一辆车,一把枪,还有......我的私人物品。” “车和枪可以安排。但你的物品还在消毒处理,明天上午才能返还。” 孟寻心中微紧。鞋底的蓝晶碎片还在那双靴子里,希望不会被发现。 “好,那就明天上午给我。”他点头。 张晚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孟寻,上次的事......对不起。还有,活着回来。” 门关上了。 孟寻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封。 照片上的林致远侧脸平静,正在和陈墨讨论着什么。 两人的表情都很专注,像是在研究重要数据。 林致远...... 在党校时,他是班里最刻苦的学生之一,经常和孟寻讨论能源战略。 他曾说过:“未来五十年,谁掌握了能源,谁就掌握了世界。” 当时孟寻以为他只是学术热情,现在想来,那句话别有深意。 孟寻将照片收起,开始计划明晚的行动。 西山废矿场地形复杂,废弃建筑多,视野差,适合埋伏也适合逃脱。 他需要提前勘察,制定多个预案。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应付另一件事,金老要来了。 半小时后,隔离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金老本人,只带了一个秘书,没有警卫。 “首长。”孟寻敬礼。 金老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孟寻也坐。 秘书留在门外。 “伤怎么样了?”金老问,语气温和。 “恢复得很好。”孟寻回答。 “那就好。” 金老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切入正题, “小孟,帕米尔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但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孟寻等待下文。 “蓝晶矿脉的价值,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金老缓缓道, “它不仅是一种新能源,更可能引发地缘政治格局的重塑。现在,美国、俄罗斯、日本、欧盟,所有主要势力都在盯着我们。压力很大。” “我们该怎么应对?”孟寻问。 “两条路。” 金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彻底公开,组建国际联合开发体,用技术换空间,缓和外部压力。第二,彻底保密,加快自主研发,但要做好应对各种挑衅和制裁的准备。” “首长倾向于哪条路?” “我倾向于第三条路。” 金老说, “有限合作,以我为主。选择一两个可信的伙伴,共同开发,但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可信的伙伴?” 孟寻想到了共济会, “比如?” “比如俄罗斯。” 金老说, “他们在地缘政治上和我们有共同利益,技术上也有互补性。当然,这只是初步设想,还需要论证。” 孟寻听出了弦外之音。金老在试探,看他是否支持国际合作路线。 “首长,我有个问题。” 孟寻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选择国际合作,那些因为蓝晶计划而牺牲的人,王铁柱,还有其他军人,还有被当成实验体的政治犯,他们的牺牲,意义何在?” 金老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们的牺牲,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而国家的未来,需要明智的决策,而不是情绪化的选择。” “我明白了。” 孟寻点头,但心中不以为然。 “另外,” 金老话锋一转, “你的身体检查报告,我看过了。那些异常指标,你有什么解释?”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可能是蓝晶矿石辐射的暂时性影响。” 孟寻选择模糊回答, “在矿洞里,我近距离接触过高纯度矿石,可能吸收了一些辐射。” “只是暂时性吗?” 金老盯着孟寻的眼睛, “陈墨的研究显示,蓝晶辐射可能引起永久性基因改变。你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同?” 孟寻感到胸口蓝线微微发热。他努力控制:“除了伤口愈合快一些,没有其他感觉。” “那就好。” 金老似乎松了口气, “医院会持续监测你的状况。如果出现任何异常,要立即报告。你是国家的功臣,我们要确保你的健康。” “谢谢首长关心。” 金老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有件事。你从美国人那里缴获的卫星通讯终端,技术人员恢复了部分数据。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cia在三个月前就拿到了‘鲲鹏’计划的完整版,来源是一个代号‘深蓝’的内线。这个内线,可能还在我们内部。” “深蓝......”孟寻记住了这个名字。 “好好休息。”金老最后说,然后离开。 孟寻回到床边,陷入沉思。 金老的来访透露了很多信息:高层在国际合作问题上有分歧;对他的身体状况很关注;还有,“深蓝”这个内线。 林致远会是“深蓝”吗? 如果是,为什么还要约他见面? 如果不是,那“深蓝”是谁? 谜团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应急灯亮起,红色的光芒让房间显得诡异。 “怎么回事?”孟寻问门外的警卫。 “可能是电路故障,正在检修。”警卫回答。 但孟寻感到不对劲。他胸口的蓝线开始剧烈脉动,像是在预警什么。 正文 第 336 章 再次遇袭 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向走廊。 走廊的灯也熄灭了,只有应急灯在闪烁。 警卫们都警惕地举着枪,但似乎没发现异常。 孟寻忽然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气密门正在缓缓打开, 那是电力驱动的,停电时应该自动锁死,除非...... 有人手动开启了紧急过载模式! “小心!有入侵......” 孟寻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响起了消音器的轻微“噗噗”声。 两名警卫无声倒地。 黑暗中,几个身影快速移动,向孟寻的房间逼近。 又一轮袭击! 这次更直接,目标明确! 孟寻迅速后退,从床上抓起枕头下的手枪,这是谢建力昨天偷偷塞给他的,以防万一。 门锁传来电子解锁的声音。对方有最高权限的通行卡! 孟寻躲到卫生间门后,枪口对准门口。 门开了。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夜视仪的人闪身进来,枪上的激光瞄准器在黑暗中划出红线。 他们显然知道孟寻的位置,直接向病床扫射。 就是现在! 孟寻从卫生间冲出,连续射击。 “砰砰砰!” 两个袭击者中弹倒地。但第三个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柜子后,同时扔出一枚震撼弹。 孟寻立刻闭眼捂耳。 “轰!” 强光和巨响在密闭空间里效果加倍。即使有准备,孟寻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那个袭击者趁机冲出,手中的匕首直刺孟寻胸口。 孟寻勉强侧身,匕首刺中了他的肩膀,剧痛传来。 但同时,他感到胸口的蓝线爆发出灼热的力量,顺着血管涌向伤口。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伤口处的血液瞬间凝固,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袭击者也看到了这一幕,愣住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孟寻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袭击者额头,他向后倒去。 孟寻喘着粗气,靠在墙上。 肩膀的伤口已经止血,疼痛感迅速减轻。他低头看去,匕首造成的伤口正在收缩,新生的皮肤泛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什么能力? 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这次是龙牙队员赶到了。 “小寻!你没事吧?” 谢建力冲进来,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和孟寻流血的肩膀,脸色大变。 “皮外伤。” 孟寻说,拉过床单遮住正在愈合的伤口, “这些人是谁?” 谢建力检查了尸体,从其中一人脖子上扯下一个吊牌。 吊牌上不是照片和名字,而是一个二维码。 他用设备扫描,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清洁工,编号047。任务:清除异常体a-01。雇主:未授权。” “清洁工......”谢建力的表情极其难看,“这是‘公司’的人。” “公司?” “一个传说级的私人军事组织,专门为各国政府和财团处理‘脏活’。他们不受任何法律约束,只要付得起钱,什么任务都接。” 谢建力说, “但‘公司’要价极高,一次行动至少千万美元起步。谁能请得起他们?而且目标是你——‘异常体a-01’?” 孟寻明白了。 有人通过“公司”的专业评估,将他列为“异常体”,需要清除。而能请动“公司”的,绝不是一般势力。 “雇主未授权是什么意思?”孟寻问。 “意思是雇主隐藏了身份,连‘公司’都不知道是谁,只通过加密渠道付款。” 谢建力说, “但这更可怕,说明雇主能量极大,能在完全匿名的情况下调动‘公司’。” 龙牙队员开始清理现场,医护人员也赶来了。 孟寻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虽然他不需要,但为了掩饰,还是接受了。 “这里不安全了。”谢建力说,“必须立刻转移。” “转移到哪里?”孟寻问。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谢建力说, “老爷子安排的。” 半小时后,孟寻坐上了一辆防弹车,在五辆车的护卫下驶离医院。 他没有被带回谢家,也没有去任何军方设施,而是驶向了一个他没想到的方向, 西山。 正是明天晚上他要赴约的地方。 车队在山路上行驶,最终停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农家院前。 但孟寻一眼就看出,这个院子不简单,周围布满了隐蔽的摄像头和传感器,地下应该有完整的防御工事。 “这是谢家的安全屋之一。” 谢建力说, “建国初期就修建了,后来多次加固。知道这里的人不超过十个。” 孟寻下车,走进院子。 里面很朴素,但设施齐全。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独立的电力系统和卫星通讯,完全与外界隔绝。 “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谈。” 谢建力说, “记住,不要离开院子,不要联系任何人。你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要上交。” 孟寻交出了手机和平板,但他留了个心眼,鞋底的蓝晶碎片还在。 他被带到一个房间,窗户被封死,但有通风系统。 房间里有床、书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一些旧书。 门从外面锁上了。 孟寻坐在床上,检查肩膀的伤口。 绷带下,伤口已经愈合了八成,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按照这个速度,明早就能完全恢复。 这能力是好是坏? 他不确定。 夜深了,但他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今天的种种,张晚晴的照片、金老的试探、医院的袭击、“公司”的追杀、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愈合能力。 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 蓝晶矿脉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因为接触了矿石,已经被卷入了风暴中心。 无论是共济会、cia、还是那个神秘的“公司”,都将他视为目标或棋子。 而国内,金老的态度暧昧,谢家想保护他,但能保护多久?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明晚与林致远的会面,可能就是关键。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处理鞋底的那块蓝晶碎片。 孟寻脱下鞋子,拆开鞋底的隐藏夹层。 正文 第 337 章 对话 那块拇指大小的蓝色矿石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他拿起碎片,放在掌心。 一股温暖的脉动从碎片传来,与胸口的蓝线产生共鸣。 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能量在流动。 孟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感觉到碎片中蕴藏着庞大的信息流,像是压缩了无数数据。 但他无法解读,就像文盲面对天书。 也许需要特殊设备,或者......更多同类碎片? 他将碎片重新藏好,决定暂时不动它。 西山安全屋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谢建军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谢建功和谢建力分别坐在两侧的沙发上,三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孟寻坐在对面,肩上的伤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他刚刚汇报完昨夜与林致远的会面详情,以及林致远临死前透露的信息。 “你是说,蓝晶矿脉全球至少有五处?而且共济会已经控制了其中三处?” 谢建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信息太过震撼。 “林致远是这么说的。” 孟寻点头, “他还说,帕米尔矿脉是纯度最高、储量最大的,所以才引来多方争夺。 另外四处分别在格陵兰冰盖下、南极洲玛丽伯德地、西非几内亚湾深海,以及......我国藏南地区。” “藏南?” 谢建军猛地抬头, “具体位置?” “林致远没来得及说,就被狙击手击中了。” 孟寻回忆着昨夜的情景, “我们见面不到十分钟,就遭到了袭击。袭击者训练有素,使用了俄制vss微声狙击步枪,应该是格鲁乌的特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林致远,也包括我。” “然后你反杀了三个,重伤两个,逃了出来?” 谢建力看着孟寻,眼神复杂, “小寻,我知道你很能打,但对方是格鲁乌的精锐,你一个人......” “我有地利。” 孟寻平静地回答, “我对西山的地形很熟。而且,他们低估了我的能力。”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能力,但在座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昨夜孟寻被救回时,身上至少有三处枪伤,但今早检查时,伤口已经愈合大半。 这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恢复速度。 “关于你的身体状况,” 谢建军掐灭烟头,缓缓开口, “今早专家组给出了初步结论。他们认为,蓝晶辐射诱导了你的基因发生定向突变,增强了细胞再生能力和代谢效率。 目前看来,这种突变是良性的,甚至是有益的。但长期影响无法预测。” “专家组建议怎么处理我?”孟寻直接问。 谢建军沉默了几秒:“两种意见。一派主张将你纳入‘燧人氏’计划,作为重点研究对象,探索蓝晶辐射的应用潜力。另一派主张......限制你的活动,避免不可控风险。” “老爷子是什么意见?”孟寻看向谢建力。 谢建力苦笑:“老爷子昨天和那几位大吵了一架。坚持认为你是谢家子弟,是为国立功的英雄,不该被当成实验品。但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老爷子一个人能决定的。” “金老呢?”孟寻又问。 “金老......” 谢建功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微妙, “金老的态度很暧昧。他既没有支持研究派,也没有反对保护派。 只是说‘要从国家利益出发,科学决策’。这话听着没问题,但细品起来,等于什么都没说。” 孟寻明白了。 他现在成了烫手山芋,有价值,但危险m有功勋,但异常。 高层对他的处置存在分歧,而这种分歧短期内无法解决。 “林致远给你的加密u盘呢?”谢建军问。 “在这里。” 孟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 “我没看过内容。林致远说,这里面是共济会未来十年的能源战略布局,以及他们在中国境内的代理人名单。” 谢建功拿起u盘,仔细端详:“技术人员破解需要多久?” “不知道密码和加密算法,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永远破不开。” 孟寻说,“林致远死前说,密码是他和‘深蓝’约定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深蓝......” 谢建军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林致远透露‘深蓝’的身份了吗?” “没有。他只说‘深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三人小组,代号分别是‘深蓝’、‘浅蓝’和‘湛蓝’。 林致远是‘浅蓝’,负责国内能源系统的情报收集和资源调配。‘深蓝’级别更高,能接触到最核心的国家机密。‘湛蓝’是行动组,负责境外联络和特殊任务。” 三人小组。这个信息让书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如果林致远这个正厅级干部都只是“浅蓝”,那“深蓝”会是什么级别?副部?正部?甚至更高? “林致远还说了一件事。” 孟寻继续道, “他说江家只是共济会在中国的‘白手套’,真正的决策者从来不是江家。 江家倒了,还会有李家、王家、张家顶上。只要中国的能源命脉还被少数人把控,共济会的渗透就不会停止。” “他在离间。”谢建功冷声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 孟寻说, “但有一点他说得对,蓝晶矿脉的秘密已经泄露,国际争夺已经开始。 我们封存了帕米尔的矿脉,但另外几处呢?如果共济会真的控制了其中三处,那他们在未来能源竞赛中就已经领先了。” 书房陷入沉默。窗外的天色渐亮,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在烟雾中形成朦胧的光柱。 “小寻,” 谢建军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你先去休息。u盘和你说的情况,我们会向上面汇报。在你的事情有明确结论前,你就住在这里,不要外出,也不要联系任何人。” “软禁?”孟寻挑眉。 “保护。” 谢建军纠正道...... 正文 第 338 章 深入分析 “你现在是多个势力的目标。医院袭击是‘公司’,昨夜是格鲁乌,接下来还会是谁?cia?共济会的‘湛蓝’?还是......国内的某些人?待在这里最安全。” 孟寻没有争辩。他知道大伯说的是事实。 “那我那些队员呢?山魈、幽灵、工匠、军医,还有李建国和赵志刚。” “你的队员已经解除隔离,回原部队待命。但他们被要求签署了保密协议,不得透露任何关于帕米尔行动的信息。” 谢建力说, “至于李建国和赵志刚......他们被转移到了某军事医学研究所,接受‘观察治疗’。” 观察治疗。这个词让孟寻心中一紧。 “他们会有危险吗?” “暂时不会。” 谢建力保证, “老爷子亲自过问了,安排了我们的人盯着。只要老爷子还在,没人敢对他们乱来。” 暂时。 这个词很微妙。 孟寻起身,准备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大伯,二伯,小叔,如果......我是说如果,高层最后决定把我交给‘燧人氏’计划,你们会怎么做?” 三个长辈对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最后,谢建军缓缓道:“谢家的人,不会任人宰割。”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孟寻点点头,离开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孟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没有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与林致远的对话片段。 “孟寻,你以为你在为国家而战?不,你只是在为少数人的利益卖命。” 林致远在枪声中大喊, “蓝晶应该造福全人类,而不是被某个国家垄断!” “所以你就出卖国家机密?”孟寻当时反问。 “我不是出卖,我是为了更大的正义!” 林致远脸上有一种狂热的虔诚, “共济会的理想是建立全球能源共享体系,终结资源战争,实现永久和平!” “用背叛实现和平?” “必要之恶!” 然后狙击枪就响了。 林致远胸口中弹,倒在废弃的矿车旁。 孟寻冲过去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u盘......密码是......” 林致远吐着血沫, “我女儿......生日......倒序......加上......” 他没说完就断气了。 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倒序,加上什么? 加上某个数字? 某个字母? 还是某个日期? 孟寻不知道林致远女儿是谁,更不知道她的生日。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找到“深蓝”。 “深蓝”应该知道密码。 但“深蓝”是谁?在哪里? 孟寻从床上坐起,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台没有联网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纸笔。 他拿起笔,开始梳理所有线索。 首先,林致远的身份:发改委能源局新能源处处长,正厅级。 能在党校与孟寻成为同学,说明背景审查过关。 父亲是核物理学家,母亲是大学教授,典型的学术世家。 其次,林致远在共济会的角色:“浅蓝”,负责国内能源情报。 这意味着他必须能接触到国家能源战略的核心数据,否则没有价值。 第三,林致远能自由出入帕米尔实验室,与陈墨会面。 这说明他有极高的安全权限,甚至可能参与了“方舟”计划的审批或掩护。 第四,林致远知道孟寻还活着,知道他在医院,还能通过张晚晴传递消息。 这说明他在国安或军方也有内线。 第五,林致远选择在西山废矿场见面,那里地形复杂,易于埋伏也易于逃脱。 他可能预先安排了格鲁乌的人保护,或者......格鲁乌是另一拨人,在跟踪他。 第六,林致远临死前的话:“深蓝”、“浅蓝”、“湛蓝”三人小组。 如果林致远是“浅蓝”,那“深蓝”的级别一定比他高。“湛蓝”负责行动,可能就在境外。 第七,密码与林致远女儿生日有关。 这意味着“深蓝”很可能认识林致远的家人,甚至可能是亲友。 第八,共济会已经控制了全球五处蓝晶矿脉中的三处。 他们要这些矿脉做什么?仅仅是为了能源?还是有更大图谋? 第九,江家倒了,但共济会还有别的代理人。 这些代理人可能已经渗透到国家能源战略的核心层。 第十,他自己——因为蓝晶辐射发生基因突变,成了各方争夺或清除的目标。 孟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线索很多,但缺乏连接点。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破解那个u盘,需要找到“深蓝”,需要弄清楚共济会的完整计划。 但他现在被软禁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除非......逃出去。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脑海中扎根。 他不是罪犯,不应该被关在这里。他有权利知道真相,有责任追查到底。 但怎么逃? 这里是谢家的安全屋,守卫森严,而且小叔谢建力亲自坐镇。硬闯不可能,只能智取。 孟寻的目光落在房间的通风口上。那是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金属格栅,连接着中央通风系统。如果能拆掉格栅,钻进通风管道...... 他走到通风口前,仔细检查。格栅用四颗螺丝固定,螺丝是内六角,需要专用工具。但他没有工具。 等等。 孟寻摸了摸自己的手指。经过蓝晶辐射强化后,他的力量似乎也增强了。 昨天在医院,他徒手掰弯了一个袭击者的匕首。 也许可以试试。 他双手抓住格栅两侧,用力一拉。 “咔嚓。” 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格栅没有脱落,但螺丝孔周围的钢板开始变形。 有效! 孟寻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胸口的蓝线开始发热,力量涌向双臂。他再次用力,这次更猛。 “砰!” 格栅连着螺丝一起被扯了下来,发出不小的声响。 孟寻立刻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外面没有动静,守卫可能没听到,或者以为是别的声音...... 正文 第 339 章 逃?逃! 他将格栅轻轻放在地上,看向通风管道内部。 管道直径约四十厘米,勉强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行。里面一片漆黑,但有气流,说明是活路。 他需要决定:现在就走,还是等待时机? 如果现在走,一旦被发现,谢家会很难做。 而且他出去后能去哪里? 怎么生存? 怎么继续调查? 如果等待,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高层一旦做出决定,他可能真的会被送进实验室。 权衡利弊,孟寻选择了等待,但不是被动等待。 他将格栅虚掩回原处,从外表看不易察觉异常。 然后回到书桌前,开始写信。 不是告别信,也不是辩解信,而是一份详细的线索分析和行动建议。 他将自己对共济会、蓝晶矿脉、“深蓝”小组的所有推测都写了下来,包括破解u盘密码的可能方向。 写完已经是中午。 他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一本书的夹页里。 如果将来有人搜查这个房间,可能会发现。 做完这些,他躺回床上,假装休息。 实际上,他在脑海中模拟逃跑路线。 通风管道通向哪里? 中y空调机组? 还是直接通向外墙出口? 如果是中y空调机组,那里通常有维修通道通往楼顶或地下室。如果是外墙出口,可能直接通到院子外面。 他需要一张建筑结构图,但这不可能。 只能赌。 下午三点,有人敲门。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谢楠。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给你送午饭。大伯他们还在开会,可能很晚才能结束。” “谢谢。” 孟寻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饺子和几个小菜, “家里做的?” “我妈包的,猪肉白菜馅,你最爱吃的。” 谢楠在床边坐下,看着孟寻, “小寻,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身体。” 谢楠压低声音, “我听说你的伤口一夜之间就愈合了,真的假的?” 孟寻知道瞒不住,点点头:“真的。” “见鬼......” 谢楠倒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 孟寻吃了一个饺子, “但至少现在,它救了我的命。” “也是。” 谢楠叹了口气, “小寻,你知道吗,老爷子昨天拍了桌子,说谁敢动你,他就跟谁拼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老爷子这么激动。” 孟寻心中一暖。谢家虽然与他相认不久,但这份亲情是真的。 “替我谢谢爷爷。”他说。 “你自己去谢。” 谢楠说, “等这事儿过了,回家住几天。老爷子嘴上不说,其实很想你。” “好。” 孟寻答应,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家。 谢楠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然后离开了。 走前,他看似随意地说:“对了,晚上七点,小叔要去市区开个会,大概两小时。院子里就剩我和几个警卫。” 这句话让孟寻心中一动。谢楠在暗示什么? 晚饭时间,送饭的不是谢楠,而是一个警卫。 孟寻试探着问:“谢楠呢?” “楠少有任务,出去了。”警卫回答。 出去了? 谢楠不是说晚上小叔去开会,他留下来吗? 孟寻意识到,谢楠可能是在给他创造机会,故意把警卫支开一部分,或者安排了什么。 晚上七点整,孟寻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他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缝隙看到谢建力的车驶出院子。 机会来了。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 耐心等到七点半,天色完全黑透,院子里只剩下两个巡逻的警卫。 孟寻拆下通风口格栅,钻了进去。 管道里漆黑一片,而且狭窄,爬行时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回响。 他尽量放轻动作,沿着气流方向前进。 管道有很多岔路,他每次都选择气流最强的方向。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是一个出口格栅。 透过格栅,他看到外面是一个设备间,摆满了空调机组和管道。 他轻轻推开格栅,钻了出去。 设备间有门,但锁着。不过窗户是普通的推拉窗,没有防盗网。 孟寻打开窗户,外面是院子后墙。他翻出窗户,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巡逻的警卫。 院子后墙不高,只有两米多。孟寻助跑几步,轻松翻过。 落地后,他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中。 远处有公路,能看到车灯的光亮。 他成功了。 但接下来去哪? 他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 而且很可能已经被全国通缉,如果谢家为了找他,动用了官方渠道。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联系可靠的人。 孟寻想起了张晚晴。 昨天她来医院时,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纸条被他藏在鞋底的另一个夹层里。 他取出纸条,借着月光看清地址:朝阳区某老旧小区,3号楼402。电话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紧急情况打这个,说是陈姐介绍的。” 陈姐? 是张晚晴的化名,还是中间人? 无论如何,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线索。 孟寻辨别方向,向西山脚下的公路走去。他需要搭车去市区,但不能走大路,容易被监控拍到。 走了半小时,他看到前方有个加油站,旁边停着几辆货车。其中一辆是往市区送菜的,司机正在检查轮胎。 孟寻走过去,编了个理由:“大哥,我进山徒步,车坏了,能捎我一段吗?到市区就行。”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打量了孟寻几眼:“这大晚上的徒步?小伙子,你不是逃犯吧?” “您看我这穿着像逃犯吗?” 孟寻身上还是医院的病号服,外面套了件警卫的外套,是刚才在设备间顺的。 司机想了想,点点头:“上来吧。不过只能把你放到四环边上,我还要去批发市场。” “谢谢大哥。” 孟寻坐上副驾驶。 货车驶向市区,沿途经过几个检查站,但司机有通行证,顺利通过。 路上,司机很健谈:“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 正文 第 340 章 密码是什么? “地质勘探。” 孟寻随口编了个职业, “常年在野外跑。” “那辛苦啊。” 司机感慨, “我儿子也想学地质,被我骂了一顿。这年头,学个计算机多好,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孟寻附和着,心思却不在聊天上。 他在想,张晚晴给的地址是否安全,电话那头是谁,会不会是陷阱。 一小时后,货车在四环边停下。 孟寻道谢下车,目送货车离开。 他所在的位置离朝阳区还有十几公里。 没有钱打车,只能步行。 深夜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 孟寻压低帽檐,避开监控摄像头,沿着小路向市区方向走。 走了约两小时,终于到了那个老旧小区。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小区里一片寂静。 3号楼是一栋六层板楼,没有电梯。 孟寻爬上四楼,找到402室。 门是普通的防盗门,门把手上积了薄薄一层灰,似乎很久没人住。 他敲门,没有回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谁?” “陈姐介绍的。” 孟寻说。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门缝打量他。 几秒钟后,门完全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居家服,相貌普通,但眼神锐利。 “进来。”她让开身位。 孟寻进屋。房间不大,两室一厅,陈设简单但整洁。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 “张晚晴让你来的?”女人关上门,问。 “是。” 孟寻点头, “她说紧急情况可以来这里。” “她没说你是什么人。” 女人倒了杯水给孟寻, “但能让她动用这条线,你不是普通人。说吧,什么事?” 孟寻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叫孟寻。我被软禁了,逃出来的。需要暂时躲藏,还要联系可靠的人。” 女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更加锐利:“孟寻?帕米尔行动的那个孟寻?” “你知道我?” “知道一点。” 女人在对面坐下, “我在国a工作,代号‘夜莺’。张晚晴是我的上线。你在医院遇袭后,她就安排我在这里待命,说你可能需要帮助。” 国安的人。 孟寻稍微放松了警惕。 “我需要三样东西。” 他说, “第一,一个安全的地方。第二,一台能上网但无法追踪的电脑。第三,林致远女儿的信息。” “前两样可以满足。” 夜莺说, “第三样......林致远女儿?为什么?” “林致远死前给了我一个加密u盘,密码和他女儿生日有关。我需要破解它。” 夜莺沉默片刻,然后起身走向卧室。 几分钟后,她拿回一个文件夹:“林致远的资料我这里有。他女儿叫林小雨,十四岁,在师大附中读初二。生日是2000年8月15日。” 2000年8月15日。倒序就是5108002。 但这只是密码的一部分。 林致远说“加上”什么,他没说完。 “林致远还有什么亲人?或者特别重要的日期?” 孟寻问。 “他妻子三年前车祸去世。父母都已过世。其他亲戚很少来往。” 夜莺翻着资料, “特别重要的日期......他妻子的忌日是5月20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10月1日。” 5月20日,10月1日。 孟寻尝试组合:5108002+520,或者5108002+1001。 但感觉不对。 密码应该更复杂,否则太容易破解。 “我需要一台电脑。”他说。 夜莺带他来到书房,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是特制的,使用卫星网络,ip地址每五分钟跳转一次,理论上无法追踪。但你只有一小时,一小时后我必须关机,否则可能被反追踪。” “够了。”孟寻坐下,插入u盘。 电脑识别出u盘,但提示需要密码。 他先尝试5108002,错误。 然后尝试5108002+520=5108522,错误。 5108002+1001=5109003,错误。 倒序加上结婚纪念日:5108002+0110=5108112,错误。 所有简单组合都失败了。 孟寻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密码到底是什么? 夜莺站在一旁,忽然说:“林致远有个习惯,喜欢用圆周率做密码的基础。他办公室的电脑密码就是π的前八位31415926。” 圆周率? 孟寻精神一振。如果林致远用女儿生日倒序加上π的某一段呢? 他尝试:5108002+31415926=36523928,错误。 5108002+314=5108316,错误。 倒序加π:208015+31415926=31623941,错误。 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孟寻盯着屏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林致远临死前说的“加上”,可能不是数学加法,而是字符串拼接。 也就是说,密码是他女儿生日倒序,再加上另一段字符串。 那段字符串是什么? 可能和“深蓝”有关,或者和共济会有关。 “夜莺,共济会有什么特殊数字或符号吗?”孟寻问。 “共济会的象征是圆规和角尺,数字上他们崇拜3、5、7、9这些质数。还有一个重要数字是33,代表最高等级。” 33。 孟寻尝试:5108002+33=5108035,错误。 5108002+333=5108335,错误。 倒序加33:208015+33=208048,错误。 都不对。 只剩最后十分钟了。 孟寻的额头渗出冷汗。 如果今天破不开,可能永远破不开了。 夜莺忽然说:“等一下。林致远女儿的生日是2000年8月15日,如果按照农历算呢?2000年8月15日对应的农历是七月十六。” 正文 第 341 章 破译成功?震惊! 农历七月十六。 转换成数字是716。 倒序是617。 孟寻输入617,错误。 617+314=931,错误。 617+33=650,错误。 “还有三分钟。”夜莺提醒。 孟寻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 他回忆起林致远临死前的口型,那没说出的几个字是什么? “加上......”林致远的嘴唇好像在说“蓝”? 蓝?blue?b? b在字母表是第2个字母。 2? 还是蓝的拼音“lan”? 或者英文“blue”? 时间只剩一分钟了。 孟寻赌了一把。他输入:5108002+blue。 错误。 5108002+lan。 错误。 最后二十秒。 孟寻忽然想到:蓝晶。 blue crystal。 bc。 b是2,c是3。 23? 他输入:5108002+23=5108025。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 弹出了文件列表! 成功了! 密码是女儿生日倒序加上23,代表蓝晶! 夜莺松了口气:“你做到了。” 孟寻顾不上庆祝,立刻开始查看u盘内容。 里面有几个文件夹,分别标注着“全球矿脉分布”、“共济会战略”、“中国代理人”、“技术资料”。 他先点开“中国代理人”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excel表格,列出了十七个人的名字、职务、代号和联系方式。 孟寻快速浏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有央企高管,有地方zf官员,有科研院所负责人,还有...... 一个让他瞳孔收缩的名字。 “深蓝”的身份,赫然在列。 而那个人,孟寻不仅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是他在党校培训时的另一位同学,后来分配到外j部,现任某司副司长...... 周正阳。 “周正阳......” 孟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指尖发凉。 那个在党校时常与他深夜长谈,讨论国际局势与国家前途的周正阳。 那个温文尔雅、学识渊博,被誉为外交部明日之星的周正阳。 那个在他被江家构陷时,第一个公开为他说话的周正阳。 “深蓝”竟然是他? “你认识这个人?” 夜莺注意到孟寻的表情变化。 孟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同学,外交部欧洲司副司长,四十三岁,清华本硕,牛津博士,精通五国外语。父亲是驻外大使,母亲是大学教授。背景干净得无可挑剔。” “越干净越可疑。” 夜莺调出周正阳的档案, “他在外交部工作十八年,先后派驻过德国、法国、欧盟总部。三年前回国任副司长,主管能源外交事务。这个职位,能接触到我国与欧洲国家的所有能源合作协议。” “所以他利用职务之便,向共济会泄露信息?” 孟寻问,但心中仍有一丝不愿相信。 “不只是泄露。” 夜莺打开另一个文件, “你看这个。去年我国与德国签署的‘新能源技术合作备忘录’,其中关于稀有矿产供应的条款,几乎就是为共济会控制的非洲矿场量身定做的。谈判代表之一就是周正阳。” 孟寻仔细阅读文件内容。 确实,条款中对于矿产纯度、运输路线、结算方式的约定,都带有明显的偏向性。 当时外交部内部就有质疑,但被以“战略需要”为由压下了。 “还有这个。” 夜莺又调出一份加密邮件记录, “这是周正阳与一个瑞士银行账户的往来。每月固定有五万欧元入账,汇款方是‘苏黎世文化交流基金会’——共济会旗下的掩护机构之一。” 证据确凿。 周正阳就是“深蓝”。 孟寻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哀。 在党校时,周正阳曾说过:“我们这一代人,要为国家开新局,不能重蹈老一辈的覆辙。”当时孟寻深以为然,引为知己。 原来所谓的“开新局”,就是投靠共济会,出卖国家利益? “这些资料要立刻上报。”孟寻说。 “已经在上报了。” 夜莺指了指另一台电脑, “从你破解密码开始,所有文件就在自动备份传输。国安部特别调查组应该已经收到了。” 孟寻点点头,继续查看其他文件夹。 “全球矿脉分布”文件夹里是五处蓝晶矿脉的详细坐标、储量估算和开采条件评估。 帕米尔矿脉的评估最详细,显示陈墨团队已经完成了初期开采准备,如果不是“潜龙”小组介入,三个月内就能产出第一批矿石。 “技术资料”文件夹里是陈墨的部分研究笔记,包括蓝晶矿石的物理特性、能量提取方法、以及...... 辐射生物学效应。 孟寻快速浏览,找到了关于“辐射诱导基因突变”的章节。 笔记记载:蓝晶辐射在特定频率下,可以激活人体内休眠的基因片段,产生“超常生理功能”。 实验体表现出增强的代谢能力、组织再生速度、以及......某种“能量感知能力”。 “能量感知?”孟寻看向夜莺。 “就是能‘看到’或‘感觉到’能量流动。” 夜莺解释道, “陈墨在笔记里说,少数实验体在辐射后,能肉眼看见红外线、紫外线,甚至电磁场。但这种现象不稳定,且伴随严重的神经系统副作用。” 孟寻想起昨夜在废矿场,他能模糊地“看到”狙击手的热源信号。当时以为是战场直觉,现在看来可能是辐射带来的能力。 “有副作用记录吗?”他问。 “有。” 夜莺翻到下一页, “早期实验体出现幻视、幻听、记忆紊乱,严重者精神崩溃。后来陈墨调整了辐射剂量和频率,副作用减轻,但无法完全消除。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直接接触高纯度矿石,辐射剂量远超实验体,但似乎没有出现明显的神经系统症状。” “暂时没有。”孟寻说。 但他没说的是,最近他确实开始做奇怪的梦,梦境中有蓝光和白光交织,还有模糊的人影和声音。 他一直以为是压力太大。 正文 第 342 章 钥匙? “共济会战略”文件夹是加密等级最高的。 孟寻点开,里面是一份长达两百页的pdf文档,标题是《全球能源新秩序:2025-2035战略规划》。 他快速浏览目录: 第一章:能源转型的必然性与蓝晶的战略价值 第二章:全球五处矿脉控制现状与开采计划 第三章:主要目标国家能源政策分析与渗透策略 第四章:技术垄断与专利布局 第五章:金融工具与市场操控 第六章:政治代理人培养与影响 第七章:最终目标——建立全球能源卡特尔 “能源卡特尔......”孟寻喃喃道。 这个词意味着垄断,意味着控制全球能源供应,意味着无上的权力和财富。 他翻到关于中国的那一章。内容让他触目惊心: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费国和制造业中心,是计划的关键节点。 短期目标(2025年前):通过代理人影响中国能源政策,确保蓝晶技术引进和矿脉开发合作; 中期目标(2030年前):在中国建立完整的蓝晶产业链,但核心技术由共济会控制; 长期目标(2035年前):将中国能源体系纳入全球卡特尔,成为可控的组成部分。” 计划中还列出了详细的实施步骤: 第一步,通过周正阳等代理人,推动中国与共济会控制的国家签订能源合作协议; 第二步,在合作中植入技术依赖条款; 第三步,利用金融手段控制相关中国企业; 第四步,在关键职位安插代理人; 第五步,最终影响甚至主导中国能源决策。 “好大的野心。” 夜莺也看得心惊, “这已经不是商业计划,这是颠覆一个国家的能源主权。” “所以他们需要江家这样的‘白手套’,需要陈墨这样的科学家,需要周正阳这样的内应。”孟寻说,“一个完整的链条。” “现在江家倒了,陈墨死了,但周正阳还在,共济会还在。” 夜莺关掉文档, “这份战略规划必须立刻呈报最高层。如果实施,后果不堪设想。” 孟寻靠在椅背上,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一夜之间,他发现了太多秘密,背负了太多重量。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夜莺问, “继续躲在这里,还是......” “我要回去。”孟寻说。 “回哪里?谢家的安全屋?还是......” “回政坛。” 孟寻的目光变得坚定, “躲起来解决不了问题。周正阳还在外j部,共济会的计划还在推进。要阻止他们,必须在体制内,用合法的方式。” “但你现在是‘逃犯’。” 夜莺提醒, “谢家虽然没公开通缉你,但高层肯定知道你逃走了。你现在露面,可能会被直接控制。” “所以需要你帮忙。” 孟寻看着夜莺, “联系张晚晴,安排我和金老见面。我要把这些证据亲手交给他,同时要求恢复我的职务,参与对共济会的调查。” “金老会同意吗?他现在态度暧昧。” “他会同意的。” 孟寻分析道, “金老之所以暧昧,是因为他需要权衡各方利益。但现在有了这些证据,特别是周正阳的身份曝光,形势就不同了。 共济会的渗透已经到了外交部副司长这个级别,再不反击,后果不堪设想。金老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 夜莺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好,我联系张晚晴。但在这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不能外出。我会加强安保,防止有人灭口。” “明白。” 夜莺离开书房去联系张晚晴。 孟寻独自坐在电脑前,继续研究那些文件。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共济会的运作方式,找出更多破绽。 凌晨三点,夜莺回来:“联系上了。张晚晴说金老同意见面,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见面地点由金老定,时间在明天上午十点。第二,你必须交出所有证据原件,包括那个u盘。” “可以。” 孟寻毫不犹豫, “但我要复制一份备份。” “已经在做了。” 夜莺说, “不过金老强调,备份只能由国安部保管,你不能私留。” 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但孟寻没有选择的余地。 “还有一件事。” 夜莺的表情有些古怪, “张晚晴让我转告你,谢家老爷子很生气,说你擅自逃跑是不信任家人。 但生气归生气,老爷子还是动用了所有关系,确保你不会在见面时被当场逮捕。” 孟寻心中一暖。谢家终究是站在他这边的。 “替我谢谢爷爷。”他说。 “自己回去谢。” 夜莺摆摆手, “明天早上八点,有车来接你。现在去休息吧,你需要保存体力。” 孟寻确实累了。他回到夜莺安排的客房,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这次,他做了一个清晰的梦。 梦中,他站在一片蓝色的矿石海洋中,周围是发光的晶体。 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向他走来,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善意。 “钥匙不止一把。” 白色人影说,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蓝晶是门,你是钥匙之一。但要打开正确的门,需要所有的钥匙。” “什么意思?”孟寻问。 “五处矿脉,五把钥匙。你已经接触了帕米尔的钥匙,但它只是开始。” 白色人影说, “另外四处,在等待合适的人。你是其中之一,但不是唯一。” “其他人是谁?” “你会知道的。” 白色人影开始消散, “当五把钥匙齐聚,真相才会显现。但现在,小心那些伪装成钥匙的锁......” 梦醒了。 孟寻睁开眼睛,天已微亮。 他坐起身,回忆着梦境。虽然离奇,但那种真实感让他无法忽视。 “钥匙不止一把......五处矿脉,五把钥匙......”他喃喃自语。 难道蓝晶矿脉不只是能源矿藏,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接触过矿石的人,会成为“钥匙”? 正文 第 343 章 龙归大海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好,李建国、赵志刚也好,甚至那些死在实验中的军人,都可能成为了“钥匙”。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上午八点,一辆黑色轿车准时来到小区楼下。 夜莺陪孟寻下楼,将装有u盘和文件打印件的公文包交给他。 “车里是国安部的人,会直接送你去见金老。” 夜莺说, “张晚晴会在那里等你。记住,无论金老说什么,保持冷静。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态度很重要。” “明白。” 孟寻上车。 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副驾驶坐着一个年轻的女特工。 两人都穿着便装,但动作干练,显然是精锐。 车子驶向市区。 一个小时后,停在了西山脚下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前。 这里看似是普通农家乐,但孟寻注意到,周围至少有五个隐蔽的监控点,院墙也异常高大。 “请进,金老在里面等你。”女特工说。 孟寻提着公文包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已经结果。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金老正坐在那里喝茶,张晚晴站在一旁。 “首长。”孟寻敬礼。 金老抬起头,目光平静:“坐吧。” 孟寻在对面坐下。 张晚晴给他倒了杯茶,眼神中带着关切。 “先说说,为什么要逃跑?” 金老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因为我不想被动等待审判。” 孟寻坦然道, “帕米尔行动的真相、蓝晶矿脉的秘密、共济会的计划,这些都需要有人去揭露和阻止。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你就擅自行动,还打伤了警卫?” “那是误会。我没有打伤任何人,只是制服了他们。” 孟寻纠正道, “而且,如果我不逃,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见到您,呈报这些证据。” 金老沉默地喝着茶,许久才说:“把东西给我看看。” 孟寻打开公文包,将u盘和文件放在石桌上。 金老没有立即查看,而是问:“你看过内容了?” “看了一部分。” “周正阳的事,你怎么看?” “很震惊,也很悲哀。” 孟寻如实回答, “但我认为,这恰恰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共济会的渗透已经到了我们体制的核心层,再不反击,可能就来不及了。” 金老终于拿起那份《全球能源新秩序》的打印件,一页页翻看。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翻到关于中国的那一章时,手指微微颤抖。 “混账!”金老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茶杯都震翻了,“这些人,竟然想操控中国的能源命脉!” 张晚晴连忙收拾。孟寻静静等待。 金老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 几分钟后,他停下脚步,看向孟寻:“这些证据很关键,但还不够。要动周正阳这个级别的干部,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u盘里有周正阳与共济会的资金往来记录,有他签署的带有偏向性的合作协议,还有他与陈墨的联络记录。” 孟寻说, “如果这还不够,我可以去搜集更多。” “你?” 金老转过身, “你现在自身难保。医院袭击、西山追杀,还有那个什么‘公司’把你列为清除目标。你出去就是活靶子。” “所以请首长恢复我的职务,给我合法身份和资源。” 孟寻站起来, “我可以继续调查,挖出共济会在国内的所有代理人,破坏他们的计划。” 金老盯着孟寻,眼神锐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站在明处,面对所有暗箭。意味着你要放弃安稳,重新回到风暴中心。甚至可能......牺牲。” “我知道。” 孟寻平静地说, “但在帕米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如果能用这条命为国家做点事,值得。” 金老久久不语。 最终,他叹了口气:“你小子,跟你父亲一个脾气。” 孟寻心中一颤。 这是他第一次从金老口中听到关于生父的信息。 “谢家老二,谢建华,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金老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说:‘如果我的死能换回重要情报,那就开枪吧。’后来他真的死了,死在境外,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孟寻知道生父是烈士,但不知道细节。 “您是说我父亲......” “他是最好的情报员之一。” 金老说, “但他太执着,太不懂得保护自己。我不希望你也走他的老路。” “我不会。” 孟寻说, “我会小心。而且,我现在有了一些......特殊能力,或许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金老看向孟寻的肩膀,那里的伤口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你的身体变化,专家组还在研究。但既然你说这是优势,那我就信你一次。” 金老走回石桌旁,坐下, “我可以恢复你的职务,甚至可以给你更高的权限。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您说。” “第一,接受国安部的全程监控和保护。你不能单独行动,所有调查必须报备。” “可以。” “第二,在公开场合,你要淡化蓝晶矿脉的信息。就说帕米尔行动是打击非法生物实验,不要提能源矿产。这是为了争取时间,避免国际压力过早到来。” “明白。” “第三,” 金老深深看着孟寻, “如果真的到了必须牺牲的时候,我要你活着回来。你父亲已经为国家死了一次,谢家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 这句话让孟寻眼眶发热。 他重重点头:“我答应。” “好。” 金老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任命书。任命你为国家安全委员会特别顾问,兼能源安全联合调查组组长,副部级。张晚晴为副组长” 孟寻看向张晚晴。 她微微点头,眼神坚定。 “联合调查组直接对我负责,有权调动国a、公a、外j、能源等各部门资源。” 金老说, “你们的任务,就是挖出共济会在国内的所有势力,保护国家能源安全。期限......没有期限,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正文 第 344 章 重获新生 “是!”孟寻和张晚晴同时应道。 “另外,” 金老补充道, “谢家那边,我会去说。但你还是要亲自回去一趟,给你爷爷道个歉。老人家为了你,这几天都没睡好。” “我会的。” 金老站起身:“那就这样。张晚晴,你带他去办理手续,安排安保。周正阳那边,先不要打草惊蛇,秘密监控,收集更多证据。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是。” 金老最后看了孟寻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父亲在天上看着呢。” 说完,金老转身离开院子。 孟寻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他回来了,回到了政坛,回到了战场。 但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更坚定的信念。 “走吧。”张晚晴轻声说,“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去国a部。队员们也在那里等你。” “山魈他们?” “对。金老特批,‘潜龙’小组暂时划归调查组指挥,负责你的安全和行动支援。” 张晚晴说。 “他们听说你回来了,都很高兴。” 孟寻笑了。 有战友在身边,感觉真好。 两人走出院子,坐上车。 车子驶向市区,驶向新的战场。 路上,张晚晴递给他一个新手机:“里面只有几个号码,我、金老办公室、调查组值班室,还有你队员的。其他通讯都会受监控,这是规定。” “理解。” 孟寻接过手机, “对了,李建国和赵志刚怎么样了?” “还在军事医学研究所,但待遇改善了。谢老爷子亲自过问,现在他们有自己的房间,可以看书、看电视,还有人定期心理疏导。” 张晚晴说, “专家组的研究结论出来了,他们的身体变异是永久性的,但基本稳定,没有恶化迹象。目前正在讨论如何安置他们。” “我希望他们能回归正常生活。” “很难。” 张晚晴实话实说,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但老爷子在争取,或许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孟寻点点头。他能做的有限,只能寄希望于谢家的影响力。 车子驶入国a部大院。 孟寻一下车,就看到四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前——山魈、幽灵、工匠、军医。虽然都穿着便装,但那股军人气质掩盖不住。 “头儿!” 山魈第一个冲上来,给孟寻一个熊抱, “你可算回来了!” 其他三人也围上来,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喜悦显而易见。 “你们的伤都好了?” 孟寻问。 “好了!” 工匠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 “军医的技术一流,现在跑跳都没问题。” “幽灵的耳朵呢?” 孟寻记得他在洞穴爆炸中听力受损。 “恢复了八成,够用。” 幽灵难得地笑了笑, “倒是头儿你,听说你一个人干掉了格鲁乌一个小队?” “运气好。”孟寻谦虚道。 “行了,别在这儿聊了。” 张晚晴打断他们, “先办手续,然后开会。任务很紧。” 一行人走进大楼。 孟寻被带去拍了证件照,录了指纹和虹膜,领取了新的工作证和通行卡。 证件上写着:“国家a全委员会特别顾问 孟寻”。 看着这个头衔,孟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是市w sj,被江家构陷,身陷囹圄。 几个月后,他成了国安的特别顾问,要调查一个全球性的秘密组织。 人生如戏。 手续办完,众人来到一间会议室。 张晚晴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着周正阳的照片和档案。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张晚晴说, “周正阳,外交部欧洲司副司长,共济会代号‘深蓝’。我们的任务,是收集他叛国的确凿证据,同时摸清他在国内的联络网。” “为什么不直接逮捕?”山魈问。 “因为他级别高,影响力大。没有铁证,动他可能会引发外交风波。” 张晚晴解释, “而且,我们需要通过他,找到其他代理人。抓一个周正阳容易,但抓不出他背后的网络,等于白费功夫。” “所以我们从哪开始?”孟寻问。 “从资金流向开始。” 张晚晴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周正阳每月从共济会领取五万欧元‘顾问费’,但他不可能直接把钱存进国内账户。我们追踪到,这些钱先汇入他在香港的一个空壳公司,然后通过虚假贸易合同,分批转入内地三家民营企业的账户,最后再以‘咨询费’、‘稿费’等名义转给周正阳本人。” “很专业的洗钱手法。”幽灵评价道。 “但再专业也有破绽。” 张晚晴调出那三家民营企业的信息, “这三家公司,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业务很少,注册资本却很高。我们调查发现,它们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同一个人——周正阳的表弟,周正明。” “亲属代持。” 孟寻明白了, “典型的利益输送手法。” “对。而且周正明名下的公司不止这三家。” 张晚晴继续展示, “他在海南还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深圳有一家科技公司,在成都有一家文旅公司。所有这些公司,都和周正阳的外交活动区域高度重合。” “他在用表弟的公司,在外交活动地区建立据点,收集情报,输送利益。”孟寻分析道。 “没错。所以我们第一步,就是调查这些公司。” 张晚晴看向孟寻, “你是特别顾问,有权要求税务、工商、公安配合调查。我建议从海南那家房地产公司入手,因为它的资金流动最频繁,问题也最明显。” “我去海南?”孟寻问。 “不,你坐镇北京指挥。” 张晚晴说, “山魈和幽灵去海南,工匠和军医去深圳。我这边会协调当地国安和公安配合。你留在北京,一方面协调各方,另一方面......”她顿了顿,“你需要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 “什么意思?” “你消失了这么久,外界有各种猜测。江家倒了,你需要以一个合适的身份重新亮相,打消疑虑,也为以后的调查铺路。” 正文 第 345 章 研讨碰撞 张晚晴说, “金老建议,让你以‘能源政策研究员’的身份,参加下周的国家能源战略研讨会。那是公开场合,会有媒体到场。” 孟寻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从暗处回到明处,以一个合理的身份重新进入体制视野。 “研讨会的主题是什么?”他问。 “新能源国际合作与安全。” 张晚晴说, “很巧的是,周正阳也会参加,他是外交部代表。这是你们‘偶遇’的好机会。” 孟寻点点头。他终于要面对面会会这位老同学,这位“深蓝”了。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分头准备。 孟寻被带到他的新办公室——国安部大楼七层的一间独立办公室,窗外能看到长安街。 张晚晴留了下来:“还有一件事。谢老爷子让你今晚回家吃饭。他说,再不回去,他就亲自来国安部抓人。” 孟寻笑了:“好,我今晚回去。” “另外,” 张晚晴犹豫了一下, “关于你的身体变化,专家组想定期给你做检查,监测那些异常指标的变化。你同意吗?” “同意。” 孟寻说, “但检查要在国a部内部进行,数据严格保密。” “这是自然。” 张晚晴点头, “那就这样。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下午我让人送些资料过来。晚上我派车送你回谢家。” “谢谢。” 张晚晴离开后,孟寻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长安街。 阳光正好,一切都显得平静祥和。 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共济会的计划在推进,周正阳还在活动,蓝晶矿脉的秘密等待揭示,而他自己的身体变化还是个谜。 前路漫漫,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逃亡者,不再是软禁对象,而是国家a全委员会特别顾问,是能源安全联合调查组组长,是站在明处与暗处敌人较量的战士。 手机响了,是山魈发来的短信:“头儿,机票订好了,下午飞海南。保证完成任务!” 孟寻回复:“注意安全,随时联络。” 放下手机,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周正阳的照片还在那里,温和地笑着。 老同学,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这一次,不是在党校的课堂,不是在同学的聚会,而是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孟寻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三天后,国家能源战略研讨会会场。 孟寻走进大厅时,明显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有疑惑,也有不易察觉的敌意。 他今天穿着藏青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干练而不失亲和。 胸前佩戴着“国家能源战略研讨会”的参会证,职务一栏写着:“国家能源安全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 这是一个临时安排的身份,但足以让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 “孟组长,这边请。” 一个工作人员引导他走向前排。 作为“特聘研究员”,他被安排在第三排,位置不错,能清楚地看到主席台。 孟寻坐下,目光扫过会场。 能容纳三百人的大厅几乎坐满,来的都是能源领域的官员、学者、企业家。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发改w的领导,几个能源央企的老总,还有几位院士。 然后,他看到了周正阳。 周正阳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正和旁边一位外j部同事低声交谈。 他今天穿着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完全看不出是代号“深蓝”的叛国者。 似是察觉到目光,周正阳转过头,看到了孟寻。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 孟寻也点头回应,然后移开目光。 研讨会开始了。 首先是几位领导和院士的致辞,接着是主题报告。 孟寻认真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他的任务不只是“偶遇”周正阳,还要真正了解当前能源领域的动态和问题。 两个小时后,进入分组讨论环节。 孟寻所在的小组主题是“新能源国际合作中的安全挑战”,组长正是周正阳。 “各位同仁,大家好。” 周正阳站在小组会议室前方,声音温和, “我是外j部欧洲司的周正阳,今天很荣幸主持这个小组的讨论。我们先请每位与会者做个简单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自由讨论。” 轮到孟寻时,他起身:“大家好,我是国家能源安全研究中心的孟寻,主要研究能源地缘政治和战略安全。请多指教。” 他说完,注意到周正阳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自我介绍结束,讨论开始。 一个来自某电力集团的代表率先发言: “我认为,当前新能源国际合作的最大风险,是核心技术受制于人。 比如光伏产业,虽然我们在制造端有优势,但部分关键材料和设备还依赖进口。一旦国际关系变化,供应链可能断裂。” “我同意。” 一位院士补充, “还有就是标准制定权。欧美正在推动建立新的绿色能源标准体系,如果我们不积极参与,未来可能被动遵循别人的规则。” 讨论逐渐热烈。 孟寻没有急于发言,而是认真听着,观察每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周正阳作为主持人,表现得专业而中立,适时引导话题,总结要点。 但孟寻注意到,每当讨论涉及与欧洲国家的合作时,周正阳会有意无意地强调“互信”、“共赢”,淡化可能存在的风险和问题。 一小时后,讨论进入白热化。 关于是否应该与欧洲某能源巨头合作开发新一代储能技术,与会者分成两派,争执不下。 这时,周正阳看向孟寻:“孟研究员,我看你一直没发言。你是研究能源安全的,对这个议题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孟寻身上。 孟寻缓缓起身: “谢谢周司长。我认为,在讨论具体合作项目前,我们应该先明确几个原则问题。”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关键词:技术主权、产业链安全、数据安全。 正文 第 346 章 精彩发言 “第一,技术主权。合作开发技术,知识产权如何分配?是共同拥有,还是我方出资、对方主导?如果是后者,我们可能花钱买来的是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 “第二,产业链安全。合作项目涉及的上下游产业链,是否可控?关键零部件和原材料,是否会被‘卡脖子’?” “第三,数据安全。新能源项目涉及大量运营数据,这些数据可能包含国家能源布局、消费习惯等敏感信息。如何保证这些数据不被滥用或泄露?” 三个问题抛出,会议室陷入沉思。 周正阳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舒展: “孟研究员提的问题很关键。但我想,合作本身就是建立在互信基础上的。如果我们处处设防,合作很难推进。” “互信不等于毫无防备。” 孟寻直视周正阳, “特别是在涉及国家核心利益的领域。我建议,任何重大能源国际合作,都应该建立独立的安全评估机制,定期审查,动态调整。” “理论上可行,但操作起来可能影响效率。”周正阳说。 “国家安全不能只讲效率。” 孟寻寸步不让, “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现象:近年来我国与欧洲的能源合作项目中,凡是涉及关键技术或数据的,最终控制权往往在外方手中。这是巧合,还是有某种模式?” 这句话有些尖锐,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周正阳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孟研究员,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合作中处于劣势?” “我没有这么说。” 孟寻回到座位, “我只是提出一个观察,供大家思考。” 讨论继续进行,但孟寻能感觉到,周正阳对他的警惕明显提高了。 休息时间,孟寻去茶水间倒咖啡。 刚进去,就看见周正阳也在那里。 “孟寻,好久不见。” 周正阳主动打招呼,语气亲切, “刚才的发言很精彩,不愧是党校的高材生。” “周司长过奖。” 孟寻也微笑回应,“您主持得很好。” 两人看似随意地聊着,但话语间都是机锋。 “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趟长差?” 周正阳状似无意地问,“工作很忙吧?” “是啊,调研了几个能源基地。”孟寻含糊回答,“周司长最近也在忙吧?听说中欧能源对话又要开始了。” “下个月在布鲁塞尔。”周正阳说,“这次要谈的可不只是传统能源,还有氢能、储能、智能电网,都是前沿领域。” “那责任重大。”孟寻说,“对了,我最近在研究国际能源组织的运作模式,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很多跨国能源合作背后,都有同一个基金会的影子。周司长在欧洲工作多年,对这个有了解吗?” 周正阳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你是说哪个基金会?” “比如,苏黎世文化交流基金会。”孟寻盯着周正阳的眼睛,“听说这个基金会资助了很多能源研究项目,还促成了不少国际合作。” 周正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孟寻注意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基金会我听说过,确实活跃。” 周正阳喝了口咖啡, “但具体细节不太清楚。怎么,孟研究员对他们感兴趣?” “做研究嘛,什么都要了解一点。” 孟寻说, “我查到这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很神秘,但出手很大方。我在想,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资助,也许能推动一些国内的研究项目。” “想法不错。” 周正阳放下杯子, “不过这类国际基金会,合作起来有很多限制。我建议你谨慎。” “谢谢周司长提醒。”孟寻点头,“我会注意的。” 这时,其他人也陆续进入茶水间,两人的私下交谈结束。 下午的会议继续。 孟寻没有再发难,而是认真参与讨论,甚至在某些问题上与周正阳观点一致。 他知道,不能打草惊蛇。 研讨会结束已是傍晚。 孟寻走出会场时,手机震动,是张晚晴发来的短信:“山魈那边有发现,速回。” 他立刻赶往国a部。 联合调查组办公室,山魈和幽灵已经回来了,风尘仆仆但精神振奋。 “头儿,海南那边收获很大!” 山魈一见面就兴奋地说, “周正明那家房地产公司,问题多得像筛子!” 孟寻坐下:“慢慢说。” 幽灵调出电脑上的资料: “我们调查了‘海天置业’——就是周正明在海南的公司。表面上是房地产开发,但实际上,他们近三年开发的项目只有两个,而且都处于半停工状态。奇怪的是,公司账户上却不断有大额资金流入流出。” “资金来源?”孟寻问。 “大部分来自境外,主要是香港和新加坡的几个离岸公司。” 幽灵展示资金流向图, “资金进入后,会分成几路:一部分转入内地其他公司,一部分支付给所谓的‘咨询顾问’,还有一部分......进入了一些境外赌场的账户。” “赌场?” “对,澳门和东南亚的几个赌场。” 山魈接口, “我们查了,周正明本人不赌博。但这些钱确实进了赌场账户,然后又转出来,进入一些艺术品拍卖行。” “洗钱。” 孟寻立刻判断, “通过赌场和艺术品拍卖,把黑钱洗白。” “而且数额巨大。” 幽灵说, “三年时间,经过‘海天置业’的资金超过二十亿人民币。周正明一个做房地产的,哪来这么多境外资金?明显是替他表哥洗钱。” “有证据证明这些钱和周正阳有关吗?”孟寻问。 “有间接证据。” 幽灵调出另一份文件, “周正阳在欧洲出差期间,多次在周末‘顺便’去瑞士。我们查了他的行程和消费记录,发现他每次去瑞士,都会见同一个银行经理。而那家银行,恰好是那几个离岸公司的主要开户行。” “银行经理的身份?” “查到了。” 张晚晴插话, “他叫罗伯特·米勒,表面上是私人银行经理,实际上是共济会在瑞士的金融操盘手之一。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拿到了他的部分资料,发现他与多个国家的腐败官员有联系。” 正文 第 347 章 林小雨 链条逐渐清晰。 “深圳那边呢?”孟寻看向工匠和军医。 工匠汇报: “周正明在深圳的科技公司叫‘前沿创新’,主要业务是人工智能和物联网。但我们调查发现,这家公司几乎没有实际研发,主要是从欧洲和以色列购买技术专利,然后转卖给国内企业。” “转卖?” “对,而且是高价转卖。” 军医补充, “我们对比了专利的原价和转卖价,平均溢价300%以上。更可疑的是,购买这些专利的国内企业,大多是国企或与政府有合作的企业。” “高价购买过时或虚高估值的专利,套取国家资金。” 孟寻明白了,“这也是洗钱的一种方式。” “而且‘前沿创新’还有另一个功能。” 工匠说, “它有一支‘技术交流团队’,经常组织国内技术人员去欧洲‘考察学习’。我们查了这些考察团的名单,发现其中有不少是能源、军工、通信等敏感领域的研究人员。” “借技术交流之名,收集情报或策反人员。” 张晚晴总结, “典型的间谍手法。” 所有线索都指向周正阳不仅是受贿,更是在有组织地从事间谍活动。 “成都的文旅公司呢?”孟寻问。 “那家公司主要是接待。” 幽灵说, “负责安排一些‘重要客人’在国内的行程,包括旅游、会议、文化交流等。我们查了客人名单,发现有多个欧洲议会议员、智库学者、媒体人士。这些人来华后,都会与周正阳见面。” “用文旅公司做掩护,进行私下接触。” 孟寻点点头, “周正阳这个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完整。” 张晚晴看向孟寻: “现在证据已经比较充分,是否申请对周正阳采取强制措施?” 孟寻沉思片刻:“再等等。我们还需要两个关键证据:第一,周正阳与共济会的直接联络证据;第二,他泄露的具体机密内容。” “这很难。” ‘山魈说, “周正阳很谨慎,所有敏感通讯都通过加密渠道,我们暂时无法破解。” “那就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孟寻说, “周正明是关键。如果能突破周正明,拿到他的口供和证据,就能撬开周正阳。” “周正明现在在海南。” 幽灵说, “我们监视发现,他这几天频繁与境外联系,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那就抓紧时间。” 孟寻做出决定, “山魈、幽灵,你们立刻返回海南,申请对周正明实施监控,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工匠、军医,你们继续调查深圳的公司,特别是那些‘技术交流’的详细情况。” “是!”四人领命。 “晚晴,你协调外交部和国安部,查清周正阳近期接触过的所有外籍人员,特别是那些通过文旅公司安排的。” 孟寻继续布置, “另外,申请监听周正阳的通讯,包括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 “监听需要更高层批准。”张晚晴提醒。 “我去找金老。” 孟寻说, “证据已经足够,相信他会批准。”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分头行动。 孟寻回到自己办公室,整理材料,准备向金老汇报。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孟寻犹豫了一下,接起:“喂?” “孟寻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声,带着哭腔, “我是林小雨,林致远的女儿。我爸爸他......他是不是死了?” 孟寻心中一震。 林小雨怎么会知道他的号码?怎么会现在打电话来? “林小雨,你在哪里?谁告诉你我的号码?” 他尽量让声音平静。 “一个叔叔给我的,他说只有你能帮我。” 林小雨抽泣着, “他们说我爸爸是叛徒,要没收我们家的一切。我妈妈不在了,我现在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别急,慢慢说。” 孟寻安抚道, “你现在安全吗?在哪里?” “我在学校宿舍,但明天就要被赶走了。” 林小雨说, “那个叔叔说,如果你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 “哪个叔叔?他叫什么?” “他不让我说。” 林小雨压低声音,“但他让我告诉你......‘蓝白之约,五钥归一’。他说你听得懂。” 蓝白之约,五钥归一。 孟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梦境,蓝色矿石海洋中的白色人影,说的正是“五把钥匙”。 “他还说了什么?”孟寻追问。 “他说,如果你想见到他,就去这个地方......” 林小雨念出一个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一个人来。” 地址是:西山凤凰岭,废弃气象站。 “林小雨,听我说,你现在很危险。” 孟寻快速思考, “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派人去接你。” “不行!” 林小雨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 “他说如果你带人来,就永远见不到我了。孟叔叔,求求你,我一个人害怕......” 电话突然挂断了。 孟寻立刻回拨,但提示已关机。 他立刻联系张晚晴:“查这个号码的位置,立刻!” 几分钟后,张晚晴回电: “号码是预付费卡,没有实名登记。最后信号位置在......师大附中附近,但现在消失了。” “林小雨可能有危险。” 孟寻说, “立刻派人去师大附中,保护她的安全。” “已经安排了。” 张晚晴说, “但你刚才说的那个地址,西山凤凰岭废弃气象站,我知道那里。很偏僻,信号也不好,适合设伏。” “对方用林小雨做诱饵,引我过去。” 孟寻分析, “可能是共济会的人,也可能是周正阳的人。” “也可能是‘公司’的人。” 张晚晴提醒, “你不能去,太危险。” “但我必须去。” 孟寻说, “林小雨是无辜的,而且对方提到了‘蓝白之约,五钥归一’,这关系到蓝晶矿脉的秘密。” “那我带人跟你一起去。” “不行,对方要求我一个人。” 孟寻说, “但你们可以在外围布控,一旦有情况,立刻接应。” 正文 第 348 章 陷阱 张晚晴沉默片刻:“我需要向金老请示。” “没时间了。” 孟寻看了看表,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明天下午三点见面,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你先安排布控,金老那边我去说。” “孟寻......” 张晚晴的声音带着担忧, “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 孟寻平静地说, “但有时候,明知是陷阱也要跳。因为陷阱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挂断电话,孟寻站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色。 凤凰岭,废弃气象站。 那里曾是他前世参与地质调查时去过的地方,地形复杂,视野开阔,确实是设伏的好地点。 对方选择那里,显然了解他的过去。 是谁? 共济会的“湛蓝”? 还是其他势力? 无论如何,明天都会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能退缩。 林小雨需要保护,“五钥归一”的秘密需要揭开,蓝晶矿脉的真相需要查明。 孟寻打开抽屉,取出手枪,检查弹药。 然后,他拨通了谢建力的电话。 “小叔,明天我需要借几个人......”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西山凤凰岭。 孟寻将车停在山脚下,独自徒步上山。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是普通登山客。 包里除了必要的装备,还有那把配枪和三个弹匣。 凤凰岭海拔不高,但地形复杂。 废弃气象站位于山脊处,需要沿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爬上去。孟寻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环境。 他注意到,沿途有几个隐蔽的摄像头,伪装成树枝或石块。 对方显然在监控他的动向。 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 除此之外,一片寂静,连鸟鸣声都稀少。 这种寂静不正常。 孟寻放慢脚步,提高警惕。 他的胸口微微发热,蓝线在皮肤下隐隐浮现,这是身体在预警。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他抵达气象站。 这是一栋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两层砖混建筑,外墙斑驳,窗户破碎,铁门半敞着,在风中发出吱呀声响。 站前有一片水泥空地,长满杂草。 孟寻站在空地边缘,没有立即上前。 “我来了。” 他朗声道, “林小雨在哪里?” 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分钟,然后缓缓走向建筑。 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着手枪。 走到距离铁门十米处,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建筑里似乎有微弱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孟叔叔......”一个颤抖的女声从二楼传来。 是林小雨! 孟寻抬头,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在二楼破碎的窗户后一闪而过。 “林小雨,你安全吗?”他问。 “我......我不知道......” 林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说如果你来了就放我走......”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蒙着脸......” 就在这时,孟寻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向右侧扑倒。 “砰!” 狙击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碎屑飞溅。 不止一个狙击手! 孟寻在翻滚中判断出子弹来自两个方向,东北和西南的制高点。 他迅速滚到一处断墙后,拔出手枪。 “孟寻!”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气象站内传出, “放下武器,走出来,我们就放了林小雨。” “先放人。”孟寻回应。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那个声音说, “我们有四个狙击手锁定你,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变成筛子。” “那林小雨也会死。” 孟寻冷静地说, “你们的目的是抓我,不是杀一个无辜女孩。” 短暂的沉默。 然后,二楼传来林小雨的尖叫和挣扎声。 “不要伤害她!”孟寻喊道。 “那就放下武器,慢慢走出来。” 那个声音说, “我数十下。十......九......” 孟寻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投降,否则两人都会死。 但也不能硬拼,林小雨会有危险。 “八......七......” 他需要创造机会。 孟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烟幕弹,拔掉保险销,但没有立即扔出。 “六......五......” “等等!” 他喊道, “我出来,但你们要保证林小雨的安全。” “我们保证。”那个声音说。 “四......三......” 孟寻深吸一口气,将烟幕弹扔向气象站门口,同时自己向相反方向翻滚。 “二......砰!” 烟幕弹爆开,白色浓烟瞬间笼罩了门口区域。 几乎同时,狙击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孟寻刚才藏身的断墙上。 他利用烟幕掩护,快速移动到气象站侧面。那里有一扇破窗,可以进入建筑内部。 但就在他准备翻窗时,胸口蓝线忽然剧烈脉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轰!” 窗户内侧发生爆炸,气浪将整扇窗连同窗框都炸飞出来。 如果不是他后退及时,已经被炸伤。 陷阱。 对方预判了他的行动。 浓烟中,几个人影冲出气象站,手持自动武器,向孟寻的方向扫射。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他周围的掩体上。 孟寻一边还击,一边向树林方向撤退。 他不能离气象站太远,否则林小雨就真的危险了。 “孟寻!放弃吧!”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通过扩音器,在山谷中回荡, “你逃不掉的!这整个山岭都是我们的人!” 孟寻躲到一棵大树后,更换弹匣。 他的手机震动,是张晚晴发来的加密信息:“外围发现至少十二个武装人员,有重武器。 我们被阻拦在山脚,对方设置了路障和雷区。增援需要时间。” 果然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对方不仅人数占优,还控制了地形。 “林小雨还在里面吗?”孟寻回复。 “热成像显示二楼有一个人形热源,应该是她。但建筑里还有至少五个武装人员。” 正文 第 349 章 营救 孟寻迅速思考对策。强攻不行,谈判也不行,只能智取。 他回忆起气象站的建筑结构。 前世来这里调查时,他记得这个气象站有一个地下室,入口在建筑后侧,很隐蔽。 如果地下室还在,也许可以从那里突入。 “我需要制造混乱。” 孟寻回复张晚晴, “你们能远程引爆什么吗?不需要伤人,只要吸引注意力。” “有一架无人机,可以投掷震撼弹。” “好,五分钟后,在气象站正门方向投掷震撼弹,制造突击假象。” “明白。” 孟寻收起手机,开始向建筑后侧移动。 他必须避开狙击手的视线,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 移动过程中,他胸口的蓝线持续发热,似乎在指引方向。 他顺应这种感觉,选择了一条异常曲折但安全的路线。 三分钟后,他抵达气象站后侧。 这里杂草更高,有一堵半塌的砖墙。 墙后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铁门,锈迹斑斑,但门锁是新的——显然最近有人使用过。 孟寻检查门锁,是普通的挂锁。 他从背包里取出液压剪,轻松剪断。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向下的水泥台阶,漆黑一片。他打开战术手电,谨慎下行。 地下室不大,约三十平米,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仪器和家具。 但孟寻注意到,地面有新鲜的脚印,墙角还有几个空水瓶——最近有人在这里活动。 他在地下室寻找通往一楼的通道。 很快,在东北角发现了一扇木门,门后是向上的楼梯。 孟寻贴门倾听。 楼上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应该在树林里。老大说要不惜代价抓活的。” “抓活的?我看直接毙了算了,省事。” “你懂什么,老板要活的,有大用。” 脚步声逐渐远去。 孟寻轻轻推开门,楼梯通向一楼的后厨区域。 他悄无声息地上去,藏在门后观察。 一楼大厅里,四个武装人员正在布置防御工事,用桌椅堆成掩体。 他们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没有标识,但装备精良。 孟寻判断形势。要救林小雨,必须上二楼。 但楼梯在大厅中央,直接过去会暴露。 他需要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爆炸声,是张晚晴的无人机投掷的震撼弹。 “正门有攻击!”一个武装人员喊道。 四人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正门方向。 机会! 孟寻闪身而出,连续四枪。 四个武装人员应声倒地,全部命中要害。 他没有停留,迅速冲向楼梯。 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听到枪声下来了。 孟寻在楼梯拐角处停下,举枪瞄准上方。 两个武装人员冲下来,看到孟寻,立刻开火。 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孟寻还击,击中一人腿部。 那人惨叫倒地,另一人退回二楼。 “林小雨!” 孟寻喊道, “你在哪个房间?” “最......最里面......”林小雨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孟寻冲上二楼。 走廊里,那个退回的武装人员正在重新装弹。 看到孟寻,他扔下步枪,拔出匕首冲过来。 近身格斗。 孟寻侧身躲过匕首刺击,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左手肘击对方太阳穴。 但对方显然也是高手,硬抗一击,同时膝盖顶向孟寻腹部。 两人缠斗在一起。 孟寻感到对方力量极大,而且招式狠辣,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公司”的人?还是共济会的“湛蓝”? 几招过后,孟寻抓住一个破绽,将对方摔倒在地,手枪顶住额头。 “谁派你来的?”他问。 那人狞笑:“你很快就会知道。” 然后,他猛地咬碎了什么,和医院袭击者一样,服毒自尽。 又是死士。 孟寻扔掉尸体,冲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门锁着,他一脚踹开。 房间里,林小雨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上有泪痕,但看起来没受伤。 “别怕,我来救你。”孟寻撕开胶带,解开绳索。 “孟叔叔......” 林小雨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 孟寻安抚道,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们得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房间角落的一个扬声器里传出: “孟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孟寻立刻将林小雨护在身后,枪口指向扬声器方向。 “你是谁?”他问。 “你可以叫我‘引路人’。” 那个声音说, “是我引导你来这里的。”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看到真相。” 扬声器说, “林致远给你的u盘,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共济会的计划,比那上面写的更宏大,也更危险。”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有些真相,必须亲身经历才能相信。” 扬声器说, “比如现在,你该看看窗外。” 孟寻警惕地靠近窗户,向外望去。 山脚下,几辆黑色越野车正冲破路障,向山上疾驰。是张晚晴的增援到了。 但与此同时,从另一条山路,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也在快速接近。 “左边是我的人,右边是共济会的‘湛蓝’小队。” 扬声器解释,“他们本来打算在你被抓后灭口,但现在计划被打乱了。” “你到底是哪边的?”孟寻问。 “我哪边都不是。”扬声器说, “或者说,我是第三边。蓝晶矿脉的秘密,不属于任何国家或组织,它属于全人类。但有些人想垄断它,有些人想毁灭它,而我想......解放它。” “解放?” “让蓝晶技术公开,让所有人受益。” 扬声器说, “但这条路很难,需要志同道合的人。孟寻,你就是其中之一。” 孟寻感到荒谬:“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设陷阱害我的人?” “这不是陷阱,是测试。” 扬声器说, “测试你有没有资格知道更多。你通过了。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加入我们,一起阻止共济会的垄断计划;或者,继续当国家的棋子,最终发现你效忠的体制里,到处都是共济会的人。” 正文 第 350 章 观察者 “我不相信你。” “那就相信证据。” 扬声器说, “在你脚下的地板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有周正阳与共济会高层会面的照片,有他们下一步的计划,还有......一份名单。” 孟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蹲下身,按照扬声器的指示找到了暗格。 里面确实有一个文件袋。 “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共济会在中国的代理人,包括一些你绝对想不到的名字。” 扬声器说,“拿走它,去验证。如果你相信了,下周同一时间,还是这里,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如果我不来呢?” “那你可能会错过拯救很多人的机会。” 扬声器说, “当然,也可能保住自己的命。选择权在你。” 外面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张晚晴的队伍和“湛蓝”小队已经接火了。 “现在,带着林小雨从后山小路离开。” 扬声器说, “那条路我已经清理过了,安全。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孟寻没有时间犹豫。 他拉起林小雨:“跟我走!” 两人冲出房间,从二楼窗户跳到建筑后侧,然后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向山下狂奔。 身后,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战斗很激烈。 跑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坳。 孟寻停下来,检查林小雨的情况。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林小雨摇头,眼泪又流下来:“孟叔叔,我爸爸他......真的是叛徒吗?” 孟寻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不忍,但也不能撒谎: “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你要相信,无论你爸爸做了什么,你都是无辜的。” “他们说要把我送到孤儿院,没收我们家的一切......” 林小雨抽泣着, “我该怎么办?” “别怕,我会安排。” 孟寻说, “你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他联系张晚晴:“我已经救出林小雨,在后山坐标b7位置。请求接应。” “收到。我们正在与对方交火,对方战斗力很强,装备精良,像是雇佣兵。” 张晚晴的声音伴随着枪声, “你们藏好,我们解决这边就过去。” “对方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匪徒。他们战术素养很高,而且......好像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内鬼。 孟寻立刻想到这个词。 这次行动只有少数人知道,如果对方提前设伏,说明调查组内部有泄露。 挂断电话,孟寻打开那个文件袋。 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叠照片,一份行动计划,一份名单。 照片是偷拍的,但很清晰。 第一张是周正阳在瑞士与一个白发老者的会面,老者是共济会亚洲区负责人,公开身份是某跨国银行董事。 第二张是周正阳在一家私人会所与几个中国官员聚会,其中一人孟寻认识——是某能源央企的副总经理,级别不低。 第三张更惊人,是周正阳与一个军方将领的合影,虽然只拍到侧脸,但孟寻认出了肩章——中将。 行动计划标题是“蓝晶计划第二阶段:中国市场渗透”。 内容显示,共济会计划在未来两年内,通过周正阳等代理人,推动三项关键政策: 一是开放稀有矿产勘探权给外资企业; 二是建立中外合资的蓝晶研究机构,但核心技术由外方控制; 三是推动中国加入某个国际能源协定,该协定实际上由共济会主导。 如果这些政策全部实现,中国在新能源领域的自主权将大大削弱。 名单更是触目惊心。 上面列出了十七个人,除了周正阳,还有六名政府官员,级别从副厅到副部, 四名国企高管,三名科研机构负责人,三名金融界人士,以及......两名军方人员。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职务、代号、以及控制方式(金钱、把柄、意识形态等)。 孟寻看到最后两个名字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一个是他认识的人,在中央党校培训时的另一位同学,现任某省常务副省长,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 另一个,则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名单的最后一行写着: 代号:观察者 姓名:[加密] 职务:[加密] 级别:核心圈 控制方式:意识形态认同 备注:最高层级保护,不得直接接触,仅通过单线联络。代号‘深蓝’的上线。 “观察者”是谁? 能让周正阳这样的副司长都只是下线,能让共济会标注“最高层级保护”,这个人的地位一定极高。 高到什么程度?部级? 副国级?还是...... 孟寻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这份名单是真的,那么共济会对中国的渗透,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不是个别官员受贿,而是系统性、有组织的渗透和操控。 “孟叔叔,你怎么了?” 林小雨看到孟寻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 “没事。” 孟寻收起文件,强迫自己冷静, “小雨,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安全,但你可能要待一段时间,不能和外界联系。你愿意吗?” 林小雨点点头:“只要能离开那些人,我哪里都愿意去。” “好,那我们走。” 孟寻带着林小雨继续下山。 半小时后,他们与张晚晴派来的接应小队汇合,乘坐一辆防弹车离开凤凰岭。 车上,孟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心中沉重。 那个“引路人”是谁? 为什么要给他这些证据? 是真的想对抗共济会,还是另一个阴谋? 名单上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观察者”,该如何应对? 调查组内部有内鬼,该如何排查? 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关系重大。 回到国a部,孟寻立刻向金老汇报了凤凰岭的遭遇,并呈上了文件袋。 金老看完照片和名单后,长时间沉默。 最终,他抬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 金老缓缓说, “如果这份名单属实,那么问题比江家严重十倍。” 正文 第 321 章 抓捕 “我们需要核实。”孟寻说。 “必须核实,但要极其谨慎。” 金老说, “名单上的人,每一个都位高权重。没有确凿证据,动任何一个都可能引发政治地震。” “那‘观察者’呢?” 孟寻问, “连名字和职务都加密,说明这个人......” “说明这个人我们暂时动不了。” 金老打断他, “至少在没有铁证之前,不能动。” “可是如果‘观察者’真的是最高层,那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可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孟寻说, “包括现在的谈话。” 金老的表情更加严肃:“所以从现在开始,调查升级为绝密中的绝密。所有行动,只限于你我、张晚晴和谢建军四人知道。其他人,包括你的队员,只能知道部分信息。” “那名单上的其他人呢?周正阳他们......” “周正阳可以动了。” 金老做出决定, “用现有证据,先控制周正阳。通过他,也许能挖出更多线索,甚至......找到‘观察者’的蛛丝马迹。” “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 金老看了看表, “外交部那边,周正阳刚从欧洲回来,正在倒时差,在家休息。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去带队。”孟寻主动请缨。 金老看着他,点头:“可以。但要记住,如果遇到抵抗,尽量不要伤人。我们需要活的周正阳,需要他的口供。” “明白。” “另外,” 金老补充, “凤凰岭的那个‘引路人’,要继续追查。这个人掌握的信息太多,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如果是友,可能是重要助力;如果是敌,就是巨大威胁。” “我会安排。” 离开金老办公室,孟寻立刻召集张晚晴和队员们,布置今晚的行动。 晚上十一点,周正阳住所外。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安保严密。但孟寻已经拿到了所有通行权限。 “周正阳在家,一个人。妻子和孩子在国外。” 张晚晴通过监控确认, “他客厅的灯还亮着,可能在看书或处理文件。” “行动。”孟寻下令。 山魈和幽灵带人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工匠和军医随孟寻、张晚晴上楼。 来到周正阳家门口,孟寻按响门铃。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周正阳的声音:“谁啊?” “物业,楼下反映漏水,我们来检查一下。”孟寻说。 “这么晚?”周正阳有些疑惑,但还是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孟寻和队员们迅速冲入,控制了周正阳。 “你们干什么?我是外j部......”周正阳挣扎着。 “周正阳,你涉嫌危害国家a全,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孟寻亮出逮捕令。 周正阳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很快恢复镇定:“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给外交部打电话。” “到了地方,会让你联系的。” 孟寻示意队员给他戴上手铐。 就在这时,周正阳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平静。 “孟寻,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孟寻皱眉。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周正阳被带出门前,回头看了孟寻一眼, “替我向‘观察者’问好。” 这句话让孟寻心中一凛。 周正阳知道他们在查“观察者”,甚至知道孟寻会亲自来抓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行动可能早就泄露了。 或者说,“观察者”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孟寻压下心中的不安,指挥队员押送周正阳下楼。 车队驶向国安部秘密审讯基地。 路上,孟寻一直在思考周正阳最后那句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 是啊,抓了周正阳,只是掀开了帷幕的一角。 真正的对手,还在暗处。 而“观察者”,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物,可能正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孟寻望向车窗外。 北京城的灯火辉煌,但在这些光鲜背后,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回头。 只能向前,揭开一层又一层真相,直到水落石出。 国安部第三审讯室。 周正阳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铐脚镣俱全,但神态自若,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水,已经两个小时了,他没喝一口。 单向玻璃后,孟寻、张晚晴和一位国安部资深审讯专家陈锋正观察着他。 “心理素质极好。” 陈锋评价, “从被抓到现在,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慌或焦虑。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是训练有素。” “或者两者都有。”孟寻说。 张晚晴翻看着周正阳的档案:“他在外交部工作十八年,受过专业的外交官培训,包括应对审讯和胁迫的技巧。常规手段对他可能无效。”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 孟寻说, “我去和他谈。” “你?”张晚晴有些犹豫, “按照规定,审讯人员不应与嫌疑人有私人关系。” “正因有私人关系,才可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孟寻说, “他认识我,了解我,也低估我。这会成为他的盲点。” 陈锋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但必须有心理专家在场监控,一旦出现情绪失控或诱导性提问,我会介入。” “明白。” 孟寻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进审讯室。 听到开门声,周正阳抬起头,看到是孟寻,笑容更深了: “孟寻,我就知道你会来。怎么,老同学叙旧,需要这么大阵仗?” 孟寻在对面坐下,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仔细打量着周正阳。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外交官,此刻虽然身陷囹圄,但西装依然笔挺,头发一丝不苟,甚至连袖口都干净整洁。 “你很从容。”孟寻终于开口。 “因为我问心无愧。” 周正阳说,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包括把国家机密卖给共济会?”孟寻问。 周正阳的笑容不变: “那只是你的臆测。我所有的外交活动,都是经过批准、符合程序的。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如果没有,就放我出去。外交部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 正文 第 322 章 投名状 “证据我们有。” 孟寻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周正阳面前, “去年三月,你在瑞士苏黎世,与这个人会面。他是共济会亚洲区负责人,公开身份是瑞士联合银行董事。你们谈了三个小时,内容是什么?” 周正阳瞥了一眼照片:“正常的外交接触。他是银行家,我们在讨论中欧金融合作。” “是吗?” 孟寻又推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会面前一天收到的加密邮件,内容是共济会希望推动的三项能源政策。而你会面后三天,外交部就起草了类似的提案。这么巧?” “外交工作本来就需要听取各方意见。” 周正阳面不改色, “兼听则明,这很正常。” “那这个呢?” 孟寻取出一份银行流水, “你表弟周正明控制的公司,近三年收到超过二十亿境外资金。这些钱经过层层洗白,最终流向你的海外账户。你怎么解释?” 周正阳的笑容终于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 “表弟的生意,我怎么知道?至于海外账户,那是我的合法收入,我在国外工作多年,有些积蓄很正常。” “合法收入需要洗钱?” 孟寻追问, “合法收入需要分成几十笔,通过赌场和艺术品拍卖洗白?” 周正阳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孟寻,我们都是体制内的人,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做的一切,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苦衷?” 孟寻抓住机会。 周正阳却摇摇头:“现在不能说。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见一个人。” 周正阳盯着孟寻, “见到他,我会告诉你一切。” “谁?” “‘观察者’。” 周正阳缓缓说出这三个字。 孟寻心中一震,但表面上保持平静:“我不认识什么‘观察者’。” “但你正在找他。” 周正阳笑了, “凤凰岭给你的名单上有他,对吧?那个加密的名字,那个最高层级保护的人。” “你怎么知道?” 孟寻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这是变相承认。 果然,周正阳的笑容更加得意:“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份名单,就是我准备的。” 什么? 孟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凤凰岭那个“引路人”给的文件袋,里面的名单是周正阳准备的? “不明白?” 周正阳靠在椅背上, “‘引路人’是我安排的。那份名单,是我给你的投名状。”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合作。” 周正阳说, “共济会的计划太疯狂,我已经无法控制。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我安全退出的出口。而你能给我这个出口。” “你想叛变?”孟寻皱眉。 “不,我想戴罪立功。” 周正阳纠正, “名单上的人,除了‘观察者’,我都可以指证。他们的罪行,他们的把柄,他们的联络方式,我全知道。用这些,换我的自由和家人的安全。” “你的家人?” “我妻子和孩子在国外,表面上是留学和工作,实际上是人质。” 周正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痛苦, “共济会控制了他们。如果我背叛,他们会死。” 孟寻快速思考着周正阳的话。 这是真话还是谎言? 是真心合作还是又一个陷阱? “我怎么相信你?”他问。 “我手里有‘观察者’的真实身份。” 周正阳压低声音,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能让我见到他的人。” “你先说出名字,我核实后,安排你们见面。” “不行。” 周正阳坚决摇头, “不见到他本人,我不会说。这是我的底线。” 孟寻盯着周正阳的眼睛,试图判断真假。但周正阳的眼中只有决绝。 “我需要请示。”孟寻最终说。 “可以,但时间不多了。” 周正阳说, “共济会知道我落网,很快就会启动应急计划。如果他们发现我可能叛变,我家人就危险了。所以,二十四小时,我最多等二十四小时。” 孟寻离开审讯室,回到观察间。 “你怎么看?”他问陈锋和张晚晴。 “半真半假。” 陈锋分析, “他家人被控制可能是真的,想合作也可能是真的。但要求见‘观察者’,这个很可疑。如果‘观察者’真是最高层,安排见面几乎不可能。” “而且可能是陷阱。” 张晚晴说, “如果我们安排见面,暴露了‘观察者’的身份,或者‘观察者’根本就是虚构的,我们就上当了。” 孟寻也这么认为,但周正阳手里的信息太重要了。 “先查他家人的情况。” 他做出决定, “如果确实被控制,那他的话可信度就高一些。” “已经在查了。” 张晚晴说, “刚接到国际刑警组织的回复,周正阳的妻子和孩子在瑞士,但行踪不明。最后一次露面是两周前,之后就消失了。” “失踪两周......” 孟寻沉吟, “可能是被控制,也可能是被保护起来了。” “还有一件事。” 张晚晴调出一份报告, “周正阳被捕的消息已经泄露了。欧洲几个媒体开始报道‘中国外交部高官神秘失踪’,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很明显。外交部那边压力很大,要求我们尽快给出说法。” 内鬼泄密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名单上的其他人有动静吗?”孟寻问。 “有。” 张晚晴打开另一份文件, “那个央企副总经理,昨天紧急申请了年假,说要去国外探望子女。我们监控发现,他正在办理签证,目的地是美国。” “那个常务副省长呢?” “更隐蔽。他没有外逃迹象,但最近频繁与几位退休老领导接触,似乎在寻求保护。” “军方那两个人呢?” “暂时没有异常,但他们的通讯加密等级极高,我们无法监控。” 情况越来越复杂。周正阳落网就像捅了马蜂窝,各方势力开始蠢动。 “金老那边什么指示?”孟寻问..... 正文 第 323 章 西山宾馆? “金老说,一切由你决定。” 张晚晴看着他, “但提醒你,每一步都要考虑周全,不能给对手留下把柄。” 压力如山。 孟寻感到胸口蓝线微微发热,这是身体在承受压力时的反应。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说。 孟寻来到国安部天台。 夜色已深,北京城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需要理清思路。 周正阳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该不该冒险安排与“观察者”的见面? 如果“观察者”真是最高层,见面意味着什么? 如果“观察者”是虚构的,又会怎样? 还有那个“引路人”。 如果是周正阳安排的,为什么要在凤凰岭设伏? 只是为了测试他? 还是有别的目的? 太多谜团,太少答案。 “孟寻?”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孟寻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天台门口。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气质清冷,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你是?” “苏棠,生物医学专家,‘燧人氏’计划研究员。” 女子自我介绍, “金老让我来给你做定期检查。” 孟寻想起来了。 之前确实安排了定期体检,但他一直没时间。 “现在?” “你看起来需要休息,但数据不能等。” 苏棠走近,打开平板, “从你的体征数据看,你的心率、血压、体温都在异常波动,这是精神压力过大的表现。而且,你的能量辐射读数也在升高。” “能量辐射?” “蓝晶辐射在你体内产生的生物能量场。” 苏棠调出一个波形图, “正常情况下,这个能量场是稳定的。但当你情绪激动或承受压力时,它会波动。如果波动过大,可能会引发未知的生理变化。” 孟寻看着那些复杂的图表,不太懂,但听明白了大意:他的身体状态不稳定。 “有什么建议?”他问。 “建议你休息,但我知道你做不到。” 苏棠收起平板,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镇静剂,可以暂时稳定你的能量场。必要时可以服用,但一天最多一片,不能多用。” 孟寻接过药瓶:“谢谢。” “另外,” 苏棠犹豫了一下, “我在分析你的基因数据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你的dna序列中,有一段非编码区域被激活了。” 苏棠解释道, “正常情况下,这段区域是‘垃圾dna’,不表达任何功能。但蓝晶辐射激活了它,让它开始产生一种未知的蛋白质。 这种蛋白质的功能,我们还在研究,但初步发现,它可能与你的快速愈合能力有关。”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 苏棠坦诚地说, “新蛋白质可能带来新功能,也可能引发新问题。我需要更多的样本和时间来研究。” 孟寻点点头。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未解之谜,连最顶尖的专家都说不清。 “苏博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看着苏棠, “你为什么要加入‘燧人氏’计划?这个计划很敏感,也很危险。” 苏棠推了推眼镜: “因为科学需要真相。蓝晶是一种全新的物质,它的出现可能改变我们对物理、生物、甚至宇宙的认知。作为科学家,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即使可能危及自身?” “科学从来不是安全的。” 苏棠说, “居里夫人研究放射性,最终死于辐射病;图灵研究计算机,遭受迫害而自杀。但他们的发现改变了世界。如果我的研究能帮助理解蓝晶,帮助像你这样的人,那冒险是值得的。” 孟寻对这位年轻的女博士刮目相看。 她外表文弱,但内心坚定。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苏棠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 “对了,如果你感觉到任何异常——幻觉、记忆错乱、身体不受控制——要立刻联系我。这很重要。” “我会的。” 苏棠离开后,孟寻继续站在天台。 他取出药瓶,倒出一片药,但没有立即服用。他想先靠自己调节。 深呼吸,放空思绪。 渐渐地,胸口的灼热感减轻了,蓝线的脉动也平缓下来。 他的手机震动,是张晚晴发来的信息:“周正阳的妻子和孩子找到了,在瑞士一个安全屋,有武装人员看守。情况属实。” 所以周正阳说的是真话,至少部分是真话。 孟寻回复:“安排周正阳与‘观察者’见面,但地点、方式由我们控制。另外,通知周正阳,我们会尝试营救他的家人。” “明白。”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陌生号码。 孟寻接起:“喂?” “孟寻,我是‘引路人’。” 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说, “周正阳联系你了吧?” 孟寻心中警惕:“是你安排他找我的?” “不,是他自己找的你。” ‘引路人’说, “但我知道他会这么做。因为他的家人被控制了,他需要脱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是第三边。” ‘引路人’说, “我既不属于中国,也不属于共济会。我属于科学,属于真相。”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钥匙。” ‘引路人’说, “五把钥匙之一。要打开蓝晶的全部秘密,需要五把钥匙齐聚。而你是关键。” 又提到“钥匙”。 孟寻想起那个梦境。 “另外四把钥匙是谁?”他问。 “你会遇到的。” ‘引路人’说, “但现在,你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周正阳要见‘观察者’,你可以安排,但要注意安全。” “你知道‘观察者’是谁?” “我知道,但不能说。” ‘引路人’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周正阳见过‘观察者’三次,最后一次是在三个月前,在北京。他们的会面地点是......西山宾馆。” 西山宾馆? 那是接待高级外宾的地方。 “他们有照片或录像吗?”孟寻问。 正文 第 324章 蓝晶是生物? “周正阳有录音,藏在他家的一个保险柜里。” ‘引路人’说, “保险柜密码是他妻子的生日倒序,加上瑞士银行账号后四位。拿到录音,你就知道‘观察者’是谁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时间不多了。” ‘引路人’的声音变得急促, “共济会已经启动了‘清扫程序’,所有可能暴露的代理人都会被清除。周正阳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你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电话挂断了。 孟寻立刻联系张晚晴:“带人去周正阳家,找保险柜,密码是......”他报出密码,“里面有重要证据。” “明白,马上去。” 孟寻回到办公室,等待消息。 一个小时后,张晚晴打来电话:“找到了。是一支录音笔,加密了,正在破解。” “破解后立刻发给我。” 又过了半小时,一份音频文件传到了孟寻的电脑。 他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录音质量不错,能清楚地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声音是周正阳:“......计划已经推进到第二阶段,但遇到了一些阻力。能源部那边有人质疑合作协议的公平性。” 另一个声音,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中年男性:“质疑是正常的,关键是如何化解。我建议从专家学者入手,组织几场研讨会,制造舆论。” 周正阳:“已经安排了,下个月在g家能源战略研讨会上会有专题讨论。” 中年男性:“很好。另外,军方那边的进展如何?” 周正阳:“不太顺利。那两位将军很谨慎,不肯轻易表态。” 中年男性:“继续做工作。必要时,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我这边会提供支持。” 周正阳:“明白。还有一件事,孟寻那边......” 中年男性:“孟寻是变数,要重点关注。如果他妨碍计划,可以适当‘处理’。但要注意方式,他是谢家的人,动他要慎重。” 周正阳:“如果谢家阻挠呢?” 中年男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必要时,谢家也可以动。但这是最后的选择。” 录音到此结束。 孟寻反复听着最后几句话。 “必要时,谢家也可以动”,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观察者”不仅地位高,而且能量极大,敢动谢家这样的顶级家族。 他是谁? 孟寻将录音发给技术部门,要求做声纹分析。 但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分析难度很大。 这时,张晚晴敲门进来:“周正阳那边,同意我们安排见面,但坚持要见到‘观察者’本人才开口。另外,他提供了一个信息:三天后,‘观察者’会出席一个闭门会议,地点在......zn海。” zn海? 孟寻心中一震。 能在zn海出席闭门会议的人,级别不言而喻。 “什么会议?” “不清楚,周正阳说他只知道时间地点,不知道具体内容。” 张晚晴说, “但他可以帮我们安排一个人进去,以服务人员的身份。” “我去。”孟寻立刻说。 “太危险了。” 张晚晴反对, “如果是陷阱,你在那里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但这是唯一能确认‘观察者’身份的机会。” 孟寻说, “而且,我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张晚晴还想劝,但看到孟寻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那我安排安保。” 她说, “谢建力小叔那边......” “不要告诉小叔。” 孟寻摇头,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我,还有金老,就够了。” “那你需要什么准备?” “一个合适的身份,一套监听设备,还有......” 孟寻想了想,“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如果我在里面出事,外面要知道。” “这个我来安排。” 张晚晴说, “另外,苏棠博士刚送来一份报告,关于你体内新蛋白质的分析。她说这种蛋白质可能具有‘信息存储’功能,就像生物硬盘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身体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记录了你接触过的蓝晶信息。” 张晚晴解释, “苏棠建议,如果你再次接触高纯度蓝晶,可以尝试主动‘读取’这些信息,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孟寻想起鞋底的那块碎片。 他一直没敢拿出来,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现在,也许该试试了。 “我知道了。” 他说,“你先去准备会议的事,我去找苏棠。” 孟寻来到生物医学实验室。 苏棠正在显微镜前观察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孟组长,你来得正好。” 她示意孟寻过来,“看这个。” 显微镜下,是一些蓝色的晶体碎片,正发出微弱的荧光。 “这是什么?”孟寻问。 “从你血液中提取的蓝晶微粒。” 苏棠说, “它们在体外依然保持活性,甚至能与我培养的细胞产生共鸣。这很不寻常。” “共鸣?” “就像这样。” 苏棠操作仪器,显微镜图像切换到视频模式。 可以看到,那些蓝色微粒在有规律地脉动,而旁边的细胞也随之脉动,节奏一致。 “它们之间在传递信息。” 苏棠说,“虽然我们还无法解读,但确实存在信息交换。这让我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蓝晶可能不是简单的矿物,而是一种......生物。” 苏棠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者至少,是某种有生命特征的物质。它能存储信息,能传递信息,甚至可能......有意识。” 这个猜测太震撼了...... 孟寻看着那些脉动的蓝色微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如果我接触更多蓝晶,会发生什么?”他问...... “不知道。” 苏棠说, “可能会激活你体内更多的‘垃圾dna’,产生更多新蛋白质。也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突变。风险很大,我不建议你尝试。” 正文 第 325 章 李静线索 “但如果这样做能获取重要信息呢?” 苏棠沉默了片刻:“那需要严格的控制和监测。而且,你需要一个完全信任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以防意外。” “你能帮我吗?” 孟寻看着她。 苏棠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作为科学家,我渴望知道答案。作为医生,我担心你的安全。但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协助,但必须在我的实验室,按我的规程来。” “好。” 孟寻做出决定, “明天晚上,我带蓝晶碎片过来。在此之前,请保密。” “我会的。” 苏棠点头, “但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是不可逆的。” “我想清楚了。”孟寻说。 离开实验室,孟寻回到办公室。 他需要为明天晚上的实验做准备,也需要为三天后的中南海之行做准备。 两件事都充满风险,但都可能是突破的关键。 他打开抽屉,取出那块蓝晶碎片。 在灯光下,它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仿佛有生命般脉动。 “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孟寻轻声问。 碎片不会回答,但也许明天晚上,他会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谢楠。 “小寻,爷爷让你今晚回家吃饭。” 谢楠的声音有些急切,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他没说,但看起来很严肃。” 谢楠顿了顿, “而且,家里来了个客人,你也认识。” “谁?” “周正阳的妻子,李静。” 谢楠说, “她刚被救回来,爷爷安排她暂时住在家里。” 李静被救回来了? 这么快? 孟寻感到事情在加速发展,各种线索和人物开始汇聚。 “我马上回去。”他说。 挂断电话,孟寻看着窗外的夜色。 北京城依旧灯火辉煌,但在这些光亮之下,暗流正在汇聚成漩涡。 而他,正处在漩涡的中心。 谢家老宅的书房,灯火通明。 孟寻走进来时,看到爷爷谢老坐在太师椅上,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气质温婉但面容憔悴的女子,正是周正阳的妻子李静。 谢楠站在一旁,表情严肃。 “爷爷,我回来了。” 孟寻先向谢老问好,然后看向李静, “李女士,您还好吗?” 李静站起身,眼中含泪:“孟寻,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们的人,我和孩子可能已经......” “请坐,别客气。” 孟寻示意她坐下, “孩子呢?” “在客房休息,一路奔波,累坏了。” 李静擦了擦眼角, “孟寻,正阳他......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沉重。 孟寻斟酌着回答:“案件还在调查中,有些情况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但李女士,您能告诉我,您知道些什么吗?” 李静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和正阳结婚二十年,他一直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至少在表面上,我从未怀疑过他。但三年前,他开始变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多,而且总是在书房里锁上门接电话。” 李静回忆道, “我问他,他说是工作机密。后来,他开始频繁出国,说是外交任务,但有时连外交部都不知道他的行程。” “您没怀疑过?” “怀疑过,但我选择相信他。” 李静苦笑, “直到半年前,我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保险箱,不是我们买的。 我问正阳,他很紧张,说是帮朋友保管的东西。但我看到过他深夜打开保险箱,看一些文件,表情很严肃。” “您看过那些文件吗?” “没有,他从不让我碰。” 李静说, “但有一次,他忘了锁保险箱,我偷偷看了一眼。里面有一些照片,是他在国外和一些人合影,那些人看起来不像外交官,更像......商人,或者别的什么。” “照片还在吗?” “不在了。” 李静摇头, “那次之后,他就把保险箱转移了。但我记得其中一个合影的背景,是一个瑞士银行的标志。” 瑞士银行。 又是瑞士。 “还有一件事。” 李静继续说, “大约三个月前,正阳突然安排我和孩子去瑞士‘度假’,说是有个交流项目。 但到了瑞士,我们就被接到一个很偏僻的别墅,有人看守,不能随意出门。我问正阳,他说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您觉得那是软禁?” “开始我不觉得,后来才发现是的。” 李静的声音颤抖, “那些人表面上是保镖,实际上是监视。我的手机被收走,只能用一个特定的电话和正阳联系。而且每次通话,旁边都有人听着。” “您想过逃跑吗?” “想过,但孩子太小,我不敢冒险。” 李静说, “直到几天前,那些人突然紧张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说要转移。我偷听到他们谈话,说正阳出事了,要带我们去更安全的地方。我当时很害怕,以为他们会杀了我们灭口。” “然后我们的人就到了。” 谢楠接口, “国a部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找到了他们,昨晚实施了营救。” 孟寻点点头。 时间线对得上,周正阳被捕,共济会启动应急计划,试图转移人质。 “李女士,周正阳有没有跟您提过‘观察者’?”孟寻问。 李静愣了一下:“观察者?我不太明白......” “或者,他有没有提过特别重要的人,用代号称呼的?” 李静思索片刻:“他提过一个叫‘先生’的人,说是他的导师和引路人。但具体是谁,他没说过。” “先生......” 孟寻记下这个称呼, “还有其他线索吗?” “还有一件事,可能无关。” 李静犹豫道, “正阳有个习惯,每次重大事件前,都会去西山的一个寺庙烧香。他说那里很灵验。被捕前一周,他也去了,但那次回来后,情绪很低落,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西山寺庙?孟寻心中一动。 “哪个寺庙?” “龙泉寺。” 李静说,“在凤凰岭附近。” 正文 第 326 章 密码 凤凰岭! 又是凤凰岭! 那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谢谢您提供的信息。” 孟寻说, “这段时间您和孩子先住在这里,很安全。等事情有了进展,我们会安排你们以后的生活。” 李静点点头,再次道谢后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谢老、谢楠和孟寻三人。 “小寻,你打算怎么办?”谢老缓缓开口。 “我想去龙泉寺看看。” 孟寻说, “周正阳被捕前去那里,可能不只是烧香,可能留下了什么。” “太危险。” 谢楠反对, “凤凰岭刚发生过伏击,对方可能还在那里有眼线。” “正因为发生过伏击,他们可能觉得我们不会再去。” 孟寻分析, “而且,如果那里真有重要线索,我们必须尽快拿到。” 谢老沉吟片刻:“让建力带人陪你去,但要低调,不要大张旗鼓。” “不用小叔,人太多反而引人注目。”孟寻说,“我带两个人就够了。” “哪两个人?” “山魈和幽灵。” 孟寻说, “他们擅长侦查和隐蔽行动。” 谢老最终点头:“好吧,但要小心。你现在是多个势力的目标,不能再出事了。” “我会的。” 离开书房,孟寻立刻联系山魈和幽灵,安排明早去龙泉寺。 然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第二天需要的装备。 深夜,孟寻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李静的话、周正阳的录音、凤凰岭的伏击、以及苏棠关于蓝晶的猜测。 这些线索像碎片一样,需要拼凑起来。 他坐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那块蓝晶碎片。 在黑暗中,它发出幽蓝的微光,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孟寻想起苏棠的话:“你的身体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记录了你接触过的蓝晶信息。”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体内应该已经存储了不少信息。 问题是如何读取。 他尝试集中精神,感受胸口的蓝线。 渐渐地,蓝线开始发热、脉动,与手中的碎片产生共鸣。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孟寻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蓝色的矿石海洋、白色的光影、还有......一些人影。 那些人影在说话,但他听不清内容。 他试图“听”得更清楚些,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迫使他中断了尝试。 汗水浸湿了衣服。 孟寻喘着粗气,感到一阵虚脱。 看来主动读取信息不是那么简单,需要更多的练习和准备。 他收起碎片,决定明天实验时再尝试。 第二天清晨,孟寻、山魈和幽灵驱车前往龙泉寺。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们开了一辆普通的suv,穿着便装。 龙泉寺位于凤凰岭西侧,是一座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寺,但因为位置偏僻,香火不旺。 车只能开到山脚下,需要徒步上山。 三人沿着石阶向上。 清晨的山林雾气缭绕,鸟鸣清脆,显得宁静祥和,与几天前凤凰岭的枪战形成鲜明对比。 “头儿,你说周正阳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山魈低声问, “一个外交部司长,不信马列信鬼神?” “可能不只是烧香。”孟寻说,“寺庙往往是传递信息的好地方,人来人往,不引人注意。”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寺庙。寺门开着,但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僧在扫地。 “师父,我们是来烧香的。”孟寻上前合十行礼。 老僧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施主请自便。” 三人进入大殿。 孟寻点了香,装模作样地拜了拜,同时观察四周。 大殿里除了佛像和供桌,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 烧完香,孟寻找到那个老僧:“师父,我有个朋友,姓周,前不久来过这里,您有印象吗?” 老僧停下扫地的动作:“每天来烧香的人很多,老衲记不清。” “他可能留下过什么东西,或者和哪位师父有过深谈。”孟寻暗示。 老僧沉默片刻,然后说:“你们去后院的藏经阁看看,慧明师父在那里。他喜欢和香客聊天。” “谢谢师父。” 三人来到后院。藏经阁是一栋两层木楼,门虚掩着。孟寻敲门,一个中年僧人开门。 “施主有何事?” “慧明师父吗?我们是周正阳先生的朋友,他让我们来取点东西。”孟寻试探道。 慧明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周施主?他很久没来了。” “他最近不方便,所以让我们来。” 孟寻继续说, “他说在您这里留了一本书,是关于......《金刚经》注释的。” 这是孟寻编的,但听起来合理。 慧明盯着孟寻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是有这么一本书,你们等一下。” 他转身进入藏经阁,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这是周施主要的东西。” 孟寻接过布包,感觉重量不对,不像是书。但他没当场打开:“谢谢师父。” “不必谢。”慧明说,“周施主最近可好?” “还好,就是忙。”孟寻含糊回答, “师父,周施主来烧香时,除了求平安,还求过别的吗?” 慧明深深看了孟寻一眼:“佛门不问俗事。施主,东西拿到了就请回吧。” 这是逐客令了。 三人离开寺庙,下山回到车上。 孟寻打开布包,里面果然不是书,而是一个金属盒子,需要密码打开。 “又是密码。”山魈皱眉, “周正阳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密码?” “谨慎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孟寻说, “但这次密码应该不难猜。李静说周正阳有烧香的习惯,可能用的是寺庙相关的数字。” 他尝试了几个常见的佛教数字:108(念珠数)、7(七佛)、13(十三经)......都不对。 “试试日期。”幽灵建议,“周正阳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日期。” 孟寻问过李静,周正阳被捕前一周来过,具体是上周三。 他输入日期20230913,不对。 “倒序试试。”山魈说。 311309202,还是不对。 正文 第 327 章 疑似观察者 孟寻盯着金属盒子,忽然想到什么:“龙泉寺的建寺年份是多少?” “我查查。” 幽灵用手机搜索, “始建于明永乐年间,具体是......1412年。” 孟寻输入1412,盒子“咔嚓”一声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u盘和几张照片。 u盘和凤凰岭得到的是同一型号。 照片则是周正阳与不同人的合影,有些孟寻认识,有些陌生。 但其中一张,让孟寻瞳孔收缩。 照片上,周正阳在一个私人会所里,与两个人合影。 一个是白发老者,孟寻认出是共济会亚洲区负责人; 另一个,虽然只拍到侧脸,但孟寻认得。 是他在中y党校培训时的副校长,后来调到某中y部委任党组sj的,刘振国。 刘振国,副部级,中y候补委员,实权人物。 难道他就是“观察者”? “头儿,怎么了?”山魈注意到孟寻的表情变化。 “没事。” 孟寻收起照片和u盘, “先回去。” 回程路上,孟寻心事重重。 如果刘振国真的是“观察者”,那问题就严重了。 一个副部级干部,还是中y候补委员,如果被共济会渗透,影响太大了。 但仅凭一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还需要更多证据。 回到国a部,孟寻立刻让技术部门破解u盘。 这次密码更难,试了很久都打不开。 “可能需要周正阳亲自提供密码。”技术员说。 孟寻想了想,联系审讯室:“安排我再见周正阳一次。” 审讯室里,周正阳看起来更加憔悴,但眼神依然坚定。 “怎么样,决定安排我和‘观察者’见面了吗?”他问。 “你先告诉我,龙泉寺藏经阁的u盘密码是什么。”孟寻说。 周正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找到了?效率真高。” “密码。” “密码是‘先生’的生日。” 周正阳说,“19051107。” 孟寻输入这个数字,u盘果然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拍摄时间是一个月前。 地点是一个私密书房,周正阳正在和一个人对话。 那个人背对镜头,看不到脸,但声音和录音里的一样,是“观察者”。 视频内容让孟寻震惊。 “观察者”正在指示周正阳,如何通过外交渠道,推动一项“新能源矿产共同开发协议”。 根据协议,中国将开放部分稀有矿产勘探权给“国际合作伙伴”,而这些合作伙伴,实际上都是共济会控制的企业。 “这项协议一旦签署,我们就能合法获取那些矿脉的数据和样本。” “观察者”说,“然后通过技术合作,逐步控制整个产业链。” “但国内会有反对声音。”周正阳说。 “所以需要技巧。” “观察者”说, “先从学术界入手,制造‘国际合作是大势所趋’的舆论。再通过一些专家和媒体,淡化矿产资源的主权属性,强调‘人类共同遗产’的概念。 最后,在高层推动时,要强调经济利益和技术引进,回避安全问题。” “那如果孟寻他们查过来......” “孟寻是个麻烦,但还不是最大的麻烦。” “观察者”说, “最大的麻烦是谢家。谢建军在军方影响力太大,如果他坚决反对,计划很难推进。所以,要想办法削弱谢家,或者......拉拢他们。” “谢家不好拉拢。” “那就用别的办法。” “观察者”的声音冷了下来, “谢家也不是铁板一块。谢建新在魔都,谢建力在部队,谢建军在总参,他们各有各的利益。找到他们的软肋,各个击破。” 视频到这里结束。 孟寻感到脊背发凉。 这个“观察者”不仅策划出卖国家资源,还要对付谢家。 而且从语气看,他很有把握。 “这个人是谁?”孟寻问周正阳。 “我说过,见到他本人才会说。”周正阳坚持。 “视频里他背对镜头,声音也处理过,无法确认身份。” “所以你需要安排见面。” 周正阳说, “面对面,你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孟寻盯着周正阳,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是真心想合作,还是想设局? “如果我安排见面,你会指证他?” “会的。”周正阳说,“但我需要保证,我和家人的安全。” “可以。” 孟寻最终同意, “明天,zn海的闭门会议,我会安排你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加。到时候,你指出‘观察者’,我们当场抓捕。” “成交。”周正阳点头。 离开审讯室,孟寻立刻向金老汇报了视频内容和计划。 金老听完,长时间沉默。 最终,他说:“可以按计划进行,但要做万全准备。如果‘观察者’真是刘振国,抓捕他会引发政治地震。必须有铁证,不能有任何差错。” “我明白。”孟寻说。 “另外,” 金老补充, “谢家那边,先不要透露。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是。” 安排好一切,已经是傍晚。 孟寻想起今晚和苏棠约好的实验,便前往生物医学实验室。 实验室里,苏棠已经准备好了各种仪器。 看到孟寻,她点点头:“你确定要进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确定。”孟寻说。 “那就开始。” 苏棠示意孟寻躺在一个特制的检查床上, “先给你注射镇静剂,降低神经系统反应。然后我会用仪器引导你体内的蓝晶微粒,尝试激活信息存储区域。整个过程,我会监测你的生命体征,一旦异常,立刻停止。” “明白。” 注射镇静剂后,孟寻感到意识逐渐模糊。 苏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放松,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 孟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胸口的蓝线开始发热,手中的蓝晶碎片也发出共鸣的脉动。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 不再是简单的画面闪过,而是完整的场景。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比帕米尔的还要大。 正文 第 329 章 意外?无力! 会场安静下来。这个话题确实敏感。 “我从事外交工作十八年,参与过许多能源合作谈判。” 周正阳继续说,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一个现象:某些国际组织和跨国企业,以合作为名,行控制之实。他们通过资金、技术、甚至收买代理人,试图影响甚至操控我国的能源政策。” 这番话很大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周司长,你有具体例子吗?”主持人问。 “有。” 周正阳说, “比如,某些国际基金会,以资助研究为名,实际上是在收集我国能源领域的敏感信息。再比如,一些跨国企业,在合作协议中设置隐性条款,逐步掌握核心技术。” 他说着,目光扫过会场,最后停留在刘振国身上:“甚至,在我们内部,也有人被收买,成为外部势力的代理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周正阳看的方向——刘振国。 刘振国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周司长,说话要有证据。” “我有证据。” 周正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录音文字稿,记录了某位高级干部与境外组织的秘密会谈。会谈内容涉及出卖国家能源利益。” 他举起文件:“这位干部,现在就坐在这个房间里。” 会场哗然。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互相看着,猜测是谁。 监控室里,孟寻的手按在通讯器上,准备下达行动命令。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气场强大的老者。孟寻认得他——是国务委员,分管能源和外交。 “会议暂停。”g务委员的声音不高,但充满威严, “周正阳同志,请你跟我来一下。” 周正阳愣住了:“首长,我......” “有什么话,私下说。” g务委员打断他,“不要在这里制造不必要的混乱。” 周正阳看向监控摄像头方向,眼神复杂。 然后,他收起文件,跟着国务委员离开了会议室。 计划被打乱了。 “怎么回事?”张晚晴惊疑道。 孟寻也感到意外。 g务委员的突然出现,显然不是巧合。 难道“观察者”的能量大到能调动g务委员? “快查,g务委员为什么会来?”孟寻下令。 几分钟后,消息传来:g务委员的秘书说,是接到“上面”的电话,要求暂停会议,带走周正阳。 “上面”是谁? 能命令国务委员的,只有那几位最高层。 孟寻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观察者”真的能影响到最高层,那他们的调查可能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半个小时后,张晚晴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了?”孟寻问。 张晚晴放下电话,声音干涩:“刚接到通知......调查组被解散了。” “什么?” “命令来自最高层。” 张晚晴说, “理由是国家利益需要,调查引起了不必要的国际关注和内部动荡,必须立即停止。” 孟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牺牲了那么多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那周正阳呢?刘振国呢?” “周正阳被‘保护性隔离’,名义上是‘配合调查’,实际上可能是软禁。” 张晚晴说,“刘振国没事,继续正常工作。” “那共济会呢?那些代理人呢?” “命令说,相关事宜由‘有关部门’继续处理,我们不必过问。” 不必过问。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孟寻的心脏。 “金老知道吗?”他问。 “知道,但无能为力。” 张晚晴说,“金老也被要求‘顾全大局’。” 大局,又是大局,为了大局,可以牺牲真相,可以放过罪犯,可以辜负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人? 孟寻感到一阵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 在体制面前,个人的坚持和努力,有时显得如此渺小。 “那我们呢?” 他问,“调查组解散了,我们怎么办?” “等待重新分配。” 张晚晴说,“你可能......会被调离北京。” 调离。 这意味着他会被边缘化,远离核心,远离真相。 “什么时候?” “很快。” 张晚晴看着他,眼中带着歉意,“孟寻,对不起,我没能......” “不是你的错。” 孟寻打断她,“是这盘棋太大了,我们只是棋子。” 离开监控室,孟寻独自走在红墙下。 阳光明媚,但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想起了王铁柱,那个死在帕米尔的军人; 想起了林致远,那个死在凤凰岭的“浅蓝”; 想起了那些被当成实验体的无辜者; 想起了自己为此付出的一切。 现在,这一切都被“大局”抹去了。 手机响了,是谢建力打来的。 “小寻,马上回家,老爷子要见你。” 谢家老宅,书房。 谢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沉重。谢建军、谢建功、谢建力都在,气氛凝重。 “小寻,坐。”谢老说。 孟寻坐下,等待长辈开口。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谢建军先开口, “上面的决定,我们改变不了。但谢家不会让你受委屈。” “大哥的意思是,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谢建功说,“虽然暂时离开北京,但不会太偏远,职位也不会太低。” “去哪儿?”孟寻问。 “云省。”谢建力说,“常务副省长,分管工业和能源。虽然不如在北京,但也是实权岗位,而且......云省靠近藏南。” 藏南。蓝晶矿脉的五处地点之一。 孟寻明白了家族的用意:明面上是调离,实际上是给他创造另一个调查的机会。云省靠近藏南,如果那里真的有蓝晶矿脉,也许能发现什么。 “这是金老的意思吗?”他问。 “金老默认了。” 谢老缓缓开口, “他知道阻止不了上面的决定,但可以为你争取一个好的去处。云省那位书记,是金老的老部下,会照顾你。” 正文 第 331 章 初到云省 “先生” ?又是这个称呼。 孟寻翻到前面,查找关于“先生”的描述。 在一篇三年前的日记里,周正阳写道: “今天第一次见先生。他比我想象的年轻,五十多岁,气质儒雅。他说很欣赏我在外交领域的才华,希望能合作,为国家的未来贡献力量。 我很感动,答应加入他的计划。但我不知道,这会是深渊的开始。” 没有名字,只有描述。 孟寻继续查找。终于,在一篇两年前的日记里,他找到了线索: “今天和先生去钓鱼,在怀柔的一个私人鱼塘。同去的还有王副部长和刘主任。 先生钓了一条大鱼,很高兴,说这是好兆头。晚上吃饭时, 他透露了一个消息:他很快要调到更重要的岗位,负责能源战略的制定。这意味着我们的计划将得到更大支持。” 王副部长? 刘主任? 孟寻努力回忆,两年前能源领域有哪些姓王和姓刘的干部。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两年前,能源部确实有一位王副部长调任,而发改委有一位刘主任升迁。 而接替王副部长职位的,是一个姓杨的人。 杨......杨副部长? 孟寻想起了一个人:杨文渊,现任国家能源委员会副主任,副部级,负责能源战略规划。他今年五十五岁,气质儒雅,喜欢钓鱼。 难道“先生”就是杨文渊? 如果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杨文渊负责能源战略,能接触到最高层,能影响政策制定,也有能力调动国务委员这样的级别。 而且,杨文渊不是刘振国。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观察者”可能不止一个,或者杨文渊才是真正的“观察者”,刘振国只是烟雾弹。 孟寻感到心跳加速。 他需要核实这个信息。 但时间来不及了。 明天他就要去云省,离开北京,离开调查的核心。 他必须做出选择:是把存储卡交给金老,还是自己带着去云省?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他不确定金老是否还能信任,也不确定交出去后,这份证据会不会又被“大局”抹去。 他必须自己掌握真相,自己寻找答案。 深夜的西山凤凰岭,孟寻将周正阳日记的存储卡小心收好。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胸口的蓝线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某种遥远而神秘的呼唤。 “藏南……蓝晶……”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三天后,孟寻踏上了前往云省的飞机。 头等舱里,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周正阳日记的内容。 那些文字不仅揭露了“观察者”的真实身份,更描绘出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而这网络的触角,早已伸向了他即将赴任的这片西南边陲。 “先生,需要饮料吗?”空乘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孟寻睁开眼,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云层之下,连绵的群山如同巨龙脊背,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云省,地处西南边陲,与缅甸、老挝、越南三国接壤,边境线长达四千多公里。 这里不仅是多民族聚居地,更是国内外各种势力交织的复杂区域。 毒品走私、跨境犯罪、情报渗透……种种问题如同暗流,在美丽的山水之下涌动。 飞机降落在春城机场。 走出舱门,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月的云省,已是初夏。 “孟省长,欢迎欢迎!” 接机的人群中,一位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孟寻的手, “我是省政府秘书长李国华,受王书记委托,特意来接您。” 孟寻微笑回应:“李秘书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李国华一边引路一边介绍, “您的住处安排在省委大院三号楼,办公室在省政府大楼六层。王书记下午三点要见您,先送您去住处休息?” “直接去办公室吧。” 孟寻说,“我想先熟悉一下情况。” 李国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笑容:“好,孟省长真是雷厉风行。” 车上,李国华简要介绍了云省的基本情况。 “咱们云省啊,有16个州市,129个县区,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经济上以旅游、烟草、矿产、电力为支柱产业。不过……” 他顿了顿, “近些年边境地区的毒品问题比较突出,尤其是缅北那边的毒品渗透,给我们的禁毒工作带来很大压力。” 孟寻认真听着,不时提问:“禁毒形势有多严峻?” 李国华叹了口气:“这么说吧,去年全省缴获的各类毒品超过十吨,抓获涉毒嫌疑人一万两千多人。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边境线太长,地形复杂,很多地方人迹罕至,给走私贩毒提供了天然条件。” “省里有什么应对措施?” “成立了边境禁毒联合指挥部,加强了边防武警和公安的协同作战。但……” 李国华压低声音,“有些问题,不仅仅是禁毒那么简单。” 孟寻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的潜台词:“什么意思?” 李国华看了看前面的司机,欲言又止:“孟省长,这些等您正式开展工作后,自然会了解。” 省政府大楼六层,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可以看到翠湖的景色。 书架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文件资料,办公桌上放着一摞待阅文件。 “这些都是近期的重点工作简报。” 李国华指着那摞文件, “另外,按照惯例,您需要分管发展改革、工业和信息化、能源、安全生产等工作。具体分工,王书记会和您详谈。” 孟寻点点头,开始翻阅文件。 第一份是《云省能源发展“十四五”规划》,其中提到了水电开发、光伏扶贫、跨境电力合作等内容。 但让孟寻注意的是,规划中有一小节专门提到了“稀有矿产资源勘探与保护”。 “秘书长,这份规划里提到的稀有矿产资源,具体指什么?” 正文 第 332 章 确定分工 李国华想了想:“主要是稀土、锂矿这些。咱们云省地质条件复杂,矿产资源丰富,但勘探程度不高。省地质局这两年一直在做摸底调查。” “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非常规的矿产?”孟寻看似随意地问。 “这个……不太清楚。” 李国华的表情有些微妙, “矿产勘探这块,具体是国土资源厅在负责。孟省长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安排相关汇报。” “好,安排一下。” 李国华离开后,孟寻独自站在窗前。 翠湖波光粼粼,游船点点。 这座被称为“春城”的城市,看起来宁静祥和。 但他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下午两点五十分,孟寻提前来到省委书记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建国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是金老的老部下,在地方工作多年,以务实稳健著称。 “孟寻同志,欢迎啊!” 王建国起身握手,态度亲切, “金老专门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一定照顾好你。” “谢谢王书记,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和您的期望。”孟寻恭敬地说。 两人落座后,王建国开门见山: “你的分工,省委已经研究过了。常务副省长,协助省长负责省政府日常工作,具体分管发展改革、工业和信息化、能源、安全生产、国有资产监管等工作。 另外,还有一个临时任务——兼任省禁毒委副主任,协助抓好禁毒工作。” 孟寻认真记录着。 “云省的情况,你可能有所了解,但真正深入其中,才会知道有多复杂。” 王建国表情严肃起来, “经济上,我们既要发展,又要保护生态环境;民族问题上,要促进团结,又要防范境外势力渗透;禁毒工作上,形势严峻,压力巨大。” “我明白。”孟寻点头。 “不过,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些。” 王建国压低声音, “最近,边境地区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什么异常?” “边防部队反映,缅北地区出现了一些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活动。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像普通的贩毒武装。而且……” 王建国顿了顿,“这些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孟寻心中一动:“寻找什么?” “不清楚。” 王建国摇头, “但根据情报,他们携带了地质勘探设备,在边境线我方一侧的山区活动过。边防武警驱赶了几次,但他们很狡猾,每次都能逃脱。” 地质勘探设备……蓝晶矿脉? 孟寻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 “王书记,这件事交给我来跟进吧。” 他说, “我正好分管能源和安全生产,矿产勘探也在职责范围内。” 王建国深深看了孟寻一眼: “金老跟我说,你有些特殊经历和能力。既然你主动请缨,那就交给你。但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人不简单。” “我会小心的。”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时,王建国又叮嘱:“孟寻啊,你在云省,既要干事,也要注意保护自己。这里的水,比你想的深。” 回到办公室,孟寻陷入了沉思。 王建国的暗示已经很清楚了:云省不仅有毒品问题,还有更复杂的势力渗透。而这些人寻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蓝晶矿脉。 他打开电脑,调出云省的地质图。 藏南地区与云省西部接壤,如果真有蓝晶矿脉延伸过来,那么缅北边境的山区是最有可能的区域。 “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短发干练,容貌清秀,眼神中透着精明。 “孟省长,您好。我是您的秘书林薇,办公厅安排的。” 女子自我介绍道, “今后由我负责您的工作协调和日程安排。” 孟寻打量着她:“林秘书以前在哪个部门工作?” “我之前在省政府研究室,主要做政策调研。” 林薇回答, “李秘书长说您刚来,需要一个熟悉省情的秘书,就把我调过来了。” “好,林秘书,我需要一些资料。” 孟寻说, “近五年云省矿产资源勘探的所有报告,特别是边境地区的。另外,省禁毒委近三年的工作简报,还有边境地区异常情况的专题报告。” 林薇迅速记录着:“好的,我马上去准备。孟省长,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这些。对了,” 孟寻想起什么, “我住省委大院,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三号楼是省领导住宅,有专门的安保和服务人员。您的住房已经安排好,这是钥匙。” 林薇递上一串钥匙,“需要我陪您去看看吗?” “不用,下班后我自己去就行。” 林薇离开后,孟寻继续研究地质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了滇西边境的一个区域——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 这里与缅甸接壤,山高谷深,人烟稀少,是著名的“三江并流”区域。 如果要在边境山区秘密寻找什么,这里是最理想的地点。 下班时间到了,孟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孟寻吗?我是苏棠。”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到春城了。” 孟寻一愣:“苏博士?你怎么来了?” “中科院在云省有个合作项目,我申请调过来了。” 苏棠说,“而且,我觉得你需要我。” “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住云大专家公寓。明天有时间见个面吗?我有新发现要告诉你。” “好,明天联系。” 挂断电话,孟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苏棠的到来,既让他感到安心,又增加了担忧。 这个执着的女科学家,显然没有放弃对蓝晶的研究。 而她所说的“新发现”,很可能与藏南矿脉有关。 省委大院三号楼,是一栋三层小楼,带有独立的小院。 正文 第 333 章 开展工作 孟寻打开门,里面装修简洁大方,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和一张卡片:“欢迎孟省长入住。省委办公厅。” 他放下行李,走到窗前。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此时不是花期,但绿叶葱茏。 夕阳的余晖洒在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孟寻接通,屏幕上出现了养母王娜的脸。 “小寻,到了吗?住处怎么样?”王娜关切地问。 “妈,我到了,一切都好。” 孟寻微笑,“您和爸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就是惦记你。云省那么远,又是边境,你要多小心。” 王娜絮叨着,“对了,你姐说想过去看你,被我拦住了。你刚去,工作忙,别让她添乱。” “等安顿好了,让姐过来玩几天。” 孟寻说,“云省风景很美,你们都可以来看看。” “再说吧。你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听着养母的叮嘱,孟寻心中温暖。 结束通话后,他简单煮了碗面,边吃边看林薇送来的文件。 禁毒简报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去年全省因吸毒过量死亡127人;破获毒品刑事案件8912起;打掉贩毒团伙243个…… 而边境异常情况的报告则更加诡异: 不止一处的边防哨所报告,夜间看到山区有诡异的蓝光闪烁; 有边民反映,看到穿着奇怪防护服的人在深山里活动; 甚至有一次,边防武警在巡逻时与一伙武装人员发生交火,对方使用的是非制式武器,撤退时留下了奇怪的仪器碎片…… 孟寻放下文件,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春城灯火阑珊,远处西山轮廓隐约可见。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新的战场。 这里有毒品交易的罪恶,有境外势力的渗透,有神秘矿脉的诱惑,还有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及其党羽。 而他,必须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找到突破口,揭开真相。 胸口的蓝线忽然微微发热。 孟寻低头看去,透过衬衫,能看到淡淡的蓝光在皮肤下流转。 “你也感应到了吗?”他轻声自语。 蓝晶矿脉,就在这片土地的某处。 而找到它,可能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中,保护好这个可能改变世界的秘密。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清辉洒满庭院。 孟寻知道,在云省的第一个夜晚,只是一个漫长征程的起点。 明天,他将正式开展工作。 而等待他的,将是比帕米尔高原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走下去。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肩上的责任,也为了揭开这个时代最惊人的秘密。 夜色渐深,孟寻房间的灯久久未熄...... 而在春城的另一个角落,有人正通过望远镜,默默观察着省委大院的这栋小楼。 “目标已抵达,开始监控。”那人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春城的清晨,薄雾笼罩着翠湖。 孟寻早早起床,在省委大院的林荫道上慢跑。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既能锻炼身体,也能在运动中思考问题。 晨跑的人群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向他点头致意——都是住在大院里的省领导或家属。 孟寻一一回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节。 回到住处冲了个澡,换上白衬衫和深色西装,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分。 手机响起,是林薇:“孟省长,早餐给您送到办公室还是住处?” “办公室吧,我这就过去。” “好的。另外,今天上午九点,省政府召开常务会议,议题已经发您邮箱。 十点半,省发改委主任要汇报‘十四五’规划中期评估情况。下午两点,省能源局和国土资源厅联合汇报矿产资源勘探工作。” “知道了。” 八点整,孟寻走进办公室。 林薇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袋:“食堂的米线和包子,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谢谢。” 孟寻接过,“林秘书吃过没?” “吃过了。”林薇微笑,“孟省长,需要我为您简要介绍一下今天会议的相关背景吗?” “进来吧。” 办公室里,孟寻一边吃早餐,一边听林薇汇报。 “今天的常务会议主要有三个议题:一是审议《云省边境贸易创新发展实施方案》;二是研究加强禁毒工作的若干措施;三是讨论几项重大项目的推进问题。” 林薇语速适中,条理清晰,“其中禁毒工作这块,近期边境地区出现了一些新情况。省公安厅建议增加禁毒经费,加强技侦装备,并在重点区域增设流动检查站。” “新情况具体指什么?”孟寻问。 林薇翻开笔记本: “根据公安厅简报,最近三个月,缅北地区的毒品加工厂出现了技术升级,生产的新型毒品纯度更高,危害更大。 而且运输方式也更加隐蔽,有人体藏毒、货车夹带,甚至使用无人机跨境运送。” “无人机?”孟寻皱眉。 “是的。上个月,边防武警在怒江段击落了一架无人机,上面携带了五百克冰毒。这种无人机航程远,飞行高度低,雷达很难发现。” 孟寻放下筷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毒品走私了,这是有组织的、高科技的犯罪。” “公安厅也是这个判断。” 林薇点头,“他们认为,背后可能有境外势力在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 孟寻陷入沉思...... 如果只是普通的贩毒集团,不太可能使用无人机这种高科技手段。 这让他想起了王建国书记提到的“不明身份武装人员”——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孟省长,还有十五分钟开会。”林薇提醒道。 “好,我们过去。” 省政府常务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孟寻的位置在省长右侧,对面是分管政法、公安的副省长赵志勇。 正文 第 330 章 正阳日记 “那我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 谢建军说,“时间很紧,你需要尽快交接工作,准备赴任。” “调查组的其他人呢?张晚晴,我的队员们......” “张晚晴调回国a部本部,继续从事常规工作。” 谢建功说, “你的队员们回原部队。至于那个苏棠博士......‘燧人氏’计划被无限期搁置,她可能会回科研院所。” 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小寻,我知道你不甘心。” 谢老看着孙子, “但政治就是这样,有时候需要退一步,才能进两步。云省是你的新战场,那里也许有新的机会。” “我明白。” 孟寻点头,“谢谢爷爷,谢谢各位叔叔。” 离开书房,孟寻回到自己房间。 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棠。 “孟寻,你听说了吗?‘燧人氏’计划被停了,我的实验室也被关闭了。” 苏棠的声音带着失落,“那些蓝晶样本都被收走了,研究数据也被封存。” “我知道。” 孟寻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怪你。” 苏棠说,“只是......很可惜,我们刚有了一些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你体内的新蛋白质。” 苏棠压低声音, “我初步分析发现,这种蛋白质不仅能存储信息,还能......传递信息。就像一个生物天线,可以接收和发送特定频率的信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不自觉地接收着来自蓝晶矿脉的信号。” 苏棠说,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走到哪里,都可能与矿脉产生共鸣。这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取决于谁在监控这些信号。” 孟寻心中一动。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去了,靠近藏南矿脉,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苏博士,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中科院,继续做基础研究。” 苏棠说,“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继续协助你。毕竟,你是最特殊的研究对象。” “谢谢。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孟寻继续收拾。 他带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文件,还有......那块蓝晶碎片。 这是他从帕米尔带回来的唯一实物证据,他必须留着。 第二天,孟寻去国a部办理交接手续。 办公室里,张晚晴在等他。 “这是你的新证件。” 张晚晴递给他一个信封, “云省常务副省长,明天上午的飞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办公室。” “谢谢。” 孟寻接过信封,“你呢?接下来做什么?” “回情报分析处,做文职工作。” 张晚晴苦笑,“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出外勤了。” “也好,安全。” 两人沉默了片刻。 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恋人,如今要各奔东西。 “孟寻,到了云省,一切小心。” 张晚晴最后说, “那里的情况可能比京都更复杂。云省靠近边境,各种势力交织,而且......” “我会注意的。” “还有,” 张晚晴犹豫了一下, “如果遇到困难,可以联系我。虽然我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能提供一些信息。” “谢谢。” 离开国a部,孟寻最后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李建国和赵志刚。 他们还在军事医学研究所,但条件改善了很多。 “听说你要去云省?”李建国问。 他虽然失去了机械臂,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嗯,常务副省长。” 孟寻说,“你们怎么样?” “还好,专家组说我们的身体基本稳定了。” 赵志刚说,“但以后可能不能回部队了,得转业。” “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李建国摇头,“我们这个样子,普通单位不敢要,只能等组织安排。” 孟寻感到一阵心酸。 这些为国家出生入死的军人,最后却落得这样的处境。 “等我到了云省,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些适合你们的工作。” 他说,“云省有边防,有武警,也许有机会。” “谢谢孟组长。”两人说。 离开医院,孟寻在京都的最后一夜,去了西山。 他站在凤凰岭上,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几个月前,他在这里死里逃生。 几个月后,他在这里结束了一段征程,开始另一段。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胸口的蓝线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旅程还未结束。 “孟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孟寻回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正阳的妻子李静。 “李女士?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要离开京都,来送送你。” 李静说,“另外,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是正阳之前藏在家里的,我没交给国a部。我想,你可能更需要它。” 孟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微型存储卡。 “这是什么?” “正阳的日记,加密的。” 李静说,“密码是我孩子的生日。里面记录了他这些年做的一切,包括‘观察者’的真实身份。” 孟寻震惊地看着她:“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我之前不敢。” 李静眼中含泪,“但现在,你要走了,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孟寻,请为我丈夫赎罪,为那些被他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孟寻接过存储卡,郑重地说:“我会的。” 李静离开后,孟寻独自站在山顶。 他取出存储卡,插入手机。 密码是李静孩子的生日,他记得是2008年5月12日。 输入密码,文件打开了。 确实是周正阳的电子日记,时间跨度长达五年。 孟寻快速浏览,找到了关于“观察者”的章节。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周正阳与“观察者”的每一次接触,包括时间、地点、谈话内容。最后一篇日记写于被捕前三天: “今天见了先生。他说局势有变,要我做好准备。我问是不是孟寻那边有进展,他说不只是孟寻,上面也有人开始关注。 如果情况不妙,可能需要‘断尾求生’。我不懂他的意思,但感到不安。也许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正文 第 334 章 常务会议 “孟寻同志,欢迎啊!” 省长刘明远五十多岁,身材高大,声音洪亮,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刘省长好,我一定配合好您的工作。”孟寻谦逊地说。 其他副省长和相关部门负责人也纷纷打招呼。 孟寻一一回应,同时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态度。 九点整,会议开始。 前两个议题进展顺利,边境贸易方案基本通过,禁毒工作措施也达成了共识。 但当讨论到第三个议题——几个重大项目的推进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关于怒江州福贡县的水电开发项目,我认为还需要进一步论证。” 分管生态环境的副省长陈建华说, “那个区域是‘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的缓冲区,生态环境敏感,不宜进行大规模开发。” “陈省长说得有道理。” 发改委主任接话, “但是怒江州是深度贫困地区,水电开发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解决就业问题。而且这个项目已经论证了三年,不能再拖了。” “经济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陈建华坚持。 “我同意陈省长的观点。”孟寻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孟寻不紧不慢地说:“我刚看了项目资料,福贡县那个区域不仅生态环境敏感,而且地质结构复杂。盲目开发可能引发地质灾害,得不偿失。”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不过,我有个建议——既然那里有丰富的水力资源,能不能换个思路?不建大型水电站,而是发展分布式的小水电和光伏互补项目? 这样既利用了资源,又保护了环境,还能解决当地用电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明远率先点头:“这个思路不错。孟寻同志,你是分管能源的,这个课题交给你牵头研究,怎么样?” “没问题。”孟寻应道。 陈建华看了孟寻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 会议在十点半结束。孟寻回到办公室,省发改委主任张建国已经等在门口。 “孟省长,我来汇报‘十四五’规划中期评估情况。” “请进。” 汇报持续了一个小时。 张建国详细介绍了云省经济发展的各项指标,存在的问题和下一步打算。 “张主任,” 孟寻在汇报结束后问道,“规划中提到要加强矿产资源勘探,具体进展如何?” “这个……”张建国犹豫了一下,“总体上进展顺利,但也遇到一些困难。” “什么困难?” “主要是技术方面的。” 张建国说,“咱们云省地质条件复杂,很多区域勘探难度大。而且,有些边境地区因为安全原因,勘探工作难以深入。” 孟寻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边境地区?具体指哪里?” 张建国翻开地图,指着滇西边境: “主要是怒江州、德宏州这些地方。缅北局势不稳定,经常有武装冲突波及我方边境。去年就发生过勘探队遭袭的事件,所以现在这些区域的勘探工作基本暂停了。” “遭袭?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 张建国摇头, “当地公a调查过,说是可能误入了贩毒武装的活动区域。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因为袭击者使用的武器很精良,战术素养也很高,不像普通的贩毒武装。” 张建国压低声音, “孟省长,这事有些蹊跷。我听说边防部队也遇到过类似情况,那些人在深山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孟寻心中了然,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这样吧,你准备一份详细的边境地区矿产资源勘探报告,包括已发现的矿点、潜在区域、遇到的困难和问题。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尽快准备。” 张建国离开后,孟寻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西山。 边境、武装人员、神秘搜索、蓝光闪烁…… 这些线索逐渐串联起来...... 下午两点,省能源局局长周宏伟和国土资源厅厅长孙正平准时到来。 两人的汇报更加专业和详细。 孟寻认真听着,不时提问。 “周局长,云省有没有发现过特殊的、非常规的矿产资源?”孟寻看似随意地问。 周宏伟和孙正平对视一眼。 “孟省长指的是什么?”周宏伟谨慎地问。 “比如,具有特殊物理或化学性质的矿石,或者辐射异常的区域。” 孙正平开口道:“要说特殊矿石,咱们云省确实有一些。比如在滇西南地区,有富含稀有元素的矿点。但您说的辐射异常……这个我们没监测到。” “不过,”周宏伟补充道, “边境地区有些地方确实有异常现象。去年,有边民反映在福贡县的深山里,晚上能看到蓝光。我们派人去调查过,但没发现光源。” “蓝光?”孟寻心中一动。 “对,淡蓝色的光,时隐时现。当地人说可能是磷火,但磷火是绿色的,而且那个区域没有大型墓葬群,不应该有那么多磷火。” “调查结果呢?” “没结果。” 周宏伟苦笑,“我们的人在山里转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而且后来再去,蓝光就消失了。” 孟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蓝光,这是蓝晶矿石的典型特征。 “那个区域的具体坐标有吗?” “有,我回去发您。” 周宏伟说,“孟省长对这个感兴趣?” “只是好奇。” 孟寻轻描淡写,“作为分管能源的副省长,了解省内的各种能源可能性,是我的职责。” 汇报结束后,孟寻让林薇先下班,自己留在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调出云省的卫星地图,找到福贡县的位置。 那里山高谷深,河流纵横,植被茂密。 从地形上看,确实是隐藏秘密的理想地点...... 手机震动,是苏棠发来的信息:“我在云大生命科学楼307实验室,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孟寻回复:“半小时后到。” 他收拾东西,走出办公楼。 正文 第 335 章 苏棠入云 春城的傍晚,气温适宜,微风拂面。 孟寻没有叫车,而是步行前往云大。 他想在路上理清思路。 穿过翠湖公园时,他看到一群老人在唱花灯戏,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游客在拍照……一派祥和景象。 但孟寻知道,在这祥和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云大生命科学楼,307实验室。 苏棠穿着白大褂,正在显微镜前观察什么。 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孟寻,你来了。”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有些孟寻在国a的实验室里见过,有些则更专业。 “苏博士,你动作真快,这么快就把实验室建起来了。”孟寻感叹。 “中科院支持力度大。” 苏棠脱下手套,“而且,我有预感,这里会有重要发现。” 她走到一台仪器前,调出一组数据:“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这是我在春城不同地点采集的环境辐射数据。” 苏棠指着其中一个峰值, “这里,这里的背景辐射有微弱异常,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位置是?” “西山。” 苏棠说,“我原本以为是仪器误差,但在不同时间、不同天气条件下反复测量,结果都一样。西山某个区域,有极其微弱的特殊辐射。” 孟寻心中一震。 西山,那是春城的标志,也是市民休闲锻炼的常去之地。 如果那里有蓝晶辐射…… “会不会是天然放射性矿物?”他问。 “我查过了,西山的地质构造以石灰岩为主,不应该有强放射性矿物。” 苏棠摇头,“而且这种辐射的特征,和你在帕米尔接触到的蓝晶辐射很相似,只是强度弱得多。”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对比图。蓝色曲线是帕米尔蓝晶辐射特征,红色是西山检测到的。相似度达到87%。” “这意味着什么?” “两种可能。” 苏棠推了推眼镜, “第一,西山地下有微量的蓝晶矿石;第二,有接触过蓝晶的人或物品在附近活动,留下了辐射痕迹。” 孟寻立即想到了自己。 但他每天都进行辐射监测,如果是因为他,苏棠应该能发现。 “你什么时候检测到的?” “三天前。” 苏棠说,“而且,这种辐射不是持续存在的,时有时无。昨晚我又去测了一次,就消失了。” “也就是说,可能是移动源?” “很有可能。” 苏棠表情严肃,“孟寻,如果蓝晶矿石或接触过蓝晶的人出现在春城,那问题就严重了。” 孟寻陷入沉思。 边境地区的蓝光,西山的神秘辐射,贩毒武装的高科技手段,不明身份的搜索人员…… 这些碎片逐渐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苏博士,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跟我去一趟边境。” 孟寻说,“如果那里真有蓝晶矿脉,你的专业能力能帮上大忙。” 苏棠毫不犹豫:“什么时候?” “等我安排。” 孟寻说,“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 离开实验室时,天色已暗。 孟寻走在云大的林荫道上,脑海中反复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谢建力。 “小寻,在云省怎么样?” “还好,小叔。有事吗?” “两件事。”谢建力声音低沉,“第一,周正阳死了。” 孟寻脚步一顿:“怎么死的?” “官方说法是突发心脏病。但尸检发现,他体内有微量神经毒素,很可能是灭口。” “第二件事呢?” “龙牙在缅北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情况。” 谢建力说,“有伙武装人员,装备比当地政府军还精良,他们在深山里建立了一个临时基地,好像在挖掘什么。我们的人潜入侦察,拍到了这个。” 一张照片传到孟寻手机。 画面上,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一台钻探设备。 设备上有一个标志——一只鹰抓着一把剑。 “黑水国际……”孟寻喃喃道。 “对,美国最大的私人军事承包商。” 谢建力说,“他们出现在缅北,绝不是为了旅游。小寻,你要小心,云省可能已经成为多方势力的角力场。” 挂断电话,孟寻站在路灯下,久久不动。 黑水国际、共济会、不明武装、神秘蓝光…… 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蓝晶矿脉。 而他现在,正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 远处,云大的钟楼敲响七下。 孟寻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他知道,一场比帕米尔高原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较量,已经在云省的山水之间悄然展开。 而他,必须赢。 为了国家,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也为了解开这个关乎人类未来的秘密。 夜色渐浓,春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在这片璀璨的光芒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观察?有多少双手在暗中布局? 孟寻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 因为他肩负的,不只是个人的命运,更是这个国家、这个时代的重任。 回到省委大院,孟寻房间的灯再次亮到深夜。 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一封加密邮件正从春城出发,飞向大洋彼岸。 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钥匙已到”。 清晨六点,春城的天色还带着夜的深蓝。 孟寻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洗漱完毕,他换上运动服,准备开始晨跑。 刚走出省委大院三号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是王建国书记。 “王书记早。”孟寻上前打招呼。 王建国缓缓收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孟寻啊,起这么早?不错,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头。” “您打得真好。”孟寻由衷赞叹。 王建国的太极拳动作流畅,呼吸绵长,显然已有多年功底。 “练了三十年了。” 王建国微笑,“每天一套拳,雷打不动。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跑跑?” “好啊。” 两人并肩跑出省委大院,沿着翠湖边的步道慢跑。 正文 第 336章 边境调研 这个时间点,晨练的人还不算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湖边散步。 “来云省几天了,感觉如何?”王建国边跑边问。 “还在适应中。” 孟寻回答,“不过春城的气候确实宜人,比北方舒服多了。” “气候是好,但工作可不轻松。” 王建国话锋一转, “昨天常务会议,你提的那个小水电和光伏互补的思路不错。福贡县那个地方,确实不适合建大型水电站。” “我也是看了资料才有的想法。” 孟寻说,“那里生态环境太脆弱,不能因为发展经济就破坏自然遗产。” 王建国点点头,跑了一段后,忽然问:“你对边境禁毒工作了解多少?” “昨天看了些简报,形势很严峻。” “不只是严峻。” 建国语气沉重,“有些问题,可能超出了常规禁毒的范畴。” 两人跑到一处僻静的亭子,王建国示意休息一下。 “孟寻,你是金老特别推荐的人,有些话我可以直说。” 王建国看着湖面,“云省的禁毒工作,表面上是打击毒品犯罪,但实际上,背后牵扯着更复杂的国际博弈。” 孟寻认真听着。 “缅北地区那些武装势力,有些得到了境外资金和武器的支持。他们不只是贩毒,还在进行其他非法活动。 最近边防部队反映,有些武装人员在边境山区寻找什么东西,行为十分诡异。” “我听说了。” 孟寻说,“省能源局也提到,有边民看到山里出现蓝光。” 王建国深深看了孟寻一眼:“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孟寻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诚:“我在帕米尔执行任务时,见过类似的现象。那是一种特殊矿石发出的光。” “特殊矿石……” 王建国沉吟,“金老跟我提过一些,但不详细。他说你知道得更多。” “那种矿石具有极高的能源价值和战略意义。” 孟寻选择性地透露,“国际上多方势力都在寻找它。” “所以,云省边境出现的不明武装,可能是在寻找这种矿石?” “很有可能。” 王建国沉默良久,然后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麻烦了。毒品问题已经够头疼了,再加上这种战略资源的争夺,边境地区将永无宁日。” “王书记,我想申请去边境调研。” 孟寻趁机提出,“作为分管能源和禁毒工作的副省长,我有必要了解一线情况。” 王建国思索片刻:“可以,但要注意安全。我让公安厅派特警保护你。” “不用大张旗鼓。”孟寻说,“轻车简从,更能看到真实情况。” “那好吧。” 王建国同意,“但必须带保镖,这是原则问题。我会安排省警卫局的同志。” 晨跑结束,孟寻回到住处冲了个澡,换上正装前往办公室。 上午的安排是听取公安厅关于禁毒工作的专题汇报。 八点半,省公a厅厅长陈国华带着两名副厅长准时到来。 陈国华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老公安出身。 他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在云省公安系统威望很高。 “孟省长,欢迎您来云省工作。” 陈国华握手有力,“早就听说您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厅长过奖了。” 孟寻微笑,“您是禁毒战线的老将,以后还要多向您请教。” 寒暄过后,汇报正式开始。 陈国华亲自操作投影仪,调出一张张图表和照片。 “孟省长,我先向您汇报一下云省禁毒工作的基本情况。 截至上月底,全省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有12.3万人,其中滥用海洛因的占45%,滥用冰毒的占38%,其他新型毒品占17%。” “近三年来,我们年均破获毒品刑事案件8000余起,抓获犯罪嫌疑人1.2万余人,缴获各类毒品超过8吨。但毒品问题依然严峻,尤其是边境地区。” 画面切换到边境地图。 “这是云省4060公里的边境线,与缅甸、老挝、越南接壤。其中,中缅边境情况最为复杂。缅北地区有大小武装势力二十多个,大部分涉及毒品生产和贩卖。”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闪过:简陋的毒品加工厂、堆成山的毒品、被毒品摧残的家庭…… “去年,我们破获了一起特大跨国贩毒案。” 陈国华调出一组照片, “抓获犯罪嫌疑人47名,缴获冰毒1.2吨。这个团伙的头目叫岩康,是缅北一个武装势力的头目之一。” 孟寻仔细看着照片上那个皮肤黝黑、眼神凶狠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现在还逍遥法外?” “是的。” 陈国华表情凝重, “他在缅北有武装保护,我们无法跨境抓捕。而且,根据情报,岩康最近更新了装备,手下的人配备了卫星电话、夜视仪,甚至还有无人机。” 又是无人机。 孟寻想起了昨天的汇报。 “陈厅长,您觉得这些高科技装备,是一个普通贩毒武装能搞到的吗?” 陈国华和两名副厅长对视一眼。 “孟省长,这个问题我们也思考过。” 一名副厅长开口, “以岩康的实力,买些ak47、手榴弹没问题,但卫星电话、无人机这些,不仅价格昂贵,而且需要专业培训和维护。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什么人?”孟寻追问。 副厅长犹豫了一下:“我们怀疑,可能有境外情报机构或军事承包商介入。但缺乏证据。” 陈国华接过话头:“孟省长,有件事我得向您汇报。上周,边防武警在福贡县边境巡逻时,与一伙武装人员发生短暂交火。对方使用的武器很先进,战术动作专业,不是普通的贩毒武装。” “有人员伤亡吗?” “我们伤了两人,对方撤退了,留下一台设备。” 陈国华调出照片,“就是这个。” 照片上是一台银灰色的仪器,外形像地质勘探用的钻探机,但更小巧精致。 仪器侧面有一个模糊的标志,隐约能看出是一只鹰的轮廓。 黑水国际。 孟寻心中确认,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这台设备现在在哪?” 正文 第 337 章 神秘文档 “在省公安厅物证中心。” 陈国华说,“我们请了专家鉴定,但还没结果。” “陈厅长,我想看看这台设备。” 孟寻说,“另外,近期我打算去边境地区调研,您能不能安排一下?” “当然可以。” 陈国华立即应道,“孟省长准备什么时候去?去哪些地方?” “越快越好,重点去福贡县。” 孟寻想了想,“就这周末吧,轻车简从,不要惊动地方太多。” “明白,我来安排。” 汇报持续到中午。 孟寻留陈国华等人简单吃了工作餐,继续深入交流。 下午,孟寻前往省公a厅物证中心。 在严密的安保措施下,他看到了那台神秘的设备。 实物比照片上更精致,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设备上确实有鹰形标志,但被人为磨损过,看不清细节。 “我们尝试开机,但需要密码。” 技术专家介绍,“内部结构很复杂,集成度很高,不是普通的民用设备。” 孟寻仔细观察设备。 他在帕米尔见过类似的钻探设备,但比这台大得多。这台显然是便携式的,适合野外作业。 “能分析出它的用途吗?” “从结构看,应该是用于地质勘探,能钻取岩芯样本并实时分析成分。” 专家说,“但具体能分析什么,需要破解系统才知道。” 孟寻点点头,心中已有判断。 这台设备就是用来寻找蓝晶矿脉的。 黑水国际的人带着它出现在边境山区,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 “这台设备暂时封存,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得接触。”孟寻吩咐。 “是,孟省长。” 离开物证中心,孟寻回到办公室,立即联系苏棠。 “苏博士,我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他把设备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 “能实时分析岩芯成分的便携式钻探机?” 苏棠在电话那头思考, “如果是用来找蓝晶,那它应该能检测特定的辐射特征或元素组成。我需要看到实物才能判断。” “周末我要去边境,你和我一起去。” 孟寻说,“到时候可以看设备,也可以实地考察。” “好,我准备一下。” 挂断电话,孟寻开始处理日常文件。 傍晚时分,林薇敲门进来:“孟省长,有您的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 孟寻有些意外。 他才来云省几天,谁会给他寄快递? 快递是一个小纸箱,寄件人信息只写了“北京”两个字。 孟寻签收后,让林薇先下班,自己拆开纸箱。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是一块黑色的移动硬盘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这是‘观察者’在国内的最后踪迹。密码:0731。” 0731?孟寻皱眉。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打开电脑,插入硬盘,输入密码。 硬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春城日记”。 里面是几十个文档,时间跨度从去年到今年三月。 孟寻点开最近的文档。 “2025年3月15日,晴。春城的天气总是这么好,让人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先生’又催问了,他急需蓝晶样本推进下一步计划。但边境那边进展不顺,总有意想不到的阻碍。或许,该启用那枚棋子了……” “2025年3月22日,阴。棋子回应了,他愿意合作,但开价很高。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得到蓝晶,什么代价都值得。‘先生’说了,这是改变世界的关键。” “2025年4月5日,雨。该死的雨季提前了。山区道路泥泞,勘探工作几乎停滞。更麻烦的是,边境那边出现了新情况——黑水的人来了。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是棋子泄露的,还是另有渠道?” “2025年4月18日,多云。和棋子见了面,在西山。他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孟寻来云省了。这个麻烦精,怎么走到哪都有他?必须想办法让他分心,不能让他接近真相……” 孟寻越看越心惊。 这个日记的主人,显然就是“观察者”在国内的代理人之一。 而日记中提到的“棋子”,应该是云省本地某个有影响力的人物。 更让他警惕的是,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到来,并且准备采取行动。 他继续往下看。 最后一篇日记是三天前的:“2025年5月8日,晴。棋子安排好了,就在孟寻去边境的路上。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再让他坏事了。‘先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如果这次再失败……”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孟寻关掉文档,陷入沉思。 “就在孟寻去边境的路上”——这意味着,他这次边境之行,已经被人盯上了,甚至可能已经设下了陷阱。 但越是如此,他越要去。 只有亲自到一线,才能看清局势,才能找到突破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谢建力的号码。 “小叔,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我这周末要去边境调研,可能会遇到‘意外’。我需要一支可靠的安保力量,但不是明面上的。” 谢建力沉默了几秒:“明白了。我会安排龙牙的人提前进入边境地区,暗中保护你。但你要告诉我具体行程。” “我会让秘书发给你。” 孟寻说,“另外,还有一件事。云省公a厅物证中心有一台设备,很可能是黑水国际的。我需要你找人帮忙破解。” “设备照片发我,我让技术部门看看。” 结束通话,孟寻站在窗前。 暮色四合,春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安详,但暗地里,各方势力已经开始了角逐。 而他,既是棋子,也是棋手。 这一局,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因为他面对的,不只是边境的毒贩和武装分子,还有隐藏在体制内的“棋子”,以及境外虎视眈眈的势力。 胸口的蓝线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他危险临近。 孟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那就来吧。 让这场较量,在云省的山水之间,正式拉开帷幕。 正文 第 338 章 一张大网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又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夜色中,孟寻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而与此同时,在春城的某个高档小区里,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打着加密电话。 “是的,他已经上钩了……周末就会去边境……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次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不要大意,孟寻不是普通人。多准备几套方案。” “明白。不过……”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如果事情闹大,会不会引起上面注意?” “所以要在边境解决,制造意外事故的假象。” 那个声音冷冷地说,“记住,这是‘先生’的命令。失败了,你知道后果。” “我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中年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为了利益,为了活命,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周五下午,省zf大楼六层。 孟寻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最后一批文件。 林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行程安排表,逐项确认。 “孟省长,明天早上七点,车在省委大院门口等您。陪同人员有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副队长杨志刚、省能源局新能源处处长刘明、以及省警卫局的两名警卫员。” “轻车简从,就这些人足够了。”孟寻头也不抬地说。 “按照您的吩咐,没有通知当地政府。” 林薇继续道,“不过陈国华厅长建议,到达福贡县后还是通知一下县公安局,便于协调工作。” “可以,到了再说。” 孟寻签字后合上文件夹,“林秘书,周末你也休息吧,不用加班。” 林薇犹豫了一下:“孟省长,边境地区情况复杂,我跟您一起去吧,可以帮忙处理一些事务。” “不用。” 孟寻摆摆手,“这次调研主要是了解一线情况,人越少越好。你在家整理一下我需要的资料,特别是福贡县的地理环境、矿产资源分布图。” “好的。” 林薇不再坚持,“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平。” “放心吧。” 林薇离开后,孟寻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西山。 夕阳的余晖给山峰镀上了一层金色,美得有些不真实。 手机震动,是苏棠发来的信息:“设备已准备好,明天见。” 孟寻回复:“明天早上七点,省委大院门口。” 又一条信息进来,这次是张晚晴: “听说你要去边境,多加小心。最近国a这边截获了一些加密通讯,内容涉及云省边境,但无法破译完整内容。只看到几个关键词:陷阱、清除、钥匙。” 钥匙。 又是这个代号。 孟寻皱起眉头。从帕米尔到春城,这个代号一直如影随形。显然,各方势力都知道“钥匙”的存在,但似乎对他的具体身份和作用理解不同。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他回复道。 刚放下手机,电话响了。是王建国书记。 “孟寻啊,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王书记。”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王建国的声音很严肃, “刚才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有人在边境设了陷阱等你。虽然可能是恶作剧,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要不要考虑改变行程?” 孟寻心中一凛,但语气平静: “王sj,谢谢您提醒。但正因为可能有陷阱,我才更要去。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退缩,那我们永远无法掌握主动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拦你。但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警卫力量要加强。” “已经安排好了。” “还有,带上这个号码。” 王建国报出一串数字, “这是边防部队某部指挥部的卫星电话,如果遇到紧急情况,直接联系他们。那支部队的指挥官是我的老部下,可靠。” “谢谢王sj。” 挂断电话,孟寻的心情更加沉重。 匿名电话……这说明有人想警告他,但又不敢暴露身份。 是“观察者”阵营里的人产生了动摇,还是另有势力想搅浑水? 无论如何,边境之行的凶险程度,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计。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晚上七点,孟寻回到省w大院住处。 他简单煮了碗面,边吃边研究福贡县的地图。 福贡县位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与缅甸接壤。 全县98%的面积是山地,海拔从几百米到四千米不等,地形极为复杂。 著名的“石月亮”自然景观就在该县境内——一座巨大的穿洞山体,从远处看像一轮圆月。 在地图上,孟寻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一是边防部队报告发现蓝光的区域;二是边民反映有不明人员活动的区域;三是黑水国际设备被遗弃的地点。 这三个区域相距不远,都在福贡县西部靠近边境线的深山里。 “看来,那里就是问题的核心区域。”孟寻喃喃自语。 饭后,他开始准备行李。 除了必要的衣物和文件,他还带上了几样特殊物品: 从帕米尔带回来的蓝晶碎片(藏在特制的铅盒里)、苏棠给的辐射检测仪、以及一把配枪——作为省领导,他有持枪资格,但平时很少携带。 收拾妥当,他给养母王娜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又联系了谢建力,确认了安保安排。 “龙牙的人已经到达福贡县,伪装成地质勘探队,在目标区域附近驻扎。” 谢建力说,“一共六个人,都是精英。带队的是你认识的人——‘山鹰’。” 孟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精悍的身影。 山鹰是龙牙特战队的狙击教官,枪法如神,曾在帕米尔行动中配合过“潜龙”小组。 “让他负责暗中保护,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另外,设备破解有进展了。”谢建力说。 正文 第 339 章 各方反应 “那台钻探机确实是黑水国际的定制产品,专门用于寻找稀有矿物。它的数据库里有几十种矿石的特征参数,其中有一种被特别标注,代号‘蓝星’。” 蓝星,应该就是蓝晶的代号。 “能查到设备的使用记录吗?” “技术部门正在破解,但需要时间。初步判断,这台设备在边境地区使用过至少三次,采集了多个地点的岩芯样本。” 孟寻心中一动:“能分析出样本的成分吗?” “设备内存有部分数据,显示样本中含有未知元素x,原子序数异常。这种元素,和你血液中发现的微量元素特征一致。” 果然。 孟寻几乎可以肯定,边境山区存在蓝晶矿脉,而且黑水国际的人已经找到了线索。 “还有什么发现?” “设备最后一次使用是在4月20日,地点坐标北纬26度18分,东经98度47分——正是福贡县边境区域。之后不久,设备就被遗弃了。” “为什么遗弃?” “不清楚。可能是遇到了紧急情况,或者……样本已经采集够了。” 这个猜测让孟寻感到不安。 如果黑水国际已经获得了蓝晶样本,那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运出国?还是就地研究? “小叔,我明天就出发。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孟寻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春城。 明天,他将前往边境,直面未知的危险。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反而有一种平静。 或许是因为,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 胸口的蓝线微微发热,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你也感应到了吗?”孟寻轻声说,“那里有你的同类。” 蓝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深夜十一点,孟寻关灯休息。 而此时的福贡县边境山区,几场秘密行动正在同时展开。 边境线我方一侧,海拔2800米的山脊. 六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岩石和灌木丛中。 他们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装备精良。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代号“山鹰”。 他正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山谷。 “队长,三号点发现异常。”耳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 “什么情况?” “热成像显示,山谷里有至少二十个热源,分散隐蔽。从分布看,像是伏击阵型。” 山鹰眉头一皱:“坐标?” “北纬26度17分,东经98度46分,距离我们的位置约三公里。” 那正是孟寻计划调研的区域。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热源位置。” 山鹰命令,“另外,联系‘蜂鸟’,让他查查最近有没有不明人员入境。” “蜂鸟”是他们在当地发展的线人,熟悉边境情况。 缅甸境内,距离边境线五公里的丛林营地。 十几顶帐篷隐藏在密林中,四周有武装人员巡逻。 最大的一顶帐篷里,几个白人男子正在研究地图。 他们穿着便装,但气质明显是军人。 “目标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到达预定区域。” 一个金发男子用英语说,“我们的任务是在他到达之前,清除那里的障碍。” “哪些算障碍?”另一个光头男子问。 “所有可能妨碍我们行动的人或势力。” 金发男子冷冷地说,“包括那伙本地武装。” “岩康的人?” “对。他们太碍事了,总是在我们作业时出现。趁这个机会,一并清理。” “可是老板说过,尽量不要引起中方注意。” “所以要做成意外——山体滑坡、毒贩火并,什么理由都行。” 金发男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布置炸药。等目标接近时引爆,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清除障碍。” “那目标本人呢?” “如果有机会,当然最好一起解决。” 金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钥匙’太危险了,留着他只会坏我们的事。” 福贡县城,某宾馆房间。 一个中年男子正焦急地踱步。 他五十岁左右,穿着普通,但手腕上的名表暴露了他的身份不一般。 手机响了,他连忙接起。 “都安排好了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七点,他们会准时出发。”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但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查出来……” “查不出来。” 那个声音冷冷地说,“所有线索都会指向境外势力。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确保孟寻进入预定区域,其他的不用管。” “可是……” “没有可是。” 声音打断他,“别忘了,‘先生’手里有你的把柄。如果这事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中年男子额头冒出冷汗:“我明白,一定办好。” 挂断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 窗外,福贡县城的灯火稀疏。 这座边境小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但宁静之下,杀机四伏。 春城某高档小区。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 她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对不起,孟寻。”她喃喃自语,“我有我的苦衷。” 她转身回到屋内,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标题是:“‘钥匙’激活计划”。 内容显示,孟寻体内的蓝晶辐射已经达到临界点,如果再次接触高纯度蓝晶矿石,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正是某些人期待的。 “五把钥匙齐聚,真相才会显现……” 女子轻声念着文件中的一句话,“但谁又能保证,那真相是我们想要的?” 她关掉电脑,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中的不安。 明天,一切都将揭晓。 而她,这个曾经的国a精英,如今的“棋子”,将如何抉择? 凌晨两点,福贡县边境山区起了浓雾。 白色的雾气从山谷中升起,渐渐笼罩了整个山区。 能见度不足十米。 正文 第 328 章 指认准备 洞穴中央,是密密麻麻的蓝晶矿石,发出耀眼的蓝光。 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工作,像是在开采或研究。 然后,场景切换。 一个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在讨论,其中一个是陈墨(“导师”),另一个是白发老者(共济会亚洲区负责人), 还有一个背对镜头的人,应该就是“观察者”。 他们讨论的是“五处矿脉的开采顺序和分配方案”。 帕米尔矿脉因为纯度最高,被列为优先开采。 格陵兰矿脉因为环境恶劣,暂时搁置。 藏南矿脉因为涉及领土争议,需要“特殊处理”。 接着,孟寻“看到”了更多细节: “观察者”指示陈墨,在帕米尔矿脉的研究中,加入“生物改造”项目,目的是“培养适应极端环境的新人类”。 这个项目的最终目标,是为共济会培养“特种部队”,用于未来可能发生的资源战争。 更惊人的是,“观察者”提到了一个计划: “方舟计划”不只是生物研究,还是一个“人类备份计划”。共济会担心未来可能发生的全球性灾难包括气候变化、核战争、瘟疫, 所以想通过基因改造,创造能够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新人类”,作为文明的火种。 但这个计划需要大量实验体,所以才有了那些失踪的牧民和政治犯。 孟寻感到一阵愤怒和恶心。这些人为了自己的野心,视人命如草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段对话: “如果中国方面发现怎么办?”这是陈墨的声音。 “所以需要‘观察者’的帮助。” “共济会负责人说,“他在高层,可以掩盖一切。” “但如果掩盖不了呢?” “那就启动‘清扫程序’。” “观察者”的声音冷冰冰, “所有知情者,包括我们自己人,都可以牺牲。重要的是计划不能暴露。” 对话到此结束。 孟寻还想“看”更多,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被迫退出了那种状态。 “孟寻!孟寻!”苏棠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孟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仪器发出警报声,各种数据都在异常波动。 “你刚才的脑电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苏棠一边检查仪器一边说, “心率一度降到每分钟30次,血压也异常。但奇怪的是,你的身体指标现在正在快速恢复正常。” “我看到了......” 孟寻声音嘶哑,“看到了很多......” “先别说话,休息一下。” 苏棠给他喂了些水,“你的身体消耗很大,需要恢复。” 半小时后,孟寻感觉好多了。 他将“看到”的内容告诉了苏棠。 苏棠听完,表情极其严肃: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观察者’和共济会的罪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或间谍活动,这是反人类罪。” “所以明天必须抓住他。”孟寻说。 “但你的身体......” 苏棠担心地看着他, “刚才的实验对你的神经系统造成了很大负担。短期内不能再进行类似尝试,否则可能有永久性损伤。” “我知道了。” 孟寻说,“明天之后,我会休息。” 离开实验室,孟寻回到办公室。 他需要为明天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深夜,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他将去大会堂,面对可能是副部级的“观察者”,进行一场没有硝烟但可能更加危险的战斗。 如果成功,能挖出共济会在中国的核心势力。 如果失败,可能连累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选择。 桌上的手机亮了,是张晚晴发来的信息:“一切准备就绪,明天上午九点,大会堂西门。保重。” 孟寻回复:“收到,你也保重。” 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等待...... 上午八点五十分。 孟寻穿着深色西装,胸前佩戴着特别通行证,站在安检口前。 他的表情平静,但手心微微出汗。 今天是决定性的时刻。 周正阳将以“能源政策顾问”的身份参加闭门会议,在会议上指认“观察者”。 孟寻和国a人员则在外围待命,一旦指认成功,立即实施抓捕。 “孟组长,可以进去了。”安检人员核实完身份,放行。 红墙黄瓦,古木参天,庄严肃穆。 他沿着指示牌走向会议室所在的建筑,路上遇到几个工作人员,都行色匆匆,表情严肃。 会议九点开始。 孟寻提前十分钟到达,但没有进入主会场,而是在隔壁的监控室。 这里可以看到会场的实时画面,听到声音。 张晚晴已经在监控室了,看到孟寻,点点头: “周正阳已经进场,坐在第六排。刘振国也到了,在前排。” 孟寻看向监控屏幕。 能容纳五十人的小会议室几乎坐满,来的都是相关部委的司局级以上干部。 周正阳坐在中后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刘振国坐在第二排,正在和旁边的人交谈,神态自若。 “都准备好了吗?”孟寻问。 “外勤组已经在建筑外围布控,便衣混在工作人员中。” 张晚晴说,“只要周正阳指认,我们的人三分钟内就能进入会场控制目标。” 孟寻点点头,目光紧盯着屏幕。 九点整,会议开始。 主持的是g院一位副秘书长,先介绍了会议主题:“新能源矿产的国际合作与安全保障”。 然后是几位专家的发言,内容无非是“国际合作是大势所趋”、“要在开放中维护安全”之类的套话。 孟寻听得心不在焉,只等着关键时刻到来。 一个小时后,进入自由讨论环节。 周正阳举手要求发言。 “来了。”孟寻精神一振。 主持人点头:“请周司长发言。” 周正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缓缓开口: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我今天想谈一个敏感但重要的话题——我们在推动新能源国际合作时,如何防范外部势力的渗透和操控。” 正文 第 340 章 山鹰遇袭 山鹰的队员们不得不调整部署,加强警戒。 在这种天气条件下,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队长,雾太大了,无人机无法起降。”队员报告。 “那就用地面传感器。” 山鹰命令,“在关键路径布设震动传感器和红外探头。另外,通知边防部队,加强这一区域的巡逻。” “已经联系了,但他们说最近人手紧张,只能增加一个班的巡逻频次。” 山鹰皱起眉头。 人手紧张?这不太正常。 边境部队通常保持较高的战备状态,除非…… “查一下,最近边境部队有没有异常调动。” “是。” 山鹰望向浓雾深处,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这场雾,来得太蹊跷了。 五月份虽然偶有晨雾,但如此浓厚的雾,在边境山区并不常见。 更让他担心的是,浓雾会严重影响视线,给狙击手和伏击者提供绝佳的掩护。 如果真有人想对孟寻不利,这雾简直是天赐良机。 “所有人,提高警戒等级。” 山鹰通过无线电下令,“今晚不许睡觉,轮流值班。明天天亮前,我要知道这片山区每一个角落的情况。” “明白!” 浓雾中,几个黑影正在悄悄移动。 他们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动作敏捷,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领头的黑衣人做了几个手势,其他人立刻分散开来,消失在雾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清除一切可能干扰明天行动的因素。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山鹰小队布设的监控设备。 凌晨三点,福贡县边境山区某处。 一个震动传感器突然发出警报,但只持续了零点五秒就沉寂了。 值班的龙牙队员立刻警觉:“队长,七号传感器异常。” “什么情况?” “信号突然中断,可能是故障,也可能是被人破坏了。” 山鹰眼神一凛:“不可能故障。那批传感器是军用品,可靠性很高。派人去看看,小心点。” “是。” 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向七号传感器位置摸去。 浓雾中,能见度极低。 他们只能依靠夜视仪和记忆中的地形前进。 五分钟后,他们到达目的地。 传感器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被暴力拆除的基座。 “队长,传感器被拆了。” 队员压低声音报告,“手法专业,应该是职业军人干的。” 山鹰心中警铃大作。 能在浓雾中准确找到传感器位置并拆除,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撤回来,不要追击。” 他命令,“所有人,收缩防线,重点保护核心区域。” “队长,那我们布设的其他传感器……” “顾不上了。” 山鹰果断道,“对方既然能拆一个,就能拆全部。改变策略,用人盯人,小组行动,保持通讯畅通。”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分。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孟寻到达还有七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将决定明天的局势。 浓雾依旧,杀机更浓。 在这场边境迷雾中,究竟隐藏着多少双眼睛?多少支枪口? 山鹰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护好那个即将到来的重要人物。 不惜一切代价。 夜色深沉,浓雾锁山。 凌晨四点,福贡县边境山区。 浓雾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而更加厚重了。 能见度已经降到不足五米,就连夜视仪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山鹰小队的六名队员背靠背围成防御圈,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的警戒。 他们的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在浓雾中。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代号“猎犬”的队员低声道,“雾太大,我们完全处于被动。” 山鹰没有立即回答。 他正在脑海中快速分析局势。 传感器被破坏,说明对方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有能力在浓雾中精准定位。 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有更先进的侦察设备,要么……对这片山区了如指掌。 “本地势力介入的可能性有多大?”山鹰问。 “很大。” 负责情报的“夜枭”回答,“根据蜂鸟提供的信息,这一带是岩康武装的活跃区域。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岩康,那个缅北的大毒枭。 山鹰在任务简报中见过这个名字。 如果真是他的人,问题就复杂了。 “但岩康的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传感器?” 猎犬提出疑问,“我们又没招惹他们。” “也许不是为了破坏传感器。” 山鹰若有所思,“也许是为了清除所有监控设备,为明天的行动扫清障碍。”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队长,你是说,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样?” “不完全是。” 山鹰摇头,“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孟省长,他们的目的……可能是阻止任何人接近某个区域。” 他打开战术平板,调出地图。 在屏幕上,几个关键点被标记出来:发现蓝光的区域、不明人员活动区域、黑水设备遗弃点。 这三个点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中心位置是一个海拔约3200米的山谷。 “这个山谷……”山鹰放大地图,“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我是对方,一定会在这里设伏。”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进去侦察?”猎犬问。 山鹰想了想,摇头:“太危险。雾这么大,贸然进入陌生地形等于送死。而且,如果对方真在那里设伏,我们进去就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天亮,等雾散。” 山鹰做出决定,“天亮后,雾应该会散一些。那时候孟省长也快到了,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摸清山谷的情况。” 就在这时,夜枭的耳机里传来蜂鸟的紧急通讯。 “山鹰队长,有情况。” 夜枭立即报告,“蜂鸟说,一个小时前,有三辆越野车从缅甸方向进入边境,车上大约有十五人,装备精良。他们往山谷方向去了。” “车牌?特征?” “无牌车,所有人蒙面,武器主要是m4卡宾枪和ak-47混搭。另外,有两个人背着长条形箱子,疑似狙击步枪。” 狙击手! 正文 第 341 章 再遇蓝晶 山鹰心中一沉。 对方准备得很充分,连狙击手都带来了。 “蜂鸟还说什么?” “他说,这批人和岩康的人不是一伙的。岩康的手下用的是老式武器,而且不会这么训练有素。” “境外势力?”猎犬皱眉。 “很可能是黑水国际的人。” 山鹰判断,“那台钻探机就是他们的,现在派人来,要么是取回设备,要么是继续勘探。” “那他们为什么要带狙击手?”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带狙击手,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远程掩护,二是定点清除。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所有人,检查装备。” 山鹰下令,“猎犬、夜枭,你们俩去山谷外围侦察,不要进入,只观察周边情况。其余人跟我在这里建立防线,准备迎接孟省长。” “队长,孟省长他们几点到?” “按照计划,上午十点左右。” 山鹰看了眼时间,“还有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我们必须确保这片区域相对安全。” 猎犬和夜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雾中。 山鹰则带领其余队员,在预定接应点周围布设简易防御工事。 虽然条件有限,但作为龙牙精英,他们能在任何环境下构建有效的防御体系。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但浓雾依旧。 山鹰站在一块岩石上,通过望远镜观察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浓雾之中,有多双眼睛正在互相寻找,多支枪口正在互相瞄准。 这是一场在迷雾中进行的暗战。 谁先暴露,谁就可能先死。 同一时间,福贡县城通往边境山区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在浓雾中缓慢行驶。 开车的是省警卫局警卫员小李,副驾驶坐着另一名警卫员小王。 后排坐着三个人:孟寻、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副队长杨志刚、省能源局新能源处处长刘明。 “这雾也太大了。” 刘明看着窗外,有些担忧, “能见度这么低,山路又不好走,要不咱们等雾散了再进山?” 杨志刚看了看表:“不行,按照计划,十点要到达预定地点。边境部队的人在那里等我们。” “可这雾……”刘明还想说什么。 “慢点开,安全第一。” 孟寻开口,“刘处长说得对,安全最重要。杨队长,你联系一下边防部队,问问山区的情况。” “是。”杨志刚拿出卫星电话。 就在这时,孟寻胸口的蓝线突然剧烈脉动起来。 他心中一凛,这种反应只有在接近蓝晶矿石时才会出现。 难道附近就有矿脉? “停车。”孟寻忽然说。 小李立即减速,将车停在路边。 “孟省长,怎么了?”杨志刚疑惑地问。 孟寻没有回答,而是打开车门下车。 浓雾立刻将他包围,能见度不足十米。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蓝线脉动。 那是一种奇妙的共鸣,像是某种召唤,指引着一个方向。 “孟省长,外面危险。” 小王也下车,警惕地观察四周。 孟寻睁开眼睛,指着公路左侧的山坡:“那边,有什么?” 杨志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啊。孟省长,您看到什么了?” “说不清,只是一种感觉。”孟寻没有说实话,“我们去看看。” “可是……” “杨队长,你们在车上等,我和小王过去。” 孟寻做了决定,“保持通讯,有情况立刻联系。” 杨志刚还想劝阻,但孟寻已经带着小王向山坡走去。 山坡很陡,覆盖着灌木和杂草。 浓雾中,两人只能看到脚下几米的范围。 “孟省长,您到底感觉到了什么?”小王压低声音问。 作为警卫员,他必须了解所有潜在风险。 “可能是……矿脉的迹象。” 孟寻含糊地说,“我学过一些地质知识,这里的岩石构造有点特殊。”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普通的砂岩,没什么特别的。 但胸口的蓝线脉动得更厉害了。 继续向上走了大约一百米,孟寻忽然停下。 前方不远处,几块巨大的岩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石窟。 石窟入口被藤蔓遮盖,不易发现。 “那里。”孟寻指着石窟。 小王立刻拔枪,挡在孟寻身前:“我先进去侦察。” “一起。” 两人小心地接近石窟。 小王用战术手电照射内部,光线在浓雾中形成一道光柱。 石窟不深,大约十几米。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空罐头盒、烟头、还有……几个用过的注射器。 “吸毒人员。” 小王判断,“这里可能是个临时的吸毒窝点。” 孟寻蹲下,仔细观察那些注射器。 针头很新,应该是最近使用的。 但让他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石窟深处岩壁上的一些痕迹。 他走过去,用手电照向岩壁。 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虽然很粗糙,但能看出是有目的性的挖掘。 而且,在某个位置,岩石表面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深蓝色。 孟寻伸手触摸,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感。 蓝晶矿石! 虽然纯度不高,混杂在普通岩石中,但这确实是蓝晶。 他拿出苏棠给的辐射检测仪,对准岩壁。 仪器的读数立刻飙升,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孟省长,这是……”小王惊讶地看着仪器。 “一种稀有矿物。” 孟寻没有多解释,“小王,把这个位置记下来,回头让地质部门来勘探。” “是。” 孟寻仔细检查岩壁上的开凿痕迹。痕迹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而且从痕迹的分布看,挖掘者似乎知道这里有特殊矿石,所以很有针对性地凿取了几个点。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孟寻喃喃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杨志刚的紧急呼叫:“孟省长,有情况!公路上出现不明车辆!” 孟寻和小王立即冲出石窟。 回到公路上,他们看到三辆无牌越野车停在他们的车后面。 车上下来七八个蒙面男子,手持自动武器。 正文 第 342 章 哨所 杨志刚和小李已经拔枪对峙,但显然处于劣势。 “你们是什么人?”杨志刚大声质问。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围拢过来。 孟寻冷静地观察着这些人。他们的装备很专业,战术动作熟练,不是普通的匪徒。 更让他注意的是,其中一个人的腰间挂着一个仪器,外形很像苏棠给他的辐射检测仪。 “黑水国际……”孟寻心中有了判断。 “把枪放下。”领头的蒙面男子用带有口音的汉语说,“我们只要那个戴眼镜的。” 他指的是刘明。 刘明脸色煞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 “你们要干什么?”杨志刚没有放下枪,“我们是省政府工作人员,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后果?”蒙面男子冷笑,“在这深山老林里,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枪。” 气氛剑拔弩张。 小王悄声对孟寻说:“孟省长,我掩护您撤退。车后面有条小路,可以通到山上。” 孟寻却摇摇头:“不,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果然,蒙面男子再次开口:“刘明处长,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 刘明浑身一颤:“谁……谁想见我?” “去了就知道。”蒙面男子示意手下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军绿色越野车冲破浓雾驶来,车顶上架着机枪。 “边防部队!”小李惊喜地喊道。 蒙面男子们见状,立即停止行动。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迅速退回车上。 “撤!”领头男子下令。 三辆越野车调头,飞快地消失在浓雾中。 边防部队的车在孟寻他们面前停下,跳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带队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尉。 “孟省长,您没事吧?” 中尉敬礼,“我们是边防某部三连,奉命前来接应。” “我没事。”孟寻点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接到上级命令,这一带今天不太平,让我们加强巡逻。”中尉说,“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还不清楚。” 孟寻没有透露太多,“中尉同志,你们对这一带熟悉吗?” “很熟悉,我在这里驻守五年了。” “刚才他们提到要带走刘处长。” 孟寻看向刘明,“刘处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刘明脸色依然苍白:“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搞新能源的,能得罪什么人?” 孟寻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 “孟省长,现在怎么办?” 杨志刚问,“还要继续进山吗?” “当然。” 孟寻毫不犹豫,“不过要调整计划。中尉同志,能派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吗?” “可以,我带一个班护送你们。” “好,谢谢。” 队伍重新出发,这次多了十名边防战士,安全感大增。 车上,孟寻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快速思考。 为什么对方要抓刘明?一个省能源局的新能源处长,能有什么特殊价值? 除非…… 刘明知道一些关于蓝晶矿脉的信息,或者他本身就是“观察者”阵营中的“棋子”。 孟寻回想起硬盘里“春城日记”的内容:“棋子安排好了,就在孟寻去边境的路上。” 难道刘明就是那个“棋子”?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的袭击就不是偶然,而是计划的一部分。 对方想带走刘明,要么是保护他,要么是灭口。 “刘处长。”孟寻忽然开口。 刘明一个激灵:“啊?孟省长?” “你在能源局工作多久了?” “十……十二年了。” “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主要是新能源政策研究和项目管理。比如光伏扶贫、小水电开发这些。” “有没有接触过矿产资源勘探方面的工作?” 刘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偶尔……偶尔会涉及到。新能源项目有时需要配套的矿产资源,比如锂电池需要的锂矿。” “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特殊的勘探项目?比如寻找稀有矿物的?” “没……没有。”刘明低下头,不敢看孟寻的眼睛。 孟寻心中已有判断。刘明在撒谎。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刘处长,你听说过‘蓝星’吗?” 刘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什……什么蓝星?” “一种稀有矿物的代号。” “没听说过。” 刘明摇头,但声音有些发颤。 孟寻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浓雾开始慢慢消散,能见度提升到五十米左右。 山路两旁的树木逐渐清晰起来。 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但孟寻知道,在这美丽的风景之下,隐藏着多少危险和秘密。 车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到达了一个边防哨所。 这是进山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 “孟省长,我们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整。” 中尉说,“再往前就没有公路了,只能徒步。” “好。” 这座哨所规模较小,仅有寥寥数间平房以及一座高耸入云的瞭望塔。 此时此刻,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正聚精会神地享用着简单而朴实无华的早餐, 但当他们瞥见孟寻及其随从人员时,便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并向其致以标准且庄重肃穆之军礼。 孟寻见状连忙挥手示意众人不必拘谨,只需安心用餐即可。 这位哨所所长年纪约摸四十有余,历经岁月沧桑洗礼后, 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犹如被镌刻般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古铜色肌肤则仿佛见证过无数次风吹日晒雨淋。 见到孟寻到来,所长喜出望外并快步迎上前去与之紧紧相握: "孟省长啊!非常荣幸能够迎接您莅临咱们这偏远荒凉之地——边防一线视察指导工作呀!实在不好意思哈,这儿环境艰苦、设施陈旧落后,请您多多担待哟~" 孟寻亦满怀真挚感激之情回应道: "哪里话呢,应该是我感谢诸位才对!你们长年累月坚守在此等恶劣自然环境之下,真可谓劳苦功高呐!" 听到这番话,所长只是憨态可掬地微微一笑,表示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然而紧接着话题一转,所长语气凝重地透露近期局势颇为紧张严峻, 常有一些行踪诡异之人于山中鬼鬼祟祟四处游荡徘徊。 正文 第 343 章 以身犯险 所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上个月,我们在巡逻时发现了一伙人,穿着像勘探队,但装备特别高级。我们上前询问,他们说是地质队的,可拿不出有效证件。” “后来呢?” “我们让他们离开,他们倒是配合。但奇怪的是,那之后没过几天,山里就出现了蓝光。” “蓝光?”孟寻心中一动。 “对,晚上发光的,淡蓝色的,时隐时现。”所长说,“有战士想去看个究竟,但每次接近,蓝光就消失了。而且那地方地形复杂,晚上进去太危险,我就没让他们再追查。” “具体在哪个位置?” 所长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指着一个山谷:“这里,我们叫它‘月亮谷’,因为从远处看像个月牙。蓝光就在谷底。” 孟寻仔细看着地图。这个“月亮谷”,正是山鹰标记的那个山谷,也是黑水国际设备最后一次使用的地点。 “所长,今天能带我们去那里吗?” 所长犹豫了:“孟省长,那里很危险。不仅地形险要,而且最近总有不三不四的人出没。上周,还有人在那里听到了枪声。” “枪声?” “对,像是交火,但时间很短,就几声。”所长说,“我们派人去查看,只找到几个弹壳,是5.56毫米的,不是我们的制式弹药。” 5.56毫米,这是北约标准口径,常用于m4、m16系列步枪。 黑水国际的人用的就是这种武器。 “所长,正因为危险,我们才更要去看看。”孟寻坚定地说,“如果那里真有不法活动,我们必须查清楚。” 所长看了看中尉,中尉点点头。 “那好吧。”所长终于同意,“但一定要小心,而且要等雾完全散了。这种天气,在山里容易迷路。” 上午九点,浓雾终于散去大半,能见度恢复到百米左右。 队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即将踏上征程。 这次行动不仅仅有孟寻等五位核心成员参与,还有来自边防部队的一支精锐力量——一个加强班共十二名战士负责护送工作。 他们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身上背负着沉甸甸的装备,包括各种武器、防护用具以及足够数量的弹药与补给物资。 站在一旁的所长向孟寻详细地介绍起行程: “孟省长啊,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从这里前往月亮谷,如果选择徒步前行大约需要花费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哦。 不过呢,这条路可并不好走呀!其中一些路段相当崎岖难行,甚至还得攀爬陡峭的山崖呢。 不知道以您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应对这样艰苦的路况呢?” “没问题。”孟寻在帕米尔高原经历过更艰苦的环境。 队伍沿着一条羊肠小道进山。起初还有路,后来就只能在岩石和灌木丛中穿行。 海拔逐渐升高,气温下降。虽然才五月,但山区早晨的温度只有十度左右。 孟寻胸口的蓝线一直保持微弱的脉动,越靠近月亮谷,脉动越明显。 “孟省长,您脸色不太好。”小王注意到孟寻的异常。 “没事,有点高原反应。”孟寻找了个借口。 上午十点半,队伍到达一处山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月亮谷。 山谷呈月牙形,谷底有一条小溪流过。 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植被稀疏。 从望远镜里看,谷底似乎有一些人工痕迹: 几处被清理过的平地,像是临时营地;岩壁上有开凿的痕迹;溪边还有一堆灰烬,应该是篝火留下的。 “确实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杨志刚说,“而且不止一两天。” 孟寻的注意力却被岩壁上的某个点吸引了。 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到一抹淡淡的蓝色反光。 蓝晶矿石! 而且从反光的强度看,纯度不低。 “所长,能带我们下去吗?”孟寻问。 “可以,但要从那边绕下去。” 所长指着一条险峻的小路,“那是最安全的路线,但也要小心,有些地方很陡。” 队伍开始下山。小路确实难走,有些地方要抓着绳索才能通过。 孟寻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片山谷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果然,当队伍下到半山腰时,前面探路的边防战士突然发出警告:“有情况!” 所有人立即隐蔽。 战士用手势示意:前方发现人影。 孟寻通过望远镜看去,在谷底的一处岩石后,确实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枪,正在警戒。 “不是我们的人。” 中尉低声说,“看装备,像是境外武装。” “能确定身份吗?”孟寻问。 中尉仔细观察:“武器是m4,带瞄准镜。战术背心是美军制式。很可能是黑水国际的人。”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 就在这时,孟寻的卫星电话震动。 是山鹰。 “孟省长,你们到哪里了?”山鹰的声音很急促。 “在月亮谷半山腰,发现不明武装人员。” “不要下去!” 山鹰几乎是在喊,“山谷里有埋伏!至少三组狙击手,还有爆破装置!这是个陷阱!” 孟寻心中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们抓到了一个舌头,是岩康的人。他们接到命令,要在山谷里制造‘意外事故’,目标就是你!” “谁的命令?” “不清楚,但肯定和境外势力有关。孟省长,你们现在必须撤退,立刻!” 孟寻看着下方的山谷,又看了看身边的队伍。 撤退?如果现在撤退,那就永远无法知道山谷里隐藏的秘密。 但如果不撤,就可能落入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孟省长,快做决定!”山鹰催促道。 孟寻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关键的抉择点上。 而他的决定,将影响很多人的生死。 山谷里,那抹蓝色反光在阳光下闪烁,仿佛在向他招手。 危险,还是机遇? 陷阱,还是真相? 孟寻的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山鹰,报告你的位置。” 他说,“我们要配合行动。” “孟省长,你……” “既然有人设好了陷阱,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孟寻冷静地说,“看看最后,是谁掉进谁的陷阱。” 正文 第 344 章 坚持向前 “孟省长,这太冒险了!” 山鹰在无线电中几乎要吼出来, “对方至少有三组狙击手,还有爆破装置。您下去就是送死!” 孟寻却异常冷静: “山鹰,对方既然设下陷阱,就一定预料到我会来。如果我突然改变行程或撤退,他们就会知道计划暴露,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但如果我按原计划进入山谷,他们就会按预定方案行动。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知道他们每一步的棋。” “可是……” “没有可是。” 孟寻打断他,“我知道危险,但有些险必须冒。山鹰,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和行动计划。”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山鹰无奈的声音: “我们在山谷东北侧山脊,距离谷底约五百米,有良好视野。猎犬和夜枭已经潜入山谷外围,布设了监控设备。” “好。你们能观察到谷底的所有狙击点吗?” “基本可以。三组狙击手分别位于:a点,谷底西侧岩洞,海拔约3050米;b点,东侧大树平台,海拔3020米;c点,南侧岩石堆,海拔2980米。三个点形成交叉火力,覆盖整个谷底。” 孟寻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地形图:“爆破装置在哪里?” “根据俘虏交代,在谷底中央的小溪附近埋设了炸药,遥控引爆。另外,几个主要通道也布置了绊雷。” “人数?” “武装人员大约二十人,分成四个小组,潜伏在谷底四周。另外还有五个技术人员,在岩壁开采点作业。” 孟寻快速思考着。 对方人数占优,装备精良,又占据有利地形,硬拼肯定不行。 “山鹰,我需要你们的支援。在我进入谷底后,你们要负责清除狙击手和爆破装置。” “明白,狙击手交给我们。但爆破装置需要专业排爆,我们没带工兵。” 孟寻看向身旁的边防中尉:“你们有排爆人员吗?” 中尉摇头:“我们是常规步兵,没有专门训练。” 这时,杨志刚忽然开口:“孟省长,我有排爆经验。在公安厅培训时学过,还参与过几次实战排爆。” 孟寻有些意外,但现在是关键时刻,没时间细问:“好,爆破装置交给你。需要什么装备?” “最基本的就行:探雷器、排爆工具、还有防护服。” “防护服可能没有,但工具应该能找到。” 孟寻看向所长,“哨所有排爆工具吗?” 所长想了想:“有一些简易工具,以前排过边民误埋的老式地雷。” “够了。” 杨志刚说,“只要不是太复杂的诡雷装置,我能处理。” 孟寻点点头,继续与山鹰沟通: “我们分三步行动:第一步,我按计划进入谷底,吸引对方注意力;第二步,你们清除狙击手;第三步,杨队长排爆,同时边防部队从外围包抄。” “孟省长,您怎么保证对方不会在您一进入就动手?”山鹰问。 “他们会等。” 孟寻很肯定,“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还有我可能发现的秘密。在我接近蓝晶矿石、或者说在他们认为我找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轻易动手。” “您确定?” “确定。否则他们早就可以在路上袭击我,何必大费周章布置这个陷阱?” 山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那就按您的计划。但我有个要求:您必须穿戴防弹衣,而且不能离开我们的狙击掩护范围。” “可以。” 结束通话,孟寻向队伍简要说明了情况。 边防战士们虽然紧张,但都表示服从命令。 只有刘明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孟……孟省长,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撤退吧……”他颤抖着说。 “刘处长,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这里。” 孟寻看着他,“但我要提醒你,如果这次我们不查清楚,那些人在边境的活动只会更加猖獗。到时候,受害的就不只是我们几个人了。” 刘明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队伍开始做最后准备。 孟寻穿上边防部队提供的防弹衣,虽然不能完全防狙击步枪,但至少能提供一定保护。 小王和小李作为警卫员,一前一后贴身保护。 杨志刚则从哨所取来了排爆工具:一个老式探雷器、几把排爆钳、一卷绝缘胶带,还有一件已经褪色的防护服。 “条件有限,将就着用吧。”所长有些不好意思。 “够了。” 杨志刚检查着工具,“只要不是电子引信的ied,我都能处理。” 上午十一点,一切准备就绪。 孟寻最后看了一眼山谷。 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山谷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抹蓝色反光在阳光下更加明显,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出发。” 队伍沿着小路向谷底进发。 孟寻走在中间,前后都有边防战士保护。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山谷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溪流声。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下到谷底后,孟寻刻意放慢脚步,假装在观察地形。 他拿出相机拍照,又取出笔记本记录,表现得像一个普通调研的领导。 但暗地里,他正通过无线耳机与山鹰保持联系。 “我已经进入谷底,目前在a区,距离小溪约一百米。” “收到。狙击手正在瞄准您,但没有开火迹象。他们很沉得住气。” 山鹰的声音很轻,显然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技术人员在哪里?” “在您正前方两百米处的岩壁,那里有开采痕迹。五个人,穿着防护服,正在作业。” 孟寻抬头望去。 果然,在岩壁下方,有几个白色的人影在晃动。 他们似乎在使用某种设备,偶尔能看到电焊的火花。 “他们在开采蓝晶矿石。”孟寻判断。 “要靠近吗?” “要,但得慢慢来。”孟寻开始向岩壁方向移动,边走边假装考察地质特征。 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他知道,自己正走在雷区边缘,随时可能触发爆炸。 “孟省长,停下!”山鹰突然低吼。 正文 第 345 章 惊险激战 孟寻立即停步。 “您左脚前方两米,有绊线。很细,伪装得很好。” 孟寻低头仔细看,果然在草丛中发现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渔线,离地约十厘米。 “能排除吗?” “可以,但要小心。猎犬,去处理。” 几分钟后,猎犬的声音传来:“绊雷排除,是一颗m18a1阔刀地雷,定向爆破,威力很大。” 孟寻倒吸一口凉气。 阔刀地雷是美军制式反步兵地雷,内含700颗钢珠,爆炸后呈60度扇形扩散,杀伤半径五十米。 如果刚才触发,整个队伍非死即伤。 “对方下手真狠。”杨志刚咬牙道。 “继续前进,但更小心。”孟寻说。 队伍继续向岩壁移动,速度更慢了。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检查。 距离岩壁还有一百米时,孟寻胸口的蓝线突然剧烈脉动起来。 那种共鸣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仿佛在催促他快点靠近。 他知道,那里一定有高纯度的蓝晶矿石。 但就在这时,无线电里传来山鹰急促的声音:“孟省长,有变化!一组武装人员正在向你们靠近,从东侧,大约十人!” 孟寻立即示意队伍隐蔽。 战士们迅速散开,依托岩石和树木建立防线。 从东侧的灌木丛中,果然走出十个全副武装的人。 他们穿着丛林迷彩,手持m4步枪,脸上涂着油彩。 领头的是一个白人男子,身高至少一米九,肌肉发达,眼神锐利如鹰。 “放下武器!” 他用英语喊道,“我们不想杀人,只要那个戴眼镜的中国人。” 又是刘明。 孟寻心中疑窦丛生。 为什么对方两次都要抓刘明?这个人到底知道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孟寻用英语反问。 白人男子冷笑:“你不需要知道。要么交出那个人,要么都死在这里。”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边防战士们枪口对准对方,对方也举起了枪。 “孟省长,不能交人。” 中尉低声说,“交出去也是死,不如拼了。” 孟寻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快速思考对策。 硬拼的话,双方人数相当,但对方装备更好,而且周围还有狙击手,己方处于绝对劣势。 但交人更不可能。 一旦示弱,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山鹰,能同时解决三组狙击手吗?”孟寻通过耳机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瞄准。而且开枪后我们就会暴露,接下来就要面对那二十个武装人员。” “如果我制造混乱呢?” “什么混乱?” 孟寻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对白人男子说,“放其他人走,我跟你们去。”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省长!”小王想拉他回去。 白人男子也感到意外,但很快恢复冷静:“你?我们要的是那个戴眼镜的。” “他只是一个处长,我是副省长,价值更大。” 孟寻说,“而且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找什么。那种蓝色矿石,对不对?” 白人男子眼神一变:“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得比你们想象的多。” 孟寻继续向前走,“帕米尔的矿脉已经被封存,但这里还有。你们想开采,需要我的批准。” 他在虚张声势,但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白人男子显然被唬住了,犹豫了几秒:“好,你过来,其他人放下武器离开。” “先让他们走。”孟寻坚持。 “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白人男子举起了枪。 就在这时,孟寻突然做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猛地向右侧扑倒,同时大喊:“开火!” “砰砰砰!” 枪声瞬间响起。 但不是来自双方的交火,而是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山鹰小队开火了。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狙击枪声后,无线电里传来山鹰的报告:“a点狙击手清除!b点清除!c点……该死,c点狙击手转移了!” 几乎在山鹰开枪的同时,孟寻已经翻滚到一块岩石后。 他刚才的举动就是为了制造瞬间的混乱,给山鹰创造开枪机会。 白人男子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还击。 “找掩护!反击!”白人男子吼道。 激烈的交火在山谷中爆发。 子弹呼啸,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孟寻躲在岩石后,观察着战场。 边防战士们训练有素,虽然装备不如对方,但利用地形与对方周旋,一时不分上下。 但孟寻知道,时间不多了。 c点狙击手还在,而且爆破装置尚未排除。 “杨队长,趁现在去排爆!”他命令道。 “是!”杨志刚带着两名边防战士,向小溪方向摸去。 孟寻则把注意力转向岩壁。 那里的五个技术人员在交火开始后就躲进了岩洞,但现在有两个人正试图带着设备逃跑。 不能让他们带走样本! “小王,跟我来!”孟寻带着小王,从侧翼向岩壁迂回。 山谷中的枪声越来越密集。 山鹰小队在清除狙击手后也加入战斗,他们的精准射击给敌方造成了很大压力。 孟寻和小王顺利接近岩壁。 岩洞入口处,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抬着一个金属箱子往外跑。 “站住!”孟寻举枪瞄准。 那两人吓了一跳,但看到只有孟寻和小王,又镇定下来。其中一个掏出手枪。 “砰!” 小王先开枪了,子弹击中那人手腕,手枪脱手。 另一人见状,丢下箱子就跑。小王追了上去。 孟寻走到箱子前。箱子不大,但很沉重,上面有密码锁。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 是蓝晶矿石样本。 他刚想打开箱子,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向旁边扑倒。 “砰!” 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岩石被击碎。 c点狙击手! 孟寻迅速翻滚到另一块岩石后。 他能感觉到狙击手正在瞄准,等待他再次暴露。 “山鹰,c点狙击手在岩壁上方,具体位置不明!”他通过耳机报告。 “收到,正在寻找。” 孟寻被困住了。只要他一露头,就可能被狙击。 但箱子就在十米外,里面是重要的证据。 他想了想,脱下外套,用一根树枝挑起来,慢慢伸出岩石。 “砰!” 外套被击穿。 正文 第 346 章 江凰突现 但这一枪也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在岩壁上方的一个天然凹槽里。 “找到你了。”山鹰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声狙击枪响。 然后是山鹰的报告:“c点清除。所有狙击手解决完毕。” 孟寻松了口气,冲出隐蔽处,跑到箱子前。 他尝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干脆用枪托砸开了锁。 箱子里是十几块大小不一的蓝色矿石,最大的有拳头大小,最小的像玻璃珠。 它们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美丽而神秘。 孟寻拿起一块,立刻感受到强烈的能量共鸣。胸口的蓝线剧烈脉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这就是蓝晶……”他喃喃道。 “孟省长,小心!” 小王的惊呼让孟寻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去,只见那个逃跑的技术人员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 “放下矿石!”那人用英语吼道。 孟寻慢慢放下矿石,但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往后退!否则我开枪了!” 孟寻后退了几步,同时观察对方的动作。 那人看起来很紧张,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可能走火。 就在这僵持时刻,岩洞里又走出一个人。 让孟寻震惊的是,这个人他认识——江凰! 江家第三代的小儿子,那个在京城被他打过的纨绔子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寻,没想到吧?” 江凰冷笑着,“我们江家虽然失势了,但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你和黑水国际勾结?”孟寻立刻明白了。 “各取所需而已。” 江凰走到箱子前,拿起一块蓝晶矿石, “我们需要资金和人脉东山再起,他们需要这种矿石。很公平的交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它可能带来的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 江凰的眼神变得狂热,“这是一种新能源,能改变世界格局!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未来!” “所以你就出卖国家利益?” “国家?” 江凰嗤笑,“国家给了我们江家什么?爷爷为这个国家奋斗一辈子,结果呢?说倒就倒!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打算?” 孟寻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阵悲哀。权力的欲望已经彻底扭曲了他。 “江凰,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交出矿石和资料,我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 江凰大笑,“孟寻,你太天真了。我今天既然现身,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是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拉你垫背!” 他忽然举起一个遥控器:“看到这个了吗?整个山谷都埋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人都会死!” 孟寻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江凰,冷静点。你死了,江家就真的完了。” “江家早就完了!” 江凰嘶吼道,“从爷爷交出那些秘密开始,江家就注定要没落。既然如此,不如拉你们一起陪葬!” 他的手指放在按钮上,随时可能按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明忽然从一旁冲了出来,猛地扑向江凰! “不要!”孟寻大喊。 “砰!” 枪声响起。 刘明倒下了,胸口涌出鲜血。 但他成功撞倒了江凰,遥控器脱手飞出。 孟寻立刻冲过去捡起遥控器,小王则控制住了江凰。 “为……为什么……” 江凰看着中枪的刘明,难以置信。 刘明躺在地上,艰难地说:“我……我不能让你……毁了这一切……孟省长……对不起……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停止了呼吸。 孟寻蹲下身,合上刘明的眼睛。 这个他怀疑是“棋子”的人,在最后关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孟省长,爆破装置排除了!” 杨志刚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一共四处,全部拆除!” 几乎同时,山鹰也报告:“武装人员全部制服,击毙八人,俘虏十二人。我方轻伤三人,无死亡。” 战斗结束了。 孟寻站起来,看着被小王押着的江凰,又看了看箱子里发光的蓝晶矿石。 阳光洒满山谷,枪声停息,只有溪流潺潺。 但孟寻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 蓝晶矿脉的秘密已经泄露,多方势力都在觊觎。 今天解决了黑水国际和江凰,明天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而且,刘明临死前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孟省长,现在怎么办?”中尉走过来请示。 “清理战场,收集所有证据。” 孟寻命令,“矿石样本封存,俘虏押送回去审讯。牺牲的战士……好好安葬。” “是。” 孟寻走到岩壁前,看着那些开采痕迹。 蓝晶矿石镶嵌在岩石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他伸手触摸,矿石传来的能量让他体内的蓝线几乎要沸腾。 “苏博士说得对,你确实在呼唤我。”他轻声说。 这时,卫星电话响了...... 是王建国书记。 “孟寻,你没事吧?我听说边境发生了交火!” “我没事,王书记。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怎么回事?” 孟寻简要汇报了情况,但没有提及蓝晶的具体性质,只说是一种稀有战略矿产。 王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孟寻,你立了大功,但也惹了大麻烦。” 他最终说,“黑水国际不会善罢甘休,江家虽然倒了,但还有残余势力。你以后要更加小心。” “我明白。” “另外,那些矿石样本,要严格保密,立即送往北京。我会安排专人接收。” “是。” 挂断电话,孟寻看着手中的蓝晶矿石。 这块可能改变世界的石头,现在就在他手中。 但它带来的,会是希望,还是灾难? 孟寻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使命远未结束。 相反,一个新的、更加艰巨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山谷中,风吹过,带来远处雪山的寒意。 孟寻收起矿石,转身走向等待的队伍。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岩石上投下坚定的轮廓...... 正文 第 347 章 能量共鸣 夜幕降临,福贡县边境山区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寂静中。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废弃的边防观察哨里,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芒。 孟寻站在简陋的木桌前,审阅着刚整理完的战报。 “孟省长,这是初步统计。” 杨志刚递上一份手写的清单, “击毙境外武装人员八名,俘虏十二名。缴获m4步枪十五支、ak-47七支、狙击步枪三支、各类弹药两千余发。另有爆破装置四组,已全部拆除。” 孟寻接过清单,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我方伤亡情况?” “边防部队轻伤五人,都是擦伤或扭伤,已做简单处理。龙牙特战队轻伤三人,不影响行动。唯一牺牲的是……” 杨志刚顿了顿,“刘明处长。” 孟寻沉默了几秒:“他的遗体呢?” “已经妥善保管,准备明天运回春城。” “通知他的家人了吗?” “还没有。按照程序,应该先向省里汇报。” 孟寻点点头,继续看清单的后半部分:“矿石样本的数量确认了吗?” “确认了。” 杨志刚翻开另一页, “从金属箱中清点出蓝晶矿石样本十七块,重量从50克到800克不等。另外在岩壁开采点又发现了一些碎屑,大约有两公斤,纯度较低。” “开采设备呢?” “缴获便携式钻探机两台、岩石切割机一台、样本分析仪一台,都是专业设备,部分带有黑水国际的标志。” 孟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十七块样本,加上两公斤碎屑,这个数量已经足够引起国际关注了。 如果消息泄露,边境地区将永无宁日。 “俘虏的审讯有进展吗?” 杨志刚摇头:“那些境外武装人员很顽固,什么都不肯说。只承认是雇佣兵,受雇于某矿业公司来勘探,其他一概不知。” “江凰呢?” “他倒是愿意说,但说的都是疯话。” 杨志刚表情复杂, “他说蓝晶是‘神赐之物’,能开启新纪元,还说什么‘五把钥匙齐聚,真相显现’之类的胡话。” 五把钥匙。 孟寻心中一凛。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了。 从帕米尔的梦境,到“引路人”的提示,再到江凰的疯话,这个神秘的代号反复出现。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说孟省长您就是钥匙之一。” 杨志刚小心翼翼地看了孟寻一眼, “说您体内有蓝晶辐射,是‘被选中的人’。” 孟寻面不改色:“还有吗?” “他还提到一个叫‘先生’的人,说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但具体身份,他也不知道,只说是通过加密通讯联系。” “先生”,又是这个称呼。周正阳日记里也提到过这个人。 孟寻感到自己正面对着一张庞大的网,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隐藏着秘密。 而他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深陷网中。 “孟省长,接下来怎么办?” 杨志刚问, “按照王书记指示,样本要尽快送往北京。但这么重要的东西,运输途中会不会有危险?” “肯定会有。” 孟寻肯定地说, “黑水国际损失了这么多人手和设备,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他们已经在策划下一步行动了。” 他走到窗前,望向外面漆黑的群山。 月光被云层遮挡,只能看到模糊的山影。 “样本必须送,但不能用常规方式。” 孟寻转身,“杨队长,你立刻联系省公a厅,调两架直升机过来。一架运送样本和重要俘虏,另一架作为掩护。” “是。那您呢?” “我和边防部队一起,走陆路返回。” 孟寻说,“既然有人想拦截样本,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目标。” 杨志刚立即明白了孟寻的意思:“您要做诱饵?” “对。直升机运送的是假的样本箱,真的样本我会随身携带。” 孟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铅盒,“这是苏棠博士特制的屏蔽盒,能隔绝辐射信号。只要不开盒,没人能检测到里面的矿石。” “太危险了!” “所以需要你们的配合。” 孟寻拍拍杨志刚的肩膀,“杨队长,你负责直升机编队,务必安全抵达春城。我会让山鹰小队暗中保护你。” “那您的安全……” “我有边防部队,还有……” 孟寻顿了顿,“我自己的准备。” 杨志刚看着孟寻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杨志刚离开后,孟寻独自坐在灯下,打开那个小铅盒。 盒子里是五块精选的蓝晶矿石,每块只有拇指大小,但纯度极高。 在灯光下,它们散发着迷人的蓝色光晕,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孟寻拿起一块,放在掌心。 矿石传来的温暖能量瞬间传遍全身,胸口的蓝线欢快地跳动起来,像是在迎接久别重逢的亲人。 他能感觉到,这些矿石在与他体内的能量共鸣,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连接。 “你们到底是什么?”孟寻轻声问。 矿石不会回答,但那种呼唤感更加强烈了。 仿佛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更多同类在等待着他。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响了。 是苏棠。 “孟寻,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发生了交火。” “已经解决了,苏博士。” 孟寻简要说明了情况,“样本已经拿到,但纯度比帕米尔的高很多。” “高多少?”苏棠的声音带着兴奋。 “我估计至少在80%以上,有些可能达到90%。” 孟寻看着手中的矿石,“而且,它们……好像在活的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描述一下具体感觉。” “温暖,脉动,还有……一种呼唤感。就好像它们在和我对话。” “能量共鸣。” 苏棠判断,“这说明你体内的蓝晶辐射已经达到一定浓度,能够与外部矿石产生感应。孟寻,这很危险,但也可能是机会。” “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控制这种共鸣,也许能‘读取’矿石中储存的信息。” 苏棠说,“陈墨的研究笔记提到过,高纯度蓝晶具有信息存储功能,像生物硬盘。但如何读取,他也没研究出来。” 正文 第 348 章 陆上返回 孟寻心中一动。 如果真能读取矿石中的信息,也许就能揭开蓝晶的全部秘密。 “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你需要更深入地理解你体内的能量。” 苏棠说,“回春城后,来实验室,我给你做全面检测。其次,那些样本必须严格保管,不能泄露半点。”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运回春城。” “不,不要运回春城!” 苏棠突然急切地说,“春城不安全!” 孟寻一愣:“为什么?” “我刚才检测到,春城方向有异常的辐射信号波动。” 苏棠的声音很严肃,“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这说明,春城可能已经有蓝晶矿石,或者……有像你一样被辐射过的人。” 孟寻立刻想起之前苏棠在西山检测到的辐射异常。 难道那不是偶然? “你的意思是,春城也有蓝晶?” “不一定,但肯定有相关的东西。” 苏棠说,“孟寻,我建议样本直接送往北京,不要在春城停留。你在边境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春城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孟寻陷入沉思。 苏棠的担忧不无道理。 今天山谷的伏击明显是精心策划的,说明对方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如果春城真有内应,那回去就等于自投罗网。 但样本必须尽快送往北京,而春城是最近的航空枢纽。 “苏博士,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孟寻说,“另外,我需要你帮忙分析一些东西。” “什么?” “江凰的血液样本。” 孟寻说,“他在临死前说了一些疯话,但我怀疑他可能也接触过蓝晶。” “他有异常表现?” “狂热、偏执、还有对蓝晶的宗教式崇拜。” 孟寻回忆着江凰的眼神,“那不像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好,样本送来,我立刻分析。” 挂断电话,孟寻的心情更加沉重。 春城不安全,边境不安全,似乎哪里都不安全。 而手中的蓝晶样本,就像烫手的山芋,既不能丢,又难以藏。 他走到外面,夜风凛冽。 哨所外的空地上,边防战士们正在轮班警戒。 看到孟寻,一个年轻战士立正敬礼。 “辛苦了。”孟寻回礼,“晚上冷,多穿点。” “不冷,孟省长。” 战士腼腆地笑了笑,“我们习惯了。” 孟寻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可能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些蓝色矿石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依然坚守岗位,保护着这片土地。 这就是中国的边防军人,朴实,忠诚,无畏。 “孟省长,有件事想向您汇报。”一个中士走过来。 “请说。” “刚才巡逻时,我们在东侧山坡发现了一些痕迹。” 中士说,“像是有人在那里长时间潜伏观察,留下了食品包装和烟头。从痕迹看,应该就在这一两天。” 孟寻眼神一凛:“带我去看看。” 在中士的带领下,孟寻来到哨所东侧约三百米的一处山坡。 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临时指挥所。 在一个天然岩石凹陷处,果然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几个压缩饼干包装袋、三个烟头、还有一块被压平的草地,显然是有人在这里趴伏过。 孟寻捡起一个烟头,是中华烟,过滤嘴上有口红印。 女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 能在边防部队眼皮底下潜伏观察,绝不是普通人。 “发现痕迹后,我们扩大了搜索范围。” 中士继续说,“在南边又发现了一组脚印,往缅甸方向去了。脚印很轻,像是专业人士,故意掩盖痕迹。” 孟寻立刻联系山鹰:“你们在侦察时,有没有发现第三方观察者?” “第三方?” 山鹰疑惑,“除了黑水国际和我们,还有别人?” “有。在指挥所东侧山坡发现了潜伏痕迹,时间就在今天。对方很专业,没有留下明显线索,但应该是女性。”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几秒:“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能在我们和黑水国际眼皮底下潜伏,说明对方比我们都高明。” “会是谁?” “不好说,但有几个可能:cia、摩萨德、克格勃,或者……共济会的‘湛蓝’小组。” 共济会。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 孟寻几乎可以肯定,观察者就是“湛蓝”的人。 他们在暗中监控整个行动,既不介入,也不阻止,就像在观察一场实验。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山鹰,加强警戒,我怀疑他们还在附近。” “明白。孟省长,您真的要走陆路回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走。” 孟寻说,“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 回到指挥所,孟寻重新调整了计划。 凌晨三点,杨志刚带着假样本箱和部分俘虏,乘坐第一架直升机离开。 十五分钟后,第二架直升机也起飞,作为掩护。 而孟寻则带着真的样本,与边防部队一起,准备走陆路返回。 出发前,他去看了一眼江凰的遗体。 江凰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帐篷里,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疯狂表情。 孟寻站在遗体前,心情复杂。 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最终走上了背叛国家的绝路。 是权力的欲望毁了他,还是蓝晶的诱惑让他迷失? 孟寻不知道。 但他知道,江家的覆灭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会因为蓝晶的出现而更加活跃。 “孟省长,准备好了。”中尉在帐篷外报告。 “好,出发。” 车队由三辆越野车组成,孟寻坐在中间一辆。 除了司机和小王,车上还有山鹰小队的猎犬——他伪装成边防战士,暗中保护。 夜色中,车队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行驶。车灯在黑暗中划出几道光柱,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 孟寻坐在后排,手中握着那个小铅盒。 他能感觉到盒子里矿石的脉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危险的存在。 “孟省长,您休息一下吧。”小王说,“到福贡县城还要三个小时。” 正文 第 349 章 湛蓝出现 “我不困。” 孟寻看着窗外, “小王,你当警卫多久了?” “五年了,孟省长。” “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吗?” 小王想了想:“有一次,保护一位领导去地震灾区,遇到了余震和山体滑坡,差点没出来。但像今天这样真枪实弹的交火,还是第一次。” “害怕吗?” “刚开始有点,但真打起来就顾不上了。” 小王憨厚地笑笑,“我们警卫局有句话:领导的安全就是我们的生命。只要您没事,我们受点伤不算什么。” 孟寻心中感动。 这些普通的警卫员,可能不知道国家机密,可能不理解政治博弈,但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履行着职责。 车队行驶了一个小时,进入一段峡谷路段。 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路面狭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大家小心,这段路容易设伏。”猎犬在无线电中提醒。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果然,当前面第一辆车驶过一个弯道时,异变突生!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前方山体发生滑坡,无数石块滚落,瞬间堵住了道路。 “停车!倒车!”中尉大喊。 但已经晚了。 后方也传来爆炸声,退路也被堵死。 三辆车被困在了峡谷中段。 “有埋伏!” 猎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所有人下车,找掩护!” 孟寻在小王的保护下迅速下车,躲到一块巨石后。 他抬头看向两侧山壁,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移动。 “至少十个人,分两组,占据两侧制高点。” 猎犬通过夜视仪观察,“他们在布置什么东西……是绳索!他们要滑降下来!” 话音刚落,几条绳索从山壁上垂下,几个黑影顺着绳索快速滑下。 “开火!”中尉下令。 边防战士们立即还击。 子弹在峡谷中呼啸,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很快就接近了车队。 “他们的目标是孟省长!”猎犬判断,“小王,带孟省长往东侧撤离,那里有个岩洞,可以暂时躲避。” “好!” 在小王和两名边防战士的掩护下,孟寻向峡谷东侧移动。 那里确实有一个天然岩洞,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但就在他们接近岩洞时,一个人影突然从阴影中闪出,手中的匕首直刺孟寻。 “小心!”小王一把推开孟寻,自己却被匕首划伤了手臂。 那名袭击者见一击不中,立即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他受伤了!”小王指着地上的血迹。 孟寻蹲下查看,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不正常的暗蓝色。 蓝血? 他心中一震。只有体内蓝晶辐射达到极高浓度的人,血液才会变色。 帕米尔的实验体中就有这种现象。 袭击者也是“钥匙”之一? “孟省长,快进洞!”猎犬赶来支援,与那名袭击者交上了手。 孟寻和小王退入岩洞。 洞不深,大约十米,但足够隐蔽。 外面枪声和打斗声不断,显然战斗很激烈。 孟寻靠在岩壁上,手中紧紧握着铅盒。 他能感觉到,盒子里的矿石正在疯狂脉动,仿佛要破盒而出。 更奇怪的是,他胸口的蓝线也在剧烈跳动,与矿石的脉动形成共振。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了。 “孟省长,您怎么了?”小王注意到孟寻的异常。 “没事……”孟寻咬牙忍住不适,“小王,你出去帮猎犬,这里我自己可以。” “可是……” “这是命令!” 小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出去了。 岩洞里只剩下孟寻一人。 他打开铅盒,五块蓝晶矿石在黑暗中发出耀眼的蓝光,将整个岩洞照得如同白昼。 那种共鸣感更加强烈了。 孟寻拿起一块矿石,放在胸口。 矿石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图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的思想传递。 他“看到”了五处蓝晶矿脉的位置:帕米尔、格陵兰、南极、西非、藏南。五处矿脉如同五颗星星,在地球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角星图案。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古老而遥远:“当五把钥匙齐聚,真相将会显现。但真相需要代价,你们准备好支付了吗?” 他还“感受”到了一种情绪——悲伤,无尽的悲伤。 仿佛这些矿石在哭泣,为那些因它们而死的人,为那些被扭曲的梦想。 信息流太过庞大,孟寻感到头痛欲裂。 他想放下矿石,但手却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岩洞口传来脚步声。 孟寻艰难地抬头,看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三十岁,穿着黑色紧身衣,身材高挑,容貌冷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淡淡的蓝光流转,和孟寻一样。 “你好,钥匙。”女人用流利的中文说,“我是‘湛蓝’。” 共济会的行动组负责人。 孟寻强忍头痛:“你想干什么?” “回收样本,还有你。” 湛蓝走向他,“你体内的辐射浓度已经达到临界点,很快就能完全激活。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钥匙,能打开蓝晶的所有秘密。” “我不会跟你们走。” “由不得你。”湛蓝伸手来抓孟寻手中的矿石。 就在她手指接触矿石的瞬间,异变突生! 五块矿石同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形成一个光球,将两人包裹其中。 孟寻感到自己漂浮了起来,周围是无数闪烁的画面和声音。 他看到了地球的诞生,看到了生命的演化,看到了人类文明的兴衰……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更惊人的画面: 在遥远的过去,一颗蓝色的陨石坠落地球,带来了蓝晶矿脉。 而这种矿石,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种高等文明的造物——一种信息存储和能量传输的媒介。 那个文明已经消失,但他们留下了蓝晶,作为给后来者的礼物,或者说……考验。 信息流还在继续,但孟寻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涣散,身体正在崩溃。 正文 第 350 章 检测 “够了!”湛蓝突然大喊,猛地将矿石从孟寻手中打落。 光球瞬间消失。 孟寻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视线模糊。 湛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但她勉强还能站着。 “你看到了,对不对?” 她喘息着问,“蓝晶的真相。” 孟寻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爬起来。 “你现在明白了吧?蓝晶不是矿产,而是遗产。” 湛蓝说,“谁能掌握它,谁就能掌握下一个文明纪元。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势力都在争夺它。” “你们想用它做什么?”孟寻嘶哑地问。 “做什么?” 湛蓝笑了, “当然是创造新世界。共济会的理想是建立一个由精英主导的全球秩序,蓝晶能提供无尽的能源和知识,是实现理想的关键。” “所以你们不惜一切代价?” “代价?” 湛蓝冷笑, “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进步,都需要代价。蒸汽机、电力、核能,哪个没有代价?但最终,它们都推动了文明发展。蓝晶也一样。” 孟寻摇头:“这不是进步,是疯狂。” “随你怎么说。”湛蓝捡起地上的矿石,“但这些样本,我要带走。至于你……” 她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你太危险了,不能留。” 枪口对准孟寻。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枪声。 “孟省长!我们来了!”是山鹰的声音。 湛蓝眼神一凛,知道机会已失。 她迅速收起矿石,转身冲向岩洞深处。 “站住!”孟寻想追,但身体不听使唤。 湛蓝消失在黑暗的洞道中,只留下一句话:“我们还会见面的,钥匙。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山鹰和小王冲进岩洞,看到孟寻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孟省长!您受伤了!” “我没事……”孟寻支撑着站起来,“追……追她……” “谁?” “一个女杀手,代号湛蓝,共济会的人。她拿走了矿石样本。” 山鹰立即带人追进洞道,但几分钟后就回来了。 “洞道通向山体另一侧,她跑了。” 山鹰懊恼地说,“外面还接应,有车。” 孟寻闭上眼睛。 五块高纯度样本被抢,这是重大损失。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伏击者已经解决,击毙六人,俘虏两人。” 山鹰汇报,“但他们都是死士,被抓后就服毒自杀了。从装备看,应该是黑水国际的第二批人。” 黑水国际,共济会,还有那个神秘的“先生”……所有势力都出动了。 孟寻感到一阵疲惫。 这场围绕蓝晶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如此惨烈。 “孟省长,现在我们怎么办?”中尉问。 孟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理现场,继续返回。” 他说,“样本虽然被抢,但我们还有江凰的遗体,还有开采点的痕迹,这些都是证据。”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那些刚刚获得的信息,虽然混乱,但价值可能超过所有实物样本。 五处矿脉的位置,蓝晶的真正来历,还有那个关于“钥匙”的预言…… 这些秘密,必须尽快整理出来,报告给国家。 车队重新上路时,天边已经泛白。 黎明将至,但孟寻知道,真正的黑暗可能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东方,朝阳正在群山之后酝酿。 前路漫长,危险重重。 但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是钥匙,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车队在晨光中驶向福贡县城。 而孟寻的心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这场关于蓝晶的战争,他不仅要参与。 他还要赢。 三天后,春城,云大生命科学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洒在整洁的实验台上。 苏棠穿着白大褂,正专注地操作着一台精密仪器。 她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镜后的眼睛透着专业而认真的光芒。 “苏博士,孟省长的血液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助手小陈递上一份报告。 苏棠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当看到某个数据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蓝晶辐射浓度又升高了,比一周前增加了15%。” 她低声自语,“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苏博士,孟省长体内的那种新蛋白质也增加了。” 小陈指着报告的另一处,“而且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像是在……进化。” 进化。 这个词让苏棠心中一沉。陈墨的研究笔记中曾提到,蓝晶辐射可能诱导人类基因发生“定向进化”,但具体会进化成什么样子,连他也没有结论。 “其他指标呢?”苏棠问。 “心率、血压、脑电波都有异常波动,尤其是在深度睡眠阶段。” 小陈翻到下一页,“昨晚的监测数据显示,孟省长做了大量的梦,梦境内容无法解析,但脑波活动强度是正常人的三倍。” 梦境……又是梦境。 苏棠想起孟寻之前提到的那些奇怪的梦。 现在看来,那可能不是简单的梦境,而是蓝晶辐射引发的意识活动。 “苏博士,有人找您。”另一个助手在门口说。 “谁?” “一位姓林的女士,说是孟省长的秘书。” 苏棠点点头:“请她进来。” 几分钟后,林薇走进实验室。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苏博士,打扰了。” 林薇礼貌地微笑,“孟省长让我给您送早餐来,说您肯定又熬夜工作了。” 苏棠有些意外,接过保温袋:“谢谢。孟省长……他今天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疲惫。” 林薇说,“边境回来后,他一直没怎么休息。上午要开省zf常务会议,下午还要去省公安厅听取审讯进展。” “他的身体需要休息。” 苏棠皱眉,“辐射浓度还在升高,过度劳累会加速变化。” 林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孟省长不听劝,总说事情太多,不能耽误。苏博士,您能不能……劝劝他?” 正文 第 351 章 紧张? 苏棠苦笑:“我的话他更不会听。在科研问题上,他尊重我的专业;但在工作安排上,他有自己的坚持。” 两人沉默了片刻。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苏博士,有件事我想问问您。” 林薇忽然开口,“孟省长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不是指职务,而是……身体方面。” 苏棠警惕地看了林薇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前几天在边境,我亲眼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薇压低声音,“孟省长中了一枪,虽然不致命,但伤口很深。可短短两天,伤口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这……这不正常。” 苏棠心中一惊。 孟寻的快速愈合能力是高度机密,除了极少数人,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 “林秘书,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好。”苏棠委婉地说。 “我明白。” 林薇点头,“我只是担心孟省长。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危险,如果身体再有什么问题……我是他的秘书,有责任照顾他的健康。” 苏棠看着林薇眼中的真诚关切,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女秘书对孟寻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关心。 “林秘书,孟省长的身体确实有些特殊,但具体原因涉及国家机密,我不能多说。” 苏棠选择部分坦诚,“你只需要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稳定,需要定期监测和休息。作为秘书,你可以在这方面多提醒他。” “我会的。” 林薇郑重承诺,“对了,还有件事。昨晚孟省长让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谁?” “一个叫张晚晴的女性,国a部的。” 林薇说,“孟省长让我查她最近的工作动态,还有……有没有来云省的计划。” 张晚晴。 苏棠听说过这个名字。 孟寻的前女友,或者说,曾经的感情纠葛对象。 从孟寻偶尔的提及中,苏棠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女人的复杂感情。 “你查到了什么?”苏棠问。 “张晚晴目前仍在国a部工作,但岗位有调整,从外勤转为了内勤。” 林薇说,“另外,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她最近申请了一个来云省出差的机会,可能是下周。” 苏棠的心莫名地紧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情绪,表情平静:“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薇离开后,苏棠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张晚晴要来云省了。 这个消息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紧张?是担忧?还是……嫉妒? 苏棠摇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念。 她和孟寻只是科研合作者,顶多是朋友,没有其他关系。孟寻的感情生活,与她无关。 但为什么心会乱?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云大的校园。 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情侣牵着手漫步在林荫道上,一切都是那么青春美好。 而她的世界里,只有实验室、数据、还有那些危险的秘密。 手机响了,是孟寻。 “苏博士,打扰了。” 孟寻的声音有些疲惫,“边境带回的那些样本,分析有进展吗?” “有一些初步发现。” 苏棠整理思绪,“你送来的岩屑样本中,检测到了多种未知元素,原子结构异常稳定。更重要的是,这些元素能发出特定频率的辐射,与你体内的辐射特征高度吻合。” “能确定矿脉的规模和纯度吗?” “根据样本推断,福贡县的矿脉应该是藏南主矿脉的一个分支,规模不大,但纯度很高。我估计,整个矿脉的蓝晶储量在五十吨左右。” “五十吨……” 孟寻沉吟,“这个数量,足够引起国际争夺了。” “是的。而且从开采痕迹看,黑水国际已经获取了相当数量的样本。” 苏棠顿了顿,“孟寻,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江凰的血液分析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他的血液中含有高浓度的蓝晶辐射,比你还要高。” 苏棠语气严肃,“更奇怪的是,他的dna发生了大规模重组,有些基因片段甚至……不像人类。” 孟寻沉默了。 不像人类。这个词太过震撼。 “具体是什么表现?” “他的细胞代谢速率是你的两倍,端粒酶活性异常活跃,理论上说,他的生理年龄应该比实际年龄年轻二十岁以上。” 苏棠说,“但代价是,他的神经系统严重受损,出现了幻觉、偏执、妄想等症状。这就是为什么他表现得那么疯狂。” “所以蓝晶辐射不全是好处。” “当然不是。” 苏棠肯定地说,“任何超出自然规律的改变,都要付出代价。陈墨的研究之所以被禁止,就是因为他忽略了伦理和风险,盲目追求‘进化’。” 孟寻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苏博士,如果我继续接触蓝晶,会不会也变得像江凰那样?” 这个问题让苏棠心中一痛。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专业的语气回答: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反应也会不同。但从数据看,你体内的变化是渐进且可控的,不像江凰那样剧烈。只要你定期监测,避免过度接触,风险是可控的。” “可控……” 孟寻苦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实验品,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是实验品。” 苏棠忽然激动起来,“你是孟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有选择的权利,有控制自己命运的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棠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语气: “我的意思是,科学应该为人服务,而不是相反。我们会找到方法的,既能利用蓝晶的好处,又能控制它的风险。” “谢谢你,苏博士。” 孟寻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有你在,我放心很多。” 这句话让苏棠的脸微微发热。 她庆幸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 “对了,张晚晴要来云省了。”孟寻忽然说。 苏棠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时候?” 正文 第 352 章 到来 “下周,具体时间还没定。”孟寻顿了顿, “她说是公务出差,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国a部最近在云省有什么大动作吗?” “不清楚,但边境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国a部介入调查是正常的。” “也许吧。”孟寻的语气有些复杂,“苏博士,如果她找你……或者问起我的情况,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能说。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我明白。” 结束通话后,苏棠坐在椅子上,心情复杂。 张晚晴的到来,显然让孟寻有所顾虑。这对曾经的恋人,如今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 而她苏棠,在这个故事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只是科研伙伴?还是……更多? 她不敢想下去。 下午两点,省zf常务会议室。 孟寻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听取各部门的工作汇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以上就是我省上半年经济运行的基本情况。”发改委主任汇报完毕。 孟寻点点头:“总体来看,经济发展保持平稳,但下行压力加大。特别是边境地区,受国际形势和治安问题影响,外贸和旅游受到冲击。” 他顿了顿,看向公安厅厅长陈国华:“陈厅长,边境案件的审讯有进展吗?” 陈国华站起身:“孟省长,各位领导。福贡县边境案件的审讯工作正在进行中,目前已取得一些突破。” 他打开投影仪,调出几张照片:“这是被击毙的境外武装人员的身份信息。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协助,我们确认其中五人是黑水国际的雇员,另外三人是国际通缉的雇佣兵。” “他们的目的查清了吗?” “基本查清。”陈国华切换画面,“根据俘虏交代和缴获的资料,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并开采一种稀有矿产,代号‘蓝星’。这种矿产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国际市场估价每克超过一千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每克一千美元,这比黄金还贵。 “他们怎么知道云省有这种矿产?”一位副省长问。 “这个问题很关键。”陈国华表情严肃,“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有人向境外势力泄露了我国的地质勘探数据。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内部。”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有具体线索吗?”孟寻问。 “有。”陈国华调出一份文件,“我们在审讯中发现,黑水国际的人多次提到一个代号‘深蓝’的信息源。这个‘深蓝’向他们提供了详细的矿脉位置和勘探数据。” 深蓝。 孟寻心中一凛。这个代号他太熟悉了——周正阳就是“深蓝”。难道周正阳死后,还有人在使用这个代号?或者说,“深蓝”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能查到‘深蓝’的身份吗?”孟寻追问。 “暂时不能,但我们在继续追查。”陈国华说,“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在清理战场时,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属于黑水国际的痕迹。根据技术分析,当时还有第三方在场,但没有介入战斗,只是在观察。” “什么人?” “无法确定,但很专业,几乎没有留下线索。只发现了一枚女性用的发卡,和几个模糊的脚印。” 女性。湛蓝。 孟寻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共济会“湛蓝”小组的人。他们在暗中观察一切,像猎人等待最佳时机。 会议继续进行,但孟寻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林薇已经泡好了茶。 “孟省长,您的茶。”林薇将茶杯放在桌上,“另外,下午四点,北京有个视频会议,金老要听您的专题汇报。” “知道了。”孟寻揉了揉太阳穴,“林秘书,帮我准备一下汇报材料,重点突出边境矿脉的战略价值和潜在风险。” “好的。孟省长,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孟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了,张晚晴那边有最新消息吗?” 林薇犹豫了一下:“有。她刚才发来邮件,确认了下周三抵达春城,行程五天。她希望……希望您能安排时间见面。” 孟寻的手顿了顿:“知道了。你回复她,我会安排。” 林薇离开后,孟寻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翠湖。 张晚晴要来了。 这个曾经和他有过感情,又因为家族压力而分手的女人,如今要以国a部官员的身份与他见面。 他们会说什么?谈公事?还是叙旧情? 孟寻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并没有完全平静。那段感情虽然过去了,但留下的痕迹还在。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心你身边的人。钥匙不止你一个,猎人也很多。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更多。湛蓝。” 孟寻盯着这条短信,眼神变得锐利。 湛蓝在警告他,也在诱惑他。 而这场围绕蓝晶和“钥匙”的游戏,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下午四点,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上出现了金老严肃的面容。 “孟寻,边境的情况我都知道了。”金l开门见山,“你做得很好,但也惹了大麻烦。黑水国际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抗议,说我们在边境‘非法扣押’他们的雇员。” “他们是非法入境,武装勘探,还袭击政府工作人员。”孟寻反驳,“我们有充分的证据。” “我知道。”金l摆摆手,“外交上的事,我们“我不怕危险。” “不怕不行。”金老表情严肃,“你是国家的宝贵人才,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已经安排了一支特别安保小组,下周就到春城,专门负责你的安全。” “金l,这……” “这是命令。” 金l打断他,“另外,还有件事。张晚晴申请去云省出差,我批准了。她这次去,除了常规工作,还有一个特殊任务——协助你调查‘深蓝’网络。” 孟寻一愣:“晚晴她……” 正文 第 353 章 棋局 “她主动申请的。”金老深深看了孟寻一眼,“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干涉。但工作就是工作,希望你们能专业对待。” “我明白。” “好了,说说你的下一步计划。” 孟寻整理思绪:“第一,加强边境管控,防止境外势力再次渗透;第二,加快福贡县矿脉的勘探和评估,掌握准确数据;第三,继续追查‘深蓝’网络和共济会在国内的代理人;第四……”他顿了顿,“我想再去一次边境,不是公开调研,而是秘密侦察。” “目的?” “我怀疑,边境地区不止一处矿脉。”孟寻说,“蓝晶矿石之间有共鸣,我在福贡县时能感觉到,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召唤。” 金老沉思良久:“可以,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特别安保小组到位后,你再行动。” “是。” 视频会议结束,孟寻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疲惫。 但更让他心乱的是张晚晴要来的消息。 三年了。 自从京都风波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虽然偶尔有通讯,但都是公事公办,没有涉及私人感情。 这次见面,会改变什么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越来越重,而感情,似乎已经成为奢侈品。 傍晚,孟寻离开办公室,没有叫车,而是步行回省委大院。 春城的傍晚很美,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翠湖波光粼粼。但他没有心情欣赏,脑海中全是边境的枪声、蓝晶的光芒、还有那些复杂的谜团。 走到翠湖公园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长椅上。 是苏棠。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没有戴眼镜,长发披肩,看起来和平时的形象很不一样。她正看着湖面发呆,连孟寻走近都没发现。 “苏博士?”孟寻轻声唤道。 苏棠转过头,看到孟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孟……孟省长,您怎么在这里?” “下班散步。你呢?” “我……我也散步。” 苏棠站起来,“今天实验做完了,出来透透气。” 两人并肩走在湖边的小径上,一时无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博士,有件事想问你。”孟寻打破沉默。 “您说。” “如果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身体发生了改变,变得……不再普通。他还有资格追求正常的生活吗?比如感情,比如家庭。” 苏棠的脚步顿了顿。她听出了孟寻话中的深意。 “孟寻,” 她第一次没有用官职称呼他,“改变的是身体,不是心。只要心还是那个人,就永远有资格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即使这种改变可能带来危险?可能伤害到身边的人?” “爱情本来就伴随着风险。” 苏棠轻声说,“重要的是坦诚和选择。如果对方了解一切,仍然愿意接受,那就是两个人的选择,而不是一个人的负担。” 孟寻停下脚步,看着苏棠:“那你呢?如果你是那个人,你会怎么做?” 苏棠的心跳加速了。她避开孟寻的目光,看向湖面:“我……我不是那个人,所以不知道。” “但你是科学家,你最了解这种改变。” 孟寻坚持问,“从专业角度,你怎么看?” 苏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孟寻:“从专业角度,我会说:任何科学发现都应该用于造福人类,而不是制造隔阂。蓝晶辐射确实带来了改变,但这不代表你就不是你了。你还是孟寻,还是那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的眼神真诚而坚定:“至于感情……那是最不需要用科学分析的东西。它只需要跟随内心。” 孟寻看着苏棠,这个一直冷静理智的女科学家,此刻眼中却有一种罕见的温柔。 他的心被触动了。 “苏棠,”他也改了称呼,“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还有……理解。” “不用谢。”苏棠的脸微微发红,“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 这个词让孟寻心中涌起一丝遗憾,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是啊,朋友。现在这样的关系,也许是最合适的。 “走吧,天快黑了。”孟寻说,“我送你回学校。” “好。” 两人继续沿着湖边散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重叠在一起。 而在不远处的树后,一个拿着相机的身影悄然离开。 几分钟后,一组照片发送到了一个加密邮箱。 标题是:“目标与云大女科学家关系亲密,可能发展为感情关系。建议利用这一点。” 夜色渐浓,春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会处理。现在更重要的是,蓝晶矿脉的秘密已经泄露,接下来会有更多势力盯上云省。 你的安全是个大问题。” 春城的清晨带着薄雾,翠湖边的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孟寻一如既往地早起晨跑,但今天他的步伐略显沉重。 昨晚他几乎没睡,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金l的话,以及即将到来的张晚晴。 三年了,时光能冲淡很多事,但有些印记却愈发清晰。 跑到翠湖公园东门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建国书记正在和几个老人下象棋。 “将军!” 王建国得意地落下棋子,抬头看见孟寻,笑着招手:“孟寻,过来坐。” 孟寻走过去,几位老人识趣地让出位置。 “怎么样,会下象棋吗?”王建国问。 “会一点,但不精。” “来一局?”王建国已经摆好棋子。 孟寻推辞不过,只得坐下。棋局开始,两人落子如飞。王建国的棋风大开大合,攻势凌厉;孟寻则稳重防守,步步为营。 “听说京都要派人来?”王建国忽然问,眼睛盯着棋盘。 “是,国a部的同志,来协助调查边境案件。”孟寻谨慎回答。 “不止吧。”王建国跳马过河,“我听说来的是个女同志,叫张晚晴。你认识?” 孟寻的手顿了顿:“认识,以前在京都的同事。” “只是同事?” 王建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可听说,你们关系不一般。” 正文 第 354 章 交流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孟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着下一步棋。 “王书记消息很灵通。”他最终说。 “春城虽然偏远,但不是闭塞之地。” 王建国吃掉孟寻的一个卒,“孟寻啊,你是年轻干部,个人问题组织上不干涉,但也要注意影响。特别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我明白。” “明白就好。”王建国将了孟寻一军,“感情用事是大忌。工作就是工作,感情就是感情,要分清楚。” 孟寻看着棋盘上的死局,苦笑:“王书记棋高一着,我输了。” “你不是输在棋艺,是输在心不静。”王建国收起棋子,“年轻人,路还长,有些事急不得,也放不下。但该放下的时候,要懂得放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然后各自离开。 回省委大院的路上,孟寻反复回味王建国的话。这位老书记显然知道他和张晚晴的过往,是在提醒他保持专业距离。 可是,感情的事,真的能说放就放吗? 上午九点,省政府办公室。 林薇已经将张晚晴的行程安排打印出来,放在孟寻桌上。 “张晚晴同志乘坐ca4172航班,预计下周三下午两点抵达春城机场。住宿安排在省委招待所308房间。工作行程包括:周四上午与省公安厅座谈,下午查看边境案件卷宗;周五上午与国安厅对接,下午自由安排;周六返京。” 孟寻看着行程表:“自由安排?” “是的,张晚晴同志特别说明,周五下午希望与您单独会谈。”林薇说,“我已经在您的日程表上预留了时间。” 单独会谈。这四个字让孟寻心中一紧。 “知道了。还有其他安排吗?” “另外,金老安排的特别安保小组今天下午抵达,带队的是谢建力同志。”林薇补充道。 小叔亲自带队?孟寻有些意外。这说明京都对云省局势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好,下午我去接机。” “需要我安排车辆吗?” “不用,我自己去。” 林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孟寻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张晚晴要来了。 三年未见,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记忆中那个干练果决、偶尔会流露出温柔的女国a吗?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下午三点,云大后门咖啡馆,有事相告。苏。” 苏棠?她怎么用陌生号码? 孟寻回复:“收到,准时到。” 他隐隐感到不安。苏棠一向谨慎,用陌生号码联系,说明事情很重要,且需要保密。 下午两点半,孟寻提前来到云大后门的“时光咖啡馆”。这家咖啡馆很隐蔽,客人多是云大的老师和学生。 他选了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窗外是云大的梧桐道,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三点整,苏棠准时出现。她今天穿得很低调,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认不出来。 “苏博士,这是……”孟寻疑惑。 苏棠坐下,摘下口罩,表情严肃:“孟寻,我有重要发现,但电话里说不安全。” “什么发现?” “关于你体内的辐射变化。”苏棠压低声音,“昨晚我做了更深入的分析,发现你的dna中有一段特殊序列被激活了。这段序列……不属于人类基因组。” 孟寻心中一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基因中混入了外源dna。” 苏棠打开手机,调出一组数据,“你看,这段序列的碱基配对方式很奇怪,有些密码子甚至在我们已知的生物中不存在。” “是蓝晶辐射引起的突变?” “不是简单的突变。”苏棠摇头,“突变是在原有基础上的改变,这是完全新的东西。就像是……有人在你的基因里插入了外来片段。”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孟寻一时无法消化。 “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从序列的整合程度看,应该是在胚胎发育早期,甚至更早。”苏棠说,“也就是说,你可能天生就带有这段外源dna,只是蓝晶辐射激活了它。” 天生就有?孟寻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他是谢家流落在外的孙子,养父母只是普通工人。他的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遗传特征? “苏博士,这段外源dna有什么功能?” “还不完全清楚,但我发现它能编码一种特殊的蛋白质。”苏棠调出另一张图,“这种蛋白质能与蓝晶矿石产生强烈的共鸣,就像一个生物天线。我怀疑,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感应到矿脉位置的原因。” 钥匙。孟寻想起了这个代号。难道所谓的“钥匙”,就是指拥有这种特殊基因的人? “还有其他人有这种基因吗?”他问。 “我正在排查数据库。”苏棠说,“但目前只发现了两个疑似案例:一个是江凰,他的基因也有异常,但和你不一样;另一个是……” 她犹豫了一下。 “谁?” “张晚晴。” 孟寻手中的咖啡杯差点脱手:“什么?” “我调取了国安部人员的健康档案——当然是通过合法渠道,以研究名义。” 苏棠快速解释,“在张晚晴的基因检测报告中,也发现了一段异常序列,虽然和你的不完全相同,但属于同一类外源dna。”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孟寻脑海中炸开。 张晚晴也有外源dna?她也可能是“钥匙”之一? “她知道自己有这个特征吗?” “应该不知道。”苏棠说,“这份报告是常规体检的一部分,异常标注很隐蔽,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我也是对比了大量数据才发现的。” 孟寻陷入沉思。如果张晚晴也是“钥匙”,那很多事情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共济会对她也有兴趣?为什么金老安排她来云省?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他问。 正文 第 188 章 错把蛟龙当池鱼 张晚晴心中一动,她隐约知道孟寻在写一篇很重要的论文,但具体内容和高层反应,孟寻并未详说。 孟寻看着张晨,微微一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并不是。” 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张晨有些摸不着头脑,讪讪地闭上了嘴。 这场气氛微妙的家宴,最终在不算融洽但也未彻底撕破脸皮的氛围中结束。 送孟寻离开时,张晚晴满怀歉意:“对不起,我大伯和堂哥他们……” 孟寻握紧她的手,笑了笑:“没事,我能理解。他们也是关心你。放心吧,我会用时间和行动,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他看着璀璨的夜景,目光深邃。 张家人的势利和刁难,并未让他感到愤怒或自卑,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不需要依靠任何家族的光环,他孟寻的名字,终有一天,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作为,响彻云霄! 而那一天,并不会太遥远。 拜访张家后的几天,孟寻低调地处理一些在京事务,主要是与党校期间结识的一些同学进一步巩固关系,同时也秘密与谢楠、谢宇见了面,商讨后续安排。 关于身世,dna比对正在秘密进行中,孟寻心态平和,一切顺其自然。 这天,张晚晴的大伯张建国,受邀参加一个规格颇高的经济论坛。 举办地点在知名宾馆,与会者不乏部w高官、央企掌门人和知名学者。 张建国所在的国企虽然实力不俗,但在这个圈子里,他也只能算是个边缘人物,主要是来拓展人脉、捕捉信息的。 论坛茶歇期间,张建国正与几位相熟的朋友寒暄,忽然看到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几位气度不凡、明显是核心人物的人正谈笑着走进来,而陪在这些人身边,与之从容交谈的,赫然正是那天晚上在他家被他暗自轻视的孟寻! 张建国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没错,就是孟寻!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一众大佬中间丝毫不显局促,反而有种隐隐的主导气场。 与他交谈的那几个人,张建国认出其中一位是发改w重量级的副主任,另一位是某顶尖智库的掌门人,还有一位…… 好像是谢家那位在z参任职的谢建军? 虽然谢建军穿着便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张建国在一次高级别会议上远远见过,绝不会认错! 更让张建国瞠目结舌的是,这几人对孟寻的态度,并非长辈对晚辈的提携,更像是平辈论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 尤其是那位发改w副主任,拍着孟寻的肩膀,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孟参事,你那篇关于数据主权的文章,真是鞭辟入里啊!我们正在研究的几个课题,都深受启发!” 孟参事?! 张建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猛地想起那天晚上侄子张晨戏谑般提起的“zy党校惊世论文”、“特殊批示”……难道……难道那个姓孟的作者,真的就是眼前这个孟寻?! 他眼睁睁看着孟寻与那几位大佬谈笑风生地走向主会场贵宾区,周围不少人投去惊讶和探究的目光,显然孟寻在这个顶级圈子里,并非无名之辈。 “建国,看什么呢?” 旁边一位朋友见他发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孟寻,不由惊叹道:“咦?那位年轻人是谁?面生得很,但能跟王主任和谢部长他们走在一起,看来不简单啊!” 另一位消息更灵通的朋友压低声音道:“你连他都不知道?孟寻啊!当红炸子鸡,挂了号的年轻俊杰!d校那篇免答辩的论文就是他写的,‘最年轻的can shi’!听说得到了批示!了不得的人物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参事……亲自批示……” 张建国脑子里嗡嗡作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回想起那晚家宴上,自己和大侄子对孟寻的种种刁难和轻视,想起孟寻那番“路是人走出来的”平静回答,当时只觉得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如今看来,那根本就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自己真是有眼无珠!错把一条即将腾飞的蛟龙,当成了浅水池鱼! 张家攀上谢家那种高枝是想都不敢想,但如果能有一个如此前途无量的女婿…… 张建国肠子都快悔青了。 张建国魂不守舍地提前离开了论坛,立刻打电话给弟弟张建业,语气激动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建业!你……你那个未来女婿孟寻,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建业被问得莫名其妙:“大哥,怎么了?他不就是黑省一个刚任职的小干部…” “屁!” 张建国几乎是在吼了, “他是g院高级参事!zy 党校毕业论文惊动了很多人,亲自批示!免答辩!今天我看见他跟发改w王主任、z参谢部长他们谈笑风生!王主任亲口叫他‘孟参事’!” 电话那头的张建业彻底懵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李淑华见状连忙询问,当从丈夫结结巴巴的叙述中得知真相后,也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懊悔和慌乱。 “这……这怎么可能……他那天晚上怎么一点都没透露……”李淑华喃喃道。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宠辱不惊!” 张建国叹道,语气复杂,“我们……我们那天晚上,真是把人都得罪光了!” 就在这时,张晚晴的堂哥张晨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所在的金融机构也听说了论坛上的见闻,他的顶头上司还特意把他叫去,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认识孟寻,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 当张晨支支吾吾地说那是他堂妹的男朋友时,上司的眼神立刻变得热切无比,叮嘱他一定要维护好这层关系。 正文 第186 章 惊世论文 中y党校的学习进入尾声,最重要的环节莫过于毕业论文。 所有学员都铆足了劲,希望借此机会展现自己的理论水平和战略眼光,给上级留下深刻印象。 孟寻选择的论文题目,看似寻常,却极具前瞻性和挑战性——《论数字经济时代下的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与数据主权安全》。 当论文题目报上去时,班主任都有些惊讶。 这个题目涉及领域太新,边界太模糊,既要懂技术趋势,又要懂治理理论,还要有宏大的国家安全视野,极难把握,写不好就容易流于空泛或偏颇。 然而,当孟寻的初稿完成,在小范围内征求意见时,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没有停留在概念阐述和现状描述上,而是以莫市在灾后重建中尝试运用大数据进行资源调配、民意感知和风险预警的实践经验为切入点,深刻剖析了数字技术对传统治理模式的颠覆性影响。 他系统性地提出了“数据驱动决策”、“扁平化协同治理”、“精准化公共服务”等新型治理范式,并极具创造性地将“数据主权”提升到与“领土主权”、“经济主权”并列的国家核心利益高度。 他尖锐地指出,未来国与国的竞争,很大程度上将体现为对数据资源掌控和运用能力的竞争,数据安全边界就是各国的新边界。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他并未止步于理论构建和风险警示,而是提出了一整套涵盖法律法规、技术标准、组织架构、人才储备在内的, 构建国家数字治理体系和保障数据主权的战略性、系统性、可操作的实施方案。 其中许多观点,如建立国家数据资产管理机构、构建自主可控的数据底层技术和标准体系、立法明确数据权属和跨境流动规则等,都具有极强的超前性和现实指导意义。 论文逻辑严密,论据充分,视野宏大,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践温度,更充满了强烈的忧患意识和战略前瞻性。 其思想深度和系统性,远远超出了一个地市级g员的常规视野,甚至让一些专门研究该领域的学者都感到汗颜。 “这篇论文……不得了!” 一位参与内部评审的资深教授私下感叹,“其洞察力和构建能力,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层级和年龄的认知范畴,甚至走在了g家现有政策研究的前面!这是个天才,或者说……是个异数!” 由于论文涉及内容过于超前,价值巨大,d校方面高度重视,经过严格程序,将其作为绝m级,直接报送至上面。 数日后,一份带有批示的文件,仅限于极小范围传达,被送到了d校。 批示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却字字千钧: “此文高瞻远瞩,切中要害,所提构想极具战略价值。作者孟寻同志,理论功底扎实,实践经验丰富,富有创新精神和家国情怀。可作为g家相关领域战略规划的重要参考。此子大才,应予重用。” “这批示非同凡响!” 这个消息在极小的知情人圈子里引起了巨大轰动。 一篇毕业论文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和指示,在党校历史上堪称凤毛麟角! 这意味着孟寻的名字和他的核心思想,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并且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鉴于论文的极高质量和特殊意义,经请示上级,党校决定:孟寻同志的毕业论文免予答辩,直接评为特优。 同时,其“高级参事”的身份,也因其在此次论文中展现出的卓越战略咨询能力,而显得更加实至名归,甚至在某些核心圈层里,他被私下称为“最年轻也是最富远见的高参”。 尽管论文内容不适合公开,但其获得高度评价并免答辩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迅速传开。 孟寻这个名字,不再仅仅与黑省的zz斗争、谢家的潜在血脉联系在一起,更与“国士无双”、“战略奇才”这样的词汇挂上了钩。 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干部,他的潜力和未来,被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谢楠和谢宇在得知消息后,激动之余,也更加坚定了支持孟寻的决心...... 谢家内部,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关于是否值得为一个尚未确认的子弟投入如此大资源的争议,也瞬间烟消云散。 孟寻用他无可辩驳的才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为可能的回归,增添了最重的一块砝码。 就连一直看孟寻不顺眼的李伟,在听闻此事后,也彻底熄了较劲的心思,转而开始思考如何与这位未来的政治新星处好关系。 离校前夕,孟寻成为了整个党校最耀眼的明星。 但他本人,却异常低调和平静。 他深知,这篇论文的成功,既有他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也离不开在莫市的实践摸索和在党校的深入学习。 荣誉和关注来得突然,但未来的路,更需要步步为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谢宇在为他送行时,郑重提醒,“经此一事,你已身处风口浪尖。 江家那边,恐怕会更加忌惮,手段也会更狠。 回去之后,万事小心。” 孟寻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明白,该来的,总会来。” 此时的孟寻,已非吴下阿蒙...... 他如同一柄经过千锤百炼、即将出鞘的利剑,即将返回黑省那片熟悉的战场。 而黑省,接替他掌管莫市的江家亲信,正准备“验收”他留下的政绩果实…… 一场新的、更加激烈的较量,即将上演。 但这一次,孟寻手中掌握的底牌和心中的底气,已截然不同。 他期待着,与那些对手,在新的层面上,再见真章! 正文 第 355 章 重新开始? “目前只有我知道。数据我已经加密保存,原始档案也做了处理,不会被轻易发现。”苏棠说,“但我担心,如果共济会或其他势力也掌握了这个信息,张晚晴来云省就会有危险。” “所以她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工作?” “恐怕是的。”苏棠表情凝重,“孟寻,你必须保护好她。如果她是第二个‘钥匙’,那么她的价值不亚于蓝晶矿脉。” 孟寻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保护张晚晴,不仅是出于旧情,更是国家责任。 “苏博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安排的。” “还有一件事。”苏棠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特制的抑制剂,能暂时降低你体内的辐射活性。如果感觉控制不住,或者遇到危险,就服用一片。但记住,这只是临时措施,不能长期使用。” 孟寻接过盒子,里面是十几片白色药片。 “有什么副作用?” “可能会暂时降低你的特殊感应能力,也会让身体虚弱一些。”苏棠说,“但总比失控强。” “失控?”孟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你预见到了什么?” 苏棠避开他的目光:“我在江凰的血液样本中,发现了一种危险的迹象。当辐射浓度达到某个临界点,人的意识可能会被某种……外来影响侵蚀。陈墨称之为‘蓝晶意志’。” 蓝晶意志。这个词让孟寻想起了在山谷岩洞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和信息流。 “你是说,蓝晶矿石有自己的意识?” “不是意识,更像是……预设的程序。”苏棠谨慎地选择词汇,“就像计算机代码,在特定条件下会被执行。我怀疑,那些外源dna就是代码的一部分,而蓝晶辐射是激活信号。” 这个解释让孟寻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张晚晴,还有其他“钥匙”,可能都是某个古老计划的一部分。 而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什么?创造新人类?还是别的什么? “苏博士,继续研究,但务必保密。”孟寻郑重地说,“如果发现任何新情况,立刻通知我。” “我会的。”苏棠点头,“孟寻,你自己也要小心。我感觉,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离开咖啡馆,孟寻的心情更加沉重。 张晚晴的特殊基因,蓝晶意志,外源dna……这些谜团一个接一个,像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罩住。 而他不仅要自保,还要保护那个曾经爱过、现在依然在意的女人。 下午四点,春城机场。 孟寻在接机口等待。航班信息显示,从北京飞来的ca4172航班已经降落。 乘客陆续走出。孟寻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她。 张晚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拉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气质干练。三年不见,她瘦了一些,但眼神更加锐利。长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更添几分英气。 她也看到了孟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来。 两人在接机口相遇,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张晚晴先开口:“孟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晚晴。”孟寻接过她的行李,“路上顺利吗?” “还好,就是有点颠簸。”张晚晴打量着孟寻,“你瘦了,也黑了。云省的阳光这么烈?” “边境山区紫外线强。”孟寻简单解释,“车在外面,我送你去招待所。”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气氛有些尴尬,曾经的亲密无间,如今只剩下礼貌的疏离。 车上,孟寻开车,张晚晴坐在副驾驶。 “金老让我向你问好。”张晚晴说,“他说你在云省干得不错,但也惹了不少麻烦。” “边境的事,我也是被迫反击。”孟寻看着前方,“晚晴,你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工作吗?” 张晚晴沉默了几秒:“主要是工作,但也有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 “我想见你。”张晚晴转过头,看着孟寻的侧脸,“三年了,有些话,我想当面说清楚。” 孟寻的手紧了紧方向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不去。”张晚晴摇头,“孟寻,当年我离开你,是因为家族压力,也是因为我以为那样对你好。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晚晴……” “听我说完。”张晚晴打断他,“这三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你经历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江家的打压,帕米尔的危险,还有现在的边境危机。每次听说你遇险,我都后悔当初的选择。”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当年我坚持和你在一起,至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能陪在你身边。” 孟寻将车停在路边。他需要平静一下。 “晚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变了,回不去了。” “我没变。”张晚晴直视他的眼睛,“我还是那个爱你的张晚晴。只是当年的我太年轻,太软弱,不敢对抗家族,也不敢面对可能的困难。” 她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我敢了。孟寻,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车内陷入沉默。窗外的车流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孟寻看着张晚晴,这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她的眼神真诚而热切,仿佛三年的时间从未存在过。 但他的心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单纯了。经历过生死,背负着秘密,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这条路,可能不适合任何人同行。 “晚晴,我很感激你的感情。”他缓缓开口,“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我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危险。跟我在一起,你只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我不怕。”张晚晴坚定地说,“在国安工作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危险。而且,正因为你有秘密,有危险,我才更要在你身边。” “你不明白。”孟寻摇头,“有些危险,超出了常规的范畴。有些秘密,知道了就无法回头。” 正文 第 356 章 神秘的纸条 “那就让我知道。” 张晚晴抓住他的手,“孟寻,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因为我不想再后悔一次。”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孟寻能感觉到她的决心,也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涌起的波动。 三年前的遗憾,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都涌上心头。 但他想起了苏棠的警告,想起了王建国的提醒,想起了肩上的责任。 “晚晴,给我点时间。” 他最终说,“你这次来,先完成工作。我们的事……等工作结束再谈,好吗?” 张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好,我等你。但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孟寻重新发动汽车,向省w招待所驶去。 但两人的心情,都已经无法平静。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个长焦镜头正对准他们的车,连续按下快门。 照片很快传到了某个加密服务器。 附言是:“目标与国a部女官员关系亲密,旧情复燃迹象明显。建议启动b计划,利用感情弱点。” 夜幕降临,春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省w招待所308房间,灯光柔和。 张晚晴放下行李,环顾这个简单但整洁的房间。 窗帘是淡蓝色的,窗外可以看到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 她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春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终于又见到了孟寻。 他还是那么沉稳,那么坚毅,但眼中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深沉。 手机震动,是国a部的加密短信:“已抵达春城,明早九点省公安厅见。注意安全,保持警惕。金。” 张晚晴回复:“收到。” 她脱下西装外套,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 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酝酿了很久。 当年在家族压力下离开孟寻,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这三年,她看着他经历磨难,看着他崛起,看着他身边出现其他女人——比如那个苏棠博士。 嫉妒吗?有点。 但更多的是后悔。 如果当年她足够勇敢,站在孟寻身边对抗江家,现在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洗漱完毕,她换上睡衣,坐在床边看资料。 这次来云省,明面上的任务是协助调查边境案件,实际上还有更重要的使命——金老希望她能贴身保护孟寻,同时调查共济会在云省的网络。 “特别安保小组已经抵达,带队的是谢建力。” 金老在行前交代,“他们是明面上的保护,你是暗中的眼睛。孟寻现在很危险,多方势力都盯上了他。你的任务就是确保他的安全,同时查清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 张晚晴理解这个任务的重量。 孟寻不只是她的旧爱,更是国家的关键人才。 保护他,既是私情,也是国责。 但她没想到的是,苏棠给她带来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关于她自己的基因异常。 “你的dna中有一段外源序列,和孟寻的类似但不完全相同。” 苏棠在电话里说,“这意味着你可能也是‘钥匙’之一。张晚晴,你必须小心,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秘密,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可能利用它。” 钥匙。这个神秘的代号让张晚晴感到不安。 她是什么钥匙?能打开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 “服务员,送水果。”门外是一个女人声音。 张晚晴警惕地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去,确实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推着餐车。 她打开门,但只开了一条缝。 “张女士,这是招待所为客人准备的果盘。”服务员微笑着递上一个果盘。 “谢谢。”张晚晴接过,正要关门,服务员又开口了。 “另外,有位先生让我转交给您一封信。”服务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 张晚晴眼神一凛:“哪位先生?” “他说您看了信就知道。”服务员放下信,推着餐车离开了。 关上门,张晚晴仔细检查信封。 普通的白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戳。她戴上手套,小心拆开。 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条:“明晚八点,翠湖公园观鱼亭。单独前来,事关孟寻安危。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孟寻。” 纸条最后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交错的圆规和角尺。 共济会标志。 张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不仅知道她来了春城,还知道她和孟寻的关系,甚至用孟寻的安危来威胁她。 去还是不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夜色。这是一个明显的陷阱,但如果真的关系到孟寻的安危呢? 犹豫再三,她拨通了苏棠的电话。 “苏博士,有件事需要你的意见。” 听完张晚晴的叙述,苏棠沉默了片刻:“你不能去。这是典型的诱捕手段。” “但如果真和孟寻的安危有关……” “如果他们想对孟寻不利,直接动手就是,何必大费周章引你出去?” 苏棠分析,“我更倾向于,他们的目标是你。因为你也是‘钥匙’。” 这个可能性让张晚晴背脊发凉。 “那我该怎么办?” “按兵不动,但加强警戒。” 苏棠说,“另外,把这件事告诉谢建力,他是特别安保小组的负责人,有权知道这些威胁。” “可是纸条上说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正是他们想达到的目的——让你孤立无援。” 苏棠语气坚决,“张晚晴,你现在在云省,不是单打独斗。孟寻、谢建力,还有我,我们都在。不要一个人扛。” 苏棠的话让张晚晴感到温暖。这个女科学家虽然和她算是“情敌”,但在关键时刻却展现出了专业和担当。 “好,我听你的。谢谢,苏博士。” “不用谢。我们……都在乎孟寻的安全。” 苏棠顿了顿,“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挂断电话,张晚晴将纸条拍照留存,然后将原件妥善收好。她决定明天一早告诉谢建力。 但这一夜,她辗转难眠。 同一时间,云大生命科学楼。 正文 第 357 章 敞开心扉 苏棠坐在实验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基因序列图。 那是张晚晴的dna分析结果,确实有一段异常序列。 她放大那段序列,仔细观察。和孟寻的序列相比,张晚晴的这段更稳定,整合度更高,像是经过多代遗传的结果。 “家族遗传……”苏棠喃喃自语。 如果是这样,那张晚晴的家族可能也有问题。 她记得张晚晴出身京城二流家族,虽然不算顶级,但也有一定影响力。 会不会张家也卷入了蓝晶的秘密? 她调出张晚晴的家族资料。父亲张建国,某央企退休高管;母亲李淑芬,大学教授;还有一个哥哥张晚成,在外交部工作。 表面看很正常,但苏棠知道,越正常的往往越可疑。 她尝试联系国a部的朋友,想调取张家的详细档案,但对方表示权限不够。 “苏博士,张家虽然不算顶级家族,但也是红色背景,档案不是随便能查的。” 朋友在电话里说,“除非有高层特批,否则很难。” 高层特批……苏棠想到了金老。 但为了调查一个国安a部官员的家庭背景而惊动别人,似乎不太合适。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云大校园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手机响了,是孟寻。 “苏博士,睡了吗?” “还没,在实验室。你呢?” “刚处理完文件。” 孟寻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晚晴到了,我安排她住招待所了。” “我知道,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苏棠说,“孟寻,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张晚晴收到了一封威胁信,约她明晚单独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 “谁送的信?” “服务员转交的,署名是共济会标志。” 苏棠说,“我建议她不要去,并告诉谢建力。” “你做得对。” 孟寻说,“我这就联系小叔,加强招待所的安保。” “孟寻……” 苏棠犹豫了一下,“你对张晚晴,还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让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良久,孟寻才回答:“苏棠,这个问题很复杂。晚晴是我爱过的女人,那段感情是真实的。但三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我现在更多是责任——保护她的责任,因为她是国a部同志,也因为……她可能也是‘钥匙’。” “那你对她还有感觉吗?” “有。” 孟寻坦诚,“但不是当年那种单纯的爱情了。更多的是关心,是责任,还有……遗憾。” 苏棠的心微微发紧。 她能理解这种复杂感情,但理解不代表不难受。 “苏棠,” 孟寻忽然说,“在我心里,你很重要。不只是因为你的专业知识,更因为你的理解和支持。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这句话让苏棠的眼睛有些湿润。 “我们是朋友,互相支持是应该的。” “只是朋友吗?”孟寻轻声问。 苏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孟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的处境很危险,张晚晴也是。感情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好吗?” “好。”孟寻答应了,“苏棠,你也小心。我总觉得,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知道。你也是,保重。” 结束通话,苏棠靠在墙上,心跳如鼓。 孟寻对她不只是朋友的感觉,她能感觉到。 而她自己,也早已超出了科研合作者的界限。 但正如她所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危险迫在眉睫,感情只会让人分心。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实验台前,继续工作。 但心中那份悸动,却久久无法平息。 省委大院三号楼。 孟寻放下手机,站在窗前。夜色中,他能看到招待所的灯光。 张晚晴就在那里,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三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但有些感情就像埋在地下的种子,一旦遇到合适的条件,就会重新发芽。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苏棠说得对,危险就在眼前。 他拨通了谢建力的电话。 “小叔,有情况。” 听完孟寻的叙述,谢建力立即警觉起来:“我马上安排人加强招待所安保。另外,明天我会亲自和张晚晴谈谈,了解具体情况。” “小叔,你觉得共济会为什么要针对晚晴?” “两个可能。”谢建力分析,“第一,她知道某些秘密,对方要灭口或抓她;第二,她本身有价值,比如……她也是‘钥匙’。” 又是钥匙。 孟寻感到一阵无力。 这个神秘的代号像诅咒一样,缠绕着所有相关的人。 “小叔,钥匙到底是什么?”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钥匙’可能指那些能够与蓝晶产生特殊共鸣的人。” 谢建力说,“陈墨的研究认为,蓝晶矿脉有某种‘锁’,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完全开启。而‘钥匙’,就是像你这样有特殊基因或体质的人。” “开启之后呢?会发生什么?” “不清楚。陈墨的研究笔记在这一块很模糊,只提到了‘新纪元’、‘进化’、‘真相’这些词汇。”谢建力顿了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共济会和其他势力都在寻找‘钥匙’,而且不止一把。张晚晴可能是第二把。” 这个猜测与苏棠的分析吻合。 “小叔,我们要保护好晚晴。” “我会的。” 谢建力承诺,“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孟寻,你现在是多方势力的目标。黑水国际在边境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共济会一直在暗中观察;还有那个神秘的‘先生’……所有人都盯着你。” “我知道。” “另外,” 谢建力的语气变得微妙,“苏棠博士那边,你也注意点。我收到情报,有人在对她进行监视。” 孟寻心中一紧:“什么人?” “还不清楚,但很专业,几乎是国家情报机关的水平。” 谢建力说,“我怀疑,可能是共济会的‘湛蓝’小组,或者是‘先生’的人。” 连苏棠也被盯上了。孟寻感到事态正在失控。 结束通话,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小铅盒。 正文 第 282 0 章 第一卷结束(作者话) 第一卷的终点,故事的起点 当光标停在最后一个句号上时,我对着屏幕静坐良久。窗外已是深夜,只有远处的零星灯火和窗台上那盆茉莉的清香陪伴着这个时刻。键盘上的微光映照着我略微颤抖的手指——不只是疲惫,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感谢您,亲爱的读者,愿意花费生命中宝贵的时光走进这个世界。当您在深夜的床头灯下一页页翻阅,当您在通勤路上透过手机屏幕沉浸其中,当您为某个情节会心一笑或为某个角色担忧不已——我们的世界便通过文字奇妙地连接在一起。没有您们的阅读,这些角色不过是我硬盘中的字节;没有您们的想象,这个世界不过是我脑海中的幻影。是您的阅读赋予了它生命。 我要特别感谢我的第一批读者,那些从最初几章就开始关注这部作品的朋友们。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每一次投票、每一次分享,都曾在我怀疑自己时给予最珍贵的力量。我记得当第三章发布后,那位id为“晨雾中的旅人”的读者写下的长评,你精准地捕捉到了我埋藏在段落间的隐喻;我记得“书海泛舟”为角色关系绘制的谱系图,比我自己构思的还要清晰;我记得“静夜思”每章必到的打卡,就像一位老朋友每日的问候。这些温暖的存在,让我从未感到孤独的创作。 感谢我的编辑,在我无数次徘徊于岔路口时,以专业眼光为我点亮前行的路灯。那些深夜的讨论、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有时温和有时犀利的建议,都让这个故事得以脱离最初的稚嫩,生长出更坚实的骨架。你不仅是一位编辑,更是这部作品最早的知音和引路人。 创作第一卷的过程,如同在一片未知的森林中开辟小径。最初的构想只是模糊的地图,而真正行走其中时,才发现有那么多未曾预见的风景。角色们常常会挣脱我的预设,展现出自己的意志——那位原本只是配角的老人,却固执地在故事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那场计划中的简短对话,却演变成了一场决定世界观的关键辩论。这种“失控”的喜悦,大概是创作者最幸福的烦恼。 这一卷结束时,主角站在废墟上回望来路,正如我此刻的心情。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从无到有的旅程,见证了平凡中的蜕变,在失去中寻找获得,在黑暗中摸索微光。但请相信,这只是一个开端。废墟中已埋下新生的种子,离别中酝酿着重逢的可能,谜题之下还有更深层的谜题等待揭晓。 在第二卷中,我们将一起探索更广阔的世界,结识更复杂的角色,面对更艰难的抉择。那些在这一卷中埋下的线索,将会如藤蔓般生长蔓延,交织成新的网络;那些看似已解决的问题,可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浮现。我既期待又忐忑地准备着下一段旅程,如同一位向导,既想向旅伴展示最美的风景,又担心自己是否能够胜任。 最后,请允许我将最深的感谢献给我的家人。感谢你们容忍我创作时的古怪作息,书房里堆积如山的资料,以及那些我明明坐在你们身边、思绪却飘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刻。你们是我回归现实的锚点,是我能够安心远航的港湾。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对于故事中的他们和我们来说,旅程都还在继续。合上这一卷书页时,请带上您最喜爱的那个角色的一小片灵魂,正如我会带上每位读者的期待与信任。 我们第二卷再见。 —— 于晨光初露时 正文 第 358 章 谢谢你 五块蓝晶矿石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自从山谷那次信息冲击后,他就不敢再轻易接触这些矿石,但每天都会拿出来看看,感受那种奇妙的共鸣。 “你们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轻声问。 矿石不会回答,但蓝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就在这时,胸口的蓝线突然剧烈脉动起来。 不是往常那种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警告式的急促跳动。 有危险! 孟寻立即警觉,关掉灯,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 省w大院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巡逻的警卫在固定路线上走动,一切如常。 但蓝线的脉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破体而出。 孟寻拿出苏棠给的抑制剂,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服用。 他需要保持敏锐的感知,即使这意味着风险。 他悄悄离开房间,来到楼顶。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省w大院。 夜色中,他看到一个黑影正沿着围墙移动,动作敏捷,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黑影的目标很明确——招待所。 孟寻立刻拿出手机,准备通知安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黑影顺利翻过围墙,避开巡逻的警卫,接近招待所。 从身手看,绝对是职业高手。 就在黑影准备攀爬招待所外墙时,另一个身影突然从暗处闪出,两人瞬间交手! 是谢建力安排的人! 打斗很激烈,但几乎没有声音,显然是专业的无声格斗。 几招过后,黑影不敌,转身逃跑。 安保人员没有追,而是迅速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孟寻松了口气。 小叔的安排很周到,明暗两重保护,确保万无一失。 但他心中的不安并没有消失。 今晚的袭击只是试探,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他回到房间,蓝线的脉动渐渐平复。 看来危险暂时解除了。 但他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张晚晴的到来,苏棠的发现,今晚的袭击……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各方势力正在云省集结,一场大风暴即将到来。 第二天一早,孟寻准时来到办公室。 林薇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日程:“孟省长,上午九点省zf常务会议,十一点会见京都来的特别安保小组。下午两点,省公a厅专题汇报。 晚上……您自己安排了与张晚晴同志共进晚餐。” “晚餐取消。” 孟寻说,“改成工作餐,在办公室。” 林薇有些意外:“可是……” “按我说的做。” 孟寻语气坚定,“另外,联系苏棠博士,让她下午来一趟,我有事找她。” “好的。” 上午的会议,孟寻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思考昨晚的袭击和张晚晴的威胁信。 散会后,谢建力来到他办公室。 “昨晚的事,你看到了?”谢建力问。 孟寻点头:“小叔,对方是什么人?” “跑了,没抓到。” 谢建力表情严肃,“但从身手看,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不是黑水国际那种雇佣兵的风格,更像g家情报机关的人。” “cia?还是摩萨德?” “都有可能,但我觉得更像是……g内的人。” 谢建力压低声音,“某些人可能已经和境外势力勾结了。” 这个猜测让孟寻心中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 “张晚晴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今早和她谈过。” 谢建力说,“她表现得很专业,没有惊慌。但我觉得,她隐瞒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她自己的事。” 谢建力看着孟寻,“小寻,你和张晚晴曾经是恋人,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些秘密?” 孟寻想起了苏棠的话。 张晚晴的基因异常,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有可能。”孟寻谨慎地说, “小叔,晚晴是国a部的人,忠诚度没有问题。如果她隐瞒了什么,可能是有苦衷,或者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希望如此。” 谢建力说,“我已经安排了24小时保护,但她坚持要有一定的自由度。小寻,你和她比较熟,多劝劝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会的。” 谢建力离开后,孟寻站在窗前,心中纷乱。 下午两点,苏棠准时到来。 “孟寻,你找我?” “苏博士,请坐。” 孟寻让林薇泡茶,然后关上门,“我想问问,关于晚晴的基因分析,有没有新发现?” 苏棠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有。我昨晚做了更深入的分析,发现张晚晴的外源dna序列中,有一段特殊的启动子区域。这个区域……对蓝晶辐射特别敏感。”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她接触到高纯度蓝晶,那段外源dna可能会被完全激活。” 苏棠表情严肃,“而激活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根据陈墨的笔记,完全激活的‘钥匙’,会展现出特殊能力。” “什么能力?” “不清楚,但江凰算是一个例子。” 苏棠说,“他的外源dna激活程度很高,所以表现出了超常的生理机能和偏执疯狂。张晚晴的序列更稳定,激活后的表现可能会不同,但风险依然存在。” 孟寻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张晚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到蓝晶,后果不堪设想。 “苏博士,你能做一个检测装置吗?能随时监测她体内的辐射浓度变化。” “可以,但需要她的配合。” 苏棠说,“而且,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特殊情况,心理上可能会受到冲击。” “总比不知情陷入危险好。” 孟寻说,“晚晴是国a部的人,心理素质很强。我相信她能承受。” “好,我回去准备设备。”苏棠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孟寻,你对张晚晴的关心,我能理解。但你也别忘了,你自己也是‘钥匙’,也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我知道。谢谢你,苏棠。” 正文 第 359 章 苏棠被绑 苏棠离开后,孟寻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傍晚六点,林薇送来了晚餐——两份简单的工作餐。 “孟省长,张晚晴同志已经到了,在接待室。” “请她进来。” 几分钟后,张晚晴走进办公室。 她换了一身便装,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简洁干练。 “晚晴,坐。” 孟寻示意,“条件简陋,只能吃工作餐了。” “没关系,以前办案时,连工作餐都吃不上。”张晚晴微笑坐下。 两人面对面吃饭,气氛有些微妙。 “晚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孟寻放下筷子,“关于你自己的事。” 张晚晴抬起头:“什么事?” 孟寻斟酌着词汇:“你可能有特殊的体质,对某种物质特别敏感。这种体质……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你是说蓝晶?”张晚晴直接问。 孟寻一愣:“你知道?” “苏棠博士告诉我了。” 张晚晴平静地说,“她说我体内有特殊基因,可能是‘钥匙’之一。她还说,你在帕米尔接触过蓝晶,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孟寻没想到苏棠已经告诉了张晚晴。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好。”孟寻说,“晚晴,你必须小心。共济会和其他势力可能也在寻找你。” “我会的。” 张晚晴点头,“孟寻,你也是。我听说昨晚有人袭击招待所,目标是冲我来的,但可能会波及你。” “我没事,有小叔的人在。”孟寻顿了顿,“晚晴,当年的事……”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张晚晴打断他,“现在说这些可能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离开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都过去了。”孟寻轻声说。 “过不去。” 张晚晴眼中闪着泪光,“孟寻,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这一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眼神真诚而热切,孟寻几乎要心动了。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薇脸色苍白地冲进来。 “孟省长!出事了!苏棠博士被人绑架了!” 孟寻猛地站起来:“什么?!” 张晚晴也霍然起身:“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就在刚才,苏棠博士从省委大院回云大的路上,车被劫了!” 林薇声音颤抖,“司机受伤,现在在医院。警方已经赶到现场,但绑匪带着苏博士往西山方向去了!” 孟寻感到一阵眩晕。 苏棠被绑架了,因为他,因为蓝晶。 “小叔知道了吗?” “谢建力同志已经带人去追了!” 孟寻抓起外套:“备车,去西山!” “孟寻,我跟你一起去!”张晚晴说。 孟寻看了她一眼,点头:“好,但一切听我指挥。” 三人冲出办公室,奔向停车场。 西山脚下的废弃仓库里,灯光昏暗。 苏棠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但她没有惊慌,反而异常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仓库很旧,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汽油味。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判断,这里应该是西郊的某个废弃工厂区。 绑架她的人有三个,都蒙着脸,但苏棠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有一个特殊的纹身——一个圆圈内交叉的圆规和角尺。 共济会。 果然是他们在幕后操控。 苏棠心中了然。 这些天她一直有预感自己会被盯上,毕竟她知道太多秘密,又是孟寻身边的重要人物。 “老大,为什么不直接做了她?”一个绑匪低声问。 “上头要活的。” 被称为老大的人说,“她是重要筹码,能引出‘钥匙’。” 钥匙。 又是这个代号。 苏棠心中冷笑。这些人把孟寻当成打开宝藏的钥匙,却不知道钥匙本身也有意志。 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绑匪们立刻警觉。 “来了!按计划行动!” 仓库门被推开,孟寻和张晚晴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谢建力和几名特警。 “苏棠!”孟寻看到被绑的苏棠,眼中闪过怒火,“放了她!” 绑匪老大冷笑:“孟省长,想要她活命,就一个人过来。其他人退后!” 谢建力按住孟寻:“别冲动,有狙击手。” 孟寻深吸一口气:“你们想要什么?” “你。”绑匪直言不讳,“跟我们走,她就安全。” “不可能。” 孟寻摇头,“换一个条件。” “那就没得谈了。”绑匪举起枪对准苏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棠突然猛地一蹬腿,椅子向后倒去。 绑匪的枪口下意识追着她移动,露出了破绽。 “砰!” 狙击枪声响起,绑匪老大的手腕中弹,枪脱手飞出。 几乎同时,谢建力和特警们冲了上去,与绑匪展开近身搏斗。 孟寻则冲到苏棠身边,撕开胶带,解开绳索。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没事。”苏棠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们是共济会的人,目标是你。” “我知道。” 孟寻护着她往外走,“先离开这里。” 战斗很快结束。三名绑匪两人被击毙,一人重伤被俘。 但就在特警准备审讯时,重伤的绑匪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瞬间毙命。 “又是死士。” 谢建力皱眉,“线索全断了。” 回到车上,苏棠详细叙述了被绑架的经过。 她被跟踪,车被拦截,然后被带到这里。绑匪几乎没有说话,但从只言片语中,她判断对方是共济会的“湛蓝”小组。 “他们好像很急。” 苏棠回忆,“一直在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拿到钥匙’。” “时间不多?”孟寻沉思,“他们在赶什么时间?” “可能是蓝晶矿脉的开采窗口。” 张晚晴分析,“边境的矿脉已经被我们发现,他们必须在我们全面控制之前,获取足够样本或信息。”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但孟寻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省公a厅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被俘的绑匪经过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拒绝开口。 无论审讯人员用什么方法,他都一言不发。 正文 第 360 章 窒息平静 孟寻隔着单向玻璃观察着这个年轻的绑匪。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眼神空洞,仿佛对生死已经无所谓。 “心理防线很坚固。” 陈国华说,“我们查了他的身份,是境外华人,背景干净得可疑。就像……专门培养的死士。” “能查到他的入境记录吗?”孟寻问。 “查了,是合法入境,持旅游签证。但入境后的行踪就查不到了,显然有人帮他掩盖。” 又是这样。每次抓到线索,都会在某个节点断掉。 孟寻感到一阵无力。 “继续审,但要注意方式,不能刑讯逼供。” 孟寻嘱咐,“另外,加强苏棠博士的安全保护。这次他们失败了,可能还会有下一次。” “是。” 离开公a厅,孟寻回到省zf。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对策。 被动防守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必须主动出击。 但敌在暗,我在明,怎么出击? 办公室里,林薇已经整理好了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 “孟省长,上午十点有个全s安全生产电视电话会议;下午两点,省j委要汇报几个重点案件的进展;晚上七点,您需要出席一个企业家座谈会。” 孟寻看着满满的日程,深吸一口气。 作为常务副省长,他不能只盯着边境案件和蓝晶秘密,全省的日常工作也要抓好。 尤其是安全生产和经济建设方面,更是关乎着成千上万老百姓的生活与生存问题啊!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思绪却始终无法集中,总是情不自禁地飘荡至那些尚未解开的重重迷雾之中去……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去了整整两个星期有余。 在此期间,位于我国边陲地带的边境区域呈现出一片相对安宁祥和之景——并未再度爆发任何形式的袭击破坏事件。 不过孟寻心里非常清楚:这种表面风平浪静的状态仅仅是一种假象而已;真正的风暴或许正在暗中酝酿、蓄势待发呢! 与此同时,在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日子里,孟寻将自己大部分的心血都倾注于对云省各项常规事务性工作的处理之上。 毕竟当前形势下,敌人隐匿于黑暗角落暂且按兵不动,但作为一方大员的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孟寻决定趁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云省内存在的各种混乱不堪的现象,以期能够夯实根基、稳住阵脚,从而确保整个局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云省矿产资源丰富,但小矿众多,安全条件差。 孟寻亲自带队,突击检查了三个州的十几个矿山。 结果触目惊心。 安全设施形同虚设,工人没有任何防护,事故隐患比比皆是。 在怒江州的一个小煤矿,孟寻看到工人们在没有任何支撑的巷道里作业,头顶的岩石随时可能塌方。 “你们老板呢?”孟寻质问矿长。 矿长支支吾吾:“老板……老板在省城。” “马上停产整顿!” 孟寻下令,“所有工人撤离,等安全检查合格后才能复工。” “孟省长,不能停啊!” 矿长哀求,“一停工,几百号工人就没饭吃了。” “是吃饭重要,还是命重要?” 孟寻严厉地说,“安全都不能保证,还谈什么吃饭?” 他当场召集当地政府和企业负责人开会:“从今天起,全省开展矿山安全大检查。不合格的一律关停整改,整改不到位的一律永久关闭。人命关天,决不能含糊!” 一周内,全省关停了37个安全隐患严重的矿山,整改了200多个。 虽然引起了一些企业主的不满,但赢得了工人们的拥护...... 边境地区的毒品问题一直是顽疾。 孟寻召集公a、边防、海关等部门,研究新的禁毒策略。 “光靠堵不行,还要疏。” 孟寻在会议上说,“边境地区很多老百姓种罂粟、参与贩毒,是因为没有其他生计。我们要提供替代产业,让他们有合法收入。” 他提出了“边境替代种植计划”:政府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帮助边境农民改种茶叶、咖啡、药材等高价值经济作物。 同时,加强禁毒宣传教育,特别是针对青少年。 “要从根本上铲除毒品滋生的土壤。” 孟寻说,“这项工作很难,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长时间,但必须做。” 云省经济相对落后,但自然资源和区位优势明显。 孟寻重点调研了几个省级经济开发区,寻找新的增长点。 在滇中新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很多企业反映,政府审批流程太长,一个项目要盖几十个章,跑几个月。 “营商环境就是生产力。” 孟寻立即召集相关部门,“从今天起,推行‘最多跑一次’改革。能简化的手续一律简化,能合并的审批一律合并。我们要为企业发展扫清障碍。” 他还提出,要大力发展清洁能源产业。 云省水能、太阳能资源丰富,完全可以建设成为全国重要的清洁能源基地。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孟寻在企业家座谈会上说,“我们要把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走绿色发展之路。” 三周下来,孟寻几乎跑遍了云省的主要州市。 他的务实作风和改革决心,赢得了基层干部和群众的认可。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一天晚上,孟寻在办公室加班,林薇敲门进来。 “孟省长,有您的快递,需要亲自签收。” 又是一个匿名快递。 孟寻警惕地拆开,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封信。 信是手写的:“孟省长,我知道一些您感兴趣的事情。但我不敢露面,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您。u盘里有‘先生’在国内的部分网络名单,以及他们在云省的计划。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倒序。” 孟寻立即插入u盘,输入密码。果然,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蛛网”。 打开后,是一份详细的名单,列出了十七个人,分布在政府、企业、高校等各个领域。 每个人后面都标注了职务、代号、控制方式。 让孟寻震惊的是,名单上竟然有他认识的人——省zf副m书长刘明、省能源k副k长赵志强、云大副校长李建国…… 更让他心惊的是,名单最后有一行备注:“‘钥匙’培养计划已启动,目标:张晚晴。实施者:李静。” 李静?周正阳的妻子?她不是被保护起来了吗? 孟寻立即联系谢建力:“小叔,李静现在在哪里?” 正文 第 253 章 下马威 两世为人,宦海沉浮,尤其是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劫难,让他对这一切看得更加透彻。 他拉起行李箱,走到出租车等候区,平静地排队,上车,报出“自治区党委招待所”的地址。 司机是个豪爽的本地汉族大哥,一听口音就知道孟寻是初来乍到,热情地介绍着风土人情。 孟寻微笑着应和,目光却投向车窗外。 透着一股与其他省会城市不同的、混合着边疆苍茫与现代建设的独特气息。 这里的天空,更高,更远,也更蓝。 这里的斗争,或许不会像京城那般波谲云诡、暗箭难防,但可能会更加直接,更加赤裸,如同这里的风沙,扑面而来。 无人接机? 很好。 这让他从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就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局面。 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从不服输的韧劲。 你们想给我下马威?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软柿子! 自治区党w招待所条件尚可,但显然也并未给予他这位“特殊书记”特殊待遇。房间是普通的标间,设施陈旧,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前台工作人员的态度礼貌而机械,公事公办。 孟寻放下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他决定不待在房间里,出去走走,亲身感受一下这座边疆省会城市的脉搏。 他步行来到自治区党w大院门口。 庄严的大门,肃立的哨兵,象征着这里的权力核心。他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 他知道,明天走进这座大院,将是他在这片全新战场上打响的第一枪。 晚饭是在招待所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清真面馆解决的。 一碗热气腾腾的拉条子,分量十足,味道醇厚。他吃得满头大汗,却感觉比在京城吃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舒坦。 回到房间,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并不稳定的网络,开始查阅公开资料: 地理环境、气候特点、民族构成、经济数据、产业结构、历史沿革、社会矛盾…… 他看得极其专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处何地。 直到深夜,他才合上电脑,走到窗边,望着稀疏的灯火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天山轮廓。 无人迎接的冷落,招待所的普通,组z部的怠慢…… 这一切,都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他本已有些疲惫的心上。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寒冷,反而觉得内心有一团火,在冰水的刺激下,燃烧得更加旺盛。 师傅让他“守心明性,不忘初心”。 谢家对他寄予厚望。 吴岳在背后默默支持。 还有那些在鹏城、在黑省信任过他、支持过他的人…… 他不能倒在这里。 边疆,是道场,也是战场。 明天,他将独自一人,走进那座象征着权力和挑战的大院。 他没有援手,但他有重生的先知,有历练的智慧,更有…… 一颗被打磨得愈发坚韧的心。 他轻声念着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来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孟寻准时出现在自治区党委组z部副部长李国明的办公室门口。 敲门前,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李国明爽朗的笑声,似乎在和谁通电话。等他敲响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才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请进”。 推门进去,李国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还拿着份文件,仿佛刚才一直在埋头工作。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程式化的笑容:“孟书记来了,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杯水都没让秘书倒。 孟寻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腰杆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国明。 “孟寻同志,” 李国明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首先,欢迎你来工作。这里也是情况比较复杂的地区之一。组织上派你过去,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希望你能够不负重托,尽快打开局面。” 这番官话套话,说得毫无感情色彩。 “我会尽力。”孟寻言简意赅。 “嗯。” 李国明点了点头,拿起一份表格, “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这是干部履历表,有些信息需要更新和确认,你填一下。另外,你的组织关系、工资关系等,后续会有专人跟你对接,可能流程会比较慢,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 “哦,对了,那边比较苦,地w班子和行署的同志们工作都很忙,可能一时间难以周到地安排你的生活起居。 地w办给你在招待所安排了一个临时住处,你先将就一下。配车嘛……地w车队车辆也比较紧张,暂时先给你调配一辆老款的帕萨特代步, 司机由地w办统筹安排,可能无法保证随时用车,你要克服一下。” 帕萨特?还是老款的?对于一个地w书记,尤其是副部级的地w sj来说,这几乎是侮辱性的配置。 而且司机不固定,意味着他的行踪几乎透明。 孟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服从组织安排。” 李国明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平静,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才继续说道...... 正文 第 282 1 章 谢谢读者大大 致穿过文字来相遇的你们 当第一行字落在空白的文档上时,我并不知道,会有如此多的心灵愿意停驻于此。如今回望,那些与你们相伴的日日夜夜,已成为创作路上最明亮的星群。 感谢你们给予这个世界的每一次呼吸。 每个夜晚,当我结束一天的创作,最期待的便是打开阅读平台,看那些熟悉的id如约而至。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些简短的“已读”、“期待更新”、“今天也在等”,对创作者而言是何等珍贵的礼物。它们像深夜写作时手边的一盏茶,温热而提神;像长途跋涉中的路标,告诉我方向没有偏离。 我记得“林间鹿”在第九章留下的长评,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主角犹豫时手指的微动作——那是我刻意埋下的线索,竟真的被发现了。我记得“时间旅人”为每个角色建立的情绪档案,你的分析有时比我的设定更透彻。我记得“星夜漫游者”每章末尾的诗句回应,让单方向的讲述变成了双向的对话。 感谢你们的耐心与包容。 创作从来不是一条直线。有些章节如泉涌般顺畅,有些却如攀岩般艰难。当节奏放缓,当谜题暂未解开,当角色做出令人困惑的选择——感谢你们愿意等待,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有其意义。你们在评论区温和的猜测、友善的提醒、充满智慧的解读,常常让我茅塞顿开,甚至改变了某些情节的走向。 那个原本只是背景板的药剂师,因为“古城旧梦”一句“他的眼神里藏着故事”,竟真的成长为第二卷的关键人物。那场本应简短的雨夜对话,因“听雨阁主”对氛围的喜爱,而扩展成了整整一章的内心独白。你们不仅是读者,更是这个世界的共同构建者。 感谢你们让孤独的创作成为温暖的共鸣。 创作本质上是孤独的——一个人面对空白,构建山河,赋予生命。但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条评论、每一次分享,都将这份孤独转化为连接。我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人与我同时为同一个角色的命运揪心,为同一句台词会心一笑,为同一处伏笔而恍然大悟。 特别感谢那些从最初几章就陪伴至今的你们。你们见证了这个世界从模糊到清晰,从单薄到丰盈。你们记得那些后来被修改的初版设定,你们察觉到了角色性格中微妙的变化,你们甚至比我自己更早预感到某些角色的命运转折。这份持久的关注,是时间赠与创作的最美礼物。 感谢你们教会我关于“故事”的真谛。 在与你们的互动中,我逐渐明白:最好的故事不是完美无瑕的蓝图,而是能够留白,容得下读者自己的想象与诠释。你们常常从字里行间读出我未曾刻意安排的含义,那些多元的解读让故事拥有了超越文本的生命力。有人看到抗争,有人看到和解;有人关注权谋,有人关注人性——而这一切,都使这个世界更加立体、真实。 每当我感到疲倦或自我怀疑时,就会重读你们的留言。那些真诚的共鸣、善意的批评、热情的鼓励,如同远处灯塔,指引着创作的航向。你们让我明白,故事的意义不在于被写下,而在于被阅读、被感受、被记住。 此刻,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心中充满的不只是感谢,更是一种奇妙的缘分感。在这个信息如潮的时代,你们选择了停留于此,用自己的时间与情感为这片虚构的天地注入真实的温度。 故事仍在继续,世界仍在扩展。我不知道最终会抵达何处,但我知道,这条路上有你们同行。你们的每一次阅读,都是对创作者最深沉的理解;你们的每一次分享,都是对故事最有力的延续。 请带着你们最喜欢的那个片段继续前行吧——也许是黄昏时分的某次回眸,也许是深夜里的一句低语,也许是阳光下突然领悟的瞬间。这些由我们共同孕育的微光,将在各自的现实中继续闪烁。 而我们,将在下一章再见。 —— 你们的故事同行者 正文 第 361章 抓人 “合作可以,但不能以牺牲利益为代价。” 孟寻语气严厉,“这件事,你们局要重新研究,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记住,底线不能破。” “是,是。”赵志强连连点头,匆匆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孟寻知道,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果然,当天晚上,赵志强就通过加密渠道向外传递了信息。 虽然内容被截获时已经加密,但技术部门判断,收件方在境外。 “可以抓人了。”谢建力在电话里说。 “再等等。”孟寻说,“抓一个小鱼没用,我要的是整个网络。”“在安全屋,怎么了?” “有人告诉我,李静是共济会的人,正在实施针对张晚晴的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可能。李静被严密保护,不可能与外界联系。” “名单上是这么写的。” 孟寻说,“小叔,你能不能查一下,李静最近有没有异常?” “好,我立刻查。” 挂断电话,孟寻继续看u盘里的内容。 除了名单,还有一份“云省行动计划”,内容显示,共济会计划在三个月内,通过内应推动几项关键政策: 1. 开放边境地区矿产资源勘探权给“外资企业”; 2. 在春城建立“国际能源研究中心”,实际由共济会控制; 3. 推动云省加入某个“跨g能源合作组织”。 如果这些计划实现,蓝晶矿脉的控制权就可能落入外人手中。 孟寻感到事态严重。 敌人不仅在暗中活动,还在体制内布局,试图通过合法手段达到目的。 他立即将u盘内容加密,通过安全渠道发送给老人。 同时,开始秘密调查名单上的那些人。 但调查遇到了阻力。 省zf副ms长刘明背景深厚,是某位退休老领导的侄子; 省能源j副j长赵志强工作表现突出,多次被评为先进; 云大副校长李建国是知名学者,在学术界很有声望。 没有确凿证据,动这些人会引起反弹。 孟寻决定先从外围入手。 他让省j委暗中调查这些人的经济状况和社交圈,寻找破绽。 同时,他加强了对张晚晴的保护,并找机会提醒她注意李静。 “李静?”张晚晴疑惑,“我见过她一次,感觉很温和,不像是坏人。” “人心难测。”孟寻说,“晚晴,你现在很危险,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我会的。”张晚晴点头,“孟寻,你也小心。我感觉,他们快要动手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一周后,谢建力那边有了消息。 “李静确实有问题。” 谢建力在加密电话里说,“我们监听了她的通讯,发现她一直在用加密方式与境外联系。虽然内容无法破译,但可以确定她在传递信息。” “她不是被严密保护吗?怎么还能与外界联系?” “这就是问题所在。” 谢建力声音低沉,“保护她的人中,可能也有内应。我们已经撤换了所有人员,并加强对她的监控。” “她现在知道我们发现了吗?” “应该不知道。我们做得很隐蔽。” 谢建力顿了顿,“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跟踪李静的联系人,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关联。” “什么关联?” “这个人也和张晚晴的哥哥张晚成有联系。” 张晚成? 张晚晴的哥哥在外j部工作,难道也卷入了? 孟寻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一个庞大的网络正在慢慢浮出水面,而张晚晴和她哥哥,可能都是网络中的棋子。 “小叔,能查到他们联系的内容吗?” “正在破译,但需要时间。” 谢建力说,“小寻,你现在在云省的动作,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我建议你放慢节奏,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孟寻说,“但有些事,必须做。” 接下来的日子,孟寻表面上继续抓日常工作,暗地里却在布局。 他利用安全生产检查的机会,撤换了几个可疑的基层干部; 通过经济开发区调研,掌握了某些企业与境外的不正常往来; 甚至在一次座谈会上,巧妙地将话题引到能源安全,观察在场人员的反应。 这些举动很隐蔽,但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 一天晚上,孟寻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孟省长,您查得太深了。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孟寻冷笑,回复:“我依法履职,何来适可而止?” 对方没有再回复。 但第二天,孟寻就遭遇了“意外”。 上午,他去参加一个工程开工仪式,路上车辆突然刹车失灵。 幸好司机经验丰富,及时撞向路边的绿化带,才避免了更严重的事故。 “刹车油管被人剪断了。”司机检查后脸色苍白。 孟寻看着被破坏的刹车系统,眼神冰冷。 对方开始动手了,而且越来越大胆。 “孟省长,要不要报警?”林薇担心地问。 “报,但不要说具体情况,就说车辆故障。” 孟寻说,“另外,从今天起,我的所有行程加密,只有你和小王知道。” “是。” 这次“意外”让孟寻更加警惕。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接下来的斗争会更加激烈。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力度。 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他明确提出要整顿矿产资源管理秩序,严厉打击非法勘探和开采。 “有些企业,打着合作的旗号,实际上是在窃取我们的战略资源。” 孟寻严肃地说,“这种行为,必须坚决制止!” 他的发言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安。会议结束后,省能源局副局长赵志强主动找到他。 “孟省长,关于矿产资源管理,我有些想法想向您汇报。”赵志强态度恭敬。 “好啊,来我办公室谈。” 办公室里,赵志强先是汇报了一些常规工作,然后看似无意地说:“孟省长,最近有些国际企业想和我们合作开发稀有矿产,条件很优厚。您看……” “哪家企业?什么矿产?具体条件是什么?”孟寻一连三问。 赵志强被问得有些慌:“是……是几家欧洲企业,想合作开发稀土和锂矿。条件包括技术转让、资金支持,还有市场共享。” “市场共享?”孟寻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怎么共享法?” “就是……共同开发,利润分成。”赵志强含糊地说。 孟寻盯着他:“赵局长,你是老能源工作者了,应该知道稀土和锂矿的战略意义。市场共享?那和出卖资源有什么区别?” 赵志强脸色一变:“孟省长,话不能这么说。国际合作是大趋势,我们不能闭关自守啊。” “太冒险了。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随时可能再对你下手。” “那就让他们来。”孟寻眼神坚定,“小叔,我已经布好了局。这一次,我要把网里的鱼,一网打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传来谢建力的叹息:“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倔脾气。好吧,我配合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我答应。” 春城的雨季提前到来了。 连续三天的暴雨,让这座高原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之中。街道上积水严重,低洼地区已经出现内涝。省政府连续发布暴雨预警,孟寻也取消了所有外出安排,在办公室里指挥防汛工作。 “孟省长,怒江州福贡县报告,山区出现多处山体滑坡,三个自然村交通中断,但没有人员伤亡。”林薇汇报着最新情况。 “通知当地政府,全力抢通道路,确保群众生活物资供应。”孟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另外,让水利厅加强对各水库的监测,超汛限的必须泄洪,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是。”林薇快速记录,“还有,省公安厅陈厅长想见您,说有紧急情况。” “让他过来。” 十分钟后,陈国华匆匆走进办公室,衣服被雨水打湿了半边。 “孟省长,有重大发现。”陈国华顾不上擦雨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们通过技术手段,破译了部分加密通讯,发现了‘先生’网络在云省的一个秘密集会点。” 孟寻精神一振:“在哪里?” “西山脚下的‘听雨轩’茶楼。”陈国华指着地图,“表面上是高档茶楼,实际上是个秘密会所。我们监控发现,赵志强、刘明、李建国等人,每周五晚上都会在那里聚会。” “有证据吗?” “有录音和视频,但不够清晰。”陈国华说,“他们很谨慎,每次都选择最里面的包间,而且会检查是否有监控设备。我们的侦察员只能远远拍摄。” 孟寻沉思片刻:“今天晚上是周五。” “是的,按照规律,他们今晚会去。”陈国华压低声音,“孟省长,要不要今晚行动,一网打尽?” “不,再等等。”孟寻摇头,“现在抓人,只能抓到几个小角色。我要的是‘先生’本人,或者至少是他在国内的最高级别代理人。” “可是……” “陈厅长,你继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孟寻说,“另外,想办法在茶楼安装更隐蔽的监控设备。我要知道他们谈什么,和谁联系。” “这很难,他们防范很严。” “再难也要做。”孟寻语气坚定,“这是关键突破口。” 陈国华离开后,孟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雨水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响声。 这场雨来得突然,也来得及时。暴雨会掩盖很多声音,也会让很多人放松警惕。 也许,今晚就是机会。 他拨通了谢建力的电话:“小叔,我需要几个专业人士,能在不惊动目标的情况下安装监控设备。” “龙牙有这样的人,但需要时间准备。” “今晚就要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么急?” “机不可失。” “好,我安排。晚上七点,西山脚下见。” 晚上六点半,雨势稍小,但依然密集。 孟寻换上一身便装,在谢建力的陪同下,乘车前往西山。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开的是一辆普通的民用越野车。 “设备准备好了。”谢建力指着后座的一个箱子,“微型针孔摄像头,无线传输,电池续航72小时。还有激光窃听器,可以从窗外接收玻璃震动信号。” “能避开他们的反侦察吗?” “龙牙的技术专家说,这些设备用了最新的隐身技术,常规探测设备发现不了。”谢建力说,“但风险依然存在。如果对方有更先进的设备,或者偶然发现,就会打草惊蛇。” “值得冒险。”孟寻看着窗外的雨幕,“小叔,我有个计划。” “你说。” “今晚的集会,我亲自去。” 谢建力猛地转头:“你疯了?那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孟寻冷静地说,“我是常务副省长,去听雨轩喝茶很正常。而且,如果我出现,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在我身上,安装设备的人就更安全。” “可是他们认识你!” “正因为认识,才更要去。” 孟寻说,“我要看看,他们见了我是什么反应。有时候,反应比语言更能暴露秘密。” 谢建力还想反对,但看到孟寻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好吧,但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不,你在外面指挥。如果我出事,你要确保行动继续。” 孟寻说,“另外,安排张晚晴和苏棠到安全屋,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她们出来。” “晚晴可能不会同意。” “这是命令。”孟寻语气不容置疑。 晚上七点十分,车抵达西山脚下。听雨轩茶楼是一座仿古建筑,飞檐翘角,在雨中显得格外静谧。 茶楼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但从外面看,里面灯光昏暗,客人不多。 “已经确认,目标人物都到了。” 耳机里传来侦察员的声音,“在二楼的‘竹韵’包间,一共五人:赵志强、刘明、李建国,还有两个陌生面孔,一男一女。” “能拍到那两个人的脸吗?” 正文 第 362 章 录音 “不能,包间窗户拉着窗帘。但从体型看,男的大约五十岁,身材微胖;女的三十多岁,气质很好。” 孟寻心中一动。五十岁微胖男人,会不会就是“先生”? “小叔,我进去了。”孟寻推开车门。 “小心。我们的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接应。” 孟寻点点头,撑起伞走向茶楼。 茶楼门口,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微笑迎接:“先生几位?” “一位,找个安静的位置。” “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员将孟寻带到一楼靠窗的位置。这里可以看见楼梯,也能观察整个大厅。 “先生想喝什么茶?” “普洱吧,熟普。” “好的,请稍等。” 孟寻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茶楼内部。装修很雅致,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客人不多,除了他,只有两桌:一桌是一对情侣,另一桌是三个中年男人在谈生意。 一切都显得正常。 但孟寻能感觉到,二楼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氛。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种压抑的、秘密集会特有的氛围,他太熟悉了。 茶很快上来了。孟寻慢慢品着,同时用余光观察。 十分钟后,二楼包间的门开了,赵志强走出来,似乎是要去洗手间。当他看到一楼坐着的孟寻时,脸色明显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孟s长?”赵志强故作惊讶地走过来,“您也来喝茶?” “赵j长,这么巧。”孟寻微笑,“我加班累了,出来透透气。你呢?” “我……我也是,和朋友聚聚。”赵志强有些紧张,“孟s长一个人?” “是啊,享受一下独处时光。”孟寻端起茶杯,“赵局长的朋友在楼上?要不要一起?” “不,不用了。”赵志强连忙摆手,“都是些俗人,不敢打扰孟省长。那个……我先上去了。” 看着赵志强匆匆上楼的背影,孟寻心中冷笑。这个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包间里的人都下来了。除了赵志强、刘明、李建国,果然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岁左右,微胖,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女的三十多岁,容貌秀丽,穿着得体的职业装。 两人看到孟寻,都愣了一下,但很快移开目光,跟着其他人快速离开。 孟寻记住了他们的样貌。 等人走后,他结账离开。回到车上,谢建力立即问:“怎么样?” “很可疑。”孟寻说,“赵志强见了我很紧张,另外两个人也很警惕。小叔,能查到那一男一女的身份吗?” “已经拍到了,正在比对数据库。”谢建力说,“设备安装成功,但需要时间调试。我们回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设在省公a厅的一个秘密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正显示着听雨轩茶楼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 技术专家正在调试刚安装的设备。几分钟后,“竹韵”包间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但空无一人。 “他们刚才谈了什么?”孟寻问。 “正在回放录音。”技术专家操作着设备。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夹杂着电流干扰。 “……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进度……” “……孟寻已经开始调查……很危险……” “……‘先生’说……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样本……” “……张晚晴是关键……要控制住她……” 听到张晚晴的名字,孟寻心中一紧。 “能听清具体计划吗?” “部分能听清。”技术专家调大音量,“他们在讨论如何获取边境蓝晶样本,以及如何对付您和张晚晴同志。” 录音继续播放: “赵志强:孟寻现在盯得紧,边境矿区已经戒严,我们的人进不去。” “陌生男声:进不去就创造机会。下个月不是有国际矿业大会吗?想办法让孟寻去参加,调虎离山。” “刘明:可是就算他离开,矿区还有部队把守。” “陌生女声:那就制造混乱。边境地区本来就不太平,毒贩火并、山体滑坡、或者……疫情爆发。只要吸引走守卫的注意力,我们就有机会。” “李建国:这太冒险了,万一失控……” “陌生男声:没有万一。‘先生’已经等不及了。如果这个月再拿不到高纯度样本,我们都有麻烦。” 录音到这里中断了,似乎是有人移动了位置,超出了窃听范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他们要制造边境混乱。”谢建力脸色铁青,“这些疯子,为了蓝晶样本,不惜牺牲无辜百姓!” 孟寻眼神冰冷:“下个月的矿业大会,是省里早就安排的活动,我必须参加。他们算准了这一点。” “那怎么办?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不,我要去。”孟寻说,“但我要将计就计。”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画示意图:“他们想调虎离山,我就让他们调。但山里的老虎,不止一只。” “你的意思是?” “明面上我去参加矿业大会,暗地里我提前返回。”孟寻说,“另外,在边境设下埋伏,等他们的人出现,一网打尽。” “可是你怎么提前返回?矿业大会在北京,来回至少要三天。” “我有办法。”孟寻没有细说,“小叔,你帮我查清楚那一男一女的身份,还有他们提到的‘先生’到底是谁。” “已经在查了。”谢建力说,“另外,张晚晴那边,要加强保护。他们明显想对她下手。” “我知道。”孟寻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晚晴的号码,“晚晴,你在哪里?” “在招待所,怎么了?” “听着,从现在开始,不要单独行动。如果要出门,必须有警卫陪同。还有,如果有人以我的名义约你,一定要先核实。” 张晚晴听出了孟寻语气中的严肃:“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对你不利。具体原因,我回头跟你解释。现在,按照我说的做。” “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孟寻又联系了苏棠:“苏博士,最近不要离开云大,如果必须外出,告诉我,我安排人保护。” “发生什么了?” 正文 第 363 章 周文渊 “共济会的人可能要动手了。你是关键证人,也很危险。” “我明白了。”苏棠很冷静,“我会小心的。孟寻,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安排好一切,孟寻看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听雨轩茶楼已经打烊,灯光熄灭,陷入黑暗。 但孟寻知道,黑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孟寻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紧锣密鼓地布置着。 他让省j委开始对赵志强、刘明、李建国等人进行秘密调查,收集证据;让公a厅加强对边境地区的监控,特别是可能发生“意外”的区域;还让谢建力调动龙牙特战队,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同时,他也在准备下个月的北京之行。 国际矿业大会确实很重要,云省作为矿产资源大省,必须参加。 但孟寻已经计划好,会议一结束就立即返回,而且返回方式保密。 一周后,谢建力带来了调查结果。 “那一男一女的身份查清了。” 谢建力将两份档案放在孟寻桌上,“男的叫周文渊,表面上是香港某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是共济会在亚洲的金融操盘手。女的叫林婉儿,周文渊的助理,但真实身份是‘湛蓝’小组成员。” “湛蓝……”孟寻想起那个在西山绑架苏棠的女杀手,“她和上次那个湛蓝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湛蓝是一个小组,有多名成员。”谢建力说,“但这个林婉儿在小组中地位很高,应该是核心成员。” 孟寻翻看着档案:“周文渊……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是周正阳的堂兄。”谢建力说,“周正阳的父亲和周文渊的父亲是亲兄弟。” 原来如此。 周正阳是“浅蓝”,周文渊是金融操盘手,都服务于共济会。看来周家已经被共济会彻底渗透了。 “‘先生’的身份有线索吗?” “有,但不确定。” 谢建力调出一张照片,“根据周文渊的通话记录,他经常联系这个号码。号码的注册地是瑞士,但使用地经常变动。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到最近一次使用是在……xi山宾馆。” 又是xi山宾馆。孟寻想起周正阳的录音里,也提到过西山宾馆。 “能查到使用者吗?” “正在查,但需要更高权限。” 谢建力说,“我怀疑,‘先生’可能是某个退休或在职的高层领导。” 这个猜测让孟寻心中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 “小叔,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老人,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 谢建力点头,“另外,边境那边有新情况。边防部队报告,最近缅北地区有些异常调动,几股武装势力在向边境线靠拢。”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谢建力说,“很可能是共济会或黑水国际在背后操控,准备制造混乱。” 孟寻看着地图:“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最有可能的是福贡县月亮谷附近。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设伏,也容易制造‘意外’。” “那就重点布防。”孟寻说,“另外,通知当地zf,做好应急预案,一旦有事,立即疏散群众。” “已经在做了。” 所有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孟寻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离京前三天,孟寻特意约张晚晴和苏棠一起吃了顿饭。 地点选在省w大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很安静,也很安全。 三个人的关系有些微妙。张晚晴是旧爱,苏棠是红颜知己,而孟寻夹在中间。 但今晚,他们暂时放下了个人感情,专注于眼前的危机。 “晚晴,我明天去京都,大概五天。这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 孟寻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白天有警卫,晚上住招待所,不要单独行动。” “我知道。”张晚晴点头,“你也是,京都那边也不安全。” “我会注意的。” 孟寻看向苏棠,“苏博士,实验室那边也加强安保。我让小叔派了几个人,暗中保护你。” “谢谢。”苏棠说,“孟寻,我最近在研究江凰的血液样本,有个发现。” “什么发现?” “他体内的蓝晶辐射,不是自然接触产生的,而是人为注入的。” 苏棠表情严肃,“我分析了辐射的衰变曲线,发现它非常规律,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剂量。” “人为注入?”孟寻和张晚晴都感到震惊。 “是的。而且注入时间,应该是在他死亡前三个月左右。” 苏棠说,“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让他成为‘钥匙’,或者说是……实验品。” 这个发现让孟寻背脊发凉。如果江凰是被选中的实验品,那他和张晚晴呢?也是实验品的一部分吗? “能查到是谁做的吗?” “很难,但可以从医疗记录入手。” 苏棠说,“江凰死前三个月,曾经因为‘意外受伤’住过院。我查了医院记录,是京都的一家私立医院。但记录很简略,只说处理了外伤。” “哪家医院?” “康华国际医院。” 苏棠说,“我查了这家医院的背景,发现它的大股东之一,是周文渊的公司。” 又是周文渊。 孟寻感到自己正在接近真相的核心。 “苏博士,继续查,但要小心。如果周文渊和这件事有关,那他一定很警惕。” “我会的。” 晚餐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离开时,张晚晴忽然拉住孟寻。 “孟寻,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的眼中满是担忧,“我等你。” “我会的。”孟寻轻轻拥抱了她一下,“你也要保重。” 另一边,苏棠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苏博士,我送你回学校。”孟寻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苏棠微笑,“你们多聊会儿吧。” 她转身上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张晚晴看着苏棠离去的方向,轻声说:“苏博士是个好女人。” “是的。”孟寻点头。 正文 第 364 章 充分交流 “她对你很重要,我看得出来。”张晚晴看着孟寻,“孟寻,如果……如果你选择她,我会理解的。” 孟寻摇头:“晚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再谈感情的事,好吗?” “好。”张晚晴眼中含泪,“我等你,无论多久。” 这一夜,春城无眠。 孟寻回到住处,收拾行李,准备明天的北京之行。 他知道,这次离开,可能是一场生死博弈的开始。 但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的身后,是国家的利益,是百姓的安宁,也是他在乎的人的安危。 凌晨两点,孟寻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胸口的蓝线微微脉动,像是在为他鼓劲,也像是在预警。 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十月末的清晨已有寒意。 孟寻走出机场,迎面而来的冷风让他紧了紧衣领。与春城的温润不同,北方的干燥和凛冽是另一种感受。 “孟s长,这边请。”来接机的是办公t的一位处长,“老人在办公室等您。” 黑色轿车驶入市区,穿过长安街,最终进入办公地点。 孟寻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次踏入这片中国政治的心脏地带,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老人的办公室在红墙内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 推开门,老人正在批阅文件,看到孟寻,放下手中的笔。 “来了?坐。” 老人示意,“云省的情况,简报我都看了。你做得不错,但惹的麻烦也不少。” 孟寻在对面坐下:“边境的事,我是不得已而为之。黑水国际的人武装入境,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我知道。” 老人点头,“外交上我们已经交涉过了,美方否认与黑水国际的行动有关,说是企业行为。但私底下,他们通过渠道表示,愿意用一些情报交换被俘人员。” “交换?他们想要什么?” “蓝晶样本,或者至少是部分研究数据。” 老人看着孟寻,“你怎么看?” “绝对不能给。” 孟寻坚决地说,“蓝晶的战略价值远超想象。一旦数据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老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已经回绝了。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他们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我已经有所准备。” 孟寻说,“这次我来京都,除了参加矿业大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向您汇报。” 他将u盘里的内容、听雨轩茶楼的发现、以及苏棠关于江凰的研究,一一详细汇报。 老人听完,脸色越来越凝重。 “‘先生’……周文渊……周家……” 老人喃喃自语,“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老人,您知道‘先生’是谁吗?” 老人沉默良久,最终摇头:“有几个怀疑对象,但没有证据。这些人,每一个都位高权重,动任何一个都可能引发地震。”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他们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我知道。”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孟寻,政治讲究策略和时机。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你需要更多证据,铁证。” “我明白。所以我想借这次矿业大会的机会,接触一些人,搜集更多信息。” “可以,但要小心。” 老人转过身,“我已经安排好了,矿业大会期间,会有人暗中保护你。另外,晚晴那边,我也加强了安保。” 提到张晚晴,孟寻心中一动:“晚晴的基因异常,您知道吗?” 老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同意她来云省的原因之一。她是钥匙,但自己不知道。我们需要保护她,也需要观察她。” “观察?” “看看完全激活的钥匙,会展现出什么能力。” 老人说,“陈墨的研究虽然走了邪路,但有些发现值得参考。钥匙可能不止是打开矿脉的工具,还可能……” “还可能是什么?”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孟寻,你知道蓝晶的真正来历吗?” “苏棠博士推测,可能是外星文明或史前文明的遗物。” “不完全是。”老人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你父亲谢建华留下的研究笔记。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接触过一些机密档案。” 孟寻心中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生父工作的具体信息。 金老翻开笔记本,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了一段文字:“……蓝晶非自然矿产,乃高等文明信息载体。五处矿脉构成能量矩阵,钥匙为其开启者。当五钥齐聚,矩阵激活,或可接收该文明遗留信息……” “五钥齐聚……”孟寻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幅画面——五处矿脉如五颗星星,在地球上形成五角星图案。 “你父亲认为,蓝晶是一个测试,或者说是留给后来者的礼物。” 老人说,“但前提是,人类要达到一定的文明水平,才能安全接收。” “如果强行开启呢?” “陈墨的实验已经给出了答案——失控,疯狂,毁灭。”金老合上笔记本,“所以,我们必须谨慎。既要研究蓝晶,又要控制风险。而钥匙,就是控制风险的关键。” 孟寻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势力都在寻找钥匙。钥匙不仅能开启矿脉,还能控制开启的过程。 “晚晴和我,都是钥匙?” “是的,但可能不是唯一的。” 老人说,“根据你父亲的笔记,五把钥匙对应五处矿脉。你和晚晴可能是其中两把,另外三把,可能在其他国家或地区。” 这个信息太震撼了。孟寻需要时间消化。 “老人,我父亲他……到底是怎么牺牲的?” 老人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在调查共济会与蓝晶的关系时,被发现了。对方制造了一场‘意外’,连遗体都没找到。你母亲当时刚怀孕,为了安全,我把她送到黑省隐姓埋名,后来才有了你。” 原来如此。孟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所以共济会早就知道蓝晶的秘密?” 正文 第 365 章 发言 “比你想象的要早。” 老人说,“他们至少掌控这个秘密上百年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发展成如此庞大的跨国组织——蓝晶带来的不仅是能源,还有超前的科技和知识。” “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开采?” “因为需要钥匙。”金老说,“没有钥匙,强行开采只能得到普通矿石。只有钥匙的共鸣,才能激活矿石中的信息能量。” 谜团一个个解开,但孟寻的心情更加沉重。这意味着,他和张晚晴将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老人,我现在该怎么做?” “继续你在云省的工作,但放慢对蓝晶的直接调查。” 老人说,“先把云省的乱象整治好,稳固后方。同时,通过正规渠道研究蓝晶,比如国际合作项目。” “国际合作?可是……” “我知道风险,但这是必要的一步。” 老人说,“闭门造车不行,我们需要借助国际科学界的力量。但前提是,我们要掌握主导权。” 孟寻明白了老人的战略:以开放合作的名义,实则控制研究进程。 “我明白了。矿业大会就是个机会。” “对。”老人点头,“这次大会有很多国际矿业巨头和科研机构参加。你可以接触他们,了解国际上的研究进展,同时也展示我们的成果和底线。” 离开老人办公室,孟寻的心情复杂。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方向也更明确了。 接下来三天,孟寻全身心投入矿业大会的筹备和参与。 大会在国贸中心举行,来自全球五十多个国家的矿业企业、科研机构、政府部门代表齐聚一堂。孟寻作为云省的代表,在开幕式上做了主旨发言。 “……云省作为中国矿产资源大省,始终坚持绿色发展、安全发展、开放合作的原则。我们愿意与各国伙伴分享经验,共同推动矿业领域的科技创新和可持续发展……” 发言获得热烈掌声。会后,很多国际代表主动与孟寻交流。 “孟省长,我们对云省的稀有矿产很感兴趣。”一个德国矿业公司的代表说,“特别是锂和稀土,这些都是新能源产业的关键材料。” “欢迎合作,但必须符合中国的法律法规和环保标准。”孟寻不卑不亢。 “当然,当然。” 德国代表递上名片,“我们公司有最先进的开采和环保技术,希望能为云省的发展做出贡献。” 类似的交流很多,孟寻一一应对,既展现了开放姿态,又守住了底线。 但他在人群中,也发现了一些可疑的面孔。 比如那个总是远远观察他的金发女子,虽然穿着参会代表的服装,但气质明显不是矿业界的;还有那几个看似在闲聊,实则不断向他这边瞟的中年男子。 孟寻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他装作不知,继续正常的社交活动。 第二天下午,大会安排了一场闭门研讨会,主题是“未来矿产资源与技术革命”。参会者只有二十多人,都是各国顶尖的矿业专家和企业家。 研讨会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忽然说:“下面,我们请来自瑞士联邦理工学院的汉斯教授,分享他们最新的研究发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讲台。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蓝色矿石的照片。 “各位,这是一种我们新发现的矿物,暂命名为‘蓝星石’。”汉斯教授说,“它具有非常特殊的物理和化学性质,能量密度是铀的十倍,而且几乎没有放射性污染。” 会场一阵骚动。孟寻心中一震——蓝星石,就是蓝晶的国际代号。 “我们在格陵兰冰盖下发现了这种矿物的矿脉,储量估计在百万吨级别。” 汉斯教授继续,“如果能够安全开采和利用,它将彻底改变全球能源格局。” “教授,这种矿物的开采技术成熟吗?”有人问。 “还在研究阶段。” 汉斯教授说,“但我们发现,这种矿物需要特殊的激活过程,才能释放全部能量。而激活的关键,是一种我们称之为‘共鸣体’的物质。” 共鸣体,就是钥匙。 孟寻几乎可以肯定,汉斯教授的研究背后,一定有共济会的支持。 “教授,您说的共鸣体,具体是什么?”孟寻举手提问。 汉斯教授看了孟寻一眼:“具体成分还在分析,但初步判断,是某种生物体的特殊分泌物或组织。我们正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这种生物体。” 生物体?钥匙是生物?孟寻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钥匙被定义为“生物体”,那他和张晚晴就可能成为抓捕和研究的对象。 “教授,这种研究有没有伦理风险?”另一个中国专家问。 “任何新技术都有风险,但科学进步不能因噎废食。”汉斯教授说,“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伦理委员会,确保研究在可控范围内进行。” 研讨会结束后,汉斯教授主动找到孟寻。 “孟先生,我对云省的地质条件很感兴趣。听说那里可能有类似蓝星石的矿物?” “云省确实有丰富的矿产资源,但具体有没有蓝星石,还需要进一步勘探。”孟寻谨慎地回答。 “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去云省实地考察。”汉斯教授递上一张名片,“我的研究团队有世界一流的勘探和分析设备,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孟寻接过名片:“欢迎教授来云省,但必须通过正规渠道申请。” “当然。”汉斯教授微笑,“孟先生,我听说您对新能源很有研究。也许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一些……更深入的话题。” “什么话题?” 汉斯教授压低声音:“关于钥匙和锁的话题。我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孟寻一个人站在原地。 钥匙和锁。这明显是在暗示。 孟寻握紧了拳头。共济会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吗? 晚上,孟寻回到酒店,立即联系了谢建力。 “小叔,汉斯教授这个人,能查到背景吗?” 正文 第 366 章 共餐试探 “正在查。初步信息显示,他是瑞士联邦理工学院的终身教授,国际知名的地质学家。但更深层的背景……可能需要时间。” “我怀疑他是共济会的人,或者至少是他们的合作者。” “我会重点调查。”谢建力说,“另外,边境那边有动静了。缅北的武装势力在集结,可能很快就会动手。”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我建议你尽快返回。” 孟寻看了看日程:“大会还有两天结束。我提前一天走,后天晚上回春城。” “好,我安排。但要注意,他们可能在路上设伏。” “我知道。小叔,帮我准备一个安全的路线,不要用常规交通工具。” “明白。” 结束通话,孟寻站在酒店窗前,望着京都的夜景。 这座城市繁华而深邃,隐藏着多少秘密?而他自己,又在这盘大棋中扮演什么角色? 手机响了,是张晚晴。 “孟寻,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累。”孟寻说,“你呢?安全吗?” “安全,苏博士和我在一起。” 张晚晴顿了顿,“孟寻,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昨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很多蓝色光点,它们在向我聚集,然后……我好像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孟寻心中一紧:“它们说什么?” “很模糊,像是某种语言,但我不懂。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的手掌在微微发光,淡蓝色的,持续了几分钟才消失。” 钥匙在激活。孟寻立即判断。 “晚晴,你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好像做了很多运动。” 张晚晴说,“孟寻,我是不是……不正常了?” “不,你很好。”孟寻安慰,“这是正常现象,别担心。等我回去,让苏博士给你检查一下。” “好。孟寻,你要小心,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 “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挂断电话,孟寻更加担心。张晚晴的钥匙特征开始显现,这意味着她越来越危险。 必须尽快解决云省的问题,然后集中精力研究如何控制钥匙的激活。 第二天,孟寻按照计划,继续参加大会的各项活动。但他暗中开始准备提前返回。 下午,他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周文渊请他共进晚餐。 “孟s长,我是周文渊,港城文渊投资的。” 电话里的声音温和有礼,“久仰大名,想跟您交个朋友。” 孟寻心中警惕,但表面上客气:“周先生客气了。不过我的日程很满,可能没时间。” “就一个小时,不会耽误您太久。” 周文渊说,“而且,我想跟您谈谈合作的可能性。文渊投资对云省的新能源项目很感兴趣。” 孟寻想了想,决定赴约。这是个了解对方的好机会。 晚餐地点在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周文渊果然就是茶楼里那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而林婉儿也在,作为他的助理。 “孟省长,幸会幸会。” 周文渊热情握手,“这位是我的助理林婉儿。” “孟省长好。”林婉儿微笑行礼,眼神却锐利如刀。 三人落座。 周文渊点了很多菜,边吃边聊,从云省的经济谈到国际形势,再到新能源发展,谈吐不凡,见识广博。 但孟寻能感觉到,这都是铺垫。 果然,酒过三巡,周文渊切入正题:“孟s长,我听说云省边境发现了一种特殊矿石,能量密度很高。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合作开发的可能?” “周先生消息很灵通。”孟寻不动声色,“不过那是战略资源,开发权不在省里。” “理解,理解。” 周文渊点头,“但我说的合作,不是开采,而是研究。文渊投资旗下有一个顶尖的材料实验室,如果能获得一些样本进行研究,或许能发现新的应用方向。” “样本不能外流。” “如果是国际合作项目呢?” 周文渊说,“比如与瑞士联邦理工学院合作,汉斯教授是我的老朋友,他的团队很专业。” 果然是同一伙人。孟寻心中冷笑。 “周先生,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国家有关部门批准。” “当然,当然。” 周文渊微笑,“不过事在人为。孟s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如果能在新能源领域做出成绩,对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诱惑。 “谢谢周先生好意,但我做事讲究原则。” 孟寻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会,先告辞了。” 周文渊也不挽留:“那好,孟省长慢走。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林婉儿送孟寻到门口,在握手告别时,她忽然压低声音:“孟省长,小心身边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说完,她转身回去,留下孟寻一个人在门口。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离间? 孟寻回到酒店,立即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联系了谢建力。 “小叔,帮我查一下,我身边有没有可疑人员。特别是从云省跟我来这的。” “已经在查了。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 谢建力声音严肃,“我们截获了一封加密邮件,是从这发往瑞士的。内容提到了你的行程,还说……‘猎物已上钩,准备收网’。” “收网?什么意思?”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谢建力说,“孟寻,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小时后有车接你,直接去军用机场,有专机送你回春城。” “这么急?” “急。我怀疑,他们打算在北京动手。”谢建力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太危险了。” 孟寻想了想,同意了。他简单收拾行李,一小时后,一辆普通牌照的轿车准时来到酒店后门。 司机是个年轻j人,一言不发,只是示意孟寻上车。 车驶出市区,向郊区的j用机场驶去。 夜色中,城里渐行渐远。 但孟寻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一伙人冲进了他的酒店房间。 正文 第 367 章 遭遇狙击 j用机场位于西南郊,隐藏在连绵的山丘之中。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轿车在乡间道路上疾驰,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孤独的光柱。 孟寻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但胸口的蓝线却不安地脉动着,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还有多久?”他问司机。 “二十分钟,首长。”年轻的j人回答,声音紧绷。 孟寻注意到,司机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他也看向车外后视镜——黑暗中,似乎有几辆车在远远跟随。 “我们被跟踪了。”孟寻平静地说。 司机点点头,按下耳麦:“猎鹰,我是山猫,尾巴跟上来了,至少三辆车。” 耳麦里传来回应:“收到,按计划执行b方案。前方三公里处右转,进山路。” “明白。” 司机猛打方向盘,轿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山路。这条路年久失修,颠簸不平,车速不得不降下来。 后面的车辆也跟着拐了进来。 “他们咬得很紧。”司机咬牙,“首长,坐稳了,可能要有点颠簸。” 话音刚落,轿车猛地加速,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孟寻抓紧扶手,感受着剧烈的颠簸。 “砰!” 后车窗玻璃突然碎裂,子弹擦着孟寻的头皮飞过,打在座椅上。 狙击手! “低头!” 司机大喊,同时猛打方向盘,轿车以一个危险的弧度拐弯,暂时脱离了狙击手的射界。 但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三辆黑色越野车如同黑夜中的猎豹,紧追不舍。 “猎鹰,我们被咬住了,请求支援!”司机对着耳麦喊。 “坚持住,支援马上到。前方五百米有岔路,走左边那条。” “收到。” 五百米转瞬即至。司机毫不犹豫地拐进左边的岔路,这是一条更窄的小路,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后面的追车也跟了进来,但就在这时,岔路口突然落下几块巨石,将路口封死,切断了追兵的后路。 “漂亮!”司机松了口气。 但孟寻的危机感并未解除。他看向前方——小路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在转动。 “到了。”司机将车停在直升机旁。 孟寻迅速下车,在两名军人的保护下跑向直升机。 就在他即将登上舷梯时,异变突生! “砰!砰!砰!” 三声枪响从三个不同方向传来。孟寻身边的两个j人中弹倒地。 狙击手不止一个,而且已经布下了包围圈。 孟寻立即卧倒,滚到车后。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首长,快上飞机!”直升机驾驶员大喊。 但孟寻知道,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狙击手锁定。 对方显然经过精心布置,三个狙击点形成交叉火力,覆盖了所有通往直升机的路径。 “山猫,报告情况!”孟寻对着掉在地上的耳麦喊。 耳麦里传来司机微弱的声音:“狙击手……三个方向……我中弹了……对不起首长……” 通讯中断。 孟寻心中一沉。 司机牺牲了。 现在怎么办?困在这里是死路一条,冲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危急时刻,胸口的蓝线突然剧烈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子弹的轨迹,能听到远处狙击手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的位置。 这是……钥匙的能力? 孟寻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 他一个翻滚冲出车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躲避着子弹,同时向直升机冲去。 “砰!砰!” 两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但都没有命中。他的动作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像是能预知子弹的轨迹。 “快上来!”直升机驾驶员已经看呆了。 孟寻跳上舷梯,直升机立即起飞。 “砰!” 最后一颗子弹打在舷梯上,溅起火星。 但直升机已经升空,脱离了狙击范围。 孟寻瘫坐在机舱里,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体力,现在感到一阵虚脱。 “首长,您没事吧?”驾驶员问。 “没事……”孟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其他人呢?” “猎鹰小组正在清理现场,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驾驶员说,“我们先送您到安全地点。”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下方是连绵的群山。 孟寻看着窗外的黑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刚才那种能力……就是钥匙完全激活的状态吗?如果是这样,那江凰的疯狂是否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首长,我们到了。”驾驶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直升机降落在一个隐蔽的基地。 谢建力已经在停机坪等候,看到孟寻安全下机,松了口气。 “小寻,你没事吧?” “没事,但司机牺牲了。”孟寻沉重地说。 谢建力脸色一沉:“我已经知道了。对方很专业,不是普通杀手。从现场遗留的弹壳看,使用的是国际禁用的穿甲弹,还有专业的狙击阵地布置。” “能查到是谁吗?” “正在查,但需要时间。”谢建力说,“你先休息一下,天亮后我们飞回春城。” “不,现在就回。”孟寻说,“这里太危险,春城也不安全,但我必须回去。” 谢建力看了看表:“好吧,我安排专机,两小时后起飞。” 在等待的时间里,孟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胸口的蓝线——现在它已经不仅仅是线条了,而是像纹身一样蔓延开来,形成复杂的花纹。 这就是代价吗?获得能力的同时,身体也在改变? 他想起苏棠的警告,拿出抑制剂,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一片。 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他需要保持清醒和稳定。 两小时后,专机起飞,目的地春城。 飞机上,谢建力向孟寻汇报了最新情况。 “边境那边,缅北武装已经开始行动。昨天下午,他们袭击了福贡县的一个边防哨所,双方交火半小时,我方轻伤两人,对方伤亡不明。” “只是试探?” “应该是。但他们同时在三个点发动袭击,像是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正文 第 368 章 月亮谷 谢建力调出地图,“根据情报,他们的主力部队正在向月亮谷方向移动,大约有一百人,装备精良。” “一百人……他们想强攻?” “很有可能。”谢建力说,“另外,春城这边也有动静。赵志强昨天突然请假,说是母亲病重,要回老家。但我们查了,他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 “他跑了?” “还没有,我们的人在监控。但他明显在准备什么。” 谢建力顿了顿,“还有更奇怪的事——苏棠博士报告,她实验室的蓝晶样本昨晚发出了异常辐射信号,持续了十分钟,然后恢复正常。” “异常辐射?” “是的,强度是平时的十倍,而且有规律的脉动,像是在发送信号。” 谢建力说,“苏棠怀疑,有人在远程激活样本。” 远程激活……孟寻想起了汉斯教授说的“共鸣体”。难道有人在用钥匙的能力,远程激活蓝晶? “晚晴呢?她怎么样?” “张晚晴同志昨天一天都在招待所,没有外出。但她说昨晚做了同样的梦,蓝色光点更多了,而且能听懂部分‘语言’。” 钥匙在加速激活。孟寻感到时间紧迫。 “小叔,回到春城后,我要立即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控制赵志强、刘明、李建国等人,不能再等了;第二,加强边境防御,特别是月亮谷;第三,让苏棠和晚晴搬到一起住,集中保护;第四……”孟寻眼神坚定,“我要再去一次边境。” “太危险了!他们现在肯定布下天罗地网等你。”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孟寻说,“小叔,这是一场战争,我不能躲在后方。而且,我有种感觉,边境那里有答案——关于钥匙,关于蓝晶,关于一切的答案。” 谢建力看着孟寻,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我陪你。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飞机降落在春城时,天刚蒙蒙亮。 孟寻没有休息,直接来到指挥中心。 陈国华已经在等他。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控制了赵志强和刘明。但李建国昨晚失踪了,我们的人去他家时,已经人去楼空。” “失踪?”孟寻皱眉,“查监控,看他去了哪里。” “正在查。另外,我们搜查了赵志强的办公室和住所,发现了一些重要证据。”陈国华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个u盘和笔记本。 孟寻打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着赵志强与周文渊等人的交易细节:收受贿赂、泄露机密、协助境外势力非法勘探……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更让他震惊的是,笔记本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个计划:“‘新月计划’——在边境制造大规模混乱,趁乱夺取蓝晶样本,并抓捕‘钥匙’张晚晴。” “他们要在边境动手?”孟寻问。 “从记录看,是的。”陈国华说,“时间就在这两天,具体计划没有写,但提到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等战术。” 孟寻立即拨通边防部队的电话:“我是孟寻,边境现在什么情况?” “报告孟省长,缅北武装今晨再次发动袭击,这次规模更大,有大约两百人,正在攻击福贡县多个边防点。我们已经增派兵力,但目前压力很大。” “月亮谷方向呢?” “月亮谷暂时平静,但我们的侦察兵报告,附近山区有不明人员活动,人数不详。” 果然,他们在玩声东击西。正面攻击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是月亮谷。 “小叔,我们马上去边境。”孟寻说。 “现在?你刚下飞机……” “现在。”孟寻语气坚决,“陈厅长,你留在这里,继续审讯赵志强和刘明,挖出更多情报。另外,保护好苏棠和张晚晴。” “是。” 一小时后,孟寻和谢建力乘坐军用直升机,直飞边境。 飞机上,孟寻看着下方连绵的群山,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这次边境之行,将决定很多事情。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福贡县临时指挥部。 边防部队的指挥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校,看到孟寻,立即敬礼:“孟省长,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 “情况怎么样?”孟寻直接问。 “不太乐观。”中校指着地图,“缅北武装从三个方向进攻,虽然被我们击退,但他们明显在拖延时间。我们判断,他们的主力可能已经潜入我方境内,目标很可能是月亮谷。” “月亮谷现在谁在防守?” “一个加强连,大约一百二十人,配备重武器。但如果对方人数太多,或者使用特殊手段,可能守不住。” 特殊手段……孟寻想起了蓝晶。如果对方用蓝晶制造混乱,或者有钥匙在场,情况会更复杂。 “中校,带我去月亮谷。” “孟省长,这……” “这是命令。” 中校无奈,只能安排车辆。 去月亮谷的路不好走,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孟寻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想起上次来这里时的惊险。 快到月亮谷时,前方突然传来爆炸声。 “怎么回事?”孟寻立即问。 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报告!月亮谷遭遇袭击!对方使用了火箭筒和迫击炮,火力很猛!” “加速前进!”孟寻命令。 车队加速,十分钟后抵达月亮谷外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山谷中浓烟滚滚,枪声和爆炸声不断。边防战士们正在与一伙武装人员激烈交火,对方人数至少有两百,装备精良,战术娴熟。 更让孟寻震惊的是,在山谷中央,那个曾经开采蓝晶矿石的岩壁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失踪的李建国! 李建国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正在对着岩壁操作。岩壁上的蓝晶矿石发出耀眼的蓝光,与装置产生共鸣。 “他在激活矿脉!”孟寻立即判断。 “小叔,分两路。你带人去支援正面战斗,我去阻止李建国。” “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正文 第 369 章 李建国 “不,正面战场更需要你。”孟寻指着那些武装人员,“他们不是普通匪徒,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只有你能指挥部队有效对抗。” 谢建力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你小心。猎犬和夜枭跟你去。” 孟寻带着两名龙牙队员,从侧翼悄悄接近岩壁。 越靠近,胸口的蓝线脉动越强烈。他能感觉到,岩壁中的蓝晶矿石正在被某种力量唤醒,那种力量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钥匙的能力,但又不完全是。 终于,他们接近到五十米距离,躲在一块岩石后观察。 李建国身边还有三个人:一个白人男子,一个亚洲女子,还有一个让孟寻瞳孔收缩的人——林婉儿! “快了,快了……”李建国兴奋地操作着装置,“共鸣率达到85%,再坚持十分钟,就能完全激活!” 白人男子用英语说:“你确定激活后能控制吗?江凰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江凰是个失败品,他的基因序列不稳定。”李建国说,“但我不一样,我的基因经过优化,能够承受完全激活。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钥匙,能掌控蓝晶的全部力量!” 原来李建国也是钥匙,而且是经过“优化”的钥匙。孟寻明白了,李建国背叛的原因——他想获得力量。 “李建国!”孟寻突然站出来,“住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林婉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拔枪射击。 但孟寻的动作更快,他侧身躲过子弹,同时掏枪还击。 “砰砰!” 两名龙牙队员也加入战斗,与李建国的保镖交火。 李建国见状,不但不停手,反而加快了操作:“你们来得正好!见证新纪元的诞生吧!” 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岩壁上的蓝光瞬间爆发,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球,将整个山谷笼罩。 孟寻感到一股庞大的能量冲击,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周围的枪声、爆炸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蓝光和无数的信息流。 他再次看到了那些画面:五处矿脉,五角星图案,还有那个古老的声音:“当五钥齐聚,真相显现……” 但这一次,画面更清晰了。他看到了那个高等文明的样貌——不是外星人,而是和人类极其相似的生物。他们创造了蓝晶,作为文明的备份,等待后来者达到一定水平后开启。 而钥匙,就是他们设定的“资格测试”。只有拥有特定基因的人,才能成为钥匙。而五把钥匙齐聚,才能完全开启备份,获得那个文明的全部知识。 但画面也显示了警告:如果强行开启,或者钥匙的基因不稳定,会导致信息过载,引发灾难。 江凰就是这样崩溃的。 而现在,李建国正在强行激活矿脉! “停下!”孟寻大喊,但声音淹没在能量中。 蓝光越来越强,整个山谷都在震动。岩石开始崩裂,地面出现裂缝。 “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李建国狂笑,但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皮肤下冒出蓝色的血管,眼睛完全变成蓝色,整个人在扭曲变形。 “李博士,你……”林婉儿惊恐地后退。 “不够,还不够!”李建国嘶吼着,将装置功率调到最大。 “轰!” 一声巨响,岩壁炸裂,更多的蓝晶矿石暴露出来。但同时,一股狂暴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孟寻感到胸口剧痛,蓝线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知道,如果不阻止,整个矿脉都会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撑着站起来,向李建国走去。每走一步,都像在对抗巨大的压力。 “你……阻止不了我……”李建国已经面目全非,声音嘶哑,“我是新人类……我是神……” “你不是神,你只是个疯子。”孟寻终于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装置。 但装置已经和李建国的手融合在一起,强行抢夺撕裂了他的皮肉。 “啊!”李建国惨叫,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孟寻顾不上恶心,迅速操作装置,试图关闭系统。但装置的设计很复杂,他看不懂。 “苏博士……如果是她会怎么做……”孟寻喃喃自语。 忽然,他想起了苏棠给的那片抑制剂。他掏出药瓶,将剩下的药片全部倒出来,塞进装置的接口。 “不!”李建国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药片中的化学物质与装置发生反应,发出“滋滋”的声音。蓝光开始减弱,能量波动逐渐平复。 “你……毁了一切……”李建国瘫倒在地,身体开始迅速衰败。 孟寻看着这个曾经的学者,如今的疯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李建国,科学是造福人类,不是制造怪物。” 李建国没有回答,他已经停止了呼吸,蓝色的血液在地上蔓延,触目惊心。 蓝光完全消失,山谷恢复平静。但破坏已经造成:岩壁崩塌了一大片,地面满是裂缝。 “孟省长!”谢建力带人冲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孟寻看着手中的装置,“小叔,战斗怎么样了?” “雇佣兵大部分被消灭,小部分逃跑了。”谢建力说,“但我们伤亡也不小,牺牲了十二名战士,伤了三十多人。” 孟寻心中一痛。这些年轻的战士,为了保护国家利益,献出了生命。 “好好安葬他们,抚恤家属。”他沉重地说。 “明白。”谢建力看向李建国的尸体,“这是……” “一个被权力和欲望吞噬的人。”孟寻说,“小叔,这里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 “什么更大的问题?” 孟寻看着手中的装置,又看了看崩塌的岩壁:“蓝晶的秘密已经彻底泄露,会有更多势力盯上这里。而且,李建国的实验说明,有人在有目的地制造钥匙。我们必须查清是谁,目的是什么。” “你是说周文渊?还是那个‘先生’?” “可能都是,也可能还有其他人。”孟寻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围绕蓝晶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 370 章 实验室 山谷中,硝烟渐散,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并未消除。 孟寻站在废墟中,望着远方的群山。 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更加艰巨了。 不仅要保护蓝晶矿脉,保护国家利益,还要查清钥匙的真相,防止更多人成为实验品。 而他自己,作为钥匙之一,也必须学会控制体内的力量,不能重蹈江凰和李建国的覆辙。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没有退缩的余地。 因为他是孟寻,是钥匙,也是守护者。 这场关乎人类未来的博弈,他必须赢。 “小叔,我们回春城。”孟寻转身,“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 车队离开山谷,留下满目疮痍。 回到春城已是深夜。 孟寻没有休息,直接来到苏棠的实验室。张晚晴也在,两人正在分析从边境带回来的装置残骸和样本。 看到孟寻进来,苏棠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你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孟寻摆摆手,将那个从李建国手中夺来的装置放在实验台上,“就是这个东西,能分析出什么吗?” 苏棠戴上手套,小心地检查装置。它已经被抑制剂损坏,但基本结构还在。 “这是个共鸣放大器。”苏棠很快就有了判断,“它能增强钥匙与蓝晶矿脉之间的共鸣,强行激活矿脉。但设计很粗糙,明显是实验品。” “李建国说他的基因经过‘优化’,是什么意思?” 苏棠和张晚晴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严肃。 “孟寻,有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张晚晴说,“在你离开的这几天,我们分析了李建国的血液样本,发现他的dna被人工编辑过。” “人工编辑?” “是的,用基因编辑技术,强行插入了外源dna片段。”苏棠调出电脑上的数据,“而且编辑手法很先进,不是普通的crispr技术,而是更精准的下一代基因编辑。” “谁有能力做这种事?” “全球不超过十个实验室。”苏棠说,“但结合李建国的身份——云大副校长、生物学家,他有能力接触到这些技术。不过,我怀疑背后有人指导和支持。” 孟寻想起了周文渊和汉斯教授。共济会控制着庞大的资源和网络,完全有能力支持这样的实验。 “李建国被当成了实验品。”张晚晴说,“他们想制造一个可控的钥匙,但实验失败了。江凰可能也是类似的实验品。” 这个推测让孟寻心中发寒。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张晚晴呢?是自然产生的钥匙,还是也被动过手脚? “苏博士,能查一下我和晚晴的基因,有没有被编辑的痕迹吗?” “我已经查过了。”苏棠肯定地说,“你们的基因是自然的,没有被编辑的痕迹。至少,没有检测到人工干预。” 这让孟寻稍微松了口气,但疑惑更深了。为什么会有自然产生的钥匙?是巧合,还是某种安排? “孟寻,还有个发现。”苏棠调出另一组数据,“在分析装置残骸时,我检测到一种特殊的辐射残留。这种辐射的特征,和我在春城西山检测到的异常辐射完全一致。” “你是说,装置在西山使用过?” “很有可能。”苏棠说,“西山可能有一个秘密实验室,李建国或者其他人,在那里进行过实验。” 西山……又是西山。从周正阳的录音,到匿名线人的信息,再到现在的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西山。 “明天一早,去西山。”孟寻做出决定。 “太危险了。”张晚晴立即反对,“对方可能已经知道装置被我们获得,一定加强了防范。”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孟寻说,“他们越防范,说明那里越重要。而且,我有种感觉,西山藏着关于‘先生’的关键线索。” 最终,张晚晴和苏棠都被说服了。但她们坚持要一起去。 “我是钥匙,也许能感应到什么。”张晚晴说。 “我是科学家,能识别实验室的痕迹。”苏棠说。 孟寻看着两个女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同意:“好,但一切听我指挥。小叔会带人保护我们。” 第二天清晨,西山森林公园。 这个季节的西山很美,枫叶正红,游客如织。但孟寻一行人的目的地不是旅游区,而是西山深处的一片管制区域。 “这里是军事管理区,平时很少有人来。”谢建力介绍,“但根据卫星图像,最近这里有一些异常的热源信号,像是地下设施的通风口。” 车队在一条隐蔽的小路前停下,众人下车徒步。 山路很陡,植被茂密,几乎看不到路。但孟寻胸口的蓝线开始脉动,指引着一个方向。 “这边。”他带头向一个山谷走去。 越走越深,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终于,在一个悬崖下,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一扇伪装成岩石的金属门。 “就是这里。”谢建力检查门锁,“电子锁,需要密码或指纹。” “能强行打开吗?” “可以,但会触发警报。”谢建力看向孟寻,“你的钥匙能力,能感应到什么吗?” 孟寻将手放在门上,集中精神。蓝线脉动着,他感受到门后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蓝晶的能量。 “里面有蓝晶矿石,数量不少。”他判断。 张晚晴也走过来,将手放在门上。她的手掌微微发光:“我……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很模糊,像是在求救。” 求救?众人都警觉起来。 “不管了,强行打开。”孟寻下令。 谢建力让技术人员上前,开始破解门锁。五分钟后,门锁解除,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 “我先下去。”谢建力带着两名龙牙队员,率先进入。 几分钟后,无线电传来安全信号。孟寻等人跟着进入。 通道很长,向下延伸至少五十米。两边的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显然是精心建造的设施。 正文 第 371 章 克隆体 通道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实验室。实验室内摆满了各种仪器,有些孟寻在苏棠的实验室见过,有些更先进。 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实验室里面的景象—— 十几个圆柱形的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浸泡着一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天啊……”苏棠捂住嘴,“这是……人体实验!” 孟寻走到一个培养舱前,看清里面的人时,瞳孔猛地收缩——是李建国!但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二十岁,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是克隆体,还是……”张晚晴声音颤抖。 “不是克隆体。”苏棠检查仪器读数, “是本体。这些培养舱在维持他们的生命,同时……改造他们的基因。” 她调出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图:“他们在用蓝晶辐射,结合基因编辑技术,试图制造钥匙。李建国是成功的实验品之一,但显然不稳定。” “还有成功的?”孟寻问。 “这里。”苏棠指着另一个培养舱。 孟寻走过去,看到里面的人时,整个人僵住了——是他自己! 不,不完全是他。 这个人看起来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年轻,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而且胸口的皮肤下,能看到清晰的蓝线纹路。 “这是……我的复制品?”孟寻感到一阵恶心。 “不只是复制品。” 苏棠检查数据,“他的基因序列和你高度相似,但有编辑痕迹。他们在尝试复制钥匙的基因,制造可控的钥匙。” 张晚晴突然惊呼:“这里还有我!” 果然,在另一个培养舱里,是年轻版的张晚晴。 同样闭着眼睛,同样有蓝线纹路。 “疯子……这些疯子……”张晚晴浑身发抖。 孟寻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查看其他培养舱。 除了他和张晚晴,还有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江凰,但更年轻。 “他们收集了所有钥匙或潜在钥匙的基因样本。” 苏棠判断,“想要批量生产。”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谢建力问,“为什么要这么多钥匙?” “五钥齐聚。”孟寻想起了那个画面, “需要五把钥匙才能完全激活蓝晶矿脉。他们想制造足够的钥匙,控制所有矿脉。”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共济会真的掌握了制造钥匙的技术,那他们就能控制全球的蓝晶矿脉,进而控制新能源和可能的高等文明知识。 “必须毁掉这里。”孟寻果断地说。 “可是这些人……” 张晚晴看着培养舱里的人,“他们还活着。” “但他们已经被改造了,放出去可能更危险。” 苏棠痛苦地说,“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意识是否还正常。” 这是一个艰难的道德抉择。拯救这些被改造的人,可能带来未知风险;毁掉他们,等于杀人。 孟寻闭上眼睛,思考了几秒,然后睁开:“先收集所有数据,然后……让他们安息吧。这不是他们的错,但我们也承担不起风险。” 众人都理解这个决定的艰难,但没有人反对。 技术人员开始拷贝实验室的所有数据。 苏棠则在检查是否有逆转改造的方法。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有人触发了外部警报!” 谢建力立即拔枪,“所有人,准备战斗!” 实验室的门突然全部关闭,通风口喷出白色的气体。 “是麻醉气体!”苏棠大喊,“捂住口鼻!” 但已经晚了,几个人已经吸入了气体,瘫倒在地。 孟寻感到头晕目眩,但他强撑着,用钥匙的能力调动体内的能量,抵抗麻醉效果。 张晚晴也学他的样子,勉强站着。 “小叔!”孟寻看向谢建力,发现他也快撑不住了。 “走……快走……”谢建力艰难地说。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打开几个暗门,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正是汉斯教授! “孟省长,我们又见面了。” 汉斯教授微笑,“感谢您带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说实话,我们一直在找这个实验室,但李建国把它藏得太好了。” “你们……”孟寻咬牙。 “我们?” 汉斯教授笑了,“不不不,这里本来就是我们共济会的实验室。李建国只是我们的合作者,或者说,管理者。” 他走到培养舱前,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多么完美啊,钥匙的复制品。虽然还不稳定,但已经看到了希望。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就能批量生产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张晚晴质问。 “新纪元,亲爱的。” 汉斯教授眼中闪烁着狂热,“蓝晶中蕴藏的高等文明知识,将引领人类进入新纪元。但只有被选中的人——也就是我们——才有资格掌控这些知识。钥匙,就是我们的通行证。” “你们想垄断知识,控制人类?”孟寻冷笑。 “控制?不,是引导。” 汉斯教授说,“人类需要引导,否则会滥用这些知识,导致自我毁灭。就像核能一样,既可以发电,也可以制造核弹。我们需要确保,蓝晶的知识被正确使用。” “所以你们就进行人体实验?制造怪物?” “必要的牺牲。” 汉斯教授毫不在意,“为了更大的目标,一些个体可以被牺牲。而且,这些志愿者都是自愿的。” “自愿?”孟寻指着培养舱里的自己,“我自愿了吗?” 汉斯教授笑了:“孟s长,你不是志愿者,但你是完美的样本。你的基因是自然产生的钥匙,比我们制造的稳定得多。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合作。” “如果我不合作呢?” “那就抱歉了。”汉斯教授示意手下,“我们会提取你的基因样本,然后……处理掉你。有你的复制品就够了。” 武装人员围了上来。孟寻和张晚晴背靠背,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麻醉气体的效果越来越强,他们的视线开始模糊。 正文 第 283 2章 新年祝福 2026年:致每一位在文字间流浪的星辰旅人 亲爱的读者: 当你的目光划过这行字时,我们之间已建立起一座跨越时空的桥梁。也许你正身处清晨地铁的拥挤中,也许你蜷缩在深夜台灯的光晕里,也许你只是在生活的间隙中寻找片刻喘息——无论你以何种姿态与这些文字相遇,我想先给你一个最纯粹的祝福:愿你的灵魂永远保持对世界的好奇。 写作于我,并非孤高的创造,而是一场漫长的对话。我将在寂静房间里编织的情节、塑造的人物、埋藏的隐喻悄悄放入瓶中,投入时间的海洋。而你,不知名却无比重要的你,在某处岸边拾起了它,打开瓶塞,让那些文字在你心中重新活过来。这份相遇本身就值得我深深地感恩。 在2026年的此刻,我想告诉你:故事从未仅仅是故事。 当你为某个角色的命运揪心时,那是你内心深处的某种共鸣;当你被一句台词击中而停顿许久,那是文字触动了你生命经验的某个隐秘角落;当你读完最后一页怅然若失,那是你的情感在故事搭建的临时世界里真实地生活过。 愿我笔下的世界能成为你暂时的避难所,也成为你重新面对现实的勇气之源。故事里的英雄会受伤,会迷茫,会在黑暗中摸索许久才找到微光——一如我们每个人。那些虚构的挣扎与胜利,最终都会在你阅读的过程中,转化为面对自己生活难题的能量。 在这个信息过载、注意力碎片的时代,你选择沉浸于一本书的完整世界,这份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抵抗。抵抗表面的浮华,抵抗速食的浅薄,抵抗将一切简化为标签的粗暴。你通过阅读守护着人类心灵最宝贵的特质:深度理解的能力,复杂感受的耐心,以及在他人故事中看见自己的能力。 因此,我祝福你:愿你的阅读永远不只是消遣,而是一场又一场丰盛的相遇。 你会遇见让你激动得夜不能寐的思想,也会遇见平静如湖水的智慧;你会遇见与你截然不同却让你深深理解的生命,也会遇见仿佛为你量身定制的句子。这些相遇将悄悄重塑你的内在风景,在你意识不到的地方,丰富你感受世界的维度。 作为作者,我常常想象你的模样。 也许你是即将面临重要选择的学生,在书中寻找人生的可能性;也许你是疲惫的上班族,在通勤路上寻找片刻的逃离;也许你是年轻的父母,在孩子熟睡后终于有自己的时间;也许你已阅尽千帆,在文字中品味着生命的不同层次;也许你正经历着困境,在故事中寻找坚持下去的力量…… 无论你是谁,你的生活都在文字之外继续着。而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当我的故事在你生命中留下痕迹时,那痕迹是温暖的、启示性的、给予力量的。 在这个越来越不确定的世界里,故事是我们共同的精神锚点。它们提醒我们:人类的情感、挣扎、爱与失落有着超越时代的永恒性。公元前吟唱的史诗与2026年创作的小说,在本质上分享着同一种渴望——理解人类处境,并在理解中找到继续前行的意义。 所以,我祝福你:愿你在阅读中不仅找到逃避现实的港湾,更找到照亮现实的火炬。 愿虚构的勇气转化为你真实的勇敢,愿故事中的智慧点亮你日常的选择,愿那些跨越千山万水、穿越时空界限的情感联结,让你感到自己从不真正孤独。 每个读者都是隐秘的共创者。因为当文字离开作者的笔尖,它们只是在纸上沉睡的符号,直到你的目光唤醒它们,你的想象力赋予它们色彩,你的情感给予它们温度。同一个故事在不同人心中会生长出不同的样貌,这正是阅读最奇妙之处——故事在每一次阅读中重生。 因此,我也要感谢你赋予我的文字第二次生命。 在2026年,技术让娱乐选择前所未有的丰富,算法试图预测并迎合我们的每一个偏好。在这样的时代,你依然选择投入时间与情感于需要耐心和想象力的阅读中,这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选择。你守护着人类精神生活中一片不可替代的园地。 愿我的文字能配得上你的这份选择。 最后,我想说:故事会结束,书籍会合上,但阅读带给我们的改变会持续发酵。那些在安静时刻与伟大灵魂或平凡却深刻生命的相遇,那些在字里行间突然照进自己生活的顿悟瞬间,那些被他人故事触动而对自己产生的新理解——这些才是阅读最持久的礼物。 亲爱的读者,在这个充满可能性的2026年,愿你的生活本身也成为一个好故事。 愿你既是自己人生的作者,也是敏锐的读者;既能勇敢地书写每一个选择,也能温柔地解读自己的心路历程。愿你在别人的故事中找到共鸣,在自己的故事中发现独特。愿文字永远是你忠实的朋友,在你需要时提供陪伴、智慧与慰藉。 当你在生活中感到迷茫时,请记住:就像故事中的角色往往在旅程中才逐渐明白自己的使命一样,你的意义也正在你的生活旅程中逐步展开。不必急于得到所有答案,重要的是保持前进的勇气和开放的心灵。 感谢你给予我的文字以生命,感谢你在无数种可能中选择了与我的世界相遇。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正经历什么,请记得: 有一个作者,在写下每个句子时都怀着这样的希望——希望这些字句能穿越时空,抵达需要它们的你,并在你的心中激起一点涟漪,带来一丝光亮。 祝你阅读愉快,更祝你生活丰盈。 我们故事中再见。 致以最诚挚的祝福 一位与你们同行的大闸蟹 2026年元月 正文 第 372 章 夜探 “老人,这个人真的是……”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有这个可能。”老人打断他, “孟寻,这件事牵涉太广,处理不当可能引发政治地震。我需要你暂时保密,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可能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我知道。”老人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们需要证据,铁证。但现在不是时候。你明白吗?” 孟寻当然明白。政治讲究时机和策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那我该怎么回复林婉儿?” “可以接触,但要谨慎。”老人说,“共济会内部确实有分裂,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与温和派合作,控制蓝晶的研究方向,对国家和世界都是好事。但记住,永远保持警惕,秘密组织的话不能全信。”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老人顿了顿,“关于钥匙的制造技术,你必须确保绝对不能外流。这项技术太危险,一旦被滥用,后果不堪设想。” “苏棠博士已经在分析了,我们会严格控制。” “好。另外,边境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但缅北武装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你要加强边防,不能放松警惕。” 结束通话,孟寻深吸一口气。 指示很明确:稳住局面,搜集证据,等待时机。 但这需要时间,而时间可能不在他们这边。 他给林婉儿回了短信:“可以见面谈,时间地点我定。” 几分钟后,林婉儿回复:“好。今晚八点,西山听雨轩茶楼,‘竹韵’包间。只准你一个人来。” 又是听雨轩。孟寻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喜欢这个地方。 但他还是答应了:“好。” 白天,孟寻照常工作,参加了几个会议,批阅了大量文件。作为常务副s长,日常工作不能落下。 下午,苏棠和张晚晴来到他办公室。 “分析结果出来了。”苏棠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共济会留下的研究资料很完整,但关键部分被删除了。不过从现有数据看,他们已经掌握了钥匙基因的编辑技术,但稳定性很差,李建国的崩溃就是证明。” “能复制他们的技术吗?”孟寻问。 “技术上可以,但伦理上不能。”苏棠严肃地说,“孟寻,这项技术一旦泄露,可能会引发全球范围的基因改造竞赛。想想看,如果各国都想制造自己的钥匙来控制蓝晶矿脉……” 后果不堪设想。孟寻能想象到那种混乱局面。 “资料全部加密封存,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得接触。”他下令。 “已经在做了。”苏棠说,“另外,我和晚晴的基因数据也做了特殊处理,确保不会外泄。” 张晚晴接着说:“孟寻,林婉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今晚去见一面,探探虚实。” “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孟寻摇头,“晚晴,你的钥匙特征越来越明显,需要学会控制。苏博士,你能帮她吗?” 苏棠点头:“我已经设计了一套训练方案,可以帮助晚晴控制体内的能量,避免意外激活。” “好。晚晴,你就跟着苏博士训练。”孟寻看向窗外,“至于林婉儿,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傍晚七点,孟寻提前出发前往西山。 他没有带警卫,但谢建力安排了龙牙队员在暗中保护。到达听雨轩时,天色已暗,茶楼里灯火通明。 “孟先生,请跟我来。”还是那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将孟寻带到二楼的“竹韵”包间。 推开门,林婉儿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显得温婉了许多,但眼中的锐利不减。 “孟s长很准时。”林婉儿微笑,“请坐。” 孟寻在她对面坐下,警惕地观察着包间。与上次不同,这次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放心,没有监听设备。”林婉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今天我们是坦诚的谈话。” “好,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孟寻直接问,“你们共济会到底想从合作中得到什么?” “知识共享,技术交流,还有……”林婉儿顿了顿,“制衡。” “制衡?” “对,制衡激进派。”林婉儿倒了两杯茶,“共济会成立几百年,内部一直有不同的声音。有些人认为应该用蓝晶的知识引导人类进步;有些人,比如汉斯教授,则认为应该控制知识,创造新人类。” 她将一杯茶推到孟寻面前:“孟s长,你认为哪种观点正确?” “都不完全正确。”孟寻说,“知识应该造福全人类,但不应该被任何一个组织垄断,也不应该用来制造不平等。”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正是我们温和派的观点。所以我们需要外部的盟友,特别是像你们这样有影响力的大g,来制衡激进派。” “所以你们想利用我们?” “合作,不是利用。”林婉儿纠正,“我们有技术,你们有资源和影响力。结合双方的优势,可以确保蓝晶研究走在正确的轨道上。” 孟寻喝了口茶,思考着林婉儿的话。听起来合理,但他不会轻易相信。 “你们能提供什么?” “第一,完整的研究资料,包括我们掌握的蓝晶激活技术;第二,激进派的行动计划,帮助他们及时防范;第三,‘先生’及其网络的完整名单。” “条件呢?” “第一,保证温和派成员的安全;第二,在未来蓝晶研究的国际框架中,给予共济会合法地位;第三,合作研究,成果共享。” 条件很具体,但也很大胆。给予共济会合法地位,这意味着要承认这个秘密组织的存在。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向上级请示。” “理解。”林婉儿说,“但我们时间不多。激进派已经准备在三个月内强行激活一处矿脉,如果成功,他们就能证明自己的理论正确,到时候温和派就会被边缘化。” “哪处矿脉?” 正文 第 373 章 林婉儿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汉斯教授大喊。 “教授,电力系统被切断了!”一个手下报告。 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教授,游戏结束了。” 是林婉儿! 灯重新亮起,但实验室里多了一群人——林婉儿带着十几个黑衣人,控制住了汉斯教授的人。 “林婉儿,你背叛组织?”汉斯教授又惊又怒。 “不,我只是选择了正确的阵营。”林婉儿微笑,“‘先生’已经下令,停止所有钥匙制造实验。蓝晶的秘密,应该由全人类共享,而不是被少数人垄断。” “不可能!‘先生’怎么会……” “‘先生’已经换了。”林婉儿打断他,“旧的‘先生’——也就是你的支持者——因为擅自进行人体实验,已经被组织除名了。新的‘先生’认为,你的做法太过极端,会毁了一切。” 汉斯教授脸色煞白。 林婉儿走到孟寻面前:“孟省长,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见面。但我需要确认,你们是否真的发现了这个实验室。”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孟寻问。 “保护,不是监视。”林婉儿说,“新的‘先生’认为,你和张晚晴是自然的钥匙,比人造的更有价值。我们想与你们合作,而不是对抗。” “合作?怎么合作?” “共享蓝晶的研究成果,共同探索高等文明的知识。”林婉儿说,“但前提是,研究必须在国际监督下进行,不能垄断,不能用于邪恶目的。” 这个提议出乎孟寻的意料。共济会内部出现了分裂,温和派想要改变做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林婉儿递上一个u盘,“这里面是共济会在全球的所有实验室位置,研究数据,以及……‘先生’的真实身份。作为诚意,全部交给你们。” 孟寻接过u盘,警惕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们也害怕。”林婉儿坦诚地说,“汉斯教授这些人的做法,已经违背了共济会最初的宗旨——促进人类进步,而不是控制人类。如果任由他们继续,最终会引发灾难。我们需要外部的制衡力量,而中国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孟寻不会轻易相信。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但请尽快。”林婉儿说,“汉斯教授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还有支持者。而且,黑水国际和其他势力也在行动。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才能保护蓝晶,防止它被滥用。” 她看了看表:“我会给你们二十四小时考虑。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同意合作,就联系这个号码。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说完,林婉儿带着人,押着汉斯教授和他的手下离开了。临走前,她销毁了实验室的核心数据,但留下了基础研究资料。 实验室里只剩下孟寻一行人,以及那些培养舱里的人。 “孟寻,你怎么看?”张晚晴问。 “一半真,一半假。”孟寻说,“共济会内部确实可能有分裂,林婉儿可能真的是温和派。但他们的目的,不一定像她说的那么高尚。” “那这些资料……”苏棠指着留下的数据。 “带回去,仔细研究。”孟寻说,“但记住,与共济会合作要谨慎。他们毕竟是秘密组织,不能完全信任。” 谢建力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很虚弱:“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回去从长计议。”孟寻说,“至于这些培养舱里的人……” 他走到培养舱前,看着里面的复制品,心情复杂。最终,他按下了一个按钮——那是苏棠找到的安乐死程序。 “对不起,但这是唯一的选择。”他轻声说。 培养舱里的液体变成深蓝色,里面的人渐渐停止了生命体征。 离开实验室时,所有人都心情沉重。虽然阻止了一个阴谋,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回到春城,孟寻立即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u盘里的资料被投影在大屏幕上:共济会在全球有十二个秘密实验室,其中三个在研究钥匙制造;他们掌握了部分蓝晶的激活技术,但还不完善;“先生”的真实身份是…… 当看到那个名字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竟然是他……”谢建力喃喃道。 孟寻也感到难以置信。但他知道,这份名单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烟雾弹。 “小叔,立即核实这些信息,但要绝对保密。”他说,“苏博士,你分析这些研究数据,看看有没有价值。晚晴,你联系金老,汇报情况。” “那你呢?”张晚晴问。 “我要见一个人。”孟寻说,“如果‘先生’真的是这个人,那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问清楚。” “太危险了!” “有些险必须冒。”孟寻站起来,“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的。” 会议结束后,孟寻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春城。 经过这一系列事件,许多迷雾渐渐散去,但真相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共济会的分裂,钥匙的制造,蓝晶的秘密,高等文明的遗产……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而他,既是解谜者,也是谜团的一部分。 手机响了,是林婉儿发来的短信:“考虑好了吗?时间不多了。” 孟寻没有立即回复。 他知道,接下来的选择,将影响很多事情,甚至可能改变人类文明的进程。 但他也知道,无论选择什么,都必须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重。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责任。 夜色渐深,孟寻房间的灯一直亮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孟寻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一夜未眠,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u盘里的资料,林婉儿的提议,共济会的分裂,还有那个令人震惊的名字——所有这些在脑海中反复翻滚,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金老。 “孟寻,晚晴已经把情况汇报了。”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先生’的身份,我已经核实了。部分属实,但情况很复杂。” 正文 第 374 章 蓝晶的力量 “格陵兰。”林婉儿说,“那里的矿脉规模最大,而且在国际水域,不受任何国家完全控制。如果他们在那里成功,就能向全球展示力量。” 格陵兰……孟寻想起自己看到的五角星图案。那里确实是五处矿脉之一。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阻止?” “因为我们力量不够。”林婉儿坦诚地说,“激进派掌握了大部分资源和武装力量。我们需要外部帮助。”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孟寻仔细询问了各种细节,林婉儿都一一回答,态度真诚。 但孟寻知道,在情报战中,真诚也可能是伪装。 “我需要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好。”林婉儿站起来,“孟省长,我知道你不完全信任我,这很正常。但请相信,我们真的是想避免灾难。蓝晶的力量太强大,一旦被滥用,可能毁灭人类文明。” 她递给孟寻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一些初步资料,作为诚意。你可以验证真伪。” 孟寻接过信封:“我会的。” 离开听雨轩,孟寻没有立即回省委大院,而是去了苏棠的实验室。 “怎么样?”张晚晴和苏棠都在等。 孟寻将信封交给苏棠:“分析一下这些资料的真伪。” 苏棠立即开始工作。一小时后,她抬起头,表情震惊。 “这些资料……是真的。包括完整的基因编辑流程,蓝晶激活参数,还有……一份实验记录,记录了他们在不同国家进行的人体实验,参与者超过三百人。” 三百人!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还记录了实验失败的结果——87%的参与者出现严重副作用,32%死亡,只有不到5%成功。” 苏棠继续,“李建国就是那5%之一,但也不稳定。” “这些资料如果公开,会引起国际社会震动的。”张晚晴说。 “所以林婉儿说的是真的,激进派确实在走危险的道路。”孟寻沉思,“但这也可能是苦肉计,用这些资料换取我们的信任。” “那我们要合作吗?” 孟寻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云大校园。 合作有风险,但不合作可能风险更大。如果激进派真的强行激活格陵兰矿脉,会发生什么?根据资料显示,不完全激活可能导致能量泄露,引发地质灾难,甚至影响全球气候。 “小叔,你怎么看?”孟寻问一直沉默的谢建力。 “风险与机遇并存。”谢建力说,“但我觉得可以谨慎接触。我们可以要求更多的诚意,比如提供激进派的具体行动计划,或者帮我们抓住几个关键人物。” 这个建议很务实。孟寻点头:“好,那就这样回复林婉儿。我们可以合作,但必须先看到更多诚意。” 他给林婉儿发了短信:“可以合作,但需要先看到行动。提供激进派未来一个月的具体计划,并帮助我们抓捕至少三名核心成员。” 几分钟后,林婉儿回复:“可以。三天内给你计划。至于抓捕……需要更长时间,但我们会配合。” 谈判有了初步进展。但孟寻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三天,孟寻一边处理日常工作,一边等待林婉儿的消息。 这期间,省j委完成了对赵志强和刘明的审讯,两人交代了大量问题,涉及受贿、泄密、勾结境外势力等。 孟寻指示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同时,边境局势进一步稳定。在边防部队的严厉打击下,缅北武装的残余势力暂时退却,但孟寻知道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第三天晚上,林婉儿如约发来了激进派的行动计划。 计划很详细:一个月后,激进派将在格陵兰冰盖下建立临时基地,使用改进的共鸣装置,强行激活矿脉。届时,汉斯教授的支持者将亲自到场指挥。 更让孟寻震惊的是,计划中提到,如果激活成功,他们将向全球宣布“新纪元”的到来,并展示蓝晶的力量,吸引更多支持者。 “这是要向全世界宣战啊。”谢建力看完计划后说。 “他们疯了。”苏棠摇头,“不完全激活的风险他们不知道吗?” “可能知道,但不在乎。”孟寻说,“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证明理论正确,冒点风险是值得的。” “那我们怎么办?” 孟寻思考良久,最终做出决定:“通知,请求国际协调。格陵兰不是我们领土,我们无法单独行动。需要联合其他国家,特别是北极理事会成员国,共同阻止。” “可是时间来得及吗?一个月太短了。” “所以我们要加快行动。”孟寻看向谢建力,“小叔,你联系军方,准备一支特别行动队,随时待命。一旦获得国际授权,立即行动。” “明白。” 孟寻又看向苏棠和张晚晴:“你们继续研究蓝晶的控制方法。如果真要到格陵兰去,我们需要应对各种可能的情况。” “好。” 接下来的几天,传来消息:已经通过外交渠道,与相关国家进行了秘密沟通。大多数国家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同意合作。 但有一个问题——美国的态度暧昧。虽然官方表示支持国际合作,但私下里,有情报显示美国一些私人军事承包商与激进派有联系。 “黑水国际可能参与其中。”谢建力报告,“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黑水最近在格陵兰附近活动频繁,像是在做前期准备。” “意料之中。”孟寻说,“黑水国际和激进派本来就是一路货色。通知边防,加强监控,防止他们从我国境内获取物资或人员。” 一切都在紧张准备中。孟寻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协调各方,制定计划。 这天晚上,他难得早点回到住处,却发现自己无法入睡。 站在窗前,看着春城的夜景,他想起了很多人和事:养父母、姐姐、牺牲的战友、还有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无辜者。 这场围绕蓝晶的战争,已经牺牲了太多人。而更大的牺牲,可能还在后面。 正文 第 375 章 阻止 这场围绕蓝晶的战争,已经牺牲了太多人。而更大的牺牲,可能还在后面。 手机响了,是张晚晴。 “孟寻,睡了吗?” “还没。你呢?” “我也睡不着。”张晚晴轻声说,“我在想,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会怎么样。” “不会失败的。”孟寻坚定地说,“我们必须成功。” “可是……我有点害怕。”张晚晴的声音有些颤抖,“孟寻,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像我了,像江凰那样疯狂,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孟寻心中一痛。 “晚晴,你不会变成那样的。苏博士的训练不是有效果吗?” “暂时有效,但谁知道以后呢?”张晚晴说,“孟寻,答应我,如果真有那一天,不要犹豫,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要变成怪物,伤害无辜的人。” “别说傻话。”孟寻说,“我们会找到控制方法的,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张晚晴哽咽的声音:“孟寻,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爱着。不管未来怎样,我都不会后悔爱上你。” “晚晴……” “听我说完。”张晚晴打断他,“当年离开你是我最大的错误,现在有机会重新开始,我不想再错过了。等这一切结束,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孟寻的心被触动了。三年的分离,没有冲淡这份感情,反而让它在磨难中更加深沉。 “好,等这一切结束,我们重新开始。”他承诺。 “嗯。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孟寻的心情更加复杂。他爱张晚晴,这一点从未改变。但现在的他,背负着太多秘密和责任,还能给她想要的幸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这是承诺,也是责任。 深夜,孟寻终于入睡。但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站在一片蓝色的光海中,周围是五座发光的山峰——五处矿脉。五把钥匙悬浮在空中,其中两把是他和张晚晴,另外三把很模糊。 一个声音在光海中回荡:“当五钥齐聚,真相显现。但真相需要守护者,你们准备好了吗?” 孟寻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可怕的画面:格陵兰冰盖融化,海平面上升,城市被淹没,人类在灾难中挣扎…… “不!”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 他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再也睡不着,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重新审视格陵兰行动计划。 必须成功,不能失败。否则,梦中的场景可能成为现实。 窗外,夜色深沉。 而一场关乎人类未来的行动,正在这夜色中悄然准备。 孟寻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历史的转折点上。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是钥匙,是守护者,也是希望。 十月底的格陵兰,已经进入漫长的极夜。 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只有微弱的天光映照着这片白色的世界。气温零下三十度,寒风如刀,刮过冰面发出凄厉的呼啸。 一支十二人的特别行动队,正艰难地跋涉在冰原上。他们穿着白色的极地作战服,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领队的是谢建力,孟寻紧随其后。 三天前,他们乘坐经过特殊改装的运输机,从中国东北秘密起飞,经过俄罗斯领空,最终在格陵兰东北部一个预先设定的坐标空降。 这次行动得到了国际社会的秘密授权。在孟寻提供的情报和林婉儿的配合下,联合g安l会五个常r l事国达成共识:必须阻止共济会激进派激活格陵兰矿脉。 但行动必须秘密进行,不能引起国际舆论的注意。 “还有五公里。”谢建力看着gps定位仪,“根据林婉儿提供的情报,激进派的基地就在前面那个冰谷里。” 孟寻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冰谷,两侧是高达百米的冰崖。谷底隐约能看到灯光,还有几个黑色的帐篷和临时建筑。 “他们来了多少人?” “大约五十人,包括技术人员和武装人员。”谢建力说,“另外,根据最新情报,黑水国际也派了一支小队,大约二十人,负责安保。” 七十对十二,敌众我寡。但龙牙特战队擅长以少胜多。 “按计划行动。”孟寻说,“a组负责清除外围警戒,b组潜入基地破坏设备,c组作为预备队。” “明白。” 行动队分成三组,悄无声息地向冰谷靠近。 孟寻跟随b组,负责潜入基地核心区域。他的任务是找到共鸣装置,并在必要时使用钥匙能力干扰激活过程。 这很危险,但只有他能做到。 靠近冰谷边缘时,他们看到了第一个警戒哨——两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哨兵,正在一个小帐篷里取暖。 谢建力做了几个手势,两名队员迅速摸上去,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哨兵。 “清除。” 队伍继续前进。越靠近谷底,灯光越亮,还能听到发电机的声音。 透过冰岩的缝隙,孟寻看到了基地的全貌:十几顶帐篷围成一个圆圈,中央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金属建筑,应该就是实验室。建筑顶部有一个巨大的天线,正在缓缓转动。 “那就是共鸣装置的天线。”孟寻低声说,“必须破坏它。” “实验室周围有至少十个警卫。”谢建力观察着,“硬闯不行,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a组的声音:“队长,发现异常。东侧冰崖上有人影,大约十五人,正在向基地移动。” “什么人?” “看不清楚,但从装备看,不是激进派的人。” 还有第三方?孟寻心中一紧。 几秒钟后,答案揭晓了——那群人突然开火,子弹射向基地的警卫。 “是黑水国际的人!”谢建力判断,“他们内讧了?” 不,不是内讧。孟寻看到,那群人在攻击基地的同时,也在向实验室方向推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夺取共鸣装置。 正文 第 376 章 迟了 “黑水国际想抢功。”孟寻明白了,“他们可能想自己激活矿脉,向背后的金主邀功。” 枪声惊动了整个基地。激进派的武装人员立即还击,双方在冰谷中展开激烈交火。 “机会!”谢建力说,“趁他们狗咬狗,我们行动!” b组趁着混乱,快速向实验室靠近。子弹在头顶呼啸,冰屑四溅,但没有人退缩。 孟寻冲在最前面。 靠近实验室时,他看到门口有两个警卫正在与黑水的人交火。 他一个翻滚躲到一堆物资后,然后突然冲出,击倒两人。 “快!” b组冲进实验室。里面很大,摆满了各种仪器。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装置,正是共鸣放大器,比李建国用的那个大得多,也精密得多。 装置前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正是汉斯教授! “孟寻!”汉斯教授看到孟寻,又惊又怒,“你怎么会在这里?” “教授,游戏结束了。”孟寻举枪瞄准,“关闭装置,否则我开枪了。” 汉斯教授冷笑:“已经晚了,装置已经启动,十分钟后就会完全激活矿脉。到时候,你们都会见证新纪元的诞生!” 孟寻看向装置的操作屏幕,上面的进度条显示已经达到65%,而且还在快速上升。 “小叔,破坏装置!”他大喊。 谢建力立即带人上前,但装置周围有一层能量护盾,子弹打在上面都被弹开。 “没用的。”汉斯教授得意地说,“这是最新型的能量护盾,除非用反器材武器,否则打不破。” 外面传来更大的爆炸声,黑水国际的人已经突破防线,冲进了实验室。 “教授,把装置交出来!”黑水的队长大喊。 “休想!”汉斯教授按下一个按钮,实验室的墙壁突然打开几个口子,伸出自动机枪,向黑水的人扫射。 混战再次爆发。孟寻趁机冲向操作台,但被两个激进派的技术人员拦住。 “滚开!”他击倒一人,但另一人掏出了手枪。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不是孟寻——张晚晴突然从侧面冲出来,击毙了那个技术人员。 “晚晴!你怎么来了?”孟寻又惊又怒,“不是说好你在后方吗?” “我不放心你。”张晚晴眼神坚定,“而且,我也是钥匙,也许能帮上忙。” 这时,进度条已经达到80%。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 “来不及了!”汉斯教授狂笑,“见证吧!新纪元!” 孟寻看向装置,又看向张晚晴,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晚晴,把手给我!” “什么?” “快!” 张晚晴虽然疑惑,但还是伸出手。孟寻握住她的手,同时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按在操作台上。 两人的钥匙能力同时释放! 蓝光从他们身上迸发,与装置的蓝光产生共鸣。操作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进度条在85%处停滞,然后开始下降! “不可能!”汉斯教授尖叫,“你们怎么可能反向控制装置?” 孟寻不知道原理,但他能感觉到,当两人的钥匙能力结合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他们不仅能与蓝晶共鸣,还能控制共鸣的方向和强度。 “小叔,带人撤出去!”孟寻大喊,“装置可能会爆炸!” “你们呢?” “我们控制住装置就撤!快!” 谢建力知道这不是犹豫的时候,立即带人撤离。黑水的人见势不妙,也开始撤退。 只有汉斯教授和他的几个死忠还在顽抗。 进度条降到50%,装置开始不稳定,外壳出现裂缝,蓝光从裂缝中泄露出来。 “教授,快走!”一个技术人员拉着汉斯教授。 “不!我毕生的心血……”汉斯教授挣扎着,但被强行拖走。 实验室里只剩下孟寻和张晚晴。 “孟寻,我撑不住了……”张晚晴脸色苍白,嘴角渗出血丝。 “再坚持一下,降到30%我们就撤!” 但就在这时,装置突然发生异常——进度条停止下降,反而开始回升! “怎么回事?”孟寻看向操作屏幕,发现有人从外部远程控制了装置。 是林婉儿!她在耳机里说:“孟省长,抱歉,我必须这么做。激进派不能赢,但黑水国际也不能。只有完全激活矿脉,让全世界看到蓝晶的力量,才能推动国际社会建立监管框架。” “你疯了!不完全激活会引发灾难!” “我们计算过,格陵兰矿脉很稳定,完全激活的风险只有17%。”林婉儿说,“为了更大的目标,这个风险值得冒。” 进度条快速回升:60%...70%...80%... 实验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冰层开始崩裂。 “晚晴,我们走!”孟寻拉着张晚晴向外跑。 但已经晚了——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从装置中冲天而起,击穿实验室屋顶,直冲云霄! 光柱接天连地,将整个冰谷照得如同白昼。天空中出现绚丽的极光,但颜色是诡异的蓝紫色。 “成功了……成功了……”汉斯教授在远处疯狂大笑。 孟寻和张晚晴被光柱的能量冲击掀翻在地。他们感到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比之前在福贡县强烈十倍、百倍! 这一次,他们不仅看到了画面,听到了声音,还理解了含义—— 蓝晶确实是一个高等文明的遗产。 那个文明在灭亡前,将全部知识储存在五处矿脉中,等待后来者达到一定文明水平后开启。 钥匙是测试,也是引导。只有拥有特定基因的人,才能成为钥匙。而五把钥匙齐聚,才能完全开启知识库。 但警告也很明确:如果强行开启,或者开启者的文明水平不够,会导致知识过载,引发意识崩溃,甚至物理灾难。 现在,格陵兰矿脉被强行激活,知识库正在打开! “不……不能这样……”孟寻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装置。 他要关闭它,哪怕付出生命代价。 但已经太迟了。 光柱中开始浮现出无数全息图像——陌生的文字、复杂的公式、奇异的机械结构……那是高等文明的知识! 正文 第 377 章 未来 这些图像向四面八方扩散,有些被记录在附近的仪器上,有些消失在夜空中。 “记录下来!全部记录下来!”汉斯教授在远处大喊。 黑水国际的人也停止撤退,开始用设备记录这些知识。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孟寻和张晚晴身上发生了更奇妙的变化。 两人的钥匙能力在知识流的冲击下,开始融合、进化。他们不仅能理解部分知识,还能感觉到彼此的思想和情感。 “孟寻……我看到了……好多东西……”张晚晴的意识在孟寻脑海中响起。 “我也看到了……晚晴,坚持住,不要被信息淹没!” 他们互相支撑,共同抵抗着知识洪流的冲击。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极光突然变得狂暴,颜色从蓝紫色变成血红色。冰谷开始剧烈震动,巨大的裂缝在冰层上蔓延。 “教授,地震了!”一个技术人员惊恐地喊。 “不是地震,是矿脉能量失控!”汉斯教授终于意识到问题,“快撤!所有人撤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冰崖开始崩塌,巨大的冰块砸向地面。帐篷和临时建筑被掩埋,来不及逃跑的人发出惨叫。 孟寻和张晚晴也被困住了。一块巨大的冰块砸在他们面前,堵住了去路。 “这边!”谢建力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带着几名队员,用炸药炸开了一个出口。 孟寻拉着张晚晴冲出去。他们刚离开,原来的位置就被更多的冰块掩埋。 整个冰谷正在变成死亡陷阱。 “上飞机!快!”谢建力指着远处——两架直升机正在降落,是接应他们的。 众人拼命向直升机跑去。身后,冰崩的声音如同雷鸣。 孟寻回头看了一眼。光柱还在,但已经变得不稳定,开始扭曲、闪烁。知识流也变得混乱,有些图像支离破碎。 他知道,强行激活的后果已经开始显现。如果不尽快关闭装置,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但他无能为力了。他们能活着离开就不错了。 登上直升机,飞机立即起飞。从空中看去,冰谷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蓝色光柱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只有血红色的极光还在天空中舞动,像是对这场灾难的嘲讽。 “伤亡情况?”孟寻问。 “我们牺牲了三人,伤了五人。”谢建力沉重地说,“激进派和黑水国际伤亡更大,至少一半人埋在冰下。” 张晚晴靠在孟寻肩上,虚弱地说:“那些知识……流向了哪里?” “不知道,但肯定有一部分被记录下来了。”孟寻说,“林婉儿的目的达到了,蓝晶的力量已经向世界展示。接下来,国际社会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了。” “她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共济会温和派可能会借这个机会上台,推动建立国际监管框架。”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孟寻想。虽然过程残酷,但至少避免了激进派完全控制蓝晶。 直升机在夜色中飞行,下方是无尽的冰原。 孟寻看着窗外,心情复杂。这场行动,他们阻止了最坏的情况,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而且,蓝晶的秘密已经彻底公开,接下来的博弈将更加复杂。 但至少,他们为人类争取了时间,争取了选择的机会。 “孟寻,”张晚晴轻声说,“回去后,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好,我陪你。” “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孟寻握住她的手:“好,重新开始。”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钥匙能力轻轻共鸣,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承诺。 直升机消失在北极的夜色中。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各国政府已经收到格陵兰事件的初步报告。 一场关于蓝晶、关于人类未来的全球对话,即将拉开帷幕。 孟寻知道,他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和心爱的人一起,迎接新的生活。 至于未来…… 让未来自己到来吧。 正文 第 378章 发展 十二月的春城,阳光温暖而明媚。 距离格陵兰行动已经过去一个月。 那场惊心动魄的北极之战,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震动,但在国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孟寻站在省政府办公室窗前,望着外面的翠湖。湖面波光粼粼,游船点点,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这一个月里,世界发生了很多变化。 联合国成立了“蓝晶资源管理与研究国际委员会”,zg作为常任理事国之一,发挥了重要作用。 委员会的目标是建立全球蓝晶研究框架,防止技术滥用,促进和平利用。 共济会温和派在格陵兰事件后成功上位,林婉儿作为代表,出席了委员会的首次会议。 她承诺公开共济会掌握的所有研究资料,接受国际监督。 汉斯教授和激进派核心成员在冰崩中失踪,可能已经死亡。 黑水国际损失惨重,其背后的金主受到国际社会的压力,暂时收敛了行动。 边境地区恢复了平静。 在孟寻的推动下,云省与缅d、老w等国建立了联合禁毒和边境管控机制,打击跨国犯罪。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孟寻知道,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蓝晶的秘密已经公开,各国都在加紧研究。 钥匙的存在虽然还是机密,但已经有情报显示,某些国家在秘密寻找或制造钥匙。 而他和张晚晴,作为已知的两把自然钥匙,价值更加凸显。 老人已经安排他们接受更严密的保护,同时也需要定期进行研究和训练。 “孟省长,会议时间到了。”林薇敲门进来。 “好。” 今天上午的会议是研究云省明年的经济发展规划。孟寻作为常务副省长,需要提出具体思路。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齐。孟寻走进来,所有人起立。 “都坐吧。”孟寻在主位坐下,“开始汇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各部门详细汇报了工作情况和明年计划。孟寻认真听着,不时提问。 “孟省长,我想重点汇报一下新能源产业的发展思路。” 发改w主任张建国说,“根据中央精神,我们要大力发展清洁能源。云省有丰富的水能、太阳能、风能资源,完全有条件建设成为全国重要的清洁能源基地。” “具体有什么计划?”孟寻问。 “我们初步规划了‘三基地一走廊’。” 张建国打开投影,“滇西北水电基地、滇中光伏基地、滇东风电基地,以及连接三大基地的智能电网走廊。预计总投资超过两千亿,建成后年发电量可达三千亿度,相当于减少煤炭消耗一亿吨。” 这个规划很宏大,但也很有前景。 “资金从哪里来?” “一部分申请国家专项资金,一部分引入社会资本,还有一部分通过绿色债券融资。” 张建国说,“我们已经和几家大型能源企业接触过,他们兴趣很大。” “好,但这个规划要科学论证,不能破坏生态环境。” 孟寻强调,“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个原则不能破。” “明白。我们已经聘请了国内顶尖的环境评估团队,确保项目符合环保要求。” 会议继续进行。孟寻提出了几点要求: 一是所有项目必须公开透明,接受社会监督;二是要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特别是贫困地区;三是要加强技术研发,提高能源利用效率。 散会后,孟寻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 下午三点,苏棠和张晚晴来到省zf。 她们已经完成了为期一个月的集中训练,今天是来汇报成果的。 “孟寻,你看。” 张晚晴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淡淡的蓝光,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球,“我现在能控制能量输出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失控。” 孟寻欣慰地点头:“进步很大。苏博士,辛苦了。” 苏棠推了推眼镜:“不辛苦。晚晴很努力,进步很快。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什么问题?” “钥匙能力的使用,会加速身体的蓝晶化。” 苏棠调出检测数据,“你看,这一个月,晚晴体内的蓝晶辐射浓度增加了8%,蓝线纹路的覆盖面积扩大了15%。你的情况也类似。” 孟寻看向自己的手臂。 确实,蓝线已经从胸口蔓延到肩膀,像某种神秘的纹身。 “这意味着什么?” “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苏棠表情严肃,“陈墨的研究笔记提到,完全蓝晶化的人会失去自我,变成‘蓝晶生命体’。虽然那只是理论推测,但我们必须警惕。” 这个警告让孟寻心中一沉。他不想变成怪物,更不想让张晚晴变成怪物。 “有控制方法吗?” “我正在研究,但需要时间。”苏棠说,“目前只能建议你们尽量减少使用钥匙能力,避免过度接触蓝晶。” “明白了。”孟寻点头,“苏博士,还有一件事。国际委员会那边,需要我们的配合吗?” “需要。委员会希望建立全球钥匙数据库,了解自然钥匙的特性和变化规律。” 苏棠说,“我已经接到了邀请,下个月去日内瓦参加专家会议。晚晴可能也要去,作为研究对象。” 张晚晴有些紧张:“要去国外?” “别担心,我会陪你一起去。”孟寻说,“而且,这是国际义务,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像你这样的自然钥匙。” “那……好吧。” 谈完正事,苏棠起身告辞。办公室里只剩下孟寻和张晚晴。 一个月没见,两人都有些拘束。 虽然格陵兰行动中他们生死与共,但回到日常,反而不知如何相处。 “晚晴,”孟寻先开口,“这一个月,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训练有点累。” 张晚晴微笑,“孟寻,你呢?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云省的发展势头很好,明年应该会有更大的突破。” 沉默了几秒,张晚晴忽然说:“孟寻,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等这一切结束,我们重新开始。” “那现在……算结束了吗?” 孟寻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温柔:“算。虽然蓝晶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张晚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孟寻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晚晴,这三年,我们都经历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愿意。”张晚晴眼中含泪,“孟寻,这一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两人紧紧拥抱,三年的分离和磨难,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理解和珍惜。 但就在这时,孟寻的手机响了。是金老。 “孟寻,有紧急情况。刚接到情报,有人在边境地区发现了第三把钥匙的踪迹。” “第三把钥匙?在哪里?” “缅甸境内,靠近我们边境的一个小镇。”金老说,“情报显示,那把钥匙还是个孩子,大约十岁左右,是当地一个少数民族的孤儿。” 孩子?孟寻心中一紧。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已经有多方势力得到了消息,正在向那个区域集结。”金老语气严肃,“孟寻,我需要你去一趟,保护那个孩子,把他安全带回来。” “是,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孟寻歉疚地看着张晚晴:“晚晴,对不起,我又要食言了。” 张晚晴虽然失望,但理解地点点头:“去吧,那是你的责任。我等你回来。” “这次回来,我一定……” “不用承诺。”张晚晴捂住他的嘴,“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满足了。” 孟寻紧紧拥抱她,然后匆匆离开办公室。 一小时后,他已经坐在飞往边境的直升机上。谢建力陪同前往,还有一支十二人的龙牙小队。 “那个孩子的具体位置在缅甸掸邦北部的一个小镇,叫芒卡。” 谢建力指着地图,“那里是缅北武装的控制区,很混乱。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与缅甸政府沟通,获得了入境许可,但当地武装不一定买账。” “孩子是什么情况?” 正文 第 379 章 是你 “根据情报,是个男孩,十岁,克钦族孤儿。一个月前,他居住的村庄遭遇山体滑坡,只有他幸存。救援人员发现他时,他周围有蓝色的光芒保护,这才引起了注意。” 蓝光保护……这确实是钥匙能力的表现。 “现在有多少势力知道了?” “至少三股:黑水国际的残余力量,共济会的另一派系,还有……cia。”谢建力说,“另外,当地武装也可能想利用这个孩子。” 形势复杂,时间紧迫。 “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孩子。” “已经在路上了。但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只能秘密行动。” 直升机在边境一个秘密基地降落。孟寻一行人换乘越野车,通过边境口岸进入缅甸。 缅甸一侧的路况很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孟寻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心情沉重。 一个十岁的孩子,突然发现自己有特殊能力,又被各方势力追捕,会是多么恐惧和无助。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发现钥匙能力时的困惑和恐慌。如果没有苏棠和张晚晴的帮助,他可能也会迷失。 必须找到那个孩子,保护他。 车队行驶了六个小时,终于在天黑前抵达芒卡镇。 这是一个典型的高山小镇,房屋依山而建,街道狭窄。由于靠近边境,这里鱼龙混杂,能看到各种面孔的人。 按照计划,队伍分成三组:一组在镇外接应,一组在镇内侦查,孟寻和谢建力带两个人直接去寻找孩子。 根据情报,孩子被当地一个寺庙收留。寺庙在小镇东侧的山坡上。 四人穿着便装,装作游客,向寺庙走去。路上,孟寻注意到有几双眼睛在暗中观察他们。 “有人跟踪。”谢建力低声说。 “不管他们,先找到孩子。” 寺庙很简陋,只有几间木屋和一个佛堂。一个老和尚正在扫地。 “师父,我们想找一个孩子,十岁左右,克钦族,听说被寺庙收留了。”孟寻用简单的缅语说。 老和尚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亲戚,从中国来找他。”孟寻撒了个谎。 老和尚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跟我来。” 他带四人来到寺庙后院的一间小屋。推开门,一个瘦小的男孩正蜷缩在墙角,看到陌生人,惊恐地向后缩。 孟寻看到男孩的瞬间,胸口的蓝线剧烈脉动起来——共鸣,强烈的共鸣! 男孩也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蓝光。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孟寻蹲下身,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 男孩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和尚!把孩子交出来!”是缅甸语,但口音很怪。 老和尚脸色一变:“是武装分子!他们又来了!” “他们经常来?” “这一个月来了三次,要带走孩子。我一直没给,但他们这次人很多。”老和尚焦急地说。 孟寻看向谢建力:“小叔,准备战斗。但不能在这里打,会伤及无辜。” “明白。我们从后门撤,到预定地点会合。” 四人护着孩子,从后门悄悄离开。但刚出寺庙,就被发现了。 “在那里!追!” 十几个武装分子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开枪。 “快走!”谢建力还击,掩护撤退。 孟寻抱着孩子,在小巷中狂奔。男孩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你……你和我一样……” “对,我们一样。”孟寻说,“所以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们逃到镇外的一片树林,接应的车辆已经等在那里。 “上车!” 众人刚上车,追兵就赶到了。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开车!快!” 车辆在夜色中疾驰,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 孟寻看着怀里的男孩,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岩温。”男孩小声说。 “岩温,你从哪里来?” “山里。村子没了,大家都死了,只有我活着。”岩温眼中涌出泪水,“是我害死了他们……蓝色的光……怪物……” “不是你的错。”孟寻安慰,“那是一种能力,不是怪物。但你需要学习控制它,就像我一样。” 岩温抬起头,眼中闪着希望:“你能教我?” “能。但我们要先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车辆在盘山公路上飞驰,后面的追车越来越近。更糟的是,前方出现了路障——另一伙人! “有埋伏!”司机大喊。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孟寻看着岩温恐惧的眼神,心中一横。 “小叔,你们带岩温走,我引开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 “只有我能做到。”孟寻说,“我是钥匙,他们更想抓我。而且,我有能力自保。” 不等谢建力反对,孟寻已经跳下车,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在这里!来抓我啊!”他大喊,同时释放钥匙能力,身上泛起蓝光。 不出所料,那些追兵真的如饿狼一般被吸引了过去,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追击的目标,一窝蜂似的朝着孟寻猛扑过来。 "快跑啊!" 孟寻心急如焚地对着身后的谢建力高声呼喊着。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没有丝毫停歇,继续拼尽全力在茂密的山林间狂奔不止。 而此时的谢建力,则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驾驶着车辆风驰电掣般地穿过了路障,眨眼间便融入到了漆黑深邃的夜色之中,彻底失去了踪迹。 然而,面对紧咬不放、数量众多且来势汹汹的追兵们,孟寻却并没有感到过分担忧和恐惧。 毕竟,他拥有一项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那就是能够通过手中紧握的钥匙,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复杂多变的地形环境,并提前预判出潜在的各种危险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胸口的蓝线在指引一个方向——那里有更强烈的共鸣,像是……另一个钥匙? 他改变方向,向共鸣的来源跑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废弃的矿洞。共鸣就是从洞里传来的。 孟寻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 洞很深,但越往里走,蓝光越亮。终于,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蓝色的水晶簇——不是蓝晶,但很相似。水晶簇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孟寻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孟寻,好久不见。”那人转过身,露出微笑。 孟寻瞳孔收缩:“是你……” 正文 第 380 章 疯狂的李建国 黑暗的矿洞里,蓝色的水晶簇发出幽幽光芒,映照着那个人的脸。 孟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他面前的,是已经“死亡”三个月的李建国! “李建国?你……你不是死了吗?”孟寻震惊地问。 李建国微笑,他的样子有了很大变化——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纹路,和孟寻、张晚晴身上的相似,但更加密集和复杂。 “死?不,那只是一个必要的假象。” 李建国缓缓走近,“格陵兰的冰崩确实差点要了我的命,但关键时刻,钥匙的能力救了我。不仅如此,它还让我……进化了。” 进化。这个词让孟寻心中警铃大作。 “你引我来这里,想干什么?” “合作,孟寻。” 李建国张开双臂,“你看,我们都进化了,超越了普通人类。我们是新人类,是未来的引领者。为什么要为那些旧时代的政客和国家卖命?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开创属于我们的时代。” 狂言。孟寻立即判断,李建国已经彻底疯了。 “李建国,你被蓝晶辐射影响了心智。跟我回去,苏博士可以帮你。” “帮我?把我变回那个平庸的学者?” 李建国冷笑,“孟寻,你不明白吗?钥匙的能力不是诅咒,是恩赐。它能让我们获得永生,获得知识,获得力量!”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蓝光:“我在这个矿洞里发现了更惊人的秘密——蓝晶不仅仅是能源和信息载体,它还是一个……传送门。” “传送门?”孟寻皱眉。 “通往高等文明世界的传送门!” 李建国激动地说,“那个文明没有灭亡,他们只是离开了地球,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继续发展。蓝晶是信标,是坐标。当五把钥匙齐聚,就能打开传送门,带我们去那个世界!” 这个说法太过离奇,但孟寻想起了在格陵兰接收到的知识流中,确实有一些关于“通道”和“坐标”的信息。 “就算真是这样,那又如何?我们属于地球,属于这里。” “地球?” 李建国嗤笑,“这个落后的星球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战争、贫穷、愚昧……而那个高等文明,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长生、和平、无限的知识……孟寻,难道你不想吗?” 孟寻摇头:“我不想。而且,你的理论有个致命漏洞——如果高等文明真的那么先进,为什么需要钥匙来打开传送门?他们可以直接来。” 李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也许是考验。对,一定是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加入他们!” “疯子。” 孟寻转身要走,“我不会跟你合作的。而且,外面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走?你觉得你能走掉吗?” 李建国一挥手,矿洞的入口突然被落石堵死。 孟寻立刻拔枪,但李建国比他更快——一道蓝色的能量波从李建国手中射出,击飞了孟寻的手枪。 “看到了吗?这就是进化的力量!” 李建国得意地说,“孟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我,我们一起打开传送门。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只能强迫你了。” 李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你的钥匙基因很完美,如果注入我的基因编辑病毒,你可能会变得……更听话。” 基因编辑病毒!孟寻想起苏棠的分析,李建国一直在研究这个。 他必须拖延时间,等谢建力带人回来。 “李建国,就算我同意,其他钥匙呢?张晚晴、岩温,还有另外两把未知的钥匙。他们不会同意的。” “张晚晴那边好办,她对你有感情,可以控制。” 李建国说,“至于那个孩子岩温……他很单纯,容易引导。另外两把钥匙,我已经有线索了,很快就能找到。” “你有什么线索?”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但可能觉得孟寻已经逃不掉,还是说了:“根据我在共济会时获得的情报,另外两把钥匙可能在中东和南美。具体位置还在确认,但已经有眉目了。” 中东和南美……孟寻记下了这个信息。 “那传送门在哪里?需要五把钥匙齐聚,还需要具体位置吧?” “就在这里。” 李建国指着蓝色的水晶簇,“这不是普通的矿物,是传送门的核心。当五把钥匙的能量注入,它就会激活,打开通道。” 孟寻仔细观察水晶簇。它确实与蓝晶不同,更加透明,内部有复杂的结构在流动,像是某种能量回路。 “你确定安全吗?万一打开的不是传送门,而是别的什么……” “我确定!”李建国打断他,“我在格陵兰接收的知识中,有详细的说明。不会有错的。” 但孟寻注意到,李建国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他在说谎,或者至少有所隐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爆炸声和枪声。 “该死,他们找来了。” 李建国皱眉,“孟寻,做出选择吧。是跟我一起迎接新纪元,还是死在这里?” 孟寻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悄悄调动体内的钥匙能力,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李建国似乎察觉到了,立刻释放出更强的能量场,压制住孟寻的能力。 “没用的,孟寻。你的能力还没完全开发,而我已经……啊!” 李建国突然惨叫一声,一道能量束从他背后射入,贯穿了他的胸口。 矿洞入口处,落石被炸开一个大洞,谢建力带着龙牙队员冲了进来。 “孟寻,没事吧?” “没事。”孟寻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建国,心情复杂。 李建国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孟寻,眼中满是怨恨:“你……你们不懂……你们毁了一切……”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蓝色的光芒从伤口中涌出,整个人逐渐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这……”谢建力震惊。 “钥匙能力失控的结果。”孟寻沉重地说,“他走得太远了,身体已经承受不住。” 正文 第 381 章 结束也是开始 李建国消失了,只留下一些蓝色的尘埃。矿洞中央的水晶簇也失去了光芒,变成普通的石头。 危机暂时解除,但孟寻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李建国透露的信息很关键:还有两把钥匙在中东和南美,而且有人已经在寻找他们。 另外,传送门和水晶簇的秘密也需要进一步研究。 “小叔,把这里封锁起来,所有样本带回实验室。” 孟寻下令,“另外,通知金老,我们需要召开紧急会议。” 两天后,孟寻回到春城。 岩温已经被安置在云大的一个秘密实验室里,由苏棠和张晚晴照顾。孩子虽然还害怕,但已经开始学习控制自己的能力。 孟寻向老人详细汇报了情况。 “李建国虽然死了,但他透露的信息很关键。” 视频会议中,孟寻说,“如果真的有传送门,如果高等文明真的还在,那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整个蓝晶问题。” 金老表情严肃:“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几个常任理事国,他们也有类似的情报。看来,蓝晶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那传送门……” “暂时不能碰。”金老果断地说,“在完全了解风险之前,绝不能贸然尝试打开。孟寻,你的任务还是保护现有的钥匙,同时寻找另外两把,确保他们不被坏人利用。” “明白。” “另外,”老人顿了顿, “云省的工作你不能丢。你是常务副s长,要抓好经济社会发展。蓝晶的事要管,但日常工作也要做好。” 这是提醒孟寻不要本末倒置。 确实,这几个月他太过专注于蓝晶事件,对省里的工作有所疏忽。 “您放心,我会平衡好的。” 结束通话,孟寻回到办公室,重新投入日常工作。 新能源发展规划、边境贸易区建设、民生工程推进……一项项工作都需要他决策和推动。 但这次,他有了新的思路。 一周后,省zf常务会议上,孟寻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各位,我建议在云省设立‘国际新能源合作示范区’。” 孟寻打开规划图,“以蓝晶研究为核心,整合水能、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打造一个集科研、生产、应用于一体的综合性示范区。” 会场一片哗然。 “孟省长,蓝晶研究涉及国家,怎么能对外开放?” “不是开放,是有限合作。” 孟寻解释,“示范区的核心区域是保密的,但外围可以与国际科研机构合作,共同研究清洁能源技术。这样既能保护机密,又能吸引国际先进技术。” “风险太大了。” “风险可控。” 孟寻说,“而且,这是大势所趋。格陵兰事件后,国际社会已经意识到蓝晶的重要性。与其让他们暗中觊觎,不如我们主动引导,在规则框架下进行合作。” 经过激烈讨论,最终方案获得通过。 示范区选址在滇中新区,规划面积五十平方公里,分三期建设。 接下来的几个月,孟寻几乎全身心投入到示范区的建设中。 他亲自带队考察选址,协调各部门,对接国际机构。工作很忙,但他觉得很充实。 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为百姓谋福利。 至于蓝晶和钥匙的秘密,有苏棠和张晚晴在研究,有谢建力和龙牙在保护,他可以稍微放心。 春节前夕,示范区一期工程竣工。 孟寻主持了揭牌仪式,老人也通过视频表示祝贺。 “孟寻同志,你做得很好。” 老人在视频中说,“把蓝晶的研究纳入国家发展大局,既保护了国家利益,又推动了科技进步。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 “谢谢金老。” 仪式结束后,孟寻独自站在示范区的观景台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工地和整齐的厂房。 不远处,张晚晴正在教岩温控制能力。孩子已经开朗了很多,笑容灿烂。 苏棠在实验室里研究新的蓝晶应用技术。 她最近有个突破,发现蓝晶辐射可以促进某些植物的生长,或许能用于农业。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孟s长,有客人找您。”林薇走过来。 “谁?” “周文渊先生。” 周文渊?他怎么会来? 孟寻来到会客室,周文渊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依然精明。 “孟s长,恭喜示范区落成。”周文渊起身握手。 “周先生有事?” “两件事。”周文渊开门见山, “第一,林婉儿让我转达问候。她现在在日内瓦,代表共济会参与国际委员会的工作。她说,感谢你在格陵兰的救命之恩。” “那是应该的。第二件事呢?” 周文渊压低声音:“关于另外两把钥匙,我们有新情报。” 孟寻眼神一凛:“请说。” “中东那把钥匙,可能是个年轻女性,大约二十五岁,是某个部落的继承人。南美那把,是个老人,可能已经七八十岁,隐居在亚马逊雨林深处。” “你们怎么知道的?” “共济会几百年的积累,总有些秘密渠道。” 周文渊说,“但我建议你们不要贸然行动。那两把钥匙所在的地方都很敏感,容易引发国际纠纷。” “那你们想怎么做?” “合作。”周文渊说,“我们可以提供详细情报,帮助你们与当地zf协调。但条件是,钥匙找到后,要纳入国际委员会的统一管理,不能由任何一个国家垄断。” 这个条件可以接受。 “我会向上面汇报。” “好。另外,我个人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周文渊犹豫了一下,“我在香港的公司想参与示范区的建设,投资一部分清洁能源项目。” 孟寻审视着周文渊:“周先生,你应该知道,你的背景很敏感。”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接受任何审查。” 周文渊诚恳地说,“孟s长,我弟弟周正阳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再卷入那些阴谋。我只想做个合法的商人,为国家做点贡献。” 孟寻看着他,判断这话的真伪。最终,他点头:“可以申请,但必须经过严格审核。” “谢谢。”周文渊松了口气。 送走周文渊,孟寻回到办公室。窗外,夕阳西下,春城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手机响了,是张晚晴。 “孟寻,晚上一起吃饭吗?岩温说想你了。” “好,我马上回去。” “还有,苏博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她发现了一种方法,可以减缓钥匙的蓝晶化进程。”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孟寻心中一暖。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前路依然漫长,挑战依然艰巨。但至少现在,他有战友,有爱人,有方向。 而且,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不是作为钥匙,不是作为守护者,而是作为孟寻,作为一个想为国家、为人民做点实事的干部。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收拾文件,准备下班。 明天,还有更多的工作等着他。 但今晚,他要和家人一起吃顿饭,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光。 走出办公楼,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春城的夜晚很美,而更美的,是那些为这座城市、为这个国家奋斗的人们。 孟寻知道,自己是其中的一员。 这就够了。 (本卷完) 正文 第 382 章 溺水,轮回开端 冰冷。 刺骨的、吞噬一切的冰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灌满他的口鼻耳道,夺走他的呼吸和体温。 孟寻的意识在黑暗的水底挣扎、沉浮。 湍急浑浊的洪水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四肢,将他拖向更深、更暗的河底。 怀里那个轻飘飘的、已经失去意识的小女孩,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重量,也是他仅存的、对抗这股向下力量的执念。 ‘抓住……不能松手……’ 肺部的空气早已耗尽,火烧火燎的疼痛之后,是一种麻木的空虚感。 耳朵里是洪水沉闷的咆哮,还有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的心跳。 ‘我……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猛地冲进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奢华的领奖现场,15亿彩票……杨兰成熟妩媚的脸,短暂的温存与背德的悸动…… 省委选调生考场,金老威严而期许的目光…… 莫市副书记、s长、市w sj,与江家一次次的明争暗斗…… 谢家老宅,爷爷谢老威严中透着慈祥的面容,大伯、小叔……家人…… 帕米尔高原刺眼的蓝光,地底深处诡异的培养舱,冰冷的枪声与战友的牺牲…… 云省边境的迷雾与杀机,西山实验室里自己的复制体,格陵兰冰原上冲天而起的蓝色光柱…… 张晚晴含泪的告白与等待,苏棠冷静眼神下深藏的关切…… 最后,是钥匙、蓝晶、传送门……李建国疯狂的面孔,还有那句回荡在矿洞深处的“新纪元”…… 这一切是那么漫长,那么真实,充满了细节、情感、痛苦与荣耀,仿佛是他亲身经历的另一个人生。 可它们又如此荒谬,如此不合逻辑。彩票?重生?蓝晶?钥匙?这些怎么会和他——黑省莫市同口镇一个小小的镇长——联系在一起? ‘是……走马灯吗?人在临死前……会看到自己一生的幻象……’ ‘可我的一生……不该是这样……’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最后的感觉,是身体撞在某种坚硬粗糙的东西上,或许是河底的石头。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 温暖。 一种缓慢回归的、带着些微刺痛的温暖,包裹着他。 耳边不再是洪水的咆哮,而是隐约的、带着焦急的说话声,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还有消毒水特有的、有些刺鼻的气味。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他费力地、一点点掀开。 模糊的白色天花板,晃动的灯光,还有一张凑近的、充满关切的脸。是个年轻的护士。 “醒了!他醒了!”护士的声音带着惊喜,朝门外喊道。 视野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病房里,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窗外的天色是傍晚,橘红色的夕阳给病房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里是……镇卫生院? 门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穿着朴素夹克衫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疲惫和如释重负的表情,是同口镇的党委书记老赵。 后面跟着镇卫生院的院长,还有几个面熟的镇干部。 “小孟!小孟镇长!你可算醒了!” 老赵几步跨到床边,紧紧握住了他没打针的右手,声音有些哽咽,“吓死我们了!你都昏迷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孟寻的思维还很迟钝,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护士连忙用棉签蘸了温水,润湿他的嘴唇,又用小勺喂了他几口水。 清凉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真实感。 孟寻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嘶哑地问:“孩……孩子……” “放心!放心!” 老赵连忙说,“那个女娃子救上来了!呛了点水,受了惊吓,有点低烧,但没大事,就在隔壁病房,她爸妈守着哩!多亏了你啊小孟!要不是你豁出命去,那孩子就……” 老赵后面的话,孟寻有些听不清了。孩子没事……这个念头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席卷而来。他闭上了眼睛,但那些混乱而清晰的“梦境”碎片,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现。 “小孟?小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医生!快看看!”老赵见他闭眼,又紧张起来。 卫生院院长上前检查了他的瞳孔和脉搏,安慰道:“赵sj,孟镇长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能醒过来就是大好事,体征目前看还算平稳。” 孟寻再次睁开眼睛,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着老赵,看着这间熟悉的、略显破旧的镇卫生院病房,看着窗外属于同口镇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傍晚景色。 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平常。 那么,那些长达数年、跌宕起伏、光怪陆离的记忆,又是什么? 真的是濒死体验产生的幻觉吗?可为什么那么长?那么细?连一些技术细节、人物对话都清晰得可怕? 尤其是最后关于“钥匙”、“蓝晶”的部分,那种真实的危机感和宿命感,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心头发紧。 “赵书记……”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今天……几号了?” “2024年8月7号,下午5点多。”老赵看了一眼手表,“你是8月5号下午出的事。” 2024年8月7日。 这个日期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作为“孟寻镇长”的全部现实记忆。 抗洪抢险,巡视河堤,看到落水孩童,不及多想跳水救人……然后就是冰冷的黑暗和漫长的“梦境”。 那么,那些从2014年大学毕业开始的“重生”记忆,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果然是梦。 一个离奇到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到刻骨铭心的长梦。 孟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失落感。 梦里他经历了那么多,拥有了那么多,金钱、权力、地位、亲情、爱情、超越常人的能力,也失去了那么多,背负了那么重的责任。 正文 第 383 章 熟悉的味道 可一睁眼,他依然是那个两袖清风、前途未卜、在基层挣扎的小镇长。 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此刻的现实和刚才的“梦境”,哪一个更真实。 “小孟,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老赵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郑重,“你这次是见义勇为,是英雄!县里、市里领导都知道了,很关心!等你好了,肯定要表彰!你先养好身体,镇上的事有我呢。” 孟寻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老赵又叮嘱了院长几句,留下两个镇干部轮流照看,这才带着其他人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乡镇喧闹。 孟寻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两个世界的记忆交错碰撞。 梦里的“孟寻”经历过的一切,思维方式、决策能力、甚至一些模糊的“未来”信息(比如某些政策走向、经济趋势的片段),似乎并未随着“醒来”而完全消散,反而沉淀下来,与现实中这个二十九岁镇长的认知融合在一起。 这让他看待眼前这个熟悉世界的角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同口镇发展中的问题和潜力,能更冷静地分析县里、市里的人际关系和政治生态,甚至对“江家”这个在梦里是庞然大物、在现实中似乎遥不可及的顶级家族名称,产生了一种本能的警惕和疏离。 还有田佳……梦里的背叛与现实中的分手交织,让那份曾经的伤痛变得复杂,但也似乎……不再那么尖锐了。 最让他心悸的,是“钥匙”和“蓝晶”。梦里那种与奇异能量共鸣的感觉,那种身体被改造的细微征兆……此刻,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感受自己的身体。 没有蓝线,没有脉动,没有异常的力量。只有溺水后的虚弱、寒冷和肌肉酸痛。 果然是梦。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然而,就在他精神放松,准备接受“一切都是濒死幻觉”这个结论时,左手输液的手背针孔附近,皮肤下似乎极轻微地、一闪即逝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淡蓝色微光。 快得像错觉。 孟寻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缩。他死死盯着那块皮肤,集中全部注意力。 什么也没有。正常的肤色,细小的针眼,淡淡的碘伏痕迹。 是病房灯光反射的错觉?还是高烧(他摸了下额头,似乎有点低烧)引起的视觉异常? 他不敢确定。 但那一瞬间的异样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刚刚说服自己接受“梦境论”的心湖里,荡开了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孟镇长,该量体温了。”护士拿着体温计走进来,打断了他的凝视。 孟寻配合地抬起胳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手背。 依旧正常。 或许……真的是错觉吧。 他接过体温计,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个世界,真的如他所见的这般“平常”吗? 那个漫长而真实的“梦”,真的仅仅是濒死的大脑编造出来的幻想吗? 如果……不是呢? 窗外的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同口镇的灯火次第亮起。 孟寻躺在病床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第一次觉得,这个他生活了二十九年、熟悉到骨子里的平凡世界,似乎笼罩上了一层他从未察觉的、朦胧而神秘的薄纱。 第381章 故地·新途 在同口镇卫生院又住了三天,孟寻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溺水带来的虚弱感逐渐退去,溺水前的“镇长孟寻”和溺水时那个漫长“梦境”中的“参事孟寻”、“钥匙孟寻”,两种记忆和认知也在这几天里缓慢地交融、沉淀,不再激烈冲突,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复合体。 他还是那个二十九岁的孟寻,同口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记得每一位村干部的名字,清楚镇里每一笔扶贫款的去向。 但与此同时,他的视野仿佛被拔高、被拓宽了。看待问题的角度更宏观, 处理人际关系的技巧更圆融(甚至带着点梦里官场沉浮历练出的老道), 对某些未来的趋势有种模糊的“预感”,最重要的是,心底深处埋下了一颗对“非常规”事物保持警惕的种子。 出院那天,镇党委书记老赵亲自来接,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村干部和群众,把卫生院门口挤得热热闹闹。 那个被他救起的小女孩妞妞也被父母抱着来了,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镇长叔叔。”妞妞的父母更是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磕头,被孟寻和老赵赶紧扶住了。 场面很温情,很“基层”。 孟寻感受着这份质朴的感激和拥戴,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才是他熟悉并愿意为之奋斗的世界。 “小孟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次可把大家吓坏了。” 回镇政府的车上,老赵语重心长,“县里王书记、张县长都打电话来问了,市里也有领导关心。 你这见义勇为的事迹,估计很快就要见报了。是好事,也是压力。以后更得注意。” “赵书记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孟寻点头。他知道老赵话里的意思,见义勇为是光环, 但基层工作更需要扎实和谨慎,不能凭一时血气之勇。 回到熟悉的镇政府小院,看着那栋略显陈旧的三层办公楼,孟寻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那个“梦”是真是幻,他现在脚踏的是同口镇的土地,肩上是同口镇三万多百姓的民生。 第一步,从深入了解和重新规划同口镇开始。 他没有立即召开大会或者做出什么惊人举动,而是花了整整一周时间, 带着笔记本,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梦里开惯了豪车和军车,重新骑上自行车竟有种奇妙的踏实感), 把全镇12个行政村、47个自然屯又跑了一遍。 正文 第 384 章 沉下身子 不是走马观花,而是深入田间地头,蹲在老乡家的炕头,听他们讲收成、讲困难、讲对镇里的期盼。 许多在“梦”里被忽略或认为微不足道的细节,此刻被他重新审视, 并与梦里那些宏观政策、产业规划的知识相结合,产生了新的思路。 比如,同口镇山地多,耕地零散,传统粮食种植效益低。 梦里他主导过云省的特色农业和新能源项目,虽然环境不同,但“因地制宜、发展特色”的思路是相通的。 他注意到有几个村子的土壤和气候适合种植蓝莓、树莓等小浆果,市场前景和附加值都比玉米大豆高得多。 再比如,镇里有一条小河,水流稳定但未开发利用。 梦里关于小水电、分布式能源的记忆片段让他意识到,完全可以申请项目, 建个小微型水电站,不仅能解决部分村庄的用电问题,多余的电还能上网卖钱,增加集体收入。 还有乡村旅游、手工艺品电商、劳务输出培训…… 无数曾经模糊的想法,在现实调研和“梦境”经验的碰撞下,逐渐清晰成形。 一周后,孟寻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调研记录和初步构想。 他找到老赵,进行了一次长达三个小时的深入汇报。 “……所以,赵书记,我认为同口镇不能再走老路了。我们必须跳出‘种粮靠天吃饭,打工离家万里’的困境。” 孟寻指着自己手绘的镇域资源图,眼神发亮, “北片这几个村,重点推小浆果种植和配套的冷储、初加工,我初步联系了省农科院的同学,他们有兴趣来做技术指导; 南片沿河,可以论证小水电和生态养殖;镇区周边,结合咱们这儿的满族民俗,搞特色民宿和乡村旅游接待; 同时,全镇范围加强职业技能培训,特别是针对青壮年的电商运营、特色种植养殖技术培训,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致富……” 老赵一开始还习惯性地想挑点“不切实际”、“资金哪里来”的刺,但越听眼睛越亮。 孟寻的这些想法,不仅思路清晰,而且很多都提到了点子上,甚至对一些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政策瓶颈, 都有初步的应对考虑,这不像是一个刚工作几年的年轻镇长能有的见识。 “小孟啊,”老赵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着他, “你这次住院,是不是偷偷补课去了?这些想法……很有水平啊!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孟寻心里一凛,知道自己的变化可能引起了注意,但他早有准备, 笑了笑:“赵sj,这次差点没了命,在水底下的时候,脑子特别清楚,就想了很多。想着要是就这么走了,同口镇还是老样子, 心里不甘。醒来后就查了不少资料,也请教了些同学朋友。可能……是差点死过一回,开窍了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大难不死,有所感悟,奋发图强,在基层干部中并不少见。 老赵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开窍了好!咱们同口镇就需要你这样有想法、有闯劲的年轻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恢复了书记的审慎, “想法好归好,落实起来不容易。资金、政策、群众工作,哪一关都不好过。尤其是群众工作,老百姓最讲实际,看不到实惠,你说破天也没用。” “我明白。”孟寻郑重点头, “所以我想,先选一两个点做试点。比如,先在张家屯搞蓝莓种植试点,我带头,和几户愿意尝试的村民一起干。 成功了,再推广。小水电也是,先请专业团队来做前期勘测和可行性报告,争取列入县里的项目库。一步步来,稳扎稳打。” “试点……” 老赵沉吟着,“这法子稳妥。行,我支持你!镇委会上,我给你敲边鼓!不过,张家屯那边,村书记老张头可是个倔脾气,你得有心理准备。” “张书记那边,我去做工作。”孟寻有信心。 梦里他协调过更复杂的局面,对付一个讲究实际的村书记,他有的是办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孟寻仿佛回到了“梦里”那种高效运转的状态。 白天跑村里、跑县里相关部门、联系技术专家,晚上整理资料、写报告、制定详细方案。 他身上的那种沉稳、干练和远超年龄的视野格局, 渐渐赢得了镇里更多干部的信服,连一开始对他“突发奇想”有些看法的几位老同志,态度也慢慢转变。 与此同时,关于他见义勇为的报道果然登上了市报,甚至省报也转载了。 一时间,“救人镇长”成了莫市乃至黑省基层干部的一个正面典型。表彰会、报告会接踵而至,孟寻的名字开始进入更高层级领导的视线。 这一切,都与他“梦”中早期的轨迹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梦里他是借助“先知”和巨额资金高歌猛进,而现实中,他是一步一个脚印,靠着扎实的调研、可行的方案和拼命三郎的劲头,在一点点打开局面。 偶尔,在夜深人静独自加班时,孟寻会停下来,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些关于蓝晶、钥匙、帕米尔、格陵兰的记忆碎片会悄然浮现,带着冰冷而神秘的气息。 他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口、手臂,没有任何异常。 也会想起“梦”里的那些人:谢家的亲人、张晚晴、苏棠、山魈、幽灵……他们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同口镇寂静的夜晚,和桌面上亟待处理的、实实在在的基层公务。 唯一一次让他心头猛跳的“异常”,发生在一次去县里跑项目资金的时候。 在县发改局走廊,他与一个匆匆走过的中年男子擦肩而过。那男子侧脸的一瞬间,孟寻几乎要脱口而出——“周正阳?!” 当然不是。 那只是一个面目普通、身材微胖的机关干部,与他“梦”中那个温文尔雅又深藏不露的“深蓝”周正阳毫无相似之处。 正文 第 385 章 蓝莓初想 送走了老赵,孟寻独自回到镇长办公室。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两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同口镇行政区划图,窗台上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熟悉,却又陌生。 梦里他曾拥有过宽敞明亮的市委书记办公室,可以俯瞰整座城市。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起点。 不,不是起点。 孟寻坐到那张硬木椅子上,指尖划过桌面粗糙的纹理。身体里流淌着两段记忆:一段属于这个二十九岁、在基层摸爬滚打五年的镇长;另一段,属于那个经历过权力巅峰、生死考验、甚至触碰过人类认知边界的“另一个自己”。 他闭上眼,脑海中自动浮现同口镇的详细数据:户籍人口3.2万,常住人口不足2万,老龄化率28.6%,耕地面积7.8万亩,其中60%是坡耕地,全镇去年财政收入仅480万元,80%靠转移支付…… 这些数字曾经只是报表上的冰冷符号,但现在,当他结合“梦”里那些宏观经济知识和地方发展经验重新审视时,每一条数据背后都延伸出无数可能性与制约。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党政办主任林晓梅,三十出头,圆脸短发,做事干练。她手里拿着一摞文件,脸上带着关切:“孟镇长,您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身体要紧。” “没事,躺不住。”孟寻接过文件,“有什么事?” “市里刚发的通知,要求各乡镇本周内上报下半年重点项目计划。”林晓梅递过一份红头文件,“还有就是……市电视台想约个专访,关于您救人的事。您看……” “专访推了。”孟寻头也不抬,“就说我身体还在恢复,不方便。” 林晓梅有些意外。这种正面宣传的机会,多少干部求之不得。 孟寻翻看着项目计划申报表,突然问:“晓梅主任,你觉得咱们镇现在最缺什么?” 林晓梅愣了愣,随即认真思考起来:“缺钱,缺项目,缺人才……什么都缺。” “最紧迫的呢?” “应该是产业吧。” 林晓梅叹气,“年轻人都往外跑,留下的老弱妇孺种地都吃力。没产业就没就业,没就业就更留不住人,恶性循环。” 孟寻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通知班子成员,明天上午九点开项目谋划会。” 他提笔在文件上签字,“另外,帮我约一下农技站的老刘,下午我去见他。” “好的。”林晓梅接过文件,欲言又止。 “还有事?” “孟镇长,您……好像不太一样了。”林晓梅小心翼翼地说,“感觉更有主意了。” 孟寻微微一笑:“差点死过一回,总得有点长进。” 林晓梅离开后,孟寻走到窗前。 镇政府小院外是同口镇唯一的主街,不过三百米长,两侧是些低矮的门市——杂货店、农资店、小饭馆,偶尔有拖拉机“突突”驶过,扬起一片尘土。 平凡,甚至有些破败。 但此刻在孟寻眼中,这片土地却呈现出别样的图景:哪些山坡适合种果树,哪条河沟可以修小塘坝,哪片空地能建加工车间,甚至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需防…… “梦”里的官场经验让他对人心的洞察敏锐了许多。比如老赵,是个踏实肯干的老书记,但思想保守,求稳怕乱;林晓梅有能力,但被乡镇琐事消磨了锐气;农技站的老刘技术过硬,却因不善交际一直得不到重用……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属地省城。 孟寻心中一动,按下接听:“喂,您好。” “孟寻同志吗?我是省w组z部干部三处的李彬。” 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首先代表部里领导,对你见义勇为的行为表示肯定和慰问。” “谢谢领导关心,这是我应该做的。”孟寻回答得体,心中却快速检索——干部三处负责地方干部调配,这个时候打电话…… 果然,李彬话锋一转:“另外,有个事情跟你通个气。鉴于你在基层的表现和这次英勇事迹,部里考虑将你列为优秀年轻干部培养对象,可能会有一些培训和交流的机会。当然,这还需要走程序,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感谢组z培养,我一定继续努力。”孟寻语气平静。 挂断电话,他眼神深邃起来。 培养对象? 这步棋来得比“梦里”早了两年。 是因为救人事件的影响,还是……有别的考量? 他想起“梦”里早期江家对自己的关注和试探。 这一世,自己还没有崭露头角,江家应该不会注意到一个小镇长。 但冥冥中,他总觉得有些线在暗中牵动。 下午,孟寻如约来到镇农技站。 说是农技站,其实就是两间平房,里面堆满了种子样品和农业书籍。 站长刘长河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黑瘦黑瘦的,正戴着老花镜研究一本果树栽培手册。 “刘站长。” “哎哟,孟镇长!” 刘长河连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叫我过去就行。” “我来请教。”孟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我想在咱们镇发展小浆果种植,蓝莓、树莓这些,你觉得可行性怎么样?” 刘长河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技术上没问题!咱们这儿土壤偏酸,昼夜温差大,种蓝莓正合适。但是孟镇长,这事儿不好干啊。” “说说难点。” “第一,投入大。蓝莓苗子贵,一亩地光种苗就得两三千,还得搭遮阳网、建滴灌,前期一亩没个万把块下不来。老百姓哪掏得起这钱?”刘长河扳着手指,“第二,技术门槛高。修剪、施肥、防病,跟种玉米不是一回事,得有人教。第三,销路。种出来了卖给谁?咱们这儿离大城市远,运输成本高,客商不愿来。” 孟寻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正文 第 386 章 苏雨 等刘长河说完,他才开口: “如果这些困难都解决呢?县里有农业扶持资金,可以争取补贴;技术方面,我联系省农科院的专家过来培训指导;销路……”他顿了顿,“我认识省城一家做高端水果供应链的公司,可以谈谈合作。” 刘长河震惊地看着他:“孟镇长,您……您这些路子……” “住院时候联系的老同学。” 孟寻轻描淡写地带过,“刘站长,你是老技术员了,这事我想请你牵头。先选三五户愿意试种的,咱们搞个示范园。成功了再推广,怎么样?” 刘长河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孟镇长,您真要干?” “真要干。” “那……那我这条老命就豁出去了!” 刘长河一拍大腿,“不瞒您说,我研究特色种植好些年了,写了好几份报告递上去,都没动静。您要真能干成,那可是给同口镇找到出路了啊!” 从农技站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把镇政府的小楼染成金色,几个下班的干部看见孟寻,都恭敬地打招呼。 “孟镇长还没走啊?” “镇长注意身体啊。” 孟寻一一回应,脚步却转向镇子西头。 那里有一排老旧的平房,其中一间亮着昏黄的灯。他记得,那是镇小学老师苏雨的住处。 苏雨,二十六岁,省城师范大学毕业,两年前考到同口镇小学支教,原计划待一年就走,却留到了现在。 在“梦”里,孟寻对这个姑娘几乎没有印象——乡镇小学老师,与他这个镇长少有交集。 但此刻,当两个记忆融合,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浮现出来:苏雨的父亲是省教育厅副厅长,母亲是省报记者;她本可以留在省城,却主动申请到最偏远的乡镇;她在镇上办了免费辅导班,周末给留守儿童补课…… 更重要的是,在“梦”中后来的一些信息碎片里,孟寻隐约记得“苏雨”这个名字曾出现在某次教育改革座谈会上,那时她已是省里有名的教育专家。 一个有趣的人。 孟寻敲了敲门。 “谁呀?”清脆的女声传来,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女孩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拿着红笔和作业本。 看到孟寻,她明显愣了一下:“孟镇长?您怎么……” “路过,看看。”孟寻微笑,“听说你办了个辅导班,来看看孩子们。” 苏雨有些意外,但还是侧身让开:“请进吧,不过屋里乱。”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两个书架就挤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堆着作业本和教材,墙上贴着手工绘制的拼音表和乘法口诀。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小黑板,上面还有没擦掉的数学题。 “条件简陋,镇长别见笑。”苏雨搬过唯一一把椅子,“您坐,我给您倒水。” “不用麻烦。”孟寻没坐,而是走到书架前。上面除了教育类书籍,还有不少经济学、社会学著作,甚至有几本英文原版书。 “苏老师阅读面很广啊。” “闲来看看。” 苏雨倒了杯白开水递过来,“镇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寻转身,直视着她:“想请你帮个忙。” “我?”苏雨不解,“我能帮镇长什么忙?” “同口镇要发展,教育是关键。” 孟寻缓缓道,“我计划在镇上搞几个产业项目,但如果孩子们的教育跟不上,年轻人还是不会留下来。所以我想,先从改善教育入手——更新教学设备,引进远程教育系统,再搞个课后服务中心,解决双职工家庭和孩子放学没人管的问题。” 苏雨眼睛渐渐亮起来,但随即又黯淡:“想法很好,可是钱呢?咱们镇小学的电脑还是十年前的,图书室的书都发黄了。” “钱我来想办法。” 孟寻语气坚定,“但需要一个人来具体负责这件事。我觉得你最合适。”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真心为孩子们好,也有能力。” 孟寻顿了顿,“而且,你父亲是苏明远副厅长吧?有些资源,你可以争取。” 苏雨脸色微变:“您调查我?” “不需要调查。” 孟寻摇头,“去年省报有篇关于基层教育的报道,记者署名‘林婉’,是你母亲吧?文章里提到女儿在乡镇支教,虽然用了化名,但一些细节对得上。” 苏雨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我不喜欢靠家里的关系。” “不是靠关系,是利用资源。” 孟寻纠正道,“为了同口镇的孩子,这不丢人。况且,如果你真想改变这里的教育,单凭一个人拼命是不够的,需要体系的支持。” 这话击中了苏雨。 她来这两年,深深感受到城乡教育资源的巨大鸿沟。 她可以免费补课,可以自费买书,但改变不了整个系统。 “我需要做什么?”她终于问。 “先做个详细的方案,包括需要哪些设备、预计投入、运营模式。” 孟寻说,“下个月我去省里跑项目,带你一起去,直接向教育厅汇报。” “这……能行吗?” “试试才知道。” 孟寻看了眼手表,“不早了,你休息吧。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离开苏雨住处,夜幕已完全降临。 乡镇没有路灯的地方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窗户透出光亮。 孟寻慢慢走回镇政府宿舍,脑海中梳理着今天的种种。 产业、教育、人才……这些是看得见的线。 而暗处,省w组z部的电话、可能提前到来的机遇、还有那些“梦”中未解的谜团……是看不见的网。 回到宿舍,他洗漱完毕,躺到硬板床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他举起左手,仔细看着手背。 那一闪即逝的蓝光再也没有出现。 真的是错觉吗?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姐姐孟晴。 “小寻,身体怎么样了?妈不放心,非要我打电话。” 孟晴的声音带着关切,“你说你,救人也不要命啊!” “姐,我没事了。”孟寻心里一暖。 正文 第 387 章 会议 “没事就好。对了,妈让我问你,中秋回不回来?你姐夫说开车去接你。” “看情况吧,镇里最近事多。” 姐弟俩聊了会儿家常,挂电话前,孟晴突然压低声音:“小寻,还有个事……田佳来找过妈。” 孟寻眉头一皱:“她?” “嗯,说想跟你复合。”孟晴语气不满,“当初嫌你没出息的是她,现在听说你救人上了报纸,又贴上来。妈没给她好脸色,让我告诉你一声。” “我知道了。”孟寻语气平静,“姐,你跟妈说,我的事我自己处理,让她别操心。” 挂断电话,孟寻望着天花板。 田佳……这个在“梦”里背叛过他的女人,这一世,他们还没有开始。 不,准确说,是这一世的时间线上,他们已经分手两个月了——因为他没考上选调生,而她考上了市税务局。 命运真是讽刺。 在“梦”里,他功成名就后,田佳曾多次试图挽回,甚至通过杨兰说情。 但他早已看透,那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算计。 这一世,他更不会回头。 只是……杨兰。 想到这个名字,孟寻心头泛起复杂情绪。 “梦”里那段露水情缘,始于欲望,终于利用。但不可否认,那个成熟女人曾给过他真实的温暖。 而现在,杨兰应该还是田佳的母亲,一个乡镇书记的妻子,过着平淡的生活。 也好,就让一些人止于梦境吧。 孟寻闭上眼,准备入睡。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时,胸口突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悸动。 不是心跳,而是更深层的、仿佛细胞层面的某种共振。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拉开衣领。 月光下,胸口皮肤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分明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和“梦”里第一次接触蓝晶时的悸动,如此相似。 孟寻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梦。 那些记忆,那些经历,那些超越常理的存在……真的不只是濒死幻觉。 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回到了这个世界。 或者说,这个世界,本就隐藏着他曾经触及的秘密。 窗外,乡镇的夜寂静无声。 但孟寻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他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直到东方既白。 第二天一早,孟寻准时出现在镇政府会议室。 八点五十五分,班子成员陆续到齐。 党wsj老赵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孟寻,右手边是副sj、纪委sj孙建国,再往下是副镇长、人大主席、武装部长等,椭圆形的会议桌坐了十二个人,这就是同口镇的决策层。 老赵清了清嗓子:“人都齐了,开会。今天主要议题,研究下半年重点项目计划。小孟镇长住院期间做了不少调研,有些新想法,先请他讲讲。”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孟寻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以为然——一个差点淹死的镇长,能有什么新花样? 孟寻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各位领导,我先说个基本情况。”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同口镇户籍人口三万二,常住不到两万,近十年流出一万两千人,其中七成是青壮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劳动力在流失,消费市场在萎缩,发展后劲不足。” 他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问题在哪?产业不行,教育不行,基础设施不行。” 副镇长王志刚插话:“孟镇长,这些我们都知道,关键是怎么解决?” “这就是我要说的。” 孟寻在三个圈之间画上箭头,“所以我们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要系统谋划。我初步考虑了三个方向。” 他在白板上写下: 一、特色农业突破(小浆果种植示范园) 二、小微水电开发(沿河能源项目) 三、教育提质工程(镇小学升级+课后服务中心)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小浆果?那玩意儿能行吗?” “水电?咱们这小河沟能发多少电?” “教育?那得花多少钱……” 老赵敲了敲桌子:“安静,听小孟说完。” 孟寻不慌不忙,开始详细阐述。 “先说小浆果。我调研过,咱们镇北片六个村土壤ph值在4.5-5.5之间,正是蓝莓、树莓最适宜的范围。市场方面,省城高端超市蓝莓零售价每斤80-120元,而我们的种植成本可以控制在每斤20元以内。” 他报出一串数据:亩产、投入、预期收益、技术支撑、销路对接……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前期我们选张家屯做试点,争取县农业局补贴,镇里配套一部分,农户自筹一部分。农技站刘长河站长愿意牵头,省农科院我联系了专家团队。 保守估计,示范园成功的话,每亩年纯收入能达到8000元以上,是种玉米的6-8倍。” 会议室安静下来。这些数字太具体,太有冲击力。 “再说小水电。” 孟寻指向墙上的镇域地图, “沿河七个自然屯,目前还有两个屯电压不稳,三个屯没有自来水。如果能在下游建个微型水电站,装机容量200千瓦左右,不仅能解决用电问题,富余电力上网,一年能给镇里增加十几万收入。更重要的是,可以配套建提水站,解决沿河村屯的饮水灌溉。” 武装部长李大山眼睛亮了:“这个好!我们李屯就在河边,年年旱季吃水都难!” “最后是教育。” 孟寻看向众人,“在座的都有孩子吧?愿意让孩子在咱们镇小学上学吗?” 没人接话。镇小学什么条件,大家都清楚。 “教育不搞好,年轻人就不会回来,回来了也留不住。我计划三件事:一是更新教学设备,引进远程教育系统,让咱们的孩子能听到省城名师的课;二是扩建图书室,办阅读角;三是搞课后服务中心,解决家长接孩子难的问题。” 副镇长王志刚皱眉:“想法是好的,但钱呢?这三项加起来,少说也得两三百万。咱们镇去年可支配收入才多少?八十万!” 正文 第 388 章 做工作 “钱分三块来。” 孟寻早有准备, “第一,向上争取。教育项目可以申报省级薄弱学校改造资金,农业项目有产业扶持资金,水电项目有水利专项资金。 第二,社会捐助。我联系了几家企业,有意向支持乡镇教育。 第三,镇里配套一部分,分年度实施。” 他看向老赵:“赵sj,我的建议是,这三个项目同步启动,但分轻重缓急。小浆果示范园立即着手,一个月内落地;小水电做前期勘测和可行性报告;教育项目先做方案,等资金到位就实施。” 老赵沉吟片刻,环视众人:“大家都说说。” 副书记孙建国率先表态:“我觉得孟镇长的思路很清晰,比咱们以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强。我赞成试点先行。” 副镇长王志刚还有些顾虑:“风险也不小啊,万一失败了……” “所以要先试点。” 孟寻接过话, 失败了,损失可控; 成功了,全面推广。 基层工作不能怕失败,怕的是连试都不敢试。” 这话说到了几个年轻干部心坎上。 组z委员陈露点头:“我同意。咱们镇再这么下去,真就成空心镇了。” 讨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最终,老赵拍板: “好!那就按小孟的思路办。成立三个工作专班:特色农业专班,小孟牵头,农技站、张家屯村两委配合; 小水电专班,王志刚副镇长牵头,水利站、相关村配合;教育专班,孙建国副书记牵头,镇小学、党政办配合。” 他看向孟寻,意味深长:“小孟,担子给你压上了,可得干出个样子。” “请书记放心。”孟寻郑重应下。 散会后,孟寻刚回到办公室,林晓梅就敲门进来, 脸上带着笑:“孟镇长,可以啊!今天这会开得提气!” “这才刚开始。” 孟寻翻开笔记本, “晓梅主任,帮我做几件事:第一,联系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确认专家来访时间; 第二,通知张家屯村支书张富贵,下午两点在我办公室开会; 第三,把镇小学的详细情况整理一份给我,包括师生人数、硬件设施、历年成绩等。” “好嘞!”林晓梅干劲十足地去了。 下午一点五十,张家屯村支书张富贵就等在了镇长办公室外。 张富贵五十多岁,黑红脸膛,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个典型的农村干部。 见孟寻出来,他连忙起身:“孟镇长。” “张sj,进来说。”孟寻把他让进办公室,亲自倒了杯水。 张富贵有些局促:“孟镇长,林主任说您找我有重要事?” “对,好事。” 孟寻坐到他对面, “想不想让张家屯的乡亲们多挣点钱?” “那当然想啊!” 张富贵眼睛一亮,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孟寻摊开一张草图, “你看,这是你们村北坡那片地,大概两百亩,荒着也是荒着。我计划在那里搞个小浆果示范园,种蓝莓、树莓。” 张富贵愣了:“蓝莓?那洋玩意儿咱们能种吗?” “能。” 孟寻把土壤检测数据推过去, “你们村的土质正合适。技术上,省农科院专家指导;资金上,县里有补贴,镇里配套,农户只需要出少部分;销路,我联系好了公司包收。” 他一口气把条件说完,然后看着张富贵:“现在的问题是,有没有人愿意干?” 张富贵拿着数据单,手有些抖:“孟镇长,您……您不是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吗?” 孟寻神色严肃,“老张,你是老党员了,知道咱们村多难。年轻人全跑光了,剩下老弱病残种那点地,一年忙到头剩不下几个钱。这样下去,再过十年,张家屯就没了。” 这话戳中了张富贵的痛处。 他眼圈红了:“镇长,您说得对……可是老百姓怕啊,万一失败了……” “所以我让你带头。” 孟寻拍拍他肩膀, “你先干,镇里给你兜底。成功了,你是功臣;失败了,损失镇里承担。怎么样,敢不敢?” 张富贵胸膛起伏,良久,猛地一拍大腿:“干了!我张家屯再这么穷下去,我这支书也没脸当了!我带头,先搞二十亩!” “好!” 孟寻站起来, “明天农技站刘站长跟你去选地,一周内把愿意参与的农户定下来。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送走张富贵,孟寻刚喘口气,手机响了。 是苏雨。 “孟镇长,方案我做好了,您现在方便吗?我拿给您看看。” “方便,你过来吧。” 十分钟后,苏雨抱着一摞材料进来。 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显得清爽干练。 “这么快?” “熬了两个通宵。”苏雨把材料递过来,眼睛里有血丝,但亮晶晶的。 孟寻接过,认真翻看。 方案做得很详细:设备清单及报价、远程教育系统搭建方案、图书室扩建计划、课后服务中心运营模式……甚至还有一份家长需求调研报告。 “这份调研……” “我走访了镇上一百多个家庭,问卷收了八十七份。” 苏雨说, “74%的家长希望孩子放学后有地方去、有人管;68%的家长愿意每年支付500-1000元的托管费;92%的家长支持学校引进优质教育资源。” 数据详实,论证充分。 孟寻抬头看她:“你学过项目管理?” “自学过。”苏雨有些不好意思,“还考了pmp证书。” 难怪。 这方案的专业程度,远超一般乡镇干部的水平。 “很好。” 孟寻合上材料, “下周五我约了省教育厅的人,你跟我一起去汇报。不过……” 他顿了顿:“方案里有个问题。课后服务中心收费,虽然不高,但有些困难家庭可能负担不起。这部分孩子怎么办?” 苏雨显然思考过:“我建议分级收费。困难家庭全免,普通家庭半价,条件好的家庭全价。差额部分,可以通过社会捐助和政府补贴补齐。” 正文 第 389 章 激动 “还有师资。光靠镇小学的老师不够吧?” “可以招募志愿者,镇上的退休教师、大学生村官、甚至有兴趣的家长都可以。我初步谈了六个志愿者,他们都愿意。” 孟寻满意地点头。 考虑周全,有可操作性。 “那就这么定。你这周把方案完善一下,做个ppt,重点突出需求迫切性和实施可行性。” “好的!”苏雨用力点头,犹豫了一下,“孟镇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我真的想为孩子们做点事。” “不用谢我。”孟寻看着她,“是你自己争取的。对了,你父亲那边……” “我跟他说了。”苏雨抿了抿嘴,“他一开始不同意,觉得我在胡闹。但看了方案初稿后,他说……‘要是真能干成,我帮你争取资金’。” 孟寻笑了:“看来苏厅长也是个务实的人。” 苏雨离开后,孟寻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半。他拿起外套,准备去沿河的几个村转转。 刚出镇政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田佳。 她穿着税务局制服,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着淡妆,手里拎着个果篮。看到孟寻,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孟寻!我听说你出院了,特意来看你。” 孟寻停下脚步,神色平静:“田佳同志,有事吗?” 这声“同志”让田佳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笑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听说你救人受伤,担心得不行。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关心。”孟寻语气疏离,“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下村。” “等等!”田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孟寻,我们能不能谈谈?关于……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孟寻看着她,“两个月前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不适合。” “那时是我糊涂!”田佳急切道,“我爸妈……他们观念老,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见义勇为上了报纸,县里领导都很看重你,将来……” “将来怎么样?”孟寻打断她,“将来我有前途了,就配得上你了?” 田佳语塞。 “田佳,感情不是买卖,不该算计得失。”孟寻语气平静,“我们好过一场,我希望你过得好。但复合,不可能。” 说完,他转身要走。 “是因为杨兰吗?”田佳突然问。 孟寻脚步一顿。 田佳声音发颤:“我妈……她最近总念叨你,还问我你的情况。你们是不是……” “我和你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孟寻转身,眼神锐利,“如果你还有一点尊重她,就不该说这种话。” 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田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镇街拐角,眼眶渐渐红了。 她是后悔了。 当看到孟寻救人报道时,当听说县w领导点名表扬时,当她妈杨兰念叨“小孟那孩子真不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真正的潜力股。 可是,好像太迟了。 孟寻走远后,才放慢脚步。田佳的出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但涟漪很快就平息了。 在“梦”里,他经历过更复杂的情感纠葛——张晚晴的深情,苏棠的默契,甚至与杨兰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相比起来,田佳这点算计,实在微不足道。 他现在关心的,是同口镇的河,同口镇的地,同口镇的人。 沿河走了两公里,来到李屯。 这个屯子三十多户,依山傍水,风景不错,但确实穷。房屋大多破旧,路上老人孩子居多。 屯长李老四听说镇长来了,连忙从地里跑回来。 “孟镇长!您怎么来了?” “看看你们屯吃水难的问题。” 孟寻指着不远处的河, “我想在下面修个小水电站,顺便建个提水站,把水引到屯里来。你觉得怎么样?” 李老四激动得语无伦次:“那、那敢情好啊!镇长,您要是能解决我们吃水问题,我给您立长生牌位!” 孟寻哭笑不得:“别搞这些。你召集一下屯里人,我了解了解情况。” 很快,十几户在家的村民聚到李老四家院子里。孟寻没坐,就站着跟他们聊。 “修水电站好是好,可要钱吧?” “咱们屯哪有钱啊……” “会不会把河给断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孟寻耐心解释:钱主要靠项目资金,屯里只需要出点劳力;电站是微型的,不影响河流生态;建成后不仅解决用电用水,还能有分红……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眼里有了光。 离开李屯时,天已经擦黑。孟寻骑车回镇,晚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死我活,只有老百姓最朴素的期盼。 回到镇政府宿舍,已经晚上八点。孟寻简单煮了碗面条,边吃边整理今天的笔记。 手机亮了一下,是苏雨发来的微信: “孟镇长,ppt初稿做好了,发您邮箱了。另外,我今天又谈了两个志愿者,一个是退休的初中语文老师,一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村官。” 孟寻回复:“收到,辛苦了。早点休息。” 他打开邮箱,下载附件。 ppt做得很用心,图文并茂,数据清晰。 看着那些孩子们的照片,孟寻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姑娘,是真心想做事的。 正想着,胸口又是一阵悸动。 这次比昨晚明显,持续了两三秒。孟寻放下筷子,解开衬衫扣子。 月光下,胸口皮肤依旧正常。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中轻轻呼吸。 孟寻走到镜子前,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镜中的人,二十九岁,面容还有些年轻人的青涩,但眼神深处,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和沧桑。 两个世界的记忆,正在加速融合。 他想起“梦”里第一次接触蓝晶时的场景——帕米尔高原的地下基地,那些泛着蓝光的晶体,那种仿佛与宇宙共鸣的感觉…… 正文 第 390 章 王建军调研 如果那不是梦,如果那些晶体真的存在,如果这个世界也有……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孟镇长,是我,林晓梅。” 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 “刚刚接到县里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县委书记王书记要来咱们镇调研,点名要看抗洪救灾和灾后恢复情况!” 孟寻眼神一凝。 县委书记突然下来,点名要看他的工作…… 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他整理好衣服,打开门:“通知班子成员,半小时后开会。另外,把咱们最近的工作梳理一份简要汇报材料。” “已经通知了,材料我在准备。” 林晓梅办事确实利落。 孟寻点头:“好。告诉大家,平常心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明天的调研,将是他重回基层后的第一次“大考”。 翌日清晨,同口镇政府小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七点半,班子成员已全部到齐,在老赵的带领下做着最后准备。 “汇报材料再核对一遍。”老赵对林晓梅叮嘱,“数据一定要准,王书记最讨厌虚报。” “都核对三遍了,书记。”林晓梅自信道。 孟寻站在办公楼前,看着大门外那条通往县道的土路。 晨雾还未散尽,远山如黛,田野里玉米已经抽穗,绿意盎然。 “紧张吗?”老赵走过来。 “有一点。” 孟寻实话实说, “但更多是期待。咱们最近确实做了些实事,不怕看。” 老赵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不过小孟,我得提醒你,王书记这人……务实,但也挑剔。他问的问题会很细,你得有准备。” 八点四十,两辆黑色轿车驶入镇政府。 前面是县w sj王建军的专车,后面跟着县w办主任和几个局长的车。 车门打开,王建军率先下来。 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腰杆笔直,目光锐利。 他环视一圈,与迎上来的老赵握手:“老赵,又见面了。” “欢迎王sj来同口镇指导工作!”老赵满脸笑容。 “指导谈不上,学习学习。” 王建军说着,目光落到孟寻身上,“这位就是救人英雄孟镇长吧?” 孟寻上前一步:“王书记好,我是孟寻。” “好,好。” 王建军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年轻有为。听说你出院后没休息几天就开始工作了?”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镇里事情多,躺不住。” “嗯。”王建军点点头,没再多说,“走吧,先看看你们抗洪那段河堤。” 一行人驱车来到河边。 洪水已退,但岸边的淤泥和倒伏的树木还记录着当时的惊险。 王建军站在堤坝上,指着下游:“孩子就是在那儿落水的?” “对。”孟寻指向一处河湾,“当时水流很急,我跳下去后差点也上不来。” “怕吗?”王建军突然问。 “事后想想怕,但当时顾不上。” 孟寻如实说,“就想着得把孩子救上来。” 王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干部就得有这股劲。但也要注意方法,不能蛮干。你要是真出事了,是咱们县里的损失。”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孟寻连忙道:“谢谢书记关心,以后一定注意。” 看完河堤,王建军提出要去受灾农户家看看。 老赵原本安排的是条件相对较好的几户,但王建军摆摆手:“不看样板,看最难的。” 一行人来到李家洼子村。 这是全镇地势最低的村,洪水来时,全村四十多户有三十多户进水。 村支书李宝贵早等在村口,见到车队,紧张得直搓手。 “李sj,带我们去受灾最重的那几家。”王建军下车就说。 李宝贵迟疑地看向老赵,老赵使了个眼色:“王书记怎么说就怎么做。” 第一家是村里的低保户,老两口都七十多了,儿子在外打工。 洪水来时,家里的土坯房塌了一角,现在用塑料布遮着。 王建军走进院子,看到屋里的情景,眉头紧锁。 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家具都发霉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老人家,粮食够吃吗?”王建军蹲下身子,跟坐在炕上的老大爷说话。 “够、够吃。”老人有些局促,“村里给了米面油,镇里也来人看了。” “房子打算怎么修?” “等……等儿子寄钱回来。”老人声音很低。 王建军站起身,问李宝贵:“这样的户,全村有几家?” “有……有八家。”李宝贵额头冒汗。 “县里拨的救灾款发到位了吗?” “发、发了,每人五百。” “五百够修房子吗?”王建军声音不高,但压力十足。 现场一片寂静。 孟寻见状,上前一步:“王sj,关于灾后重建,我们镇里有个初步想法,正想向您汇报。” “哦?说说。” “单纯发钱确实不够,所以我们计划整合几块资金:一是县里救灾款,二是镇里配套一部分,三是动员社会捐助,四是联系信用社提供小额低息贷款。” 孟寻语速平稳, “同时,我们打算把灾后重建和危房改造、人居环境整治结合起来,统一规划,集中施工,这样能降低成本。对于特别困难的户,我们考虑用集体资金兜底。” 王建军眼神微动:“具体方案有吗?” “有初步方案。” 孟寻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 “我们摸排了全镇受灾房屋情况,分了三个等级:轻微受损、中度受损、严重受损 。针对不同等级,采取不同补助标准。另外,我们打算引入一家建筑公司,统一采购建材,统一施工,比各家各户自己修能省30%以上成本。” 王建军接过材料,快速翻阅。 材料很详细,有数据、有图表、有预算,甚至还有施工进度安排。 “这是谁做的?” “是我们孟镇长带着党政办和民政办的同志,花了三天三夜赶出来的。”老赵适时补充。 王建军看了孟寻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 391 章 李处长是你什么人 看完后,他把材料递给身后的民政局长:“刘局,你看看这个思路,能不能在全县推广。” 民政局长接过,看了几眼,眼睛一亮:“王sj,这个办法好!整合资源,集中实施,既解决了问题,又避免了资金浪费。” “那就抓紧研究。” 王建军说着,转向孟寻,“孟镇长,想法不错。但落实起来,难点在哪?” “主要有三个。” 孟寻早有准备, “一是资金缺口,虽然整合了几块,但还差一部分;二是群众工作,有些村民想多要钱,有些不想搬;三是施工力量,咱们本地建筑队水平参差不齐,需要引进专业公司。” “怎么解决?” “资金缺口,我们打算动员本地企业和在外能人捐助,已经初步谈了几家,反应不错。群众工作,我们准备开村民代表大会,把政策讲透,账算明白,同时党员带头。施工力量,我联系了省城建集团,他们有意向参与乡镇建设项目,可以给我们优惠价。” 王建军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老赵,” 他终于开口,“你们这个镇长,是个人才。” 老赵咧嘴笑了:“王sj您过奖,小孟是年轻,但有想法,肯干事。” “不是过奖。” 王建军摆摆手,“基层缺的就是这种既有思路、又有办法的干部。孟镇长,你这份方案,我带回县里研究。如果可行,你们同口镇就先试点,成功了全县推广。” “谢谢书记支持!”孟寻心头一松。 离开李家洼子,王建军提出要去看看孟寻正在推的产业项目。 一行人来到张家屯北坡。 张富贵早就带着几户村民等在田头,地里已经用白灰划出了示范园的边界。 “王sj,这就是我们准备搞的小浆果示范园。” 孟寻介绍,“第一期二十亩,主要种蓝莓和树莓。省农科院的专家下周就来测土配肥。” 王建军蹲下,抓起一把土看了看:“这土质确实适合。但孟镇长,种蓝莓投入不小,老百姓愿意干吗?” “起初有顾虑。” 孟寻实话实说,“所以我们让村支书带头,镇里承诺兜底。现在有五户愿意跟着干,其中两户是贫困户。” “兜底?镇里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全兜,是保险兜底。” 孟寻解释,“我们联系了县农业保险公司,给示范园上了特色种植保险。如果因自然灾害绝收,保险公司赔70%,镇里补20%,农户自己只承担10%。这样风险就可控了。” 王建军挑眉:“农业保险?这个思路好!以前咱们总想着政府大包大揽,其实该用市场手段解决市场风险。刘局长,” 他看向农业局长,“这个保险模式,你们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在全县推开。” 农业局长连连点头。 看完示范园,已经中午十一点半。 按惯例,县w sj下来,镇上要安排工作餐。 但王建军摆摆手:“不去饭店了,就在你们食堂吃,有什么吃什么。” 老赵赶紧吩咐食堂加两个菜。 镇政府食堂不大,摆了两桌。 王建军和老赵、孟寻、几个县局局长坐一桌,其他干部坐另一桌。 菜很简单:土豆炖豆角,白菜粉条,炒鸡蛋,外加一个排骨炖豆角。主食是米饭和馒头。 王建军吃得津津有味:“还是大锅饭香。孟镇长,坐。” 孟寻在王建军对面坐下。 “听说你最近在搞教育改革?” 王建军边吃边问,像闲聊,但问题一个接一个,“怎么想起搞这个?” “因为人才是根本。” 孟寻放下筷子,“王sj,我调研发现,咱们乡镇留不住人,根本原因是教育跟不上。年轻父母宁愿在城里租房,也要把孩子送出去上学。如果我们能把镇小学办好,哪怕只是有明显改善,就能留住一部分人。” “具体怎么搞?” “三件事:硬件升级,软件提质,服务延伸。”孟寻简要汇报了苏雨做的方案。 王建军听完,没表态,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孟镇长,你觉得自己在同口镇能干多久?” 这个问题很敏感。 老赵都停下了筷子。 孟寻沉默片刻,认真回答:“sj,我没想过能干多久。但只要我在一天,就想为同口镇多做点实事。教育是百年大计,也许我离开时看不到成效,但总得有人开头。” “好一个‘总得有人开头’。” 王建军点点头,突然转向教育局局长,“陈局,同口镇这个教育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教育局长陈明推了推眼镜:“很有创意,特别是课后服务中心和远程教育系统,解决了乡镇教育的两个痛点。不过资金需求不小……” “钱的问题,县里可以支持一部分。” 王建军直接拍板,“但前提是,方案要做实,不能搞花架子。孟镇长,这个项目你亲自抓,我要看到实效。” “是!”孟寻心头一热。 吃完饭,王建军就要返程。临上车前,他把孟寻叫到一边。 “孟镇长,今天看了你的工作,我很欣慰。” 王建军语气难得温和,“基层需要你这样有情怀、有能力的年轻干部。好好干,不要怕困难,县里支持你。” “谢谢书记!” “还有,” 王建军压低声音,“你救人那件事,市里也很关注。过段时间可能有市级表彰,你做好准备。另外……” 他顿了顿:“省w组z部的李彬处长,是你什么人?” 孟寻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李处长?我不认识。只是前几天他代表部里打电话慰问过。” “哦。” 王建军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总之,抓住机会,但也要脚踏实地。你还年轻,路还长。” 车队驶离镇政府,扬起一路尘土。 班子成员们围过来,个个脸上带笑。 “小孟,今天表现太好了!”孙建国拍拍他肩膀,“王sj很少这么夸人。” “是啊,孟镇长,你这下在县里挂上号了!”王志刚也笑。 正文 第 392 章 省城建集团 老赵等众人散去,才拉着孟寻回到办公室。 “小孟,今天王书记最后问你那话,你听出意思了吗?” 孟寻点头:“他是在提醒我,不要因为上面有人关注就飘飘然。” “不止。”老赵压低声音, “王sj在县里十几年,从副县长干到书记,人脉很深。他特意问李彬处长,说明省w 组z部那边……可能真对你有想法了。” 孟寻皱眉:“书记,我真不认识李处长。” “认不认识不重要。”老赵意味深长, “重要的是,你现在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这是机遇,也是考验。干得好,一步登天;干不好,摔得更惨。” “我明白。” “明白就好。” 老赵拍拍他,“去吧,该干啥干啥。记住,无论将来走到哪,同口镇是你的根,这里的百姓是你的底气。” 孟寻重重点头。 下午,孟寻继续按计划工作。 先去农技站跟刘长河确定了专家来访的具体安排,又到镇小学跟苏雨碰了碰方案细节。 傍晚时分,他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个省城的号码。 “喂,孟寻吗?” 那头是个女声,温婉中带着干练,“我是省城建集团市场部的苏棠。关于你们镇的建筑项目,我们有些细节想跟你再沟通一下。” 苏棠!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孟寻脑海。 在“梦”里,苏棠是他的得力助手,是那个在无数危机中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她冷静、睿智、忠诚,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可是在这个世界,她怎么会是省城建集团的人?又怎么会主动联系他? “苏……苏经理?” 孟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说。” “我们集团最近在拓展乡镇市场,看到同口镇的灾后重建项目,很感兴趣。” 苏棠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如果方便,我想明天去你们镇实地考察,当面聊聊合作细节。” “当然方便。”孟寻深吸一口气,“欢迎苏经理来指导。” “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孟寻久久不能平静。 苏棠的出现,是巧合吗? 如果“梦”里的那些人和事,真的以某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 那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夕阳西下,整个同口镇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而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那些未解的秘密,那些深藏的力量…… 也许,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走进他的生命。 孟寻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不管来的是谁,不管背后有什么,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同口镇,也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这个世界到底隐藏着什么。 夜色渐浓,镇政府小楼的灯光次第亮起。 而在省城某高档写字楼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孟寻”两个字,眼神深邃。 她身后,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封面写着: 《同口镇镇长孟寻——背景调查及风险评估》 第一页,贴着一张孟寻的照片,下面用红笔标注: “疑似‘钥匙’共鸣者,待确认。”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孟寻比往常早起了半小时。 他站在镇政府宿舍的窗前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这些动作来源于“梦”中特战队的训练记忆,对恢复身体韧性很有帮助。 胸口的那丝悸动昨晚又出现了两次,但比之前更微弱,像渐渐熄灭的余烬。 孟寻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溺水后遗症导致的神经性反应。 七点半,食堂开饭。孟寻打了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林晓梅端着餐盘凑过来:“孟镇长,今天省城建集团的人来?” “嗯,九点到。” “需要准备什么吗?” “把咱们镇的基本情况材料、灾后重建方案、还有近期规划整理一份,要简洁明了。” 孟寻想了想,“另外,安排个会议室,准备点矿泉水就行。人家是大企业,不喜欢虚的。” “明白。” 林晓梅快速记下,“对了,苏老师早上来找过您,说课后服务中心的场地看好了,想请您去定一下。” “下午吧。”孟寻看看表,“上午先接待省城来的客人。” 八点五十,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镇政府大院。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子,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孟寻眼前。 苏棠。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失优雅。与“梦”中那个总是穿着作战服或便装、眼神锐利如鹰的女子相比, 眼前的苏棠多了几分都市白领的精致,但那种骨子里的冷静气质,却如出一辙。 孟寻压下心头的波澜,快步迎上去:“苏经理,欢迎欢迎。” 苏棠伸出手,唇角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孟镇长,久仰。您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 两手相握的瞬间,孟寻感到对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指腹有薄茧——那是长期握笔或操作设备留下的痕迹。 “苏经理说笑了,里面请。”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 除了苏棠和她的助理,省城建集团还来了一个工程部的技术负责人。 镇里这边,孟寻让老赵也参加了——毕竟涉及全镇的建设项目,党委书记在场更合适。 简单的寒暄后,苏棠直奔主题:“孟镇长,我们仔细研究了你们镇的灾后重建方案,很感兴趣。集团最近在探索‘乡村振兴’板块,同口镇的项目有典型意义。” 她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同口镇的卫星地图。 “我们的想法是,不止做简单的房屋修缮,而是把灾后重建和整镇提升结合起来。” 苏棠拿着激光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区域, “比如李家洼子村,可以整体规划,重建时同步考虑道路硬化、给排水、绿化亮化,一步到位。这样虽然初期投入大,但长远看更经济,也能提升村民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