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打猎,三枪轰出万元户?》 正文 第1章 重生80年代,浪子心! 【先加书架后观看,今年全赚一百万!】 【七年全职,千万字数精品老作者,质量保证!郑重声明:绝不是套路文,家长里短,地域风情,土生土长东北人写东北故事,东北年代的真实经历…】 …………↓正文↓………… “满意了吧,满意了的话就下去吧!”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啥,陪你整一次,你就把闺女接回来住两天……” 伴随一双女人的手推了在胸口上,陈乐摔了个仰八叉,紧接着猛然惊醒,瞪大了双眼! 然后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便看到,一丝不挂的妻子宋雅琴蜷缩在炕上,贴满补丁的被子,被她紧紧的抓在手里。 标准的瓜子脸上,只剩下了麻木,宛如一潭死水,双眼之中透露着一股灰暗。 洁白无瑕,雪白的身躯,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和淤青。 就连那双雪白的美腿,也浮现出一条条血痕。 看到这一幕,陈乐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一片混乱。 他双手搓着脸,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乐缓缓地环视四周,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低矮的屋顶下,昏暗的光线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隙洒进来了! 斑驳的光影点子打在地上那几块拼凑起来的泥土地上…… 屋子的墙壁是用泥巴和稻草混合筑成的,岁月在其表面留下了无数裂痕! 炕边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农具和生活用品,虽然很破旧,但很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墙角处挂着几个已经褪色的布袋,里面装着的是为数不多的粮食,它们是全家人的希望所在!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味和未干透的泥土气息,这是他记忆中家的味道,也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印记! 怎么会这样? 陈乐的心中在惊呼着。 明明自己已经死了,死在无边的悔恨和懊悔当中。 他的眼瞳不断放大,满脸的活见鬼之色。 终于在这一刻确定…… 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20多年前,还没有走出东北老家的农村房子里。 陈乐捂着泛红的双眼,激动万分的朝着伸出双手,朝着媳妇儿宋雅琴摸了过去。 却见她一脸嫌弃,直接推开了陈乐的手。 并大吵大嚷着:“拿开你的脏手,离我远一点,滚!” “打也打了,我也陪你睡了,总该让我把女儿接回来住几天了吧……” 看到媳妇的激烈的反应,还有那恐惧的眼神,陈乐这才回过神来,猛然想到了这辈子造的孽。 年轻的时候,他重男轻女,因为妻子生了女儿,就说是个赔钱货! 他开始自甘堕落,农活不做,每天就知道在家里喝大酒。 生不出儿子,就把所有的怨念,全都归根到了宋雅琴的身上。 即便是岳父托关系,给人家送了几袋粮,半头猪,这才给他安排去了养殖场工作,却也都被他给放弃了。 上了三天的班,就被人家开除了。 回到家里继续躺平摆烂,闲着无事的时候,和狐朋狗友去喝酒,误入歧途,沾染了赌博。 把家里输的一干二净。 输了钱喝了酒,回来就家暴妻子,辱骂女儿。 逼迫的妻子不得已把女儿送回了娘家,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可待在娘家,也总比在家里受冷挨饿,还要随时被陈乐殴打吓唬强啊。 宋雅琴想女儿了,就忍不住偷偷的回娘家看两眼。 连过夜都不行,就要赶回来,不然陈乐就要去闹个鸡犬不宁! 偷岳父岳母的口粮,喝多了和岳父大打出手…… 这都是他陈乐的罪行! 简直就是个畜生。 想到这儿的时候,陈乐甩手便给自己几个耳光,打到嘴角流血,脸都红肿了起来。 而躺在炕上的宋雅琴,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眼睛里满是讥讽。 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为了去赌钱,他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把家里但凡能够换钱的东西全都拿出去卖了,就连口粮都没有剩下,过着三天饿九顿的生活。 每次输了钱心情不好的他,就借酒消愁! 喝多了之后就变成了魔鬼,对自己又打又骂,又把女儿赶回家去! 更是用那种变态的夫妻生活来折磨自己~ 这对于宋雅琴来说,真的是暗无天日,死不起,活不下去,若不是女儿还小,父母又被陈乐威胁,有的时候宋雅琴真的想跳进冰窟窿里解脱算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死了之后,女儿该怎么办,她才5岁啊! 爸妈又是一把年纪,更是经不起陈乐折腾。 特别是陈乐当初说过最恶毒的一句话,那就是自己刚说出要离婚的念头,陈乐拎起了杀猪刀,把她和女儿堵在角落里,宛如一头恶魔一样! “如果你敢死,我就把你爸妈也送下去见你,然后把孩子卖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魔咒一样,彻底禁锢了宋雅琴的命运! 也是那天之后,宋雅琴活的就好像行尸走肉,对生活没有了期盼…… 有的时候她在想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当初自己生的是个儿子多好, 或许丈夫也就不会性情大变,彻底变成了疯子折磨她们娘俩! 可是…… 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非要当畜生啊! “对不起……媳妇儿,我不是人,都是我的错!” “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更不会去赌,咱们好好过日子,把女儿接回来,我发誓,这辈子让你和女儿吃香喝辣,绝不再受一丁点委屈!” 回味过那一生的罪恶,就好像枷锁一样,伴随着他重生也无法褪去。 既然有了第二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心中更是燃起了改变的决心! 留下一句话之后,陈乐便翻身下了炕,先是把家里仅剩的几斤存粮也拎起来! 然后套上了狗皮帽子,穿上了破破烂烂的棉大衣,脖子一缩,就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看到陈乐这么一走,宋雅琴这才缓缓的开始穿起了花棉袄,眼睛里已经满是绝望。 看这架势,陈乐这是把家里仅存过冬的粮又要拿出去换钱赌了。 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就这么点存粮,都根本过不了这个冬,而且还是从娘家带回来的! 估摸着陈乐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宋雅琴拖着疲惫的身体,忍受着身上的疼痛,穿好衣服戴上围巾,就顺着窗户往外面瞅了几眼! 等到陈乐走了,她就出门去娘家把女儿接回来住一晚上,等陈乐回来之前再给女儿送回去…… 想到这,宋雅琴心都快碎了,委屈的擦着眼泪,很是小心翼翼的往外看着…… 心里期盼着陈乐快点走远!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好不容易等这家伙走了,原本以为,她又看到陈乐站在院子里突然就站着不动了,要是寻思过味儿来,加上刚才没给他喂饱,又回来折腾自己咋整? 果然,赌徒的话压根就不能信啊…… 宋雅琴急忙爬起来,战战兢兢跑到外屋地举起了菜刀,跑到了门口紧闭着眼睛,她豁出去了,这种不是人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如果他敢回来霍继续祸害自己,就跟他……跟他拼了…… 正文 第2章 下套子,逮野鸡 而陈乐站在原地缓和了好一会儿,逐渐适应了重生之后的心理,这才又迈步走了出去! 这边离开了家之后,带着心中的愧疚打算出去碰碰运气,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 这个年代的东北,冬天的冷能把人骨子都冻僵。 若是不戴帽子的话,后脑袋都好像钻风了一样。 他搓了搓手,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那冰冷的气息灌入肺腑当中,整个人也彻底清醒了。 先是来到了村西头的老王叔家。 陈乐趴在栅栏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王叔在家吗?”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一道回应。 “陈家小三子啊,你要干啥呀……” 看到是陈乐,老王叔这才推开门走了出来,一边把那烟袋锅朝着脚底上磕了磕! 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三,很多人也都称呼他为小三子! “把你家的地笼和花篮子网借我用一下呗,等会回来就还你!” 陈乐借来了地笼,而且挺顺利的,毕竟这玩意也不值钱。 老王叔把地笼给拽来递给陈乐后,站在门口,喉咙里咕哝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劝告的话。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和困惑。 曾经的陈乐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后生,勤快能干,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妻子和女儿跟着挨饿受冻,还要挨打挨骂,简直不像话。 “唉……” 老王叔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心中满是对这个年轻人的惋惜。 陈乐拿着地笼,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家的方向。 他看到宋雅琴悄悄地从家里出来,朝着村西头走去,显然是去接女儿了。 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趁着宋雅琴不在,陈乐迅速跑回家,关上门,开始动手制作捕鸟工具。 他父亲曾是猎户出身,虽然年纪大了不再打猎,但那些手艺陈乐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 铁丝在他的手中弯曲,缠绕着,很快便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弹弓。 他又找来几根树枝,用绳子固定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捕鸟夹。 冬天的寒冷让他的双手通红,手指僵硬,但他依然坚持着! 一边吹着哈气取暖,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曾经,他是父母的骄傲,村里人眼中的好孩子。 然而,自从重男轻女的思想作祟,生不出儿子的挫败感让他逐渐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 开始酗酒、赌博,最终变得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父母对他失望透顶,甚至与他分了家,断绝了往来。 “我不能再做混蛋,这辈子,我要出人头地,不能再让那些在乎我人失望了……”陈乐低声对自己说,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他知道自己必须改变,必须重新成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一个能让妻女依赖的人。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取暖和食物是最紧缺的资源。 陈乐明白,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妻女的温饱问题得到解决。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已经浪子回头,决心好好弥补过去对她们造成的伤害。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陈乐握紧手中的土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乐来到了村子后面的荒山。 这座荒山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地带! 四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银装素裹的世界显得格外寂静。 八十年代的东北冬天异常寒冷,气温常常降至零下三十多度,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呼啸的北风带着雪花漫天飞舞,村子之间相互的路,有的时候都会被大雪堵住。 陈乐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刺入肺腑,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他背着那袋仅存的粮食,脚步略显沉重。 这袋粮食并不算多,是宋雅琴从娘家带回来的,勉强够一家人过冬。 曾经的他,作为家里的男人,总是把食物留给自己,妻女每顿只能吃个半饱。 而当他沾染了赌博之后,连他自己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妻女了,她们全都饿得像皮包骨一样。 然而,今天陈乐背这袋粮食出来,并不是为了自己。 他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引诱那些鸟儿和野鸡。 他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食物是最宝贵的资源,而这片荒山和荒原正是野生动物的栖息地。 如果能够捕获一些野味,不仅能改善家里的伙食,还能为未来的生活提供更多的保障。 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便有了发现。 陈乐熟练地在几个家雀和野鸡留下的痕迹位置布置好了陷阱。 他把粮食撒在陷阱周围,用树枝和树叶巧妙地掩盖起来,确保它们不会轻易被发现。 家雀是三害之一,数量众多,泛滥成灾。 尤其是在冬天,这些小家伙变得又笨又傻,正是最佳的捕猎时机。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乐找了个雪窝躺了进去,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这一刻,他的大脑中迅速多出了许多陌生的信息! 地势气候一系列的信息都在脑海中形成。 陈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亢奋之色。 原来,重生之后,他脑子里多出了很多对生物气息的捕捉和预知! 甚至头顶飞过的一只鸟,都能预知到它要飞行的方向和轨迹~ 这一刻的陈乐亢奋了。 以他的身手,再加上这能力…… 眼下这座大山的所有资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对他来说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他可以通过狩猎、采集药材、种植等方式,逐步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让妻子和女儿不再挨饿受冻。 陈乐闭上眼睛,感受着寒冷的风拂过脸庞。 他知道,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重新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想到这,他便搓了搓手,拿起了镐头来到了远处已经被冰冻住了的小河沟上开始凿冰。 “年轻体力就是好!” “嘿!” 陈乐吐了口水在双手,更能够牢固地抓住搞头,满脸都是喜悦! 用了大概10分钟,凿开了一个冰窟窿! 他便把抄网丢了下去,并把的另一端连接了一条草绳子捆绑在了一根灌木的树杈上! 做好这一切…… 陈乐又马不停蹄,冲进了丛林里,四周转了一圈,凭借脑海里面预知的信息,他找到了一棵高耸的老杨树。 酝酿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攀爬,来到了顶端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总算是看到了那团鸟窝,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着里面摸去。 此时的陈乐内心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当他的手落入鸟窝里之后,入手便是清凉的圆乎乎的东西。 然后被他抓了出来。 赫然便是七八个松雀蛋…… 这老大冬天也就只有松雀才会产蛋…… 看到这几个松雀蛋,陈乐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这只是最开始的一点小收获而已。 晚上的时候把这些蛋给煮了,给闺女吃,好好的补一补身体。 陈乐把松雀蛋全都塞进了破棉衣的兜里,这才缓缓的往下爬! 折腾了一会儿,又回到了他下陷阱的区域,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收获。 他这才咬牙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把高粱米,撒在了那些捕鸟夹和陷阱附近,然后再次离开来到了小河水沟的冰面上。 用力的将里面的抄网缓缓的往外拉。 等抄网拉出来的那一瞬间,陈乐咧着嘴,吹出一片寒气,映照的天边那红色的骄阳,浮现出收获的喜悦。 随着冰面下的水花溅起,陈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正文 第3章 土豆都要借,不认命行么? 等花篮子网完全拉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网里躺着两条巴掌大的野生鲫鱼,鱼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虽然刺多,但肉质嫩滑鲜美,用来调汤再合适不过了。 更令他惊喜的是,网里还有一小把河虾,这些小家伙生命力顽强,依旧活蹦乱跳,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捕获。 陈乐迅速掏出随身带来的铁茶缸子,小心翼翼地将鱼和虾全部倒了进去。 为了确保它们不会逃出来,他仔细地封好了盖子,又用绳子紧紧捆了一圈,最后把茶缸子挂在腰间! 这一刻,他那已经冻得通红的,脸上却充满了成就感! 又再次回到了陷阱的附近,陈乐有些失望的看着周围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这些家雀和野鸡,大部分都是晚上在活动! 只能半夜再过来看看。 想到这,陈乐便捧着大茶缸子,又摸了摸兜里的松雀蛋,把剩下的高粱米带上,内心一阵满足得朝着家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抹黑! 宋雅琴带着一个女童回到了家里。 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天真可爱,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就好像黑葡萄一样明亮。 只不过进了家里之后,小女孩满是慌张的样子。 “妈妈……爸爸呢?他怎么不在呀!” 小女孩俏生生的问道。 “管他干什么,今天晚上和妈妈在一起睡,明天早上妈妈再把你送回姥姥家,要是他回来了,咱们娘俩就没个消停了。” 宋雅琴一边把女儿放到了炕上,并开口说道:“妈现在做饭去,是不是饿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坐在炕沿上,其实根本不敢上去。 明明是自己的家,却显得那么陌生。 似乎在小女孩的意识当中,姥姥家才是她从小出生长到大的地方。 而眼前的这个家是爸爸的家,没有爸爸的允许,她是不能在家里过夜的…… 看着懵懂的女儿坐在炕的边缘上不敢乱动,眼睛转着,打量着周围,仿佛一切都充满了陌生。 是啊。 女儿已经快有半年没有回来了。 自打刚入冬就被送回了娘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直都是自己两边跑,想女儿了就去看一眼。 可不敢抱回来。 一旦抱回来,被丈夫知道,挨骂都是轻,一晚上谁也别想睡觉! 妞妞要是哭了,也是惹来丈夫的一顿破口大骂,这一骂就是骂到天亮。 看到有父亲和没父亲一样的女儿,宋雅琴内心别提有多哀伤了,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男人! 好端端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宋雅琴深深的叹了口气,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吃的东西! 这才想起家里仅剩的口粮也被丈夫陈乐扛走,拿去换钱赌了! 娘家的存粮也不多了,女儿寄养在那里,就要多一口饭吃,有的时候连自己饿的实在熬不住了,也要回一趟娘家分一口饭。 这一来二去,娘家的爸妈日子也是越来越贫苦,省吃俭用下来的粮食,也都是给她们娘俩准备的。 “妞妞乖,在家里等一会儿,妈妈出去借几个土豆,回来给你烤土豆吃……”出来的时候女儿还没有吃饭,怕女儿饿到的宋雅琴叮嘱了两句,便走出了家门。 一到了晚上,东北的农村就变得更加寒冷了。 眼看着陈乐也没有回来的样子,看来真的是去赌了,宋雅琴也就松了口气,至少今天晚上可以把女儿留在家里过夜了。 宋雅琴离开家之后就来到了隔壁,眼看着木栅门还没有插起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秀娟在家嘛?” 原本性格就沉闷的宋雅琴,在丈夫性情大变之后,被折磨的更是沉默寡言,性格内向。 再加上脸皮薄,一想到自己是过来借吃的,就莫名感觉到一种耻辱,臊的慌。 日子过成这副德行,让人家看笑话。 但总不能让女儿饿着肚子,宋雅琴还是鼓足了勇气豁出去了的样子喊了一声。 可是屋子里没有回应,但能够看得到窗户里面的昏暗的灯光,这说明家里肯定有人。 “秀娟在没在家呀,能不能……”宋雅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房门被推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然后便看到一个扎着双辫子,穿着花棉袄,棉布鞋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就是她娘家的发小胡秀娟,也是当年一起结的婚,嫁到了这太平村。 两个人从小的关系就很好,而且那个时候,宋雅琴的父亲在国营饭店里面后厨工作,总会拿些吃的回来。 还没有出嫁的宋雅琴,在家里也从来不缺吃的,反倒是胡小娟家里穷困潦倒,父亲不务正业,母亲也是病殃殃的。 那个时候宋雅琴就会把家里的吃的拿出一部分偷偷的给胡秀娟送去,久而久之,两个人也就被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自从出嫁之后,两个人的命运就彻底掉转了过来! 人家胡秀娟好歹嫁了一个好爷们儿,丈夫是在护林场工作,虽然劳累,但每个月也有公分,还有单位发下来的粮票油票乃至肉票! 在这个年代,这些票甚至比钱还要重要。 人家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一墙之隔,对比之下,自己家过的确实连饭都吃不上。 而且人家胡秀娟还给丈夫生了个大胖小子,家庭地位很高,虽然自家的家庭条件贫苦,但是人家嫁得好啊…… “雅琴,你咋来了?!” “有啥事儿吗!” 走到木门前的胡秀娟,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拉上的小花棉袄,头发也有些凌乱…… 就连脸蛋上都浮现出了红润,那可不是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宋雅琴也是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也没有想到这么早人家夫妻就已经躺在炕上过夫妻生活了。 或许这就是甜蜜夫妻的体现吧…… 羡慕不来的。 “我能不能……借两个土豆啊,两个就中!” “今天阿乐不在,我就去把妞妞接回来了,忘记她在姥姥家没有吃饭,家里也没有粮食……”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满脸都是期待,认为小姐妹一定会帮自己的! 别人不帮,胡秀娟肯定会帮的! 只是…… “雅琴……我们家粮食也不多了呀,你这个月在我家都借走了半斤大碴子,一小袋高粱米,到现在都没有还呢。” “我知道前几年没嫁人的时候,你也没少照顾我,但是嫁过来之后,我欠你的人情也都还了……” “就你家的那个状况,谁还敢把粮食借给你们啊,别怪我说话太难听,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们家那口子这辈子算是废了,但你不能连累别人啊。” 胡秀娟说话的语气不是很生硬,更多的是反感。 该帮的都帮了,救急不救穷,家家都有日子要过。 整个村里谁不知道,那个陈乐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嫁给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只能认栽! 在这个年代,女人生存条件本来就很艰,要是嫁给一个好男人至少还能混个温饱。 但要是嫁给像是陈乐这样的,说不定哪天都要被卖到赌桌上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多么可悲啊。 此时的胡秀娟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得意的,很庆幸自己嫁对了男人,反观宋雅琴好歹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却摊上了这么一个败家爷们。 这就是命,不认行吗? 正文 第4章 行有行规 “嗯呐,我知道了……那秀娟你忙吧,我再去别家看看。” 被拒绝的宋雅琴眼神忽然就黯淡了下来,脸上满是尴尬,窘迫的笑了笑,扭头就要走。 “别去借了,我再给你拿两个土豆吧,就这一次了啊。” “谁家也不是欠你们的,哪有那么好借啊……” 胡小娟撇了撇嘴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回去。 刚一进屋,躺在床上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 “谁啊,是不是隔壁的雅琴妹子又来借粮食了!” “你给人家多拿点,好歹你们两个也是姐妹来着,一起嫁到咱们村,她也挺可怜的……” “关键是孩子是无辜的,也要跟着遭罪,咱们能帮就帮帮吧。” 趴在炕上被窝里的王建国咧着嘴笑着说道。 一看面相就是很踏实能干那种的忠厚老实人。 为人也和善,在护林站人缘也很好。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媳妇白了一眼。 “凭什么帮她,该她的还是欠她的,自己家男人没有出息,那怪得了谁?” “咱们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全村都在猫冬,除非这点过冬的粮有那么容易吗!” “我说王建国,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长得俊,就想用点吃的去讨好人家,好趁着机会钻人家被窝啊。”胡秀娟咬着牙一把揪住了王建国的耳朵,看起来很是泼辣的模样。 “哎呀呀呀,快松开,疼死我了!” “你在这白话啥呢,把我想成啥人了,你可别扯这乱七八糟的,要是传出去我王建国还要不要脸了。” 王建国一把推开媳妇的手,呲牙咧嘴的又钻回了被窝,干脆不管这事儿了。 本来就心想着媳妇的好姐妹,沦落到这个下场,能帮也就帮一点。 “把你那点小花花心思给我收起来,别晒脸嗷王建国!” “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就跟村里的女人眉来眼去,要是让我知道你跟谁家的娘们搞破鞋,信不信我把你下面给你阉了!” 胡小娟看到丈夫服软,那更加得意了,这才从自家的地窖里面摸出了两个土豆,慢悠悠的朝着外面走去。 要知道,这东北农村的冬天一到晚上气候就又是一个分界点,白天的零下20度,至少还能够看到太阳,见到点热光…… 可这一到了晚上,零下三十七八度的冰寒能把人活活冻死! 就为了借两个土豆,宋雅琴冻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那风刮在脸上就好像刀子一样生疼! 但是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对话,宋雅琴只感觉打心底涌上一股耻辱,默不作声的就回到了家里。 所以等胡秀娟拿着土豆晃晃悠悠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大门口早就已经没影了。 “呵呵,不要拉倒,省下了呢,要是真有那个骨气都别开口啊,前几次借的还没还呢……” 胡秀娟翻了翻白眼叨咕了一句,就直接把大木门给插死了,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一片昏暗,就又回到了家里锁死了房门。 而宋雅琴根本没有回家,在家门口转悠了半圈,就又跑到了村东头老根叔家的柴禾垛,上下翻找! 因为上面都覆盖着雪,就只能用手把雪扫下去,冻得宋雅琴几根手指就好像僵硬了一样通红。 她知道老根家种的是玉米,这里面都是苞米柑子,全都是用来冬天烧火取暖用的。 眼下四处借不到粮食,又不能让女儿挨着饿,宋雅琴几乎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即便自己的肚子也传来咕咕叫声,饿的前胸贴后背,却还在努力的在柴火垛里翻找一切能够吃的东西。 总算是在柴火垛里那些苞米杆子的节骨上找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玩意儿在东北叫呼泯(乌米)! 它是由一种名为玉米黑粉菌的真菌引起的。 这种真菌感染玉米后,在玉米棒上形成黑色或灰白色的瘤状物,外观看起来像是“黑色毒瘤”! 但实际上它可以作为一种食物和药材使用。 捧起了一团呼泯,宋雅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看着看着就哭了。 就是在这时,老根叔家传来的动静,吓得宋雅琴掉头就跑,直奔家中而去。 回到了家里,先是点着柴禾,把屋子里烧的热一些,然后又把从柴和垛里面找到的呼泯拿出来一些,放到了水里面煮。 很快水就变成黑色! 又把剩下的放到了一个破烂的红公鸡碗里,这才把一碗干的和稀的全都送到了屋子里,摆放到了桌子上。 乖巧的妞妞,看到热气腾腾的,还以为妈妈端上来大碴粥,毕竟之前在姥姥家,一直都在喝大碴粥这种粗粮。 可是当看到妈妈送上来两碗黑乎乎的东西时,妞妞撅着小嘴儿问道:“妈妈,这是什么呀!” 宋雅琴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妞妞,天儿都抹黑了,妈妈没有找到吃的,你先凑合凑合把这玩意吃了,很好吃的,不信你看。”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就端起了碗,喝起里面黑乎乎的乌泯! 这东西本来就是粉状的,煮了之后也不凝固,合起来就像是和草木灰一样。 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是嘴和牙齿里面都变成了黑色。 妞妞看到之后也揉了揉挨饿的小肚子,也捧起了另一个碗用手挖着里面的黑糊糊吃了起来。 这一吃就满嘴都是! 看到女儿跟着自己受苦,宋雅琴遮着脸,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心里别说有多疼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 娘俩凑合着解决了晚饭,就早早的铺好了被子,躺在火炕上。 好在炕还是热的,总算是有了一丝温暖,搂着女儿的宋雅琴把油门灯给熄灭了,却始终都睡不着。 这样的日子,到底过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她真的没有太大的奢望,哪怕一天只能吃一顿饱饭,让女儿能够待在家里,就已经十分的心满意足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丈夫陈乐也不会满足她…… 越想越是绝望,而且还能听到女儿即便睡着了,肚子还在传来咕咕叫声,就连自己也是饿的浑身无力,只能抓紧腰带,不敢脱衣服躺着睡觉。 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 而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放在农村早就已经早早的熄了灯睡觉了。 但是陈乐却从外面刚走进村子里,浑身都挂满了冰晶,眼睫毛也变成了白色,就连狗皮帽子也都挂上了霜。 这一路走回来,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进了村之后就直奔着老王叔家里走去。 老王叔家早就熄了灯睡觉了,而陈乐却一个翻身跳进了院子里,并把抄网随手放到了窗户旁,用手轻轻的敲打了一下窗户。 “老王叔,睡了没呢!” 陈乐这么轻声一喊,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哪个杂宗草的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上我们家来爬窗户!” “缺不缺德!”屋子里面先是传来了一阵咒骂,然后陈乐便看到里面的煤油灯亮了起来。 “老王叔,是我啊,陈乐!!” “我赶上刚回来,就把抄网给你放到窗户跟前了。” “你出来一下子呗,我给你带点好东西。”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虽然这一次没有打到野鸡,但好歹也算是有点收获,借了人家的抄网,弄了几条鲫鱼瓜子,怎么的也得放下一条。 这也是打猎人的规矩,虽然他不是真正的猎户,但是从小父亲就把这些告诫过自己,有些规矩不能破。 正文 第5章 那颗心,比东北的天还要寒! “你个小瘪犊子,吓死我了!”听到陈乐的声音之后,老王叔又骂了一句,然后就提着油灯披着棉袄走了出来。 老王叔冻得哆哆嗦嗦,提起煤油灯在陈乐的眼前照了。 陈乐也在这时掏出了一根鲫鱼,在老王叔面前晃了晃。 “嘿嘿,这不是在你家借了抄网,打了几根草鱼,就想着给你家送一条过来!” “老王叔你别嫌少啊,等我明天上山回来,要是打下野鸡,保证给你送来两个大鸡腿!” 陈乐说的时候就已经把那根鲫鱼递了过去。 原本还想破口大骂几句的老王叔,一看到鲫鱼眼睛都亮了,就这么个冷个天,先不说能不能打到鱼,就算是能够打到,也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要在冰面上凿个窟窿,然后再把网放下去,就得在一旁守着…… 这么冷的天儿,在外面待着超过三个小时,就很容易把人给冻坏了。 没想到陈乐这小子,居然在外面足足撑了四五个小时,还真让他给打到鱼了。 “你小子就得瑟,仗着年轻火力旺,就敢在这么冷的天儿在外面守着!” “回头要是让你爸知道,还不打断你的狗腿!” “这鱼我收了,你小子还是算有点良心,就是要改改你这个烂赌的毛病,天儿都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吧。” 老王叔喜滋滋的接过了那条鲫鱼,这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荤腥了,得亏家里还有点荤油拌饭吃! 却没成想,陈乐这个烂赌鬼竟然能够给他送来一条鱼。 还真是出了奇。 “嘿嘿嘿,那个老王叔,我知道你家有荤油,能不能给我来两勺!” “两勺子就够了,我回去把这鱼给炖了,这玩意儿刺儿多,我怕扎到我闺女!” 陈乐搓了搓手,咧着嘴说道。 “我说你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给我送鱼,原来是为了两勺荤油啊!!” “得得得,你小子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还能想到你闺女,你闺女不是在你丈母娘家寄养了吗!” 老王叔嘴上这么说,还是转身走进了屋里,只是一会儿就提了一小瓶白色膏状的荤油走了出来。 “今天孩儿他妈雅琴去娘家把孩子接回来了,我就寻思给他们娘俩改善改善伙食。” “之前做的孽太多,我太对不起他们娘俩了,这不是想着弥补弥补。” “多谢老王叔了,我这就回去了。” 陈乐美滋滋的接过了那一小瓶荤油,虽然不多,但也够做两顿饭的了。 “赶紧回吧,别瞎折腾了!” “这老五经半夜的,也就是你,换成旁人,我早跟他急眼了!!” 老王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紧紧的关上了门。 陈乐也翻着墙跳了出去,手里拎着荤油,映照着月光朝着家里快步走去。 原本刚刚睡熟了的宋雅琴忽然听到了拽门声,吓得她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一把就将也醒过来的女儿妞妞抱在怀里浑身发抖。 “谁谁谁……谁啊!” 宋雅琴声音都透露着颤抖,显然是很害怕。 这五经(更)大半夜的有人拽门,能不被吓坏吗? 就她们娘俩在家,万一要是村子里哪个不要脸的来找麻烦占便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媳妇儿,是我,快开门呐!” “冻死我了!”外面的陈乐急忙开口喊了一声。 一听是陈乐回来了,宋雅琴更害怕了,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抱着女儿躲到了墙边炕沿上。 “妈妈……要不你还是送我回姥姥家吧!” “他会不会打我啊。”小妞妞也知道那个陌生的爸爸回来了,吓得钻入妈妈的怀里,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妈妈在呢,不能让他打你!” 宋雅琴抱着女儿并没有出去开门的意思。 而陈乐也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的动静,知道女儿被接回来了,但也想到了里面的状况,恐怕母女早就被自己给吓坏了。 一想到这里,陈乐的心里更是愧疚的不行,拽着门的手也失去了力气,就站在门口吐着哈气。 门外没了动静,宋雅琴还以为陈乐走了,这才缓缓的把女儿放到了炕上,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只不过心里还是提心吊胆的,就怕等一会儿陈乐又要拽坏了门跑进来。 今天他是怎么了回来这么早,是把钱输光了?那一袋儿最后的口粮就这么没了! 唉…… 就这么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雅琴还是睡不着,不过女儿倒是又睡了过去,她这才缓缓的从炕上爬了起来,并提着煤油灯。 点燃了煤油灯之后就来到了厨房,因为厨房和外边的门是一体的,推开门就是外屋地厨房,然后才是住的地方。 宋雅琴内心忐忑,提着煤油灯来到了木门前,看着那木门都已经上冰成霜,很显然外面的温度又下降。 “你,你走了吗?” “还在吗?”站了好一会儿的宋雅琴,这才试探性的朝着外面呼唤了一声。 “媳妇儿,快冻死我了,求求你开开门,先让我进去行吗?” “我不会赶女儿回妈家,也不会骂你,我保证不作不闹!” 陈乐自然知道妻子最担心的是什么,此时在外面已经站了足足有一个半小时的他,又不敢闹出动静吓到她们娘俩。 原本都已经准备在外面熬上一晚上的陈乐,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听到媳妇的动静之后,就忍不住开口恳求了起来。 一听到陈乐居然还在外面,宋雅琴还是被吓了一跳,但不开门也不是办法,万一这家伙要是闯进来,或者是冻个好歹,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儿,宋雅琴来到门前,这才轻轻的打开了门栓,然后就跪在了地上。 等到陈乐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宋雅琴跪在门前捧着双手,满脸都是哀求。 “陈乐,求求你别作了行吗,妞妞刚睡着,你就让她在家睡一晚,明天我就给她送回去,还不行吗?” “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当看到这一幕,陈乐宛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头皮发麻,心脏宛如刀绞!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以至于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一动不动,就默默的站在原地! 到底做了多少孽啊,又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儿,才能够把妻子折磨到只是想女儿了,把女儿接回来留宿一晚,都要跪在地上哀求!!! 即便被冻得浑身快要发僵的陈乐,依然咬着牙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抽了两下。 那种冰冷到极致的疼痛感,才能够让他内心的愧疚和罪恶感减少那么几分。 也仅仅只是几分! “媳妇儿……求求你先起来行不,天这么冷,你在冻着!” “我不进屋,我就在门口等着,你先回去搂闺女睡觉行吗。” 说到这儿的时候,陈乐带着无比愧疚的心情,向后退了两步! 然后伸出手,朝着门推了一下。 那一瞬间。 陈乐和宋雅琴相互对视了一秒钟,仿佛世间都宁静了。 在宋雅琴的视线当中,外面冰天雪地,陈乐已经冻得鼻子和嘴巴上全部都是白色的霜。 头顶的胶皮帽子更是一片泛白,都已经不冒热乎气儿了。 伴随门板关上的那一刹那,宋雅琴这才感觉内心的慌张得到了一丝缓解,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感觉膝盖冻的生疼。 宋雅琴站在门前等了一小会儿,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陈乐就蹲在木栅栏墙边低着头,双手里捧着铁茶缸子,看不到他的脸。 不知道为何,宋雅琴内心忽然涌现一丝莫名的情绪,又忽然觉得陈乐有些可怜。 这大冷的天儿在外面待一晚上的话,肯定会被冻坏了。 要是冻出个好歹,自己的后半辈子恐怕是真的要完了。 可是心软了那么多次,换来的是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变本加厉的折磨! 这个男人……还能让人信任么? 正文 第6章 乡村美食,给媳妇补补身体!! 而陈乐心里想的却都是上辈子的遗憾,依旧都无法忘记上一世妻子临终前的眼神…… 她只是想临死前要一个拥抱,仅此而已,却临死都没能如愿,被陈乐无情拒绝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又下起了大雪,陈乐动的感觉,整个人都快要仿佛失去意识了! 天还是黑的,他内心期盼太阳早点出来,还能够缓解缓解。 否则今天晚上怕是要冻死在外面,更不会奢望宋雅琴会心疼他!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不配被原谅,做的孽太深重了。 “咯吱……” 就在陈乐被冻的仿佛看到自己太奶的时候。自家的房门居然被推开了,但却不见人影。 只是传来了一道很冷淡的声音。 “赶紧进屋吧……别在那里装模作样了!” 宋雅琴说完之后便转身又进了屋子,她不敢真的把陈乐晾在外面,否则要把他给弄急了的话,怕是今天晚上都没个消停。 陈乐听到之后眼睛一亮,拔起僵硬的双腿,步履蹒跚的朝着屋子里走去,甚至连关门都是用冻僵了的手指勾着门板一点点关上。 厨房里虽然没有太多的热乎气,但总比外面强太多了,完全就是天差地别的温度! 陈乐就坐在灶台上,感受着最后的一丝余温,足足缓了半个小时,双腿双脚,这才开始发热,而且奇痒无比,显然是生了冻疮。 缓和过来之后,他却并没有理会,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并没有进屋,而是转身把放在墙根底下的几根木柴捡了起来,全都塞进了灶坑里。 “噗嗤!” 拿出半盒火柴,滑了一下就冒出了火焰,陈乐又拿出一根松明子点燃了起来,轻轻地塞到了木材的下面,又拿了几根干枯的苞米叶子放上去燎一燎。 在东北地区,松树的油脂通常被称为“松明子”。 松明子是松树枯死后,其内部的油脂经过长时间的自然老化和腐蚀过程,与木质部分相互交融形成的一种物质。 它不同于蜜蜡,后者是古代松柏科等植物的树脂经过地质年代的石化形成的化石…… 所以燃烧起来的时候时间更久更长,而且还不容易灭,用来引火才是最好的东西了。 陈乐小心翼翼地引燃了木材,火焰在灶坑里逐渐旺盛起来。 他转身打开锅盖时,差点撞到了旁边的一个碗。当他拿起碗仔细查看,发现碗内是一片黑乎乎的景象。 凑近鼻子一闻,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他瞪大了眼睛——那是乌米,一种生长在东北苞米中的孢子粉类物质。 这东西,人们偶尔会拿来充饥,但它远不能真正填饱肚子。 即便放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猪都不吃的东西,却…… 陈乐的心底瞬间被绝望和愧疚淹没,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刀在他的心口上无情地搅动。 他跪在地上,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在心里不停地咒骂自己:无能、是畜生! 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妻子和女儿晚上只能吃这种东西。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的烂赌耍钱行为已经将家里的所有积蓄输得一干二净。 邻居们能借的都借遍了,甚至他们的名声也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变得极差,没有人再愿意借钱或者借粮给他们。 媳妇儿不仅要承受生活的艰辛,还要忍受来自外界的指指点点,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作为一个男人,他感到无比的失败和自责。 然而,即便内心充满了愧疚,陈乐还是强忍住情绪,开始着手准备仅有的一点食物。 他从外面打猎回来的松雀蛋,茶缸子里的一条鱼,以及一把小河虾,这些都是他今天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他轻轻地把它们拿出来,解冻后小心翼翼地放入锅中。 从老张叔那里借来的荤油也被倒进了热锅里,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屋里睡觉的妻子和女儿。 当混油在锅里渐渐升温,陈乐将洗好的河虾和鲫鱼放进锅里炸制。 尽管家里没有什么调料,但仅仅是这些简单的食材,在经过热油的烹饪之后,已经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那是一种混合着鱼香和虾香的气息,在这匮乏的年代,在这个偏远的东北农村,这样的荤腥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他找到盐罐子,从中倒出了最后一点盐撒在锅里,然后把松雀蛋也放进去,加上水,盖上了锅盖。 陈乐坐在灶坑前,静静地看着火苗舔舐着锅底,感受着那微弱的暖意。 锅里传来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整个厨房,与之前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屋子里,宋雅琴并没有睡着,因为她害怕缓和过来的陈乐会打自己,并把女儿赶出去。 所以也就不由得紧紧的抱住了熟睡中的女儿妞妞,内心忐忑的不行,厨房里不断传来动静,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宋雅琴的心脏都跟着狂跳一下! 就怕下一秒房门被突然拽开,然后那个恶魔丈夫冲进来开始大作大闹。 他到底在干什么? 该不会真的冻出个好歹了吧,怎么到现在真的没有进屋,他怎么可能会听自己的话? 换做以往,发生了这种事,把他关在外面冻了那么久,等缓和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折磨自己,殴打自己。 这都过去了好一会,他怎么还没有进来? 往往对未知的恐惧,才会感觉到心神难安,陈乐越是没有动静和反应,反而让宋雅琴内心更加忐忑惊慌! 不过好在天也已经快亮了,到时候就把女儿送回娘家,这样陈乐也就不会再找麻烦,只是苦了女儿想自己的时候又不能在身边! “妈妈……” 忽然之间,怀里的女儿妞妞睁开了眼睛,此时外面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宋雅琴看到女儿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 只有在看到女儿的时候,宋亚琴那颗受伤的心灵才能够得到治愈,这也是唯一能够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和执念。 “妈妈,你有没有闻到好香的味道呀……” “你闻一闻嘛……”小妞妞蠕动了一下鼻子,吸了一下空气,就好似小馋猫一样。 刚才实在是过于紧张,连空气当中所弥漫的热香的气息都被宋雅琴忽略了,直到女儿提醒的时候,他这才回过神来。 也闻到了屋子里的那股肉香味,而且炕也越来越热了! 宋雅琴皱着眉头,内心也充满了疑惑,这香味是从厨房飘进来的,可是这肉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陈乐是在做饭吗? 怎么可能! 可笑。 别说他不会做饭,就是会做的话也不会亲自动手,更何况真肉是从哪里来的? 越想越是疑惑,宋雅琴干脆打消了念头,闭上了眼睛搂着女儿打算再睡一会儿。 但是女儿已经醒了,特别是闻到那股香味之后,小脸上满是渴望。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吃饱就已经很不错了,有的时候一个月都未必能够闻到荤腥! 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想吃一顿肉,可没有那么容易。 即便在娘家,每一顿都能吃到饭的妞妞不至于饿肚子,但是想要吃一顿肉,也要赶上机会才行。 而此时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的陈乐,已经缓缓的站起身来,掀开了锅盖,伴随一股热气腾腾的肉香弥漫开来钻入鼻孔之中。 就连他也都饿的不行了,毕竟出门之前肚子肚子里也没食,又被冻了这么久,现在看着大铁锅里的那条鲫鱼和虾,还有七八颗松雀蛋散发的香味,他都恨不能把脑袋插进锅里。 陈乐强忍住了自己先尝一口的欲望。 这些食物是为妻子和女儿准备的,是为了让她们改善伙食、补充营养,更是一种弥补和亏欠。 正文 第7章 妈妈,我想天天吃肉!! 于是,他将背回来的高粱米也一同放入锅中蒸煮。 当高粱米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时,几乎快要饿晕的他终于忍不住用手抓了几口塞进嘴里。 那香甜的味道在饥饿的时候显得格外诱人,填饱肚子成为了唯一的念头。 眼见锅里的汤已经开始冒泡,鱼和虾都已熟透,陈乐急忙拿来两个满是豁口的大碗,又用自制的木铲子把鱼装了进去。 一碗用来盛放鱼和虾,另一碗则装满了松雀蛋,连同那浓稠的汤汁一起,光是闻一闻就让人垂涎欲滴。 看着这两碗热气腾腾的食物,陈乐脸上露出了些许心满意足的神色。 他端着两碗香气喷喷的菜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媳妇儿,你先开一开门,我给你和闺女做了鱼肉还有虾。 这天也亮了,你们娘俩赶紧吃一口吧!”陈乐小声说道,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人。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下的孽,现在只能一点一点地弥补,重新赢得妻子的信任。 屋内的宋雅琴听到外面的声音,微微一惊。她没想到陈乐竟然弄来了鱼。 难怪昨晚女儿说闻到了肉香味儿。 宋雅琴已经坐了起来,身上披着棉袄,里面穿着一个布满补丁的碎花小背心。 “妈妈……这是真的吗,是爸爸给我们做鱼肉吃嘛?”妞妞仰着小脑袋,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很是天真的样子。 尽管被父亲赶出家门,住在姥姥家的日子里,小女孩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怨恨。 对于她来说,父母是最亲的人,即便曾经被打骂过,那些委屈很快就被遗忘。 只是年幼的她想不通,父亲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和别人家的爸爸为什么不一样。 所以只要听到父亲喊自己的名字,就会本能地想要靠近去讨好父亲。 不让他那么讨厌自己。 宋雅琴并不在乎一条鱼,她担心这是陈乐设下的温柔陷阱,一种糖衣炮弹。 这种突然的好转让她感到不安,因为她知道丈夫过去常常如此,最后总是事与愿违。 然而,看到女儿揉着小肚子,一副可怜的模样,她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衣服,套上鞋,轻轻地打开了门。 “媳妇儿,你快把菜接过去,我就先不进去了,你们两个先吃完了再给我送出来就行。”陈乐咧嘴笑着,尽量表现出最温柔的一面。 宋雅琴不知道陈乐到底中了什么邪,或者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想到女儿昨天晚上没有吃饭,她心里也很愧疚。 于是,她强忍着内心的忐忑,从陈乐手里接过那两个碗和筷子。 还没等她说什么,陈乐竟然主动关上了门。 宋雅琴彻底愣住了。 小妞妞早已忍不住从炕上跑过来,站在炕沿上,眼睛溜溜地转着,小嘴巴咬着食指,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碗。 宋雅琴打消了心理杂念,把碗放在桌子上,推到女儿的被窝边。 “妞妞乖,快披上被子,别冻着。”宋雅琴轻声说道。 小妞妞迫不及待地趴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在碗里夹起了一条小河虾。 “妈妈,你快吃……”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母亲,那不大的小手,用筷子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但还是努力地把河虾送到宋雅琴的嘴边。 宋雅琴忽然笑了,心中充满了感动。 女儿的关心让她感到无比温暖,仿佛心中的花朵瞬间绽放。 她张开小口吃了女儿送来的河虾,轻声说道:“真好吃,妞妞快吃吧……” 她轻轻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这一刻,母女间的爱意在寒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暖! 母女俩坐在炕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一顿美餐。 妞妞的小手不停地在碗里夹着鱼肉、虾和松雀蛋,每一口都伴随着她欢快的笑声和不断的夸赞:“好香!真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宋雅琴听着女儿的话,眼神逐渐黯淡。 美好总是短暂的,这些天来,她们已经饿了很多天,突然间吃到这么丰盛的食物,连她自己也仿佛产生了幻觉,觉得生活本应如此美好。 然而,现实很快将她拉回了地面。 天快亮了,意味着她可能又要把女儿送回姥姥家,至于陈乐今天为什么如此反常,她猜不透,也不敢往下想。 女儿的天真无邪让宋雅琴感到心酸。妞妞的愿望——每天都能吃到肉——在宋雅琴看来,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鱼和两个松雀蛋,轻声问道:“妞妞,你怎么不吃了呀?” 此时的妞妞目光紧盯着碗里的半条鱼和剩下的两个松雀蛋,舔了舔小嘴唇。 尽管心里充满了不舍,但她还是笑着说道:“是给爸爸留的呀。”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的坚定,仿佛这是她能为父亲做的唯一一件事,更像是一种本能。 门外的陈乐听到这句话时,正在大口地吃着高粱米饭。 原本这粗粮很难以下咽,但当听到屋内传来女儿那乖巧的话语时,他瞬间泪如雨下。 高粱米噎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瞪大了眼睛,伸出大手擦着泪水。 想起上一世对女儿的种种虐待和辱骂,陈乐真恨不能再给自己几个耳光。 这一刻,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有多么严重。 这时,宋雅琴把碗递了出来。陈乐接过碗的那一刻,宋雅琴欲言又止。 陈乐瞬间明白了妻子的心事,急忙抢先开口:“别把闺女送回去,我等一会儿补个觉,然后再去山里面转一圈,争取晚上再给你们娘俩弄回点肉。” 略微犹豫了片刻之后,陈乐又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媳妇儿,从现在开始,不要拒绝我对你们娘俩一切的好,你就当我这是在弥补我之前做的孽。” 说完,陈乐接过碗,走到了灶台旁,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落泪。 宋雅琴在一旁看着,心思复杂。 她不知道这一次陈乐又能演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再次原形毕露。 叹了口气之后,宋雅琴还是关上了门,心中五味杂陈。 而陈乐吃完饱饭之后,就把碗筷全都清洗了一遍摆好,直接靠在墙角的柴火垛上往上一躺就睡着了过去。 晚上去逮野鸡这件事,也给忘了,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鼻子痒痒的,陈乐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可爱的脸蛋,手里拿着稻草棍,鼓着小嘴巴,嘴里正在念叨着。 “妞妞……” 竟然是这个小家伙,居然趁着自己睡着了跑过来逗自己。 “你是爸爸嘛。”小妞妞歪着小脑袋,满脸都是好奇的样子。 因为印象当中的父亲,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她只是还觉得陈乐的样子有些熟悉。 所以才会本能的想要靠近。 “当然是爸爸了……有没有想爸爸?” “昨天晚上的鱼好吃吗。” 再次见到女儿,而且是小时候,陈乐的心都快要化了。 特别是想到上一世,他家财万贯,身家雄厚,但女儿却与他断绝了父女关系! 老死不相往来,恨他入骨。 正是因为小的时候缺少了父爱,又因为母亲受了一辈子的疾苦,患上了重病,最终又郁郁寡欢去世。 这也让妞妞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 每逢想到这里,陈乐内心都宛如针扎一般,想起了上辈子他慌慌张张的跑去医院,却连雅琴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这也是他终生的遗憾,却依稀记得女儿那愤恨的眼神! 陈乐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女儿。 却在这时。 趁着陈乐睡着的时候,出去上厕所的宋雅琴推开门走了回来。 当看到陈乐伸出手朝着女儿抓去的瞬间,她被吓坏了,连忙几步冲了过来,抢先一步将妞妞抱了起来。 正文 第8章 搞个狠家伙 “妈妈不是说让你别出来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快跟我回去。” 宋雅琴抱着女儿急忙走进了屋里,心怦怦直跳,如果回来晚一步,她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乐已经没有人性了,根本已经无药可救,哪怕是突然转了性,稍稍对自己和女儿好那么一点,但是宋雅琴深切地知道,这都只是暂时性的。 要不了多久,甚至连三天都用不上,他就会有原形毕露。 最关键的是,陈乐是有前科的,有一次输红了眼,他甚至要把女儿卖给一家绝户的老夫妻。 知道这件事之后,宋雅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哭天喊地,却被打的在土地上翻滚,狼狈至极! 最后还是从娘家那里借了钱,还上了赌债,这才把女儿给接了回来自那以后宋雅琴就不敢轻易的让女儿和陈乐单独相处。 这也是把女儿寄养在娘家的原因之一。 眼巴巴的陈乐,双手还停留在半空之中,就看到宋雅琴像是防人贩子一样把女儿带进了屋里。 他这才想起了上辈子干的那些缺德事,也难怪妻子一直在提防自己。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陈乐知道待在家中,她们娘俩也不自在,便缓缓的从柴火垛里站了起来。 他先是来到了门前,轻轻的敲打了一下。 屋子里正在给妞妞穿衣服的宋雅琴一边擦着眼泪,内心充满了不舍。 “我知道了,现在就把妞妞送回去,不用你催!” 宋雅琴鼓足的勇气,很是大胆的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哪怕是挨打,这句话他也要说。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要送给娘家去养,哪有这样做父亲的,都是自己的骨肉,怎么生女儿就变成了赔钱货? 门外的陈乐听到这句话,知道妻子误会自己了,便急忙开口解释着说道:“媳妇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跟你说,我要出去一趟!” “妞妞就别送回去了,都接回来了,你放心吧,我这就出去弄点吃的回来,保证不会让你们娘俩饿到!” 留下一句话之后,陈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门面对面说出这番话。 而是推开了外部的门,离开的家,感受到冰天雪地的气息扑面而来,刚睡醒的朦胧意识也逐渐清醒。 而还在屋子里面给妞妞穿衣服的宋雅琴忽然停下了动作,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妈,刚才那个像爸爸的人说我可以住在家里,不用回姥姥家了……” “那我今天晚上还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妞妞很是期待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并开口问道。 而宋雅琴此时内心也开始矛盾了起来,他怎么舍得把女儿送回去,还不都是被陈乐给逼的。 可是刚才陈乐又给了自己希望,同意把女儿留下来,可是想了想,这个家伙喜怒无常,这又出了门,怕是说不定又跑到哪里去喝酒,或者是赌钱去了。 万一要是输了,情绪不好的话,肯定又是喝了大酒,醉醺醺的回来。 然后又看到女儿在家里,他那个脾气一上来,恐怕又要把家里闹翻天。 怎么可能记得清醒时候说的话呢? 所以一想到这宋雅琴的内心就好像针扎了一样,委屈的直擦眼泪。 “妞妞听话,先去姥姥家,等过两天妈妈再把你接回来……” 听到母亲的话语,妞妞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落,还是不舍得伸出小手抱住了母亲的脖子,娘俩就坐在炕上哭了起来。 而此时外面,陈乐冲着双手吹了口气,心里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打一只野鸡回来,给媳妇和闺女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 有着前世的记忆,虽然不像是父亲那样专业的猎人,有着丰富的经验,但也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只不过现在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要是能够弄来一把猎枪就好了,只是以他现在的名声,虽然知道村子里有几家都有猎枪,但是根本借不来。 除非拿东西去,可是他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拿什么跟人家换啊? 不过好在制作了一些陷阱和套子,想必经过今天一晚上,也应该有点收获。 今天顺便再打点鱼,摸一摸老山上那些鸟窝,肯定是饿不着就是的了。 不过陈乐还是想干把大的,以他拥有预知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松地找到那些野鸡的痕迹。 一想到这陈乐的内心躁动了起来,再次来到了老王叔的家门前,因为已经天亮了,门没有锁,他推开就走了进去。 然后就直接进了,厨房里的火还烧着,锅里面坐着热水,显然是赶上了老王叔家吃早饭。 “老王叔在家呢……”陈乐推开门走了进去,便看到了王叔偏着腿,坐在炕沿上正在吃饭。 手里拿着一个黑梭梭的窝窝头,喝着野菜汤,野菜汤里面还有昨天陈乐打回来的那条鲫鱼。 一个包着红色头巾的老妇女,吃的是舔嘴巴舌,总是吧唧着嘴。 看到陈乐的时候,老王叔咧嘴笑了笑,用手拍了拍炕沿说道:“你这球小子,来这么早是想蹭饭吧?” “来坐着吃一口,正好你昨天晚上送来的鱼,今天早上你婶子就用来吊汤喝了。” 此时陈乐也是在饿着肚子,要是没有足够的体力,拿什么去追赶野鸡。 特别是看到人家正在吃早饭,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小阿乐,别外道,你叔让你坐下来吃,就赶紧坐下来吃,这窝窝头我早上蒸了不少。” “我这就去给你取只碗。” 王婶子也是个热心的人,一边说着一边热情的,就准备下炕,陈乐看到之后急忙上前伸出手一把,又将王婶子给推了回去。 “王婶儿,您就别动弹了,我自己去拿!” 陈乐咧着嘴笑了一声,然后很是熟悉的走到了碗架子前拉开了木门。 因为老东北那个时候,家家里都有碗架子,都是用木头打造的,很实用,不仅防水还耐冻。 就是看起来不怎么雅观,因为没有漆面,用久了之后就会发黑。 但陈乐也根本不嫌弃,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大公鸡碗,又拿了一双木头筷子就跑了过来。 先是接过了婶子递过来的窝窝头,又自己拿勺子打了一碗汤,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在一旁看的王叔和王婶全都不停的笑着。 “小阿乐,你这小子倒是挺有本事的,随你爸的根儿,你爸在咱们这十村八店可是出了名的赶山好把式,提了着一把猎枪,他就敢打熊瞎子。” “村里那些小子进了好几次山,把附近的水库都打了冰窟窿,也没捞回几条鱼!” “你小子自己就带回了两条,真是不错哎,今天是打算要进山吗?” 王叔已经吃饱了,随手抄起了烟袋,便叼进了嘴里,用手按了按上面的烟丝,然后这才放到旁边的火盆上烤了起来。 这所谓的火盆就是泥罐子,用黄土和水捏起来的一个大盆,就好像洗脸盆一样,等到晒干之后到了冬天就可以把木头烧成碳放到这火盆里取暖。 “嗯呐,跟你说王叔,昨天晚上我想打野鸡来着,下了夹子和诱米儿,但现在这些野鸡太鸡贼了,昨晚上蹲了小半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这手里没有把猎枪,就算是看到野鸡,要是不跑进套里,就只能在雪壳子里面追!” 陈乐一边擦了擦鼻子一边说道! 外面天太冷,等吃上点热乎的时候,这鼻涕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一边说着,他的眼睛就看向了老王叔,因为他知道老王叔家里肯定有家伙,就是从来不露出来…… 正文 第9章 弓猎!! “咱们村里倒是有几家有猎枪,水柱家,宝库家,还有彩英家都有,但要是你去借呀,肯定是借不来!” “对了,我家这有把弓,还是你婶儿他妈,我老丈母娘临终之前留下来的老物件,你看看能不能用上,这玩意还有配套的铁矢呢。”老王叔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就穿着鞋下了地,开始翻箱倒柜。 “那可是牛角弓,俺娘说了,民国时候俺爷爷是民团教头,最擅长的就是这骑马射箭。” “那牛角弓就是俺爷爷留下来的,到了我们这一辈儿,家里全是 女丫头,也没人舞刀弄棒,白给我那几个姐妹,人家都没人要,然后就被俺给带回来了!” 听到王婶这么一说,陈乐也来了兴趣,特别是一听到牛角弓的时候,心里泛起了一丝惊讶。 这可是稀罕的物件。 也就在这时。 “找到了。” 老王一边说,一边从箱子底翻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了一把精致的牛角弓。 弓身由牛角和木材精心制作而成,弓弦紧绷,显得十分结实。 旁边还有一袋铁矢,箭头锋利,箭杆笔直。 “你看,这弓保养得还不错,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应该还能用。”老王递给陈乐,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乐接过牛角弓,仔细端详着。他轻轻拉了拉弓弦,感受着它的弹性和力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陈乐把牛角弓拿在手里,轻轻掂量了一下。 这玩意儿起码得有二十多斤重,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意识到,没有足够的力气是根本拉不开这把弓的。 他试着轻拉了一下弓弦,果然,那股强大的弹力几乎让他的手臂一震。 “这牛角弓和传统的弓箭不同。” 陈乐心中暗自思索。 传统的单体木弓通常只用一根木材制成,虽然简单易制,但力量和射程都有限。 更强的拉力牛角弓的拉力更大,通常需要50到70磅的力量才能完全拉开。 尽管他现在也不可能拉到满月,但也不影响使用。 更远的射程由于复合弓的弹性更好,它能够储存更多的能量,使得箭矢的初速度更快,射程更远。 这意味着在狩猎时,陈乐可以在更安全的距离外击中目标。 他知道以后打猎的方式,大部分为弓猎了,除非能弄到趁手的好枪,否则还不如用这复合弓。 狩猎有枪猎弓猎之分,当然还有更加野性沸腾的刀猎! 在陈乐看来枪猎就像用用网捕鱼,弓猎就是鱼竿钓鱼,两者都需要讲技巧,但无疑后者更具挑战性。 但是他可没有那个闲心去挑战什么,只是想靠这种方式来改善一下家庭生活,让妻女顿顿吃肉! 他抬起头,看向王叔和王婶,眼中充满了感谢! “谢谢王叔、王婶,这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陈乐真诚地说,“等我用完了,立马就给你们送回来!” 老王叔却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说道:“这玩意儿放我们家里,就是在箱子里吃灰,说不上啥时候要是有虫子了就给咬坏了,你爸早年头那可是出了名的猎手,你是他儿子,也学会了他的手艺,这玩意儿正适合你,只是你这小子太懒了!” “就咱们这半拉子山,那连接的可是小兴安岭,往里面走,要啥有啥,对于咱们老百姓来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对于你们这些赶山的老猎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 “你小子要是不勤快点,谁也不能逼你啊,现在你自己回过味来了,是好事儿,这玩意儿你拿好,就当送给你了……” 听到老王说的这一番话,陈乐重重的点了点头,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吃饱了饭,刚要拿起碗筷去洗了,就被王婶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 “你个大小伙子,洗什么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王婶笑着骂了一声,然后就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陈乐咧咧咧嘴没有多说什么,和王叔打了一声招呼,又借了一圈麻绳,这才背着弓走出了门。 现在有一个这么大杀伤性的武器在手里,虽然还无法拉成满月,但只要不是野猪,寻常的野鸡或者山跳什么的,这一箭下去必然是一个血窟窿。 打野猪就有点吃力了,一个人也很难搞定! 在东北这边有个说法,在猎人的圈里也一直都在流传,所谓最难打的猎就是一猪二熊三老虎! 最厉害的是野猪,其次是黑瞎子,最后才是老虎,记得父亲说过松树林里的野猪最可怕,因为常在会分泌一种黏稠松油的松树上蹭痒! 在地上打滚沾上泥土后就跟穿了盔甲一样,枪都可能打不透! 眼下就算是碰到了野猪,陈乐也绝对会掉头就跑,轻易不能冲动! 好不容易重活了一回,还没让媳妇和女儿享上福,自己就嘎了,那可就真的就是重生伟大死的窝囊了! 吃饱了饭也有了力气,重生到年轻时候的体格子,那叫一个贼拉拉的壮,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半个小时之后,陈乐已经来到了半拉子山,先是来到了他昨天下套和夹子的地方。 然后就看到两个捕鸟夹上面还真挂着货。 两个家巧儿已经被冻僵了,显然是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夹住了,雪面上撒的小米儿也有被啄的痕迹。 陈乐毫不犹豫的把那两个小家伙从夹子里面拿了出来,然后直接就揣进了背后的箩筐里,咧着大嘴喘着呼呼的热气。 总算是有点收获,晚上可以给闺女烤家巧儿吃了! 这玩意儿洗吧洗吧,然后用木头签子穿上,直接就放到灶坑里烤,等把毛烤完了,再涂抹点农家大酱,那味道爽极了! 然后他又拿起了抄网,塞进了昨天打的冰窟窿眼里,做好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准备再进山里爬爬树,摸点鸟蛋回来。 可这一步刚跨出,忽然间,大脑传来一阵刺痛,然后脑海里面便传来一道画面。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雪壳子里面跳来跳去,眨眼间便钻入雪壳子里消失不见。 陈乐心中一动,猛然回过头,四处环视了一圈,然后就在这附近转悠了起来。 总算是碰到好东西了…… 正文 第10章 这个年代弄点吃的,真不容易!! 很快…… 他就找到了痕迹,与他脑海当中所呈现的画面痕迹一模一样! 在这田埂的稻田地里,稍有不慎这一脚下去就有可能掉进雪坑里,好半天才能爬出来。 不过陈乐这一步步走过去,仅仅只是没到膝盖的位置,并没有踩空,他已经从背上拿起了那把复合牛角弓,并且弓箭已经上弦,只是还没有拉开。 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精准头如何,但总归要试一试,好歹也跟着老头子进过山长过见识。 亲眼见过老头子打过黑瞎子。 陈乐此时的内心已经逐渐激动了起来,通过刚才预知的画面,他知道这附近有一只山跳子。 在东北的叫法叫山跳子,也就是野兔子! “嘎吱!” 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有的雪面表层也都被冻住了,一脚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所以在打猎的时候发出声音很容易惊扰到猎物,不过陈乐并不在乎,像是山跳子这种小兽,就是要让它害怕,一害怕它就失去了分寸,四处乱跑乱跳。 现在连山跳子的影都没有找到,就只能引蛇出洞,先把这玩意儿引出来再说。 陈乐来到附近之后,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双眼就好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然后揉成雪团啃上一口补充一下水分,然后朝着周围四处乱丢。 打猎比的就是耐心,熬不过猎物就只能空手而归。 好在没等多久,他扔出的雪球终于有了效果。 陈乐忽然看到前方一片雪壳子的地方,有一个小黑点闪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浮现出了两个耳朵,然后就是毛茸茸的脑袋! 是那只灰色的山兔子,出现的这一瞬间,陈乐激动万分,几乎是本能的拿下了弓箭,略微靠近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至少也是十几米开外,不能再靠近了,因为那只兔子已经要逃了。 这一瞬间,他毫不犹豫的搭弓射箭,一气呵成的动作,更是将牛角弓拉制成半月的状态。 下一秒。 弓箭是射出去了,只不过准头太差,直接钉在了那只山跳子旁边的雪壳子里。 顿时,那山跳子受到了惊吓,疯狂的逃窜了起来,仿佛于百米三个脚印! 那野兔子的敏捷超乎了他的想象,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快速跳跃的足迹,眼看就要消失在山坡之下。 陈乐快步追了上去,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兔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滑倒,失去着眼前的机会。 然后这一人一兔就在这漫天雪地里追逐着,陈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哈气紧追不舍。 当看到兔子已经跳下了山坡,陈乐心中一紧,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知道,盲目地跟随着跳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幸运的是,旁边有一棵老树伸出了枝桠,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陈乐迅速用腿勾住树干,身体向前倾,稳住了自己的位置。 他再次抬起弓箭,左眼闭上,右眼瞄准,心跳声在他的耳边回响,仿佛是荒野丛林,冰天雪地的唯一声音。 陈乐知道,这一次的机会至关重要。如果让这只兔子落入前面的杂草雪壳子中,它就会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再也找不到踪迹。 凭借着预知的能力,陈乐能够预见兔子的下一步动作,但这也意味着他只有一次射箭的机会。 牛角弓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拉弦的动作让他的双臂肌肉发热发烫,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烧着力量。 “呼——” 陈乐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吼一声,右手猛地松开。 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破空而出。 在半空中,箭矢似乎偏离了目标,按照正常的轨迹应该是落空的。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奇迹发生了!! 兔子在越过一个小土坡时突然弹跳了一下,正好在半空中被那支黑色的箭矢贯穿,随后重重地扎进了地面。 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陈乐望着这一幕,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尽管打到了兔子,但他明白,下坡容易,上坡难。 要捡起这只兔子并非易事,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找到一种安全的方式返回原路。 不过,这一刻的喜悦远远超过了对困难的担忧。 他缓缓从树上下来,小心翼翼地弓着腰,缓慢的顺着山坡往下,直至落地之后,他走向那只死去的兔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一把就将黑色的箭矢抓了起来,而那只兔子还没有死透,就挂在黑色的箭矢上。 “嘿嘿……” 这么一只大肥兔子,拿回去,不论是烤了还是炖了,都能让媳妇和女儿吃的满嘴流油。 这个年代的人啊,肚子里都没有油星,哪怕是一个妇女敞开了吃,也得两三斤猪肉才能吃饱! 甚至有的留守妇女,趁着老公不在家,为了吃一口好的就可以和别的男人打秋风。 所以村子里也经常闹出不少丑事,但也是没有办法,这个年代饿不死,想吃饱也不难,只要踏实能干就行。 但是要想吃好,沾点油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说别的,就这么一只野兔子,都能换来半个媳妇,绝对不夸张,村西头的吴瘸子,半袋小米就换来了个媳妇,虽然那个媳妇长得不咋地。 但也算是四肢健全,下地能干活,而且还给吴瘸子生了个大胖小子,日子也是过得红红火火。 再想想自己,陈乐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好好的一手牌打的稀烂,以他这个面相,附近的十村八店倒也是有名的俊小伙。 身体也壮实,正是好劳力,又娶了像是宋雅琴这么一个漂亮端庄的媳妇,却又不知道好好珍惜。 看看人家吴瘸子,媳妇儿长得那么丑,在村里都算是三四等人了,还不是当宝贝一样! 那每天都像是寻犬似的一瘸一拐,栽栽愣愣的围着媳妇转悠。 就怕哪一个不注意啊,媳妇就跟别的男人打秋风,搞个小破鞋什么的! 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看着天也不早了,争取早点赶回去,然后把这兔子给收拾了,还得给老王叔送两个兔子腿呢! 这就是打猎人的规矩! 拿了人家的弓,下了货之后,肯定是要给人家分肉,你要是藏起来不给人家分,就会显得生分! 以后让人家知道了,背后议论你几句,久而久之,整个村子都会对你家有看法。 再想借点些东西,或者求人办事帮忙,那可就难喽。 正文 第11章 老天爷啊,把那个爱我的爷们还给我吧! 陈乐的手紧紧握着那支带着兔子的箭,心中满是归家的急切。 然而,当他正准备顺着山坡爬回原路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就在右边不远处的山坡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这不是简单的直觉,而是一种他难以解释的预知能力的反馈。 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肯定是个好东西。 犹豫了片刻后,陈乐决定冒险一试。 他把兔子挂在腰间的麻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右侧的山坡移动。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光滑的雪面和松动的石块让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而危险。 几次,他几乎失去了平衡,若非及时抓住身边的树干或灌木,恐怕就会滚落下去。 他知道,在这荒无人烟的森林中,一旦受伤,尤其是摔断腿,后果将不堪设想。 极大可能会生生的冻死在这里! 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爬上了那片光秃秃的山坡。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大口喘着哈气! 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迅速扫过地面,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一小片被黑色枯木落叶覆盖的地方,被太阳照射最足的地方,雪都融化了,露出了泥泞的地面,而且正往外冒着热乎气,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略有不同。 没有多想,陈乐立刻动手开始挖掘。 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扒开,一个形状奇特的物体逐渐显露出来。 当最后一层土被移开时,陈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是一根人参! 虽然个头不大,但通过仔细观察,手轻轻拂过人参表面,细密的皮纹在他指尖下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他仔细观察着这株人参的每一个细节:芦头长而曲折,艼粗壮且分布均匀,须根细长坚韧,几乎覆盖了整个主根。 这一切特征都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株至少有二三十年历史的老山参。 人家都说,这半仓子山是宝地,下面流淌着温泉,这温泉水到了冬天,哪怕是寒冬腊月也都热乎着。 流淌的地方也都暖和…… 而他挖掘人参的这块地,就往外冒着热气,土也是湿的,没有被冻上,还没准,这地下真有温泉水! “嘿嘿……好东西啊。”陈乐轻声自语,心中狂喜,“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国营商店卖,怎么着也能卖个七八张大团结吧!” 他的手微微颤抖,既是因为兴奋,也是因为意识到这笔财富将为家庭带来的改变! 给媳妇儿置办一套像样的叶子,给女儿买几块关东大块糖,好好弥补一下这个小馋丫头! 在这片荒凉的山坡上,陈乐感到自己像是发现了宝藏。 野山参不仅代表着金钱,更意味着未来生活的改善。 他迅速将人参包裹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生怕再有任何闪失。 陈乐的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这次意外的发现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困境,还可能改变他和家人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包裹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 此时,天色已晚,陈乐不再耽搁,带着丰厚的收获,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去路过他下套的地方,依旧没有野鸡上套,这让陈乐有些纳闷! 难不成这野鸡也开始猫冬了? …… 跑了一次山,折腾了小半天,等陈乐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西面的太阳也快要落山了,红的好像着了火一样。 所谓塞北的残阳,就是形容东北的冬天,太阳落山的时候所形成的景象。 陈乐回来的时候,把打来的兔子捂在怀里,外面穿着破衣啰嗦的大棉袄,遇到村里人打招呼的时候,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 就怕把这兔尾巴给露出去。 之所以这么做,陈乐也是没有办法,按照当初老父亲告诉过他的打猎规矩,那就是打到了货回到村里遇到人,哪怕是人家跟你打声招呼,你都得分人一块肉去! 之所以有这个规矩,也都是老猎人们留下来的经验,这深山远林的,打猎人干的就是这趟危险的活,说不定哪天倒了霉,受个伤啥的! 这要是在村里没留下个好口碑,人家路过看到了都不会救你。 但你要是平时人缘好,打下来的肉也吃不完,就挨家挨户送一点,毕竟这来往上山打柴的人也不在少数,说不定哪天就这人缘就能用得上。 还是那句话,这深山老林,鸟不拉屎的地方,交通极不方便,特别是这荒山野林,要是在这里噶个人都没人知道,死了也就死了! 这个年代,民风淳朴,但也彪悍,特别是有那些蔫儿坏,心里咕咚的人,还真就能干出这背后捅刀子的缺德事儿。 但眼下,陈乐自己都顾不上,媳妇儿和闺女还吃不饱,饿着肚子呢,又怎么会把肉分出去? 等啥时候他们这一家吃肉自由,或者是打到了大围,下了海货,再给别人分人缘吧! 家里的门没锁,陈乐刚把手搭在木门上,就听到身后传来嘎吱嘎吱踩雪壳子的声音。 他这一回头,就看到宋雅琴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儿,一边往这边走。 “媳妇儿,你这是干啥去了?”看到宋雅琴居然哭了,陈乐吓了一跳,很是关心的走上去开口问道。 谁知宋雅琴却白了他一眼,完全没有理会,推开了木门就朝着家里走去。 陈乐也急忙跟上,然后进了屋,随手就把打来的兔子还有两只家雀扔到了地上。 茶缸子里面也装了三四条鲫鱼,也被他一手放到了灶台上,然后就走进了屋。 宋雅琴背对着陈乐盘腿坐在炕上,眼睛就一直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委屈极了。 陈乐就站在她的身后,眼睛在屋子里萨摩(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闺女妞妞不在。 “媳妇儿,妞妞呢?” “我不是说等我回来,给你们俩改善伙食吗!” 陈乐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宋雅琴听到之后,这才缓缓的转过身红着眼睛,却没有说话。 因为她怕一开口抱怨的太多,又把陈乐的狗脾气给刺激到了,闺女都已经送回去了,要是再挨一顿打,岂不是白白挨了! “你倒是说话呀,我的姑奶奶,祖宗哎。” “该不是……你把妞妞给送回娘家了吧?” 陈乐瞪大了眼珠子问了一声,因为心中焦急,只要大嗓门就出来了。 吓了宋雅琴一跳,眼睛都跟着眨了一下,以为陈乐又开始发脾气了。 “我不送回去又能怎么样,等着你回来拿闺女撒气,然后大半夜的又要折腾来折腾去。” “我提前送回去,省得惹你生气,这还不行吗,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女儿在家里也不行,送到我妈那里你又不同意……”宋雅琴内心别提有多绝望了,甚至都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才能满足陈乐的心情! “我……我没那个意思,更没有埋怨你!” “你咋就不能信我一次呢。”比起宋雅琴的绝望,陈乐此时更是恨不能一脑袋瓜子撞在墙上。 现在不论他怎么说怎么做,媳妇儿压根就不信他说的话。 “我还能再相信你吗,我还敢嘛!” “陈乐,我求求你了,别折磨了我成不,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就算是我给你跪下了!”宋雅琴竟然真的跪在了炕上,内心不止一次呼唤着,老天爷啊,求求你把之前那个爱我,疼我的爷们还回来吧! 更多的时候,她都以为陈乐是中了邪,真想找个出马仙跳大神给他瞧瞧。 这人咋就变成了这样!! 正文 第12章 这爷们是不是冲着啥了? 这一幕吓得陈乐急忙冲了上去,一把将宋雅琴抱在了怀里,而宋雅琴开始用力的挣扎,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特别是昨天晚上见了荤腥,吃了鱼之后,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体力! 但是陈乐累坏了,这一天的折腾也是一身的疲惫,尽管如此,他依然坚持着,直到宋雅琴的情绪渐渐平复,才缓缓松开了双手。 但宋雅琴也冷静了下来。 “我去接妞妞,这样总行了吧,省得你不信我!” “刚好我打了一只兔子,先卸掉两条腿,正给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送去!” 陈乐说完便走进了厨房,开始收拾了起来。 而宋雅琴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陈乐去赶山了? 他不是说打死这辈子也不会打猎么! 回忆起前两年因为打猎引发的争执,宋雅琴的心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那次与公公的大吵大闹,甚至差点动手,让陈乐立誓不再碰打猎之事。 那时还好,他尚未沾染赌博的恶习。 还知道在生产队赚公分,是个好劳力,虽然不是啥大富大贵,但顿顿能吃饱,家里没啥愁事儿啊。 这三年的时间过的太快了,曾经用来打猎的土枪早已被遗忘在角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铁锈。 如今,当得知陈乐重拾旧技,宋雅琴的心中泛起了微妙的变化。 思索片刻后,她穿上鞋,缓缓走下床铺,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仅留一道细缝,目光透过缝隙落在了院子里忙碌的身影上。 只见陈乐弯腰撅臀,挥动斧头处理猎物,那只灰色的大肥兔安静地躺在一旁,还有两只小巧的家雀儿。 茶缸子里盛满了新鲜捕捞的鱼和河虾,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宋雅琴轻轻合上了门,思绪万千。 她开始怀疑,难道陈乐真的变了吗? 昨天扛走的高粱米又回到了家中,虽有所减少,但这足以证明它们并未被换成赌资。 松雀蛋,野鲫鱼,还有那碗亲手炖制的汤,这些实实在在的早餐,却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联想到这两天陈乐的种种表现,宋雅琴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三年来不曾打猎,也不曾上山,一家人几乎一年未尝荤腥。 怎么突然之间,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就好像冲着啥不干净的东西了似的。 这种反常的行为让宋雅琴不禁想道,是否该去一趟公婆所在的长林村,找那位德高望重的出马仙刘三姑,请她出马给这老爷们儿瞧瞧…… 毕竟,这样的转变实在是太过突兀,让人难以置信。 咋就突然间开窍了? 就在宋雅琴也摸不准的时候,陈乐忽然推开了门,然后咧着嘴说道:“我把这两条肥一点的后腿,给咱爸妈送去,然后那两只前腿还有兔头,就得麻烦你跑个腿,给老王叔送去!” “要不是从他家拿了弓,还打不到这只兔子呢!” “我现在就出门,争取早去早回,趁着天还没有抹黑儿,把闺女接回来,晚上吃兔肉!” 说完这番话之后,陈乐这才转身走出了家门! 而宋雅琴急忙爬到了炕上,扒着窗户往外看,就是看到陈乐真的朝着娘家的那个方向走去。 眼看着陈乐没了踪影,却发现胡秀娟竟然溜溜哒哒的朝着自己家走来。 “雅琴,在屋没?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门外传来胡秀娟的声音,她手里真的捧着两个沉甸甸的土豆,大步走进了院子。 宋雅琴急忙起身,来到了厨房,眼看着放在铁盆里已经收拾好的兔身根本来不及收起来。 当胡秀娟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铁盆里装着的一只大肥兔,顿时瞪大了眼睛。 “哎呀,我的老天爷,在哪儿整的这么肥实的山跳子啊。” 胡秀娟随手就把土豆放到了灶台上,然后就蹲在大铁盆前,也不嫌血腥,用手还抓了抓,特别是看到旁边完整揭下来的兔子皮! 她更是眼睛发亮。 “哎呀我去,这么一块皮都可以做一副手套了,凑两张做个小马甲,指定老好看了。” “雅琴,这块兔子皮送给我得了呗?” 胡秀娟是自来熟的这么一开口,心想着宋雅琴本来就脸皮薄,再加上之前还借了不少土豆,这时候哪还好意思拒绝? “你要是稀罕,你就拿去吧……” 宋雅琴点了点头说道。 “哎呀,雅琴,你让我咋说好啊,谢谢你啊!” “那我可就不见外了,土豆我给你放这了。”胡秀娟别提有多开心了,这可是皮子货,拿出去卖的话还值不少钱呢。 她也不嫌脏,一把就扯起了那块兔子皮卷吧,卷吧就塞到了怀里! 然后又看了看那铁盆里的兔子肉,吧唧吧唧嘴,这玩意儿要是炖着吃,那可老香了。 虽然她家里过得也还不错,反正是不愁吃的,但是想要吃顿肉,可就不太容易了,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荤腥了! 刚刚拿了人家兔子皮,现在又管人家要肉的话,那可真就有点二皮脸了。 “那我先回了阿雅琴,啥前儿要用土豆,就啥前儿上我家糗(取)去!” “可不能跟我见外啊。”胡秀娟歪着个大脸盘,扭着大屁股美滋滋的往家里走,这态度和昨天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 另一边的陈乐,已经走出了村子。遇到前面的一条小岔道,往右一拐再走个七八里地,就能到老丈人家所在的七里屯! 之所以叫七里屯,是因为距离镇上有七里地的距离! 而且大部分的村子,屯子,公社距离七里屯大概也都是十里地范围之内,名字也是名副其实。 虽然天色已经渐晚,但好在还没有黑灯瞎火。 更何况到了冬天,东北的月亮还是很大很圆的,即便这个年代没有路灯,晚上也能够大概看到路面。 这刚走出去一里多地,陈乐还想着等一会儿到了老丈人家里该怎么说能够把女儿接回来。 毕竟在这之前他那些畜生的事儿可是没少做,甚至和老丈人大打出手,喝多了之后把老丈人家的窗户和门都给砸了! 只要输没钱了,要么就恐吓媳妇儿,宋雅琴回去要钱,媳妇要是要不回来钱,他就气的直接找上门去,甚至有一次差点把老丈人家的草房给点了。 幸好周围的村民全都跑了出来,及时把火给灭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把老丈人气的躺在炕上,三天没下来,差点就住进了医院。 而他这个畜生女婿,几乎在七里屯出了名,为此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没少丢人现眼,感觉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把闺女嫁给陈乐这个败类! 经历过重生,已经洗心革面,但是没人知道他的决心,只知道他以前做过的那些障眼子的事儿。 在路上陈乐就就想着等会儿到老丈人家该怎么认错道歉…… 路过破木桥的时候,陈乐忽然停下了脚步,擦了擦鼻子,朝后面看了一眼。 “没人啊……”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陈乐挠了挠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刚才听的真真亮亮的。 这大晚上没有风,嘎巴嘎巴冷,周围有点动静,都能够听得清楚。 就在陈乐准备走的时候,忽然间看到路边草棵子里有一辆放倒在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陈乐急忙走上前去,扒了一下自行车,总感觉眼熟。 正文 第13章 手握老孙瞎子的把柄! “这不是村会计,孙二瞎子的自行车吗?” 看到这栽倒在草棵子里的自行车,陈乐心中一动,该不会是这孙二瞎子大晚上去谁家喝酒回来的路上折进沟里了吧? 这老死冷寒天的最容易冻死人,而且冻死人这种事在东北经常发生,冻死的大部分也都是一些老酒鬼,因为喝完了酒浑身发热,迷迷糊糊的摔到了雪壳子里睡过去! 当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像他们太平村村西头老梁寡妇家的男人,就是去年冬天去别的村吃大席,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掉进了沟里。 等发现的时候,人倒是凉了,可那怀里给他媳妇带回来的折箩肘子肉还有点温乎呢。 当时可把老梁寡妇哭完了,差点给哭瞎了! 既然发现了这种事,陈乐肯定不能不管,就开始在附近扫视了起来,朝着桥头下面走去,小河面上已经结冰了。 隐约听到桥洞下面传来了隐约的声音。 陈乐就猫着腰,慢慢的朝着前面靠近,恍惚看到两道身影鬼鬼祟祟。 “哎呦,哎呦……老孙瞎子你轻点。” “瞅瞅你选这破地儿,大晚上跑到桥洞这里干这事,你是想冻死老娘啊,屁股都快冻两半了!” 随着一个妇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我还想去你家热炕头呢,那不是怕人瞅见吗,那要是让人发现了,我家那口子还不把我给剁了!” “今晚我去吃大席,特意给你带了个大鸡腿,等会你回家热乎热乎吃。” 孙瞎子说着就把用油纸包着鸡腿塞进了女人的手里。 妇女一把抓住鸡腿,这才没有继续抱怨。 陈乐凑近这么一看,急忙就捂上了眼睛,这他妈是要死啊,这冰天雪地的天儿,在外面搞破鞋就不怕给冻上。 没想到孙瞎子还有这花花心肠子,平时看上去老实本分的人,没想到背地里就换了一层皮。 想起他那个五大三粗的胖媳妇儿,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要多彪悍有多彪悍。 最让陈乐记忆深刻的就是有一次孙瞎子家养的猪跳圈,就被这虎糟糟的老娘们一大巴掌给扇了回去。 那老大肥猪摔在地上好半醒才爬起来,仔细那么一瞅,猪鼻子都淌血了。 眼下这破事儿,要是让他媳妇给知道了,估摸着孙瞎子都得被打跪下! 而且怎么听那个妇女的声音也很熟悉,陈乐仔细想了一会儿,猛然眼睛一亮。 这不是老梁寡妇吗? 咋和老孙瞎子搞到一起了? 陈乐是不打算管这种闲事的,不过他刚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老孙瞎子家里有两杆枪,有一种是单管式猎枪,还有一种就是"撅把子! 双管猎枪……这种枪很好操作,而且杀伤力还很大。 用来打狍子,打野猪都够用。 而这两把猎枪,也都是老孙瞎子去别的村顶账顶来的! 陈乐之前还想过自己家的土枪废了用不上,还想去借一把,但是一想到孙瞎子那抠鼻锁吊的德行,是肯定借不来的。 但眼下,撞上了对方这点破事,就等于握住了对方的把柄! 听着桥洞子底下那老孙瞎子嗷嗷喊了一声,然后二人草草得办完的事儿,就火急火燎穿棉袄裤子! 老孙瞎子刚把狗皮帽子扣在脑袋上,这么一转身就看到了小河沿上一道黑乎乎的人影。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一屁股都坐在了冰面上,接连爬了几次都没起来,还是老梁寡妇把他给拽起来了。 “你干啥呀,一惊一乍的!” “瞅你整的哪哪都是,都冻成冰碴了。” 老梁寡妇骂骂唧唧。 “有人儿,别……别吱声,小河沿上有人!” 孙瞎子这么一说,轮到老梁寡妇双腿发软了,当场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 这点丑事要是被人家看到,在村子里那么一宣扬,以后还怎么抬起头见人。 “都赖你,火急火燎的,非把我给拽过来!” “你还不赶紧去追,这事要是闹出去,我还咋见人呐!”老娘寡妇用力砸了一下孙瞎子的大腿,催促了一句。 “行了,别吵吵把火的,人都跑了,我上哪去追!!” “赶紧起来回家,刚才没准是我眼花了。” 听老孙瞎子这么一说,连寡妇这才犹犹豫豫的从地上站起来,两个人做贼心虚,走几步就回头看几眼。 把路边的自行车扶起来之后,就直奔着村里赶了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陈乐从桥的另一头窜了出来,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后便直奔着老丈人家快步的跑去,刚才看了一场大戏,耽搁了足足有两分半钟呢…… 半个多小时之后,陈乐快步走进七里屯,寒风呼啸着穿过村庄,卷起地上的积雪,在夜色中形成一片片白色的雾气。 终于,陈乐来到了老丈人家的院子外。 典型的东北农村老土坯房子,墙身是用黄泥和稻草混合夯筑而成的,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 墙壁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斑驳的裂痕。 屋顶是用茅草铺成的,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但整体还算牢固。 烟囱里冒出一缕缕青烟,随着寒风飘散开来,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院子里的地面被冰雪覆盖,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院子的一角堆着一个高高的柴火垛,木柴整齐地码放在一起,外面还盖着一层厚厚的稻草,防止雪水渗入。 柴火垛旁边是一个破旧的石磨,上面也积满了雪,看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了。 大门是用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门轴已经生锈,推门时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铁锁,锁身已经被冻得冰凉,陈乐不得不用力抖动了几下才打开。 大门外侧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福满人间”几个字。 门框上挂着一个红灯笼,虽然灯光昏暗,但在黑暗中却显得格外温暖。 这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屋里的门开了,一盆热水被撒了出来还没落地,已经变成了冰霜。 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陈乐此时双手插在袖子里,缩缩着脑袋,往前瞅了一眼。 而恰好开门的老大娘也看到自家院子里面站着一个人,当时被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脸盆都差点掉在地上。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老大娘试探着走了出来,操着老东北的土话招呼了一声:“谁呀,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当院嘎哈?” 这所谓的当院,就是东北对自家院子的叫法,一般农村都有两个院子,前房叫前当院! 房子后面叫后当院,大部分都是用来夏天种种蔬菜,种点玉米。 仓房叫下屋,下屋”一般位于主房(即住人的正房)旁边或后面,是用来存放农具、粮食、柴火等物品的地方。 由于它相对较低矮,位置也较为偏僻,因此得名“下屋” “妈,是我,陈乐!” 眼前的老妇人,正是陈乐的老丈母娘张桂枝! 张桂枝已经靠近了陈乐,因为有些近视,走近了才看清,站在自家院子里的竟然是她那个败类女婿。 顿时,张桂枝脸色都变了,一看到陈乐就好像看到了瘟神,两条腿都开始不听使唤。 “你,你这大呢鬼,又来干啥啊。” 正文 第14章 忐忑登门,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一想到上个月,闺女满脸是伤的跑了回来,抱着外孙女儿痛哭,她这个当妈的心都快碎了。 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哭,气的陈乐的老丈人宋志刚拎着菜刀就要去找陈乐算账。 那一次宋志刚是真的动了怒火,打算和陈乐一命换一命,哪怕搭上自己这条老命,也要把女儿从这个混账东西的手里救出来。 那一次算是陈乐走运,没敢在家里待着,又跑出去鬼混,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但是,这几年来,陈乐是变了花式的作妖,有事儿没事儿就跑到媳妇儿的娘家来闹一闹,弄得整个屯子都知道他们家里这点破事。 为此,雅琴的三个哥,也没少揍过陈乐,可是这小子就是个泼皮,打轻了不管事,打重了闺女还得伺候他,真的是拿他没个办法! 以至于老丈人宋志刚在屯子里都感觉抬不起头来做人,腰板也是越来越弯! 什么好人家也架不住陈乐这么折腾,对于他这个混账女婿,整个老宋家都已经蒙上了阴影。 每一次他过来,都是闹得鸡犬不宁! 所以眼下看到陈乐来了,张桂枝心里咯噔一声,询问的时候声音都跟着哆嗦了。 “妈,我是来接妞妞的,顺便又给您带来了两条兔子腿!” “我白天去赶山打围,运气还不错,打到了一只山跳子!”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把两条兔子腿拎了起来,在老丈母娘面前晃了晃。 老太太看起来就挺胖的,原本也是被老丈人养的红光满面,可是近几年来被陈乐闹腾的整个人都瘦脱了相,天天都为女儿感到哀愁。 老宋家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除了小闺女没成家,其他都成了家,日子也都过得很好。 就唯独她这个闺女宋雅琴,过的那都不叫人日子,可是当初好端端的女婿,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别说闺女想不到,他们老两口也想不通啊。 “我们可不敢要,你赶忙拿回去吧!” “妞妞也睡着了,你大晚上来接她干啥!” 张桂枝连连摇着头,怎么可能把外孙女交给陈乐这个败类,而且还是大晚上的! 这些个赌徒是没有人性的,上一次陈乐差点把闺女给卖了,还是他们老两口东拼西凑的点钱把孩子给赎回来了。 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 “妈,你好歹让我进去看一眼妞妞,看完我就走!” “还有几句话想当着你和我爸的面上唠唠……”陈乐一脸坚定的语气说道。 看这样子,要是不答应他,恐怕今天晚上都别想消停! 张桂枝叹了口气,这么大年龄了,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犹豫了片刻,她这才一脸提防的转过身,还时不时的回头看陈乐两眼。 此时在屋子里,一个身材干瘦,头发有些花白,但看起来很是正派的老头,也就是陈乐的老丈人宋志刚正在地上搓着苞米。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就抬起头看着自家的老伴儿,一脸僵硬的走了进来,就好像被人挟持了一样。 “刚才喊啥玩意儿?” “是不是有兽下山跑到咱家院子里了!” 宋志刚开口询问了一句。 “哪来的兽啊,还不是那个大呢鬼来了,我跟他掰扯不起,你跟他说吧。”张桂枝一撇手,就直接坐在了炕沿上,让开身子的那一瞬间,陈乐的身形就显露了出来。 宋志刚看到之后,老脸瞬间变得铁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把手里的苞米棒子朝着陈乐砸了过去。 好在陈乐反应迅速,脑袋一歪躲过了,但是脑袋瓜子却砸在了门窗上发出咣当的一声。 “你个杀千刀,还敢来我家!”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不然我今天剁了你个瘪犊子!” 宋志刚暴跳如雷,大手在苞米粒的堆里捞到了一把改锥,抄起来就朝着陈乐冲了过去。 张桂枝一看这哪能行啊,虽然陈乐不是人,但是你这当老的下手也不能没有分寸,要是把人给打残了,打废了,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家的闺女吗? “老宋,你赶紧把改锥放下!”张桂枝急忙就起来拉着丈夫,一边冲陈乐大喊着:“你有啥事快说啊,说完赶紧走吧。” 张桂枝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 看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全都如同见仇人一样,就足以证明,他所犯下的过错和罪孽,到底给这老两口带来了何等的伤害! 是自己活该,自作自受。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那是真的视如己出,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要多好有多好,家里有点好吃好喝的,第一时间就把他这个姑爷子喊上,家里地位那就不用说了,那次来,丈母娘都做好了满桌的饭菜! 虽然很少见到肉,但各式各样的山野菜,还有凉的菜干也是管够吃,十足的丰盛。 而且还会开一罐黄桃罐头摆放在他的座位前。 老丈人更是在开饭前,拎着他那几个徒弟几个月前就送来而舍不得喝的好酒,全都热好了摆在陈乐的面前。 甚至不惜把家里养的猪拿出去送礼给他这个女婿找工作,可是陈乐不争气,辜负了这对儿老人对他的期望。 眼看着老两口如此愤怒,陈乐也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下一秒,他直接双腿弯曲跪在了地上。 老两口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这小子到底又想干啥? “爸妈,对不起,之前都是我对不住你们,也对不起雅琴,我就不是个人!” “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想好好和雅琴过日子,把她们娘俩照顾好,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就这最后一次。”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但是你们老两口只需要看着就行,我会好好弥补她们娘俩,这后半辈子给她们当牛做马都行!”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又朝着老两口磕了一个响头。 认错的态度积极,而且看起来也很真诚。 然而老两口却全都叹了口气,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陈乐跪下磕头道歉,再三保证了。 之前这混小子把雅琴打的下不来炕,喝多了酒又跑过来闹,等醒酒了之后,就用哭天喊地的道歉。 可哪一次不是道完了歉,过几天好日子就又要原形毕露,周而复始,压根就没有改过自新。 老两口早就已经对他失望了,就连他陈乐自己的老子,都因为这件事跟他断绝了关系! 又有谁还敢在他身上寄予厚望? 正文 第15章 他以前从来不做饭的! “你别扯这一套,赶紧给我起来,别在我们家显眼!” “妞妞已经睡着了,而且天也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吧!” 犹豫了片刻之后,宋志刚心里的怒火也逐渐平息了下来,虽然心里并没有原谅这个在家女婿,但也不好再继续发火。 “陈乐,你赶紧起来吧,这天都乌漆抹黑的,雅琴一个人在家我们的老两口也不放心!” “你要是真的想改,那就做出来看,别总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张桂枝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连她对这个女婿也失望透顶了。 陈乐听到之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这才从地上爬起,然后把身上背着的两条肥硕的兔腿放到了炕上。 “爸妈,这是我今天打回来的山跳子,给你们送两条腿,剩下的我留给雅琴补补身体,等改天我打着野鸡再给您送过来!” “我现在就回去了……”没有接到女儿,陈乐内心也感觉到一阵刺痛,很是酸楚。 但他知道这都是自己做的孽,就应该自己承受。 把两条兔子腿放下之后,他这才落寞的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宋志刚看着炕上的两条肥硕的兔子腿,愣神了片刻。 “去把他招呼回来,来都来了,也不差他这口饭!” “把饭菜溜一溜,让他吃完再回!” 宋志刚并没有理会那两条兔子的腿,而是扭身又继续搓苞米去了。 “这饭给他吃都白瞎了,让他有力气回去揍闺女吗?!” 张桂枝很不情愿。 宋志刚却瞪大了眼珠子,大声说道:“也不让他吃饱回去,挨饿的就是咱闺女!” 听到老头子这么一讲,张桂枝也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陈乐当初的时候就只顾自己吃饱,媳妇儿和闺女全都饿着,这哪是老爷们能够干出的事。 想到这儿,张桂枝便急忙朝着外面追去,刚推开门就看到陈乐正趴在厢房的窗户上,傻呵呵的笑着。 因为他的闺女妞妞就躺在厢房的火炕上盖着小被子,早就已经睡得小脸都红扑扑的了。 看上去极为可爱。 陈乐内心涌现出无尽的懊悔,这么可爱的小丫蛋,怎么就能够下得去手? 这可是自己的亲闺女啊,多招人稀罕啊! 陈乐都想破开窗户趴到女儿身旁,好好的陪在女儿身边,好想摸一摸她那红婆婆的小脸蛋。 “瞅啥呢,孩子都睡了,你就别折腾了!” “进屋吃口饭再走。”张桂枝召唤了一声之后,这才扭头进了屋,然后添柴烧火。 陈乐这才扭扭捏捏的走进了屋子,看到老丈人宋志刚瞪了自己一眼,他便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大概几分钟后,丈母娘张桂枝端着热腾腾的酸菜放到了桌上,还有两个杂粮窝窝头放在碗里。 “快吃,吃完赶紧回去!” 张桂枝说完之后,就把两条兔子的腿也送到了厨房,挂在了墙上。 陈乐应了一声,便拿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 大东北的酸菜汤,配上这杂粮窝窝头,别有一番风味,把陈乐吃的直打嗝。 宋志刚随手递过来了,一个大茶缸子放到了桌子上。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捧着大茶缸子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眼瞅着陈乐吃完了,两个大窝窝头全都下肚,一小盆酸菜汤,也是一滴不剩! “那爸妈……我先回去了!” “估计现在雅琴在家也等急了。” 陈乐看着还在搓苞米的老丈人开口说了一声。 老丈人头都没有抬,只是哼了一声,陈乐便急忙走出门朝着家中赶去。 “老头子,你说说这小子这一次是不是真有点改性了。” “这都开始赶山打围了,还能想到给咱们送两条兔子腿……”等陈乐走之后,张桂枝就进了屋,然后坐在炕沿上满脸都是疑惑的样子。 “这能说明啥……他爹早先就是打猎的,前几年雅琴刚嫁过去的时候,这小子不也是挺勤快,天天去赶山打围吗!” “刚开始的时候都挺好,你看看现在这副德行,这日子让他过的都没个盼头。” “这次给咱们送两个兔子腿,指不定要打什么歪主意呢,你可得小心点,回头把这两个兔子腿给他送回去,咱们可要不起!” “上一次给咱们送了一条五花肉,硬是被他骗走了20块钱,趁着咱们俩两口不在家,他都敢把你口粮掏出去卖,我可不信他这一套!”宋志刚撇了撇嘴说道。 张桂枝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还不能现在就把这两条兔子腿给送回去。 这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可不能接。 “那要不明天我就给他送回去?”张桂枝有些坐不住了。 “送啥送,先观察两天再说,就先挂在那儿,他啥时候来要就啥时候给他拿回去!” “反正不能再被他给骗了,咱家就剩这点口粮了,可得看仔细喽。” 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就端起了一大盆的玉米粒,走出屋子直接送到了下屋里。 …… 另一边,在家里早就已经等急了的宋雅琴,趴在窗户上看了许久,都不见陈乐回来。 急的她已经开始套上了破棉袄,带上包头巾,打算回一趟娘家。 她最担心的是陈乐要去家里闹,要是把父亲给气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啊? 大哥二哥他们又不在家,爸爸可经不住陈乐的折腾,要是两个亲哥哥在家的话,陈乐也不敢去闹。 穿好衣服之后,宋雅琴就准备出门了,刚推开门就看到大门口陈乐低着头走了回来! “你干啥去了,咋才回来啊!” 宋雅琴开口问了一句。 “我去接闺女了……但是爸妈不让,妞妞已经睡着了!”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摘下了狗皮帽子挂在了墙上。 宋雅琴进了屋之后,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就是站在门口,一旦发现不对转身就逃出家门。 因为看得出来,陈乐去爸妈家应该是吃瘪了,没准情绪不好的话,又会把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事他可是没少干! “媳妇儿,你在门口干啥,多冷啊,这炕也不热了,我去烧一烧!” “对了,我回来看这肉都挂墙上了,你晚上没吃吗?”陈乐脱掉了满是补丁的破棉袄,随手就扔到了炕上。 毕竟打了一天猎之后,还没有回过家,这棉袄早就湿透了,风一吹都冻得梆梆硬。 “我,我没吃……我也不饿。”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缓缓的低下了头,却在这时,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咕的叫声。 陈乐瞬间就听到了。 “哎呀,你咋不吃啊,干嘛非等着我!” “我在爸妈家吃完回来。” “你赶紧上炕,坐炕头上热乎,我现在就去烧火,给你把兔子肉炖了吃。”陈乐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宋雅琴急忙闪到了一旁,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陈乐竟然真的走进了厨房。 而且这家伙发现水缸里没水,竟然直接拿起了扁担和两个木水捎,也不穿外套就直接出了门。 不一会儿陈乐就挑了两水捎的水,全都倒进了缸里,然后就点燃木柴刷锅做饭。 而且看起来有模有样的,烧出了热水,把剁好的兔子肉放了进去,先焯一遍血沫子! 看了一会儿,宋雅琴就关上了门,然后脱了鞋就坐在了炕梢! “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怎么又开始做饭了,他以前可是从来不做饭的啊!”宋雅琴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发毛了,双手揉了揉脸…… 假的…… 一定是天天幻想他能改邪归正,想着想着就开始做梦了。 正文 第16章 乡村美食,葱花爆炒野兔肉,媳妇馋哭了! 此时的陈乐,就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他可从来不做饭的,更不可能去赶山打猎。 那死累死累的,而且还有危险,早在三四年前就没见他进过山了! 这两天到底是咋了! 宋雅琴坐在炕里胡思乱想的,外屋地厨房里但陈乐忙得不亦乐乎,给媳妇做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甚至还哼起了歌调…… 伴随着兔肉剁成一段段,起锅烧油,他又跑到院子里,从土里挖出了两根冻葱,撸吧撸吧就拿了回来剁成的葱花,一把就撒进了锅里。 “滋啦!” 荤油和葱花的气息瞬间就弥漫开来…… 虽然陈乐刚吃完饭,但闻到这香气也是蠕动了一下鼻子,满脸都是享受的样子。 等炒出了葱花香,他就把一盘子的兔子肉全都扔了进去! 又添了几个木材,把火加大! 陈乐手脚麻利地把白天从山里掏回来的松雀蛋也加入了锅中,随着兔肉一起炖煮。 他熟练地往锅里加了适量的水,确保食材都能被汤汁覆盖。 接着,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小块自家腌制的老咸菜,切成细丝,一并丢进了锅里,这样可以为整道菜增添一份独特的咸香。 为了增加风味,他又跑到了院子里,从雪堆下扒出了几根冻得硬邦邦的大葱和几片姜,用刀背轻轻拍打后,切成了大段,直接撒入了沸腾的锅中。 这些新鲜的调料不仅能够去腥,还能让炖出来的汤更加鲜美。 陈乐又从墙角的小柜子里翻出了一包之前屯下的干辣椒,撕成几段,连同几粒花椒一同放入锅内,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 盖上锅盖,陈乐调整了灶下的火焰,让火势变得温和而持久。 此时,宋雅琴已经在炕上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肉香气息,都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沾到荤腥的她,肚子瞬间就又开始不争气的呱呱叫了起来。 她还是难为情的用手捂住了肚子,不想被外面的陈乐听到。 等了大概有一会儿,宋雅琴已经把桌子放好,然后陈乐就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小铁盆放到了桌子上。 并煮了高粱米饭也都盛得满满当当,同时把碗筷全都送到了宋雅琴的面前。 “媳妇儿,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泡点茶水来!” “赶紧吃啊,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陈乐说完,便朝着外屋地走去,把锅刷了一下之后,就开始重新烧热水。 并用暖壶泡了一茶缸的热水,放到了一旁。 他没有进屋,因为害怕妻子看到自己太过于紧张,连饭都吃不好。 等了大概几分钟之后,陈乐一进屋发现宋雅琴还坐在桌子旁,但是碗筷都没有动。 “咋了,是不是不好吃啊?还是做咸了!” 陈乐把茶缸子放到桌子上,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块兔肉,入口一股清香,很是美味。 “没问题啊,挺好吃的啊。”陈乐更加疑惑的看着宋雅琴。 “你……你先吃,吃剩下的我再吃!”宋雅琴看了一眼盆里的肉,也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但还是忍住了。 陈乐听到之后瞬间愣住了,猛然想起了之前家里有好吃的时候,都是他先吃剩下的才给妻子和孩子! 一想到这,陈乐抬起大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打的那叫一个响,宋雅琴都被吓了一跳。 “媳妇儿,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有用,都是我的错!” “就算我求求你了,快点吃行吗,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更不会出去赌,就好好的把日子过好,然后再把闺女接回来!” “我发誓你不信,但是你可以看我接下来的表现啊,你可以不给我机会,但要允许我去弥补你!” 陈乐一脸认真,眼含泪水。 也是直到此时,宋雅琴尘封已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缓缓的伸出手,从陈乐的手里接过了筷子,夹了一大块兔肉,放到了碗里就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但感受到那股肉香充斥着鼻子和口腔之间,为了被极限满足的一瞬,宋雅琴终于忍不住,用手遮着脸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可不要紧,可是把陈乐给吓坏了,又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急忙爬到了炕上,来回搓着手急的又不敢去触碰宋雅琴。 “媳妇儿,我是不是又哪里做错了,说错了你就说,我改!” “你要是生气,你打我两下,骂我两句,你可千万不能折磨自己啊!” 陈乐想方设法的哄着媳妇。 这也让宋雅琴恍惚又回到了刚结婚的那段时间,陈乐真的对她很好,只是后来……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宋雅琴哭的小鼻子都红了,眼睛里的泪珠正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别提有多委屈了。 这份委屈足足窝在心里有三四年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到丈夫任何的关爱。 只要不挨打就好了。 所以突然面对陈乐的改变,她心里不敢有期盼,因为说不定哪一天他又变了脸! 燃烧的希望,化作破灭的感觉,所产生的绝望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那你吃,多吃点,今天咱家吃兔子肉,明个我再上山给你打回一只大野鸡!” “然后去弄点野蘑菇干,咱们小野鸡炖蘑菇吃!” 陈乐依然自信地拍着胸口说道。 宋雅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眼看着媳妇总算肯吃肉了,陈乐内心别提有多舒畅了,这才是男人的成就感和幸福。 亏妻者百财不入…… 善待妻者万两金! 眼看着一大盆的兔肉,宋雅琴吃了有一小半就停下来了。 能够看得出,她意犹未尽,但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陈乐。 “看我干嘛呀,全都吃了,剩下的就不好吃了!” 陈乐咧嘴笑了笑。 “我都吃完了,你怎么办?” 宋雅琴还是有点不太确定,陈乐竟然真的没有打算吃一口? 这一盆兔肉全都是炖给自己的? “傻不傻,全吃光了才好呢,我明天还进山!” “而且外屋地还有几个家雀,我想着留着妞妞回来,烤着给她吃!” “不用管我,我在妈家吃完回来的。”陈乐连忙开口说道。 “我妈给你做饭了?”宋雅琴可能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做了,酸菜汤,还有好多吃的。” “所以你就尽管吃吧,我真的吃饱了,再吃也吃不下去了!” 陈乐笑了笑。 宋雅琴这才又夹了两块兔肉放到碗里小口的吃了起来。 可是一边吃总是偷偷的打量着陈乐,唯恐这个家伙下一秒就会变脸,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碗给摔碎了。 顺便把炕桌也掀翻了。 这种场面和情形,在这几年以来,发生过无数次…… 仿佛下一秒,就要重现似的。 以至于,宋雅琴吃着吃着,就忍不住眼眶通红,眼泪就流了下来。 陈乐吓了一跳,急忙问了一句:“媳妇,你这是咋了,是不是不好吃啊?” “要不,我在重新给你回回锅?” 宋雅琴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正文 第17章 老孙瞎子有一把撅把子!!! 陈乐急的直挠头,想了想,也不好再继续看着,只要媳妇儿肯吃,就足够了,然后便起身拿起了帽子套在脑袋上。 “我再去挑几桶水,把水缸灌满,省得你来回跑!!”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每天在家养着,前几年坐月子的时候就没能吃上好的,就怕留下病根。” “接下来就看我表现,我保证给你和闺女养的白胖白胖的……” “锅里也做了热水,等会儿我给你拿木桶,你在屋子里洗个澡……”陈乐说完就走出家门,去挑水了。 而宋雅琴吃着肉,脑海里满是一片不真实。 总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晕乎乎的。 等陈乐再次挑回水来的时候,宋雅琴已经开始收拾碗筷,陈乐急忙冲了上去。 “水我都挑好了,这些就让我来收拾吧,你去洗一洗,我刚在老张叔家弄了一块大肥皂,之前给他送过鱼,这会儿肥皂他还没收钱。” “快去洗澡吧。” 陈乐说完就把一块肥皂塞进了宋雅琴的手里,还有一条新的毛巾,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奖字,充满了年代感的气息。 然后陈乐就开始收拾碗筷,宋雅琴站在原地愣住了片刻,看着陈乐来回来去的忙碌,然后又把一水捎的热水放到了屋子里。 宋雅琴这才拉起了布帘,然后轻轻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用水瓢往身上浇着水,要把香皂涂抹全身,闻着淡淡的香,这俏脸上总算是露出的笑容。 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冒着热乎气儿也顺着帘子往外弥漫着。 陈乐收拾好了厨房,就推开了门,然后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宋雅琴急忙捂住胸口,水瓢都掉在了地上。 “我我……我洗澡呢,马上就洗好。” “你先别过来……”宋雅琴的声音都透露着一股紧张。 就怕陈乐看到自己没穿衣服,又兽性大发,和她过那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的夫妻生活。 “好好好,我不过去,我就是进来拿一下棉袄,等你洗完了我再出门。” “打算今天晚上出去碰碰运气……”陈乐说完之后便上了炕一把将棉袄扯了过来,早就已经烘干了,穿在身上也很舒服。 然后就站在外屋地守着。 等了大概有一会儿,宋雅琴头上包裹着毛巾,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穿着棉袄就把洗澡水端了出来。 从后面看,那凹凸有致的小身段,把陈乐看的一阵心猿意马,还是自己的媳妇好看,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这样的好媳妇,疼都来不及,怎么能舍得再去打! 陈乐满脸都是自豪之色,在一旁傻笑。 “你要不要也洗一洗啊,这些水我没有用过。” “晚上你还要出去吗?” 宋雅琴偷偷的看了陈乐一眼,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就不洗了,等明个早上回来一起洗,然后再睡个好觉,今天晚上外边冷,看看进山里碰碰运气!” “争取早点再打回一只野鸡。” “对了媳妇儿,忘记跟你说了。”趁着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然朝着宋雅琴走去,一边用手在兜里掏着。 宋雅琴几乎是本能地抱着胸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你别怕,在没有你的允许下,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给你看一样好东西。”陈乐一边说着,已经凑到了宋雅琴的面前,眼看着对方退无可退,都已经碰到了土墙上,这才把兜里的那张布掏了出来! 宋雅琴也露出了一丝疑惑,目光朝着陈乐在手里看去。 只见陈乐打开了布,里面露出了一根还沾着土的人参。 宋雅琴也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但是受过高等教育文化,上过高中,所以看起来也是文文静静的。 当看到人参的时候,她一眼就能够辨认出这株人参至少有二三十年以上的参龄! 上面还粘着土呢。 要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实行种植人参,大部分挖掘出来的那都是野山参,药劲儿足着呢。 “这是你从半拉子山挖的?”宋雅琴的俏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惊讶,原本刚洗完澡脸蛋就红彤彤的,让陈乐看到之后,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皮肤嫩的,仿佛都能够掐出水来。 “对啊,就在半拉子山有一处小悬坡找到的,也算是走了大运!” “这玩意儿拿去国营商店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媳妇儿,咱家嫂子不就在国营商店工作吗,你要是有空的话,拿去给卖了!” “卖了的钱你留一点家用,剩下的都给爸妈拿去,我自己在外面欠的债,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还的!” “从今往后咱们家你来做主,我主外,你主内,我要是挖到宝贝卖了钱,就全都交给你,以后咱们家的经济大权让你来掌控。”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人参直接塞进了宋雅琴的手里。 内心反而充满了幸福感。 然后变美滋滋的套上了棉袄,推开了门,还回头说了一声:“媳妇儿,我估摸着今晚上不能回来了,你把门插紧点!” 之后他关上了门就朝着外面走去。 院子里也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而宋雅琴手里拿着人参贴在了胸口,大脑已经完全空白,想到了刚才陈乐的那一番话。 她不自觉的揉了揉脸蛋。 这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太美了吧。 难道这家伙真的醒悟了??? 宋雅琴这一刻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心里矛盾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再一次的相信陈乐,给他一次机会。 …… 出了家门的陈乐,就直奔着村西头二趟gai(街)走了过去。 太平村至少有100多户,大概十几户连城牌就是一趟gai,按照顺序往下排,拢共有四趟。 这老孙瞎子家,住二趟gai的第六家。 老孙瞎子原名孙有德,做了十几年的老会计,家里条件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要不能有闲心跟人家老年寡妇打秋风么, 家里的墙都是土做的,普通人家都是用木头编织起来的,可没人家的气派。 陈乐来到了孙有德家的门前,看着一排土房里面的灯都亮着,这至少点了两个煤油灯,换做一般人家还真舍不得。 “老孙头在家没?”陈乐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回应。 就当他准备再次喊一声的时候,就看到外屋地的门被推开了,只见老孙瞎子一边戴着眼镜,身上披着棉袄,手里拎着钥匙! 一边往过走一边说:“谁啊!” 陈乐笑了笑,用手拍了拍木门说道:“是我,陈家老三陈乐!” “老会计,找你说点事儿呗。” 走近一看,是陈乐的时候,这孙有德掉头就走。 话都没说半句。 开什么玩笑,这耍钱鬼上门,哪能有什么好事? 不是借钱就是借米,要么就是借肉票解解馋。 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出去打个秋风,还被人给撞见了,连个人影都没发现就被人跑了。 这刚一回家,屁股还没捂热,家里的老娘们就把他一顿拷问,虚头巴脑的总算是糊弄的过去。 这耍钱鬼尘乐就找上门来了。 眼看着孙有德掉头就走,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陈乐就直接推开木门,走进了院子里。 这哪能行? 他今天来就是借枪的,没有一把好枪怎么去跑山? 又拿什么下货! 眼看着孙有德门都打开了,一旦关上了门,陈乐恐怕就进不去了。 再想提借抢的事,那就是千难万难。 他当即心中一动,眼睛一转,憋着坏呢,张口就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孙会计,我听说你今天去喝酒席了,啥前儿回来的?” “刚才我在道边儿看到了你的自行车,是不是掉沟里了,没摔坏吧!” 当听到陈乐这么一行,刚打开门的孙有德脚吓的当场就摔了个大前趴。 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连滚带爬的抓着木门的板站了起来,回过头瞪大了眼珠子朝着陈乐看去。 正文 第18章 枪在手,跟我走!! “老孙啊,谁在外边吵吵把火呢!”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了媳妇的询问,更是吓得孙有德,大冷的天儿这汗珠子就从脸上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这要不是心虚,那就是肾虚了。 “啊,没事儿,是老陈家那三小子陈乐过来了。” “我去问问他有啥事儿!” 终于回过神来的孙有德急忙回应了一声! “那个耍钱鬼,你可离他远点儿啊,别听他得吧得吧!” 听到媳妇的话语,孙有德只是应了一声并关上门,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就朝着陈乐走了过来。 此时的陈乐正咧着嘴,脸上满是笑容。 “你小子瞎胡勒勒啥呢!” 孙有德走过来之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没啊,我这不是担心你摔坏了,就过来看一看!”陈乐嘴上这么说,但是可没有挪步,“这不看着你没事嘛,我就放心了,改天我可得跟老婶子唠唠,以后不能总让你出去喝酒了,这死冷寒天,要是冻坏了咋整!” 孙有德是什么人,那可是村里最精明的会计,用东北的老话说,那就是粘了毛就变成猴! 一听这陈乐话中有话,孙有德可不淡定了,心里已经有了断定,看来刚才那偷偷摸摸逃跑的身影,很有可能就是这小子!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这点好事儿竟然被这小子给撞见了。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到底有啥事赶紧说。” 孙有德嘴上这么说的,就迈着小步靠近了陈乐,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票,不由分说的就塞进了陈乐的手里。 陈乐拿起来仔细一看,有肉票,粮票和油票,虽然不多,但是种类还挺全。 被他直接就揣进了兜里。 “那我可真说了。”陈乐笑了笑,看对方没什么反应,边开口说道:“我听说你那儿有一把撅把子,给我玩两天呗?” 孙有德一听,眼睛都竖起来了。 这枪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不说这村里家家都有撅把子,但也有一些自制的土枪。 这枪倒不是不能借,就算是送都没有问题,可关键这枪的分借给谁! 要是像陈乐这种烂赌鬼,要是把枪借给了他,到时候闯的祸可就不保准了。 要是把谁给打坏了,保准连他也被连带。 当即孙有德便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你要是把枪给拿走,到时候打坏了谁,那还了歹?” “到时候支部要是调查起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不行不行!” 听到孙有德的担忧,陈乐连忙解释着说道:“我就是上山打个鸟,锤个狍子啥的,能惹啥事?” “你要是不借的话,那我就找老嫂子唠唠,她肯定能借!” 陈乐说着就要朝着屋子里走去,却被孙有德一把拽住了手,拉到了一旁。 “真的就是打个鸟?”孙有德低着头,看着陈乐的脚面,并开口问了一句。 “真就是打个鸟打个鸡儿啥的!” “我也不傻呢,要是把谁给崩坏了,我不也得被人抓进去蹲笆篱子么!” 陈乐很是认真的讲。 孙有德再三犹豫了一会儿,咧了咧嘴,这才松开了陈乐的手。 “你在这等会儿,我现在就给你搝去。” 孙有德晃了晃脑袋,这才转身朝着下屋走去。 然后陈乐就听到锁链子哗啦啦的声音,门被打开,孙有德拿着手电在里面翻腾了起来。 大概十多分钟,孙有德这才抱着一个大木头箱子,来到陈乐面前,直接就扔到了地上。 “这玩意儿你拿去,要是整出了事,你可别往我身上赖!” “火药和弹丸都有!” 孙有德淡淡的说道。 陈乐一听瞬间就亢奋了,刚要弯腰去拿,却被孙有德一把拽住了手。 “东西你拿走了,也不用还……”说到这儿的时候,孙有德顿了顿话音,然后回头朝着自己家看了一眼,这才对陈乐说道:“今天你看到的事儿,不行往外瞎了'咧咧。” 陈乐一听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啥事儿啊,我啥也没看到啊!” 孙有德这才满意,然后随手就把锁头和链子扔给了陈乐,并说道:“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了!” 说完他就不耐烦的小跑着朝家里跑去。 陈乐随手就将地上的木箱子给拽了起来,然后又给孙有德锁了门就离开了。 …… 来到了村东头,四周静悄悄的。 陈乐停下脚步,拿出手电筒,光线划破了夜色。他蹲下身子,打开了那个大木头箱子。 箱内的一切清晰可见! 一把造型古朴的撅把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心中一喜,轻轻抚摸过冰冷的金属表面,感受着这份意外收获带来的兴奋与紧张。 确认一切安全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撅把子装进事先拿出来的布袋子里,直接就挂在了后背上,直奔着半拉子山走去。 今天晚上的努努力,下他一个海货(很多)! 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伴随着每一步都扬起的小片雪花,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他先跑向了早先布设套子的地方,但一番检查后发现并没有野鸡被套上,心中有一点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 冰面如镜,反射着稀疏的星光,陈乐抡起事先放置在此处的镐把,开始了凿冰!!! 大半个小时过去,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险些将他自己也吞没进去。 幸好陈乐反应迅速,及时抓住了旁边的边缘,避免了一场意外。 此时,他的双手已被冻得通红,但眼中却燃烧着不灭的热情。 调整呼吸后,他取出准备好的花篮子—— 老东北用来挂鱼的网具, 这次带来了七八个然后一个一个的投入水中,并将绳索牢固地系在附近的一根灌木上。 做完这一切,陈乐拍拍手,打开背着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把撅把子,借着手电筒昏黄的光亮开始填充火药和弹丸。 随后,抱着枪钻入了林间! 凭借着脑海中的预知画面和过往经验,陈乐很快锁定了野鸡的踪迹…… 正文 第19章 夜袭半拉子山,惊遇大野猪!! 他轻巧地移动着脚步,尽量减小声响,悄悄接近目标。 由于撅把子射程有限,陈乐必须靠近才能确保命中。 他迅速做出判断,采取包抄战术,绕到野鸡前方将其逼回原路,直至野鸡落入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 看到野鸡中套,陈乐脸上露出振奋的笑容,迅速用尿素袋子装好猎物,封紧口子,继续深入山林。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伴随着两次清脆的枪响,陈乐成功捕获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久久回荡。 带着满满的收获,他喜滋滋地往回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轻松。 一晚上的辛劳换来了两只野鸡和一只山兔子,这份收获让陈乐内心美滋滋的。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回到家的情景,媳妇儿宋雅琴见到这些猎物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后对自己有所改观,逐渐的接受自己,到时候再亲热亲热,争取再要个二胎,多么美好的生活! 不过,当来到下套的地方时,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映入眼帘。 那一刻,陈乐整个人愣住了,心跳陡然加快,手中紧紧握着撅把子,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未知的存在。 在这片冰天雪地中,陈乐的心跳随着眼前的景象急剧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趴在雪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动了那道黑影。 月光如银纱般洒下,逐渐勾勒出黑影的轮廓—— 一头野猪! 这头野猪体型虽不算庞大,但其粗壮的身躯和狰狞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令人胆寒。 它的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两颗弯曲的獠牙从嘴角露出,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陈乐通过观察发现,野猪似乎陷入了他为野鸡设置的套子中,但这显然无法长时间困住它。 野猪正试图挣脱,每一次扭动都显示出它强大的力量。 陈乐深知,这样的陷阱对野猪来说不过是暂时的羁绊,很快它就能恢复自由行动。 内心的挣扎在陈乐胸中翻腾:打还是不打? 手中的撅把子虽然威力强劲,但在近距离内使用才最为有效。 而一旦靠近,就意味着要面对野猪那致命的獠牙。 如果一击不中,后果不堪设想,那两根獠牙一戳就是一个血窟窿。 但如果成功,这将是一次难得的收获。 陈乐知道,这头野猪显然是从山上下来觅食的,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时机了。 月光下的野猪看起来更加凶猛,它的皮毛厚实,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在显示着它的力量。 野猪的耳朵时不时地转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它的眼睛半眯着,却时刻保持着警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乐的手心出汗,呼吸变得急促。 他知道必须迅速做出决定。 眼看着那头野猪吭哧吭哧,已经脱困了,咬断了绳套子,在雪地里滚动了几圈,直接把周围的那些捕鸟家全部都给毁了。 紧接着又晃了晃大脑袋,在地上拱哧了两下,吊着头居然朝着陈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tmd也太巧了吧! 此时的陈乐已经饥渴难耐,手都开始痒痒了,先不管能不能打死这头野猪,但是眼下这种状况要是不来一枪,恐怕事后他肠子都能悔青了。 最终,陈乐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内心做出了选择,随手就把装着野鸡和山兔子的袋子扔到了一旁。 他缓缓匍匐在雪地上往前爬着,任凭那冰冷的雪花子进到了袖子里刚一融化之后就被风那么一吹,冻的手腕子都生疼! 而陈乐根本不顾,他眼睛紧紧盯着那头野猪,手中紧握着撅把子,开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野猪靠近,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 直到一人一猪,相距离不到20米,而且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屏障和阻碍,一个趴在雪地上,一个站在雪地上,全都是平面。 那野猪也发现了陈乐,竟然站在原地,鼻子里面往外喷着气,其中一条腿更是刨着地,显然已经变得开始暴躁不堪。 已经从空气当中就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而陈乐一就一动不动,这个距离即便是开了枪,也造不成任何的威力,甚至连猪皮都打不穿。 在这冰天雪地的东北荒山野岭,陈乐独自面对着那头暴躁的野猪,四周黑黢黢一片,只有冷冽的月光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这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换作别人早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可陈乐这个胆大的家伙,竟然还想用那把撅把子火枪搏一把。 他知道这是一场极其凶险的赌博—— 火枪射程短、威力有限,一旦激怒了野猪,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头野猪显然已经发现了他,双眼在月光下泛着猩红,充满了暴戾之气。 它站在那里,鼻孔喷出白气,腿不停地刨着地面,似乎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陈乐的心跳如雷,但他没有退缩。通过快速观察周围地形,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开一枪然后迅速逃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之际,野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打破了夜的寂静。 这一声在山林间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火车头般朝着陈乐猛冲过来,速度极快,四蹄踏雪的声音沉闷而急促,锋利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旦被击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这样的环境中受伤,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陈乐不敢有丝毫怠慢,当他感觉到野猪的热气已经扑到背后时,他猛地转身,扣动了扳机。 一道火光照亮了黑夜,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响,弹丸击中了野猪的头部,撕裂了它的耳朵,鲜血四溅。 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它并未因此停步,反而更加疯狂地追了过来,速度丝毫不减。 此时,陈乐与野猪之间的距离不到10米,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他拼命奔跑,手也没有停着,不断的在里掏着火药和弹丸往撅巴子的枪管里面填充! 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野猪的速度更快,四蹄踏雪的声音越来越近。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口,心跳仿佛要从胸腔跳出。 陈乐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办法摆脱这场生死追逐,否则下一秒,那锋利的獠牙就会穿透他的身体。 风在耳边呼啸,陈乐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野猪那沉重的喘息。 每一脚踩下去,雪地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是死亡的脚步在靠近。 他的手心出汗,却又瞬间被寒冷的空气冻结,握枪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一刻,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让他葬身于此。 正文 第20章 野猪掉进山窝里!! 就在野猪即将扑上来的那一刻,陈乐急中生智,利用周围的地形,猛地向一侧跃去,同时转身再次扣动扳机。 火光一闪,子弹再次击中野猪,这次打中了它的肩胛,野猪吃痛,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陈乐趁机狂奔,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他眼睛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或许能暂时挡住野猪的攻击。 陈乐不顾一切地冲向大树,身后野猪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就在他快要到达大树的时候,野猪突然加速,眼看就要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陈乐侧身一闪,躲到了树后。 野猪一头撞在树干上,树上的雪哗啦啦的全部都掉了下来,有的砸在了陈乐的身上,有的砸在了野猪的身上! 陈乐差一点儿被一大块雪砸在脖子上,整个人都快摔倒了,好在他本能的把手里的撅把子撑在地面上,这才没有倒下去。 而撞在树上的那头野猪,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一时难以转向。 陈乐抓住这短暂的机会,绕过树干,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野猪很快调整过来,继续紧追不舍。陈乐一边跑,一边在脑海中快速规划下一步的动作。 他知道,这样无休止的逃跑不是办法,必须找到机会给野猪致命一击。 突然,他想起附近有一处陡坡,也就是他发现人参的位置,打死那只山跳子的位置! 如果能够引诱野猪冲下去,或许能制造一个反击的机会。 咬了咬牙,下了重大决定的陈乐故意放慢脚步,吸引野猪继续追赶。 当他们接近陡坡时,陈乐突然加快速度,朝坡下跑去,甚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而那头野猪也朝着他的身体狠狠撞去! 但是因为陈乐的身体已经腾空,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棉鞋都被野猪的鼻子蹭上了。 他的手已经抱住了山坡边缘的那根树,正是当时他打野兔子的时候,用腿勾住的那棵树! 野猪紧随其后毫无防备地冲下了陡坡。 由于惯性,野猪失去了平衡,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野猪发出最后的惨叫,倒在了雪地上! 但是野猪还没死,在地上来回滚动,而掉进去了,这小山窝里往上冲也冲不上来,困在了里面,鲜血洒落的把周围的雪都染成了红色。 至于陈乐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雪地上,心脏还在剧烈跳动,汗水和冰冷的雪花混合在一起,湿透了他破烂的棉袄。 都开始往外露棉花了。 露棉花的地方更是冻得生疼。 喘息了许久,陈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陡坡的边缘往下一看,然后用手电筒照了照! 发现那头野猪想这山窝里面冲出去,但几次都滑了下去,滚在地上接连几次撞击,这才老实了。 眼下这头野猪冲不上来,陈乐也不敢下去,即便再把枪填充火药,这么远的距离也根本打不到野猪。 思来想去陈乐还是不打算冒这个险,眼下这头野猪已经受了伤,短时间也肯定跑不出去。 至少也不能把自个儿搭上。 陈乐咬了咬牙,端起了枪,扛在肩膀上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拎着装着野鸡和山跳子的袋子,又跑到了撒网的地点,把下的网全部都捞了上来。 这七八个网全部都扯上来之后,收获还是挺丰厚的。 至少有20多条鲫瓜子,全都活蹦乱跳的。 河虾也不在少数。 陈乐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只是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没把那头野猪给干掉,总觉得有点亏的慌。 “唉,还是回家吧,等明个亮天再说。” “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媳妇儿就得守寡了!”陈乐念叨了几句之后,扛上今天晚上的战利品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也不敢在深山老林里面晃悠太久,谁知道这里面有啥玩意儿,要是真的有老虎或者是熊瞎子从山上跑下来。 就凭他现在手里的这把撅把子,就只有掉头跑的份,怕是真的遇到老虎连跑都没有机会! 半个小时之后,陈乐一身湿漉漉的来到了家里的院子大门前,大门已经锁上了,他只好翻墙头。 等来到院子之后,房门也被插得很紧,他没有去拽,就怕吓到媳妇儿。 可是也不能不进去啊,这死冷寒天的起码也有零下三十五六度,要是不进屋,身上又湿漉漉的,怕是要活活冻死在外面! 但陈乐还是蹲在自家的窗檐下边,一蹲就是一个多小时,冻得他浑身直打摆子。 一会儿一个机灵,牙齿都在打颤。 不过一想到之前自己造下的孽,这点苦头他还是忍了下来。 却在这时,屋子里面的灯忽然亮了,陈乐心中一动,只是现在冻得他双腿发麻,浑身发僵,站起来的时候都用了好大的力气。 屋子里刚好起夜,拿起尿盆的宋雅琴忽然就看到了窗户外面的人影,吓得他捂着嘴发出了一道尖叫声。 “谁,谁在外面呢!” “是不是老三啊!” 因为陈乐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所以宋雅琴大部分的时候都喊陈乐老三都已经很习惯了。 不过恩爱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喊他掌柜的或者是叫名字,后来感情也被作没了,淡了……久而久之就又叫他老三了。 “别怕啊,是我!”陈乐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哆嗦,冻得他牙都生疼! 头上的狗皮帽子都已经覆盖了一片白色的冰霜。 两个裤腿管也冻得梆梆硬,现在连路都走不了,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那硬邦邦的裤子顶在腿根上生疼。 听到外面陈乐的声音,宋雅琴这才知道自家的爷们儿,大半夜的跑回来了! 她一直以为陈乐晚上肯定不是去赶山打猎,如果知道的话也一定会阻拦,毕竟晚上太危险了。 所以他想到的是陈乐肯定是有手痒痒的,这两天又打了几件山货,没准儿就是偷偷拿出去卖了,换钱去赌! 这是输光了又回来了。 之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大半夜输光回来就成宿成宿的作闹。 宋雅琴是真不想开门,但却又不敢,只能披上外套放下了尿盆,就朝着外屋地走去。 拉开了门栓,轻轻的推开了门,一股冰寒的气息就从外面往屋子里灌着。 然后宋雅琴就扭头走进了屋,坐在炕沿上,满脸的不开心。 果然还是自己幻想的太多了,心里就想着要是有一天陈乐不去赌了,那该有多好啊。 这才过去了几天…… 想着想着宋雅琴就忍不住内心的憋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正文 第21章 睡着了,媳妇给擦的身子?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门还开着呢,也不见尘乐进屋,宋雅琴皱着眉头往外一看,陈乐的身影还站在窗户前一点点的挪动着。 看起来很是费劲。 这让宋雅琴感觉到很是疑惑,难不成是输光了又借了钱,没钱还被人给打了? 一想到这儿,宋雅琴还是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当他来到门前往外一探头。 看到陈乐,步履蹒跚,一瘸一拐,走起路来的时候,几乎用了很大的力气 “媳妇儿,把那个袋子先拿回去,里面有我打回来的野鸡,还有兔子。” “今天晚上太冷了,我这身上的衣服都冻了。” “你赶紧把袋子拿回去钻进被窝里,别给你冻着。”陈乐的脸都冻得僵硬了,挤出来的笑容更是看起来很是别扭。 有点收不回去。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模糊,显然是已经被冻麻了。 宋雅琴根本不知道什么状况,将信将疑的把放在门口的袋子拎了回去。 可这一伸手这才知道这袋子挺沉的,里面的两只大野鸡,还有一只山跳子扑通扑通的跳。 而且旁边还挂着一个袋子,早就已经冻上了,杵在外面就结成了冰。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 好一会儿,宋雅琴才看到陈乐挪到门口,她很疑惑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咋了?是不是伤到了!” 一边说着,她就走到了门口,伸出手拉住了陈乐,并把他带进了屋子里,随手就关上了门。 一抓到陈乐的手,宋雅琴猛然瞪大了眼睛,就好像抓住了一块冰流子! “你这手咋这么凉?” 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雅琴心中一颤,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三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乐咧着嘴,脸上还是在门外的那一副笑容。 “回来有一会儿了,我看灯都灭了,又怕专门把你吵醒,就在外面蹲了一会儿!” “这天实在是太冷了,都给我冻麻了!” 当听到陈乐说为了怕吵醒自己,居然在外面动了好一会儿,宋雅琴的内心忽然颤动了一下。 也是几乎用双手搀扶着陈乐走进了屋,并把他身上那些破棉袄也脱了下来,然后摸到陈乐的裤子的时候,宋雅琴更是脸色都变了。 “你这裤子咋都冻硬了,这是怎么弄的?” “这身上还湿乎乎的!” 宋雅琴一边把陈乐搀扶到炕沿上,一边帮他脱着衣服,特别是脱下了裤子之后,竟然都能够立起来。 一股莫名的情绪,让她眼睛瞬间就红了。 原来是自己错怪了陈乐,这家伙真的去打猎了,蹲了一晚上走回来肯定是满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在外面又冻了那么久…… 一想到这,宋雅琴感觉到一阵心疼,捂着眼睛竟然哭了起来。 而此时的陈乐躺在炕头上,感受到那股温热感,扩散全身,双手酥麻,但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力气。 这一抬头,就看到宋雅琴盘着腿坐在炕沿上哭了起来。 “媳妇儿,你哭啥!” “我没事……”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宋雅琴哭的声音更大了。 “你是不是中邪了,这么冷的天,你回家怎么不敲窗户!” “醒就醒了呗,那也不能在外面死冻着啊!” “这天能冻死人啊……”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红着眼睛瞪着陈乐! 这个时候的生气是带着那种关心和关怀,还有后怕…… “这不是也没事吗!” “到头来还是把你吵醒了,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躺在火炕上的陈乐已经缓和了过来,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却被宋雅琴瞪了一眼。 “说的那叫什么话,是我睡觉重要,还是你在外面被冻强?”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点老姜汤!” 宋雅琴说完就要下去,却被陈乐一把拽住了手。 二人这么一接触,宋雅琴本能的想要缩回去,却又被沉了,死死的抓着。 一时之间,宋雅琴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陈乐。 嘴里嘟囔着:“干啥呀,别闹了,我怕你冻坏了,给你煮点姜汤暖暖身。” “天也快亮了,我正好起来做饭!” 然而陈乐却缓缓起身,一把将宋雅琴拉到了怀里。 这一下子就让宋雅琴有点慌了,倒不是害怕,因为现在她总算是能够感觉到陈乐是真的变了。 这都有好几天没有去赌了。 而且这黑灯瞎火,大半夜的就出去打猎,就为了给自己改善生活。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好日子维持不了多久。 陈乐又变了。 “你笑一笑,只要你笑一笑,我就不感觉冷,心里很暖和了!” 陈乐咧着嘴,缓缓的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媳妇,内心很是满足。 “陈乐……你真的不去瞎混了吗?”宋雅琴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这两天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事。 陈乐听到之后,态度瞬间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你就看我怎么做!” “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去瞎混,就踏踏实实的在家把你和闺女照顾好,这就是我下半生努力的目标!” 不得不说陈乐这番话对于宋雅琴来说,还是有很大的杀伤力。 这一番柔情似水的话,倒也是滋润到了宋雅琴那颗早就已经被伤透了的心,被笼罩的阴影也在逐渐的消散。 只是现在还是无法彻底的放下介怀,还有藏在心里深处的担忧,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陈乐经历过太多次的转变,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可归根结底就是他戒不了! 好在这家伙,还有点自知之明,所以宋雅琴听到之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要起身。 “我先去给你烧点水,然后你把身子洗一洗!” “你打回来的野鸡和兔子,我去收拾一下,你先等着!” 宋雅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缓缓地从陈乐的怀里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棉袄,就是朝着外屋地走去。 而陈乐则是咧着大嘴把鞋子脱掉就坐在炕头上,感受着那种温馨。 俗话说。 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是神仙日子,这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就是为了孩子和媳妇能够过得更好。 跟自己遭罪,那是男人没有本事。 当然,也有很多女人不懂得满足,但是在当今这个年代,这种女人只在少数! 更关键的是,他陈乐的媳妇儿,哪哪都好,根本挑不出刺儿! 经历了一晚上的折腾,陈乐也有些累了,要不是心里还在惦记着那头受伤的野猪,恐怕早就在外面睡着了。 这一沾到了热乎气儿,倒在火炕上就睡了过去,嗷嗷的打呼噜。 也不知道啥时候醒过来,就感觉全身都很轻松,这一伸手才发现自己躺进被窝里了。 旁边还放着一盆洗脸水,大肥皂,而且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扒,此时也都被洗干净,挂在晾衣绳上。 身上还带着一股肥皂的香气,陈乐又摸了摸身上,又摸了摸脸,感觉很是舒爽。 看来是睡着了的时候,媳妇儿给自己擦过身子了! 也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宋雅琴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野鸡肉放到了桌子上。 之前晾晒过的榛蘑干炖上野鸡肉那叫一个香。 正文 第22章 我能跟你商量个事么? “刚才我看你睡着了,就简单给你擦了擦,你等会起来好好洗一洗,洗完再吃饭吧!” “这样吃着也舒坦!”宋雅琴开口说了一句之后又走进了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陈乐就直接起身,感觉屋子里面的温度也都上来了,也没有拉帘,就把衣服脱了下去,随手把裤衩扔到了炕沿上。 用瓢蒯着热水就顺着脑袋往下浇,因为他站在大木盆里,这水也不怕撒在地上! “呼……” “真得劲儿啊!” 陈乐咧着嘴满脸都是舒坦的笑容,就蹲在木盆里一遍一遍的清洗着身子。 恰巧这个时候宋雅琴走了进来,就看到他没有穿衣服在洗澡,嘴里说了一声哎呀,就急忙别过头去,伸出了一只手挡在了眼睛前。 然后把热好的两碗高粱米饭就放到了桌子上。 “你洗澡咋不把帘子拉上啊。”宋雅琴遮盖着眼睛,就朝着陈乐这边走来,想要把帘子给拉起来。 但是脚下没有踩稳,一个趔趄,这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本能的也伸出了双手,这眼前就瞬间明亮了起来。 而陈乐也是在这一瞬间眼疾手快的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宋雅琴的肩膀,然后就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呀!”宋雅琴本能地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尖叫声,然后整个人就躺在了自家的男人的怀里。 那么一低头,她瞬间脸就红了,用手在陈乐的胸口拍了一下。 “有毛病啊,赶紧把衣服穿上!” 啐了一句,脸就越红,宋雅琴就想脱离陈乐的怀抱,却被他又给拽了回来。 感受着自家男人身上散发的那股阳刚气息,宋雅琴也是缓缓的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帅气的面孔! 陈乐年轻的时候,肩膀宽,身材结实,长得又帅气,大高个往那一站,不穿衣服都好看。 宋雅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年阿,陈乐穿的喜气洋洋,好像那个状元郎,到了自家的门口,跪在门前。 然后大声喊了一句。 “爸!妈!我来接我媳妇来了!” “你们放心,这辈子我只对她好,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一刻,冬日里的暖阳照耀松树的影子,倒映在陈乐的脸上。 是那么的帅气! 他仅仅往那一站,就站在人群当中,就已经赢麻了,宋雅琴无论是心里还是眼睛,都被这个男人十分霸道的给占据了。 这也让此时的宋雅琴就好像心里揣着兔子怦怦直跳,还不明白咋回事儿呢,这嘴巴上就被深深的吸了一口! 而宋雅琴眼帘一垂,就任由陈乐搂在怀里,鼻子里满是她男人身上的那种干净而炙热的气息! 精致的五官,早就已经蒙上了一层红霞,细长好看的眼角尾,此时可是把陈乐给迷坏了…… 还是自家的媳妇好看。 宋雅琴的心里也在想着,要是这一切,就这么一直的保持下去该有多好啊。 “媳妇儿,你咋这好看呢!” “还是我有眼光,这十里八村,就没有比你更美的了,我陈乐上辈子是积了大德,祖坟上冒了青烟,才能把你这么贤惠,又长得漂亮的媳妇儿娶回了家!”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用手轻轻的捧住了宋雅琴的脸蛋,这一番深情的告白,宛如绵绵江水,泛滥成灾。 而宋雅琴听的是心里一蹦一蹦的,就好像被小鹿给撞了一样,这家伙什么时候嘴巴都变得这么甜了。 “你别说了……怪难为情的!” “听着肉麻的很!”宋雅琴娇嗔了一句。 可是下一秒,陈乐就直接把她拦腰给抱了起来…… 宋雅琴只是惊了一下,但是没有慌,不知道为啥,以往她都很拒绝,更多的是反感。 但是现在那种感觉都没有了,反而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 …… “赶紧起来吃饭吧,大早上就瞎折腾!” 宋雅琴一边穿着衣服,背对着陈乐,那洁白无瑕的雪背就好像一块玉石,还泛着一丝红润。 陈乐的大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却被宋雅琴一巴掌拍掉,等到她穿好衣服之后就下了地! 看上去站都有些站不稳,又把一把将洗好晾干的衣服扔到了陈乐的面前。 陈乐也不闹了,这天儿也都大亮了,赶紧起身把衣服穿上,套上这手工编织的大棉裤,暖和极了! 然后就直接坐在了炕桌前,端起了高粱米饭,加了一块肉就给大口吃了起来。 可刚吃了几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发现宋雅琴站在抗原边上,正看着自己吃饭。 “媳妇儿,你愣着干啥,咋不吃啊?” “你都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吃肉了,赶紧过来补一补,看把你瘦的,都脱相了!”陈乐每逢看到宋雅琴,那已经快要瘦的像皮包骨一样,就感觉到一阵自责和愧疚。 心疼到了极点。 这都是他做的孽啊,家里吃不饱,三天饿六顿,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别说是吃肉,平时连一点荤腥都见不到! “等你……等你吃完了我再吃!” 宋雅琴望着桌子上的那盘肉,也是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拿起了针线正在给陈乐缝着,昨天晚上已经被拆开了当的棉裤。 陈乐听到之后心脏狠狠一疼,瞬间就想到了之前他在桌上,媳妇儿和闺女都不敢上桌。 只有等他吃完了之后宋雅琴才能上桌吃饭,这不是什么规矩,纯粹是他那个时候太过于牲口霸道! 陈乐瞬间就把碗筷放到了桌子上,来到了宋雅琴的身旁,用手直接把他拉到了桌前。 “媳妇儿,算我求求你了,你赶紧吃吧!” “你要是不吃的话,打今儿个起,我也不吃饭了,就这么饿着,饿死拉倒。”陈乐态度很是认真。 宋雅琴也不知道这家伙要是哪根筋搭错了,但是听到这番话,心里倒还挺暖和的。 “我现在就吃……” 宋雅琴眼眶忽然就红润了,这都已经有多少年了,那个当初疼爱自己的爷们儿是总算回来了吗? 找到回家的路了是吧! 宋雅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低着头吃了起来,她这是高兴,心里有感动。 “媳妇儿,不哭啊,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不是人!” “多吃几口肉,这些都是你的,不吃饭不行!!” 陈乐拿起筷子先是夹起了一块大鸡腿,直接就塞满了宋雅琴的饭碗。 甚至把宋雅琴饭碗里面的高粱米全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然后填满了肉和蘑菇。 “哎呀,哪有空吃肉的啊!” “我哪能吃得了那么多……”多少年都没有感受过被偏爱和疼爱滋味的宋雅琴,此时激动的泪水真的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不行,必须吃,以后每顿都这么吃,得吃的白白胖胖的!” “有我养着你怕啥,今后要是哪顿少了肉,那就是我陈乐没出息,没那个本事!” 陈乐拍着胸口说道。 别看宋雅琴现在哭的有点厉害,但是内心却是甜滋滋的,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而已。 肚子里早就没有油水,而且经常挨饿,咽下吃着这肥野鸡的肉,宋雅琴只感觉好像这是天下最美味的美食了。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吃了一个大鸡腿之后,又吃了几块兔子肉后,宋雅琴真的感觉到有点饱了。 然后这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了一句。 就怕陈乐以为自己得寸进尺…… 正文 第23章 扯老婆舌!! “有啥商量的,咱家你做主!” “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成。”陈乐一口吃着,一口很是随意的语气说道。 宋雅琴一听眼睛都亮了,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真的?” 陈乐又点了点头。 “那……锅里还有一盘儿野鸡肉,我想等会儿给妞妞送过去,这孩子在我妈家也吃不上什么好的。” “也早就馋肉了,你说行吗?” 陈乐听到之后,把碗筷子放了下来,然后就摇了摇头,因为吃得满嘴流油,嘴里满是高粱米饭和肉说不出话来。 但是当看他摇头的时候,宋雅琴刚热乎的心瞬间就跌落了下来。 “啊,那我就不送了,等以后再说吧,反正妞妞在那也能吃饱。” 宋雅琴心里有苦说不出,自己在这里吃肉,孩子还在娘家吃糙米饭和窝窝头呢。 喝个菜汤都没有荤腥,看着也营养不良。 而此时的陈乐急忙把饭咽下去,因为媳妇儿已经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急于解释的他硬往下咽,就噎得直翻白眼,喝了一大口水之后,这才顺过气了。 “傻媳妇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这一盘子哪能够……” “我昨晚不是打回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吗,在门口还有一只扣回来的獾子呢,我就怕你拿不动,等会我找人捎过去吧。” “咱们家一点都不用留,外面的袋子里面还装了十几条鱼,还有一堆河虾呢,通通都给爸妈送过去。” “反正我再跑两趟山,啥都有了,以后这肉绝对管饱!”陈乐拍着胸口说道。 宋雅琴这才知道真的误会了陈乐,却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对自己的娘家突然这么大方了。 到底是咋回事,怎么感觉这男人怎么就突然之间变了呢? 变得让她一直以为自己好像在做梦。 “你这是干啥去?” 回过神来的宋雅琴看到陈乐居然下了地,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我碰到野猪了,偷摸的打两枪,还真给打中了!” “那野猪跌进了山窝窝里,还受了伤,估摸着现在还没爬出来呢,我寻思着找两个人,把那头野猪给下了!”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并且已经开始穿棉袄了。 可是宋雅琴一听说昨天晚上陈乐居然遇到了野猪,心头也是吓了一跳。 “公的还是母的?” 宋雅琴先是问了一句。 “公的。”陈乐很是随意的回答了一句。 宋雅琴听到之后,俏脸瞬间变得煞白,更是本能的打了一个激灵。 当得知是遇到了公野猪的一瞬间,宋雅琴内心闪过了一丝慌张,更多的是后怕。 要知道公野猪鼻子那玩意儿可凶了,要是母野猪的话,被撞到顶多被顶翻几个跟头。 可是这公野猪有獠牙,一旦被拱上,那獠牙可是锋利的很,开膛破肚都有可能,一扎就是一个血窟窿。 这玩意儿野性的很,压根就不是一个人能够对付的。 但眼下看到陈乐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宋雅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神都带了一次埋怨。 “那黑灯瞎火,在深山远林里,你咋这么大的胆?” “要是被猪拱了可怎么办,这么冷的天,要是受了点伤,指不定就冻死在外面……”宋雅琴与其当中的责备,也带有一丝关心。 陈乐刚说完就感觉到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说了,以免宋雅琴跟着担惊受怕。 “没事,我有分寸,就算是打不了,我也有把握能跑掉。” “那野猪也不会爬树,周围到处都是树林,我窜腾几下就上树了!” “你就放心吧,为了你和闺女,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儿的。”陈乐说完之后便朝着外面走去,来到外屋地之后掀开了锅盖,看到里面的野鸡腿就拽了一个,然后装好在袋子里直接穿进了怀里。 推开门,就离开了家。 宋雅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野兔肉和山鸡肉,宛如梦幻一般,这才开始下地收拾了起来。 陈乐前脚刚走,家里的门就被推开了,然后宋雅琴就听到外屋地传来了胡秀娟的声音。 “呀,咋这么香,我在隔壁屋子里都闻到了!” “雅琴啊,你家这是炖兔子肉呢吧……” 紧接着,胡秀娟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两只眼睛贼兮兮的转了转,然后就看到宋雅琴端着手里的两个小铁盆。 每一盆里面都装满了肉。 “哟,这可不止野兔啊,还有大野鸡呢。” “雅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也对哈,以你这姿色,勾一勾手指,那帮老爷们儿还不掉了魂儿似的往你这钻,不然哪来的这么多野山货啊!” 这胡秀娟竟然一屁股就坐在了炕沿上,然后就开始满嘴喷粪。 心里脏,看什么都脏,当看到宋雅琴家里都开始吃上肉了,心里那个不舒服。 第1个念头就是这宋雅琴是熬不住了,自己家里的爷们儿把家里输的精光,穷的连饭都吃不上。 这准不是和哪个野男人在外面打秋风换回来的肉,不就是为解解嘴馋吗,这个野男人倒是挺阔气,野兔子和野鸡都是论只送啊! 可把胡秀娟给馋坏了。 毕竟在这个年头,为了吃点好的,肚子里留点油,跟外面的男人打秋风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你说啥呢,秀娟,我可没得罪你吧!” “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 “你要是能呆就呆,不能呆就出去!”宋雅琴虽然表面文静,看起来也很老实,但不代表她好欺负。 这几年来陈乐稍有不对就对他拳打脚踢,都没能让她服软,就已经说明她性子刚烈。 如今被人泼脏水,诬陷作风不正,这在村里那可是有关名声的大事。 所以宋雅琴脸色瞬间就冰冷了下来,并开口呵斥了一句! 眼看着宋雅琴生气了,胡秀娟也被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看到宋雅琴这么发火。 当即脸上便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雅琴,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咋还当真了呢!” “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咱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村里嫁过来的,咱们两个可不能闹掰脸啊!” “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胡秀娟装模作样的在嘴角上抽了一下,并开口解释。 “这种玩笑你少跟我开。” 宋雅琴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就把两盘肉端到了厨房。 胡秀娟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袄,站在地上,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等宋雅琴又回进屋里的时候,她就从兜里抓出了一把瓜子,一边刻一边说:“雅琴啊,那你家现在生活也这么富裕了,这野山货的肉都吃不了的吃,那你之前从我们家借走的高粱米,土豆,还有一块五花肉是不是也该还了?” “你看看你吃的满嘴流油,我这都馋的满脸菜色了,我要加那个老爷们儿在林场工作,一个月就拿点死工资,个把月才能吃顿肉!” 当说到这儿的时候,胡秀娟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宋雅琴两眼…… 宋雅琴收拾碗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知道了,等陈乐回来,我就让他给你送回去!” “保证不会差事的!” 宋雅琴说完又走进了外屋地,然后就没进屋,不想再和胡秀娟说话。 “那成啊,早点还啊,我们家也没吃的了!” “不像你们家现在都大鱼大肉了……”胡秀娟走出来的时候,扭动着大屁股,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却一直都没能从灶台边上那两盆肉上挪开过,嘴角都挂口水。 然后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推开门离去。 正文 第24章 苦命兄弟,大埋汰神! 另一边,陈乐来到了村西头老朋友家门口,却发现门上锁了,显然是人不在家。 这守村人啊,按照迷信的说法,那是帮助村里挡住了灾难,从小就心智不全,被称为地仙,每个村都有一个两个,或者是一家子!! 他们的心地善良,无欲无求,而且经常帮助别人,就是智商有缺陷,不灵光!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吃口饱饭,就已经是最大的追求。 这普通人,在没有吃饱饭之前,也是无欲无求,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填饱肚子,可是一旦填饱了肚子,就会有了无数欲望和念头。 但是守村人吃饱了之后,还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下一顿的饭在哪儿! 没有错。 陈乐的这个苦难兄弟,就是村里的唯一守村人,天生智商缺陷…… 家里无依无靠,只有一个卧床的老母亲。 他仿佛没有名字,但是村里都叫他大埋汰神,叫顺了口之后就叫他大埋汰! 他那一身衣服就好像铁打的一样,一年到头来都只穿一件,外面油光锃亮,脱下来之后放在地上都能站起来! 没有办法,以当时的这个条件,别说是大埋汰,就算是普通家庭也没有几件能够穿得出去的衣裳。 陈乐带着一种激动的心情,朝着办喜事的老周家走去,据说是老周家娶媳妇,今天正是摆流水宴的日子。 看来他这个兄弟,应该是去帮着忙活去了。 一想到这个兄弟,陈乐内心疼啊,上辈子他对不起的人太多了,这辈子一个一个去补偿吧。 很快陈乐便来到了老周家,只见门口地上满是红花花的一片,全都是放了鞭炮留下来的红色纸盒。 大门口也挂起了红灯笼,贴着大喜字,这天虽然冷,但那大太阳可是不小,照在身上也暖乎乎的。 在老东北的大冬天,办喜事总是一件全村人共同参与的盛事。 陈乐踏进老周家的大门,一股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 农家院里弥漫着过年的味道,真的很容易让人感觉到时间倒流回到了过去那个年代!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温暖。 红色的鞭炮纸散落一地,像铺了一层喜庆的地毯,预示着新生活的开始。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烟火气息,混合着柴火和食物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孩子们穿着色彩斑斓的新衣,穿梭在人群之间,追逐嬉戏,笑声回荡在整个院子。 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被抛向空中的糖果,每一次抓到都是一阵欢呼雀跃。 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今天不仅是个热闹的日子,更是难得可以尽情享受甜食的机会。 村里的老老少少也都聚集在这里,帮忙布置场地、准备饭菜。 妇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一边手脚麻利地包着饺子,一边低声细语地议论着新娘的模样。 “瞧那姑娘,长得可真水灵!”“ “听说她是从镇上来的,城里人呢。” “老周小子还真有本事啊,娶了个镇上的媳妇儿……” 她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好奇与羡慕…… 院子里摆开了十几桌酒席,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整齐的碗筷和几盘凉菜,等待着正餐的到来。 大厨二厨站在临时搭建的大锅前忙碌着,烟雾缭绕中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 当其中一位厨师轻轻掀开锅盖时,一阵热气腾腾的香味立刻四溢开来——那是炖煮多时的鸡鸭鱼肉,还有精心熬制的老汤! 还有一大锅的杀猪菜,冒着泡子沸沸腾腾,特别是在外面架的锅,冷热这么一交替,酸菜猪肉的味道那真的是太馋人了! 男人们则在一旁帮忙搬运物品,偶尔也会加入到闲聊中来。 整个院子充满了欢声笑语,村民们互相打趣,闹笑话,展现出这村里村外间最真实的乡村情。 即使条件艰苦,但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是如此真诚和满足。 陈乐这刚走进来,就看到村里的老孙会计笑哈哈的坐在大门口正在算理账。 每家每户要是办喜事,都会安排一个帐篷在门口,烟酒瓜子那是随便来。 在这个年代,随份子那可就五花八门了,有的是拿现金,但也都不多,块八毛的也有,条件好,关系好的就会多随点。 有的送鸡蛋,有的拎点山货过来,也是从这个年代开始,钱的作用慢慢的就越来越重要了。 “陈家小三子,你是过来随礼啊?” “跟老周家有礼账吧。” 原本陈乐就是过来找人的,却被老孙会计这么一喊,乡里乡亲的目光也全都朝着他看去。 但大部分人都摇着头,撇着嘴,都知道他陈乐是个什么货色。 就是一个耍钱鬼,家里穷的叮当响,哪来的钱去随礼,还不是过来蹭吃蹭喝。 甚至随着老孙会计这么一喊,周围几个大老爷们也全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那一个耍钱鬼,媳妇早晚都得输了!” “可得离他远点……” “谁放着好日子不过,跟他扯乎那个。” 几个村子里面的男人聚在一起,全都躲着陈乐。就连他们家的媳妇也都特意的跑过来叮嘱几句。 毕竟谁也不想自家的老爷们儿像是陈乐这样,把家里输得一干二净,回家就打老婆骂孩子。 在村里,那可是分着好几等人,像是耍钱鬼都被人看不起。 “小三子,来蹭饭的吧,不随礼可不行啊!” “你要是不随礼的话等会儿可没你位置。”老孙会计属于蔫坏的那种,这不刚刚被陈乐给威胁了,把自家的枪给借了出去…… 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又看到了陈乐,就想着拿着饺子找找乐子。 “老周家能让他坐在这儿吗,开啥玩笑啊!” “人家这新婚大喜的日子,这老耍钱鬼来这吃席蹭饭,多不吉利啊!”一个正在后厨帮忙的妇女,撇着嘴说了一句。 原本陈乐并不想搭理他们,特别是老孙瞎子,这老鬼还没完没了了。 四周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他那个老兄弟,陈乐就直接朝着老孙瞎子走了过去。 “咋的,真要随礼啊!” 孙瞎子笑着说道。 “孙会计,你不提我还真忘了,我跟人家老周家有礼账,但是今儿个我出来没带钱,你先帮我垫上……” “回头我就给你。”陈乐咧嘴笑着说道,并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烟就掉进了嘴里,点燃就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话咋说,你随礼,凭啥让我给你垫啊!” “再说了,我给你垫了,你啥时候能还上啊……”老孙会计摇了摇脑袋。 这要是给钱垫过去,那就等于打了水漂…… 他可没那么傻!! 然而,他不傻,却忘记了,他有把柄落在人家陈乐的手上…… 正文 第25章 拉兄弟入伙!! “啊……你不愿意就算了,刚好我看到老梁嫂子了……” 陈乐早就看到老梁寡妇在一帮妇女中间有说有笑,抬起手就要打招呼。 他这一番行为,瞬间把老孙会计给吓坏了,因为他媳妇也在那群妇女里面,而且就站在梁寡妇的身边呢。 “你找人家寡妇家家的干啥,我给你垫。” “别忘了还啊……”老孙会计猛的起身拽了陈乐一把,又瞥了他一眼,这才坐了下去双手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破棉袄。 自己掏腰包拿出了一块钱放到了旁边的钱匣子里,然后又在账单上写上了陈乐的名字。 在当今这个年代,一块钱已经很多了。 陈乐拍了拍手,又随手拿起了一把花生,一边扒着一边吃,心里想着让你个老孙瞎子,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我! 旁边的人也大概都看出了个咋回事,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双手插在袖子里,用手肘了一下老孙会计。 “咋了,老会计,你这是有啥把柄落人家手里了吧!” “是不是又趴哪个娘们家墙头了,偷看人家洗澡还是上厕所啊。” 那人咧着嘴刚说完老孙会计就一把拿起了桌子上的算盘,朝着对方的脑袋就挥了一下。 不过都是在闹,就是吓唬对方。 “铁柱子,你少搁这瞎胡咧咧……” 老孙会计骂了一句,扭着脖子这才坐了回去。 这村里都知道老孙会计好色,别看表面老老实实,在背地里没少逗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啥的。 很快老周家已经开席了,陈乐也算是随了礼,也就顺势坐了下来,反正还没吃饱饭呢,先吃一顿再去山里溜达一圈。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带着破毛帽子,一脸黑漆漆的大傻个,正在卖力的劈砍着木柴。 其他人都已经落座吃席了,他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了一眼,咧着嘴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劈柴。 旁边的柴禾都已经堆了老高,别说是这次办喜事,就算是老周家过冬的柴火都劈出来了。 这时候,一个小个子老头,也就是老周家的掌柜的周显军儿走到大傻个的身旁,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柴禾。 眼看这木头都已经快劈完了,他就在灶台上拿起了两个馒头,塞进了大傻个的手上。 “大埋汰,别干了,拿这两馒头回去吧!” “去去去……” 周显军这么做,周围那些吃席的人也有人注意到了,但也都没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周显军这个人十分抠门,用东北的话就叫抠鼻嗦刁,形容这个人很吝啬,小心眼儿。 脑袋上没几根毛,但人可精明的很。 大傻个捏着馒头,冲那周显军咧嘴笑,别看这一脸黑,但牙可是白的很。 “叔,又……给我整块猪又呗!” “人家我周炳坤哥说把这些柴劈了,就给来一小块儿。” 这大傻个足有190多公分,而且身体贼拉拉的壮,捏着馒头两口就给吃没了,看起来傻乎乎的。 “吃什么肉吃肉,哪来那么多肉给你吃啊,等会人家吃完了,你来收拾收拾折箩吧。” “你先回家,等人家吃完了剩下的,回头我让你大娘给你包点去!” “快走吧!”周显军用手扒拉几下大傻个,看上去很是嫌弃。 “老周,人大傻个,没少干活,从天没亮就在这里忙了!” “摆这么多酒席,也不差他这一口……” 就在这时,在旁边烧火的一个妇女随口说道。 “你懂个屁,咋不让他上你家吃去呢!” “他这一口饭,顶十个人的,我这小家小业的能供得起他?” 那个妇女听到之后,摇头撇嘴说了一句:“人家也没上我家干活,要是干了这么多活,不说别的,肉没有那么多,但这馒头肯定管饱!” 周显军却没有理会那个妇女,一把拉住了大傻个就往外推。 其他村民看到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大傻个天天在外面忙叨,谁家有活帮谁干,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但是一般人家还真供不起,没办法让他吃饱,但今天老周家的确做得有点不对劲。 肉不管饱,但这饭菜也不少啊…… 大傻个没吃上肉,满脸都是笑容,却看上去极为窘迫,很尴尬,周显军推他一步,他再挪一步,偶尔伸出手挠了挠头。 周显军看这架势,就直接从旁边抄起了铁锹,朝着大傻个就拍了一下。 “滚犊子……还没完呢你。” “哪有肉给你吃……” 周显军此时已经动怒了,用手指着大傻个就骂骂咧咧。 大傻个又咧嘴笑了笑,站在大门口不肯走,却又不敢进来,只是捏着剩下的半个馒头蹲在门口。 一只狗在他跟前蹭了蹭,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里馒头捏下来一块喂了狗,那模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更加单薄,让人不禁心酸。在这个年头,有很多人家还是吃不饱,想可怜人家也没那个本事。 所以也就都习惯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大傻个就好像村里的流浪狗,只要饿不死就行。 坐在席位上的陈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当小半只卤鸡送上来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端起盘子站起身来。 “陈家三小子,你护食是不!” “人家都没吃一口呢,你给装起来了?” 同桌的几个妇女吵嚷起来,瞪大了眼珠子一个比一个彪悍。 然而陈乐没有理会她们的咒骂和议论,径直走向门口的大傻个。 “哥,你咋来了!”大傻个蹲在地上擦着鼻子,看到陈乐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杂质,纯粹得让人心疼。 想起上辈子打熊的时候,受了伤,就是这个傻哥们,硬生生的把他从山窝里拖了出来,背了他十几里地送回了家。 一想到这儿,陈乐着眼泪就不争气的在眼眶里转悠。 上一辈子的救命兄弟,这一辈子的恩情不还行吗? 他敢不还吗? “兄弟……来,把这个吃了!”陈乐递过手中的鸡,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嗓子也是哽咽的。 大傻个看了一眼,只是用手沾了一下上面的油星放进了嘴里嗦了嗦,然后就摇了摇头。 这么一大只鸡摆在眼前的时候,大傻个可不敢吃,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没人可怜的生活。 突然间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大傻个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陈乐,咧着嘴傻笑着,就仿佛把眼前这个人死死的记在心里。 “去我那个位置吃,我随礼了……”陈乐说着,试图拉着大傻个往放席的位置走。 可是大傻个却摇着头,像拨浪鼓一样,他这么大块头,陈乐还真拽不动他。 “哥,我不去,你去吃呗。” 大傻个说完这句话,挣脱开了陈乐的手,急忙跑到了门口的小黄狗身边玩去了。 他的身影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孤单,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加上此刻的无助与局促,深深触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人的心弦。 只是没有人去管那个闲事,因为他们都知道周显军有多么抠门,家里儿子办喜事的大席,在当今这个年代都显得很寒酸。 看上去是满满一桌,但能见荤腥的菜一筷子下去就没了。 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就一把拽上了大傻个,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大傻个这一次没有反抗,他刚才反抗的不是陈乐,而是不敢进老周家的门。 正文 第26章 天生神力,弓猎最佳合伙人!! 陈乐先是回到了家里,发现雅琴竟然没在家,只有大门用绳子套住了,应该是外出! 他也没有多想,就把打包回来的鸡直接放到了锅里,顺带着早上剩下的兔子肉一起热一热。 灶坑里面填满了木柴燃烧的火也是越来越旺,很快,这厨房里面就雾气腾腾。 大傻个就站在一旁杵着,双手插在袖子里,看起来很是拘谨。 他还从来没有进过别人家的屋,也从来没被人邀请过,哪怕是每次帮人干完的活,人家东家也是把方给递出来,就在院子里面对付吃了。 反正只要能填饱肚子,不挨饿,对于大傻个来说,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对他来说,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吃饱肚子,家里的存粮都是留给瘫在炕上不能动的老母亲。 大傻个这么能吃,家里的口粮根本不够,那就只能跑到外面给村子里各家各户忙农活,出体力换一口饭吃。 “在这瞅啥呢,先进屋!” 陈乐一把拽起了大傻个就把他推进了屋子里,然后转身又进了外屋地加了把柴。 大概几分钟之后,陈乐掀开了锅盖,便是一股热气腾腾扑面而来! 然后他把两盘肉全部都端进了屋里,摆放到了桌子上。 大傻个看到之后,眼睛都直了,不断的咽着口水! 可以说整个村子里,没有一家能天天吃上一口肉,哪怕是最有钱的村支书家,能三天吃上一块肉,都已经算是条件不错的了。 连普通人想吃顿肉都十分困难,更何况,像是大傻个这种守村人。 甚至一年到头来也就只有过年那两天,村里发下来的肉票,能分到他手那么一张两张。 换上个几两猪肉,也就是过年那天能打打牙祭,嘴里早就淡出个鸟了,肚子里压根也没有油水。 所以当看到一只卤鸡,外加一盘子兔子肉,大傻个就好像看到了天堂一样的生活! “别愣着了,去洗把手,趁着热赶紧吃!”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而大傻个却是摇了摇头,他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帮人家干活,就不能吃人家的东西。 更何况是肉呢。 眼看着对方处在原地不动弹,陈乐大概已经猜测到了大傻个的心思。 “不是让你白吃,等会儿还有活干呢!” “以后跟我干好了,顿顿有肉造,敞开的造!” 听到陈乐这番话,大傻个眼睛都亮了,等会有活干,那这顿肉就不算白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好像小鸡啄米一样,连忙跑到外屋地蒯了一瓢凉水跑到外面去洗。 就怕弄脏了陈乐家的脸盆,你要说他傻,懂事的让人心疼…… 陈乐也是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傻兄弟,心里也在叹息着…… 不一会儿大傻个回来了,在陈乐的安排下,总算是做到了炕沿上拿起了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家伙一块肉放到嘴里好像直接顺着舌头就滑进了肚子里,就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吃的那叫一个香! 陈乐也不看,以免这傻兄弟又露出那难为情的样子,干脆就跑到外屋地,把挂在墙上的那把牛角弓给拿了下来。 等他再回屋那么一看,两盘子肉,全都已经被吃个精光。 大傻个一脸都是满足的收拾着桌子。 那个时候自己家养的溜达鸡个头也不大,撑死两三斤的样子,但肉紧实也很香,此时就只剩下了一堆骨头。 “哥,你吃……”大傻个竟然拿出了两个鸡腿,原来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把两个鸡腿掰下来放到了碗里。 “我不是说让你都吃了吗,我都吃过了!” “赶紧吃,吃完了好干活!”陈乐笑了笑,这个傻兄弟果然还是像上辈子那样天真善良。 然而这一次大傻个却说什么都不吃了,而是低头擦了擦鼻子,小声的说道:“那我带回去给我妈吃……” 似乎是怕陈乐听见,所以他的声音很小! “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准备干活……” “你来试试,这玩意儿你能拉开不!”陈乐已经看到大傻个把那两个鸡腿用旁边的油纸包了起来,然后就塞进了怀里。 便把手里的牛角弓递了过去。 大傻个先是愣了愣,有些犹豫的挠了挠头。 “哥,这不是老王叔家的物件嘛?” “你咋给弄来了!”大傻个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陈乐还没等说话,就见这大傻个随手抓在弓弦上,另一只手抓着弓把上,轻轻的那么一推…… 陈乐看的直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珠子…… 这他娘的可是牛角弓啊! 牛角弓,这种古老的复合弓,以其强大的弹性和杀伤力闻名。 陈乐深知,要完全拉开一把优质的牛角弓至满月状态,通常需要超过100多磅(约60公斤)的力量,对于普通猎手而言,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自己曾计算过,以他的力量,只能勉强将弓拉到半个满月的位置,而且维持这个姿势不久就会感到吃力。 因此,当陈乐看到大傻个轻轻松松地就把牛角弓拉到了半满月的状态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看来,大傻个的动作显得如此轻松自然,仿佛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我的傻兄弟,你再试一试,还能不能再拉开一点?”陈乐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下一秒。 大傻个就开始照做了! 大傻个继续用力,手臂肌肉紧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随着最后一丝力气的注入,牛角弓终于被拉成了满月状! 那一刻,弓身发出了一种古老而沉闷的声音,仿佛从久远传来的低吟,带着一丝牛鸣般的厚重与雄浑。 这声音不仅仅是弓弦紧绷的结果,更像是一头被压制的野兽,在大傻个手中即将咆哮而出。 那股力量感是如此强烈,仿佛大傻个并非在拉动一根简单的弓弦,而是掌控着一头充满原始力量的巨兽。 陈乐站在一旁,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力量波动,以及那股几乎可以穿透一切的贯穿感。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这样的力量,不仅来自于大傻个的天赋潜能,更源于他对这把牛角弓的完美驾驭。 “嗡……” 牛角弓的低鸣声持续回荡,似乎在向周围的一切宣告它的存在。 陈乐知道自己没猜错,大傻个真的是天生神力,绝对是弓猎的最佳人选!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傻兄弟,你真是天生的猎手!” “这回咱们二人组合,以后就算是天天吃肉,都不成问题了!” 陈乐没有叫停,就是想要看看大傻个的极限能够撑住多久。 心里已经开始计时了。 眼看着10分钟都已经过去了,大傻个的脸也浮现出了红色,脸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很明显已经吃不住劲儿了。 但是陈乐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停下。 正文 第27章 村里的大磕巴,那也有两下子!! 大傻个两根手指都被那弓弦深深的勒了进去。 “行了,松开吧!”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大傻个松开了那紧绷的弓弦。 “嗡!”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鸣响瞬间在屋内炸开,仿佛是牛的一声低吼,牛角弓的力量在这刹那间释放,震得空气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回响在屋子的四壁之间来回传荡。 茶缸子里的水也感应到了这股震动,水面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映照出室内的灯光,显得格外生动。 陈乐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叹与敬佩! 他深知这一声鸣响背后蕴含的力量,那是大傻个用尽全力、超越极限的结果。 这一刻,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力量的余韵,仿佛时间也为之停滞了一瞬。 “背上这把弓,跟我上山!” 一切都准备就绪,陈乐趁着媳妇还没有回来,打算带着大傻个上山,把那头野猪给打回来。 “哥,咱们干啥活呀,上山拉木头吗?” 大傻个很是听话的把弓背在了身上,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去打野猪!” …… 等陈乐带着大傻个来到了半拉子山后,直奔着昨天晚上,他发现野猪的那个位置跑了过去。 昨晚上那只野猪受了伤,而且还掉进了山窝窝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爬上来。 要是爬上来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在那窝里就是活靶子,可是一旦跑出来再想找可就困难了。 不过陈乐还是拥有着绝对的自信,因为他拥有着预知能力,不过这预知能力也是有限制的,那就是能够发现这一代的生物信息,但无法发现精准的位置。 要是有一丝偏差,这么大的个山都会跑断腿。 不等同于那些生长在山里的植物或者是药材,毕竟那玩意儿没有长腿,可以四处乱跑,只要发现了位置,方圆10米之内必然能找到。 可是这些活玉物就不同了,一旦靠近,要么会遭受攻击,要么就会受到惊吓四处逃窜! 这一路赶过去,来到山窝窝周边的时候,陈乐内心紧张到了极点,心里盼着那该死的野猪没有爬上去。 或者是干脆受了伤就死在山窝窝里,到时候他和大傻个直接把这头猪给肢解了,也就带回去了。 此时的大傻个拉着一个木头爬犁跟在后面,冻的鼻子都红了,但依旧是满脸的傻笑。 整整两盘的肉,比他过年吃的都丰富,这肚子里面有了油水,浑身都充满了力气,现在他感觉就算是把这一山上的木材全部都拉回去都不成问题。 等陈乐爬到昨晚上那道土坡上时,往下那么一瞧,顿时就傻了眼,心都凉了半截。 只看见山窝窝最中间的位置斜面上撒满了血渍,周围也是乱七八糟的,眼看着昨晚上那头野山猪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好像做梦了一样。 一度让陈乐挠着脑袋,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做了梦,打了一头野猪。 可是眼看着那些真真亮亮的血渍,还有被那猪蹄子刨下去的土,和在土坡上留下来的凹痕,很明显,这一切都是真的! “嘶……” “这回麻烦了,纵猪归山呐。” 陈乐眯了起眼睛,目光朝着周围扫了一圈,感受着脑海预知来的信息。 可是始终都没有感受到那头跑掉的野猪。 又发现了预知能力的弊端,那就是第一次预知过后,信息就没那么清晰了。 但好在虽然模糊,陈乐已经可以确定,那头受伤的野猪已经上了山。 眼下追上去也是四处乱找,要是碰到了熊瞎子,反而会置身于危险当中。 追还是不追? 肯定追啊。 只是不能就这么死乞白赖的追,而是要想个办法。 “哥,野猪搁哪呢?”大傻个已经追了上来。搓了搓手并问了一句。 “估摸着是跑了,你先在这等我……” “我去大磕巴家借只狗过来!” 陈乐已经想到了办法,那就是把大磕巴家的狗给借过来。 这只狗可有说法了。 那可是村里老猎户专门训出来的猎犬,而且有些年头了,这狗虽然老么卡尺眼了,但训练出的天赋和本能还在。 “嗯呐,哥你去呗,我搁这等你!” 大傻个点了点头,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树墩,却被陈乐一把拽了起来。 “以后不能乱坐,知道不,这玩意是山神的枕头,你要是一屁股坐下去,那就等于触犯山神!”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大傻个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就绕着那树墩子跑到了一旁。 就好像碰到了煞神,躲得远远的…… 陈乐倒不是迷信,更何况又经历过重生的他,只是按照村里的流传说法用来吓唬大傻个。 毕竟和他说科学,他也听不懂,但是说到迷信,大傻个也是从小耳目熏染,对这山神啥的心里是有着敬畏的。 而实际上,在这大东北的深山远林,这树墩子还真就不能坐,抛开封建迷信的说法,东北冬季寒冷漫长,地面和树墩长时间接触冰雪,温度极低。 直接坐在冰冷的树墩上,寒气会通过臀部侵入体内,导致身体不适,如风湿病等健康问题…… 虽然大傻个火力壮,但是难免不中招…… 看到大傻个已经对树墩子产生了敬畏和惧怕,陈乐这才笑着朝着家里走去。 路过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门还是挂着,出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似乎媳妇儿真的出了远门还没回来! 难不成是去了丈母娘家接孩子了? 一想到这儿,陈乐心里就美滋滋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他这辈子重生回来最大的梦想! 一脸笑呵呵的陈乐,就来到了村西头第六家,也就是老王叔家对面! 眼前的破土房,仿佛随时都要塌掉,旁边还用两根木柱子支着,看起来就很危险。 院子里也是乱糟糟的,那园子里都长满了杂草,即便是大雪封门都没能掩盖得住,就说明已经荒废了很久。 在村里院子要是荒废了,那只能说明这家人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就好比陈乐自己家。 虽然家里被他输的一穷二白,一屁股饥荒,连饭都吃不上了,但是这房子没到开春的时候老丈人都会带着几个大舅哥来帮他翻修。 不为别的,这房子倒了把陈乐活埋了,对于老两口来说,那是老天开眼! 但是这房子里住着的还有他们的闺女宋雅琴,可不能跟这个败类遭殃,所以才会每年都帮忙修缮。 至于院子里,那也是被宋雅琴整理的井井有条,都能种出花来,每到夏天的时候买园子里的蔬菜,比谁家长得多水灵。 可即便是这样,陈乐也不满足,因为欠了一屁股的债没有钱还,而且会经常躲出去,这园子里的菜就被人都采摘了去,等回来的时候连根黄瓜钮都见不到了。 而眼下这家看上去就好像荒废了很久的人家,就是村里有名药匣子赤脚医生李宝库的家。 这个李宝库的儿子李富贵,也就是陈乐和大傻个他们同龄人的发小,都是穿光腚裤子长大的兄弟! 这家伙从小就没了母亲,老爸李宝库就变成了跑腿子,没有人管的李富贵学人家隔壁村的磕巴,就养成了这个坏习惯。 这10多年来早就已经形成了毛病,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再改过来了。 正文 第28章 药匣子李宝库!! 这隔壁村的老磕巴死了,就剩下他这个小磕巴了,这个绰号就好像魔咒一样,总是能传承下去,这个村没有,隔壁村肯定有。 等陈乐来到大磕巴家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拴的那条黄皮狗,这黄皮狗正在啃着大铁盆,里面的玉米面都已经冻上了。 这黄皮狗瘦得好像皮包骨一样,脸上的皮都耷拉下来了,看起来也是有气无力,哪怕是来了人都没有力气叫。 毕竟在村里养的狗都是有领地意识的,一旦有陌生气息靠近,那叫声都能够传遍整个村子。 而且家家户户都要养狗的习惯,可就这大磕巴家的狗最有灵性,而且是专门训练出来的猎狗! 说起这猎狗,还是陈乐的舅舅专门帮忙调教出来的,当时附近几个村子都有几个猎户,组织起来那就是一小队猎户。 要知道在过去的几年间,这山上的野兽可是对周围的十村八店造成了不少的伤害和威胁。 经常有熊瞎子下山吃家禽,遇到了人也会袭击,那一爪子下去,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甚至有的那老虎饿的下了山之后,跑进了院里,要是逮不到家禽,那看门狗就成为了它肚子里的食物。 更甚至于,有的那畜生直接跑进了屋子里,要是见到瘫在炕上的老人,上去就是一口。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陈乐就听说过隔壁村一家农户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却发现摊在炕上的老母亲不见了,只剩下了几块肉块和肠子从炕上撒到在地下。 顺着血迹往后面那么一看,那老虎抱着老太太的尸体还在啃着呢…… 所以那个时候村里十分重视猎户,就是为了能够预防这些野生畜生带来的危险和威胁。 而大磕巴家的这只猎狗,就是当年陈乐的舅舅不打猎之后就把这狗送了人,然后又被转手了几次,最后就流落到了大磕巴家。 陈乐推开了栅栏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富贵,富贵在家没?” 陈乐这么一喊,就引起了那只大黄狗的注意! 大黄狗一见到陈乐,先是发出低沉的警告声,龇牙咧嘴,显得异常凶悍。 它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皮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陈乐的心猛地一紧,眼前的这只猎狗曾是他记忆中多么威风凛凛的存在啊。 每次去二舅家,陈乐都对它印象深刻——那时的大黄狗吃香喝辣,打了猎回来,按照规矩,第一口肉总是给它的。 毕竟,这猎狗在外面与熊瞎子和野猪搏斗时,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每一次狩猎都是生死较量! 然而,随着舅舅不再打猎,这狗被转手几次后流落到大磕巴家。 在这样贫困的家庭里,两个老光棍自己都吃不饱,更别提照顾好一只猎狗了。 农村里的狗有时五六天甚至半个多月才能吃上一顿都是常有的事儿。 在大磕巴家里,这只曾经的猎犬更是饿得皮包骨头,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力…… 陈乐深深叹了口气,缓缓靠近大黄狗。 奇迹般地,大黄狗似乎从陈乐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本警戒的姿态渐渐放松,低垂的尾巴缓缓翘起,开始轻轻摇晃。 它认出了陈乐,眼中露出了温顺的光芒,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陈乐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鸡腿,那是他特意为大黄狗准备的。他蹲下身子,轻声呼唤着:“来吧,老伙计。” 大黄狗几口就啃掉了一半鸡腿,显然是饿坏了。 看着大黄狗狼吞虎咽的样子,陈乐心中满是不忍。 这可是猎狗啊,想当年舅舅精心训练出来的时候,它是猎户们心中的宝贝疙瘩,连一顿没肉的日子都被认为是对它的亏待。 这一刻,陈乐不仅为这只昔日英勇的猎狗感到惋惜,也为它所经历的困苦生活感到痛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威风凛凛的伙伴重新站起来的画面。 他决定要帮助这只曾经陪伴过舅舅、见证过无数狩猎故事的老伙伴,重新回到战场,纵然是死在这片冰天雪地中…… 也不是老死在这农家院里…… 让大黄狗再次成为那只令人敬畏的猎犬,带着它重拾那段充满豪情与热血的岁月,驰骋林海雪原的霸主! “老伙计,”陈乐拍了拍大黄狗的头,“我们再一起闯一次山林吧!” 陈乐这一声老伙计,仿佛是对野性的呼唤! 大黄狗仿佛听懂了苏乐的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原本老态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灵性的光芒! “咯吱!” 就在这时,眼前那破烂的门板缓缓的被人推开。 只见一个站着都打晃,浑身破破烂烂满是补丁,被寒风这么一吹直缩缩脖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和陈乐年纪相仿,但他的头发乱如鸟巢,甚至让人怀疑苍蝇飞进去都会迷路。 他的面容邋遢不堪,眼睛总是半眯着,像是刚从梦中醒来还未完全清醒。 一张嘴微微张开,上下牙齿间挂着一条晶莹剔透的口水线,在寒风中竟已结成了一丝冰凌。 “哈欠,谁啊,这大中午都不睡觉,跑我家来干啥玩意儿?” 他打着哈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解,似乎对突然造访的客人感到困惑。 很显然,这个人就是陈乐印象当中的那个大磕巴李富贵! 他的父亲就是号称药匣子的李宝库…… “大磕巴,把你家的大黄狗,借我用一用呗?” 陈乐看到大磕巴之后,内心还是感觉很亲切的,毕竟这是他上一世为数不多的好兄弟之一。 上一世也帮过他很大的忙,也是唯一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予过他帮助的人。 “陈乐啊,你借狗嘎哈呀?你也不打围!” “这狗都老掉牙了,你牵着它上山那不白扯吗?” 李富贵揉了揉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这一觉醒来都已经到了中午。 当他眯着眼睛看到地上还没有被大黄狗啃完的鸡腿,瞬间就瞪得老大,眼睛里都放着光。 还没等陈乐说什么,这家伙居然猛的一个弯腰伸出手就朝着地上那半块鸡腿抓了过去。 而大黄狗可比他快多了,一口就把那半块鸡腿给叼走了,跑到了窗户底下面,就趴在地上小口的啃了起来。 一边啃还一边小心翼翼的回头张望,唯恐自己的主人来抢吃的,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了也是不由的感觉到一阵心酸。 “干啥玩愣,这哪来的鸡腿啊!” “陈乐,你拿过来的啊?喂狗了!?”眼看着大黄狗几口就把那剩下的半个鸡腿给吞了,连骨头都咬碎了。 馋的李富贵吧唧着嘴,不断的咽着口水,那张脸上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狗都快被你饿死了……” “你说说你这日子过的,狗都要跟你挨饿。”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瞅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过得很好似的……你就别……别别……大哥笑话二哥了……” “反倒是你这个败家子儿,这好好的鸡腿,咋就喂了狗?你这是没把我当哥们儿啊……喂狗都不给给……我,从昨天到现在,我就吃了一个干粮窝窝头!” “给我饿的都快快快……抽抽了。”李富贵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带着半张脸跟着一抽一抽的…… 虽然说话断断续续,但总算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而陈乐知道这家伙之所以会变得烂泥扶不上墙,正是因为他有一个没正事的爹,四处给人治病,给人看坏了,两只腿都落下了残疾。 他这个活爹李宝库,自那以后就再也不敢给人看病了,天天就捧着酒瓶子躺在炕上,醒了就喝两口! 原本好好的家,经过这几年的折腾,也变得穷困潦倒。 之所以过成了这个德行,那就不得不提起他那个操蛋的爹,也就是这村里村外号称药匣子的赤脚医生李宝库没给儿子做个好榜样了…… 正文 第29章 二舅家的狗!! 开始的时候李富贵还是很上进的,家里的地种完了就出去打零工,给附近的村里做点农活,赚点家用。 可是久而久之,根本跟不上他父亲喝酒,就因为喝酒这件事,他爸没少招惹麻烦,还欠了一屁股债。 而他这个当儿子的,因为老爸欠下的账还不起,经常被人家堵在门口一顿暴揍。 好像也是从去年开始,这小子也彻底摆烂了,啃不了老,就是干脆也躺在炕上,什么也不干。 反正干的还不够给他爹还债的,干活也吃不饱饭,不干活也一样吃不饱,还不如躺在家里。 “饿了就跟我上山,想吃肉现在就走,把你爹藏的那把枪拿出来……” “这大黄狗我我要用一下,到时候还你,不白用,不论是打到了啥,我都给你送点!” “你要是也跟着去,也算你一股,现在就我和大傻个,然后再加上你……咋样,干不干?” 陈乐缓缓的站起身来,已经扯住了狗链子,并开口问了一句。 谁知李富贵却是摇了摇头,就好像拨浪鼓一样。 让他上山,这不等于要他命一样吗? 在家里躺着多舒服。 “我可,……可不去,这死冷寒天的,我可经不起折,折腾……” “别说是上山,自打入冬之后,我连咱们村都没出去过……谁给你遭那个罪,就你和大傻个,还想去打猎?” “消停的在家呆着得了……”大磕巴说这三句话,用了好大的功夫,这嘴都挂不上档,但也总算是把这三句话说的完整了。 意思就是不去,而且也信不过陈乐和大傻个这个组合。 “你不去拉倒,狗我可带走了啊!” “到时候要是打到野鸡或者野兔子,给你送两只腿过来!” 陈乐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再和对方废话了,已经扯起了狗链子,而大黄狗也对他很亲,来到他的阔腿旁就蹭了起来。 “你……你俩玩去……吧,就你……你俩………白白白啊……扯!” 眼看着李富贵嘴巴张的老大,一句话别的他是翻白眼,陈乐直接一挥手牵着大黄狗就朝着往外走。 眼看着陈乐渐渐走远,李富贵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思…… 往外四周看了一眼,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感觉现在的日子挺好的,什么也不用瞎操心,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为了吃个饱。 …… 陈乐这边牵着大黄狗,已经来到了半拉子山脚下,这一路走过来,大黄狗虽然跟他很熟悉了,但是对周围却十分陌生。 毕竟从鬣狗蜕变成了家狗,每天的任务就是看家护院,这么说也不对,似乎大黄狗每天都只想着能啃动那铁盆里冻着的玉米面。 这年头,在这大山之间,人都不易,何況狗呢? 长期挨饿使得它的体力不支,实际表现可能会受到影响。 当陈乐给它扔过去那只野鸡腿时,尽管暂时缓解了饥饿感,却也可能激起了它对肉类的强烈渴望。 一旦进入山林,这种强烈的食欲将使它对周围的一切更加警觉,对猎物的气息更为敏感。 无论是在茂密的森林中,还是在寒冷的雪地里,它都能凭借这种天赋找到猎物。 此时,陈乐已经伸出手解开了大黄狗的锁链。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被解开,大黄狗恢复了自由,它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陈乐用手指轻轻指向前面的山坡,大黄狗似乎立刻领会了主人的意思,身体一弓,四蹄轻点,瞬间撒开腿在雪壳子里面疯狂疾驰了起来。 它很快就冲到了山坡上的位置,然后停在那里,回过头来朝着陈乐叫了几声。 那叫声中充满了活力和兴奋,完全不像是一只久经饥饿的老狗,反而显得异常亢奋。 陈乐咧着嘴笑了,手里提着已经上了膛的撅把子(土枪),迈开了脚步,朝着山坡的位置冲了过去。 一人一狗很快会合,大黄狗更是主动凑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陈乐的腿。 不远处的大傻个也被冻得够呛,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在陈乐没有回来之前,他一步也没挪动过。 鼻涕流了下来,他擦了一把,跑过来问:“哥,这不是大磕巴家的老黄么,你咋把它整过来了?” 陈乐只是神秘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用手指了指下面的山窝窝,对着旁边的大黄喊了一声:“冲过去!” 听到陈乐的声音,大黄狗浑身紧绷,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它朝着山窝里的边缘试探。 随着陈乐一巴掌轻轻拍在大黄狗的屁股上,下一秒,大黄狗竟然直接就从这山坡上俯冲了下去。 结果……几次都扎进了雪壳子里! 陈乐看到之后,心里咯噔一声,悬着的心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如果这大老黄真的失去了猎犬的天赋和潜能,恐怕真的要老死在大磕巴家的院子里。 一想到这,他也是感觉到深深的无奈。 然而就在这时。 大黄狗的脑袋忽然从雪壳子里面探了出来! 它迅速调整姿态,灵活地又冲了出来,这让陈乐眼睛都随之亮了! 就连大傻个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咧着嘴在一旁嘿嘿傻笑着。 冲到下面之后,大黄狗立即嗅到了周围野猪留下的血腥气。 片刻之后,陈乐站在山坡上冲着大黄吹了个口哨,大黄很快就冲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气喘吁吁的样子真的像是一只年迈的老狗体力不支了。 但陈乐知道,这只是因为大黄长时间没有上山,一旦适应了节奏,肯定会比现在更强。 随着大黄狗冲上来之后,陈乐先是做了一个指令的手势,大黄狗立刻蹲在了地上,乖巧而专注。 接着,陈乐蒙住了大黄狗的眼睛,这就是一种猎人与猎狗之间的一种沟通! 当发现了猎物气息之后吧蒙上双眼就等于下了指令进行追踪。 所以等再次松开手的时候,大黄狗猛然跳了起来,先是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几步,发现陈乐和大傻个没有跟上来便停了下来吐着舌头。 大口大口的呼出热气。 陈乐脸上满是亢奋,特别是看到大黄狗仰着头,闻着这冰冷寒气当中的气息时,就知道大黄狗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并已经准备进行追踪了…… 正文 第30章 射,给我往死里射!! “走,跟上大老黄,肯定能找到那头野猪。” 陈乐回头冲着大傻个喊道,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 大傻个重重地点了点头,二人一同朝着大老黄追去。 大黄狗一看到陈乐追过来,这才再次行动起来,朝着半拉子山上快速穿梭过去~ 一狗二人,就在这老林之间穿梭,所过之处,一片黑压压的家雀被吓得冲天而起。 几棵老松树上的雪也都被震动的漫天洒落。 此时的大老黄在枯干的老树之间灵活地穿梭,动作极为灵敏,丝毫看不出一条老狗的样子,反而充满了重生般的活力! 每一步都稳准狠,每一次跳跃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像是与这片山林融为了一体,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这就是它应有的归宿。 陈乐和大傻个紧跟其后,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这上了山之后,雪也是越来越厚,所谓雪下高山,陈乐和大傻个所路过的雪地那都能没过膝盖,所以跑起来也是极为费力。 两个人身上也是热腾腾的,棉袄都湿透了,帽子就好像着火了一样冒着白色的气! 大概跑了20多分,已经彻底钻进了半拉子山里头,周围的老树也是越来越密集! 而那大黄狗就停在30米开外,在倒在地上的树桩子前面嗅了嗅,然后回头就汪了一声。 此时陈乐和大傻个都弯着腰,双手拄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粗气。 可是听到这大黄狗叫一声之后,竟然猛地窜了出去,这让陈乐眼睛瞬间都瞪大了起来。 “大埋汰,准备好喽,估摸着大老黄发现那头野猪了!”随着陈乐这么一提醒,大傻个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二人也不顾身上的疲惫,朝着大黄狗就追着上去。 可这大黄狗在前面打头,速度极快,虽然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天生的使命还有鬣狗的潜能在这一刻被激发,跑起来就停不下。 特别是发现猎物踪迹之后,那更是发了疯一样在雪地里面疾驰狂奔。 当二人追着大黄狗来到对面的小山岗的时候,就看到了一道黑乎乎的东西就靠在一块大石的旁边。 陈乐那么一看,瞬间就认出正是昨天晚上他遇到的那头刨篮子。 “汪汪汪!!” “呜呜呜!” 大黄狗发现了野猪之后,就弓着腰,浑身都跟着紧绷,那老皮都被扯紧了。 龇牙咧嘴,看起来倒是很凶悍的样子,冲着那头大野猪叫了几声之后,就发出了低吼。 那头公野猪因为受了伤,本来就很敏感暴躁,特别是发现了危险气息靠近,竟然直接从地上拱了起来。 旁边的大石头都被他的身体撞的滚动了一下,地面都传来震动,周围的树上的雪也是撒了下来。 陈乐和大傻个还没有上去,那大黄狗竟然已经发动了冲锋,朝着那头已经受了伤的公野猪就扑了过去 大黄狗猛地扑向那头公野猪,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它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四蹄在雪地上划出几道浅痕,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它呼啸而过的风声。 然而,面对体型庞大、力量惊人的公野猪,大黄狗很快发现自己处于劣势。 公野猪的皮肤厚实如铠甲,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更是把周围埋在雪里面的土都掀翻了出来。 折腾了几圈后,大黄狗被那头公野猪一鼻子狠狠撞在脑袋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大黄狗痛苦的呜哽声。 陈乐抬起手,试图用土枪射击,但由于距离过远且事发突然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这一枪扣动之后,枪筒的冒着黑烟,火药喷发出的弹珠全都打在地上,只吓了那野猪一跳,让它冲击的速度顿了一下。 “大埋汰,给我射,使劲的射!” 陈乐指着那头大公野猪冲着旁边的大傻个喊了一声。 大傻个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端着的牛角弓被他高高举起,随着弓箭搭在弦上被他猛然拉成了满月。 陈乐的眼睛放光,用手指着那头公野猪大喊:“看着我手指的方向给我射!” 此时,陈乐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只大黄狗所在的位置。 他之所以提前指出这个方向,正是因为那头大野猪即将冲过来的落脚点便在这里,所以提前做出了预判。 毕竟,大傻个只懂得拉弓射箭,却没有精准度和预判能力,必须听从指挥。 因为这一箭是朝着大黄射去的,所以大黄能够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带来的威胁,竟然吓得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陈乐要杀的肯定不是大黄,自然是那头大野猪,只不过他提前做出了预判而已。 当那头公野猪冲向大黄的瞬间,黑色的箭矢已经离弦而出。 一切都发生得电光火石之间,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公野猪的大臀部。 瞬间,血水飞溅,那长达一条手臂的黑色箭矢,至少有四分之一的长度深深嵌入了公猪的大臀上。 紧接着便是杀猪般的凄厉惨叫,还有那黑色箭矢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让原本疾驰的公野猪直接摔倒在地,翻滚了好几圈,差点没撞在大黄狗身上,最后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大石头被撞得滚动下了山,而那头大野猪也随之翻滚起来,也随着那大石头一头朝着山下滚动了下去。 陈乐和大傻个已经汇合到了一起,而那条大黄狗就要追上去的时候,被陈乐一个口哨喊了回来。 大黄狗不断的哼唧着,左右摇着头,很显然是想要追过去。 还别说,虽然老是老了点,但这猎狗的本质早就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 “哥,那大野猪滚下去了……” 大傻个咧着嘴,满脸都是傻笑,刚才那一箭击中,威力十足,让陈乐都十分满意。 果然是选对的人。 只要让大傻个熟悉这个打猎的过程,听从他的指挥,要不了多久,大傻个就可以学会这一身打猎的本领,也算是能在这深山远林混口饭吃。 正文 第31章 大野猪的疯狂反扑! “追过去,但是要加点小心,那大野猪受了伤,要是没死透,肯定还有一股子疯狂!”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又伸出手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一把将锁链子挂在了狗脖子上。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大黄狗不知深浅的冲上去,所谓困兽犹斗,如果那头野猪没有死透,就这么贸然冲上去,很容易把大黄搭上。 然后陈乐便拽着狗,和大傻个一路沿着山上往坡下滑去。 “哥,咱们用爬犁出溜下去吧!”大傻个,一把枪拉来的木爬犁拽的过来。 陈乐看到之后微微一愣,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看不出这大傻个也有聪明的时候。 “好嘞!” 陈乐笑着吆喝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爬犁,盘腿坐了上去,大傻个则蹲在他的后面,以保持平衡,并用双手抓住了陈乐的肩膀! 二人准备好之后,锁定山坡下方,两条腿刨着地面一推,爬犁顺着坡道俯冲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寒风呼啸,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冰冷刺骨,此时不论是陈乐还是大傻个,脸早已冻得邦邦红! 甚至大傻个的脸有些发紫,被冻伤的地方留下了红血丝,还起了皮。 但陈乐的状态要好一些,他紧闭双眼,感受着这股凛冽的寒意,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 大黄狗一边叫着,一边撒欢地跑在旁边,它的四蹄在雪地上轻快地跳跃,每一次落地都溅起一小片雪花。 它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尾巴欢快地摇摆着,似乎在这一刻,体内的野性彻底被唤醒了, 这一刻的陈乐内心充满了舒畅,整个人就好像这片山林的霸主,如同丛林里的泰山。 内心的那份热血扩散至全身,他忍不住用手拍着嘴发出“啊吼吼吼”的长啸,声音回荡在山林之间,像是在宣布,你们的皇帝来了! 狗子也是欢快的,汪汪了几声,十分应景! 这一刻的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当年未曾体会的感觉——驰骋林海,纵横雪原。 这一片大荒山,就是他重生以后的猎场。 狗儿在旁边撒着欢地跑,陈乐和大傻个乘坐着爬犁一路疾驰,在雪壳的上方快速滑动,比滑雪还要刺激得多。 眼看着就要撞到一块被大雪覆盖的凸起大石头上,陈乐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一脸亢奋之色。 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然后冲着大傻个喊了一声:“傻兄弟,要翻车了!” 大傻个还没反应过来,陈乐就咧着嘴笑了起来,一把拽住了大傻个,两人一起跳下了爬犁,在雪壳子上朝着山下滚动而去,时而身体竖着向下滑行。 那感觉就像是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每一次滚动都带来了新的刺激和惊喜。 每一次滑行都好像在雪上冲浪。 他们滚过的地方,积雪被压出一道道痕迹,是他们在山林中留下的独特印记。 寒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虽然寒冷却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陈乐的心中充满了激动,这种追逐、这种自由,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大黄狗依旧紧随其后,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更加卖力地奔跑着,时不时回头看看陈乐和大傻个,眼中闪烁着忠诚与喜悦。 随着速度的加快,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脚下飞速掠过的雪面。 当他们终于停下的时候,两人一狗已经滚到了一个小谷底,周围是高耸的松树,枝叶上挂满了积雪。 大黄狗首先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雪,然后欢快地围着陈乐和大傻个转圈。 陈乐和大傻个相视一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信任。 寒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松针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陈乐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回头看着大傻个和大黄狗,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陈乐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松香和冰雪的气息。 “哥,哥,你快瞅瞅,那泡篮子还没有嘎!” “太皮实了……”大傻个忽然用手指着不远处从撞在一棵树上停下来的公野猪,大声喊了一句! 然后陈乐便看到那公野猪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吭哧吭哧的喷着热气,鼻子和嘴里全都溢出了血丝! 再加上猪臀上中的那一箭,鲜血洒满了地面,每动弹一下,那野公猪就会发出一道惨叫! 而陈乐目光凝视着公野猪,双手几乎是本能性的撅开了撅把子,从兜里掏出了火药的纸包就往里填充,顺便又把钢珠灌入其中。 “大埋汰,别愣着,给我瞄准喽!” “我让你打,你就打!”陈乐的动作十分迅速,而且已经迈开的步伐,朝着那头公野猪就冲了过去。 至于大黄狗更是亢奋至极,勇猛的一塌糊涂,完全不顾危险甚至已经冲到了陈乐的前方! 受到威胁的公野猪,调转过脑袋,冲着陈乐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吼,声音像是从地下传来的闷雷,震动的耳朵生疼, 而此时陈乐已经把撅把子火药上膛,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已经进入射程之内,但同时也把自己陷入到了危险当中。 距离不到10米…… 那头野猪的蹄子刨动着地面,把雪都翻开了,里面的土都往外溅射,眼珠子居然往在流血。 很显然,这头大公猪准备生死一搏,也是最危险的时刻,脑海里盘算一遍后的陈乐知道这一枪根本干不死这家伙,好在还有大黄狗和大傻个。 距离拉近的那一瞬间,野猪已经咆哮的冲了过来,甚至陈乐都已经感受到了那血腥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伴随火焰喷射,撅把子里面的弹珠全都喷了出去。 打在野猪的身上,却没能有几颗弹珠奏效,全都被弹飞了出去,只有几颗打中了野猪脸,干瞎了野猪的一只眼,疼的那头野猪更加躁狂。 直挺挺的就朝着陈乐冲了过来! 而那头野猪已经靠近了陈乐,猪鼻子一拱,大黄狗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再没能站起来。 就在这一刻,陈乐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任凭那野猪的獠牙冲着自己狠狠刺来。 就好像高速行驶的火车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撞个粉身碎骨! 千钧一发,危机降临…… 他忽然大吼了一声:“大傻个,冲着我这边射!” “射!!” 正文 第32章 齐活,卸猪!! 随着命令下达的一瞬间,陈乐就能感受到脑后传来一阵呼啸声。 他抱着双手直接扑到了地上,那头直奔他而来的野猪脑门瞬间就被一根箭贯穿。 这就是陈乐为啥没有躲的原因——刚才他下命令的那一瞬间,大傻个肯定是毫不犹豫地拉满了弓,但反应过来就后悔了。 如果大傻个不是因为智商有那么点问题,也绝对不会反应这么迅速。 正是因为反应迅速,所以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 不然的话,哪怕犹豫一秒钟,陈乐都不会冒这个险。 而这根箭没入大公猪的脑袋上,让陈乐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大野猪不仅没有立即死去,反而变得更加躁狂。 此时,他手中的撅把子已经没有了火药,根本来不及填充。眼看着那巨大的猪蹄子就要朝着他的脑袋狠狠踩过来,这要是被踩中,脑瓜子都会被干放屁喽! 陈乐没有时间思考,毫不犹豫地以伤换命,本能地支撑起手里的撅把子挡了过去! 却在这时,一道枪声突然响起。 那大野猪发出最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体轰然砸在了地上,猪蹄子落在陈乐的脸前不足10公分的位置,彻底歇菜了! 大傻个愣住了,四处张望着,不知道这枪声是从哪传来的。 而陈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踹在大野猪的屁股上,确定大野猪彻底嗝屁,这才咧嘴笑了笑朝着前面那棵树看了一眼。 紧接着,大磕巴竟然扛着一把单管猎枪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总是微微眯着眼睛,看起来蔫坏蔫坏的,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懒散,迈着拖沓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你咋在这儿?”陈乐咧着嘴,一挑眉头说道:“不是说不来吗?” 大磕巴不紧不慢地说:“看见你们……追追追野猪,顺便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还还,还真就派上了用场了,嘿嘿。” “再说了,我要是不来,刚才那一下子还不给你干废了!” 大嗑吧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也是过来碰运气,心里想着陈乐和大傻个既然上了山,好歹也能打个野鸡啥的。 就想着过来蹭口吃的,毕竟这肚子里没食,走路的时候都摇摇晃晃,这半个小时的路程,他都快走了一个小时,差点没饿晕在雪壳子里。 不过等进山之后,他就听到了山上传来的野猪叫声,这才知道原来陈乐和大傻个玩这么大,竟然打起了野猪! 小鸡小鸭子都不愿意打了,直接打大野猪,而且听声音就是抛篮子,那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所以他勒紧的裤腰带,撑起了最后一把力气就追了上来,心里想着怎么也得出把力,不然这野猪真的打死了,他连汤都喝不上…… 陈乐脸上露出了笑容,上辈子的打猎三人组,总算在今生又汇合了,只不过上一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大磕巴和傻大个! 所以这辈子总算凑到一起,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他拍了拍大磕巴的肩膀,没有说什么,但脸上满是微笑! 大磕巴则在一旁躺在雪壳子里抽着旱烟,时不时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因为刚才他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实在是饿的慌。 这么一头大野猪,至少这半个月内不愁没肉吃了。 “赶紧把那猪耳朵给我搁一块,我饿的不行了!” 大磕巴躺在雪壳子里有气无力的喊道。 “行了吧你,这玩意生吃还带毛呢。” “你再扛一会儿……”陈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猎刀,这刀早就磨得十分锋利,专门就是用来杀猪的! “大傻个,这活儿交给你了!” 陈乐一把就将刀子丢给了大傻个! 大傻个瞧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野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自信,毫不犹豫地抄起那把磨得锋利发亮的刀子。 这把刀子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锃亮锃亮的,一看就贼锋利~ 虽说在野猪群里,个头不算顶大的,但也算是中规中矩。 大傻点了点头就开始杀猪,把不同的部位都开始切割,方便运输!! 毕竟之前经常帮别人家劳忙,这种活一年不知干过多少次了,所以也是轻车熟路。随着大傻个的动作,野猪逐渐被分解成各个部分,一块块新鲜的猪肉被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这猪下水啥的也都被掏了出来,就挂在旁边乱草丛上晾干去味。 这猪血也被事先准备好的大铁桶装了进去,风一吹干很快就变成毛血旺了。 “哥,这肉嘎下来了……”大傻个扯着一条纯肥纯肥的猪肉晃悠了一下说道。 大磕巴一看,哪怕是生肉都馋的眼睛直冒光,但是也只能擦擦口水,毕竟这家伙有一段时间没吃肉了!! 但那玩意也不能生吃啊,他也不是野人呢…… 可是这肚子不争气,一看到这肉,就脑袋直迷糊。 眼看着肉也都被切的差不多了,陈乐从里面挑了一个带血的后丘肉,就丢给了大黄。 大黄迅速的大快朵颐了起来,吃的不亦乐乎,毕竟这猎狗也出了不少力气,要是不给猎狗喂饱了,以后它就懒惰了…… 而且吃了肉的大黄,也会恢复野性,以后再见到这野猪,也更敢往上冲~ 陈乐想着要把大黄再重新给拖出来,不然这个狗可就真的废了…… 既不能喂太饱,也不能饿着,而且这下了货之后,第一块肉就应该给猎狗,虽然在这个年代,自己还吃不饱,但是上了山之后,也都要仰仗着猎狗,就相当于猎人手里的枪杆子。 这枪杆子只能喂油,而猎狗就图那口肉而已…… 大黄见到了肉,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张开口就大快朵颐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陈乐! 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深深的记住。 甚至,在这个时候陈乐伸出手,把大黄到了嘴里的肉给拽了出来,大黄都没有任何的脾气,只是把鼻子在他身上蹭了蹭,就好像撒娇一样,意思是快把肉还给它! 陈乐这才咧了咧嘴,又把肉塞进了大黄的嘴里…… 这也是训狗的一种方式,不是非要让 它怕你,而是打心底认定你这个主人,这些都是二舅当初教给他的。 正文 第33章 打了个大围 今天打了这头大野猪,别让陈乐心里高兴坏了,这么一大头野猪,虽然肉没有那么好吃,但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家家户户还都跟生产队挣工分呢,交了公粮,也就剩下过冬的粮食,勉强能够让一家子吃饱肚子,这要是家里没有个好劳力,那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瞅瞅现在这年月…… 大多数人,也就凑合着把那肚子给填饱了事儿。 那肚子里头啊,就跟水洗了似的,一点儿油星子都没有。 十天半个月能捞着一顿肉吃,那都得算是烧高香了,好生活啊,那是想都不敢想…… 特别是这村子里头,你要是没点打猎的本事,那想吃肉,可不就只能干瞪眼,眼巴巴地瞅着人家吃! 自己在那儿眼馋得直吧嗒嘴。 村里头有的老娘们儿,为了能吃上一口肉,那可真是啥都敢豁出去! 就说陈乐吧,他就记着有一回,村西头刘二愣子他媳妇儿,就为了一只鸡腿,跟村里头一个五十来岁拉帮套的糟老头子睡了。 具体啥情况也不多说,反正陈乐他亲眼瞅见了,那场面…… 这时候呢,大傻个那边切猪肉也切得差不多了,正好能装走。 陈乐这才斜楞了大磕巴(李富贵儿)一眼,开口问道:“刚才最后那一枪可是你补的,这肉肯定有你一份儿!但是哈……以后我跟大傻个去赶山,你跟着来不?” 陈乐边说边歪着脑袋瞅着李富贵儿。 因为他也不确定这懒家伙,又加上胆小,这一次也是冒着险跟着过来,要不是饿懵了,恐怕连这山他都不敢往上走! 但眼下这小子算是尝到了甜头,能分到肉,至少接下来这段时间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陈乐这才开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李富贵儿这时候吃饱了,也有力气坐起来了,就那么盘着腿坐在雪壳子里,脸上那叫一个犹豫,就好像要干点啥大事似的。 不断的在那叭唧着嘴…… 陈乐一看他那德行,当时就来气了,扯着嗓子喊道:“你别在磨磨唧唧,像是个没牙老太太似的,痛快点儿,干还是不干!” 在陈乐眼里,李富贵儿这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相呢,他一下子就没了耐心,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李富贵儿一听,磕磕巴巴地说道:“干……干也行,不过你能保证顿顿都让我吃上肉不?我这一天天的,三天饿九顿,吃了上顿没……阿就没下顿的,还得跟着你们跑山,那可是冒着被饿死的风险啊!我这好好儿在家躺着,吃一顿能顶三天呢,要是跟你们跑山,那体力消耗可老大了……” 陈乐一听他这话,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你搁这许愿呢,我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吃上肉,我就知道你继续这么躺着,迟早饿死你大爷的,拉倒拉倒……你爱干不干,你要是不想来,我还不带你了呢!是不是大埋汰(大傻个),咱还能多分点儿肉!” 陈乐说着,咧着嘴就乐了,还冲着旁边的大傻个问道。 大傻个嘴里正嚼着最后一根肉串呢,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呢,我都听哥的,哥让我干啥我干啥……” 这家伙也不不知道啥时候点了火,烤了一串肉,半生不熟的就往嘴里送,就和那旋风筷子铲车嘴似的,呱唧呱唧往里怼,也不怕闹肚子…… 大傻个今儿个打了野猪也出了力,心里头那包袱一下子就没了,也不像在陈乐家的时候,老是扭扭捏捏的,总觉得自己是在吃白食。 李富贵儿一听陈乐说不带他了,当时就急眼了,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别别啊,三子哥,我……我我我……我刚才那不是开……开开玩笑的吗!我干……”他越着急,这话说得越不利索,那嘴都往外直冒白沫子。 陈乐一看他那副干瞪眼直着急的熊样,也不想再逗他了,板着脸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少给我犯懒!我喊你的时候你就麻溜儿的,你枪打得准,大埋汰就用那牛角弓,我来趟山,带上这大黄定窝子,保证一逮一个准儿!” 陈乐拍着胸脯,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他说的这定窝子,其实就是字面意思,就跟定位似的,大黄狗眼以后就留家里,不能被大磕巴给领回去了,不然好不容易给喂养起来了,到了他家三天饿九顿,迟早得废喽。 而且大黄狗的侦查能力还在啊,而且还是上等的抬头香,专门靠空气当中所残存的味道专门去侦察发现猎物,还能追踪呢。 定好了窝点,就能知道接下来要打的是啥猎物。 说起来啊,就跟上一世陈乐看过的盗墓小说里头的分金定穴似的,作用可大了去了。 更何况陈乐还得担任指挥,那可是这个临时组建的赶山小队的主心骨,决定大权! 李富贵儿一听,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呐,只要能吃饱肚子……我都听三子哥的!” 旁边的大傻个咧着嘴傻笑,还一个劲儿地抠着牙缝,不用寻思……肯定是刚才大磕巴把草给点着了,烤了几块半生不熟的肉,他就跟着吃,而且吃太急,塞牙了。 陈乐一看大家都没啥意见了,就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行了,也都吃差不多了,赶紧把这猪分巴分巴,扔到爬犁上带回去!这天也快黑了,周围那些专吃腐肉的家伙都闻到血腥味了……可别便宜了这帮畜生!” 丢下了一句话之后,陈乐,李富贵儿还有大傻个就一起搭把手,先是把已经卸下来的野猪肉一股脑儿地扔到了爬犁上。 剩下最后一大块肉,三个人分别拽着一角,齐声大吼了一嗓子,借着这股子劲儿,把这一大块猪肉悠荡了起来,“砰”地一声砸在了爬犁边上! 然后用手往上一扣,三个人再一使劲儿往前一推。 这整头野猪就稳稳当当地挂在了爬犁上。 顺便呢,他们还把挂在树上的猪肠子,草壳子里的猪下水也都取了下来。 这猪肠子啊,那可是好东西,放上点儿干辣椒,那么一炒,再热上两瓶小烧酒,能把那些酒鬼给馋得直流哈喇子,盘子里面的油都能舔干净! 然后陈乐又把腰间的麻绳摘了下来,在爬犁上捆吧捆吧,用脚蹬了蹬,确定绑得结结实实……稳稳当当了,这才把大黄狗给套了上去。 三个人在后面推着爬犁,拉着这头大野猪,朝着山下慢悠悠地走去。 等快到村里的时候,陈乐他们就停了下来,没着急进村。 等天彻底黑透了,他们这才拉着爬犁,吭哧吭哧地直奔陈乐家而去。 不然的话被熟人碰见,也藏不住,这年月,有点好东西自然是要留起来,更何况,陈乐还惦记媳妇和闺女呢! 三个人分吧分吧,也没多少了,他还真舍不得送出去! 反正等以后多跑跑山,多下点货,到时候再给乡亲们送点,特别是在他落魄的时候,没少照顾他家的邻居啥的! 比如老王叔, 家里也不富裕,还那么大岁数了,没少给他家送酸菜粘豆包啥的,就怕家里的媳妇和孩子被饿到…… 这心眼儿啊得有,但不能使坏! 正文 第34章 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就好像周显军,今天办那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名声不好,去他们家随份子的人也没有几个,那也是因为之前有礼账,现在还回去而已。 而说起那些劳忙的妇女,还不是周显军有个好媳妇儿,里里外外地张罗着,求爷爷告奶奶,平时也没少帮过外面的人情,那都是换回来的。 你要说是主动热情,去帮着老周家操办婚事,干一些活,那还真就没有人愿意去。 就是因为这周显军太抠门,早就在村里传开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所以这真遇到了事儿,再想去求人家帮忙,豁出老脸也不行啊。 况且,除了大傻个不嫌弃他周老抠之外,整个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儿明着暗里那也都是看不起。 陈乐并不小气,相反还很大气,只不过这一次打回了这么头野猪,也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 也不想有些人滥竽充数,沾了别的乡里乡亲的光,也过来领肉,与其白送给那些不值得的人,还不如偷偷的先把猪送回去。 到时候把肉分开,挨家挨户去送,把这些肉送到那些真正帮助过他陈乐的人! 天色都已经快黑了,但是这进村之后还是难免遇到了人,眼下就碰到了老王叔,当看到陈乐等人拉着大爬犁,还拴着大黄狗。 上面摆着一头足有两三百斤重的大野猪,老王叔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老王叔,来搭把手……”陈乐也不好不打招呼,本来打算送肉的名单当中就有老王叔,只不过眼下不能在这儿跟老王叔唠嗑,耽搁越久,看到的人也就越多。 所以他就招呼了一声,顺便让老王叔也帮帮忙,把这猪先运回去。 “我这个老天爷,这老大野猪是你们三个小子打的?” “这也太呢(厉害)了!!”终于回过神的老王叔急忙就过来搭把手,在后面也用力的推了起来。 那张老脸上也满是震撼之色。 更多的是喜悦和笑容。 在当今这个年代,只要涉及到丰收这种事,老农民的脸上总是挂着喜悦,无论是谁家的喜事,那也跟着高兴啊。 打了这么大的野猪,无论是对猎户还是普通人家来说,这都是收获,而且还是大丰收。 “那可不,俺们仨费了……费了……老老老……老大的劲儿,才把抛篮子可以打下来!” “差点没被踢登喽。” 李富贵咧着嘴,歪着脑袋看着老王叔,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的骄傲! “我们哥仨运气好,碰到了这大野猪,而且还受了伤!” “这还得多亏老王叔你家这把弓呢!”陈乐也笑着说道。 心里更多的是期待,期待等一会儿媳妇儿看到他打回了这么一头大野猪,那么对自己的看法肯定会有改观! 心里也肯定很高兴。 至少接下来这段时间可以顿顿有肉吃了。 “你们这仨小子,还真能折腾!” “特别是小三子,开始我以为你借弓借枪就是图个乐,过两天也就给忘了!” “没想到你还真就把这赶山的本事给拾掇了起来,行啊,有出息了!”老王叔那也是满脸的开心和高兴,这手推在这肥墩墩的大野猪身上,心里都跟着一个劲儿的满足。 这猪可不小啊,而且还是抛篮子,攻击性可猛了。 却没有想到这三个小子竟然给打下来了。 他看了看这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邪性,陈乐那就不用说了,烂赌鬼一个,不学无术! 李富贵这小子也随了他的爹,天天猫在屋里也不出来,懒得油瓶倒了都不愿意去扶,穷的家里去了耗子都得扔下两粒苞米粒子才走。 而大傻个心智不健全,往好听的说那就是个守村人,脑袋不灵光,往不好了说那就是个傻子。 这么三个小子凑到一起,竟然干了这么大的事,老王叔内心别提有多惊讶了。 三个人总算是把猪运回了陈乐的家里,就摆到了院子的窗户沿下边,陈乐把大黄栓好了之后边用手拍着门。 屋里没有光,煤油灯没有点,就好像没人似的。 “媳妇儿,我回来了,开门呐!”陈乐拍了拍门,又敲了敲窗户,可是里面始终都没有动静,他很是疑惑的把门一拽,竟然直接拉开了! 他很是疑惑的摸着黑走进了屋,然后又打开了里屋的门,当把煤油灯点开之后,这才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就让他感觉到很不对劲儿了。 这上午的时候回来,媳妇就没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按道理这出门的一整天,也该回来了。 “哥,赶紧出来,把肉分了啊!” 外面的李富贵还在催促着,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顺便拽出了一个大铁盆,拎着一个大桶,先是把装好的血灌入桶里,这猪血都快凝固了。 “大埋汰,你把刀子给王叔,让老王叔帮咱们分肉,咱们三个一人一股!” 公平起见,陈乐打算让老王叔来帮分肉,只见李富贵和大傻个都没有意见。 然后老王叔就咧着嘴,朝着两个手吐了口唾沫来回搓了搓,拎起那刀子就开始卸肉。 老王叔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这卸猪肉的动作可是不含糊,比大傻个可快多了,人家那是靠技巧,大傻个完全是靠蛮力。 前槽后丘全都分开,两个猪前蹄儿,外加两个猪后蹄儿,被砍下来之后也堆到了一旁,然后就是猪头猪耳朵外加一条猪尾。 剩下的猪心和猪肺陈乐打算用来喂大老黄。 李富贵又趁着老王叔分肉的空档,回家取了一趟秤,然后就递给了老王叔一点一点的秤! 猪头猪尾外加4个猪蹄儿,包括剩下的内脏,先被抛了出去,猪排骨三个人一人分了一扇,还剩下一扇暂时先放到了一旁。 然后就是分,前槽后丘加起来陈乐三个人每人就分了足有30来斤! “这猪血我留下,猪肠让富贵带回去,这猪头给个大埋汰……” “四个猪蹄,我和大埋汰一人一个,富贵你两个,知道你爱啃这玩意儿。” “这还有一扇猪排,还有一根猪尾巴,我就留下了,你们俩有没有意见?” 陈乐抬起头来拍了拍手笑着问道。 “没没没……没意见,那能有啥意见!” “都听三子哥你的!”李富贵满脸激动的笑容,把肉还有猪蹄儿乃至排骨全都扔进了袋子,吃了肉之后,这身上也有劲儿。 几十斤的肉一把就扔到了背上扛了起来。 “那你先走,等啥时候再上山,我和大埋汰去喊你!” 陈乐挥了挥手说道。 “行嘞,那我,我我……就先回家了噢!”李富贵咧着嘴扛着肉就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嘴里一边哼着小曲,只是他这个曲儿哼的稀碎,这说话磕巴,哼的曲儿也是断断续续。 正文 第35章 这孩子挺仁义的啊,不去耍就好了! “大埋汰,你也把分走的肉带回去吧,晚上煮两块,给你家大娘改善改善伙食,没准身体还能好点。”陈乐笑着说道。 “哎,那我回家了……”大傻个也很痛快,扛起了麻袋就晃晃悠悠的往外走,一边走的时候还一边回头。 朝着那煤油灯下摇曳的身影,深深的看了两眼,内心别提有多满足了。 “行了,这肉我也给你们分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老王叔从身上摘下了破布,随手在身上擦了擦,就准备走了。 “叔,叔,你急啥!” “哪能就让你这么空手走?” “这块排骨我打算给我老丈人送去,这还有这么大块后丘呢,我给你整几斤!”陈乐说完就拿起了刀,直接在后球上这么一拉,割下了一大块肉。 在手里掂量掂量,至少有七八斤,然后就一把塞进了老王叔的手里。 “你看,我也没帮啥忙,就帮你们分分肉,哪能拿你这么多……” 老王叔满脸的不好意思,显然是在推脱,但是这肉也没有送回来。 毕竟谁家都想吃肉,谁不馋啊,这肚子里没有油水,干活都没有劲! 这人为了啥,不就喂了口吃的吗? “老王叔,知道我为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不?” “我刚才要是当着他俩的面给你分这块肉,他们俩也肯定会把自己那一份拿出来给你分,但你也知道他们两家的状况,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而且我分了这么多,家里也够吃,我打的獾子到现在还没收拾呢,家里还有十几个家巧儿,这肉都吃不完。” “您可千万别跟我外套,没有您那张弓,这头猪可打不下来,赶紧拿着回家,给我婶儿改善改善伙食。”陈乐到现在还记得人家老王叔又借网又借弓,还给自己拿了一瓶荤油呢。 这可是一个十足的老好人! “行嘞,那我可不跟你外道了,沾了你这小辈的光,今年也算是吃上第一回猪肉了!” “这之前的肉票也一直不舍得换,都换了粮食,还以为过年之前这肉是吃不上了呢!” “那我先走了啊,谢谢了啊小三子!”老王叔别提有多感动了,现在对着陈乐也彻底改变了看法。 原本他就一直觉得这小子本来就挺不错的,只是沾染了耍钱这个坏毛病,只要见了这人也就变好了。 现在看来自己看的没错,这孩子本性还是仁义的啊! “叔,你慢点儿,我就不送你了啊!”陈乐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送走了老王叔,陈乐看了一眼,还剩下的肉就全都搬运到了外屋地。 然后他就坐在灶台上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媳妇儿没在家,很有可能是回了娘家,这放在以前他管都不管,媳妇回娘家七八天不回来也问都不问。 而此时的现在,他心里有点毛毛的,沉思的片刻便把一扇排骨用草绳捆了起来,就拎在手上! 临走之前先把门从外面锁住,然后又把大门锁上,打算去老丈人家看看媳妇在不在那! 这太平村距离老丈人家的七里屯村也有七八里地呢,这走过去怎么着也要大半个小时,陈乐内心是美滋滋的,也有些担忧。 毕竟面对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他心里是愧疚的,每次去也都很心虚,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不确定媳妇是不是回了娘家。 要是没有回娘家的话那可就糟糕了,这人该不会失踪了吧? 越是这么想陈乐内心越是担忧,这走着走着天空就下起了雪,那鹅毛大的雪花,只是几分钟,就已经沾满了全身。 天儿也是越来越冷,陈乐缩着脖子,把双手插进了袖子里面,更是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七里屯,陈乐的老丈人宋志刚的家里,宋雅琴就坐在炕头上,一边擦着泪,看起来很是委屈的样子。 张桂枝在一旁叹着气,还有一个穿着棉袄,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只比宋雅琴大上个两三岁,看起来很是结实,一看就是那种庄稼汉。 这就是宋雅琴的二哥,宋大勇,平时在公社的养殖场工作,在那个年代能在公社找到工作,已经算是很不容易的了,算不上公职人员,但也被村里人高看一眼。 老宋家人丁兴旺,宋雅琴这一辈上面有三个哥,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她在家排行老四,所以三个哥哥平时也都称呼她为四妹。 宋雅琴这次回来,不仅是看到女儿,还准备把女儿接回去,并把陈乐打来的野鸡也带回来了一只,包括捞回来的鱼虾也全都一股脑子送了回来。 原本想着最近陈乐变化不小,似乎已经真的改邪归正这让宋雅琴回到娘家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丝底气,心里更想着期待父母看到陈乐给他们送来的这些东西,态度会有些转变。 但是没想到,父母知道之后,表现的很平淡,而且还把二哥叫过来了,意思是很明显,那就是让她和陈乐打疤刀,东北那个时候管离婚就叫打疤刀,一刀两断的意思,并且二哥可以明天带她去公社开一个介绍信。 有了这个介绍信,到时候哥几个再去找陈乐算账,让这小子同意分开,那么自己的妹子也就算是解脱了。 所以宋雅琴一直在哭,因为这段时间已经感受到了丈夫的改变,那个曾经疼爱自己的丈夫似乎已经回来了,她想再等等,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差这一年半载吗? 可是父母根本不同意…… “你哭个啥哭?没出息的玩意儿!” “离了男人活不了?”在地下正在搓苞米的宋志刚脸上满是严肃,嘴里也是骂骂咧咧。 “四妹啊,不是爸说你,那个王八羔子之前对你好,你好歹还有个念想,有个盼头……” “现在他都变成什么混蛋德性了,这十里八村的人见到了他就好像见到了恶鬼,恨不能躲八丈远,你说说你嫁给他这么多年,这才享几天福?” “净跟他丢人现眼了,连累咱们爸妈都跟着你遭罪,你早就想不清楚呢,那个王八羔子还有什么值得你维护的!”二哥宋大勇是个暴脾气,而且打仗很厉害,整个七里屯没有不知道宋大勇那双铁拳,在养殖场的时候单挑五个村里的大汉。 愣是把人家五个兄弟打的倍服的,跪地上求饶,牙都打丢了! 所以陈乐也害怕他这个二舅哥,之前欺负宋雅琴的时候,也没少被宋大勇收拾。 但没办法啊,人家宋大勇结了婚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沉稳了许多,轻易也不会打仗,而且对媳妇很好,媳妇说的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出了名的疼媳妇。 所以结了婚之后,宋大勇就很少与别人动手,但为了妹妹,也没少揍陈乐,奈何这小子就是个无赖,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谁能跟他折腾得起? 就连宋大勇也拿这小子没有办法,除非这小子作大发了,宋大勇才会冲上门去,然后狠狠收拾对方一顿,才能平静一段时间……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陈乐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变本加厉,这也让老宋家彻底对他失望了! 刚好赶上了这个政策,在当今这个年代,要是能够开出介绍信,也就能分家离婚,只不过离了婚之后会让人多说闲话。 但那也比被陈乐熊着一辈子强啊! 正文 第36章 他是我爷们儿啊,好坏这辈子我都认了!! “雅琴,听到没,你爸和你二哥也都是为了你好!” “那个陈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你别看他这两天对你好,像个人模狗样似的,过两天一旦喝了大酒,在输了钱,他就是那山上的胡子,不把你折腾死,他是不会消停的!” “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能不心疼吗,要不是因为心疼你,能把你二哥给折腾过来吗,你知道因为管你的事儿,你二嫂那心里可不愿意了……”张桂枝也坐在火盆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女儿。 只要能把女儿说通了,跟那陈乐离了婚,也就算解脱了,就凭借她四姑娘长这俏模样,哪怕带个小闺女,也能找个好老爷们,不管咋的,都比那个陈乐强。 “妈,你们别说了,我丢不起那个人……” “当初我认定了陈乐,那就是我宋雅琴的爷们儿,这辈子好坏我都认了,咋能说离就离呢……” “妞妞怎么办?让她管别人叫爹,我可干不出来这事!”宋雅琴抹了一把眼泪,很是认真的说道。 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哪怕陈乐又变回当初的那个恶魔,她也认了! 至少这两天被心疼的感觉,让她觉得这辈子至少享受过几天服务,也被自己的爷们疼爱过。 那就足够了,这做人哪有那么顺的,不都是坎坎坷坷的吗…… “你们瞅瞅,我宋志刚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刚吃了两天肉,就不知东南西北了,那陈乐是给你喂了迷魂药了!?” “他这才刚进山打了两天猎,好日子没过两天,你这又死心塌地,过两天他喝了大酒,再对你动手,你到时候又哭天抹泪儿,又跑回娘家来躲……” 宋志刚一把就将苞米棒子扔到了筐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别提有多生气了。 自己生的宝贝女儿被人家这么打,折磨了好几年,生了个闺女,还被人当成赔钱货,日子过不消停,连累的娘家都跟着不安生。 他这个当爹的嘴上不说,那心里有多疼啊? 特别是看到这四闺女居然还对那个烂赌鬼念念不忘,抱有希望,这心里就更加窝火了,气得他翻开柜子,抽出了一莲子去痛片,抠出来两颗就扔进了嘴里。 “琴啊,就听你爸和你哥的吧,别和那混小子过了!” “趁着这回一狠心一咬牙,干脆就跟他断利索喽,你就什么都不用怕,爹妈给你撑腰,就养着你又能咋样?”张桂枝用手拍了拍炕,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至于宋大勇把手伸进了棉袄里,靠在屋子里的柱子上,不断的叹着气摇着头。 他这个傻妹子算是没救了。 那赌徒,那耍钱的鬼,还能够相信? 这不是疯了吗! “爸妈,你们都甭管了,跟她掰扯那么清楚干啥!” “咱们就给他做这个主,陈乐要是再敢来,我就把他削出去,他来一次,我削他一次,收拾他倍服的!”宋大勇下了狠,咬着牙说道。 而宋雅琴一听,心里更是担心,本能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回娘家就没能回家,这陈乐要是看到自己不在家,该不会早来吧? 老天爷啊,可别让他来了。 看二哥这架势,他要是来,非揍他不可! 而此时……陈乐总算是来到了老丈人家的大门口,发现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他心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激动就来到了窗户前。 看到窗户外有人影晃动,张桂枝急忙用手推了推身旁的丈夫,用手指了指窗户说道:“老头子,大勇啊,这外面有人晃悠,该不是那混小子来的吧!” “你们赶紧出去看看!” 听到母亲的话,宋大勇气势冲冲的就朝着外面走去,看到这一幕,宋志刚也不再搓苞米了,不要急忙跟了出去,就怕他这二儿子要是怒火上头,真把陈乐给打个好歹,把事给闹大了! 当这爷俩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陈乐就站在窗户跟前低着头,来回走着,身上满是雪…… “你这瘪犊子,又来干啥来了!” 宋大勇走出来之后就看到门后面摆着的一把铁锹,大手一把就抄了起来,看起来一副很凶狠的样子。 可是把陈乐给吓了一跳…… “二哥,你这是干啥?” “我就是来看看雅琴在不在,我看她一天没着家,就想着是不是回娘家了,跑过来看一眼。” “她在不?”陈乐连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在又咋的,之前雅琴总住在娘家,你啥时候管过?” “这大晚上的你跑过来,到底想干啥,有话赶紧说,有屁赶紧放!”宋大勇可没有那个耐心烦儿。 这么几年来,爸妈这一家子被陈乐这小子给熊成啥样了? 今天陈乐要是敢来闹事,就非给这小子松松筋骨! “二哥,你先把铁锹放下,有话好好说!” “我不来闹腾,我就是来看看雅琴咱们回去,顺带给咱爸咱妈送来一扇排骨。”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把手里的排骨拎了起来。 这一大袋排骨少说有十几斤! 足够这老两口吃个三五天了。 当看到陈乐手里的排骨时,宋大勇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狐疑,这小子是哪来的钱买的排骨啊? 这大冬天的排骨可是稀罕玩意儿了,虽然不比那肉还贵,但是这个年代能吃上已经很奢侈了,而且排骨都是用来送礼,看着好看,真吃起来,肯定是肥肉更香! 只是这小子怎么可能会安好心,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卡池(剥削)老两口,甚至那点口粮都不放过! 要么讹诈点钱,要么赖着不走,总是来蹭吃蹭喝,临走之前还得把那剩下的口粮给顺走,拿去换了钱就赌,输了之后就继续作,继续闹,没完没了。 结婚这么多年,就当年的时候,这小子上山打了猎,送过来几只野兔子和几只野山鸡,在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给家里送过礼。 这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你拿回去吧,没人要!” “顺带今天告诉你一声,雅琴不回去了,以后都不回去了!” “你也回去找你们公社,开一封介绍信,趁早跟雅琴离了吧……”就在这时,宋志刚忽然开口说道。 而这一番话,就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捅进了陈乐的心里,经历了上一世重生归来,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为了让媳妇和闺女过上好日子。 用自己的行动,用这双手,用这辈子来赎罪,弥补她们娘俩。 可是现在,老丈人要让雅琴跟自己离婚,让他重生不就等于失去了意义吗,那活着还有啥意思! “爸,我不离……我知道之前我让你们老两口失望了!” “但我真的在改,求求你和我妈再给我这最后一次机会,就这一次,如果这一次我没有改,您再让雅琴跟我离婚,我陈乐连个奔儿(犹豫)都不打!”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泪水夹杂着雪花打湿了面孔。 这一次他真的慌了。 看样子老丈人态度坚决,连二舅哥都出面了,就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性。 正文 第37章 这一撞,值了…… “听到没,赶紧走吧!” 宋志刚皱着眉头说道。 旁边的宋大勇,更是已经失去了耐心,抄起了铁锹,就朝着陈乐冲了过去,然后伸出大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子。 “我爸说让你走,给我滚!” “孩子死了来奶了,你早我想啥了,当初你打我妹子,欺负他,来我爸妈家闹,做个鸡犬不宁的时候,你又想啥了?” “现在搁这装可怜,真以为我们老宋家没人了,活该被你欺负?” 宋大勇彻底怒了,一脸通红,眼睛都充满了凶悍,手里的铁锹被他捏的咯吱作响。 “二哥,你干啥,赶紧撒手!” 就在这时,宋雅琴连鞋都顾不上穿,就怕自己的爷们儿被二哥给打坏,紧忙就跑了出来扯着二哥的手! 一边哭一边喊着。 “你起一边去!”谁知宋大勇一把就将宋雅琴推到了一旁,差点摔倒在雪地上。 陈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吓得急忙窜了过去,想着去搀扶媳妇。 但是宋大勇却以为这小子冲自己来的,刚要抡动手里的铁锹,但是没准备打人,就是横在面前,想要把陈乐阻拦下来! 谁知陈乐心急媳妇儿,脚下没踩稳,加上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冲过去的时候,脑袋就‘咣当’撞上了铁锹,当场就流血了。 陈乐当场就摔在了地上, 宋大勇都傻了眼,看着手里的铁锹,想着刚才也没动啊,这小子自己撞上来的,该不会是碰瓷儿吧? “你个王八羔子,你还真下黑手啊!” 突然之间,反应过来的宋志刚上来就一脚给宋大勇踹倒在地上,然后冲上去就是两撇子都打在了宋大勇的脑袋上! 宋志刚也被吓坏了,也以为儿子用铁锹给陈乐打坏了!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婿,大打出手,还用铁锹抡人,这不是疯了么? 到底还是自己家人,下手哪能这么黑? 此时的宋大勇也被打得清醒了过来,看到陈乐身体摇摇晃晃,额头上流淌下鲜血,也被吓了一跳。 “阿乐,阿乐,你没事吧……” “爸,你快看啊,这怎么办啊!” 宋雅琴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被吓呆了,急忙用手捂住陈乐脑袋上的伤口,就急着跳脚喊了起来。 “你先别慌,赶紧把这小子带屋里去,让你妈扯几块布条子,先把伤口堵上!” “我这就去村东头,找老吴大夫过来!” 宋志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跑,甚至踩在滑雪的地上摔了几个跟头,连滚带爬的往村东头走去。 宋雅琴也急忙捂着陈乐的脑袋,然后走进了屋子里,看起来那个在乎,那个心疼啊。 宋大勇就在院子里愣住了,这是干啥啊,那小子自己撞上去的,看这样子, 都怪自己了? 而且这小伤口能有多大啊,看把你们给急的,特别是父亲,刚才还一副要把陈乐剁了的架势呢,怎么才受了点伤就给担心成这样? 张桂枝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坏了,急忙扯出布条子就一股脑的压在了陈乐的脑袋上,又把正痛片用瓶子砸碎,弄出了点药粉撒在陈乐的伤口上! 好在这伤口并不大,药粉很快就止血了,宋雅琴这才松了口气,可是这么一低头却惊讶的发现陈乐这家伙,居然满脸都是傻笑的看着自己。 “你还笑,脑袋都开瓢了!” “你不疼啊?”宋雅琴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擦着眼泪! “不疼,一点都不疼,反正只要看到你,脑袋开瓢又能咋的!!” “小点声,别把闺女吵醒了……再吓到她。”陈乐一边盯着自己的媳妇儿美滋滋的看着,然后又侧着脑袋看着躺在炕烧上已经睡熟了的女儿妞妞,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反而心里落了底儿。 至少能看得出老丈人家的态度,并不是真的不管自己死活,这不,刚受了点伤,全家都跟着紧忙乎…… 而宋大勇已进了屋,就尴尬的站在角落里,时不时的朝着陈乐看了两眼,确定这小子好像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二哥,别担心啊,没事啊,不赖你!” 陈乐就躺在宋雅琴的腿上,然后咧着嘴,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居然还安慰起二舅哥来了。 反正这件事只要二舅哥不介入,就好办的多,毕竟这家伙那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现在反而消停了! “你少跟我扯没用的,刚才那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怪谁啊!?”谁知宋大勇却瞪大了眼珠子,解释起来的时候也有些结巴了。 不管咋的,他拎起了铁锹,没动真格的,但是陈乐这小子的确是伤到了,总感觉别别扭扭。 陈乐咧着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拧了拧身体,把脑袋就直接埋进了宋雅琴的怀里,闻着媳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差一点就睡着了。 不管咋的,眼下这状况,撞这一下子还挺值个(划算)…… 心大的让满怀焦急的丈母娘张桂枝看到这一幕,随手就把手里准备好的破布条一把扔了,然后一巴掌打在宋大勇的肩膀上。 “谁让你动铁锹的,你要翻天啊!” 刚被父亲打了两个耳雷子,这又被亲妈一杵子,到底谁才是亲生儿子啊? 那小子自己撞上来的,怪谁啊! 宋大勇心里憋屈啊,反倒是陈乐这小子,别提有多爽了。 至于宋雅琴可是心疼坏了,不管咋说,这都是自己的爷们儿啊!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心里也那个气啊,谁让他不争气…… “二哥,没事的,我看到了你没动手,是他自己毛楞三光的,跑过来的时候没看见,就撞上了!”看到二哥跟着惭愧,宋雅琴急忙解释了一句。 宋大勇这才咧嘴笑了起来,还是妹子明事理。 “我妹子给我打证明了啊,不然都以为我给他打了!” “我要是真动手,就揍扁他,爸也是的,还真以为是我动手打的,就去找大夫,这伤口有啥的啊,等大夫来了,都愈合了!” “反正你就记住,不管谁欺负你,都不行,二哥给你撑腰!” 宋大勇看着陈乐这家伙受了一点小伤,就在爸妈和妹子面前装可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陈乐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看着宋雅琴的俏脸,也咧着嘴笑着说道:“对,这句话我认同,媳妇儿,今后谁要敢欺负你,我也不饶他!” 宋大勇听到这句话,这小子还真能捋杆子爬啊! 这把他气的脸都变了色,却又拿这小子没有办法! 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反正到现在躺在炕上舒舒服服,受了点伤倒是不错,哪有话茬,在哪儿接茬,跟那碎嘴子似的! “你俩别在这斗嘴了!” “瞅瞅你这脑袋,这么大个口子,现在知道疼媳妇儿了,早知今儿个,何必当初……” 张桂枝也在这个时候冲着陈乐骂了一句,说是骂,还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 特别是陈乐刚被送进来的时候,脑袋还在往外冒着血,张桂枝早就被吓坏了! 更何况刚才外面发生的事,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还真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本能的开始护自己的媳妇了。 人家亲哥还能给推坏喽? 正文 第38章 被媳妇儿心疼的感觉,真好!! 不管咋的,当妈的看到这一点,心里就很欣慰。 至少闺女有人疼了…… 就是这小子时好时坏,这一回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妈,您多说两句,反正只要你痛快就行!” “而且刚才的确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您别怪我二哥,怪就怪我给您添麻烦了……” “您说的话我都听着呢,以后我不再犯浑,更不会去赌,就是可劲的对我媳妇儿好,把她们娘俩照顾好就行了!” 陈乐歪过头,笑呵呵的冲着张桂枝说道。 张桂枝白了他一眼。 “我做不了主,等你爸回来再说吧!”张桂枝这一句你爸,就让陈乐心里沉稳多了。 不管怎么说,还没把他当外人呢。 很快宋志刚就带着村里的赤脚医生,给陈乐包扎伤口,简单的上了药,那个老医生这才背着药箱子离开了老宋家。 而此时都已经快要到半夜12点了,折腾了这么久,这一家子也都饿了,毕竟晚饭还没有吃呢。 “老蒯,你去揍点饭去!” “等会儿大勇吃完了再回去,这混小子应该也没吃呢!”宋志刚拿起了烟袋吧唧了几口,坐在炕沿上开口说道。 张桂枝这才下了地去了外屋,淘了点儿玉米面揉着玉米饼子,然后又烧了一锅水,把雅琴带回来的野鸡褪毛,然后剁吧剁吧,抄了一遍水去了水沫子! 完了就起锅烧油,准备好的葱花蒜末全都一股脑的扔了进去。 又把这野鸡肉剁好了,丢进油锅里翻炒,很快这香味就弥漫开来,然后再撒上点泡好的野榛蘑,倒上水,撒点盐巴,丢点味精,然后就把锅盖上了。 屋子里,宋大勇和他的父亲宋志刚又坐在地上开始搓起了苞米! 而此时陈乐就躺在媳妇的腿上,内心就好像抹了蜜一样,别提有多幸福了。 至于宋雅琴一直捧着陈乐的脑袋,一会儿看看伤口有没有止住血,一会儿又关心的问了一句疼不疼。 陈乐就是一直傻笑,也不说话,可把宋雅琴给愁坏了,以为这家伙该不会是被二哥手里的铁锹给撞傻了吧? 小两口时不时的会聊上几句,对视的时候,宋雅琴总是忍不住害羞的低着头,而陈乐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不管脑袋上的伤口,竟然还讲起了笑话。 又把宋雅琴给逗的忍俊不禁,捂着小嘴儿,别过头去,看向了窗外,可从那侧颜上依旧能够看到她甜美的笑容。 那小脑勺后面的大辫子,也被陈乐抓在手里把玩着。 这一幕把宋志刚和宋大勇给气的,只能对着手上的苞米撒气,他们这边还想着帮闺女出气呢,可结果人家小两口居然在这里甜蜜了起来。 而此时宋雅琴脑海里满是刚才陈乐勇于站出来,跑过来护着自己的那一幕,内心说不出来的感动。 已经明确地感受到这家伙似乎真的改变了…… 明显和以前不太一样。 之前这家伙正常那几天,也都是想方设法想从她的娘家里扣点钱出去,所谓对自己的好,也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这几天不一样。 陈乐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那炙热的目光好像要把人都给融化了。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办事的态度,那可绝不是能够装出来的,即便是装也早就该露馅儿了。 更何况这几天陈乐真的没有去耍钱,更没有和那些狐朋狗友去鬼混,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家里,变着法给自己做好吃的。 “陈乐,你这猪排是从哪儿整来的?” “这么大一扇,在供销社得卖老鼻子钱了!” 就在这时张桂枝去外面捡点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窗户沿下面的雪地上那块儿陈乐带来的排骨。 然后就顺手拿了回来,这拿在手上才感觉到沉重。 至少得10多斤。 要知道在这80年代,粮票还在广泛使用,可是这肉票已经逐渐减少,而且能够兑换的肉也大部分都是一些后丘和前槽。 这排骨那可是要用钱去买的,这一斤就要五六毛钱,一般人可吃不起。 就拿七里屯来说,寻常的农户,老百姓都是跟着生产队赚取工分,只有到年尾入秋的时候才能够按照工分分粮食! 这家里劳力多的工分就多,这换来的粮食倒也是能够拿去卖钱,而换来的钱也不过都是填补一下家里需要的用品。 而真正手里握着钱的,是已经拥有承包土地的农户! 这还得说是大农户呢! 像是跟着生产队干活的老百姓年头到年尾,也就是按照公分分粮食,支撑这么一大家子,哪敢吃肉啊,也吃不起啊! 就这么一扇排骨,至少十六七斤,这要是让人看到那眼睛都冒绿光。 就算是宋志刚家里不缺粮食,可是这一年下来能够吃到肉,那也是有数的。 “妈,那是我从山上打下来的,就今天……”陈乐咧着嘴说道,“整整300多斤的大野猪!” 顿时,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包括宋雅琴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乐。 宋大勇和宋志刚这爷俩也都回过头来,然后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能感受到彼此眼神当中的不信任。 至于张桂枝更是被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结巴的道:“啥啥啥,你说这是野猪排骨肉?你从山上打下来的?!” 陈乐听到后还点了点头,一提到野猪就来精神了,头上的伤口都不疼了,可是刚要坐起来打算跟老丈母娘炫耀炫耀,刚脱离媳妇的怀里,他就又躺了回去…… “是啊,我跟我们村里的大埋汰,还有李富贵一起从山上打下来的,费了挺大的劲儿呢!” “前天晚上我就碰上了,当时手里的撅把子不够劲,只把这畜生打伤了,幸好掉进了山窝里,结果等我第2天一看,居然给跑掉了!” “然后我就回村里喊了两个人,又上了一趟山,总算是找到了这头大野猪,就顺手给打了,一家分了100多斤肉,这最好的排骨家里还有一扇,给您送来一扇。” 陈乐就躺在宋雅琴的腿上,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只是老宋家这些人,有些不敢相信。 陈乐这小子居然上山去打野猪了? 最关键的是还给打着了! 这年头野猪泛滥,而且猪肉还挺贵呢,特别是很多外地人就为了来到这大东北吃一口野味。 这山野猪的肉要是送到那些山庄上,能卖多少钱,肯定比卖普通猪肉值钱! “你真去打野猪了?”宋雅琴冲着陈乐埋怨了一句,“我不说让你躲着点吗,打个野鸡和兔子就行了呗!” 这家伙怎么不听话呢? 刚乖顺了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陈乐可是老陈家的男丁,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老陈要怎么办啊! 准确的来说相当于独苗。 上面就有两个姐姐,本来吧还有一个哥,但因为小时候养不起,就过给陈乐他大爷家养着了…… 恐怕这辈子都不能给老陈家延续香火了。 所以就只剩下了陈乐这个男丁,好在宋雅琴算是给老陈家生了个孩子,虽然是女孩,但好歹也姓陈啊! 看到老宋家除了二舅哥,都很是担忧的样子,陈乐也急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哎,没事,又不是熊瞎子,那野猪要是打不过,我可以跑啊!” “而且那猪早就半死不活的了,在我上山之前就受了伤,不知道是中了谁下的套子,估摸着也被饿了一段时间,又受了伤,不当事的!” 陈乐感受到宋雅琴的关心,急忙安抚了一句,编了一个理由,相当于捡来的猎,不然以后上山,她肯定要在家里跟着担心了。 正文 第39章 卖参! 而张桂枝心里有些复杂的拎着排骨走进了外屋地,就把这排骨挂在了墙上,冬天这土房的墙都覆盖着冰霜,所以就会很冷,无论是挂肉还是挂菜,都可以放很多天。 “你小子去打野猪,我咋就不信呢!” “那抛篮子一根筋儿,虎逼朝天的,真要是给惹怒了,受了伤也整你几个跟头,你可没你爹那两下子,别瞎逞能,再废了胳膊废了腿儿……” 宋志刚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句,他也不信陈乐能打来打野猪,倒是相信了他的说法,那就是捡来的猎…… 而此时,陈乐一听,就能够感受到老丈人话里话外的好心和警告,无非就是让他家小心点,别瞎逞能! “你们爷俩别剥了,赶紧准备放桌子吃饭!” “这都几点了,吃完饭该睡觉睡觉!” 就在这时外屋地传来了张桂枝的声音。 然后宋大勇便起身拿起了炕桌,摆放到了桌子上,宋志刚也拍了拍手走进了外屋地,把做好的野鸡肉也端了上来。 外加贴着的大饼子一锅出,里面还窝着两个鸡蛋,两穗黏苞米,别提有多香了。 就连此时陈乐都蠕动着鼻子,好像的猎犬似的! “要是不疼了的话,就起来吃一口。”宋雅琴小声开口说道。 陈乐躺在她的怀里要是不动,她也没办法起来吃饭啊。 陈乐这才恋恋不舍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宋志刚就把桌子推到了他的面前,而且还把碗筷摆放的过去! “整一口吧,喝点就不疼了!” 宋志刚居然倒了一杯泡了枸杞的白酒,送到了陈乐的面前。 “哎?媳妇儿,我记得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根人参吗?” “你去没去卖啊,要是没卖的话就给爸拿去泡酒吧!” 陈乐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并开口问道。 宋志刚一听,再次瞪大了眼睛,包括宋大勇也瞬间来了兴趣。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野山参,那可是很值钱的。 上了年龄的野山参,起码也能卖个10张大团结,那可是整整100元啊! 足够一家一个季度的开销了。 宋雅琴也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把挂在衣杆上的棉袄拽了下来,并往兜里一掏,拿出了一块布,就把人参摆放到了桌子上。 “今天回来给忘了,二哥,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人参拿去给我二嫂,让她帮忙给卖了!” “我看这参至少得有20年了,要是用来泡酒就白瞎了!!” 随着宋雅琴的话音落下,宋大勇便把那人参拿到面前看了几眼,上面还粘着土呢。 “还……真是野山参,挂着霜呢,你从哪儿整来的?” 宋大勇很是好奇地看向了陈乐。 “野山参……那肯定是从山上挖下来的呗!” 陈乐白了二舅哥一眼,很是随意的语气说道…… 这话问的就有毛病,也不怪陈乐没个好语气,谁让他拿把铁锹乱比划来着…… 而此时的宋大勇已经完全被这一株野山参给吸引住了眼神,所以压根就没有去听陈乐刚才那番话。 “大勇,这老参能卖多少钱啊?” 就连张桂枝也来了兴趣,一边坐在旁边纳鞋底儿,又抻着脖子看了一眼,并笑着问道。 一听到是陈乐从山上采下来的,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太太心里就感觉很高兴。 往山里跑也总比上那赌桌强,哪怕不去工作,在山里赶个围打打猎,那也算是个正事。 至少吃喝不愁,哪怕是这一网下去捞出点虾米,那也够糊口的啊。 总比只出不进好! “这个还真不好说,按照去年的行情,这么一株老山参,咋着也能卖个七八张大团结!” “今年据说南方那边来了不少商人,专门就为了采购咱们这边的老药材,特别是越老越好,最主要的就是野生,药劲儿大,人家南方人注重养生,这玩意儿拿回去煲汤泡酒,大可都是大补啊!” “这样吧,明个儿我就拿去给玉凤瞅瞅,要是价格划算的话,就直接出手卖了!”宋大勇说完便小心翼翼的把这株参给包了起来。 要知道,这玩意儿要是卖上价格,怕是能够抵得上他在养殖场三个月的工资了。 “哎呀妈呀,七八张大团结?那还真值老鼻子钱了!” “陈乐这小子运气还行啊!”张桂枝一听,这株老参能够卖七八张大团结,先是一惊,紧接着就露出了笑容。 言语当中还带着一丝夸赞。 “哼,这运气就是没用对地方啊!” “总往那骰子牌九上沽涌,那还能有好了,值多少钱也都得搭进去!”却在这时,宋志刚站起身来,把烟带在墙壁上磕了磕,便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趁着外面雪停了,屋子里面还点着灯,就趁着光,抡起斧头开始劈柴! 听到老丈人的这番话,陈乐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为难的笑容。 很显然,老丈母娘这关过了,老丈人这一关可不好过,毕竟现在是老丈人当家作主! 在老东北这个地界,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在外面的时候,不论男人有多作多闹,女人都给足了面子。 可是要等回了家,那可就要听家里的这位了。 虽然在这80年代,东北女人的地位还没有那么高,但也大差不差,爷们儿也是真的往死里稀罕! 作闹可以,但不能动手,一旦动了手,那性质就变了,传出村子里会被人笑话,什么窝里横,软弱无能就知道跟女人耍横,各种标签都能让你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就好像陈乐,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他赌钱被人看不起吗? 不不不…… 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曾经的他,动手打老婆骂女儿,所以在村子里,就被人看不起。 “妈,我跟您保证,以后我再也不犯浑了!” “您和爸不需要再给我机会,只需要看着我怎么做就行了,如果我还像是以前那样混蛋,您再让我和雅琴离婚……”刚说到这的时候,陈乐莫名的感觉到心痛。 就好像针扎了一样。 重生这一世,为的是什么? 肯定不是离婚! 而是用自己这一生去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不再让那些曾经爱过自己,心疼自己的亲人爱人失望…… 所以当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那颗愧疚的心,已经疼到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陈乐,你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再信了……” “至于今后你怎么做,我们老两口都看着呢!”当说到正事的时候,张桂枝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也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松口,态度很是坚决。 “陈老三,你别屡杆爬啊,要不是因为你受了伤,而且还是这大晚上的,你真以为你还能进得了这个屋吗?” “当初你怎么对待我妹子的,你比谁都清楚,少来那些虚头巴脑,多来点实在的!” “早点把你的日子过起来,把你那破房子重新盖一下,生活条件上来了,别让我妹子跟你吃糠咽菜!”宋大勇丢下一句话之后,直接拿起了人参就朝着外面走去。 而听到宋大勇的这番话,陈乐眼睛都亮了起来。 还别说,这二舅哥虽然说的话语气不是很友好,甚至很丧性,但的确很有道理。 还真就给陈乐指出了一条明路。 要是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那破房子给他修建成大瓦房,再置办上三响一转,弄个万元户的头衔…… 等到那个时候,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一提到他女婿的名字,还不竖起大拇指头,笑得合不拢嘴。 在村里面,也能够直起腰杆子了,到那时,多光荣啊,这才是陈乐重生后要追求的目标! 想到这,陈乐都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内心更加期待,渴望……这一天的尽早到来!! 正文 第40章 熊瞎子下山祸害人了! 也在这时,宋志刚也推开门走了回来,拿着帽子敲打了一下身上的落雪,又看了陈乐一眼。 “这饭也吃完了,该回了吧?” “雅琴就不回去了,跟孩子在这儿住段时间,等你啥时候真的长进了再说……”宋志刚已经下了逐客令。 这时候陈乐在想耍赖,只会让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对他刚有一丝的改观,瞬间破灭。 陈乐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躺在炕上的闺女,还有盘腿坐在炕寝旁边的媳妇儿宋雅琴,眼睛里充满了不舍。 宋雅琴也微微的转过头来,眼眶泛红,眼眸中一滴晶莹在转动…… 很显然,这两天陈乐的改变,已经彻底让宋雅琴内心燃烧了一丝希望,刚感受到一点爱意,就又要冷却了。 她心里竟然有一点不舍! 不舍得看着自己的男人已经穿上了衣服,戴上了帽子准备离开了。 “看啥看,你要是舍不得就跟他回去,以后就再也别回娘家,有苦自己吃,有罪自己受,打碎了牙给我往肚子里咽,跟老宋家彻底断绝关系!” “再想想妞妞……”宋志刚丢下一句狠话,又觉得吓唬不住自己的闺女,就只能用手指了指正在熟睡当中的外孙女。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为了陈乐,真的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什么苦也都能吃,什么罪也都能受! 傻的让人感觉可怜,让他这个父亲心疼啊。 所以这个恶人只能自己来当! 以后女儿会知道自己的良心用苦,至于现在能不能理解,那都无所谓了! 宋雅琴听到之后硬是把头别了过去,伸出手擦着眼泪,微微翘起的嘴唇也在颤抖着。 走到门口的陈乐,看到媳妇这个样子,心都快碎了…… 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此生若负, 必遭天谴! “媳妇儿……”陈乐声音哽咽,双眸通红…… “嗯,咋了嘛……”宋雅琴听到之后也捂着嘴,缓缓的低下了头,带着一丝哭腔回应了一句。 “等我来接你啊……隔几天,我就来给你送肉……” “把你养的胖胖的,听到没,想我了就让屯子里的人给捎个信儿,我立马过来看你……”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看到了躺在炕上的女儿,又轻轻的走了过去。 然后缓缓的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猛然抬起头来,仰着脑袋,不让泪水流下,朝着外部地走去。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 陈乐就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宋雅琴的哭声。 “哭什么哭,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等什么时候他把日子折腾起来,你在什么时候回去,孩子也给他生了,苦日子也陪他过了,我宋志刚的闺女,就不配享福吗?” “你可以稀罕你爷们儿,但你骨头不能轻!”紧接着又传来了老丈人的训斥声。 站在大门口,感受着冰雪再次到来的陈乐,落下的泪水直接冻在了脸上。 那骤降到零下40多度的凛冬之怒,却让他的内心热血沸腾。 缓缓的低下头,陈乐咬着牙大步的朝着往外走。 莫名想起,结婚那一天来接亲的时候,进门坎先迈出的哪只脚…… 再来接媳妇的那天,一定也是这样的心情! 刚走到村东头,沉浸在情绪当中的陈乐,就听到一阵吵吵玩火,而且他发现这两套房子,家家户户都点着煤灯。 特别是身后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他蓦然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大口吹着热乎气,满脸都是焦急。 一边跑还一边喊。 “快都出来啊,出大事了,赶紧都出来!” “村里公社的羊圈,又被熊瞎子给闹了!” “老方家和老刘家的鸡架鸭架也都被掏了……” 陈乐一听到熊瞎子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这七里屯后面的确是有个山,只是这个山上长的都是杨木,按道理来说,这熊瞎子是不可能跑到这杨木林来的啊! 大冬天的冬眠的熊瞎子能跑出来祸害人,只能说明是饿急眼了…… 可是是这里要蜂蜜没蜂蜜,要榛子没榛子,也没啥它能吃的,怎么可能跑到这边来? 再说这熊瞎子祸害村里的粮食这种事倒是常有。 但是掏羊圈,似乎还真就没听说过! 眼前这个敲锣打鼓的赫然便是七里屯的村长,叫赵德宝,也是个文化人,据说是当年下乡知青留下来的知识分子。 还在村里教了很多年的书,后来留在地主家当了上门女婿,但是这个身份和地位可不低,向来都是当家作主。 在七里屯那也是德高望重的,呼风唤雨的存在。 所以经过他这么一招呼,家家户户把门开,有的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穿,一边提一边往外跑。 有的套着帽子,披上棉袄就跑了出来。 出来的都是家里的爷们,也全都站在大门口张望。 “村长,你刚才说啥玩意儿?” “生产队的羊圈被闹了?”几个村民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眼看着越来越多提着煤灯的村民靠近,围拢了过来,赵德宝一脸严肃,很是焦急的说道:“是熊瞎子下山了,刚才我隐约就看到了一抹影,然后就去了生产队的羊圈,我这一进去……哎妈呀,吓我一鞠灵!” “七八口羊,都被掏了……” “还有两头老黄牛,也都死的可惨了,还揣着崽子呢!” “附近的几家鸡鸭鹅也都被咬死了不少,这熊瞎子祸害人,必须得除掉!” 赵德宝说到这的时候,恨的咬牙都直痒痒。 生产队里的羊受了损失,那可都是他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回头就是挨批,搞不好村长都容易被撸了。 “啥玩意儿?这熊瞎子又下山祸害人了?” “哎呀妈呀,这还有好么。” “老牛都被掏了,这遭雷劈的畜生!” “村长啊,那粮仓没啥损失吧?” “这个时候就别说那么多了,熊瞎子这一冬天下了几趟山,专门祸害咱们村,大前天晚上,差点把人都给掏了!” “村长,你就说怎么办吧!” 村民们也全都急了,一听到生产队里的羊和牛全都死了不少,而且再加上最近这熊瞎子总下山,咬死了不少家禽家畜,原本今年的收成就不好。 养了这一年的鸡鸭,都被熊瞎子给祸害了! 这年还能过好吗? 而且这熊瞎子总下山,对整个村子的人也构成了威胁,简直就是个祸害啊…… 陈乐心里能没有想法么? 肯定有…… 他现在恨不能立刻就冲进山里多打点野货。 但并不是自己的地盘,还是要了解一下状况,而且他怀疑这不是熊瞎子…… 正文 第41章 用人在后,这人苟苟嗖嗖的!! 陈乐脑海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只是眼下插不上话,他就在一旁卖呆儿听着…… “咱们村没有专业的猎户,得改明个去请了!” “但是今天晚上,我就得出这口恶气!” “你们的全都抄上家伙,有枪的拿枪,有弓的拿弓,跟我一起上山,要是找到这可恨的熊瞎子,就是给我崩了它!” 赵德宝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其他村民一听,那也都是暴跳如雷,全都回家去抄家伙了。 甚至有的拿着镰刀就跑了出来。 足足三四十号人,在村长的带领下,就准备出发了。 就在这时,陈乐心中一动,就跑了过去。 因为他看到村民里面老丈人也在! “村长,赵村长,你等一等!!”陈乐一边跑一边喊,众人一听全都站下了脚步,很是疑惑的回过头。 然后就看到陈乐跑了过来。 一看这陈乐有些面生不像是村里人,众人更加疑惑了。 只有宋志刚仔细看了两眼,这才认出是陈乐,刚想要开口问他咋还没回去? 就见赵德宝问道:“你哪个村的,跑过来干啥!” “这大晚上的不在你们村待着,是不是来偷大酱的!” 一听到村长这么一说,众村民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善。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有来村里偷大酱偷冻白菜的 贼! 而且不是偷一次两次了。 “别别,赵村长,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我是听到你们要去打熊,希望帮你们一把,我可是猎户出身啊,今儿个白天还打了野猪呢!” 陈乐咧着嘴说道。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赵村长等人全都露出了一抹惊艳。 本来还想等到明天去找专业的猎户。 毕竟打熊瞎子这种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干。 今天晚上出动,纯粹是心里这口恶气咽不下。 但是没有想到眼下这个年轻的外村人居然是猎户,再看看陈乐这健硕的身体,跑起路来那也是嗖嗖的,倒是挺符合那些赶山的猎户在大家心中的印象。 “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啊!” “你要是能帮我们打到那头熊瞎子,熊胆给你,熊蹄子也给你,我个人再出30斤大米,50斤高粱,30个笨鸡蛋!!”赵村长为了打倒这头熊瞎子,也的确是放血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大米可是细粮,可不是寻常人老百姓舍得吃的,都是拿出去卖! 这换了钱还能买一些家常用品。 自己留下的口粮大部分都是高粱米大碴子。 少数会留点碎米子用来熬粥。 “赵村长,我真没骗你,你可以去我们村里打听打听!” “从我爸那一代,那就是老深山围子了!” 陈乐一听,这打了熊瞎子,还有额外的钱拿,心里更是激动了起来! “行,我信你,你去抄家伙吧,我们在这等!!”赵德宝这才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 一个和宋志刚差不多年龄的村民走了出来。 “村长,你别听他瞎咧咧!” “我认出他来了,这小子不是老宋志刚家的那个耍钱姑爷子嘛!!” “把家里输的叮当响,他能有这个本事?少听他吹牛了!”听到这个人一说。 周围几个村民也才都认出了陈乐! 然后也纷纷站出来作证。 更是把宋志刚推了出来。 “老宋,这不是你家那个败家姑爷子吗,啥时候成打猎的了?” “这小子游手好闲,没个正事儿,他的话可不能信啊!” “人家明天早上,丰收屯老猎户周家就过来了,人家在这定窝圈围,要是听到有别的猎户过来,人家能干吗?” “别说他没这个本事,就算是有也用不上!” 赵村长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怒容。 “老宋啊,赶紧把你家姑爷子整回去吧!!” “忽悠个der呢!”赵村长留下一句话之后便大手一挥,招呼着村民就朝着村后山跑去。 而宋志刚黑着脸瞪着陈乐一眼。 “你赶紧回回……回家去,以后没事别来!” “就算你懂得打猎又能咋着,这里是人家周猎户的圈,你经过人家同意了吗!” 陈乐刚想解释几句,但看到宋志刚一副要打人的架势,便急忙朝后退了两步! “爸,那我就不掺合了啊!” “但你得提醒村长一声,得加点小心,你们要逮的可不是熊瞎子!” 真的说完就要走。 而宋志刚一听,心里瞬间就泛起了嘀咕。 你要说陈乐这小子说别的话吧,他还真不信,但要提起打猎这事他还真不能不信。 毕竟陈乐他爹,那可是打猎的大户,赶了一辈子的山! 陈乐就算是再不懂,也总该听说过点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等会儿,不是熊瞎子,那还能是啥?”宋志刚朝着掉头准备离去的陈乐问了一句。 “爸,这长林子的蘑菇山,就只有杨木,这山上能够藏得住的也就无非那几种,化鼠子,獾子,野鸡傻狍子,但肯定没有熊瞎子,就这片山,熊瞎子来了都待不了一天,就得饿抽抽了。” “但说能下山祸害家禽牲畜,恐怕……有可能是猞猁!!” 陈乐说完之后,便看到老丈人陷入了沉思,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甚至已经没心情再和陈乐再说下去了! 而是挥了挥手打断,这才掉头就走。 猞猁这种猛兽很少见,大部分都在小兴安岭地带,难不成是动物迁移了? 不过,这小兴安岭离长林山和半拉子山也不远,要是迁移的话,倒也很有可能! 总之今天晚上,赵德柱那会儿人怕是要白跑一趟,甚至有可能还会遇到危险,不过好在他们人多,只要不是落单的话,顶多也就是被咬伤挠伤,不至于丢掉小命。 而至于那个姓周的猎户,陈乐想到之后,只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这笑显得有些古怪。 因为这个姓周的猎户,曾经是他父亲的徒弟之一,叫周显民,和他们村的周显军是兄弟来的,周显军是大哥,这周显民自然是老二! 这两兄弟都是一个妈生的,但是性格特点却是完全不同,周现军那是死抠死抠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倒是也没啥大毛病,就是爱占点小便宜! 而这个周显民为人倒是大方,但是很鸡贼,心机很深,这一点就不太像北方人,因为北方人都是急性子,办事也从来不磨叽,更不会苟苟嗖嗖。 表面上周显民看着好像很大方,很豪爽,只不过这家伙可是个势利眼,当初跟父亲学打猎的时候,经常给父亲买好酒,好烟! 而且家里种了大米,每逢过年的时候也会给父亲送上个三十来斤! 总之那个时候,有求于父亲,这个周显民就是无利不起早,后来父亲因为喝酒导致手脚发麻,也开始不利索了! 后赶山的时候也就出了意外…… 也就是出了那件事之后……,陈乐彻底对周现民有了看法,到现在都记得这个他差事了! 到底是咋回事…… 陈乐脑海的回忆涌现了出来,每逢想到这事儿,他就恨的牙根都痒痒…… 正文 第42章 想媳妇了!! 而且当初给父亲灌酒的就是这家伙,根本就没安好心! 非要看看父亲来一首醉卧山林,打熊瞎子! 当时父亲酒劲儿上头啊,特别是在一群人舔脚丫的起哄下,就拎着砍柴的斧头上了啥! 关键是啥,这就是一个套子,陷阱,周显民王八羔子早就定了窝,找到了熊瞎子的仓子,给父亲指了一条路,父亲就直接摸过去了! 熊瞎子本来冬眠呢,也是凑巧了,父亲喝了酒之后浑身发热,结果到了地方就坐在树杈子旁睡着了! 睡着了不睡,还打呼噜,就好像打雷似的,就给那熊瞎子整醒了,你说这呼噜的多大,比父亲那个心都大!! 熊瞎子往外爬,父亲也听到了动静就睁开了眼,这一看,熊脑瓜子都露出来了,抡起斧头就劈了上去! 这一斧头下去,熊瞎子嗷嗷叫,但是斧头卡在熊脑袋上拔不出来,父亲干脆从地上捡起被砍了的木头墩子,朝着斧头往下砸! 一顿猛砸总算是给这熊瞎子给打死了,那是真真的运气好,命硬啊,没有枪,就一把斧头,愣是把熊瞎子给干死了! 陈乐的父亲陈宝财也是彻底醒了酒,然后就把熊瞎子往外拖,可是就这么拖 的过程,他不知道,这附近还有一头大棕熊,早就在刚入冬的时候就吃饱了肚子,早早冬眠! 这醒的也快,有点动静就睁开了眼,悄默默的就摸到了陈宝财的身后! 还得说是老猎啊,有经验,往地上那一瞅,刚要躲,但还是晚了点,被那大棕熊一巴掌拍在后背上,腿也被舔了一下子! 都知道,这熊舌头有倒刺,一舔那就是一层皮,陈宝财这回可怕了,纵然艺高人胆大,那也不敢拼命,熊瞎子的熊胆都不要了,掉头就跑!! 但还是落下了伤,在炕上躺了小半年! 自那以后就封枪,不打猎了,也不让家里人打猎! 所以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周显民这个混蛋就没安好心!! 才导致后来父亲出了事! 而且随着近几年来,周现民从父亲手里学会了不少本事,这附近几个大山也都属于他的猎场,也是出了名的猎户,这十里八村要是遇到什么下山的时候祸害庄稼,都会花钱请他出手。 而且还把那坐地户的大棕熊给打死了,名声更是超过了父亲。 这几年来这周显民倒是名声大噪,传遍了十里八村,可是问起来的时候,他却说自己是无师自通,甚至还编出故事说自己的祖上,那就是跟皇上狩猎的随从! 这踏马的就是狗咬绞子瞎胡勒嘛,说话办事得讲良心,要不是当初他可怜吧唧的跪在陈乐父亲家门口一晚上,饿得直打晃,陈乐的父亲心软,这才把对方收为徒弟!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当初父亲因为喝多了酒导致有些血栓,然后开始手脚不利索,打熊那一次的确是他自己的问题! 可是后来,他已经不打猎了,但所谓师出有名,周显民这个无师自通,就是纯粹的白眼狼,良心让狗吃了那伙的行为! 这件事上辈子陈乐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辈子,对这个姓周的猎户那也是充满了不屑! 而且,他也知道这家伙的赶山的本领也就那么回事,当初老爹的确是倾囊相授,奈何这家伙酒囊饭袋的脑袋,压根就领悟不到真正的精髓! 反倒是自己对打猎并不感兴趣,但是受熏陶久了,也就习惯成自然,越是不感兴趣,越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这一次长林山出现了猞猁…… 陈乐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已经开始期待,这老周显民吃瘪的样子!! 回到了家中的陈乐,脱了衣服,然后就烧了炕,铺好被子就钻进了被窝。 嗅着那被窝里残存的媳妇的味道,这才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 他又穿着红色的棉袄,牵着媳妇的手,左手抱着闺女,在大山里面跑啊跑…… 到处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一滴泪水也不知不觉的从陈乐的眼角流淌而出。 …… 第二天早上,陈乐就早早的起来叠好了被子,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是这大太阳还是很足的,照射在窗户上透进来的一道道光束,落在炕上,散发着温暖。 在屋子里就可以看到,对面的几家烟囱都冒着袅袅白烟,陈乐羡慕的不行,这家里有个媳妇儿,早就在这个点已经开饭了。 就算不让老婆做饭,自己动手也行啊,至少有人陪自己吃……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便来到了外屋地,掀开锅盖之后刷了刷,然后来到水缸前,抄起葫芦水瓢,把表面的冰层砸碎,然后才看到里面的水漂浮着一块块三角的冰碴。 这大东北的冬天,特别是晚上,都能到零下四十多度,当真的极度冰寒! 在东北有一句老话,叫三九四九,打骂不走,五九河开,六九雁来,七九八九沿街走…… 所谓的三九四九就是从冬至开始算得一个月后,或者是月底,也就是东北最冷的天开始…… 三九四九,冷得嘴都发紫,冰棍变成了大萝卜,鼻涕都结成了冰柱,炕上放着热水袋,屋里烧着火炉,冻得连狗都抖抖,这就是东北的寒冬! 蒯了一瓢水,陈乐先是喝了一口,这对于南方人来说,无异于是自杀,是在自虐…… 但是对于北方人来说,特别是东北人,早上起来的时候干热,毕竟睡了一晚上火炕,这一口水下去,还不至于闹肚子,而且能够感觉全身都爽到底! 别说是像陈乐的这种成年人,就算是10多岁的孩子也是这么喝,火力旺的出了汗在外面整个人就好像热气腾腾被蒸熟的人一样! 烧了一壶水,泡了一茶缸子的茶,然后陈乐把墙上挂着的野鸡肉拿了下来,剁碎了之后就扔进了锅里,丢几根蘑菇,还有辣椒干,简单的放点调料就开始煮! 又从外面拽回了两根儿冻白菜,拿起菜刀砍了砍,放在另一个小锅里焯水! 这种绿色的大白菜被冻完了之后,再超过水就变得更加有韧性,然后再切好段,摆放到盘子里! 陈乐又从挎筐里面掏出了之前摸回来的松雀蛋,然后放在碗里面搅拌,撒上点冻葱花,又舀了一勺农家大酱,起锅烧油! 等油变的滚烫之后,就把搅拌好的松雀蛋倒进去,再加一勺农家大酱,顿时这酱香的蛋味儿就弥漫开来。 打了一个鸡蛋酱,正好放进碗里,就把这炒好的菜送到了桌上! 回头加大火,又把锅里的汤全部靠干,大火收汁,这样就会让野鸡肉更加入味,也更加紧实! 又盛了一盘鸡肉之后,陈乐又看了一眼屋子里挂着的那些野猪肉,排骨……深深的叹了口气…… 要加把劲儿,吃完饭准备进趟山,多下点货,把日子折腾起来,让媳妇孩子吃香喝辣! 正文 第43章 大埋汰家的肉被偷了!! 看看晚上全都给老丈人送去吧,还能趁机看看媳妇和闺女一眼! 把炖鸡的时候就热好的高粱米饭拿了出来,陈乐就大口开吃,现在才早上七点多钟,在东北的早餐更别说是现在这个年代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清淡! 特别是在这个年代,这老百姓肚子里就没多少油水,早上要是能吃到肉,那都是奢侈的了…… 陈乐大口大口的吃着,夹起一块焯了水的冻白菜,然后蘸着那打完的鸡蛋酱,一口丢进去,再来一口大米饭,别提有多香了! 这一桌子可没有上一世什么所谓的科技与狠活,全都是绿色产品,不仅健康,更是原汁原味。 就在陈乐吃的正香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开门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吆喝。 “哥,乐啊乐啊,乐哥……在家没有?” 一听就是大磕把李富贵。 陈乐光顾着吃,也没有回应,然后就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李富贵抖了抖了身上的雪,冻得直抽抽,然后一个弯腰就双手放在了陈乐后面的炕头上,抽了一下大能汰(鼻涕)…… “嘶嘶嘶哈……真冷啊,今年比去年……还……还冷!” “哥哥哥……哥,你吃吃……吃啥呢?” 李富贵一看陈乐吃的满嘴流油,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口水就顺着流淌了下来。 陈乐头也不回,拿着筷子的手指了指碗架子说道:“自己去拿碗筷!” “哎,好嘞!”李富贵点了点头洗着着的就跑到了碗架子里面翻找了起来,然后也跑到了外屋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高粱米饭,就坐在陈乐的对面大口跟着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看,然后嘴里模糊不清的说道:“嫂嫂……嫂子勒?” “回娘家了,回去待两天,过两天就回来!” 陈乐有一声没一声的应付了一句。 李富贵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就大口吃了起来,越吃越香,满盘子的冻白菜和鸡蛋酱都被这小子给吃了。 就连那点肉也没能剩下,就这点汤水也全都给喝了。 吃的是舔嘴巴舌! 这小子倒算是懂点人情世故,吃完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把碗筷一起收拾了起来拿到了外屋地洗洗刷刷。 再次回来之后,就一脸尴尬的靠在门框上,咧着嘴笑呵呵的问道:“哥哥哥……咱咱咱咱们……还啥时候上山啊?” 陈乐一听,很是疑惑的看着对方。 “咋的,那点肉不够吃?” “还是都被你给卖了,拿去给你爹换酒了?” 陈乐问完之后,心里还在合计着,现在弓猎大傻个,枪猎有了李富贵,那么他就有机会感受一下刀猎的刺激。 再配合大老黄,绝对够用了。 “那倒不是,我爹……见我带回来这么多野猪肉,反而挺奇怪……” “他竟然不喝酒了……喝喝茶喝的滋溜滋溜的!” 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挠了挠头咧着嘴,满脸都是疑惑,也想不通。 老爹那个大酒鬼,让他戒酒,那等于要他命一样。 怎么就突然就变了呢? 陈乐一听,也是微微一惊,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爹那是清醒了!” “之前跟你怄气呢,他喝酒消愁,你就跟着在家啃老,躺在炕上,四肢都快躺退化了,他瞅你来气,那还不是越喝越多,越喝越愁?” “现在你都上山打猎了,也能撑起这个家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偶尔也会喝点,但肯定不会喝多,就算是喝多了也不影响他明天清醒!” 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倒是瞪大了眼睛。 觉得陈乐分析的很有道理,那岂不是说只要自己努力,不在家也跟着囚着,那老爹以后就不会再喝酒了! “大老黄还没喂呢,你去割块肉,别割太肥的,给它来一块瘦的!!”陈乐挥了挥手说的。 “还给喂肉啊?昨天不是喂了吗……这人都吃不够呢!” 李富贵一听却咧了咧嘴。 陈乐上去就是一脚,并开口说道:“大老黄在你家都快饿死了,多吃两块肉怎么了?” “以后再下了货,就从你那一股子上扣掉一份大老黄的口粮!!” “那是它应得的!” 李富贵听到之后却并没有反驳,咧着嘴笑了笑,就跑进了外屋地,拿起菜刀在墙上把挂着的野猪肉割下来了一块。 然后就走进了院子,交给了大老黄。 大老黄这一醒来,看到肉瞬间眼睛都亮了,大口就开始吃了起来。 就吃完了肉,过两天,这身上的毛也就油光锃亮了。 身上也就有力气了。 等李富贵回到屋子里就看到陈乐已经穿好了衣服,并将一条麻绳捆在腰上,戴上了狗皮帽子! “哥,你这是干啥去!” 李富贵满脸期待的问道。 只要陈乐这个时候说上山,他立马就回家抄家伙。 “先回一趟七里村,上我爸那,看看能不能把他那把镰刀给整出来!” “那可是一把大马革士刀,嘎嘎带劲,要是用那玩意儿刀猎……”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很是亢奋的搓了搓手。 一听到要打了,李富贵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那今天去不?” 李富贵再次开口问道。 “今天不打猎,不过等会儿我打算上山整几根鱼回来……” 陈乐心里想着,先回一趟家,先把刀搞到手,然后再上趟山,看看能不能挖点野药材回来,然后拿到镇上去卖。 争取把这日子先过起来,房子要等来年开春再修,但是这三响一转得想办法先弄到手,不然啥前儿能够把媳妇接回来啊? 反正弄到一件就先到老丈人那邀功,然后再把媳妇接回来一天,这不过分吧? 陈乐一想到这,内心就充满了干劲,然后就朝着外面走。 “唉,等等,哥……你先等我一会儿!” “刚才有事忘跟你说了!” “大傻个出事儿了!”李富贵追到了门口,呼喊了一声。 陈乐一听,猛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出啥事了?” 陈乐心里咯噔一声,开口问道。 “他昨晚上不是把肉带回去了吗,被人给偷了!” “大早上就蹲门口哭哭,哭呢……” 李富贵从墙上拽下了一个了干辣椒,就放在嘴里咬着。 “妈的,这丧良心啊!” “你咋不早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闲心吃饭?” “赶紧跟我过去!”陈乐一听,瞬间怒火上头。 连傻子的肉都偷,这不简直是败类吗! 要是抓到的话非往死里打不可…… 正文 第44章 我这暴脾气,欺负我兄弟? 眼看着陈乐往外跑,李富贵也抄起了锁头和链子,先是把门锁上,然后也追了上去。 等到二人来到大傻个的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哭喊的声音。 陈乐一推开杖门,就看到大傻个蹲在自己家的门口旁大口大口的哭着,眼泪八叉的,看起来很是可怜。 “你哭啥呢?咋回事啊!” 陈乐走过去之后,大傻个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委屈的样子。 只是嘟嘟囔囔,也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痛快的说,到底咋回事?” “我可告诉你啊,你现在要是不说,以后我可不管!” 当陈乐语气变得焦急之后,大傻个憋屈了半天,这才蔫声细语的说道:“我昨晚个拿回来的野猪肉没了!” “我就放在窗户沿子下面儿,昨晚上切一条给我妈炖着吃,等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大傻个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窗户沿! 陈乐只是看了一眼,又问了一句:“全都丢了,一块都没剩?” “好像这大酱缸也被人给砸了!” “太他妈缺德了,咱们村儿……谁谁这么损?” “三角盆地跑火车缺德带冒烟,元宵里包弹簧混蛋带……带拐弯!” 李富贵走到栅栏旁边,用手指了指已经碎了的酱缸,里面的大酱都已经被冻上了,上面还覆盖着雪。 眼看是吃不了了。 就连酱缸里面的咸菜也都被人拿走了。 还别说李富贵这家伙只有骂人的时候就不磕巴了。 骂的那叫一个顺畅,而且还不带脏字。 陈乐看到之后也是怒火上头,不说大傻个是他兄弟,就是说上一世和这辈子,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打聋子骂哑巴,扒太太裤衩子的选手。 大傻个的脑筋本来就有问题,就是一个智障人士,脑光不灵活,家里的存粮本来就不多,而且还特能吃,为了能让摊在炕上的老娘吃饱饭,他就天天跑出去给人干活。 这好不容易拿回点猪肉,也被人给惦记上了,猪肉拿走也就算了,还有人把事给做这么绝的,把酱缸给砸了,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 这不就是欺负人么! “大埋汰,别哭了,抽回去!”陈乐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他必须给大傻个出头。 不然以后大傻个还是要被人欺负。 看见陈乐生气的样子很是吓人,大傻个急忙把流出的鼻涕都抽了回去,眼皮垂下了一半,往外翻翻着眼珠,小心翼翼的看着陈乐。 “你昨晚上把肉拿回来之后,在路上遇到谁没?” “仔细想清楚……”陈乐这才开口问道。 大傻个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这才缓慢的开口说道:“我碰到周大爷了……” 大傻个口中的周大爷,不是别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小老抠,周显军! “我还给了他一块肉呢!” 大傻个又补充了一句。 也正是大傻个补充的这句话,让陈乐内心的怒火彻底席卷了全身,眼睛都变得通红了起来。 旁边的李富贵脑筋也灵活,听到大傻个这么一说,已经想到是谁干的了。 “哥……哥,这件事肯定是那个王八羔子干的!” “你说咋整……要不……我把家里的肉给大埋汰拿来两块吧?” 李富贵不想去招惹周显军,是压根不想招惹那个麻烦…… 毕竟这家伙胆子小的很! “你咋那么个怂!” “还有这么欺负人的?你这一次要是不找他,他下一次更过分!” “把他得瑟的,连残疾人的肉他都能偷,更何况大傻个又给了他一块,这种人,也不收拾他倍服的,他就敢骑你脖子上拉屎!” “抄家伙跟我走,现在就跟我走,还有你……大埋汰,我现在就跟你把肉要回来!”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大傻个竟然摇了摇头! 紧接着陈乐瞪大了眼珠子,然后说:“你不吃,你家我大娘还不吃肉吗?” “那野猪是咱们打的,凭啥让他给偷了去,惯孩子都没有这么惯,你要是不去,以后我就不带你了,你今后要是想吃肉,就听我的!” 一听到陈乐这话,大傻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最怕的就是吃不上肉! 比这还害怕的就是老妈子也吃不上。 “大磕巴,你这次要是怂了,以后别怪我看不起你!” “在打猎,要是让我看到你,腿我给你打瘸了!” 陈乐转身又冲李富贵说了一声。 李富贵虽然心里害怕,但眼下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陈乐说完转身就走,紧接着就是大傻个低着头跟了上去,李富贵想了想,从地面上结冰的,地上拔下来一块砖头,也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 周显军的家里,茅草房屋里热气腾腾,似乎正在吃早饭。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野餐,中间还摆着一大盘子肉…… 里面撒满了蒜末和酱油,而且切成了一段一段,香气喷喷,油花子往外冒,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充满食欲。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黑色的小坎肩,偏着腿坐在了炕沿上,拿起了筷子,捞着酸菜吃。 周显军则是哼着曲儿倒了一杯散装酒,就坐到了炕上,满脸都是得意的样子。 “掌柜的,你跟我说实话,咱家办完事之后,压根就没有剩下肉,当时你买的就不多,这家里的喜事都办完了,这又哪儿冒出来的这么一大块猪肉啊!” “我看你还往墙上挂了几块,还有猪肠子呢……”中年妇女便是周显军的媳妇王桂英。 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也是个勤快人! 这一早上就看到家里的男人忙前忙后,然后又看到家里多出了这么多猪肉,这心里就开始泛起了嘀咕。 这可不是一块两块肉,至少要几十斤呢,别人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而家里这男人抠抠搜搜的也舍不得买,就算是想买也买不起啊! “问那么多干啥,吃你的得了!” “你就尽管吃,以后咱们家保证不缺这玩意!” “快尝尝这咸菜疙瘩,就饭吃老香了!” 周显军骂了一句之后,夹起了一大块肉,就着咸菜就大口的咀嚼了起来,然后再滋溜一口白酒,用手摸了一下嘴巴子,长长的哈了一口气。 那脸上通红,满是陶醉。 “你就别吹了,嫁给你这么多年,咱家肉啥时候管饱过?” “就别说你,咱们村村长家里也没有这么富裕啊,那可是几十斤肉啊,等会儿我嘎一块,给咱儿子和儿媳妇送去,不能光咱们老两口吃啊!” 王桂英也就没有再问那么多,这脸上也挂上了笑容,能吃上肉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十分奢侈的了。 特别是这猪肉,吃完了身上都有劲。 老两口吃的正香,这一大盘的肉眨眼间就快见底了,而这时陈乐和大傻个也走进了院子! 这一推开门热气腾腾,然后就看到挂在墙上的野猪,陈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周显军也太不要脸了,欺负人也专挑软柿子捏。 都不背人了。 这偷来的肉就明目张胆的挂在墙上! 陈乐是越看越气,来到里屋的门前,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了上去…… 正文 第45章 掀桌子,收拾他倍服的!! 这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坐在炕上的两口子全都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在地上。 周显军手里的白酒也都撒了出去,瞪大了眼珠子,看向了门口,然后就见陈乐和大傻个还有李富贵,全都一股脑的走了进来。 “杂种草的,你们仨要死啊!” “没长手啊,用脚踹门?”周显军一拍桌子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特别当看到来的人居然是陈乐大傻个还有大磕巴的时候,脸上就充满了不屑。 一个耍钱鬼,把家里输的一干二净,在村里被人看不起。 一个是大磕巴,说话都不利索,在村里也被排成第三等人,再加上还有个酒鬼老爹,爷俩全都像是废物一样,在家对着躺着大眼瞪小眼。 至于大傻个那更不用说了,就是个傻子,用东北话讲就是山炮进城,腰扎麻绳,挨一电炮子都不知道哪儿疼! 这仨人捆到一起,都让人看不起。 “三小子,富贵,你们这是干啥呀!” “一大早上的让狼撵了,门框子都被你踢碎了!”王桂英也是一脸埋怨的说了一句! 而陈乐听到后,却是一脸的冷笑,特别是当看到桌子上那一盘肉,已经被吃的就只剩下两三片的时候,他便走了过去,直接伸手捞起了一片就丢进了嘴里。 “我操了,你个王八羔子,跑我家来吃食来了!” “我周显军家的饭也是谁都能吃的吗,你属狗的啊!” 周显军猛然就从炕上窜了起来,但是下一秒,陈乐一把抓住了炕桌,然后朝着地上猛然那么一翻! “砰!” “哗啦啦!” 这饭桌就被他一巴掌直接掀翻了。 要知道,在这老东北农村,掀饭桌那可是真的代表动了怒火! 陈乐抽冷子,这么一下把饭桌掀翻,更是把王桂英吓得捂着脸叫了一声,就连周显军也被吓了一跳。 虽然站在炕上显得老高,但是看到陈乐那一脸凶悍的样子,也是心里直打鼓。 “周显军,你别仗着你年纪大,就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你他妈40多岁,都活狗身上去了?” “傻子家的肉你也偷,肉你偷了也就算了,你还把人家酱缸给砸了,你就不怕来年开春一个大雷把你给劈了!” 陈乐用手指着对方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他是真的动了怒火。 大傻个那可是他兄弟,上辈子救过他的救命恩人! 好不容易经历重生,这辈子还没有报恩,就被周显军这么欺负,陈乐能饶过他么?! “周周周周……周显军,你个老瘪犊子,连傻子你都欺负,你是越活越回旋!” “我们几个辛辛苦苦……打回……打回来的野猪,你嘴咋那么馋呢!” 李富贵眼看陈乐这么一闹,也是内心涌上了一股勇气,用手指着周显军大骂了起来! 至于大傻个则是大口的喘息着粗气仰着头瞪大了眼珠子狠狠的瞪着周显军,就好像发怒的老牛一样。 “好,你们仨,跑我家来作!” “胆儿肥了你们,说我偷你们肉,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 “还有你陈老三,你说你一个烂赌鬼,穷的叮当响,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媳妇都抱着闺女回娘家了,村里人都不搭理你,你还敢上我家来闹,你信不信今儿我揍你!” 这周显军很明显就没有把陈乐这哥仨放在眼里,扬起拳头居然就从炕上跳下来冲了下去,直奔着陈乐这一拳头就砸来了! 开什么玩笑,陈乐重生之后这身手,就算是熊瞎子都能支楞一把,更何况这周显军? 只不过陈乐没有动手,而旁边的大傻个早就已经冲了过来,因为他看到有人要打陈乐,第1个念头就是抱着脑袋狠狠的撞了过去,直接就把周显军撞翻在地。 后背都砸在了炕沿上,疼的周显军趴在地上发出了杀猪叫。 这一幕可是把旁边的王桂英给吓坏了。 “你们这是要干啥,要翻天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喊村主任过来,非把你们几个给逮起来!”王桂英喊了一声之后,就急忙朝着地上的周显军伸出手给拽了起来。 周现军一把捂着腰,一脸痛苦的看着眼前这哥仨。 “周显军,你个老抠门鬼,你抠门也就算了,还做这种缺德事儿。” “告诉村主任是吧?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王八犊子!”陈乐伸出大手一把就扯住了周显军的衣领子,然后就用力往外拉。 周显军一听瞬间就慌了神,冷汗都直流全身。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偷人家傻子的肉,传出去要被整个村子笑话! 这丢人烂眼子的事儿,要是捅到村长那里,老周家今后在村子里可就真的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了! 眼看着周显军闭上了嘴巴,没敢再乱叭叭,旁边的大磕巴李富贵也瞬间来了底气,一把抄起炕上的水舀子就朝着周显军扔了过去。 “咣当!” 还别说,这家伙的准头,就好像他的枪法一样,虽然嘴挂不上档,但是在精准这方面还真有点活。 一下子就把水舀子打在了周显军的脑门子上。 周显军顿时被砸的嗷嗷叫,一屁股就坐在了炕上。 他媳妇儿王桂英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连鞋都顾不上脱,急忙就爬到了炕上,一把抓住了周现军就拽了两下。 “掌柜的,你没啥事儿吧!” “这帮兔崽子太欠收拾了,你平时舞马猖枪那股劲儿呢,瞅瞅你吭哧瘪肚的样,真窝囊,怕啥啊,揍他们去啊!”王桂英都觉得自家的爷们有些窝囊。 被几个大小伙子就这么给欺负了? 都追上家门了。 谁知周显军一抬手就把王桂英扒拉到了一边去。 “你闭嘴吧,臭老娘们!” 骂骂咧咧的周显军,看向气势汹汹的陈乐几人时,却又缩了缩脑袋,自知理亏。 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这野猪肉就在外屋地的墙上挂着呢,早知道就藏在地窖里了,只是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小子居然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周显军儿,我告诉你,就我们三个收拾你,那就是老太太擦鼻涕,手拿把掐的!” “这事儿我画出道来了,你就说怎么整吧,少糊弄事儿!”一听陈乐这话,周显军就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没那么好解决了。 “那肉都挂墙上了,你就都拿走呗,还能咋整,你能(四声)死我呗?” 周显军一翻白眼,摊开了手就说道。 “那都被你吃半拉颗基的了,谁特么要,你少在这里跟我玩滚刀肉那一出。” “肉你也造了,我也不能给你挖出来,就这么着,你把你家今年的口粮,全都给大埋汰……” “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的话今天再揍你一顿,然后把你拉到村长面前,咱们好好的摆摆这件事!” 陈乐语气极为冰冷。 如果这件事不给周显军这个穷损,一个狠狠的教训,以后他还敢干。 而且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一次比一次更过分。 毕竟大埋汰心智不全,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白瞎了那天生的神力!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周显军的错,这个缺德的东西,就专门干那些打笼子骂哑巴,偷老太太裤衩子的破事! 今天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周显军一听要把口粮交出去,顿时就瞪大了眼珠子。 “你瞪个鸡毛眼……我哥说的话你没听见啊?” “不就是要了你一点口粮吗?” “你瞅瞅你……你吃这一盘子肉,就你那点口粮能换来吗,这都这都都都都……便宜你个屁的了!” 旁边的李富贵一脚踹在炕沿上,吓了周显军一跳! 眼看这三个大小伙子依依不饶,周显军也知道,今天肯定是掉底儿了,只能认栽! 然后起身没有说话,踏拉上了鞋就朝着外面走。 正文 第46章 连吃带拿,这就是报应!! 不大一会儿,他就拎着两个半袋子的棒子面和高粱米就走了回来,叹了口气就扔到了陈乐的面前。 “就剩下这些口粮了,你们都拿走吧!” 周显军招惹不起这三个主,只能认栽,心里也开始懊悔了起来,就是手欠,嘴馋,这回可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肉刚吃了两口,就把过冬的口粮都给搭了进去。 没办法,这事儿他只能认亏,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挨着揍也不敢反抗,毕竟这事太不光彩了。 以后还得在村子里做人呢! “大埋汰,你把这两袋子口粮扛回家去,顺带把墙上的肉也都给我拿走!” “都放地窖里,以后要是再丢了东西,就来老周家来找……”陈乐一看到这两袋子口粮,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每家每户的口粮就这么多,要想多弄点,那你就得挣工分,或者出去务工,干点零活。 毕竟现在个人承包土地的还不是大部分,只是少部分而已,还没有完全普及! 口粮也都要靠生产队发放,村里倒是有几个个体承包户,那人家的口粮就不用多说了,到了冬天顿顿吃大米也都吃得起,只是不舍得吃而已,而且还要交公粮! 这老周显军没有了口粮,恐怕就只能去亲戚或者是儿子家借,至于怎么过这个冬,那就和陈乐没有关系了。 谁让他手贱,让他嘴馋,让他缺德呢! “嗯呐!”大埋汰二话不说,一手一个麻袋,拎起来就走,嘴角都快笑得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走到了外屋地,看到墙上的肉,全都用草绳捆着,腾不出来手! 他直接伸出了嘴,用牙咬着绳子掉着十几斤的肉,也不嫌沉,欢天喜地的就往家跑。 就怕这到手的肉和口粮又被人家给要回去,毕竟他可不知道反抗。 而此时屋子里的王桂英已经开始了哭天喊地,躺在地上打起滚撒起泼,一会儿又装疯卖傻,一会用脑袋撞墙! “这可怎么活啊……这是把人往绝道上逼呀!” “那可是我们一家子过冬的口粮,你们就这么水灵灵的给拿走了,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啊!” 别看现在王桂英看着挺可怜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嘴角的油还没有擦干净呢,现在知道装可怜了,纯粹就是马后炮,留下的也都是鳄鱼的眼泪。 陈乐可没有那个慈悲之心,对待这种人,这种门缝,就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得了,周婶儿,从辈分上来论,我叫你一声婶儿,那是对你的尊重!” “你现在知道哭天抹泪儿了,你造肉的时候可比谁都香,你家的爷们儿干的是啥事儿……” “你还有脸在这哭?你再哭一个看看,我现在就去找村长!”陈乐这一句话瞬间就让王桂英的哭声戛然而止,只是嘴上还在念叨着。 但陈乐已经懒得理会,直接一挥手,就朝着外面走。 李富贵也急忙跟上。 二人刚出了门,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二人双手就顺势插在了袖子里,就朝着大门走去。 路过旁边的杖子时,李富贵眼尖,就看到了一排排木头杖子上面晾着雪大白菜,然后就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陈乐的棉袄。 他这么一拽,直接就在陈乐的后背上薅了一个窟窿,顿时满脸的尴尬。 “你干啥!”陈乐皱的眉头,回头问了一句。 然后这李富贵就用手指了指那几颗冻的大白菜。 “不能这么便宜了老周显军!” “这几棵大白菜也都给大傻个整过去,酱缸也被打碎了,咱俩把这大酱缸也给他搬走,我可是听说这老周显军在入冬之前就把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院子收了一个遍!” “肯定腌了不少酱缸咸菜,这玩意就是下饭嘎嘎香……”这李富贵脑袋里就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吃,对于吃那可有讲究了。 就连陈乐都没有想到,所以听到之后愣住了。 李富贵一看陈乐没有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然后就急忙摆了摆手。 “嘚嘚嘚……但我没说……我可啥都没说!”李富贵儿刚要转身就走,却一把被陈乐扯住了脖领子。 “你去大埋汰家把爬犁拉过来,这大酱缸咱俩周不动……”听到陈乐的话语,李富贵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儿点头,擦了擦口水就往外跑。 不消一会儿,这家伙就把绳子搭在肩膀上,拉着木头爬的走了过来。 然后二人就开始搬运酱缸,这老大冬天,酱缸上都结下了一层冰,上面盖着木头盖子,中间还隔着一层布,周边也都是圆的,套上了一圈铁丝,就是怕酱缸会被冻裂。 这一搭手,更是冰冻刺骨,手指头都冻得通红,可是这酱缸却冻下了底儿,根本搬不动。 要是大埋汰还在的话,恐怕一只手就能够给扳起来! “我去喊大埋汰过来!”李富贵松开手就要走! “喊他干啥,屋子里不有现成的活人吗!” “去去去,把老周显军喊过来,他要是不干就喊他媳妇!”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先是愣住了片刻,不过很快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狡诈的笑容。 这搬人家的酱缸,还要人家搭把手,这老周显军也算是够倒霉的了,你偷肉也就偷肉,还敢这么大张旗鼓被抓了个现行,这回可算是落了把柄。 陈乐还不折腾死你们。 “好嘞!”李富贵答应了一声,便拉开门走进了屋子,也不知道说了啥,过了一会儿,老周显军两口子竟然全都耷拉着个脑袋,都跟着走了出来。 然后4个人一起把这大酱缸就搬运到了爬了上,顺手又把大白菜也都堆了上去,周显军两口子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陈乐,还有李富贵,一人拽着一条绳子,把自家的大酱缸给拉走了。 “瞅瞅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大酱缸都被人家给整走了,今年冬天饿不死你!” “我收拾收拾回娘家,不跟你遭这个罪了……” 王桂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回可是真的哭了,口粮被人拿走了,还能去室外亲戚那借点。 可这大酱缸都被人搬走了,这是被人欺负到脑袋上了。 谁让自家这个缺德玩意儿,偷人家傻子的肉。 这是报应啊。 周显军狠狠的看了一眼陈乐还有李富贵的背影,牙齿都快咬碎了。 正文 第47章 山里蹲坑!! “妈了个巴子的,我周显军还能被他们两个小子给欺负住?” “今天是咱家没人,我这就回去找儿子去,欺负咱们老周家没爷们儿是不是!” 周显军骂骂咧咧就冲进了屋子,然后套上了帽子,戴上了手套就往外走。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自己有两个儿子,被人家这么欺负,简直是太窝囊了,必须要找两个儿子给自己撑腰,让陈乐还有李富贵这俩小子给欺负住了以后就没好日子过。 另一边,陈乐和李富贵把大酱缸给大埋汰送了过去。 大埋汰咧着嘴擦着鼻涕,满脸的傻笑。 一个劲儿扯着陈乐和李富贵的手往屋拽,并傻呵呵的说道:“哥,哥,我烀肉了,你们俩在这里吃!” “我妈说,要让你们俩吃饱……” 陈乐却摇了摇头,抽回了手,然后在大傻个的肩膀上拍了拍,“兄弟,你这两天吃饱了,好好养着身体,然后每天拉一拉那张弓,过两天还得带你们去上山!” “还有你,大磕巴,别总惦记大傻个的那点肉,你自己家没有啊?吃没了就上山打,别的不会,打猎还不会吗?” “我等一会儿还得进一趟山,但是今天不打围,就四处逛逛,打打窝!” 陈乐说完之后就朝着外面走…… 李富贵趁着陈乐走之后,就贼眉鼠眼的对大埋汰说了一句:“等会你把肉给我送一块,我回去整点酒,咱们两个喝,不能在你家吃,要不陈乐回来肯定收拾我!” 大傻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 帮大傻个报了仇,给了周显军一个深刻的教训之后陈乐也总算是放下了心,便独自一人上了山。 这一次他没有带枪,只带了家里的大黄,轻车熟路的就进了半拉子山,然后就开始四处搜罗,定窝打窝! 大黄这家伙,虽然有点老了,但这几天吃了肉,也总算是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一进了山就活蹦乱跳,趁着陈乐四处定点打窝的时候,居然叼回了一只野鸡。 陈乐这两天还纳闷呢,在山脚下,他下了那么多套子,连一只野鸡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也是前两天进了山才发现了野鸡得踪影。 按道理来说,这大冬天的野鸡肯定不在少数,甚至都能够扎堆,这一棒子下去都能敲死两个。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因为山下那头大野猪的原因,但仔细一合计,应该不是,这大野猪本来对野鸡就不感兴趣。 这就说明,肯定有猛兽下了山,以至于方圆三里地,连个野鸡都找不到。 陈乐一想到有猛兽下了山,内心别提有多亢奋了,这个年代,打野兽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吃肉,也是为了赚钱啊!! 在这大山里头到处都是资源,到处都是宝藏,就看你怎么去发掘了! 采山货的得春夏秋才行,这冬天光秃秃的,压根也就没有山货!! 打貉子啥的倒是赚钱,可是不好打啊,那可是技术活!! 唯独打猛兽的皮最值钱! 但一般人谁敢打,谁又能打? 在陈乐的记忆当中,似乎除了他的父亲,这方圆几十里,大大小小……三个公社,七八个村子,20多个屯子,能排得上号的赶山打围的猎户,也找不出几个能打到猛兽的! 再一联想到,最近这山下也能够看到野鸡的踪迹,还有老丈人村子里发现了猛兽的足迹,陈乐已经心里有了主意,很显然,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在老丈人家七里屯附近闹腾的那头兽,八成就是猞猁了! 此时…… 陈乐蹲在地上,用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然后一把拽起了已经被咬死的野鸡,直接就扔在后背的竹筐里。 “走了,大黄,再仔细找找!” 陈乐先是捂住了大黄的眼睛,等再次一抬手的时候,大黄就像箭一样窜了出去,撒欢似的在雪地里狂奔,掀起一片雪粉,迎着风就撒在了陈乐的脸上。 陈乐也咧着嘴追了上去,他知道大黄的嗅觉还是很靠谱的,并没有退化多少,虽然战斗力不够了,但是打窝定窝用着大黄还是足够了。 不一会儿,大黄就发现了一只山跳子! 而且是又肥又大的野兔,比寻常陈乐打到的那些山跳子都要大出一个脑袋。 这只野兔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试图躲避大黄的追踪。 大黄兴奋地叫了一声,立刻扑了过去。 野兔反应极快,瞬间从树后窜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飞奔而去。 大黄紧随其后,四蹄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一次跳跃都带起一片雪花,仿佛在雪地上画出一幅动态的画卷。 陈乐紧紧跟在后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逐,但每次看到大黄那敏捷的动作和专注的眼神,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不仅是对猎物的追逐,更是对这片山林的热爱与敬畏。 大黄终于追上了那只野兔,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 野兔拼命挣扎,双腿在大黄的脑袋和脸上乱蹬,试图挣脱。 大黄也被激起了凶性,伸出大爪子按在野兔的脖子上,将它死死地按在雪地里,张开大口就要咬下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陈乐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大黄,并捂住了它的嘴。 “别动,大黄!别伤了它!” 陈乐大声喊道,同时迅速地把野兔从大黄的爪下夺了过来,并将其地按在雪地里…… 正文 第48章 进山,采冬青,打小围!! 当陈乐仔细查看这只野兔时,他才发现这只兔子为何长得如此肥大—— 原来它揣着崽子呢。 陈乐轻轻抚摸着野兔的腹部,感受到了里面小生命的存在。 身为猎人,这个时候也不忍造杀孽,而且陈乐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就是揣着崽子的山跳子带回去养着。 一方面家里也算有个养殖的养生的副业,以后也有可能干起规模,而且下了小兔子之后,还能用来哄闺女! 简直就是两全其美啊。 一想到这儿,陈乐已经下了决定打算不宰了这只兔子吃肉,而是解开腰间的麻绳,小心地用麻绳捆住了野兔的四条腿,确保它无法逃脱或伤害自己。 野兔显然感到害怕,但它已经无力反抗,只能静静地躺在雪地上,偶尔发出轻微的颤抖。 “好了,乖乖的。” 陈乐轻声安慰道,仿佛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将野兔抱起来,放进背上的箩筐里,然后盖上盖子,并用额外的绳子加固了盖子,确保野兔不会跳出箩筐。 为了进一步确保野兔不会逃脱,陈乐又检查了一遍绳子和盖子的牢固程度。 一切都准备的妥当,陈乐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 “大黄,咱们这次可是捡了个大宝贝。”陈乐笑着对大黄说道。 大黄似乎也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摇了摇尾巴,显得格外兴奋。 然后这一人一狗又在山里面开始晃悠了起来……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凭借着陈乐的感知能力,能够大范围的感应周围的生物气息。 然后再放出嗅觉灵敏的大黄,一人一狗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仅仅只是小半天的时间,收获丰满。 顺带又打了两只野兔子,而且全都是公的,临时下的套又套着两只大肥野鸡,但是陈乐还没有打算放弃,而是在周围开始搜寻起野核桃和榛子。 不一会儿就搜罗了一大筐, 在这冰天雪地的老东北,动植物都已经进入了沉睡,周围的树木看起来就好像枯死了一样,唯有这片地方却显得盎然。 靠近之后,陈乐这才发现周围的面上的雪也都融化了的迹象,向外扩散,到了阴影的位置,又结上了冰与雪,形成了夹层的隔离。 比起周围的冰天雪地,到处一片枯黄,那几株冬青树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靠,这可是好东西啊!”陈乐兴奋地喊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他立刻放下背上的箩筐,从腰间解下小铲子,屁颠屁颠地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算采集起这些宝贵的冬青植株…… 老东北的寒风呼啸而过,毛毛的!! 大黄看到主人如此兴奋,也好奇地在附近转悠了起来,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保没有潜在的危险……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仿佛在回应着大黄的好奇心。 陈乐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激动和期待之色!! 他小心翼翼把树上生长带有冬青的部位用镰刀一点点的砍下来,然后蹲下身子采集。 “这冬青长得真好啊!”陈乐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珍视。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株冬青,挑选那些最健康,最有生机的植株进行采集! 那些深绿色的叶子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坚韧,即便是冬天也依旧旺盛,就好像松树一样,是东北冬天唯一的绿色了。 陈乐把采集好的冬青抖落多余的杂物,再将其放入背上的箩筐中。 箩筐里已经铺了一层柔软的杂草,确保这些珍贵的植物不会在搬运过程中受到损伤…… 大黄在一旁静静地守候,偶尔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也在为这难得的收获感到高兴。 它的鼻子时不时地嗅着空气中的气息,警惕地巡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动物打扰到主人,起到了防护性的作用!! 陈乐继续他的采集工作,一株接一株,每一株都经过精心挑选和处理。 随着最后一株冬青被成功采集并放入箩筐,陈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他将所有采集到的冬青小心地装进布袋,扎紧袋口,然后重新背上箩筐,准备回家。 “走吧,大黄,咱们今天可是满载而归啊!” 陈乐拍了拍大黄的头,笑着说道。 大黄欢快地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腿很是欢快,然后就跑了出去在前面带路。 原本大黄刚跑出去几十米,陈乐追上去之后,发现大黄正在围着一颗看上去枯干的树晃悠,这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狗尿台啊! 陈乐带着好奇也跟了过去,顺着树干往那么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大黄居然发现了桦树茸,这玩意儿比冬青还要价值高,虽然现在的人还不认,但是拿回去自己泡着喝也挺好啊! 这玩意可是去三高的宝贝!! 虽然现在的人基本肚子里没啥油水,谈不上三高,那也对身体有好处的! 而且要是能够拿到国营商店去卖,咋的也能换到一点钱,只是不确定多少! 眼下回去的路途都遇到了惊喜,陈乐很是开心的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还真是我的福将啊!” 说完之后他就把身上的木框全都摘了下来,顺着树干就把这些桦树茸往下敲打,尽量保持整块的,伴随一块块桦树茸被砸掉! 陈乐喜上眉梢,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这树干上的桦树茸全部都摘了下来,然后装进了箩筐里,这才美滋滋的,带着大黄准备回家。 半个小时的路程,折腾到了家,虽然今天没打列,但是这收获也不小,陈乐就打算把这些野货全都拿去换成粮食也行啊。 回到家门口的陈乐,虽然今天收获满满,但是一看到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唯独自己家冷冷清清。 瞬间又想到了雅琴自己的媳妇儿,为这个家的付出和操劳,又想到了自己做的孽,他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恨自己不知道珍惜…… 正文 第49章 羡慕宋雅琴有个莽实的老爷们儿!! 推开了大门,进到了院子,随手就把这一整天的收获都扔到了窗帘底下,然后就把箩筐里面的兔子给扔到了屋子里。 边坐在灶台前一边烧着火,一边把带回来的树枝子编织了起来,很快就编织出了一个小型的树笼子。 别看陈乐重生了,但编织的手艺还在,这小笼子刚好容纳那只揣了崽子的野兔子,还留了一个小门,只需要用一根小棍子就可以憋住。 他随手就把野兔子扔了进去,然后就起身来到了外面,先是跑到大磕巴家借了点胡萝卜和青菜,紧接着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把青菜和萝卜丢进了兔笼子里。 锅里做的热水也都沸腾了,炕也烧得热乎了,可是整个屋子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孤零零。 陈乐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把打回来的野鸡全都褪了毛,全都变成赤条鸡之后直接挂在了墙上。 还有两只公的大野兔子,把皮完整的扒了下来,剩下的兔子肉被他剁吧剁吧,分成了两份,一会儿准备给老丈人送去,另一份准备给爸妈送过去。 虽然知道爸妈家那边也不缺吃的,毕竟父亲在公社的国营饭店工作,在后面当后厨! 但这吃的还是得送,也是表明自己的一个态度,和父母分了家,这都有一年了,还没有见过爸妈。 想起自己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一份一份的还吧。 而且这一次回爸妈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父亲已经不打猎了,家里的那杆枪,那可是宝贝疙瘩。 早些年间,陈乐的爷爷那可是民兵的队长,一手枪法十分了得,当年可是打了不少鬼子。 而且父亲也继承了爷爷的天赋,后来也入选成为了民兵,那把枪也就落在了父亲的手上,再后来父亲为了养活全家,凭借着他精准的枪法,在当地是十分出名的猎户。 经常上山打围,而且打的都是大围~ 半拉子山连接的山脉,有一座叫半仓子山脉,那也是深山老林,山上最多的都是猛兽,想起在那个年代,父亲就敢提着枪,带着猎狗单枪匹马干野猪,打熊瞎子! 把他们兄弟姐妹三个人拉扯大,那可都是靠着父亲在山上打下来的野货,从小的伙食就比别人家的好。 虽然没有别人家富裕,但在吃上面,也从来没差过。 而老爸的那支半自动步枪,要是能拿过来,给李富贵用,就算是遇到了东北虎,他们三个也敢拼上一拼! 所以这一次陈乐回家,心里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那就是面临父亲的劈头盖脸的咒骂,甚至还会被暴打一顿。 所以在回家之前,趁着打算先去一趟老丈人家,然后把这兔子肉送过去,至于剩下的野鸡,他打算送去长林村公社的那家南方人经营的野味山庄换点钱回来。 打通了这个渠道,以后在山上打一下货,就可以去变现,先积累一点家底,然后把三转一响这物件早点给置办回来,再把房子重新盖一盖。 把这个过程和时间缩短,也能够早点儿获得老丈人的信任,好把媳妇儿和孩子给接回来。 忙活了一会儿之后,陈乐这才拎上了一袋子兔子肉,就推开的门往外走。 刚准备锁门,就听到旁边的墙头传来了一道笑声。 他扭着眉头往外一看,竟然是胡秀娟这个老娘们。 这个女人很势利眼,自打嫁到了这个村之后,就和自家的媳妇儿雅琴开始疏远了。 甚至还很看不起宋雅琴,背后还串掇过宋雅琴离开他,再找个正儿八经的老爷们。 而且这村里,很多妇女都是为了一口吃的和家里之外的男人打秋风,这个胡秀娟就是这种人…… 所以对于这个胡秀娟,陈乐是打心底就感觉到恶心,只是白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反倒是胡秀娟主动搭起了话,她趴在那都已经快烂掉的木头墙头上,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歪着个大脸盘子笑着说道:“哎呀,这不是雅琴的掌柜的回来了吗,这是去哪儿了,大装小袋的,里面装的都是啥!” 胡秀娟说完之后,竟然趴着墙头用手一推,把木头杖子给推的豁开了一个口,然后他那丰腴的体格子就挤了过来。 还别说,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在东北就不存在白幼瘦这么一说,娶媳妇就要娶胖胖的,可不是肥胖的那种胖,而是微胖! 况且常言道,媳妇儿胖了能压住福。 胡秀娟这大屁股,大胸脯并不显得臃肿,反而是挺壮实,把木头杖子豁口都给挤得豁开了。 然后就一脸好奇的跑到窗帘底下,抓起袋子就要解开。 陈乐看到之后急忙把门锁上,然后就抬起脚,一把踩在袋子上。 他这么一踩。 里面还活着的两只大野公鸡就开始蹦跳了起来,扑通扑通的! 胡秀娟就蹲在地上,那大屁股都快要把尼龙布料的裤子给撑开了了,脑袋上裹着一条绿色黑条纹的围巾,仰着头看的陈乐一眼。 “你咋还学这么抠门了呢!” “雅琴掌柜的,我就是瞅瞅,不就是好信儿吗,这两天看你天天往外晃悠,每次回来都扛着几个袋子……” “你这是又开始赶山打猎了吧,我听着动静,里面肯定是鸡,我猜没猜着?” 胡秀娟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陈乐。 陈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让我看看还咋的,还能少块肉啊!” “我早就知道你这段时间去干山打猎了,前两天不还打回一只大野兔子吗,还是雅琴命好啊,这兜兜转转,老爷们清醒了之后,还真惦记着自己家的娘们哈,不管咋说,顿顿还能吃上肉!” 胡秀娟偷偷眯了陈乐一眼,也不知道咋着,这段时间发现这个老爷们儿怎么就变了呢? 身上总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劲儿。 之前看起来病病怏怏,要么喝大酒,要么熬夜上赌桌,天天邋里邋遢,整个人看上去连个精气神都没有。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怎么看怎么顺眼,每一次透过窗户看到陈乐在村里雪道上走的背影,那个壮,那个莽实! 可把胡秀娟这个大色迷给迷坏了,心里跟那猫挠了似的,就忍不住想和这个老爷们唠几句。 虽然嫁了个爷们儿也挺不错的,知道顾家,也很勤快,但就是那方面差点意思,不然可就完美了。 家里不愁吃不愁喝,就是吃的没有那么好,再看看人家宋雅琴,虽说嫁给了一个耍钱鬼,但人家模样长得俊长得高,身体莽实啊! 现在又开始打猎了,不管有没有改邪归正,这白天能吃肉,晚上也能吃肉! 这也让胡秀娟心里越发嫉妒宋雅琴,有这么一个莽实的爷们儿。 人家都说男人的尺寸,都得看鼻子打大不大! 近处这么一看陈乐,胡秀娟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心里想着那宋雅琴,晚上还不幸福死…… “顿顿吃肉有啥稀奇的?” “你们家建国不也在农场工作,每个月不仅有工分,还能领挺多票么,你家的条件在咱们村那也算不差了!”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眼瞅着这老娘们不走,陈乐心里就有些不耐烦,但毕竟是乡里乡亲,也不能把人家晾在这。 寻思搭几句话,把对方打发了,好趁着天黑之前赶到老丈人家把这兔子肉送过去,顺便再把这两只野鸡送去山庄换成钱。 要是时间还充足,趁着天儿早就想把这几块凑起来的兔子皮拿去给村里的老杨裁缝给媳妇做个小马甲,这到了冬天,肯定保暖。 剩下的兔皮,还能凑合小手套,再给闺女,省得闺女在外面玩雪的时候冻手。 “哎呀妈哟,谁家顿顿吃上肉啊,日子不过了?谁能有你呐啊,随随便便钻个山就能打个鸡,宰个兔子,想开荤腥就开荤腥!” “我们是寻常老百姓家,哪有那个本事,就只能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做点零工,赚点工分,别说顿顿吃肉,一个月能见到一次肉都不错了!” 胡秀娟扯着大嗓门说道。 她那双眼睛贼不溜丢,总是往地上那两个袋子上看,恨不能现在就扒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心里更是恨啊,陈乐这赌鬼,穷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想起来赶山了呢! 更恨的是自己家爷们没这个本事…… 正文 第50章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娟姐,你还有事吗?” “我这要出趟门呢……”陈乐不想再听对方废话了,便淡淡的一笑,开口说道。 “啊?出门啊,是不是雅琴又回娘家了,你去接啊?” “快去吧去吧……” 胡秀娟挥了挥手,看上去很大方的样子说道。 陈乐也懒得废话,大手一把就捏住了地上的袋子就准备走。 却在这时,胡秀娟又追了上来,然后拽住了陈乐的棉袄。 陈乐这次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很是不爽的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大兄弟,那啥那啥……”胡秀娟用手指了指陈乐家门口雪堆上的位置,然后支支吾吾的问道:“你这不是刚杀了只兔子吗,我看你扔出来的那些兔尾巴,还有一点零星的碎肉,是不是都不要了?” 陈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不要了,留着喂狗的!” 胡秀娟一听脸上的肉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虽然都是一些不要的边角料,但这个年代也没有把肉往外扔的呀。 这宋雅琴的爷们儿果然就是败家,难怪把日子过得穷的叮当响。 “啊啊啊……喂狗?那你这也太败家了!” “我还寻思着,你那些边角料的肉要是不要了,我拿回去炖个土豆,晚上也开开荤呢,我家那胖小子天天吵着要吃肉,我这卖血也买不起啊!” 胡秀娟说到这的时候偷偷打量的陈乐一眼。 陈乐听到之后,心里冷笑,一些不要的边角肉,原本打算喂狗,既然胡秀娟想要,那就给她! 可不是陈乐心善,而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不光彩,之前这老娘们没少欺负过雅琴,话里话外也都挤兑着。 刚好趁着媳妇不在家,陈乐爷早就想收拾收拾这个老娘们了。 所以很干脆的一挥手,直接说道:“那哪能行,都是碎末星子,也不解馋啊!” “而且还是给孩子吃的,这样吧,你把这野兔子腿也拿回去吧。”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拎起手中的袋子,就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胡秀娟心里那个好奇,就踮起脚,眼帘往下一垂,贼兮兮的眼珠子就往那袋子里面一顿瞅! 当看到那袋子里装满了兔子的肉,而且全都用草绳捆着,分成了两份,连头脑都没有,全都是肉啊,肥的流油。 可把胡秀娟给馋的直咽唾沫。 心里就好像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眼看着陈乐从里面拽出了一块全是骨头的肉,然后就递了过来,没看清楚的胡秀娟给高兴坏了! 等看仔细了之后,发现都是骨头,顿时心里不舒服了! 这真是把他们家当狗喂呢? 但她心里嫌弃,也没有拒绝啊,愣是把双手在身上蹭了蹭,就要接住了肉,嘴上还说:“哎呀妈呀,要不咋说还得是我大兄弟知道心疼人儿,雅琴是没嫁错汉子啊!” “这多不好意思,你说……都怪我家那大胖馋小子,就知道吃!” “不像是你家闺女,想吃也吃不多少……好养活!” 这胡秀娟也不知道是一根筋,还是这话里有话,这早新就知道陈乐喜欢儿子,也是因为宋雅琴生了闺女,所以才会性情大变,上了赌桌去耍钱。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乐听到之后,只是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是啊,闺女好养活,吃的少,所以这每一顿都得吃肉,我专门挑好的给她们娘俩,剩下的就喂狗……” “像你们家大胖小子,有口肉吃就行,也没那么挑……” “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走了,这天眼看就黑了!” 留下一句话之后陈乐就往外走。 而胡秀娟听完他这句话,气得直跺脚,这不是把他儿子比喻的狗都不如吗? 捡人家的吃的剩。 这个耍钱鬼现在心眼还不少,真不吃亏呀,说他一句八句话等着呢。 “不就会打个枪抓个鸟,有什么好得瑟的,指不定哪天你钻山林就得被大熊瞎子给拍喽。” “刚过上几天好日子,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还在老娘面前指桑骂槐,我呸,什么东西……” 胡秀娟冲着陈乐离去的背影骂了几句,还吐了口唾沫,拎上那块骨头转身就要翻院子回家。 就是看到扔在雪堆上的那些碎肉,她又歪着脑袋扭着脖子,活脱脱一副泼妇的样子,竟然把那些碎肉也全都捡了起来。 “以后啊,没有了就上你家来借,我看你好不好意思不给!” 胡秀娟骂骂咧咧,转身就回到了家,不一会儿家里的烟囱就冒了烟! 另一边的陈乐,来到七里屯的时候,就发现很怪,来往的村民全都低着头,哪怕是熟悉的,也都是匆匆打个招呼,对个眼,点个头。 至于陈乐这种耍钱鬼,在七里屯也是被人熟知,都知道他是老宋家的那个废物女婿。 所以连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没有,特别是眼瞅着天黑了,这家家户户门口也都关的严严实实。 还真是应对了老东北跳大神的那句请神的词儿,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有的院子都加固了,就好像防贼一样。 陈乐也没有多想,直奔着老丈人家走去! 而此时。 宋志刚一家子都坐在火炕上吃饭,晚饭做的是排骨炖酸菜,小妞妞很是乖巧地啃着骨头,吃着肉,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吃的那叫一个香。 坐在旁边的宋雅琴,也是满心欢喜的伸出手,在女儿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多吃两块肉,瞅瞅把你瘦的,跟那个陈乐遭了多少罪!” 张桂枝夹了一块肉就放到了闺女的碗里,然后自己夹了口酸菜吃了起来! 而宋志刚端着小白酒杯,滋溜滋溜的小口吸着,每次喝了一口,都会先用一只眼睛往酒杯里面看一眼,然后搓搓手擦擦下巴子,然后长长的唉一声,然后拿起筷子叨上几口酸菜,凑到嘴巴前先把舌头伸出去! 这一套流程下来,就能够看得出,绝对是个大酒鬼。 但是人家宋志刚喝酒有量,也从来不耍酒疯,顶多是喝多了之后开始干活,把这酒劲儿给过去之后,再和家里人叨叨几句倒头就睡。 而此时宋雅琴听到母亲的话语,缓缓的低下了头,这心里就不由的想到了陈乐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该吃饭了,还是又凑合了一口去爬山窝子。 这么冷的天,要是不吃饱,在山里出了事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雅琴发现自己回到娘家之后就开始惦记起了陈乐。 在这之前的几年里,她也是经常会跑到娘家,但都是因为家里揭不开锅了,回娘家凑合吃顿饭,填饱肚子! 一回到娘家就不想回去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总是想着要是能够回家,把屋子里从里到外的收拾收拾,拾掇拾掇柴禾! 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了,陈乐的衣服也该洗了,棉袄又破了那么多洞,经常钻山窝肯定很冷。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陈乐不作了,一门心思跑山打猎,给家里改善伙食,特别是每天早上还没醒,就能听到陈乐在厨房里面给自己做好吃的,醒来就可以吃到肉。 那种浓浓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总是萦绕在心头,特别是前两天被自家的爷们儿疼了一次,不光是心里想,身子也是诚实的。 正文 第51章 浪子回头就比啥都强啊!! 宋雅琴叹了口气,不由的往窗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也知道爸妈也是为了自己好。 就怕陈乐没变好几天,就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不了两天就又跑到赌桌上,变得丧心病狂。 所以才一直没让她回家,就是想要观察陈乐这段时间会不会有新的变化,起幺蛾子啥的。 “往外瞅啥呢,没出息的东西,他这才刚变好几天……” “再者说,就日子过成那个熊样,他现在就算是不赌了,你回去还跟他遭罪吗,不想想自己还不想想自己的闺女,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今天出去打猎还有点肉能吃,明天要是不去了呢,犯懒呢!” “这一次,要好好治治他这个臭毛病,我跟你几个哥商量好了,如果这一次他还不改过自新,以后就甭想再进咱们家门,你也给我争点气,别骨头轻的就可着这一个老爷们儿不回头了!” 宋志刚看到自己的闺女心不在焉,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思呢! 这才回家几天,就好像丢了魂似的,跟着她妈妈纳鞋底儿都把线给穿错了。 “行了,吃饭的时候别训孩子!” 张桂枝在炕桌底下的脚踹了宋志刚一下,又提醒了一句。 宋志刚这才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喝酒,偶尔也会伸出筷子,捞起一块排骨肉吃了起来。 “妈妈,我吃饱了,爸爸拿来的肉真好吃……” “我还给爸爸留了一块关东糖呢,是姥爷上次赶集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我没舍得吃……” “等爸爸来了,我给他吃糖,他就会喜欢我了!”小妞妞吃完之后,用手拍了拍肚子,小脸蛋上满是笑容的说道。 “妞妞乖……”宋雅琴很是欣慰的笑了,然后给闺女擦了擦嘴,又给她套上了衣服和手套,要把在炕上已经烘干发热的小棉鞋穿上。 妞妞这才下了地,跑到了院子里面堆雪人,挖雪窝棚! “老蒯啊,这两天多盯着妞妞,别让她往外跑,没看这两天村子里的孩子都在屋子里猫冬吗!” “现在在外面挺吓人,那老虎崽子到现在还没找着,这玩意儿要是饿急眼了,那可是要吃人的!!” 宋志刚开口提醒了一句。 想起了前两天晚上,整个村子里自发组织上山,原本以为是熊瞎子祸害粮食和家禽,却没有想到这黑瞎子没找到,却碰上了比黑瞎子更吓人的老虎崽子猞猁! 那玩意儿跑得快,而且很凶残,不像熊瞎子那么笨,那一爪子下去,一般人都反应不过来,身上就留了几道口子。 最让宋志刚感觉到震惊的是,最开始发现不是熊瞎子祸害村里的竟然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婿陈乐! “可要个血命了,眼瞅着都快过年了,这事给闹的,人心惶惶的,这两天晚上都没敢出去串门!” “不是听说那个姓周的猎户上山了吗,听说他有两下子,还是咱们村长专程请过来的,也没打着?” 张桂枝一听,也很是担忧了起来,便仔细开口的问。 宋雅琴也吃好了饭,就坐在窗户旁盯着在外面玩的女儿。 “甭提了,打个屁,当天晚上就吓尿了几个,那哪是黑熊瞎子,那是老虎崽子,就算是碰上了,谁敢往上朝量?” “那个老周昨天晚上也上了山,放了两枪给吓唬跑了,第2天他又带着两个徒弟又上了山,我可是听说带了四五条猎狗,那可是动真格的了!” “到现在还没从山上下来,全村子人都等着信儿呢,这要是能把老虎崽子给打着,老周可就彻底在咱们村出了名了,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要不然今年这个年啊,都不太好过!” 宋志刚喝了最后一口酒,就随手从衣绳上拽下了棉袄套在身上。 “眼瞅着天黑了,别摇哪乱跑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再给摔坏喽!” “可哪出溜啥呀?”张桂枝看到老爷们似乎要出门的架势,便急忙说道。 “我去老二家瞅瞅,那小子前两天把人参拿走,到现在都还没信儿呢!” “要是卖了,我得把钱给搝回来,这小妞妞眼瞅着也要上学前班了,这钱能用得上!” 宋志刚带上了破帽子,双手插在袖子里,弓着腰就往外走。 这天气越到晚上越冷,推开门,那冰冷的寒气就呼呼的往屋子里灌! 门口和墙上都结冰结霜。 外边没有风,那也是嘎巴嘎巴的冷! 还得说生在这个年代的东北人火力旺! “雅琴,你也赶紧出去,把妞妞拉回来吧,别跟那帮孩子在外面耍!” “这老虎崽子随时都会下山,可得加点小心!” 张桂枝开口说了一句,宋雅琴就放下了手上的鞋底儿,然后就急忙下了地。 这刚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就看到大门口三个人影聚到了一起。 而且这三个人都站在不同的位置,大眼瞪小眼全都愣住了。 赫然便是陈乐,手里提着一个小麻袋,还在往外面渗着血水。 另一个是二哥宋大勇,手里捏着一块布,脸上还挂着笑容。 最后一个则是从家里往外走,就在门口撞到女婿和儿子的宋志刚,这手里还提了这个烟袋,早就已经灭了。 三个人碰到一起,这氛围就变了,怎么说呢…… 原本宋志刚看到二儿子来的时候,这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心里想着省得跑这一趟腿了,要不怎么说父子心有灵犀呢…… 只是又看到了陈乐,这个败家女婿,又来到家门口,被村里的人看到,指不定又要怎么议论呢? 更何况这家伙最近跑的这么勤,肯定是想把丫头给接回去…… 所以这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至于宋大勇,手里拿着的布,里面包着的是钱,总共有8张大团结,还有几分零钱,都是卖人参卖掉的! 心里也想着有了这8张大团结,三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所以就喜滋滋的给送钱来了。 看到父亲走出来的瞬间,宋大勇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打招呼了,可是一看到陈乐,这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就垮了下来。 又把手里包着钱的布紧紧的捏了捏,可不能让陈乐这小子看到里面的钱,否则那还不是苍蝇见到血啊! 毕竟这人参是陈乐这小子从山上挖下来的,按理来说,这钱也应该给人家,但是不能交到这小子的手上啊,不然这小子手上有了钱,还不连夜往那赌桌上钻。 还是要交到妹子的手里才行…… “你咋又来了,不是说了吗,雅琴不跟你回去!” “等你什么时候把日子折腾起来,到那个时候再说!”气氛有些沉闷,宋志刚率先开口冲着陈乐吆喝了一声。 “你小子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这两天我妹子没在家,你又偷偷去赌了吧,是不是又输了钱啊?” “又想跑到这儿来作来闹,我是看你小子就是皮痒了,狗改不了吃屎……” 宋大勇也吵吵叭火的说道。 “二哥,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你咋知道我就去赌了呢,咱不说别的,就说说你是来干啥的吧……”陈乐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的兔子肉,那心里有底气,心里想着我这个当女婿的,虽然没有你这个当儿子的亲,但好歹咱现在改邪归正,每次来也不空手来。 这心里有了底气,就连二舅哥也开始敢叫板了。 “你你你,你管我干啥来了,这是我家,我愿意来就来!!” 宋大勇翻了翻白眼,这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毕竟他这个人不会撒谎,这手里捏着的钱就是给妹子送来的。 但不能让陈乐这小子知道。 “这也是我家,我和雅琴也没离婚呢,我来给爸妈送点肉还不行啊?”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拎起了袋子递给了宋志刚。 宋志刚一听,脸色微微一动,顺手就提起了袋子,还挺沉! 等他打开往里面那面一看,略皱的眉头也舒展的一些,倒不是因为看上了陈乐送的这点好处,只是目前来看,这小子不是来闹的,也不是来骗的! 能确定这小子不是歪门邪道,那比啥都强。 正文 第52章 父爱,在这一刻开始了! “打了这么多……” “你又进山了?” 宋志刚心里也觉得惊讶,刚才放袋子一看,这里面装满了肉,起码也要二三十斤,而且还有两只已经褪了毛的野鸡!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开窍了? 而且还知道给他这个老丈人送点肉。 以往的时候,这小子都是空手来,不是骗点钱和粮票,要么就是偷偷把他积攒下来的那些口粮全都给偷走。 这跟之前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啊。 “嗯呢,这两天闲着也是闲着,多跑两趟山,把家里的伙食也能改善改善!” 陈乐咧着嘴说道,已经能够感受到老丈人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那么生硬。 照着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改变老丈人一家对自己的印象和态度! 也能早点把媳妇和闺女给接回去。 “算你还有点良心……但是你可别登杆子往上爬,雅琴和孩子你就别想了,等你什么时候把日子折腾起来,什么时候再说!” “你们俩也别愣着了,赶紧进屋,最近外面不太平……”犹豫再三,宋志刚还是不忍心把陈乐撵走,这便转身挥了挥手。 然后宋大勇就紧跟着父亲的步伐,朝着院子里走去。 陈乐也是满心欢喜,刚一进院子就看到闺女正在堆雪人,他便急忙凑了过去。 宋志刚和宋大勇父子俩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下了脚步,就怕陈乐这家伙突然翻脸,再做出点什么事来。 要是直接把孩子抱走,他们还得追! 不过眼下,倒是他们多心了,陈乐刚一蹲到小妞妞的身旁,那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都充满了宠溺。 “妞妞,看看爸爸给你带来了什么……”陈乐说完就把兜里的糖块,还有一些小食品全都亮了出来。 这都是上一次王婶子给他拿的! 这些糖块包着的纸都是彩色的,小孩子们看了就喜欢,小妞妞更不例外,当看到陈乐手里满是糖块和零食的时候,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只是她刚伸出手,就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然后把小指头塞进嘴里,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望着陈乐。 “爸爸……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我要是吃了……你会不会打我呀!”当小妞妞说到这的时候,陈乐心脏狠狠一抽! 别看孩子小,但孩子的记忆很清晰。 因为这种事真的发生过。 之前为了能从宋雅琴在手里掏出点钱,陈乐就跑到小卖部赊账,赊账了一些糖块,然后想借此从妞妞的口中得知宋雅琴把钱藏在什么地方! 可是妞妞刚接过糖,孩子小也什么都不懂,没等吃呢,就把宋雅琴仅剩的那点零钱藏着的位置告诉了陈乐。 也就在那一瞬间,陈乐一把就把糖给抢了回去,毕竟这可都是赊账来的,根本舍不得给孩子吃。 当时,妞妞哇的就哭了,很委屈,因为在她的意识当中,爸爸和妈妈是最亲的人,也是最值得信任的。 而陈乐找到钱之后,看到妞妞哭,就感觉到心烦,而且还动手打她骂她! 可怜的妞妞,不仅没有吃到糖,而且幼小的心灵也受到了重创!! 又被打骂了一顿,委屈的蹲在炕梢抽泣着,眼巴巴的看着陈乐又把糖拿走送了回去! 当此时陈乐回忆到这个情景的时候,内心的愧疚就好像十倍百倍千倍的扩大,从心底蔓延! 所以才看到小妞妞警惕又十分小心的表情时,他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刀狠狠的插着! 泪水也不由控制的从眼角滴落而出。 “不会,爸爸怎么会打你……” “这些糖块都是小卖部王大娘给妞妞的……”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双腿跪在雪地上,用冻红了的双手把糖一颗一颗的塞进了小妞妞的兜里。 因为小妞妞不敢用手去接…… 看到这一幕,宋志刚叹了口气,拉开门就和儿子进了屋。 至于陈乐没有进屋,就在院子里陪着闺女玩,一边堆雪人,一边打雪仗,玩了一个多小时后,天都快黑了,陈乐总算是和闺女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小妞妞也没有那么提防了,和陈乐玩的不亦乐乎,之前所造成的阴影也都被抛在脑后。 陈乐就和小妞妞在院子里追逐,戏耍,还会拉着她在地上打出溜滑,还会拿出冰猴在地上抽,每当陈乐抽的冰猴转动的速度越快,小妞妞在一旁就开心的拍着手喊着! “爸爸真厉害……爸爸,我也要玩!” 然后陈乐就抱着妞妞,甩着那红绳的小鞭子抽打着冰猴。 屋子里面的老宋家一家人,也全都时不时的朝着窗外看着,特别是宋雅琴一边纳着鞋底儿,抬头在朝着外面看两眼。 每当看到陈乐和妞妞在一起玩的兴高采烈,她的俏脸上都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洋溢的幸福,眼前的这一幅画面和情形,不正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连奢望都不敢奢望了吗? 唯一还让她担忧的就是,这一切到底是不是陈乐的伪装,可是要真的是伪装,这一回也太久了吧,到现在还没有原形毕露!!! 还是说他还有什么目的!! 张桂枝也趴在窗户前看了两眼,心里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至于宋志刚则像防贼一样,就怕下一秒陈乐把孩子给抱走,以此做威胁,然后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爸爸,我要骑大马,要抱抱!” 院子里,小妞妞玩的不亦乐乎,伸出了双手,仰头看着陈乐,蹦蹦跳跳的喊着。 陈乐一听,但是毫不犹豫的竟然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大马来喽!” “嘚儿架喔吁!!!” 陈乐趴在地上翻着滚,浑身都沾满了雪,也顾不上地上脏,只要是闺女提出来的要求,他全都满足。 为了表演的更像马,他四肢撑着地面,还往起蹦达了几下,膝盖和手撞在地上生疼,也浑然不顾。 小妞妞更是兴高采烈地抱住了陈乐的脖子,跨出了小腿,然后就骑在了陈乐的身上。 小妞妞整个人都趴在陈乐的后背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那小脸蛋哟,红扑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等女儿骑稳之后,陈乐就满院子乱爬,还会发出马儿的叫声,逗的小妞妞的笑声就好像铃铛一样,在院子里面传荡开来。 而屋子里…… 老宋家这一口人,全都目瞪口呆,就连宋雅琴都捂住了小嘴,纳鞋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美眸圆睁,俏美的容颜上浮现出难以置信。 就连宋志刚都忘记吧唧嘴,烟袋里面的火都快灭了,眼睛直勾勾的往外面瞅! 张桂枝更是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正文 第53章 血浓于水,我要爸爸!! 这陈乐什么时候对女儿都变得这么宠溺了,一个大老爷们,驮着闺女在院子里爬,撒欢儿打滚,放在如今这个年代,要是被外人看到了,也会被人笑话。 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人把孩子宠成这样的呢,有也在少数,更何况又是陈乐! 这也太反常了!!! 就连宋大勇都无法相信这一幕,虽然他也很心疼媳妇和孩子,但也没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就让子女骑在身上,然后满院子乱爬??? “这这这……这小子是不是冲上啥了!” “我就说这几年,这小子很邪乎。”最先反应过来的宋志刚,紧锁着眉头说道! “得得得,雅琴呐,你赶紧出去把他拉扯回来,别在外面耍驴了!” “挺大个老爷们,在院子里满地爬,让村里人看到让人笑话!” 宋志刚这一扬手,虽然语气有些生硬,但那脸上可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不管咋说。 这小子好像真的开了窍,还知道跟闺女玩儿了,像个孩子王似的! “嗯呐……”宋雅琴答应了一声便下了地,推开门就朝着外面招呼了一声。 然后陈乐这才从地上爬起,打扫了一下身上的雪,要把闺女小妞妞身上的雪拍了拍,这才把闺女扔到脖梗上,来到门槛的时候跨过去弯下腰,以免撞到闺女。 直到陈乐走进了屋,然后把闺女放到炕上,又搓了搓通红的手。 刚才在院子里爬的时候,他可没有戴手套,这两只手早就已经被冻得通红,现在就好像是发烧了一样,滚热滚热的。 “瞅瞅你也挺大个人了,逗孩子也没有这么逗的!”宋雅琴拿来了鸡毛掸子,就站在陈乐的身后,给他扫身上的雪。 当看到那破棉袄又破了几个洞的时候,就用手拍了拍! “赶紧把棉袄脱下来,我再给你缝缝……” “都漏了好几个大窟窿嘞,你趴雪窝子的时候不冷吗?” 听到媳妇要给自己缝棉袄,陈乐笑的合不拢嘴,急忙就把身上的棉袄给脱了下来。 然后宋雅琴白了他一眼,接过棉袄就笑呵呵的上了火炕,拿起了针线,凑到窗户前,趁着外面还有光就开始缝缝补补。 要说这家里的条件还是太拮据,不然的话,宋雅琴真想把这破棉袄从里到外缝补一下,再填充点新棉花。 眼下就只能将就着穿了! “对了,雅琴……上回你不是让我把人参卖了吗,我让你嫂子找了买主,一共卖了八张大团结,还有几分钱,都搁这呢!” 看爸妈也都在,宋大勇也就干脆不藏着掖着了,把手里包着的布就递给了妹子。 宋雅琴一听卖了这么多钱,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他拉长针线用牙咬断,就要伸手去接的时候,目光本能地朝陈乐看了两眼。 而此时陈乐却趴在火盆前烘烤着身子,小妞妞也在旁边烤着一个土豆,一边和陈乐唠着嗑。 小脸上满是笑容。 “爸爸,你还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啊,我姥爷说后面的小水库结冰了……” “我想去滑爬犁!” 小妞妞脱下了衣服之后,里面还有一层小马甲,一看做工就知道是雅琴给做的,红色的大花,看起来很喜庆。 小妞妞穿着很可爱。 “这两天爸爸就带你去,我回去给你做个爬犁,那种带飞机把的!” “过两天我再给你送来两只小兔子……”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用手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又惹来小妞妞一阵笑声,笑得他心都快融化了。 恨不能把闺女抱回家,每天都能稀罕。 听到小兔子的时候,小妞妞眼睛都放光了,紧忙就从炕上站了起来。 “小兔子,我喜欢小兔子……” 小妞妞蹦蹦跳跳,别提有多开心了,小孩子真的很容易满足。 宋雅琴那边看到陈乐根本都没有理会卖人参的钱,就顺手给接了下来,但也没有装起,而是等着陈乐发话。 “你总瞅他干啥,他不是说了吗,这卖人参的钱都给你,以后让你当家作主!” “这钱你可不能到了他的手,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这手里要是有了钱,肯定要往赌桌上钻……”宋大勇看妹子一副没主意的样子,而且还很紧张,显然是一直没有管过家里的钱,也不敢做陈乐的主。 这钱放在手里就好像烫手一样。 宋雅琴微微低着头,还是时不时的朝着陈乐看了一眼。 连他爸宋志刚也看不下去眼了。 “你要是实在做不了主,就把钱给他……” 宋志刚拍了拍炕沿说道。 陈乐听到老丈人这番话,这才回过头来,刚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听到人参的钱,一会儿看到宋雅琴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媳妇儿,咱俩不是说好了吗,以后咱家的钱都是让你管着!” “这两天我准备把山上打下来的野货,全都送公社的山庄上卖喽,到时候不管卖多少钱,我都给你送来!” “以后咱们家里面你做主,外面的事我来干……” 陈乐一脸认真的说道。 宋雅琴听到这番话,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就把钱塞进了棉袄兜里。 “陈乐,你晚上吃没吃饭呢?”宋志刚开口问了一句。 “我吃过了,爸。”陈乐点了点头。 “吃完饭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磨蹭!” “最近七里屯不太平,上次被你说着了,的确不是熊瞎子,是老虎崽子……” “这晚上说不上啥前儿就窜到村里来,这两天晚上,七里屯家家户户都日防夜防,家里的孩子都不敢往外走,你也趁着天还没有全黑,赶紧回去……” 宋志刚也是好心提醒,那老虎崽子可是伤人的。 家里也没有地方给陈乐住,还不如让他早点回去。 陈乐一听,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真的没有猜错…… 本来还想打听打听,那个姓周的老猎户有没有把老虎崽子给打着,但看现在这状况,怕是失手了。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爸妈,你们也早点睡,二哥,要不咱俩一起走吧?”陈乐礼貌的打着招呼,又冲着宋大勇喊了一声。 “大勇,你俩一道回去吧,正好路上也有个伴!”宋大勇刚想要拒绝的时候,宋志刚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嗯呢,知道了!”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宋大勇还是答应了下来,然后就戴上了帽子。 看着陈乐,在妞妞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声:“等爸爸给你做好爬犁就给你送过来,到时候咱们俩再去后面的小水库玩!” 然而小妞妞却抱着陈乐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撒开。 好不容易感受到父爱,而且跟父亲玩起来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的畅快淋漓,可以说是极大地满足了孩子的心理。 没有束缚。 只有尽情的玩耍。 在陈乐的身上也感受到了来自父亲对女儿的那种宠溺。 所以这个时候小妞妞已经放下了对陈乐的戒备和恐惧,反而在要分别的时候还是舍不得。 这小丫头眼睛里都是泪水,小嘴儿鼓鼓的,用力的搂着陈乐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 这老宋家一家子看到之后,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管咋说,那还得说是血脉啊,小妞妞那是人家陈家的种,陈乐的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开口。 “妞妞听话,赶紧过来睡觉了!” “明早姥爷带你去赶集,给你买糖葫芦,买关东糖吃。”感受着屋子里的氛围都变了,宋志刚则是满脸笑容的走了过去,并伸出手抱住了小妞妞好说歹说。 小妞妞这才肯放手,但是坐在姥爷的怀里,那双眼睛却是恋恋不舍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陈乐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心里更是不好受。 “妞妞……” 说到这的时候,陈乐声音有些哽咽,眼看着小妞妞小嘴巴都抿了起来,陈乐没有再说话,接过宋雅琴递过来缝好的棉袄套在身上,扭头就朝外屋地走去。 和二舅哥宋大勇一同推开门,离开了老丈人家。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 陈乐就忽然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妞妞的哭声。 “爸爸……呜呜呜……我要爸爸……” 正文 第54章 大晚上遇到了啥玩意儿? 听到妞妞的哭声时,陈乐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真的好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蛋。 多好的闺女,多好的贴身小棉袄啊,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咋就能嫌弃呢? 闺女咋了?? 要陈乐现在来看啊,闺女可不比儿子差。 “瞅你那熊样,现在知道闺女好了,早想啥了!” “我可跟你说陈乐,别装模作样的,做了几天好人,就以为所有人会信你,我宋大勇眉毛下这两只眼睛可不是出气儿的……那孩子好忽悠,我们这些大人可没那么好骗。” “我不管你今后咋着,你是做人还是做鬼,那跟我们有啥关系,但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子……欺负我外甥女儿,那指定不好使!” “赶紧走了,别等会儿孩子又不干了……”宋大勇留下一句话之后就拽着陈乐往外走。 陈乐和宋大勇前脚刚走。 老宋屋子头就已经唠了起来。 张桂枝往外瞅了一眼,这才满脸笑容的走回了屋子,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要我说,掌柜的,这回看陈乐那小子,似乎是真的开了窍,你也别总熊他了!” “人家两口子也不能总分开,这分开久了,感情也就淡了,好不容易看他有了长进,总让他一个人在家,别再又给学坏了!” “我要看这回有普性!” 张桂枝刚说完,宋大勇就竖起了眼睛,一个劲的撇着嘴,总感觉没那么容易。、 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陈乐这小子可不是一次两次学好又变坏,学坏又变好,归根结底还不都是因为兜里没有几个子,上不了赌桌,心里痒痒。 没少来他家装可怜,一想到被这败家女婿骗了好几次,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地闺女交给他,自己的舍不得打,他是咋做的? “你个女人家家的懂个屁,你能看出个啥,那败家玩意儿少装人了。” “那之前为了在咱家扣点钱,为了上那个赌桌,他啥招没使过,磕头作揖的,起誓发愿……” “那到头来,该啥德性不还啥德性,这一次不论咋的也不能轻易让闺女回去继续跟他遭那个罪,不管他改没改,也得把日子折腾起来,至少也得像模像样似的……” “不然你咋放心闺女,还有外孙女跟他回去?”宋志刚磕了磕烟袋的灰,又重新往里面填充烟丝。 旁边的宋雅琴虽然在纳着鞋底儿,但那两只耳朵都好像要竖起来,听着爸妈的意思。 也想知道爸妈到底是怎么想…… 心里也知道爸妈是为了自己好! “行行行,你说的有理,我没远见……” “闺女啊,这回一定要听你爸的,稳当的在家里多待一段儿,再观察观察那个混小子!”张桂枝最担心的是闺女受不了和爷们分开,然后开口劝说了一句。 “我没事,妈,你别担心!” “而且我爸说的也很在理,只要他肯改,多久我都能等,他要是不改……我回去的话也只会让你们老两口跟着我担心!” 宋雅琴明白事理,也很孝顺,之前就给娘家添了不少麻烦,如果这一次又半途而废,狠不下心来,耳根子软心坎软,又被陈乐给接回去了。 要是过段时间,这家伙又原形毕露,那还哪有什么脸面再回娘家。 每次回来这左邻右舍,前村后院的妇女们都背后议论,扯老婆舌,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爸妈因为她这点事儿,在村里已经抬不起头来了。 “丫头,这回有点刚,有爸,还有你哥给你撑腰!” 宋志刚说完之后,便上了炕,从炕琴里面拿下了被子开始铺垫。 在过去的东北农村,到了晚上六七点钟,特别是冬天黑的也早,全都早早的睡了。 …… 另一边的陈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今晚打算回自己家住,顺便再把这个肉给爸妈送过去。 在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惦记着,这七里屯山上那只老虎崽子…… 要是把这玩意儿给打着,光是那皮就能卖个好价钱。 只不过老虎崽子可没那么好打,危险系数极高,特别是对于猎人来说,打三头野猪都未必能打到一只老虎崽子,这玩意可遇不可求。 稍有一个不慎,被那爪子一划一挠,那就是几道口子。 一口下去就是二两肉! 在过去的两年里,有多少不知道深浅的猎户,见到这老虎崽子,脑袋里就想着打下来皮毛换钱,可结果却把小命都搭进去了。 这七里屯距离长林村还有一段距离,估摸着等到父亲家里恐怕也要晚上七点多钟了。 好在晚上没有下雪,月亮还挺大,映照在雪地上折射的光,也把周围照的很亮。 陈乐又把背上扛着的小麻袋紧了紧,然后低着头,躲着寒风行走在漫天雪地之中,这走着走着! 忽悠一下子,陈乐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猛然一回头,这脸就撞在了肩膀上扛着的麻袋上~ 紧接着,就感觉后背一疼,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摔在雪地里,这一瞬间陈乐整个人都心中发紧,头皮发麻! 这大晚上的刚离开七里屯,该不会是碰到那头祸害人的老虎崽子了吧? 这身上没在家伙事儿,除了腰间别着的那把刀,要真是碰上老虎崽子,今天恐怕是要撂在这,一想到这儿陈乐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弥漫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的,在雪地里面滚倒了一圈,装着肉的麻袋也被他随手一扔,几乎是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呼啸的风声从耳旁划过,陈乐本能的抬起手臂,遮挡了一下! 原本还以为真的碰到老虎崽子,朝着自己扑来,心里就上了一股狠劲儿! 打算和这老虎崽子硬碰硬! 见到这玩意儿就不能怂,一旦怂了就必死无疑,拼命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陈乐的心跳如鼓,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搏斗! 就是感觉到啥玩意儿嗖的一下从身上跃过去,陈乐紧忙就爬起身来,朝前那么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两道黑影在前方,雪地里快速的穿梭,看到动作还有气味,似乎并不是老虎崽子,陈乐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从腰间拔出了刀和电棒,打开了开关,灯光朝着前方照去,下一秒陈乐整个人都愣住了! 正文 第55章 七十岁有个家,八十岁有个妈,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哪是什么老虎崽子,刚才撞他那一下的东西,不就是眼前这玩意儿吗? 这一瞬间危机解除,陈乐看到眼前这玩意儿,咧着嘴就笑了起来。 只见两只傻狍子正站在不远处,它们的身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短毛,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笨拙。 傻狍子的头部比例较大,眼睛圆溜溜的,此刻正满是惊恐地望着陈乐,仿佛在疑惑这个突然出现的亮光和陌生人类。 它们的耳朵直立,不时地转动着,似乎在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四条细长的腿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这两只傻狍子中,一只体型稍大,可能是成年狍子,另一只则略显稚嫩,应该是它的幼崽。 它们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瑟缩,尾巴短小,紧紧地贴在臀部。陈乐注意到,傻狍子的蹄子宽大而有力,这是它们在雪地中行走而不易陷入的适应特征。 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天真而又迷茫的神情,完全没有了刚才撞击陈乐时的那股莽撞劲儿。 陈乐看着这两只傻狍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大晚上的,误以为撞到自己的是老虎崽子,没想到竟然只是两只狍子!!! 从地上爬起来的陈乐骂骂咧咧,眼看着前方那两只傻狍子没有动弹,他就猫着腰,提着刀,一把抄起了麻袋,先是把里面的肉倒了出来。 然后就嘴里叼着手电,缓缓地朝着那两只野狍子摸了过去。 本来这玩意儿冬天就傻,刚才还把陈乐给撞了,就像瞎么杵子似的! 陈乐内心激动,没想到去父亲家的路上还能碰到这玩意儿。 前两趟上半拉子山,都没有遇到傻狍子,今天算是捞着了。 陈乐的动作尽量放轻,生怕惊动了这两只傻狍子。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心跳却随着距离的缩短而不断加速。在距离傻狍子仅有几米远的时候,其中一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然掉头就跑。 而另一只则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竟然直直地朝着陈乐的方向冲了过来。 陈乐心中暗喜,这傻狍子果然名不虚传,简直就是送货上门。 他连忙侧身一闪,避开了傻狍子的冲撞,同时迅速伸出双手,试图抓住它的角。 然而,傻狍子的反应也颇为敏捷,在即将撞到陈乐的瞬间,猛地一低头,用角顶向了陈乐的腹部。 陈乐吃痛,但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他顺势一把抓住傻狍子的角,用力一拉,将傻狍子摔倒在地。 紧接着,他迅速掏出麻袋,套在傻狍子的脑袋上。 傻狍子在麻袋中挣扎起来,四蹄乱蹬,但陈乐已经用身体压住了它的大部分力量,让它无法挣脱。 陈乐举起手中的刀,对准傻狍子的脖子就是几下。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傻狍子挣扎的力度也逐渐减弱,最终安静地躺在雪地上。 陈乐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满是成就感。 他站起身,看着逃跑的那只傻狍子的方向,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算你跑得快。”然后,他开始收拾战利品,将傻狍子的尸体拖到一旁,又捡起散落在雪地上的肉,重新装进麻袋里。 陈乐扛起麻袋,感受着其中的沉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算是没白走,能猎到一只傻狍子,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抵御着寒风的侵袭,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朝着父母的家走去。 一路上,陈乐的心情格外舒畅。他知道,有了这只傻狍子,这个冬天家里的口粮又多了一份保障。 扛着一个狍子又走了好一会儿,幸好体格子不赖,不然还真扛不住! 三四里的路程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漫长。 陈乐终于来到了长林村,夜色已深,几乎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黑漆抹糊的寂静之中。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父母的家。 那座老房子在冰天雪地的夜晚显得格外孤寂。土墙破败不堪,缺口处处,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侵蚀! 木杖子门也早已腐朽,满是缺口,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见证着这个家庭的贫苦与艰辛。 陈乐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作为儿子,他没能给父母带来更好的生活,反而让他们跟着自己受苦。 家里的窗户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屋内也是一片黑暗。 陈乐轻轻叹了口气,先把狍子扔到了院子里,只听砰的一声落了地后,他这才喘息着粗气,费劲巴力翻过那低矮的土墙,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院子。 寒风吹过,带起几缕雪花,打在他的脸上,让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来到窗户前,试探性地用手轻轻敲了几下窗框,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爸,妈,是我啊,陈乐。”他压低声音,轻声呼唤道。 尽管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不知道父母听到这久违的声音会作何反应。 片刻之后,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陈乐又敲了敲窗户,这次稍微加重了些力度,“爹,娘,开开门吧,我回来了。” 终于,屋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缓缓起身,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门闩被拉开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门吱呀一声开了,微弱的灯光从屋里透了出来,映照出一张熟悉而又略显苍老的脸庞。 这个妇女不是别人,正是陈乐两世都无时无刻牵挂的亲人母亲! 母亲郭喜凤披着那件破旧的棉袄,手里提着一盏摇曳的煤油灯,缓缓走了出来。 她眯着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仔细辨认,因为在屋子里的时候还以为是做梦,最近太想儿子了,以至于做梦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声。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是陈乐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忧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三儿……真的是你?”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中的煤油灯也随之晃动了几下。 她快步走上前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这些年来,儿子和父亲闹掰,分了家,她这个当妈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每次偷偷想起儿子,背后总是忍不住哭泣,却又不敢与丈夫作对。 如今见到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那份思念与牵挂一下子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妈,是我,我回来了。”陈乐急忙上前扶住母亲,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里一阵酸楚。 外面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冷刺骨,而母亲却只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显然不足以抵御这严寒。 他毫不犹豫地拉起母亲的手,朝着屋里走去。 “快进屋,外面冷得很。”陈乐一边说着,一边将母亲紧紧护在身后,生怕她被寒风吹到。 走进屋子,尽管屋里也并不暖和,但至少挡住了外面的凛冽寒风。 陈乐迅速关上门,转身看向母亲,心中五味杂陈。 正文 第56章 不让他跑山的原因 “妈,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万一冻坏了可怎么办?”陈乐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他看着母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眼角的皱纹和深陷的眼窝,仿佛都在诉说着这些年来的不易。 郭喜凤轻轻拍了拍陈乐的手,强忍着泪水说道:“没事,妈不冷,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她拉着陈乐坐在炕边,眼里满是慈爱和关切:“你这都啥前没回来过了,去年过年也不在家,我和你爹天天都在想着你,盼着你能回家看看。” 陈乐低下头,内心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这些年自己让父母操碎了心,尤其是母亲,夹在父子俩之间受了不少委屈。 此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补偿他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苦受累。 “我爸呢?” “都这个时候了,他咋还没回来啊!”陈乐这次回家最害怕的就是见到父亲会尴尬。 甚至会想到还没进家门就被父亲拎着铁锹给赶出去。 可是进来才发现,父亲陈宝财根本就没在家…… 要知道陈乐最怕的人,就是他这个父亲,表面上很严厉,但是他父亲心思很重。 对付自己有很多手段。 从小的时候总是闯祸,就没少挨打,而且每次挨打之后还要道歉,服服气气的! “这不是今天……你爸去别的公社给人家劳忙嘛,这亲戚里道的,咱又不能不帮!” “你爸的手艺,这附近十里八村有谁家不知道,赶上人家过大寿,估摸着让人留下来喝酒了。” “我看也该快回来了,三儿,你听妈的,就算是妈,求求你了,等会你爸回来不论说啥不中听的话,你都别往心里去,一切都看妈……行不行?” 说到这的时候,郭喜凤抓住了陈乐的手,近乎是用一种哀求的口吻说道。 她知道自己老伴的脾气,也更了解自己的儿子,这父子俩就好像仇家一样,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打! 虽然说陈乐不敢跟他老子动手,到那小倔脾气上来,也挺吓人的。 特别是,最近这几年儿子也不知道咋的,就好像中了邪,就因为生了闺女,就沾染了各种恶习。 喝大酒,去耍钱,打老婆骂孩子,在这附近几个村里都传遍了,没少被人家笑话。 可是当妈的看在心里,却又帮不上忙,劝几句吧,儿子又嫌唠叨,这根本不顶用,就只能心里跟着瞎着急。 心里更惦记儿媳妇和孙女,没着没落的,这人老了啊,就是没出息! 到了看儿子脸色的时候……啥也帮不上。 吃不好睡不好,总是惦记儿子别出了事…… 毕竟老陈家,就这么一个男娃! 丈夫表面上虽然很严厉,但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儿子寄予厚望,却全都没能实现,眼看着儿子误入歧途,成为别人眼中的耍钱鬼,败家子儿。 当爹妈的心理,其实更难受。 “妈,我不跟他吵……” “我已经改了,不再去赌了,我现在就想把日子过好,好好的孝敬你和我爸,好好的对待媳妇儿跟孩子……” “我现在知道什么对我重要了!”陈乐捏着母亲的手,泪花子就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好像…… 就是去年吃年夜饭的时候,他把桌子给掀翻了,也正是那一次彻底和家里闹掰。 父亲跟他断绝了关系,也不让母亲来看看自己,更不让他回家。 要知道以前的母亲是很厉害的,特别是发起脾气,就连他老爸陈宝财那也是打怵。 可唯独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这个火辣的女人,却变得那么小心翼翼。 唯恐哪句话说错了,儿子不愿意听,转身就走。 再想起上一世,陈乐回到老家里,看着破败的老房子,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却已经不见了老人。 父母尚在,还有家! 父母不在,只剩下了归途。 最大的幸福就是,当你回到家里的时候,喊一声爸,喊一声妈,有人回应,有人满脸笑容的做好热乎乎饭菜等着你。 “嗯,我家三儿懂事儿了,知道疼妈了!” “妈信你,以后可不能再赌了,好好的过你的小日子,还有个那么好的媳妇儿和闺女……” “这人得知足啊!”郭喜凤听到儿子这番话,别提有多欣慰了,抬起一手就擦着眼角的泪水。 哪怕是这种谎言也听过无数遍了,但是儿子说的话,她就是信。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信儿子信谁啊。 “是不是还没吃饭?正好有你爸昨天拿回来的猪下水,我去给你做!” 郭喜凤说完就要起身,却在这时,陈乐一把把母亲拽了回来。 “妈,您别折腾,我刚去老丈人家了,吃完了!” “然后过来是想把这肉给你送来!” “这两天我上山打围,打了几只野鸡和兔子,这野鸡挺肥实的……” 陈乐用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小麻袋说道。 一听陈乐儿子在老丈人家吃的饭,郭喜凤先是感到一丝惊讶,但是听到上山打围,又往山里钻的时候,郭喜凤的脸上露出了担忧,急忙扒开袋子看了看。 “三儿,你咋又上山了?碰没碰到熊瞎子啥的!” “以后别去了,咱们托托关系,找个农场的活不是挺好的吗?稳稳当当赚点公分儿,年吃年用的也够了啊,也没有啥危险,去年跟你爸吵起来,不就是因为你要上山打围嘛?” “其实你爸也是担心你出事儿,谁让你是咱们老陈家的男人呢,你要是出了事,咱们老陈家的香火可就断了,你爸也对不起老陈家的祖宗……” 郭喜凤看到兔子肉,并没有多开心,反而是一脸担忧,紧张害怕。 更是开口劝说了起来。 “没事的,妈,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而且从小就看我二舅去打猎,也跟着他去赶过山,啥场面没见过!” “不就是打个鸡,逮个兔子,没有啥危险的……” 陈乐急忙开口说道。 并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绝对没有任何的危险,以免母亲跟着自己担忧。 要知道母亲的年龄,还不到50岁,但是因为这些年跟着自己操心,就显得有些老了。 “那你加点小心啊!” “还有这事,千万别让你爸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要打断你的腿!” “你知道他最忌讳的就是你自己各去赶山,从小你就毛愣,就怕你出个意外啥的!”郭喜凤嘴上说着不担心,但心里还是一紧! 眼看着自家的老爷们也快回来了,就急忙再次提醒了一下。 而陈乐听到之后只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打猎也没啥的,能够改善家庭生活,总比去赌强吧。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打怵。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只是提了一嘴,真的就是提了一嘴。 因为家里都看不上自己,特别是父亲,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破事,耍钱喝大酒,就越来越看自己不顺眼。 吃饭的时候母亲劝了自己几句,找个正经的营生,开春的也去承包点地! 正文 第57章 父亲的暴脾气 “行行行,我不提,我不提!”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一瞬间,陈乐和母亲郭喜凤全都本能的,朝着窗户外看去。 然后就看着一个人双手插着袖子猫着腰,戴着个狗皮帽子,呼着热气得走了进来。 赫然便是陈乐的父亲陈宝财! 曾经可是出了名的猎户,没少人借过他的光,谁家要是办个喜事,保证落不下,这村里村外谁不知道! 再早的时候,真就吃不上饭,有的人家都啃树皮! 陈宝财是个嘴硬心善的主,而且又有打猎的本事,自己家的崽子吃饱了,也见不得别人家吃苦受罪,所以打下的猎,也经常给附近的村民分。 久而久之,这名声也就传出去了。 也算是德高望重吧! 此时的陈宝财心里正纳闷儿,瞅哪都不对劲儿的陈宝财拉开家门,总是感觉到有些古怪,这都几点了,家里的灯怎么还亮着? 往天老婆子早就睡着了啊。 “老婆子,这大晚上你咋没睡,临走前儿不是告诉你不用等我吗!” 陈宝财已经摘下了帽子,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寒气,一边往屋子里走,顺便又把腰间缠着的围巾给摘了下来。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陈乐,就坐在炕沿上! 郭喜凤更是下了地,把手搭在了陈宝财的手臂上,还不断的挤咕着眼睛。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 “你就别吵吵叭火的行不??”郭喜凤语气当中带着哀求。 “这眼瞅着快过年了,你回来干啥!” “家里可没有钱,让你拿出去败霍!” 陈宝财虽然没有扯着嗓门,随手把帽子扔在了炕上,就走到了一旁脱下了棉胶鞋。 而陈乐看到陈宝财走起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原本还有些别扭的情绪已经顾不上了,心里咯噔一声,没有过多理会父亲刚才的那番话。 “妈,我爸他腿……咋了?” 被陈乐这么一问,郭喜凤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就用手指着陈宝财的腿好半晌,即使到了嘴边的话也还是都咽了回去。 陈乐又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发现父亲瞪着眼珠子,似乎在暗示母亲不要说…… 这藏着掖着,很明显是有端倪! “唉呦嗨,你还有闲情管老子的死活,这太阳还真打西边出来了!” “连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都不管,你管我一个糟老头干啥,早死早托生……” 陈宝财一边说,一边就把鞋全都脱了下去,盘着腿就靠在火盆旁, 这才一翻眼睛,看了陈乐一眼,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 换做往常,他刚损完这么几句,陈乐这小子早就翻脸了! 但是眼下陈乐就坐在炕沿上,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没有顶嘴。 “咋不说话了,戳到你心窝子了吧!” “这天也不早了,你有话说有屁放,明早个,我和你妈还要赶集去呢……” “爸,我知道错了,但我要说我改你肯定不信……” “但有那么一句老话说得好,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咱们老陈家就没有孬种,自打我爷爷那辈儿起就是民兵队长,跟鬼子都敢死拼!” “到了您这辈儿,也没给他老爷子丢脸,早些年这十里八村,熊瞎子下山祸害庄稼,老虎崽子下山伤人,狼群威胁一方……” “您就凭一把枪杆子,带上几个老兄弟,冲进了长岭山脉,敢跟狼群拼,也敢跟老虎斗,打过熊仓子……为村民除害,也是出了名的大英雄……”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从炕沿上跳了下来,就站在陈宝财的面前…… “少跟我扯那个哩根浪,这大老晚上的,跑回来到底有啥事儿,沙愣的说。” 知子莫如父,陈宝财可不信这混账小子大晚上跑回来就是为了拍他老子几句马屁! 更何况,儿子是他揍出来的,陈乐是个什么德性,他陈宝财比任何人都了解。 没沾染赌博的时候,也绝对是个好小伙子,但是自打上了赌桌,就变得六亲不认,没有人性……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摸不准这败家儿子的秉性了。 “噗通!” 谁知下一秒,陈乐竟然双腿弯曲,波棱盖砰的一声就砸在地上,跪在了陈宝财的面前。 坐在炕上还弯着腰,歪着脑袋叼着烟的陈宝财看到这一幕,也都被吓了一跳,烟卷都掉进了火盆里,紧忙就从炕上站了起来。 郭喜凤别乎悠一下子下了炕,差点没摔在地上,火急火燎的连鞋都没顾上穿就走了过来。 “老三,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你别吓唬妈,有啥事你说,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看你笑话!”郭喜凤已经被吓得脸色都苍白了。 儿子今天这么反常,突然就回了家,而且行为也太古怪了! 刚才还好好的呢,咋就说着说着突然下了跪。 这肯定是遇到大事了…… 向来遇事不惊的陈宝财此时也慌了,天塌下来他都不怕,但是看到儿子给自己下跪,心里瞬间就毛了。 看这样子肯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看把你妈给急的,你还不说!”陈宝财用手拍打着炕沿,情绪过于激动,身体都跟着哆嗦了。 “没啥事,有啥事我就不回来了,这点刚我还是有的!” “你们二老就别跟我瞎操心了,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们,要忽然想明白,想通透了!” “爸,妈,你们赶紧睡觉吧,我也得赶紧回去了,家里的炕还得烧呢!”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心有不舍地站了起来。 想要借枪的事儿,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啊。 陈乐这刚准备要走,当妈的就紧忙跟着上去,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陈宝财的声音。 “走啥走,回去不还得烧炕吗,里屋收拾收拾还能住,等会儿让你妈把炕给你烧热乎了,今晚就住下吧,等明早吃完了饭,赶紧滚犊子!” 郭喜凤听到老伴说完这句话,满脸都是喜悦的拽住了陈乐的手,这都快一年了,也没见过几次面,今天晚上儿子不用走了,也能多唠唠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老头子那边也算是网开一面,父子俩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僵了,换做之前这是郭喜凤想都不敢想的。 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就好像火药桶一点就着,这家也不像个家,一句话不对,就闹翻了天。 “三儿,你爸都发话了,今晚不走了,妈去外面捡柴火,给你烧炕!” 郭喜凤欢天喜地的就套上了衣服,然后又把陈乐给推进了屋,就准备出去弄柴火。 谁知这个时候陈宝财竟然一瘸一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还套上了帽子。 “你们娘俩就别动弹了,我要去捡点柴火回来,然后做点饭,晚上在那边也没吃几口……” “我再顺便去村东头打瓶酒回来!”陈宝财扔下一句话,看了陈乐一眼,这才推开门走了家门。 眼看着父亲出门走远了之后,陈乐一把就把母亲拽进了屋! “妈,你这回得告诉我,我爸腿到底咋了!” “之前还好好的呢,这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呢?” 陈乐皱着眉头,心里忽悠一下子开口问了起来…… 正文 第58章 还不是随你们老陈家的根儿 “别问了……你爸不让我说,就他那个脾气,说了也没用!”郭喜凤叹了口气。 母亲越是不说陈乐这心里就越着急,就好像猫挠了一样。 眼看着父亲腿也有了毛病,那也不能干挺着呀。 “妈,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瞒着我干啥!” “我爸身体向来都硬实,就现在走路都不方便,这腿到底是啥毛病,得抓紧治啊,不然耽搁久了,那可就是大麻烦。”陈乐并不是想要吓唬母亲,而是这件事本来就挺严重的。 经过他这种语气那么一说,郭喜凤也坐不住了,犹豫了许久,又爬到炕上,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两眼。 确定老爷们还没回来,她这才回过头来又坐到了炕沿上。 “就是痛风给闹的呗……打春的时候的事,这不是咱们长林村后面的长岭山闹熊瞎子,村长就组织了几个猎户去打!” “可没成想,给捅了熊窝,那地仓子里有三头大熊瞎子,村长他们几个人差点没嗝屁喽!” “眼瞅着在山上下不来,村长他媳妇,也就是你婶子就来找你爸,本来吧……你爸的本事,就算是一个人撞见三个熊瞎子也没啥事啊,可那天他喝大扯了,这人命关天,被你二婶子硬是给喊醒了!” “那迷迷糊糊的就进了山,连家伙事儿也没带,就抡个大斧子……村长他们倒是给救回来了,但你爸一条腿被熊瞎子给拍了,本来也没啥大事,也没伤筋动骨,就是留下了一条大口子,回来养养也就算了!” 说到这的时候,郭喜凤有些担忧的又朝着外面看了两眼,然后继续说道:“哪能想到啊,这刚一入秋就犯了病,一直就挺到现在,越来越严重……” “有几次都发炎了,流脓流血,找村里的大夫给抓把药,也就对付那么地了,咱家这条件也没钱往镇上的医院跑啊……” 当听到这儿的时候,陈乐总算是知道了原因,在这个年代不论老少,有病就靠挺,肉都吃不上溜,穷点的人家连饭都吃不饱,有了病也没条件治。 全都靠身体壮火力旺…… “那也不能就这么挺着,等我爸回来,我跟他说!”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 “你可别说,儿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要是说的话,今天晚上谁都别想消停!”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而且咱们家也没那个条件,你就是说了又能咋整?”郭喜凤连忙劝说着! 她心疼自己的老爷们,可是他那个脾气也说不听啊。 每次一开口,就被堵回来了! 看到母亲焦急的样子,陈乐内心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愧疚,也打定了主意,明天赶紧把家里的那点山货全部都出手。 能卖多少钱算多少钱。 不管咋的,你也得先把父亲的腿给治了。 不一会儿,陈宝财是回来了,不过看上去龇牙咧嘴,疼得满额头都是汗水,但是一进的屋,表情就又严肃了起来,然后把柴禾就放到了外屋地。 “喜凤啊,你往灶坑里添把火,我去把捞的那条鱼收拾一下!” 陈宝财都已经疼成这样了,还要坚持着做饭,围着锅台转悠着,又蹲在门口把在水缸里面的大草鲢鱼给捞了出来,敲吧,敲吧就开始刮鳞。 陈乐就坐在小屋里的窗户望着,这小屋就在外屋地间隔出来的,平时也不住人,之前陈乐没有结婚的时候,住在家里的时候,这个小屋子就是他的。 看着父亲忙忙碌碌的背影,陈乐的心理说不出的难受。 随着鱼下锅,再放点冻葱花,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很明显陈宝财有些撑不住了,就是拖着腿走进了屋,然后陈乐就紧忙着起身,悄悄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然后就看到陈宝财坐在火盆前,把棉裤管往上一拉,上面缠着抹布,看上去就脏兮兮的,上面还沾满了血。 等到陈宝财咬着牙一点点,把这抹布解开的时候,就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陈乐看到之后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情绪瞬间就被刺激到了,捏着门板的手都咯吱作响。 只见陈宝财缓缓撩起裤腿,那动作仿佛承载着千钧重压,随着裤腿的升起,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他又将两片镇痛片碾成的细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粉末与脓血交融,伤口仿佛在被无情地撕裂,陈宝财的嘴唇紧紧抿着,几乎咬出血来,身体的颤抖愈发明显,但他却紧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陈乐站在门后,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父亲脸上每一道因痛苦而扭曲的纹路,他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砸击,疼痛难当。 他知道,父亲这一生经历了无数的伤痛,无论是山林中的意外还是生活的重压,都未曾让他屈服! 但此刻,这腿上的伤口似乎触动了父亲内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部分。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 或许父亲最难以忍受的,或许并非这伤口带来的生理疼痛,而是看着自己走上歧途,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默默地看着父亲强忍着痛苦处理伤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与决心,他不能就这样让父亲继续承受身心的双重折磨,他必须尽快攒钱为父亲治病! 陈乐缓缓的关上了门,并没有进去,因为他知道父亲的性格,这个时候走进去只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 吃过了晚饭之后,陈乐已经躺在了小屋里面,辗转反侧睡不着,脑海里满是父亲那受伤的腿。 而屋子里,陈宝财也没有睡,而是背对着媳妇儿目光看着火盆的位置,那张老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因为,三儿子今天回来了! 一想到这儿,他就缓缓的坐起身来,又披上了棉袄。 郭喜凤看到之后急忙问了一声:“掌柜的,你这是要干啥去啊,尿盆不是给你放地上了!” “不干啥!” “对了,我有事问问你,那外部的小麻袋里面装的野兔子肉,是不是那混小子拿回来的?” 陈宝财随口问了一句。 郭喜凤有些支支吾吾,她怕说出来的话,就会让丈夫知道儿子去打猎了。 毕竟当初他们爷俩就是因为进山打猎这件事闹掰的,大过年的饭都没吃好,饭桌就给掀翻了。 但这事也瞒不住,丈夫都已经问起来了,那肯定已经知道了!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别因为这事闹个没完没了!” “不就是上山打个鸡,抓个兔子,那能有啥事儿?” “你自己就是个打猎的,老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这不是随了你们老陈家的根儿吗?”郭喜凤轻声叨咕了一句。 “你娘们家家的懂锤子,我为啥不让他上山,为啥不让他打猎,老陈家就这么一个男人了,你生的两个姑娘也都嫁出去了,就他这么一个带把的,他要是有个好歹,老陈家不就断子绝孙了吗!” “你以为我愿意跑山?那还不是年轻那会儿饿着瘪肚子,被逼的吗!” “现在这年头,只要有手有脚,找份工,种点地都饿不死,非往那山里头钻啥,这要是碰到熊瞎子,老虎崽子,你保证他能打得过?”听到陈宝财这么一说,郭喜凤终于知道为啥原因了! 难怪丈夫一直反对儿子去钻山打猎,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的凶险,稍有个不慎,小命就没了。 点要背的话,碰到狼群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哪个猎户身上不落个残疾,谁又能善终? 正文 第59章 说啥也不能在让他钻山窝打围子了 “你家你弟弟咋回事不知道啊,上次我为了救他,也差点折进去!!”陈宝财黑着脸,瓮声瓮气地对郭喜凤说道,语气中满是愤懑与埋怨。 他皱着眉头,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眼神里透着一丝怒火。 郭喜凤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原本专注缝补衣服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手中的针一颤! 因为这事,爷俩在年夜饭的时候就掀了桌子,真不知道到底要闹到啥时候才算完! 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孩子太不懂事了!!! 她又咋会不明白丈夫为何一直坚决反对儿子去钻山打猎的原因!! 她想起丈夫平日里那副严肃的模样,只要儿子提及打猎的事儿,他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立刻火冒三丈。 因为他是深知山林里的凶险,在这大山深处,打猎就如同在鬼门关前徘徊,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要是运气差到极点,碰到狼群,那可真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郭喜凤放下手中的针线,半只手臂撑着炕,抬起头,眼中带着理解与愧疚,轻声说道:“掌柜的,那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等明个我跟儿子唠唠,以后不让他上山了!” 陈宝财一听,气得一跺脚,大声吼道:“等你跟他说,他早就嗝屁朝天了!” 郭喜凤见状,心里有些发慌,赶忙从被窝里爬出来,伸手拽住陈宝财的手,紧紧地抓着,带着几分为难地说:“况且他不就是打个野鸡,抓个兔子嘛,能有多大事儿?” 陈宝财猛地甩开她的手,气得脸涨得通红,大声嚷道:“他跟人家去打野猪了,你知道不?还像模像样地带着狗去的,今天他敢打野猪,明天他就敢去打熊瞎子!”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而出,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要不是今儿个别的村劳忙,碰到了他们村开小卖部的老王头,多喝了几杯酒,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他显摆显摆给人家分肉,这猎户的规矩,他倒是记得清楚!” 陈宝财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 尽管陈宝财和儿子的关系一直很僵,平日里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吵起来,但遇到这种事,他这个当爹的怎能坐视不管? 这年头,打猎出事的例子数不胜数,村里十个猎户有九个都落下了残疾,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野兽伤得面目全非,那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郭喜凤听了丈夫的话,心里也有些害怕,但她还是觉得不妥。毕竟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别再折腾了。 而且这大晚上的,孩子都已经睡了,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不如等明天天亮了,她这个当妈的再和儿子好好商量商量,让他以后尽量只打些鸡啊鸭啊,千万别往深山里走。 “别说了,改明个我跟他说,行不?”郭喜凤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这孩子吃软不吃硬!” 陈宝财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重新钻进被窝,嘴里嘟囔着:“你就惯着吧,孩子就是被你惯坏的,不然他能往那赌桌上跑?跟你说啊,以后出了事,我可不管他死活!” 说完,他拉起被子蒙住头,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呼噜声,打的跟雷一样。 郭喜凤看着丈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起身轻轻推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轻声喊道:“三啊,睡了吗?” 屋里没有动静,看来孩子已经睡着了。 她转身回到屋里,轻轻关上煤油灯,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郭喜凤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儿子在山林中遭遇危险的画面,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烦。 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陈宝财就轻手轻脚地起了炕。 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家人。 郭喜凤其实早就醒了,她一直留意着丈夫的动静。 看到陈宝财起床,她心里一紧,就怕这老头子又去找儿子算账。这爷俩的脾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了几句话就能吵起来,甚至动手。 郭喜凤急忙开口劝说:“你这是要干啥去?这么大早上的,孩子还在睡觉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能不能消停消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陈宝财甩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柜子前,开始翻箱倒柜。他在柜子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些套网,然后麻利地穿上棉袄,把套网扛在身上。 郭喜凤看着丈夫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心里明白了,虽然这老东西嘴上没说什么,但都把压箱底的家伙事拿出来了,肯定是要去套鱼。 他知道自己家儿子回来了,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惦记着孩子,想给儿子弄点好吃的。 想到这里,郭喜凤也就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丈夫走出了家门。 陈宝财来到河套子边,此时河面上还结着一层冰,然后抡起镐头就开始凿! 凿出冰窟窿之后! 他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开始小心翼翼地布置套网。 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寒风呼啸着,吹在他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但他丝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郭喜凤也开始忙碌起来。 她准备给儿子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在厨房里打鸡蛋,洗野菜然后糅合到苞米面子里,准备下锅蒸! 锅里也坐了一锅的热水,还有一盖连子的粘豆包,配上酸菜汤,那叫一个绝!! 她一边做饭,一边想着等儿子醒来…… 这外屋地早就已经热气腾腾的了。 正文 第60章 给家里扔个狍子 其实走上的时候,陈乐迷迷糊糊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似乎是父亲出了门! 母亲郭喜凤也起来做饭,从邻居家借来了几个鸡蛋做的鸡蛋糕,就送到了陈乐的屋子里,放到他枕头旁! 要说这东北人家惯不惯着孩子? 宠! 这大早上不起来,当妈的能把饭菜给你送到被窝里。 但也得分啥事…… 这要是闯了祸,那也是真揍啊。 说不惯着也真不惯着,该打是真打! 以前小时候犯了错,父亲是真的打,而且家家都这样!! 陈乐到现在还记得,隔壁老钱家,儿子偷人家冻梨吃,被抓住吊在房梁上用那柳木棍儿抽,抽的一身都是血淋子…… 在东北啊,有一句话,吃喝坑蒙拐骗偷,只要你占了一样,那就 是不正经人。 家教从小就严…… 这睡到了大中午,陈乐这才睁开了眼皮,饿着肚子都跟着打雷,使劲的把手伸了出去然后拿过鸡蛋糕,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这大中午的,郭喜凤已经守在灶台前,等着儿子醒过来,就把这荤油下了锅,然后又把秋天时候晾的干豆角丝儿给扔进了锅里,在把陈乐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兔子肉丢进去几块,再撒点葱花,撒点盐。 那香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你起来干啥呀,在被窝里躺着吧!”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家待两天!”眼看着儿子爬出了被窝,已经穿好了衣服,连棉袄都套上了,郭喜凤急忙撩开门帘子喊了一声。 “我可不待了,昨晚就没着家,炕都没烧,我得回去收拾收拾!” “妈,等过两天我回来,带我爸先把腿给看看!”陈乐说完之后并戴上了帽子,却又被郭喜凤给拽了回来。 “眼瞅着饭都快做好了,你往哪蹽?”一把拽回了陈乐。郭喜峰就急忙掀开了锅盖,把贴好的大饼子放到盘子里。 要把炖的烂乎的豆角和肉也都盛满了一盘,紧忙着又出了门,在酱缸里面捞出了几根咸瓜子,也就是酱缸咸菜,上面还挂着冰碴,一股脑的都放到了灶台上。 陈乐刚准备吃点再走, 这时,陈宝财回来了,推开门那一脸的阴沉! 郭喜凤也察觉到不对了! “老头子,你咋的了这是?” 陈宝财没有说话,而是随手把水捎扔在地上,里面有几条鲫鱼屁啦扒拉的跳呢! 陈乐一看这架势紧忙往后躲! “王八羔子,告诉你别进山,别进山……你不说就打个兔子么,外面那傻狍子哪来的?” 陈宝财扯着嗓门大喊着! “啥,啥狍子?”郭喜凤也都蒙了,急忙问道。 而下一秒,陈宝财就已经冲了上去,扬起铁巴掌就呼在陈乐的脑袋上! 陈乐急忙往小屋里跑,因为大屋的门关着啊! 郭喜凤看的着急,这傻孩子,你往小屋里跑,那不是擎等着挨揍么! 而陈宝财总算是逮到机会了,也冲进了小屋,郭喜凤也不敢拦着啊,更何况知道陈乐这小子居然还打了狍子,心里也是跟着气。 要是轻揍一顿也行,算是给他长点教训!! “爸,你干啥啊,你真削啊!!”陈乐一边和陈宝财撕吧,一边想要往外跑,却被一巴掌给卷了回去! 陈乐还没反应过来,陈宝财就直接上了炕,抽出了腰带麻绳子照着陈乐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打。 之前陈乐去赌,也挨过揍,但是上瘾啊,就算是被打个半死,那偷偷摸摸,该去也去。 陈宝财是实在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儿子给活活打死。 但是跑山这事儿,总不能也上了瘾吧,这寒冬腊月的往山里钻,冻得大鼻涕列些的,还要爬那山窝子,趟雪壳子,多遭罪啊!! 揍他一顿,再长点记性,保准他以后不敢去了。 “少他妈跟我扯王八羔子,老子说过啥,不让你往那山里钻,你全都当耳旁风!”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真把我的话当放屁,你去耍钱我管不了你,你打老婆骂孩子,老子还治不住你,我对不起我那老亲家,但是你要再往那山里钻,老子今天就是把你腿打断也值了!” “总不能让你像我似的,这身上要落下个残疾,你祸害家里人行,你祸害人家老宋家,那就是做损……”陈宝财说着,就挥动着那铁大的巴掌,朝着陈乐的身上招呼。 “爸!!你再打我还手了啊!”陈乐被打的龇牙咧嘴,被堵在角落里,这想跑压根跑不掉啊。 陈宝财一听眼睛一竖,就好像那活阎王,仅仅只是一只大手抓住陈乐的衣领子竟然就从火炕上给拽了起来。 别看陈宝财上了年龄,但你要知道,这可是民兵出身,上了岁数也是一身腱子肉,那打起熊来可猛了。 打陈乐更是个玩,更何况陈乐嘴上这么说,他真敢跟老子动手吗? 但是要遭天谴的。 即变成了以前丧失人性,骗爹骗妈,闹到极限也就是掀个桌子,把房子点了,也不敢跟他爹动手。 这之所以闹掰了分家,陈乐也是惧怕他爹这铁巴掌,总不能天天从这长林村跑到太平村天天揍他吧。 况且那个时候陈宝财也对他这个儿子失望透顶,甚至动手都懒得动手了。 眼看着父亲的脾气,一个劲儿蹭蹭的往上涨,趁着疼的也是龇牙咧嘴,急忙就往外喊。 “妈,你还不赶紧过来瞅瞅,等会你儿子就要被你老头子打死了!” 而灶台旁,郭喜凤听到儿子的求饶,却破天荒地做起来,没有动身。 这放在平时,陈乐要是出门少穿点,这个当妈的都怕被冻着。 可是眼下,被他爹这么暴揍,郭喜凤也没有心疼,因为这都是为了儿子好! 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自家老爷们儿那跑山打围的本事还用得着说吗,这临了还不是被熊瞎子给拍了。 而陈乐这边已经是彻底孤立无援,老妈那边也没什么指望,干脆就抱着脑袋被父亲暴揍一顿! 这打了足足有几分钟,陈宝财这才喘了几口粗气,从火炕上跳了下去,跑到外部地拿来的抹布,把炕上的脏鞋印全都擦了擦。 “不准走啊,等你妈把鱼收拾了吃完再走!!”陈宝财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这不纯属多余么,至少在陈乐看来是这样的! 揍一顿给个甜枣……给条鱼吃…… 陈乐捂着脸,揉着屁股,腰也跟着疼,这陈宝财动手那还是真有招啊,专挑疼的地方打,还偏偏打不坏。 都是皮外伤,但疼起来也是真要命。 挨这顿打,有没有父爱在里面,有,至少在陈宝财的角度来看,这是为了儿子好,打也是……让他长记性。 …… 缓和过来后,饭菜也都做好了……陈乐也咧着嘴,摇了摇胳膊,活动了几下之后,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就这酱缸咸菜,吃着高粱米饭和大饼子,一口豆角一口肉,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不过也能够看得出,家里也没什么存粮了,不上山哪能行,哪怕是挨揍,陈乐也要往山里钻。 多往家里送点肉,送点钱,顶多也就是被骂两句,但这日子得过起来啊!! 吃了个五饱六饱,陈乐这才打的嗝,又从水缸里面蒯出一瓢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 “妈,我先回家了!”陈乐说完,都不敢跟父亲打招呼,就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郭喜凤虽然不舍得,但还是把儿子送到大门口,直到儿子走的没影了,她才进了屋子! 推开门,郭喜凤就开口质问了起来:“陈宝财,你要干啥啊,不就是打个狍子么,把你给能耐的,孩子给打坏了呢!” 陈宝财此时坐在火盆前卷着焊烟,听到这话,直接点燃吧唧了一口! “打个狍子是没啥……但是,你知道你那老儿子没枪,有啥打的么?” 郭喜凤听了之后直摇头,没枪能用啥打? “刀猎,你儿子刀猎,出息了,有能耐了,比我这老子都邪乎,比你那个当兵的弟弟还厉害,不用枪了都!!” “你就惯着吧,等他哪天再把家里的大马革士刀给拿走,去山里刀猎那熊瞎子,老虎的时候,有你哭的!” 陈宝财说到这别过头去! 郭喜凤一听,也是心里跟着发抖。 “你干啥去啊!”忽然,陈宝财看到到郭喜凤抓起鸡毛掸子就往外走! “我看看这小子走没走远,没走远,我也给他来两下子!” “这犊子……不让家里省个心啊!!”郭喜凤说完,就真的追了出去,特别是看到大门口的狍子时,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文 第61章 卖点山货,发家致富的第一步!! 此时,另一边! 而陈乐一瘸一拐的回了家,第一时间就把褪了毛的两只野鸡,外加两个兔子,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麻袋。 左边一个麻袋,右边半袋子冬青,都被他装到了木头爬犁上,然后又简单的弄了点儿高粱米混了点儿油水汤子。 给大黄喂了喂,等吃饱了之后,就被陈乐给套在爬犁上了。 “走了大黄!” 狗拉着爬犁在前面走,陈乐就在后面跟着,穿过村子里的道,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村民,只是这些村民见到陈乐全都本能的躲到一旁,甚至有的连招呼都不打。 倒是有几个熟悉的还跟他笑了笑,有的打招呼问几句,这是要干啥去,陈乐也模糊其词的回应了一声,一走一过也就那么回事。 出了太平村,一路走的也都是光滑小道,距离山庄还有一段路呢,怎么着也得七八里地。 赶在下午晌两三点,陈乐这才来到了龙泉山庄大门口,还别说,在这80年代,龙泉山庄已经很气派了,那大铁门就很唬人! 这龙泉山庄的老板是个南方人,之所以到这儿来投资开这个饭庄,就是因为这里有特色的野味可以吃。 也有固定的客源,从南方拉来那些大老板,专门到东北这边来吃野味儿,一年下来可不少赚。 陈乐刚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了熟人,是一个戴皮帽子,穿呢子大衣的男人,手上戴着的都是皮手套。 看起来也很时尚,很气派。 这个男人在院里面就看到了陈乐带着狗爬犁过来的,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太注意,仔细这么一看,这不是陈乐么!! 看到这个男人已经走了出来,陈乐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你见着鬼了嗷,掉头就跑!” “这都好段日子没看到你了,最近这是忙啥呢?”那个男人走了过来,打量了陈乐两眼又看了看爬犁上的麻袋,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陈乐在赌桌上认识的,平时也是称兄道弟,也算是狐朋狗友之中的一个,叫张安喜! 就在这家龙泉山庄张罗事儿,而这龙泉山庄下,那可是还有个很大的局儿(地下赌庄)! 据说每一场下来光抽水,就能抽个两三千块钱,在当今这个时候,一个村上百户都未必能够凑出这么多钱。 这个张安喜有几个兄弟,也都是附近村子的,在当地也有点势力,所以才能够接到这么个活。 放在上一世,他现在干的活,那就相当于大堂经理了! “我能有啥忙的!!” “就是过来看看,也没啥事,这就走了!”重生一世,陈乐可不想再和这些狐朋狗友走得太近,更不想被熟人或者是村民给看到。 不然这么画传话,要是传到老丈人一家耳朵里,那么之前的所有努力就是白费了! “你瞅瞅你,着个啥急,我又不能造了你!” “这好几天都没看你上桌玩两把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说走就走了?” “里面现在还有局儿,要不我给你整个位?” 张安喜咧着嘴笑着说道。 “不玩了,从今儿往后都不玩儿了!”陈乐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可是欠了一屁股饥荒,不捞点回来,拿啥还啊?”张安喜一听,没有丝毫的惊讶,有哪个赌徒不都说自己戒赌不玩了? 可最后呢,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惨。 “慢慢还,人不死账不销!” “欠谁的钱也都得给……” “行了,也不跟你磨叽了,你不是在这山庄里张罗事儿吗,之前就听说龙泉山庄收山货,你看看我这些玩意儿值多少钱!”陈乐用脚踢了踢爬犁,随口说道。 这张安喜一听有山货,顿时眼睛都亮了,这家伙本来就好吃,对山货那也有着讲究和足够的了解! 听到陈乐的话,他立马就弯下了腰解开了麻袋往里面一瞅,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冬青,就算大冬天的冬青可不容易整啊,你这都是从哪淘弄来的?” “嘶嘶……这还有野鸡山跳子,好东西啊,我说陈老弟,你这些玩意儿都是从哪里搞来的,该不是五更半夜又爬你老丈人家院子了吧?” 张安喜拍了拍手,又在身上蹭了蹭,咧着嘴笑着冲,陈乐说道,就是开一句玩笑。 “别瞎了了!” “少扯没用的,你就告诉我这些你收不收,收的话给个价!!”陈乐现在正是急用钱的时候,懒得和对方废话。 只是他这份焦急的模样,在张安喜看来是想早点换了钱好往赌桌上爬。 赌徒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了解? 然后便伸出了五根手指。 陈乐看到之后皱着眉头问道:“5张大团结?” 听到陈乐的话,张安喜顿时忍不住就笑。 “我说老弟,这都下么晌了,太阳都快下山了,你咋还没睡醒呢!” “就这么点玩意儿,你要我50块钱,想钱想疯了啊你?!”张安喜眼睛一转一个道道,咧嘴说:“炼钢五,顶多就一张,不卖拉倒!” 心里知道陈乐着急用钱,这赌徒的心理,张安喜是手拿把掐,早就算到骨子里了。 别说一张炼钢五,赶上这些赌徒,耍钱鬼着急往赌桌上爬,给多少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谁知张安喜一脸悠然自得,就等着下一句,陈乐说成交,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 谁知陈乐一把牵住了狗,拽着绳子扭头就要走! 而且看这架势是没有回头的意思。 张安喜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刚,难不成今天不是来赌钱的? “陈老弟……老弟,你着急忙慌的跑啥呀!”眼看着陈乐都快要走远了,可不像是装出来的,张安喜急忙就追了上去招呼着:“你要是价格不满意,咱们再谈!” 眼看着张安喜就站在眼么前儿,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陈乐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这野鸡山兔子不值几个钱也就算了,这大冬天,熟的滚透的冬青,你就给我一张炼钢五!” “滚犊子,懒得搭理你!”陈乐都已经打算放狗咬人了。 “得得得,我这不是看你着急想玩两把,就寻思着痛快点给你个价!” “那你要这么说,我也不玩虚的了,一张大团结……凑个整,够给面子了吧?” 张安喜再次开口说道。 这一次倒算是给了一个良心价格。 但是陈乐还是不满意,别的不敢说,就是他拉的这些山货,少了10块钱还真不行! 这年头两三块钱都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十二,然后那些榛子,橡果,野核桃都给你了,算五毛,再不行的话,就拉倒!!”陈乐一脸坚定的报上了价格。 只见张安喜咧了咧嘴,看来这一点便宜是占不着了,眼看着陈乐又要走的架势,就咬着牙从怀里的兜掏了掏,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大团结,外加一把钢蹦! 一毛两毛,几分的都有。 这算了算一共12块! 还差五毛钱呢…… 正文 第62章 冬天的哈赤马子最值钱,晚上就去整!! “我兜里就这么多了,不然还得回去取,挺麻烦的。” “你要是再有稀奇的山货,就都往我这送,下一次我再给你补行不?” 眼看着张安喜都把钱掏出来了,陈乐也不废话,随手就把两个麻袋扔在了地上,然后又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的一扭。 另一只手把钱和钢蹦全都接了下来,直接就往兜里揣。 张安喜看着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到这两麻袋的东西也不轻,就淡淡的说道:“你也不能给我卸在这儿,咋说也得帮我搬进去啊!” “我是你家长工啊?” “还差我5毛钱,记着啊。”陈乐叨咕了一句。 “陈老弟,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之前在我这里,前后也拿了三四十块钱了,我看你急用钱,就把现钱给你了,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咱们这账,哪结哪了,你倒是给我个日子啊!”张安喜皱着眉头说道。 “下次,下次我再来卖山货,不管卖多少,先把你那份还了!!” “但是有一点要说清楚,我媳妇儿或者是我老丈人要是来还钱,你一分都不能要,否则的话,你要多少我都让你吐出来!!” 陈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凶狠。 这张安喜还是挺怕陈乐的,毕竟,陈乐他爹陈宝财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陈乐也挺能打的,而且下手很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张安喜还真不敢得罪他。 那么多欠债的,他有的是招要回来,唯独这个陈乐每次去要账的时候,那也是好言好语,不敢起刺儿! 这家伙真敢拼命。 “得得得,陈老弟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 “这天也快黑了,屋里做着饭,要不进去整一口?”张安喜临了还客气的问了一句。 陈乐却是摇了摇头,一仰头看着天还没黑,打算进山里面逛一圈。 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钱啊。 就当陈乐准备拉着爬犁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安喜猛然想起这个事,又急忙呼唤了一声。 “陈老弟,你先别走!” “我还有个事想问你……”张安喜放下了麻袋,又追了上来。 陈乐就摆着一个东北独特的稍息动作,踮着脚看着对方。 “你们村里有没有哈赤马子?” “这玩意可值钱了,最近咱们山庄来了不少外地的南方人,专门就是为了吃这一口,人家就是来养生的!” “你要是能低价收过来,全都往我这里送,有多少要多少,最好是母豹子,那玩意儿籽多油多,最值钱!” 听到张安喜这一番话,陈乐瞬间就来了兴趣。 原本被陈宝财给暴揍了一顿,这身体也不灵活,最近这两天是不能打围了。 但是陈乐还想着去采集点值钱的药材,或者是打几条鱼上来换钱,听到这么一提醒,这来钱的路子不就有了吗? 所谓的哈赤马子,那是老东北人对林蛙的一种称呼,这林蛙也就是雪蛤,无论是现在这个年代,还是上一世,那可都是稀罕货。 这纯正的雪蛤油,在上一世的话,都要几千块钱一斤。 “你这里啥价?” 按照陈乐的计算,现在是80年代,这普通的哈赤马子一斤怎么也要几块钱! 要是质量好点的话,那就得按个头算了,雪蛤油保存完整,块儿大,质量好,一只哈赤马子也能卖两三块钱! 当陈乐问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张安喜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公的三块钱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 张安喜报的这个价格,一点都不高,虽然高出了市场价格,但是他在老板那边能报账啊。 特别是最近山庄最缺的就是这哈赤马子,老板放下话来了,最近有几批很重要的南方亲戚,还有合作伙伴都要来东北这边吃这一口。 所以要高价储备! 给出了三块钱一斤的收购价格,而且质量好的母豹子话,按个头算钱!! 所以张安喜报的价格是有中间差的。 肯定要在中间捞一笔才行。 陈乐听到报价的时候心中一动,也猜测到这老小子肯定是想从中捞一笔,不过这家伙也算够贪的了。 “等我回去看看再说……这玩意冬天不好弄!” “这两天等我信儿!”陈乐说完转头就走。 而张安喜看着陈乐离去的方向,咧了咧嘴,嘴里叨咕了一句:“看着挺像回事,不知道又要祸害谁家去,你老丈人家还能有这玩意儿?” “不过,陈宝财应该能整到货!” 张安喜之所以提了这么一嘴,并不是看上了陈乐有这个本事,而是觉得陈乐他老爸陈宝财应该有一手。 毕竟跑了一辈子的山,有经验,特别是在这大冬天,这哈赤马子是最难抓的,也最稀缺,大部分都冬眠了。 可正是因为冬眠,这哈赤马子,特别是母豹子,肚子里面都流油,那可是宝贝啊,天然的宝贝。 别人不敢说,陈乐还是很轻松能弄到货的,现在冬天更稀缺抢手,价格也高,他心动了! …… 而此时,陈乐已经加快脚步往家走,天也快要黑,东北这大冬天天黑的快,四五点钟的时候太阳就已经落山了。 六点多钟的时候就已经乌漆摸黑。 但陈乐就是准备晚上行动,这白天要是往山里跑,时间久了,村里也就传开了。 以后要是打了个什么大围,譬如打了熊,凿个狍子,捂都捂不住! 更何况又是挖哈赤马子,更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好歹也得等自己先富起来再说! 等陈乐赶回家,已经四点多钟了,天也开始见黑,他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在外面捡回了柴火,填进灶坑里,把炕烧了一遍。 然后又做了点饭,简单的对付了一口,就开始制作工具。 陈乐蹲在灶坑前,火光映照在他略显冷峻的脸庞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暖意。 他手中拿着一把铁锹,这是必不可少的工具,毕竟冬天的山林里,地面冻得坚硬,铁锹能派上大用场。 他仔细检查着铁锹的锹头,确保其锋利且无损坏,随后又用一块粗布擦拭着锹柄,使其握在手中更加稳固。 接着,他开始准备凿冰的工具。 他从角落里找出一根结实的木棒,一端绑着自制的小铁凿。这铁凿是陈乐用废旧的铁片精心打磨而成,呈现出尖锐的楔形,便于穿透厚厚的冰层。 他试着在灶坑旁的一块冻木头上凿了几下,调整着铁凿的角度和木棒的力度,直到满意为止。木棒的握把处,陈乐还细心地缠上了一层破布,既能增加摩擦力,又能防止手部被冻伤。 而对于捕捉林蛙的关键工具——网,陈乐更是格外用心。 他从屋里翻出一张旧渔网,这渔网虽然有些破旧,但经过陈乐的巧手修补,依然结实耐用。 他用一根细绳将渔网的四周仔细加固,确保在捕捉林蛙时不会轻易破裂。 同时,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小巧的网兜,用于将捕捉到的林蛙暂时存放。 除此之外,陈乐还准备了一些辅助性工具。 他找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用于在必要时切割绳索或处理其他突发情况。 又拿了一个小铁盒,里面装满了火石和火绒,以备夜间取暖和照明之用。 此外,他还准备了一根长绳,用于在复杂的地形中固定位置或拖拽重物。 在制作这些工具的过程中,陈乐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他一边烤着火,一边不时地用手触摸着工具的各个部位,感受着它们的质地和温度。 每当发现一处不够完善的地方,他都会立刻停下来进行修正。 灶坑里的火苗跳跃着,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陈乐制作工具时发出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冬夜里的劳作交响曲。 随着工具的逐渐完善,陈乐的眼神中也透露出越来越强烈的自信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肥美的哈赤马子在网中挣扎的画面…… 正文 第63章 挖哈赤马子!! 一切准备就绪,陈乐先是提起那盏微微摇曳的煤油灯,昏黄的光亮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坚定。 随后,他将精心制作的工具一一摆放在木爬犁上,确保它们稳妥地固定在爬犁之中,不会在行进中滑落。 接着,他将套绳熟练地套在大黄狗的身上,大黄狗似乎明白即将要执行的任务,兴奋地摇着尾巴,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陈乐拍了拍狗头,又丢给了它一根野鸡腿,算是出发前的奖励,毕竟今天晚上,这大老黄要跟他在山里熬一宿呢! 将电棒慎重地揣进兜里,准备在进入半拉子山后再使用,以节省宝贵的电池电量。 趁着夜色正浓,陈乐带着大黄狗,拉着满载工具的爬犁,悄然离开了家门。 要把媳妇儿的围巾围在脸上,保护的严严实实!! 毕竟,他今夜要在这冰天雪地中忙活一整晚,趴在冰冷的山窝子里捕捉林蛙,可千万不能让自己冻坏了。 一人一狗,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 厚厚的积雪形成了深深的雪窝子,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大黄狗奋力地拉着爬犁,四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爪印。 陈乐则紧紧地跟在后面,不时地用手中的木棍拨开挡在前面的树枝或积雪。 陈乐带着大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实的积雪上,来到了曾经捕鱼捕虾的小河沿子边上。 寒风好像刀子般划过脸颊,他微微闭上双眼,任由那冷飕飕的风在耳边呼啸着打旋儿。 凭着那股子神奇的预知感应,他心里笃定,眼前这个早已被冻得结结实实的野水泡子里,准有哈赤马子。 虽说数量估摸不会太多,还都被冰封在下面,但这就足够让他两眼放光了。 说啥也不能错过这机会! 陈乐麻溜地从狗爬犁上取下凿冰的家伙什儿,顺着感应所指,锁定了杂草边儿上的冰面,便甩开膀子使劲儿凿了起来。 这一镐头下去,冰粉子哗啦地一下四处飞溅,有的直接溅到了嘴里,还有的撒了他一脸。 他随手在脸上一抹,顾不上清理,接着埋头苦干。 大黄就蹲在一旁,在清冷的夜光下,那两只狗眼泛着幽绿幽绿的光,瞅着怪瘆人的。 忙活了好一阵子,这胳膊抡镐头抡得都麻了,可身上那些被陈宝财揍出来的伤,倒也没那么疼了。 陈乐反倒不想停下来,为啥呢? 因为一停下,那些伤就跟针扎似的,又开始作痛了。 还不如一股脑儿刨出个冰眼子,先把眼前这些哈赤马子捞到手,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水泡子边上的野草,一到冬天早就干枯得不行,还被死死地冻在了冰里。 有时候一镐头下去,就会勾到那些杂草,费老鼻子劲了。 不过陈乐有的是耐心,毕竟知道了哈赤马子的价钱,心里头那叫一个痒痒,干劲儿十足! “砰砰砰!” 大晚上的,半拉子山下的野水泡子,就见一道身影在那大月亮底下,在冰天雪地中吭哧吭哧地刨着冰窟窿,那股子狠劲儿,仿佛要把这冰面给砸出个窟窿来。 “咔嚓!” 眼瞅着冰面被凿开了,陈乐挖出了一个老大的冰窟窿,再一镐头下去,水都开始往外冒了。 他赶忙拿来小铁铲子,把周围的碎冰 库呲一下子全扬到了外面,摘下棉手闷子,蹲到冰眼子跟前。 拿起手电筒往冰窟窿里一照,就瞧见里头早就被冰给冻住的哈赤马子排成了一串儿。 他伸手一拉,滴了当啷 地拽出了一串,起码得有四五只,还都冻在一起了。 陈乐可不管这些哈赤马子是公是母,能卖钱就行!随手就把它们丢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网兜子里。 随着镐头一下又一下地落下,冰洞口周围的冰层 喀嚓喀嚓地逐渐裂开。 可洞口还是太窄巴,陈乐又瞧见里面有一串哈赤马子,心里头顿时一阵欢喜,可也明白,得把洞口再扩大些才能把它们弄出来。 于是,他放下镐头,抄起铁锥和锤子,小心翼翼地敲打起冰面来。 铁锥在锤子的敲击下,一下下地狠狠扎进冰层里。随着陈乐有节奏的敲击,洞口慢慢变大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洞口足够大了,陈乐猫着腰,把手伸进了那冰冷刺骨的洞口中。 当他的手碰到那些冰凉的哈赤马子时,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虽说这大冬天冷得能把人冻僵,这些哈赤马子也被冻得硬邦邦的,但陈乐心里清楚,它们没死。 只要搁到暖和的地儿,哪怕扔到家里的水盆里,过上一晚上,准能活蹦乱跳的。 陈乐小心翼翼地在洞里摸索着,每回都能感觉到有几只哈赤马子被他的手掌给包住。 他一使劲儿往外掏,没一会儿,就掏出了十多只哈赤马子。 这些哈赤马子大小不一,可每一只都像是带着希望。虽说这次收获不算特别大,可陈乐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心里明白,就算是最小的公哈赤马子,一只也能卖两块五呢,这些哈赤马子足够让他的日子改善改善了。 他轻轻地把这些哈赤马子放进网兜,内心很是满足!! 冰窟窿越凿越大,可收获却越来越少。 陈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冰窟窿,确定里头再也没有哈赤马子了,这才满意地转身拿起网兜。 他扒拉开网兜口一瞧,大致数了数,里头估摸有十七八只哈赤马子,公的占了大多数,母的也就四五个。 虽说这些哈赤马子个头都不算大,可陈乐心里明镜似的,粗粗一算,母的按个头,公的论称,也能卖个二十来块钱呢。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玩意儿一到冬天可太难找了,要是好找,大家伙儿早都拿去换钱了,也不至于卖得这么贵。 想到自己有那感知预知的本事,能这么快、这么准地找到哈赤马子的地儿,陈乐更来劲了,这可是老天爷赏的先天优势啊! 靠着这个优势,甭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守着这大山,就跟守着个聚宝盆似的,有数不清的财富。 他觉着自己就是这大山的主人,等征服了半拉子山,陈乐就打算往父亲所在的长林村后面那片更大,更广阔的林海雪原 —— 长岭山去! 那地儿到处都是丰富的宝贝,好些地儿压根儿就没人去过,也没人敢往里头钻…… 为啥呢? 因为那山上有东北虎、雪豹、狼群、黑熊瞎子、棕熊、远东豹等等一群吃肉的大猛兽。 一般人要是进了山迷了路,或者点儿背碰到这些家伙,那可就凉了!! 正文 第64章 意外发现,貉子!! 而且在这之前,年年都有上山的人遭了猛兽的毒手。 这会儿的陈乐,瞅着眼前这野水泡子,心里一横,打算撂下它,往半拉子山里头进。 他从网兜里随手掏出个哈赤马子, 扔给了大黄狗。 大黄闻了闻,就用舌头舔巴舔巴,压根儿没下嘴咬的意思。 陈乐咧嘴一乐,把哈赤马子又捡了回来,丢进网兜,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可是大补的好东西,你个不识货的,不吃正好,省下了!” 嘀咕完,陈乐扛起铁锹和铁镐,扯了扯大黄的绳子,准备往山里去。 陈乐心里透亮,这哈赤马子一到冬天,可不光藏在水泡子里。 像山林里暖和的区域,大石头底下,枯树叶子堆里,沼泽边缝上,只要是又湿又潮乎的地儿,保不准就能寻着。 而且这半拉子山,一般人都打怵不敢进,没人过来挖,所以这里头的哈赤马子估摸少不了。 一般村里的人想弄点哈赤马子,要么自己吃,要么拿去卖钱,大多都在山脚下的野水泡子周围刨! 而且纯粹是要碰运气…… 可陈乐不一样,他有那感知的能耐,能进山里,精准地找到哈赤马子冬眠的地儿。 陈乐带着大黄狗,拉着爬犁,吭哧吭哧地往山上走。 这大冬天的,零下三十来度,冷得空气都像冻住了似的。 半拉子山到处都是林子,枯树和松树交错着,特别是晚上看着都吓人。 天黑漆漆的,山林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恐怖劲儿,寒风在树林里 呼呼地刮着,要不是胆子大,一般人早就给吓尿了!! 陈乐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通红,呼出的气一下子就结成了白霜,可他一点没打退堂鼓的意思,心里充满了干劲儿。 陈乐在山里不紧不慢地走着,感应着周围的区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双眼。 随着他往半拉子山更里头走,也越来越冷!! 陈乐心里有底,直奔着上次找到风干五味子的地方去。 他琢磨着,那地儿潮乎乎的,底下十有八九有温泉,这种好地方,哈赤马子也肯定喜欢往这里藏。 可等他到了地方之后,就开始在附近刨了起来,情况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他吭哧吭哧地挖了好几个大窟窿,那土坑深得都能把半个人埋进去了,结果里头啥都没有,连个哈赤马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陈乐搓了搓手,微微皱起眉头,白费劲了这么半天,心里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啊。 所以又在周围转着找。 这一找,发现周围全是洞,那些洞口奇形怪状的,一看就不是人挖的。 更邪门的是,这些洞以前指定藏着哈赤马子,可现在却被掏得一干二净。 陈乐心里就像被人抢了东西似的,堵得慌。 他蹲在洞口边儿,眯缝着眼睛仔细瞧,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啥东西比他还先一步把哈赤马子弄走了。 正想着呢,旁边的大黄突然地叫了起来。 陈乐一听这动静,心里 咕咚 一下子,急忙就跑了过去。 他手脚麻利地解开大黄身上的链子,在它屁股上拍了拍,示意它去追。 大黄就跟离弦的箭似的一下窜了出去。 陈乐赶忙跟在后面,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不知道大黄追的是啥,会不会有啥新发现。 眼看大黄一头冲出去,那个急速,陈乐已经看到了前面有黑影,那是个陡坡,上面的积雪老厚了,坡度陡得吓人。 大黄在坡前猛地停住,就像刹车失灵了似的。 陈乐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子一看,嘿,雪面上有一串脚印,就像刚踩出来的,用手摸了摸着边缘还没有发硬。 陈乐伸出手指,在脚印上比量比量,心里开始琢磨。 他估摸这应该是个小型的犬科动物。 在这大东北的山林里混了这么多年,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八成是貉子,土话也叫狸、土狗、土獾、毛狗。 这貉子半冬眠,长得胖乎乎的,身子短粗短粗的,四条腿又短又细,而且很宽肥!! 貉子毛那可是中高档的皮草,毛又长又厚实,质感啥的都没的说。 陈乐心里一动,这貉子可是个宝贝,全身都是宝,皮能卖钱,肉也好吃,没想到碰上这个玩意了。 他寻思着,得顺着这脚印接着追,说不定能把这只貉子逮住! 眼下碰到了貉子,陈乐心里已经跟着激动了起来,眼睛都在夜里放光…… 正文 第65章 抓貉子喽!(第五更) 陈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就像个准备上战场的勇士,准备接着他的狩猎之旅。 这充满刺激的山林冒险,才刚刚开了个头呢。 陈乐想着,这意外发现的宝贝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得验证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四处瞧了瞧,找了个看着最稳当的坡儿,打算慢慢往下走。 这一路,陈乐一屁股坐在雪壳子上,顺着坡就往下滚。 滚得太快了,就用手撑一下,免得撞到埋在雪下面的石头或者树上。 碰到树的时候,他还伸手挡一挡,生怕动静太大,惊跑了啥东西。 就这么连滚带爬的,终于到了陡坡下面的山窝子里。 陈乐从地上爬起来,使劲儿抖落身上的雪。 大黄这会儿也渴得不行,低下头就开始吃雪。 陈乐的感应能力告诉他,那家伙就在附近。 他脑子里一下子就有了那东西的方位,一把抓住大黄,可不敢惊动了它。 毕竟这貉子贼精贼精的,一有风吹草动,就可能钻进雪堆里,转眼就没影了。 陈乐猫着腰,牵着大黄,一步一步慢慢地顺着脚印走,同时,脑子里想着感应到的方位,仔细地追踪着。 很快,他们到了一大片湿地,这里的雪都化了,还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 大冬天的,这河竟然没冻上,说明这水是活水。 陈乐咽了口唾沫,大黄也开始呲牙咧嘴的,看样子是发现目标了。 陈乐往前一瞧,果然看到一个小黑影正趴在土堆前刨土呢,雪花和土被扬得到处都是。 陈乐赶紧捂住大黄的嘴,慢慢地蹲下身子,做好了抓住它的准备。 月光冷不丁地洒下来,照得雪地贼亮贼亮的。 陈乐可算瞅清了那貉子的模样。 就见这貉子长得肥嘟噜的,一身黑棕的毛,油光水滑,尾巴蓬松得跟个大扫帚似的,来回摆动扫着地上的雪。 它正吭哧吭哧地挖洞呢,四爪子刨得那叫一个欢实,雪花子和土沫子扬得到处都是。 没一会儿,就从洞里掏出几只哈赤马子,吧唧吧唧吃得那叫一个香,腮帮子鼓得老大,一看就是饿坏了。 陈乐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家伙指定是冬眠的时候给饿醒了,实在扛不住了才跑出来找食儿吃。 这一趟可算没白来,不光找着了貉子,还顺带着发现了它的进食儿窝。 陈乐心里头那叫一个美,但也没高兴过头,马上合计着咋把这貉子弄到手。 他知道,这貉子的皮老值钱了,可不能动枪,一枪下去,再好的皮毛也得给打废了,那可就血亏了。 可临时下套子也赶不上趟儿了,没那工夫。 得,眼下就只能指望大黄这狗东西了,就看它腿儿麻不麻利,有没有那运气,能把这貉子给按住。 “大老黄,这回可全看你的了!” “你要是能把这玩意儿给我逮住,明天指定给你改善改善伙食,俩大鸡腿,再搭俩鸡屁股!” 陈乐咧着嘴,趴在大黄耳朵边儿上嘀咕了几句。 可就他这一嘀咕,在这静悄悄的夜里,那正啃着哈赤马子的貉子耳朵 一下子就竖起来了,立马变得警觉,小脑袋滴溜溜地乱转,四处踅摸。 陈乐猫在雪壳子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貉子挖哈赤马子的地儿,心里头盘算着咋下套儿。 他嘴里叼着根草棍儿,一会儿吐出来,一会儿又用脚踩进雪里,那模样,老猎人似的,稳当又有算计,看起来比狐狸都精明! 他轻手轻脚地从狗爬犁上取下家伙事儿,跑到旁边麻溜地砍了几根小树。 每一斧头下去,都深深地嵌进木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还好离得不算近,陈乐布置陷阱前又跑回去瞅了一眼,那貉子还在呢,不过好像已经吃饱了,正自个儿在那刨洞玩呢。 陈乐咧着嘴,又悄悄折返回去,把砍下来的树枝木棍,一根根地敲进地里,开始布置陷阱。 这玩意儿叫 “挡子”,就是在砍倒的树干那块儿,每隔个五步六步的,打上两根小碗口粗的木桩,再在木桩上拴上套扣,专等那些个小猎物往里钻,一钻就被套牢。 陈乐没工夫整那些大型的陷阱,对付这小貉子,“挡子” 足够使了。 一切收拾停当,陈乐不敢耽搁,急忙把大黄牵到貉子的反方向,一人一狗蹲在雪地里,瞅着那还在撅着屁股刨洞的貉子,周围的雪都被刨出了黑黢黢的土。 陈乐眼神和猫头鹰似的放光,死死地盯着雪地里的貉子,一点儿都不带走神儿的。 他麻溜地把大黄牵到貉子对面,一人一狗蹲在雪地里,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到故意的白气儿往上飘! 貉子周围的雪早被它刨得露出了湿乎乎的泥土地,可它压根儿没察觉到危险正一步一步靠近。 陈乐慢慢地伸出手,捂住大黄的眼睛,大黄的身子一下子就绷紧了,舌头也微微吐了出来,全神贯注地等着陈乐发号施令。 就在这时,那貉子像是感觉到了啥,猛地抬起头,警惕地往四周瞧。 说时迟那时快,陈乐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脚使劲儿一蹬地,压低声音吼道:“大黄,上!” 大黄跟离弦的箭似的 嗖 地窜了出去,它那庞大的身子带起一片雪花,仿佛雪中飞…… 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都飞了,掉头撒腿就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貉子在雪地上蹦跶得还挺欢实,左跳一下右跳一下,每次落地都溅起大片的雪花。 大黄在后面紧追不舍,汪汪汪的吠声在这空旷的尽海雪原上回荡着,起到了威慑的作用,那貉子被吓的慌不择路! 陈乐也没闲着,跟只猎豹似的斜插过去,速度贼快,每一步踩在雪地的硬壳上,都溅起一片片雪雾。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吆喝着,那声音在这空落落的雪原上显得格外响亮,就是想把貉子往陷阱那边赶。 貉子慌了神,一个劲儿地乱改方向,可陈乐的招儿好使,他和大黄一前一后,跟钳子似的夹着貉子,慢慢地把它往陷阱那边逼。 陈乐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呼呼的喘气在这冷空气中都结成了白花花的雾。 他每吆喝一声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每跑一步都铆足了劲儿。 貉子在他俩的夹击下越来越慌,好几次想往别的道上跑,都被陈乐眼疾手快地给堵了回去。 终于,把貉子给逼回了原来的道上…… 就见那慌里慌张的貉子一头扎进了陷阱里,脖子 “咔嚓” 一下就被套扣给套牢了。 它拼命地挣扎着,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里传得老远老远。 陈乐心里 咕咚一下沉着,很是焦急瞅着貉子在那拼命地折腾陷阱,都快把插进地里的木棍给拽出来了。 要是木棍被拽出来,这貉子可就跑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糟糕!” 陈乐心里暗叫一声,也明白这时候能弄出个陷阱就不错了。 还好这陷阱虽然简陋了点,但暂时还能制住这貉子。 貉子的劲儿可真大,周围的雪被它踢得四处飞溅,木棍也被它扯得 “嘎吱嘎吱” 直响,感觉随时都能断了。 “大黄,别让它跑了!” 陈乐扯着嗓子大吼一声,那声音在山林里回荡着,震得树叶都轻轻颤抖。 这一嗓子不光让貉子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激得大黄体内的野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正文 第66章 大豆腐炖哈赤马子! 大黄在陈乐的催促下,速度 “蹭” 地一下就提起来了,撒了欢儿似的狂奔过去。 貉子感觉到危险更近了,挣扎得更厉害了,可大黄的动作更快。 它跟道黄色的闪电似的,“唰” 地一下就扑到了貉子身上,一口就咬住了貉子的脖子。 狗爪子也死死地按在貉子身上,不让它跑了。 陈乐心里急得不行,就怕大黄把貉子的皮毛给咬坏了,那可就不值钱了。 他脚下生风,快步冲向陷阱。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盼着大黄能听他的话。 陈乐跑到的时候,瞅见大黄已经把貉子给按住了,他立马扑上去,先使出全身的劲儿把大黄按住,然后用手轻轻敲了敲大黄的嘴,大声喊道:“松口!” 大黄还挺听话,乖乖地松开了嘴,可眼睛还紧紧地盯着貉子,一副随时准备再扑上去的架势…… 陈乐手脚麻利地拿起绳子,把貉子结结实实地套牢。 他绕着貉子转了几圈,把绳子在它身上缠了又缠,打了个死结。 然后跑到狗爬犁跟前,打开事先编好的箩筐,把貉子塞了进去。 貉子在箩筐里还不老实,一个劲儿地折腾,陈乐赶紧把盖子盖上,又用铁丝把箩筐加固了一遍,确保这貉子跑不出去。 做完这一切,陈乐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貉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总算整住了,你个小玩意儿!” 他笑着说,心里头那叫一个得劲儿,满是成就感。 把貉子安顿好之后,陈乐舔了舔嘴唇,顺着貉子留下的脚印,开始在周围的石头缝、土洞子里踅摸。 每发现一个地方,都能给他个惊喜,因为这貉子大冷天儿醒了,肯定是饿急眼了,冒着险出来找食儿,那它翻过的土洞子,留下痕迹的地儿,保准有哈赤马子。 就说眼下,陈乐正挖着一个老大的土洞子,看样子是貉子先发现了里头有食儿,可这地儿冻得太硬实,挖了一半就撂挑子了,正好便宜了陈乐。 等他把土洞子挖大,足足有两米多深的时候,一铁锹下去,嘿,直接铲上来一铁锹的母哈赤马子。 一个个肥嘟嘟的,圆滚滚的,身上挂着层白花花的冰霜,可都还活着呢,把陈乐给乐坏了。 他把之前准备好的麻袋和网兜子都拿了过来,一咬牙直接跳进了土洞子里,伸手就开始往外掏。 每掏出来一把,都是收获。后半夜山里的风呼呼地刮着,跟刀子似的割着脸,可陈乐心里头却甜滋滋的。 折腾了小半宿,两个网兜子加上一个小麻袋,都装满了哈赤马子,陈乐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反正不老少。 这一趟收获满满当当的,眼瞅着天越来越冷,像是要下雪的样儿,陈乐寻思着也该收工回家了。 趁着天还没亮,陈乐把装着哈赤马子的袋子和网兜都扔到狗爬犁上,捆得结结实实的,然后套上大黄,挑了条最近的道儿下山。 好不容易折腾回了家,炕都凉透了。陈乐把在山里捡回来的木头一股脑儿填进灶坑里,点着了火。 烧了半个来小时,屋子里热乎起来,热气腾腾的。 陈乐这才把一晚上的收获都拿进屋里,开始清点。 他先把那只活蹦乱跳的貉子拎到灯下,仔细地瞧了瞧。 这貉子个头可不小,皮毛油光锃亮的,跟抹了层猪油似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来这貉子冬眠前没少攒膘,养得肥肥胖胖的,就这卖相,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陈乐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貉子先放一边,开始拾掇起哈赤马子来。 他蹲在地上。 耐心地分拣着这些小家伙。 大铁盆里很快就装满了查哈赤马子。 陈乐把它们按照公母划分开来。 公的有三四十只。 母的有十五六只。 他动作熟练地将它们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兜子里。 然后随手扔进了水缸里清洗一下。 做完这些。 陈乐简单冲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感觉疲惫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把湿漉漉的衣服全都扔到炕头上。 利用炕头的余温烘干。 随后。 陈乐钻进被窝。 倒头就睡。 这一晚上可把他累坏了。 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大清晨七八点钟了。 陈乐被外面传来的吆喝声唤醒。 那是卖豆腐的。 肚子开始咕咕叫的陈乐急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跑到门口。 推开门朝外面吆喝了一声。 “豆腐倌,你等会儿,我捡块豆腐。”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陈乐吆喝了两声。 就看到一个推着自行车、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回来。 陈乐赶紧回去穿好衣服。 带上昨天卖山货的钱,走出屋子。 东北的冬天寒风刺骨。 但陈乐心里却暖乎乎的。 他走到豆腐倌面前笑着说,“来一块大豆腐。” 豆腐倌笑着应承。 手脚麻利地切下一块热气腾腾的豆腐递给陈乐。 东北的卤水点豆腐那可是一绝。 陈乐接过豆腐,忍不住赞叹道:“这豆腐真不错。” 豆腐倌笑着说。 “那是,咱这豆腐可是老手艺了。” 陈乐掏出了几个钢蹦,全都是两分钱递了过去! 拿着豆腐往回走。 他心里想着。 这大豆腐蘸点酱都能造一块! 但他买豆腐主要是为了炖查哈赤马子。 回到屋里。 陈乐把豆腐放在一边。 然后就开始把灶坑里的灰全都扒了出来。 用麻袋裹着就来到外面倒掉。 并用雪掩埋。 捂这么一冬天。 等来年开春这草灰就会变成土筏子。 也就是一种极为软质的土。 很有劲儿。 无论是用来种菜。 还是用来育种子发芽都行! 然后重新生火。 烧热了的水把锅刷一刷。 起锅烧油。 而且还是前两天陈乐靠出来的野猪荤油。 把冻葱剁吧剁吧成葱花。 趁着油已经滚烫就撒了进去。 开始爆炒葱香。 又切了几块姜块。 把哈赤马子清洗干净。 直接就扔了进去。 然后又是一顿爆炒! 等香味上来了。 再把切好的豆腐块撒进去。 这个过程当中不能用铲子去掀。 很容易把豆腐碾碎了。 到时候这锅菜就变成碎豆腐了。 在哈赤马子上盖上了豆腐块。 再放一大勺农家大酱。 并倒入两瓢水。 陈乐就盖上盖子。 要把旁边的灶台收拾了一下。 掀开的小锅盖。 然后又把高粱米装进盆子里倒入水。 直接放在上面蒸。 全都弄好了之后。 陈乐转身便进了屋。 先是把炕桌摆好。 又摸了摸昨天晚上脱下来的衣服。 全都已经干了。 很是干爽! 趁着饭菜还没有好。 陈乐又给兔子喂了喂。 把凌乱的屋子里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忙忙碌碌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然后就来到了外屋地。 当掀开盖子的那一刻。 一股香气弥漫开来。 锅里的汤还在冒着泡。 豆腐和哈赤马子全都熟了。 陈乐把炖好的菜端出来。 放在炕桌上。 正文 第67章 惦记着 这豆腐炖查哈赤马子是东北菜的一大精髓。 豆腐洁白鲜嫩,哈赤马子肉质紧实,两者在农家大酱的调和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这道菜既营养又健康,热气腾腾的,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他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饭,夹起一块哈赤马子,整个扔进嘴里。那哈赤马子的肉已经炖得十分软烂,只是轻轻的一吸,根本就不用咬,肉就脱骨了。 陈乐拽着小腿位置轻轻一拉,整个哈赤马子的骨头就被完整地拽了出来,随手扔在桌子上。 哈赤马子的肉香味在口腔中散开,肉质鲜美,带着一丝丝甜味,混合着豆腐的嫩滑和酱香的浓郁,让人回味无穷。 陈乐吃得津津有味,每一口都充满了满足感。 就在陈乐吃着正欢的时候,李富贵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家伙就好像属狗的似的,闻着味就来了。 一进屋看到陈乐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就不由得咽了吞口水。 等李富贵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菜时,整个人就激动的说话都挂不上档了。 “哎呀哎呀…… 哎呀,我勒个去…… 好玩意儿啊,哈赤马子炖豆腐!”“哥…… 哥,你吃独食儿也不叫上兄弟…… 这好玩意儿啊这是!!!” 要不说李富贵嘴壮呢,每一次都能赶上陈乐吃饭的功夫!! 陈乐咽下了口中的饭菜,又夹起了一块豆腐,丢进嘴里,白了李富贵一眼!“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吃点啥还得经过你同意?”“自己拿碗筷去……” 陈乐说完之后,端起饭碗就大口又吃了起来,别提有多香了。 “嘿嘿嘿…… 就就就就…… 就等你这句话呢。”“你吃饭…… 咋还…… 咋还用我同意,我哪有那个胆,你这句话纯属多余…… 直接让我坐下来吃呗!” 李富贵咧着嘴,哈喇子都快要淌出来了,眼睛都在放光,就好像狼看到了羊一样,小跑着去碗架子里面开始翻了起来。 一边翻还一边回头喊了一声:“哥…… 你给我…… 留点,一点点就行,我就尝个味儿!” 说着他拿来了碗筷,又跑到外屋地盛了一碗高粱米饭,火急火燎的就一屁股坐到炕沿上,然后跟陈乐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大碗豆腐,七八只哈赤马子,全都是公的,母的陈乐没舍得吃,打算今儿个去趟山庄给卖掉换钱呢。 “哥,你快吃完了…… 那我就直接泡汤了!” 李富贵虽说着,但都已经双手端起了小铁盆,然后咧着大嘴就把里面的豆腐还有汤,乃至两只哈赤马子直接倒进了碗里。 这家伙就埋着头,一大口一大口的吃了起来,吃的比陈乐都香。而陈乐只是扫了他一眼,也没说啥,反正也吃饱了。 这小子也是鼻子太灵性,嘴壮,这刚做点啥好吃的,都能被他给碰到! 陈乐吃饱喝足之后,就把昨天晚上卷的烟卷拿了出来,点燃了一根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脸上满是舒适之色,别提有多惬意了。这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看着陈乐吞云吐雾的享受着,李富贵也是吃的更加卖力,愣是把碗里面的饭和汤都给舔干净了,这才放下了碗筷,拍了拍肚子。 “太香了,哥…… 哥,你这伙食也太硬了,大早上就吃哈…… 哈哈哈…… 哈赤马子!” 李富贵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显然是没吃饱,但也没说什么。这哈赤马子可是好玩意儿,寻常人家能吃得到吗? 更何况今年这玩意儿更难抓,很稀缺,价格也比往年贵了很多。 一般的村民老百姓要是抓住这玩意儿,肯定是不舍得吃,全都拿去换钱了。 “不吃这吃啥?我忙活了一晚上!”“昨天晚上回家让我爸给胖揍了一顿,这不寻思着吃点补补,这两天还得进山打围呢~”“你家的肉也快吃完了吧?” 陈乐又用力吸了两口,把烟屁股就扔到了地上,并随口问了一句。 “还还…… 还有点,排骨没舍得吃…… 让我爸…… 拿去换…… 啊就换……” 李富贵又挂不上档了。 “又拿去换酒了?” “你让他少喝点吧,饭都吃不上了,好不容易下了点货,别憎命的喝了!” “不然以后对你来说都是萝摊!” 陈乐好心劝说了一句。好不容易把李富贵领上正道,别又被他那个没正事的老爹又给祸害了! 要是继续这么喝下去,那就是个无底洞了。 这啥年月啊,饭都吃不饱…… 有点值钱的东西就拿去换酒喝,早晚给自己喝瘫喽! “没没没…… 没,我爸都拿去换玉米面子了,够这一个冬天吃了!”“哥哥…… 我爸跟以前不一样了,最近这段时间不咋喝酒了…… 而且也不反对我上山打猎……”“家里的口粮不担心了…… 但最近这肚子里又没有油水了,寻思想来问问你,咱们啥前儿还上山啊!” 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满是期待地看向了陈乐。 这家里的肉刚吃没几块,一扇排骨就被老爹拿去换成了口粮。 好在这个冬天是不会挨饿了,但是没了肉吃,肯定会馋。 特别是在山里吃了一次陈乐烤的大肉串,已经彻底把李富贵肚子里面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现在他宁可遭点罪,只要能够打到猎,吃到肉,宁可放弃摆烂,天天往山里钻也行!! 原来是李富贵说话大喘气,挂不上档,让陈乐错以为他那个酒鬼老爹把野猪排骨拿去换酒喝了,原来是换了过冬的口粮! 这也让陈乐安心了许多。就怕以后带上李富贵经常去打猎,这货是肯定越下越多!就怕他这个爹越来越魔怔,都给拿去换酒,那岂不是又会打击到李富贵的积极性。 反正打回来的肉也吃不到,反而都给他爹换酒喝了。 当初自己摆烂,那不也是因为有个没正事的爹吗? 好不容易让这小子有了积极性,陈乐也不想被破坏了。 不过好在他这个没正事的爹也总算是清醒了一回。 “你也准备准备吧,这两天咱们就上山,准备打个大围!”“争取再干一下他一头野猪!”“不过你那个枪,威力不咋地,用我的吧!” 陈乐说完用手指了指摆放在柜子上的那把撅巴子。 李富贵一听顿时激动的就从炕上跳了下来,擦了擦嘴巴子上的油渍,就一把将柜子上的撅把子拿了起来,在手上拍了拍,掂量掂量,脸上满是亢奋。“哥,真的啊,给我了?” 李富贵甚至还有些不确定。 这个是双管,比他那个单管猎枪威力可强太多了。 虽然射程不是那么远,但近距离的话,哪怕是野猪,打得精准,几枪下去也能够撂倒!更何况他还有一把单管猎枪,可以切换着用,大可大大的增加了威力啊! “啥玩意儿就给你了,借你的!” “我也是借的,再用一段时间还得给人家还回去呢!” 正文 第68章 这小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行,哥…… 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吃生肉,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李富贵很听话的样子说道。 为啥他枪法这么准,不自己单干,而是非要跟着陈乐呢?这原因太简单了…… 首先这家伙胆小,自己一个人上山那等于要他命一样,随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尿裤子了。 就算是碰到傻狍子,都未必敢开枪,就怕吸引来大家伙。 因为这小子前两年的时候受过惊吓,被狼撵过,早就蒙上了阴影,也是躺平了,这两年才逐渐缓解了过来。 要不是从陈乐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再加上对陈乐打猎本事的了解,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入伙。 所以单干是肯定不成,那就跟着陈乐干,反正有肉吃,而且很托底! “行了,吃饱了赶紧回家吧,我还得出门一趟!” “今天晚上回来我再去打一下窝,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要是有的话,不出意外,咱们后天就上山!” “你也让大傻个这两天做好准备,没事的时候,你们两个先去山里面下点套子,做点陷阱啥的,没准到时候都能用上。” 陈乐说完之后就已经开始穿衣服,打算先把这些哈赤马子还有貉子都先卖了再说,到手的钱才会更有底气。 “得嘞,我这就找大傻个去!” 一听后天没准就要上山了,李富贵开心的不要不要的,端着那把撅巴子就屁颠屁颠的往外走。 等李富贵离开之后,陈乐又弄了点高粱米,泡上点儿锅里面剩下的肉汤,然后端到外面喂给了大黄。 大黄吃的比李富贵都香,吭哧吭哧几口下去一大盆就造光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大黄的皮毛也是越来越锃亮,看起来更健壮了! 陈乐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又给大黄套上了狗爬犁,把打来的山货全都装上,包括捡来的野核桃,还有榛子橡子果也都一股脑的全都装了上去。 但凡只要能换钱的,陈乐是一点儿都不放过。 没办法,他现在缺钱啊,老头子的腿还等着治呢,要是耽搁了的话,很有可能就落下终身残疾。 媳妇儿和闺女还等着他接回来呢,这好日子想折腾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啥啥都需要钱啊。 等陈乐再次来到龙泉山庄的大铁门门口时,恰好,张安喜就灰头土脸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上去情绪不大好,一边走路,一边回头看两眼,嘴里又是骂骂咧咧。 “妈了个巴子的,这大冬天的,我上哪给你淘弄那么多野山货去!” “你踏马的我像不像山货?把老子给炖了吧,一群馋币!” 嘴上这么骂,张安喜就推开了铁门朝着外面走了出去。恰好就看到了,正拉着狗爬力往上走的陈乐,顿时眼睛一亮! “大老远的就听你骂滋滋的!” “是不是被老板次答(训斥)了?” 大老远,陈乐就已经听到了张安喜骂骂咧咧的声音,用脚后跟去想都知道这小子被教育了。 毕竟这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喝了酒之后就胡吹五六哨的,有时候挺招人膈应的。不喝酒的时候还好,这一喝了酒,比当初的陈乐还能作能闹。 据说媳妇早就带着两个孩子跑回了娘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家伙心也大,每天就长在这山庄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也不想着什么时候把媳妇给接回来。 “你耳朵怪尖的,好事你听不见,坏事被你听的一丝不落!” 张安喜翻了翻白眼,然后来到了陈乐的面前,用脚踢了踢狗爬。看到这大包小包,就好像农民进城一样,这心里也纳起了闷。 陈乐这小子,以前多潇洒,家里有个听话的媳妇儿,长得还好看,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喝大酒,耍大赌,就连老丈人和丈母娘家里都被他祸害的不吭声! 每天都穿的流光水滑,人模狗样,就在这山庄附近一带晃悠!可是最近又套上了那破棉袄,破不次烂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派头! “你属毛驴子的?在这撂撅子!” “踢坏了你能赔得起啊?” 陈乐看到对方的脚不老实,当即便冷声说道!! “瞅你这话说的,你这里装的是金子啊?”张安喜撇了撇嘴。 “虽然不是金子,但肯定也值钱!”陈乐随手扯过一个袋子,扔到了地上,并开口说道:“你给看看吧,值多少钱,别糊弄嗷,不然下次不卖你了!”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 张安喜这才露出了认真,然后就弯下了腰,伸手去解开袋子,一边嘀咕了一句:“听你这话,似乎是有货啊,我倒是看看,你这赌徒浪子能淘弄出什么好玩意儿?!” 等解开袋子的时候,张安喜竖着一只眼睛,往里那么一看。 顿时。 他就挠了挠脸,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眼看着袋子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哈赤马子,而且还分成两个网兜子装着! 其中一个网兜子里面个大溜圆,肚子都鼓鼓的,那哈赤马子的皮都油光锃亮,一看就是母豹子。 这绝对是好玩意儿啊,要不怎么说,这冬天的哈赤马子才能被叫做雪蛤,而春秋时候的哈赤马子顶多也就叫林蛙。 冬天的林蛙味道鲜美,主要原因如下: 冬季这哈赤马子进入冬眠,不再进食,体内脂肪和蛋白质等营养物质得到充分积累,使得肉质更加肥美。 冬眠期间又停止摄食,体内毒素逐渐排出,减少了苦味和腥味,提升了口感。 低温使哈赤马子活动减少,肌肉纤维得到充分休息,肉质变得细嫩,口感更好…… 特别是那母豹子,肚子里都是籽,那可是最具有营养的滋补品,一口下去别提有多肥美了。 “卧槽,中啊陈老弟……我折腾了三四天,各屯各村也全都通知了个遍,大喇叭嗷嗷叫,就专门收这玩意儿都没有收到多少!” “你这是从哪儿整这么多?” 终于回过神来的张安喜,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刚才老板还在质问他忙了这么多天,为啥这哈赤马子的数量不见多! 实在是因为这大冬天,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好找,先不说母豹子,就算是公的也得满雪地里挖,就跟那大海捞针一样。 要是到了春天,这土地软,还好找一些,通过那些老农们的经验,溜溜小河沿,还有石头缝子里! 再就是这山里的沼泽地,也总能挖到一些。 可是到了这大冬天,白雪皑皑,覆盖满地! 这一眼望过去,那大雪壳子能把人都埋了,就连那河面上的冰也都冻得冰封九尺,所以这哈赤马子就成为了稀罕玩意儿。 更何况冬天的最好吃,价格自然也就贵! 三四天收的数量虽然也不少,但那可是好几个村儿,好几个屯儿凑到一起的,却没有想到眼下这成了一个人就送了这么多。 光是母豹子就有十多个,而且个个顶大溜圆……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管我在哪儿整的,赶紧给个价……”陈乐皱着眉头,懒得和对方磨叽。 他现在就想快点变现! “瞅你这急脾气,我不就是好信儿吗……” “都是兄弟朋友,我肯定不能亏了你,这12个母豹子,我都给你拎个头算,外面收这玩意儿,顶多也就2块5,我给你三块钱。” “倒是这些公的不咋值钱,咱们也按斤算,3块钱一斤……” 这一次张安喜倒是老实了很多,没有像上一次似的虚头巴脑胡乱报,想在中间捞点油水。 正文 第69章 这可是好玩意儿啊!! 陈乐自然是懂得现在这个物价,也是带着答案来问对方的,如果这小子再不老实,今后就毛都不卖给他一根。 这哈赤马子在东北地区卖不上太高的价,只有被送到南方。然后被提取出雪哈油,那玩意儿才是真的贵。 再加上运输成本,所以到了南方之后,这哈赤马子价格贵的离谱。 另外还能提炼出雪蛤油,南方注重养生,所以在收购的价格上也很放的开! 而在东北这本地,特别是到秋季这种泛滥的季节,价格更低,只有在冬天的时候,这玩意儿价格还是很不错的! 算起来三块钱一个,而不是像公的论斤算,这母豹子满肚子都是油和籽,加上张安喜的老板大量收购,把市场两块五的价格提高到了三块钱! 这12个就是36块钱。 至于那些公的,数量虽然多,但是要按斤来算,但怎么也有个三四斤了! “行,我就再信你一次!” “就这个价!”陈乐心里有数,所以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倒也算是帮张安喜解决了一个难题,毕竟到了这大冬天,可不是谁都能够弄到这哈赤马子的,别说是母的,就连公的都很难找。 要是那么容易找的话,谁还去上班,谁还去种地,谁又去打工,就天天在山里,在水塘子周围逛悠呗,随便逛有个十几只,那都快赶上一个工人整个月的工资了。 就是因为这玩意儿数量太少又不好找,特别是到了大冬天,难度更是成倍的往上涨,所以这三四天下来他根本就没有收到多少,否则怎么可能又被老板给骂了! 言下陈乐算是帮他解决了燃眉之急,送来了这么多母豹子。今天那桌客人算是有口福了。 “老弟,你这运气太好了,我跟你说啊,就那些村里的猎户,找这玩意儿都不好找!” “我托了好几家找关系,天天往那大山里跑,在水塘子附近转悠,可愣是没整到货,你这倒好,一个人送来的比我三天收的还要多!” 张安喜一边说着一边从这衣服兜里往外掏钱,然后唾了口唾沫在手指头上,就开始点了起来。 先是把母豹子的36块钱给了陈乐,三张大团结的颜色是那么的鲜艳,被陈乐紧紧的抓在手里,一把就揣进了兜里。 “咳咳咳……” 眼看着陈乐到手的钱就直接揣进了兜里,这手可够快的,张安喜就用拳头堵着嘴,发出了一阵干咳声。 陈乐看了对方一眼,就想起了这家伙是在暗示还账呢,毕竟之前耍钱在他这里借了不少。 “别整那没用的了,最近急用钱,过段时间我肯定还你,一分钱都不带差的连本带利!” 陈乐摆了摆手说道。 “啥玩意啊,谁跟你提钱了,你压根就没整明白我是啥意思……” “最近咱们山庄来了不少南方人,挺多做生意的大老板,有的专门是来吃这一口的,也有的想收回去提炼雪哈油,人家南方人注重养生,看待这玩意儿比看待金子还重要,给的价格也猛。” “你要是有路子的话,就多多往我这里送,有多少要多少,我给你打包票,你要是还能弄到这玩意,母豹子我每只给你5块钱,公的咱们还是按斤算……” 张安喜凑到了陈乐的面前,怎么看都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满脸的狡猾,鬼鬼祟祟地竖起了五根手指。 陈乐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小子的心思,八成是这小子偷偷的找到了那些来自南方的老板私下谈了! 越过山庄老板,自己偷偷交易,边点缝子赚点中间差…… 这里外里,陈乐要是猜的没错,那个南方老板给这小子的价格应该是在5到8块钱之间一只! 毕竟这母豹子提炼出了雪哈油,在南方那边卖的价钱可是老高了,高到离谱…… “那都是后话,等我弄到再说,这冬天的哈赤马子比那狐狸都难搞,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把那些公的给我秤一下,把账赶紧结了,我这还有事要回家呢。”陈乐可没有答应的那么痛快,不然搞得好像他真的有路子一样,再被这小子给盯上梢。 在这个年代啊,财不外露,可以高调,但不能太张扬,特别是这猎户出身,一旦要是被人给盯上梢,进了那深山老林,就算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也幸好陈乐和这帮人交情并不深,所以这伙人只知道他爹是个跑山打猎的好手,却不知道他也懂这玩意儿! “瞅把你急的,这两次卖的钱,可不少啊,不打算玩两把?” 张安喜翻了翻白眼,这就转身回去拿秤了。 陈乐没有搭话,玩个屁,再玩媳妇都没了,像你似的一样,没正事呢。 等到张安喜拿着秤出来之后,要把那些公的哈赤马子给称了称,不到三斤,但也都按三斤算了! 也都卖了足足有12块钱! 对比这些母豹来说,公的数量多,但是只能压秤,不能按个头来算,卖的钱也不多! 所以还是抓母豹子最赚钱,但是这玩意儿可比公的更稀少,但是成了心中有数,就昨天晚上还有一个洞子没有挖,这里面肯定还有点货。 “你这运气还真不赖啊,这两天卖了有快小100块钱了吧!” “这都快赶上人家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了,按照你现在这样发展,兄弟,这可比耍钱更靠谱啊。”张安喜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说道。 而这一次陈乐并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有些意外,这家伙竟然说出了一句人话。 总算是没有再把他往赌桌上劝拉了。 留下一句话之后,张安喜转身就要走了,拎着两个袋子,打算去老板那边邀功交差。 不然刚才岂不是白白挨了骂,转手就收了这么多哈赤马子,让他心里痛快极了! 这手里有了货,在老板面前也就有底气了。 “你们这啥都收是不是?”眼看着张安喜就要走,陈乐忽然喊了一声。 “值钱的时候,不值钱的破烂谁要啊!”张安喜回过头看了一眼说道。 “你来看看这玩意儿,你能给多少?” “别报虚价!”陈乐挥了挥手,他这么一番话,瞬间就把张安喜的精神头都给勾了起来。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货? 卧槽了! 这家伙是山神呐,这才隔了一两天,又淘弄了这么一大堆宝贝! 而且能够看得出陈乐这小子最后才提起这么一嘴,倒是让张安喜内心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小子如此谨慎? 走过来之后,张安喜就看到陈乐从那狗爬犁上,把一个编织好的箩筐放到了地上,然后一边用膝盖顶着,一边掀开了一条缝。 看上去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的让张安喜内心都跟着激动了起来,呼吸都屏住了,嘴都不冒着哈气儿就能够看得出来。 当张安喜低下头,顺着缝隙往里那么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活蹦乱跳,正四处往外爬。 “ 哎哟,卧槽!!”张安喜看到之后,猛然就抬起了头,看向陈乐的眼神都浮现出了惊讶。 正文 第70章 赚钱了,逛一趟供销社!! “听说现在很流行皮草,这玩意儿应该能卖上个价格吧!” “你知道我的出身,虽然我对赶山打猎并不在行,但跟我爹这么多年也算是识货,这毛管子油光锃亮,而且没有损坏……” “你看着给个价,行,咱们就交易,不行我就撤去别家!”陈乐摊开了双手,一脸自信地说道。 张安喜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这陈乐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一个肥突突的貉子,而且还是活的。 那皮毛肯定没有损伤! “就一个?”张安喜开口问了一句。 “你要是想要,我再去淘弄,但现在就一个。”陈乐摊开手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安喜叹了口气,貉子这玩意儿肉好吃,关键是这皮毛最值钱,只是只有一个的话就小了点,也不够做一件皮草衣服啊。 “一个的话还真不好给你价,按照我估计啊,这一只貉子,我顶天给你25块钱!” 张安喜也是报懵给的价格。 而且这玩意儿的确是有市场,但给的价格也都偏低,皮毛好一点,还能卖贵点,但也要能够凑到一整张才值钱。 而听到张安喜的报价,陈乐也很满意,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皮草还没有全面的大火起来。 而且能够消费得起的也在少数,大部分都是往南方发。 25块钱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所以陈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价吧!” 一看陈乐答应了之后,张安喜反而有点后悔了,感觉价格给高了,可是现在后悔可就闹掰了,还指望着陈乐这小子多送点儿哈赤马子过来呢。 “行吧,我进去给你拿钱,你在这等我会儿!”张安喜刷完转身便进了屋,几分钟之后就把两张大团结外加5块钱,一共25全都塞给了陈乐。 还有前两天卖的野鸡野兔子,外加冬青的14块5,现在陈乐的兜里揣着拢共有了87.5的巨款! 这笔钱对于眼下的陈乐来说,那可是有很大的用途了。 暂时先没有打算还债,毕竟现在张安喜也求着自己呢,那就等手里再富裕点再说。 而拿到钱的第一件事,陈乐就想着先给父亲开点消炎药回去带,他去医院那是肯定不行的了,在当今这个年代别说是普通的农村家庭,就算是在镇上的那些工人家庭也很少有人舍得花钱往医院跑。 大部分都是跑个小诊所,找个赤脚医生开点药打个点滴,就已经很不错了。 特别是父亲那个性格,还想把他送去医院,那简直是开玩笑。 所以陈乐也不浪费那个功夫,父亲腿上的伤很显然是有炎症,去医院和大夫阐述一下,然后开一点药,再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给打两瓶点滴。 这样病情就不会耽搁,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只要消下炎,伤口就可以愈合了。 然后陈乐又想着再去给媳妇买一套现在当下流行的小毛衣或者是小皮鞋也让它美美的,特别是在娘家里也给他长脸。 也让七里屯的人都知道老宋家的女婿不再是那个耍钱鬼,而是已经开了窍,开始懂得过日子挣钱了。 眼下这距离镇子也不远,陈乐干脆就坐在狗爬犁上,出溜了两里地这才站起来! 等来到镇子上之后,陈乐就直奔着国营供销社而去,只不过他这一身打扮和周围的来往人群格格不入,实在是太有点寒酸了! 特别是经常趴雪窝子,身上就好像打的铁一样,油光锃亮! 来往的人也都是镇上的高干子弟,要么就是工薪家庭,而陈乐看起来就是那种乡下来的。 所以都躲得远远的,甚至有过往烫着大波浪满头卷发的女人,都捏着鼻子,从陈乐的旁边一脸嫌弃的走过。 而陈乐却是一脸无所谓,上辈子他什么没有经历过啊! 这辈子心里只惦记着家中的父母还有媳妇孩子。 医院关门的晚,但供销社关门早,所以陈乐先来到了供销社,这一走一过,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看到之后恨不能全都买下来,只是兜里没那么多钱。 这80年代的供销社,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村民们获取日常生活用品的唯一官方渠道。 陈乐走进供销社,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灰尘……木架和货物特有的年代陈旧气息。 柜台后面,站着几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供销社员工,他们或忙碌地整理货物,或热情地接待着顾客,脸上都挂着热乎劲儿的笑容。 来往的顾客们穿着各异,但大多都带着那个时代的特色,红蓝居多,红的看着喜庆…… 陈乐穿梭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个时代的独特气息,心中充满了对生活的期待和憧憬,这日子马上就要红火起来了。 以后手里钱多了,就带媳妇和孩子来逛,想想心里就甜滋滋儿的。 他仔细打量着货架上的商品,这手里有了钱,肯定要买点新鲜玩意儿回去,也能在岳父岳母面前,找回面子啊!! 在供销社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陈乐慢悠悠地晃荡着,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住了一件红得发亮的小毛衣…… 这玩意要是给媳妇买回去,穿在身上,指定老好看了,就媳妇那小腰条,大个苗条,而且长得也洋气…… 陈乐瞬间就心动了,媳妇要是看到肯定也很高兴。 正文 第71章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装!! 他耐着性子等旁边那帮子人买完东西、算完账、唠完嗑,这才一步一蹭地凑到柜台跟前。 那柜台后面的营业员,一小媳妇儿,长得倒是挺水灵,就是眼神儿里透着股子瞧不起人的劲儿,瞅见陈乐这身穿着,就跟看个土包子似的。 陈乐可不管她那点儿小心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毛衣,脑瓜子里头就跟放电影似的,一下子就把宋雅琴穿上这毛衣的画面给拼凑出来了,那画面美得呀,就跟屯子里的春天似的,暖洋洋的。 他这手啊,就忍不住痒了,轻轻上去摸了摸,那手感,软乎得就跟刚出锅的豆包似的,心里头那叫一个喜欢。 可这一摸不要紧,营业员立马就不干了,眉头一皱,眼睛一瞪,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起来:“哎哎哎,我说你这老嘎达,不买就一边儿待着去,别在这儿瞎摸,摸脏了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陈乐手一僵,抬头嘿嘿一笑,眉头一皱,然后用咱那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的话慢悠悠地问:“大妹子,这玩意儿到底得多少钱呐,我想给我媳妇买一件!” 营业员翻个白眼,鼻子哼一声,那语气里满是不屑:“十六块钱,这玩意儿死贵死贵的,你可别乱摸,给整勾线喽,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陈乐也不恼,慢悠悠地从棉袄那厚厚的兜里掏出一把票子,那票子都被汗水浸得有点发软了,他一张一张地数着,数出十六块钱,“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那声音响亮得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营业员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就跟见了金子似的,脸上的表情就跟变戏法似的,立马从阴天转晴,堆起一脸的笑! 那笑容啊,就跟太阳底下晒着的苞米似的,金灿灿的:“哎呀,大哥,没看出来您还挺有货啊!俺这眼神儿不好使,您多担待啊!” 说着手脚麻利地把毛衣装进一个印着供销社标志的纸袋子里,还一个劲儿地往陈乐手里塞。 陈乐接过袋子,心里头美滋滋的,就跟喝了蜂蜜水似的甜,想着给媳妇儿的惊喜,那心里头的劲儿啊,就跟要干一番大事业似的。 对那营业员的态度转变,他也懒得搭理,就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满足和自豪,然后继续在供销社里转悠! 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寻摸着再给家里置办点啥好东西去,那脚步啊,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就跟踩在云彩上似的。 陈乐脚步轻快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心中盘算着该给媳妇买点什么。 镇上女人常用的护肤品,那便是雪花膏了,尤其是那友谊牌的,口碑甚好。 他径直走到售卖日用品的摊位前,那雪花膏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一瓶1块5毛钱。 陈乐现在兜里有钱,这钱来得正当,花起来自然也有底气,更何况是给媳妇花的,那更是不含糊。 他豪气地冲老板说道:“来两瓶雪花膏。” 营业员乐呵呵地拿出两瓶,陈乐从兜里掏出三块钱,那崭新的票子在一堆零钱中格外显眼,他爽快地递给营业员。 营业员看向陈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惊讶和意外,谁能想到这农村来的老疙瘩,花起钱来倒是很痛快,这1块5一瓶的雪花膏,说买就买两瓶,对媳妇还怪好嘞! 所以陈乐这一走,几个营业员都凑到一起指指点点,背后议论了起来。 “你们说这就有意思了,刚才来了一对夫妇,看的人模狗样的,那个男的还梳着大油头,穿的也是呢子大衣,一看就是工薪家庭或者是干部,可是他媳妇相中了我家的小毛衣,磨叽了好一会儿,愣是没给买!” “再瞅瞅人家这农村来的老疙瘩,又是小毛衣,又是雪花膏的,花了不老少钱呢。真纳闷他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另一个营业员撇了撇嘴,羡慕地说:“我家那口子要有他一半惦记我,我就老知足了!” 陈乐可不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他。这时候,他又走到粮票兑换处,把兜里的粮票都掏了出来。 那粮票他一直紧紧地攥在手里,这会儿却一点不犹豫地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粮食。 他换了五斤大米,那大米装在袋子里,沉甸甸的,还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他又瞅见一块大花布,花色老鲜艳了,可适合做衣服了。 他想象着媳妇穿上用这花布做的衣服,肯定老好看了。 他还买了点棉花,打算回去把自己身上这件破棉袄重新缝补缝补,再添点棉花,这样冬天就能更暖和些了。 买完这些,他又瞧见两罐麦乳精。这可是好东西啊,一罐要三块零五分钱呢,虽说贵了点,但陈乐觉得值,想着给闺女还有岳父岳母补补身子。 于是他又买了两罐,还顺带买了两种糕点,芦果和江米条。 又买了一袋海鸥洗头膏,一袋金鸡牙粉,三节中华电池,这才算把东西都置办全乎了。 这么多生活日用品,七七八八的,才花了不到三块钱。 陈乐这时候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他走出集市,瞧见门口的大黄还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那狗儿好像也感受到了陈乐的高兴劲儿,尾巴摇得可欢实了。 陈乐把东西都装在狗爬犁上,大黄好像也习惯了这活儿,乖乖地站起来,准备出发。 陈乐拉着狗爬犁,又朝着镇上的医院走去。 进了医院,陈乐找到医生,把父亲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那医生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然后在纸上 “唰唰” 地写着药方。 开好了两方药,都是消炎的,医生说这两个疗程下去,父亲的病基本上可以解决问题了,不过还要配合在村里找个赤脚医生打一针,效果会更好一些。 陈乐认真地记着医生的话,买药又花了10多块钱,每一笔钱花出去,他都觉得值,因为这是在为父亲的病! 从医院出来后恰好遇到了长林村的村民,打了个招呼,陈乐就把药给了对方,帮忙给家里捎过去,他怕自己送回去,又被问这问那,搞不好又要挨顿揍! 把药交给父亲同村的之后,他才放下了心,反正这药都买了,父亲也不知道去哪退,到时候也就用了! 充其量被骂几句!! 陈乐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这一路走过来,他也觉得有些饿了。 他在路边找了一个木头棚子,那棚子里摆着几张简陋的桌子,卖着大碴条! 陈乐走过去,要了一碗大馇条,配上酱卤子,才花了6分钱,却让他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苞米大碴条后,陈乐感觉又有劲儿了。他拉着狗爬犁,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走去。 这回去的路上吹着冰冷的风,望着那西方塞北的残阳,就好像姑娘脸上的红妆,照在陈乐的脸上映照出通红,他咧着嘴,双手插在袖子里,嘴里吹着热火气,心里美极了。 正文 第72章 这老娘们就是欠收拾!(加更第四更) 这一大笔钱花出去了,35块钱啊,这在当时可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的工资,放在农村那就是两三个月的生活费呢。 但陈乐一点都不心疼,他觉得,为了这个家,为了媳妇,为了父亲的病,这些钱花得值。 他看着狗爬犁上的东西,想象着回到家后,媳妇惊喜的表情,父亲病情好转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这一路,虽然有些疲惫,但陈乐的脚步却是越来越快了,两条大长腿也是紧着倒腾。 这钱也快花光了,晚上也不能歇,先去山里面蹲个坑,定个窝…… 等回到了家,天还没有抹黑,陈乐就开始解着狗爬犁子上的货,这大包小包,一天下来可算是给他忙活坏了。 甚至比他跑山都要累……但架不住心情舒畅啊! 陈乐那嘴里,也不由的哼起了歌调,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 很快他的歌声,就吸引到了隔壁的胡秀娟,原本正在外屋地里面造坑前烧火做饭的胡秀娟,还等着家里的老爷们回来带两块肉呢。 可是干等着也不回来,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唱歌,很是好奇的她就推开了门,这屋子里的热乎气儿呼呼的往外飘。 冷风也呼呼的往屋里灌。 胡秀娟趴在门缝前,顺着木杖子就听到这歌声就是从宋雅琴家传来的,听着好像是陈乐这小子唱的歌。 这更加让胡秀琴内心充满了好奇,然后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那么一看。 顿时啊,胡秀琴的那两只眼睛瞬间就定格了,被那狗爬了一上堆积起来的大包小包,花花绿绿的物件给吸引住了。 大脸盘子上更是浮现出了难以置信,接连倒吸了几口冷气。 而这时陈乐又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哼着歌,接连跑了几趟,这狗爬了上的东西都没有卸完。 反倒是看见胡秀琴正趴在墙头上,眼睛滴溜溜的乱瞄,好像都在放光,不断的吞着口水! “哎哟,我的天,大兄弟啊,你这是干啥去了?” “在哪儿整这么多稀罕玩意儿啊,我看你那里还有雪花膏,洗头膏,那么多好吃的呢,这可都是咱们镇上供销社的硬通货啊,那可是该里(街里)人才用得起的啊。” 这胡秀娟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先不说内心的好奇,就是说看那水灵灵的雪花膏就心动不已。 这农村的妇女,就别说雪花膏了,这大冬天的在家里蹲,可是一到了春天,那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整天也戴着个围巾,哪有那个条件去保养保养脸啊。 要么说这农村人怎么就老的快呢! 可比不上那些镇上的人! 不论是洗头还是洗脸,能用上猪胰子洗脸那都已经不错了,至少洗完了脸也没那么干,更没有油刺嘛糊的! 这所谓的猪胰子,也就是用猪油做的肥皂! 就是将猪油、氢氧化钠(烧碱)、氯化钠、乙醇等材料进行溶解、加热、烤制等一系列步骤,油脂在经过与碱作用后,生成皂化液和甘油,经过再提纯和加工后,就制成了肥皂。 而且这玩意还有一股腥味…… 这就已经算是有条件的了,也不用擦什么护肤品,家里有一块猪胰子洗脸就算是有一种防护作用了。 这不讲究的人,洗不洗脸还是两说,就算是洗脸也是随便用水抹一把! 所以当看到雪花膏这高端的新鲜货,胡秀娟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就好像自己也买了一瓶似的。 “跑了两趟山,赚了点小钱而已……” “这玩意儿有啥稀奇的,不就一块多钱吗,你们家也不是买不起!”陈乐一边搬着货,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这个胡秀娟真的很烦人,很显然是想要占便宜,偏偏陈乐就不接对方的话,更不惯她这个毛病。 这可是给自己媳妇买的,外边的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家里也不是没有老爷们儿。 更何况,这雪花膏送给谁都行,就是不送给她胡秀娟。 谁让她背后总是嚼舌根子,也不怕哪一天说错了话,遭了报应哑巴了。 “可别闹了,就我家那个臭老爷们,你建国哥,他能舍得给我买这个?” “这一瓶就要1块5毛钱,我上次偷摸买一瓶,这家伙就跟我翻脸了,天天赌气不回来,可把我给愁坏了,他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儿!” “这要是让他给我买一瓶,都赶上要他命了!”胡秀娟叨叨叨个没完,看到那狗爬犁上一大堆的新鲜货,特别是还有一件红色的小毛衣! 更是让她看到之后,忍不住的又把木头杖子挤开跑了过来。 趁着陈乐把其她货搬进屋里,胡秀娟就从狗爬里上拿起了那个袋子,然后就想把里面的毛衣拿出来比划一下。 “哎呀妈呀,这毛衣可真好看,太时髦了,这穿出去不得老带劲了!” “要不说还是老弟你知道心疼媳妇儿,这毛衣得老贵了吧!” 胡秀娟里的嘴已经拿起毛衣在身上比划着了。 这陈乐刚走出来一看,脸上瞬间浮现出冰冷之色,几步冲上去一把就将毛衣给夺了过来。 “别比划了,就你那体格子,给你也穿不进去!” “这是给我媳妇买的?我媳妇雅琴那小身段多好啊,柳腰翘臀,环肥燕瘦……而且还是大高个,那穿上肯定带劲,你要是穿上这玩意儿,就等于套个脖套子,得老磕碜了。”陈乐嘴巴也是挺黑的,本来是不想搭理对方。 但谁知道这个臭老娘们自来熟,二皮脸,居然用手碰他给媳妇买的毛衣,那就别怪陈乐嘴黑了。 谁知胡秀娟听了之后,就那么尴尬地咧了咧嘴,嘿嘿笑了两声,倒也没动气。 “瞅瞅你这抠搜样儿,我又没真说要,不就是瞅着新鲜比量比量嘛,就这玩意儿,白给咱咱也穿不起呀。知道你家媳妇长得俊,身条儿好,那叫一个盘儿亮条儿顺……” “就她那小腰条儿,俺一个老娘们瞅着都直咽口水。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把你媳妇打扮得这么漂亮,哪天被别人勾跑了,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胡秀娟一边说着,一边曲下腰去,她那肥嘟嘟的大屁股,都快把裤子给撑爆了。 怪不得能生大胖小子呢! 就她这膀大腰圆的,屁股大过肩,那可不赛过活神仙嘛。要不说王建国那小子,没结婚之前,身板儿老结实了,虎背熊腰的。 可这结了婚之后呢,在农场里干活,天天都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整个人就跟被抽了魂儿似的,就像被啥掏空了一样。 听了胡秀娟这一顿埋汰人的话,陈乐当时就不乐意了,手里拎着那件毛衣,抬起脚照着胡秀娟那肥乎乎的大屁股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下去,胡秀娟 “哎哟” 一声,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当然了,陈乐哪能真使力气啊,再咋说也不能跟个老娘们儿一般见识,在这大东北,你要是跟女人掰扯起来,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尤其是你要真动手了,就算你平时口碑再好,那也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说你是个窝里横、打女人的窝囊废。 所以陈乐这一脚,认识的人也都知道就是闹着玩……当真的话,下次就真不搭理你了!! “胡咧咧啥,你跑我媳妇儿都不会跑,我媳妇懂得知足,我最落魄的这几年,也死心塌地,我现在好了,她往哪里跑?” “再者说了,我说王嫂子,你这也不差呀,在咱这村里那也是一朵花,我王二哥娶了你,那也算是享了福,幸亏你们家睡的是火炕,不像南方那样睡床,不然那长腿不得被你俩晃悠折喽!” “你就少折腾折腾我二哥吧,你看他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颏儿了。这年头儿,只有累死的牛,可没有耕坏的地,你这胃口这么大,我二哥怕是早就交不起‘公粮’了吧!” 陈乐说到这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脸上那坏笑藏都藏不住。 这娘们儿就得收拾她,让她总背后嚼舌头根儿…… 不过,紧接着,他就傻了眼,这屁股挨了一脚的胡秀娟,竟然娇媚的看了陈乐一眼…… 可是把陈乐给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这年头也兴受虐的? 正文 第73章 养汉找别人去!! “哎呦,闹笑话你踹我干啥,没大没小的。” “再者说,你那说的是啥话呀,我对他咋了,啥叫我胃口大,还不是他家伙事儿不行……” 这胡秀娟嘴上虽然埋怨,但还真就没有因为陈乐踹他一脚而生气,反倒是提起自家那个老爷们儿,就咬牙切齿。 这老爷们开始的时候还是挺冲,这结婚生完了孩子,一天不如一天,早就没有当初的冲劲儿,喂不饱了。 这时间久了,胡秀娟这肚子里能没有怨气吗,所以也就总跟村里那些强壮长得俊的老爷们眉来眼去…… 好在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被抓住,胡秀娟也不傻,就那些个老爷们儿,天天都盯着自己的大屁股看,心里想的啥她能不清楚吗? 总不能好日子,不过就为了那点事儿,闹到家离子散吧。 更何况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也没有一个真正能够让她冒险去扯王八犊子的男人啊。 “得得得,你可别给我扯你家那些烂眼子事,那是你们两口子的内部问题!” “这包江米条你拿回去吧,给孩子吃!”陈乐倒是很大气,随手扯起了那包江米条就扔了过去。 这胡秀娟双手一把就抱住了,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还是有些不知足,那双贼兮兮的眼睛一个劲儿的往陈乐的狗爬犁上看。 “老陈大兄弟,看来你这段时间是真没少赚啊,难怪总往山窝子里跑!” “我还听周显军在村子里传,说你跟大磕巴还有咱们村的大埋汰打了一头野猪回来,有没有这事啊!” 胡秀娟又开始八卦了起来,内心别提有多羡慕和嫉妒了。 这陈乐好端端的穷了好几年,这进了几趟山,突然就富了起来,买的这些高端货,连她们家都买不起。 就那件小毛衣,没有个10块8块都买不下来! 毕竟没事,她也总和村里的几个妇女往镇上的公社里面逛游,里面的物价物价都什么价格多少钱她都一清二楚! 这一件毛衣,比他们家老爷们在农场干活一个月赚的钱都要多两块! 毕竟在农场干活,大部分还是发粮票,少部分才会发点钱。 “周显军这杂种操的,他说的话你也能信?” “那他没跟你说过他去大埋汰家偷肉,还把人家大缸给砸了?”陈乐早就想到周显军这趟货,肯定会把他们三个打野猪这件事儿给说出去。 难怪这两天在家门口晃悠的村民越来越多,原来是早就给传出去了。 “还有这事儿,那周显军可真不是个东西,傻子家的肉他也敢偷,就不怕让人戳脊梁骨!” “大兄弟……那听你这话茬,这大埋汰家里都有肉了,你们仨该不会真的打回一条野猪吧?我咋没看着呢!”胡秀娟说到这的时候,就拉开了门板,往外屋地里那么一看。 瞬间,她就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珠子,脸盘子上满是震惊! 这成了家外屋地的土墙上挂着的那都是啥? 一大整扇的野猪排骨,被吊在墙上,已经挂上了白霜。 还有两只褪了毛的野鸡,也都给冻上了,还有水缸里面的鱼和虾,一大罐子的混油…… 特别是这地上还摆着一大袋子白米!! 我勒个老天爷。 这都快赶上公社那仓库了。 瞬间就把胡秀娟给震惊的完完的了。 陈乐也没想到这老娘们手怪快的,还没能把这些玩意儿塞进地窖里,就被这娘们给看到了。 关键是这老娘们就是生孩子嗑瓜子碧嘴不闲着,要是让他知道,没准儿又传到哪儿去了! “大兄弟,求你个事儿呗?”胡秀娟忽然转过身来,冲着陈乐很是认真的说道。 陈乐顺手就把门给关上,更是白了对方一眼。 “求我啥事?” 他以为对方想趁机在这里占点便宜。 无非就是惦记那瓶雪花膏。 那肯定是不能给。 给点吃的喝的都已经是仁至义尽,还不都是因为偿还之前媳妇在她家借土豆借大白菜的人情。 “那啥……”胡秀娟突然就凑到了陈乐的面前,然后鬼鬼祟祟的朝着周围看了几眼,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用手肘撞了陈乐的手臂一下。 眼神里充满了暗示性。 “以后我天天跟你混,你上山就带着我,到时候下了货,分我一丁点就行……” “我保证听话,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干我都行!”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这胡秀娟早就馋陈乐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之前陈乐是个耍钱鬼,没啥出息,自然也就从心里看不起,更不想沾染上这个耍钱鬼! 这要是对方尝到甜头,就黏糊糊的赖上自己了,总归是个麻烦。 但现在可不同了,人家陈乐有正事了,不仅对媳妇好,那过日子赚钱能力也不是盖的,瞅瞅人家这日子过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给媳妇花钱那也是真豁得出去。 随随便便跑两天山,钻一钻那山窝,打个野猪打个熊,人家这日子就过起来了! 再加上陈乐长的就俊,又高又大,体格子也莽实,是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就这两天胡秀娟晚上做梦,都梦到和陈乐这老爷们在柴火垛里干那事儿呢。 陈乐听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抬起手就指了指胡秀娟的脸。 “别没屁割了嗓子,谁好人家跟你扯那个!” “要搞破鞋你找别人去,养汉走错地方了,赶紧回家吧,别在我家院子里杵着!” 陈乐这态度极度冰冷,根本没有给对方好脸子! 胡秀娟是啥人他管不了,但不想惹这身骚,所以也就毫不犹豫的直接撵对方。 “行嗷,陈老三,这可是你说的,老娘还不稀罕呢,呸!” “你个耍钱鬼,我看你能忍几天,过两天好日子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被拒绝之后,这胡秀娟也瞬间翻了脸,很是气急败坏的,扭头就往家里走,一边走还一边骂! 陈乐也懒得搭理对方,把狗爬犁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搬进了屋,这才拍了拍手然后去外面扒柴禾垛。 先是烧烤,然后又坐了一锅热水,熬了一锅米就坐在了大锅里开始蒸。 晚上也没打算吃啥,陈乐就把排骨剁了剁几块,起锅烧油,撒上葱花爆炒,丢上两块冻姜,再把这已经焯好水的排骨扔进去。 又是一大勺农家大酱,均匀的泼在排骨上面,沾上了滚烫的油,只听: “滋滋滋!” 这肉香味挠一下就上来了,陈乐深深的吸了一口,这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折腾了这么一天,早就已经饿了! 天已全然沉入墨色,一轮圆润的明月高悬天际,洒下银辉。陈乐心中计划已定,今晚便要上山,先去探探那些藏匿于山间的“窝子”,选定几个合适的地点。 正文 第74章 猎人的领地意识! 他盘算着,明日再进山一趟,务必要多猎些野味,好让大埋汰和李富贵能继续大快朵颐,不断了这口肉的香头。 做好饭后,陈乐并没有急着放桌子。 他从那口散发着浓郁酱香的大酱缸里,拔出了一根色泽乌绿的酱黄瓜。 随后,他端坐在桌前,就着那色泽鲜亮酱香四溢的东北酱排骨,大口大口地吃着软糯香喷喷的东北大米饭。 那排骨炖得烂烂糊糊,都脱骨了,肉质酥烂,酱香浓郁,每一口都仿佛能感受到骨髓的醇厚滋味。 陈乐吃得满嘴流油,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脆骨在他嘴里被咀嚼得嘎嘣作响,那肉已然脱骨了,只需轻轻一咬,骨头便从肉中夹层被拽了出来,伴随着酱香与肉香的混合味道,在嘴里就四溢开来。 这美味,简直让他差点儿香了一个跟头,每一口都让人陶醉! 滋溜的一声,陈乐又给自己满上了满满一杯小烧酒,那酒在碗里晃荡着,冒着一股子呛鼻又勾人的香味儿。 他一把抄起酒杯,眼睛瞪得溜圆,透着那股子爽快劲儿,就着手里那块油汪汪的酱排骨,咕隆一口就把酒干了。 那酒一进嗓子眼儿,就跟一团火球似的,烧得人嗓子眼儿直冒烟儿,那股劲儿顺着嗓子眼儿往下窜,爽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身上最后的一点寒气儿也都消散了,浑身轻飘飘的。 这时候,肉香和酒香在嘴里搅和在一起,那酒的辣劲儿把排骨的酱香味儿顶得老高,吃起来更带劲儿了。 陈乐咂了咂嘴,脸上那叫一个美,脑门子上都见了细密的汗珠。 窗外头,满月挂在天上,洒下点点的月光,在大农村的安静之夜下,显得更加明亮。 屋里头,酒味儿和肉味儿混在一起,陈乐就在这热乎劲儿,一杯又一杯,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晚上喝点酒,浑身就会发热,钻山窝子的时候也就没那么冷了,是起御寒的作用! 但也不能喝多,因为喝多了这脑袋就迷糊,要是趴在雪窝子里,时间久了倒头就睡了,这一睡可就操蛋了,明天早上就扒拉硬了! 酒足饭饱之后,陈乐也没有脱衣服,直接倒在炕头上呼呼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那个香啊,梦里还梦到媳妇儿回了家,带着闺女穿着新鲜的! 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一家过着幸福甜美的日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半夜,这炕也有点凉了,陈乐这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时间也不早了,晚上还有行动呢,然后他就立马起身,先制作了一些做陷阱的工具。 这就走出了家门,戴上了狗皮帽子,套上狗爬犁,把两道门全都锁上之后,又捏了捏腰间那把猎刀,这才朝着半拉子山走去。 等上了山之后,陈乐就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先是来到了之前发现貉子的地方,拿起铁锹把前天晚上剩下的一个洞给挖了。 又从里面掏出了十几只哈赤马子,但大部分都是公的。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母豹子值钱,但这十几只也能卖个一两块! 陈乐搓了搓手,然后就驾着狗爬犁,打算深入这半拉子山,毕竟这山下附近这一带,能发现的也不过就是一些野鸡和山兔子! 到现在愣是连个袍子都没有看到,这还是去爸妈家的路上碰到了傻狍子。 这半拉的山可不小,比起老丈人七里屯后面的那杨树林的小黄山可大很多! 甚至那老虎崽子陈乐都是怀疑从这半拉子山跑过去的。 陈乐这一路上山,因为大雪封山,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要硬生生的趟出一条路来! 好在他事先早就把鞋壳子给裹紧了,外面缠了一层布,严严实实,这雪也就没能渗进去。 不然灌进了雪,一冷一热那可老冻脚丫子了。 这一上了山,陈乐就开始清醒了起来,眼睛锃亮,放光! 通过大脑感受到的信息,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带着大黄继续深入。 陈乐驾着狗爬犁,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山路艰难前行。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爬犁在雪地上滑过的沙沙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随着不断深入,陈乐感觉到气温越来越低,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白色的雾气。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脚下的步伐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雪也更深了,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陈乐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的脑海里的预知生物信息在提醒他,猎物就在附近。 大黄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仰起头,鼻子不停地抽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随后变得警觉起来,尾巴紧紧地夹在双腿之间。 陈乐心中一凛,知道这附近肯定是有猎物了,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无法确定。他放慢了脚步,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他路过一棵粗壮的老松树时,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举起手电筒,往树上照去,只见树干上卡着一块树皮。 而且他用手扒拉扒看着痕迹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卡树皮!?”陈乐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半仓子山深处已经有人来过了。 这所谓的卡树皮,是猎人与猎人之间的一种标记和提醒。 总要有先来的和后来的吧! 你后来的就不能再往人家定的窝子里钻了,不然被误伤,被以为意图不轨了就不好了。 特别是同村的猎人,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就是相当于猛兽们之间的领地,也是猎人们的规矩!! 正文 第75章 有东西上套了!! 这标记就是猎人之间的一种标识,说明这里已经有人了,有人的地方就肯定有陷阱,所以也是已经警示作用! 所以陈乐瞬间就变得警觉了起来,目光朝着前方看去,这雪壳子里面已经看到了脚印,不过表面上已经被新下的雪覆盖了一层,但也能够看得清楚。 那也就说明这个人早在前两天就已经进了半马拉子山,但不确定今天晚上在没在。 可是不管在不在这附近,肯定有对方下的陷阱。 还有一点可以说明。 这家伙似乎是遇到了大围了! 毕竟要是打个狍子,打个兔子啥的,也不至于打树皮,留下这么个标记。 所以陈乐此时也陷入了犹豫,望着东北方向应该就是对方大围的地界,他并没有贸然的深入。 而是调了一个反方向,也是往山里面深入,并且走了一段路之后,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的生物气息,还挺丰厚,他干脆也打了一块树皮,做好标记。 那么这一块,其他猎人几乎就不会来,一旦进来就等于破坏规矩。 而留下来的那些陷阱,也会展现出獠牙! 陈乐先是定点打窝,找到了一片适合下套陷阱的区域,就开始忙乎了起来,把大黄栓树上,以免遇到了猎物,有点什么动静就瞎跑出去。 毕竟陈乐定窝打点的这一带区域,像是什么野鸡山兔子,獾子松鼠子都不在少数,先不说这地面上的痕迹,就凭脑海里面反馈回来的那些生物气息,就可以断定这个窝点肥的流油。 哪怕是没有打猎经验的普通老农走进来,逛了几圈,也能逮到几只野鸡回去。 这个窝,陈乐相当满意,所以打算在这一带多布置一点陷阱,肯定有大收获。 陈乐哈了一口热气,双手使劲搓了搓,那冻得发红的手背被摩擦得隐隐作痛。 打算先弄个单套索陷阱抓点野鸡或者野兔,因为周围就是这些玩意儿多。 他从破旧的背包里翻出那根早就准备好的细尼龙绳,这绳子结实得很,正是从镇上供销社买回来的! 在这山林里可派上大用场了。 他量了量长度,也就是五十多厘米,正好合适。 接着,他手指灵活地转动了起来,将绳子的一端系成一个活套。 活套的大小得仔细拿捏,他用手比划着,确保直径在 12 厘米左右,这样既能让野鸡或野兔的脑袋钻进去,又不会轻易让它们逃脱。 活套系好后,他又去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在这冰天雪地的山林里找合适的树枝可不容易,很多树枝都被积雪压断了。 他好不容易在一棵倒下的枯树旁挑中了一根,长度大概 60多 厘米,粗细正合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尼龙绳的另一端紧紧地绑在树枝上,缠了好几圈,还打了个死结,确保不会松开。 陈乐在山林里仔细寻找着野鸡和野兔经常出没的地方。 他观察着地面上的脚印和粪便,然后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旁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里有几条隐隐约约的小雪路上,周围还有一些被啃过的枯草根,显然是还没有冬眠的小动物留下的痕迹,在附近觅食。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用力把树枝斜着插入土里。 土地冻得像石头一样硬,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树枝插稳! 他调整了一下活套的位置,更加贴近地面,开口方向正对着小路,这样野鸡或野兔一旦过来,很容易就会钻进活套子里。 为了吸引它们,陈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米粒,红豆,这可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米粒撒在活套周围,白色的雪地上留下的诱饵就十分显眼。 布置好单套索陷阱后,陈乐又准备搭建弹性套索陷阱。他在林子里转悠,寻找合适的有弹性的树枝。 最后,他在一条小溪旁发现了一棵柳树,从中挑选了一根细枝,长度大约 一米多,粗细刚刚好,轻轻一弯就有明显的弹性,而且不会折断。 他又拿出一根绳子,熟练地将一端系在树枝顶端,另一端同样做成活套,活套的大小和之前的单套索陷阱差不多。 他在附近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树枝的底部稳稳地插入坑中,用脚把周围的土踩实,双层保险,毕竟这野兔子可比那野鸡有劲儿多了。 接着,他双手用力把树枝拉弯,树枝发出嘎吱的声音…… 他用一根小木棍卡住树枝,让它保持弯曲状态。这小木棍就是关键的机关,一旦松开,树枝就会回弹。 他把一根触发线系在小木棍上,触发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活套。 他在周围仔细观察,找到了一条野鸡和野兔经常走的小道,把活套和触发线放置在小道中间。 然后,他用雪和树叶把触发线掩盖起来,只留下活套和周围撒上的玉米粒露在外面。 陈乐看着自己布置好的陷阱,心里很是知足,然后就点头回家,好好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过来! …… 睡了一晚上后,舒舒坦坦。 天刚亮不久,陈乐出上了山,来到他下套的位置附近,这还没等靠近呢…… 他忽然听到上方山坎子传来了一阵动静,正是他之前下活套子最密集的位置,而且还故意栓了个铃铛。 此时那个铃铛已经响了,陈乐咧嘴笑了,看来真选对地方了,这附近绝对富得流油。 刚刚布置好陷阱就有货上门了。 他急忙把大黄牵了起来,又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锋利的镰刀,猫着腰快步前进,和大黄掀起漫天雪花,朝着下套子的位置快速行驶而去。 陈乐看着自己布置好的陷阱,心里那叫一个知足,美滋滋地想着今儿个指定能有收获 他急忙把大黄牵了起来,这大黄可是他打猎的好帮手,通人性…… 又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锋利的镰刀,这镰刀磨得锃亮,割个啥都不在话下。 他猫着腰快步前进,大黄在旁边撒着欢,一人一狗掀起漫天雪花,朝着下套子的位置快速疾驰而去…… 正文 第76章 被人打残的野猪!!(第四更奉上) 等跑到跟前一瞧,山坎子上一头野猪正晃悠悠的看起来也傻乎乎的。 陈乐瞬间就激动得不行,眼睛都放光了。 这指不定是谁打的猎,给跑了,就跑到他下套的区域了!! 陈乐瞅着这傻野猪,心里盘算着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咋碰着 野猪,今儿个算是撞上了! 这要是干下来,有一段时间不用愁肉吃了。 可刚准备动手,陈乐就咧着嘴然发现自己只带了一把刀出来…… 他心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抓耳挠腮,都跺脚了。 他咋也没想到这大白天的就碰到傻大野猪啊。 要说运气不好吧,碰到了傻乎乎的,打起来相对容易点! 要说是运气好,可没带枪啊,就凭手里的这把刀,那肯定是不行。 这野猪再傻也是野猪,发起疯来,他和大黄可都招架不住。 陈乐只能咬了咬牙,心一横,准备先回村里喊上李富贵和大傻个…… 好在,这头傻野猪眼下还中了套子,估摸着也跑不了多远,这一去一回的功夫来得及。 一想到这,陈乐掉头就往回跑,不敢耽搁时间啊, 这往山下跑的功夫,雪在脚下嘎吱嘎吱的响,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入。 隔老远陈乐就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到了两道身影,居然也正往这山上跑呢。 陈乐一下就停住了脚步,定睛一瞧,我勒个去,还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啊,这不是李富贵和大傻个嘛。 如此一来,陈乐这心里也是越来越顺畅,没想到这俩家伙居然跟他心有灵犀,还没回村,就自己往这山里爬了。 这节省了不少时间呢。 只见他俩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嘴里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李富贵手里还提着他那杆撅把子猎枪,大傻个扛着一把大斧子,那架势,就跟要去打仗似的。 陈乐扯着嗓子就喊:“你俩可算来了!山坎子上有头野猪,中我套子了!” 李富贵扯着大嗓门回应:“嘿嘿……嘿嘿,一大早我就看你往往……往山里钻,就寻思着……也跟上来看看。” “赶巧了,碰上大傻个在门口帐子前撒尿,就被我直接给薅过来了,反正也是上……上山,把枪也带过来得了!” 大傻个也咧着嘴,吹着热乎气儿,冲着陈乐龇牙咧嘴说道:“哥,俺把牛角弓也带来了,我还把箭给磨尖儿了!” 一看这俩家伙还是有备而来,陈乐更高兴了,大手一挥,沉声说道:“那就别耽搁功夫了,赶紧上山,别等会儿给跑了。” 这大东北的天寒地冻,可挡不住他们打猎的热情,三人和大黄又迎着漫天飞雪,朝着山坎子上的野猪奔去。 三人一狗再度往山坎子奔去,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每走一步都能扬起大片雪沫子。 陈乐在前面带路,眼睛紧紧盯着山坎子的方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生怕那野猪挣脱套子跑了。 终于到了山坎子,那头野猪还在那儿挣扎着,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撞的旁边的小数都弯曲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它虽然瘸了一条腿,傻乎乎的,但力气依然不小,活套被它扯得紧绷绷的,随时都要崩断。 陈乐迅速接过李富贵递来的单管枪,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他开始指挥作战:“富贵,你用双筒撅把子在左边包抄,大傻个,你绕到右边,瞅准机会用牛角弓射它,” 野猪被这突然的攻击激怒了,它猛地一甩头,朝着大傻个撞去。 大傻个还算灵活地一闪,躲开了这一击,然后又绕到野猪侧面,再次发起攻击。 李富贵端着双筒撅把子,小心翼翼地从左边靠近。 他的手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野猪。 当他觉得距离合适了,便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大片的钢珠被火药弹射了出去,可惜只擦到了野猪的皮毛。 野猪吃痛,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朝着李富贵冲了过去,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声。 李富贵吓得连忙往后退,差点摔倒在雪地里。 大傻个在右边找准机会,拉开牛角弓,一支锋利的箭唰地射了出去。 这一箭正中野猪的肩膀,野猪疼得嗷嗷直叫,它掉过头来,朝着大傻个冲去。 大傻个虽然天生神力,但面对这头疯狂的野猪,也不禁有些害怕。 他赶紧又抽出一支箭,准备再次射击。 陈乐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端起单管枪,瞄准野猪的脑袋。 就在他准备开枪的时候,野猪突然一个转身,避开了他的枪口。 陈乐急忙调整姿势,再次扣动扳机。 “砰!”子弹射中了野猪的身体,但并没有致命。 野猪变得更加暴躁了,它身上带着伤,却依然凶狠无比。 它在三人一狗之间横冲直撞,搅起漫天的雪花,黑土都露出来了,地面震动,场面也很是吓人。 大黄虽然勇猛,疯狂撕咬野猪,造成了不少伤害。 但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被野猪的獠牙划伤了好几处,身上的毛都沾了血。 陈乐大声喊道:“稳住,别乱了阵脚,富贵,你再补一枪,大傻个,继续射箭!” 李富贵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身体,再次扣动了双筒撅把子的扳机。 这次,两颗子弹都射中了野猪,但它只是摇晃了几下,嘴里吭哧吭哧的,并没有倒下,还真是皮糙肉厚。 大傻个也不停地射箭,可野猪的皮太厚了,很多箭都只是扎在它的皮毛上,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野猪瞅准了一个空当,朝着陈乐猛扑过来。 陈乐来不及躲闪,被野猪撞了一下子,就好像被火车顶在身上,胃都是一阵翻腾! 好在没有听到骨折的声音,他心里才松了口气,紧接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脑袋都嗡的一声。 单管枪也被甩到了一边。 野猪彻底愤怒了,完全没有理智,只剩下了本能,它张开大嘴,朝着躺在地上的陈乐咬去!! 李富贵和大傻个见状,赶紧跑过来开始发射! 野猪吃痛,嗷嗷叫,暂时停止了对陈乐的攻击! 李富贵捡起陈乐的单管枪,大傻个也抽出最后一支箭,准备继续发射,因为他心里着急,怕陈乐受伤!! 然而,野猪此时已经被彻底激怒,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凶狠,朝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冲了过来…… 正文 第77章 激斗 !! 大野猪彻底红了眼,疯了一样横冲直撞。 它那庞大的身躯,起码得有两三百斤,一头撞在树上,那碗口粗的树都跟着忽悠一下子,压在树枝上堆积的雪呼啦一下子全都掉了下来。 它追着李富贵和大傻个满山跑,蹄子在雪地里踏出一个个深深的坑。 獠牙更是锋利至极,这要是被顶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眼瞅着李富贵就要被野猪追上了,他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张不开大步,脸上满是惊恐,嘴里喊着救命也是断断续续的。 关键时候大黄冲了上去却,却被野猪一个猛撞,掀翻在地 大黄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雪壳里,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发出一声呜咽! 它晃了晃脑袋,脑袋还嗡嗡的,耳朵也被震得嗡嗡响,但还是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口鼻都流出了血丝…… 显然这一下子不轻。 李富贵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时间,可他本来就胆小,被这么一吓唬,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居然忘记给枪填充火药啥的,根本来不及啊。 他慌慌张张地抬起手中的枪,接连扣动了几下扳机, 毫无反应,当场就傻了眼。 他吓得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往枪里填充火药,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火药撒了不少在雪地上。 那大野猪没有再去追李富贵,而是被大黄吸引了仇恨。 它愤怒地刨着蹄子,大片大片的雪花被扬了起来,被风一吹弥漫开来。 大野猪弓着腰,抬起下巴,那锋利的獠牙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失去目标之后,就朝着最近的大黄狗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看起来极为凶残。 陈乐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因为刚才被撞得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了,抓起地上的单管猎枪,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都有些僵硬,哆哆嗦嗦地往里填充火药和弹珠。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傻个,给我瞄准了,往脖子上射!” 大傻个站在原地,听到指挥之后,反应虽然慢了半拍,但动作还是挺快的。 他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迅速拉开牛角弓,把弓拉成了满月。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大野猪,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坚定。 眼看着那大野猪就直奔着大黄而去,大黄狗却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 它的毛发因为愤怒而根根竖起,龇牙咧嘴,发出凶狠的哼哼声,居然要和这大野猪拼命。 陈乐自然知道大黄狗的野性被激发出来了,这要是冲上去,很容易挂掉! 所以他心中十分焦急。他一边往前跑,一边抬起手中的猎枪,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野猪,大脑飞速地计算着它的奔跑路线,做好了预判。 随着大野猪无限地接近大黄,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就在大野猪马上就要顶在大黄身上的那一刻,他猛地一把抠动了猎枪的扳机。 “砰!” 随着火药喷发,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子弹瞬间打在野猪的屁股上,留下一片血点子。 “嗷嗷嗷!”大野猪发出惨叫。 原本这大野猪另一条腿就受了伤,这一边又被一枪打中,疼得它在雪地里跳了起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的身体因为剧痛而扭曲着,在雪地上疯狂地挣扎。 与此同时,大傻个也松开了手,那支精准的箭矢像流星一样暴射而出。 在那头大野猪惨叫的时候,箭矢瞬间射中了它的脖子,鲜血溅射而出。 那股巨大的惯力,更是把大野猪撞击得身体向一旁摔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在雪壳子上,溅起一大片雪花。 大黄狗看到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直接就扑了上去,对着野猪的耳朵和脖子一顿疯狂的撕咬。 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溅到了它的脸上,可它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谁知这个时候,吃痛的大野猪发出了最后的爆发。 它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一甩,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大黄再次撞飞了出去。 大黄惨叫了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软绵绵地砸在雪壳子里,一动不动了。 陈乐一看,眼睛都红了,怒火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 他冲着李富贵喊了一声:“大磕巴,还他妈愣着,赶紧再补一枪啊!” 李富贵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冲到了野猪跟前。 这撅把子只有在近距离才能爆发出威力,他的双腿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但他咬了咬牙,强忍着恐惧。 眼瞅着大野猪在雪壳子里面翻滚了几下就要站起来的时候,他把枪稳稳地对准了野猪的脑袋,手指狠狠扣动了扳机。 “哐哐!” 两声巨响,喷洒出去的弹珠,像暴雨一样呼在了野猪的脑袋上。 一大片血点子飞溅出来,溅到了李富贵的脸上和身上。 陈乐也红着眼睛冲了上去,挥动手中的猎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野猪的脖子狠狠捅了两下。 然后他急忙向后滚了一圈,因为他知道,这头疯狂的野猪说不定还有最后一击的力气来个反戈一击。 眼瞅着那大野猪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那杀猪的惨叫声音在山林里回荡,然后便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子,就再也没起来了。 可此时的陈乐三人却丝毫不敢放松,死死地盯着这头看似已经死去的大野猪…… 确定野猪死了之后,陈乐这才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双腿发软,身上多处还隐隐作痛,那是之前被野猪冲撞留下的伤。 但此刻,他顾不上自己的伤痛,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大黄面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揪,大黄狗躺在雪地上,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身体微微颤抖着。 大傻个和李富贵也都匆匆走了过来。 大傻个最先瓮声瓮气地说:“哥,大黄是不是要完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睛里满是担忧,双手不停地搓着,显得十分焦急。 李富贵摇了摇头,虽然他表面上故作镇定,但眼神里也透露出一丝紧张,说道:“别瞎说,虽然狗老了点,但也没那么脆,这可是三哥他二舅亲手训出来的猎狗,哪那么容易死。” 正文 第78章 得有五六百斤吧,差不多成猪王了! 一切尘埃落定!! 该收获了!! 总算是确定大野猪没动静了。 大傻个在一旁看到笑的直咧嘴,他的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别看他傻,但是心善,所以当看到大黄受伤的时候,他最担心! 好在,过了一会儿,大黄被陈乐抱在怀里,感受着热乎劲儿,逐渐清醒了过来,不大一会儿都蹦跶起来了,三兄弟这才松了口气!! 反倒是李富贵还是有点经验的,一眼看到狗没啥事,好歹那也是猎狗,而且还是老油条了,如果没有这么多人手,怕是大黄也要搭进去! 眼下打下了这头野猪,接下来这段时间又不愁肉吃了。 经历过刚才那番凶险的战斗,李富贵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他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干脆就一屁股坐在了雪壳子上! 而陈乐也把大傻个叫了过来,先给猪卸了,等会儿拉走的时候方便!! 大黄也受了伤,就被陈乐直接套在狗爬犁上了,大黄很懂事,哪怕是看到带血的猪肉,也没去吃…… “哥,这玩意死沉死沉……大黄……大黄狗这体格子,也拉不动啊!”李富贵一边说,一边眼神往大傻个身上瞄。 大傻个有劲儿啊,这猪肉半子他扛起来就走,别的不敢说,两百来斤的东西,大傻个真不在乎!! “别废话,猪是咱们三个打的,运也是一起运下去!” “你别再那偷奸耍滑啊,少打大傻个的主意,以后都是兄弟,别整那没用的知道不!”陈乐沉声说道! 李富贵听到后撇了撇嘴,也没子啊多少说啥,只能把绳套子往身上挂,打算拉下山!! 陈乐是他们三人组的老大,当然要听陈乐的啊! 只有大傻个好像什么都没听懂,就在那蹲着用手抚摸大黄狗的脑袋! 大黄也亢奋,甚至能感觉到它也等着大餐一顿呢!! 就当三人议论着该怎么把这头野猪运下山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山上山坎子的位置,又传来了动静,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李富贵最先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说:“哥,这么大动静,该不会……” 他想说的陈乐都知道,总不能是刚打完一头野猪又来了一头吧?那运气也太好了! 陈乐倒是极为果断,虽然他们三个人配合的还不够默契,否则打这一头野猪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即便再来一头,也照样吃得下。 然后他便拍了拍身上的雪,提起了单管的枪,从兜里掏出火药和钢珠开始往里填充,说道:“你们两个赶紧跟上,看看是啥玩意?” 然后三个人一同又朝着山坎子的位置跑去,这一回没有大黄,三个人的战场就只能是这附近。 等到三人来到山坎子下方的位置时,仰头那么一看,就全都愣住了,而且每个人都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浮现出了亢奋,还有紧张。 果然在上方,居然还有一头大野猪。 这头野猪着实不小,是一头母野猪。 它足有四百来斤重,宛如一座小山般蹲踞在那里。 庞大而壮硕的身躯好似一堵厚实的肉墙,宽得几乎要把山坎子那片空间填满。 四条腿粗壮得犹如老树的根茎,稳稳地撑在地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凸显出它强大的爆发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如离弦之箭般朝人扑来。 它的脊背宽阔得惊人,像是一块打磨光滑的石板,上面覆盖着一层又硬又密的鬃毛,在冬日的暖阳下闪烁着黑亮的光泽。 这些鬃毛根根直立,如同钢针一般尖锐。 皮毛油光锃亮,如同涂了一层蜡,显然是 松树上的蜡油积了一层,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那油亮的皮毛下,肌肉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充满了野性和残暴。 “妈呀,这个从这个头来看,起码也得四五百斤吧,哥……哥,咱们是不是碰到……碰到猪王了?” 李富贵已经亢奋的搓了搓手,激动的两排牙齿都跟着打颤。 也不知道是不是掺杂了害怕的情绪。 反倒是大傻个显得极为镇定,以他的智商,没被野猪追着的时候,一直都是咧着嘴,傻笑嘻嘻的。 可是一旦被野猪追上的时候,就不笑嘻嘻了! “没那么夸张,才四五百斤,算个屁不的野猪王!” “真正的野猪王,咋不得有个七八百斤,我见我爹打过,老大了,跟个船似的!”陈乐却摇了摇头说道。 眼下这大野猪已经闯进了定点打好的窝里,虽然周围这些陷阱,造成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是他们三个才是主力。 三个人全都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兴奋与紧张交织在脸上。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渴望,毕竟这样一头大野猪意味着充足的食物和财富! 同时也闪烁着紧张的光芒,深知眼前的对手是何等的强大与危险。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双脚微微岔开,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哥,那咱们还打不?” “刚才可是被折腾不轻,你有有有……有把握没?”李富贵舔了舔嘴唇,一歪脑袋冲着陈乐问了一声。 “打,干啥不打,不然上山干啥来了?” “就算是我一个人遇见,我都得干一下,更何况咱们三个呢!!” “这回没有大黄辅助,你们两个都加点小心,好在这母野猪没有獠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被拱上了,那要是赶上寸劲,也是筋断骨折啊!”陈乐搓了搓脸,稳住心中激动且亢奋的情绪。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呢,哥,这回咱们可发了,干掉这头猪,差不多能吃到过年了啊!!” 李富贵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来回擦着,别看平时小眼吧唧的,现在可亮着呢! 这打野就好像钓鱼一样,肯定是上瘾啊。 不然李富贵这小胆,怎么可能会问出这种话来? 换做平时这小子早就撒丫子跑的老远了。 吃过肉,尝过甜头,又打过猎,早就已经上足了瘾头子。 现在你就是赶他走,他都未必走…… 正文 第79章 这回来了一头大的!!(第三更奉上) 现在你就是赶他走,他都未必走。 “哥,这些陷阱都是你整的吧……挺挺挺呢啊……”李富贵看到前面那大野猪浑身都套满了尼龙绳和麻绳,正嗷嗷直叫唤在雪地上打滚呢,就连两条后腿都已经被尼龙绳给缠住了。 再瞅瞅那头野肥猪胖得跟个小山似的,那身子都支棱不住喽,四条蹄子跟那发了疯似的,直愣愣朝着天瞎蹬,就跟那王八翻了壳,在地上瞎扑腾一模一样。 就说那平时胆小得跟个耗子似的李富贵,这会儿也搓搓那俩爪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头野猪,都快冒出火来了。 他的手也没闲着,哆哆嗦嗦地往枪里头装火药和钢珠,咧着个大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边儿去了。 旁边那大傻个儿也不含糊,把牛角弓“嗖”地一下抬起来,利利索索搭上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乐,就等着他下命令呢,那架势,就跟那战士等着冲锋号似的。 “哥……哥,别……别磨蹭了,咱……咱麻溜儿整啊,别……别等那大……大母猪挣开套子,哧溜一下跑没影了!” “趁……趁现在动手还……还来得及……再……再等会儿,可……可就抓瞎喽!”李富贵好不容易把弹药装好,兴奋得直蹦跶,那脚丫子跺得地面都“咚咚”响。 陈乐心里头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动手的最佳时候。 可刚才跟那野猪干了一架,那体力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消耗可是不小。 再说大黄也不在身边儿帮忙,就他们仨要拿下这头瞅着至少五百来斤的大野猪,想要整下来也挺费劲儿,可不能冒冒失失,毕竟这可挺危险的。 李富贵和大傻个都是他带出来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陈乐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陈乐可不是那胆小怕事的主儿,一点儿打退堂鼓的意思都没有,之所以没有动,是在等待时机! 要知道,这母野猪本来就很难长这么大块头,而且肥突突的,这要是给打下来可就太爽了。 他舔了舔那干巴得都裂了口子、直冒血丝的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头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野猪,拿起单管猎枪,吭哧吭哧地往里头装火药和弹珠。 李富贵一看他这动作,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赶紧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就怕等会儿动手的时候,握枪的手跟抹了油似的打滑。 眼瞅着这仨就要开干了,欻拉一下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枯木踩断的声音,还有那踩在雪窝子里的动静,跟打雷似的,老大声了,跑得那叫一个快。 陈乐他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儿,满脸纳闷儿地回头瞅了一眼。 就瞅见俩人影从山底下往上跑,手里头都提着杆猎枪。 看那打扮,一看就是在老林子里钻惯了的老猎人。 “先……先别瞎动,瞅……瞅瞅咋回事儿!”陈乐抬手示意李富贵他们别轻举妄动。 这眼瞅着有人过来了,先不说会不会误伤到人家,就这俩家伙,就跟两颗定时炸弹似的,不稳定因素老多了。 还不知道他们干啥来的呢。这要是冒冒失失动手,身后还俩老猎人在那儿虎视眈眈的,指不定整出啥幺蛾子呢! 李富贵使劲儿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那俩从山下跑上来的人,眼神里头全是警惕,就跟那护食的狗似的。 没多大一会儿,这俩人跑到跟前儿了,呼哧带喘的,那喘气声就跟破风箱似的。 这一抬头,陈乐和李富贵一下子就认出这俩是谁了! 等那俩人呼呼带喘地跑到跟前,全都双手拄着膝盖,弯着腰。 陈乐和李富贵定睛一看,草,原来是王国平和周炳坤。 先说王国平,他是同村周显军的小舅子,也是陈乐他爹陈宝财所在长林村的猎户。 这小子算是半路出家干打猎这行的,早些年就一门心思跟着周显军的兄弟周显民混,还正儿八经地磕头拜了师,痛痛快快地喝了拜师酒。 说起这周显民,那可是陈乐他父亲,陈宝财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可这人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陈宝财受了点伤,出了点岔子不打算打猎了,他倒好,四处瞎咋呼,扯着嗓子宣扬自己是长林村公社大队最牛、最厉害的猎人。 这王国平作为他徒弟,也跟着上蹿下跳地瞎忽悠,四处给师父造势。 这么些年下来,周显民的名声那是越来越大,搞得村里村外都知道长林村最大的猎户就是他,还说他手底下的俩徒弟都比当初的陈宝财强,青出于蓝胜于蓝。 陈宝财这人也不爱争这个名,不跑山不打围了,还不让自个儿的儿子去干这行…… 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混到了一起,也干上了猎人这个行当。 陈乐并不知道,这王国平是周显民请来的,反正就是自打上一回被陈乐给收拾了一回,心里就惦记着。 又知道陈乐上山下了货,就干脆把王国平给请过来,好好打击一下陈乐的嚣张气焰! 让陈宝财的儿子丢人现眼那才好呢。 反正在周显军的眼里,陈乐就是个耍钱鬼,一个半吊子的猎人,没被黑瞎子给拍到,那是运气好。 再说王国平长得那叫一个壮实,像头黑熊似的,肩膀宽得能扛下一座山。 他那脸啊,被东北冬天的大烟炮刮得黑红黑红的,皱巴巴的,就像被揉成一团的老松树皮! 眉毛又粗又浓,像两把黑色的刷子,下面那双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狡黠劲儿。 他身上穿的那件皮袄,原本的毛色都已经分辨不清了,到处都是补丁! 皮袄的袖口磨得油光锃亮,绒毛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的皮革,有些地方还开了线! 衣服的下摆也破了好几处,耷拉着一条条碎皮条,随着他的走动一甩一甩的。 裤子也是补丁摞补丁,膝盖那块儿磨得薄得透亮,能隐约看到里面黑乎乎的棉絮。 裤脚被雪水浸湿了,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碴子,估计走路都卡裤裆里的老二。 再看周炳坤,他是周显军的二儿子,最近刚结婚不久。 这小子模样倒还挺板正,就是眼神里透着股子愣头青的劲儿,就是有点像农村那豆芽子菜,咋看咋虚。 他头上戴个狗皮帽子,帽耳朵耷拉着,左边那只帽耳朵上的毛都快掉没了,露出一块光秃秃的皮子! 他身上的棉袄是那种老式的对襟棉袄,颜色都发灰了,像是在水里泡了好多年又捞出来晒干似的。 棉袄的扣子掉了好几颗,用布条胡乱系着,敞开的领口处能看到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端着个猎枪,搞得好像挺那么个回事。 其实连半拉的都算不上! 就这么说吧,这个周炳坤连大傻个一半的本事都没有,这跟着王国平上山,纯粹就是蹭一股,毕竟都是亲戚! 而陈乐一瞅见王国平,心里头那火蹭蹭蹭地就起来了,就像被点燃的干柴在胸口燃烧了起来! 以前是自己不争气,整天浑浑噩噩的,让老陈家的脸在村里都抬不起来。 现在既然重新拾起猎刀,要继承他爹的衣钵,那必须得把老陈家的名声整得响当当的,就像在这冰天雪地里竖起一面大旗! 绝不能让老陈家的脸在这帮人跟前儿丢了…… 所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肉揪,这王国平就属于那种,狗走他跟着,狗停他颤悠那一伙的! 所以,今天必须要让这个王国平涨涨见识,这半拉子山,谁才是王!! 正文 第80章 这事啊,先看热闹最好! 王国平瞧见陈乐,眼神里瞬间满是轻蔑,嘴角高高扬起,一脸不屑。 在他心里,陈乐就是个没出息、只知道耍钱的二流子。 之前听姐夫说陈乐最近往山里跑,收获还不少,他心里顿时就起了贪念,赶忙跑过来,就想着能分点好处。 他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嘲讽:“哟,这不是老陈家宝财叔的儿子陈乐嘛。这大雪天的,不去龙泉山庄耍牌九,跑这深山老林子里干啥呢?” 旁边的周炳坤也跟着哄笑起来,尖着嗓子喊道:“这深山老林里啥危险玩意儿没有,可别碰上熊瞎子,一巴掌把你拍成肉饼咯!” 陈乐听到这些话,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时,李富贵气得满脸通红,他伸出手指着王国平和周炳坤,结结巴巴地骂道:“老……老瘪犊子,小……小瘪犊子,你……你俩少搁……搁这里阴阳怪气,跟……跟个娘们似的。” 周炳坤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道:“大磕巴,你给我闭上那个坑吧,说话都不利索,听着就烦!” 陈乐看了看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野猪,知道没时间在这和他们浪费口舌,毕竟这大野猪随时都可能挣脱套子跑掉,到时候再想抓住可就难了。 他冷冷地看着王国平,说道:“你也别废话了,老王家二哥,你这到底啥意思?” 王国平把枪扛到肩膀上,扬起下巴,一脸嚣张地说:“你还有脸问我?宝财叔好歹也是曾经的老猎户,你作为他儿子,连规矩都不懂?我在这附近打了树皮做标记,你还闯进来,眼睛瞎了不成?” 陈乐冷笑一声,淡定地回应道:“我瞎不瞎不用你操心,我看是你眼瘸了吧,这一路过来,你没看到我打的树皮?你圈地的位置在东北头,我在东南头,你跑到我的地界,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早上起猛了,还是没打到猎物,被狼撵得吓破胆了?” 被陈乐这么一怼,王国平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两大耳刮子。 他好歹比陈乐大好几岁,哪能怕了这毛头小子? 在他眼里,陈乐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王国平把胸脯一挺,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就喊:“少跟我整那些没用的屁话!你算哪根葱啊?就你爹,我都没正眼瞧过,你更是啥也不是!甭说我没瞅见你打的树皮,就算瞧见了又咋滴?我还就不把它当回事儿!” 旁边的周炳坤一听,赶忙用手肘捅了捅王国平,又用手指了指陈乐身后山坎子底下那头大肥野猪。 俩人的眼睛瞬间就跟灯泡似的,噌地亮了起来。 王国平好歹也是个老猎人,一眼就瞅见那大肥野猪被套子死死缠住了两条腿。 他心里琢磨着,这会儿冲上去,一准能把这野猪给撂倒,可不能便宜了这三家伙。 王国平二话没说,伸手就朝陈乐推搡过去。 陈乐反应也快,本能地一抬手,猛地一下就抓住了王国平的手腕,使劲一捏,跟他较上了劲。 王国平也不是个善茬儿,他那身板,壮得跟大黑熊似的,反手就扣住了陈乐的手腕。 俩人就像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谁也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候,周炳坤在旁边咋呼起来:“二舅,别跟他在这儿瞎闹腾了,等会儿那大野猪跑了就完犊子了!” 王国平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冲着陈乐恶狠狠地说:“这野猪打我打树皮那块儿我就开始追,一直追到这儿,就是我先发现的,你小犊子少在这儿多管闲事啊!” 陈乐压根就不信这个邪,松开王国平的手,脸冷得跟冰面似的:“你自己都说了,刚开始是在你那块儿,可现在跑到我地界儿了,你凭啥说是你的?我打了树皮的地儿,那就是我的地盘……你敢动手试试!” 随着陈乐这话一出口,双方一下子就对峙上了。 两边都把手里的猎枪举得高高的,扯着嗓子喊:“都别动啊!老子手里这玩意儿可不是吃素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紧张得能掐出水来。 陈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双方都不敢轻易开枪,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要是开了这一枪,那不是找死嘛,铁定得蹲笆篱子去。 可这么一直对峙下去,那大野猪保准得跑了,双方都不讨好。 陈乐犹豫了半天,往后退了一步,说:“行,你想打就打吧,我让给你。” 王国平还以为陈乐服软了,嘴角立马咧到了耳根子,得意得不行,冲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呸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那嚣张劲儿让人想暴揍他一顿! 不过他也不敢再跟陈乐耍横了,毕竟刚才跟陈乐较劲儿的时候,他也感受到这小子的脾气了。 王国平招呼了一声周炳坤:“走,咱把这头野猪给收拾了!” 周炳坤兴奋得跟个大傻波一似的,这可是他头一回跟着二舅打这么大的野猪。 他寻思着,要是把这野猪拉回村去,那不得给老爹长老脸了,光是想想,就亢奋,估计媳妇今晚都能让他钻被窝好好整一宿了。 之前他们追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把野猪腿给打瘸了,可瞅着眼前这头,好像比之前追的那头还大呢? “二就,这咋比咱们之前那头大这么老多啊!”周炳坤咧嘴问道。 “大还不好,赶紧上,让那三个小兔崽子见识见识,啥才是赶山,啥是打围……”王国平毫不在乎的说道。 他们两个也顾不上那么多,反正陈乐他们把野猪让出来了! 周炳坤撒开腿,就跟着他二舅王国平虎比似的朝着那头野猪冲了过去。 陈乐抱着肩膀,微微眯起眼睛,就这么看着他们冲过去。 李富贵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哥……哥,咋……咋就让给他们了呢?明……明明是咱打树皮的地界儿,他……他们这是坏了规矩啊,可……可不能惯着他们这臭毛病!要……要是不管,以后他……他们都敢骑你脖……脖子上拉屎了!” 大傻个倒是没啥反应,反正陈乐说打他就上,说不打他就歇着。 陈乐听到大磕巴李富贵的询问,脸上立马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咧着嘴说道:“你以为我真让给他们?那不是做梦娶媳妇儿——净想美事儿嘛!” “我就是让给他们,你觉着他们俩能整明白这事儿?别的先不说,就说那个周炳坤,那家伙整个就像脖子上挂了个油瓶子,纯属累赘,不仅看着碍眼,还在那儿瞎碍事。就这头大母猪,咱哥仨都能稳稳当当收拾了。” “那个王国平倒是有点能耐,不过也就那么两下子,等会儿就怂了! 再加上周炳坤这个麻烦玩意儿,他俩今天要是不被野猪拱一下子,我把话撂这儿,你随便抽我嘴巴子,我绝不还手!” 陈乐也想着趁着机会,恢复一下体力!! 听到陈乐这么一解释,李富贵这机灵鬼虽然平时胆小,但脑筋转得快,瞬间就明白了咋回事儿。 他在脑瓜子里把事儿过了一遍,眼睛唰唰地一下就亮堂了,兴奋得直搓手! “这两王八犊子,哈哈,等会儿有他们罪遭!!” 正文 第81章 就这俩半拉子,还想打野猪?! 旁边的大傻个可就啥都听不懂了,就知道呲着个大牙在那儿傻笑,双手插在袖子里,冻得大鼻涕都快流到嘴边了,反正他就听陈乐的,让干啥就干啥,这种动脑子的事儿,他压根儿就整不明白。 这时候,李富贵磕磕巴巴地说道:“嘿嘿嘿,等……等会儿就让这俩瘪犊子遭遭罪,等……等着他们来求饶。” 李富贵这话刚落音,就听见上面热火朝天的地干起来了。 枪声是响了,但是没打着,全都落地上了。 王国平那也是个干脆利落的主儿,猫着腰,端着枪杆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野猪。 瞅准机会,砰的一声,朝着野猪的脑袋就搂了一枪。 旁边的周炳坤也学着他二舅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开了一枪,但都打在树皮上了。 这枪法,那叫一个烂,李富贵还在一旁起哄,气的这小子脸色都紫了,感觉很丢人。 王国平气得脸都绿了,想张嘴开骂,可这节骨眼儿哪有时间啊。 再看那头大野猪,被枪这么一折腾,瞬间就因为钻心的疼痛陷入了疯狂。 原本勒住它腿的绳套子,轰地一声被它猛地挣断了。 那硕大的猪脑袋瓜子在雪层和地面上使劲儿拱着,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发出“哼哼”的怒吼声。 紧接着,它猛不丁地就翻了个身,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它那两只眼珠子,红得跟要滴血似的,恶狠狠地盯着王国平和周炳坤,就好像看到了杀父仇人。 猪嘴里的獠牙露在外面,足有半尺来长,在雪地里闪着寒光。 它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身上的鬃毛根根直立,活脱脱的一头荒野凶兽啊。 王国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握住手里的枪,眼睛死死地盯着野猪。 周炳坤则被吓得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差点喊爹,两条腿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手里的枪都差点拿不稳了。 大野猪哼哧地一声怪叫,朝着王国平就冲了过去,蹄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带起一片片飞扬的雪花。 王国平反应还算快,侧身一闪,躲过了野猪的第一次攻击。 可周炳坤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野猪带起的劲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都被雪浸湿了一大片。 野猪没撞到王国平,更加恼怒了,它调转头,再次朝着王国平冲过去,嘴里的口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王国平一边往后退,一边找机会再次开枪。 可这野猪速度太快,动作又灵活,他连开几枪都没打中,打中了也没啥伤害,皮糙肉厚啊。 周炳坤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地又开了一枪,结果还是打偏了。 这一枪可把野猪给惹急了,它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周炳坤冲了过去。 周炳坤吓得“妈呀”一声尖叫,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二舅,救我啊!” 王国平看着周炳坤那狼狈的样子,又气又急,大喊道:“你个小兔崽子,跑快点!” 说着,他又朝着野猪开了一枪,可还是没能阻止野猪的攻势。 大野猪离周炳坤越来越近,周炳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他的腿就像陷入了沼泽里似的,怎么也跑不起来啊。,只恨爹娘少给他两条腿。 眼看着野猪的獠牙就要碰到他的屁股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那 500 多斤的大母野猪气势汹汹,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门楼子似的,直直朝着周炳坤冲过去。 只听咕咚一声,直接就把周炳坤给掀翻在地。 这一摔可着实不轻,周炳坤砸在雪地上,整个人就跟被钉住了似的,好半会儿都没缓过劲儿来,连个叫声都没发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脸色煞白煞白的。 王国平一看这场面,瞬间就觉得心里头“咯噔”一下,那心呐,凉了半截儿。 他心里寻思着,这要是周炳坤出了啥事儿,他可咋跟二姐夫交代啊? 那不得被二姐夫活劈了啊! 他也来不及多想,牙一咬,眼一瞪,抡起枪把子就朝着那头大野猪狠狠敲了过去,“砰”的一声,枪把子重重地砸在野猪身上。 好在王国平平时打猎,动作还算灵活,左躲右闪,几次都躲过了大野猪的攻击。 可这一番折腾下来,他的体力消耗那叫一个大啊,喘起气来就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响。 大野猪呢,看着王国平这模样,变得更加凶猛了。 特别是这大母野猪,本来体型就大得像小山包一样,刚刚还撒了泡尿,没了后顾之忧,浑身带着一股刺鼻的骚气! 呶呶地一声怪叫,又狠狠朝着王国平冲了过去。 王国平哪敢跟这疯了似的野猪硬刚啊,掉头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哎呦我草,这,这他妈的疯了!” 好在他这么一跑,成功把野猪的仇恨给吸引过来了。 这王国平也算是有点小聪明,围着一棵老松树就转悠了起来。 虽说绕树这招一般是对付熊瞎子用的,不过对付野猪也能起点效果,至少暂时没被野猪那大獠牙给拱着。 可这么一直围着树跑也不是个事儿啊。就瞅见那野猪,两只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就跟两团燃烧的火球似的。 它粗壮的四肢在雪地上使劲儿刨着,“噗噗”直响,嘴里“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突然就朝着树狠狠撞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棵老松树被撞得拦腰折断。 这声音可把王国平吓得差点魂都飞出去了,他一个激灵,赶紧跳脚朝着旁边一滚,就跟个球似的在雪地里滚出去老远。 那棵树断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倒下,毕竟还连着一块树皮,还有那么个时间缓冲。 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大树轰然砸在雪地上,溅起一大片雪花,就像天女散花似的。 周围树上的鸟也都被吓得“呼啦”一下子全都飞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着了。 那头大野猪撞断了树,咆哮了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都疼,接着又再次朝着王国平冲了过去。 这一回,王国平是啥招都使不出来了,只能跟野猪死磕。他抡起枪杆子,先“砰”地开了一枪,可惜没打中。 然后又朝着野猪狠狠砸去,砸了几下,也不知道咋整的,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骑在了猪鼻子上。 这野猪哪能受得了这个啊,使劲儿一甩,就把王国平给顶到了半空中。 王国平就跟个风筝似的,“嗖”地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还翻了好几个跟头。 刚一落地,又被野猪的蹄子狠狠蹬了一下,疼得他“嗷”地一声惨叫。 他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连滚带爬地往前跑,那狼狈样儿就别提了。 等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瞅见周炳坤早就吓得爬到了树杈子上,正扯着嗓子喊呢:“二舅,你加点小心啊!” 王国平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心里就骂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这时候知道喊我小心了,早干瘠薄啥去了! 把你带过来就是一个错误,孩子死了来奶了…… 他张开嘴就骂了一声:“你个瘪犊子,别他妈叭叭了!” 他刚说完这话,一寻思,自己这么被野猪追着也不是办法,眼珠子一转,掉头就朝着陈乐等人冲了过去…… 正文 第82章 神射手,大傻个!! 他这一招祸水东移,玩得那叫一个阴啊。 不过陈乐早就料到这俩家伙肯定得吃点苦头,刚才那一下子,估摸着王国平肋骨都得断两根。 他们几个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全都紧紧地凝视在那头追赶着王国平屁股后的大野猪身上,就等着瞅准机会收拾这头疯野猪呢。 眼见那大野猪疯了似的追着王国平,那情形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了! 李富贵倒不是怕王国平受个伤啥的,只是眼看着时机到了,已经忍不住动手了。 可就在李富贵刚要抬脚往前冲的时候,陈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跨过去,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就把李富贵给拦住了。 陈乐这人平日里打猎就心思缜密,遇事沉着冷静,他眉头紧皱,用带着威严的口吻大声说道:“你急个啥犊子玩意儿啊!咱打猎讲究的就是个稳准狠,出手就得瞅准时机,这王国平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心里头憋着啥坏水儿,万一咱一上去,他在旁边抽冷子阴咱一把,那咱不就白瞎了,还得出大事儿!” 打猎这玩意儿最忌讳旁边有陌生人,碍不碍事不说,万一这个人心坏,抽冷子阴咱一把,那可就够呛了! 而王国平就是属于心怀那伙的,陈乐不得不防,就只能让他遭点罪,吃点苦头再说,但肯定不能眼瞅着出人命而不管。 李富贵一听陈乐这话,瞬间就明悟了过来! 在陈乐的指挥下,开始行动起来,一个个就像训练有素的战士。 他们小心翼翼地分散开来,各自找好隐蔽的位置。 王富贵躲在粗壮的大树后面,大傻个跑到了山坎子上,把身子紧紧贴在树干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动静! 全都像潜伏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 王国平一看众人这突然分散的阵仗,当场就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慌啊,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哎呀妈呀,你们这是要干啥玩意儿啊,咋都跑了,可不能不管俺啊,俺还不想死这儿呢。” 王国平正满心绝望地寻思着,突然就感觉身后一股劲风“呼”地刮了过来,那风带着一股子刺鼻到让人作呕的骚气,直往他鼻子里钻,熏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蛋操了, 俺这条命今儿个算是交代在这荒郊野地里了!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袋里冒出来,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就像闷雷在耳边炸开,王国平直接被大野猪撞了个仰八叉。 他整个人狠狠砸在地面上,雪沫子溅得到处都是,那动静就跟地震了似的。 还没等王国平缓过神来,大野猪那锋利的獠牙就一口咬住了他的手,就像钳子一样死死地夹住,疼得王国平“嗷”的一声惨叫。 大野猪拖着他在雪地上疯狂地跑了好几十米远,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和凌乱的拖痕。 王国平疼得眼前发黑,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没跑多远,就疼得直接晕了过去,脑袋耷拉着,像是破麻袋一样,直接软了过去。 这个时候,陈乐等人知道时机到了,这才准备动手。 陈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大傻个箭法准,那可是在以往的打猎中经过几次验证的。 而且这会儿情况特殊,绝对不能开枪,一旦开了枪,那乱飞的钢珠子多半都会打在王国平身上,到时候人没救成,还得把人伤得更惨。 陈乐冲李富贵使了个眼色,大声喊道:“大磕巴,别愣着了,跟我上!” 说着,他和李富贵就像两头下山的猛虎,朝着大野猪冲了过去。 他们手里抡着枪把子,带着风声狠狠地朝着野猪的脑袋和鼻子砸去。“砰砰砰”,枪把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野猪身上,就像锤子砸在石头上。 没一会儿,野猪的鼻子就被砸得鲜血直流,那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滴在雪地上,把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 大野猪吃痛,顿时被彻底激怒了。 它原本就通红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像燃烧的火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然后“嗷”地一声怪叫,朝着陈乐和李富贵就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就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带起地上的积雪四处飞溅。 陈乐和李富贵一看这架势,立马掉头就跑。 陈乐扯着他那洪亮的嗓子,扯着脖子大吼一声:“大埋汰,瞅准了脑袋给俺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 因为地势的原因,大傻个还站在山坡的上方,由上而下,而大野猪是从山坡下往上冲,正好形成了对冲的局面。 当陈乐一把推开李富贵,两人分开的瞬间,就听“嗖”的一声,那声音清脆而又锐利,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大傻个那把箭带着强大的力量,像一道闪电般迎面朝着大野猪射了过去。 这箭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连空气都被它撕裂了。 那箭嗖的一下子就直接贯穿了大野猪的脑门子,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豆腐里。 再加上对冲的力量,就好像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相撞,“哐当”一声,血水四溅! 陈乐和李富贵全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瞅见那大野猪身体猛然绷得笔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它背后的毛根根竖起,跟钢针一样,每一根都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脑瓜子上的那把箭还在“嗡嗡”作响,剧烈地颤抖着,正是因为两股对冲的力量而造成的劲道! 大野猪晃悠了几下,原本那股子凶猛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它本能的意识已经感受到了眼前这几个家伙的凶残和危险,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 它竟然掉头想跑,可那大脑门子上还插着那把箭呢,随着它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陈乐和李富贵看到之后,全都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大埋汰,干得漂亮!” 那声音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李富贵都被大傻个这一箭给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之前他可没和大傻个一起打过猎,在打这头野猪的过程中也没见大傻个的弓箭用得多厉害,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为啥陈乐一直把大傻个带在身边。 他忍不住一边摇头一边嘟囔道:“我勒个去,这他妈了个巴子的简直就是神箭手啊!” 而且,那可是牛角弓啊,一般人连拉都拉不动,没想到这大埋汰还有这么一手,怪不得被陈乐给发掘出来了呢,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眼看着那头大野猪要蹽杆子,陈乐大手一挥,带上两个兄弟就冲了上去。 紧紧的跟在屁股后一步都不敢落下,这么老肥的一头大野猪,算是下了海货。 折腾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还能让他给跑喽? 就连躺在雪壳子里的大黄,此时眼珠子都亮起来,只不过因为身上有伤,爬不起来,否则现在早就撒鸭子冲上去了。 正文 第83章 双丰收!! 眼看着那头大野猪要夺路而逃,陈乐大手一挥,高声吼道:“兄弟们,别让它跑了!”说完,便带着两个兄弟就冲了出去!! 他们紧紧地跟在野猪屁股后面,一步都不敢落下,毕竟这么老肥的一头大野猪,那可是难得的“海货”,折腾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绝不能让它跑掉。 陈乐手持锋利的猎刀,率先逼近大野猪。 这头野猪虽然受伤,但这玩意儿一根筋,被惹怒了,就啥都不怕了。 它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猛然转过头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低吼,粗壮的前蹄用力刨着地面,将积雪扬得四处飞溅。 陈乐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退缩,瞅准时机…… 猛地挥动手中的猎刀,刀身闪烁着寒光,狠狠地朝着野猪的身体刺去。 每一刀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决心,刺在野猪那粗糙的皮肤上,血水顺着刀刃汩汩流出。 然而,这头野猪太过凶悍,被刺之后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暴怒凶猛了起来。 它前冲几步,朝着陈乐扑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压来。 陈乐眼疾手快,迅速向后退了几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野猪的攻击。 那股扑面而来的腥风,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但他没有丝毫懈怠,趁着野猪攻击的间隙,再次寻找机会出手。 此时,他与野猪的距离不到三四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与此同时,大傻个站在不远处,手中的牛角弓已经拉成满月。这张牛角弓是他的宝贝,一般人连拉都拉不动,而他却能将其运用自如。 只见他眼神专注,紧紧盯着野猪的要害部位。随着弓弦“嗡嗡”作响,一支支利箭如流星般射向野猪。 每一支箭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死死地钉在野猪的脖子上和脑袋上。野猪被箭射中,疼得嗷嗷直叫! 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想要把箭甩下来,但那些箭就像生了根一样,深深地扎在它的身上。 李富贵也没闲着,他手中紧握着撅把子,那是一把威力巨大的土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稳定下来,瞄准野猪的脑袋。当看到野猪稍微停顿的瞬间, 他果断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枪声在山林间回荡。 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向野猪的头部。 大野猪发出最后一道凄惨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它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终于,这头重达500多斤的大野猪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砸在地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动着周围的松树,树上的积雪纷纷洒落而下,如同白色的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 一时间,整个山林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画上句号。 陈乐、大傻个和李富贵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倒下的野猪,脸上露出了疲惫但又兴奋的笑容。他们知道,这次的收获实在是太丰厚了,这头野猪将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一段富足的日子了! 至少短时间不用再为吃肉而发愁,馋了就吃,饿了就吃,反正这么肥的猪,他们三个人一人算一股平分的话,每个人也能分到150多斤。 更何况之前还打了一头接近400斤的野猪,这要是算起来他们三个人平分,这两头野猪,每个人都能够分到300斤的肉。 太爽了,300斤的肉啊,放在当今这个肚子里没有点油水的年代,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三个人围着大肥野猪,脸上的亢奋如同燃烧的火焰,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这头肥硕的猎物,仿佛看到了美味的猪肉在向他们招手。 李富贵嘴巴微张,口水在嘴角积攒,不停地嘟囔着:“我了去啊,这老大肥膘子,太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恨不能立刻将这头野猪开膛破肚,割下一块肥美的肉塞进嘴里! 陈乐同样激动不已,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脸颊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 大傻个咧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野猪,仿佛已经沉浸在猪肉的美味之中。 这时,李富贵从破棉袄的兜里掏出三根皱巴巴的卷旱烟,动作熟练地给每人递了一根。 陈乐接过烟,用粗糙的手点燃,深吸一口,缓缓仰起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散开,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圆圈。 三个人如同娶了媳妇般喜悦,相互对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满足和喜悦,山林间仿佛都被这股喜庆的氛围所笼罩。 抽完烟,李富贵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提议道:“先给猪开膛吧,趁着热乎劲儿赶紧收拾了,好往回弄。” 然而,陈乐却摆了摆手,神色认真地说道:“先别动。咱弄这么两头大野猪回村,根本藏不住,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一点肉不分给大伙,那可太不地道了……所以我觉着吧,这头大肥的,咱哥仨平分,剩下那头400来斤的,都给村里的乡亲们分了。” 向来抠门的李富贵听了陈乐的话,起初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思索着。 但很快,他便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情愿。他心里明白,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大多数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孩子们馋肉都快馋疯了,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要是他们三个独吞这些肉,肯定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那些心眼好的人,可能只是在背后议论几句,但那些心胸狭隘、满肚子坏水的人,说不定会想方设法地使坏。 就像周显军,不就是因为嫉妒他们打了一头野猪,吃上了肉,才把小舅子也叫上山打猎,结果闹出了之前的冲突。 而且,陈乐也深知村里乡亲们的好。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老王叔也没有落井下石。 之前他年轻气盛,沉迷赌博,把家里输得一干二净,还四处借钱,失去了信誉,所以乡亲们对他有看法也是情有可原。 他不能因为这次的收获,就忘记了乡亲们曾经的帮助和情谊。 正文 第84章 嚼舌根!! 大傻个虽然不太会表达,但也在一旁使劲儿点头,咧着嘴嘿嘿地笑着,仿佛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山林间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微风轻轻吹过树梢的声音,三个人坐在野猪旁,静静地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这样吧,我先自己回去一趟,然后把大黄送回去,然后借来个车,再把这两头猪给拉下去!” “我再去找一趟老王叔,再找几个关系好的过来!” “到时候分肉,咱们也得看情况分,就周显军这王八羔子,一个肉星的都不能给他,窦肉都不给他!” 听到陈乐这番话,不论是李富贵还是大傻个,全都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而在这时,那趴在树杈子上喊救命的周炳坤,早就已经吓得哆嗦了。 至于那王国平,现在还躺在雪壳子里面昏睡不醒!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把那个王国平给整醒了,别再给冻死了!” “我现在就下山,把人喊过来!” 然后陈乐便缓缓起身,先是给自己套上了狗爬犁,把受了伤的大黄抱到上面去,并用绳子固定好,这才朝山下缓缓的走。 李富贵也和大傻个跑到了王国平的身前,用脚踢了踢确定这家伙还没有死,身上还有起伏,嘴里也往外冒着这回事。 然后就用血在他的脸上搓了搓,等王国平醒来之后,就开始龇牙咧嘴喊着疼。 肋骨是肯定断了几根,而且刚才被撞了,一下子也不清,估摸着年前都要在炕上度过了。 至于那个周炳坤,被大傻个从树上给揭下来的时候,身上就散发着一股骚红红的味道,就连大傻个都捏着鼻子满脸的嫌弃。 李富贵一看周炳坤裤裆都湿了一片,这沾上了雪再被冻那么一下子,都已经结冰了。 然后他就忍不住的指着周炳坤笑着说:“就你这揍性,还学着别人跑山打猎呢?瞅瞅你那小胆儿,跟你这二舅似的,母老虎倒上树,虎逼朝天!” “这野猪也是你们能打的,这是没碰到抛篮子,算你们俩运气好,不然都给你俩开膛!” 此时的周炳坤,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早就已经吓得像鹌鹑一样蹲在地上冻得哆哆嗦嗦。 被李富贵这么损,也不敢还口,因为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李富贵这是大磕巴平时大舌啷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乎。 但是没想到人家枪法准,打起野猪那叫一个邪乎。 大傻个那更不用说了,在他眼里那就赶上武侠小说里面的大侠似的,那大弓拉箭把野猪都干的倍服的。 与此同时,太平村…… 陈乐直接撂下一句话,打了野猪,等会儿摆头宴也把他叫来吃肉,老头一听,直接带上手套开始干活了! 陈乐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准备去老王叔家,只是路过周显军的家门口,就看他家院子里人来人往,都在忙活着,就好像前两天办喜事似的。 那柴火大锅早就已经烧起来了。 周显军和村长赵凤友,还有会计老孙瞎子正有说有笑,陈乐还在纳闷,这老周显军家里又办事儿了? 过大寿也不对呀,这老两口子才50出点头,两个儿子也都刚刚结婚,这是又整什么幺蛾子? 只不过陈乐也懒得去,他还着急去找老王叔,顺便再去一趟德柱家借老牛车。 “老周,你这小舅子咋还没回来啊,到底保不保准!” “说是给咱们村好好改善伙食,请咱们吃杀猪菜,这都啥前儿了,我早上的饭还没吃呢!”赵凤友两根手指夹着烟卷,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 身为村长的他,看上去也没什么派头,一张国字脸看起来也很正派,这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那么讲究,但也不像寻常百姓家穿的破破烂烂。 这一大早上,饭都没吃,就被周显军兴冲冲的给喊了过来,毕竟是村长,这村里无论是谁家大事小情都要请到场。 至于老孙瞎子,那更不用说了,一听到周显军说他小舅子上山去打猎,这大中午之前肯定能打下一头野猪,到时候安排村子里的人上去把野猪给运下来,中午就在他家吃杀猪菜! 这老孙瞎子热心叭火的就跟了过来。 眼看着院子里,几个妇女还有他的媳妇儿都干得热火朝天的,那锅里的水坐了一锅又一锅,可是迟迟没有见到肉往里面下。 这酸菜都准备了一盆又一盆! 这也让老孙瞎子心里开始打起了鼓,这周显军该不会是大早上起猛了吧? 这平时的小老抠,铁公鸡,今儿个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请大家伙吃杀猪菜? 现在这么一看就有点傻眼了,是一点荤腥都没见着! 村长都来了,这周显军总不能连村长的面子都不给吧! “村长,你先别着急啊,我周显军办事可从来不含糊!” “这家家户户都知道我过日子,但我周显军答应干的事儿,就从来没落下过…… 说请大家伙吃肉,那肯定得张罗起来,我这小舅子打猎,那可是一把好手,早在前两天就在这山里头撞见了大野猪!” “这套子也下好了,还带上我家老二拎着枪上的山,保准能把那野猪给打下来,到时候还得指望着您给张罗张罗,把这野猪给送下来,我听我小舅子说,这野猪肥彪子可不小啊,起码得三四百斤呢!” 看到周显军一脸骄傲,拍着胸脯保证,村长这才放下了心。 旁边的孙瞎子眼睛都亮了,一听这野猪三四百斤,那还不可劲造啊。 所以说这平时也不缺吃穿,但是想急头掰脸的吃炖肉,那也是挺奢侈的。 “那感情好啊,等会儿再倒两盅,我跟赵村长好好的唠唠嗑!” “要不怎么说,周显军这平时抠抠搜搜,到了关键时候还惦记着大家伙呢……”孙瞎子开口夸赞了一句。 这更加让周显军心中得意,这脸上也满是光彩。 “那还说啥呢,我周显军在抠门,那也是紧着自己过日子,跟大家伙的交情没得说!” “可不像是陈乐那小子,偷偷摸摸都要往山里钻,也不知道是踩了狗屎运,打下了一头野猪藏着掖着,咱们村的人谁也没告诉,要不是被我撞见了,这还没一个信呢!” “这做人哪有这样的,早先我就觉得这小子不是啥好东西,喝大酒,耍钱鬼,连老丈人都看他不顺眼,这爹妈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在这十里八村也没个好人缘……” 这周显军趁机就背后讲究起了陈乐。 赵凤友和孙瞎子这一听,也都微微一愣,说啥他们也不信一个只知道耍钱喝大酒,打老婆骂孩子的陈乐,竟然从那山上整下一头野猪来? 关键是,还藏着掖着…… 正文 第85章 臭显摆的周现军!!(第三更) “你说啥?陈乐那混小子打了野猪,这事我咋不知道!” “这小子藏的够深啊……”老孙瞎子,摇晃的脑袋八百个不信,这陈乐要是能打野猪,他就能打熊瞎子了。 开啥玩笑? 先不说陈乐有没有这个本事,他也没有那个心啊,要是有这个心,早就把日子过起来了。 也不至于这媳妇儿和孩子总往娘家跑,日子过得不像日子,家里穷的叮当响,这耗子进了他家都得放下点口粮才能舍得走。 “老周,你扯啥犊子呢,你是不是跟他陈乐闹掰扯了,背后讲究人家?” “你得有点根据,有点普性啊,那小子懂个屁打猎啊,上了山都不知道往哪走的手子!!”赵凤友更是摇头晃脑,他也不信! 那陈乐是个什么德性,全村谁不知道! 游手好闲,那就是一个屯老二。 “要说这刚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我眼真真的看着他家挂着的猪肉了!” “这不是那小子,不信我叫过来给你问问。”恰好这周显军就看到陈乐沿着街边子走,就是不想凑那个热闹! 随着周显军朝着陈乐走了过去,赵凤友和孙瞎子也都很好奇的跟在后面。 “陈乐……你先别走,正好村长也在,还有老孙会计,你说说前两天你是不是赶么巧打到野猪了?” 周显军挡住了陈乐的路,然后就吵吵,把火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他这么一喊,院子里正在忙碌的那些农村妇女,还有老娘们全都停下了动作,他在墓葬子往外看热闹。 王桂英一看这架势,也急忙直起腰身丢下了水,急忙跑到了大门口,就怕他家的掌柜的吃亏。 万一要是打起来,陈乐这小子下手可黑了! 眼看着去路被挡住,陈乐皱着眉,就摇了摇头。 “你可拉倒吧,还在这瞎咧咧呢!我都亲眼瞅见了,你还死不承认。你打完野猪,自个儿悄么声地搁家里头吃,还给你那傻兄弟大磕巴也分了一份!” 周显军扯着脖子,满脸通红地叫嚷着,唾沫星子都溅出来老远。 “就连开卖铺的老王头,这两天都吃上猪下水了,造得满嘴流油的,可巧就让我撞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陈乐,那架势,仿佛陈乐犯了天大的错。 “我一问才知道,你们仨小子那几天总往山上跑,指定有啥猫腻。没想到啊,你们还偷偷摸摸整下来一头野猪,自己藏着掖着的。谁还稀罕你那一口肉啊!” “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不就完事儿了嘛,就你家那条件,就算请大伙去吃,大伙还不一定乐意去呢!”周显军背着小手,咧着个大嘴,站在那儿摇头晃脑地说道,那模样,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我哪不承认了?野猪就是我打的,可不是碰巧!”陈乐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爽,“那是我们哥仨拼了老命才弄来的,咋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我说老周显军儿,你是不是闲得蛋疼,嘴欠啊?这事跟你有啥关系啊?” 说完,陈乐直接伸手把周显军扒拉到一边,头也不回地就朝着老王叔家走去。 “我看你就是心里虚,连承认都不敢大大方方的。还说你自己打的,就你们仨,有那本事吗?”周显军在陈乐身后跳着脚,扯着嗓子喊,“抠抠搜搜的,也不敢把肉拿出来,就知道自个儿猫家里头吃独食。我周显军就算再抠门,也知道咱这乡里乡亲的谁家都不宽裕,那么大一头猪,挨家挨户分点儿能咋的?”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了,别以为就你会打猎,我小舅子也会,等会儿就把打下来的野猪弄回来,请大家伙儿吃杀猪菜。我请谁都行,就不请你,我气死你!” 周显军站在原地,跳着脚大声吆喝,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这样就能显得他多有能耐似的。 他心里琢磨着,有村长和会计,还有这么多村民在,量陈乐也不敢跟自己动手。 就凭自己请大伙吃杀猪菜这事儿,陈乐要是敢动手,那指定得挨揍。 “掌柜的,你跟他说那些干啥玩意儿!”王桂英双手叉腰,尖着嗓子说道,“他穷得叮当响,老婆孩子都养不活,好不容易弄点好东西,还不得像宝贝似的捂着啊!” 她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有几个能像我老弟这么大方的?人家跑趟山,只要弄回海货,咱村里谁不得跟着沾沾光啊!” 王桂英说完,还得意地瞟了一眼周围的人,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善事似的。 她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把周围几个老娘们儿也带动起来了。 她们也跟着絮絮叨叨的,手指着陈乐的背影,叽叽喳喳地议论个没完,那场面,就像一群麻雀在吵架。 那些老娘们儿一听周显军他们的话,立马就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扯起了老婆舌。 “哎呀妈呀,陈乐这小子可太不讲究了,比周显军都抠搜。这么大小伙子,办事咋能这样呢,也太差劲了。” 一个胖老娘们儿双手叉腰,扯着嗓子说道。 “就是就是,以前咱还帮衬过他呢,这小子倒好,忘本了。” 另一个瘦巴巴的老娘们儿也在一旁附和着,嘴里还不停地咂着嘴。 周显军在那儿咋呼完,旁边那些老娘们儿就跟被点了炮仗似的,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扯起了老婆舌。 “瞅瞅陈乐那德行,还不承认打野猪的事儿,死犟死犟的。这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 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老娘们儿,双手叉腰,扯着大嗓门,唾沫星子都溅出来老远。 陈乐正憋着一肚子火往前走呢,这些刺耳的话像刀子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就像被定住了似的,缓缓扭过头来。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光。 那目光就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射向那些老娘们儿。 那些老娘们儿正说得唾沫横飞,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陈乐那愤怒的眼神。 她们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原本叽叽喳喳的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瞬间没了声音。有几个胆小的,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赶紧用手捂住了嘴,眼睛也不敢再看陈乐,头都低到了胸脯上。 这时候,村长赵凤友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伸出他那宽厚的大手,“啪”地拍了拍陈乐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行了,混小子,别跟这些老娘们儿一般见识。她们就是闲得没事儿干,爱瞎咧咧,你可别往心里去,该干啥干啥去。” 赵凤友心里清楚,陈乐这小子脾气倔得很,又经历过那么多事儿,现在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儿闹出大乱子来。 陈乐看着村长赵凤友,咬了咬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说道:“赵叔,我陈乐绝对不是那不讲究的人,前几天打了野猪,我跟俩兄弟分了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看看我家那情况,穷得叮当响,一家人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肉往外分,不拿点去换点口粮,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去。” “刚才那几个老娘们吵吵的欢,我要上他家吃顿饭,再把她口粮拿走,她愿意?” 赵凤友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乐家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以前陈乐爱赌,把家底都输光了,现在家里一穷二白的。 虽然这事儿怪陈乐自己不争气,但他说的也在理。 赵凤友拍了拍陈乐的后背,安慰道:“叔知道你不容易,等你以后日子过好了,再请大伙吃顿好的,这不就结了,等会儿老周家放席,你也去吃点,别听周显军在那瞎咋呼,有叔在,他不敢把你咋地。” 正文 第86章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摆杀猪宴! 旁边的孙会计也跟着打起了圆场:“就是就是,村长都发话了,你就去吧,大家聚在一起乐呵乐呵。” 这时候,王桂英那娘们儿扭着她那水桶腰,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哟,村长都这么说了,陈乐,那就让你来吧,但不能带孩子啊。” 陈乐听了心里想笑,看来周显军这老两口子是给脸不要脸,那也就不用惯着了! 他眼睛骨碌碌一转,突然把胸膛一挺,大声说道:“叔,周显军家你就不用等了,带上大家伙上我家去吃,我今儿也放大席!” 周围那些刚刚还被吓得不敢吭声的老娘们儿,一听这话,又像炸开了锅似的,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就像一群老母鸡在叫。 周显军两口子更是撇着嘴,满脸的不屑,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孙瞎子在旁边叼着个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一边摇头一边嘟囔着:“这小子,说话咋越来越夸张了呢!!” 只有赵凤友虽然心里也有点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行,等会儿叔去你家尝尝。” 陈乐听完之后,这才掉头就走,直奔老王叔家而去。 大概20多分钟,老王叔带上陈乐来到了德柱家,套上了老牛就往外走。 “小三子,你说的是真事啊,打了两头大野猪??”老王叔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回头喜滋滋的问了一句。 “那还有假,这两头野猪加起来,1000来斤是有了!”陈乐也是盘腿坐在老牛车后面,恰好经过老周家。 就看到周显军一个人站在门口,眼巴巴的往半拉子山方向盯着,还不知道他们期盼的王国平早就已经被野猪给拱了。 现在还他妈在雪地里呢! “我的天,这回你可发了!” “不过这一次,可是瞒不住了, 这大白天村里这么多眼睛睁着看着呢,你不得往出分点啊?”老王叔回头认真的说道。 “我刚才跟村长说了,等会儿叫上大家伙上我家去吃,两头野猪呢,我们哥仨分一头,剩下的一头就当让大家伙都开开荤!” 陈乐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村里的人缘得挂住。 但是有些人,也不用搭理,要是想来蹭肉吃那指定也不好使。 但是像老王叔这种好人,陈乐是肯定要请到家里吃上一口的。 “嗯呢,你这么安排挺妥!” “还还人情啥的,人家也说你本分,也能趁着这一回,扳回一点好印象,省得别人还以为你死性不改,又往那赌桌上爬!” 老王叔眼看着这陈乐一点一点变好,心里头也跟着高兴。 这人岁数大了,看人还是挺准的,这小子之前误入歧途,但本性不坏,只要能迷途知返,那就是个好小伙子。 这不就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了吗,知道上山打猎了,这一打就是两头野猪,就算是在猎户中,那也是大手笔。 “这老王头赶着牛车带陈乐,这小子干啥去了?”老孙会计看着老王赶着牛车就感觉很纳闷。 心想着这老王头怎么跟陈乐跑到一起去了? 这俩家伙也不搭嘎呀。 一个老登台,一个小鼻嘎,一个是正经过日子的老实人家,那一个是耍钱鬼,咋就能往一起凑合呢? 不光是老孙会计,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反倒是周显军两口子有些着急了,这都已经到了大中午了,还不见王国平回来,急得在门口直跺脚。 “不行,我得往山坎子那边晃悠晃悠,看看这国平咋还没回来!” “大家伙都都别着急啊,保证你们都能吃上肉!”这周显军实在是站不住了,转身走进了屋套上了帽子,就往外走,朝着半拉子山方向走去,就跟在陈乐的老牛车后面。 随着老王叔拉着陈乐来到半拉子山脚下,就不能再往上去了,只能先把老牛拴到了旁边的树上,然后跟陈乐就上了山。 等老王叔跟陈乐来到山里头,看到那两头大肥野猪的时候,当场就被震撼的傻了眼。 不断的咽着口水,眼珠子瞪得老大,呼吸都往里抽着忘记往外吐了。 甚至老王叔还揉了揉眼睛,来到那500多斤的大野猪身旁用脚踹了踹,顿时咧嘴就笑。 “我勒个去啊,这么老肥实,咱们几个能整动吗!” “你们仨小子还真行啊,这么大头野猪就给放翻了!!” 老王叔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刚才在路上就听陈乐说了,还不算是咋回事,可亲眼看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老大野猪都比那老大黄牛都要肥壮! 可是下了海货啊!! “我估摸着咱们四个人也费劲,老王叔,就得辛苦你先把这头大个的卸下来几块!” “我们仨先装那那个小的!”陈乐开口说道。 即便是小的,那也有400来斤,这要往山下运就得用上木头爬犁! “行,那还说啥了!”老王叔年龄这么大了,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虽说之前也见过这村里的猎户打过野猪,但还从来没见过打到这么大的。 当真也是开了眼,而且还是这三个后生给他开的眼,长了见识。 还别说,这仨小子在村里,除了陈乐,另外两个一个傻子,一个磕巴,那都能轮到二三等人去。 这陈乐虽然好赌,但人没毛病,长得还俊,又高又大的! 真是没想到这仨小子偷偷的干了这么大的事儿。 老王叔从大傻个子手里接过了猎刀,就开始给那头大牧业猪开膛,直接把肠子掏出来,用双手掏都很费力,然后挂在了树杈子上。 陈乐这边直接带上大傻个还有李富贵巴那头已经开了膛的大野猪装在两个拼接的木爬犁上,有大傻个子,可是省了不少力气。 这家伙那真是天生神力拽上一根猪腿,用力那么一薅一拽,硬生生的就把这头野猪给拽了上去,把绳子捆好,捆结实了,大傻个就在前边儿套住绳子扛在肩膀上往外拉。 陈乐和李富贵就在后边推,推到了下坡就更加顺畅了! “哥,你就别折腾了,坐上去!” “大傻个拉,我在后面推……推,还是下坡……你省把子力气!” 李富贵这小子还是挺有心的,看到陈乐这来回折腾也是够呛,竟然用手直接把陈乐给推到了木头爬犁上。 陈乐也毫不客气,就坐在那大肥野猪上,顺着坡往下冲,别提有多爽了。 至于…… 王国平已经被缓过神来的周炳坤背着往山下走了,比陈乐他们要先出发的,所以在山脚下拴老黄牛的位置,周炳坤老远就看到了父亲周显军往他这边走。 周炳坤顿时就哭了,尿汤的,一边走一边拖着腿,又一边扯着嗓子哭叽尿嚎的喊道:“爸,爸,救命啊!” “我二舅被野猪给拱了!” 正文 第87章 这人多就是热闹! 山下往上走的周显君低着个脑袋,心里还盘算着,这小舅子和儿子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而是因为这野猪不好打,或者是太大不好往下运? 心里这么寻思着,忽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哭喊声,他这一抬头不看不要紧,当看到自己的二儿子周炳坤背着一个人,这脚下没踩稳摔在雪壳子上,叽里咕噜的就滚下来的时候。 周显军当时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比那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响。 心脏跟敲鼓似的,“咚咚咚”直抽抽,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国平,炳坤儿,哎呀我的老天爷呀!你俩这是作啥孽啦!!” 等他反应过来,吓得“妈呀”一声喊,撒丫子就往山上跑,那速度比撵兔子的狗还快。 等跑到跟前儿,就见王国平躺雪地里,像个破麻袋似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连站都站不起来。 再看看自己儿子那副灰头土脸的熊样,周显军心里头“咯噔”一下,啥都明白了。 感情是野猪没打着,反让野猪给收拾了。他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就问咋回事儿。 周炳坤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把事儿说了一遍。 周显军哪有闲工夫听这些,赶紧和儿子把王国平架起来,往自己后背上一扔,撒腿就往下走。 他一边走,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本来寻思把小舅子叫来显摆显摆,谁知道这小舅子这么不给力,让野猪给拱了。 好在人没啥大事儿,周显军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哭丧个脸,背着小舅子,带着儿子,一步一步,跟个老乌龟似的,慢慢往下挪。 再看陈乐这边,他们到了拴老黄牛的地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头野猪弄上牛车。 陈乐让李富贵留在这儿,带着大傻个又往山上走。 没多大一会儿,德柱那小子,五大三粗的,跟个黑塔似的,从山下一路小跑着就上来了。 为啥呢?他在山底下就瞅见那头大野猪了,一开始还寻思陈乐他们吹牛呢,这下可算信了。 等德柱上了山,看到那头更肥更大的野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对陈乐他们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后这四个人就齐心协力,把那头大野猪抬到爬犁上,一点点地往山下运。 等啥都弄好了,两头大野猪一块儿往村子里拉。刚一进村口,好家伙,那场面就跟炸了锅似的。 在那个年代,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口肉,有的一年都未必能吃上肉,突然就见到这么大的野猪,那能不亢奋么! 好些村民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从四面八方“呼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这一瞅见两头大野猪,村里头就跟过年放烟花似的,热闹得不行。 大伙都在旁边“哎呀妈呀”“我的乖乖”地惊呼,眼睛都直放光。 这动静越来越大,村子里好多人在屋里头就听见了,鞋都没穿好,披个棉袄就往外跑。 要说这东北人就爱凑热闹,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属性,从小就好信儿,有点热闹就想往前凑。 没多大一会儿,二十来号村民,男女老少都全乎了,把老牛车和木头爬犁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跟个铁桶似的。 大家叽叽喳喳地唠个没完,就像一群麻雀开会似的! “都别愣着了,大家伙赶紧帮个忙搭把手!” “把这猪给送回去,等会儿大家伙都上我家吃肉啊,这一头猪呢,大家伙都敞开了造!”陈乐就站在牛车上这么大手一挥吆喝着,所有人都亢奋了。 那些有眼力见儿的村民,早就麻溜地跑上前帮忙了。有的把自家爬犁拽出来,有的帮忙抬猪肉,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号子。 为啥呢?因为那头老黄牛走得太慢了,跟个蜗牛似的。 七八个身强力壮的老爷们,把绳子往身上一套,扛在肩膀上,“嘿哟嘿哟”地喊着,那声音震得地都直颤。 他们齐心协力,一下子就把那足有五百来斤的野猪给拉起来了,越拉越快。 眨眼间,人越聚越多,三四十号人都围在这儿,像一群欢快的大雁。 男的在前面拉,一个个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呼出的白气就像冒烟似的! 女的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陈乐他们厉害,还时不时地递上热水啥的。 这伙村民可不是在周显军家那一伙,那个热情的劲儿没得说! 一群小屁孩跟在后面,像一群小鸭子似的,又蹦又跳,嘴里还喊着“看野猪喽,看野猪喽”。 这时候,方婶儿扯着嗓子喊:“都累坏了吧,等会儿到我家喝口热乎酒去!” 刘大爷也在旁边跟着起哄:“对,都去,我家还有珍藏的老白酒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那热乎劲儿,把这冰天雪地都给暖化了。 村子里这热闹劲儿就跟那刚烧开的大铁锅,咕嘟咕嘟直冒泡。 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老娘们儿,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陈乐,眼神里那光芒啊! 都快把雪地给照亮咯。 要知道啊,不管啥时候,有能耐的老爷们儿那就是吃香,就跟冬天里的热炕头,谁见了都稀罕。 之前村里头好多人都觉得陈乐没出息,咋呢? 就因为他以前好上那赌桌,在大伙眼里,那就是不务正业的主儿。 可谁能想到啊,人家现在金盆洗手不赌了,进山一趟,好家伙,直接打回两头大野猪,这本事,一下子就把大伙给震住了。 你瞧那大姑娘们,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偷偷拿眼角瞟陈乐,还时不时地捂着嘴“咯咯”笑。 小媳妇儿们也不藏着掖着了,站在人群里大声说道:“陈乐这小子,以前是咱看走眼咯,现在这出息得,简直就是咱村里的大英雄啊!瞅瞅这两头野猪,得费多大劲儿才能弄回来呀,这胆儿得多大,本事得多高啊!” 老娘们儿们更是不吝夸赞,就差点全都忽悠到陈乐的身上,满脸堆笑地说:“乐啊,你可算走上正道儿咯!你这一出手就是两头大野猪,这能力没谁了,以后啊,咱村里要是有啥难事儿,指定还得靠你呢!你就说这打猎的本事,那不得教教村里的后生们呐,让大伙都跟着沾沾光。” 再看看李富贵,以前在村里那就是个讨狗嫌的主儿,小姑娘见了他都跟见了瘟神似的躲着走。 可现在呢,那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群小姑娘围在他身边,你推我搡地跟他闹个不停。有个俏皮的小姑娘笑着说:“富贵哥,没想到你跟着陈乐出去一趟,也这么厉害啦!以后再去打猎,可得带着我们见识见识呀。” 李富贵被说得脸都红了,咧着嘴傻笑。 大傻个也不例外,几个老爷们儿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儿地夸:“大傻个,你别看平时闷不吭声的,这打猎的时候可有一手啊!跟陈乐他们一块儿,把这大野猪都给收拾了,真给咱长脸呐!以后咱村里要是再组织打猎,你可不能落下。” 另一个老爷们儿也在旁边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傻个,你这力气大,心眼儿实诚,以后肯定有大出息,跟着陈乐好好干,准没错儿!” 这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一下子就成了村里的红人,那夸赞声就跟那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个不停。 就瞅着大家伙费了牛劲,把两头大野猪跟抬宝似的运到了陈乐家那小院子。 这院子本就不大,平日里静悄悄的,这下子可倒好,活脱脱成了个热闹的大集市,那叫一个喧腾呐…… 正文 第88章 一家喜一家忧 院子本来就不大,人一多,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陈乐扯着他那大嗓门子就喊上了:“哎我说,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大小伙子,还有身板硬朗的老爷们儿,都麻溜儿过来!先把那头肥得流油的野猪给我弄下屋去!” 那几个被点到名的,跟接到军令似的,挽起袖子,嘿哟嘿哟地就把野猪抬起来,摇摇晃晃但又劲头十足地往屋里面塞,嘴里还嘟囔着:“哎呀妈呀,这野猪可真沉,跟座小山似的!” 塞完肥野猪,又赶忙临时搭了个大案子。这案子刚搭好,就“哐当”一声把那头开了膛的四百斤大野猪扔上去了。 院子里瞬间就像炸了锅,一下子忙活开了。 有去磨刀的,那刀在磨刀石上“哧啦哧啦”直响,没少用力气,毕竟眼瞅着要吃肉了。 有去烧水的,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跟一群蛤蟆在唱歌似的。 有两拨老人们叼着旱烟袋,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一排坐得整整齐齐,活像一排老松树。 他们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烟圈儿慢悠悠地飘着,唠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妇女们全蹲在临时灶坑前,手里的柴火塞得那叫一个带劲,火苗子“呼呼”地往上蹿,映得她们脸通红通红的,就像熟透的高粱。 有的妇女还拿来了一大盆酸菜啥的。 她们拿着刀,“咔咔咔咔”切得那叫一个麻溜,一边切一边唠嗑。 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还有那些带点荤腥的笑话,逗得旁边几个年轻小伙儿脸跟红布似的,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几个老爷们儿扛着大黑锅,就跟扛着宝贝似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哼着东北二人转的小调,那调儿跑了都不知道,还自我感觉老好了。 没多大一会儿,棚子就支棱起来了,像个大帐篷似的,把这院子一角给罩住了。 这人一多啊,干活儿那效率就跟火箭似的。你看那院子里,人们来来往往都没有闲着的! 陈乐站在中间,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头那是乐开了! 他心里寻思着,这人缘儿慢慢地就起来了,往后爹妈和老丈人、老丈母娘出门,也能在村里挺直腰杆儿,跟人唠嗑都能多几分底气。 这时候,老王叔系着个破围裙,手里拿着把磨得锃亮的大刀,就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他走到案子前,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眼睛死死地盯着野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刀把,用力往下一砍,“咔嚓”一声,野猪的一条腿就被卸了下来。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点儿拖泥带水。 陈乐看到之后忍不住就夸上了:“哎呀,老王叔,你这手艺简直绝了,跟那大厨似的!” 老王叔听了,嘴角咧到耳根子,嘴上还谦虚着:“拉倒吧,这都是以前跟着老辈儿人学的,没啥了不起的,就是个熟练活儿。” “比起你们三个小子,那还差得远呢,我这算啥,你们那可都是技术活!” 又有人在旁边搭话:“老王叔,你这一刀下去,那准头,就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老王叔哈哈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你们这些孩子啊,看着容易,等你们上手试试就知道这里头的门道了。” 这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儿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老王叔,说:“王叔,你能不能教教我这卸猪的手艺啊?” 老王叔看了看他,笑着说:“行啊,等我今儿忙完了,有空儿就教你,不过这手艺啊,得有耐心,还得有把子力气!” 院子里的人一边看着老王叔卸猪,一边唠着嗑,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妇女们在灶坑前,把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都快烧开了,热气腾腾的,就像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一样!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还喊上一嗓子:“我要吃野猪肉!” 不大一会儿,案板上就摆满了一块块野猪肉,白花花的肥肉,红扑扑的瘦肉,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陈乐这么一看啊,心里别提有多热乎了。 眼看着猪肉一大块一大块的下了锅,这是因为村里面有名的大厨也是亲手掌勺,把那姜大块大块的往里下。 就是为了去这肥野猪的味儿。 毕竟野猪的味道不小,必须得把这味儿给去掉! 旁边一口大锅的酸菜,早就已经炖的烂乎乎的了,再配上血肠,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那味道绝了。 已经有很多小孩围绕着灶台,不断的嗅着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大人们还怕他们被火烧伤,就把孩子们全都赶走了,让他们在一旁玩耍。 有的人都已经把桌子放起来了,这一放就是七八个桌子,整个大院至少有五六十号人,男女老少,全都能够吃上一口热乎的。 陈乐眼看都快要开席了,便朝着大傻个挥了挥手,然后说道:“大兄弟,你去老周家把村长还有孙会计全都请过来,就请他们两家人,其余的人都不用告诉!” 大傻个点了点头,不过那眼珠子一直都往锅里面的肉盯着,陈乐一看脸上露出笑容便走到灶台前,冲着张大勺的胡六叔喊了一声,“六叔,你帮我把这熟的肉给我砍一块儿,大傻个啊估计是饿了,先给他整一块垫垫肚子。” 胡六叔虽然个子矮,但很有力气,常年做工风吹日晒,这皮肤也是又黑又黑的,都是发亮! 他很是痛快的咧着嘴答应了一声,然后拿起了刀,另一只手直接从了沸腾的水里竟然把肉就给捞起来了,那也不怕烫,毕竟在这个时候,这村里人手上都长着老茧,就别说这热水了,就算是锋利点的玻璃都割不进去。 胡六叔捞起来一大块肉,一刀砍下去,然后又拿拿出了一根筷子,把这肉给穿上,就递给了陈乐。 热气腾腾的五花大肥肉上面还粘着猪皮,陈乐都有点食指大动,然后在旁边的盆里有已经切好了的蒜酱,就往里面直接怼了进去,然后又拿出来直接给大傻个送了过去。 大傻个拿起这一大块五花肉,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然后一边跑一边大口吃着,吃的满嘴都是油花子。 别提有多香了! 这一家欢喜就一家忧。 陈乐这边倒是热闹非凡,再看看老周家,屋子里传来王桂英的哀嚎和咒骂。 这院子里早就已经安静了下来,之前还热热闹闹的,现在这热水也都凉了,灶台里的火也全都灭了。 十七八个村民全都站在院子里看着热闹。 正文 第89章 笑话人,不如人啊,肠子都悔青了!! 原本还心心念念等着周显军那个小舅子从山上打回猎来,把肉下锅好好的吃上一顿,可结果,这肉是吃不上了。 周显军扛着小舅子,王国兵回来的时候把大家伙也都吓坏了,村长也连忙让会计去把村里的赤脚医生给请过来,正在屋子里给包扎伤口呢。 而周炳坤也就是周显军的二儿子,回来之后就像丢了魂一样,蹲在屋檐子底下,低着头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哆嗦。 这卡巴裤裆早都已经冻上了冰碴子,这有好事的人就凑过去打听了几句,周炳坤这才哆哆嗦嗦,把山上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原来是他们两个被野猪给拱了,王国平最惨,肋骨都被撞断了几根,恐怕这后屁股梢也落下了伤。 反倒是他自己虽然没受了伤,但也被吓得不轻,到现在才逐渐回过神来。 老村长赵凤友也颠儿颠儿地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周炳坤,安慰了两句,完了就朝着周围的村民吆喝了一嗓子:“大伙都散了吧!” 这院里的村民,那些老娘们儿刚打算各回各家,也有那么几个还在原地杵着,等着瞧热闹呢! 就这时候,大傻个呼哧带喘地跑过来了。一进院就瞅见赵凤友了。 “赵大爷,我哥……我哥说请你去他家吃猪肉。”这大傻个,一边说一边还把那筷子上串着的猪肉,可劲往嘴里塞。 周围那几个老娘们儿瞅见了,眼睛都瞪得溜圆,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心寻思这傻子咋都吃上肉了? 尤其是看他一大口五花肉下去,滋啦滋啦的,油水都往外冒,把那几个老娘们儿馋得直咽口水,恨不能上去把傻子手里的肉抢过来,自己也整两口尝尝。 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 出去打工一个月,能挣个几块钱那就不错了。 腿脚麻溜、干活儿痛快、能吃苦受累的,运气好点儿能挣个十多块钱,那也就刚够家里日常开销,一个月也就只能吃顿好的。 但大部分人家都是吃糠咽菜的,吃的都是秋天还没入冬的时候晒的干菜。 有的家里养几只小鸡,那也是为了下蛋,平时能吃个鸡蛋解解馋。 这肉谁敢像大傻个这么造啊? 买这么一条,起码得一两块钱呢,那都是用来炒菜,做上一大盘子,一家子围一块儿,一人吃两块肉,那就挺美了。 瞅人家大傻个这吃法,对村里这些人来说,那简直奢侈得没边儿了,做梦都不敢想。 就连赵凤友都愣了一下,刚开始瞅大傻个这么大口吃肉,还寻思这傻子是不是犯病了,跑这儿瞎咧咧呢。 但这会儿一看大傻个手里的肉,赵凤友就纳闷地问了一句:“你哥是谁呀?我在村里待这么多年了,咋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呢?你不就一个老妈么?” 听赵凤友这么一问,大傻个抹了抹嘴角的油花儿,咧着嘴乐呵地说:“我哥陈乐……是我哥,嘿嘿!” 一听陈乐这名字,赵凤友又惊了一下。 寻思这小子难道又打到猎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瞎忽悠,是真事儿? 这院子里的老娘们儿,还有那几个老爷们儿,一听大傻个这话,都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候,德柱刚把老牛车送回来,正好路过老周家门口,瞅见村长还有孙会计都在呢,立马满脸堆笑地喊了一嗓子:“村长,孙会计,还搁这儿干啥呢?陈乐那小子打回来两头大野猪,在院里都煮上了,还不赶紧过去吃肉啊!” “这小子可算出息了,那两头大野猪跟小山似的,够吃老长时间了,肥得流油啊!” 德柱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抬手就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村长赵凤友和老孙会计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听到“两头大肥野猪”,又一次被狠狠地震惊到了。 赵凤友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陈乐这小子真出息了啊!这打猎的本事,指定是随了他爹的根儿了。” 老孙会计也咧着嘴笑起来,想起之前把枪借给陈乐这小子,这小子没惹啥乱子,反倒干起了正事儿,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这孩子行啊,靠谱!” 接着又转头对赵凤友说,“村长,还等啥呢,人家都诚心请咱了,赶紧去吃肉吧!” 赵凤友脸上也乐开了花,伸手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笑着说:“这傻小子,还挺知道报信呢!行嘞,走吧,走吧。” 说完,村长和会计就迈开步子往陈乐家走去。 可院子里那些人,尤其是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娘们儿,眼巴巴地望着村长和会计的背影,馋得直舔嘴巴。 刚才她们可没少跟着老周家一块儿嘲讽陈乐,现在人家请了村长和会计,压根儿没提请她们的事儿。 但有些人那馋虫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悄悄地跟在村长和会计后头,就想蹭点儿肉吃。 等走到陈乐家院子,往里头那么一瞅,好家伙! 只见那锅里煮着白花花的五花肉,刚烫熟的猪肠子切成段,配上红彤彤的辣椒一炒,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杀猪菜的香味儿,把外面趴在木杖子上的村民馋得晕头转向,一个个眼睛都直勾勾的。 再往院子里一看,早已经聚集了五六十号同村的村民,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热闹极了。 那几个之前嘲笑过陈乐的老娘们儿,站在外面,牙根都快咬碎了。 她们心里那个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抬手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其中一个胖老娘们儿小声嘟囔着:“哎呀,我咋就嘴那么欠呢,早知道陈乐这小子这么有出息,我当时就不该瞎咧咧。” 另一个瘦老娘们儿也在旁边唉声叹气:“就是啊,这下好了,肉吃不着,还落个不是。” 这时候,陈乐正忙前忙后招呼着大家,看到村长和会计来了,赶紧迎上去,笑着说:“村长,孙会计,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屋坐,尝尝这新鲜的猪肉。” 赵凤友笑着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小子,行啊!这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打回这么两大头野猪。” 陈乐挠挠头,憨厚地笑着:“村长过奖了,运气好罢了。” 老孙会计也打趣道:“啥运气好啊,这就是本事!你看看,这肉煮得,香飘十里啊!”大家说着笑着,走进屋里,找地方坐下。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有酸菜炖白肉、血肠、溜肝尖,还有各种炒菜。 村民们纷纷拿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整个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院子里,布置得热热闹闹。 老人们围坐在一桌,他们一边吃着肉,一边唠着村里的家长里短,脸上洋溢着祥和的笑容! 孩子们则叽叽喳喳地凑成一桌,你争我抢地吃着好吃的,欢声笑语回荡在院子里。 陈乐、大傻个李富贵还有村长等人坐在同一桌,气氛十分融洽。 村长赵凤友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看着村子里男女老少都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别提多欣慰了。 特别是看到陈乐这小子,从以前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小耍钱鬼,如今迷途知返、改邪归正,还打回两头大野猪请全村人吃肉,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赵凤友大手一挥,直接喊来了德柱,大声说道:“德柱啊,你麻溜儿地去你老王叔家,整点儿白酒来!今儿个高兴,咱都敞开了喝,算我请客!” 众人一听村长这么大方,顿时吆喝起来,欢呼声在院子里炸开了锅。 正文 第90章 那一年,家还在东北,纯正的东北味儿! 德柱正吃得满嘴流油呢,一听村长这话,一点儿都没不情愿,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刚要抬脚走,桌子上一位热心的妇女眼疾手快,拽下一大块肘子肉,塞进德柱手里,说道:“德柱啊,你路上吃,别因为跑腿儿少吃了肉,那哪儿行啊!” 这简简单单的举动,尽显村民们的心善和那股子热火劲儿,有人吃不到肉心里就不舒服了。 村民们对陈乐那也是打心眼里感到满意。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游手好闲爱耍钱的小子,如今能有这番出息,请客让全村人吃猪肉。 可院子外面的情况就不一样了,那些老娘们馋得眼睛都直了,几个老爷们也眼巴巴地望着,满脸的羡慕啊! 一个瘦巴巴的老娘们儿,眼睛紧紧盯着院子里冒着热气的肉,咽了咽口水,小声嘟囔着:“哎呀,我肠子都悔青了,真闹心啊!!” “谁曾想老周家这次把咱们给坑了,那王国平也不行啊,打个野猪还被野猪给拱了,看看人家陈乐,鸟么悄的打回两头野猪……” “这干大事儿的人,那可从来不往外张扬,你看看那老周显军,那肉都没吃上呢,这水就下锅了,烧了一锅又一锅也不见一块肉,那嘴上说大话可能耐了!” “以后可不能再听这老小子忽悠了!!” 几个村民提到了周显军就开始骂了起来。 旁边一个胖老娘们儿也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儿:“谁说不是呢,你看人家现在多出息,咱们当时真是有眼无珠。要不,咱给人家道个歉去?” 话一出口,几个老爷们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犯起了难。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老爷们儿皱着眉头说:“道歉?我倒是想啊,可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这脸往哪儿搁啊?咱刚才背后没少说人家坏话,还被人听见了,这道歉的话咋说得出口哟。”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老爷们儿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没脸去,这事儿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娘们儿急得直跺脚:“那可咋办?眼瞅着人家在里面吃肉喝酒,咱们在外面干瞪眼,再这么下去,我这馋虫都要把我吃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娘们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咱们等会儿人少点儿的时候,再去找陈乐,悄悄道个歉?这样也没那么多人看着,面子上能过得去。” 小胡子老爷们儿一听,还是摇了摇头:“这也不行啊。咱当时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陈乐这小子心里指定记着呢。就算咱们道歉,他能不能原谅咱们还两说呢。万一他不接受,那咱们不是更尴尬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他们心里既后悔,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里的热闹,心里满是懊恼。 而院子里,酒香肉香混合着欢声笑语,依旧热闹非凡,与院子外这几个纠结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陈乐又怎么会看不到外面那伙人呢,虽然他心里高兴,不计较那么多,但也绝对不会把这伙人请进来,这就是一群墙头草白眼狼。 今天你给他们吃肉,他们顶多也就是夸你两句,说两句好话而已,以后还是该啥样啥样,绝对不会念你的好。 但是院子里这伙人就不一样了。 陈乐对村里每个人都还是很了解的,值得的人,还有对他有过帮助的人,肯定要还上人情,也值得他把这野猪的肉放下出来让大伙也都跟着沾沾油水。 但是这院子之外,那几个人就甭搭理他们了,就让他们眼馋着去。 陈乐心里明镜似的,在村里的人缘也不靠那外面几个嚼舌根的人。 只要和村里的村长、会计搞好关系,再把院子里这些老少爷们联络好了,在村里他陈乐那就是响当当的好人。 而此时院子里,正热闹得不行。 就在大家吃得正酣的时候,德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怀里抱着几瓶白酒。 他麻溜地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液在杯中泛着清亮的光,散发着阵阵醇香。 众人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大酸菜炖骨头肉,夹起一块肥溜溜的肉,咬上一口,那肉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再滋上一口小烧,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浑身都暖烘烘的。 不一会儿,大家的脸都喝得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酒肉的香气愈发浓郁,弥漫了整个院子,连风里都带着那股诱人的味道。 有几个平日里就爱热闹的妇女,这会儿喝得尽兴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兴奋。 她们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扭起了秧歌。 她们的手臂挥舞着,脚步轻快地移动着,彩绸在手中飞扬,把气氛烘托得更加热烈。 旁边两个老头见状,也来了兴致。 他们从角落里拿出二胡,调了调弦,便开始伴奏起来。 那悠扬的二胡声,时而欢快,时而婉转,和着妇女们的秧歌节奏,相得益彰。 就连大磕巴李富贵的老爹,李宝库也坐不住了。 他原本就爱唱二人转,这会儿借着酒劲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拉过同村的一个妇女,两人就唱起了二人转小帽。 李宝库扯着嗓子,声音洪亮:“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啊……” 那妇女也不甘示弱,声音清脆悦耳地应和着。他们一唱一和,动作夸张又搞笑,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院子里,歌声、笑声、二胡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欢快的乡村交响乐。 大家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这种画面也只有真正的东北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乐趣无穷。 重活一世的陈乐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满足,甚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上一世,陈乐留下了太多遗憾。那些遗憾就像夜空中闪烁却抓不住的星星,时常在他的梦境里萦绕。 他做梦都想回到大东北的老家农村,回到那承载着无数温暖回忆的地方。 往热乎乎的大炕上一坐,一家人围在一起,唠着家常,嗑着瓜子儿,那温馨的场景是他心底最柔软的渴望。 他怀念着村里村外的景象,家家户户都弥漫着热乎劲儿。 邻里之间相互串门,嘘寒问暖,这种质朴的乡情是在外面的世界里怎么也寻不到的。 上一辈子,陈乐虽然在外面功成名就,可内心深处始终有一块空缺,那是对家乡味道的眷恋。 他做梦都想再吃一口只有大东北才最正宗的杀猪菜,感受着乡亲们那股子毫不保留的热情劲儿。 其实,上一世有太多无奈可以用来形容东北人。仿佛从出生那一刻起,离开东北就成了一种宿命。 特别是对于东北男孩来说,一张南下的车票就像是他们的成人礼。 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梦想和未来,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踏上远方的征程。 所以这到后来啊,全国乃至世界的各个角落都能见到东北人的身影,可东北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东北人却越来越少了,这是一种让人无奈又心酸的现状。 就在陈乐沉浸在心中的感叹时,他不知道,他爹陈宝财正一脸怒气汹汹地从村东头进了村,手里还紧紧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全是药。 正文 第91章 气势汹汹的陈宝财!! 原来,昨天陈宝财腿上的老毛病又严重了,疼得他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村里的赤脚医生给他开了点药,可吃了之后效果不太好,就建议他去医院开点消炎药,内服外敷,用不了几天就能好。 但在当下这个年代,对于大部分老百姓来说,腿上这点毛病根本不算什么,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哪有那个条件往医院跑啊。 尤其是陈宝财这种性格的人,先不说手里有没有钱,就算是有钱,他也舍不得这么花。 不管是谁劝他去医院,他都会回一句:“我可没那么矫情。” 可这次,同村的人却给他捎回来了一大堆药。 陈宝财打开袋子一看,当时就傻眼了。 里面各种消炎药开得倒是挺齐全,一看就知道要花不少钱。 他赶紧把药拿去给村里的赤脚医生看,医生给他估了个价,起码要好几块钱呢,而且还说是他儿子陈乐托人给捎回来的。 陈宝财一听要花这么多钱,顿时火冒三丈。 他心疼那些钱,觉得为了这点腿伤花这么多钱太不值得了。 而且药都已经买回来了,他也找不到地方退。 于是,他气冲冲地拎着药,在这大冷天里,一瘸一拐地从长林村跑到了太平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说啥也要把药让这个败家子给退回去。 陈宝财可算颠儿到儿子家门口了。 就那么一搭眼往院子里一瞧,里头那叫一个热闹,热乎气儿都快扑他脸上了。 他当时就犯迷糊了,寻思自己莫不是走错门儿了,这咋瞅着不像自己儿子家呢? 脑袋一歪,拔腿就要走。 刚要抬脚呢,冷不丁又把脚给站住了,回过身来又仔细瞅了瞅,没错啊,这就是老陈家老三的家! 但在他心里头,这老三陈乐在村里那就是个让人戳脊梁骨的主儿。他这儿子啊,整天不务正业,就爱往那赌桌跟前凑,家里头的钱被他输得精光! 还动不动就对媳妇孩子动手,那脾气暴躁得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村里的人见着他,就跟躲瘟神似的,都怕被他连累。 正经人家谁愿意跟这么个混球打交道啊,都觉得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所以眼前这院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场景,陈宝财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直到他瞧见自家儿子陈乐,正跟太平村的村长赵凤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喝酒呢。 他这下更懵了,站在那儿眼睛都直了,使劲儿揉了好几下眼睛,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心说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时候,旁边趴在木头杖子那儿眼巴巴瞅着的几个老娘们儿,眼尖得很,一下子就认出陈宝财来了。 其中一个扯着大嗓门就喊开了:“哟,这不是宝财叔嘛!可算把您给盼来了,这都晌午头了,您咋才来呢!” 旁边一个老爷们儿也跟着起哄,咧着嘴笑着说:“宝财叔,今儿可真是你们老陈家的大喜日子啊!您儿子陈乐可太给您长脸了,一上午就整回来两头大野猪!” 紧接着,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夸起来,把当年陈宝财在山里打猎那神乎其神的事儿都给翻出来说了,什么“山里神”的名号都给搬出来了。 陈宝财听着大伙这一顿夸,脸上也挂着笑跟大伙打招呼,可那笑容咋看咋有点不自然。 其实他心里头那是五味杂陈,又有点得意,毕竟被人夸自己打猎厉害,谁听着不得劲儿啊! 可一想到儿子又跑去山里打猎,他这心里头的火“噌噌”地往上冒。前两天他刚把这小子揍了一顿,就盼着他能长点记性,别再往那深山老林里头跑! 那山里可到处都是危险,万一哪天遇上熊瞎子、老虎啥的,那不是把命都搭进去了嘛。 老陈家可就指着这老三传宗接代呢,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那老陈家的香火不就断了! 这火越想越大,陈宝财也顾不上再跟周围的人唠嗑了,脸瞬间就拉下来了,阴沉得像要下暴雨似的。 他紧紧攥着兜里装着药的袋子,脑袋一低,闷头就往院子里头冲,心里头想着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兔崽子不可。 院子里的老少爷们儿眼瞅着陈宝财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那架势,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老黄牛。 陈乐正跟人喝得兴起,一回头瞧见他爹这模样,差点把手里的酒杯都给扔了。 他赶忙冲着李富贵丢去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全是求救的意味。 李富贵虽说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脑袋都有点晕乎了,但瞧见这架势,心里也明白咋回事。 陈宝财一直不同意陈乐往山里跑,这村里头谁不知道啊。他强撑着站起身,脚步都有点踉跄,可还是硬着头皮直面迎着陈宝财走了过去。 一走到跟前,他就急忙伸出手握住陈宝财的手,舌头都有点打卷了,“叔,叔叔……别生气,千万别动手啊。” 陈宝财正火上头呢,哪能听得进去这话。他用力一甩胳膊,“去去去!”直接就把李富贵给甩到旁边的雪壳子里去了。李富贵“哎呦”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雪都灌进脖子里了。 这一下,大家伙全站起来了,一个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懵圈了,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陈宝财也不管这些,直接弯腰脱下了鞋,抓在手里,朝着陈乐就冲了过去。 他一边跑脚步还越来越快,嘴里头更是骂骂咧咧的:“你个兔崽子,我说不让你往山里跑,不让你往山里跑,你把老子的话当放屁啊!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陈乐看他爹这凶神恶煞的架势,撒腿就绕着桌子跑起来了。他还顺手把几个同村人给推到前面挡着,嘴里头还喊着:“爸,这么多人瞅着呢,你不怕让人笑话啊!我也没干啥坏事,你打我干啥呀!” 陈宝财一听更来气了,边追边喊:“你还敢跟我犟嘴!不让你往山里跑,那不是为了你好啊?我看你是没别的本事,就知道给家里招灾惹祸。我就算是把你腿打断,让你躺炕上养着,也不能让你跑到那山里喂了畜生!” 陈宝财毕竟上了年纪,腿脚不太利索,追了几步有点喘不上气了。他一瞧见旁边有把铁锹,眼睛一瞪,抄起来就接着追。 这可把陈乐给吓得够呛,“嗷嗷”喊了一嗓子:“赵叔,你看啊,我爸这也太不讲理了,快帮忙拦着点啊!” 赵凤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和孙会计两个人一左一右冲过去,死死地把陈宝财给拽住了。 陈宝财还在那挣扎,手里的铁锹挥舞着,“你们别拉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赵凤友和孙会计费了好大劲,才好不容易把他给按在椅子上。 陈宝财坐在椅子上,还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乐,手指着他骂:“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等我抓住你,看我咋收拾你!” 赵凤友和孙会计一看陈宝财还是气呼呼的,赶紧一唱一和地帮陈乐求情。 赵凤友满脸堆笑,凑到陈宝财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宝财哥,您消消气儿,消消气儿。我知道您心疼儿子,怕他进山里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当爹的谁不盼着孩子平平安安的, 但您换个角度寻思寻思,哪个村里头没几个猎户啊? 咱村里好不容易出了陈乐这么个有本事的,一上午就打下两头大肥猪,这得多大的能耐啊!” 正文 第92章 弯了多年的腰板,终于挺直了!! 孙会计也在旁边连连点头,跟着说道:“就是就是,宝财哥,您家陈乐那可是咱们村里的骄傲啊!这打猎可不是谁都能干的,没点真本事还真不敢往山里去。” 赵凤友接着说:“再者说了,干啥玩意儿能没点风险呢?就说种地吧,那就能保证平平安安的啦? 去年隔壁村的张老七,用老牛犁地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卷进犁铧里,差点就没了半条命,到现在腿还瘸着呐。 您说这种地都有这么大的危险,何况是打猎呢。陈乐要是没那个本事,他自己也不敢往山上跑啊。 您可是老猎户出身,您还不知道嘛,艺高人胆大,没有点自信,他敢跟那么大的野猪较量?” 孙会计也赶紧接过话茬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道:“谁说不是呢,宝财老哥,您有啥可生气的呀?要是赶上过去那连饭都吃不饱的年头,地里收成不好,没有公粮,不往山里拼命能干啥?” “全家人都得跟着挨饿啊!” “好歹您家陈乐有这打猎的本事,能给家里弄点吃的回来,改善改善生活,咱哥几个往上数,有多少人是饿死的呀。” “就说说那时候,为了一口吃的,啥危险事儿不敢干呐。而且现在陈乐也不赌钱了,以前那是天天不着家,在赌桌上输得精光,您没少操心。 现在好了,他天天一门心思打猎,这不是好事儿嘛。难道您还想让他闲下来,天天去耍钱惹是生非啊?那到时候,您操心的事儿可就更多了。” 几个村民和村长,都开口劝说了起来。 陈宝财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跟听评书似的,心里开始有点动摇了。 他一开始就是一门心思不想让陈乐往山里跑,就怕他遇到危险,别的啥也没想。 可现在连太平村的村长和村里的会计都这么说,他这心里头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似的,一个说不能让儿子去冒险,一个说儿子有本事可以去试试。 更何况,儿子也的确长大了,都成家立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翅膀硬了,就想自己飞一飞。 这么一想,好像儿子打猎也没啥坏处。 这孩子要是不往山里跑,说不定又得去喝大酒、耍钱,那干出来的缺德事儿可就多了。 反倒是现在往山里跑打猎之后,显得挺有正事儿的,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惹事生非了。 陈宝财再看看周围院子里的老少爷们儿,一个个吃得那叫一个香。 有的满嘴流油,用袖子一抹,继续大快朵颐;有的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还在那不停地往嘴里塞。 再瞅瞅桌上那肥嘟嘟的五花肉,在热气的蒸腾下,油光闪闪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他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陈乐见此情形,赶紧夹起一块色泽红润、肥而不腻的五花肉,那肉在筷子上还颤巍巍的,就像一个小肉球。 他笑呵呵地凑到父亲面前,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爸,您也尝一尝,这肉可香了,是我亲自打回来的野猪身上的肉。您就尝尝,就当给儿子个面子。” 旁边几个村里的老人也跟着帮腔。那老吴头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子,咳嗽了两声说道:“宝财啊,现在这孩子变好了,你咋还跟着矫情起来了呢? 更何况人家哥仨要是没点本事,能弄下来这么大的野猪?那野猪可不是好对付的,要是没两下子,早就被野猪给拱翻了。” “就是说王国平,不就被野猪给拱了吗,现在还不知道咋样呢!” 老王头也在一旁点头说道:“是啊,宝财,陈乐这孩子有出息,你就别拦着他了,打猎也是个正经营生,能养家糊口就行,你看他现在多精神,比以前赌钱的时候强多了。” 看到周围的村民,甚至是村长和会计都在维护着陈乐,一个劲儿地说他的好话,陈宝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他看着儿子递过来的肉,犹豫了一下,那眼神就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最后,他还是缓缓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这肉一进嘴,那油汁顺着牙缝就往外冒,那香味瞬间在嘴里散开,别提有多香了。 陈宝财嚼了嚼,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原本那气得像鼓起来的蛤蟆似的身子,慢慢就泄了气,不再梗着脖子、瞪着眼睛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他没再多说啥,而是被赵凤友和孙会计连拉带拽地劝到桌跟前坐下。 赵凤友麻溜地抄起酒壶,“刺啦”一下给陈宝财倒了满满一杯酒,那酒花在杯里直翻,跟小浪花似的。 “哥,来,消消气,整两口舒坦舒坦。”说完,自己也端起一杯,“咱哥几个好好唠扯唠扯。” 陈宝财瞅着那杯酒,寻思了一小会儿,一仰脖就干了,辛辣的酒顺着嗓子眼儿往下淌,呛得他“咳咳”直咳嗽。 几杯酒下肚,他的脸就跟猴屁股似的红扑扑的,话匣子也“哐当”一下打开了。 “唉,我家就这么一个小子,网上两个都是闺女,也都嫁出去了,老陈家就指望着他延续香火呢,那山里老鼻子危险了,狼啊、熊瞎子啊啥都有,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当爹的对对不起祖宗。” 他皱着眉头,眼神里全是担忧,就像那阴天下雨前的乌云,咋也散不了。 赵凤友一听,赶紧放下酒杯,把腰板儿一挺,说道:“哥,你这操心我懂。但陈乐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你就把心妥妥儿地放肚子里…… 陈乐啊,你给你爹打个保票,要是遇到危险,可别充啥好汉,麻溜儿地撤,可别让你爹妈跟着上火。 还有啊,以后可再别沾那赌了,好好跟媳妇孩子过日子,把他们早点接回来,让你爹妈也享享清福。” 陈乐听了,胸脯一拔,跟个小战士似的,脆生生地说道:“爹,你放心,我保证遇到危险不瞎逞能,也再不沾那赌了,我肯定好好过日子,把媳妇孩子接回来。” 他说得那叫一个干脆,眼神里满是坚定。 李宝库在旁边一拍大腿,说道:“老弟,我家富贵跟了陈乐之后可有正事儿干了,你瞅瞅,这仨小子天天进山打猎,那劲头儿足得很。听哥的,他们哥仨凑一块儿能成大事,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陈宝财听着大伙这番话,心里那疙瘩就像被热乎的酒给化开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本拧巴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他嘴上没再揪着陈乐往山里跑这事儿不放,这可让陈乐心里头“噗通”一下,像放下了个大石头。 不过,又整了几杯酒之后,陈宝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脚步都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他走到下屋门口,朝着陈乐招了招手,扯着嗓子喊:“小瘪犊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唠唠。” 陈乐心里“咯噔”一下子,也不知道他爹又要整啥事儿,但还是麻溜儿地起身,一溜小跑过去,乖乖地站在他爹跟前,脑袋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活像个等着挨批的熊孩子。 正文 第93章 这孩子咋就变的这么懂事了呢!! 有时候就邪门儿了,越怕啥就越来啥。 就瞅见那陈宝财啊,话都没说一句,伸手“哐当”一下就把下屋的门给关上了。 那门给关得死死的,一点儿缝儿都不带留的,顺手还把那耷拉着的铁链子给挂上了。 陈乐瞅见这场面,心里头“咯噔”一下,直发慌。 他那目光跟雷达似的,在整个下屋来回扫视! 好在屋里头没铁锹也没棒槌啥的,他寻思着,顶多也就是挨他老爹一顿铁拳头咯。 这时候,陈宝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陈乐紧张得那脸都快拧成麻花了,龇牙咧嘴的。 不过还好他喝了点酒,这胆子也壮实了那么几分。 陈乐扯着嗓子就喊:“爸,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呗,关着门干啥呀!”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大家伙儿都在这儿瞅着呢,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可不能动手打我啊!” 陈乐这是先把丑话说前头,就怕他爹真动手揍他。 好不容易在乡亲们面前把面子给拾掇起来了,这要再挨顿揍,那脸可就没地儿搁了。 陈宝财黑着个脸,大声喝道:“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里根浪,我问你,你买这么老些药,到底花了多少钱!”说着,就把怀里揣着的那袋子药“哗啦”一下全掏出来了,还在陈乐面前晃悠了好几下!! 陈乐还寻思多大事儿呢,心里嘀咕着,搞这么一惊一乍的…… 刚才在饭桌上,他爹对他跑山打猎那事儿也没接着追究,而且那么多人在旁边劝着,他都瞅出来他爹好像有点松口了…… 直到这会儿,他才明白,把他叫到下屋来不是因为打猎的事儿,而是因为他买药了…… 这不是好事? 陈乐赶紧解释:“爸,没花几个子儿,你那腿再不治,容易整大发了!” “你说你这腿要是落下病根儿,疼的是你自己,还得折腾我妈……这腿要是早点儿好了,我妈不就不用成天为你操心了嘛!” 陈宝财一听,火就上来了,骂道:“你个小瘪犊子,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你要是能消停点儿,你妈的头发能白成这样吗?” “你还跟我上起课了,都给我站站直溜的,别稀里马哈的没个正形!” “我这腿没啥毛病,我心里有数,你赶紧把这药拿回去退了……有这钱,你把自己日子好好张罗张罗,给孩子置办点东西,把你媳妇早点儿接回来!” “别以为我在家啥都不知道,你媳妇儿回娘家就没再回来过……你老丈人啊,是怕自家闺女让你给祸害了。你说说你咋就不长点儿心,一点儿出息都没有呢!” “都是娘生爹养的,人家闺女平白无故让你折腾,我这腿你不用管,死不了……”陈宝财说到这儿, 然后一下就把兜子里的药全扔给陈乐了,,这要是在说定啥,他肯定又要发火。 可陈乐亲眼见过他爹腿上那发炎的伤口啊,看着都疼得慌,他实在想不通,这么遭罪的伤口,还发炎了,这咋撑过来啊。 那得多疼啊!! 特别是他爹把药扔回来的时候,还惦记着他这个家呢。平日里看着那不近人情的,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一点就着,动不动就对他动手的老爹…… 这时候啊,那表现出来的父爱,虽说没多少话,可就跟打雷似的,震得人心里头直颤悠。 陈乐借着酒劲儿,“嗖”地一下就弯腰冲过去了,陈宝财还没反应过来呢,陈乐就“咔咔”把他的裤子连同棉裤全都扒拉上去了。 裤子褪下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陈乐的心猛地一揪。 陈宝财的伤口周围,皮肉肿得老高,红得好似刚从炭火里捞出,还夹杂着大片吓人的青紫。 伤口处,黄黄的脓水正缓缓地往外渗着,原本包着的瀑布也滑落了下来。 陈宝财原本黝黑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那老脸啊,就跟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似的,面子“哐当”一下就掉地上了。 在他们那个年代,大老爷们儿就跟铁打的似的,大男子主义那是深入骨髓,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是常有的事儿。 哪怕遭再多的罪,也得像个爷们儿一样强撑着。 陈宝财就是这样,这伤口都发炎成这样了,疼得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可在子女面前,他愣是一声不吭,强撑着一副没事儿人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这伤口都发炎成这样了,他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愣是咬牙忍着,从来没在子女面前露过半点怯,更别提把自己的弱点展现出来了给孩子们看。 陈乐这突然一扒开裤管,就像揭开了陈宝财心里那层最隐秘的遮羞布。 陈宝财顿时火冒三丈,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圆溜溜的,里面满是愤怒的火焰。 眉毛高高竖起,好似两把锋利的匕首。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你干啥玩意儿呢!” 一边吼着,一边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像只困兽似的四处寻找能教训陈乐的家伙。 他的脚在地上跺得“咚咚”响,每一声都好似敲在陈乐的心上。 陈乐望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声音在这小小的下屋里回荡,好似一记重锤,敲得人心生悲凉。 陈宝财正急赤白脸地找东西要教训陈乐呢,一低头,猛地瞧见儿子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陈乐,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他竖着眼睛,扯着更大的嗓门问道:“你干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也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陈乐抽抽搭搭地开了口,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断断续续,还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说我干啥,你瞅瞅你那腿,都成啥样了,还要不要了啊?那得疼成啥样啊,你就可劲儿挺着,你咋就这么犟呢!我知道我以前就是个混球,没出息,就知道给你和我妈闯祸,让你们操碎了心。” “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也长大了,知道啥是责任了,爸,我这几天拼了命地上山打山货,没少卖钱,给你买这点药,真花不了几个子儿,别再这么逞强了行不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妈可咋办啊?” 陈乐说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流淌。 他的肩膀随着抽泣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额头满是汗珠,和着泪水一起流下来,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土地。 特别是回想起,父亲还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个孝心的好老爷们儿,堆在家里更是没得说,虽然严厉,但也都是为了家人好。 每一次从山上回来,身上受的伤也根本不在乎,就把带回来的野货丢给母亲,把母亲给乐的呀…… 在那个年代,还真就是家家吃不饱,但是父亲每天都往山里跑,愣是把日子给折腾了起来,别人家吃粗粮窝窝头都吃不上溜,他们家不是说顿顿都有肉,但是在吃上可真就从来没差过。 而此时,陈宝财听着陈乐这番话,心里头就像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咕咚”一声,激起了千层浪。 他向来是个直脾气,有啥说啥,这会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他心里寻思着,这小瘪犊子,咋突然说起话来这么中听了呢? 以前跟他说不上两句话,这小子就跟他顶嘴,脖子梗得跟牛似的,现在倒好,变得这么懂事了…… 正文 第94章 总算是了解一幢心事儿!! 最近这段日子,这小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早出晚归上山打山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想到这儿,陈宝财的心里头一阵温热,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但他那倔脾气哪能轻易服软。 他的脸依旧板着,像块坚硬的石头,冷冷地说道:“别跟我扯犊子,这年头你敢往外卖东西,那可是投机倒把!让人知道了,或者有人举报,不得把你逮起来啊?到时候你蹲了笆篱子!你就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事儿,赶紧把药退回去。” 陈乐一听父亲这么说,心里又急又气。 他急忙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哭得红红的,还带着股子坚定劲儿解释道:“爸,这可不是你那时候了,现在都搞经济改革开放了,虽说还没全面普及呢,但只要是凭自己本事,不犯法,就不算投机倒把,也没人再严抓这事儿了……你就听我一回,把这药拿回去吃,上面不都有药方嘛,趁早把这腿给治好了,你就别再操心我了,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恳切。 他多想让父亲相信他,相信现在的日子已经不一样了,相信他有能力让这个家过得更好。 可陈宝财这倔脾气上来了,哪肯轻易罢休。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把就把旁边的草帘子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大声嚷嚷道:“吃什么药吃药,哪来那么多矫情事儿。你痛快点儿,赶紧给我把药退回去。有这钱给你媳妇多花点,不比啥都强,她回娘家都这么久了,你也不赶紧把她接回来。老子还没到让你养的时候呢,不用你管!” 陈宝财说着,直接把头别了过去,其实啊,他那老眼睛里头已经有泪花在打转了,只是他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别看他表面上硬邦邦的,其实心里头就跟那豆腐似的,软和着呢。 这人一上了岁数,儿女要是有那么一点儿孝心,心里头就舒坦得不行,但他就是拉不下这个脸承认。 陈乐看着父亲还是这么倔,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从心底蹿了上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陈宝财!” 这一嗓子,就像晴天里的一道霹雳,在这小小的下屋里炸响。 突然嗷嗷这么一嗓子可不得了,都把陈宝财吓得身子猛地一震。 陈宝财瞪大了眼睛,就那么不可思议地看着陈乐,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小子咋还敢直呼我大名呢?你反了天了!” 门外的村民们听到这声大喊,先是一愣,接着都反应过来了,合着爷俩在这下屋里头吵起来了。 有人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有人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着:“哟,这爷俩咋还干起来了呢?这陈宝财也是,咋就不领孩子这份心意呢?” 还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估计是为了买药的事儿,你瞅那陈宝财,倔得跟头驴似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哥,赶紧出来,咋还把门关上了,这爷俩有啥好吵吵的!!” 赵凤友在外面已经开始拽门了。 其他村民也全都围了过来。 随着赵凤友和孙会计用力拽了这么几下,这门瞬间就被拽开了。 等门被打开的时候,赵凤友等人这才看到陈乐就跪在地上,哭的眼睛通红。 而陈宝财在那梗着个脖子! “这是咋的了,大冬天的在地上跪着干啥,爷俩有啥话不能好好说!”赵凤友招呼着孙会计一把就将陈乐从地上拽了起来。 “赵叔,还有乡亲们,大家伙都帮帮忙劝一劝我爸,你们看看他的腿……” 随着陈乐用手那么一指,所有人都看到了陈宝财腿上的伤,陈宝财急忙把裤子拉了下去,瞪大了眼珠子瞅着陈乐。 “我寻思给他买点药,都是消炎的,这药吃上了吧,这腿早就好了!” “我爸就是为了省钱,谁不知道这年头,家家都没有钱,一年到底就那么点工分也都换粮食了!” “不是说我能不能赚到钱,就算是赚不来钱,这腿也不能挺着是不是!”听到陈乐这么一说,赵凤友等人全都明白了。 而且也都是那时候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陈宝财之所以这般倔强,的确就是穷怕了。 赵凤友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虽然没有安慰,但是眼神里面却充满了欣慰。 也是在这一刻,通过陈乐这小子的表现,能够看得出这小子本性是不坏的,只不过是误入歧途,沾染上了赌博混蛋了那么两年。 可是现在也总算是清醒了,浪子回头这是好事。 要是自己的孩子能有陈乐这样,赵凤友就心满意足了。 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朝着陈宝财看了过去。 “陈老哥,不是我说你啊,孩子这份孝心,你咋还能扫兴呢??” “陈乐这小子,多仁义啊,之前是犯了点错,但现在不是好了吗,你就看这份孝心……偷着乐吧你!” “给你买点药,还犯了大错了?”此时赵凤友也是打着官腔,这一番话说下来,陈宝财都咧嘴笑了。 本来他这心里就甜滋滋的,只不过这脸上就是不表现出来。 只要别人说话不好使,可是这生产队队长兼村长,那说话还能不好使? 人家能管自家这点破事,那可真是给足了面子。 而且这每句话都夸着自己的儿子!! “就是啊,宝财叔,陈乐哥现在都已经改邪归正了,也不去赌了,这不是好事儿吗!” “那给你买点药又能咋的!”就连德柱也在旁边开口劝说了起来。 李富贵也想插几句嘴,但又一想说话都挂不上档就算了。 反正都是李宝库走了过来,一把就拉住了陈宝财。 “你说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不如孩子明事理呢!” “赶紧喝酒去,这喝酒也消炎,这么好的日子吵吵啥啊,我还得感谢你呢,老弟,要是没有你儿子陈乐带我家富贵儿往山里跑,也算是谋了个正事儿,现在我那孩子还跟我似的躺在炕上混吃等死呢!” 李宝库一边说一边往外拉扯着陈宝财。 赵凤友更是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笑着说道:“把那药拆了,现在就吃了,我看着你爸吃下去,以后他要是不吃,我就天天往他们村跑!” 陈乐一听眼睛都亮了,看向赵凤友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所以说吧,这今天这顿肉不是白请吃的,这人情友情都在里面呢。 陈乐答应了一声,就连忙把这药全都拆开,反正退是无法退了,而且还拿出了几片凑到了陈宝财的身旁把药就递了过去。 而且还有个妇女早就拿着大水瓢递过了热乎乎的水。 陈宝财这一看啊,村长都在盯着呢,他哪还能再矫情,就一把抓起了腰,仰着脖灌了一口水就吃了下去。 看到父亲把药吃下去沉了,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正文 第95章 竟干那缺心眼子的事儿 然后大家伙又坐在一起吃着饭,唠着嗑,眼瞅着时间都已经来到了下午,饭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村里的妇女,还有老少爷们儿们全都帮着收拾! 而那一头400多斤的野猪,还剩下一大半呢,还有挺多猪下水和猪杂,陈乐拽了拽陈宝财,然后轻声低语道:“爸,这剩下的肉,我寻思给乡亲们分一分!” “下屋里还有一个头更大的呢,那是我还有富贵,大傻个一人一股,另外还得给德柱算一小股,人家里外跟着跑,赶的牛车,你看这样安排行不?” “那啥不行,这规矩都是上面传下来的,你要是打下一头猪,摆个大宴,大家伙都跟着吃,一吃也就不用分了!” “但你现在打的是两头,就剩下这么多肉,不分不是那么回事,就按规矩办,算一算来唠忙的人头,均匀的分……”陈宝财也喝上听了,这脸也是红扑扑的,一张嘴都是酒气。 大手一挥,直接就这么定了。 然后就被李富贵搀扶着进了屋,躺在了炕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陈乐就找到了村长赵凤友,把这件事说了说,赵凤友那还有啥说的,这是好事,当即就把这院里的村民全都给召集到了一起。 赵凤友站在院子当中,扯着他那洪亮的大嗓门,对着大家伙喊道:“各位老少爷们儿、姑娘媳妇儿,都听好了哈!陈乐这小子啊给大家分肉了,都听好了啊,不能抢,痛快的排队!” 这话一落,院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众人脸上都乐开了花,一个个笑得热乎乎!! 仿佛赵凤友这话,就像一颗甜蜜的糖果,掉进了每个人的心坎里。 说干就干,老王叔撸起袖子,走到案子前,手里那把大刀磨得锃亮。 他眼神专注,一刀接着一刀,把案子上剩下的猪肉一块一块地切下来。 那猪肉肥瘦相间,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少爷们儿们自觉地排起了队,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案子上的肉,就像馋嘴的孩子盯着糖果一样。 轮到领肉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的接过肉,还忍不住用手摸一摸! 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把肉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大家吃席的时候吃得满嘴流油,现在还能带着一块肉回家去,这心里头能不高兴嘛! 临走的时候,村民们都热情地跟陈乐打着招呼。“陈乐啊,你这孩子太够意思了,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吱声!” “乐啊,今儿个这事儿办得漂亮!!” 村民们也从这件事上,能够感受到人家陈乐这小子本性不坏,之前呢就是被狐朋狗友带错道了! 所以也就不像以前那样,看到陈乐就躲得远远的。 等老王叔大声喊了一嗓子:“分完啦!”陈乐赶忙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猪心和一块护心肢,走到老王叔跟前,笑着说:“王叔,您今儿个可没少出力,帮着卸肉、切肉的,这猪心和护心肢您拿着,回去补补身子。” 老王叔看着陈乐递过来的肉,眼睛都瞪大了,连忙摆着手说:“那可不行啊,我刚才都没少吃,哪还能打包呢!!” 陈乐把肉硬塞到老王叔手里,说:“王叔 说这外套话干啥,让您拿就拿着。” 老王叔眼眶都有点湿润了,紧紧地握着陈乐的手,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以后啊,有啥事别忘了喊叔啊!!” 说完,他抱着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说着话呢,院子里头赵凤友,老孙还有会计全都有说有笑!! 就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嗷嗷的扯着嗓门,听上去就很刺耳,也很晦气!! 紧接着,“哐当”一声,院子门被推开了,只见周显军和他媳妇王桂英拉着个木爬犁,费劲巴拉地往院子里拽人,一边拽还一边扯着嗓子哭嚎。 众人一瞧,嘿哟,躺在木爬犁上的不正是王国平嘛。你再看王桂英和周显军,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屁股就坐地上了,边哭边喊:“这啥天理啊,还有没有公平啦,村长你可得给俺们做主哇!” 赵凤友皱着眉头就走过去,扯着嗓子问道:“你们两口子这是干啥玩意儿呢?跑人家院里哭丧,晦不晦气啊!” 王桂英一听,伸手就怼了周显军两下子,周显军那胆小鬼,唯唯诺诺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桂英就假装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扯着脖子说道:“村长,你正好在这儿呢,可得给俺们评评理,主持主持公道,明明是我弟弟打的猪,被陈乐捡了便宜,凭啥让他独占啊!!” 赵凤友一听,回头瞅了陈乐一眼,问道:“乐啊,是这么回事不?要是你们真捡了人家的猎,那确实得给人家分一股。你要不信,也问问你爸,这可是你们打猎传下来的老规矩。” 陈乐还没来得及张嘴呢,李富贵这小子喝得脸色通红,跟个大红苹果似的,一喝酒话也顺溜了,“噔噔噔”跑过来就开腔了:“别闹了,你弟弟都被野猪干翻了,就他熊样还打猪,被猪打了吧?” 陈乐一听,也走上前,照着木爬犁“哐哐”踹了两脚,扯着嗓子喊:“王国平,你说是你打的,你起来跟大家伙说说,你咋打的啊!!” 正文 第96章 哥三个分肉!! 王国平一听这话,紧紧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他心里头虚啊,上哪儿整证据去啊。 反倒是王桂英为了争块肉,又扯着脖子嚷嚷开了:“你们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太欺负人了!这肉都让你们吃完分完了,上哪儿找证据去?就说那头大野猪是你们打的,俺们认了,但是有一头瘸腿的,那指定是俺兄弟打的!” 陈乐一听,“扑哧”一声乐了,说道:“老周婶子,你这是要耍无赖啊!肉都分出去了,你瞅瞅那瘸腿野猪分给谁家了,你就上谁家要去!” 王桂英一听这话,当时就傻了眼,张着个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训斥起来:“你这人咋这样呢,人家陈乐他们出力打的野猪,你还跑来瞎搅和!” “就是啊,做人得讲良心,不能见着好处就往上扑!” 即便是被一群人指责,这王桂英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要弄上这么一股。 不然他这兄弟身上的伤岂不白折腾了。 “我不管,我家兄弟差点没被那野猪给拱死,这到头来连块肉都没分……” “我跟你说,陈乐,你可别把活人往死路上逼……” “你要是不分我们一股,我今天就不走了!” 这王桂英居然开始耍起了泼,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就扑腾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嚎,一边闹一边叫。 满院子都是他的哭喊声,别提有多晦气了。 而一直躲在屋子里隔壁的胡秀娟,刚才就看到陈乐这大院里热闹腾腾的,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忽然看到王桂英来这里闹,她也很好奇的趴在窗户往外看起了热闹。 所以说她心里的确是有点嫉妒陈乐家现在过得越来越红火,还打下了这么两头大野猪,也没说把她给请过去吃块肉啥的,心里挺不是滋味。 但是看到王桂英没理辩三分,厚着个脸皮跑陈乐家去闹腾,这打心底也是看她不起,嘴里也是嘀咕着:“这臭老娘们活不起了……” 陈乐看到这一幕,也是感到一阵无语,根本就懒得搭理对方。 赵凤友也是皱了皱眉头,一看这老娘们在这里闹的,也是感觉到一阵心烦。 “谁在外面嚎丧呢,赶紧滚!”就在这时,被吵醒了的陈宝财,冷着个脸,拎着菜刀就走了出来。 要知道叫陈宝财年轻的时候在这时村八店那一天是出了名的横,年轻的时候跟山里的胡子都叫过板! 脾气火暴,一点就着,这家里有枪,枪法又好。早些年头子就往山里钻,那真是用命换吃的,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主。 看到这陈宝财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王桂英都被吓得停止了哭声。 “陈老哥,你这是啥意思啊!”周显军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 别人不知道陈宝财是个啥人物,他还不知道吗? 下手可狠了! 他那个兄弟周显民,那当初也是踩着陈宝财地名头才成为了这附近十里八乡最出名的猎户。 但是早些年,这周显民跟随陈宝财学着打猎的手艺,那也是见过人家的手段,这私底下两兄弟唠起嗑来,周显民谈到陈宝财的时候那也是感觉到畏惧。 亲眼看到陈宝财抡动着一把大板斧,就敢跟那熊瞎子拼命,而且拼起命来比那熊瞎子都要猛。 就凭一把斧头能把那熊瞎子追得满山跑,就凭这份魄力,周显民从来就没敢承认他也能做到。 最早没有枪的时候,那就是刀猎,最凶险的一种打猎方式,打小围也就算了,也没啥太大的威胁。 可要是遇到豺狼虎豹还敢用刀猎的方式,那么这个人不是狠就是虎! “你说我干啥,我在屋子里都听得明明白白,你们老周家是不是除了赖账讹人就没别的本事了?” “我儿子辛辛苦苦打的猪,你要说是王国平打的,那他咋这熊样,躺在木爬犁上,请大伙吃肉的咋不是你们家!” “你要是好说好商量,我儿子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主,给你两块肉肉能咋的,你看看你们两口子说的那是人话吗,还捡你们的猎,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陈宝财这一番话说下来,更是让那周显军哑口无言,瞅了瞅自己的媳妇儿,又看了看躺在木爬犁上不敢睁眼的小舅子,再看看周围那些嘲笑的村民,顿时就感觉这脸没地方搁。 一扭头直接就往外跑。 “王桂英,你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吧!”赵凤友冲着王桂英说了一句。 王桂英这么一看,气得破口大骂,这辈子摊上这么一个抠门儿,还窝囊废的老爷们儿,见事就躲,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老王八犊子,把我扔在这,你跑了!!” “这日子跟你没法过了!”王桂英起身把爬犁的绳子挂在身上,咬着牙就往外拽。 院子里看热闹的那些村民也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把村长等人都送走之后,一扭头陈乐就看到父亲陈宝财已经套上了棉袄,而且手里还拎着药,似乎是准备走了! 毕竟这天也快要黑了。 顿时,陈乐这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爸,回去啊?”陈乐想着能不能顺带父亲高兴的时候,提一嘴家里的那把大马革士刀! “回去了,这都出来一小天了,你妈在家等着急了该!” “下屋那头猪你赶紧都分吧,分吧,抽空给你老丈人他们送去,挑肥的拿!”陈宝财临走的时候叮嘱了一句。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陈乐回头就去老吴大夫家把大黄给接了回来! 等陈乐回了家之后,先把大黄安顿好了,没有再放外面,毕竟受了伤,而是放在了屋子里的柴和垛上旁边,正好也能和旁边马上就要生产的野兔子做个伴儿。 陈乐还特意拽了一些稻草铺在地上,大黄躺在上面就已经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天眼开也快要黑了,陈乐这才走出屋,直接打开了下屋,然后把李富贵还有大傻个也全都喊了过来。 这么一头大母野猪就他们哥仨分了。 李富贵早就已经等的心里跟猫挠似的,一看到陈乐打开了下屋,他就急忙拽着大傻个跑进了院子就站在门口。 “还傻看着干啥,把刀给我找过来!” “咱们仨把肉给分了!” 正文 第97章 给你哥磕一个! 陈乐这么一招呼,李富贵急忙挨了一声,就拿来了两种不同的刀,一种用来剔骨,一种用来分割。 三个人就在这下屋里忙活到了天都黑,就着煤油灯微弱的灯光,这肉也总算是分好了,可是把陈乐他们三个人给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裤兜子里都是汗珠子。 “哥,哥哥……这心肝肺啥的我就不要了,这么一大头猪,咱们三个分也一人100多斤呢,又够……够够吃一段时间的了!” 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并没有去拿肉,这倒是,让陈乐感觉到很新鲜,急得跟屁猴似的。 等了一天就等着分肉这一刻。 “那你就别废话了,把你那块扛回去吧!!” “趁着天黑别让人看着……”陈乐一挥手,李富贵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他已经开始守规矩了。 陈乐不发话,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动作,包括在打猎的时候对陈乐的命令,那是绝对的服从。 直到陈乐发话这一刻,这家伙才咧着大嘴,把分割的肉直接背在后背上,虽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这脸上满足的很。 眼看着这家伙背着一大铺肉,就好像把一张猪皮泼在了身上,晃晃悠悠的就朝着外面走去。 然后就轮到了大傻个,陈乐也毫不废话,直接把切好的肥肉膘子,还有一个大猪头,外加肋巴扇儿,也全都给大傻个装好了。 大傻个最爱吃的就是猪头肉,当然陈乐也爱吃,但还是选择让给了这个傻兄弟。 “哥哥哥……”大傻个啊,此时已经激动的不行了,他本来就不善言语,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就看到那泪花子在眼眶里转动你别看他心智不全,但是该懂的事他也都懂,只是不会表达出来。 然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愣模愣样的给陈乐磕了几个小头。 陈乐急忙跑上去一把将对方给拽了起来。 “大傻小子,你这是干啥!”陈乐皱的眉头,把大傻哥拽起来之后,便开口说了几句。 大傻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只手就来回比划着,嘴里面也是哥哥哥哥喊的不停! 陈乐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表达不出来而已。 “别说了,哥心里清楚,你念着我的好!” “赶紧把肉扛回去,好好放地窖里,没啥事儿,给你妈炖两块五花肉,炖着吃,别整太油腻了!” 听到陈了这么一说,大傻个擦了擦泪水,然后咧着嘴满满的傻笑,这才扛起了猪肉往家走。 然后陈乐便转身看到案子上还剩下大概100来斤的猪肉,猪肠子,猪心猪肝也都有,更多的是肥膘,并不是他把最好的留给了自己,毕竟这接近500多斤的肉,他也只留下了100来斤而已。 陈乐想都没想,先是把这些大肥膘全都搬进屋子里的地窖,打开门之后就把肉挂在墙壁上的铁钩子上,吊了起来。 这地窖里面本来就冷,再加上把肉悬挂起来,保存的时间更久。 更何况陈乐打算明天就先给老丈人家送去,反正家里也不愁吃,但是这么一大块肥肉,足够老丈人家吃上个一个来月了。 而且是顿顿有肉。 即便是媳妇和孩子,没有在岳父岳母家,现在陈乐已经觉醒了,也有那个本事,自然也不会去亏待媳妇的娘家。 把地窖的门关上,然后把半袋子土豆压上去,陈乐这才拍了拍手又走进了下屋,打算把这些猪肝肺还有肠子全都用水给炒熟了,晚上就切成片蘸蒜酱吃。 然而却在这时,门后传来了一阵踩雪壳子的脚步声咯吱咯吱的。 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 陈乐这一回头就看到李富贵还有他爹李宝库已经站在了门口。 “叔大爷,你……你醒酒了,咋不在家呆着,这风这么硬,可别给吹感冒了!” 陈乐有些疑惑的说道。 “富贵儿,赶紧的,给你哥磕两个头,这要没有你哥带着,咱爷俩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李宝库是二话不说,用手按了一下李富贵的脖梗子,自己也是擦着眼泪。 李富贵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然后就朝着陈乐拜了两下,磕了两个响头。 “哥……要不是拥呼你,我我我……我现在还躺炕上混吃等死跟我爸杠呢!” 李富贵也极为真诚的磕头作揖表达内心的感激。 陈乐也被吓了一跳,这大傻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感激也就算了,这李富贵爷俩怎么也这样。 他急忙跑过来,就把李富贵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叔大爷,您这是干啥,咋还扯乎这个?”陈乐一边用手拍打了一下李富贵身上的雪,一边又说道:“我和富贵我俩都是同辈,您咋能让他给我下跪!” 李宝库听了却是摇了摇头,这把手就搭在了陈乐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可不是那回事,一码归一码,这无论是放在以前还是放在现在,你这都是咱家的救命恩人……” “往个别说吃肉了,这口粮都没有,一年到底也出不了几个公分,我和这富贵就在家天天饿着,混吃等死……说起这些事来也都怪我,是我没正经,把孩子也给带歪了!” “啥都别说了,乐啊,你是好孩子,大爷以前说过不少你坏话,说你跟我一个德性,你耍钱我喝酒,都废了……大爷我现在收回放这个屁。” “跟你比呀,大爷都不如那鞋垫子……”李宝库越说越激动,更是用手抽了抽自己的嘴巴,恨自己之前说出那些话。 “哎呀,大爷,您可别作贱自己了!” “我拿富贵当兄弟,虽然俺俩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就当我俩是亲兄弟处……” “这天也不早了,也越来越冷,没准儿等会儿还得下雪,富贵儿,赶紧把你爹带回去,晚上再喝两盅!”陈乐笑了笑说道。 “嗯呢,知道了哥……” “爸,咱赶紧回去吧,我哥还忙着呢!”李富贵一边说一边就把他父亲往回拉,这爷俩一边往外走一边笑哈哈。 “我都说……说了,说我哥仁义……人家不在乎这礼数啥的……” “瘪犊子,你懂个啥,这礼数必须得到了,不然就是你做人不行,以前你混也就混了,我这个当爹的没给你做个好榜样,现在有你三哥带着你,以后别跟我在炕上大眼瞪小眼儿了,今儿个喝完酒,明天我就戒……”李宝库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别别别……爸,你喝点……喝点就行,别往大了喝!” “哎呦喂,你这小瘪犊子……之前不是总不让我喝吗,把酒藏着掖着!” “以前那……那不……不是怕你给拴上吗!” …… 陈乐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爷俩往外走还唠起来了,特别是他们的对话,也是让陈乐感觉到一阵哭笑不得。 他这刚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走,准备先把这炕给烧起来,就忽然听到墙边传来一阵动静! 陈乐打开门还没走进去,身体往后仰,朝着墙头那边一看。 然后就看到胡秀娟贼兮兮的趴在墙头上,这个娘们穿着花棉袄,而且没有穿利索,咧着环儿(衣服敞开着),都能看到那红黑色的肚兜子。 “老陈兄弟……今晚你哥不在家,你这个一个人不也挺没劲儿的,上我家炕头坐会儿啊?”胡秀娟说到这的时候把衣服干脆就裂开了,露出雪白雪白的皮肤,那也不怕冷! 正文 第98章 雅琴嫂子马红梅!! “滚犊子!”陈乐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转身进了屋就把门给关上了,甚至还加了一层锁链子。 他真怕这胡秀娟大晚上再给钻进来,这老娘们最近越来越邪乎了,以往就数这老娘们看自己不顺眼。 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是咋了,是不是中了邪,没事闲着的时候,趁着家里没人就跑过来聊骚。 搞破鞋的那颗心,也是愈加泛滥,陈乐可不想名声被搞臭了,再者说他媳妇长得那么俊,甩胡秀娟几十条街! 陈乐怎么可能跟她扯过那个! 把炕烧热乎了之后,陈乐晚上也算是对付吃了一口,吃着猪肝和猪心,蘸着蒜酱,然后又喝了两盅,就把被给铺上了钻进去就睡了! 从昨天晚上折腾到现在,可是把他给累坏了。 睡觉之前还把在供销社给媳妇买的毛衣,还有给闺女买的零食都搂在怀里,心里美滋滋的。 就想着明天给送过去,到时候也让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能够对自己的印象改观! …… 这第二天,天刚放亮,老宋家人就都早早的起来了。 宋志刚一大早就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着,昨天丰收大队给捎过来的信儿,说大儿子今天带儿媳妇儿还有孩子要回来。 这家里也没啥吃的了,前两天陈乐带来的肉也全都吃没了,宋志刚就想着去哪借点鸡蛋啥的,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自己的儿子又不是别人,也知道他这个当爹的老了,没啥本事,过的日子能吃得饱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桂枝早就已经扒了灶坑里的回忆正在做着,很简单的家常菜,焖上一锅苞米面的窝窝头,然后炖上一大锅酸菜! 又把黄豆换来的干豆腐切成片,配上晾干的红辣椒这么一炒,倒点酱油,这东北下酒神菜,尖椒炒干豆腐就出锅了。 宋雅琴坐在炕上,正在给闺女妞妞扎着辫子,小妞妞就抱着手里的一个木头人摆弄着,小嘴里也再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也听不清再说个啥。 这外屋地里冒着热气,屋子里热炕头上宋雅琴给闺女扎着头发,这一番画面和情形正是东北家家户户都能够感觉到熟悉的画面…… “雅琴啊,等会你大嫂来,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动听,你就当没听说着,甭往心里去啊,她就是那么个人,嘴直心快,也没啥心眼子!” “你大哥脾气好,这家里家外也都听你嫂子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能让着就让着……”张桂枝一边做饭一边有些担忧的打开门,冲着里面的宋雅琴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妈,跟他们有啥吵吵的,以前也没吵过,以后也不会!” 宋雅琴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是嫁出去的闺女,现在就这么一直住在娘家也不是那么回事。 上几次大嫂也说过这件事,虽然不是明着说,但话里话外都觉得宋雅琴既然嫁出去了,就不能总在娘家赖着,而且这孩子也放在娘家养。 反倒是这两个做嫂子的,这孩子从小都是自己照顾大的,心里难免有点不平衡。 二嫂到时候好说,毕竟家里都是二哥做主,二嫂也没有那么多调理见怪,但是大嫂这个人说话就专挑那咬眼皮的嗑,让人听了的确是心里不好受。 好在宋雅琴也算是能忍,从来没和大嫂拌过嘴! 给女儿扎好辫子之后,宋雅琴就下了地,开始洗脸,这红色的大脸盆里面早就已经倒上了热水,热气腾腾的! 洗了洗脸要把猪胰子在手上擦了擦,揉出一点沫沫在擦脸上,然后把水一冲就算是洗完了。 这家里的条件也没什么能擦的,反倒是这猪胰子虽然有点腥,但洗完脸之后也没那么干,油油滑滑的。 宋雅琴那模样儿,本来就很漂亮! 她那皮肤,白得跟刚下的雪似的,亮堂又干净,一瞅就让人心里头敞亮。 天生就洋气的五官,眉毛弯睫毛长,,眼睛又大又亮,就跟那黑星星似的,黑亮黑亮的。 因为东北气候的原因,这吸进的寒气在鼻子里面过滤一圈,鼻子就挺挺的,小巧玲珑,嘴唇红扑扑的,就像山里刚摘下来的野果子似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虽说她身上穿的那衣裳,补丁摞补丁的,但人家穿上之后,怎么看都有股子精气神儿。 小棉袄套着小坎肩儿,虽说旧是旧了点,可让她那细溜的小腰条一衬,再配上那干净利落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简单的收拾了一小时后,宋雅琴就跑去了外屋地,一边帮母亲填着坑里的柴,一边帮忙炖着锅里的菜。 这刚到饭口,宋家老大宋喜民跟他媳妇马红梅,手里头大包小包地就进院儿了。 要说这老大宋喜民家的日子,在这家里头那可是过得有滋有味儿的。宋喜民在林业站上班,挣的工分不少! 他媳妇马红梅在外包公社的纺织厂干活,人家赚的是票子,一个月能有十多块,小日子过的也挺富裕。 这大冷天的,再看看两口子穿的,宋喜民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那大衣板板正正的,一点儿褶子都没有看着就暖和! 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毛料裤子,裤线挺得溜直,家里有条件,显然是用了熨斗熨过了。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棉鞋,鞋底厚厚的,走起路来噔噔响,袜子也是新的厚棉袜特别的保暖。 马红梅围着一条红色的大围巾,那颜色红得耀眼,这一进村里,大姑娘小媳妇儿看了都直羡慕眼馋。 身上穿了件黑色的棉袄,样式时髦得很,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袖口是毛茸茸的边儿。 他们身边跟着个十多岁的小子,叫宋腾飞。 这孩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捧着个玩具。 在那时候,能在供销社买得起玩具,那简直就跟城里孩子似的,让人眼馋得不行。 一家三口进了屋,宋喜民扯着大嗓门就喊:“爸,妈,我们回来啦!”那声儿,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 宋志刚老两口一听,脸上乐开了花,赶紧迎上去。“哎,可算把你们盼回来啦,外头冷吧,赶紧进屋子里头上炕暖和暖和。” 老两口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尤其是看到大孙子,稀罕得不行,伸手就去摸宋腾飞的脑袋。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些玩意干啥?可得不少钱吧!”宋志刚嘴上这么说,但已经结了过去,这儿子过得好,条件也都不错,在村里可给他长脸了。 这来来往往的村里人看到,脸上都挂着羡慕,宋志刚可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是自在。 回来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心里甭提有多热乎了。 可这马红梅呢,一进屋就耷拉着脸,跟谁欠她钱似的,总感觉走哪都不顺眼! 她眼睛一瞟,看到宋雅琴,立马阴阳怪气地开腔了:“哟呵,这是没回自个儿家呀,还一直在娘家猫着呐?” 这话里带刺的,扎得人心里怪不得劲儿。 宋雅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奔着母亲的话来了,越怕啥越来啥,也不知道嫂子到底咋想的!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没有亲乎劲儿,宋亚琴倒也没有跟她一般见识,一切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强忍着没吱声,只是脸上的笑都有点僵了。 正文 第99章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宋喜民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哎呀,都是一家人,在一块儿热乎热乎多好。” 可马红梅还是撇了撇嘴,啥也没说,但那眼神里的嫌弃,谁都能瞧出来! 很显然是挑理见怪了。 竟说那些咬眼皮儿的嗑。 这一家子也算是一起都进了屋,那桌子上,饭菜都齐齐整整地摆上了,热气腾腾地直冒香气。 张桂枝眼瞅着儿子宋喜民身上那件军大衣,那厚实的模样,咋瞅咋暖和,立马就笑着搭话了:“喜民啊,你瞅瞅你这军大衣,看着就老暖和了……你看能不能给你爸也整一件呗,哪怕是旧的呢,你爸天天上山拉柴,出出进进的,遭老罪了。” 宋喜民一听这话,麻溜儿地就要把自己身上这件军大衣脱下来给父亲,边解扣子边说:“爹,你就穿我这件,我年轻火力旺,不冷。” 张桂枝一看,赶紧摆手,连声道:“不用不用,有旧的就行,有旧的就行。” 宋志刚也在一旁跟着说:“哎呀,这新大衣上山干活,万一把它刮坏了,多心疼啊……要是有旧的,给我凑合穿穿就行,没有就算了,别折腾。” 这时候,一直没咋吱声的马红梅突然开腔了:“爸妈,你们是不知道啊,喜民他们单位每年冬天就发这么一件军大衣……之前那旧的,我都拿回娘家去了,你说我这当闺女的,这么些年也没给家里帮上啥大忙,也就只能拿几件旧衣服回去,算是尽点心意……咱也没给家里添啥拖累不是,孩子我一个人也拉扯大了,没求过谁……” “说那些干啥,有的没的!”宋喜民已经看到父亲的脸色不对了,就用手推了一下马红梅,丢去眼神暗示。 “我说我娘家的事咋了,你捅咕我干啥!”马红梅却翻着眼睛,瞪了宋喜民一眼。 马红梅这话一撂下,屋里头的气氛“唰”地一下就尴尬起来了,就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冷飕飕的。 宋雅琴坐在炕沿边上,如坐针毡,屁股都快坐不住了。 她刚要起身,当爹的宋志刚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她拽了回去,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父爱,宋雅琴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宋志刚心里头虽说憋屈得慌,不太得劲儿,但大儿子好不容易回趟家,旁边还站着个儿媳妇,他也不能当场翻脸呐。 他强忍着心里那股子气,一下字脱了鞋,一屁股坐到炕上,把妞妞一把抱进怀里,然后大声说道:“都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吃饭,饭菜都快凉了。” 这么说着,大家伙也就热闹闹都要吃起了饭,就在这时,张桂枝从外屋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彤彤的红烧肉。 然后就摆放到了桌子上。 “这哪来的肉啊?” 正在喝着酒的宋志刚,看到这红烧肉也是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刚拿回来的吗,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菜,我就把那肉剁吧剁吧,做了红烧肉!” “红梅啊,快来尝尝妈的手艺……”张桂枝面带笑容的说道。 “拿给你们吃的,你们就吃吧,我们又不是吃不上,这不是知道家里困难,家里还有多了两个张口吃饭的……” “我们可不吃,不然回去啊,你儿子宋喜民又该说我了……”马红梅确是撇了撇嘴压根就不领这份好心。 仿佛只有她与这个家格格不入,从一进门到现在,就没有过好脸色。 看哪哪不顺心,特别是看到宋雅琴和妞妞,心里更是不爽,凭什么她可以回娘家? 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有天天往娘家跑的,爷们嫁的不好,那是你自己当初的选择,怪不了别人。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 张桂枝一听,这脸上也很是尴尬,但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也就盘着腿坐在了炕沿边上。 “妈,这肉就是给你们带来吃的,你还端上桌干啥……” “红梅,你也是,妈张罗做的菜,你爱吃就吃,不爱吃哪来那么多话,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一年到头也就吃这么两次饭,你能不能消停点!”宋喜民说到这的时候,马红梅刚要开口反驳,宋志刚就把饭碗扔在了桌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 马红梅被吓了一跳,脸色更加难看了,心里憋着一股火,没有发出去。 但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再发,不然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他这是冲着宋志刚去的。 好歹那也是老公公,只是,她这个想法就很别扭,既然知道人家是长辈,也不应该摆脸色。 就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马红梅就低着头,用手揪着手里的窝窝头一口一口的吃。 这饭桌上的氛围也都压抑了下来。 张桂枝见状用手悄悄的在桌子底下推了一下宋志刚的腿,示意他少说两句,说点好听的。 宋志刚怎么会不知道老伴的意思,只不过这大儿媳妇每次回来都挑理见怪,处处挑刺,特别是总是针对他这四姑娘重要性。 但眼下大儿子回来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宋志刚这才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很大的红烧肉就放到了妞妞的饭碗。 “妞妞啊,快吃,这是你大舅给你拿回来的肉!” “昨天不还是吵吵要吃肉的吗!” 宋志刚说到这儿的时候,满脸都是宠溺。 “谢谢姥爷!”妞妞那嘴巴更是甜的没得说,笑呵呵的坐在饭桌上,看到红烧肉眼睛都亮了。 拿几筷子就夹着红烧肉小口的吃了起来,吃的是满嘴流油,小脸上也都满是欢喜,一边喊着说:“姥姥做的红烧肉真好吃,我还要吃!” “好吃就多吃点,姥姥再给你夹一块!”张桂枝也用筷子给妞妞夹起了一块放到碗里,妞妞就要大口的吃了起来。 马红梅看到这一幕,一个劲的翻白眼,撇着嘴,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自家的大孙子不管,这外人的骨肉倒是稀罕的很,真不知道这公婆到底是怎么想的! “爷爷奶奶,我也想吃红烧肉!”宋腾飞用筷子敲着桌子,仰着头说道。 “好好好,爷爷也给你夹一块!”宋志刚也用手摸了摸宋腾飞的小脑袋,然后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放到了他的碗里。 宋腾飞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刚要准备吃,却在这时,马红梅突然就伸出手一把,将宋腾飞的筷子拍掉。 正文 第100章 媳妇的认可!! “谁让你吃的,在家没吃够啊?” “人家没让你吃,你吃什么……没见过肉啊!” 被马红梅这么一骂,宋腾飞瞬间就眼睛红了,毕竟是孩子,虽然没有直接哭出来,但怎么看都怎么委屈的样子…… 这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再次压抑了下来。 宋志刚的脸色也阴沉了,也把筷子放到了桌子上,刚想要开口说几句,旁边的张桂枝不断的冲他使眼色。 宋志刚就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有说出来,眼看着大儿子也低头吃着饭,他要是这么一开口,怕是这顿团圆饭就得散了! “哥哥,我这块儿给你吧……” “你吃……”小妞妞却很懂事,眼巴眼望的看了看这饭桌上一群人大人的脸,然后就把碗里的那块肉夹给了宋腾飞。 “我才不吃……就不吃,也不许你吃,这是我家拿来的肉!” 宋腾飞却根本不领情,用手直接把饭碗给推了出去,就连小妞妞的筷子也被他给抢走了! 小妞妞没有哭,而是仰了仰头看了一下姥爷,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母亲宋雅琴…… “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妹妹说话!” “什么叫你家拿来的肉!”宋喜民一拍桌子就开口教训起了儿子。 “宋喜民,快闭嘴吧你,你干啥骂我儿子啊,他说的不对吗,这肉不是咱们拿来的吗,还要让别人让?” “你儿子是狗啊,他到了别人家还得吃剩下的!”马红梅突然就爆发了,吵吵把火的拍着桌子说道。 看上去很是彪悍。 宋喜民也被压了一头,嘀咕了几句就不说话了。 宋志刚看到大儿子那个窝囊劲儿,心里这个气啊,用手拍了拍桌子说道:“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就散伙,赶紧回家去,别在我家吵吵把火的!” 这宋志刚都已经压住脾气了,即便是这样,那马红梅还是不肯罢休,脖子扭着,脸上满是冷笑。 “爸,您这话是啥意思,赶我们走呗?” “您这话可要说好了,您要是不想让我们来,以后我们一次都不带登门的!” “这可倒好,你四姑娘在家里一呆就是小半年,孩子也在这里养着,你啥话都不说,反倒是我跟您儿子带着您孙子回来,这才待了那么一会儿,您就着急着把我们往外赶!” “这是啥道理啊?咋的呀,因为我马红梅是你们老宋家的外人呗,我没给你们老宋家生孩子是吧,那腾飞不是你们老宋家的种吗,不给你们老宋家传宗接代吗!” 马红梅一边说话一边扭着脖子,这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让人瞅着不舒服! “大嫂……你要是觉得我住在家里有意见,明天我就带妞妞搬出去!” “但是您说话也别太难听,我在家里吃的也是我爸妈的,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回娘家那是你的事,但我回娘家是我的事!”宋雅琴心里压抑的那股劲儿,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大嫂,早在前几次她就想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没有错,自己是嫁出去的姑娘,但是那回娘家咋了? 有谁说也没有,她这个当大嫂说的份儿! “艾玛呀,啥叫我说话难听,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这嫁出来有多少年了,那回娘家待两三天也就走了,那也不是常驻沙家浜呢,一呆就是小半年?!” “雅琴,你也别说大嫂说话难听,你自己是个啥情况,你自己最清楚,瞅瞅你家的那个老爷们,那除了赌还会有啥,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爸妈劝你早点跟他打疤刀,弄个手续趁早分了算了,这样你也好找。” “至少也不会在家里闲着吧,你吃的那可是爸妈的口粮,但是以后养爸妈的是我们……”马红梅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拍了拍桌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边宣泄着心中的不满,一边又表达着自己的委屈和吃亏。 旁边的宋喜民看的直着急,偷偷的用手推了推马红梅,让他少说两句,但却被马红梅一个眼神吓得不再说话了。 而宋雅琴听到这么一番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起身就开始收拾衣服! “闺女,你干啥……”张桂枝一趟急忙跑到炕琴旁边把柜子门给关上了! “我回家,或者是去别的地方住,省得大嫂不愿意……” “大嫂说的对,我家老爷们没本事,是我自己选的,吃苦受罪,那也是我活该,我不能连累家里!” “更何况,我家陈乐哪里也不差,之前喝酒耍钱但是他不对,但是现在我相信他改邪归正了,妈,爸,你们放心,我自己的老爷们儿到底是个啥德性,我心里有谱!”宋雅琴说着又要收拾衣服,就准备离开娘家,抱着孩子回去。 “哎呦喂,雅琴妹子啊,你这话说了,你自己信不信啊,你家那个老爷们要真的能指望得上,你还能在娘家一住小半年?那孩子都是在爸妈家长大的,跟他爸有多生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也别瞎逞能了,我也不是来赶你走的,那我心里不痛快,捣鼓捣鼓结局还是咋了!” “你趁早跟那个陈乐散了,大嫂,我给你介绍个好的,人家也不会嫌弃你有孩子,你就踏踏实实跟人家过日子……上一次给你介绍那个,你要是成了,还会有现在这么多事儿吗,人家多踏实能干啊。” 这马红梅居然开始牵桥搭线了起来,就是看不惯小姑子天天在娘家吃饭。 可偏偏这小姑子长得漂亮,天生丽质,那压根就不像是农村的姑娘,就连他这个当大嫂的心里都带有一丝嫉妒。 只不过命苦,找了一个没正形,只会耍钱的老爷们,把自己给坑了而已。 要怎么说红颜薄命呢! 而马红梅之所以心里有情绪,不单单只是宋雅琴和孩子在娘家吃饭这事儿! 而是因为上一次他把单位里面的一个小伙子想介绍给宋雅琴,却被她给拒绝了。 这让她在车间里感觉到很没面子,认为这小姑子不识好歹,给她介绍正儿八经的老爷们不要非要守着那个耍钱鬼! 日子过得这么苦,那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大嫂,我是尊重您,没有和你吵!” “但您看看您是在干啥,我和陈乐还是一家子呢,你这又是介绍,又要拆散我们俩!” “我宋雅琴别的没有,骨气还在,我自己选的老爷们,吃苦受罪,那是我自作自受,不需要你给我介绍啥对象,再说一句…… 就你那眼光也就是在选我哥的时候,还算是挺出色的,就你介绍给我的那些歪瓜裂枣,拿啥跟陈乐比?是挺会过日子的,但我宋雅琴宁可吃苦受罪…… 也不想守着一个闷葫芦…… 更何况我家陈乐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我心里知足,我图的就是这个。”宋雅琴也红着眼睛瞪着马红梅说道! 正文 第101章 带着稀罕玩意儿去老丈人家!! 趁早打消了对方这个念头,不然让陈乐知道造成误会,那才叫影响夫妻感情。 眼看着陈乐一天比一天好了,宋雅琴内心已经再次恢复了期盼,也在期望着陈乐能够走向正道。 哪怕吃苦遭罪,只要不赌不喝大酒,她宋雅琴愿意! “呵呵,还真是骨头轻啊……得得得,我可不管你那破事!” “吃苦受罪的是你,也不是我,也不看看谁家媳妇像你似的,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这肉都吃不上溜,生了个闺女也跟着遭罪……” 马红梅阴阳怪气的说道…… “宋喜民,你这个窝囊废,王八羔子,你是回来气老子来了吗,你要是能帮你妹子就帮一帮,要是帮不了别在这里添乱!” “再废话半句,赶紧给我滚蛋!”宋志刚终于听不下去了,差点把饭桌子都给掀翻了,吓得宋喜民急忙按住了桌子! 旁边的马红梅又咋听不出这番话,就是说给她听的,只是冷哼了几声,没有再多说啥。 这一顿饭大家伙也都没吃好,草草的就散了,张桂枝就往下捡桌子,把饭碗送去了外屋地。 炕上的宋雅琴抱着妞妞坐在炕梢上,柜子已经被母亲给锁了,这里面的衣服也拿不出来。 马红梅和宋喜民在旁边有说有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而宋志刚则是坐在火盆前抽着旱烟。 宋腾飞捧着玩具在炕上来回跑,玩的不亦乐乎,然后又把零食拆开吃了起来,一边吃着糖块,一边吃着江米条。 小妞妞看到之后有些馋了,仰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只见宋雅琴摇了摇脑袋,小妞妞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说话,就眼巴巴的看着宋腾飞在那边吃。 “腾飞,把糖还有江米条给你妹妹拿点,别光顾着自己吃!”宋喜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谁知宋腾飞却一把将糖果的纸包都抱在怀里,紧紧的,然后摇着头撅着嘴说道:“我才不,都是我的,我才不给她吃!” 宋喜民刚要伸手去抢,却被马红梅一巴掌拍在了手上。 “干啥,给儿子买的糖,你跟着抢啥!” “没见识过糖块啊,一点出息都没有……”马红梅说到这的时候全身都是优越感,还用眼睛斜了宋雅琴一眼! 用农村的老话说,这人要是穷啊,连老婆孩子都被人看不起。 这一包糖块在这个时候也不是谁家都能够买得起的。 这家家户户逢年过节,孩子能够吃上两块糖的都已经很不错了。 “妞妞乖……等改天,妈妈去供销社给你买……”宋雅琴看到女儿有些委屈,就抱着孩子贴着她的脸蛋笑着安慰着。 “妈妈……让爸爸给我买!”妞妞点了点头,忽然提起了陈乐,这不由得让在屋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谁也没有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那个不靠谱的的爸。 就连宋雅琴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张桂枝则是在一旁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个败家女婿也太不争气了。 让自己的媳妇和闺女都让人看不起,这个当妈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唯独马红梅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不过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而与此同时,陈乐也早早的出了门,把绳子套在身上拉着狗爬犁,上面堆着大包小包,而且都被他用麻袋片子给盖上了。 毕竟这年月,这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 而他这爬的上装满的都是供销社里面的硬通货…… 都是一些营养品零食,还有那件漂亮的小红贸易,日常的生活用品,这要是让村民看到,那可就间接的露富了…… 在村里露富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陈乐这名声在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去耍钱,或者是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对老丈人家影响可不好。 而且还要路过周显军的家门口,这要是被看到……指不定又传出啥歪门邪道的谣传。 陈乐拉着木爬犁,心里美滋滋的,就好像过年去老丈人家串门一样,唯独这身边没有媳妇儿和孩子陪着,就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等陈乐来到七里屯后,就看到了很多村子里的村民都站在自家门口!! 或者是在院子里收着雪,有的也在大道上闲晃悠…… 遇到熟悉的陈乐就会打几声招呼,如果对方回应就冲对方笑一笑。 遇到不熟悉的,也就是点点头,也就过去了。 等到陈乐来到老丈人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停在门口的二八大杠的自行车,这一看就是白山牌,老沈阳制造出来的。 这么一辆自行车,起码也要80~120块钱,在当今这个年月,先不说老农民,就是说那些工薪家庭,一个月的工资薪水也不过就30~50! 好一点的能到50块钱。 但也要存个两三个月才能够买上这么一辆自行车,这还有点说是工薪家庭条件不错的,这放在整个七里屯,生产大队100多户…… 也就能够在村部找来一辆自行车。 而且还是公用的,寻常老百姓可买不起这玩意儿。 别说是七里屯,就算是陈乐他们家的太平村,相比七里屯……也算是富裕很多,但是整个村子里近200多户,也就能够找出两辆自行车不错了。 陈乐一看这自行车就知道肯定是大舅哥宋喜民一家子来了。 他把狗爬的往院子里一拽,就想着先进屋打个招呼。 屋子里老宋家一家人,原本气氛挺是沉闷,抽烟的抽烟,唠嗑的唠嗑,只有宋雅琴娘俩坐在炕梢上,小妞妞一直就眼巴巴的看着宋腾飞,玩着玩具,吃着糖果! 马红梅则是盘着腿在那里摆扑克,至于宋喜民正帮着母亲搓着簸箕里面的苞米。 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了一阵动静,这大上午的,冬天的太阳又很足,窗户上还呼着报纸,这外面也看不太清楚。 紧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响…… “这是谁来了?”宋志刚歪着脑袋吆喝了一声。 紧接着陈乐就摘下了狗皮帽子,一边推开门,身上都散发着热气走了进来。 “爸,妈……” “大哥,嫂子都在呢。”陈乐进了屋之后,全都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也没再往屋里走。 宋志刚点了点头,张桂枝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至于宋喜民也是礼貌性的朝着陈乐看了一眼,而马红梅则是摆着扑克,甚至头都没有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妞妞看到陈乐就急忙脱离了母亲的怀抱,蹦蹦跳跳的,从炕上就跑了过来。 “爸爸!”小妞妞一边跑,这小脸上满是笑容,自打上一次和陈乐在院子里肆意的玩耍…… 父女俩敞开了心扉,已经彻底打消了对父亲陌生的印象和防备。 这两天做梦还念叨着陈乐。 当看到爸爸出现的时候,这小丫头就直接冲了过去,来到炕沿旁边的时候,陈乐早就已经提前在那等着了。 然后伸出大手,就一把将小妞妞给抱了起来,然后就在屋子里转起了圈,把孩子转动的老高,逗的小妞妞发出一阵阵铃铛般的笑声。 那笑声很纯粹,满满当当都是欢喜跟开心…… 毕竟孩子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正文 第102章 这女婿开窍了?来一趟赶上进货了!! “稳当点儿啊,可别把孩子给摔了啊,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像是孩子一样没个正形”张桂枝嘴上这么嘟囔了一句,可那老脸上全是乐呵的笑容…… 能看得出来啊,现在陈乐这小子好像是真开始稀罕自己姑娘了。 搁以前,一瞅生的是个丫头片子,就觉着是个赔钱货,咋看就咋闹心,不是打就是骂的…… 一天不见,也不想,见了就烦人! 啥时候这么有耐心的跟孩子这么玩过呀! “妞妞,你猜猜爸爸给你带啥玩意儿来了?”陈乐听着老丈母娘这话,这才停下,然后单手抱着小妞妞,另一只手就伸进他那破棉袄兜里了。 “是好吃的不……”小妞妞这小馋猫,眼睛都跟着亮晶晶了起来,捧着俩小手,很期待地问道。 “妞妞真聪明呀,爸爸给你买了可多可多好吃的了,你看这是啥!”陈乐说完,好像变魔术似的就从兜里掏出软糖和奶糖,全是花花绿绿的糖纸包着! 就那么一眼看过去,甭管是小女孩还是小男孩,就算是大人眼睛都放光。 陈乐这一把糖直接就塞小妞妞怀里了,小妞妞乐呵得嘎嘎笑,俩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妈妈快看……爸爸给我买糖了,爸爸给我买糖了!!” 小妞妞说着就伸手往宋雅琴那边举着,身子也往那边歪着。 陈乐就顺势把孩子放炕上了,就瞅见小妞妞抱着怀里的糖,凑乎到宋雅琴跟前。 这一家子人都大眼瞪小眼的,都看着陈乐买的这些东西。 这一包糖可不便宜呢,还都是软糖,可比宋腾飞手里捧着的那些硬糖贵多了。 只是,宋志刚的脸却在这时阴沉下来了,不说话,但是能看得出情绪不太好,看陈乐的眼神都带股子不善。 张桂枝原本脸上的笑容,这会子也没影了。 就连宋雅琴捏着手里的糖块,心里头跟着担忧了,忐忑得不行,紧紧盯着陈乐,就怕这几天他又偷摸去赌钱了。 不然家里本来就没啥钱,他从哪儿整来这么多糖块啊? 所有人都没吱声问,就好像一开口问,就把心里头那猜测给证实了,原本对陈乐刚有那么点儿的好印象就全得毁没了。 陈乐自然能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太对劲儿,就赶忙笑着说:“爸,妈,雅琴,我没去赌……就我这两下子,去了指定输,还咋给孩子买糖吃啊,这都是我赚来的!” 陈乐这么一说,马红梅就放下手里的扑克,挺有兴趣地瞅着陈乐,那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干啥赚钱了啊,就咱这年月,你又没去外包公社干活,要公分没公分的,你哪来的钱呐??”宋志刚板着脸严肃地问道。 宋雅琴一边抱着姑娘,一边把糖都收起来了,没让妞妞直接吃,心里头也犯嘀咕,怕这买糖的钱来路不正。 要是陈乐承认是赌赢来的,宋雅琴指定毫不犹豫就给他扔回去! “爸,您别老跟审犯人似的,这赚钱也不非得去外包公社啊,再说这赚工分的时候都过去了!” “我这两天进山里了,弄了点山货,去龙泉山庄卖了,然后听说那些南方人专门跑咱这边来吃哈赤马子,还就爱吃母的,说是养生。” “而且人家高价回收呢,那公的都能卖一块钱一斤,母的一个能卖两三块一个呢,我运气好,在山里挖了不老少,都拿去卖了,还顺道打了个貉子,那皮也卖了点钱……” 陈乐也怕老丈人和丈母娘担心他又去赌桌了,其实这番话也是说给媳妇儿宋雅琴听的,就想让媳妇儿放心,别瞎寻思。 “哈赤马子?这玩意儿大冬天可不好找啊,还挺值钱的,就算放黑市上,一只母的也得两块五一个呢!” “你这运气老好了。”旁边的宋喜民有点惊得看着陈乐,有点不敢相信地说道。 这哈赤马子可是抢手货,不光南方人喜欢收回去提取雪蛤油,咱本地人有点条件的,也都爱吃这口儿! 炖上大豆腐,整两盅小酒,那滋味儿,别提多舒坦了。 就连他们林业站的几个老领导,也都好这一口,就是这玩意儿太难弄了,而且冬天的哈赤马子最好吃! 啥东西越少就越金贵!! “你说那老多干啥,谁也没冤枉你啥,只要是正道来的就行!”宋志刚听大儿子这么一说,就冲陈乐点了点头,然后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坐下。 “你爸让你坐,你就赶紧坐会儿,从你们屯子往这边走可冷了,先上炕暖和暖和!”张桂枝也开口说了一句,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这陈乐要是说谎,谁能把他咋的,他要是不走正道,天王老子来了又能咋整? 陈乐没坐,笑着说:“我还去了趟供销社,买了老多东西了,我先给搬进来!” 说着,陈乐就推开门出去了,掀开木爬犁,把里面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归拢到一起,捧着就进屋了。 路过的村民,眼尖的瞅见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毕竟陈乐在他们村可是出了名的败家女婿…… 老宋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啊。 可是今天咋了? 这败家女婿咋还往老丈人家送上礼了,而且这大包小包,比娶媳妇那天送的四合礼都丰厚…… 而陈乐一进屋,把手里那些大瓶小罐,一包一包的点心,一股脑全放炕上了。 雪花膏,洗头膏,还有带香味的胰子肥皂,都还没拆包装呢。 一块卷着的大花布也被陈乐扔炕上了,这还没完呢,刚放完,没等众人开口,他又跑出去了,就好像进货似的往屋子里倒腾。 众人都看傻了眼…… 这来来回回跑了两三趟,炕都堆满了,特别是那两罐麦乳精,更加显眼了! 还有半袋子白大米,也被陈乐放到旁边柜子上边了。 还有一大堆,像是炉果江米条,还有一大块纸包着的关东糖,一袋子金鸡牙粉,中华牌电池,这七七八八的生活用品,吃的,用的,差不多都置备全乎了…… 特别是一件红色的毛衣,被陈乐稀罕八叉的拿出来,对着媳妇雅琴比划了一下。 “媳妇儿,这是我给你买的小毛衣,你去小屋里头试试呗,要是尺码不合适,我再去给你换!”陈乐把这红毛衣递给宋雅琴的时候。 整个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看花了眼。 宋志刚都忘了抽烟了,那旱烟卷子夹在俩手指头中间都烫手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甩到了地上,然后也眼巴巴的望着。 张桂枝手上虽然在搓苞米……可眼睛全盯在炕上那些东西上了,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全都是供销社里的紧俏货。 雪花膏? 这辈子想都不敢想,陈乐这小子居然一下拿了两瓶子。 好多东西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干啥用的,毕竟是上了岁数的老妇女,那时候确实没这见识,但瞅那包装新鲜样儿,就知道都是值钱玩意儿。 毕竟在那时候,大伙都在生产队里挣工分,手里没啥钱,去掉交公粮的能够吃都不错了。 更不可能去供销社瞎溜达,顶多就是换点粮食和油啥的。 别说老两口子愣住了,就算是马红梅也让眼前这一大堆东西给震住了! 她也用雪花膏,但顶多就用那种袋装的,还不是友谊牌子这种有名的,就是个杂牌子,那么一大袋才花个五六毛钱而已…… 就算是五六毛钱的杂牌子雪花膏,在她们公社也是拔尖的了,别的女人想都不敢想,她那几个同学和发小都眼馋得不行。 所以说家里买得起自行车,那也只是买得起,那可是她攒了小半年的钱才买下来的,不就是为了回娘家的时候有面儿嘛? 更何况宋喜民赚的工分也够家里一年吃喝用度的,她在外包公社的工厂里上班,每个月赚的是钱,正好能买这些稀罕玩意儿。 但自从买了自行车之后,就不敢乱花钱了,而且买这自行车还跟亲戚借了十多块钱呢,无非就是撑个面子。 眼下这么一看,陈乐都能买起雪花膏给自己媳妇用了,这耍钱鬼咋就突然知道心疼媳妇了? 而且两瓶子友谊牌的雪花膏,比自己用的还金贵,马红梅都有点蒙圈了…… 雅琴哆哆嗦嗦地接过了那件红毛衣,双手都有点不听使唤,有些发抖…… 她这心里头啊,那股子感动就跟那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涌上心头,压根儿就没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感动…… 这爷们,突然开窍了,这辈子就值了,之前受的苦和现在比起来,都值得了…… 正文 第103章 得到了老丈人的认可。 这一晃可都过去好多年了…… 她自打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了陈乐,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陈乐这人开始还是挺好的,就是被狐朋狗友给带坏了,上了赌桌输得那叫一个惨! 家里头穷得那是叮当乱响,就差拿个盆儿出去要饭了。 别说买衣服,就算是扯块布做一件那都是天方夜谭。 想买布自己做一件衣裳,兜里那比脸都干净,哪来的钱呐! 这都整整三年了,宋雅琴一直就穿着家里二嫂剩下不要的衣服…… 在看看她身上这件破棉袄,破了就补,补了又穿,穿坏了接着再补,那补丁摞补丁,都快没一块好地方了。 再瞅瞅人家那些小媳妇儿,穿得那叫一个鲜亮,跟人家一比,自己过的那就不叫个人日子! 这不,当宋雅琴把那软乎乎的红毛衣接手里的时候,就感觉感动得不行。 这可是供销社里卖的成品货啊,那可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寻常人家连供销社都不敢去逛,也没那个闲心啊。 去了也啥都买不起。 她寻思着,这要是穿出去,那指定老带劲了,走在街上,不得把旁人眼馋死呐! 她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辈子还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她眼睛眨了又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好事儿咋就突然砸自己头上了呢? 宋志刚一瞅这满炕上堆得跟小山似的东西,眉头先是皱得跟个麻花似的。 他绷着个脸,一本正经地冲着陈乐招呼道:“陈乐,你给我说说,你整这些玩意儿,到底花了多少钱!?” “你真就靠打野货卖赚来这么些钱?我就纳闷儿了,打猎真有这么赚钱?”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怀疑。 老丈人张桂枝也在一旁紧紧地盯着陈乐,就怕这小子走歪门邪道,刚看到闺女好几天,过几天安心日子,可不想在跟着这小子提心吊胆的了。 宋雅琴心里头也满是担忧,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就等着陈乐给个说法,虽然很喜欢这件小毛衣,但是她更怕陈乐又犯老毛病了。 她就怕这小子又不学好,要是真靠打猎正儿八经赚了钱,那倒也罢了!! 可要是干了偷鸡摸狗或者其他违法乱纪的事儿,那这些东西可坚决不能要,说啥也不能沾这不干净的钱! 宋雅琴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还是老不踏实! 这苦日子她过久了,突然之间,屋里头这堆得满满当当的,又是新崭崭的衣服,又是一堆零食、营养品啥的竟然还真不习惯了!! 她寻思着,这多少年了,家里头就像那破了洞的口袋,就没往娘家搭过一分钱,反倒是自己那口子陈乐,没少耍心眼儿,把娘家的口粮骗出去,换了钱就往那赌桌上送。 这么些好事儿突然砸她头上,她咋寻思咋觉得不真实。 她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实在憋不住了,就开口问道:“阿乐,你给我说实话,这钱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可别搁这儿忽悠我。” 陈乐一听这话,那叫一个无奈,苦着脸说道:“媳妇儿啊,我还能骗你咋的,这不就是最近我隔三岔五地上山,打了些野货嘛,现在都啥年月了,赚钱也没那么难了。” “龙泉山庄就专收这玩意儿,我就把那些野兔、野鸡啥的都卖给他们了,这不就卖了点钱,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况且我要是又上了那赌桌,那钱还能留得住?早就输得精光,连个毛都不剩,还哪有钱买这些东西孝敬你们二老啊!” “我说的话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啥办法,我就用行动来证明给你们看,你们总得信我这一回啊,我要是真干了违法乱纪的事儿,早就让保卫给逮起来了,还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 宋志刚老两口听陈乐这么一解释,虽说勉强点了点头,算是信了那么几分,但心里头还是犯嘀咕,担忧得很。 陈乐瞅着老两口那表情,心里头很无奈了,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出了屋。 没一会儿,他就把打下来的野猪分割好的肉一股脑儿全拿了进来。 那肉堆在地上,起码得有四五十斤,全都是肥嘟嘟的膘,油光锃亮的。 陈乐把肉往炕上那么一摆,那场面可让众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宋志刚瞅着那堆肉,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都甭问了,我信了,要说这陈乐啊,以前是没个正形儿,就知道往赌桌上跑,还爱喝那猫尿,但要说起打猎这事儿,他应该差不了,他爹还有他二舅那可都是打猎的一把好手,这玩意儿多少也有点遗传不是。” 一家之主都发话了,其他人还能说啥,要不是看到这野猪,老宋家这样一家子还真不踏实,毕竟陈乐唯一能赚钱的营生,就是这跑山打围了。 宋雅琴更是激动得眼泪哗哗往下流,有时候,感动了,闭上嘴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一把抓起那件新衣服,迫不及待的就下了地,这小脸上满是开心和知足。 要不是她爹开了口,她哪敢接这衣服啊。 虽说她心里头一直都相信自己老爷们能改过自新,可她是真怕啊,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怕自己那些盼头和期待就跟那肥皂泡似的就破灭了。 这好不容易日子有点盼头了,要是再毁了,她可就真没活路了,啥人能反反复复的经起这么折腾啊。 眼看着宋雅琴都下了地,似乎是准备去换衣服了,陈乐激动得直搓手。 这都多长时间没跟媳妇好好热乎热乎了,他这嘴比脑子还快,急忙开口说道:“媳妇,我也跟你去,我帮你在旁边看着点儿,别让人闯进来。” 宋雅琴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说啥。 她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害羞地推开门,进了小屋。 宋志刚本来想把陈乐这小子给拽回来,可一寻思,人家是两口子,自己也不好多管闲事,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丈母娘张桂枝在炕上摆弄着那些东西,这儿摸摸,那儿瞅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宋啊,这都是啥新鲜玩意儿啊,我见都没见过,这牙粉还有这洗头膏真能洗头刷牙啊?” 宋志刚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老蒯啊,真是没见识,那洗头膏洗头膏,不是洗头的还能干啥?难不成还能当饭吃啊?” 张桂枝听到后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稀罕八叉的捧着那些新鲜玩意看,咋看咋新鲜。 正文 第104章 吃醋的马红梅!! 这时候,马红梅也凑了过来,她拿起一瓶友谊牌的雪花膏,拧开了盖子,往手上抹了一把,然后就往脸上擦。 擦完之后,她美滋滋地笑着说:“还别说,真的是这名牌啊,软乎乎,滑溜溜的,这要是擦上一段时间,我这脸不得嫩得跟豆腐似的,宋喜民,你看看人家这以前的耍钱鬼,都知道给媳妇买这么好的东西,你啥时候能出息点儿,也给我买一瓶。” 马红梅心里头那是彻底羡慕上了,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开始她还寻思着陈乐这小子指定是走了歪门邪道,可现在一看,人家是正儿八经打猎赚的钱,她心里头那叫一个稀罕,没想到这天天往山里钻,还真能赚到钱,这可真是稀奇事儿。 宋喜民咧着嘴,笑着说道:“咱家的钱不都是你管着嘛,你想买就买呗,我可不敢拦着你啊。” 马红梅一听,又白了他一眼,然后捧着手里的雪花膏,那是爱不释手,都舍不得放下。 “放屁,你就是舍不得……就知道唠那个挨揍没人拦着的话,你要是有这个心,还用得着我羡慕一个耍钱鬼的老爷们儿!!?” 马红梅撇这嘴,心里很不舒服, “你说的那是啥话,别一口一个耍钱鬼,陈乐好歹那也是你们的妹夫。” “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改过自新,怎么到你们嘴里,就给判了死刑!!”宋志刚听着不太舒服,就开口说了一句! 马红梅虽然不服气,但也没有顶嘴,毕竟她现在完全已经被手里的两瓶高档雪花膏给吸引住了。 宋喜民看了看,干咳了一声,说道:“别跟那没见过东西似的,那是人家陈乐给人家媳妇买的,咱家里也不缺这个,赶紧给放下。” 马红梅一听这话,心里头更不乐意了,但总不能当着一家子人的面给踹起来啊,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雪花膏放回了炕上。 她这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头寻思着,等会儿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开口跟陈乐两口子要一瓶回去。 而此时…… 外屋地的小里屋,门帘低垂,陈乐老老实实地站在帘子前,用他那壮实的身子紧紧挡着,生怕有旁人不小心闯进来。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借着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微光,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媳妇已经脱下了外面的棉袄和外衣。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就那么隐约瞅见媳妇那雪白光滑的身子,仅仅只是一眼,陈乐就觉得自己的魂都快从嗓子眼儿飞出去了。 他痴痴地看着,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着媳妇那曼妙的身段,纤细的腰条,吹弹可破的皮肤,他瞬间心猿意马。 在他心里,不说别的,就自己媳妇这姿色,在这十里八乡,那绝对称得上是一枝花。 瞅瞅人家,模样俊得很,性子又好,可自己以前呢,那就是个混账玩意儿,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动不动就又打又骂,让她跟着自己没过一天好日子,净遭罪了。 想到这儿,陈乐心里头满是愧疚,肠子都悔青了…… 幸好重活了一辈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一会儿,宋雅琴换上了那件红色的小毛衣,她红着脸,迈着小碎步,害羞地走到陈乐面前。 陈乐这眼睛当时就直了,跟被钉住了似的。 只见宋雅琴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红色毛衣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莹润如玉似的,就像那刚剥了壳的鸡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那毛衣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曲线那叫一个曼妙啊! 领口的样式时髦得很,露出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妩媚的气息。 那张小脸儿粉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犹如一汪清泉,透着羞涩和喜悦。 那嘴唇红嘟嘟的,就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陈乐看得是心都要化了,一个没忍住,猛地一下就扑了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了媳妇儿,然后狠狠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股子热乎劲儿,差点把宋雅琴给融化了。 宋雅琴脸涨得通红,跟那熟透的高粱似的。 她心里头又害羞又紧张,毕竟这屋子外头还坐着一家子人呢。 两口子要是一直躲在这小屋里头不出去,像啥话呀。 她轻轻推了推陈乐,小声嘀咕道:“等晚上的,晚上我偷偷回去,然后你明天再把我送回来,爸妈这边能让我回去住一宿,已经都不错了,阿乐,这回咱们争点气,不能再去赌了,早点把日子过起来,我和孩子才能早点回去啊。” 她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恳求和商量! 好不容易看到自家的老爷们总算是出息了,也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了,她可不想他又变回以前那副鬼样子,她真的怕了。 人就是这么回事,越是拥有越怕失去。从开始就没有希望的话,也就不会抱那么大期待。 可是抱着越大的期待,一旦失望那就是绝望啊,之前那几年宋雅琴就经历过太多次的绝望,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对陈乐彻底失去了信心。 只是可怜孩子,所以这日子也一直凑合着过,哪怕是陈乐对她打骂,哪怕是把家里输的一干二净,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这个家。 “放心吧,媳妇儿,我陈乐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不起你了,以前亏待你和孩子,我以后会一点点的弥补!” “只希望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咱家的日子折腾起来,就立马过来把你和孩子接回去,到时候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再受一点点的委屈!” 陈乐听到媳妇的话语,立马举起手,刚准备发誓的时候,又把手放了回去。 因为以往他总是发誓,可是最后都没能做到,反而是变本加厉。 所以他想清楚了,现在发誓的话,反而会让宋雅琴心里感觉到,又会看到当初的阴影。 每一次发誓过后,要不了几天,就又打回原形,变回原来的那副模样! 看到陈乐的动作,宋雅琴心里也想到了什么,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东瞧瞧西看看,然后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踮起脚就捧着陈乐的脸在嘴上亲了一下。 然后就一扭头拽开门跑进了屋子里。 感受着那温暖的亲吻,嘴唇上还流着媳妇的气息,陈乐一脸傻笑的摸了摸嘴,这脑瓜子里又开始憧憬了起来。 脸上别提有多甜蜜了。 进了屋子的宋雅琴,已经换上了那件小红色的毛衣,当下最流行的时尚款式! 毕竟在这个年代,别说是在村里,就算是在镇上,时髦和时尚这两个词也都很新颖。 有的人压根都不知道啥意思。 反正穿上这件小毛衣,宋雅琴原本人自带那种洋气的气质也被扩大化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城里人没啥区别…… 甚至比城里的那些女人更好看,更有魅力。 就连马红梅坐在炕上看了一眼之后,眼前都是一亮,感觉到很惊艳,这内心更是说不出的一阵羡慕和嫉妒。 只不过是不能嘴上说出来而已。 正文 第105章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哎呀哎呀,我闺女真带劲,瞅瞅这小模样,稍微一打扮……哪像生过孩子的妈呀,这简直就好像没嫁人的小姑娘!”张桂枝更是满脸喜悦的站起来,两只手拽着女儿上下的打量,咋看咋顺眼! 就连宋志刚一直沉闷的脸,此时也都露出了笑容,因为能够感觉到女儿脸上的那种幸福和自信是真真的。 不是伪装出来的。 再看看炕上摆着那些新鲜玩意儿,这心里也别提有多舒服了,这几年堵在胸口里的那块大石头也在缓缓的落下来了。 能够感受当初那个败家女婿,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是真的改过了,只是希望别都是表象,过两天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就原形毕露了…… “妈妈,真好看,真好看……”小妞妞拍着手,在炕上蹦蹦跳跳。 而此时的宋雅琴已经成为屋子里的焦点,闺女妞妞更是被抱了起来,发出铃铛般的笑声,一边夸赞着妈妈真好看。 “咔咔咔!” 就在这时,这屋子里的人,就是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劈柴的声音。 所有人都朝外头瞅了一眼,张桂枝更是爬到了炕上,扒着窗户往外看,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啊脸上瞬间又露出了一层笑容。 “谁在外边干啥呢?”宋志刚开口问了一句。 “你女婿在外面给你劈柴呢,赶紧让他进屋,这折折腾腾,估计饭还没吃呢,早就跑院子里干起活来了~”张桂枝笑着说。 宋志刚这才起身,然后下了地,拖着鞋就往外走去。 推开门就朝外喊了一声。 “赶紧进屋,你妈给你热热饭,趁热赶紧吃一口,等会我自己劈就行!” 听到老丈人的话语,陈乐却是擦了擦脸上的白霜,然后吐着热气搓了搓手咧着嘴笑着说道:“不着急,让我妈先把饭热着吧,我趁着这段时间再劈点柴,回头我再从山上拉回点儿给你们送过来,省得你们总往山上跑,腿脚不好,又是这大雪天,别再有啥危险!” 陈乐说完就扬起了斧头,继续卖力的劈柴,一边劈着柴,一边喊着号子,越干越起劲儿。 这宋志刚看到之后也没有再阻拦,反而是咧着嘴笑了笑,这才关上了门。 直到现在才感觉到,啥叫一个女婿半个儿。 屋子里头儿子坐炕上,这女婿却在外头干活,如果不是因为之前陈乐这败家子做过太多缺德事儿,那可说不过去啊。 啥叫姑爷子,姑爷子到了老丈人家,那就是上宾,儿女都要一边站,不就是图对闺女好点么。 也在这个时候,小妞妞已经穿好了衣服戴上了手闷子,蹦蹦跳跳的就跑了出来。 “你这小丫头干啥去,别往你爸身前凑,待会儿再伤了你!” 眼看着小妞妞往外跑,宋志刚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姥爷,我就在旁边看着我爸爸干活!”小妞妞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陈乐摘下来的皮帽子,看上去很是可爱的样子,本来就大小不合,这帽檐就遮盖了眼睛,时不时的还要用小手往上推一推。 然后这小妞妞就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屋檐子底下,远远的看着陈乐在那劈柴。 陈乐回头看一眼,看到那阳光下,屋檐底,女儿俏脸通红洋溢着笑容,这心里啊说不出来的甜蜜的滋味。 就好像吃了蜜一样,这身上更是使不完的力气。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陈乐这才劈完了柴,要不还得说是大小伙子呢,这劈完的柴堆积起来都有一人那么高,而且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干活人的架势。 就连着宋志刚来到院子里,原本还想着陈乐这小子干活肯定毛愣,不点整哪儿都是半拉卡基的,就准备把这柴和叠一叠堆一堆摆放整齐,看着也顺眼! 可是等他看到整整齐齐的柴禾绊子摆放的就好像坦克的链条是的板板正正就愣住了。 一根刺儿都没有往外突出的地方,想要伸手都害怕给弄乱了,顿时就点燃了一根烟卷,吧唧了几口,还不断的点着头。 这是个臭小子,总算是有个人模人样了,从这干活的架势来看,和之前还真就不一样了。 这打心底又安心了一分。 还别说,这活干的真是有模有样,就连他这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农,都感觉没有这么利索。 而屋子里,陈乐也毫不嫌弃吃的是剩菜,把那酸菜汤倒进碗里,就着高粱米饭,左手窝窝头,右手夹了一块辣白菜丢进水里。 吃的那叫一个香。 刚才都没吃好饭的众人,都被这一幕勾的肚子开始叫了,不断的咽着口水。 “妈……我也想吃!”宋腾飞来到马红梅的身旁,坐在怀里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陈乐吃饭。 “宋喜民,去锅里给你儿子弄点酸菜汤泡饭,你儿子要吃饭呢!”马红梅抬起脚就踹了一下宋喜民。 “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吃,这孩子就是惯的!”宋喜民嘴上捣鼓了一句,但还是起身下了炕,然后就跑到外屋地在锅里面打了一碗汤,把那高粱米饭泡了进去,拿进屋子之后,宋腾飞就捧着小碗,坐到了陈乐的身旁。 学着陈乐的模样,大口的大口吃起来! 就连宋雅琴和张桂枝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陈乐这一抬头看了一眼,很是疑惑,但紧接着又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就把这碗筷全都往外屋地里端。 “别忙活了,劈了那么老些柴禾,又刚吃完饭,在炕上坐一会儿,热乎热乎!”张桂枝一把就将陈乐手里的盘子给抢了过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不知道咋的,现在看这女婿咋就顺了眼呢? 以前这小子来蹭饭,可从来没有这么自主的捡桌子。 就好像大爷一样往那炕上一坐,一拍拍,张开嘴就是吃,好像那老大鲶鱼似的。 而且还对着喝酒,这喝起酒来就耍酒疯,有几次都跟宋志刚干起来了,没大没小…… 现在看起来多好啊,规规矩矩还能干活,就连老宋家这三个儿子这一年到头来也没说给家里劈点柴啥的,也不管他爸那个老腰疼不疼! 陈乐只好坐在炕沿上,摆弄摆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宋雅琴。 “媳妇儿,我这棉袄又破了……你还得帮我补一补!”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指了指身上的破洞,那里面棉花都已经空了,就剩两层破布隔着,那还有个不冷? 宋雅琴一听急忙就把破棉袄从陈乐的身上扒了下来,拿起针线,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棉花,开始往里填充。 可以说宋雅琴这小手巧着呢,这份手艺活在村里那都是出了名的。 “你瞅瞅,这都破成啥样了,你咋不早拿来呢!” “往那山窝里钻,得多漏风啊!”宋雅琴一边说一边缝着,还是抬起头来不忘埋怨一句。 而这埋怨里面却充满了关心和关怀。 陈乐就咧嘴笑了笑。 正文 第106章 抓贼抓脏,这老娘们就是欠!! “这四妹夫啊,你这是上山打了狼还是打了豹啊!” “买这些玩意儿可要不少钱的吧?”马红梅有些看不下眼,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到现在她也不相信一个耍钱鬼突然就改邪归正了,打猎能这么赚钱? “大嫂……你知道一张完整的紫貂皮,能卖多少钱么?”陈乐并没有回应对方,反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嫂这点小心思呢?肯定是不相信自己,这些钱是打猎赚来的。 宋雅琴有三个哥哥,也都成家了,自然也就有了三个嫂子,而这三个妯娌那可真是一人一个样。 这个大嫂马红梅,脾气刁钻,还有点势利眼,不过好在这心眼还不坏,就是对待老人这方面,也没有那么大的孝心。 至于二嫂和三嫂,就是普通过日子人家,也没啥大毛病,唯独这个二嫂脾气是火爆了点,但也都被宋大勇给压住了。 但是对老人那是没得说,有点啥好吃好喝的,也让宋大勇往家里带,和马红梅不一样,马红梅是有点吃的喝的,先可着自己来,这倒也说不出去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可不懂那些玩意儿,你说啥是啥,咱也想不到钻山窝子打个野货,还能发家致富了?”马红梅撇着嘴说道。 “大嫂,你不知道也不能怪你,以前打猎吧,那是养家糊口,为了吃饱肚子,但现在都啥年月了,只要你不违法,靠着自己的能力,肯定就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管你是打猎,还是剃头匠,只要你有能力,肯认干,那都错不了!!” “那一张完整的紫貂大皮,起码也要卖个七八十块,相当于镇上那些工薪家庭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特别是,人家南方人专门收这玩意儿,回去就加工成皮草大衣,转手就能卖上千块!!” 陈乐笑了笑说道。 也没有和对方说的那么详细,就只是想打消对方的疑虑,少叭叭一些没用的。 因为他也早看这个娘们不顺眼了! “拉倒吧你,我们村里也不是没有猎户,但有好几家呢,打个兔子打个鸡,打个狍子改善伙食,还没听说过哪家猎户日子过得像你说的那么红红火火!” “我看你是在这瞎掰的吧,别到时候你买的这些东西有啥说头,到时候把人家老头头老太太都给连累了!”马红梅嗤之以鼻的说道,反正是不相信陈乐靠打猎就能赚这么老鼻子的钱。 刚才她粗略的估摸了一下,这么一大堆外加那一件红毛衣,起码也要30多块钱啊。 30多块钱呐,这啥概念啊,在咱这村里随便哪家,这钱起码能让一家人三四个月吃喝不愁啦! “行吧,嫂子,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啥好唠的了,我媳妇儿信我就中!” 陈乐也犯不上跟她瞎掰扯,这种人你跟她根本讲不明白。 嫌你穷,怕你富,就差一条坏心眼儿了! 要是有坏心眼,真要知道你富起来了,指定在背后给你捅一刀子。 马红梅听陈乐这么一说,寻思这小子指定是心虚了,保准是说谎了。 “红梅,这天儿不早了,别磨蹭了,这冰天雪地的,道上滑溜的,咱俩还得骑段时间车回去呢,还带着孩子呢!” “要不咱就回家吧!”宋喜民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说道。 马红梅还在炕头上坐着呢,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往常来这吃完了饭,她早就麻溜地走人了,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可今儿个不一样,自从陈乐带回来这么多新鲜玩意儿,还给宋雅琴买了件红毛衣,她就跟钉在炕头上似的。 那眼睛就一直盯着那两瓶雪花膏,眼瞅着丈夫都开口了,再不走那不就跟赖这儿似的。 “爸妈,那我和喜民就先回去了哈,你瞅瞅你儿子,急得跟个屁猴似的,来的时候都不着急走,这回去反倒着急了,可怪不着我啊,我本来没啥事儿,在这住一晚上都行。” “儿子,穿衣服!”马红梅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在炕上开始穿衣服,那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地瞟着窗台上的两瓶雪花膏。 等宋腾飞都穿好衣服了,她还在那磨磨唧唧的。瞅着宋雅琴和张桂枝都下炕了,她一扭身儿,抓起一瓶雪花膏就塞进兜里了。 这一幕让陈乐瞧得明明白白的。 “这么着急走干啥呀?不行晚上就在这住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张桂枝一边说着,一边把围脖给宋腾飞围上。 宋雅琴没吱声,她对这个大嫂压根儿就热情不起来,就怕热脸贴冷屁股,所以就在一旁准备送客。 等马红梅穿上鞋,抱着儿子准备走的时候,陈乐忽地一下站起身来。 “嫂子,你先等会儿!”陈乐喊住了她,马红梅一脸不乐意、不耐烦地回头瞅了他一眼。 “喊我干啥呀!”马红梅皱着眉头问道。 “也没啥事儿,就是你家孩子淘气,刚才把我给我媳妇买的雪花膏塞进你兜里了,你家里也不缺这玩意儿……” 陈乐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刚走出去的宋喜民也推门回来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马红梅。 张桂芝和宋雅琴也都看向马红梅,脸上全是疑惑。 “我没拿姑姑的东西!”宋腾飞仰着小脑袋说道。 马红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到脖根儿了,恼羞成怒地拉下脸。 “你说啥呢,谁稀罕你那破东西!” “我告诉你啊,陈乐,别以为叫了你一声妹夫,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也不看看你啥条件,我家啥条件,更别提是我儿子拿的,我儿子可不会啥破烂都往我兜里塞!”马红梅扯着嗓子吵吵起来。 “那要不大嫂你掏掏兜?要是没有就更好了,估计是我看错了!”陈乐指了指她的兜,淡淡地笑了笑说。 “凭啥呀,你算老几啊!” “还想掏我兜,你是不是疯了,没事找事儿,买了一堆破烂玩意儿,还在这儿得瑟上了。我告诉你啊,陈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家的条件你这辈子都赶不上,谁稀罕你那点破玩意儿!” “少在这儿瞎咧咧!”马红梅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宋雅琴轻轻推了陈乐一下,示意他别再说了。 可陈乐才不管那一套呢,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在马红梅衣兜里把那瓶雪花膏掏出来了。 马红梅吓了一跳,刚要破口大骂,一看陈乐手里的雪花膏,脸“唰”地就阴沉下来了。 “你干啥呢,宋喜民,你瞅瞅,你妹子嫁的这败家爷们儿,敢跟他嫂子动手动脚的!” “这还当着妈的面呢,要是妈不在,他还不得上天啊!” 马红梅开始转移话题,这一番话把矛盾给激化了。 正文 第107章 护夫小狂魔,宋雅琴 宋喜民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听媳妇这么一说,脸也气得通红,转身就冲进屋里,瞪着牛眼睛看着陈乐。 “陈乐,你干啥呢你,这是你嫂子,你动手动脚的像啥样!” “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啊?” “你是不是掏兜掏习惯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局子里去。”宋喜民气呼呼地喊道。 陈乐只是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雪花膏,说道:“嫂子,你说你不稀罕我这些破烂玩意儿,我今儿就实话跟你唠唠,真不用你稀罕,这是我给我媳妇买的,你凭啥拿走啊?”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连带着看不起我媳妇儿,但我跟你说,以后我家日子指定比你家强百倍。你有的,我媳妇也会有,你没有的我媳妇也能有,肯定过得不比你差,以后穿得比你好,吃得也比你强!” “你说说你,真想要的话,跟我媳妇好好说两句,我媳妇心软善良,别说一瓶雪花膏,就这两瓶你都拿走,她当你是嫂子,肯定不会说啥。可你倒好,把人当傻子耍,偷偷摸摸就拿走了,这雪花膏1块5毛钱呢,连句谢谢都没有!” “还有你大哥,真要说是掏兜这事儿,往上追究,头一个抓的就是你媳妇!” 陈乐冷哼一声,说话那叫一个犀利,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对方留。 留啥面子啊? 当初他们欺负媳妇,贬低媳妇,看不起他们一家的时候,咋没给留面子呢? 这马红梅每次回来,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总拿雅琴说事。还在背后给雅琴介绍对象,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陈乐给她留啥面子啊,要不是之前自己做错了事,觉得愧对老丈人家和老岳母,也亏欠着媳妇,底气不足。 不然就马红梅干的这些破事儿,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管你是谁呢。 陈乐这一番话,把宋喜民说得支支吾吾的,心里明明没理,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憋得脸色铁青又通红。 马红梅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子里寻思着咋狡辩。 可人家都从她兜里把雪花膏掏出来了,抓了个现行,咋狡辩也得有人信呐! 张桂枝这下算是看明白了,刚才还以为陈乐这小子又要搞事儿呢,现在看来,反倒是她大儿媳妇马红梅没理还瞎咧咧。 明明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反过来咬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就连当妈的,都看不下去了。 “宋喜民,你还算不算个爷们儿,是爷们儿就揍他,瞅瞅你媳妇儿,都被人欺负成啥样了,一个赌钱鬼都敢诬陷我了!” “他说的话你也信,你这个窝囊废,我算是瞎了眼,嫁给你了!”马红梅一看没理了,就开始撒泼耍赖装委屈。 她这一番话,把宋喜民气得暴跳如雷。 宋喜民像是被点着了火药桶,整个人暴跳如雷。 他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像蚯蚓一样凸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里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了,那架势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横冲直撞,虽然其实看着吓人,但也就那么回事。 谁不知道 他那点脾气啊。 “你个小王八犊子,敢欺负我媳妇,看我今天不暴揍你!”宋喜民一边恶狠狠地叫嚷着,一边伸出他那大手一把就薅住了陈乐的衣领子。 只听卡茨一声,陈乐的衣领瞬间被扯得变了形,整个人也被宋喜民这股蛮劲拽得往前一个踉跄…… 陈乐呢,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模样,眼神就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而又透着寒意,冷冷的看着对方。 他既没有抬手去反抗宋喜民的拉扯,也没有用力去挣脱,就那么稳稳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宋喜民。 宋喜民这会儿也是被一股无名火冲昏了头脑,他紧紧地抓着陈乐,脑子里开始乱糟糟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好像是自己媳妇有点心虚了,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媳妇儿,那没理都能够辨三分,那有理更是不饶人,咋就能突然心虚了? 还不是有猫腻。 可这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库。 要是他现在突然松手,不揍陈乐一顿,那他媳妇回家还不得跟他闹个天翻地覆,说不定能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摔个稀巴烂。 他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手抓着陈乐的衣领,心里发虚,但又是骑虎难下,心里很是愧疚的想着,妹夫啊,你就委屈这一回吧。 谁让你以前干那些不地道的事儿呢…… 今儿个你就给大舅哥我当个出气筒,大不了下回我让你打回来,咱们俩在扯平行不。 这么想着,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恶狠狠地吼道:“你这个臭小子,今天我非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你以前欺负我妹妹的账,我今天一块儿跟你算!” 打着帮妹妹的旗号,更加有了底气,就在宋喜民扬起拳头,眼看这拳头就要落在陈乐身上的时候,原本文文静静,一直像只温顺小绵羊般的宋雅琴,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过来…… 平时的宋雅琴,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走路也是慢慢悠悠,斯斯文文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也从来不惹事。 可这会儿,她整个人完全变了模样。 “都给我住手!”宋雅琴一声怒吼,那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开,谁也没想到宋雅琴突然发火。 她猛地冲到宋喜民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下把宋喜民推开了。 宋喜民一个没站稳,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然后,宋雅琴迅速地挡在了陈乐身前,两只手叉在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浪,好像小辣椒似的那种辣劲儿上来了。 就连陈乐都看惊了,媳妇这股劲儿,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没结婚的时候,宋雅琴那可是很泼辣的,只是这些年被他给磨没了。 她的俏脸上布满了寒霜,那表情就像冬天里的冰山,让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看谁敢动我家爷们儿!”宋雅琴声调都升高了,因为委屈,甚至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她那通红的眼眶,泪水转动,紧紧地盯着马红梅身上。 “大嫂,你可太过分了!”宋雅琴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自己干了啥事儿,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还在这儿冤枉我家陈乐,你咋就这么能作妖呢?我宋雅琴咋啦!我是长得不如你好看,还是身材没你好啊!我家老爷们咋就骨头那么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急不可耐的占你便宜?!” 宋雅琴越说越激动,身体气得直哆嗦,手指着马红梅的鼻子质问了起来。 大哥护着嫂子,那她也照样能护着自己爷们!! 她护在陈乐身前,自己的老爷们自己打骂都行,别人说一句难听都不行,之前人穷志短,陈乐 没出息,总去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正文 第108章 猞猁伤人! 接着,宋雅琴又把矛头对准了亲哥宋喜民,那语速快得就像机关枪扫射一样:“大哥,以前我一直没吭声,那是因为我没底气,我家爷们儿以前不争气……我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乐对我那是掏心掏肺的好,把我当成家里的女人一样疼着,宠着,他心里有我,干啥都想着我,我打心眼里高兴。”这个时候,宋雅琴所说的话,全都是心里话,也是这些年对情绪的一种发泄,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再看看你,你算个啥爷们儿啊?让媳妇管得服服帖帖的……连家都不敢回,买点儿吃的还得藏着掖着,跟做贼似的,你就这么怕她,你还有没有点儿骨气了?咱老宋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宋雅琴说到这儿的时候,回头看了陈乐一眼,仔细打量着有没有被伤到,眼睛里充满了关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让旁边的张桂枝都有些跟不上趟了。 “你们俩就别吵吵了,都是一家子,有啥可闹的!”张桂枝急忙走出来,开口劝说了一句。 而宋喜民已经被妹子这一番话说得脸发烫发红,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怕媳妇没错,有可能是尊重,但是他这种怕媳妇的程度已经完全失去了男人该有的尊严,甚至已经过了火,打破了平衡,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要听媳妇的! 就连孝顺爹妈,那也得看媳妇儿的脸色,以至于此时的宋喜民面对自家的四妹这一番说辞,也都是惭愧的低下头! “行行行,你们一家子现在帮一个耍钱鬼来跟我们家闹,以后我再也不踏这个家门了!” “宋喜民,从今往后你要是再回这个家,我就跟你断关系,带着孩子回娘家!” 马红梅气急败坏,直接抱起了孩子,就风风火火的往外走。 宋喜民看到这一幕,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很是无奈。 “妈,你别担心,没事没事!”宋喜民安慰了母亲一句,又看了宋雅琴和陈乐一眼,这才转头朝外面追了出去。 “丫头啊,你说你这好好的脾气,咋就突然变得这么爆了呢,有啥事不能跟你哥好好说,你说你刚才那番话,这不是让他卷了面子吗!” 眼看着儿子推着自行车,追了出去,站在门口的张桂枝,这才愁眉苦脸的转身走了回来,对宋雅琴说了一句。 “妈,他自己的面子都掉地上了,还用我去卷吗?” “以前我都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有时候啥都忍着受着,就像您说的似的,都是一家子,哪能计较那么多,就包括我嫂子拿走那瓶雪花膏,他要是想要,只要他开口,我还能说个不字?” “可是她怎么做的,声都不吭,说拿就拿,也没把我宋雅琴当回事儿啊,是我爷们心疼我,不想让我受委屈,被人当猴子一样耍,看不起,抓她一个现行,她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反正这件事,你要是怪就怪我,别扯上陈乐……”宋雅琴就坐在炕沿上,微微偏着脑袋擦着眼泪。 而就在这时。 在外面遛弯的宋志刚也进了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而且大儿子和媳妇一家子也不在了。 这才开口问了起来,张桂枝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一点也没有隐瞒。 然后就看到宋志刚蹲在门槛上,脸上挂着阴沉。 “爸,妈,这事是我做的不对,过两天我去给我大哥和嫂子去道歉!” 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口说道。 只要是为了媳妇,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是承受点委屈,毕竟这些年媳妇跟自己吃的委屈,那可就多了去了。 “去啥去,你也没做错啥,凭啥子给他道歉!” “丫头,你别哭了,没人怪你,这件事你干的对,我这个当老公公的也不好意思去说你嫂子,今天反倒是你帮我出了这口气!” “咱们这一家子,谁也没有个坏心眼,包括你嫂子的心也不坏,只不过就是太势利眼,你哥又被她管的死死的!” “行了行了,都该干啥干啥吧,阿乐啊,你出来一趟,我找你说点事!!” 宋志刚这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一边朝着陈乐挥了挥手。 然后陈乐便急忙跟了出去。 等来到外面,宋志刚就站在大门口,两头望了望,看到陈乐跟上来之后,便朝他招了招手。 “爸,咋的了?”陈乐还以为这老丈人肯定是因为刚才他和大哥大嫂吵架,把他叫出来说说这事。 只见那老丈人宋志刚从兜里摸出了两个旱烟卷,先是递给了陈乐一根,然后自己也掉进了嘴里,拿出火柴滑了一下。 陈乐紧忙用双手拢住,以免被风吹。 然后这爷俩就对着火,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 “阿乐,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们屯子村长,带着大家伙上山打熊那件事不?” “当时你猜测,那不是熊瞎子,是老虎崽子……还真就被你给猜对了!” 宋志刚突然提起这事儿,也让陈乐心中一动,却见他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起来。 “是啊爸,这是现在咋样了,那老虎崽子打没打着呢!” 听到陈乐这么疑问,宋志刚翻了翻白眼,然后用手指了指这这家家紧闭的大门。 “你看这七里屯,家家户户门关的严实,这还没到晚上就把孩子给揪管回去了,这大人都不敢往出走,人心惶惶的!” “我们这屯子几个猎户,联合生产队上了好几趟山,连影子都没有抓着!” “倒是前两天,有两个猎户上山打猎的时候,还真就瞎猫碰死耗子碰着了,但是大老远就开了一枪,那老虎崽子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这俩人还找了一圈,被那畜生给阴了一下,其中有一个受了伤,到现在还躺在炕上养伤呢~” “现在家家户户,全都犯着愁,这赵守田村长被批了好几次,也天天在家上火!”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也是叹了口气,目光打量着陈乐,几次开口又欲言又止。 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不对啊,我记得上一次不是请来了一个挺牛的猎户,好像姓周,是不是周显民啊!” “他不是也跟着上山了吗,那人还是有两下子的,连他也没打着?” 陈乐心如明镜,咋不知道啥事呢,只不过是嘴上这么说而已,但心里却对这个周显民充满了不屑。 别说周显民,就算是他爸来了,也未必能够打到那老虎崽子。 这玩意儿贼狡猾,特别是到了冬天,还会伪装,跟猎人斗智斗勇,可不像那些傻狍子一样好对付! “别提了,那个姓周的的确是来了,当天晚上就上了山,然后就不见踪影了,等我们找到的时候,那家伙差点没嘎喽,身上一拉子血!” “被我们合伙给抬下山,那伤的可惨了,左边的脸都被咬了,手指头也被咬断了两根,估计到现在还躺在炕上呢!” “这人就是名声大,实际上啥也不是,他那点破事儿,咱们屯儿也都知道,当初那还不是踩着你爸和你二舅的肩膀往上爬,那就是靠吹牛吹出来的~” 宋志刚摇了摇头说道…… 周显民当初拜陈乐的父亲陈宝财为师,这件事几乎都知道,而且也知道这周显民就是个白眼狼,给自己的师傅下绊子,就为了抢那第一猎户的名头,差点没把他师父给害了。 后来陈宝才不打猎了,也不往那山里跑了,这家伙的名头也就越来越大,这附近村里要是哪里闹了灾,有那猛兽啥的,下了山祸害村子,祸害公社啥的,都会花钱请他出手。 倒是每一次出手,还真就把事儿都给办成了,办的也漂漂亮亮,这久而久之,名声也越来越大,这也就有了话语权,而他以前那些破事也就被颠倒了过来。 反倒是他成了无辜的!! 陈乐听到之后心里那个乐,这个王八犊子总算是遭了灾,这全都是报应,咬断他两根手指头都算轻的。 就应该咬断他那张破嘴! 正文 第109章 打老虎崽子还给钱? “看来我爸当初说的没错,这个周显民心术不正,只会耍小聪明,打猎这玩意儿哪有捷径……那全都靠经验和天赋,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估摸着他这一次也是想出个名,再加上大家伙儿总是拍马屁,给他拍的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陈乐冷哼了一声。 这老家伙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你说的对,这一点你分析的还真没错,那个周显民的确是有两下子,但可没有你爸和你二舅那两下子……” “反倒是你这小子,没看出来也随着你爸的根,也能赶山打围了,你倒是说说,你和那个周显民你俩谁厉害?”宋志刚忽然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最近这几年来啊,宋志刚好像没有过这样的笑了,更别提像是眼下这般站在家门口和自己女婿唠着嗑聊着天。 以往的时候,陈乐每次来的时候就好像那土匪下了山,这老宋家全都防着,甚至都不让他进屋。 实在是这小子以前太不是物了,坑蒙拐骗,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这玩意儿也比不出来啊,除非我把那个老虎崽子给打着,只要打着了……那肯定比他厉害!”陈乐咧着嘴说道。 但是心里可不这么想。 周显民算个屁,他可从来没有把周家兄弟放在眼里。 就算是现在的父亲,陈乐都不服,但要说起父亲当年最辉煌的时候,也就是巅峰时期,那陈乐还真不服不行。 宋志刚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什么。 可是陈乐已经感觉到了,老丈人把自己叫出来,似乎就是为了七里屯儿,这老虎崽子闹村的事儿。 “爸,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打那个老虎崽子?”陈乐主动开口询问道。 “不行不行,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可别往心里去啊,那玩意儿可危险了,到现在至少有七八个猎户,都被那玩意给伤到了!” “我就是寻思看看,你有没有认识那厉害点的猎户,帮忙上山把这老虎崽子给打喽,也算是帮七里屯除掉一个祸害!” “不然这眼瞅着过年了,谁家也过不安生……而且这七里屯在赵守田村长的带领下,统筹了一些钱,这家家户户凑起来大概有个六七十块钱,只要把这老虎崽子给打了,就能拿到这钱!” 宋志刚把陈乐叫过来,心里倒是想着想让陈乐也去试一试,不过后来一想,这玩意太危险了,要是陈乐有个闪失,那闺女岂不是要守活寡。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想让陈乐帮忙找找有没有厉害点的猎人干这事儿! 陈乐一听有六七十块钱,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本来打老虎崽子这事儿的确是很凶险。 但所谓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 别说这个年头,就是再过几年,下海经商。你要是没有那种魄力,没有冒险精神,那也就是个普通人。 这男人就在闯荡,遇到危险和困难就退缩,那可不是男人干的事。 当然,也不能鲁莽着干,首先得量力而行,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要是没有那个能力还硬上,那就是东北话所说的虎哔朝天! “爸,要不让我试试?” “正好我们村里还有两个兄弟,我叫上他们,看看能不能把这老虎崽子给打了!”陈乐已经动心了,而且早就已经心痒痒了,但之前人家七里屯已经请了人,他也就不好插手。 但是现在没人能够打这玩意儿,陈乐当然想试一试。 “你试个屁,消停点得了,我就是这么跟你一说,哪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告诉你要啊,你可不准去……你让别人来行,谁有能力拿这个钱谁就拿,你要是能帮忙找人,你就帮找找,不能帮的话就当我没说!”宋志刚一听瞬间就火了。 之所以火,也是担心陈乐的安全。 不管咋说,这都是自家的女婿,虽然以前挺败家,不是个玩意,但现在能眼见看到他开始走正路了,这打个鸡,打个鸭子,哪怕是打个野猪也都情有可原。 但是老虎崽子猞猁那可是猛兽,整不好是要出人命的,要是没有两下子可不能照量,就算是有那个本事,这个当岳父的也绝对不允许去做! “啊,不去不去,爸,我就这么一说,你看看你咋还急眼了!” “那我回去问问,看看我那两个兄弟能不能打,他们两个要是能打的话,我就把他们叫过来我……”陈乐挠了挠头,咧着嘴说道。 他也不是傻,怎么会感受不到老丈人对自己的那份关怀呢? 骂两句咋了,打两下都是应该的,都是为了自己好,怕他会出事。 “你这小子不搞准,你听我说啊,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爸喊过来,我们哥俩把你这腿给你打折了你信不信!” “前两天还答应,把日子过起来,你可不能冒这个险,想想家里还有孩子和媳妇呢……”宋志刚怕说不动陈乐这小子,在偷偷摸摸的真上了山,所以干脆就把闺女和外孙女给抬出来。 只要陈乐在乎,就会有后顾之忧,也就轻易的不敢上山折腾了! “我当然知道了,爸,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儿!”陈乐咧着嘴说道。 “你?就你小子……少跟我耍贫嘴,你做那事有几件是有把握的,你上赌桌压了几把,哪一次没把握?还不都是输进去了!” “赌桌上输的事钱,这可是玩命……那能一样么!”宋志刚一听,很是严厉的语气说道。 “嘿嘿,那不也有赢的时候吗!”陈乐笑着说道。 “你还顶嘴……信不信我抽你小子!”宋志刚作势要打,哪能真的真的打,就是吓唬吓唬,吓得陈乐掉头就跑,拉开门就进了屋! 看到这一幕,宋志刚咧着嘴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这两天看陈乐这小子越看越顺眼了呢。 不行不行,可别被这小子表面给糊弄了…… 还得好好观察他一段时间,这一次可不能轻易的再把闺女和孩子交给他了。 怎么着也得把日子折腾起来再说,这也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儿。 陈乐进了屋之后,坐在炕上唠了一会儿,眼瞅着天也快黑了,陈乐不断的冲着宋雅琴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显啊。 而宋雅琴害羞的低着头不敢说话,又哪看不出自家的爷们儿那点心思! 不过这么多天不在一起了,她心里也想啊,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和爸妈说出口。 等到宋志刚进屋之后,看到陈乐还坐在炕上呢,就指了指窗外说道:“天儿也不早了,等会儿让你妈做完饭,吃完饭你俩就赶紧回去,别等到天黑了!” 之所以这么早让陈乐走,就是不想让他摸黑,毕竟这老虎崽子还没解决呢,随时都会有危险。 毕竟七里屯距离太平村有七八里地呢,这天要是黑了一个人,晚上在路上走,没准容易出啥事儿…… “那我现在就下去做饭去,你们俩别急啊!” 张桂枝叶缓缓起身下了地,然后就开始烧火做饭。 小妞妞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今天可是把她给高兴坏了,爸爸带回来这么多好吃的,还有糖果,做梦都是甜的。 正文 第110章 小别胜新婚,媳妇回家待一天。 “雅琴啊,等会你也收拾收拾,等会儿跟他一起回去,明天早上早点回来啊!” “不然孩子醒来看不着你就该哭了!”宋志刚这一进屋就能够感受到小两口在那眉来眼去说话也是鸟么悄的! 这是因为过来人,又咋会看不出来呢,所以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顿时宋雅琴喜出望外,俏脸上浮现出红晕,甚至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嗯呢,我知道了爸,明早我就回来!”宋雅琴连忙开口应了一声。 而陈乐早就已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心里那个开心,那个乐啊…… 恨不能现在就抱着媳妇回家,摁在炕上好好亲热一番,把这段时间分别的思念全部都涌现出来。 以至于此时这小两口相互对视的眼神都开始拉丝勾芡了! 张桂芝做完饭之后就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陈乐和宋雅琴就吃了起来,宋志刚在一旁搓着苞米,眼瞅着陈乐和闺女吃完饭之后他就拍了拍手就站了起来。 “你们俩别收拾了,赶紧穿衣服走吧,天眼瞅着就要黑了!” “陈乐,明早个你早点把雅琴给送回来……”听到宋志刚的话语,陈乐就好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知道了爸,明一大早我就把我媳妇送回来!” 听到陈乐的话,宋志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陈乐就和宋雅琴开始穿起了衣服,套上了棉袄! 陈乐已经戴上了狗皮帽子,宋雅琴则是围上了围巾,配上那一件小红毛衣,别提有多好看了。 只是套上那件破棉袄,就把小红毛衣给遮盖起来了,陈乐咋看咋不得劲儿,就觉得还是太亏待媳妇了。 “媳妇,等过两天我弄点兔子皮去给你做个小坎肩,要是能够打到鹿皮啥的,再给你缝制个大衣!” “而且我还给你扯回了一大块花布呢,你看看能不能做件新的棉袄,这件太破了!”陈乐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媳妇,现在只想把最好的全都给她。 “嗯呢,我看了那块大花布,起码能够做两件大棉袄,我想着给妞妞做一件,然后再给你做一件,在妈家这儿我也不咋出屋,有没有棉袄都行,就是去外面上厕所要穿上。”宋雅琴心里却第一个想的是陈乐! 毕竟自家的爷们自己要心疼,天天往那山窝子里钻爬,没有个厚点的棉袄哪能行呢? 陈乐一听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这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最近这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打点皮毛货,给媳妇做件毛皮大衣。 那要是穿出去,得多漂亮啊。 眼看着小两口都开始相互惦记了,这宋志刚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总算是看到陈乐这小子是彻底有所改变。 而张桂枝早就已经把装好的粘豆包塞到了陈乐的手里! “乐啊,这没啥白糖,咱家也买不起,你看看能不能弄点白糖,然后回去蒸完之后蘸着吃!” “这红豆子都是入秋的时候一点一点摘的,可面乎了!” 张桂枝笑着说道。 感受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对自己的那份关怀,陈乐心里很感动,暖呼呼的,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是对待自己这么好,就好像亲儿子一样。 可是自己没良心啊,不仅不领情,也没有善待他们闺女,而且喝多了酒,还跟老丈人大打出手,和丈母娘吵架,现在想起来陈乐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嗯呐,谢谢你,妈!”陈乐接过粘豆包之后,满脸感动的说道。 “谢啥谢,都一家人,只要以后你不作了,也别去赌了,好好的把日子过起来就行。” “把衣服穿严实了,外面可冷了!”张桂芝叮嘱了一句,就站在门口目送,这是小两口离开。 然后陈乐套着爬犁,把绳子挂在了身上。 “媳妇儿,你坐着,我拉你回去!”陈乐用手指了指爬犁说道。 “别的了,挺沉的……” “我又不是没长腿,咱俩走着走呗!”宋雅琴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便急忙摇了摇头说道。 “沉啥阿沉,瞅瞅你瘦的,都没长多少肉……” “等明个我把你送回来的时候,再拉点肉过来,争取顿顿都吃点肉,和闺女补一下身体,还有我给爸妈买的营养品,你们就放心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们买,别说我乱花钱,我现在能赚钱了……”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就直接把宋雅琴给抱住了。 宋雅琴被吓了一跳,不断的扑腾着腿,但还是被陈乐那股子力气给按住了,然后就给放到了狗爬犁上,为了防止冻屁股,陈乐还给下面放了麻袋片子! 而宋雅琴早就已经害羞的低着头,但那俏脸上挂着满是幸福甜蜜的笑容,就这年头,还真没有几个爷们能把自家的媳妇宠成这样…… 这放在之前,宋雅琴想都不敢想,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现在一切都成真了,之前所遭的罪,在这一刻她却感觉到都值了…… 然后陈乐就拉起了爬犁上的媳妇,美滋滋的往外走,一边走还哼着歌,那满脸春光的样子掩都掩不住。 “你快别唱了,等会再把狼给招来!”宋雅琴有些难为情地喊了一声! 就怕陈乐这么一唱,这村里的人在看着这一幕,多不好意思啊。 然而陈乐只是笑了笑,还越唱越起劲儿了。 这屋子里老宋家这老两口看到这一幕,全都蹲在窗户前美滋滋儿的,仿佛看到了最早闺女刚嫁过去的样子。 而陈乐就拉着爬犁走在七里屯的路上,这几个来回过路的村民看到之后,也都露出了惊讶。 有几个老娘们儿,一眼就认出宋雅琴来了。 就瞅着陈乐拉着爬犁,上头坐着他媳妇儿,一边扯着嗓子唱歌,一边往外溜达,那高兴得就跟刚娶上媳妇儿似的。 “诶哟,这不是老宋家那闺女嘛!” “那可不咋的,那拉爬犁的不就是她爷们儿陈乐嘛,太平村的!” “听说他俩以前三天两头干仗,都快把离婚证给扯下来了,咋回事儿啊这是?” “那可不假,听说陈乐以前天天在外头耍钱,把家里造得底儿朝天,还欠了一屁股债,隔三岔五就上他老丈人家薅钱,连口粮都给顺走了!” “咱这屯子谁不知道这事儿啊,这小子以前那揍性,连他老丈人都敢动手,说急眼就急眼,这咋就突然咋转性了呢!” 这俩老娘们儿正唠着呢,又有个老娘们儿颠颠儿地凑过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唠的热火朝天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宋雅琴这爷们儿好像突然开了窍了,不耍钱了不说,最近还上山打猎去了,整回来两头大野猪呢,今早上我亲眼瞅见他拉着老大一块猪肉,给老丈人家送来了,那肉,这挺长一段时间啊,人家不愁肉吃了。!” “哎哟我去,还有这事儿呐?” “这耍钱的还能良心发现呐?艾玛呀,还真是新鲜啊。” “那可不,我还听说这小耍钱鬼上山打猎赚了不少票子,还给媳妇买了雪花膏呢!” “她三婶儿,你咋啥都知道啊!?” “那可不,下午我打他家门口路过啊,就听老宋家屋里头吵吵巴火的,好像是老宋家大儿子带着媳妇回来了,也不知道因为啥事儿,我就听见提了一嘴雪花膏啥的。” “老天爷啊,我咋没有一个敢往山窝子里钻的老爷们儿啊,吃点肉真费劲啊。” “谁说不是呢,家里孩子都馋的嗷嗷叫,看看人家,满肚子油水儿。” 这几个老娘们儿聚一块儿,叽叽喳喳就跟一群老鸹似的,唠得热热闹闹,但更多的是羡慕!! 谁能想,人家小耍钱鬼现在出息了,对媳妇那叫一个好,太阳都好像打西边出来了,要不是亲眼看见,说出去谁信啊。 而陈乐却已经拉着媳妇往家走了! 陈乐拉着爬犁,带着宋雅琴可劲儿往家赶,身上更是使不完的劲儿。 “掌柜的,你慢点,别累招腰……”宋雅琴关心了一句之后,俏脸通红,就低下了头!! “放心吧媳妇儿,这腰结实着呢……”陈乐咧嘴吆喝着。 一路上,这冷风呼呼地刮,吹在脸上生疼,可俩人心里头都热乎着,都急着想回家亲热亲热呢! 所谓小别胜新婚,这都分开多久了,彼此的挂念已经开始勾芡了都…… 宋雅琴在爬犁上内心都跟着紧张 ,就好像当初嫁给陈乐那一天,心中充满了期待…… 正文 第111章 以后打猎赚了钱,就盖个大砖瓦房给你住!! 好不容易到了家,一推门,屋里头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地就扑面而来。 这家里一整天没人,就跟冰窖似的…… 宋雅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一迈进这屋门,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子也酸溜溜的,那股子难受劲儿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她麻溜儿地就走到灶坑那儿,伸手拿起木耙子扒拉着里头的灰,寻思着赶紧烧烧炕……烧烧水,不然这家里也太冷清了。 陈乐在旁边瞅着,也想过来搭把手,结果被宋雅琴一胳膊就给推进屋里去了,嘴里还念叨着:“你在屋里待着吧,这也不是你干的活,我来就行……” 宋雅琴手脚可麻利了,不一会儿,灶坑里头的木头就烧了起来了! 这火越烧越旺,就跟她心里头那股子盼头似的,总算是有了奔头!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屋子里头可就大变样了,热气腾腾的,就跟个大蒸笼似的,火炕也可暖呼了。 陈乐就美滋滋地坐在热乎的炕头上,眼睛就没离开过宋雅琴。 只见她在屋里头忙里忙外,又是扫地,又是擦柜子,把个屋子从里到外收拾得那叫一个干净。宋雅琴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着:“瞅瞅你这屋子,让你给造得跟猪窝似的的呢,我这才出去没几天,你就不知道拾掇拾掇,这能舒服么!” 话刚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偷偷瞅了陈乐一眼,就怕他翻脸发脾气。 毕竟以前啊,她连大声说句话都不敢,就怕陈乐那暴脾气上来。 可今儿个不一样了,陈乐咧着个大嘴,好像听笑话似的嘿嘿直乐,并说道:“家里头没个女人还真不行啊,媳妇儿……我跟你说,我天天晚上做梦都梦着你,晚上就抱着你的被子,闻着上头还有你的味儿,可得劲儿了,这时间一长,那味儿都没了,我实在是想你想得不行,这才上你娘家找你去了。” 宋雅琴一听这话,心里甜滋滋的,这老爷们咋就变得嘴这么能说了。 就好像是不赌了,大变活人似的,把之前的臭毛病都变成了优点,好像做梦似的。 她也不吱声,就低着头,接着擦柜子,擦完柜子,她又拿起扫把,开始扫那泥土地面。 一边扫,一边说:“等啥时候咱家屋里头也能铺上红砖地面就好了,到时候用拖布一拖,那多干净啊,我再弄几盆花摆屋里头,那肯定好看。” 其实啊,宋雅琴这也是看到陈乐真改好了,心里头有了盼头,这才把心里头的憧憬和美好说出来! 以前陈乐天天耍钱,把家里败得一干二净,哪有心思收拾屋子啊,更别说铺红砖地面了。 那时候的家,就跟个破庙似的,哪还有个家的样儿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乐浪子回头,她打心眼儿里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陈乐一听媳妇儿这话,忽悠地一下就从炕上蹦下来了,跑到宋雅琴背后就把她抱住了。 宋雅琴那小身段,软乎乎的,抱在怀里就跟抱了个小兔子似的,老得劲儿了。 这小两口分开这么长时间,彼此的思念就跟那火炕上的热气似的,呼呼地往上冒。 “呀,干啥啊!”宋雅琴惊呼了一声。 陈乐抱着宋雅琴,态度极为认真地说:“媳妇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咱这日子指定能过起来……不光是铺上红砖地面……” “嘿,就咱家这破房子,我也给它推倒了重新盖,盖成亮堂堂的砖瓦房,那多带劲儿啊,你再给我点时间,相信我,肯定能让你和闺女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们受一丁点儿委屈,以后你说啥就是啥,我都听你的。” 宋雅琴听了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啊,嘴上却说:“吹吧你就,还砖瓦房呢,咱这十里八村能有几家砖瓦房啊?就咱村部,那还是翻修的泥土房呢,就咱这小老百姓,哪有那条件盖砖瓦房,你可踏实点吧。” 虽说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毕竟现在丈夫一心一意过日子,说出来的话也有奔头。虽说在这八十年代,盖砖瓦房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她从陈乐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陈乐看着媳妇儿那小样儿,笑着说:“媳妇儿,咱打个赌,呸呸呸,不是打赌……就明年入冬之前,我肯定把咱家的砖瓦房盖起来,保准是咱这十里八村头一份儿,你敢信不?” 宋雅琴撅着个小嘴儿,但掩盖不住俏脸上的甜蜜,娇嗔地说:“我才不信呢……” 陈乐眼睛一亮,接着说:“要是我做到了,你就再给我生个二胎,妞妞也有伴儿了,不管是男孩女孩都行,咋样?” 宋雅琴一听这话,脸腾地又红了,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她用手轻轻推了推陈乐,嘴里骂着:“行你个大头鬼啊。” 说完,就扭着挺翘的小屁股去外屋地准备烧热水,好让陈乐洗个热水澡。 在过去那东北农村,一到冬天,外面冷得能把鼻子都冻掉,零下三四十度那是常有的事儿。 虽说屋里头有火炕,能暖和点儿,但也没多高的温度。 这大冬天洗澡,那可遭老罪了,可陈乐心里头热乎着呢,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陈乐痛痛快快洗完澡后,从大木盆里站起身来,拿过搭在一旁的毛巾,胡乱地在身上擦了擦,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胳膊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陈乐洗完澡后,动作麻溜地从木凳上抄起大裤衩子,一下套在身上,接着又把毛裤一股脑儿地往上套,动作干脆利落极了。 穿好之后,他拍了拍身上,抖落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整个人瞬间显得精神抖擞,好似那初升朝阳下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怕是任何女人看到了,都要呆一下,多看两眼才行。 近段时间,陈乐时常往山里跑,不是在陡峭的山坡上追踪猎物的踪迹,就是在茂密的树林里设下捕猎的陷阱…… 每一次在山林间的雪地里疾驰,每一回与野兽的厮杀,都让他身上的肌肉愈发凸显,线条分明,眼神都变得越来越霸气。 放在上辈子,比那些健身教练还要结实,只是没那么夸张罢了!! 此刻,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如同山峦的轮廓般刚劲有力,套头背心儿都掩盖不住,浮现出了明显的轮廓。 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弥漫在这小小的屋子里。 坐在炕沿儿上专注做着针线活的宋雅琴,原本沉浸在细密的针脚之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陈乐那边瞟去,偷偷看了两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陈乐那健壮的身形就像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猛地撞进了她的心里,特别是能够感受到老爷们身上那股子阳气,别提有多痴迷了。 她也觉得奇怪,都和陈乐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按理说早该老夫老妻没了那些个心思。 可这才分开没几天,和陈乐在一起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谈对象的时候,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竟又奇妙地回来了,而且更加强烈。 她的眼神就像被吸住了似的,忍不住总想往陈乐身上看。可心里头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本来是夫妻,但是分开一段时间后,陌生中带着熟悉,这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这时,陈乐不经意地抬起头来,恰好捕捉到了宋雅琴那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 他瞬间明白了媳妇的心思,嘴角忍不住咧开,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洋溢着坏笑和宠溺之色。 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火焰,让人看一眼,心里都跟着暖呼,充满了安全感! 宋雅琴呢,就好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心里头噔噔噔的直跳,瞬间就感觉心虚得不行,口干舌燥的。 她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就怕被陈乐给看见,到时候这家伙在调侃几句……越想越害羞。 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红得就像塞北残阳映照的红妆,一直红到了耳垂儿。 她的手也变得慌乱起来,手中的针线都差点扎到自己的手指…… 完了完了,这还哪有心思在做手工活了,心都乱了…… 正文 第112章 给媳妇搓澡!! 陈乐洗完了,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看着媳妇那专注的模样,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就更浓了,急忙说道:“媳妇你等着哈,我这就去给你端盆热水过来,等会儿我还给你擦擦背,保证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宋雅琴一听这话,脸又红了,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看陈乐那热情的劲儿,又没忍说出口。 可是咋好意思啊。 她害羞得都不敢抬头看陈乐,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就跟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 接着,她伸手把帘子拉了起来,把自己和外面隔开,就好像隔开了一个小世界。 陈乐那叫一个积极,麻溜儿地就去忙活了。他先是找来一大铁盆,又搬来一大木头盆,把热水“咕咚咕咚”地往盆里倒。 热水升腾起的热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就像一层薄薄的雾气。 然后,他又想起在供销社买回来的带香味的胰子,赶紧拿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帘子里面,说道:“媳妇,用这个洗,可香了。” 可宋雅琴又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娇嗔地说:“你别乱看啊,我自己洗就行。” 说完,就开始在帘子后面脱起了衣服。 那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发出轻微的声响,这让陈乐心都跟像是猫挠了一下。 陈乐哪能老实待着啊,他心里头痒痒得不行,就悄悄地用手拉开了帘子一角。 宋雅琴一看,脸更红了,急忙说道:“你别闹了,正经点儿。” 陈乐却嬉皮笑脸地说:“咱都老夫老妻的了,怕啥的啊,来,我给你搓搓后背,保证搓得干干净净的。” 说着,他就真的给硬挤了进去。 这一进去,可把陈乐给看呆了。 宋雅琴那雪白的身子,在热气的笼罩下,就像一尊白玉雕像,哪像是个农家妇女啊。 那小腰条,盈盈一握,让陈乐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砰砰的心跳声在耳朵边响个不停…… 宋雅琴感觉别扭极了,但是感受到自己爷们儿的那种稀罕劲儿,也就忍了下来,没把陈乐赶出去,只能任由他在旁边。 好在有这热水,把两个人的心都泡得暖乎乎的。 总算是洗完了澡,陈乐身上那股子莽劲儿就上来了,一把将宋雅琴拦腰抱了起来。 宋雅琴呀的惊呼了一声,那声音又娇又甜,软绵绵的…… 然后,陈乐就把她抱到了炕上,轻轻放进了被窝里,用被子裹住,就怕把媳妇给冻着! 毕竟女人家身子弱,刚洗完澡,这一冷一热,最容易伤风感冒啥的! 而他火力旺,就算是光着膀子在雪地里面呆上个几分钟也没啥事。 宋雅琴害羞得不行,赶紧把被子蒙在脸上,就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羞涩藏起来似的,心里更是怪怪的,既享受这种氛围,又感觉不好意思。 就跟新婚初夜的时候一模一样,紧张,陌生,还充满了憧憬。 陈乐看着媳妇这可爱的样子,心里头乐开了花。 他先把洗完澡的水一盆一盆端到外面倒掉,那水倒在雪地上,呲啦一声,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然后,他又把大门插上,屋里的门也插上,这才搓着被冻得通红的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急忙跑回屋里。 一进屋,那股子热气就扑面而来,陈乐一下子就扎进了被窝里。 这被窝里暖乎乎的,还有媳妇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味儿,陈乐别提有多幸福了。 他和宋雅琴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爱意和甜蜜。 接着,陈乐伸手把煤油灯吹灭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乌漆抹黑的。 外面冰天雪地,冷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冻碎,可这屋子里却跟个小火炉似的,干柴烈火的,满是温馨和甜蜜。 这一晚上,可把这小两口一直折腾到了天亮。 …… 外面的公鸡都扯着嗓子叫起来了,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响亮…… 陈乐最先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媳妇的模样,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见过呢…… 别看媳妇平时总是文文静静,话也不多,憨憨羞羞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陈乐咧嘴一笑,缓缓起身,意犹未尽。 他轻轻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媳妇给吵醒了。 然后,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宋雅琴那雪白的脸蛋,那脸蛋嫩嫩滑滑的,真的是天生的好皮肤,可得好好保养才行啊。 再看看那红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哪怕是睡着了,这俏脸上也是满满的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陈乐看着看着,心里头就跟吃了蜜似的甜……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走出屋子,准备给媳妇做顿饭。 这大冷天的,得给媳妇弄点热乎的吃。他先把灶坑的火生起来,那柴火“噼里啪啦”地烧! 然后,他开始淘米、洗菜,一边忙活一边哼着小曲儿,一想到媳妇还躺在被窝里睡觉,然后把做好的饭再送到她面前,这宠人的滋味,其实有的时候比被宠着还要甜蜜。 做了一大碗红烧肉,又做了点白米粥,从酱缸里面捞出来点咸菜,酱萝卜还有酱黄瓜,全都切成小段摆放到碗里…… 全都做好了之后,陈乐这才把饭菜全部都端进了屋子里,就摆在被窝的炕沿边上了。 这个时候宋雅琴也醒了,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是偷偷的看着陈乐,一眼又蒙着头钻了进去,也不知道是回味昨晚上的幸福,还是有些害羞。 她可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赖在被窝里,等着老爷们儿把饭菜送到边上! 这放在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媳妇儿,乖哈,你就先别起来了,直接在这吃吧,吃完了我再给捡下去,现在天还早着呢,等你吃完了再睡一觉,然后咱们再回妈家!” 陈乐脸上满是狡猾的笑容,然后来到了被窝前,缓缓的伸手去拉开了被子,只是刚刚掀开一角…… 里面有所感应的宋雅琴因为害羞还在死死的拽着被子,却被陈乐突然的拽开了! 宋雅琴顿时就蜷缩着身子,套头跨栏的小白色背心,根本掩盖不住那曼妙的身段啊。 那雪白雪白的皮肤,就好像豆腐做的一样,只是让陈乐看了一眼,内心别提有多满足和骄傲了。 有这么一个好媳妇儿,咋能不好好珍惜? 陈乐一把就抱住了宋雅琴,然后忍不住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正文 第113章 准备打猞猁!! “听话,多吃点,瞅把你瘦的……” “那一碗肉都吃了啊,我回来要是看到有剩下的,我可就生气了!”陈乐佯装生气的样子说了一句,那眼睛里的宠溺都快洋溢出来了。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等会就回来,我先在外面把门锁上,省得别有啥人闯进来,你这还没穿衣服呢……” “小懒猪……”陈乐很是宠溺的,又在宋雅琴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这才笑呵呵的走出了屋子,朝着外面走去。 当听到院子里传来咔咔咔,踩在雪壳子里的声音时,宋雅琴这才捂着被子偷偷的爬到窗户前,望着往外走的陈乐这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的甜美,原来被人宠溺的滋味这么美好啊。 等到陈乐已经走出院子之后,还从外面把大门锁上了,宋雅琴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紧忙又跳到了地上,对着镜子照了一番。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不一样了呢!” 结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宠溺过,睡醒了就有饭吃,这临走之前还要亲她一口,宋雅琴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从来都不敢奢望。 再想想到昨天晚上的甜蜜,一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宋雅琴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但是她可并没有趴被窝子,在东北老话说的好,趴被窝子那就是懒,邋遢。 虽然爷们宠自己,但也不能不识数,宋雅琴也没有这个习惯,起身就穿好了衣服,然后洗了一把脸,特别是闻着那香胰子的味道,更加开心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不图大富大贵,只要爷们对自己好,这日子有奔头,就足够了。 然后又放好了桌子,把饭菜摆了上去,就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憧憬未来的日子会红红火火。 脑子里已经完全都是陈乐的身影,这爷们刚走出去才几分钟,宋雅琴就开始想念了。 这换做以前,她害怕都来不及,陈乐要走出去啊,巴不得他别回来了,只要陈乐不在家,这心里就踏实了。 现在完全反过来了,陈乐刚走一会儿,宋雅琴就忍不住想要把人给叫回来了。 一边吃着肉,一边想念着爷们,这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 这陈乐刚走出自家的院子,准备去找李富贵还有大傻个商量商量去一趟七里屯,把山上那个祸害老虎崽子给打了! 生产队给钱,那皮更值钱啊。 这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胡秀娟蓬头垢发,脸没洗,头发没梳,双手插在棉袄里,怀里塞着一个油瓶子走了过来。 两个人也就相遇了,这陈乐是准备走过去,连招呼都不想打,可是胡秀娟一看到陈乐眼睛就亮了,这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坏笑。 “大兄弟走这么急干啥呀,看你这步伐虚的慌,昨天晚上没少折腾吧,咋的了,媳妇儿回来了!” 这胡秀娟一大早起来就去换了点油,没想到碰到了陈乐,这昨天晚上隔壁的动静,一夜就没停过。 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胡秀娟还不了解陈乐家啥样么,一到了晚上还真就没啥动静了,毕竟之前陈乐总是喝大酒去赌博,精力都放在外面上了,哪有时间管自家的娘们。 早就已经被掏空了身体,估计跟自家娘们也没有啥夫妻生活,反倒是前两年自己家这边一到了晚上,就开始折腾。 夫妻恩爱的很! 可如今却反过来了,哪能想到这陈乐钻了几天山,不仅人都开了窍,这体格子也越来越壮实,昨天晚上又把媳妇给接了回来,就那动静闹腾了一晚上! 又哭又笑的,又喊又叫的,让胡秀娟听了心里就跟猫挠似的止痒痒。 再看到自己家的爷们儿,早就睡得跟猪似的,气得她几脚踹过去,把爷们踹醒了一脸懵逼的坐在被窝里。 “别胡咧咧,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得了,天天研究别人家干啥!” “我看就是闲的,这建国在外面干活,你在家就不能帮衬着点?”陈乐皱的眉头说道! 以前没觉得啥,现在看来,这老娘们咋这么懒呢,还馋,难怪天天整那个不值钱的出,指不定哪天就得钻别的男人被窝。 建国也是命不好,摊上了这么一个老娘们!! “哎哟哟,这都开始教训起我来了,你这是在磕碜我懒呗??” “果然就是不一样了哈,现在这人开窍了,耍钱鬼都能教我过日子了……啧啧啧!”胡秀娟一边说那眼睛就乱瞄,特别是专门往陈乐那胸口上一路往下乱瞅,就差点上手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老娘们和老爷们之间开玩笑,也是十分大胆露骨的,说上手就上手,那是真不客气。 毕竟也都是过来人了,而且在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男女之间那点事就是最大的消遣,这一到了晚上家家把门一关灯一闭,两口子被窝那点事儿就是最大的快乐。 所以那个时候才有了计划生育…… 陈乐已经懒得理对方,这娘们实在是也没个正形,前两句话还挺正常的,这第三句就开始跑偏了。 瞪了对方一眼,陈乐就直接走了,直奔着大傻个家! “没看出来啊,这宋雅琴从小到大都文文静静的,这么多年也没有想到,这嗓门还不小,还挺有股干吧劲儿!” “这和老爷们恩爱的时候,还真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胡秀娟看着陈乐离去的背影,内心说不出的羡慕,甚至已经开始嫉妒宋雅琴,能有这么一个壮实的爷们,还能打猎又能赚钱,这样的老爷们哪找去啊! 现在也不赌了,这日子反而折腾的红红火火,摆放了杀猪宴宴请村里的老少爷们儿,现在这口碑和名声也是越来越正。 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胡秀娟舔了舔嘴唇,这才抱着油瓶子往家走。 而另一边的陈乐已经来到了大傻个家,恰好就碰到了大傻个正在锅里烀着野猪肉,蹲在灶坑前,正在烧木头呢。 一看到陈乐来,大傻个急忙擦了擦手,笑呵呵的就站了起来。 “哥……哥,你咋来了?”大傻个说到这的时候,竟然直接伸出手,从水锅里面捞出了一块已经做好的肉。 直接就放到了碗里递了过来。 陈乐也不嫌弃,拿起了菜刀把肉切了一块,直接就丢进了嘴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肉烀的挺好,挺烂乎!” 陈乐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大傻个的母亲最近脸色挺不错的,似乎是这肚子里有了油水,身体也好多了。 然后又看到墙壁上挂着的牛角弓,这才转过身来看了大傻个一眼。 “傻兄弟,你先吃饭,吃完饭跟我去找李富贵!” “有个事,这次准备干票大的!!” 陈乐说完之后大傻个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饭菜做好了,先放到了桌上送到了母亲的面前。 大傻个虽然傻,但是他的母亲可不傻,属于正常人,只不过大傻个小的时候,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所以才影响了正常的智力。 大傻个的母亲,一边吃着肉一边冲着陈乐笑,笑里面充满了感谢,只是没有用言语表达出来。 还邀请着陈乐一起吃点,陈乐却是摇了摇头,并开口说道:“大娘你自己吃吧,我家里还有肉呢,等会儿我和大傻个出去一趟!!” 大傻个的母亲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肉! 等到大傻个也吃完之后,陈乐二人就离开了他家,来到了李富贵的家里,恰好这小子还躺在被窝里睡觉,而他爸早就已经不在家出门了! 陈乐冲大傻个努了努嘴,大傻个顿时脸上露出了傻笑,冻红的双手直接就插进了被窝子里,按在了李富贵的身上。 正文 第114章 好哥们,当然要一起干大事儿,这钱赚定了!! 原本还睡得挺香的李富贵感觉冰凉的大手瞬间就从被窝子里面跳了起来。 “艾玛啊,吓死我了……多多多凉啊!” “大傻个,你咋还学,学学学……坏了呢!!” 李富贵瞬间就清醒了,这头发也乱糟糟,直接把被子围在身上,还揉着被大傻个刚按过的胸口。 “这都太阳晒屁股了,你还在家睡觉呢!” “有个事找你唠唠!”陈乐已经坐到炕沿上,并开口说道。 原本已经准备躺下继续睡的李富贵一听这话瞬间眼睛都亮了,急忙就坐了起来,甚至都已经开始穿棉裤了。 “哥,哥,是不是还上山啊,下的……套套子又有动静了?” “你还别说,昨个晚上我还偷偷上了一趟,半半……半拉子山……在你下的套子附近……转悠了两圈,捡回了两只野鸡,可肥实了,昨天晚上就被我……褪毛了,你等一会儿啊,我起来给你们俩做饭去。” 李富贵一脸激动的就穿好了衣服下了,却被陈乐给拽了回来。 “不吃了,等会你自己吃,我有事想跟你俩唠唠!” “七里屯那边有个大家伙,很凶,最近可是没少闹,把公社的牛都咬死了不少!”一听陈乐这话,李富贵都被吓了一个多。 原本以为上半拉子山去打野猪呢。 这一听七里屯那边,有个公社的牛被咬死了,这李富贵脑筋转得快啊,瞬间就知道陈乐来找自己的是为了啥了。 “哥哥哥哥……那是啥玩意儿啊,该不会是老虎或者是熊瞎子吧?” “你可别跟我说,你要去打那玩愣儿……咱们在半拉子山这一片儿,打打野猪,逮一个野鸡不就挺得儿嘛!” 李富贵本来就胆小,这打野猪也是鼓足了勇气,如果没有大傻个和陈乐,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打。 但偏偏这小子枪法准,完全就是天赋,至少比陈乐的枪法都要准。 “看你那熊样,把你吓得,我还没说是啥呢!”陈乐咧着嘴说道。 他打定主意了,这笔钱必须要赚到手,毕竟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其一,打了老虎崽子,也算是帮父亲出一口气,毕竟周显民就是栽在这头老虎崽子的手里! 其二,生产队还给准备了一笔报酬,听老丈人的意思,起码得好几十块钱! 其三,还是钱,这老虎崽子猞猁的皮毛,可不是大路货,那可是硬通货,嘎嘎值钱,到时候也拿到山庄去,让张安喜给个好价钱,正好也把之前的债都给还上。 剩下的钱,就看看能不能置办点家里用的,最好是能把三转一响置办回来一件!! 就在陈乐心里想着的时候…… “那还能是啥……肯定的是熊瞎子啥的,这黄皮子和狐狸也干不过老牛啊,就算能干过,也不至于给咬死,还咬死那么多!!”李富贵一屁股坐在炕上咧着嘴说道。 很显然,他是不太情愿去打。 毕竟有危险啊。 “你倒是挺有数,的确不是狐狸和黄皮子,但个头也不大,凶是凶了点,不过咱们三个肯定能打下来!”陈乐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是啥。 “那你倒是说呀……到底是啥玩意儿,该不会是老虎吧??” “哥,你可别闹啊,老虎那玩意儿就是咱们东北这嘎达最猛的野兽了,别说咱们仨了,就是你爸我宝财叔,还有你二舅当年也不敢打那玩意儿!” “咱们就自己打点小围子,下点小货,能吃上肉就挺好的,扯那犊子干啥呀,再把自己给搭进去!”李富贵还不知道是啥呢,就急忙开口劝说了起来,因为陈乐一旦邀请他,他真不好拒绝。 毕竟,他们三个也算是组陈乐一个小队,而且还打了不下三头野猪,也都分了不少肉,尝到了甜头。 要是这个时候不去,就怕陈乐以后不带他了,可要是去的话,他又不敢。 心里别提有多矛盾了! “那倒不是老虎,也不是熊瞎子!” “是一头老虎崽子,猞猁!!”陈乐这才说了出来,也好给李富贵一个缓冲的时间。 大傻个一直在旁边没有啥意见,反正陈乐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现在就剩最难搞的李富贵,因为这家伙胆小。 你要说是打个野猪啥的,这家伙还有点担心,但也不会说啥,肯定跟他们上山。 但要是提到老虎崽子猞猁,那就不太保准了,以这小子的性格,估摸着该找各种理由了。 “猞……猞猁,哥,那玩意儿可狡猾了,虽然没有老虎那么凶,但阴着呢,先不说好不好打,一旦要是给伤着,可就不是小事啊!” “你可得想好了,咱们哥仨别再栽了!”李富贵犹豫了片刻,一听是老虎崽子,也不至于像刚才那么害怕,就怕陈乐说是要去打老虎,那可就废了。 说啥他都不敢去。 “有我在,你怕个啥,就你这小胆,白瞎你这枪法了!!” “况且等以后这打猎的多了,特别是等开春之后,你还想跟人家抢野鸡野鸭子?” “趁着过年之前,把这玩意儿打了,七里屯还能分不少钱给咱们仨,一人分一点,然后再把那皮给卖了,又是一大笔钱,就算是开春,咱们打不到猎,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陈乐淡淡的说道。 毕竟这大冬天要去山里打猎,的确是货多,随时都能碰到野鸡野鸭子啥的,野兔子也不在少数。 可是一旦开了春,这树开了芽,长了枝,再想打猎就会增加难度了。 而且那个时候猎户也都越来越多,都会选择在春天时候打,安全系数高。 毕竟现在这年头,吃不好,但是能吃饱,不再像是以前那样,这猎户一天不进山,这家里就没吃的。 为了一家子活命就只能上山挣命!!! 所以现在这年头只有春天的时候打猎的猎户最多,而且还能顺带在山上采个药啥的,那也都能换钱,来贴补家用。 眼看着陈乐都已经找到头上来了,肯定是已经下了决心,李富贵咬了咬嘴唇,又从那簸箕里拿起一根烟卷叼在嘴里,甚至都已经忘了点。 “打呗,你来找我不就是这意思吗,我咋能拒绝,我要是不去的话,你们俩也不行啊!” “这以后要是不带我,那可咋整,我去……去,但是啊哥,你可得保证安全啊,不能硬往上整!” “只要有啥危险啥的,咱们立马就撤……”李富贵总算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提前提醒了一下。 就怕陈乐非要较真,没有条件硬往上上。 那就很容易出事了。 “放心吧,我比你怕死!” “那就这么定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好家伙,再去赵叔家换点火药,整点质量好的钢珠,大傻个一回去把牛角弓检查检查,咱们下午就去七里屯!” “争取在天黑之前先上山找一找,不能天黑整。” 陈乐说完之后,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然后就直接回了家。 等回家之后就看到宋雅琴早就已经穿好了衣服里外地忙了起来那件小红毛衣没有穿,而是穿之前旧的,就怕这干活的时候弄脏了。 看到陈乐回来,宋雅琴急忙掀开了锅盖,里面热气腾腾,里面的饭菜早就已经热好了。 “你这一大早上就往外走,到底是干啥去了,饭都没有吃,赶紧趁热把饭吃了吧!!”宋雅琴说完之后就把这些饭菜全都端了出来,摆放到了桌上。 然后就把锅里面烧好的热水倒进了盆里,把陈乐之前换下来的脏衣服裤子全都掉进去,撒上一把皂角粉,拿着洗衣板卡在肚子上,就坐在地上开始搓洗了起来。 那搓洗的动作很是顺畅,也很是利索,一看就是过日子,也就是别人嘴里总说的,看看人家的媳妇儿。 陈乐咧着嘴就坐在炕沿上,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媳妇洗衣服。 “媳妇儿,再过两天,我还去供销社,给你买件好看的裤子和小皮鞋,再给闺女也弄一套衣服!” “我这手里还有点钱,你要是用的话,我就先给你拿去!”陈乐说着就已经从兜里把剩下的几十块钱全都掏了出来。 还有一把钢蹦,一股脑的都塞到了宋雅琴的手里…… 昨晚交了公粮,今天就得交钱,反正现在这样让陈乐挺踏实的。 可是宋雅琴看着手里的钱,就愣住了,眼眶也微微红润了起来…… 更是随手擦了擦鼻子,感觉有点酸酸的…… 期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个盼头了,这老爷们就好像变了个人儿似的,办事的时候也比之前卖力多了。 这日子过的才让人充满了期待啊…… “媳妇,你哭啥啊?”陈乐忽然看到宋雅琴眼睛红了,紧忙就放下碗筷,还以为出了啥事呢。 正文 第115章 这小子看着咋不对劲儿啊。 “没啥,真没啥……你别大惊小怪的,就是觉得现在你挺好的……我特别知足。” “不过,你把钱带着吧,还往我身上放这么多,要是弄丢了咋整!” “再说了,现在你又不出去瞎溜达,这钱放你身上也没啥事儿呀!”宋雅琴擦了擦眼泪! 看到这陈乐去供销社买了老大一堆东西,手里头还剩不少,心里头那是相当惊讶。 寻思着打猎咋这么挣钱呢,记得之前陈乐也上山,那时候还没沾染上赌博这坏毛病,也就是打点兔子,逮几只野鸡啥的。 兔子皮虽说能换点钱,可也换不来这么多啊! “都是一家人,媳妇儿,往后咱家这经济大权就归你管了,我在外面挣钱,到时候都给你交回来!” “这么着你也能放心,我心里头也踏实!”陈乐这话一出口,宋雅琴也觉得在理,就怕陈乐手里有了钱,又让那帮狐朋狗友给忽悠到赌桌上去。 那可就不是啥好事儿了。 反正都是两口子,陈乐啥时候要用钱,再给他就完事儿。 再加上之前卖人参的钱,拢共加一块儿,起码有一百多块呢! 这在农村那都算得上小富家庭了,家里头都有存款了,宋雅琴心里头就甜滋滋的,总算是有了奔头,洗起衣服来那是越来越有干劲儿,嘴里头还哼着小曲儿呢。 陈乐瞅着也高兴! 等吃完饭,宋雅琴把衣服都洗完了,搁屋里头晾着,这才开始换衣裳。 就换衣服这工夫,陈乐这家伙又从背后抱住她,接着就把她推到炕上了。 宋雅琴捂着小脸儿,跟陈乐钻进被窝,又回味回味昨晚的甜蜜…… …… 半个来小时以后,两口子把门锁好了,宋雅琴坐到爬犁上,两条腿软得都不行了,走道儿都有点费劲,还就得靠陈乐拉着。 等出了家门口,宋雅琴眼眶子又红了,回家待了一晚上,满哪都是家的味儿,说心里话,她是真想回娘家把闺女给抱回来得了。 可一寻思她爹妈那态度,也只能回去,心里虽然舍不得也不能再违爸妈的意愿,爸妈也是为了自己好,这心都操碎了。 只希望这一次陈乐真的改过自新,也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陈乐心里头更不得劲儿,但也咬牙挺着,可不能让媳妇瞅见自己难受。 毕竟之前跟老丈人答应好了,得把这日子折腾起来,光靠嘴说哪能行啊! 陈乐一边拉着媳妇儿,一边往七里屯方向走,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上了山,能不能遇到老虎崽子! 这时候,大傻个和李富贵在后面跟着,没往前凑,这是陈乐事先跟他俩说好的。 不然让宋雅琴知道他要上山打老虎崽子,指定得拦着,还得跟着操心…… 等到下午两三点钟,陈乐把宋雅琴送回了家,小两口腻腻歪歪的,舍不得分开了,宋雅琴到家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低着头。 陈乐答应晚上在这儿吃完饭再走,宋雅琴这才进了屋,情绪才好点,毕竟刚和老爷们热乎点,这就又要分开了。 可这都下午了,回来晚了。 好在宋志刚和张桂枝也没说啥,脸上反倒露出了笑模样,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这不比啥都强啊。 就怕陈乐这小子又是装出来的,得观察他一阵子才行,可不能轻易就让闺女跟他回去吃苦受罪了。 要是能趁着这段时间把日子折腾起来,那也是好事儿。 反正这老两口心眼儿好,也没想过拆散这小两口,把陈乐也当自家人看待。 哪怕陈乐最混蛋那几年,哪次来家里不都是让他吃完饭再走。 陈乐进了屋,抱了妞妞狠狠地稀罕了一会儿。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俩兄弟还在屯子口等着呢,跟老丈人和老岳母打了个招呼后,陈乐撒腿就往外跑了出去。 “老宋啊,你看看这小子干啥去啊,火急火燎的,有点不对劲头子啊!”张桂枝一边拿鸡毛掸子扫炕,一边往窗外看了两眼。 因为陈乐跑的方向不是村东头,而是村西头…… 这东头才是出屯子的道儿,这西头可是往山上去的方向,想着今天赵队长请来了打猎的就在山上呢,现在都封上了,不让人进,就怕出个意外啥的。 宋志刚一听,麻溜起身戴上帽子,就往外走。 出了家门老远,就瞅见村西头口那儿,陈乐还有俩身影凑一块儿了。 虽说眼神儿不咋好,但大么约能看出来是三个人,站那儿也不知道唠啥呢! 宋志刚有点担心,就急忙的走过去了。 这时候陈乐正背对着村东头跟大傻个,李富贵唠嗑呢,而且一看这架势,似乎是要上山的意思。 “早上让你俩做的套子,还有家伙事儿都带来没?” “枪整得咋样啊?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要是哑火了可就完犊子了!”陈乐出发之前先问了一圈。 就怕啥东西没准备好。 “放心吧哥,枪没啥毛病,你那把我也带来了!”李富贵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指了指背后背的两把猎枪,脸上露出了得意。 一把是单管的,一把是双管的,现在双管他拿着呢,单管给陈乐用。 大傻个没吱声,把拉来的爬犁拽过来,把上面盖着的麻袋片子一掀,陈乐就看到了里头各种麻绳,木签子,粗铁丝啥的,做陷阱的家伙事儿很全乎。 还有削尖了的木棍,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看来这俩家伙一上午都忙着做这些陷阱和工具呢。 “那就妥了,老虎崽子这玩意儿鬼精鬼精的,还贼灵敏,咱先把套子下好,再找方向!” “这一回咱没带猎狗,大黄还养着伤呢,得一段时间,所以只能靠咱仨碰碰运气,先到里头把套子下了,回头再借两条狗,要是今儿个能碰上老虎崽子,那可就太好了,碰不上,等借到猎狗再说!” “不管咋的,千万别慌了,那就是一头畜生而已,没啥了不起的,干完这一炮,咱们几个也都出名了……” 临出发之前,陈乐要先给这俩哥们上上课,提前嘱咐一下,别到时候掉链子。 这时候他心里头那股子热血和激动劲儿已经直达天灵盖儿上了!! 以前打猎是为了养家糊口,现在打猎是为了发家致富,还能过过打猎的瘾。 这人一有了目标,那干劲儿就嗷嗷足。 他俩听陈乐说完都点了点头,来都来了,而且知道打老虎崽子能赚钱,心里也都开始亢奋了起来。 陈乐刚要喊出发,李富贵突然眼睛瞪得溜圆,脸色微变! “哥……你你你……”李富贵手指头指着陈乐,紧张得嘴都不利索了。 “我我我,我啥呀我,见了鬼啦?”陈乐嘴上这么说着,也纳闷地回头扫了一眼。 “啊,爸!”瞅见背后站着一脸阴沉的老丈人宋志刚,陈乐也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蹦了一下。 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浑身都哆嗦了。 要不是宋志刚,陈乐早开骂了,甚至都有可能一脚踹过去。 “爸,你啥时候来的,也不吱一声,人吓人能吓死人啊!”陈乐捂着胸口,咧着嘴说道。 宋志刚板着脸,那眼神都带着一种审视,严厉地说道:“你们几个这是要干啥去啊?是不是寻思着去打那老虎崽子呢,我告诉你啊,别瞎胡闹,整出事儿来咋整!!” 正文 第116章 真就是看看热闹啊? 陈乐一听,心里咯噔那么一下子,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他连忙堆起笑脸解释道:“不是,爸,你这想多了,我们几个哪有那胆啊,就是上山瞅瞅,吹吹风啥的,看看这嘎达野兔子多不多,顺便打几只,弄点皮毛,给雅琴做件皮大衣,你说雅琴穿毛衣都那么好看,穿皮大衣不得老漂亮了,这进进出出,也给您长面子不是?”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还朝着老丈人丢去了一个眼神儿,看起来很鸡贼。 宋志刚把眼一瞪,伸出手指了指他们身上背着的家伙事儿,冷哼一声说道:“你真当我老糊涂了,打个野鸡逮个兔子啥的,用得着整这么些带响的家伙事儿?” “看看你们哥三个,俩枪还带一把弓,晃晃悠悠的,别搁这儿上坟烧报纸,糊弄鬼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们要干啥去,我之前咋跟你说的,那老虎崽子可凶着呢,好几个老猎户都在它手里栽了跟头,你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啊?” 陈乐一看这是瞒不住了,挠了挠头,也只好承认了:“爸,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仨又不傻,打不过咱还跑不了嘛?再者说,咱仨年轻力壮的,肯定比那些老猎户强多了去,说不定到山上转一圈啥也碰不着呢,就当溜达溜达了。” 宋志刚听了吧唧着烟袋冒着烟,直翻眼睛,你溜达鸡儿啊,满山窜!! 竟扯犊子!! 旁边的李富贵也在那儿磕磕巴巴地帮腔:“老宋大爷,你……你就放……放心吧……哪能那么寸,上山就碰到老虎崽子啊,要是碰不着,我们立马就回来。” 宋志刚听了,还是不依不饶,脸绷得紧紧的,坚决地说道:“那也不行啊,你们仨要是出了点啥事儿,家里不就跟天塌了似的吗,不寻思寻思后果?” “还有你陈乐,刚过了两天消停日子,就又开始瞎折腾啥玩意儿啊……你倒是不赌钱了,可也不能去玩命啊,你也不想想你老婆孩子,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可咋整?” 陈乐听了老丈人的话,深深叹了口气,咧了咧嘴,有点无奈地说:“行吧,不去就不去。大傻个,富贵,你们俩也都回家吧,散了散了。” 陈乐这话刚说完,宋志刚上去一把就给拽住了,没好气地说:“别扯犊子了!我又不能天天盯着你,指不定啥时候你又偷摸上山了!” 宋志刚心里明镜似的,他太了解这个败家女婿啥性格了,现在能拦住他一时,可拦不住他一世。 这小子一旦认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你现在上山有啥用,也轮不到你们了,这村里的大队长赵守田,早就请来了猎户,现在就在山上蹲着呢!” “你们几个就别去凑热闹了!” 宋志刚忽然想到今天早上,村里的生产队队长赵守田,就已经请来了一个知名的猎户,而且这猎户虽然退休了,但打猎的本事是没得说。 而且这个猎户,还是陈乐的亲戚,也就是他的二舅郭洪斌! 当初和陈乐他爹陈宝财,那可是号称一个雪里来,山里去,打猎的两个好手! 陈乐这一听瞬间就来了兴趣,他也想知道这村里是请来了哪个猎户。 毕竟这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猎户他都知道,大部分都很熟悉。 毕竟当初父亲和二舅就是跑山打猎的好手,当初也都在一个狩猎小队共事过。 相互也都很了解。 现在那周显民都已经折了,好像这附近除了父亲和二舅,没人敢接着活,但这活儿总得有人干,陈乐就怕对方是硬着头皮干,那可容易出事啊。 要是不如他们三个这两下子的话,恐怕遇到老虎崽子的那也是动物园里的大猴子,废废啊。 “爸,请的谁呀?跟我说说呗。”陈乐凑到了宋志刚的面前,脸上堆着笑容问了一句。 “你咋那好信儿呢,我看你是非要往那山上跑,心痒痒了是不?” 陈乐撅屁股拉什么屎,宋志刚都一清二楚,心如明镜! 眼看到这小子凑过来,满脸好奇的样子。 他也不打算卖关子了,也好让这小子死了心。 “爸,说说呗,也不影响啥。” “关键你得看出你说这个人准不准成,万一要是人不行,这上了山可就不容易下来啊!” 陈乐咧着嘴说道。 “你可拉倒吧,整的好像就你们三个可有本事了似的,告诉你也行,这一次七里屯请来的就是你二舅,郭洪斌。” “这回你总该死心了吧,你二舅上山,保准是没问题的,就看能不能把这老虎崽子给打着,就算是打不着,也能给驱赶喽,也不至于继续祸害七里屯!” 宋志刚笑了笑说道。 已经等着看陈乐这小子吃瘪的样子。 而陈乐听到是自己二舅来了的时候,顿时心中一动,急的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要是别人,那也就算了,估计连老虎崽子的影都摸不着,他也就不担心这老虎崽子被人给打了。 但一听都是二舅,那可不行啊,他二舅的本事,就连老爹都很佩服。 最为关键的是,二舅最擅长的就是枪法,不说百米穿杨,那也是一顶一的好手。 单管猎枪就敢干熊瞎子的猛人! 不论是胆量魄力,都异于常人,可不是寻常的猎户能够比的,更何况二舅还当过民兵! 那枪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似的! 最让陈乐感到震惊的就是有一回,还是他小的时候,二舅和父亲带他一起上山,原本也就是想打个兔子,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结果就碰上了远东豹,远东豹这玩意儿速度快,灵敏还能上树,在这丛林里面就好像幽魂似的,抓都抓不着。 可二舅一看到这玩意儿那眼睛就冒光了,仿佛苍蝇见了血亢奋的不行,提上了枪就直接冲了进去…… 当时父亲陈宝财也是害怕出事,但又带着他就没敢跟上去,而是拎着镰刀带着陈乐跟在郭洪斌的身后。 然后就听到那远处的丛林里面响起了枪声,几声枪声过后,郭洪斌就扛着枪走了回来,咧着大嘴。 那远东豹,被他给打着了,也不知道是瞎猫碰死耗子,还是枪法如神,等陈乐和父亲陈宝财赶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远东豹躺在地上抽搐着。 脖子上两个致命伤,枪口精准的可怕。 最神的就是,一只号称东北小飞龙,也就是花尾榛鸡从脑袋上呼啦一下子过去了,二舅郭洪斌随手就从兜里掏出了弹弓,单眼只是瞄了一下就射了出去。 就听那啪嗒一声。 那只花尾榛鸡就掉进了草窠里,被二舅郭红斌拽着两条腿用绳子捆吧捆吧就抓了起来。 这可都是陈乐亲眼所见的! 现在一听到二舅来了,这都多少年不跑山了,咋还这么好信,有人请就过来了。 不行,这可是一出好戏,可不能错过。 眼看着陈乐吉的跟屁猴似的,宋志刚就是不让他去,更是瞪了瞪眼睛说:“咋的,还不安心啊,你二舅那本事还用我说吗?” “爸,我就过去看看热闹,你放心,我们就在旁边看着!” “肯定不掺和,你就别和我妈还有雅琴说了呗,省的他们跟着瞎着急。” 陈乐几乎用恳求的语气说道,这急的像是屁猴一样,根本站不住了都。 他就怕现在枪声一响,那老虎崽子被二舅给打着了,连过程都没有看到。 就连旁边的李富贵听到之后,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郭洪斌的名头他也听说过,之前吧,这次和陈乐过来还担心会有危险,但是一听到陈乐二舅就在这,就松了口气,那就是山神一样的存在,完全不需要惧怕了。 反正安全感是有了,所以他也想看看热闹,就当长长见识。 “真就只是看看热闹不上手?”眼看着陈乐这几个家伙,全都急的好像到了火焰山站不住脚似的,宋志刚也有些不忍心。 这要是只在外围看看的话,倒也影响不了啥…… 更何况还有郭洪斌在,也不能让这几个小子受了伤。 正文 第117章 二舅的狗,二愣子!! “真不上手,我二舅都在了,哪有机会啊!”陈乐咧着嘴说道,眼下老丈人似乎已经松口了,这心里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那行吧,你们几个就去看看热闹,谁也不能往山上凑,你二舅在这附近卡了树皮,这也是你们打猎人的规矩。” “卡了树皮的地界,那都下了套子还有陷阱,你们几个多加点,小心就在外边看看得了!” 宋志刚这才点了点头! “知道了,爸,您就放心吧,我们几个就去涨涨见识!” 陈乐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招呼着李富贵和大傻个,一同向后山方向跑去。 宋志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仨小子的身影,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不管咋说,陈乐这小子总算是改邪归正,能看得出这小子对打猎反而充满了兴趣,至少不往那土桌上爬了。 只要好好折腾折腾,这日子总算是能过起来,只是这打猎也是有危险的,看来找机会也得跟闺女唠唠。 让闺女好好说说陈乐这小子打猎可以跑山也行,但是也就打打小围,别闹那些大家伙! 什么熊瞎子还是老虎崽子,或者是那些豺狼虎豹的猛兽可千万别打那些玩意儿的主意。 而此时的陈乐,带着李富贵还有大傻个拽着爬立,已经朝着山上跑去,这一路踩着雪壳子,有深的地方稍有不慎踩进去,整个人都会掉里面没了踪影。 这不刚刚李富贵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进了雪壳子里,好半天才爬出来。 “哥哥……你俩等我会儿,急啥啊!”李富贵在一边追着一边喊。 陈乐和大傻个儿,这才放下了脚步,而大傻个还拽着个狗爬犁,跑起来也不方便。 “把爬犁放下,不用布置陷阱了,估摸着我二舅早就已经把这一带全部都下了套子!” “我二舅不擅长做那些钢铁夹子,他说那玩意儿容易误伤人,太缺德了,所以下的基本都是套子,而且也能够看出痕迹,都是用来套野兽的,这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咱们几个注意一点脚下就行!”眼看着已经进了荒山的边缘,陈乐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哥,这套子不都是下在山里吗,咱们不就是在外围看看热闹,你也没……没说要进山啊!!”李富贵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 “在外围你能看个屁的热闹,山里都打得热火朝天,你也就听个枪声!” “刚才那是说给我老丈人听的,我不这么说,咱们能上山吗,要我说大磕巴,你有点出息……” “就你那个枪法,就算打不着老虎崽子,那总能自保没问题吧,再说还有大傻个和我呢,咱们三个只要不乱整,啥事都没有!”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猎刀。 这把猎刀早先就已经被他打磨过了,而且经过他自身的改良,虽然比不上父亲那把大马革士刀,但是也勉强可以用来刀猎了! “那那那那我信你的,哥……咱们还往山上走不!”李富贵这才咧着嘴说道。 “你先把枪啥的都准备好,以防万一,我二舅也不是神,他也总有脱手的时候!” “还有大傻个,就正常发挥,要是碰到老虎崽子,你这弓别轻易的拉,我让你射你再说,一切听我指挥就行了!”陈乐在出发之前再次和两个兄弟叮嘱了几句。 二人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这三个人就往山上走! 七里屯这片荒山并不高,但是很大,丛林面积可是不小,至少占据了三四十公顷,相当于几百亩地吧。 而且这荒山上生长的都是一些杨木林,白桦树,或者是松树,都是在东北常见的。 而且这一到了冬天,全都光秃秃的,看起来就很荒凉,但是等开春之后到了夏天,这片荒山里面可是能够捡到不少野果子啥的,各种蘑菇也是十分丰富。 所以,这七里屯儿后面这片荒山,也被人叫做蘑菇山。 当三人进入到蘑菇山后,陈乐就发现了地上的痕迹! “我二舅带狗来的,看来他是动真格的了!”陈乐看着地上有拖尾的痕迹,再根据脑海感知的气息,可以断定这一次二就是把猎狗给带来了。 他们家狗养老鼻子多了,至少七八条呢,而且每条狗的品种都不一样,有藏獒、黑背,还有咱东北那坐地土狗,另外还有二舅妈稀罕的小腊肠啥的这一系列的家养狗! 陈乐知道二舅家有一条狼青犬,叫二愣子,看上去也憨憨的,非常的通人性了,战斗力老猛了,咬上就不撒口,那一口就是二两肉啊!! 敢跟野猪硬刚,哪怕碰见狼,也丝毫不惧,跟那野猪似的,湖笔朝天,一根筋!! 这是缺点,但也是优点,就是主人遇到危险,那也是真上啊!! 就因为这,二舅最稀罕的就是二愣子了!! 小时候陈乐还让这狼青犬给咬过,其实也不算真咬,就给裤裆掏开了,吓唬他一下子。 这条狼青犬是母的,刚下了崽子,陈乐可淘了,老想把崽子抱出去玩! 背着二愣子拿脑袋拱了好几回,还不长记性,毕竟讨狗嫌的年龄。 这招猫逗狗的次数多了,就这么的,让二愣子把裤裆给掏了,可把大人吓坏了。 仔细一检查陈乐,身上连块皮都没破,就衣服被撕烂了。 二愣子也因此捡了条命,要不是二舅稀罕狗,他爹陈宝财也是个猎人,对这些猎狗有感情,出了这事儿,头一个死的肯定是这猎狗,索性没伤孩子,这作为猎人的陈宝财也没让二舅为难!! 就摸了摸狗头笑骂了一句,可不能咬自家人啊。 二愣子黄头晃脑的就好像听懂了似的,跑到小陈乐面前使劲儿的晃尾巴讨好。 “狗那玩意儿见到老虎崽子……那那那,那也怂了!”李富贵在旁边开口说了一句。 “那可不见得,我二舅养的这条狼青犬,为啥是个母的,还被叫二愣子,那就是虎逼朝天,别说是老虎崽子,就算是遇到了东北虎,那也敢叫唤两下子!”陈乐一想到这二愣子,脸上就浮现出了熟悉的笑容。 这也算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 就在这时。 “砰!” 突然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震荡长林。 这突兀的枪声瞬间就吸引了陈乐等人的注意力。 三个人的情绪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原本都直着腰杆,现在也都趴在了雪地上,只有陈乐弯曲了腰,就好像一只猫一样,十分警惕目光跳跃着远处。 然后就看到一道人影穿梭在丛林之中,身后还跟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仔细一看,那不正是二愣子么! “是我二舅,看来是发现老虎崽子了,还得是我二舅啊,这一般猎户连鬼影都抓不着,他这才刚上山多久,直接碰上了,估计现在是杠上了!”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大手一挥招呼着,然后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大摇大摆。 三个人全都小心的往前摸进。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枪声的来源附近。 砰! 又是一声枪响在山林间炸裂开来,这声响仿佛重锤,狠狠敲在陈乐的心弦上,令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正文 第118章 生死时速,血战蘑菇山!! 陈乐对二舅郭洪斌的枪法再熟悉不过了。 二舅曾是民兵队伍里的神枪手,打靶场上,他枪枪命中靶心,枪声就像紧密相连的鼓点,干脆又利落。 跑山打猎这么多年,基本上是一枪定乾坤,很少有开第二枪的时候。 可如今,枪声已经接连响了三次,都没啥成效。 陈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能清晰勾勒出二舅当下的状态很差,估计体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 肯定处于极度紧张之中,与那头老虎崽子的战斗必定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此刻,陈乐内心亢奋得全身的血液则沸腾了起来,仿佛要燃烧似的!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猎刀,也不断的舔着干涸的嘴唇。 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猎刀闪烁着冰冷且锋利的寒芒,充满了野性的呼唤。 再看看身旁的李富贵,因为紧张在加上天儿寒冷,他双手抱着双筒猎枪,整个人像筛糠似的哆嗦了起来! 牙齿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 陈乐又急又气,上去就是一脚踢在李富贵的屁股上,这一脚力量不小,李富贵一个踉跄差点扑到雪地里。 他咧嘴地闷哼了一声,然后急忙捂住了嘴,这才回过神来,冲着陈乐咧着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陈乐压低声音,怒喝道:“你大爷的,稳着点,咱面对的是老虎崽子猞猁,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野兽……这玩意儿它比熊瞎子可灵活多了,这时候你要是敢走神,命都得搭这儿!” 李富贵被陈乐的话吓得一哆嗦,紧忙就点了点头,双手把猎枪抱得更紧了,而且还检查了一下,确定已经填充了火药和钢珠。 而大傻个依旧是那副模样,脸上始终挂着憨厚的笑容,仿佛眼前的危险与他无关似的,眼神更是清澈无比! 他稳稳地握着手中的弓,一支黑色锋利的箭早已搭在弦上,只等陈乐一声令下! 在他简单纯粹的认知里,只要听从陈乐的指挥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用操心,干就完了。 三人猫着腰,袅袅悄悄的,脚步尽量放最轻,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折腾了好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半山坎子上。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了很多,他们赶紧趴在雪地上,探着头往下方看去。 只见下方的空地上,二舅郭洪斌正和那头老虎崽子猞猁对峙着…… 说是对峙,实际上是陷入了被动。 二舅郭洪斌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碴…… 他单膝跪在雪地上,利用两块大石头掩盖着身形,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条狼青犬,赫然便是二愣子。 二愣子在二舅身旁全身绷紧,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它的眼睛紧紧盯着猞猁,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随时准备扑上去展开攻击。 那头猞猁体型不大,但浑身散发着一种凶悍的气息,浑身的毛发被风那么一吹,就好像一根根钢针竖立了起来,更显凶残狰狞!! 它的耳朵高高竖起,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带着嗜血之色。 它的身体微微弓起,四条腿紧绷着,爪子在雪地里刨出一片片坑洞。 大脑袋也来回转悠着,四处巡视,而尾巴已经断了一节,还躺着鲜血,把周围的雪地都染红了,显然是受了伤! 而现在,它似乎是正在寻找偷袭自己的那个人类! 丛林野兽的那种敏锐感知,让它嗅到了危机的气息,与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类不同,这一次连空气当中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味道,让它变得更加警觉了起来!! 时不时,它还会发出几声尖锐的咆哮,声音在山林间回荡,让人心神俱裂…… 陈乐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他知道情况十分危急。 他转头看了看大傻个和李富贵,死死的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决! 并压低声音说道:“都听好了,等会儿看准机会,咱们一起上,大傻个,你找机会射箭牵制它,李富贵你给我清醒点,稳住了,等会儿随时动手!” 大傻个用力点了点头,冲着陈乐傻笑了一声! 李富贵但也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枪咧嘴问了一句:“咱二舅在这儿,用不着咱们出手吧!” 陈乐听到之后却是摇了摇头,他蹲在山坎子上往下看,下方的场景全部都映入眼底,也大致的了解了眼下的局面,可没那么简单。 现在的状况就可以看得出,二舅根本没有占据上风,甚至还很被动…… 而且还在掩盖着身形,明面上看那头猞猁尾巴似乎是中了枪,但也并无大碍,反而被激发了凶残。 二舅躲在大石头后面,连大气都没敢喘,这可不像是他以往的作风。 眼下这状况,着实让陈乐看得心惊肉跳! 哪是什么二舅打伤了老虎崽子猞猁,分明是这老虎崽子在疯狂追杀二舅啊。 这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陈乐的对二舅的认知当中,不应该是这种局面!! 往常,二舅郭洪斌那可是这一片山林里最犀利的猎手,什么凶猛野兽没见过,大风大浪都难不倒他,可今儿个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被这头老虎崽子猞猁搞得这么狼狈。 陈乐满心都是疑惑,在这东北冬季的冰天雪地里,鼻孔冒着热气,寒风吹来,后脑勺子生疼,他的脑筋飞速运转,也实在想不明白二舅这边到底出了啥状况。 只见二舅紧紧地趴在雪地上,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按着那条狼青犬二愣子。 二愣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四只爪子在雪地里使劲儿刨着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和那猞猁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猎狗再怎么凶猛,终究也只是猎人的辅助,哪能和猞猁这种骨子里就带着嗜血基因的猛兽比啊。 战斗力也是天差地别,估计一个回合,二愣子就得报废。 在东北的山林里,猞猁这种猫科猛兽,也是极其凶残,别说一条狼青犬,就算是再增加几条,也只是白白送命。 真正主宰猎场的是猎人,而猎狗只能在辅助性发挥真正的作用。 陈乐此时也是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东北寒冬里,他的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衣服上冰凉冰凉的。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不敢轻易发出动手的指令。 在东北的山林里狩猎,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准狠,莽莽撞撞的行动不仅救不了二舅,还可能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这时,他发现那头老虎崽子猞猁正逐渐朝着二舅郭洪斌所躲的大石头附近缓缓靠近了过去。 这头猞猁,在东北的山林里虽然还算不上成年的大猞猁,但也已经足够让人胆寒,恐惧…… 它体型比家狗大不了多少,但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身为野兽,那骨子凶性远远的就能感受到。 身上的毛发呈现出一种斑驳的灰褐色,就像是东北冬天山林里被雪覆盖又露出的树干颜色,看起来死气沉沉。 那双眼睛就好像鬼火似的,泛着幽绿,透着阴冷的寒光,死死地锁定着二舅藏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凶残! 锋利的爪子不时地在雪地上刨动,獠牙浮现,锋利至极。 在东北的山林里,猞猁的爪子和獠牙就是它最致命的武器,一旦被它抓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随着猞猁的逼近,它的尾巴轻轻摆动着,扫动着雪面子。 它的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一已经做出了攻击的讯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二舅在大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按着二愣子,唯恐它会冲出去,那可就完了。 陈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知道再不采取行动的话,二舅就真的危险了。 正文 第119章 二舅发狠!! 他看了看身旁的大傻个和李富贵,压低声音说道:“大磕巴,你从左侧绕过去,千万不要搞出动静,我往右面包抄,大傻个你就在上面随时弓箭支援,你的射程远,就盯准我二舅那边,随时等我下令。” 然后陈乐和李富贵同时出,一左一右趴在雪壳子里面,慢慢的往下移动,尽可量地不发出声音。 而大傻个就占据高处,早就已经锁定了那头猞猁! 而这个时候的郭洪斌还躲在大石头后面,而且已经明显感觉到那头老虎崽子正在慢慢接近,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此时的他单手把枪上膛,而另一条手臂棉袄的棉花都已经沾染了鲜血,原来他已经受了伤。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就遇上了这头老虎崽子,在追杀的过程当中,却反遭这头猞猁的袭击。 毕竟现在年龄也大了,眼睛也没那么好用了,就连反应能力也都变得迟钝了起来。 但是这头猞猁可是正值壮年,在他追赶到一个山窝子之后,仔细排查周围,那头猞猁突然就从他后身窜了过来。 早就已经张开了血口,冲着他撕咬了过来。 那第一瞬间,凭借着经验,郭洪斌肯定是举起枪先做格挡,毕竟已经没有开枪的时间了,只感觉脑后传来一阵风声,他心里就咯噔一声,直到遇到危险了。 只是在格挡的过程当中,他的手臂被老虎崽子死死的咬住了,血肉都被拽下了一大块,棉袄都已经被咬穿。 也就导致他的左手无法使用,在被这冷空气冻那么一下子,更加不灵活! 现在还要空出一只手,压住了狼青犬二愣子,在给枪上膛的时候,他都是夹住这条狗,然后把子弹推进去。 打了这么多年的猎,跑了无数次的山,这可是郭洪斌第一次遇到如此危险的境地,也终于在这一刻认识到自己已经老了,不再适合跑山了。 更别提打围了,打个兔子打个鸡倒是没问题,但是如今再碰到这种野兽,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 之所以这次上山,不仅仅是为了钱,也是想要把这头老虎崽子打死,要一个名声。 毕竟年轻的时候,浑身铁胆,打过老虎,但是没打死,那也足够吹嘘小半辈子了。 就想着趁着还没彻底老之前,腿能迈开步,就打一头老虎崽子来壮壮自己的名气。 可结果却把自己给扔了进去。 “二愣子,恐怕今天咱们两个都要栽在这儿了!” “等会那畜生过来,你就往家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也不管二愣子能不能听懂,郭洪斌低头咧着嘴说了一声。 而此时他已经单手将枪举了起来,身子微微的向一旁偏移了一下,脑袋一歪,往外探视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那老虎崽子猞猁两只幽绿色的眼珠子瞬间与他对视,距离不到10米,就已经能够感受到这畜生的凶悍。 “嗷嗷嗷吼吼!”已经发现目标的猞猁,忽然张开了口,发出了一道咆哮声。 而这咆哮声是具有威慑能力的。 就连郭洪斌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咬了咬牙,骤然的抬起了手,狼青犬二愣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勇猛无比,即便是面对猛兽猞猁,竟然也没有丝毫惧怕。 看来刚才对他说的话还是没有起到作用,纵然二愣子已经通人性,但也不可能听懂人话,能听懂的只有那些特殊的暗语,就如同数字命令一样。 眼看着狼青犬冲了出去,直奔着那头猞猁冲击,郭洪斌知道自己只有一枪的机会,如果这一枪干不掉猞猁,那么自己今天肯定是废在这儿了。 二愣子也难逃死亡的命运。 眼瞅着,郭洪斌已经颤颤巍巍地架起了枪,正在瞄准,但是一只手提着枪,再加上被冻了这么久,总是哆哆嗦嗦,根本无法锁定! 而且二愣子已经冲过去了,瞬间就和那头猞猁撕咬到了一起,瞬间被舍利的利爪划破了几杯鲜血都洒了出来。 二愣子发出了一道惨叫,也是一口咬在了猞猁的爪子上。 二愣子,这忠心耿耿的狼青犬,与猞猁的搏杀已然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它的身体早已遍体鳞伤,原本油亮的毛发被鲜血浸湿,一缕缕地黏在身上,每一道口子看上去都是触目惊心,自打跟随自己以来,二愣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猞猁那锋利的爪子浮现出五道锋芒,接连几下在二愣子身上划动过,鲜血哗哗地往外流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点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梅!! 二愣子却毫不退缩,它呲着牙,发出低沉的咆哮! 也死死地咬住猞猁的爪子,哪怕是自己的身体被抓得皮开肉绽,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更是激起了凶性! 所以有时候说吧,这狗通人性的时候那就是个宠物,对待着自己的主人,就好像对待亲人一样! 偶尔撒个娇,蹭一蹭,哼哼几声就跟孩子似的。 可是现在野性被唤醒之后,凶悍的如同狼一样,就是返祖了似的,展现出与平时温和极大反差的凶残! 然而,猞猁毕竟是丛林猛兽,而且还是野生的,天生的嗜血,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和战斗能力几乎是处于巅峰状态! 也就注定了二愣子这条鬣狗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它瞅准时机,猛地一口咬在了二愣子的脖子上。 二愣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哽咽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四肢无力地在雪地上刨动。 猞猁咬着二愣子的脖子,疯狂地甩动着脑袋,这一系列的动作更是把伤口撕裂得更大,疼的二愣子发出的声音都开始扭曲了。 郭洪斌在一旁看得心都揪在了一起,堵得慌,心疼得好似被刀扎了一样,这可是他亲手拖出来的猎狗啊! 他的双眼瞬间红了,愤怒涌上心头,直达天灵盖! 他死死地咬着牙,咬得牙龈都渗出了血。 郭洪斌架起了枪,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一枪如果打不中,不能把这头畜生给打死,那么死的就是他的爱犬二愣子啊! 可是,此刻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一只手提着枪,再加上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了这么久,手指都有些麻木了,根本无法稳稳地锁定目标。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猞猁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突然松口,把遍体鳞伤的二愣子狠狠地扔在了雪地上就不管了! 二愣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也不知道生死,只是受的伤的确很狼狈! 猞猁缓缓地转过身,身上散发着野性的气息,一步一步地朝着郭洪斌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郭洪斌的心坎上,就好像死神正在缓缓地靠近…… 当距离拉近到10米的时候,猞猁突然咆哮了一声,那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枝上的积雪都哗哗的往下落…… 正文 第120章 刀猎,兽血沸腾!! 这一瞬间,猞猁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冲了过去,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这无疑更加增加了郭洪斌射击的难度。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郭洪斌几乎闭上了一只眼睛,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手骤然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那头猞猁在扑击的半空当中突然一滞,然后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就连已经绕到两侧的陈乐和李富贵看到这一幕也全都瞪大了眼珠子。 内心都跟着澎湃了起来,这一枪简直是枪法如神啊! 身为郭洪斌的外甥,陈乐内心也瞬间跟着骄傲了起来,李富贵更是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郭洪斌眼睛也瞪得老大,呼吸都屏住了,死死地盯着雪地里的猞猁,仿佛周围的画面都在这一刻都彻底静止了下来。 几秒钟过去了,雪地里的猞猁还没有爬起来,他这才大口地喘息着粗气! 可下一秒,脸上刚露出一丝笑容,就顷刻间凝固了!!! 只见那头猞猁缓缓地舔了舔腿上的伤口,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腹部完好,只有腿上留下了血口! 原来,刚才那一枪居然没有打中腹部,而是打在了腿上,根本不致命。 这一刻,郭洪斌只觉得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他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枪也啪嗒一声掉落在雪地上!! 他微微的侧着脸,看着那头猞猁一步一步地逼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体力和反应已完全不再适合跑山! 但是这一次他并不后悔,来都来了,只能说没那个命! 他认命地躺在了雪地里,不再反抗挣扎,眼神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心里想着任由那头畜生咬断自己的脖子吧,颤颤巍巍的就想从怀里掏出烟卷,刚塞进嘴里,却发现火柴盒里面是空的。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是鹅毛大雪……这也让郭洪斌想起了当初给去世的大爷送葬的那一天,下的也是这么大的雪! 仿佛是大自然为这场悲剧洒下的纸钱,耳边那呼啸的风,就好像奏响了哀乐!!! “ 大磕巴……给我打!” 也就是在这一刻,郭洪斌都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突然一道怒吼声响彻了周围。 就好像炸雷一样,甚至已经盖过了那头猞猁的咆哮声!! 随着陈乐的这一声令下,趴在雪壳子里的李富贵突然就跳了起来,别看他说话挂不上档,但是这枪法可是一流的,动作也极为娴熟,抬起手来瞄都不瞄,直接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这一枪打过去,他就没想打中,主要就是想吸引仇恨,拉住猞猁的注意力,以免伤到二舅郭洪斌。 李富贵这突如其来的出现爆发的一枪,果然真的已经把猞猁给吸引住了,这一枪虽然没打中,却全都落在了猞猁的利爪下,着实把它给吓了一跳。 扭过头,猞猁就张开了血口,浮现出锋芒的獠牙,冲着李富贵歪着脑袋发出极其凶残的怒吼声。 近处之下,猞猁所展现出来的狰狞和凶残,也把李富贵吓了一跳,不过李富贵已经快速地开始填充火药和钢珠,一边向后退了几步。 猞猁放弃了郭洪斌,而是朝着李富贵快速的冲击的过程,那速度太快了,也是在猞猁突然爆发的那一刻,陈乐提着单管猎枪也是骤然扣动扳机。 凭借他对预知的预判,这一枪早就提前在猞猁铺出去的轨迹当中射了出去! 原本是打在空处,但是猞猁在快速穿梭及时的速度下,就已经进入到了陈乐刚才预判提前开枪的位置,那子弹瞬间就打在了身上。 那股冲击力,也更是把猞猁打的身体一偏,鲜血飞溅! 要知道打猞猁,那可是需要很大的技巧,可不能狂轰滥炸,要是硬生生的用枪给打死,那身上的皮就不值钱了。 但是眼下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人命关天。 李富贵已经填充好了弹药,趁着这一空档把枪口再次对准了猞猁! 身中一枪,猞猁的凶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双眼蒙上的血红,竟然不管不顾的再次朝着李富贵冲了过去,因为在他的认知当中,刚才打中它的那一枪就是李不贵打的。 “我的妈呀,你他妈别追着我咬啊!!”李富贵瞪大了眼睛,骂了一句之后掉头就跑。 “大磕巴,别乱跑,往大傻哥那边冲,上山!”陈乐大喊了一声,也追了上去。 路过二舅郭洪斌身旁的时候,陈乐只是匆匆忙忙看了一眼,正是这一眼,也让他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郭洪斌更是一脸呆滞,万万没有想到,突然杀出来的几个猎户,竟然是自己的外甥陈乐!!! 这小子胆肥了,皮痒了,居然敢上山打猛兽,这要是让他爹给知道了,还不活扒了他的皮。 而此时郭洪斌也顾不上那么多,眼巴巴的看着陈乐,已经朝着山上冲了过去。 而李富贵哪跑得过猞猁,刚跑几步就被追上了,一口差点咬在他的腿肚子上,这家伙也是眼疾手快,在凶险之下潜力也被激发了出来,回首就是一枪托,砸在猞猁的脑袋上,虽然没有起到伤害的作用,但紧接着他一枪直接盲狙! 伴随一声枪响,猞猁发出了一道惨叫声,近处之下眼睛被打瞎,面门上都被钢珠打的全是血点子。 猞猁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变得更加凶残,挥动着利爪,竟然朝着一脸喜悦的李富贵抓了过去。 “大磕巴,还愣着干啥,赶紧跑!!” 被陈乐这么一提醒,李富贵这才反应了过来,他面对的那可是凶残的猛兽,而不是人,人要是受了伤,第一时间就是躺在地上,要么就是本能的捂着伤口龇牙咧嘴的喊。 而野兽受了伤第一时间,就是变得更加凶残,要把眼前的目标撕碎。 越疼越是刺激到它们的凶性。 李富贵想跑都来不及了,他一咬牙就地,一滚当场便是来了,一个驴打滚! 而且这身体也顺着山坡子往下滚,猞猁这一下也扑空了,等调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李富贵早就已经朝着下面滚了下去。 猞猁身体微微一顿,朝着下方嘶吼了一声,然后就又追了出去,恰好迎上了正往山上冲来的陈乐。 此时的陈乐抬起手来,根本没有时间瞄准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这枪声震荡长空。 周围树林上蹲着的鸟也都呼啦一下子全都飞了起来。 听到枪声的猞猁,速度有所停滞,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就好像一道快速穿梭在雪地里的闪电,朝着陈乐就狠狠地扑了过去,嘴里的两根獠牙都已经在阳光的折射下浮现出凛冽的寒芒。 由上而下扑击而去! 此时的陈乐完全成为了活靶子,暴露在猞猁所有的攻击范围之内。 而枪里已经没有了填充的火药,那就是一把烧火棍,陈乐狠狠的咬了咬牙,大脑在这一刻飞速的运转! 通过预知的预判,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身体竟然猛然向前冲去,然后再接近扑过来的猞猁面前,都已经能够感受到这畜生口中喷洒出来的腥臭气息。 太近了,枪成了摆设…… 被猛兽近身这种状况,就连郭洪斌看到后都涌起了绝望,可是在陈乐看来,却瞬间亢奋至极。 机会……来了!! 正文 第121章 残暴反杀!! 陈乐整个人就好像贴着脸上去了一样,这一幕让所有人看到全都被吓了一跳,就连在山坎子上蹲着的大傻个。 也都扯开了嗓门大喊了一声哥。 而停止滚动到山坡下的李富贵也仰头看到了这一幕,瞬间睚呲欲裂,牙齿都咬在了舌头上,匆匆忙忙的就要爬起来。 躺在地上的郭洪斌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单手撑着雪地,把身体撑了起来,但是内心却不断的下沉,因为他根本来不及赶过去支援。 眼瞅着那头畜生,就要落在陈乐的身上,这一旦被扑倒,轻则脱层皮,重则就是被咬断喉咙!! 这一幕实在太过于惊险了,但是好在李富贵和郭红斌并没有愣着,而是疯了一样跨出脚步,朝着山卡在那边冲去,一边冲还一边喊着,“哥!” “小乐!!” 随着呼唤声响起,而此时的陈乐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全神贯注,在这头猞猁贴近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他用力的举起手中的枪,把枪托狠狠地砸在了猞猁的下颚位置,用力往上一顶。 借着这股力道,他整个人也往后仰着,甚至能够感觉到一直立着啊,擦着脸颊滑过,那凶悍的气息,就连此时的陈乐心脏也跟着狂跳了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燃烧。 “砰!” 陈乐已经躺在了雪地上,利用着枪支撑着猞猁的身体,然后一脚踹在胸口上,直接就往这头畜牲从头顶摔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猞猁先是脑袋砸在地上,身体本能的就弹了起来,刚一落地就四肢撑着身体站起来了,晃了晃发晕脑袋! 它反应迅速,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竟然直奔着陈乐的后身咬了过去。 陈乐早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向右侧来了一个驴打滚,完全已经顾及不上形象! 在他躲过这一击的瞬间,头也不回,就张口喊了一声,“大傻个,给我瞄准了射!” 当陈乐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唰的一声,大傻个那边已经搭弓射箭了。 因为早在之前看到陈乐遇到危险大傻个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直都在瞄准,就等待着下达命令。 所以在陈乐刚脱离危险的一瞬间! 听到了他的声音,大傻个早就已经瞄准好了顿时手中的弓箭…… 暴射而出,宛如一道黑星划过。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这一箭在冰冷的寒气当中竟然带起一丝呼啸,因为速度实在太快,而且距离也不远,大概二三十米的样子!! 又处于在上坡,大傻个的视野很开阔,瞄准起来也极为轻松容易,所以这一届可以说是发挥了他的水平。 陈乐也感受到了空气当中带着撕裂的声音,而那头猞猁,却已经在这时又朝着他扑了过来。 郭洪斌和李富贵拼尽全力朝着这边追来,可即便他们用尽了浑身力气,此刻距离陈乐还有二三十米开外,根本来不及上前施救。 刚从地上一个利落翻滚翻身过来的陈乐,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心跳飙升至顶点。那头猞猁张开血盆大口,那黑洞洞的嗓子眼儿都仿佛要把人吞噬! 而它牙齿之间还挂着拉长的晶莹口水线,在寒冷的空气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 这头猞猁受了伤,吃了痛,又接连遭遇这么多人类,几番攻击都未能得逞,此刻它的双眼变得通红,原本尚存的一丝灵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凶残与致命。 它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因愤怒而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将野兽的那股凶性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陈乐此时的处境堪称绝境,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跑,连喘息一口的功夫都没有,更别奢望能躲开这头疯狂猞猁的攻击。 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扛下这一切。如果大傻个这一箭射歪了,陈乐必定会被这猞猁扑倒,最轻也要脱层皮。 等其他人赶过来支援的时候,他身上肯定会留下可怖的伤口,至于伤势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根本无法想象,毕竟这头畜生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乐回过头的那一刻,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反而浮现出比猞猁更甚的凶残野性。 他体内的热血如同被点燃的岩浆一般沸腾起来,在胸膛中汹涌澎湃。 在转身的瞬间,他紧紧握住那把磨得极为锋利的猎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仿佛透露着对血液的饥渴,还有即将被唤醒的刀锋。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丰富的经验,他提前预判了猞猁的第一击。 当猞猁凶猛扑来之时,他猛然歪过脑袋,以肩膀硬生生地顶在了猞猁的下颚胸口上。 “砰”的一声闷响,犹如石头那般坚硬的撞击,吃痛下的陈乐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他拼尽全力一把将猞猁推了下去。 猞猁落地后,四肢用力一蹬,又以极快的速度弹跳起来。 它的动作敏捷而凶狠,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朝着陈乐再次扑来。 这一次,陈乐没有丝毫犹豫,他骤然挥动手中的猎刀,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划出一个凌厉的十字交叉! 刹那间,血花四溅,猞猁的身上被划出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猩红花朵,格外刺眼。 在猞猁还未落地之时,破空的弓箭带着呼啸之声瞬间洞穿了它的脖子。 这一箭力道极大,带着一股强大的惯力,让猞猁的脑袋瞬间歪了一下…… 原本已经快要咬到陈乐手臂的獠牙,只是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磨过,留下了一道血口! 但好在没有咬到手指,不然的话这手指必然会被咬断,留下终身的残疾。 猞猁即将落地的那一刻,陈乐再次挥动手中的猎刀,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刀刃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锋芒! 他以自身速度的极限,从猞猁的下颚刺穿,直接贯穿到了它的嘴里。 鲜血瞬间从猞猁的口中汩汩流淌而出,它想要张开嘴巴发出咆哮,却因刀刃贯穿其中而剧痛难忍。 刀刃磨着它的獠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听了牙齿都跟着发痒,心都跟着揪到了一起。 在那明亮的冬日阳光照射之下,陈乐的身影宛如深山之中的山神,高大而威严。 他手中的猎刀一挥而过,鲜血洒落长空,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凭借预知未来的预判,再加上战斗经验和技巧,陈乐在这一刻完成了极为残暴的反杀! 当郭洪斌和李富贵终于赶到时,眼前这震撼的一幕让他们感觉眼球仿佛都要被冲击得爆裂开来。 刀猎,最为野性,最为原始的狩猎手段,以热血,刺激的形式在这一幕展现了出来! 他们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放大,再放大,大脑一时都好像被喂了兴奋剂,亢奋的不行! 眼看着猞猁嘴巴已经被贯穿,被陈乐用刀子接连搅动了几下,彻底失去了反抗力,在他身上扑腾了几下,就被陈乐扔到了地上,在雪壳子里面抽搐了几次就没了动静。 正文 第122章 皮毛完好,大收获! “哈哈哈……总算是死了,哥,你真……真流哔!!”李富贵也爬了起来,甚至连身上的雪都顾不及上抖落,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用脚踢了踢那已经死透了的猞猁。 那脸上别提有多亢奋了。 大傻个也从山上往下跑,很快也来到了众人面前,歪着脑袋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那还热乎乎的尸体。 大傻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猞猁的皮毛。 指尖刚一触碰,那软乎乎的触感便顺着指腹蔓延开来,好似抚摸着一朵蓬松的棉花一样细腻又轻柔。 他忍不住又摩挲了几下,只觉这皮毛顺滑无比,这玩意儿要是加工成皮大衣,不仅保暖,外观也好看。 特别是南方人最喜欢收购这些东西。 只有此时的陈乐,没有去理会那头猞猁,在还没打死的时候,这身上充满了干劲儿,血液沸腾着呢。 可是等打完了之后,瞬间就感觉到有点空虚,成就感是有的,特别是刚才在最惊险的时刻,他选择了最冒险也最刺激的方式,那就是刀猎! 而且还成功地干掉了猎物,干掉的猎物还不是普普通通的兔子野鸡,也不是狍子,比野猪还难缠,比熊瞎子还凶残的猞猁!!! “行啊,小兔崽子,有两下子,比你二舅和你爹捆起来都要厉害!” “手里这把刀武武轩轩,都整成刀猎这一出了!” 就在这时郭洪斌走了过来,站在陈乐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抬手就把陈乐吓了一跳,接连向后退了两步,很是尴尬的挠了挠脸,擦了擦鼻子。 “二舅,说话就说话,动啥手啊!” “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看到你和二愣子有危险吗,对了对了,快看看二愣子咋样了!”陈乐怕挨揍急忙岔开话题,毕竟不论是家里还是二舅都很反对他赶山打围。 所谓娘亲舅大,二舅揍他,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下手和父亲陈宝财一样,看不到伤,但是贼疼。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二愣子跑了过去,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摇摇晃晃地从雪壳子里站了起来,陈乐直接就扑了过去,然后又把二愣子放倒在地。 “都伤成这模样了,还有起来折腾个屁。”陈乐一边说着一边把二愣子按在雪壳子里,回头就看到二舅郭红斌走了过来。 郭洪斌也眼睛有些微红,缓缓的蹲下身子,然后把身上准备好的破布条子,全都缠绕在二愣子身上的伤口。 “好在不是致命伤,叫上你的兄弟赶紧先把二愣子给运下去,在你老丈人他们屯子里,帮忙找个兽医,先把这伤给治了!”郭洪斌脸色有些心疼的说道。 “大傻个,大磕巴,还愣着干鸡毛,赶紧过来把狗放到狗爬犁上~” 陈乐一听内心一喜,这不正好逃过一劫吗?便急忙招呼了起来。 大傻个和李富贵也全都跑了过来,然后把躺在雪壳子里的二愣子放到了狗爬犁上,并用绳子固定好。 这陈乐刚要走,就被郭洪斌扯着衣领子给拽了回来。 “你们两个先下去,把狗带回去找个兽医!” “我有几句话要跟这瘪犊子说!”郭洪斌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李富贵瞅了陈乐一眼,撇了撇嘴就拉着大傻个一同下了山。 张片荒山就剩下了陈乐和郭洪斌二人。 而此时的陈乐内心紧张极了,不断的舔着嘴唇,吹着哈气,然后咧着嘴说道:“二舅这天多冷啊,咱们下山再说吧!” 陈乐想着下了山,先往老丈人家跑,二舅总不能追着他打吧? “冷个屁老丫子,谁让你上山的,还像模像样的带着刀带着枪,你自己上山还得拉上别人~” “你知道刚才有多凶险不,我都差点栽进去!” “再者说了,当初我和你爸多少次警告过你,不让你往山上钻,你们老陈家就你这么一个根儿,要是出了点啥事,你就说吧,老陈家不就断了香火吗!” “今天你这是没出事,但凡你要是磨蹭点皮,我咋和你妈我姐交代!!”郭洪斌脸色十分严肃,开口就训斥了起来。 死死的抓着陈乐的衣领则不松开。 “我知道了,二舅,我再也不敢了!” “这不也是今天赶上了吗,本来就是想来看看热闹,谁想到你会受伤啊,那我是你外甥,我还能眼巴巴的看着你受伤,被一头畜生威胁着,转身就走!” “那我岂不是比那畜生还畜生,那是人能干出的事儿啊,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能让你扔在这儿!”陈乐很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还别说,他这一番话直接把郭洪斌给感动的不行,别看这脸上没有啥变化,但是这心里是软乎乎的,挺得劲儿。 这小子说话怎么越来越中听了呢? 以前那可是牲口霸道的,连他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这个二舅。 不对劲,不对劲,这小子是肯定怕挨揍,所以嘴上才说的这么好听,可不能给他糊弄了。 “你小子别跟我耍嘴皮子,当初我爸跟你说过啥,不让你往山里钻,那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爸和我都是个啥下场!!” “这年轻的时候,跑山还能赚点钱,养家糊口,可是到了岁的时候,这身体就完了,你总得为以后着想啊!” “万一要是落下残疾,你的家还要不要了,媳妇儿咋整,是跟你过还是不跟你过,就算是跟你过,你心里自卑不?” 郭洪斌语重心长的劝说了起来。 肯定要软硬兼施。 毕竟陈乐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但你要是一直给他软的,他就戴帽子没遮掩开始晒脸了。 “二舅,我跟我爸都说通了,他现在也不反对我跑山,反正只要加点小心,别碰这些猛兽就行,不信你可以问我爸去!” “而且我现在也不赌了,没事跑跑山,打个猎,赚点钱养家,那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说非点儿闲着就要去赌,去耍钱,我现在要不拼一拼,这家还怎么往下维持,况且我也没有冒险,你也都看到了,我们哥仨在一起配合得很好!” “要是这样的话还有危险,那还有啥活头,喝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怕这个怕那个的,那也不是个爷们儿!” 听到陈乐这一番说辞,郭洪斌也愣住了片刻一听到这小子说是自己不赌了,这才回过味来。 “你真不去耍钱了?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那为啥你媳妇儿还在你老丈人家住不回家呢!” 郭洪斌问出了中心问题,毕竟来村里的时候,肯定要去陈乐的老丈人家看望一眼。 这是礼数,不能丢,别说陈乐和外甥媳妇儿还没离婚,就算是离了婚,就该去也得去。 所以就看到了,雅琴还在娘家待着呢,孩子也在炕上玩儿! 这心里早就心如明镜,肯定是成了这小子,最近又开始不消停,又作又闹了。 正文 第123章 借了外甥的光,成打虎英雄了!!(第三更奉上) “我就是说二舅你不了解状况,两眼抹黑的,看到啥就信啥,我媳妇儿没回去,的确是因为我之前闹的太邪乎了,伤了老丈人的心!” “可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都说了,只要能把日子折腾起来,就让孩子和媳妇跟我回家,好好的过日子!” “那我不得撒欢儿的折腾起来,这日子总得过吧,那你不折腾,啥时候能过起来啊,我肯定得撒丫子追赶朝阳啊!”陈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郭洪斌一听也是这么回事,不过如果这小子真的改掉了耍钱的臭毛病,那绝对是个好孩子,也很孝心。 对待爸妈那也是没得说的。 对待媳妇儿那也是最近这两年,太不像样了,刚结婚的那一阵也挺甜蜜的。 “那你爸都同意了?”郭洪斌也不知道该说点啥了,就又开口问了一句。 “肯定同意啊,我爸要是不点头,我还敢朝愣这玩意儿,那回去还不扒我皮!” “前两天我们哥仨打了两头野猪,请村里人吃饭来着,我爸也赶上了,那喝的也是小脸通红,美滋滋的就回了家,二舅,你就说我爸那个脾气,他腿上受了伤,你也应该知道,那就在家死扛着!” “那我这个当儿子的看着能不心疼?我咋就那么没心,就寻思打猎来钱也快,不然哪来的钱给他买药啊,就这还把药给我拿回来甩脸子,非都要让我给退回去,就心疼那点钱。” “这幸好我们村的赵村长在呢,大家伙这么一劝说,他这才安安心心的把药拿回去养伤治病!”陈乐很是骄傲的语气说道。 解决了父亲和二舅这边,以后就可以放心打猎了。 而且他相中二舅家的狗,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要是把这些拖出来的猎狗全部都给借了过来,那以后他这个小队装备可就全乎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还行,你小子有这份心,就你爸腿上那个伤,我看着都揪心,寻思借点钱帮他把病给看了,他咋的都不干!” “你这小子办事还挺行,就你爹那个脾气,我都没整了,还得说是你这个当儿子的啊,可把我这心里头的大石头给放下喽,总算是能松口气儿了!” “ 行了行了,这一回啊,二舅就不跟你墨迹那么多了,再说了,你小子还救了二舅一命呢,二舅得好好谢谢你啊!” 郭洪斌上手就搂住了陈乐,直到这会儿,他才真切地觉着外甥好像是真变了个人似的。 搁以前,这事儿他想都不敢想。 这小子以前就跟个没长大的娃娃似的,那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就随他爸那根儿倔脾气。 但现在瞅着,这孩子指定是个好孩子,就是以后可千万别再往那赌桌跟前凑了,啥好人搁那赌桌上折腾几回,也得废喽。 “哟呵,你瞅瞅你说这话,咱一家人唠这嗑?要是让我妈听见了,指定得数落你两句!”陈乐翻了翻白眼,咧着个大嘴笑了起来。 郭洪斌一听,脑袋一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不管怎么着,自己今儿个也算是借了这好外甥的光了! “麻溜的吧,二舅,看看你胳膊上那伤,得赶紧回去包一下。”陈乐说着就单膝就跪在地上了 郭洪斌正打算往前走呢,一瞅这场面,当时就愣住了,问道:“你喊着走,自己咋还蹲在这儿了呢?” “麻溜的啊!”郭洪斌又催了一句。 “你上来呗,我背你下山!!”陈乐着急地说道,“别磨磨唧唧的了,这天都快黑透了,还得把这玩意儿给弄回去呢!” 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躺在不远处的猞猁。 郭洪斌一看,登时就乐了,心想这外甥还真没白疼啊,小时候对他的好,都没白费。 但他可没往上凑,他寻思自己还没老到得让外甥背着的地步呢,好歹自己才四十来岁,正当年壮的时候呢! 然后他一脚就踢在了陈乐屁股上,笑着骂道:“我还没七老八十呢,这点伤算个屁啊,想当初我跟你爸上山那会儿,我大腿都让熊瞎子舔了,不照样走个十里八里的路!” “你想办法把那畜生给拖下去,就算是帮二舅大忙了,等回去之后,我把这皮先割下来,这玩意儿可老值钱了!” 陈乐听郭洪斌这么一说,心里头还是有点担心,但瞅见二舅已经大步往前头走了,也只能撒丫子追上去了。 等到大傻个他们把狗送回屯子之后,找了兽医看了看,就又把爬犁拉了回来。 他们和陈乐一起地把那头猞猁扔到了爬犁上,用绳子捆绑好久往下运、 这蘑菇山离七里屯本来就不远,也就二十来分钟的工夫,就到村子里头了。 这刚一进村口,就瞅见屯子里老老少少都站在村口,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好奇的模样。 有的小孩儿都跑过来想看个热闹,可都让大人给拽回去了。 这老虎崽子给屯里带来的阴影可是不小。 家家户户一到晚上,那门都关得死死的,孩子都不敢往外面跑,全都憋屈在家里头。 就因为这头猛兽闹腾,最近屯子里不少小媳妇儿都怀上二胎三胎了。 为啥! 就因为这到了晚上没啥事儿干,又不敢出门,也不敢去串门子,两口子就只能躲在被窝里忙活造小人那点事儿呗!! 眼瞅着陈乐他们进了屯子,周围的村民立马就沸腾了,热火朝天地议论开了。 亲自来迎接的是生产队的赵队长,脸上堆满了笑,带着会计就迎了上来。 他 一边走还一边扯着嗓子喊:“快看看,咱七里屯的打虎英雄归来喽,还不赶紧欢迎欢迎,可算是帮咱把那祸害给解决喽!” 赵守田这话音刚落,周围立马就敲锣打鼓起来,男女老少扭起了秧歌,场面热闹非凡,就跟过小年似的。 真就对应上宋老师那句话,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啊…… 赵队长走上前去,一把就握住了郭洪斌的手,那脸上满是感激,急忙就把这兜里的烟往外掏,亲自给郭洪斌点上! 这队长给点烟,可不是谁人都能够得到的待遇。 要知道啊,这猞猁最近可没少祸祸公社和生产大队。 老黄牛都被咬死好几头了,村里不少家禽那也都被祸害了不老少,这家家户户恨的都牙根痒痒,却又拿这畜生死活没招! 家家户户都人心惶惶的,孩子到点就得赶紧回家睡觉。 一到天黑,上厕所都不敢去,只能把尿盆端屋里头搁着。 请了好几拨猎人来,都没能把这老虎崽子猞猁给收拾了,反倒折进去几个,到现在还躺在炕上起不来呢。 郭洪斌瞅见这场面,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想起年轻那会,跟着姐夫也就是陈乐他爹陈宝财,经常被附近几个村请去打山上的猛兽。 每次下了山,只要把猛兽打死了,家家户户不是送鸡蛋就是送粮食,还会摆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们。 没想到啊,到了这把年纪,还能有这特殊的待遇! 陈乐在一旁没吱声,他也没想着跟二舅抢这荣誉。 毕竟当初二舅和他爹不跑山之后,没少让那个周显民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这次周显民打老虎崽子的时候受了伤,而这头老虎崽子,也算是给了二舅一个扬眉吐气,翻身的机会,好好地打了周显民的脸。 就听郭洪斌笑着说:“赵队长啊,你瞅瞅,都是乡里乡亲的,整这么大动静干啥呀,我可担不起这打虎英雄的称号,你可别埋汰我了,不就是个老虎崽子嘛!” 郭洪斌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那叫一个骄傲,胸脯挺得老高,腰板儿也直直的。 正文 第124章 那个年代的七十块钱真不少了。 赵守田一听,连忙摇头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老虎崽子咋啦,它顶着老虎的名头呢,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前前后后请了好几拨猎户,都拿它没辙啊,把你请过来,这不一下子就把问题解决了嘛,这老虎崽子在你面前,可不就跟个猫似的嘛,不愧是当年那响当当的山里红,雪里去啊!” 让赵队长这么一夸,郭洪斌这老脸都红了,连忙摆手谦虚了起来。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把准备好的鸡蛋,鸭蛋还有各种粘豆包啥的,一股脑地送了过来,全都堆在郭洪斌脚下。 围成了一大圈…… 那热情劲儿,让人的心里都暖乎乎的。 郭洪斌瞅见这一幕,摇了摇头说:“赵队长,赶紧让乡亲们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现在家家日子都不宽裕,刚能吃饱饭,这些吃的,还是给家里孩子留着吧。” 赵队长却说道:“那可不行,这都是乡里乡亲的一片心意,你必须得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七里屯!” 紧接着,有个村民笑着说:“老郭,赶紧收下吧,你要是不收,咱屯里人心里头不得劲儿,要不是你出马,恐怕咱整个屯连个好年都过不消停。” 又有个妇女也在旁边搭腔:“是呗,郭哥,你就别外道了,这就是大伙的心意,你不嫌弃就成。” 盛情难却啊,郭洪斌笑了笑,也不再推辞,然后给陈乐他们使了个眼色。 陈乐就让大傻个和李富贵把那些土特产都装起来。什么冻白菜啊,橡果,野榛子,野核桃啥的! 小麻袋,小土篮子,小挎筐,全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这可都是乡亲们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感谢的心意,也都是入冬之前上山采下来的。 “来来来,把那挂鞭炮给我放起来!” “今天可是个大好日子,还得好好庆祝庆祝,郭老弟啊,你嫂子早就做好饭了,走,先上咱家凑合一口!”赵守田一把搂住了郭洪斌,然后就朝着家走。 这刚起步,鞭炮的声就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炸响,周围的许多孩子也都跟着欢呼。 乡亲们也都喜里喜气,满脸笑容,总算是解决了心头的诟病。 伴随着吹喇叭的声音响起,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村民们,扭起了秧歌,在乡村的路上瞬间就热闹非凡。 锣鼓喧天,唢呐奏响,扭秧歌的队伍连成了一片,那领头的猴王头戴猴帽,脸画猴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手里拎着一个棍子,时而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窜到了棍子上,手在脸上挠着,扮着猴相,而且还不倒下,保持着平衡,引起一阵哄笑声。 一群乡村的妇女们她们迈着细碎而又整齐的步伐,一会儿踮起脚尖旋转,一会儿侧身扭腰,那圆润挺翘的臀部有节奏,很卖力的扭动着。 老少爷们们腰间系着红布,看着就很喜庆,脑袋上扎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张开的扇子和手里的大手绢,就是在手上飞速的转动了起来,前一步左横一步,再退两步! 那被人挑着的旱船特别的惹眼,船身装饰得红绿色,红带飘舞,坐船的姑娘相貌俊俏,随着挑船人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真的在水面上游动一样! 一群孩子就围绕在一旁拍着手欢呼。 整个秧歌队伍整整齐齐,还有踩着高跷的,也都排成一排排! 周围的乡亲们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把儿时的那种欢乐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人们也都叼着个烟袋,嘴里冒着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跟着节奏轻轻点头,那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年轻的男女们则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欢快的锣鼓声,唢呐声,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陈乐也让李富贵把狗爬犁上的麻袋给掀了起来,那头已经死了的猞猁瞬间就呈现在乡亲们的面前。 这玩意儿活着之前是挺可怕的,死了之后,也散发着一股凶气,许多村民都拉着自己家的孩子,不让上前凑热闹。 但眼珠子也都在盯着,都想看看最近祸害村里的这头畜生到底是啥玩意儿,这远远一看都感觉到害怕,有胆大的拿着棍子凑过去捅了捅,脸上露出了笑容。 越来越多的村民都跟随在后面,指着狗爬犁上的猞猁,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时的陈乐还有李富贵大傻个三人也别提有多骄傲了,村民们也都冲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夸赞着。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赵守田队长的家里,这烟囱还在冒着烟,院子里已经摆了三四桌,别看这天气挺冷的,但是支起了棚子,就能阻挡住周围的寒气。 而且这院里的灶台燃烧着火焰,热气腾腾,看着就热乎。 郭洪斌因为受了伤,赵守田早就已经把村里的赤脚医生给请了过来,先是进了屋子把这衣服脱下把伤口处理处理! 那个时候的医疗条件有限,也就是把伤口的烂肉剪掉,用白酒清洗一下伤口,然后把这镇痛片压碎成粉末撒上去。 不仅用来止血,还能止疼,再把布条这么一包,就算是简单的消毒处理伤口。 而且这个时候的人也皮实,只要不是伤筋断骨,有个伤口啥的,上了药也就那么回事了。 郭洪斌也是疼的龇牙咧嘴,但也都忍了下来,等包扎好之后,再穿上棉袄就好像没事人了一样。 被赵守田邀请到了饭桌上,而陈乐等人还在院子里站着。 郭洪斌连忙开口说道,“赵队长,这一次还真就多亏了这仨小子,没有他们仨,打这头畜生可没那么容易啊!” 听到郭洪斌这么一说,赵守田这才朝着陈乐等人也挥了挥手。 脸上也感觉到新奇。 没想到这仨小子居然也帮上了忙。 而且这其中还有老宋家的那个败家女婿陈乐,原本并不想把陈乐邀请过来,但是听到郭洪斌这么一说,赵守田也很是热情的把陈乐等人给拽了过来。 “不管咋说,这次可就多亏你们了,总算是帮我们解决了这头祸害!” “村里也凑了点钱,现在家家户户也都不容易,你们千万别嫌少啊,这钱我就先放这了,你们看看是自己分了吧,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们就不掺合了!”说到这儿的时候,赵守田拿出了70块钱,全都是零钱。 有几分几毛的,整张的大团结只有两张,剩下的一大把全部都是1块5块,大部分都是几毛钱,凑成了一大堆。 生产队拿大部分,剩下都是村民凑的。 在这个年底啊,已经是一大笔钱了。 正文 第125章 分股子!! 李富贵在旁边早就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 跟随陈乐打猎,那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然后这肚子里有点油水。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钱的作用也越来越大,很多地方各种票几乎已经不再用了,反正能用的用途和渠道也不多。 逐渐都已经被这钱所取代。 而大傻个根本不认识钱,就盯着桌子上的那一盘盘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郭洪斌看到钱之后,也没有拒绝,这本就是他们应该拿到的报酬,毕竟这猎人上了山,特别是打这些猛兽,那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沿子上。 这钱拿的心安理得。 郭洪斌一把将钱抓了起来,然后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陈乐的兜里,并笑着说:“这一次你们仨立了大功,这钱就你们三个分,猞猁皮回头我给夹起来,你们三个不知道那玩意儿咋整,这皮毛必须要完整的给解下来,不能有破损,否则就不值钱了!” 陈乐听闻后,当即狠狠地点了点头,在分解兽皮这门手艺上,二舅那可是专业级别的,无可取代,一般人真就干不了这活,就算是他爸陈宝财都不行。 在这个年头,虽说猎户不少,但真正掌握专门剥兽皮手法的人,那简直是凤毛麟角,很多猎户打完了之后,也只能找专业的人干这专业的事! 而二舅,便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位。 夹大皮指的是对付像紫貂,貉子这类兽物,打这些玩意儿可不是为了吃肉嘴馋,而是为了它们身上的皮。 这类野兽的皮毛可是好东西,能卖个好价钱! 打它们的时候,尽量别用枪,一旦枪响,子弹穿透撕裂了皮肉,极有可能在那珍贵的皮毛上留下窟窿,破坏了完整性,价值直接就跳水了。 而且,成功打到它们之后,将皮肉分离的过程,都是讲究手法。 每一刀该下在哪个位子,沿缝寻丝儿的,怎么用力,用多大力度,这两只手配合的手法,都大有学问呢! 稍有不慎,一张上好的皮毛卖相就可能毁了,二舅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那也是响当当的。 而且好像还专门跟当地一个老猎户特意学的,专门的时候也也早就失传了。 “行,二舅,我们仨听你的!” 陈乐听到了二舅的话,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哥,啥时候开饭啊,饿抽抽了都~”李富贵揉着肚子,一边用筷子偷偷的夹起了一块春卷,然后从桌底给了大傻个。 因为他看到大傻个,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虽说这李富贵胆小嘴馋,但是自从和陈乐他们在一起之后,这个毛病也改了很多,有了好吃的也首先想了大傻个这个兄弟! 陈乐听到之后翻了翻白眼,人家赵队长还没有开口呢,你着个啥急? 然后他就用脚在下面踹了李富贵一下,李富贵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赵守田已经把村里面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公社,生产队几个重要的人全都请到了座位上,这才举起了酒杯开始发言。 这几番话说下来,菜都快凉了,就只剩下了杀猪菜,还冒着热腾腾的气息。 “好了,就说到这吧,开饭开饭!” 赵守田终于磨叽完了,这么一挥手,大家伙也早就忍不住全都拿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别提有多香了。 要知道这赵队长家的饭,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吃上的,而陈乐就坐在桌子上,一边吃着饭,一边和二舅聊着天,偶尔也会和赵队长喝杯酒。 这站在院子外面,一大帮村民都在围观看着热闹,其中就有宋志刚一个,当看到陈乐已经坐到赵队长家的饭桌上时,这脸上忽然就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啊,在这之前那两年,这村里村外有谁不知道她老宋家这个败家女婿啊? 那可是出了名的祸害! 背后都议论着老宋家把闺女推进了火坑,每逢想起这事儿,宋志刚晚上都睡不着觉,这两三年来在村里都感觉抬不起头来做人。 “老宋啊,你家姑爷这出息了,现在都成咱们村的英雄了!” 一个老娘们咧着嘴笑着说道。 “看这样子应该是不去刷钱了,那可是大好事啊,这天天往山里跑,估计也没那个精力再往赌桌上爬了!”又是一个小媳妇儿说了一句。 “只要改邪归正,这日子就能过好,陈乐这小伙子本来就挺不错的,要是不沾染上赌博,哪能有前两年那回事啊!!” “对对对,他爹陈宝财那就是个耿直的人儿,这辈子都没做过啥亏心事,这当儿子的也是一时鬼迷了眼!” “瞅瞅现在多好啊,我还听说,你家这姑爷子还给你闺女买了件红毛衣嘞,贼拉拉的好看!!” 听着周围的夸赞声,宋志刚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这听到别人夸自家的姑爷,心里头那个乐呀,都乐开花了。 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也终于在这一刻消散了。 闺女没白等,这苦日子也总算是熬出头了。 一想到这儿,宋志刚摇头晃脑,美滋滋的就朝着家里走去。 想着把这事儿也告诉告诉闺女,再跟家里的老婆子说一声。 等陈乐这边吃完饭,大家都散了,也到了下午晌! 二舅郭洪斌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站起来都打晃,接过了赵队长递过来的一盒烟,还有两瓶酒往怀里一揣,直接套上那狗爬犁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搂着陈乐的肩膀并笑呵呵的说道:“今天二舅还真就指望你了,不然二舅今天算是要撂在这山上,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都敢玩刀猎了!” 陈乐听到之后直咧嘴,不是说好都不提这个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这喝完了酒咋还变卦了呢!! “看看你这小子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你蔫巴啥,我也不是数落你,这不是夸你的吗!” “我先把这玩意儿拉回去,然后把皮给扒了,等二愣子养两天伤,你给我送回去,送我家……” “我先带上这玩意儿,去那老周显民家门口转悠两圈~”郭洪斌一说话直打酒嗝,还像模像样的叼上了烟卷儿,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 他这番心思陈乐又怎么会看不懂,无非就是想要去周显民家的门口显摆显摆,挫一挫周显民的锐气。 这种事陈乐早就想干了,但是现在二舅要这么做,自然要让给二舅,毕竟当初周显民背后可没少埋汰二舅和父亲。 正好也借着这一出,好好的出口气。 正文 第126章 喝酒别作,就是好爷们儿!! “我送你回去吧,二舅,你瞅瞅你喝的都已经五迷三道了,这走路都开始掰道了!!” 陈乐一边搀扶着郭洪斌,一边开口说道。 “得了吧你,你二舅我号称酒仙儿,就这点酒……我跟你说啊,也就垫个底儿!” “你赶紧去你老丈人家吧,好不容易来一趟,给你媳妇儿热乎热乎,也别总往那山里钻,多照顾照顾家里,比啥不强啊!” “我就先回去了,啥事没有,你别跟着!”来到大门口之后,郭洪斌就一把推开了陈乐,然后就拉上了狗爬犁往村子外面走。 陈乐在后面跟了一段时间,确定二舅没有摔进雪壳子里,甚至这走起路来也越来越直溜,仿佛刚才喝醉酒都是装出来的,这才感觉到疑惑的回过头。 等郭洪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陈乐这小子没有跟上来,这才拍了拍脸。 “乐啊,别怪舅舅啊,舅舅现在也缺钱,也没脸跟你说!” “你二舅妈的病还等着治呢,这猞猁的皮能卖点钱,我得先给你二舅妈治病啊,不然你说我咋可能大老远的跑这山上来拼命……” 郭洪斌深深的叹了口气,内心别提有多愧疚了。 刚才之所以没有收钱,就是想着把这个猞猁的皮卖掉的钱用来给媳妇看病。 可是在陈乐的面前,他毕竟是小辈,而自己这个长辈要是说要这张皮,那多卡脸啊。 更何况最近这两年这小子牲口霸道的,连老丈人家都不放过,爹妈也被他气个半死,天天跟着瞎操心。 天天往那赌桌上爬,也没有个正经过日子的样啊。 今天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按理来说,这猞猁的皮,陈乐就算是不分给他,那也是正常的! 如果要是陈乐没有沾沾赌博,不作不闹,性情没有大变之前,郭洪斌还是相信他这个外甥很有良心,不论咋的也会分给自己一股。 但现在他不确定,要是提出来的话,这小子会不会瞬间翻脸,毕竟连他爹都治不住他。 别看这表面,这小子说自己不去赌了,那没准是因为手里没钱,这皮毛要是卖的手里有了钱,赌徒这话还真就不能信。 但是作为舅舅总还是觉得心里亏得慌,就想着先把这皮卖的给媳妇儿治好病,等以后手里再有钱还回去也就是了。 只是希望这期间陈乐这小子别来自家闹就行,到时候再把亲戚关系给闹生分了! 而陈乐自然不知道他二舅郭洪斌的这些心思,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生气的并不是二舅想要霸占猞猁的皮,因为他知道二舅是个什么人,在村里那也是好名声,为人耿直勤快。 对待媳妇那更是没得说。 而且还是自己母亲的弟弟,亲弟弟,和家里人没啥区别,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这个二舅居然不信自己! 甚至要是知道这事,他兜里这钱都得塞给二舅,要是钱不够,他也会张罗一把,咋的也不能让二舅妈的病挺着,他也不知道二舅妈生了病! 而陈乐这边已经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宋志刚的家,这刚一进院就看到宋雅琴站在大门口眼巴巴的望着。 看到陈乐一身酒气的回来了,宋雅琴急忙就迎了过去,只是这原本还一脸的笑容,但是一看到陈乐喝了酒,这笑容就收敛了。 而且看起来还有点紧张。 因为太多年陈乐喝完了酒,又作又闹,甚至脱光了衣服,在雪堆里打滚,这还不够,趁着酒劲儿跑到娘家来闹,把窗户啥都给砸了,还跟父亲吵吵把火闹的全村都过来看热闹。 可是把脸都给丢光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形成了阴影,也让宋雅琴每当看到陈乐一喝了酒,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咋又喝这么多酒啊……喝多了,睡一觉行不,能不能不闹!!”宋雅琴低着头,拽着陈乐的手臂搀扶着他,以免他摔倒而说这话的时候,话语当中带着一种恳求! 陈乐一听,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看到媳妇的变化,他心里哪能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只见陈乐轻轻的抽回了手,然后站下了脚步。 宋雅琴顿时心里咯噔一声,以为陈乐是不是喝完了酒又要变身了,听到他刚才唠叨那番话,不耐烦又要发火耍脾气? 可千万别不要啊!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好名声,爸妈都已经开始有点改观了,今天要是这么一闹那么值钱,就全都白费了。 期盼的好日子也就真的到头了。 宋雅琴紧张的,甚至都不敢去看陈乐的眼睛,就怕下一秒这家伙又开始作妖,耍酒疯。 “媳妇……”忽然之间陈乐眼神浮现出了柔情。 这么一声媳妇儿,也让宋雅琴鼓足勇气,缓缓的抬起了头。 “啊?” 宋雅琴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对不起啊,我又喝酒了,没听你的话……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千万别含糊,反正是我犯了戒!” “是我有错在先,没在你同意之前就喝了酒,但今天真是有状况,你没在赵队长家,那场面太热乎了,人家赵队长一个劲儿的敬酒,我要是不喝,岂不是埋了人家的面子!” “我真不是给自己找借口,就是跟你汇报一下情况,你不信可以问咱爸……”此时的陈乐已经醒了酒,纯粹就是担心媳妇会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又想到了之前很多不好的事。 而眼下宋雅琴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陈乐,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个劲的解释。 偏偏又解释不明白,急的都快要跺脚了。 这放在以前,宋雅琴想都不敢想,这家伙喝酒哪需要什么理由,开心也喝,不开心也喝,反正喝完了之后就开始在家里作闹,闹得鸡飞狗跳,谁也不消停。 宋雅琴并不在乎陈乐喝不喝酒,只要喝酒有度,喝完了之后躺那睡一觉,这期间别做出啥事来就挺好了。 就在刚才,她还担心着陈乐会翻脸,却没有想到他第一件事就是首先承认错误,不论是态度,还是自身的改变,宋雅琴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顿时忍不住就忽然笑了起来。 陈乐越看越迷糊,这刚才还努努个脸呢,挺不大高兴的,这咋还笑了? “媳妇儿,你能不能先别笑,先原谅我呗……” “以后我再也不喝了,跟谁都不喝,再喝酒的话你就打我,骂我都成,就别自己生闷气就行。”陈乐再次开口解释了起来。 正文 第127章 还是大傻个实在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就怕你喝了酒,又开始作闹了!” “刚才爸回来都跟我说了,说你和二舅在山上把那头老虎崽子给打了村里的乡亲们都挺感谢你们的呢,我也因为这件事骄傲啊~” “不是不让你喝,但也得分场合,就像是今天喝一点没啥的,我这不是怕你喝多了之后在爸妈这面前又耍驴脾气,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不都白做了吗?” “这要是让村里的人看到,又觉得我老爷们无药可救了,我不想让别人这么说你!”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陈乐见状急忙将其一把搂入怀里,并趴在宋雅琴的耳边说了一句,“放心吧,媳妇儿,以后我要是真的喝了酒,也不会忘记听你话的,你让我睡觉就睡觉,你让我干活我就干活,你要是让我……” 当说到这儿的时候,宋雅琴还有一些疑惑,这说的挺好的,咋还停了? 听着多让人舒服啊。 以前要是这样的话,日子还至于会过成这样吗? 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啊。 就在宋雅琴感到疑惑的时候,胸脯就被陈乐的大手用力的捏了一把,这一瞬间宋雅琴就明白过味儿来了。 原来这家伙心里憋着坏呢。 “唉呀,你干啥呀,爸妈还躲在屋里看着呢。” 宋雅琴揉了揉胸口,娇嗔的啐了一句。 这脸上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别提有多娇羞了,那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嘿嘿……反正不管我喝了多少酒,永远都听媳妇话,永远都只跟媳妇睡!” 陈乐又咧着大嘴笑着说道!! “去你的,没个正形,赶紧进屋吧,天多冷!” 宋雅琴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很是害羞的揪着辫子,一扭头就先进了屋。 陈乐也急忙追了上去。 这小两口在门口打情骂俏,这屋子里的老两口,那可都是看的真真亮亮的。 “乐啊,你那两个兄弟呢,咋没跟着过来啊?”等陈乐进了屋的时候,宋志刚便先开口问了一句。 “我让他俩先回家了,我二舅那狗不是受伤了吗,这包扎好了,就先带回去养一养,我二舅也喝多了折腾不了那狗!” “爸,不用管他俩,没啥事儿!”陈乐一屁股就坐在炕沿上,然后就把手伸到了炕头,因为看到小妞妞正坐在那儿玩着猪骨头和小沙包。 陈乐就用他那冰凉的手,先是在闺女的小肚子上摸了一把。 逗的小妞妞咯咯直笑,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抵抗着沉了的大手,爷俩就这么玩了起来。 张桂枝坐在旁边正在做针线活,看到这一幕就是笑了笑,站起身来跑到炕琴那拿出了一套被子。 “就在外面冻了一上午,别再给整感冒了,你赶紧把鞋脱了,上炕先睡一会儿!!” 老丈母娘都发话了,陈乐哪敢还说啥,乖溜溜的就把鞋给脱了,然后就上了炕,一把就把小妞妞抱在了怀里,举到了棚顶。 “我的大闺女哦,有没有想爸爸呀……”陈乐抱着女儿,感受着那份骨肉相连的亲近! 小妞妞一看到陈乐,就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把小脸蛋都贴了上去。 这刚贴上去就急忙又躲开了。 “爸爸的胡子好扎!”小妞妞摸着自己的脸蛋,笑呵呵地说道。 陈乐这家伙稀罕孩子那也是跟猴稀罕,小妞妞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把那胡子往小妞妞的脸蛋上蹭。 整的这孩子抱着他的脖子左躲右躲,爷俩就这么玩的不亦乐乎。 这宋志刚看了一眼之后就叼起了烟袋,哼着小曲儿就往外走了出去。 “哎呀,你让他自己玩吧,这都折腾一上午了,还喝了酒,赶紧躺着睡一会儿。”宋雅琴看着爷俩玩的是不亦乐乎,刚开始还挺不忍心的,但是也心疼爷们儿忙了一上午了。 就别逗孩子了,赶紧躺下睡一会儿,好好的休息休息。 “妈妈不让咱们俩闹了,那就让爸爸搂我的大闺女睡觉觉,咋样?” 陈乐抱着小妞妞就坐了下来,小妞妞一个劲儿的摇晃着脑袋,一边喊着我不要睡,我要玩玩具。 陈乐这才松开了妞妞,然后把棉袄脱了钻进了被窝,感受着那股热乎气儿就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宋雅琴也坐到了炕上,一边在那儿纳鞋底儿,一边用手给陈乐抓抓脑袋头发,让他放松放松,不一会儿沉了,这呼噜声就打了起来。 “妞妞去那边玩,让你爸安生的睡一会儿!” 随着宋雅琴的话音落下,小妞妞更是极为乖巧地捧着他那堆猪骨头跑到了炕烧那边玩去了。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陈乐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快起来吧,富贵他们俩都来找你了!” 宋雅琴拍了拍陈乐,轻声开口说道…… “啊?他俩来干啥了!”陈乐揉了揉脑袋,这才缓缓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并开口问了一句,而旁边的饭桌子都已经摆上了老丈人宋志刚正把切好的咸菜往上端。 还有一大盆酸菜直冒着热乎气。 “你俩兄弟在外屋地等着,看你睡觉也不进屋……” “你赶紧招呼一声,在外屋地待着干啥,这也不是外人家。”宋志刚开口说了一句。 陈乐这才穿上的裤子,然后拖着鞋,推开外屋地的门,就看到热气腾腾当中的两个人影。 “你俩进屋啊,在那杵着干啥!”随着陈了这么一招呼大傻个儿和李富贵儿这才跟着他一起进了屋,然后就站在柜子旁也不说话! 李富贵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大傻个满脸的傻笑,那眼睛就盯着桌子上的酸菜呢。 “你俩来干啥来了,倒是说话呀!”陈乐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开口问道。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浑身都感觉松松快快的。 这一白天折腾出去的力气也都恢复了过来,而且到了晚上就变得贼精神,他打算好了,晚上看看去一趟爸妈家,给送点肉去,然后今天晚上再往那山窝子里钻一钻。 前两天下的套子,估计应该有点收获。 “哥……我我不我……我不好意思提。”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居然还害羞了起来用手推了推,大傻个示意让他说。 大傻个没有任何的犹豫,咧着嘴说道:“哥……他想分钱!” 正文 第128章 郭喜凤的心结 大傻个说的倒是很痛快,陈乐一听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当时钱全都揣自己兜里了,忘记给这俩兄弟分了。 “我把这事给忘了,你俩可别多想啊!” “这一共是70块钱,咱们三个平分……” 陈乐一把就把兜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然后放到了炕上,大傻个和李富贵儿全都凑了过来。 李富贵还抓着脑袋满脸的不好意思,甚至还开口推脱了几句,“没啥事,在你那放着也行……也不是别人,我可把你当亲哥,我信得过你!” “那行,就放我这吧,你这份我保管了!”陈乐咧着嘴笑了说了一句,而此时他的手正在数着钱。 李富贵一听顿时就愣住了,咧着嘴就好像那猪八戒一样凑到了陈乐的身旁,用手怼了怼他。 “哥,哥哥……我刚才是闹着玩的,钱放你那没事……但你能不能先给我给我给我拿拿拿拿点……” “我爸这有……有一段日子没喝酒了,我寻思之前这不是没钱吗,现在也能赚钱了,我爸也不像是以往那样往死里喝,我就想着给他买瓶好酒!”李富贵这一紧张,说话又开始磕磕巴巴挂不上档。 好在陈乐早就已经习惯了,一听就懂。 “瞅你那熊样,跟你开玩笑呢,属于你的你全拿回去,咱们亲兄弟好算账!” 趁着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把数好的钱,直接塞进了李富贵的手里。 三个人每人应该分22块多。 但是陈乐自己拿的少了一点,给他们两个人,一人分25,自己只留下20块。 这笔钱在当今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特别像是大傻个和李富贵这种家庭,这家里翻遍了能翻出个块八毛钱都已经很不错了,有了这笔钱,这日子也就能过得更好一些。 买点寻常家用的,扯两块布,这两套衣服裤子,还有那棉鞋,帽子也都该换换了。 跟他陈乐混,怎么也不能亏待这俩兄弟。 等分好了钱,两个人也都乐的屁颠屁颠的,宋志刚想要留他们两个留下来吃口饭,这俩家伙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往家里走了。 毕竟天也黑了。 陈乐想了想,在老丈人家吃完饭,就看老丈人坐在那炕头上也并没有赶他的意思,但是想留下来的话也不太可能,毕竟老丈人家能住的地方就这么大。 再者说这日子还没有折腾起来呢,承诺老丈人的他也要做到,至少也要让媳妇看到新的希望。 所以吃完了饭,陈乐就套上了棉袄,戴上了棉帽子,眼看着小妞妞已经玩累了,躺在炕上睡着了,陈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爸,妈,雅琴,那我就先回去了,趁着这天刚黑,我回去把家里的猪肉给我爸妈送点去!”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只见宋雅琴眼睛里有些不舍,又偷偷的看了看父亲,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赶紧回吧,往你爸妈家去路上小心点,别稀里马哈的。”宋志刚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家里的手电筒也递给了陈乐。 “可得加点小心啊,这外面下着雪呢,到现在就没停,这两天你也别往那山里钻了!”在外屋地正忙着的张桂枝一听姑爷要走了,也拉开了门招呼了一句。 宋雅琴更是已经穿上了棉袄,换上了鞋,要出去送送陈乐。 “知道了,爸妈,你们也早点睡!” 陈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往外走,宋雅琴则是跟在他的身后,等来到了院子里,宋雅琴忽然把陈乐给拽住了。 然后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回爸妈家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别让他们瞎担心!” “我在娘家住一段时间就回去了,可别让老人知道咱们俩分分开住呢!” “只要你以后不去赌,我宋雅琴这辈子就不会离开你,永远是咱们老陈家的人……以后还得孝敬咱爸咱妈呢!” 宋雅琴叮嘱了一句。 “嗯呢媳妇儿,爸妈那边也惦记着你呢,我把你这话带过去,他们指定也老高兴了。” 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媳妇,陈乐心里是十分的满足。 也趁着周围黑灯瞎火的,一把就伸出手把宋雅琴搂到了怀里,然后又亲了两口,这才美滋滋的推开了门往外走。 这小两口全都不断的回头张望,直到陈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宋雅琴这才笑呵呵地推开门进了屋。 外面下着大雪,是鹅毛大雪,而且风也挺硬,陈乐就缩着脑袋,双手插进袖子里,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等回到家的时候,这天也彻底黑了,陈乐打开了自家的地窖就跳了进去,发现这猪肉已经冻上了,就拿着斧一顿劈砍。 砍下了大概一半的肉,至少得五六十斤,然后装进了麻袋,丢到了狗爬犁上,套上绳子就往长林村走去。 而此时。 长林村,陈乐的家里。 陈宝财和郭喜凤刚吃完饭! 郭喜凤收拾好了之后就坐在炕上擦着眼泪。 陈宝财叼着烟卷抽了几口,然后问了一句,“又想你儿子了?他现在日子过得滋润着呢,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要是想你孙女了,明个我就带你去老宋家看看呗!”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亲家,这以前陈乐这小子不争气,最近这段看起来还行,估摸着他老丈人那边儿也没闹得像之前那么僵了!” 听到陈宝财的话音,郭喜凤点了点头。 “我这操心的事多,你儿子也不让我省心,最近好歹算是改了点毛病,不过这孩子也没啥,我这个当妈能够感觉到他这一次是彻底的改过了。” “不然他也不能闲着没事往山里钻,有那功夫早就去玩骰子了!” “咱们亲家和亲家母也是好人,要是去看孩子,他们肯定也不能把咱们往外撵,这一点我也不担心,我就是上火,我娘家那边!” “我爸妈岁数大了,这个公粮也交不起,我这二弟洪斌原本日子也过得还行,每年都帮爸妈把公粮交了,虽然分了家,但也很孝顺,但是今年他媳妇不是生病了吗,这日子过得也乱七八糟,也顾不上我爸妈那边了。” “老三那更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他二哥家里出了事,那咋就不知道帮衬帮衬,天天就知道混吃等死,跟他媳妇儿在家赖着,爸妈的公粮交不起也就算了,就剩的那点口粮,也被他们小两口惦记着呢,我爸妈现在连土都吃不上溜了,我这个当姑娘的能不上火么!” 郭喜凤越说越多,这眼泪也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这嫁出去的姑娘,就泼出去的水,她在家排行老大是大姐,但是从小爸妈就偏向两个弟弟! 她这个大姐出嫁的时候,别提有多寒酸了。 可是这么多年来,郭喜凤心里还是惦记着爸妈,毕竟那是生养自己的父母…… 现在日子过得也不咋样,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一直都在上着火。 毕竟自己家日子过得也不咋地。 正文 第129章 我媳妇儿给您老两口捎句话,永远是咱老陈家的人! “那有啥上火的,咱家口粮不是还有吗,明天给送点过去!!” “还有上回陈乐打回的那个袍子,有点肉都在地窖里搁着呢,也都送过去吧!”陈宝财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 早先结婚的时候叫老丈人和老丈娘就看不起自己,哪怕是那个时候他会打猎,经常给家里改善伙食,而且也总会把这打下来的肉给老丈人老丈母娘送去,可也没有落个好。 甚至去一趟,连顿饭都吃不上,但陈宝财也没有说啥。 “就咱们家这点口粮,自己也不够吃啊!”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给爸妈送去点,不管咋说,咱们勒紧裤腰带还能过日子,他们两个那么大岁数也扛不住啊!” 郭喜凤听到之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毕竟这事关着自己家的口粮,老爷们要是不开口,她也不能做主,就给真的送了出去。 “家里这点事你就安排呗,反正咱家饿不着你,实在不行我就上两趟山,下来也啥都有了!”陈宝财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毫不在乎的说道。 “那可不行,你这腿脚刚好点,儿子给你买的药,你得按疗程吃,再说岁数这么大了,还要往山里折腾啥,你年轻的时候敢揍熊敢打豹,现在就你这腿脚,连个耗子都能给你撞翻了!” “绝对不能去啊,说啥也不行。”郭喜凤却是态度坚决,不让自家老头子上山去冒那个险。 这么大岁数了,别说去打猎,这要是摔一跤也够呛的。 就在陈宝财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两口子都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 “这是谁呀?大晚上不睡觉跑咱家来了!” 陈宝财说到这的时候就准备下地了。 也在这个时候开门声响起,然后一阵狂风伴随着风雪,陈乐就带着一股寒气走进了屋子,随手就把背上扛着的四五十斤野猪肉扔到了炕上。 “儿子回来,哎呀妈呀,我大儿子回来了!”郭西凤一看到陈乐瞬间喜上眉头,急忙擦了擦眼泪就站了起来。 陈乐笑呵呵的说道:“上次我爸喝多了,也没让他把肉拿上,我就寻思给你们俩送过来得了!!” 等陈乐把猪肉往炕上一放,这才就着煤油灯的光看到母亲似乎是哭了,眼睛红红的,而且还擦了眼泪。 这让陈乐内心很是疑惑,爸妈难道是吵架了? “妈,你咋还哭了,是不是发生啥事了!” “我爸没有按时吃药?”陈乐很是焦急的开口问道。 “没啥没啥,你这孩子就知道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这么大一块肉,留着自己吃多好,给你老丈人送你去啊……”郭喜凤看到这么一大块肉也被震惊到了。 急忙就下地把这肉用铁钩子给勾了起来,直接就挂在外屋地的墙上,这才又走了回来。 “爸,到底咋回事啊,你们要是不说,我可回家了!” “本来还想回来住一宿呢……”陈乐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是吓唬谁呢,走就走呗,也就你妈天天想你,念叨你……” 陈宝财一听翻了翻白眼,撇着嘴说道。 不过看到儿子回来,这心里也很高兴,只不过嘴硬罢了。 “这小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往哪儿走,哪不是家,有妈的地方就是家……” “你说说你,媳妇都跑娘家去了,你咋就不知道着急,就你现在那个家,除了你还有谁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的跟跑腿的似的!”郭喜凤走进来之后,用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陈乐,并笑着骂了一句。 “本来是有点好事想跟你们说的,可你们这有事藏着掖着,我也不想告诉你们!”陈乐一屁股坐到炕沿上,咧着嘴笑着说道。 “净瞎说胡话,我跟你爸能有啥事儿,不就是唠起了嗑,这眼泪疙瘩不争气就掉下来了呗……” “儿子,你到底是有啥喜事啊,这一进屋就看你喜气洋洋的,快跟妈说说……”郭喜凤也就坐到了陈乐的身旁,用手抓了抓儿子的头发,眼睛里满是宠溺。 “他能有啥喜事,肯定就是往山窝子里钻,下了点货,打个野猪啥的,就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陈宝财又点燃了一根烟卷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可不是在赌气,心里那也是美滋滋的,虽然之前一直不同意陈乐往山里跑。 那也是怕他遇到危险! 但是上次之后他心里也放下来了,这三个大小伙子打了两头野猪,这可以说明三个小伙子是有打猎的天赋的,只要他们不瞎整,就不会出啥大事。 而且三个人上山也都相互有照应。 所以到现在陈宝财也不再那么反对陈乐往山里跑了,只要不虎了吧唧去打那些猛兽就行。 “我这次来给你们送肉,这家里还有不老少呢,而且我今天是从老丈人家来的,雅琴让我给你们传个话,让你们老两口放心,她就是在娘家住一段!” “只要我以后不赌,她永远都是咱们老陈家的人……”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抬起头来笑了笑。 郭喜凤听到了之后也忽然站了起来,满脸的惊喜之色。 本以为这一次儿媳妇真的要跟儿子离婚了,似乎是连她娘家都已经下定了主意。 不然咋就能回到娘家住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去呢? 眼看着儿子现在也算是有了长进,更有了悔过之意,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离了婚,那估计儿子肯定受不了这种打击,没了家的话,那还不是彻底没了顾忌,天天往那赌桌上跑! “雅琴真是这么说的?” “儿子,你没有糊弄妈吧?”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郭喜凤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这有啥不信的,没事你和我爸去我老丈人家看看呗,看看人家的态度!” “再者说,我现在也不赌了,没啥事,打点猎换点钱,把日子折腾起来,就是为了早点把雅琴和孩子接回家去!” 陈乐便把老丈人家提出的条件说了出来。 陈宝财老两口,听到之后也都点了点头。 “儿子啊,以后可千万不能瞎整了,吊儿郎当的,你要往山里跑,我和你爸也不反对了,只要你不是瞎折腾就行!” 儿子带来的大喜事,让郭喜凤儿心里好受了很多。 娘家那边的糟心事也被冲淡了不少。 正文 第130章 二舅家出事了!! “你老丈人说的也没错,我告诉你啊陈乐,这做人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这一次你老丈人也算是下了狠心,我是支持他的,换二个人都不认你这个女婿!” “也就是人家老宋家人好,心善,给你那么多次机会,你自己不知道把握,你瞅瞅你之前把人家祸害成啥样……” “早点把日子折腾起来,你打猎我不反对,你跑山也行,多赚点钱,别乱花,争取都花在老婆和闺女身上,我和你妈身体还好呢,也不用你操心,没准还能帮你一把!” “你要是和雅琴感情好,以后再生个孩子,我和你妈还能给你照看,这不论男女,只要是咱家的孩子,然后就点到心眼里去心疼,那都是自己的骨肉,哪能重男轻女呢……” 陈宝财是很看得开的,对于下一代是男孩还是女孩,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是他们老陈家的骨肉就行! 包括郭喜凤也是这样想的! “嗯呐,我知道了,爸妈,以后我好好努力,绝不让你们再失望了!”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那行,你们爷俩先唠着,我去外面拽点儿柴火回来,把你那小屋烧一烧!!”郭喜凤说完之后就戴上了围巾,裹上了棉袄走出了家门。 陈乐这才凑到了火盆前,看着父亲便开口问道:“爸,你跟我说,我妈咋哭了,你是不是喝多酒骂她了?” 陈乐这话刚说完,陈宝财抬起头来竖起了眼睛,扬起手一个大撇子就朝着陈乐的脑袋打去。 幸好陈乐反应快,身体往后一仰就躲开了,但是依旧能够听到父亲打空了之后,那巴掌掀起的呼啸声。 “爸,你这是干啥呀……真打呀!” 陈乐咧着嘴说道。 “谁让你不说人话,我啥前喝酒闹你妈来着?” “我像你那么不懂事,喝了点猫尿,打老婆骂孩子……老陈家什么时候有这个传统,就是从你这边开始的,你以后给我消停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喝了酒耍酒疯,你那狗爪子我给你打折了!” “再者说了,你以为你妈没脾气啊?年轻那会儿,我多喝点酒,回家磨叽几句,她都骑着我身上打,那耳光子打的……” “也就是现在岁数大了,她也不和我计较了,这时间长了,这脾气也越来越好了,我哪敢跟你妈整这出……” 陈宝财开始的时候还警告了几句,这转身说起了郭喜凤就撇着嘴,而且说话的时候不断的扯着脖子往外看,就怕这媳妇回来听见自己在背后议论。 “得得得,咱不说这事儿,我妈年轻是挺彪悍的……” “那我妈到底咋哭了,你俩不能总有事都瞒着我,啥都不跟我说呀,你说说上次你这腿,也是藏着掖着不让我妈说……” “爸,我是咱家的顶梁柱,我是你儿子,以后要撑起这个家,这有啥事,第一个就应该告诉我,那咋的,还得像以前似的,啥事不跟我说,你们自己扛着,然后把我惯的没样!!” 听到陈乐这一番话,陈宝财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这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忽然之间感觉儿子真的长大了,这一刻长大并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从陈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这儿子真的懂事了。 不然是说不出这番话的。 “其实也没啥大事,不就是你二舅家里出了点状况,你二舅妈这似乎是有点患上脑血栓了,腿脚不太利索,你二舅也是在张罗着钱,给你二舅妈看病,也就顾不上你姥爷和你姥了!” “你三舅那德性比你之前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是不赌,但他懒啊,两口子都懒,这一年到头来除了交公粮,这家里的口粮都不够吃,这到了冬天,就把你姥和你姥爷的口粮给拿走不少。” “就这会儿,你姥和你姥爷还在家里啃土豆子呢,你妈就跟着上火呗!”陈宝财并没有瞒着陈乐,把媳妇娘家的事儿说了出来。 陈乐听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不过当听到二舅妈生病了的时候,陈乐的心中也是微微一颤。 毕竟二舅妈从小就对他好,有点啥好吃的,也保证不会把他落下。 那个时候最愿意就是在二舅家里呆着,二舅妈做的粘豆包,那个老香了! “今天我碰到我二舅了,去七里屯儿上山了,估摸着你和我妈还不知道这事儿,我就说我这二舅早就已经放下枪杆子,多少年都不跑山了!” “这咋又去七里屯,上山打老虎崽子呢,原来是家里出了事,他也没跟我说,真把我当外人了!”陈乐说到这儿沮丧的叹了口气。 之前就觉得二舅有些不太对劲儿,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原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和他这个外甥说几句,全都憋在心里。 “你说啥,他上山打老虎崽子去了?!” “净胡闹,那老虎崽子是他能打的,都多大年龄了,心里没个数!” “有没有出啥事儿啊!”陈宝财一听郭洪斌去七里屯打那个老虎崽子去了,登时就瞪大了眼睛,很是担忧的开口问了起来。 要知道这老虎崽子,属于最狡猾最阴的那种猛兽,最擅长偷袭,搞伏击! 要是没有个追踪的本事,压根连鬼影都看不着。 早些年,那时候还年轻,他就和郭宏斌在山上碰到过这玩意儿,也去打了,虽然也把这老虎崽子给打死了。 但是他们两个身上也全都挂了彩。 这以前他俩可从来没受过伤,也正是和这老虎崽子较量过之后才意识到,山里的猛兽说法可多了,不同的猛兽有不同的习性和能力! 打不同的猎物,办法也都不同,就说这猪獾子,到了冬天躲在洞里,要么用烟熏,要么就用炉钩子打磨的尖锐点往外勾! 再说说这熊瞎子,到了冬天也是冬眠,和蜜獾子差不多少,要么躲在树洞里,要么是地洞里,也就分出了天仓地仓子的说法。 叫熊仓子就是把树洞里的熊瞎子给震出来,也就有了叫仓子的说法。 总之,这说道多了去。 唯独这打猞猁的门道最复杂,考验的就是猎人的忍耐力,侦察,洞察,枪法,综合元素 甚至要比那熊瞎子都难对付。 熊瞎子是皮糙肉厚,但是猞猁这玩意儿灵巧,哪怕是在冬天的雪地里比猎狗的速度都快,而且爪子和獠牙最具有杀伤力,被刮个边儿,那就是一道口子。 “爸,你先别激动,没啥事儿,要是有啥事的话,我还能跟你这么说话吗!” “就是胳膊上受点伤,也都包扎好了,那老虎崽子也被我二舅给打着了,带回去扒皮了!” 陈乐急忙开口安抚着说道。 陈宝财听到制造后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向了陈乐,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乐被这父亲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爸,你这么看我干啥呀!”陈乐咧着嘴问了一句,心里头发虚。 正文 第131章 曾经提起陈乐牙痒痒,现在偷着笑!! “你咋就那么赶巧,碰到你二舅上山了?” “而且他一个人搞不定,你是不是帮忙了,也上前凑合去了!!” “对了,还有你那两个傻兄弟!!”陈宝财是什么人物,精明着呢,只是不愿意跟别人耍心眼,但谁要想跟他耍心眼,这都心明镜似的。 “我说爸,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就去凑个热闹,听听枪响!” “你也不让我碰野兽啊,之前您不是说了吗,只让我打打兔子,勒个鹿啥的!” “也没说让我打野兽,我哪敢啊,我这心里想着呀,碰到那个野兽还不如被您老暴揍一顿还可怕呢,我可不敢!”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陈宝财一听这话作势要打,你这小子是在这点得谁呢? 吓得陈乐急忙向后躲了躲,而偏偏这个时候郭喜凤进了屋,一看到老爷们又要动手的架势,急忙就开口说道:“你这是干啥呀,孩子回来一趟,你就连打又吓唬的,还有没有完了!!” “那你还不问问你好儿子干的啥事儿!” 陈宝财放下了手,翻着白眼说道。 郭喜凤听到之后皱了皱眉,心里想着这老爷们动手也肯定是需要理由的。 就一把拽过了陈乐并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又干啥事惹你爸了!” 反正这事也都结束了,陈乐也就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就把七里屯二舅打老虎仔的这事给说了出来。 郭喜凤听到之后心里这个难受,又咋会不知道他这个弟弟是为了媳妇儿治病,这才上山冒险。 不过好在打着头,老虎崽子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这心里松快多了。 “你二舅上山打老虎崽子,你爸揍你干啥?你是不是也上跟前凑热闹去了?”郭喜凤这才明白过味儿,很是严肃的问了起来。 “妈,我真没往跟前凑,就在外围看个热闹!” 陈乐这话刚说完,郭喜凤这眼神就变了,拽着陈乐的手也松开了。 “你说啥?你二舅在山上拼死拼活,你在旁边看热闹来着?!” 一看这老妈的脸色都有点变了,这是还把他当做当初那个没人性的败家子呢啊! 陈乐瞬间就知道母亲是觉得自己跟二舅太生分,所以看到他有危险,也不会帮忙…… 这误会有点大啊。 “妈,你瞅瞅你和我爸,让我咋整,我说我凑热闹吧,你们还都不愿意,我说我上去帮忙,我爸又要揍我!” “你们这也太为难人了吧!”陈乐很是无奈的开口说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舅冒险,就在一旁看笑话吗,那我二舅要是出了事,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啊!” 郭喜凤听到这话不管咋的,心里舒服,虽然担心,但是儿子也是真给长脸啊。 “瞅把你委屈的,你爸揍你那不也是为了你好,就是不想让你冒那个险,我也没说你啥,就是寻思你二舅从小就对你嘎嘎好,他要是冒着风险去打那老虎崽子,你说啥也不能在旁边看热闹!” “你要么不去凑合那个热闹,要是去了的话,看到你二舅要是有点啥事,你这性格肯定就直不冷腾的上去了,整不好两个人都得栽楞进去……” “大儿子,妈理解你的不容易,你说说你这一天天也变好了,妈最怕你出点啥事知道不,我是心疼我那个弟弟,但我更心疼你这个儿子。”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一把拽住了陈乐的手就坐在了炕沿上。 “我知道了妈,我尽量不去冒那个风险!” “我看时间还早,估摸着我姥和我姥爷还没睡呢,我把这肉分一分给他们送去吧!”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把炕上的猪肉拌子给扛了起来,朝着外屋地走去。 紧接着就听到屋子里面母亲的大嗓门。 “陈宝财,你是不是又把啥事都跟儿子说了!” “你跟他说干啥玩意儿?他还一个孩子,让他跟我上火啊!!” 陈乐听到母亲在质问父亲,而父亲陈宝财也没有说话,就显得很沉默。 但是陈乐知道,这一刻他又肩负起家庭的责任了,也要承担起他儿子的担当。 爸妈的岁数真的大了,有的时候说话也是要看他的脸色了,这种感觉挺不好受的。 陈乐在外屋地里把这肉分成了两半,每一块都有二三十斤,然后就装进了麻袋里扛着就往外走。 因为姥爷和老家就在长林村的三社,也就是后面那几趟杆,路也不远,天刚刚摸黑。 陈乐顶着风雪就朝着姥爷家走去。 而此时。 一个农家户的屋子里。 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灯光,勉强能把屋子里面照亮。 而且煤油也所剩不多了。 炕上摆好了炕桌,而桌子上啥都没有,只有一盘子土豆。 还在冒着热乎气呢。 一对老夫妻就坐在炕上,一个唉声叹气,一个擦着眼泪。 这对老夫妻赫然便是陈乐的姥姥赵爱英和姥爷郭殿义。 “吃点吧,总比饿着强……”郭殿义把手里的烟袋朝着墙上磕了磕,这才随手放到了一旁,从碗里抓起了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就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就感觉噎嗓子,急忙拿起搪瓷缸子大口大口的喝水。 赵爱英看到这一幕急忙起身来到了老伴的身后,用手往下顺着。 好一会儿郭殿义这才把这土豆咽了下去。 “你说说这日子可咋过呀,你看看人家这日子越过越好,再瞅瞅咱们家,大闺女也不管咱们死活,两个儿子一个倒是孝顺,却有心无力,一个是根本没长心!” “你说咱们两个是造了啥孽啊,这到老了,却越活越回旋!” 赵爱英坐在炕上,还哪有心情去吃那个土豆。 就算是土豆有了,今天也没有明天了,估摸着明天就得挨家挨户去借点口粮总不能饿死吧。 “谁知道这日子是咋过的,以前搁生产队,我郭殿义那也是一把好手,这一年到头下来剩下的工分管吃管够的。” “哪怕是现在,我也能出工,也能去赚工分,也不至于饿肚子,这老了老了,孩子的力借不上,反倒要填补他们!” “你说造了啥孽,生了个大姑娘,嫁到外人家去了,也是个不省心的主,这几年见了我也不吱声,就好像仇家似的。” “你再看看你那两个儿子,洪斌还行,好歹他有这份孝心,这要不是赶上家里媳妇有病了,也不能眼瞅着咱们两个挨饿!” “你再看看洪武,都快赶上你大姑娘那个败家儿子陈乐了,那在村里能让谁看得起啊!”郭殿义说到这儿的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随手就把土豆子扔到了桌子上。 也是没有心情吃了。 老两口就对着坐在炕上,开始愁眉苦脸,心里想着这日子是怎么往下过。 正文 第132章 我的好外孙啊,真没白疼! 而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咯吱的声音。 老两口全都相互对视的一眼,赵爱英急忙就爬到了窗户前往外看,但是因为天黑,只能隐约地看到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这大晚上是谁来了!!” “该不会是三小子吧,这家里的粮食都被他拿走了,可别再来折腾!!”赵爱英一边往外看,但是因为老眼昏花又是天黑,根本看不清这心里就忽悠一下子开始提了起来。 “姥爷,姥,开开门呐!” “我,陈乐!”陈乐站在门口,拽了拽门,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老两口到了这个时间,估摸着吃完饭就直接躺下睡了。 在农村家家户户几乎都是这样,毕竟也没有什么娱乐,到了晚上就早点睡觉。 听到门外的呼唤声,老两口脸色都微微一变。 “这小耍钱鬼咋还来了,这刚送走了一个懒鬼,又来了个耍钱鬼……” “这可咋整,是不是上他爸那块儿啥都没淘弄到,就过来祸害咱们家了!”赵爱英皱着眉头,就坐在炕头上也没动,看起来很是慌张。 “你赶紧去开门啊,那是你外孙子,他能祸害你啥!” “瞅你这个做姥姥的,也没一个样,这么多年来,大闺女虽然没帮上啥,但也没拖累啊!” “他耍钱输的也是他自己的钱,也从来没上咱家闹过!”郭殿义淡淡的开口说道。 本来在家里就穷的叮当响,别说是小耍小鬼来了,就算是山上那帮胡子下来到他家也就只能拿走半袋土豆子。 还有啥可怕的? 听到老伴郭殿义的这番话,赵爱英白了他一眼,一边下地一边唠叨了一句:“里外装好人,竞放的罗圈屁,那是我外孙子,也不是旁人,他要是不赌,我能说出啥来?” 等下了地之后,赵海英这才朝着屋外走去,然后便打开了门,就看到陈乐一身风雪,扛着一大块野猪肉就走了进来。 “姥,没睡呢吧,给你和我姥爷送点肉过来!” “这大猪肉半子,全都是肥的,你们俩肯定爱吃!”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把这猪肉棒子放到了灶台上,然后搓了搓手。 赵爱英看到之后先是愣住了片刻,然后就拉着陈乐走进了屋。 “你这孩子都快一年没见到过你了,又没少去耍钱吧,趁着年轻赶紧戒了,别让你爸妈再给你操心了,他们也挺大岁数了!” 把陈乐拉进屋子之后,赵爱英就开口劝说了起来。 这心里忽然就亮堂了。 那么一大块猪肉,可够吃一段时间了,再配上土豆子也就没那么寒酸了。 “姥,你别提这事儿了,我妈没跟你说过呀,我早就不赌了,现在就好好的过日子!”陈乐坐到炕上,咧着嘴笑着说道。 “你这大晚上是干啥来的,吃没吃饭呢……” “这家里也没啥吃的,等会让你姥出去这点儿粘干粮给你蒸一锅吃吧。” “老蒯,你去还是我去啊!”这家里就只剩下了土豆,外孙子来了都没啥招待的,郭殿义也是感觉到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要是出去借,更觉得丢面子。 “我去吧……”赵爱英摊开了双手说道,就要往外走,却被陈乐一把拽了回来。 “姥爷,姥,你们俩就别折腾了,我早就吃完饭过来的,就是给你们送点肉!” “我妈都把炕烧好了,等着我回去睡觉呢!”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身上也热乎了,就拿起了帽子戴上准备离开。 郭殿义听陈乐是给自家送肉来的,急忙就站起身来跑到了外屋地,当看到那灶台上摆着的一大块猪肉后,这眼睛瞬间就红润了。 “乐啊,着急走啥,你过来,姥爷问问你,这肉是从哪来的,一看就是野猪肉,你爸是不是又开始上山打猎了!” 郭殿义把陈乐拽进了屋,就开口问了起来。 “没,不是我爸,他那么大岁数,往山里折腾啥,腿脚也不好,是我和我们村里的两个兄弟打来的!” “打了两头大野猪呢,还在村里摆了杀猪宴,我和我那几个兄弟都分了一两百斤肉,家里肯定吃不了,给我爸他们送了一块,给你和我姥也送了一块!” “等我这两天还会往山上去,等我打点野鸡和野兔子也给你们送来,你们就管够吃就行,不用想那么多,都这么大岁数了,天天跟着瞎操心啥呀~” 陈乐笑呵呵的说道。 赵爱英一听这野猪是陈乐打的,先是露出了惊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之前就听屯里传过,这小陈乐好像真不去赌了,反而天天往山里钻,打了不少野货,还卖了钱给他爹买药治病呢。 原本还以为是谣传,毕竟这赌徒是没有人性的,越陷越深,能有几个能够戒赌的,这村里有不少赌徒最后不都是闹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辈子也没戒得了! “真的啊,外孙儿,你真不去赌了?” 赵爱英一把拽住了陈乐的胳膊,很是激动的开口问道。 “当然了,这还有啥骗人的,我要是还去赌,我爸能让我在家睡觉,早给我赶出去了!”陈乐一拍胸脯,语气也很是坚定。 这也让老两口听到之后,全都喜笑颜开,原本还愁眉苦脸,知道外孙子不去赌了,心里全都乐开了花,要不是没有条件,都想摆一桌了。 “老头子,你赶紧去把外面的肉收拾收拾,给我外孙做的红烧肉!!” “我跟我外孙好好唠唠!”赵爱英一把就将陈乐拽到了炕上,就抓着他的手唠起了陈乐小时候。 郭殿义也就笑呵呵的进了厨房,把那肉用斧子劈开,斩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然后就开始做锅烧水。 原本陈乐想让姥爷和姥别折腾,本来也不饿,但是一看这热情劲儿也推脱不过去。 当看到桌子上那已经凉了的土豆时,陈乐抓住了姥姥的手,然后就开口说道:“家里的状况,我妈和我爸都说了,姥,有啥事别藏着掖着,你说在家里出了点啥事儿,有点风声,我妈能不知道吗!” “整的我妈在家里天天惦记着你,还不敢过来看你,早些年你们母女闹得也挺生分,到现在都别扭着呢!” “要不我给你俩撮合撮合,把这疙瘩给解开呗……”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赵爱英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低下了头,擦了擦眼泪。 这人没处看去啊,前两年这外孙子还牲口霸道的,人见人躲,哪成想,现在都能当家做主,张罗事儿了…… 越想,赵爱英心里越宽慰…… 和大姑娘心里的疙瘩,没准就被这个外孙子给解开了…… 正文 第133章 撮合撮合她们娘俩!! “你妈倔,脾气不好,年轻的时候就跟我对着干,这嫁出去了,连娘家也不回了,我知道这些年我没少亏待她,但是呢,我也是她妈啊……” “前两年我经常去看你妈,她总是跟我别扭着那股劲儿,还吵了两架……” “自那以后,两家也就没啥来往了,你妈这是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啊,你说说我能咋整,她嫁给你爸的时候,我的确是不同意,在家里的时候也亏待她,姥心里有愧……” 赵爱英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哭的泪流满面,陈乐急忙用袖子帮忙去擦。 “我妈还不是跟你一样性格,有啥事就窝在心里不说!” “这样吧,别让我姥爷做饭了,上我家去……” “虽然地方不大,但凑合凑合也能住,我就睡在小屋,你和我妈要好好唠唠……”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下了地,然后就拉扯着姥姥,在外部地里正忙着的郭殿义听到之后也急忙进了屋。 “别拉扯了,去吧去吧,都一起去!” “都是自己家姑娘,能有啥仇,你豁不开脸,我能豁得出去……”原本赵爱英不想去,说啥也不动弹,但经过郭殿义这么一撺掇,也就不再反抗了。 任由陈乐搀扶着手,然后就朝着外面走。 锁好了门,灭了灶坑里的火,就一同朝着陈乐的家方向走去。 此时陈乐家屋子里,郭喜凤和陈宝财还在唠着嗑。 “这儿子咋还没回来,去了有半天了吧!”郭喜凤扒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没回来没回来呗,那还能咋的,在他姥姥和姥爷家待一会儿还不行!” “也有两年多没见到了……”陈宝财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以前还行,以前陈乐没赌的时候,我爸我妈还挺稀罕他的,毕竟他们两个重男轻女,就喜欢男孩,哪怕是外孙子,那也像宝贝疙瘩一样疼!” “但是后来咱儿子不是总去赌吗,这屯里屯外都传的可厉害了,爸妈心里也都犯忌讳……” “咱们两家都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啥时候出个赌徒啊……” 郭喜凤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准备下地了,去看看啥状况! 而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嘎吱嘎吱的。 一听是儿子回来了,郭喜凤急忙就跑到外屋地推开了门,可是这一推开门,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陈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挎着自己的姥爷和姥姥,满脸都是笑容的站在门口。 “爸妈?你俩咋来了!”郭喜凤一脸难以置信。 毕竟嫁出去之后,这两年和爸妈家就很少走动了,也是因为之前那些事置气! 都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即便是住在一个村子里,见了面也都会打招呼,可是这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这娘俩谁也不愿意低这个头开这个口。 只是没想到今天爸妈怎么会来。 “妈,别在门口说话了,我姥和我姥爷挺冷的,先进屋!”陈乐率先开口说道。 郭喜凤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让开了身,先让爸妈进了屋,而她则是站在外无地发愣。 这屋子里的陈宝财一看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来了就急忙下了地,脸上带着笑容。 “爸妈,来啦,快上炕头,热乎热乎!” “这大晚上天可冷了吧……”陈宝财这么热情的一招,郭殿义和赵爱英相互对视了一眼,就把身上的棉袄往下脱,陈乐也在一旁帮忙。 只不过老两口坐在炕沿上,并没有上炕,特别是赵爱英,就低着头不说话。 反倒是郭殿义这老眼四处打量着,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陈宝财就站在一旁,然后拿出了烟,先是给老丈人递过去了一根,并将其点燃。 然后自己也掏出了一根叼在嘴里,两个人也都抽着烟,没有再多说啥。 陈乐这一看那可不行啊,好不容易把姥姥和姥爷接过来,不就是想要帮他们把心里的疙瘩给解开吗? 而母亲还迟迟没有进屋,陈乐自然知道是咋回事,这是东北啊,无论是男女自尊心强着呢。 即便是母女俩心里要是有了芥蒂,关系要是闹得不好,这再见面也都会觉得尴尬,谁也都藏不住心事儿,但也都写在脸上了。 所以陈乐就推开外屋地的门,看到母亲蹲在灶坑前正在烧着火,盯着灶坑里面的火,也不知道在想啥,很显然是有心事。 “妈……进屋呗,我姥和我姥爷都来了,你在外面算咋回事啊!”陈乐也蹲到了灶坑前,并笑着开口说道。 今天之所以把姥姥和姥爷请过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么多年以来积压的情绪么。 你们俩坐在一起有啥不能说的,都敞开心扉往外的说,说破无毒,这就是排毒阶段啊,说出来了心里也就我都没疙瘩了。 “我不进去……你进去吧,陪你姥姥和你姥爷唠会嗑,你爸见到他们嘴笨,都不知道说啥,别让你爸在屋里尴尬了!”郭喜凤用手推了儿子一把,淡淡的说道。 “妈,我姥和我姥爷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管之前因为啥事,一家人聚到一起不容易!” “进屋里唠唠嗑,便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那你说……我之前和我爸都闹成啥样了,我不该回来也回来吗,那当子女的肯定是要先主动啊……” 陈乐刚说完这话,又被郭喜凤瞪了一眼。 心想你小子还教训起你老妈我来了。 不过仔细这么一想,郭喜凤还是觉得儿子说的话还真挺有道理,这小子最近变化咋就这么大呢? 现在说的话那不仅仅是中听,而且还很有道理,关键是他居然还有这个心,开始管家里事了!! 这老话讲的好啊,家家户户过年,这要是热热闹闹的,肯定有一个有钱的张罗着,或者是有能力的,不然就冷冷清清的。 现在儿子这说明是有本事了!! 着实让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听得都有些感动了。 所以犹豫了片刻,郭喜凤还是站起身来,用手在身上擦了擦,拍了拍灰。 而这个时候陈宝财也在屋子里尴尬的有些受不了了,就轻轻地推开了外屋地的门。 “你们娘俩干啥呢……别把我一个人扔屋子里啊,赶紧进来,爸妈都在呢。” 随着陈宝财这么一招呼,娘俩也就全都进了屋。 郭喜凤就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不知道该说点啥。 赵爱英也不断的抬起头看自己闺女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去。 这气氛还是没啥变化。 正文 第135章 老爸的奖励?大马士革到手了! “姥姥,姥爷……我跟你们说,今天在七里屯碰到我二舅了,你们别跟着操心,我们一起合伙打了个老虎崽子!” “人家生产队给了我们70多块钱呢,那老虎崽子也让我二舅拿走了,估计这皮毛卖的钱,应该够我二舅妈治病了!” “你们也别跟着上火……”陈乐笑了笑说道。 “那没啥危险吧,老虎崽子那玩意儿可阴了,你二舅要不是被逼急了这么多年都不打猎,也不能往那山上跑!” 赵爱英抬起头来接着陈乐的话,有一些担忧的语气说了一句。 “没啥事啊,姥,还有我们哥仨呢,再加上我二舅那打猎的本事,别说是老虎崽子,就算是真正的东北虎,也能给他揍下来!”陈乐一拍胸口就跟说相声似的。 这语气也是让赵爱英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那说的不假,你二舅和你爸,当初我往山里钻的时候,那可真是响当当的,山里来雪里去,神出鬼没的!” “这周围的几个村里有谁不知道你二舅和你爸的本事,你二舅擅长训练狗,那拖出来的猎狗一个比一个狠实,见到了那熊瞎子都不惧!” “你爸鬼点子多,随便下点套子都能网上一兜野鸡,这枪法也准,有他跟你二舅上山,我都省老心了……” 赵爱英说起字的时候,就像是唠起了家常嗑,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姥,我听说我二舅最怕我妈了,说那个时候在家里也很淘气,经常被我妈暴打……” “我妈还说过有一年糊窗户的时候,被我二舅捅了好几个窟窿,我妈拎着菜刀在后面追,把我二舅给下完了,都吓尿裤子了是吧!”陈乐眼睛一转就提起了父母的小时候的事。 有了这个话题。 赵爱英也来了兴趣,然后兴致勃勃的拍着大腿说道,“那可不,你妈还没出嫁的时候,那可老厉害了,就你那两个就,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而且你这两个舅从小就可淘了,四处惹祸,还管不住,你姥爷那么揍他们,都吊在房梁上打,那也是改不过来!” “可就奇了怪,这要是你姐嗷嗷一嗓子,这俩小子全都吓得屁都凉了,要不咋说这血缘关系呢……”赵爱英说到这的时候看了一眼郭喜凤。 而此时的郭喜凤捏着鼻子,别过头去,这眼泪疙瘩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喜凤啊……爸妈进了屋你也不说话,是不是还怨妈呢啊……”赵爱英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已经哽咽了,而且咋都觉得没底气! 毕竟,当初对待大闺女,也的确是亏欠了不少! 但是这老脸上还带着笑容,哭腔出来了,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这心里能不惦记吗,嫁出去了那么多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 郭喜凤听到母亲的话,早就已经泣不成声,撅着嘴,嘴唇都跟着颤,那泪水疙瘩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净说那话,我怨恨你们干啥……” 郭喜凤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坐在了炕沿上,用手捂着眼睛,根本控制不住了情绪。 这赵爱英看到之后,就把身体挪了过去,来到大姑娘娘的面前,伸出手就帮着她擦眼泪。 “凤啊……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对妈有意见,都是妈的错……妈在这给你道歉。” “咱不哭了,不哭了嗷,你要是有啥心里话,你就往外说,妈都听着……”赵爱英眼睛里的慈祥是能看到的,不断用她的那双老手帮着大闺女擦着眼泪,也能看出她真的心疼了。 就连自己也是哭的不行。 旁边的郭殿义看到这一幕眼眶也红了,然后就随口说了一句:“你说说你们娘俩,多大点事儿,计膈计膈这么多年,有啥事儿见了面唠唠不就行了,就非死犟死犟的!” “这还得说我外孙子陈乐啊,把你们娘俩给拉到一起,我外孙的是那个……懂事儿了。”郭殿义说到这的时候就朝着陈乐挥了挥手,陈乐就急忙走了过去。 就被姥爷抓着手稀罕的不行。 而此时郭喜凤和赵爱英这娘俩抱在一起就哭了起来,郭喜凤一边哭一边泣不成声的说道:“我咋不赖你,妈,你就给我两个弟好,就重男轻女,说你还不爱听,你看看咱们村里有几家像你似的,有点好吃的好喝的,先可着你两个儿子!” “我说的话你都不爱听,我还能说啥,就忍着呗……”郭喜凤噘着嘴低着头,语气里满是委屈…… 听到大姑娘的这番话,赵爱英伸出手在姑娘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揉了揉,就像小时候哄闺女睡觉的时候一样哄着。 “大姑娘,都是妈不对,妈的错……” 听到母亲能说出这番话,郭喜凤顿时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看女儿这么一哭,当妈的心里能好受么? 赵爱英就抱着大闺女一口一个喜凤,大闺女,不哭不哭了嗷…… 越说,这哭的还越厉害呢,郭喜凤仿佛要把从小到大的委屈都哭诉了出来。 眼看着这娘俩也都敞开了心扉,把这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那疙瘩也就解开了,最怕的就是娘俩都憋着! 陈乐和陈宝财站在一旁看着也都跟着笑了。 陈宝财更是来到了陈乐的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把陈乐给吓了一跳。 毕竟这事是陈乐自己做主,把姥姥和姥爷给带过来的。 可没提前说过啊。 更何况老爹年轻那会儿,也和姥姥老爷不对付,就因为当初老妈嫁给他,姥姥觉得他没出息…… 老妈这边是解决了,老爸这边还不知道咋想的呢…… “你小子躲啥,我又不能揍你!” “今天你算是干了个好事,老子给你一个奖励吧,也不能让你小子白忙乎啊!”陈宝财是心疼媳妇啊。 老人怎么看他,啥态度,他都不在乎,只要媳妇高兴就行了! 也觉得陈乐这小子干了件人事儿! 可是,陈宝财越是这么说,陈乐心里越发毛,心想你可别给我来个大拥抱啊。 这爷俩有话好好说就行。 挑点自己爱听的夸几句呗…… 而陈宝财说完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整的叮叮当当…… 陈乐这一看瞬间就跟着激动了起来,甚至已经搓起了手,心里有所期待。 陈宝财从柜子旮旯里吭哧吭哧地翻腾出一个挺老长的物件,看起来也是支楞巴翘的! 刀背拿黑皮子包得严严实实的,那皮子纹理一道一条的,就跟那枯老树皮似的,糙是糙了点,可贵在结实了。 那皮子上还油光锃亮,一看就是没少抹油保养,等把这布打开之后,正如陈乐所想那样…… 赫然便是父亲当宝贝一样藏起来的那把大马士革刀。 那刀浮现出来,直把愣腾,在屋里那昏黄的灯光底下都散发着锋芒,就像冰刀子似的,透着一股冷森森的劲儿,瞅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再看看这刀刃,那叫一个锋利,扭扭曲曲的弧度,刀面上的花纹,就跟刚冻上的冰霜花,嘎嘎带派! 一条条,一缕缕的,就像一条条小蛇。 刀尖子那更是尖得要命,这可是制式战刀,可不是农具啊,用来当猎刀都有点炮轰蚊子了,瞅着就感觉能把那狍子扎个对穿。 当时要是有这玩意儿,陈乐和猞猁白刃战的时候,也不至于会狼狈,这可是一把大杀器啊! 比那斧头可好使多了…… 正文 第136章 我儿子财大气粗了啊!! “早就知道你惦记我这玩意儿,小时候你就总想偷偷摸摸的玩两把,有几次都给我偷着拿出去了,让我抓住给你这顿好揍!” “现在你也长大了,喜欢这玩意儿,就送你了!”陈宝财说着,就把这把刀递给了陈乐。 就好像传承一样…… 陈乐接住这把刀,感觉到入手有些沉,但是手感很合适,这落在手上就好像长在手上一样,如臂挥使。 屋子里这么多人,陈乐也没有瞎摆弄,而是用皮革又重新包好,就放到了旁边。 陈宝财看到之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想着这小子也知道分场合了。 等那边娘俩哭完了之后,就拉着手坐起来唠起了嗑,这心里的疙瘩解开之后,别提有多畅快了。 这郭喜凤的脸上也总是挂着笑容,时不时的还会跟母亲赵爱英开两句玩笑。 陈宝财和陈乐父子俩在一旁也都傻呵呵的。 这到了晚上,姥姥和姥爷也都住在了家里,陈乐就和父亲一同挤进了小屋里,到了晚上陈乐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实在是他老爹那大臭脚丫子外加打雷的呼噜声扛不住啊。 好不容易熬了一晚上! 第2天,这天刚蒙蒙亮,陈乐就听到了灶坑里面扒灰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就隐约看到了外屋地里一道人影正在忙活着呢,应该是母亲起来要做饭。 可是谁知道这个时候郭喜凤竟然刚穿好衣服从屋里面往外走。 “妈,你这是干啥,赶紧放着上屋里躺着去,我来做饭!!” “这小乐刚拿回来不老少野猪肉,我整点土豆炖吧,炖吧,再贴点大饼子。” “您最爱吃我做的酸菜汤,等一会儿也给你和我爸做一盆。”郭喜凤起来之后,就把母亲往屋子里拽。 “凤,你就在屋子里睡会儿吧,妈早就醒了,也不困,就想着给你做晚饭吃!” “妈以前亏待你不少,以后都给你补回来,你不嫌弃吗就行……” 赵爱英心疼闺女,这娘俩居然在外部地开始斯巴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陈乐迷迷糊糊的探出了脑袋,眯眯着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咧着嘴笑着说道:“姥,妈,你俩就别争了,要不然让我爸起来做饭吧,他这一晚上呼噜打的我都没睡好~!” 陈乐这话刚说完,一个大脚丫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到很是无奈。 “行,让你爸起来做饭,我跟你姥回屋再睡会儿。” 郭喜凤先是把母亲拽进了屋,然后就冲进了小屋里,一把捏住了陈宝财的鼻子,这呼噜声瞬间就停止了。 “干啥玩意儿,这一大早上的。” 陈宝财挥手说道,就是准备翻身继续睡。 “赶紧起来,这爸妈都在家,儿子也回来了,你赶紧起来做顿饭吃!” “就你那手艺好,还不露两手!”郭喜凤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陈宝财一听这话瞬间就瞪着眼睛,猛的就从炕上坐了起来。 然后就开始穿裤子也不说话,下了地。 那麻溜的动作,精神的很。 陈乐一看顿时笑了,一把就捂住了被子往身上盖,总算是可以睡个回笼觉了。 郭喜凤看了一眼之后很是宠溺的,在陈乐的脸上捏了一把,这才走进了屋。 等饭菜都做好了之后,陈乐也从炕上起来,洗了一把脸,打算吃完饭该回去了。 “妈,要我看啊,就把我姥和我姥爷接过来得了!” “他们俩那么大岁数了,自己开火做饭也挺不容易的,咱这家里吃喝的也都有!”陈乐一边扒拉着饭,一边随口说道。 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气氛不对劲,一抬头发现全家子都在看着自己。 “你小子还说点人话呢,我咋不信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呢!”陈宝财很是意外的说道。 “别瞎胡说,叭叭啥呢 ,我儿子打小就孝心,也挺仁义的,要不是被那些狐朋狗友给带上了赌桌,这名声好的呢!” “我儿子我还不了解……”郭喜凤急忙护起了犊子,夹了一大块肉,放到了陈乐的碗里,更是白了一眼陈宝财。 “我就那么一说,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挺有孝心的,我昨天能把我那宝贝玩意儿给他?” 陈宝财也是一脸骄傲。 反倒是赵爱英和郭建毅老两口露出了为难。 这有两个儿子呢,跑到大姑娘家里来养老,这咋都说不过去啊,就算是这女婿没有意见,姑娘没有意见,他们老两口心里也不好受。 “爸妈,你们可别胡思乱想,想那多都没用,就消消停停安安生生的上我家来,不管吃好吃的总能吃饱!” “我二弟红斌和老弟那边现在日子也不咋好过,等他们折腾起来之后,你们老两口就算是想在我这养老,人家还不干呢,人家那可是儿子!” 郭喜凤知道父母心里的担忧,就开口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赵爱英听到之后直拿手擦眼泪,就点了点头,到了这么大的岁数,肯定是要听儿女的话。 而且这一家子在一起也挺热闹的。 “我们俩要是在你这儿,又多了两副碗筷,你们两个这日子不也得跟着紧吧么。”郭殿义还是很担忧的说道,并已经放下了碗筷。 这个时候郭喜凤和陈宝财两口子还没说话呢,陈乐就直接把姥爷的碗给拿了起来,先是到外部地盛了一大碗高粱米饭,然后就端到了姥爷的面前。 并且随手就从兜里掏出了20块钱,直接啪嗒一下子就拍在桌子上。 “你干啥玩意儿?吓我一跳。”陈宝财咧着嘴说了一声。 陈乐却是把筷子塞进了姥爷的手里,然后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姥爷,你多余操这心,这不还有我和我爸呢吗,看到这钱了没,20块啊,两张大团结……” “您就和我姥姥好好的在这待着,少让我妈跟你们担心比啥都强,你们在这儿,我妈也就不上火了!” “我这现在也能赚钱,把这日子好好的折腾折腾!” 一看陈乐这财大气粗的样子,郭殿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还真没吃饱,但就是怕在姑娘家吃的太多被嫌弃。 而这外孙子直接又盛了一大碗高粱米饭塞到了他面前。 这心里说不出的欣慰,还有那股暖和劲儿。 而全家看到这20块钱也都感觉到惊讶,毕竟这个时候20块钱,可是不老少了,能解决不少问题。 “看看我的儿子,说这话办这事,那就一个漂亮!” 郭喜凤更是满脸笑容,是打心底里高兴,现在真的可以确定,儿子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 就连向来都表现得极为严厉的陈宝财,也在这时点了点头说道:“有点我年轻的风范,咱老陈家就得这样,百善孝为先,你得先孝顺才行!”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儿子好,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有这个心!!” “你凑啥热闹……”郭喜凤白了一眼。 正文 第137章 不对劲儿,这不是野鸡啊!! 这一桌子气氛瞬间就温馨了起来,全都有说有笑,而这钱也被陈乐直接塞进了母亲的兜里。 这更加让陈乐充满了干劲,看来最近应该多往山里跑跑了,自家的日子又折腾起来,还有家里的日子也不能打马虎眼。 身为一个男人的担当,就要扛起来。 在家里吃完饭之后,陈乐又跟父亲商量商量,把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给借了过来,而且这子弹还有10来发! 这枪保养的也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枪的膛线被磨损的也没那么厉害,上手就能用。 陈乐把这枪还有刀全部都装好,喜滋滋的就离开了家,朝着太平村走去。 他打算今天下午就上一趟山,再挖点哈赤马子,看看能不能打个貂夹个大皮啥的,毕竟这皮毛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回了家之后,陈乐是看哪哪都自在,咋整都舒服,就寻思这个破木房啥时候能翻成砖瓦房就好了,到时候媳妇和孩子一回来,不仅是爸妈连老丈人那边都脸上有光。 陈乐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定,他要做这十里八村第一个盖砖瓦房的个体户! 把之前亏欠父母,亏欠媳妇孩子还有老丈人们的那个面子给挣回来,不蒸馒头争口气。 争的不是小肚鸡肠的怨气,而是志气。 这般想着陈乐内心就更加亢奋了起来,回了屋子先把炕烧热乎,然后又看了看笼子里面的那只母兔子,估计这两天就应该下崽子了,他打算先给老丈人家那边送过去。 让老丈母娘和雅琴把这母兔子给管好了。 下上那么一窝,然后再养起来,到时候拿出去也能卖钱。 陈乐准备好了之后,直接带上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背后在背上一把大马士革刀,这装备就配备全了。 等他准备要出发的时候,大黄却晃晃悠悠的从柴和垛上要站起来,而陈乐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在家把伤养好了,过段时间带你去揍熊瞎子!” 大黄哼唧哼唧了一声,就蹭着陈乐的裤管子,真的就趴到了地上,露出了大肚皮,这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但也得把伤彻底养好了才能上山,毕竟大黄也属于老狗了,受了伤得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又给大黄的盆里扔了一块野猪肉,陈乐这才拿好家伙事儿,朝着半拉子山方向走去。 并没有叫上李富贵和大傻个,这两天也把这俩小子给折腾坏了,先让他们在家休养休养。 而且他今天也没打算干啥大活,毕竟现在还没有目标,即便是想打熊瞎子也得先定窝,找到痕迹再说。 这大中午陈乐就已经到了半拉子山,虽然这雪下的很大,但并不影响他在丛林之间穿梭! 先是来到他之前下套的那一片区域,就看到了两只野鸡还在套子里扑腾着,显然是刚种了套子不久。 陈乐一看瞬间就眼睛亮了起来,这一刚一进山就准备了惊喜,急忙拽着狗爬犁,把那个大麻袋往上一套两只野鸡就被他装了进去。 又在附近转了一圈,陈乐这收获还真是不错,竟然发现了一只野兔子也中了陷阱,不过应该不是今天刚种的,因为兔子都已经冻得硬了,也被他一股脑的扔到了另一个麻袋里。 等收拾完了之后,陈乐就拍了拍手,微微的闭上了双眼,通过预知地势,还有周围的生物气息,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扛起了铁锹就往那边走。 顶着风雪,在山林之间来回穿梭,走了大概有几公里的路,陈乐这才站在山坎子上往下一看。 下面是一处低洼,低洼的位置有一层被冻住的冰面,这里显然是一片水洼之地。 通过预知生物气息的能力,他确定这里应该能挖出哈赤马子,便扛着铁锹和铁镐,顺着这低洼的雪坡往下慢慢的滑。 很快就来到了下方,陈乐锁定了一个方位,抡起了镐头,就卖力地凿吧起了冰面。 咔咔咔。 被凿碎的冰块四处溅射,冰粉也都洒落开来。 这大冬天的冰冻得很结实,已经冻到了底儿,陈乐耗费了很大一番力气,这两只手都磨出了老茧,这才凿出了一个脑袋大的窟窿! 就已经可以看到下面已经被冻上的土层,但是用手捏了捏表面湿润,还有些柔软。 陈乐就拿起了铁锹,小心翼翼的开始挖着。 这挖着挖着,就已经看到土里面的冻夹层藏着的一只只哈赤马子,被陈乐一点点的用手给拽了出来。 随手扯下腰间的网兜子,就把这些哈赤马子往里装,这可都是钱啊。 折腾了两个来小时,这网兜子都已经装满了,这冰窟窿里面还有不少呢,陈乐刚才算了一下子,起码得有五六十只哈赤马子,公母都有。 他准备先把这些送回去,然后把狗爬犁上的另一个网兜子给拿过来,然后就把锹和铁镐随手扔在了地上,往那山坎塞上爬。 等他刚爬到山坎子上的时候,忽悠的一下子,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陈乐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掉下去。 刚要破口大骂,以为是野鸡,陈乐都已经准备把枪拿出来了! 可是等他仔细一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更是揉了揉眼睛。 然后陈乐就看到,看花眼以为是野鸡的小身影,已经朝着他下套子位置下的右耳方向缓缓的靠近了过去。 走起路来的时候都是一蹦一蹦的,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的小脚印。 可眼前这可不是什么野鸡…… 陈乐越看越觉着不对劲儿! 那小家伙脑袋顶一撮短毛,跟戴了个小帽子似的,眼睛贼亮,嘴巴短粗,黑得发亮! 身上羽毛棕褐棕褐的,还带些黑白花纹,尾巴就更带劲,花斑状的,一摇一摆的,在雪地里老显眼了。 陈乐这下可确定了,脸上瞬间就涨得通红,那股子兴奋劲儿,让他浑身的血都热乎起来,激动得差点从山坡子上出溜下去。 他大气儿都不敢出,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蹭,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小身影。 “小飞龙!” 正文 第138章 三转一响在招手了!! 陈乐压低了嗓子叨咕了一句! 没错,这就是在东北都极为稀缺难见的花尾榛鸡,也就是那传说中天上龙肉的飞龙! 在东北,老辈子人常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龙肉指的就是这小玩意儿! 由于这东西生活在东北区域,花尾榛鸡在满语中被称为非耶楞古意思,也就是‘树上的鸡’! 这个称呼还是很对的,毕竟这玩意儿的确是属于禽类,而且喜欢待在树上,专门以橡果,榛子,还有各种嫩芽果实类为食物! 你要说这玩意儿会不会飞,又是咋上的树,这里面也有挺多说法的,并不是,这玩意儿真不会飞,只是不擅长…… 就好像家里养的鸡被逼急了,那也能煽动翅膀在空中扑腾那么几下子,而且更加灵活,本就是属于野生,警惕性还高。 而且这玩意就是因为当初专门供应皇族,而且数量稀少,所以被称呼为小飞龙! 此时,陈乐内心的情绪瞬间就被吊到老高老高,这玩意儿可老值钱了,甚至说起来就算是打一头野猪都不如这小东西价值高! 眼瞅着那花尾榛鸡已经朝着下好套子的诱饵走了过去,这小东西十分警觉,在周围晃悠了两圈,确定没有危险,这才低下了头,啄着上面留下来的玉米粒。 而这些玉米粒陈乐早就用药水给泡过,但是他现在不确定,这玩意儿还有没有效果了。 毕竟已经扔在山上好几天了,这气味也都挥发了,至于药性还在不在谁也不知道。 但是陈乐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不论说啥,也要把这小东西逮到手,这玩意儿价值太高了,甚至要是能抓到的话,碰到好的买家。 这三转一响其中的一样就能弄到手。 越想越是亢奋,陈乐更不敢轻举妄动,就眼巴巴的看着花尾榛鸡把地面上的玉米粒儿全都吃完之后,然后噗噗噗腾腾的就朝着远处跑去! 陈乐一把就提起了手中的枪,先是瞄准了一会儿,通过阈值的判断,他有90%的把握能力能一枪打中。 只是他犹豫了,这玩意要是打死了,好像就没那么值钱了,要是活抓起来没准能够卖个更好的价钱。 想到这陈乐按耐住内心的那份热火,然后一把就将又扛在了背上,朝着前方就追了过去,不过他追的并不快,就怕把这小家伙给吓跑了,随便往山窝子里一扎,那可就难找了。 特别是要是脱离他的预知范围之内,怕是这到嘴的鸭子都飞走了,到那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但一直在后面跟着也不是办法,毕竟这在深山老林里,花尾榛鸡随便扑腾哪个山坎的下边,或者是雪窝子里,就算是一脑袋扎进周围的荒草丛里,再想去找,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这么老大的半拉的山,就这么个小东西,一旦脱离了尘埃阈值的范围之内,再想找绝对是难如登天。 好在这小东西属于胆子大的那一类的禽类,即便是看到了人也不会直接跑走,所以陈乐在后面也紧追着,尽量不发出声音,即便偶尔发出的声音引起了花尾榛鸡,也没有把其吓走。 跟了有小20多分钟,已经来到了半山腰上,周围的丛木林越来越密集,而且并没有趟出来的路,所以这一路小跑跟过来陈乐是又紧张又亢奋,都有点口干舌燥了。 眼看着前面一片大荒坡子,陈乐就单膝跪在了地上,咧着嘴,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那道小黑影。 他伸出手在干净的雪面上挖了一下,直接塞进了嘴里,实在是太渴了。 眼看着花尾榛鸡就在眼前却抓不到,而且前面已经没啥路了,对于人来说,没有路的山是过不去的,一旦过去说不上就掉哪里了,而且到处都充满着危险。 这地面上都覆盖着雪,你这一脚踩空了,说不上掉哪里去,这地面上的那些倒刺还有树杈子扎在身上,那就是一个口子。 “玛德,白浪费力气!”陈乐骂了一句,已经抬起了手中的枪,锁定了前方的花尾榛鸡。 眼看那山坡子就在前方,这花尾榛鸡一旦再往下深入,再想找就找不到,眼下是他开枪最后的机会。 此时的陈乐已经把子弹填充上膛,咬了咬牙,死的就死了吧,总比抓不到强。 就当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前方的那道黑影忽然消失,陈乐猛的把枪往起一收,从地上站起来往远处一看。 眼看着那花尾榛鸡似乎是下了坡子,这急的陈乐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快步的就跑了过去。 等靠近了山坡的时候,陈乐猛的刹住车,一把抱住了旁边的大松树,这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他往下一看,下面并不深,但是这坡可是挺陡的,而且他看到那个小黑影,扑扑腾腾的就落在了地上,赫然便是那只花尾榛鸡。 原本想举起枪来一枪的时候,陈乐心中一动,因为他看到那花尾榛鸡在雪地里铸造起了雪巢,这么一看,陈乐就坐在了地上观察了起来。 据他所知,花尾榛鸡一到临近夜晚的时候,或者是找不到合适的树,就会在雪地里临时铸造个雪巢,来度过风雪的夜晚。 这也说明今天晚上肯定有风雪!! 而且铸造的雪巢旁边都有灌木丛遮挡着,看起来也很隐蔽,如果不是跟上来的话,谁也不会猜想到就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隐藏了一只花尾榛鸡。 陈乐收起了枪,掉头就走,他已经算计好了,今天晚上就来收拾这只小飞龙。 既然已经找到了铸造雪巢的位置,那就不用担心会跑,因为陈乐已经仰头看到了旁边的树上,也有一个鸟巢,很明显这小东西把周围都当成了它的专属地盘区域。 就因为周围也没有其他小动物或者是猛兽!! 等到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陈乐迫不及待的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先把野鸡和兔子扔进了屋子,又把这哈赤马子扔到了狗爬犁上,大黄虽然上不了山,但是套个狗爬的还是没事。 陈乐就把大黄给套上,直奔着龙泉山庄方向走去,打算先把这些哈赤马子换成钱。 正文 第139章 邻村的狩猎小队!! 与此同时。 张安喜坐在锅炉房里,正在叹着气抽着烟,周围也都站着人,有的人身上还扛着枪,戴着皮帽子,一看就是打猎的派头。 这是金马村里面自发组织的狩猎小队,有七八个人,带头的是一个叫余瑞水的队长,三十七八的岁数,长的是膀大腰圆。 穿上了大黑棉袄,那叫一个壮实,再加上皮肤黑点,看起来就好像站立起来的熊瞎子。 这张脸上还浮现出狰狞的刀疤,一看就是个凶狠的主。 在他们的脚下,摆着各种从山上打下来的野货,像是什么蜜獾,刺猬,野鸡兔子都不在少数,起码也得有几十只吧。 就连的貉子都打来了两只,最壮观的则是那挺老大的马车上,躺着一头大黑熊,这熊胆早就已经挖了,但是这熊皮和熊肉都还留着,知道这龙泉山庄专门收野货,而且给的价格还高,很大方。 这个狩猎小队就全都把从山上打下来的货送了过来。 “我说张安喜,你那个南方的老板还来不来了?” “不来我们可就送黑市那边去了,没时间在这里跟你瞎折腾!!” 余瑞水扯着嗓门大吼了一声。 他不是在发火,就是嗓门大了一些,等的不耐烦了而已,以他这种体型,再加上身为一个纯正的东北人,这脾气火爆,性格自然也就是急躁。 “你着啥急啊,我们老板忙着呢,就你这点小事,分分钟钟就给你办了。” “等着吧……”张安喜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总感觉这自己的位置有些不保啊。 原本靠着给山庄专门收一些山货,才得到了老板的赏识,这平时也收不到啥像样的玩意儿,大部分也就是野鸡野兔子,偶尔弄点哈吃马子,就已经把老板哄得乐呵呵的了。 可是今天来了一群狠货,这山鸡野兔子都赶上批发了,甚至还送来了一头大黑熊,要知道老板对这皮毛是最感兴趣的,这黑熊皮虽然不值钱,但是用来做个铺盖,看起来也是很阔气。 再一个老板好吃,专门请一些他南方的那些合作伙伴,就是为了来东北吃野味儿,那真是为了一口吃的不远千里啊! “这得等到啥时候去,水哥,不行咱们撤吧!” “有这功夫都回家躺炕上睡大觉了!” “这些南方人精明着呢,给不了多少钱,还不如直接扔黑市那边!~” 此时也有其他的猎户,等不及了开口催促了一声。 其他人也都跟着张罗了起来。 余瑞水也失去了耐心烦儿,就已经打算把这些猎物全部装到车上了。 他们这边刚动作起来,就忽然听到了一声笑声。 紧接着便看到一个穿皮夹克,嘴里叼着烟,看起来瘦瘦的,而且还是文质彬彬,这穿着也不一般。 是个中年男人,虽然和余瑞水大概的年龄,但可比这个粗老汉要年轻多了,而且皮肤也白白净净,一看就不是干庄稼活的人。 这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大金表,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一开口都浮现出了金牙。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张安喜便急忙站起身来,满脸热情的笑容迎接了过去。 “老板,您总算是来了,这帮家伙等不及要走呢!” 张安喜笑着开口说道。 眼前的这个就是他的南方人老板,在东北的绰号叫大金牙,原名张胜豪! 据说在南方老家那边,是做海口贸易生意,企业规模可是不小,而且是家里排行老三,家里的企业都有两个哥哥照看着,所以他就带着资金来东北开了山庄! 还经营着一家食品加工厂。 可以说是富的流油,真正的大老板,虽然这人看上去挺精明的,但是张安喜却知道他这个老板出手还是很阔绰。 对于没有价值的人,自然是显得很抠门,但是要有价值的人,那可是从来不差事儿。 特别是来到东北之后,也沾染了许多东北的气息,整个人变得也豪爽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招待一些……拿点好茶叶,泡点好茶水,好好招待招待这些兄弟!” 张胜豪训斥了一句之后,这才转过身看向了余瑞水等人。 然后就热情地伸出手,握住了于瑞雪的手,开口就问了一句:“雷猴啊,兄歹啊……” 余瑞水听到之后皱起了眉头,他也听不懂这粤语啊,就听到了什么猴什么猴,就咧着嘴回应了一句:“哪有什么雷猴,这山上顶多有一些猕猴,你要是想要,出个价钱,哥几个明天就给你弄来。” 张胜豪一听顿时就笑了,虽然对方听不懂自己的粤语,但是他可听得懂这些人的东北话。 天生带着那种幽默感,也让他这个南方人很喜欢这个地方,东北人的豪爽,还有那份热情。 这说起来在外的东北人,却显得很聪明,很狡诈,并没有传闻当中的那么豪爽,甚至还有很多人在南方那边作恶,名声很不好。 而实际上是有原因的,这东北人出去闯荡,就算是再豪爽再直性,那也得留个心眼吧,况且这吃了亏之后又害不长记性,跟谁都那么热乎,也不藏着掖着,那就擎等着被人当猴耍一次又一次。 等彻底彻底长了记性,这东北人在外也就变得聪明了起来,对谁也没有那么耿直了,也就只有见到老乡的时候,才能够再次的敞开心扉,这也就是所谓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在外面真的是被人坑怕了。 所以也就只有在东北这片土地的东北人,才是真正的东北人,不需要防着谁,都是家里这块疙瘩的,谁要是办了那缺德事儿,那都得让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而这东北人可不是背后骂你,就当着你的面戳你的脊梁骨! 所以当地的东北人谁也不会做那些烂眼子的事,一个面子,概括了一切,只要你真心诚意的交朋友,这东北人啊,就绝对不会差事的。 当然也有个别的例外,但却不能以偏概全…… “兄弟兄弟,我是想要跟你们长期合作,你们这些打下来的野货,我全都要了,比黑市上的价格要高!” “等一下让我的朋友,张安喜来和你们谈。”张胜豪很是豪气的语气说道。 这番话众人倒是听得清楚了,也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正文 第140章 得跟陈乐搞好关系啊!! 然后张安喜便走过来和他们称称谈价格,这几十只野鸡和山兔子都不值什么钱,倒是那兔子的皮毛,还能卖个价格。 至于那个黑熊皮,被张胜豪当场定价78块钱,就可以直接买下来,至于那些熊肉也都是上秤称! 这七七八八算下来之后,张胜豪就让张安喜去会计那里拿钱,很快拿来了钱之后就交到了余瑞水等人的手里。 就连此时的张安喜内心都开始羡慕了,这帮家伙送来了这么多,一口气儿就卖了,足足有两三百块。 虽然要十几个人分,但是每家每户都能分个十几块钱,那也不在少数了。 而眼下这波人,也瞬间成为了龙泉山庄的主要供应商了,张安喜也就不需要再往屯子里跑去招揽那些散户。 “水哥是吧,以后你们再打到了好东西就往我这里送,随时来找我就行!” “以后咱们两个可得多联络联络……” “正好山庄里也备了一些酒菜,你们哥几个吃完了再走吧!”随着张胜豪那么热情的一招待,周围的那些猎户也全都兴高采烈,他们啥时候享受过这等待遇,这山庄看起来就富丽堂皇的,压根也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居然能够有幸被人家老板留下来吃饭,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就连余瑞水都咧着嘴,满脸都是感谢之色。 眼看着张胜豪和这帮猎人已经打成了一片关系,闹得不错,甚至都已经开始单方面的联络了! 这一瞬间就让张安喜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这老板都直接和这些猎户挂上了钩,那么他这个中间人岂不是失去了价值和意义。 直接越过了他,这里面的油水不仅没有了,连唯一的那份优势都没了。 这也让张安喜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老板带着那些猎人全都进了山庄餐厅里面,他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恐怕以后连这份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这他妈可咋整啊? 现在的老板都结识了这么多猎户,想要点啥那还不容易,吱一声就完了。 完全不需要他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之后,张安喜叹着气摇着头,走出了仓库就来到了大门外,想透口气。 这一抬头就看到这下坡有一道身影正往这边走。 张安喜急忙掐断了手里的烟,仔细那么一看,这不是陈乐吗,好几天没见这小子了,这哈赤马子是抓哪里去了? 眼看着陈乐已经套着狗爬立走了过来,张安喜就是紧忙的迎接了过去。 “我说这大兄弟,你这咋才来啊,这都过去几天了,天天都指望着你那哈赤马子!” 张安喜看着狗爬犁上的麻袋,而且还不断的跳动,里面鼓鼓囊囊,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不管咋的,在老板还没有把他辞退之前,能收点儿这个好东西,也能够在老板那块儿多赚点。 眼瞅着现在这工作是有点保不住的意思了,老板也没有养闲人的心思,趁着能赚一笔就是一笔吧。 “那我不来,你们山庄还开不下去了?” “你不是各地方屯子都来回窜吗,这几天就没收着?”陈乐翻了翻白眼,随口的问道。 “这哈赤马子到了冬天哪好找啊,就连那些猎户,能挖到这玩意儿的也在少数,大部分也都是公的!” “你上回带来的那些母豹子,可是把我们老板都给乐坏了,原本这收了能有小半个月都没见过母的,老板喊来的亲戚和朋友愣是没吃着,多亏你那次雪中送炭啊,虽然数量少了点,但好歹也算是远水解了近渴!” “这一次送来多少啊,有没有母豹子?”张安喜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就要去解开袋子往里面看一看。 陈乐也没有理会,直到这张安琪打开袋子看着里面满满当当,起码得有五六十只的哈赤马子之后,顿时着脸上就露出了亢奋的笑容。 虽然只有五六十只,但是分开来装就可以看到这母帽子的数量至少有三十多个! 小部分的都是公的! 这30多个完全可以炖一大锅了,再放点豆腐,放点土豆块那么一炖,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 “赶紧给我算算吧,多少钱,我这还有急事回去!”陈乐回头看了看,这冬天可是黑的快,眼瞅着那红色的太阳已经朝着西方那边缓缓的落下。 那么老一大轮红色的太阳,极为醒目,那可是东北最为独特的风景。 他的心里还在惦记着花尾榛鸡,争取早点给弄到手,然后拿到这山庄来卖,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就卖这,要是给的价钱不高,他就去黑市。 “你着个啥急,我给你估摸估摸!” “这30来个母豹子,就得六七十块钱了,你小子发了!” “要不还得说是你啊,我收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收到几个母豹子……” “那些公的连这些母子,我就一起给你78块钱成不??” 这一次张安喜都很大方的拿出了六七张大团结,还有几张5块的,那颜色不同的钞票,落在陈乐的眼里是那么的勾魂摄魄啊。 光是挖哈赤马子就卖了这么多钱,今天晚上要是再把那个小飞龙给抓住,那么一卖,再加上手里还剩下个20多块钱。 凑吧,凑吧,这三转一响,其中的一样就能到手了。 “成交,便宜你了!” “估摸着明天我还得过来一趟……”陈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懒得再和对方讨价还价。 一听陈乐这语气,张安喜就急忙凑了过来,那家伙鬼鬼祟祟,一把就搂住了陈乐更是主动地递上了香烟,并将其点燃。 “我的好兄弟,听你这话茬,嘶~~这是有好东西啊!” “能不能给老哥我先透露透露,你放心啊,我绝对不跟你说出,你告诉我,我还能给你估个价,也省得你到时候来回折腾废功夫,要是能整到好玩意儿,我保证能给你高价,最近俺们老板可是有几个重要的亲戚和客户都来了!” “专门就为了这一口野味,人家是开工厂,开服装厂的,有的是钱,最主要的是,人家想要吃的东西,咱们这很难整,今天有一帮子狩猎小队,倒是下了点狠货,送来了一头熊!” “你知道不,光是那几个掌,就得卖这个数!”张安喜伸出了大手,露出了两根手指头! 陈乐看到之后,眼睛也瞪大了起来,这一只黑巴掌也就是熊掌,居然能卖到50块钱,这4个加到一起,再加张安喜露出来的两根手指头,也就是意思说200块钱。 这可的确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仅仅只是黑巴掌,就这还没算上最值钱的熊胆呢。 正文 第141章 东北真正的地三仙名菜!! “要我说……陈老弟啊,你这还有啥藏着掖着的,那就跟我说呗!” “只要东西好,价格好商量,老板那边我帮你争取,保证让你满意!!”张安喜再三保证着说道。 “也不是我不跟你说,只是还没有抓住呢……” “我现在跟你画这个大饼有啥用?回头你把消息传出去了,然后我这边漏了个空,那你脸上也不好过。”陈乐摊开的双手,淡淡的说道。 “那不怕,我还不知道兄弟你的本事,我信任你,你就告诉我是啥吧!!” 张安喜一脸期待的问了起来。 充满了好奇。 陈乐犹豫了片刻,想了想告诉对方也没啥,至少还能够提前了解一下价格,到时候也能多对比对比。 “也没啥稀奇的,就是……一只小飞龙!” 当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张安喜脸上的小龙都直接凝固了,更是张大了嘴巴那冷风都往嘴里弯,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小飞龙东北人没有几个不知道的,这玩意有多稀缺,东北人最知道,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见过。 这玩意儿常年就在深山老林里,冬天里出没的时候还好说,这夏天就算是看见了,也认不出来。 而且这玩意儿很难找,最关键是数量稀缺,逮到一个就少一个! 天上龙肉说的就是这玩意儿,一整只飞龙连骨头剁碎,大白萝卜切厚块往肉里扎,扎出碎骨头! 用飞龙肉末,好一点的榛蘑,酱黄瓜打卤子,哪怕是拌面条都能鲜掉舌头! 这玩意儿做法在东北还有一道名菜,那就是地三鲜,这那可不是什么土豆辣椒啥的,而是真正的三仙!!! 所以当听到陈乐很是平淡的语气说出小飞龙的那一瞬间,张安喜已经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亢奋之色,甚至已经激动的一把握住了陈乐的大手。 “兄弟兄弟,我的好兄弟,你确定没逗我?” “真碰上小飞龙了,在哪呢,能不能抓住,最好是要活的……” 张安喜因为过于激动,抓着存着的大手都充满了力道,只不过他那点力气和经常跑山的陈乐哪能比得起。 所以,此时陈乐一脸平淡的看着对方,手上也悄悄的加了力道,直到张安喜感觉到了手掌传来的巨痛,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忙就把手给抽了回来。 “卧槽,疼死我了,嘶……” “你小子现在的身体是越来越莽实了,看来这段时间,你是没有跟老六他们一起去玩儿,经常往这山里钻吧!” “不开玩笑,你到底有多大把握?”张安喜揉了揉手,咧着嘴说道。 根本就顾不上疼痛。 如果真的能弄到小飞龙的话,先不说它能从中间卡到多少油,就是在老板那边,也能大大的露个脸儿。 这眼瞅着要丢的工作,也没准能够找回来。 毕竟这段时间,在老板这边,他的价值是越来越低,只要能够重新树立起自己的价值。 老板就不会轻易的把他给换走! 更何况,小飞龙这玩意儿那可是可遇不可得,本身数量稀缺,而且贼难抓! 再加上老板最近宴请来的重要宾客,还有家里的几个重要的亲戚,要是亲眼能看到这小飞龙,那眼珠子还不瞪飞喽。 别说这是这些南方人,就算是他这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也没见过几次这玩意儿,毕竟这可是野生的。 “我也不敢给你打包票,话说那么死,有啥用!” “你就先告诉我,我要是抓住了,你能给我开个什么价钱?”陈乐微微的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顿时,张安喜陷入了沉思,他搓了搓手,吹了一口热气,又走到了旁边的雪堆上,用脚踹了踹。 陈乐这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小子肯定是在算计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油水呢。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的确是有点不舒服。 “你要是给不了价,我就找你们老板得了!”陈乐说完就要往山庄里走,却被张安喜一把给拽住了。 “我的老弟啊,连你也要摔我饭碗啊,这山庄刚来了一帮子狩猎小队,眼瞅着就要把哥把绝路上逼呀!” “我现在就剩你这么一个靠山了,你要是不管哥的死活,那哥可真就没有活路了,我还真就不想再回去看厂子啥的了,你说这望个风就有可能被人家给逮了!” “你就行行好,哥不赚你钱,这中间不带有差价的,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我还不能先和老板打保票,你这也没有准,我还真不好报价!” “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去跟老板透透气,寻思看看他能给多少钱……你说我这要是开的价格你不满意,那不都白唠嘛!”张安喜拽住陈乐之后,连忙开口说道。 这态度和之前可是完全天差地别。 这放在之前,对于陈乐这个小赌徒,张安喜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 是打心底看不起。 单自打和陈乐完成第一笔交易,把这哈赤马子送到老板的餐桌上,得到老板的赞赏之后,这张安喜就好像上了瘾一样,每天都期待着陈乐又能给他送点新鲜东西。 不仅仅是能够在老板面前扬眉吐气,保住这个人模狗样,看上去十分光鲜的工作,还有一份可观的收入啊。 可以说逐渐的他已经把陈乐当做自己的财神爷了,所以当听到陈乐能够搞到小飞龙的那一瞬间,他就好像看到了希望。 “那得看你能给我开多少钱,钱多的话就抓住的概率就高了,这钱少的话就没有动力了,你说我要是抓个小飞龙把你这么一送,你就给我个几十块钱,我还不如留着在家养着玩!”陈乐摊开的双手开始试探着。 他想要知道一个大概的价格…… 张安喜是什么人物,那之前就是专门给那些小赌场拉客源,望风的,那精明的就是粘了毛变成猴。 哪会听不出陈乐这番试探的意思? “兄弟,我给你托个底吧,你要是能够真的搞到这小飞龙,我给你个保底价……” “这个数你看成不?”张安喜伸出了两根手指,在陈乐的面前晃了晃。 而陈乐却是摇了摇头,又抓住了对方的手,又掰开了一根手指竖立了起来。 “这个数还差不多!”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抱着肩膀看着对方。 只差一个回应。 正文 第142章 这哪是小赌徒,这是财神爷啊! “就这个数,最低了,如果少于这个数,哥我自掏腰包给你补!” “你就放心整……”张安喜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着说道。 毕竟,这小飞龙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更何况他急需一些稀罕的野味儿来在老板面前好好 表现一下子呢!! 成不成就看这一回了!! 有了他这一番话,陈乐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然后用手指了指哈赤马子,淡淡的说道:“这次的钱我就收了,等我再来的时候多带点哈赤马子过来,'就当平了之前你跟我的账!” 陈乐话音刚落,张安喜却摇了摇头说道:“兄弟,之前的账咱就不算了,你要是能把这只小飞龙给我活着带过来,咱们就一笔勾销,算你帮了哥哥我这个大忙!” “成不成?” 张安喜现在不在乎和陈乐之前那笔账,不过才二十几块钱而已,现在他还真就不在乎。 他更在乎是陈乐自身的价值,自己想要在这山庄站稳跟脚,混口饭吃,还真就要指望着对方。 别人弄不到的哈赤马子,陈乐四五十只往这儿送…… 那稀缺难见的小飞龙,这小子都能找到,你说他没本事鬼都不信! 就刚才院子里那些什么狩猎小队余瑞水等人,咋咋呼呼,看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连熊瞎子都打到了。 但是折腾了这么多天,这野货送的是不老少,也没看他们送来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是说这小飞龙,那可是可遇不可求,这打猎不仅仅靠实力和经验,那也需要老天赏饭吃,还有足够的运气。 陈乐也很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突然这么大方了起来,那可挺好啊,本来这个赌债他就不想还,不是想赖账,是因为当初借的这笔钱就是被人串通好给忽悠了, 当时赌红了眼,早就魔怔了,当局者迷也看不出这里的道道,而现在清醒了,每天都会回想当初干的那些蠢事。 再掰开这些细节就能想得很清楚。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等我信儿。”陈乐点了点头,然后把那一把钞票就揣进了兜里,刚好78块钱! 也算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了。 “兄弟们走注意路滑,可别摔着啊,我明天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此时的张安喜乐的屁颠屁颠的双手合十,就好像送财神一样在原地蹦达了起来。 远远的看着陈乐越走越远,他这才转过身,朝着山庄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余瑞水等人全都抠着牙,酒足饭饱的打着嗝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搂着一个,这嘴里还哼着曲儿。 老板张胜豪更是亲自把他们送了出来,全都称兄道弟已经打成了一片。 “张老板大气,俺们几个也不含糊,以后您是想要啥,尽管说一声,只要价钱合理,我们下了货就都往你这送!” 余瑞水抱了抱拳,搞得好像江湖人士一样。 “那就太好了,以后咱们就常联络,缺什么少什么,就到山庄来找我!!”张胜豪也抬起了手,很是豪气的说道。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通过这个什么张负责人了,把我们拖在这儿,连缸子热水都没有,冻得脚后跟都生疼。”旁边的一个满脸胡茬的猎人指了指走过来的张安喜对张胜豪说了一声。 其他的猎人也全都斜着眼睛看着张安喜,脸上都带着嘲笑。 “那当然,以后都是自家兄弟,直接来找我就行,不用通过任何人!!”张胜豪说到这儿的时候也看了一眼张安喜并对着几个猎人回应了一声。 这些话张安喜都听在心里,虽然很窝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脸上露出了赔笑。 “那就得了,哥几个咱们就先走了。”有了张老板的这一番话,余瑞水这一招呼,众人就赶着老牛车和驴车一同往下坡上走,这一边走还一边唱着歌。 全都满身酒气,走起路来都打晃,喝的也是五迷三道,甚至还有两个家伙已经躺在老牛车上睡着了。 送走了这伙人之后,张胜豪看了一眼张安喜,并挥了挥手说道,“以后这些人再来直接就来见我就行,你不用拦着!” “最近山庄也没啥事,你要是不愿意来就回家待着吧!” 听到张胜豪的这一番话,张安喜淡淡一笑,因为他早就已经料到了。 “老板,那你先把这些哈赤马子的钱,给我结了呗?” “刚才我垫付了90……”张安喜直接把陈乐送来的哈,赤马的那个麻袋扔到了地上,双手就插进了兜里。 张胜豪一听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然后就低着头把那袋子一掀,看到了里面成串子的母豹子,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你前两天不是说这玩意儿可难弄了吗?这咋又弄来了一袋子,你是不是骗我!” “前两天我好几个朋友点名就要吃这一口,你折腾了三天就弄了点公的糊弄我,整的我在我朋友面前这个丢面子!” “张老弟,你说你这是啥意思啊?”张胜豪看到这些哈赤马子之后很明显态度就有所改变了。 他这个山庄主打的是什么,招牌就是野味。 吃的就是那些稀缺的山珍海味…… 市面上吃不到的,他这个山庄要有,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缺少了特点,上哪能赚到钱去? 更何况他那些南方的客户,亲戚朋友,大老远的过来,不就是为了吃一口野味尝鲜吗? 那寻常的野鸡和兔子,南方又不是没有。 所以今天对待张安喜的态度,也正是因为前几天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也丢失了不少客源。 若是没有一个稳定的供应渠道,那要张安喜这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作用? “老板……那你可就想错我了,这哈赤马子别人弄不到我能弄到,别人弄的全是公的,而我能保证有母豹子……” “不说别的,就刚才走的那一波,你让他们弄点儿这玩意儿看看容不容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老大冬天的,要是这玩意儿那么好弄,也就不是啥稀缺玩意儿!” “而且这才哪到哪,不就是一点哈赤马子吗,明天我再给你来道硬的……”原本还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但是一看到老板那看不起人的样子,张安喜着内心就十分不爽。 虽然他自己没这个本事,但是他认识陈乐啊! 这就足够了。 这年头有个有能力的朋友和特殊本事的兄弟,腰杆子就是硬。 “啥意思,你直接说,我听不懂!”张胜豪皱了皱眉头,很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老板,你来东北也这么多年了,咱们山庄这么多奇珍异味,你也都吃了不老少,但是您吃过龙肉吗?”就当张安喜问到这儿的时候,张胜豪忽然仰头笑了起来。 然后用手推了一下张安喜的胸脯,又摸了摸他的肩膀。 “兄弟,你可真能开玩笑……” “你们东北还能有龙啊?”张胜豪说到这儿的时候,摇了摇头。 “您还真别说,我们东北的确就是有龙肉,您难道就没听说过小飞龙这道菜吗?地三仙总该听说过吧!” “我说的地三鲜可不是茄子土豆大辣椒……”就当张安喜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都快翘到天上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胜豪脸上的笑容都逐渐消失,逐渐演变成惊讶,逐渐又浮现出了认真!! “花尾榛鸡!?” 正文 第143章 吊门法,鸠占鹊巢了? 另一边的陈乐,先是跑到了供销社,买了一些网,还有制作工具,都是为了抓小飞龙所预备的! 然后回到了家简单的做了点饭,吃完之后躺在炕上就呼呼大睡。 因为今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任务,甚至要熬通宵,所以这到了晚上必须要有精神头。 他也不确定那小飞龙到了晚上还在不在雪巢里,如果不在的话,就要满山转悠找,今天从张安新那块了解到价格之后,陈乐就已经彻底动心了。 这300块钱到了手,那可解决不少问题啊。 他早就算计过了,要是把三转一响置办齐全,起码也要600到800块! 到手的钱不够就先置办一半,就挑眼下能有用的买。 心里这边想着,就是充满了无限的动力,陈乐盖上被蒙住了脑袋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虽然没有闹钟,但是这心里有事,睡到了晚上11点多的时候,陈乐就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往出爬! 棉袄和棉裤早就压在被褥底下,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所以穿在身上也不冷。 起来的时候陈乐直接蒯了瓢冷水咕噜噜的就喝了下来,整个人瞬间都清醒了! 后槽牙冻的都生疼,就连水缸里冻上来的冰碴也被他蒯上来了,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等人精神之后,他就把煤油灯点燃起来,坐在了炕头上,把白天在供销社买来的那些原料工具全都摊开开始制作。 首先是要制作捕网,因为他也不确定今天晚上那只小飞龙是否会睡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雪巢里…… 这要是不在的话,又回到了自己的原来的窝,那肯定是回来之前发现的那棵桦木树上。 这会增加抓捕的难度,所以就要用捕网。 而且抓着小飞龙没有那么简单,还要准备第2套方案,那就是所谓的吊门法,也就是瓮中捉鳖,把这个小飞龙直接在鸟巢里就给逮起来。 要说这方法其实也简单,一般这小飞龙的巢,要么是在树上,要么是在灌木丛,在灌木丛就更轻松一些,在树上就要多费一些功夫。 如果是在灌木丛上,就在两边插满树条,如果是在树上的话,就可以两侧兜上网,确保不会从鸟巢的两边钻出去! 一旦钻出去就会瞬间落网! 然后再编个三角网,挂在鸟巢的门口吊起来,再插上两根树枝,把这网给别住,别死喽,就会彻底把门卡住。 这调门一落下,就彻底把这个小飞龙困在里面。 这就是所谓的吊门! 一想到这里,陈乐内心就亢奋无比,制作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好的抓捕工具全部就绪,不过他还留了一条后手,那就是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弹弓。 这弹弓的弹珠都是一些玻璃球,抓在手里也很有手感,被他一把就揣进了兜里,连同那个弹弓也被他别在了腰间。 这所谓的弹弓就是用粗铁丝编织而成,然后用胶皮管子缠紧绷紧,再用一块野猪皮做弹兜,粗皮筋儿把弹兜和弹弓连接起来,就制作完成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陈乐便把这所有的工具都往外搬运,放到了狗爬犁上,这大黄听到了动静就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但是陈乐今天晚上没有打算带它! “在家好好看家!”陈乐冲着大黄说了一声,谁知道大黄好像听懂了一样,居然晃晃悠悠的又躺在了柴火垛里,但还是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陈乐屋里屋外的忙活。 一切都准备就绪,把家门这么一锁,陈乐就拉着狗爬犁朝着半拉子山一步步走去。 这一到了晚上虽然还没有下雪,可这天气却是嘎巴嘎巴的冷,起码也得零下40来度。 幸好没有风,这要是有风的话穿多少都得冻透了。 不过这走起来身上也就有热乎气儿,偶尔再灌上两口散篓子的白酒,这身体就热气腾腾了。 等陈乐来到了半拉子山已经是12点多了,这月亮也是很明亮,陈乐拿着手电筒,按照白天的记忆往那小飞龙临时铸造的雪巢的方位走去。 等来到他定窝子的位置后,拽起了一大张网,然后就缓缓的朝着那片雪窝子的位置走去。 映照着月亮的光芒,陈乐内心紧绷到了极点,更多的却是亢奋,他单手拖着网,缓缓的从那山坡上滑了下来。 等落地之后,他抬起头看了一下月光,虽然明亮却根本无法照耀前方的视线,那么眼下就要冒险尝试! 陈乐拿出手电筒轻轻那么一扫,瞬间就看到了白天那只花尾榛鸡临时铸造起来的雪巢! 只是他确定了雪巢的位置,但不确定花尾榛鸡是否在里面! 毕竟原本今天下午就应该下雪,可是直到了这晚上,这雪也没有下来,那花尾榛鸡很有可能又回到了树上。 当然,这都只是陈乐的猜测,此时已经确定了雪巢的位置,不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然后他就缓缓的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这雪落在身上倒是没事,可是一再沾到皮肤上就会融化,被风那么一吹特别冷。 特别是这个雪山窝子里横窝风,就连爬的时候,陈乐都能听到这耳边的风声就好像刀子一样,扎在脸上生疼生疼的,耳朵冻得发红,就好像用手扒拉一下就会掉了一样。 眼看着视线当中雪巢的位置越来越近,陈乐已经缓缓地扬起了大手把特制的捕网抬起来了! 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二米…… 就是这个时候。 陈乐猛然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抄着手里的网一把就朝着前方地面上的雪巢拢了过去。 当网落在雪巢上的时候,陈乐的心就缓缓的落了下来,只不过当他来到雪巢前蹲下去往里头子那么一看,刚落下来的心就直接又凉了半截。 这小飞龙根本就没住在里面!! 刚才就等于白折腾了一场。 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搓了搓脸,皱着眉头把这网收了起来。 本能的回头朝着白天发现的鸟巢方向看了一眼,正是这么一眼,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惊喜的笑容。 就隐约的看到鸟巢的位置,有一抹黑影。 看来捕捉的难度要上升了,还真要使用这吊门了!! 陈乐毫不犹豫的跑回去拿工具,三角网,还有用于防止两侧逃跑的特质网,悄悄的来到了那棵桦树之下。 然后把线挂在了网上,骤然被他扔了出去,好在扔的过程,这个网没有挂在鸟巢上,就耷拉在鸟巢的另一侧。 把右边算是堵住了,随着他用手这么一拉,要把那张网往左侧这边盖了盖,不过这网却在鸟巢上磨蹭了一下。 只听到鸟巢里面传来了一阵响动,陈乐急忙抬起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尾巴,从里面顺了出来,只是看颜色,似乎并不是他白天发现的那只花尾榛鸡! 这是咋回事?? 难道鸠占鹊巢? 别的鸟类把这个花尾榛鸡的巢给占了? 正文 第144章 到嘴的鸭子还能飞喽? 不过此时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了,不管里面是啥,先抓住再说。 然后陈乐又把另一个捕网,也一股脑的扔了上去,接连扔了几次,总算是把左侧的部位也给笼罩了进去,然后把两根绳子轻轻那么一系,就算是完成了。 紧接着就是上升这三角网,把这个鸟巢门口给它堵住,这个过程一定要小心,一旦惊醒了里面的小东西,很有可能就给跑了。 所以陈乐在把这三角网往上升的时候,并不是利用树,而是事先准备好的木杆,被他结成了一节又一节,挑着那个三角网缓缓的往树头上的鸟巢挂了过去。 当他挂过去的瞬间,里面的鸟巢再次有了动静,而且是扑腾了起来,陈乐不敢再耽搁时间,一把就把这个杆给送了过去,并把三角网死死的堵在了鸟巢的门口上。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撞击的力量撞在了三角网上,幸好他制作的这个杆儿还算结实,接连撞了几下并没有破开三角网,但是里面的那小玩意儿却想要从三角网的下面往出挤,随着陈乐把这杆缓缓的往下移! 力量又集中到了下面,用力轻轻一怼,就把里面的玩意儿给怼了回去。 这一下里面彻底就沸腾了,陈乐明显听到里面普普通通甚至发出了鸣叫声,只是这鸣叫声,怎么听怎么怪! 白天发现的那只花尾榛鸡应该是个母的,看花纹就能看得出来,声音会显得很尖锐,但是眼下听到的声音就有些不一样了,带着一点粗…… 听上去就像是沙哑了一样,没有那种刺耳! 只不过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陈乐双手紧紧的握着杆,然后就看到那里面的小东西真的从两侧往出钻,他顿时就笑了。 一把扯住了绳子,用力那么一拽,这两边的网就开始收紧,里面的小东西又被挤了回去,但还是在疯狂挣扎扑腾着! 陈乐也不确定,能不能连同这鸟巢一起给拽下来,就怕这手里的绳子不结实,给拽断了,那网一松,里边的小玩意儿肯定就跑了。 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就只能尝试一下,他并没有直接用力那么过猛,而是试探性的往下拽。 眼看着树上的鸟巢被整个的环环拽了下来,陈乐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突然加重了力道猛然这么一拉。 那鸟巢直接就掉了下来,砸在了雪地上,陈乐也是顺势往那么一扑,直接抱紧了鸟巢,然后就把这网胡乱的往上那么一缠。 这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 “看你还往哪儿跑!”当陈乐彻底把这个鸟巢给禁锢住,这才打开了手电筒,然后把这鸟巢扒开,并用网把里面的小东西给缠住,往外这么一拽。 这小玩意儿还用力的扑腾着呢,陈乐拿出手电筒这么一照,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坏消息,这不是白天那只小飞龙。 好消息,这的确是一只花尾榛鸡,只不过是公的。 陈乐一把就抱住了小飞龙,把事先编好的箩筐拿了过来就直接塞了进去。 然后他就坐在雪爬犁上,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叼进了嘴里,趁着风不大,拿出火柴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烟圈就从口中往上升,被风这么一刮就散了。 “白天那只母的那只哪去了??” “居然有两只小飞龙!” “这公的在这儿,母的应该也不远啊……”陈乐想到这的时候就微微的闭上了双眼,然后通过预知生物的气息,想要试图去寻找另一只小飞龙。 不过很快他就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因为他并没有感知到那只小飞龙的任何信息,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在这范围之内。 但是今天晚上来都来了,虽然也有了大收获,抓了一只公的,可是那只母的他也想要。 这两只凑到一起,那可就是600块钱,三转一响几乎可以全都弄到手了。 一想到这儿,陈乐就亢奋的搓了搓手,起身就开始在四处搜寻了起来。 可是这大晚上的,想要找到白天见到的那只小飞龙,可没那么容易,在周围的山野丛林里逛悠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反倒是发现了几只蜜狗子的洞! 既然没有找到那只母的,陈乐就只好打起了那几只蜜狗子的主意! 天还没有亮,他先是找来了一堆杂草,然后来到了发现的那几个洞,把周围的雪清理干净,确定周围没有别的洞口,就把这杂草往里面塞。 塞完了之后堵得严严实实,然后再用火柴点燃。 这火越着越旺,这烟也越来越浓,被陈乐用嘴巴那么一吹,烟也就往洞里面开始灌。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而陈乐早就已经在洞口准备了网,他知道,这密狗子要是从里面钻出来,一旦钻入到了网就会往后退缩,所以他又在另一个口拿着用铁丝编制的临时的卢沟子往里面试探着勾! 等感觉触碰到了软乎乎的东西的时候,他就用铁钩子来回晃悠,这里面的密狗子就一口咬了上去。 确定勾住了之后,陈乐就用手往这么外一拉,很是费力,他一脚蹬着洞口,一边试探着往外拉,一拉一拽,就把那密狗子从里面拽了出来。 然后就一把用网照了上去,圈了圈捆了捆,直接就扔在了准备好的箩筐,就感觉那箩筐猛烈的晃动,宽口被他直接盖住,用麻绳把周围又重新穿透缩紧。 确定这里面的密狗子不会逃出来,陈乐这才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折腾到了四五点钟,这天还没有亮,但也泛起了鱼肚白,陈乐看了看周围,就已经打算先回家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还是来到了白天发现那个母的小白龙,临时铸造的雪巢,然后就看到了地面上的脚印。 这晚上没有下雪,说明这母的小飞龙应该是回到了自己的窝,陈乐就沿着这足迹一直往前走! 等来到一片灌木丛前,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因为一个更大的鸟巢就在眼前呈现而出,甚至还能看到翘出来的花尾一跳一跳的。 “哈哈!!!” “还跑得了你了!”陈乐顿时亢奋的搓了搓手,这一咧嘴风灌入嘴里,牙齿都冻得生疼。 但陈乐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紧忙调头往狗爬犁那边跑,把准备好的捕网一把就扯了出来,加快速度,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文 第145章 好事得成双啊! 等靠近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拢了上去,那一瞬间里面的小飞龙就冲了出来,狠狠的扎在了网上,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幸好这灌木丛不是很高,陈乐的身高刚好足够,就一把将网收紧,从灌木丛上扯了下来,紧紧贴着灌木丛,正好落地,以免这小飞龙从底下飞出来。 抓着第2只母的小飞龙就太简单了,刚一落地,陈乐亢奋的就要扑过去,谁知这小飞龙误打误撞,竟然从那捕网的另一头露口扑腾了一下,钻了出去。 在雪地上接连蹦达了几下,也不顾方向连窜带跳,就冲进了灌木丛里,速度很快。 陈乐这么一看,到嘴里的鸡,就要飞走了,哪能甘心。 他一咬牙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弹弓,绕过了灌木丛,顺着小飞龙逃跑的方向,就紧紧的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还拿着弹弓往出射,只不过接连两次都失败了,那只母的小飞龙就在这周围的草木林里胡乱扑腾,就好像没有脑袋苍蝇,有个方向就一头扎过去。 陈乐撒开腿紧追不舍,它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追捕的过程就越惊险,特别是遇到雪深的位置,陈乐追上去之后这一脚踏进去,整个人都陷入了其中。 再往外爬了几次,却都因为没有支撑的点又掉回雪窝子里! 顶着雪壳子的雪,根本跑不起来啊。 而那只花尾榛鸡却可以轻松的在雪壳子上跳动飞驰,因为身体轻,也不会掉下去,更何况身体还灵活。 即便是掉下去扑腾几下翅膀也就飞上来了。 眼看着那只母的小飞龙,就要从眼皮子底下逃跑了,陈乐却窝在雪壳子里,还没有爬出来,那雪都已经埋到了胸口的位置,下面很有可能是个深窝! 他拔出了双手,又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玻璃球,一把就抬起了手里的弹弓。 只不过因为雪,再加上天气这么冷,此时他的手都被冻得通红,拉出弹弓的时候,皮筋都因为天气太冷冻得抽抽了,有些失去了弹性。 在还没有发射之前,陈乐就张开嘴先把这皮筋含进去,当着皮筋儿软化了许多之后,恢复了弹性,就恢复了力道和射程。 而且等从嘴里拿出来的一瞬间就要射出去,否则很快就会再次被冻住,一旦结了冰碴可就无法使用了。 而眼下那只花尾榛鸡已经跑到了七八米开外,眼看着前面就是灌木丛,那只花尾榛鸡甚至已经扑腾起了翅膀,一旦越过去再想抓,那可就是难如登天了。 而陈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射不中那就放弃。 在这雪夜的山林里,陈乐与花尾榛鸡的追逐已到了最后时刻…… 陈乐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咬紧牙关,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尖锐了起来。 他张开了嘴巴,吐出了皮筋,猛地拽出弹弓,此时皮筋儿刚一接触冷空气,已经快速的结上了冰霜,然后僵硬…… 他双手狠狠发力,将皮筋拉成一条,每一寸皮筋都被绷得紧紧的,似乎要再增加一丁点的力道就会崩断。 那花尾榛鸡在前方刚做出扑腾翅膀的动作,但是并没有跳起来,陈乐凭借着对其轨迹的预判,提前将弹珠射了出去…… 可是下一秒! 陈乐看到眼前那一幕,直接心里凉了半截! 心里暗想,糟糕,那花尾榛鸡虽然扑腾了一下翅膀,但并没有借助着那股力道跨越灌木丛,就好像上一世打篮球的假动作,准确的来说是它感受到了危机,本能的停下了动作。 它不跳,但是陈乐的弹出已经射出去了,而这个时候再跳,陈乐已经没有机会在发射了。 就在陈乐以为再一次失败的时候。 变故陡生! 一只山兔子突然从旁边的雪堆里窜了出来,所造成的动静,也让花尾榛鸡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刺激得猛地扑腾起了翅膀! 原本只是准备小幅度跳跃的它,借着助跑的冲劲和翅膀的力量,竟带着一片雪沫子冲到了半空中,直朝着那片灌木丛飞去。 而这慌乱的一飞,恰好让它冲进了弹珠的飞行轨迹。 陈乐在发射完弹珠后,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结果啊……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见花尾榛鸡身体绷得笔直,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砰!” 落在地上的声音后,溅起一片雪花子,然后它在雪地里猛烈的扑腾着,发出一阵怪叫声…… “哈哈!!!” “我就说你跑不掉!!” 陈乐见状,心中一阵狂喜,哪还顾得上自己深陷在雪壳子里的狼狈处境,急忙的把周围的雪往外推,然后就往外爬。 整个人连滚带爬地从雪堆里往外钻,此刻的他,亢奋得如同饥饿的狼见到了羊,眼睛里都散发着野性…… 尽管花尾榛鸡已经中了一下,但是它扑腾了几下后,竟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瞅着拍打着翅膀就要跑了。 此时,陈乐与它的距离还有三四米远,冲过去抓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边栽栽愣愣地往前跑,一边迅速拉起弹弓,但是皮筋已经被冻住了,此刻已没有了刚才的弹性和力道,唯一庆幸的是现在距离已经拉近了…… 他快速地从兜里掏出玻璃珠,装填、发射,嗖,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以极快的速度接连发射了三次,其中两颗玻璃珠精准地命中了目标,竟然硬生生的把已经站起来的花尾榛鸡给打的趴了回去! 花尾榛鸡在这精准的接连打击下,终于扛不住了,趴在雪地上抽搐起来,还发出怪叫的声音! 然后陈乐靠近之后直接一扑,狠狠的就把花尾榛鸡抱在了怀里,把身上的棉袄一脱,直接给包了起来,以免再给跑掉,然后甩手就扛在了肩膀上,就咧嘴大笑了起来!! 这一晚上可是没有白折腾,比陈乐前两天打了两头大野猪,还要让他感觉到亢奋至极,拉上狗爬犁,带上一晚上的战利品,就是快步的往家走了回去。 等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儿这才放亮…… 这村子里家家户户还都睡着觉呢,只有个别几家烟筒冒着烟,而陈乐已经忙活了一晚上回来了。 进了屋,陈乐就把两只花尾榛鸡全都放了出来,并把事先准备好的鸡笼子打开,然后就给丢了进去。 这才拍了拍手扒灶坑里的灰,拉回一点柴禾开始烧炕做饭。 在地窖里拿出来一块儿冻了的野猪肉,用水焯一下,然后剁成一块块,再用盐搓一下,去去腥味。 等弄的差不多了,起锅烧油,冻的大葱扔进去一顿爆炒,再加上烤出来的野猪油, 这香味瞬间就上来了。 把这肉扔进去,再切两块土豆,加点水,撒点盐,倒点酱油,把锅盖一盖就完活了。 再把另一个小灶坑也给点着了,陈乐把里面做上了水,撒点大米,准备煮点儿大白粥。 等饭菜做好了之后,就端到了屋子里大口开始吃了起来,这正吃着呢,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拉开,李富贵就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散装白酒,另一只手还拎着几个果光苹果。 看起来这小子应该是去了一趟供销社。 一进屋就把这苹果和白酒都放到了炕上。 正文 第146章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么! “我说你是不是天天盯着我家烟筒,一冒烟你就过来啊!”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李富贵这家伙居然穿上了新棉袄。 很显然是新车的一块布,然后把旧棉花和新棉花全都填充了进去,这看起来就鼓鼓囔囔的,肯定暖和。 之前那早就已经打铁油光锃亮的破棉袄也不知道哪去了。 “嘿嘿……我昨晚刚出来上厕所,就看到有个人影往半拉子山去了,我一寻思肯定就是你,昨晚上咋样啊。”李富贵说的时候,已经把白酒和苹果往陈乐的面前推了推。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心。 分了钱还能给自己送点酒和苹果,要知道这苹果可是稀罕玩意儿,国光苹果在东北那更是出了名的。 在现在这个年代,国光苹果也要三四毛钱一斤,这五六个苹果堆到一起至少也得花接近两块钱啊。 李富贵这小老抠还真出息了。 “大半夜中午上厕所是不是肾不好啊?你这媳妇还没找呢,可得悠着点!!” “碗筷在架子里,自己拿!” 有了陈乐这番话,李富贵这才咧着嘴跑去,碗架子里面拿出碗筷又去到了外部地盛了一碗大白粥坐到炕上就和陈乐对着大口吃了起来。 “嘿嘿,我这肾肯定是没事,往山里头钻,冻的嘶哈的,也没有多少尿!” “哥……人家都都都都说……这结了婚的小小小小老爷们,这身体就不如以前以前以前壮了!”李富贵咧着嘴说道。 “那倒是不假……” “你小子也该研究研究,存点钱,张罗个媳妇了。”陈乐已经吃饱了,就把碗筷放了下来。 “咳咳咳咳,可拉倒吧,谁家谁家姑娘能看上我啊……我可不拖拖拖拖累人家!”李富贵却听到之后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没啥本事,而且这嘴还有毛病,总是挂不上档,这在人堆里一说话就会引起一帮子嘲笑。 这同龄人早就都结婚了,像是陈乐孩子都有了,小嫂子长得还那么好看,所以在他之前看来,陈乐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还给他生了这么乖巧的闺女,咋就不知足呢? “别听外人瞎说,不就是嘴有点问题吗,你以后板一板,能好很多!” “以后这上山打猎要是能赚钱,这钱一定要存起来,现在你爸也有正事了,这还出去给人打更,填补家用!” “你赚的钱就存起来,准备留着娶媳妇,日子慢慢就好了,可不能像以前似的就在家硬躺~”听到陈乐这番话,李富贵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想娶媳妇儿,只是一直感觉到自卑,认为这辈子命里就不应该有婚姻这奢侈的东西。 “对了哥,你昨天晚上忙活了一宿吧,整整整……整到啥好玩意儿了没?”李富贵一边吃的嘴都鼓囊了起来,一边模模糊糊的问道。 “也没啥,扣了一只蜜狗子,也是赶巧碰上了!” 陈乐淡淡的说道。 “行了吧……这家伙,跟我你还藏着掖掖着的!” “要是没有啥好玩意儿,你能大半夜上上……上山吗?” 李富贵还是很了解陈乐的,所以根本不信他这一番敷衍的话语。 这眼睛里满是好奇,就等着陈乐告诉他呢。 “顺带弄了两个小飞龙!”陈乐靠在墙上,从笤帚上掰下来一根就开始剔牙。 “啥啥啥……啥玩意儿,小小小……小飞龙?” “还两个?!!”李富贵一听顿时就愣住了,这嘴因为激动就挂不上了档,嘴里的饭都差点没喷出去。 忽悠的一下子就从炕上跳到了地下,眼珠子瞪得老大。 小飞龙这玩意儿他早就听说过,但还真没见过,老一辈的人倒是见过,可是这玩意儿贼难抓,本来数量还少。 就算是那些常年打猎的猎户,这一年到尾也未必能够碰上。 但谁都知道小飞龙这玩意儿要是能给逮住,拿到黑市上卖,这一年都不愁吃喝了。 用东北老烈说的话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一年你打不下来猎,下不来货,但你要是能够撞到小飞龙,往那黑市上一卖。 接下来这段日子就够滋润了,家里的媳妇跟孩子也都能蹦高高的。 “瞅瞅你那么激动干啥,不就是两只小飞龙吗,有啥可稀奇的!” “前两天咱们还打老虎崽子了呢!”陈乐摊开的双手很是平淡的语气说道。 毕竟是小飞龙已经到手了,这口气自然也就大了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自信。 毕竟这玩意儿能够打到手,不仅仅靠的是个人能力,也靠运气,运气占大部分! 首先是能否发现小飞龙的踪迹! 然后就是捕捉。 在捕捉的过程当中稍有不慎就是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有多少猎人踩了狗屎运碰到这小飞龙,但是却在捕捉的过程当中,眼睁睁的看着小飞龙溜掉了,懊悔的连晚上做梦都会做起来抽自己俩嘴巴。 而陈乐这一抓就是两个,做梦都能笑醒了。 “啧啧啧啧……你你你你……哥你可别别别扯犊子,小飞龙这这……玩意儿可……可遇不不可求的,你别说两个,一个逮着都费劲!”回过神来的李富贵却是撇着嘴,压根就不信。 陈乐的本事他是相信的,碰上小飞龙有把握能够抓住,但是陈乐的运气他不太相信,这小飞龙本来就很难见,一下子碰到两个还都给抓起来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一看李富贵居然不信,陈乐也刚好显摆显摆,起身下了地就穿上了鞋,然后就推开门来到了外屋地。 李富贵就紧忙跟着上去。 就当陈乐把这鸡笼子上面盖着的麻袋片子一掀开,里面的两只小飞龙一公一母就开始扑腾了起来。 当看到这两只小飞龙的那一刻,李富贵差点没咬到舌头,都够不上疼,就麻溜的跪在地上,俩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甚至还用手伸进笼子里扒拉了一下,感受到的那种真实性。 “卧槽,哥,没谁了嗷嗷!!” “你这也太呐了,两个就都被你给逮着了,你也太尿性了!!” 李富贵里的嘴,看着笼子里的两只小飞龙,那眼珠子都在冒光,因为他也深知这两个小家伙的价值。 逮到一只这一年都不愁过,那逮到两只,这日子一下就站起来了。 这不好起来了吗? 正文 第147章 这帮子人,跟陈乐比起来差远了! “别虚头巴脑的了,这两天你也准备准备,我带你和大傻个再上一趟山,争取再捞一个狠的!” “咱这半拉子山啥都有,现在咱们肉不愁吃了,那就是想办法赚点钱,不能光盯着野猪,打点皮毛值钱的东西!” 陈乐把麻袋片的一盖,拍了拍手说道。 “那太行了,哥,以后我啥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绝绝不会往往往往西,你让我追狗,我绝不不不撵鸡!”李富贵举起手来就好像发誓一样。 此时那眼睛里看向陈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狂热。 “那行,你等会儿跟我出去一趟,把这两个东西卖个好价钱,我想置办一套三转一响!” “估摸着应该差不多。”陈乐说完之后就走进了屋子里,开始穿衣服。 李富贵一听到三转一响,别提有多新鲜了,那嘴都咧的老大,跑进屋里喊了一声:“哥哥哥哥,你这整三转一响,是不是又要再再再再取个小小小小嫂子啊,你可不能这么干,干干啊,那多没没没良心!” “小嫂子对你多多好啊……” 李富贵这小子别提,还挺有心,居然还知道雅琴为人好。 这个时候还来劝自己呢。 “别胡咧咧,置办这三转一响,都是给我媳妇儿置办的,跟别人有啥关系!” “我这辈子就你小嫂子这一个女人,没有别的心思了!”陈乐说了这么一嘴,已经套上了帽子,李富贵也笑了笑主动去拎鸡笼子往外走。 然后套上了狗爬犁,跟着陈乐锁上了门,就朝着龙泉山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龙泉山庄…… 张安喜一大早就蹲在门口等着了,他左盼右盼也一直不看见人影,心里就好像那热锅上的蚂蚁,这手指头都忍不住想要拿铁了。 “陈乐这小子,但是到底靠不靠谱啊?这要是待不着我在老板的面子,可就彻底被当鞋垫子了!” “早知道就不指望他了,小飞龙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能碰见也未必能逮着!” “都怪我这张臭嘴啊,啧啧啧,咋就能提前给搂出去呢!”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在老板面前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这要是到头来连个毛都没有,老板那脸色就别提有多难看了,恐怕直接就把他给撵回家了。 就在这时张胜豪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正打着哈欠。一眼就看到了张安喜正蹲在门口抽烟便走了过去,单手靠在门上。 “你那个朋友到底靠不靠谱,不是说今天能把那个什么小飞龙给送来吗?” 张胜豪随口这么一问。 而此时张安喜已经彻底没了底气,显得就有点沉默。 张胜豪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也别抱什么太大希望了,昨天我就打听过了,这小飞龙可遇不可求,别说是你那个朋友单枪匹马,就算是昨天那帮的狩猎小队,这两三年来碰都没碰到过。” “你也不用跟着瞎担心,我招待客户已经和昨天那帮子的人联络好了,今天能送来点 哈赤马子也能对付过去!” 听到张胜豪的这一番话,张安喜就好像双打的茄子蔫儿不了,能够感觉到老板对自己的失望, “老板,我知道你啥意思,不用多说了,我那朋友要是送不来,我自己回家!”张安喜随手就把烟头扔到了地上,把脚用力的踩了踩,转身就走进了院子。 张胜豪却摊开了双手,笑着说道:“我也没有让你回家,这不是想着山庄也没啥事儿,你在这待着也是待着!” “你要是不愿意走,那就留下来……” 听到老板的这番话,张安喜却是自己不想留下来了,因为觉得没脸。 总不能真的在这儿赖着人家吃饭吧,好说不好听! 而就在这时,山下传来的动静,只见余瑞水带着两个兄弟赶着驴车往山庄这边走。 张胜豪一看瞬间眼睛就亮了,急忙推开门出去迎接。 直到余瑞水等人来到门口停下来之后,就把车上的一个带子拽了下来。 “张老板,这哈赤马子不好找啊,我们七八个兄弟蹲了一宿四处挖,忙活了一宿就整了这么点!” “你看看给个价吧!”余瑞水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这伙的人都是大老粗,要说是打猎的话,还是打那些目标大的兽才痛快。 像是什么野猪狍子,或者是那马鹿,打起来最容易。 但你又说是弄这些稀缺玩意儿,那可就费老劲了,折腾了一宿,就弄了这么点儿。 就好像抠脚大汉玩针线活似的,别提有多别扭了。 张胜豪一听就打开了袋子,往里面一瞅,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原本脸上的期待也逐渐消失,本以为这伙人能给他弄点儿母豹子啥的。 可是这一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公的。 虽然吃起来也挺香,但是对比之下和母豹子之间的差距,那不是一星半点。 大概有五六十只,七八个人忙活了一宿就弄了这么多,而且这母豹子顶多也就10来只! “这些算起来的话,也就30块钱!!” 张胜豪给的价格已经高于市场很多,就这些母豹子拿去黑市卖,顶天能卖个一块多钱都不错。 毕竟这中间商也是赚差价,那黑市要是收到了这哈赤马子也有一部分是送到他们这山庄,捞上一笔。 现在去掉了中间商,所以才会给这么高的价格。 余瑞水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这30块钱已经很多了,即便是七八个人分显得少了点,但放在当今这年代,可不是谁都能够赚到这钱的。 随着张胜豪的话音落下,张安喜便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一些零钱,凑了30块送到了余瑞水的手里。 “那我们就谢谢张老板了!” “不过以后可别让我们整这玩意儿了,麻烦不说还赚不了几个钱,你要说是打个熊瞎子碰碰运气也能打着,打个狍子勒个鹿都行,可千万别再让我们整这玩意儿了!!” “这两天我们逮几个貉子啥的给你送过来!”余瑞水拿上了钱,留下几句话之后便带着哥几个赶着驴车离开了。 等这几个人走之后,张胜豪咧了咧嘴,这脸上瞬间就涌上了一抹不悦。 原本以为找上了这帮狩猎小队以后这山庄里的野货就可以供应上了,而且种类也能齐全点。 可是没想到,这帮家伙能打的品种也就那么多,而且都是常见的,也就只有熊瞎子啥的算是稀缺货了。 着实有点高估了这帮家伙,而且当着他的面还开条件……比起陈乐,可差远了啊! 人家 那可是啥条件都没有,要啥有啥哦,哪来那么多废话! 正文 第148章 老弟啊,你可算来了!! “这说起来,你那个兄弟还是有点本事,一个人就能整三四十只母豹子!” “这么点玩意儿,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去招待我那些贵客!!”张胜豪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小麻袋,摇了摇头…… 脸上也满是失望。 “来了,张老板,我那个兄弟好哥们过来了!”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就在这时,张安喜一抬头就看到了山下两道身影,最熟悉的自然就是陈乐那招牌式的棉袄,早就已经打铁了,黝黑锃亮,估摸着放到地上都能站起来。 还有那狗皮帽子,磨的都快飞边子了,这刚一冒头就被张安喜给看到了。 张胜豪这么一听,原本已经失落的心瞬间就被吊了起来。 “那赶紧过去看看,不管打没打着……等会你也跟人家客气点!!”张胜豪说完之后便朝着下方走去。 张安喜紧跟在后面,这俩人就一边走一边挥着手,大老远的就打着招呼。 “陈老弟啊,我这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咋样啊?逮没逮着啊!!” 张安喜三步并两步,着急忙慌的就跑了过去。 这眼睛就落在了狗爬犁上,甚至连李富贵看都没看一眼,就要上手去掀开上面的麻布袋子,却被陈乐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别瞎摸……” “让你摸了吗?你就碰!!” “你这都赶上老土匪了……”陈乐皱着眉头说道。 张安喜也不生气,那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不断的搓着手,那眼珠子都快落在狗爬里上了,就想把这麻袋片子掀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啥玩意儿。 张胜豪也走了过来,很是热情的和陈乐握了握手。 “你就是安喜老弟的那个兄弟吧,我可一直都在听说过你呀,是一把好手,咱这山庄大部分的哈赤马子,特别是那些母豹子,可全都是你的功劳!” 张胜豪是场面人,特别是来到东北之后,也沾染了许多豪爽的气息,这说起话来也很中听,很大气。 “张老板听着口音,这南方味儿都快没了,在我们东北待久了吧!” 陈乐也是笑了笑,回应了一句。 “那可不,我这好歹也算是半个东北人了,来这好多年了!”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广州人……现在说他回去跟亲戚们说话,有时候粤语都忘了,就窜出来两句东北口,亲戚们都觉得很奇怪!” “实在是咱大东北的气息太浓厚了,人杰地灵,这人在这待久了,自然而然不就变了!” 张胜豪继续客套着,不过他的目光也时而地朝着那狗爬立上看了几眼。 “老板,陈老弟,这天死冷死冷的,咱们进屋里烤烤炉子,暖和暖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唠呗!”张安喜还是很会做事儿的,这么一说,张胜豪也做出了邀请。 然后陈乐和李富贵就被张老板邀请进了山庄,穿过院子,进了一间豪华的房间。 这山庄里的豪华,那可不是农村能够比的,就连这门框子上都镶着木头边,而且地上那可都是地板,踩上去也嘎嘎舒服。 这屋子里也是一尘不染,墙上还挂着画,连电话啥的都有,挺多新鲜玩意儿,让李富贵这么一看,整个人就彻底被吸引进去了,就好像跨越了一个世界。 整体看起来就连供销社都没有,这屋子里的物件稀缺。 特别是摆在屋子的一个黑白电视机,彻底把李富贵给迷完了,围绕着电视机就转悠了起来。 直到张安喜把电视打开,里面播放的节目,把李富贵唬的一愣一愣的,就用手轻轻的触碰着那黑白电视机屏幕,然后咧着嘴被吓了一跳,急忙缩了回去。 毕竟那个时候黑白电视屏幕都有点过电的感觉,麻麻的,酥酥的,特别是用手一碰就能够感觉到。 “这是啥家伙,哥,哥哥哥哥,这是不是村长说箱子里面装小人的电视机呀?” 李富贵满脸都是亢奋和新奇。 张安喜点了点头,就简单的给他介绍了几句,李富贵越听越是痴迷,干脆就蹲在了地上,眼睛直巴巴的盯着电视机里瞅。 而这电视机里面播放的节目,正是当年最为火热的播放神剧西游记,三打白骨精那一段,可把李富贵看的彻底上了瘾。 而陈乐这边已经和张胜豪坐了下来,陈乐感受着沙发椅子的软乎,脸上虽然露出了笑容,但却极为平淡! 并不像是李富贵那样见啥都新鲜。 好歹也算是一个重生回来的人,比这好多东西他都见过。 “老弟啊,我听安喜说,你昨天发现小飞龙了?” “今天过来,是不是有啥好消息啊?”张胜喜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招待的那几个贵客,那可都是在老家那边和家里有很大利益挂钩的贵客。 父母把这些贵客送过来,让他招待,不就是为了吃口野味讨个好心情嘛,如果这件事办好了的话,就能够让他父亲刮目相看,没准就让他回到老家发展了。 可是来了这么多天,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前两天送来的熊掌,哈赤马子,野榛蘑啥的…… “昨天跟喜哥聊了这事儿,原本是没啥把握,不过运气好,昨天晚上趴了一晚上雪窝子,总算是给逮着了!”就当陈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旁边的张安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张胜豪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和喜悦之色,甚至已经充满了期待。 “老板,我说过啥,我就说我这兄弟本事强着呢!” “就昨天那个狩猎小队捆吧捆吧,弄到一起也不如他一个脚丫子!” “小飞龙这玩意儿在我们东北,那也是很稀缺的宝贝啊……” 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都已经亢奋的直跺脚。 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张胜豪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冲陈乐丢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那兄弟,也让咱长长见识?” “说实话这传闻当中的小飞龙,我还真品尝过,那还真是一个鲜亮……” “但是有好多年,都没见过这玩意儿了!” 张胜豪都这么说了,陈乐也不打算再吊胃口,刚才他已经强调了一下,昨天晚上趴了一晚上雪窝子。 那这价格肯定不能低,否则不值得他遭这个罪呀。 “富贵,别看了,有点正事!” “你去外面把那鸡笼子拎过来……”陈乐一挥手,冲着李富贵呼唤了一声。 李富贵这一拍脑袋,刚才看电视都给看忘了,那两只小飞龙还在外面的笼子里面搁着呢,这要是让人家给偷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他急忙就起身朝着外面冲了出去,然后就把这铁笼子拎了回来,直接放到了地板上。 这一瞬间众人也全都围得过去,然后陈乐就掀开了麻布袋,当两只小飞龙呈现而出的那一瞬间。 张安喜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不是说好只有一只小飞龙吗? 而且说抓起来没把握,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两只,看样子也是一公一母,他张安喜不是没有见识,东北的这些东西也都见过。 这一公一母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至于张胜豪倒是没有见过活的,之前也是在餐桌上品尝过了,但是这玩意儿可不是啥时候都能吃到! 那要赶机会,碰大运才行,有的时候还真就是你花钱买不到,你要说是养殖,那就不算是野味了。 为啥叫野味,那就是别人吃不到,而且还特别鲜…… 正文 第149章 赚了一笔巨款!! “卧槽……老弟,你这一下子就逮到两只啊?” “昨天你也没跟我说,你瞅瞅,你净知道忽悠我,害得我在这里白操心!”张安喜一拍大腿,顿时就露出了狂喜,那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上去了。 这一次陈乐可是真正的让他在老板面前有了足足的面子。 张胜豪也蹲到了地上,望着鸡笼子里面这两个新鲜的玩意儿,眼睛都在放光,甚至还不断的舔着嘴唇,以他这种身份,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但是当看到这两只小飞龙的时候,那也是瞬间激动了起来。 “好本事啊!!” “这就是天上龙肉的小飞龙,我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这玩意儿不能杀,我得留着,这可是稀罕玩意儿,上了餐桌那可就白瞎了……”张胜豪已经完全把这两只小飞龙给定下来了,无论如何也要买下来,心里还想着等爸妈过来,也让他们见识见识这新鲜玩意儿。 这天上龙肉可不是吹出来的,养生价值那就不用说了,那可是很科学很权威的。 即便你没有吃过,但你绝对听过。 “如果满意的话,咱们谈谈价?”陈乐看到这个张老板的反应,内心也跟着笑了起来,既然对方喜欢,那这价格就好谈了。 像是昨天张安喜开的那个价格肯定是不行了。 “兄弟,昨天咱俩不是谈好了吗,给你这个数!”张安喜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有些惊异的问道。 听陈乐这话茬似乎在价格上有变化? 该不会是想坐地起价吧? 那可就有点不地道了。 刚在老板面前的面子就会被再次踩在脚底下。 可是在陈乐的的眼里,你张安喜的面子算几块钱? 能信守承诺,把这小飞龙直接送到龙泉山庄已经不错了,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稀缺货,放到黑市上这价格也绝对不会低。 毕竟是抢手货,只有那些大路货才会有价格浮动。 “昨天的价格咱们谈好了,300块钱一只,不论斤也不论称,我抓活的,你们给钱!” “但是张老板的意思,你也听清楚了,他是两只全都要,可是咱俩昨天谈的价格是一只,这一公一母,那就不同了,这里面的说法我也不想跟你解释,你听了就会感觉我忽悠你!” 陈乐很有底气的说道。 张安喜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上露出了为难,如果这价格再往上升,那可就有点太贵了。 可是能够看得出老板是真的喜欢,可要是价格再涨的话,他就做不了这个主了。 “老板……” “豪哥?”张安喜接连呼唤了两声张胜豪这才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昨天晚上你跟这位老弟谈的是什么价?”张胜豪随口问了起来。 “300一只,不过昨天我跟陈老弟谈的,的确只有一只的价格,估摸着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捕到另一只!”张安喜如实说道。 张胜豪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了陈乐的身上。 “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也看得出我喜欢这玩意儿,这两只我都要,价格你开,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谁也别讨价还价了就直接定下来!” “以后咱们这买卖还得做,你看是不?”张胜豪这一番话说的也很实在,也很客气,因为他在东北这片土地上最了解东北人,那就是你不能糊弄他,也别玩那些虚招的。 只要你实实在在这东北人就不会坑你骗你。 但你要是耍心眼儿,那就完了,以后绝对不搭理你。 “是啊,老弟……以后你有好玩意儿就尽管往这送,也不用往那黑市折腾,谁也没有咱张哥给的价格高,这一点你就放心,哥给你打包票!”张安喜也在旁边附和了一声。 陈乐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昨天谈的价格,300块一只,这一公一母我也不多要,你们要是觉得我黑,那我拎着就走,300一只留一个,800块留两只!” 陈乐直接叫出了价格。 这玩意儿拿到黑市上卖,肯定是卖不到这么高的价格的,陈乐心里有数,就算是卖到这个价格,也要碰到好的买主。 就像是眼前这个张老板…… 那既然碰到了好买主,这价格肯定要跟得上啊,不然他凭啥卖给山庄,为啥不卖给黑市呢? 听到陈乐的这个报价,张安喜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啥玩笑啊?这什么年代800块钱啊,三转一响都置办齐全了。 这放在农村,那可是超级大户。 再添点钱都能翻新盖个房子了。 这小陈乐一开口还真是有点黑啊。 “老弟老弟,你可不能这么报价呀,这成啥玩意儿了?” “昨天我都给你谈妥了,一只300,那都已经高出黑市至少六七十块钱,你这么开价,有点不地道了。”张安喜忽然开口说道,这脸色也忽然就拉了下来。 “喜哥,刚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们要是留下一支,咱们就是300,这是我本身跟你谈好的,我也没有变过!” “但是要非要两只全都留下来,我刚才开出的价格也不过分,而且买不买还不是你们说了算。”陈乐摊开了双手,淡淡的说道。 这一番话说的是张安喜毫无脾气。 而且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人家不偷不抢,而且也履行的承诺,算的就是一只的价格。 但是现在老板是想两只都留下。 张安喜也是摇了摇头,最后目光落在了张胜豪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800就800,我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兄弟你先在这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钱!”张胜豪倒是很痛快,这800块钱不是小数目,但是在他这儿也不算是什么大钱。 而眼下这两只小飞龙,他是打心眼里喜欢,甚至都不忍心送到餐桌上,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很明显是去找会计那拿钱去了。 “老弟啊,你还真是杀了一手好价!” “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张安喜等到老板走了之后就叹息了一口气,而陈乐也没有说话。 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张安喜给他牵线搭桥,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赚钱的渠道。 不管咋说,都要有一番感谢。 而刚才他报价格就显得有点儿见利忘义了。 但是陈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人情是人情,这个时候要是谈人情的话,那还不如白送出去算了。 陈乐越是不说话,这张安喜越是觉得内心有些窝火,但也拿人家没有办法。 不大一会儿张胜豪就拎着钱走过来了,全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因为在80年代,百元大钞和50元大钞还没有发行。 是在88年之后开始正式发行。 而现在大部分使用的也都是10元的大团结,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有一大部分在使用粮票。 所以这些零钱堆积到一起,那就是一个很大的数量了。 整整800块啊。 而且,张胜豪为了凑足这笔钱,还提着一袋子钢蹦,面值从几分钱到几毛钱不等, 拎进来的时候看上去都有点费劲,一股脑的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兄弟,你过来数一数,查一查,看看数量对不对,刚才我让会计算了一下,应该是不会差的!” 张胜豪把钱放下来之后,便笑着开口说道。 正文 第150章 开票据,置办三转一响!! 旁边的李富贵早就已经傻了眼,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别说是他,就算是整个村里最有见识的村长,恐怕也没见识过这么多。 一看到这么多钱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了,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出现了幻觉。 就连旁边的张安喜看到这么一大堆钱,整个人也都傻了,眼瞪大了眼珠子,舔嘴巴舌的,不断的咽着唾沫。 而陈乐则是一脸喜悦,没有丝毫的惊讶,就是纯粹的开心。 这么一大笔钱,完全可以把三转一响置办齐全了。 “那还数啥数,我还能信不得过张老板您吗!” “富贵,把那麻袋片子扯下来,把钱给装上了!”陈乐这么一说。 “好嘞!”李富贵答应了一声就回过神来,毛手毛脚的扯下了麻袋片子,然后就用大手往里搂。 可以说现在的李富贵,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就好像踩在云端一样,整个人迷迷糊糊搂钱的那种感觉,他也说不出来。 反正用一个字就可以代替,那就是爽。 这可是足足800块钱啊,放在如今这80年代,寻常镇上的那些工薪阶层,一个人一个月才25块钱的工资。 三年不吃不喝才能赚来。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乡下来的猎户,仅凭两只小飞龙就赚来了。 这里面有幸运的成分太多了,缺一不可,首先是陈乐抓了两只小飞龙,这玩意儿稀缺,可遇不可求。 然后又碰到了一个好金主,也就是张胜豪,人家财大气粗,为了凑这一对小飞龙,也就不计较那些了。 按照陈乐的估计,这就是小飞龙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卖,即便是遇到再好的买家,也绝对不如张胜豪给的这么阔绰。 顶多也就卖500块! 但是今天在张胜豪这里足足多卖出了300多块啊。 等李富贵把钱装好了之后,张胜豪就拿来了一盒烟,牡丹牌,就这么一盒烟,5毛钱,在当今这个时代已经是奢侈品了。 寻常的农家户抽的大部分都是旱烟。 而这种牡丹烟,对于张胜豪来说只是用来招待客户的,而且都是一盒一盒的送。 送到陈乐的手里也是一盒。 陈乐有抽烟的习惯,但瘾头子没有那么大,所以这到手的香烟原本想要扔给张安喜。 但是又仔细想了想,还是别当着张胜豪的面给了,就顺手揣进了兜里。 “兄弟,你这打猎的本事,没得说!” “以后我们山庄随时欢迎你,只要有好货就尽管往这送,价格不会差你的!” “咱们可要好好的联络联络,对了,你住在哪个村啊,等我有时间去看看你!”张胜豪伸出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笑着说道。 态度很是热情。 而这一番动作和行为瞬间,让旁边的张安喜看到之后,心里又是一凉! 这张老板似乎是又要越过他这个中间人,直接和当地的猎户牵线搭桥,搞好关系。 而偏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又无法阻拦。 他总不能指望着陈乐拒绝吧? 而陈乐听到之后只是淡淡一笑,轻轻的用手推开了张胜豪,动作很是自然,但也把距离拉开了一些。 他用手指了指张安喜,然后对张胜豪笑着说:“张老板,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这村里的路不好走,要是下了大雪都容易封村,几天都未必能够出一趟门!” “你要是有事的话,随时可以通过我喜子哥找我就行。” 当陈乐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张安喜一瞬间就愣住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内心狂喜,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因为他能够保住,现在这碗饭是陈乐给的。 不管咋说,陈乐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张安喜内心别提有多感动了。 “那行啊,反正老张在我这儿工作,我找他也方便!!” “那就这么定了,我要是需要啥,就和老张说,然后让他再联络你!”张胜豪又怎会不知道陈乐这番话的含义,无非就是捧张安喜一下子! 这可是一个大人情。 想必以后张安喜黑谁的钱也不敢黑陈乐,甚至还会帮着陈乐在自己这边把价格抬高,不过即便知道这些事儿,张胜豪也毫不在乎。 因为他不差那几个钱。 “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陈乐挥了挥手,和张胜豪打了一声招呼,转身便带着李福贵往外走。 小飞龙自然也就留下来了。 陈乐内心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想快点去一趟镇上,争取今天就把这三转一响给置办全了。 “老板,我送送我兄弟。”张安喜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急忙往外走,紧跟在陈乐的身后。 放走之前他口上的兄弟,那都是客套的称呼。 而现在是实打实打,心底里把陈乐当兄弟了。 等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张安喜一个快步就冲了上去,然后伸出大手就搂住了陈乐的肩膀。 “老弟呀,你说说你让哥咋谢你!” “我是真不是人啊,刚才心里还误会你呢……” “刚才要不是你那一番话,恐怕我在这也混不了多久了,早就被赶回家!”张安喜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眶子都红了,打心底里感激陈乐。 如果没有刚才那么一捧,在老板面前他连屁都不是。 但现在不同了。 他现在是中间人,而且很重要,以后老板需要个啥,只要找他就行了! 而不是直接越过他找到陈乐的头上。 陈乐只是淡淡的看了张安喜一眼,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就是不想和张胜豪直接对接,有个中间人就好很多了,像是张胜豪这种纯粹的商人思维和头脑,他现在有价值的时候,对方才会把他当回事。 而没有价值的时候,就好像张安喜一样,随时都会被人抛弃,陈乐也不想依靠对方,而产生任何的反差感。 他要的是这种平平稳稳的生活,赚点小钱,把媳妇和孩子照顾好,让爸妈也跟着享福。 这就足够了。 而且,这样不仅送了张安喜一个大人情,相信以后这家伙也不会在中间捞太多的油水。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理解你的不容易,也别说那么多客套话了,以后我往这送东西的时候,你开价格的时候实在点就行!”陈乐推开了对方,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笑容。 “瞅瞅你这话说的,都是兄弟哥们,我咋能干这事儿呢!” “要不留下吃口饭再走?”张安喜作出了邀请。 而陈乐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还得麻烦你个事,我等会儿要去买点东西,估计要开个工业发票啥的!”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张安喜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无论是这镇上还是村里,那都流行三转一响,但是买这些玩意儿是需要资格和票据的。 不只是你有钱就行! 而刚好龙泉山庄就可以开出这种票据,只要找老板就行了。 如今陈乐赚了这么多钱,肯定是要把这三转一响给置办成了。 那在村里肯定也有面子。 就连在镇上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把这些东西都给凑全了。 正文 第151章 头一次逛国营百货 “好说好说,那你先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找张老板!”张安喜说完之后掉头转身便进了屋。 陈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到李富贵紧紧的怀里的麻袋,东张西望就好像防贼一样。 “别整的那么紧张,整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一出……” “就你这贼不溜丢那样,那贼不盯你盯谁!”听到陈乐的这番话,李富贵咧着嘴笑了笑。 “这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吗,我的天,八百……啊!!”李富贵张大了嘴,到现在都感觉到一阵不真实。 这老鼻子的钱就抱在怀里,让它感觉连空气似乎都带有着小偷的味道。 陈乐看到之后也笑了,以后像是这种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不过目前,他要先把自己壮大起来,自己富了才能带动别人富。 所以短时间还不能把这波红利让给别人,如果连自己都没能富起来,又哪来的能力去带动别人呢? 大概又等了一会儿,只见张安喜风风火火地小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开好的一沓票据,一路跑到陈乐跟前,将票据一股脑儿地塞到他手里,咧嘴笑道:“兄弟,都整得明明白白的了!趁着这天还没黑呢,抓紧去吧!” 说完,张安喜面带笑容,热情地挥了挥手送别。 陈乐也没跟他客气,扭头冲李富贵喊了一嗓子:“富贵,咱走!” 两人动作很是麻溜地拽上狗爬犁出发。 这去镇上的路啊,少说也有十里地呢,这来回一趟,估摸等回来天也得黑透了,所以得趁早赶过去…… 这一路上寒风呼呼地刮着,这冰冷的寒气都直冻肺管子,但陈乐和李富贵心里头热乎着,因为他们想着镇上国营商店里的那些新鲜玩意儿! 李富贵就紧紧的抱着钱,就好像抱着他的命一样,内心更是别提有多激动了,因为等一会儿就要跟着陈乐去国营商店里面长见识。 等下午的时候,太阳西垂,但还没有落山,只是这日光也没有那么明亮了! 他们总算到了镇上…… 这大老远就看见国营商店那高大的门脸儿,很大的匾额上写着松江百货四个大字! 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且在门口就有摆摊的小吃,像是烤地瓜,糖葫芦关东糖还有煮玉米…… 香气喷喷,李富贵早就已经馋的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陈乐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便走了过去买了一个煮苞米,就直接塞进了这小子手里。 李富贵也毫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要让陈乐也咬一口,陈乐却直接推开了,等他吃完之后…… 他就和李富贵把狗爬犁放到了门口,然后就钻了进去! 一迈进国营商店的大门,那扑面而来的热闹繁华的气息,就把李富贵吸引的两个眼珠子就好像夜猫子一样放光,瞅哪哪都新鲜! 只见商店里头,一排排高大的货架堆积的一人多高,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天花板上吊着几盏昏黄的大灯泡,发出的黄光,把整个商店照得亮堂堂的…… 要知道村里还没有通电呢,大部分家庭里面都用的是煤油灯,所以这商店里面亮堂堂的,李富贵这一路走来就总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灯泡,眼睛都冒金星了还在瞅,走路都跟着打晃! 陈乐时不时的用脚踹他一下,让他别那么山炮,被人笑话,可是这小子总是咧个嘴傻笑一声,浑然不当回事。 再看店里的人,那穿着打扮和村里头完全就是天差地别,这男的吧,有的穿着时髦的呢子大衣,戴着围脖,很有书卷范儿! 有的则是穿着藏青色的衣服,领口子一排排扣系得很整洁,身上也带着一种干净利索的劲。 女的则穿着小毛衣,外面套着深蓝色的外套,头发齐齐地梳在耳后,显得干净又利落…… 还有的那女的烫的满头大波浪,再配上雪白的脸蛋,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对于李富贵来说,那简直就是仙女了。 还有些时髦的年轻人,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嘚嘚瑟瑟,走起路的步伐都跟别人不一样。 李富贵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眼睛都不够使了…… 他先是看到了一排玻璃柜子,里面摆着亮闪闪的手表,他就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挪不动步,迈不开腿!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也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刚要碰到玻璃柜,旁边一位牛气哄哄的营业员立马翻了个白眼,声音尖锐的说道:“哎哎哎,干啥呢?可别乱摸啊,整坏了你赔不起。” 李富贵嘿嘿一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减,嘴里还嘟囔着:“我就是看看,这玩意儿看还能看坏喽?” 然而那个营业员却是翻了翻白眼,没有再理会他! 毕竟在国营商店里上班的都是正式职工,在当今这个年代还真就是牛气哄哄,甚至有的为了买点东西,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托关系呢! 陈乐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富贵,你给我有点出息嗷,别摇哪出溜了,得赶紧去办正事呢。” 然后李富贵就被陈乐拽着走,两人继续往里逛悠,两边是一摞摞的花布,五颜六色的! 那还有一堆堆的搪瓷盆,印着大红的牡丹图案,看着都富贵! 李富贵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会儿摸摸花布料子,一会儿又敲敲那搪瓷盆当啷当啷…… 嘴里也是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每回他伸手去摸商品,总会招来营业员的白眼和言语上的阻拦! 但他就跟没看见似的,不在乎,依旧乐呵呵的,毕竟这也真让他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陈乐看到之后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管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让他多逛逛吧。 周围那些打扮得流光水滑的人,看到他们俩这副从村里来的模样,都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则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像是嫌弃他们身上带着的那股子土腥味儿…… 但陈乐和李富贵压根儿就不在乎,毕竟在当今这个年代,也是分层次的,以后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 陈乐拉着李富贵继续在店里逛着,他们看到了收音机,各种品牌的自行车,缝纫机……这些东西别说是在村里头见不着,就算是在镇上,也不是谁家都能买得起的…… 正文 第152章 二嫂张云霞!! 很快陈乐就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熟人,就在前面的柜台,而前面的柜台是是卖手表的。 一个梳着一头短发的女人,烫着卷发,还很时髦的带着红黑格子的发箍,穿着蓝色工装和旁边的女同事有说有笑。 而这个女人,赫然便是宋雅琴的二嫂,也就是宋大勇的媳妇儿张云霞! “哥……你你你你,你不是要买三转一响吗,咱们先买啥?” 李富贵捧着包里的钱,咧着嘴开口问了一声。 “先去那边的手表看看!”陈乐直奔着张云霞所在的柜台走了过去。 正在和同事唠嗑的张云霞,一转头就看到了陈乐,还有李富贵顿时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张云霞竟然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陈乐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咋来了?” “跑到这儿乱逛有啥呀,赶紧回家,别天天游手好闲!” 张云霞很是平淡的语气说的。 “二嫂,我就是过来看看,买点东西啥的~” “寻思给雅琴买块手表。”陈乐笑了笑说道。 对于这个张云霞,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在最落魄的时候,只有这个二嫂从来没有看不起他们家。 而且这个二嫂也还算孝顺,就是脾气不咋地,说话也很直性。 但是对待雅琴的爸妈,连外人也挑不出来理。 凭这一点,陈乐就高看她一眼。 “扯啥犊子,这里东西老贵了,你哪来的钱买啊……” “我跟你说啊,陈乐,你可不能再去赌了,也不看看这都啥前儿了,根据政策啊,就马上分地了,你好好干,这日子能过好,可不能破罐子破摔……” “你想想雅琴对你多好啊,有多不容易,那么漂亮的大姑娘,打小就嫁给你了,咋就不知道知足呢?” “是不是在家里又没饭吃了,我听说雅琴又回娘家住了,这都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吧……”说到这儿的时候,张云霞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五毛钱。 然后又拿出了一些粮票,在手里摆弄了一下,干脆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陈乐的手里。 “小乐,你听话啊,听二嫂的,不许再赌了,拿去换点粮食,这钱买点家里能用上的……” “我可以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去赌,我就去你家揍你,赶紧回去吧!”张云霞说完之后,这才转身又走回了柜台,继续和同事唠嗑。 而陈乐看着手里的那些粮票还有5毛钱,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这个二嫂张云霞,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和雅琴结了婚,怕是连面都没有见过。 但却把他当做弟弟一样看待,这几年来也没少给他们家送粮票啥的。 这人就是心善心好,见不得别人苦…… 陈乐深深地叹了口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无形当中伤害了多少人,又让多少人对他失望了。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陈乐又再次来到了柜台前,然后冲着张云霞咧嘴笑了笑,“二嫂,我真不去玩了,雅琴都已经原谅我了,这不寻思把日子折腾好,早点把她们娘家给接回来!” “刚好这两天赚了点钱,就寻思先给雅琴买块手表,正好你这里卖,帮我选一选呗。” 听到陈乐说要买手表,而且还没走,张云霞这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难以置信。 “你开啥玩笑啊,这手表可贵了,你哪来的钱?” “也不看看你那日子过的都是啥,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这媳妇儿带着孩子跑到娘家去蹭饭,你丢不丢人~” “听二嫂话,别在这磨蹭了,买啥手表买手表,这可不是咱们村里人能买得起的东西。” 张云霞再次开口说道。 在她的认知当中,陈乐的家里早都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 但凡值点钱的东西也都拿出去换成粮票,然后压到赌桌上。 要么就是换点钱,四处去骗,早就已经没啥信誉了。 眼瞅着二嫂根本不信陈乐,也没有办法去解释,直接把李富贵喊了过来,然后伸出手,就从他抱着的麻袋里拽出了一大把钱放到了柜台上。 这一大把钱里面光是10块钱的大团结,就有七八张,5块的也不老少,还有挺多一块的。 眼看上去,起码也得有100多块了。 这可把张云霞看的一愣一愣的,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啥假钱的说法,全都是货真价实。 这么一大把钱,就算是张云霞也都被吓了一跳,要知道她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20多块钱,毕竟她不是正式职工,只是临时帮一个休产假的大姐来工作! 等人家恢复了之后,自己也就下岗了。 这100块钱,那可是她小半年的工资啊,就算是正式职工,也不过才25块钱而已! 张云霞看到之后,急忙就把这钱给抓了起来,然后就趴在柜台上伸出大手,就直接把陈乐给薅了过去。 脸上也满是小心和警惕之色。 “你小子干了啥?在哪弄这么多钱!” “你是去赌了还是去抢了啊!” “你说说你,咋能干这事啊,你是疯了是不是,你要出个好歹和意外,你让雅琴咋活呀?”张云霞已经彻底急了,你就说说吧,谁能相信一个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的赌徒突然就掏出100多块钱。 这简直就跟开玩笑一样,天方夜谭。 “二嫂二嫂,你松点扯,棉袄都快被你扯坏了!” “先听我说……”陈乐急忙开口说道。 张云霞这才松开了手,然后瞪着陈乐,就好像家里的长辈一样,抱着肩膀很是严厉的问道:“你赶紧跟我说到底哪来的,你这小子要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看我咋收拾你!!” “我就代替你爸你妈好好给你管教管教,给你松松皮!” 陈乐脸上露出笑容,眼看着张云霞就要发飙,连忙开口说道:“这不是最近两天跑山打围,打了点皮毛,存了点钱!!” “这可都是合法来的,二嫂,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我最落魄的时候,也没在你面前说过谎,该咋的就咋的!” 张云霞听到之后皱着眉头,想起陈乐这小子在自己面前的确是没说谎,因为这小子每次来借钱啥的,就直接说出去赌两把。 要是不给他钱,这小子肯定会去娘家闹,要么就是去作雅琴,张云霞每次都不会给他太多…… 就简简单单的给他点钱,让他过过瘾,但这小子要是得寸进尺,就为了把他给薅出去胖揍一顿。 那也就老实了。 只是让张云霞想不通的是,打啥玩意能这么赚钱啊? “上山打个鸡儿打个鸟,就能赚这老鼻子钱,你忽悠鬼呢?” “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痒了,赶紧说,到底咋回事!”张云霞随手就抄起旁边的暖壶,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陈乐紧忙向后退了两步。 他可太知道这个二嫂到底有多么虎了,刚结婚那一阵,就算是宋大勇那都敢对着干,抄起擀面杖往脑子上抡。 把宋大勇的脑袋都干出血了…… 你就说吧,东北娘们有多虎,所以,全国男性被家暴中心,就只有东北独一份儿…… 但是说起心疼老爷们那也是真得心疼,自己动手打两下子行,外人说两句都不好使那种! 正文 第153章 海鸥牌子的! 当然这宋大勇那也不是怂啊,脾气也是爆,愣是把张云霞给吊起来揍了一顿。 这一揍就是三天,把张云霞打得服服帖帖,从那以后就彻底老实了,这人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但宋大勇可不是家暴,也不是那种人,反而很心疼媳妇儿,所以这事也就是发生在刚结婚那一阵,就好像公虎和猛虎相遇,那必有一伤,争夺的就是主权。 很显然,张云霞遇到了一个能够征服他的爷们,自然也就死心塌地了。 但是外边的人她可从来不惯着,下手也狠,所以陈乐是到心底里对这个二嫂有着尊敬和那么一丢丢的惧怕。 “二嫂你看看我说实话你还不信,这上山打猎咋就不赚钱了?南方的挺多老板就喜欢咱们这边的野味!” “就说说那哈赤马子,母豹子一个那就两块钱,在黑市上还一块多呢!” “随便打个貉子,这皮也能卖几十块呢……” “我打了个狠的,卖了不少,赚的挺多,就寻思今天过来看看置办置办,这不就是想着把日子折腾起来,也让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我媳妇儿都看看,我真的改过自新了!”陈乐由衷的开口说道。 要是换做别人,他真懒得去解释。 但要是张云霞的话还是有必要让她知道,以免闹出误会。 “云霞嫂子……真真……真是这么回事,我乐乐乐乐哥……最近真没少赚钱,还带上我和大大大……” 李富贵爷跑过来想要帮忙解释,可是这嘴就挂不上档了,张云霞哪有那个闲工夫听他啰啰嗦嗦直接挥手打断! “你可别大大以大大了,我听得明白,歇会儿吧你!”转头张云霞就把目光看向了陈乐,然后继续说:“我知道这皮毛啥的挺值钱,南方那些老板专门收,但我就是好奇你是咋打着的?” 陈乐听到之后弹开了双手,笑了笑说道:“二嫂你忘了?我爸和我二舅那就是老猎户了,我这继承点他们的血统,没毛病啊!” 张云霞听到之后,抬起了手指晃了晃,这才张开嘴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哦,你不说我还是忘了,你叫我宝财叔早些年那可是知名的猎户啊,我咋还把这茬给忘了,你小子啥时候开始往山里钻了呢?” “真的是打猎赚来的啊?”张云霞这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笑容,不再像是刚才那么严肃。 因为她知道这镇上就有好几家专门收皮草的,而且还有很多黑市专门收这些野味儿。 而且价格还真不低。 最近有挺多猎户都往这镇上跑,可是没少赚啊,运气好的打到了稀罕玩意儿,那卖的钱连镇上的工人都跟着眼红。 前两天还有个猎户过来卖熊胆,那一个熊胆就卖了400多块,那都赶上一个工薪家庭两口子一年的薪水了。 “可不是呗,我骗我爸妈的时候,都不敢在你面前撒谎啊二嫂!!”陈乐再次开口强调…… 张云霞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那你也不能这么败家,咱们在农村住,买这手表有啥用啊,而且你买回去,雅琴虽然喜欢,那也不能舍得戴啊!” “你说到时候要干点农活啥的,他多不方便,还得摘下来放在家里吃灰?” “这玩意儿在咱们屯子里可不实用,你都不如换点吃的啥的,再给雅琴买两套好衣服,不比啥都强啊!”张云霞也是个实在人,眼看着100块钱能买不少东西呢,就寻思让陈乐不要买手表了。 “我也压根没打算让我媳妇干农活啥的呀,她愿意在家待着就在家待着,愿意干啥就干啥,反正不干活就行,有我养着他们娘俩呢!” 陈乐拍着胸脯很是豪气的说道。 他这一番话可是让张云霞刮目相看了一眼,就连旁边的一个售货员同事也都笑着点了点头。 “啊,这小伙,说话真中听啊,先不管咋的,人这话说的就漂亮,你媳妇跟着你没错啊,以后准幸福!”旁边的同事大姐也朝着陈乐调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你小子现在还学会油腔滑调了?雅琴没少被你忽悠吧,最近这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你是不是这两天专门上山捅熊瞎子挖蜂蜜全涂在嘴上了!” “你可不能光说的好听,不办人事,我今天可都听着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对雅琴不好,看我咋抽你!” “那你非要买,就来看看……二嫂帮你把把关!”张云霞挥了挥手,这态度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么严肃,反而满脸都是笑容。 这也让陈乐没有了压力,走到柜台前就开始挑选了起来。 这款式太多了,陈乐看哪样都觉得挺好看的,要不是因为手里钱不多,他甚至想把这些女士手表全都买回去,让媳妇每天不同样的戴! 张云霞在一旁瞧着陈乐那傻样,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扯着嗓门说:“看你那出息样儿,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来来来,二嫂给你扒拉看看吧。” 她先指了指一块海鸥牌的女士手表,满脸热情地介绍起来:“你看这块表行不啊!” 然后陈乐就看到表盘是那种椭圆形的,表盘底色是淡蓝色,看起来并不扎眼,但是很好看! 上面的银色刻度细细长长,那三根指针也泛着银光,表带是棕色的人造革,软乎乎的,摸上去和羊皮似的很舒服! 这表戴在手腕上,那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感觉人都洋气了不少。 价格一百刚出点头,和那些名表比不起但是已经够用了。 陈乐听着,眼睛里直放光,刚要说话,张云霞又指着另一块上海牌的手表,接着说:“再看看这块,也不赖,雅琴要是戴上指定老好看了。” 陈乐也就又瞅了一眼,表盘是小巧的圆形,白色的表盘干净,上面的金色数字就像星星点点的金砂,不仅贵气还挺亮眼! 指针又细又尖,走针也准,表带是黑色的尼龙带,结实耐用,还透气,干活的时候戴着也不碍事! 而且价格比刚才的还便宜点,七八十块就能买到手。 陈乐一会儿看看这块,一会儿瞅瞅那块,脑子里就好像有两个小人不断的对比,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张云霞又把一块宝石花牌的手表推到他眼前,说道:“是不是看花眼了,实在不行二嫂帮你选?” 陈乐仔细端详着这三款手表,眼神左右来回扫,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块宝海鸥牌的手表上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他拿起了那块手表,语气坚定的说道:“二嫂,就它了,帮我算算多少钱,然后帮我包起来……” 正文 第154章 哥,请我吃点好的呗 张云霞笑着点了点头,说:“行,你小子还挺有眼光!这表买回去,雅琴做梦都能笑醒了,你说说你小子要是早点开窍,对媳妇好,也不至于谁都看不上你!” “在我这儿你都少挨多少顿揍!” 陈乐咧着嘴,挠着头,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不一会儿张云霞就把包好的表送到了陈乐的面前,陈乐睫毛就揣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一共120块,桌面上已经有105块了,陈乐又从麻袋里面掏出来15块钱的零钱,大部分都是钢蹦。 然后就站在一旁看着张云霞和同事在那数起来了。 “云霞,你这老弟是打哪来的呀?”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看他这身儿,还真不像拿出100多块钱卖手表的人!” 旁边的大姐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陈乐,虽然这身上的衣服穿的不咋地,裤子也都油光锃亮的,看起来不太利索,但是这小脸长得倒是挺俊。 毕竟陈乐身上的衣服虽然土,但是长得洋气,浓眉大眼,长得还挺高,只要换身衣服那绝对是一个帅小伙。 “我小姑子的那个丈夫呗,这以前游手好闲,也不知道最近是咋了,就好像开窍了似的,对媳妇嘎嘎好!” 张云霞一边说一边美滋滋的笑着收着钱。 “那也太好了,我家那口子都没说舍得给我买这么贵的表,你看看我这手腕子上,空落落的,天天就套个皮筋儿!” “你这农村的亲戚,出手还真是阔绰,这肯定是赚到钱了……”大姐说到这的时候都不由得羡慕。 张云霞也觉得脸上有光,别看这亲戚是从农村来的,可是架不住出手阔气啊。 等钱数好了之后,一分不差,张云霞看陈乐似乎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并开口说道:“要不二嫂请你吃个饭啊,你小子能有这心是好事儿!” “二嫂,吃饭就改天吧,今天挺多事的,我寻思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带我在这里面转转,再把自行车还有录音机,缝纫机全都给买了,当初我欠雅琴的我都要补上!” 陈乐笑了笑说道。 一听陈乐要置办三转一响,张云霞都被震撼得一脸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要知道这三转一响,那可是镇上的说法,是这些工薪家庭才能够消费得起的婚姻! 村里可没有这个说法,这年代别说三转一响,就连那自行车,一个村子里几百户都没有几家能够买得起的。 又更何况这一套呢! “你这孩子是不是病了?” “你能买这个手表,我都感觉破大天了,远了不说,就说七里屯,村长的儿媳妇也不过才带个四五十块钱的表,那都多豪横了!” “你这家伙还要置办三转一响,你有那么多钱吗!”张云霞有些无法自信的开口问了一句。 总觉得陈乐这小子备不住还真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 直到陈乐把麻袋从李富贵手里拽过来,然后裂开了口子,让张云霞看了一眼。 顿时。 张云霞捂住了嘴,一把薅住了陈乐的衣领子。 “你小子不是抢储蓄所了吧?” “在哪儿嘎达整这么老多钱呢!”张云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放低了,真怕别人听见又是误会,再把陈乐给逮起来。 而陈乐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把在龙泉山庄开出来的票据拿了出来。 等看到那些票据之后,张云霞彻底打消了内心的疑虑。 这陈乐要是犯了法,可整不来这些票据啊,这些可都是购买大件物件的凭证! “你小子现在总算是有出息了,二嫂信你了~”赵云霞说到这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又擦了擦眼泪,不管咋的,这陈乐也是小姑子的掌柜的,那也是亲戚。 况且他看这小子之前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因为沾染了赌博,这才变得牲口霸道。 现在改邪归正,浪子回头,这是好事,心地善良的张云霞就忍不住喜极而泣了。 打心里为雅琴开心…… “二嫂,对不起啊,以前让你们跟着我操心失望,以后不会了!!” 陈乐也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就行,不说这些了,乐乐呵呵的,二嫂带你过去……”张云霞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陈乐和李富贵朝着卖自行车的柜台走去。 在里面转悠了一圈,耗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左挑右选,都已经挑花了眼。 张云霞就在一旁咧着嘴笑着,陈乐和李富贵就在那一排自行车里面来回穿梭挑选着。 又过了一会儿,总算是把这自行车,缝纫机,录音机,还有手表全都置办全了,堆在一起的时候,这来往的人全都不由的看两眼。 有的人还会凑上来闲扯两句蛋,打听打听,还有在一旁卖呆儿的,看热闹的。 此时的陈乐和李富贵都已经成为了焦点,这来往路过的人也全都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想到就他们这两个土的打扮,能买得起三转一响这一套。 那自行车上还拴着一个大红花呢,看上去都嘎嘎喜庆。 这一套下来花了有620多块钱,手里还剩下180,再加上之前卖哈赤马子的78块钱,陈乐这手里还有200多。 这么想着,陈乐就跑到那卖皮鞋的摊位挑选了一个小皮鞋,他知道雅琴的尺码,只要挑选款式就行。 一双黑色系扣的小皮鞋花了50多块钱,陈乐是一点都不心疼,他要从上到下给媳妇儿这一身全都给换了。 而且又顺带在旁边买了一件直筒裤,花了16块钱…… 这一身行头算是置办下来了。 而且早在之前就已经给媳妇儿扯了一块布,估摸着这棉袄也做得差不多了,这一套要是穿出去陈乐都觉得脸上有光,那媳妇儿肯定美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虽然在农村,但是绝对比镇上的人也要时髦。 眼看着都快置办的差不多了,陈乐又买了点生活用品,像什么洗发膏,带香味的猪胰子,雪花膏又整了两瓶,还给闺女买了一个小背心,两瓶黄桃大糖水罐头! 麦乳精,糖精全都整上,甚至还给闺女买了一个上发条的铁皮小青蛙玩具,也就都置办的差不多了。 “富贵,这钱你拿着,不能让你跟我白折腾一趟!” “以后把这钱都存好,没事的时候我多带你和大傻个上山,多打点货,到时候把日子过起来,你也存点老婆本!”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又抽出了10块钱的大团结递给了李富贵。 李富贵却是连连摇头把10块钱退回去了。 “哥哥, 我我我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吧……以后我和大傻个就跟着你混,肯定差不了……” “我等会儿想吃门口的大碴条,给我整一碗就行……”李富贵这小子还真不贪心,就图那一口吃的。 陈乐一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还真不挑哈,等会儿出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咱们附近屯子和村的,整个车得把这些东西都拉回去啊!” “我先带你去吃大碴条加肉卤子~” 李富贵一听顿时咧着大嘴笑了,然后把这些东西暂时先放到了张云霞那里帮忙看管,两个人就乐悠悠的出去吃饭。 正文 第155章 姐妹出嫁,宋雅琴随份子被嫌弃了? 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破棉袄的大爷就站在柜台和张云霞唠嗑呢。 “乐啊,快过来,正好碰到朱大爷了,他来赶集赶的驴车,正好你们一股脑把这些东西都捎回去~” 张云霞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已经酒足饭饱的二人,并把这陈乐买的大件小件往车上装。 老朱大爷也没有闲着,看到这么多大件,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甚至觉得他那驴车拉上这个自行车回到屯子里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光荣。 脸上有面。 几个人合伙,很快就把这一大堆东西全部都装到了驴车上。 张云霞还走到门口来送,一把就抓住了陈乐的胳膊。 “听二嫂的回去好好过日子,听到了没有?” “以后可不能瞎折腾,这日子好不容易过起来了,连着三转一响都置办了,那多自在啊,可别一手好牌打稀烂!” 张云霞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打心底为陈乐感到高兴,眼看这小子最开始还是挺好的,然后就误入歧途被人带着沾染了赌博的恶习,现在总算是改邪归正了。 如今连这四大件都已经给弄好了,指不定有多少人羡慕着呢。 “放心吧,二嫂,我指定不再混账了!” 陈乐也是打心底的感动,对于那些对自己好的人,他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情感,即便像是张胜豪这样的大老板他也没有去讨好过,但是像二嫂这样的热情人,他也不会去冷落。 “那就行,那就行,赶紧张罗张罗回家吧……” “这一大堆东西,哎呀妈呀,看着就舒坦!” “那雅琴还不乐坏了啊,估摸着今天晚上做梦都能笑醒,你老丈人和你老丈母娘啊,这回算是能扬巴一回了,在屯子里也不用被人议论了。” 张云霞拍着手笑着说道! 甚至都感觉跟着挺光荣的。 念叨了几句之后,就送着陈乐等人上了驴车缓缓的离去,直到消失在视线当中,她这才抿了抿嘴一转身走进了国营商店。 而此时的七里屯…… 宋雅琴并没有在家,而是去发小家吃流水宴去了!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就剩下这么一个,今天也总算是嫁出去了,今天晚上就能在家待一宿,明早上人家就来接亲了。 不过好在嫁的并不远,就在丰收屯,距离10多里地也就到了。 此时的一家农家院,房子虽然已经很破旧了,甚至很多上面铺着茅草的地方都已经露出了里面的房板。 这阴天下雨肯定漏水。 院子里也很破,破木头杖子早就已经全都是窟窿,狗都来回爬了。 院子里面还养了几只小鸡,但是也都捐在笼子里。 这屋子里分东西两个屋,在西屋的炕上摆着一桌饭菜,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全都坐在炕上,正在吃饭,一边聊天,很是热闹! 宋雅琴也坐在炕头里面,正低着头小口吃饭,看起来就文文静静,在这些女人眼里,也是长的最出色。 却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 其他人都谈到自己家日子过的咋样咋样,就属她最沉默! 而这些姐们儿也都知道她家的状况,特别是近几年,陈乐总来娘家吵闹,沸沸扬扬,一传十,十传百,周围的几个村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而坐在主要位置的是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年龄和宋雅琴差不多少,晃上晃下个一两岁,标致的大脸盘,但并不胖,这身段和宋雅琴也差不多,看上去也很苗条。 穿着一条红色的裤子,头发也都盘起来了,上面还挂着金星,脸也画着淡妆,红扑扑的,看起来极为喜庆。 长得很一般,眼睛有些细小,并不是像宋雅琴这种大眼睛双眼皮儿,但放在村里那也是一枝花了。 女人叫曹艳玲,家里的爹妈也都是在生产队里面赚工分,上面有一个哥,下面有一个弟弟,是很普通的人家…… 这个时候大家伙都聚在一起,年龄都差不多,这姑娘出嫁之前都会把自己的好朋友请到家里吃一顿饭,这个时候也是为了要份子,好朋好友好姐妹也都会在这个时候把份子拿出来,算是对姐妹的一种祝福吧。 “艳玲,你别嫌弃啊,我家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从秋天的时候,我妈就存了点鸡蛋,我全都拿过来了,有100多个呢。” “只要还有我自己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两毛钱,还是我偷偷攒的呢!”这时候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拎出一个小箩筐,里面装满了农村土鸡蛋。 毕竟在这个时候,只有小部分家里有钱,有条件的才会拿现金出来随礼,而且也都是几毛到一块不等,很少有超过一块的。 大部分都是送一些鸡蛋啊,送块布啊,或者是拿几块肉,这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有人已经拿出了鸡蛋表达心意,其他人也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都拿到炕上来由花布还有红糖,还有直接捧过来一床新做的被子,还有带来了一个小筐,里面装满的白面,铺着鸡蛋和红糖。 送红糖象征着甜蜜,送鸡蛋寓意着吉祥。 也有家里条件还算不错,能够赚到钱的,直接拿出一块钱当做随份子了。 曹艳玲看到之后,虽然这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心里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今天把大家伙叫过来,不简简单单是为了份子。 还有是为了炫耀她嫁了一户好人家。 “哎呀妈呀,你们咋都这么客气啊,都给我整的不好意思了!” “咱们几个姐妹可都是从小长到大,这关系就没得说,嘎嘎铁,你们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以后咱们姐们还得处,不管谁嫁出去了,都不能断了联系,知道不!”说到这的时候,曹艳玲举起了酒杯,这手腕上的手表瞬间显露了出来。 还是上海牌的。 这么一块手表起码也要六七十块呢。 在这个年代,也只有在镇上那些工薪家庭才有闲心和闲钱,能买得起手表带,装饰自己,美化自己。 在农村10户有9户都没有这个条件,这嫁出去之后就到了人家,开始的时候就点儿干农活,要么赚工分,要么收拾家里的菜园子,反正一天没有闲着的时候! 面朝黄土背朝天,要不了两年就从大姑娘变成小媳妇,然后再进化成老娘们。 别说戴手表,这一年到头来家里条件好,还能改善改善伙食,吃两顿肉,这要是家里条件不好,一年两年连件新衣服都添不上,连块布都扯不来。 吃的顾不上溜呢,哪有闲钱和条件去臭美啊。 所以当曹艳玲举起酒杯露出手表的那一刻,在桌上的七八个姑娘和媳妇们全都眼睛发热,发红,满脸的羡慕,甚至都感觉到眼馋。 谁不想有块手表啊,那可是这个年代的产物,也是时髦的象征! 就好像孩子小时候都像有一个娃娃一样,这长大了的追求肯定就变了。 “哎呀妈呀,艳玲,你这手表也太带劲了!” “这是上海牌的吧,真好看!” “你婆家还行哈,真舍得给你花钱,这三转一响都置办全了吧!?” “我可听说了啊,咱们艳玲嫁的丰收屯,那可是会计家啊,那条件老好了,嘎嘎趁!!” “真羡慕你啊,艳玲,最晚出嫁,嫁的又这么好!” 几个已经结了婚的小媳妇儿,这身上的棉袄都全是补丁,再看看人家曹艳玲这手表都带上了,这嫁过去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可都别虚头巴脑的了啊,说的这个邪乎,连我都信了,他们家的条件还行,但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呐!” “给我买块手表,都快吐血了,看哪来的钱置办三转一响啊,但我家德旺也说过,争取明年就先把自行车买回来,到时候带我满屯子溜达!”曹艳玲用手摸着自己的手表,稀罕的不行,也在姐妹面前炫耀了起来! 几个姐们儿也全都凑过来,你摸一下,我摸一下,全都吵吵叭火,热闹沸腾! 那眼睛里满满都是羡慕也让曹艳玲内心的虚荣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就在这时,宋雅琴忽然拿出了一块钱,然后递给了曹艳玲,细声细语的说道:“艳玲,我家也拿不出啥像样的东西,这一块钱你收着吧,别嫌弃啊,就当咱们姐妹之间的一番心意!” 曹艳玲看到宋雅琴拿出的一块钱,顿时有些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了宋雅琴,因为谁都知道宋雅琴嫁给了一个败家子儿,一个耍钱鬼,把家里说的叮当响,早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这公粮都交不起,还要靠他这个媳妇儿回娘家来借呢,这姐妹之间完全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啊…… 正文 第156章 那爷们长的板正有啥用,得能干! 这公粮都交不起,还要靠他这个媳妇儿回娘家来借。 近两年这陈乐可没少作妖,没啥事就跑到老丈母娘老丈人家来闹,满屯子谁不知道这事儿啊,可是让老宋家丢尽了脸面。 这宋雅琴在姐妹之间也总感觉抬不起头来,脸上没光,不管咋的,这些姐妹虽然嫁的不是那么好,但也都是正经过日的人家压根就没有去赌的。 这好歹一年交完了公粮,口粮也够吃,换儿吧晌的还能吃上肉呢。 可自己过的那个日子,让人看着都跟着揪心。 所以当宋雅琴拿出一块钱的时候,瞬间让在场的姐妹们都感觉到很诧异。 曹艳玲先是犹豫了片刻,然后就急忙面带笑容的用手把钱推了回去。 “雅琴,这钱你收回去,我不能用……就你家那日子过得叮当响,我咋能收你钱,今儿个把你叫回来就是姐妹一起高兴开心开心!” 随着曹艳玲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也全都点了点头。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钱啊?”那个一脸雀斑的女人开口问道。 “雅琴,你就别充大尾巴狼了,谁不知道你家的日子过得很困难,就连你自己还带着孩子在娘家蹭吃蹭喝,留着钱留着用吧……” “就是啊,人家艳玲现在嫁得这么好,也不差你这点钱,你就放心在这吃喝乐呵乐呵得了!”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要啥面子,打肿脸充胖子……” 几个女人的话语,都有些刺耳,这也是宋雅琴没有想到的。 本来这些姐妹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不就是图个开心吗,怀念一下小时候。 这该嫁出去的也都嫁出去了,没嫁出去的也都在家呆着,特别是自打宋雅琴家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摊上了陈乐这个爱是耍钱的老爷们,已经很少和这些姐妹聚在一起。 不就是怕别人说三道四,这脸上挂不住吗? 但是今天艳玲结婚,本来就是想来参加婚礼,祝福姐妹,给送送行啥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没有逃掉这个话题。 以至于此时的宋雅琴别提有多尴尬了,举起钱的手,又轻轻的晃了晃,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艳玲,你就收下吧……就是我的一点心意,甭管钱多钱少!” 宋雅琴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只是曹艳玲淡淡的扫了一眼,提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又摇了摇头。 “你就赶紧收起来得了,我还能在乎你这一块钱吗?” “我就想着今天把你叫过来,算是帮你改善改善伙食,大家伙都知道你现在过得咋样,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啥像样的……” “你瞅瞅你这破棉袄都不敢脱下来,都已经补丁成啥样了,这里面的衣服估摸着更没个看,你看看这家家日子过得也都不咋地,但也没像你似的呀,这哪家从年头忙到年尾,还换不上件新衣服!” 曹艳玲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口气。 最开始还没有出嫁的时候,村里也都会议论,都会探讨谁家的姑娘会嫁得好,谁家的姑娘长得俊,以后肯定能嫁到富人家。 而宋雅琴这小模样,在七里屯那绝对是一枝花,别说整个七里屯就是周围的十村八店,也找不出一个像她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的。 那个时候就连村长都在惦记着,想把宋雅琴说给自己的儿子……娶回家当儿媳妇。 这还没嫁出去的时候,门槛都快被媒人给踏破了。 可偏偏宋雅琴就有着一股倔强的劲儿,也不知道咋的就看上了陈乐。也不能说陈乐没有优点,毕竟当时陈乐长的那叫一个精神一个帅气。 当时和陈乐想搞对象的女孩也不在少数,陈乐也是一样,一眼看中宋雅琴之后就对其他女孩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了。 就认准了这一门,走到底,到头了,俩人总算是结了婚,陈乐家那边是肯定是满意的,宋雅琴的爸妈倒是觉得有些遗憾,毕竟以姑娘这小模样这条件想要嫁给村长家都是很容易的。 毕竟有不少会计还有村长乃至生产队的队长都托过没人来家里说过亲不过,都被雅琴给拒绝了。 然后宋雅琴和陈乐搞对象又闹得沸沸扬扬,这周围的村也都知道了,最后没办法,就只能同意两个孩子结婚。 现在怎么着,这日子过的都让人笑话。 反倒是村里剩下的这些女孩,条件也不好长得也不行,但是至少找了一个靠谱的老爷们,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踏实能干。 好好的干一年,赚了公分,交了公粮还有富余,不说别的,这一年到头扯两块布,换件衣裳,做两套被子,吃两顿肉还是能的。 再看看宋雅琴呢? 嫁给了陈乐之后,就别说吃肉穿新衣服了,就连家里的口粮都要去借,这些事那也都是大家伙从胡秀娟的口中听到的细节。 就算是没有这些细节,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这宋雅琴频繁的往娘家跑,把孩子都放在这儿了寄养,不就是因为在家里已经扛不住了吗?实在是吃不上饭啊,饿得慌。 “雅琴啊,怎么还听不懂话了呢,人家艳玲让你收回去,那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说在座的这些姐妹们,谁过得不比你强,你说你扯这个干啥,你哪怕拿一筐鸡蛋,艳玲也能收,不就是图个吉利,姐妹们之间的感情吗!” “你拿一块钱算咋回事啊?”满脸雀斑的那个女孩撇了撇嘴说道。 “谁说不是呢,扯乎这些有的没的干啥呀,就你家那个败家老爷们儿,长得再精神有啥用,都不如我家那个麻子脸,这晚上关的灯,那老爷们不都一样吗!”另一个小媳妇儿说的话也是极为大胆。 瞬间引起其他女人一阵轰笑声。 “艳秋这话说的没错,是那么回事,这晚上舒服那么一会儿,白一天就得劲儿一天,关了灯也看不清啥模样!” “快收回去吧……” 另一个胖媳妇儿伸出手就把宋雅琴的手拉了回来。 而此时宋雅琴缓缓的低下了头,被这么多人说,心里能是滋味吗? “来来来,再喝一杯!” “明个我就要走了,这以后啥时候再见也说不上是猴年马月呢,反正姐妹们都别把我忘了啊!” “到时候都有空,抽点时间咱们聚在一起,小时候咱们玩的多好啊!” 曹艳玲又再次举起了酒杯说道。 众人也全都纷纷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而宋雅琴就低着头摆弄着那一块钱,总感觉在姐妹面前没有啥尊严了。 这圈子也融不进去,吃冰棍拉冰棍,没话了…… 正文 第157章 这惊喜和好日子啊,都在路上呢! “雅琴,你这是咋了?都喝了,你咋不喝!” “是不是生气了?我们说的话不好听了?”曹艳玲明知故问,已经皱起了眉头! “宋雅琴,你这是干啥呀,今天是人家艳玲的大喜日子,你也在这低着头生闷气,就好像给你多大委屈了似的!” “这姐们还能不能做了?”那个胖媳妇儿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扯着大嗓门。 “真是扫兴啊,你说你这没结婚之前,挺有灵气的,咱们村里就属你最优秀!” “是不是被那个耍钱鬼给磨的魔怔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再次提到了陈乐。 宋雅琴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一把就将那一块钱拍在了桌子上。 “是,我家过得不如你们,我家老爷们陈乐没出息,但是他现在已经改好了,你们干嘛总抓着不放?”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没希望你们能帮我啥,就希望你们能管住自己的嘴……” “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从炕上站了起来,就准备下底离开了。 家里和曹艳玲家是前后院,距离也都不远,出了这个院子过了那几米宽的道就到家了。 刚才她就想走了,因为感觉这聚会变成了味儿。 原本以为顶多也就是聊聊家长里短,相互安慰两句,或者是吐槽几句自家的老爷们儿。 但谁能想到,这所有人都冲自己来了。 就好像自己嫁的不好,犯了罪,得罪了她们似的! 可是现在明显的能看到自家的老爷们越来越好。 这些个人也不是没有听说村里人议论,陈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赌了,风气人缘都有目共睹,村长都邀请去家里吃饭呢。 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现在走到哪儿那也都是被人夸。 那咋还能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呢! 她这个当媳妇都没说啥,凭啥这些老娘们没完没了的,当着她的面嚼舌头根。 “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姐妹几个不也都是为了你好吗?”曹艳玲一把又将宋雅琴给拽了回来。 “雅琴你也别生气,咱们说的也都是实话,就你们家那个爷们儿,趁早跟他离了算了!” “你这个带个姑娘也好找,找个正儿八经过日子都不行吗,非跟他遭那罪干啥,天天提心吊胆的!” “就是就是,我家那老爷们虽然爱喝两口,但人家喝完了就睡觉,也不作不闹了,更不会去赌。光是想你家的日子,我都感觉到后怕,天天提心吊胆的,说不定哪天的债主又找上门来,闹不闹挺!” 这几个女人又再次开口说了起来。 那个胖女人更是眼睛一转,舔着嘴唇说道:“雅琴,要不你赶紧跟他断了算了,姐们给你介绍一个嘎嘎好的,我小叔子,虽然这腿有点残疾,但也不耽搁过日子,干活呢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人家也不嫌乎你带个女孩,等你嫁过去再给人家生个孩子不挺好吗!” 听到胖女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而宋雅琴一把就甩开了曹艳玲的手,然后穿上了鞋站在地上,在推开门之前她回过头。 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屋子里的姐妹们。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就当啥也没听过,特别是你胖丫!”宋雅琴用手指了指那个胖女人,语气很是坚定的说道:“以后再说那些挨揍没人拉着的话,我肯定跟你翻脸,到时候姐妹别做了,我也没吃你们家大米,就算是要饭,也要不到你们家门口!” 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宋雅琴直接摔门离去。 剩下屋子里的人全都愣神愣眼…… “这是咋的了,突然就急眼了呢?”屋子里的气氛沉默了片刻,曹艳玲随手就把筷子扔到桌子上,并开口说道。 “谁知道哪根筋搭不对了,咱们说的也都是事实,没抹黑她吧!” “这日子过得吃不上溜对吧,他老爷们儿上赌桌对吧?把家里输的一干二净,还打老婆骂孩子对吧!咱们也没说错啥呀?”叫做胖丫的女人也是一脸不服气的撇着嘴。 其他人也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也不能捡好听的说啊,这事实都在这摆着呢,糊弄不过去啊,你让我硬夸,我夸她啥?”满脸雀斑的女孩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呢,我还好心给他介绍对象,我那小叔子咋了,有啥配不上的,还以为自己是大姑娘呢!”胖丫头更是嘴里都冒着白沫子,眼睛一个劲儿的往窗外斜愣着。 已经看到这宋雅琴回了自家的院子,直接就进了屋。 “行行行,都别闹了,今天是人家艳玲的好日子,来来来,继续喝!” “她爱走就走呗,腿长人家身上,你还能给人拴住?” 另一个小媳妇也拍了拍手开口说道。 众人这才举起了酒杯,然后继续聊,继续闹,屋子里的氛围还是很热闹。 而另一头,宋雅琴回到了家就脱鞋上了炕,拿起了簸箕里面的鞋底儿就开始纳了起来。 她一个劲的低着头,眼泪珠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么也想不通,这没结婚之前,大家都挺好的。 咱们结了婚之后就开始相互攀比,攀比也就罢了,还哪有踩一捧一呀,儿时候的姐妹情都哪儿去了? 也不知道这屯子里到底是哪股邪风,让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娘们儿全都在相互攀比…… 而此时在屋子里正收拾着的张桂枝,一看到闺女回来似乎情绪不大对劲,就放下了手里的活。 “闺女,你这是咋了,不是去对面艳玲家吃饭了吗?” “我看他们屋子里还没散呢,咋就你回来了?”张桂枝很是关心的语气问道。 “没啥,别问了,吃饱了就回来了呗!” “妞妞呢?”宋雅琴擦了擦鼻子,然后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妞妞不在,父亲也不在,就开口问了一句。 “这不是你爸,去你三哥家串门,妞妞非要跟着就给带过去了。” “估摸着得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闺女啊,是不是那几个丫头片子嘴上没个把门,又扯王八犊子了?她们说你啥了,你要是委屈,妈现在就过去说他们一顿!”张桂枝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闺女这么早就回来了,肯定是因为在饭桌上,其他人说了点啥事。 屯子里的风气,是会影响的,原来的老娘们嘴巴就不好,四处舆论,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什么东家长李家短,谁家老太太没洗碗,就这些事儿,老娘们儿们最好信儿了。 这刚开始嫁过来的小媳妇儿,慢慢的也就被这些老娘们给带动的,经常聚在一起扯老婆舌。 好事不出门,这坏事传千里,村里的情报网就是从她们这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来的。 新人换旧人,老一代的媳妇们,老了之后在一起议论的事就不一样了,这新嫁过来的媳妇又会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圈子。 所以在这时候,张桂枝这个当妈的肯定要给女儿撑腰,谁要说闲话都不好使。 “管她们干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呗,好坏我自己知道,也不用让她们看见!” “我家爷们也不是没能力,反正我信他,要不了多久,啥都会有……”宋雅琴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正文 第158章 那爷们是带啥玩意来了? “你瞅瞅你,有啥事就知道窝在肚子里,那身体能好吗……” “妈都问你了,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说呗,到底是咋回事,她们说了啥……”张桂枝再次开口追问了起来。 实在是禁不住母亲这么再三询问宋雅琴便简单的把刚才胖丫曹艳玲还有其他姐妹儿说的那些难听话说了出来。 张桂枝一听,顿时脸就拉了下来,更是哼了一声。 “早就知道他们会说这些,总是拿陈乐说事,你说你也是,这有点好事也藏在心里,坏事也憋在心里,啥都不说,还让人家以为你窝囊。” “你说说你以前这日子过得不好也就算了,家丑不能外扬,就自己藏着掖着,别让人知道,结果反倒好,那我的十里八村全全都知道了。” “'现在呢,这陈乐也开始学好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红火,买那么老一大堆东西,花了不少钱,就是说那雪花膏,全村有几家能够用的起,就那胖丫,跑到镇上捡人家用完的还拿回来擦呢!” “这10家日子有9家过的不如意,你还真别说,就你家现在这日子,只要陈乐不去赌,全屯子没有一家能赶上,那家伙,给你花钱那是真不心疼……” “你寻思寻思,就你身上穿的一件毛衣,满屯子都找不到第2件,就这年月,谁家能扯块布做件衣服,那都已经很不错了,你干啥不亮给她们看,堵她们的嘴?” 张桂枝已经坐到了炕沿边上苦口婆心的说了起来。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不论好事和坏事全都憋在肚子里,也不往外说,但现在这状况不一样了,你想不被人议论,那这好事也得往外说啊。 不然谁知道你家现在过得咋样,只会觉得你越来越窝囊,过得越来越糟糕,越不如意。 那时间长了肯定被人瞧不起呗。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宋雅琴也觉得很有道理,自家的老爷们儿现在这么好,就得让别人知道…… 也不是纯属为了显摆,就是堵住这些扯老婆舌的嘴,省得她们又整那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回来都回来了,总不能特地的跑过去把这小毛衣晾出来吧! “就那样吧,以后跟她们少来往呗!”宋雅琴深深地吸了口气说。 “可不是,这好姐妹在一起还行,多处处多走动走动,那不好的就远离她一点!” “你现在有啥担心的,你就应该担心你家老爷们儿别再去赌了,这一次是真的改邪归正,可别再出啥幺蛾子?” “不然我看啊,就你们这一帮丫头,嫁到最好的还真就是你,不管咋说,这陈乐要模样有模样,能领的出手,只要他有点正事,这日子肯定要比别人家过的强,你想想现在跑一趟山得赚多少钱啊,他运气好几天就能赚出一年来的钱……” “不然就在这农村家庭,全都赚公分,你上哪赚钱去?人这是有手艺在呢,我看你最近没事的话也回家两趟,再给他吹一吹枕边风,以后可千万别再去赌了……” 张桂枝是过来人,知道这老爷们儿跟自家媳妇儿睡完觉,这个时候说话他最爱听,也能听得进去。 虽然能看得出陈乐已经改过自新,但你不能总靠他自己去把持,这万一哪天又被人给带到赌桌里,那是他的自个儿都控制不住的。 “妈,你说的对,这两天我得回去一趟,不然我怕陈乐又被那些狐朋狗友给带坏了!” 宋雅琴这么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就随手把鞋底放了回去,甚至这心里就开始担忧了起来。 你说说这个时间,陈乐到底在干嘛呀,会不会又去赌了,还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在山里忙活着呢? 这越想越是坐不住,宋雅琴就怕好不容易有了盼头的日子又毁灭了,就急忙准备下地,打算回去看一眼。 当母亲的张桂枝看到闺女这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也就没拦着,回去看一眼也好,毕竟这小两口总分着也不行。 只是宋雅琴刚套上棉袄,这围巾还没包上呢,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了一阵吆喝声。 “小嫂子……小小……小嫂子,快出来啊!” “我哥给你买老多好东西了。”李富贵站在大门口,趴在木板门上扯着嗓门大喊着。 早在进村口的时候,他就从驴车跳了下来,着急忙慌的就跑过来报信。 又跑又跳…… 陈乐看到之后也没有阻拦,毕竟这是好事,而且还准备了一挂鞭炮。 这李富贵喊了几声之后,就把这鞭炮挂到了大门旁支棱出来的棍子上,拿出了火柴就点上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屋子里的张桂枝和宋秀琴娘俩,一听到外面吵吵把火,而且还放上鞭炮,就在自家门口儿爷都一脸的疑惑,急忙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紧接着就看到李富贵就站在门口,两根手堵着耳朵那鞭炮,噼里啪啦的那红色的皮儿都爆了满地。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就放上了鞭炮呢。 “闺女,这大小伙子好像是你们屯的,陈乐那个好兄弟吧?” “这咋还跑到咱家门口放鞭炮来了?咋回事啊!”张桂枝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村里谁家有喜事,都会放鞭炮,当然能放鞭炮的也大部分都是结婚,或者是过大寿。 小点的事儿,一家吃顿饭也就算庆祝了。 这放鞭炮肯定不是小事儿,张桂枝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在家里自打,儿女们结了婚之后,可就从来再也没有放过鞭炮了。 也就过年的时候,能买上那么一挂,毕竟这玩意儿挺贵的,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放得起。 这家里多少年没有喜事了,让张桂枝心里反而泛起了嘀咕。 “是阿乐他兄弟,老李家的李富贵……”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我去问问……”宋雅琴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就走到了门前,并把木门从里面给打开了。 “富贵,你这是干啥呀,不过年不过节,放啥鞭炮,还跑到我娘家来?”宋雅琴还以为陈乐这兄弟是不是冲到啥了?中了邪? 虽说这李富贵说话挂不上档,有些磕巴,但这脑子是没有问题的,要是今天来的是大傻个也就算了,可偏偏来的是李富贵,却根本没有看到陈乐。 “小嫂子,大喜事啊,超大的喜事,等会你就偷着笑吧!” “大大大大,大娘,赶紧准备饭菜吧,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庆祝庆祝……”李富贵里的嘴满脸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娘俩就更懵了。 “你快说说到底是啥喜事啊,算了算了,陈乐是不是也来了。他人在哪?”本来想问问李不贵到底是啥喜事儿,可是这家伙嘴也挂不上档,还不如问问是不是陈乐也跟着来了。 难不成是又打了野猪还是打到了啥? “小小小小小嫂子……我哥马上就过来,就来了,你快过来看!”李富贵激动的语无伦次用手指着村东头的方向朝着宋雅琴挥了挥手。 而此时陈乐也下了驴车,快步的走了过来。 这驴车太慢了,特别是这车上摆了一大堆东西,那件缝纫机是最沉的,再加上自行车,地面又那么滑,肯定是走不快的。 宋雅琴将信将疑的走出了院子,往东头那么一看就看到陈乐美滋滋的跑了过来。 “是不是阿乐来了?”张桂枝也开口问了一句。 “嗯呢,妈,是他来了!” “我咋瞅着他好像又买东西了,赶着驴车来的,堆的老高了,我好像看到自行车啥的了呢。”宋雅琴也歪着脑袋,满脸疑惑的朝着陈乐来的方向那边看…… 正文 第159章 这一天,等了三年,值了! 陈乐已经三步并两步,加快速度走到了跟前,伸出手一把就抱住了宋雅琴。 “哎呀,干啥呀,妈还在院子里呢,这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上来就是一个拥抱,如此热情,让宋雅琴瞬间变得害羞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陈乐。 “嘿嘿,怕啥的,你是我媳妇儿,抱你一下不是正常的吗?” “我跟你说啊,媳妇儿,等一会你就乐吧,敞开的乐,我要把这几年亏欠你的全都在今天还给你!” 陈乐说完之后就朝着身后一挥手,那老大爷就牵着驴车走了过来直接一头就扎进了院子的大门口。 然后陈乐就拉着宋雅琴来到了驴车前用手指了指。 这一瞬间。 宋雅琴美眸圆睁,张开小口,本能的用手捂住了,甚至已经忘记了呼吸,这小脸憋的通红。 眼看着驴车上堆的老高缝纫机录音机,还有一辆崭新的28大杠自行车,凤凰牌的…… 上面还挂着一朵大红花呢,看着都喜庆。 而且这车上还有堆的乱七八糟的各种商品盒,什么麦乳精,红糖,各种小吃,还有罐头,一系列的生活用品,五花八门就好像去把国营商业和供销社都给搬空了似的。 如此震撼的画面狠狠地冲击着宋雅琴的视觉,以至于此时的她,愣在原地,就好像李富贵一样,张开嘴根本挂不上档,说不出话。 有些无法置信的转过头看向了陈乐。 张桂枝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当看到车上这么一大堆物件时,这瞬间就知道了咋回事,这浑身也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都是啥啊,这么老多好东西……!” “自行车……录音机,唉哟哟,快瞅瞅……”这张桂枝内心就别提有多开心了,都差点扑到了那驴车上,眼睛里闪亮的星星。 激动的捂着嘴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富贵,搭把手,都搬进屋子里去!”陈乐大手一挥,直接就招呼了起来。 李富贵和那位大爷也都动起了手,把这驴车上的东西往下搬,就开始往屋里送。 张桂枝看到这一幕,急忙走上前来。 “阿乐,你这是赚了多少钱啊,这都是在哪儿整的?” “这可得老鼻子钱了吧!” 张桂枝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底,这三转一响都给置办齐了,都不敢想! 陈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挠了挠头。 “也没多少钱,反正杂七杂八的,算起来花了应该差不多六七百吧!” “这两天运气好,在山上逮到了两只小飞龙,卖到龙泉山庄赚了800块!” 陈乐嘴上说的轻巧,可是落在宋雅琴和张桂枝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小飞龙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即便是遇见了,但是想要抓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估摸着就很乐没少遭罪,这死冷寒天就蹲在那山窝子里蹲着,这一瞬间就让宋雅琴感觉到心疼。 “你咋抓住的呀?” “是不是挺费劲的!”宋雅琴开口问了一句。 “那可不,晚上在山里蹲了一宿,第2天白天才给抓着!” “不过也没算白忙活,逮到这么两只,卖了不少钱。” “我就想着把这三转一响给置办了。”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蹲了一宿,那得多冷啊,你傻不傻!” “要是给你冻坏了咋办……我宁可不要这些东西,也不想你遭这罪!”宋雅琴一听陈乐居然昨天晚上在山里蹲了一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昨天晚上还去外面上了一趟厕所,可把她给冻坏了,就连这家家户户拴在外面的狗,这到了晚上都被冻得直哆嗦。 所以当听到陈乐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山窝子里面,宋雅琴脑海里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昨天那种寒冷的程度,这人在外面,而且还是在山里,那得多冷啊。 光是想一想就受不了。 看着眼前的老爷们满脸都是笑容,喜气洋洋的,又置办了三转一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 宋雅琴已经恨不能扑上去,狠狠的亲他一口这个傻爷们!! “怕啥的,我一个老爷们皮糙肉厚的,冻不坏!” “而且也没啥危险,不就是天冷了点吗,但是这心里热乎啊,反正只要看到你开心,我就知足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拍了拍胸口,而宋雅琴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捧到自己的面前,用小嘴轻轻的吹着。 这手都冻得发红发裂,一看都很疼。 宋雅琴眼眶瞬间红润了起来,眼泪也不争气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是打心底的心疼这个爷们。 “妈,都赖我爸,非要提出什么条件,你看看这人冻的,要是给冻坏了咋办!”宋雅琴一边抓着陈乐的手,一边很是委屈地冲着张桂枝说道。 “瞅瞅你这个臭丫头片子,那你爸不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看看现在咱们家陈乐有多大变化……” “这臭小子,没白心疼,总算是干了一件大事儿,你自己爷们儿出息了,厉害了,这不是好事吗,难不成你还想让他去赌啊!” 张桂枝虽然也心疼这女婿,但是毕竟是男人,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的话,还拿什么过日子啊? 还像以前一样吗?喝大酒去赌博,连家都不管。 吃了上顿没下顿吗? 就现在这个年代,你就算是勤快点,都未必能够吃饱饭,这要是不勤快点,还不被饿死啊? 好说歹说,总算是有个打猎的本事,能赚钱,那不是应该高兴的事吗? 特别是陈乐,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即使丈夫也是父亲,这家里的责任就应该承担起来。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也都是他应该做的! 但是,当媳妇的多心疼心疼点也没毛病啊! 所以啊,有些聪明的女人能过上好日子是有原因的,老爷们是倔驴,你得顺着毛摸萨,再加上知冷知热,整两句暖心的话,那老爷们恨不能把命豁出去给你制造好条件。 但也有的女人傻,非要对着干,非要逆着毛摩挲,天天冷嘲热讽的拉着个脸,特别是一些没出息,窝囊废的词汇从老娘们口里说出来,那是会把一个原本还有斗志的男人给毁灭的。 但是……你要时不时的夸两句,那老爷们要是不尥蹶子干活,给你赚钱,那都该点啥的!! 两个人相互理解,这感情才能好。 这一天,她熬了一年又一年,值了,真的值了…… 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的老爷们,回来了…… “那你们咋不让我哥他们上山呢,这罪谁爱遭谁遭,我们家那口子也不去了,我等会就收拾回家……”宋雅琴一把拉住了陈乐就往屋子走。 张桂枝就跟在身后叨叨了一句:“你那几个哥要是有上山这本事,我早就给他们赶上山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张桂枝这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越来越灿烂。 等把这些缝纫机啊,自行车啊,全都卸下来之后,直接放在了院子里。 而是把那些小件儿像什么录音机啊,手表啊,一些吃的喝的全都送进了屋子里去。 陈乐在屋子里暖和了,一会儿就要出去。 “你干啥去,瞅瞅把你冻的,在屋里暖和着呗!” “我去下地搬……”宋雅琴说到这儿的时候就穿上了鞋,准备下炕。 却被陈乐一把了回去。 “我的姑奶奶,你这小体格子就消停的在炕上擎等着吧……” “这哪是你一个女人干的活啊,我就是出去看看,妈还在外边冻着呢,我怕啥的!”陈乐咧嘴笑了笑,然后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正文 第160章 媳妇,我重新娶你一次! “朱大爷,不能让你白忙活,这钱你拿着!”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拿出了5毛钱递给了那个大爷。 而大爷却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收。 这年月帮忙干点事儿,还真就没有要人情的。 哪怕不是同一个村的,遇到了麻烦,只要能搭把手,那就绝对不会含糊。 张桂枝看到这之后也急忙让陈乐把钱收回去,并转身进了屋子,拿出了一袋粘豆包,还有上一回陈乐带来的野猪肉被割下了一大条,一股脑的全都放到了驴车上。 “大哥啊,这就是孩子的一点心意,你收着,钱不要,但东西得拿着!” “辛苦你跑一趟了啊!”还得说是老丈母娘会办事。 知道这乡里乡亲的都不好意接钱,帮忙就是帮忙,咋能接! 但是这年月谁家还不缺口吃的呢? 大爷看到之后这才没有推脱,而是笑着点了点头,和陈乐等人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赶着驴车离开了。 “妈,这自行车和缝纫机先在外面放着吧,等我爸他们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陈乐摸了摸脸,笑着说道。 他这点小心思,当丈母娘的也看不出来。 还不是今天想晚上又把媳妇给接回去。 但这也不算啥事了。 就是现在陈乐的表现,就算雅琴现在回去也是正常的了。 没啥可担心的了。 “行,这是大喜事,你爸回来肯定得老高兴了!” “我跟你说一下阿乐,谁也不是图你这点玩意儿,你能有今天的出息,能好好过日子,有这颗心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啊,你赚钱了是赚钱了,可千万不能再上赌桌了,也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还有你这钱也不能乱花,有事没事的多去你妈家走走,他们现在过日子也没那么容易!”张桂枝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这就是老丈母娘,人品好心善,在这个时候还能惦记着亲家母。 陈乐听到心里也很欣慰,很暖和,他点了点头就看着那缝纫机,还有带着大红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一个劲儿美滋滋的笑着。 感觉这日子还真就越过越红火。 宋雅琴也在屋子里坐不住了,急忙就跑了出来。 “你说你把东西往这折腾干啥?直接拉家去啊!” “买了这么多的东西,你送我妈家这边干啥呀?”宋雅琴走出来之后,看到那自行车都忍不住地上前摸了两把。 这大冬天自行车是不好骑的,只有老手才能骑,但宋雅琴已经忍不住的想要上去试一试,只不过有陈乐和母亲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这手摸着自行车,虽然感觉到冰冷,在心里暖和,如今这年代这自行车那可就是一个大物件啊,不仅仅是为了方便,也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性产物,更让人有面子。 “送哪还不一样呢,你现在在妈家住,那这些东西肯定送妈家,我就当重新娶你一次呗!” “反正这些就当聘礼了,之前欠下的,我全要补回来……” “更何况,之前我做的那些事没少让爸妈跟着我丢脸,在这屯子里都抬不起头来见人,还有媳妇你,也没少因为我被人议论……” “这只是开始,以后,咱家要啥有啥,让别人羡慕,绝对不让人背后议论,看不起,走到哪都让人夸,说不出一个不好,也得让把这腰板挺直起来,让别人再提起来我这个姑爷子,他脸上也有光!”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这可不是画大饼,当初承诺老丈人老丈母娘的事也都在一件件的实现了。 这四大件都已经置办成了,剩下的不就是翻修房子了嘛! “就知道臭显摆……”宋雅琴说到这儿的时候低着头满脸都是害羞。 内心的高兴,根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小手就在那自行车的车把子上来回摩擦着。 旁边的张桂枝更是眼窝子浅,这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当然这是开心的眼泪,为女儿感到高兴。 当初那个孝顺,听话的姑爷子回来了,变好了…… 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媳妇儿,我记得你会骑这东西,之前大哥家的自行车,我就看你骑过,你试一试呗?”陈乐忽然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不得,这大冬天的我可不敢骑,我就是看看,这新自行车真好看……”宋雅琴微微翘着小嘴儿,原本已经黯淡多年的眼睛在这一刻也有光了。 在这冬日的雪地院子里,阳光照耀在她的俏脸上,就好像冬天绽放的雪梅,别提有多好看了。 特别是那一笑嘴角的两个梨涡,能把人的魂给吸进去。 她就站在那,俏生生的,还带着一丝害羞,这小手就搭在车把子上,让旁边的陈乐看的都痴迷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要知道这自行车在如今这个年代,只有工薪家庭才能够消费得起,整个七里屯,都找不出第二家。 村部倒是有公用的,但平时只有村长队长还有会计才能使用,也不是村民个人买的。 就是现在这年代,家家户户想吃口肉都还很费劲呢,谁有钱去买自行车,有的公粮都交不起呢。 所以说,这一辆自行车直接就把老宋家的脸面照亮了! “怕啥呢,就在院子里骑一圈,不是有我给你看着呢吗!”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竟然不由分说的从背后一把就将宋雅琴给抱了起来,宋雅琴被吓了一跳,惊呼的一声,急忙就搂住了陈乐的脖子,还轻微的挣扎着。 “快把我放下来,我才不,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虽说已经结婚很多年了,还有了孩子,但宋雅琴依旧像是大姑娘一样总是抹不开。 这就是她的性格…… “闺女,你就上去骑一圈,也让妈看看!” 就连旁边的张桂枝也拍了拍手说道,这心里也很好奇。 直到陈乐已经把宋雅琴放到了自行车上,因为宋雅琴长得也高,1米68的个头,穿上鞋都快到1米7了,这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斜,单着脚就能够支撑。 两只手也被陈乐强行按在了车把子上,背靠在陈乐的怀里,宋雅琴微微的一仰头,清风吹来,那小刘海都被吹得动了起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凝视着陈乐,满脸都是说不出来的甜蜜和幸福。 “我害怕……要不还是让我下去算了,等开春了再骑!” “到时候我回娘家,就带上咱闺女,或者是你带上我们俩!”宋雅琴满脸微笑的说道。 “没事就骑一圈,感受感受,我在旁边给你看着,放心吧!”有了陈乐这一番话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宋雅琴瞬间就充满了安全感。 然后就在陈乐的促使之下,她登上了自行车,开始的动作还有些笨拙。 可是很快就熟练了起来,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面转着圈,时而还会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又发出一阵笑声。 旁边的张桂枝深深的松了口气,看到闺女这开心的模样,心里很舒服,仿佛都已经有很久没看到姑娘这么笑过了。 再看看旁边一直守护着的陈乐,两只手臂已经展开,就好像老母鸡似的在一旁护着,这女婿啥时候就变得这么乖巧了呢,咋就跟做梦似的呢? 而此时。 曹艳玲家,所有人全都趴在窗户前看着,刚才陈乐等人把缝纫机还有自行车往下卸的时候,她们都看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村里都传老宋家的女婿改邪归正,赶山打围赚了点小钱,给媳妇娘家买了不少新鲜东西呢,本来还以为是谣传。 没想到,产房产喜讯,人家真的升了,不是赌徒,是猎户了…… 正文 第161章 看看人家这日子过的,神仙一样! 包括曹艳玲,都瞬间感觉手腕上的手表不香了,眼巴巴的趴在窗户前,看着宋雅琴骑着自行车在自家的院子里转着圈,不断地发出笑声。 嫉妒的眼睛通红,牙根都直痒痒,这手都不知不觉的抠着墙面,留下五条深深的痕迹。 另一只手也不知道抓到啥玩意了,反正是软乎乎的。 “唉呀,艳玲姐,你瞎捏啥玩意儿呢!” “扎都被快被你抓坏了,这要是让我家老爷们看到,还以为我在外面有事儿呢!”旁边的胖丫急忙捂着胸脯,疼得她直咧嘴。 “快看呐,真新鲜了,这老宋家都富成这样了吗,三转一响都置办全了!” “哪来的三转一响,我就看到缝纫机录音机还有自行车了,也没看到那手表啊!” “这你还有啥犟的,人家连自行车和缝纫机都买了,还能差一块手表,那小玩意儿估计是没看着呗!” “看这架势,好像是雅琴他老爷们买的,你没看到刚才张罗那劲儿吗,这赌钱鬼是赢钱了?” “赢钱又有啥用,过两天还不得秃了回去!” “这赌钱啊,久赌必输,别看他现在光彩,没准过两天又被打回原形了,一朝子回到解放前了!” “那谁说不是了,是赌鬼啊,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别看他现在笑的欢,过两天有他哭的!” “我还真就没见过赌鬼收手的,这不赌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是不带回头的!” 几个老娘们和小媳妇儿全都在议论纷纷。 但是有几个女孩已经忍不住下了地,毕竟看到这自行车也都感觉到心齐全都忍不住的离开了屋子往院子外走去。 全都站在曹艳玲家的门口,往宋雅琴家的院子里张望着。 剩下的几个老娘们也觉得这酒喝的索然无味了,而且也都和他红扑扑的脸蛋差不多了,全都各怀心思穿上了鞋,然后和曹艳玲告了一声别。 纷纷就往外走。 这曹艳玲在家里也坐不住啊,这自己结个婚买块手表都好说歹说,才让婆家给买了。 那可费了不少劲呢。 你再看看人家宋雅琴,这都结婚多少年了,孩子都生了,那婆家咋能把他当回事啊? 可是你现在看看人家生完孩子反而越来越受宠,这买的三转一响,都直接送到娘家来了! 那可得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一想到这曹艳玲也紧忙穿上了鞋往外走,站在自家的门口和其他人都往宋雅琴家的院子里看。 不大一会儿宋雅琴骑的也有些累了,而且还很冻手,就急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陈乐看到之后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宋雅琴的手就捧在怀里用嘴吹着热乎气。 “冻坏了吧,赶紧进屋捂一捂!” “自行车就先放院子里……”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宋雅琴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模样,看向陈乐的眼神,那都闪晶晶的放光。 趁着母亲已经进了屋,踮起脚就在陈乐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拉开门进了屋。 陈乐看着缝纫机还有自行车,内心别提有多骄傲了,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比他上一世赚十万百万都感觉到知足。 等了一会儿,陈乐也进了屋,这刚一坐下脱了鞋,准备上炕了,就听到外屋地传来了一阵话语声。 似乎是有人来了,而且还不少。 张桂枝看到闺女的小伙伴,同龄的姐妹,甚至连新娘子曹艳玲也都进了屋,急忙招呼着。 而宋雅琴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原本还在柜子前摆弄着尘乐买回来的这一大堆东西,就停下了动作抬起了头。 紧接着胖丫,还有曹艳玲带着几个姐妹全都进了屋。 “哎呀妈呀,雅琴啊,这外面的自行车还有缝纫机都是你们家买的?” “这是发财了!”胖丫一进屋就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 而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木柜子上面的那一大堆东西。 特别是录音机,最惹人注目。 而这录音机现在还用不了,因为是要用电,这家里还没有通电。 毕竟在这个年月,家家户户都在赚工分,哪来的钱去交电费啊,所以能通电的时候,大部分都还没有选择去通电,不过谁需要都可以提前跟村部打声招呼,就能把这电线拉过来。 但也要花点钱才行! 这七里屯大概六七十户,通电的也就只有五六户而已,家家到了晚上都点的煤油灯。 即便是家里通了电,安装了电灯,也没人敢一宿一宿的点,毕竟可挺费钱的。 胖丫的询问,宋雅琴只是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录音机可真好看啊,这要是通上电,听说还能唱歌!”满脸雀斑的那个女人,一脸新奇的看着录音机说道。 “哎哟,我的天,雅琴啊,你家这日子富得流油啊,这连雪花膏都用上了,还是瓶装的!”曹艳玲眼睛特别的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摆在镜子面前四五瓶友谊牌雪花膏。 然后就走了过去忍不住拿起了一瓶在手里摆弄着说道,时而会凑到鼻子前闻一闻。 其他的姐妹也全都忍不住跑过来了,女人天生爱美。只不过条件不允许而已。 所以当看到这雪花膏的时候,全都眼睛在放光,这玩意儿擦在脸上滋滋润润的,就算是被冻裂的皮肤也都能保养很好。 而且还带香味的! 这几个女人围绕着雪花膏就开始议论了起来,全都满脸羡慕,甚至是嫉妒。 而宋雅琴别提有多满足了,之前在曹艳玲家丢的面子,在这一刻全都找回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自家的老爷们带来的。 而陈乐就坐在炕上,看着一大堆,老娘们都在羡慕着自己的媳妇儿,就连许多还没嫁出去的小姑娘,那也都是争先恐后的拿过雪花膏捧在手里眼馋的不行。 好像排着队观赏一样,而且这柜台上不仅有雪花膏,还有洗头膏,牙粉,带香味的猪胰子,全都是稀罕货。 农村妇女哪见过这等场面,这都赶上逛公交车了。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宋雅琴家里太低调了,根本就没有往外张扬过,这有点啥好事,都憋在家里闷着呢。 “太牛了,雅琴,你家日子咋过得这滋润啊,提前也没跟俺说呀!”旁边的那个满脸雀斑的女孩,手里拿着那个雪花膏,不断的在鼻子前闻,满脸都是陶醉。 更是用震惊的语气冲着宋雅琴问道。 特别是陈乐,又买回了一大堆东西,什么麦乳精,江米条,还有各种糖果,特别是那两瓶大罐头,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眼馋,这口水都不断的往下咽。 正文 第162章 堵住这帮老娘们的嘴!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啊,为了吃口肉,谁家老爷们过得好,那在屯子里可吃香了。 特别是在老娘们面前,要是有点本事,那个人魅力都往外冒,被称作妇女收割机啊! 不老少下乡知青,不也是为了吃点好的,不那么苦,也都是给人家生了孩子,回不去了。 有的吃不上饭的都恨不能给人家跪下去要点。 这些妇女和大姑娘们啥时候见过这等场面? 早就被震惊的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震撼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有些东西她们见都没见过。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下了地,这么多人在家里围着,也总算是让他媳妇儿脸上有了光。 趁着这个机会得瑟得瑟没毛病。 然后陈乐便把买回来的水果,就是一些果光苹果,拿到外屋地洗了洗。 “你这是要干啥?”张桂枝开口问了一句。 “这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得招待招待呀!”陈乐一边洗一边回头说道。 “这玩意儿这么老贵,那么多人得多少钱啊……”张桂枝一听瞪大了眼睛。 “放心吧,妈,没多少钱,现在你女婿我每天都有收入,只要上一趟山,哪一次还不整个几十块钱!” “况且您也看到了,这都是雅琴的姐妹,之前我不省心,让雅琴在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了,就是为了堵住她们的嘴,以后少在背后嚼舌根,说一些有的没的!”陈乐把苹果已经洗好了,就端了起来。 张桂枝一听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现在陈乐这小子,小花花心眼子还真多,不过都用在了对的地方。 那就是好事,所以张桂枝也就没有再阻拦,就笑呵呵的看着陈乐把苹果端进屋子里,一人给分了一个。 这年头水果虽然不像肉那么稀缺,但也不便宜,也就只有在镇上那些工薪家庭讲究的,人家才会有饭后水果,而也不是每一顿都有。 所以当陈乐把这果光苹果拿上来的时候,一人分了一个,每个人都感觉到新奇也冲陈乐点头。感谢脸上都挂着笑容。 这有的人更是直接把苹果揣进了兜里,舍不得吃。 胖丫倒是不客气,一大口就啃掉了一半,满口都是汁水,还一边模糊不清的说道:“这果光苹果真甜啊……” 看到她都已经吃了起来,其他姐妹全都咂了咂嘴巴,向着咽口水,有孩子的想带回去给孩子吃,这有老人的,还想给老人拿回去尝尝。 “雅琴啊,你家这日子现在是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也跟咱说说,这是咋回事啊?”曹艳玲用眼睛看了陈乐一眼,转身就凑到了宋雅琴的面前,并开口问道。 “是啊,是啊,这刚才就因为你家的日子计较了几句,你看这一转身,在家里都赶上百货商店了。”胖丫直接用袖子擦着嘴说道。 “也没啥,就是我叫阿乐这不是赚了点钱,就想着弥补弥补,之前结婚,家里啥都没有,现在也算是有了点条件吧,其实也没啥,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 宋雅琴抿了抿嘴,忍不住笑的说道。 能被人羡慕的日子,宋雅琴在这之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 而此时被姐妹们全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心里早就已经乐开的花。 “我的天,那他干啥赚这么多钱啊,你家爷们是不是又去赌钱了?”胖丫忽然凑了过来,这家伙说话根本不过脑子。 以至于宋雅琴听到之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胖丫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刚要开口解释。 “既然你们也都来了,我有一件事必须要跟你们说清楚,我家阿乐早就已经改了,不去赌了,别他身上有点好事,你们就在那胡思乱想,嚼舌头根!” “我家爷们是啥样人我最清楚,我回娘家也快一个多月了,到现在他一次都没去过,至于我家怎么赚的钱,我就跟你们说一下,你们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叫阿乐上山打猎,打到了飞龙,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宋雅琴是在姐妹们面前,三年以来第一次挺起腰板说出了这番话。 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就感觉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真的感觉值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没有敢在妄加猜测。 “小飞龙,不就是那野鸡吗?” “胖丫,你不说话憋不死你一个苹果都堵不住你的嘴吗?你个土老冒,小飞龙是花尾子,之前还听我爸说过,原来太平村有一个跑腿的老光棍,有一次上山采蘑菇,就不小心碰到了这玩意儿。” “而且还是死的,就被他拎回家了,本来这肉就少,就没打算吃,这老光棍子就拿到集市上去卖,就被人给盯上了,人家给出价100块呀,你知道100块什么概念吗?那还是死的呢,你说活的得值多少钱?” “这还是前几年的事儿呢……”那个满脸雀斑的女孩开口说道。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几年的事,而且还是死的小飞龙都能卖100块,还真是长了见识啊。 早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但不知道这么值钱。 “我的老天爷,咋这老鼻子贵呀!” “这要是能弄到一只,就发财了呀!” 几个女人全都惊呼着,甚至脑海里都已经幻想了起来。 “你们可别在那幻想了,这玩意可遇不可求,本来就很少,上哪能碰见,就那些专业的猎户,有的一辈子都没碰到过!”满脸雀斑的女孩,一句话就好像冷水一样,浇在所有人的脑袋上。 “对了,雅琴,你家这三转一响都置办全了,咋没看到手表啊?”胖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宋雅琴还没有说话呢,陈乐就已经把装着表的壳给送了过来。 光是那盒子看起来就很金贵。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媳妇儿,特意给你挑的表!” “就在二嫂的那个柜台买的,还是二嫂帮咱们参谋把关呢,说你指定能喜欢!”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开始拆盒,打算给宋雅琴亲自带上。 至于此时的宋雅琴,都已经快要幸福的晕厥过去了。 心里一直在祈祷着,老天爷啊,你千万不要再骗我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吗,千万不要是做梦了,哪怕是少活两年都行。 其他的女人一看到陈乐都拿出了手表,光是盒子都这么金贵,全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凑了过来,站成了一圈。 直接把陈乐两口子给包围了起来,就好像狼群似的,眼睛都放光。 有的那小媳妇更是大胆,当着宋雅琴的面都朝着陈乐抛媚眼,也不知道图个啥。 曹艳玲更是挺起了胸脯,心里很不服气,她倒是想看一看宋雅琴的爷们儿给她买了个什么手表,有没有婆家给自己买的好? 正文 第163章 给老丈人老丈母娘全家吃个定心丸儿! 不光是这些人,想要看看是啥手表,宋雅琴那内心也充满了期待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陈乐的手和动作,随着这盒子被打开,一款海鸥牌的女士手表被陈乐拿了出来。 这手表的做工还有外观,看上去就很时髦,一看也很贵重,在过去的东北农村,这啥玩意儿,值不值钱,就看外表大不大气,制作的够不够精良! 一看就是那种带着注重,精致美观,不用说这玩意儿谁都知道,肯定很值钱。 所以就当成了把这表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全都捂住了小嘴,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表。 胖丫更是伸出大手想要去抓,却被陈乐白了一眼并躲了过去。 胖丫很是尴尬,然后被人推到了后面。 “媳妇,之前我做错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你和孩子,更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但是从今天起,我陈乐发誓,会用我这一辈子对你和闺女好,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让你们开开心心……” “以前亏欠你的,我会一点点弥补。”这年头哪实行什么告白,特别是陈乐这一番真挚还带着一丝浪漫的话语。 瞬间就把宋雅琴感动的一塌糊涂,那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根本控制不住。 有的时候这情感要是憋在心里,到了嘴上捂住嘴说不出来,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此时的宋雅琴就是捂着小嘴,眼睛通红重重的点了点头。 “快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戴上!”陈乐晃了晃手里的手表,对宋雅琴开口说道。 就是这个年月啊,手表已经是女人最时髦的首饰了,花个几十买一块手表,那已经是富贵家庭奢侈品。 这花上100多块买的手表,更不简单。 宋雅琴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然后陈乐便就把表给她戴上。 那雪白的手腕配上这款表显得更加好看了。 周围的姐妹们全都发出了一阵阵羡慕的高呼声。 有的更是抱住了宋雅琴,搂住了她的肩膀,这目光啊,全都盯着手表看。 “雅琴爷们儿,你这表花了多少钱啊?” “好像是海鸥牌,不便宜吧!” 有几个女孩还算是有见识的,看到了手表的品牌并开口问道。 “没多少钱,才120多!”轻飘飘的话语落在众人的心头上,却是狠狠的在每个人心上敲了一下。 120块钱还不多? 这口气也太大了吧,可关键是人家真买了。 “艾玛呀,花这么老些钱啊!”曹艳玲看到这一幕直接就傻了眼了,原本还想显摆显摆直接就把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人家这一块手表都能买她两三块的。 “你这爷们还真舍得,我们雅琴没看错人啊!” “以后雅琴你的好日子就来了,瞅瞅你爷们儿对你多好啊!”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你看看现在,我们这几个家庭凑到一起老爷们捆着捆吧,都不如你这一个爷们!” “这下手真狠,100多块钱的时候不要说买就买……” “打猎这么赚钱,乐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改天也让我家那口子跟你上山呗,就当个跑腿就行!” “打猎这玩意儿本来就挺赚钱的,但是咋说呢,可不是天天都能赚到钱,但得运气好才行……” “是呗,是呗,我四舅姥爷之前就是山上的猎户,这有的时候几天都打不到货,但有的时候打一次打老多了!” “不管咋说,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艳玲结婚,这雅琴现在日子也过起来了,咱们姐妹们以后可别再闹得那么生分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围绕着宋雅琴,而且也不断夸赞着。 曹艳玲也走了过来,一把就拉住了宋雅琴的小手,看到那手表也羡慕嫉妒。 “刚才还给我一块钱呢,现在没啥表示了?” “快把那一块钱给我吧,你的心意姐妹儿领。”曹艳玲笑着说道。 宋雅琴就把那一块钱给拿了出来,她也接了过去,这样一来,刚才闹出的矛盾也算是化解了。 这一屋子闹腾了有一会儿,才逐渐散去,曹艳玲也带着几个姐妹回了家。 这屋子里,陈乐搂着宋雅琴坐在炕上,就等着老丈人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张桂枝进了屋子。 “闺女,以后那个曹艳玲,你少搭理她,不是啥好人。” “这在屋子里有姐妹有啥的,叫着叫的那个热乎,转身就背后议论你,你知道她刚才在外面说啥来着吗?” 这刚才张桂枝就在外面拽柴火,然后就看到闺女这些姐们也都从家里走了出来,就听到了曹艳玲拽着胖丫的手在那背后议论她闺女,这把她给气的。 “妈,她说啥了?” “刚才还好好的呢,背后说我干啥!”宋雅琴也皱起了眉头,直接从陈乐的怀里钻了出来。 被母亲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能说啥,那就是眼红,嫉妒呗,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阿乐赌钱赢了买来的,迟早要输回去!” “还说你们家这日子,别看现在风光,要不了两天就得回到解放前……” “我最恨这背后嚼舌根子的人,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以后少跟她来往,这孩子打小还没看出来,长大才知道,这么招人烦呢!”张桂枝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开始烧火做饭。 而屋子里的小两口也开始聊了起来。 只见宋雅琴来到了陈乐的面前,把两条腿往外面撇开,身体微微倾斜的坐着。 然后就撅着嘴紧盯着陈乐。 “听到人家说你啥没,你可是长点出息吧,不能去赌,知道不!” 听到宋雅琴说出这番话,陈乐知道她肯定是心里担心了。 如此一来,陈乐也觉得那个曹艳玲不是啥好糙,这不破坏人家夫妻关系吗? 明明是快要嫁出去的人,这嘴巴还不闲着,四处议论。 是挺招人烦的。 “媳妇儿,咱家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我也不傻,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上那个赌桌有啥好的!” “现在压根就没那些心思和想法,我就想多上两趟山,多打点货,这运气好了,弄点像是小飞龙这种稀缺的玩意儿,争取多存点钱,把咱家的房子给翻修一下!” “媳妇我是这么想的……”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一把就抓住了宋雅琴的手。 “你说,我听着呢。”宋雅琴一听陈乐这语气,顿时心里就彻底放松快了,脸上更是露出甜滋滋的笑容。 歪着小脑袋很是认真的听着陈乐说的话。 啥时候开始的呢,这家伙嘴是越来越甜,就连说话的那股劲儿都让人充满了向往。 男人的那种魅力在陈乐的身上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她这个媳妇儿都感觉现在的陈乐很勾人,这要是往外一走,那老娘们还不狼哇的往上扑啊。 “我想存点钱,把咱家房子改成砖瓦房,这也需要一段时间,盖房子的成本我还没算下来呢!” “那咱俩咋办啊?也不能这么一直分着住啊!”陈乐淡淡的开口问道。 如果这个时候他开口想要把媳妇接回去,相信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应该不会再阻拦了。 可是自己心里的这道坎还过不去。 目前虽然置办了三转一响,但是并不代表就已经给了媳妇和孩子的保障。 前前后后才过去两个月,他身上的变化的确是让身边的人看到了。 但是仔细想一想他做的孽,那可是三四年啊。 这人说变就变。 就怕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心里还跟着担心! 得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正文 第164章 盖砖瓦房的愿望!! 而三转一响,仅仅只是开胃菜,啥时候真的把日子过红火了,盖了砖瓦房,家里东西都置办全了,再把经济大权交到媳妇的手上…… 估计到这个时候。 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才真正的能够确定他这个女婿真的已经改变了! 只是这期间要分开住,很容易影响夫妻感情。 所以陈乐心里也犯难了。 宋雅琴听到了陈乐的想法,也陷入了沉思。 他也不想和陈乐分开这么久。 毕竟现在自家的老爷们都变得这么优秀了,在屯子里肯定也会招风,那老娘们还不嗷嗷的往上扑,到时候整出点啥事儿来,那可就糟了。 虽然不去赌了,但是这作风问题也很严重。 虽然相信陈乐不会干出这种事,但架不住人家倒贴生扑啊! “那咋整啊,这么分着住也不是回事,我看等爸回来跟他好好商量商量,你也说点好话!” “我先跟你回去,这家里没有个女人,那日子也不叫日子啊,过得再红火又有啥用?还不是被人笑话!” 宋雅琴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 她怎么会不想天天跟自己家的老爷们在一起呢? 这晚上睡觉还能躺一个被窝。 没准趁这个时候还真能要个二胎啥的。 这分久了的话,感情也容易淡了。 如果放作之前,宋雅琴也没有信心,但是现在陈乐的一朝一夕改变全都看在眼里,就连爸妈也开始接纳他了。 “等爸回来咱们商量看吧,看看爸妈是啥意思,反正媳妇你就放心,我肯定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了!” “我现在脑袋里想的没有别的,就是早点把你和孩子接回去,把咱们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捧住了宋雅琴的脸,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宋雅琴也是一脸的幸福,看着眼前的爷们儿也是越来越知足。 也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便想起了小妞妞的欢笑! “姥爷,你快看看是啥!”小妞妞就趴在宋志刚的后背上,刚一进院子就抬起头看到了院子里的缝纫机,还有自行车。 宋志刚一听也顿时愣住了。 看着那扎着大红花的自行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还揉了揉眼睛。 这哪来的自行车还是新的,旁边还摆着缝纫机? “老蒯啊,你快出来一趟,这是咋回事啊!” 宋志刚已经来到了自行车前,伸出手摸了摸,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满脸困惑的他急忙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张桂枝一边擦着手一边推开门,热气腾腾的走了出来。 这脸上也满是笑容。 “回来啦,快看看……” “你女婿买回来的,都拉咱家来了,这小子就知道显摆!”张桂枝嘴上这么说,却是笑的合不拢嘴。 可以说今天眼睁睁的看着闺女在姐妹面前长足了面子。 这来来往往过路的村里人也都能够看到这院子里的自行车和缝纫机全都忍不住来到院子里摸一摸看一看。 也沾一沾喜气。 这张桂枝就好像参观展览的工作人员,这村里一旦有人进了院子,她就走出来陪着唠唠嗑啥的。 人家这么一问,她就告诉对方是女婿买的,这么一来,不仅自己家脸上有光,这女婿的名声也就逐渐被改观。 村里的人在说起,老宋家的女婿也不再是负面,而是夸奖。 “陈乐买的?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这小子最近到底干了啥啊,才几天照顾不到,是不是又整出啥事儿了?”一听是陈乐买的,宋志刚这脸色瞬间就急了。 这年头干啥能赚这么多钱? 这才几天的功夫,三转一响都给置办全了。 这要是不干违法的事,宋志刚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做到! “你可别吵吵把火的啊,那女婿出去了,你就跟着高兴得了,成天疑神疑鬼的,像是你天天在家里蹲着,那钱还能从天上刮过来呀!” “人家陈乐天天往山窝子里钻,没少吃苦受罪,这老天爷也是看他有这份心,赏口饭吃呗!” “我可是听说人家抓了两只小飞龙,送到那山庄卖给了南方的老板,人家就稀罕这玩意儿,多给了点钱,那小飞龙就算是放到黑市上卖,我听说都值老鼻子钱了!”张桂枝一听老头子说这话有些不中听,急忙就开口解释了起来。 可不想再闹出误会,再让这爷俩啊,闹起来那可就不好了,本来是好好的事,再给整出岔劈喽,那多图哔啊! “小飞龙?他整到这玩意儿了,真的假的啊!”一听到小飞龙就算是宋志刚也是心神一动。 脸上的严肃也得到了缓解。 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毕竟这小飞龙在前些年的时候就挺值钱,这村里有几个猎户就碰巧逮到了这玩意儿,谁知往那黑市,一卖可是卖了不少钱啊。 这家家户户也就都知道了这玩意儿很值钱,但是很难遇,更难抓。 没想到陈乐这小子一碰就是两只? 那还真是撞了狗屎运啊。 “那可不,要不得说人家陈乐现在可没干那些烂眼的事,你少往人家脑袋上扣帽子,这外人还没咋说呢,你这家里人咋还能胡思乱想,人家孩子凭本事赚钱,那能是啥坏事啊!” “你不给打气也就算了,还在这泼冷水,你让人家陈乐听到这心里能舒服吗?”张桂枝更是开口训斥了几句老头子。 可不能这么说话。 “行了行了,我不也是担心他又学坏吗,他要是变好了,我打心眼里高兴,不求大富大贵,就图个平平稳稳,咱这姑娘不也不用跟着遭罪了吗!”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靠谱,我进去跟这小子唠一唠!”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就把后背上的外孙女小妞妞送到了张桂枝的手里。 小妞妞一个劲儿吵吵要去骑自行车,这张桂枝就抱着孩子放到了自行车玩了起来。 宋志刚则是摘下了狗皮帽子在身上拍了拍,拉开门就进了屋。 陈乐看到老丈人回来了,就急忙下了地。 “别下地了,也不是来且了呢。” “咋着,我听你妈讲,在外面的自行车和缝纫机都是你买来的?”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尽量放轻语气。 而且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嗯呐,爸,这不是运气好,在山窝子里转悠了两天,逮到了两只花尾榛鸡,拿到那山庄一卖,赚了这个数!”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 “我得妈,这么老鼻子?” “前两年咱们村还真有人逮到这玩意儿,扔到黑市上卖,赚了一百多块,这才几年啊,都这么值钱了!!”宋志刚看到之后也瞪大了眼珠子,满脸都是震惊。 从小到大,这都老了,他也没见过这老些钱啊。 就外面那自行车都够他操劳一辈子也赚不来。 要么说现在这年轻人还真是有本事,才几天这日子就翻身了。 “主要是赶上好年头了爸,放在前几年我也不敢卖啊,那可是投机倒把,整不好都给扔巴黎子里去!” “这两年这南方的商人,老板啥的没少在咱们这边做生意,人家赚钱容易,出手也阔绰,大方,而且人家那边早就已经改革开放,下海经商,这家家户户早就富起来了!” “就连咱们东北这边,不是也赶上好政策了吗,明年开始就要开始分土地了,按劳力比例,按人头算!” “人家老板还真不差这点钱!”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这也是第一次在老丈人面前挺直了胸板。 正文 第165章 视如己出的老丈人!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宋志刚这心里彻底有了谱性,笑容也就越来越灿烂。 这件事就没啥值得怀疑的了,前两年那么值钱,这两年肯定更值钱啊,更何况卖的还是那些南方的老板。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啥问的了,只要你别不学好就行,只要是你正儿八经赚来的钱,你爱咋花咋花,就算我和你妈花不到你的钱沾不到你的光,那也跟着开心高兴,谁让你是我女婿,我女儿嫁你了呢!” “就怕你小子又不学好,去偷去抢,那可就完了,这辈子都无药可救……” “反倒是你小子,这出手还真是阔绰,一股脑的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这三转一响都快置办全了,你说你前两年要是这么懂事那多好啊,这日子我早就折腾起来了!”宋志刚已经盘着腿坐在了炕上,拿过了簸箕就开始卷烟。 这心里头开心呢,就忍不住想抽两口。 “天地良心,爸,就你们总提这件事,我都早已经给忘了,还赌啥赌,10赌9输,有这功夫,我多上两趟山都赚回来了!” “要说我现在上山才有瘾头子呢!”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咧嘴笑了笑,又给宋雅琴丢去了一个眼神。 现在爸回来了,应该聊聊这件事。 宋雅琴点了点头,这才凑到了宋志刚身旁。 “爸,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正好陈乐也在呢,刚才我俩研究了一会儿,也没商量出啥结果,想听听您给一个意见!” 听到闺女的话,宋志刚抬起头看了这小两口一眼。 “晚上想回去啊?那就回去住两天,我也不能说啥呀,就这点事你们两口子自己做主呗!” “要是想把妞妞带回去也行,住个两三天再回来……”宋志刚以为闺女是想要回去待两天,那就回呗,也不是啥大事儿了。 “不是回去待几天,是这样的,陈乐想把家里的房子重新翻修一下,他想盖个大瓦房!” “这房子要是盖了就没地方住了,我暂时也回不去啊,他也没地方住呢,那我俩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分着。”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就用眼睛盯着父亲。 想看看父亲是啥意思。 “啥玩意儿,盖砖瓦房!!” “陈乐啊,你没开玩笑吧,说的是真的?” “别看你现在赚了点钱,但你知道盖个大砖瓦房得多少钱吗,这想法是好的,但你也不看看这十里八村有几家能盖起砖瓦房的。”虽然现在女婿有本事了,但是宋志刚可不认为陈乐能盖得起这砖瓦房。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爸,这您就先别管了,反正我肯定会努力的!” “主要是雅琴说的这件事,你看看咋整啊!”陈乐挠了挠头说道。 这回宋志刚陷入了沉思,点燃了烟卷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 然后就看到柜台上的录音机,顿时眼睛都亮了,就急忙下了地拿起了那个录音机摆弄了起来。 “刚才进屋咋还没看着呢,连这玩意儿都买了,但是家里面没电啊,之前就总在村部听这玩意儿,这外面的事儿啥都能听到!” 宋志刚对这个录音机是最感兴趣的。 就他这个年代的几个老伙计也都喜欢录音机,但是都买不起,只能偶尔去村部蹭着听。 “爸,跟你说正事儿呢,你看你这是扯哪去了!”宋雅琴很是委屈的撅着嘴说道。 “你俩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不能让你俩长时间分开,但我这话还得说出来,陈乐你也别见外,就你之前干的那些事儿,现在让我放心把闺女和外孙女儿交给你,我还真不是很放心!” “你的确是改了,我和你妈这都看在眼里,不过既然你俩已经是两口子了,这分开一段时间住没啥太大问题,我看就这么着,你也甭着急,不管你这房子是盖还是翻修,那都得是来年春天!” “咱们先把这个年过了,等到时候你要是盖房子没地方住就到咱家来,我把那小屋收拾收拾,你们一家三口在那屋子里住不也行么,就算实在不行,让雅琴跟你去你爸妈家也都中!” 宋志刚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现在闺女还不能和孩子回去! 他担心的事就是,陈乐改邪归正了,他那些狐朋狗友说不上啥时候找上门来。 万一陈乐这小子不在家,闺女可就危险了。 这闺女和小妞妞不在眼前,宋志刚也心里没底,毕竟他也不能天天去看着陈乐,万一这小子半路又起幺蛾子。 谁又能够说得住呢? 谁也想不到三年前这个孝顺的女婿,会沾染上赌博,喝了酒就变成了混账。 也更想不到三年后,现在又学好了,知道我过日子了。 这人变化的太快,也让宋志刚心里没谱,反正这两口子也不是见不着面,偶尔的回去住两天,远了香近了臭,偶尔的分开几天住,这感情还越来越好了。 这也算是宋志刚心里的一个想法,就是为了闺女负责,也是为了闺女和半生着想。 陈乐听到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也能够感觉到老丈人的想法。 但是宋雅琴确实有些不情愿,早就想回家了,这不是爸妈一直不放吗,总不能坏了的时候天天往娘家跑,现在好了,就着急忙慌回去。 “爸,你说的行,我和雅欣都听你的,那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先回去……” “等会把妞妞也带上,你看成不,明天我们再回来,我还得回来蹭顿饭吃呢。”陈乐咧着嘴笑着说的。 老丈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墩上了,他还有啥可说的? 就拼了命把这日子折腾好了,到时候不用吱声,这媳妇和孩子不就回去了吗? 不然现在把媳妇接回去,老两口跟着担心,就连雅琴心里也没底儿。 把这房子要是盖成大砖瓦房,到时候谁也说不出来啥,就连老宋家的亲戚,那也要刮目相看一眼。 陈乐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按照老丈人的说法,等房子准备拆了重盖,他偶尔就来老丈人家,反正在这里有得住也有的吃。 实在不行还能带媳妇和闺女回自己家,正好爸妈也巴不得他们回去呢。 盖房子可是一件大事,按照陈乐的估计。盖个像样点的大砖瓦房,起码也要2000多块钱! 这在当今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天大的数字,就算是他撞大运也要攒一段时间。 总不可能还能抓到小飞龙吧! 但最近还真别说,应该上山看看了,就算是碰不到小飞龙,也应该打点儿值钱的东西。 趁着开春之前把这钱给存好,等打了春,这冰雪也都化了,正是盖房子的好时候。 “你就听他的吧,你都赶上他儿子,我这个闺女说啥话都没啥用!”宋雅琴撅着嘴就下了地跑进外屋地去做饭了。 这刚路过的时候,手腕上的手表就一下子被宋志刚看到了。 宋志刚对这手表可不感兴趣,此时已经正在把弄着录音机,但看到闺女这手腕上戴着手表,心里瞬间就亮堂堂的。 这三人转一响都置办全了,而且都不是那最便宜的,在中高底档里面也站得上中档。 就这日子过得多好啊,宋志刚心里都很羡慕…… 小妞妞还在外面玩着呢,玩的正开心,陈乐这一看也忍不住下了地! 就从张桂枝的手里接过了孩子,给放到了二八杠上,陈乐一个翻身骑了上去,就载着闺女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面转悠了起来。 正文 第167章 带媳妇回爸妈家!! 小妞妞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这来往路过的村里人看到那是羡慕的不行都知道这老宋家的女婿现在出去了,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吃完了晚饭,陈乐和宋雅琴就已经穿好了衣服,只不过此时小妞妞白天玩的累了,已经躺在炕上搂着陈乐给他买的玩具睡着了。 那铁皮小青蛙是小妞妞现在最爱玩的东西了,这一拿出去,村里的孩子都围着她! 天天吃完饭就着急往外跑,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哪像个小丫头,都快成了假小子了。 “天都这么晚了,就别让孩子跟你们回去了!” “折折腾腾在整感冒了,你们两个自己回去吧,明天爱几点几点回来……”张桂枝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小妞妞,此时的小妞妞睡得小脸都红扑扑的了。 宋雅琴看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挎住了陈乐的胳膊往外走。 这小两口甜蜜的在晚上都如胶似漆。 晚上没有下雪天是干巴干巴的冷,陈乐咧着嘴笑,这一路上打着出溜滑,宋雅琴就在后边看着时而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表,感觉一阵不真实。 扎着围巾的宋雅琴,一点也不显土,反而贼拉拉的好看。 “你慢点,都多大个人了,等会再给你摔着!” 看着陈乐滑出了很远,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撞到点啥多不好。 “来来来,媳妇儿,你蹲在地上,我拉着你回去!” 陈乐自己玩还不够,还要带上媳妇,屁颠颠的跑了回来,笑着说道。 “我才不呢,鞋底都磨光了,磨薄了!”宋雅琴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给你买的小皮鞋,你之前没看到吗?” “以后出门的时候就穿那小皮鞋,配上你这小毛衣,太漂亮了,我都不敢想了,你说媳妇你咋这么好看呢。”陈乐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说的宋雅琴心花怒放,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家伙嘴巴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但是被自己家的老爷们这么夸,那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我还真没看着那小皮鞋,你买那东西也太多了,而且都留在家里呀,你带到妈家干啥,还不够你显摆的呢!” “我现在都想回去看看那小皮鞋啥样,你咋不早说,早说我就穿出来了!”宋雅琴一听还有小皮鞋,顿时内心就开始激动了起来。 “我这不是把这事给忘了吗,反正在妈家,怕啥的,也救不了!” “等过两天我再卖点钱,再扯一大块布,买点棉花,媳妇儿就得辛苦你给爸妈做套新棉袄,这眼瞅着也快过小年了是不!”陈乐背对着道路面朝着宋雅琴,笑呵呵地说道。 而宋雅琴怕他摔着急忙伸出手拽着陈乐。 “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但也不能光顾着给我爸妈买,你家爸妈那边你也得多照应照应!” “有了缝纫机,干啥活都快,你要是手里有闲钱,就多扯一块布,我把你家爸妈的棉袄也做出来,顺便再做个棉裤!” “还有啊,你这要是赚了钱就放在手里就行,不用啥都给我,家里我管,我要是用钱了我再管你要,大钱就放在你手里,你是咱家的顶梁柱,更是我宋雅琴的爷们儿,我信得过你!!” 宋雅琴现在不怕陈乐把这钱乱花,就算是乱花又能花到哪去,至少能见到东西,总比往那赌桌上送强。 所以这个当女人有的时候就要开明一点,这老爷们花钱大手大脚,是因为他能赚了这个钱。 要是不能赚,又哪来的钱花? 好不容易看到陈乐已经改过自新,宋雅琴还真没有太多的要求,也不敢奢望太多,毕竟现在自己的地位都已经很好了。 “媳妇你真好,现在还惦记着我爸妈呢……”陈乐说到这个时候舔了舔嘴唇,周围也没有人这一条道走到黑,也看不到啥玩意儿,只有这冬日的冷风。 他就急忙跑到宋雅琴的面前上去就亲了一口。 宋雅琴拍打了他一下,陈乐又在他胸口抓了一把。 惹的宋雅琴一阵娇羞二人你追我打哪像一个老夫老妻的样子,就和小新两口没啥区别。 这一路甜蜜的,连风都带着糖味儿。 “对了,陈乐,咱们今天晚上去你家吧!” “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咱家爸妈,你说你总往我家来,我也得去一趟啊……” “不然爸妈还跟着你瞎操心,你说的话他们也不信,咱们过去瞧瞧,今天晚上看看在那住!” 宋雅琴忽然拽住陈乐开口说道。 “改天吧,我都老想你了,咱俩晚上热乎热乎,回去把炕烧的热乎的,往被窝里那么一钻,多得劲儿!”陈乐咧着嘴坏笑着说道。 “瞅瞅你就是没个正形,这么整,怀了咋办……”宋雅琴瞬间红了脸,小声的说道。 “怀了就生啊,那还有啥说的,正好跟小妞妞做个伴!”陈乐一挥手,说的很是轻松。 他还期盼着要个二胎呢。 “那也不行啊,这日子还没过起来呢,再要孩子可咋管啊,我倒是没啥,我就怕……”说到这儿的时候,宋雅琴没有再说下去。 “我知道你担心啥,那就等房子盖起来,到时候咱们两个天天在被窝里研究,早点再生个孩子,咱们两家爸妈也都能帮照看。” 陈乐开口说道,然后就看到宋雅琴点了点头,显然不抗拒这个想法。 “那今天晚上去你家爸妈那,你要是想那啥的话,咱俩明天早上再回家不也行吗。”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越来越小,就好像蚊子一样。 可把陈乐逗的捂着嘴笑,宋雅琴就追上去打,然后两个人就换了方向朝着陈乐他爸妈家,也就是七里村方向走去。 等到小两口来到七里村,陈乐家门口的时候,发现这屋子里的煤油灯还亮着,而且好像是点了两个屋子,挺亮堂的。 通过煤油灯照耀的人影,就能看到好几个,这说明屋子里有不少人呢。 宋雅琴很是疑惑,拉了拉陈乐的手,并开口问道:“咱妈家晚上咋这么多人啊?” 陈乐听到之后回头笑了笑。 “前两天我姥姥和我姥爷都过来了,估摸着这两天也一直在我家住呢!” “我厉害吧,我姥和我妈心里的疙瘩已经解开了。”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一脸骄傲地挺胸抬头,满脸得意的样子。 宋雅琴听到之后也露出了惊讶。 因为她知道婆婆和姥姥之间,有挺多矛盾没有化解开,所以这几年来很少走动。 也深知婆婆的脾气,很倔强,更了解姥姥到了年龄之后,也实在是抹不开脸,所以这娘俩一直都挺生分的。 前几年婆婆在家的时候就被重男轻女,一直都被忽略冷落,家里一直都偏向着两个儿子,这也就导致婆婆嫁出来之后,很少和娘家联络。 并且。 当初婆婆嫁给公公的时候,娘家也是不同意,也因此留下了不少矛盾和芥蒂。 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的疙瘩居然解开了,而且还是陈乐帮个忙。 “真的呀?” “你这么厉害呢!”宋雅琴笑着开口问道。 “那是,也不看看你老爷们我现在的思想觉悟有多高!” “不仅要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这家里家外不也都得是我张罗吗!”陈乐一听到这更是拍了拍胸口砰砰作响。 逗的宋雅琴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正文 第168章 老陈家就一个儿媳妇儿,别人不好使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进了屋,不过在进外屋地的时候,陈乐先让宋雅琴在外屋地等一会儿,他要给爸妈一个惊喜。 然后就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宋雅琴就站在外屋地满脸的期盼着。 毕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到婆家了。 自打结了婚之后就相当于分家了,因为陈乐和家里的关系也闹得很生分,特别是和他爸,在年夜饭的时候就把桌子给掀翻了,自那以后就很少回来了。 而屋子里面还在议论着是谁来了,这么大冷天,而且还是晚上。 郭喜凤早就有所猜测,大概应该是儿子回来了。 直到陈乐这一进屋,这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落在了陈乐的身上,这屋子里的人啊,也都坐在炕上烤着火盆唠着嗑。 “还真是我大儿子回来了,我就说吧,这个点儿就这小子往咱家跑!”郭喜凤一看到陈乐顿时美滋滋的就从炕上站起来了。 陈宝财靠在炕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脸上也浮现出了喜悦。 陈乐这么一看,不仅爸妈还有姥姥和姥爷在家,就连他二舅郭洪斌居然也坐在了炕上。 只不过郭宏斌看到陈乐的时候,并不是像往前那样逗扯两句,而是低着头用手摆弄着鸡毛掸子,把一根一根毛都给薅下来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二舅也在呢,今天咋这么全乎!” “姥,姥爷,这两天是不是一直都在这住呢?感觉咋样啊!” “我妈有没有给你们脸色看,要是有的话尽管跟我说啊,我跟她说道说道!”陈乐咧着嘴,居然还有闲心在这个时候挑拨关系呢~ 这也就间接的说明家里的关系已经很融洽了。 “你个臭小子,胡咧咧啥,整得好像你妈不孝顺似的!”郭喜凤一听,抬起了大手就朝着陈乐的肩膀拍了两下。 就好像拐打灰儿似的,也被陈乐这一番话逗得满脸都是笑容。 赵爱英和郭殿义那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前后仰着头。 “你瞅瞅这孩子,也没个正形啊!” 陈宝财也在旁边咧着嘴说道! 但这可不是在批评,反而是一种夸赞。 “我外孙儿现在可有正事了,你们这当爸妈的也都看在眼里,以后没事少动手,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早就有自尊了,自己也都成家了!” 赵爱英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一把就把陈乐搂在了怀里,好好的稀罕了一下。 这在东北不论是当母亲还是奶奶或是姥姥,对待下一辈儿都是很宠溺的,也放得开,想稀罕就稀罕两下,想骂就骂两句。 不像是父亲或者是爷爷姥爷,虽然也稀罕,但表达的方式就很内敛,可从来没有抱抱这么一说! 大部分都是朝着屁股踹一脚,或者用手摸摸脑袋,已经是最温柔的宠溺方式了。 “赶紧脱鞋上炕,在地上杵着干啥!” “正好你二舅来了,咱们也唠唠嗑……” 陈宝财招呼了一声,然后陈乐就脱鞋上了炕,这心里还憋着一件事儿。 “你们说现在陈乐这孩子是越来越懂事儿了,我都没想到你说这大晚上的就把我给接回来了,我和我大闺女啊,还真就亏了孩子帮忙撮合,不然这辈子关系还僵着,见了面也不咋说话呢!”赵爱英就拉着陈乐的手,那眼神里不仅仅是慈祥和和蔼,更多的是宠溺。 隔辈亲,是越瞅越稀罕。 要不是之前陈乐胡作非为,乱耍乱造,这当姥爷和姥的有几天没见面都会很想。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也都知道,那赌徒是没有人性的,一旦上了赌桌,六亲不认。 赵爱英那心里也天天跟着揪着,不过总算是看到这外孙子改邪归正了。 “咋说呢,孩子是好孩子,只要不赌,比干啥都强!” “眼看着一天天好了,这日子也有了盼头,我现在唯一就惦记我那儿媳妇和我孙女儿!” “我说啊,大儿子,你还得加把劲啊,早点把雅琴给接回来,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还梦着她和妞妞呢,这心里是真的想真的惦记!” “你说说多好的孩子,长得还好看,那小腰条那小身材,哪哪儿不给你长脸,这领的出去领的出手,还给你生了这么大的一个闺女,咋就不知道知足?” 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擦起了眼泪。 对于这个儿媳妇,她是打心底喜欢。 咋看咋顺眼。 这都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了,能不想吗! 提到了儿媳妇,陈宝财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乐,你以后有事没事别总往家里蹽,最近你回家倒是挺勤快,有这功夫多往你老丈人家跑,给帮帮忙干点活啥的,有点眼力见儿!” “你啥时候把媳妇整回来了,再带着媳妇和孩子过来,不然以后少来!”陈宝财直接放出话来了。 这个当爷爷的,能不想孙女吗,甚至他都能拉下面子,哪怕主动登门,被亲家公亲家母骂几句发泄发泄,只要能见到孙女就行。 要不是这两天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来了,这关系刚刚有所缓解,陈宝财早就已经拎上东西去亲家看看了。 前两年那是真没有脸去啊,你说他自己儿子把人家姑娘给祸害成那样,这见了面都不知道说啥好。 不过最近陈乐这小子有长进,这也就给了陈宝财去见亲家母亲家公的勇气。 “妞妞这孩子最招人稀罕,你说以前来的时候,我就搂着她睡觉,就好像搂我家大云似的,还真别说,这妞妞啊,长得还挺像她大姑的!” 一提到孙女儿郭喜凤心里那个惦记着,这脸上都乐开了花,可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把孙女接过来待两天。 更不知道儿媳妇儿现在是咋想的,光听着儿子说啥事没有,可是啥事都没有,也到现在都没露个面啊。! 这屋子里其他人也都开始劝陈乐,让他多去老丈人家表现表现,立个功啥的,可千万别再做糊涂事。 好好的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道个歉,像个人一样,然后把媳妇接回来! 而陈乐却是咧嘴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接回来干啥,我这日子现在过得也挺好,大不了再换个媳妇呗!” 陈乐当然只是为了逗父母开了一句玩笑。 可是下一秒,他的屁股就被一脚踹了一下,整个人都差点被踹的摔在地上,幸好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柱子。 “你个混蛋玩意儿,说啥呢!” “我看是你刚出去没几天,又要回旋,你说的是人话吗!”陈宝财一听陈乐刚才那番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发火了。 这手里更是抄起了鸡毛掸子,恨不能上去就给陈乐两下。 而此时陈乐总算是稳住了身体,又坐到了炕上,龇牙咧嘴。 “妈,你瞅瞅,我都多大了,我爸动不动就打我,你也不说拦着点!!” 陈乐一边说一边揉着屁股,别看他表现的委屈,但是心里有底啊,等会儿雅琴进了屋,嘿嘿,爸妈看到后肯定高兴坏了…… “你就是欠打,谁让你说刚才那话来着,可把你出息坏了嗷,别说你没有这个本事,你就算有这个本事,要敢在外面胡整,别说你爸揍你,我都不认你这个儿子!” “咱们老陈家的儿媳妇就只有雅琴,换旁人不行,我就喜欢我这儿媳妇,谁都不好使,我告诉你啊,陈乐,你刚才的话趁早给我憋肚子里,你要是再说一句,我也现在削你!”就连此时的郭喜凤也是一脸严肃,抬起了大手,虽然没有打下去。 但是气势十足。 而且连儿子都不叫了,直接称呼陈乐的名字就足以证明她此时真的生气了。 正文 第169章 二舅的事儿 “外孙儿,以后可不能乱扯犊子,说的那叫啥话,你知不知道啥叫糟糠之妻不可负不……” “远了不说就说你爸妈,谁也不是那种人,都是好家儿女,雅琴对你多好啊,就你之前那个混样,人家还不离不弃的,换第二个早都给你打八刀了!”此时的赵爱莹也是两只手叠了起来,来回拐打了两下,全家都开始给陈乐上课。 “我就是开句玩笑,逗我爸我妈呢,咋还都当真了!” “这么好的媳妇儿,我才不舍得呢,这哪有比我媳妇长得好看的了!”陈乐咧着嘴笑了笑。 “你可别扯犊子了,还媳妇儿媳妇儿呢,再过两天你媳妇都没影了,你还以为没事儿呢!” “就雅琴那小模样,就算是带个孩子人家也能找到,跟你在一起图啥,不就图你这个人吗!” “我告诉你啊,明天不论说啥,你赶紧给我去你老丈人家,是下跪道歉呢?还是磕头作揖啊,总之不论如何也得把我孙女给我带过来,要不我跟你没完!”也在这个时候,郭喜凤彻底爆发。 内心对孙女的思念已经挡不住了。 那就得对他儿子施加压力。 “哎呀,想见你孙女,今天晚上怕是不行了,但是你儿媳妇倒是来了!”陈乐忽然抱着肩膀,一脸骄傲的说道。 但是屋子里的人没有人信,这小子嘴里就没句实话。 然而却在这时。 宋雅琴从外面推开门,低着头扭扭捏捏的样子走了进来。 刚才在屋子外面啥都听得一清二楚。 咋能感受不到婆婆和公公对自己的那份溺爱,还有认可。 此时的宋雅琴,小眼眶都红润了,这泪水就在眼眶里面转悠着。 “妈,爸,姥爷,姥,二舅……”宋雅琴捂着小嘴,就怕哭出声了,但是忍不住啊。 也没有想到在婆家的地位这么重要,全都念叨着呢。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陈乐在那傻笑着,反应过来的陈宝财对着陈乐屁股上去,又是一脚,这一次直接把陈乐从炕上踹到了地上,疼得他在地上就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郭喜凤更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回过神来就紧忙下了地,然后就用手抓住了宋雅琴的手,在手里反复的搓了搓,又用手摸了摸宋雅琴的小脑袋和头发。 “雅琴,真是我儿媳妇雅琴……啥前来的呀,妈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直接就哭了出来。 然后这娘俩就抱到一起哭,整的屋子里面泪窝子浅的人也都跟着擦着眼泪陈乐就看到姥,赵爱英也低着头擦着眼泪, “妈,我之前都让陈乐跟你说了,就是回家住几天,我俩没啥事儿的,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谁知道他咋和你说的。” “你和我爸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跟我们俩操心了,我们俩打不散,骂不散,你就放心吧!”宋雅琴就躺在郭习凤的怀里,趴在肩膀上,一边哭一边说道。 哭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就是这种气氛,谁来都得流点眼泪,就连此时的陈乐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恍惚想到如果自己没有重生,没有机会改过自新。 这一切恐怕只能存在梦里。 庆幸的是老天爷给了自己弥补遗憾,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乐这小子放个屁都没个准,他说没啥事,可也总不见到你人影,你说我心里能不想吗!!” “别在地上站着,快脱鞋上炕,让妈好好端详端详,胖了还是瘦了,胖了还行,要是瘦一点,我就给这小子扒皮!”郭喜凤把儿媳妇当闺女一样拽到了炕上,甚至亲手帮脱了鞋,然后自己也上了炕,还瞪了陈乐一眼。 儿媳妇就坐在旁边,郭喜凤就拽着儿媳妇的手不松开了,一边拽着一边摸着,然后就开始唠起了嗑。 “我儿媳妇长得多俊啊,我这咋看咋都喜欢,雅琴啊,妈对不住你,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和委屈……” “这以前啊,陈乐那就是个小畜生,根本听不懂人话,说啥他也不往心里去,我这个当妈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你身上作孽,我们老陈家欠你的!”郭喜凤是打心底里说出来的这句话。 宋雅琴听到之后却是连连摇着头,哭的已经红了鼻子,然后就把手腕举了起来。 “妈,你快别这么说了,整的我心里可不得劲儿了,以前不是以前吗,现在陈乐挺好了!” “你看看这,这就是他给我买的,花了100多块呢!”宋雅琴当着婆婆的面,丝毫不吝啬地炫耀着自己爷们对自己的好。 这份偏爱和宠溺,也让宋雅琴再次充满了底气,不再像是以前走到哪,都感觉好像被人议论,抬不起头。 “哎呀妈呀,真好看,看我儿媳妇这手雪白雪白的,戴上这手表比那城里人啊,都时髦更洋气~” 郭喜凤也拽着儿媳妇的手,满嘴都是夸赞。 这其他人也都围着宋雅琴唠个不停,这儿媳妇一回来,亲儿子就被晾在了一旁。 “你们唠,我去外屋地炒点瓜子,嘎吱嘎吱牙,你小子也别闲着,给你姥和你姥爷还有你二舅冲点茶水喝!” 这陈宝财看到家里这么热乎,儿媳妇也回来了,这心里也就落踏实了,满脸都挂着笑容,起身就下了地。 还顺带扯了一下陈乐的脖领子,也得给他找点活干。 “姥,姥爷,你们渴吗?” 陈乐刚问完这句话,就感觉背后传来了一股冰冷,一转身就看着父亲,陈宝财正瞪着自己。 “我就是问问,也没说不下地呀,你瞅瞅我回来刚能么大一会儿,你都削我好几次了!” “我说爸,你是不是手痒痒,拿我练活呢!” “哪来那么多屁话……让你干啥就干啥得了。”陈宝财捣鼓了一句。 陈乐一边乖溜溜的下了地,咧着嘴就往外屋地去,因为他感觉这父亲这大脚随时又上来了。 屋子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笑呵呵,这气氛啊,别提有多融洽了。 外面下起了雪,鹅毛大雪花,看着都好看,而且没有风,那雪花就像鹅毛一样忽忽悠悠的飘了下来,赶上那棉花套子似的。 这屋子里热气腾腾,一大家子人唠着嗑,点着煤油灯,火苗子一窜一窜的,把人的影子映得歪歪扭扭的。 一家人坐在这热乎气儿里,那幸福的感觉啊,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在外屋地,正在炒瓜子的陈宝财,看着陈乐已经把水倒入了暖瓶里,并把茶叶也塞了进去,然后就凑到他跟前。 陈乐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爸,别闹,整烫着……” 这都快赶上应急反应了,陈乐也不知道他爸最近这是咋的了,就爱动个手,打的还不疼,可就是总想往他身上拐打两下。 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这就是那个年头父爱的体现,对儿子那种稀罕劲儿,根本无法用嘴说出来! 正文 第170章 娘亲舅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别尿糟的,挺大个小伙子,拍你两下子能咋的!” “我跟你说,你二舅今天来,把那老虎崽子的皮给送过来了,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没看你二舅一直都没说话,蔫了吧唧的,那是觉得在你面前没面子了。” “你像个人似的,别啥都看不出来,等会儿说两句你二舅爱听的话,从小你二舅和你二舅妈最疼你了,知道不,别整的跟没心似的!” 陈宝财说完之后就开始拿铲子把里面炒好的瓜子儿放到了簸箕里,然后又推开门,借着那冷气儿,给那瓜子儿散温,双手颠吧颠吧,就能借着那股风把里面的瘪子全都能筛选出去。 而且这瓜子儿出锅之后,堆在一起最容易糊吧,就这么一颠簸,就能把这热度均匀,而且这炒瓜子的时候,还会往里面撒点沙子或者石头块,就是为了能够加热快一点,而且这筛选的时候也都能挑出去。 陈乐听到父亲这番话,瞬间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哪能不知道二舅和二舅妈对自己的好,只是没想到二舅会因为这件事,还主动跑一趟。 他伸出手在兜里摸了摸,还有200多块钱,现在二舅家正是用钱的时候…… “爸,那我先进屋了啊!”陈乐拎着暖壶就进了屋,然后就看到二舅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紧接着又低下了头,手里摆弄着鸡毛毯子上的毛,一边听着其他人唠嗑,偶尔脸上露出笑容。 反正咋看咋都挺蔫巴的,这和他之前可完全不一样! 这农村都会把这茶缸子啥的放到那木头箱子柜子上,这镜子也都杵在上面,陈乐把这茶缸子还有搪瓷缸全都拿了过来,然后倒满了水,递给了姥和姥爷。 送给二舅的时候,二舅这才直起身接过了茶杯,吹了两口热气,就吸吧两口…… 这时候陈宝财也进屋了,就把瓜子放到了炕上,大家伙都一人抓一把,一边吃一边唠嗑。 这就是大东北过去,为何每个人的板牙上,都会有一个豁口,从小就爱嗑瓜子,硬是磨出来的。 “红斌,今天晚上这是咋了,以前那屁话可多了!” “来了半天,也没吱声……”赵爱英回过头来看了自己二儿子一眼,并开口问了一句。 “谁知道了,以前来这儿总跟我斗扯两句,现在也没个声!”郭喜凤吐出一口瓜子皮儿,也开口说道。 “你们唠的不是挺好吗,我跟你们有啥可唠的,都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 “我跟我姐夫有说不完的话呢……”郭洪斌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陈乐的身上,然后就拿出了一个大布兜,缓缓的放到了陈乐的面前。 “正好大家都在呢,我这有个事儿说一声,反正总感觉挺对不起我大外甥的!” “乐啊,上次我把老虎崽子给整走了,回家剥了皮,其实二舅挺自私的,干这事也挺秃露反帐的,这是家里人,我也就说了,要是外人肯定看不起。” “这不是你二舅妈生病了吗,家里也缺钱,我就把这玩意儿准备拿去黑市卖,就没想着给你们几个分,但是这老虎崽子是你们几个打的,要不是你们小哥仨,没准那天我都撂在那儿了!” “大外甥,这话我真不知道咋说,反正二舅挺对不起你的,你说说你这两个兄弟要是没分到钱,这皮被我拿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信,他们两个还不得怨你啊,可这事跟你没啥关系,是你二舅我想独吞!”郭洪斌说到这的时候就别过头去,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咋连孩子的东西都能贪。 虽然是有苦衷,可这事儿就是办的不地道。 这家里人一听到郭洪斌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所以这一晚上一直都沉默寡言,蔫了吧唧的! 原来是有心事啊。 而且这是和陈乐之间的事,这家里人也都没说话,目光都落在了陈乐的身上。 陈宝财站在一旁卷着烟,干咳了一声,就是在给陈乐使动静呢。 让他表个态。 “行了,爸,这事我早就心里有数,你说都是一家人,我能把我二舅咋的。”陈乐先是冲着陈宝财说了一声,然后就拿起了那个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已经都处理好的猞猁皮, 从里面打开,拿了出来泼到炕上,就好像那小毛毯似的,周边也修整的十分规整! 就这手艺,除了二舅和父亲,就没有人能够做到。 “二舅啊……”陈乐一边摆弄着猞猁皮,一边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声。 “啊?啥事,你说,二舅都听着呢。” “二舅这事办的不地道,你有啥说啥,损我几句也行……” 郭宏斌吸了口气说道。 陈乐听到这话之后,就缓缓的抬起了头。 “我说二舅,你咋变了呢,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你是真没把我当你外甥啊,那咋的,我之前牲口八道的,赌得六亲不认,那个时候你要是不认识我这个外甥,那是人之常情!” “我现在也不去赌了,一心把火过日子,这家里家外也开始跟着张罗,我爸我妈那都能感受得到,也对我这个儿子满足!” “那我这个当外甥,在你这个当舅舅的眼里还啥都不是呗?”陈乐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郭洪斌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了一句:“那可不是,二舅没那意思,不管到啥时候,你都是我外甥,我咋能把你当外人!” “这不就是就这个事儿,寻思给你道个歉……” 郭洪斌这话还没说完,陈乐直接把头别了过去。 “那我小时候你咋不给我道歉呢,我长大了,你给我道歉,你整的这是啥事儿,还当着我妈的面,不就是一个老虎崽子的皮吗,你就拿走了卖了,那又能咋的!” “别说我二舅妈现在有病,需要用钱呢,就算是没这事,你把这皮拿走了,我也不能把你咋的呀,我是你外甥啊,你现在岁数也大了,我对你咋的,不都是应该的吗?” “你瞅瞅你这事,还给我道歉,我受得起吗?” “那我打小,你和我二舅妈对我啥样,我心里清楚,你和我二舅妈那都是我的亲人,娘亲舅大,这我爸还活着,要是没有我爸的话,那你不就是我爸么?”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抬起了袖子,擦了擦眼泪。 这一幕也直接把郭洪斌给整愣住了。 倒是旁边的陈宝财低着头咧着嘴卷着烟卷,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郭喜凤看到儿子这么懂事儿,说出这番话来,那心里更是别提有多知足了。 都说这孩子仁义,那可不只是说说,是事儿上见。 “你瞅瞅,我这大外甥咋还哭了呢!” “是不是二舅让你委屈了?”郭洪斌急忙就凑了过来,用手扒拉了一下陈乐,却被陈乐直接给耸搭开了。 “可不是呗,哪有你这样的,舅舅给外甥道歉,你说你做啥事了,就得给我道歉啊,拿走就拿走呗……” “跟家里人外道,你是不打算跟我家来往了呗!” 陈乐说话的时候,这声音都跟着哽咽了。 想起了小时候二舅妈为了给他弄口吃的,东家借,西家借。 那到了晚上就怕他冷着,就灌到了热水袋子塞进被窝里,一晚上都热气腾腾的。 那二舅妈还生着病呢,也要给他做锅出粮,都赶上当自己儿子养了。 小时候没有啥玩的,就爱摆弄点木头啥的,二舅用的木头给他做了狗爬犁,还两边安上了翅膀,坐了一个木头飞机,让他用绳子满屯子拽着玩。 这不就是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吗? 所以这长大了,咋还就外套了! 正文 第171章 这钱拿着舒坦啊! “得得得,我的好外甥,二舅就不应该说刚才那些话,都是屁话,呸呸呸……”郭洪斌这眼珠子也瞬间红润了。 人家都说这外甥是狗,吃完就走,可是他郭洪斌的外甥不是,有良心,也有孝心,是个好孩子。 这长大了也没忘记小时候的情分。 他二舅妈要是听到这番话呀,那肯定也得老知足了。 “这皮,你都拿回来了,改明儿我拿去卖了!” “按照咱们打猎人的规矩,也得算您一股。” “这钱,是我个人拿的,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以后就跟你没啥唠的了!”陈乐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可是让这一大家子全都震惊到了。 整整200块呀,放在这个年代那是什么概念? 这一家就算有几个好劳力,从年头到年尾也未必能够赚到这么多工分。 所以陈乐直接把这200块钱塞进了郭洪斌的手里。 “嗯,那不行,而且我咋能要你钱,而且还这么老多,开啥玩笑呢,你这不是埋汰你二舅的吗!”郭洪斌说着就要把这钱往回送。 却在这时,陈宝财一脚就踹了过去,不过这一次没有踹他的儿子陈乐,而是当当给郭洪斌一脚。 把郭洪斌也踹的愣住了。 心里还想着你是不是踹歪了? 整错人了。 “瞅啥瞅,挺大个人,跟孩子你还撕吧!” “给你钱你就拿着,非得让孩子为难!”陈宝财瞪着眼睛,冲着郭洪斌大声说道。 原来这一脚真的是冲他来的。 郭洪斌一听这话,就把这钱缓缓的揣进了兜里。 这姐夫的话得听啊,要是不听真挨揍啊。 别人他郭洪斌不怕,就怕他这个大姐夫。 “小乐,你哪来的钱啊,这么老些!”旁边的赵爱英看到外孙子拿出这么多钱,这心里就有些毛躁了。 就怕这孩子又学坏了。 “妈,你外孙子出息了,撞了大运,这事我都听说了,这小子打了两只小飞龙,卖给了一个不懂行的南方老板,人家就稀罕这玩意儿!” “不过没听到他卖了多少钱,看这架势是没少整。”陈宝财忽然开口笑着说道。 就这事儿也是他听村里人说的。 毕竟这村里有挺多人都把这山货送到那山庄上,这山庄有点啥事儿也都能够听到。 就知道有人打到了小飞龙送到了山庄上,卖了不少钱,在这十里八村传的可老厉害了,家家户户都知道这有人打到了小飞龙,撞了大运,但还真不知道是谁…… 在这之前陈宝财也不知道是自己儿子,这心里还挺羡慕的,打了一辈子的猎,还真就没咋碰到过小飞龙这玩意儿。 现在看到陈乐一出手就是200块,瞬间就联想到了,果然是这小子啊。 “妈呀,那不就是个野鸡吗,这么值钱?”赵爱英一听也满脸的惊。 “姥,这玩意儿拿到黑市上卖,不值那么多钱,但是要碰到喜欢这玩意儿的,就能卖个高价钱!” “山庄那个张老板,就对咱们东北这些稀缺的飞禽走兽感兴趣,所以人家也不差钱,我逮到了两只,卖了这个数。”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顿时。 就连陈宝财都猛然坐直了起来,瞪大了眼珠子。 合着他儿子偷偷的发了财呀。 难怪这200块钱说拿就拿出来。 郭喜凤一听,这心里也都被震惊的忽悠一下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妈,这回阿乐的确是赚了钱,买了三转一响,你看这手表就是阿乐给我买的,不然哪来的钱啊!” “反正以后你们别跟着瞎担心了,他现在靠谱,做事心里也有数!”宋雅琴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这一家子的人全都乐了! 郭洪斌也捏着兜里的200块钱,感觉不虚,原来他这外甥发了大财啊。 “嘿嘿,你这小子早点说,整得我这心里还挺愧疚,早知道你发了大财,二舅也不用这么抹不开!” “毕竟之前你那日子过的,二舅也不能贪图你那点东西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就算是再给200,我也敢要!”郭洪斌这心里也就没有了压力,之前这外甥的日子过得都不如意,家里都穷的叮当响,他哪能贪图一张老虎崽子的皮呢? 所以就觉得心里亏得慌。 现在不用了,这钱拿着舒坦。 “你再想要,我也没有了,不过等着老虎崽子的皮卖了的话,还能凑点钱,抓紧给我二舅妈把这病看一看!” “我看看最近再往山里钻一钻,半拉子山好像没有什么野马鹿,我看看去长岭山转悠转,到时候勒个马鹿,弄点鹿血,对我二舅妈的病有挺大帮助的。” 陈乐很是认真的说道。 现在当着爸还有二舅的面,也不用再避讳什么了,毕竟天天往山里钻,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全职猎户。 而且这野马鹿的血,对于血栓一类的病是有很大的缓解的,这是没有开春的,要是到了春天和夏天,这山里有不少药材都应对这一症状。 “野马鹿好像真就在长岭山能看到,半拉子山那边儿就野猪多!” “这就不用你操心,你该忙忙你的,有空我就去了!”郭洪斌笑着说道。 “妈,你能不能揍他?” “一整点啥事就不用不用了,压根也没把你当亲姐,把我也当外人!”陈乐这么一说,郭喜凤还真就站了起来。 扬手这巴掌就朝着郭洪斌的身上拐打了两下。 “你外甥说的不对么,你小子就是欠揍了。” “这有年头没有打过你了,是不是不怕我了!”郭喜凤一边打一边笑! “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妈,我姐还打我!”郭洪斌也假模假样的躺在炕上,抱着脑袋喊着。 谁知赵爱英可没有再惯着他,也上去踹了一脚。 “谁让你欠揍,都不抵你外甥懂事!” “还是我大外孙好,快让姥稀罕稀罕。”这赵爱英都赶上心头肉似的,一把就把陈乐给抱住了,抱在怀里狠狠的在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宋雅琴也在旁边,美滋滋的嗑着瓜子,感觉好像做梦似的。 而前几年就是噩梦,现在都是美梦,睡觉都能够笑醒。 这一家子闹腾了半宿,然后就开始铺被子,郭洪斌感觉太挤了,就提前走了。 这一大家子凑合到一起,陈乐和陈宝财挤小屋里去了。 郭殿义自己跑到炕梢,靠着炕琴的边上,拉上帘子就睡了,时不时的回两句老伴的问话。 郭喜凤直接把儿媳妇儿拽到了自己的被窝,右面又是自己的老母亲,这娘仨竟然一晚上都没睡,唠嗑唠到了天亮。 而陈乐也没睡,还不是因为他爹陈宝财那个呼噜打的,恰好这屋子又小,震的嗡嗡作响。 陈乐是呲牙咧嘴,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嘴角都挂着幸福的弧度。 等到第2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陈乐就发现爸妈正在往墙上糊报纸,宋雅琴正在做饭。 他迷迷糊糊的穿上了鞋,就来到了宋雅琴的身后,轻轻的双手绕了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 “哎呀,别整,爸妈还在屋呢,等会儿出来就看到了!”宋雅琴这小脸瞬间就红了,原本就弯着腰,正在扒拉着锅里的菜。 这一大早上,婆婆就做了她最爱吃的,农家一锅出,看着婆婆和公公都在糊报纸,自己也插不上手,就只好跑到外屋地里看着火候! 突然被自家老爷们这么一抱住,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子男人的气息,宋雅琴这浑身都发软了,骨头都酥酥的。 “进小屋里就看不到了!”陈乐趴在宋雅琴的耳旁小声吹着气说道,惹得宋艳琴脖子都痒痒的…… 正文 第172章 趴窗户的胡秀娟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宋雅琴那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子都仿佛能够滴出血来了。 “你咋那么坏呢……大白天的就想,赶紧去洗脸……”宋雅琴一副娇羞的模样,晃了晃肩膀,听到这陈乐才发出一声坏笑,然后就去洗脸了。 “妈,咋没整点酸菜呀,家里是不是没肉了?” “我这还剩点钱,我要是没送肉过来,就让我爸去供销社买点,我姥和我姥爷都在这住着呢,这肉不能断了!”陈乐已经洗完了脸,进了屋子看爸妈正在忙着呼报纸,就把兜里剩下的钱全都掏了出来。 还剩下58块钱,家里应该还有二三十块,暂时够用了。 等把这老虎崽子的皮一卖,手里又有钱了。 虽然给家里留的钱不多,但也够花,毕竟现在陈乐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要把家里的日子过好,他拿出来的钱爸妈花得心安理得,不然的话在家里过得穷的叮当响,这媳妇儿和孩子都没接过来呢,他就算拿出再多的钱,爸妈也不会要。 “你可赶紧把钱给收回去吧,别赚了点钱,可哪儿散财!” “把你日子过好就行了,我和你爸不用你担心!”郭喜凤放下了手里的浆糊,把那钱拿了起来之后,就紧忙往陈乐的怀里揣。 这个时候宋雅琴跑进了屋,一把就把那钱拿了起来,强行就塞进了郭喜凤的兜里。 “妈,你赶紧收起来,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心里就不得劲!” 儿媳妇都已经开口了。 那郭喜凤咋还能好意思再把钱掏出来,脸上美滋滋的,用手摸了摸宋雅琴的小脸。 “看看我儿媳妇,心里还惦记着妈呢!”郭喜凤说到这儿,就看到陈乐在旁边直咧嘴。 “哎呀妈呀,妈呀,这钱可是我拿的,你夸错人了!”陈乐撇着嘴说道。 “瞅瞅你那熊色,还得夸你两句,行啊,行啊,我大儿子现在可出息了,比他儿媳妇还孝顺他妈呢!” 郭喜凤敷衍的说了一句,逗的宋雅琴在一旁咯咯的笑个不停。 就连踩着炕沿正糊报纸的陈宝财听到这番话都差点摔下来。 这一大家子一大早上就这么乐呵。 吃完了早饭之后,陈乐就和宋雅琴离开了,爸妈给送到了大门口,还觉得不够,就送到了村西头。 “雅琴啊,过两天把孩子带过来,我的心里惦记的都不行!” “你要是没空,哪天我和你爸过去。” 郭喜凤心里充满了不舍。 “妈,明天我带妞妞过来,在家里住两天!!” “你和我爸赶紧回吧,这天这么冷。”宋雅琴挥了挥手说道。 有了儿媳妇这么一番话,郭喜凤的内心彻底落了下来。 然后宋雅琴和陈乐便朝着村外走去,打算先回一趟家,至少也得把炕烧热乎,这大冬天的屋子里要没有人就会冷清,没有人气可不行。 等赶回家中之后,陈乐就主动的去村头挑水,因为大冬天,这井里面几乎都冻了,捞上来的也都是冰,要拿回去化。 直接扔到锅里就行。 挑了两桶大冰碴子陈乐就回到了家,然后就是起锅烧水把炕烧热。 至于宋雅琴这一回到了家,就开始里外的收拾,这一边收拾着脸上也挂着笑容。 跟之前可不一样,这心里头啊,有这心气儿呢。 之前她过的就不叫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胆,甚至都想脱离这个家,却又舍不得这个爷们。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爷们儿跳入火坑,自己都不愿爬出来,甚至要把周边的人也拉入深渊,即便是外面大晴天,那宋雅琴的心里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阴云。 每天看着天都是乌秃秃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外面晴朗的很,连呼吸空气都能够感觉到那种新生活的美好。 干活的时候把手表也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炕桌上。 陈乐就美滋滋的烧着炕,等炕烧热乎了之后就进了屋子,端了一大盆水,并把帘子给拉开了。 “媳妇儿 ,洗洗澡呗,我给你搓搓!”陈乐咧着嘴站在帘子旁边,手里还拿着毛巾,看起来就好像搓澡工一样。 还用手比划了两下子。 “大白天的洗啥澡,再让人看到咋整,万一家里来人呢!”宋雅琴正在擦柜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大门和小门我都插上了,没事的,窗户的帘子我也拉起来了!”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宋雅琴这次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浮现出笑容,看起来有些娇羞的样子,她一直都是这种性格。 特别是在夫妻生活方面,也一直都是如此,那种温柔如水的样子,让陈乐稀罕都不行。 等收拾了一会之后,眼看着水都快凉了,陈乐又加了几瓶热水,大盆里又开始热气腾腾并开口催促了两句。 宋雅琴这才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然后把小毛衣脱掉,直接把陈乐就推了出去。 “我自己洗……” 说完之后她把帘子拉起来就蹲在了盆里,把衣服裤子脱掉了之后,就往身上撒热水,还拿起了带香味的香皂,在脖子上轻轻转悠了一圈。 这香气顺着帘子就往外冒,陈乐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满脸都是陶醉之色,早就已经把被子和褥子给铺好了。 给里面弄的暖暖乎乎的,省得媳妇儿出来着凉。 等宋雅琴洗完之后,刚穿上小背心儿,陈乐的家伙就闯了进来,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乐拦腰就把宋雅琴抱起。 “呀,我自己走,快把我放下来!” “这大白天的拉上窗帘,这外人一瞅就知道干啥呢,多不好意思!”宋雅琴躺在陈乐的怀里用手推了推,可是根本就没有力气。 别看这嘴上说的挺反抗,但是这动作却是欲拒还迎。 “我自己媳妇儿,有啥怕的!” “谁要是敢说三道四,嘴巴我给他撕了!” 陈乐却根本不在乎,把宋雅琴轻轻的放进了被窝里,然后也开始脱衣服,就上了炕。 小两口就好像干柴遇到了烈火,小别胜新婚…… 也让宋雅琴这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的爱意,在这一刻全都亲身体会到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宋雅琴已经累得在被窝里睡着了,陈乐就听到窗户旁有动静,他皱着眉头缓缓地爬起身。 甚至衣服都没穿,就缓缓的把脑袋往帘子和窗台的缝隙里面钻。 这一钻不要紧,顿时隔着窗户四目相对。 “杂种草的,胡娟子,你趴别人家窗户,你缺不缺德!” “你也不怕长针眼,偷看别人家,你自己家没有老爷们啊!” 陈乐一看这外面居然是胡秀娟,跟个贼似的,趴在窗户看了半天。 估摸着都已经看了半个多小时了。 气得他扯着嗓门就大骂了一句。 外面的胡秀娟听到咒骂,特别是刚才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差点被吓晕过去,即便如此,也尿了裤子,这大冬天的被这一冻都已经结冰茬了。 胡秀娟被吓得艾玛呀一声,扭头就往自己家院子跑。 正文 第173章 狐朋狗友找上门来了! 本来胡秀娟在家里的时候就看到陈乐两口子回来了,这心里就跟猫挠了似的,总想过去看看热闹。 特别是看人家大门紧关,小门紧闭,就知道是咋回事,趴着窗户看了半个多小时,别提有多过瘾了。 却没有想到被陈乐抓了个正着,吓得他急忙跑进了屋子! 而自家的老爷们,王建国本来今天没有出工,在家里睡个懒觉,就听这门咣当一声,也吓了一跳,翻身从被窝坐了起来。 “你干啥呢,着急忙慌让狗撵了?” 王建国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家的娘们跑了回来,这仔细一瞅,裤子咋还湿了? “别喊了,喊啥喊!”胡秀娟还感觉到心有余悸,喘息了几口粗气之后,这才脱了鞋上了炕,把这裤子脱下来放到炕头上捂一捂。 屁都快吓凉了。 哪能想到会被陈乐发现啊! 就在胡秀娟靠在墙上回味着刚才所看到的画面时,王建国原本都已经准备再睡了,就闻到了那炕头传来一股尿骚味。 他捏着鼻子就坐了起来! “啥玩意儿这么刺鼻子啊,你这是出去干啥了,掉粪坑里了?” 王建国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别搁那唧唧歪歪,瞅你那个没用的样,你要是有本事,把那公粮交了,我还用天天往外头跑?看人家那点事儿!” “我跟你说王建国,别晒脸啊,整不好,我在外面再找个老爷们,搞破鞋啥的,让你在村里丢尽脸~”胡秀娟说到这儿的时候,竟然脱起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 一把就搂住了王建国。 王建国是老实人,一听这话也被吓了一跳,这虎媳妇啥都能干得出来。 也知道这段时间的确是有点那啥了,生产队的公粮是交全了,可是家里这隔三差五一直都冷落着呢。 家里这边才是有心无力啊。 但眼下这媳妇都已经凑过来了,没办法,硬着头皮整吧。 然而不一会。 这胡秀娟满脑子里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这意识当中就忽然喊起了陈乐的名字。 “乐,乐啊,你是真往死整我啊。” 这胡秀娟跟自己家老爷们儿睡觉的时候,满嘴里面喊着的竟是陈乐的名字,这让王建国一听,瞬间暴跳如雷,直接提上裤,一把抓住了胡秀娟的头发就往外拽。 上去咣咣两脚。 “胡秀娟,你他妈说啥呢,你喊谁的名字呢?” “你个不要脸的臭老娘们,天天脑子里想的啥,你惦记谁不好,你惦记隔壁陈乐!!” 王建国就算是再老实,那也受不了这个气呀,抡起这大巴掌,就朝着胡秀娟打了过去。 这胡秀娟也不是省油的灯,俩人竟然在屋子里打了起来,不过一会儿胡秀娟就被揍的鼻青脸肿,王建国也被挠得满脸都是血痕。 两个人都背对着生着气,胡秀娟气得浑身发抖,还在哭着。 这日子过的,原本还看不起人家宋雅琴,现在连羡慕都够不到边儿。 看看人家那老爷们白天能干,晚上也能干,还能赚钱,这不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而此时另一边。 陈乐这么一喊,宋雅琴也被吓醒了。 “咋的了!”宋雅琴还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没啥事,你再睡一会儿,瞅瞅把你累的!” “媳妇你辛苦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在宋雅琴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宋雅琴很是幸福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就躺了下去。 原本陈乐想起来进山一趟,转悠转悠,看看之前下的那些套子有没有啥收获! 不过这刚穿上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呼唤声。 “陈乐,大兄弟,出来啊!” “最近这两天是干啥呢,在没在家,大白天扯个窗帘子!” 听到这外面的声音,陈乐心里咯噔一声。 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不正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吗? 一听这声就是张二狗,家里住在该边子,属于那种既不是农村,也不是镇上! 听到这外面的声音,陈乐急忙就朝着宋雅琴看了过去。 而此时的宋雅琴也睁开了双眼,就好像做了噩梦似的,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前几年每当听到有人在外面喊陈乐,她就感觉这天又要塌了。 就代表着家里但凡有点值钱的东西,又要被拿出去卖了。 家里的口粮也绝对不会剩下。 每一次在外面有人喊陈乐都会把家里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口粮扛起来就走。 开始的时候宋雅琴阻拦就会被打,到最后已经麻木了,外面有人喊也不管不顾,就那么的看着陈乐扛着家里的粮食拿出去换钱,然后去赌。 之前已经死心了,但现在不一样,她心活了。 所以再次听到外面有人喊陈乐,宋雅琴还哪有睡意,直接就起身穿起了衣服,一边穿一边哭。 眼睛通红,抽泣了起来。 这日子好不容易折腾起来了,这陈乐要是架不住诱惑,又往那赌桌上跑再把家里输个精光。 那自己好不容易在娘家抬起来的头恐怕又要被按下去。 这种前后的反差,才是最折磨人的。 咋整,这可咋整啊? 宋雅琴已经彻底慌了神,急忙下了地在屋子里转悠,不断的朝着陈乐看去。 又不敢开口。 “媳妇儿,你就在这看着,看着你家爷们儿是怎么做的!” “我要是再让你失望,你以后再见到我,就用那擀面杖往我脑袋上削,把我的手剁了都行!” 陈乐也看出了宋雅琴的担忧,心疼的不行,急忙就起身,穿起了衣服,套上了棉袄。 现在这个时候说啥话都不管用,就看他怎么做。 陈乐已经推开了门,然后就往外走。 站在院子里就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趴在自家的院子木杖子上,东张西望,有的叼着烟,看上去就不是啥好人。 大概四五个人,全都和陈乐的年纪差不多。 都是那些游手好闲的赌徒,偷鸡摸狗的事啥都干,不管进了哪个屯子,那都是被人提防着,村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 之前的陈乐和他们的待遇是一样的,在村里被人看不起,这走到谁家那人家都躲着藏着。 “在我家门口乱嚎个der,滚滚滚,别tmd上我家嚎丧!” 陈乐这刚来到了大门口,指着那几个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他可不想让媳妇误会。 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要是因为眼前这几个狗东西给整叉劈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更何况。 这之前如果不是因为这几个王八蛋,自己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惨。 当然这也跟自身没有把持力度关系有很大原因。 “草,陈乐,你tmd吃枪药了?” “哥几个寻思你现在混的不错,过来喊你去发财,老六在山庄那边又开了一家,我们几个昨天晚上都捞了不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你这是干啥,骂谁呢?”带头的那个张二狗,一张嘴满口都是大黄牙。 脸上还有着一条刀疤。 看起来就很凶的样子,一看就不是那种好惹的主。 特别是那双三角眼,透露着一股阴狠。 本来就是一个混混,这村里的老百姓远远的看到就会躲。 但是陈乐现在躲不了,毕竟之前和这些家伙有过交集,还混在一起,都是臭味相投。 就好像现在要金盆洗手,这些家伙不干了,非要再次把他拉下水。 正文 第174章 收拾这帮杂碎! 而且还知道他家住在哪,一想到这,陈乐忽然觉得媳妇短时间还真不能回来。 万一这几个王八蛋没事就来骚扰,那可不是啥好事儿,毕竟他天天往山窝子里钻,也没有办法防备。 “咋的,乐,听说你最近混的风生水起,天天往那山窝子里钻,打了猎之后卖了不少钱,过上好日子就把哥几个给忘了?” “忘记在一起,你管我们借钱的时候那可怜的样,都差点给我们下跪了。” “忘了你之前想翻本儿,在我们这里借钱了?” 另几个人也全都冷嘲热讽了起来。 有几个站在陈乐身后,全都一脸不屑的样子。 “少唧唧歪歪,以后爱找谁找谁,老子现在要正儿八经过日子,谁跟你们扯过那个!” “赶紧都滚啊,别怪我翻脸!”陈乐毫不犹豫的和这些人划清界限。 是坚决不会再沾染了! 张二狗一听顿时笑。 “想跟哥几个撇清关系也行,那你之前欠了钱咋办,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说说你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那就赶紧把钱还了呗,欠我20块,还欠二八赖7块钱。” “还有老尿子,梁小子,杨三炮仗,刘二懒,你都借了不少钱吧,利息就不要了,这本金的还啊!”随着张二狗的话音落下。 他点名的这些人全都来到了陈乐的面前伸出了手。 陈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着这几个人,心里有点后悔,这手里有钱的时候,就应该先把他们的钱给还了。 却把这茬给忘了,没想到他们能找上门的。 这几个人加起来的钱并不多,大概算上去五六十块,可是现在他这兜里还真没那么多钱。 就只能从兜里掏了掏,把之前卖哈赤马子的钱,剩下的24块全都拿了出来。 “我现在钱就就这么多了,过两天我再还给你们,一分不差!!” “你们几个也没在我家门口赖着,否则一分钱都没有!”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钱直接丢给了张二狗。 张二狗掂量掂量手里的一大把零钱,却是摇了摇头。 “我的钱你是还了,那别人的钱我可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然后便听到刘二懒笑着说道:“赶紧还钱吧,要不然我上你家看看?啥值钱搬点啥!” “都知道你最近上山赚了点钱,咋还装上穷了,刚才不是挺豪横的吗!”梁小子也挺着下巴说道。 就在陈乐准备开口大骂的时候,宋雅琴着急忙慌的连棉袄都没套就跑了出来。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雅琴的身上。 毕竟宋雅琴长得漂亮,标准的瓜子脸,小身段更是别提有多诱人了,这皮肤还好,水灵水灵的。 这几个跑腿子光棍,一看到这小媳妇的模样,全都眼睛都快直了,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宋雅琴已经看到了自家老爷们的态度,这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过看到自家爷们被为难,当然要站出来。 之前卖人参的钱还在兜里揣着呢! “欠你们多少钱?我给,以后别再来找我家陈乐!”宋雅琴冷着小脸,冲着那几个人说道。 “唉哟,原来是小嫂子,小嫂子长得真漂亮啊!” “这小脸红扑扑的,这刚才是干啥了?在屋子里躲着,大白天还拉着窗帘!”张二狗说到这儿的时候满脸都是坏笑,那猥琐的样子让人看了直恶心。 “难怪乐哥最近也不跟咱们出去玩儿了,原来是小嫂子在家,小嫂子长得这么漂亮,换做是我,那也不想下炕啊!”叫做老尿子的中年男人,嘴里的牙都没几颗了,满脸都是邪乎。 这家伙打了一辈子光棍,别说见到宋雅琴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是胡秀娟,那都得像饿狼一样扑过去。 这几个光棍子看到宋雅琴的时候,那内心都痒痒的跟猫挠了似的,恨不能全都想开口调戏两句。 宋雅琴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多待一分钟,直接就从这兜里掏出了钱,掏出钱的那一瞬间,张二狗等人眼睛也再次亮了。 “哎呦,嫂子真有钱啊!” “看来乐哥真发达了!” 张二狗舔了舔嘴唇说的。 “我家爷们到底欠你们多少钱,你们说个数!”宋雅琴抬起头来怒视着几个人,并开口说道。 张二狗等人合计合计,算出来一个数,一共是67块钱。 而陈乐已经给了24,再给43就算两清了。 而陈乐自然知道他欠这些人多少钱,加一起才不过50,多要了17块钱,他也懒得去和这些人纠缠。 只想早点把这些王八蛋给打发掉。 然后宋雅琴就把卖人参的钱查了查,算上了一些零钱,直接给了对方44块,已经不愿意找零了。 就足以证明宋雅琴对这帮人有多反感。 就当张二狗准备伸出双手去接钱的时候,陈乐却抢先一步,先是从宋雅琴的手里把钱拿了过去,然后又把媳妇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还不知道这群人的尿性,全都是一些六亲不认,卑鄙无耻的盲流子,有便宜就占。 刚才那张二狗很显然是要趁机抓手,早就已经看出这些孙子的意图,陈乐把钱就递了过去。 张二狗一脸笑容,接过钱之后就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很是陶醉,笑着说道:“小嫂子这钱真香啊,这之前是放哪了?” 老尿子一听急忙也去接过钱,其他人也都开始分了起来,然后就把这钱拿到鼻子前猛嗅,那穷损的德性别提有多招人恨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陶醉和享受。 “嫂子这钱这么香,这之前该不会是插在裤兜里了吧?” “还是穿在背心里了!” 张二狗等人全都毫无底线的开起了玩笑。 而陈乐的怒火也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就好像一颗炮弹一样,随时都要炸了。 “媳妇儿,你跟我进屋!”陈乐说完之后直接把宋雅琴往屋子里拽。 而身后张二狗等人还在开口调戏。 等把宋雅琴拽进屋子之后,陈乐打开柜子,伸出大手直接把里面的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 气势汹汹的就要往外跑。 宋雅琴一看,这哪儿成啊,很明显自己家爷们被激怒了,这要是冲出去热血上头给人来上那么一枪。 那可就出大事儿了。 所以这女人到底好不好,这媳妇儿到底行不行,那就得看爷们出事的时候压不压事,还是拱火。 虽然刚才那几个人很恶心,让宋雅琴内心也很不舒服,但是这种关键时刻,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爷们儿为了出口气就把人给打伤给打死了。 那可是要蹲大牢的,后半辈子就毁了。 宋雅琴急忙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陈乐。 正文 第175章 就是欠揍 “老三,你不能去,这么出去,你容易把人给打坏了。” “你这份心我看到了,媳妇儿都懂,听媳妇的行不行,我求你了,你要是出了点啥事,我跟妞妞可咋整啊!”宋雅琴死死的拖着陈乐。 而张二狗等人还在门口聊天打屁没有离开。 陈乐顺着窗户缝隙往外看,牙齿都咬的咯吱作响,眼睛都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这几个孙子,我tmd今天非要活劈了他们!” “说的那些话,就好像没妈一样,全他妈都是畜生,他们跟我浮皮潦草的还行,但是敢调戏我媳妇儿,我非整死他们。” “媳妇儿,你松开,快松开,别伤到你……”陈乐捏着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杀气腾腾,但是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媳妇。 “不行不行,你不能做傻事啊!” “呜呜呜,老三,你就听我一句劝,就当啥都没听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跟他们计较这些事了行不,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把他们当狗屎臭着。”宋雅琴看到陈乐这架势抱得更紧了,根本不敢撒手。 一撒手那就出大事了。 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陈乐死死的咬着牙,已经抬起了手,这枪就对准了外面。 以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射程,这院子到家里,不过才二三十米,已经足够了。 当看到陈乐抬起枪那一瞬间,宋雅琴被吓得冷汗直流,眼睛瞪得老大,急忙的就朝前用手拍了一下陈乐的手。 而陈乐刚才已经瞄准了,子弹早就已经上膛,朝着外面那几个人骤然就扣动了扳机。 而宋雅琴拍手这么一下,就导致陈乐的这一枪被压低了下去,直接砰的一声,这窗户被打出了一个窟窿眼子。 而外面,木板直接被子弹打的爆开。 原本还在聊天,打屁的张二狗等人全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发现这屋子里面放了枪。 “我尼玛,陈乐tmd疯了,在屋子里朝咱们打冷枪!” “二狗,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啊,我是忍不了,今天老子非干断他的腿!”杨三炮仗大吼了一声,直接就朝着院子里冲了过去,还顺手捡起了一块大石头。 之所以被起这个炮仗的绰号,就是因为他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突然被屋子里放着一声冷枪,瞬间把他的怒火给激了起来。 “二狗,陈乐这小子也太他妈狂了,必须得收拾是他卑服的!” 老尿子也在一旁起哄,煽风点火。 张二狗也是满脸铁青,大手一挥,吼了一声:“哥几个跟我上,把这狗犊子给我拽出来,敢他妈朝我们开冷枪,今天非废了他!” “把他头敲碎,脚打折,肋巴扇子给他蹬骨折!” 有了张二狗这么一番话。 众人也全都愤怒的朝着院子里面冲了进去。 只不过因为门锁着。 那杨三炮仗还有张二狗等人框框凿门,叮叮当当,听上去就很吓人。 这个屋子里面,宋雅琴早就已经被吓得堆丧了,就怕这陈乐一股火上来就和这伙人拼了。 她绕到陈乐的面前,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听媳妇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求求你,咱们把枪拿回去行不!”宋雅琴双手合十,苦苦哀求。 好不容易期盼的好日子都已经来了,这爷们儿也是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好,可不能被这些打聋子骂哑巴,偷老太太裤衩子的缺德鬼给害了。 “媳妇你快起来,我不用抢,我现在冷静着呢!” “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你也听我话!”陈乐说完急忙就把宋雅琴单手就给拽了起来,然后拖进了屋子。 与此同时,他也把枪扔到了炕上,宋雅琴看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陈乐再次来到柜子前伸出大手从里面一掏,把那个缠着皮革的大马士革刀给掏了出来。 随着皮革被他掀开,那明晃晃的刀刃浮现,陈乐就拎着这大刀直接冲向了门口,用力那么一劈。 只是听咔嚓咔嚓一声。 这门都快被切两半了。 这屋子外还在哐哐凿门的杨三炮仗,就只感觉那刀锋划着鼻子流下一滴血,那冰冷的刀,光是看一眼都让人感觉浑身发抖。 他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而下一秒这房门就被陈乐从里面猛然直接踹开。 然后张二狗等人,就看到陈乐拎着一把大刀,杀气腾腾的冲了出来。 “我操你们祖宗的!” “跑我陈乐家撒野,我看你们几个是活腻了!”这陈乐拎着刀出来的那一瞬间,最先调头跑的就是老尿子,吓得连滚带爬,摔得鼻青脸肿,跑到大门口还撞了一下木杆子,那也抵挡不住他撒丫子逃跑的念头! 陈乐是啥人,早在之前就有印象,下手特别狠,特别黑,而且打起架来也很拼命。 所以在这之前,唯一能够吓住陈乐的就是钱,如果这几个人合伙不借他钱,陈乐就会服软,毕竟是为了上赌桌! 但是久而久之他们忘了,陈乐那打骨子里面的凶性,连熊瞎子和野猪都不怕,老虎崽子都敢杀。 往山里那么一钻,天天跟野兽斗,跟猛兽斗,跟畜生斗,那得多凶残? 此时就可以看到了。 随着陈乐这么一喊,手里的大刀都已经挥动了起来,吓得其他几个人全都唉呀妈一声,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撒丫子就往后跑。 有的鞋都甩丢了都顾不上去捡,光着脚踩在雪壳子里面往外跑,就怕这身后陈乐追上来给来那么一下子。 至于张二狗,还有杨三炮仗早就已经吓得愣在原地拔不开腿,他们不是胆子大,而是他妈腿吓软了。 陈乐这挥起大刀,朝着杨三炮仗就砍了过去,吓得他崛起手里的大石头还没扔出去,直接被砍碎了,这手也鲜血淋漓,要不是有那块石头,恐怕这只手都被砍断了。 “哥!!”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就当陈乐再次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杨三炮仗和张二狗几乎是同时双腿弯曲直挺挺的跪在了雪壳子里。 那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双腿早就已经转筋了。 而这个时候宋雅琴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之后,深深的松了口气,看到没有人受伤,她这才一把拉住了陈乐。 “你们俩还不赶紧滚,等会儿他要是动手我可拦不住!”宋雅琴冷声朝着两个人喊了一声。 张二狗和杨三炮仗全都哆哆嗦嗦的从地上往起爬,搀扶着木头杖子一点点往外挪着步,就好像脑血栓一样。 真的已经被吓傻了。 “小嫂子,小嫂子,刚才是我们嘴贱,你可千万别放我大哥过来,我们这就滚,以后再也不来了。”走在最后面的张二狗头都不敢回的大喊了几声。 至于杨三炮仗的暴脾气早就已经被吓没了,魂都差点丢了,他的确是脾气暴,但不是代表他不要命。 那所谓凶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想赶紧逃离。 等到这几个人全都狼狈的逃离出院子之后,宋雅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把就从陈乐的手里把刀给夺了过去。 正文 第176章 这野猪肉可不白吃啊! “你干啥呀,你要疯啊,要是把人家给打出个好歹,你不得负责吗,不得给人偿命吗?” 宋雅琴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然后就冲着哭喊了几声,还用那拳头在陈乐的胸口上砸了几下。 这眼泪疙瘩更是忍不住的往下流。 “咋的都行,但是谁要是敢欺负你,调戏你,我非弄死他不可!!” “谁都不好使,今天算他们运气好,要是哪天在山上让我碰到,非整死他!”陈乐还咬着牙说道。 “就你厉害,你整死我呗!”宋雅琴一边擦着眼泪,仰着小脑袋看着陈乐,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我可不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陈乐忽然咧着嘴说道。 “那就赶紧给我进屋,你瞅瞅这像啥,咱是正儿八经过日子人家,你整的像二流子似的。”宋雅琴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她骨子里带着的那股辣椒味儿,一把扯住陈了就往屋拽。 可不能让自己男人犯了傻做的蠢事。 更何况陈乐这连鞋都没穿,脚还在冻着呢。 而此时往外逃走的张二狗等人,刚跑到村东口,就是呼啦子一下被十几个村民给围了起来。 带头的是老王大爷,刚才他路过的时候就看到这里吵吵把火,正是陈乐家门口,一看到这几个外村的小痞子过来找事,就紧忙招呼着乡里乡亲出来帮忙。 受了陈乐的恩惠,吃了陈乐家的头猪宴,那村里的人现在都能看到陈乐现在已经改过自新,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而且还照顾着村里,所以看到这些痞子过来找事儿,想要再次把陈乐拉下水,那可不行。 特别是老王大爷,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可不能再被这些痞子带出去跳那火坑了。 “唉唉唉唉,你们几个干啥!” 张二狗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干啥?我他妈揍你,以后再敢来我们村,狗腿给你削折了!!” “哥几个,给我揍,让这群王八羔子瘪犊子再来咱们村扬吧!!” 老王叔挥动着手里的大铁锹就朝着赵二狗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就这个年代,只要你不把人给打死,就算是打残废了要是没有证据找不到人,那都只能挺着。 刚才宋雅琴拦着陈乐,就是怕动刀动枪,你要是拿板桥拍两下子也就算了,一旦动了刀枪那可就变了性质。 所以老王叔这些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家伙事,那大铁锹还有大木棍子,全都往张二狗等人的脑袋上嗨。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伴随着惨叫声,张二狗等人瞬间就被砸的捂着脑袋趴在地上鼻子都直流血,满脸都是铁青,被十几个人围着一顿暴揍圈踢,连求饶都不好使。 后来被硬生生打的从雪壳子里往外爬,爬出了村头,这老王叔等人才收起了家伙事儿,然后齐齐的朝着陈乐家走去。 这屋子里陈乐还在哄着宋雅琴。 “媳妇,你哭啥,没有多大的事!” “这帮狗杂碎,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以后他们就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陈乐坐在宋雅琴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来回搓着。 很明显,刚才宋雅琴已经害怕了,被吓到了,这小手都冰凉。 “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和闺女可咋整啊。” “都跟你说了别冲动,我心里知道,你和那群人不一样了,不会再和他们鬼混了。” “生那么大气干啥,多伤身体呀,咱们也不和他们有来往,把他们打发走就行了呗,你瞅瞅你刚才那吓人的出,要是真的开枪给人打坏了,那可咋办呀。”宋雅琴撅着小嘴抬起头来,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 她现在都感觉到心有余悸,后怕的不行,要是刚才陈乐那一枪真的把人给打坏了,先不说会不会被讹,人家一旦要是报了警,陈乐肯定是要被抓进去的。 这不动刀不动枪,哪怕是你用砖头给他脑袋打开瓢了,这年头也都没啥事儿。 可动的刀和枪那性质都变了…… 幸好没给人打坏。 “好啦好啦,以后我不冲动,再冲动的时候就想想你和闺女!” “还有那么多的好日子过呢,我刚才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不然以我的枪法,媳妇儿,我想打他腿就打他腿,想打他屁股就打他屁股!”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他还真没开玩笑,凭借他的预知,刚才那一枪还真就是指哪儿打哪儿! 也就是媳妇儿拍了他那么一下,把他给拍清醒了,所以那一枪他故意打偏了! 就是为了吓唬吓唬那几个杂碎。 “瞅把你能耐的,就你最厉害!”宋雅琴这个时候的脸上才逐渐露出了笑的模样。 用手推了一下陈乐。 就在这时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陈乐一听皱起了眉头,宋雅琴这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还以为那群人又回来了。 这小两口本能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看,全都松了口气。 “小乐在家吧!” 老王叔一边往里走,一边招呼了一声,带着几个村民就拉开了门,走进了屋子。 “是老王叔来了。”陈乐说完就已经站起身,而宋雅琴则是急忙的开始收起被褥。 更是把窗帘彻底的给拉开了。 这人家一进屋子看到这被褥还在炕上,窗帘紧闭着,一想就知道咋回事,那多丢人啊。 宋雅琴急忙把被子卷起来,就放到了炕琴里。 而这个时候陈乐已经打开门,把老王叔等人迎接了进来。 “老王叔,你们今天咋有空来了。” “是有啥事儿?”陈乐面带笑容的开口问道。 然后把家里的搪瓷缸全都拿了出来,把这暖壶里的热水倒了进去,就摆放到了炕桌上,先给老王叔递过去了一杯。 “我刚才在路过,看到那几个该溜子在你家门口吵吵拔火,得了吧搜的,我怕你吃亏,就赶紧喊上德柱他们过来了。” “正好在村东头那边就遇到这帮人了。” 老王叔上下打量了陈乐和宋雅琴确定这小子身上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刚才我们都听到枪响了,小乐,你是不是开枪了?打到人没啊,这几个小瘪犊子,就是欠收拾,你收拾他一顿,就狠狠的收拾,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专门往他那狗腿上打!”德柱也站出来,咧着嘴说道。 “就是,这帮子缺德鬼,天天没个正事儿,闲的五脊六兽,就知道四处祸害别人,这早先,你要是不被他们给拉下水,还会出这么多破事儿吗。” “啥好人跟他们沾上边儿,那都变坏人了,以后他们要是再敢过来找你,你就招呼一声,咱们全村老少爷们打不死他,屎尿都给他打出来!”村里的老张大爷,挥着拳头说道,看上去也是气势汹汹。 毕竟这帮该溜子的确是没少祸害各个屯子,偷人家鸡鸭,磨人家鸡蛋,有的还偷看人家老娘们上厕所。 没干啥好事! 一般这村里人,普通过日子人家还真不敢招惹这帮该溜子。 但要是团结起来,这帮该溜子还真就不敢往这里村里去,就专挑那些山村散户的老实人家欺负。 听说有的那该溜子还专门截道,在路上调戏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啥的,可把周围的村里这些爷们气得够呛,早就想找个机会收拾他们了。 “没啥事,就是吓唬他们一下!” “这几个穷损,我要是不跟他们划清界限,我媳妇都看不起我!” “老王叔,谢谢你们了啊,还惦记着我呢。”陈乐面带感谢的笑容说道。 正文 第177章 出事了,两个傻兄弟偷摸的去打熊瞎子去了! 果然这猪肉不是白请吃的。 这人缘也不是白混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啊,别说这家里门口有人闹事,恐怕就是他陈乐被人打坏了都没人管,毕竟当时他也是属于那该溜子的一员。 这家家户户都躲都躲不及呢。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这整个七里屯,还真就要数他陈乐过的日子是越来越旺, 连媳妇都跟着回来了,这就已经证明了很多。 这人一旦改邪归正,那之前所造的孽,就不算啥事了,就怕你一直执迷不悟,一条路走到黑天子去。 那可真就是无药可救了。 “没啥事就好,雅琴啊,你多搂着点儿你家爷们,就小乐这脾气,一冲动容易干出点啥事儿!” “那些该溜子要是再敢来找你家麻烦,千万别怕,咱村里的老少爷们收拾他卑服的!”老王叔扯着嗓门笑着说。 “知道了,老王说谢谢你。”宋雅琴也是很清脆的声音笑着说道。 “刚才在村东头的时候就被我们撞见这帮瘪犊子了,狠狠的收拾了他们一顿,估摸着以后他们也不敢再来了!”德柱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陈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就仰头大笑了起来。 活该这帮王八羔子倒霉。 刚在他这里吃了大亏,转身到村东头的时候,又被老王叔他们给堵住一顿暴揍,想象一下这20多个人同时动手,估计被揍的不行。 “乡里乡亲的都别客套,有啥事直呼一声!” “就不在这儿耽搁你们小两口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没啥事就行。”老王叔说完之后就带领着村民们往外走。 宋雅琴也急忙下了炕,穿上鞋和陈乐一起去送。 这东北人特别是村里本地的,真就很团结,这还得说是遇到了该溜子。 在过去那个年代,那人贩子都不敢来,因为当地的老百姓民风彪悍,不说家家户户都有枪,那也差不多了。 那人贩子都得绕路走,那老拍花子被抓住之后也是真往死里揍,有的都被吊到村东头上一顿大鞭子乱抽,抽个半死再交到派出所。 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是谁打的,村里的那些八九十岁的老爷子们,直接站出来顶缸,就说是自己打的,谁敢拿他们怎么样? 在东北对于人贩子,那真是零容忍。 有的那村里更是生猛,抓住人贩子啥的,用那刚出锅的小米粥过一下凉水,然后就给那人贩子往嘴里灌。 这外面是凉的,但里面是热的,到了胃里那可就烧心了,折磨的人贩子呲哇乱叫,而且还要控制量,否则容易把人给烧死。 即便如此,那人贩子听了也都是闻风丧胆,根本就不敢往东北这一带来! 所以由此也可以体现得出太平村也很团结,这乡里乡亲都相互帮衬,人家出了啥事也都有个照应! 等把这人都送走之后,陈乐和宋雅琴也打算回屋,却在这时德柱忽然跑了过来。 “乐啊,有件事我再跟你说一下子啊!” “你知不知道大磕巴和大傻个他俩,去了长岭山叫熊仓子去了?” 听到得住的话语之后,陈乐心里咯噔一声,瞪大了眼睛! 这心瞬间就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啥前的事儿?”陈乐皱着眉头问道。 “嘶嘶,我就说嘛,平时都是你带他们两个上山去打猎,这回咋是他俩单独行动了呢,你说要是没有你带着,就大傻个和李富贵他们俩,也不能成事啊!” “而且还是去打黑熊瞎子,那玩意儿多危险啊,所以我就赶紧过来问一嘴,果然是这俩小子被忽悠了!” 德柱幸亏提了一嘴,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俩小子根本没有叫上陈乐,也没打过招呼。 就这俩小子,一个脑子不灵光,一个说话挂不上档,要是没有陈乐这么个主心骨,这上山哪是去揍熊瞎子,那不是找揍去了吗? 况且,他之前打听了一嘴,这熊瞎子冬天本来就很难找,这俩小子是从哪儿得到的信儿呢? 这么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这俩家伙路过周显军家的院子,偷听到周显军两兄弟唠嗑,这才知道长岭山有熊瞎子,只不过这个周显民,因为之前打老虎崽子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利索,所以也就没有办法上山。 这李富贵听到之后瞬间就心动了,想着要是等你老小子好了,老子早就已经把这熊瞎子打完了。 到时候好好打你的老脸,再把乐哥和宝财叔喊过来,好好出口恶气!! 毕竟谁不知道那熊瞎子的熊胆可老值钱了,再加上熊掌还有熊肉都能卖不少钱。 最近看到陈乐打到了两只小飞龙,卖了大价钱的李富贵也心动,当然,还有就是想帮陈乐出口恶气的原因……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最近还真有媒婆说要给他说个媒,介绍个对象,可是这家里要啥没啥,穷的叮当响,就算是介绍了,那人家也不能干啊。 更何况他的嘴还有毛病。 所以就想着趁机赚一笔,又不好意思喊上陈乐,毕竟是自己缺钱,乐哥还在跟小嫂子甜蜜呢,他也拉不下来这个脸去求啊。 可是就这么干等,这啥时候能把钱存够啊? 所以就想着拉着大傻个,去试一试,要是不行的话再撤。 可是他没有想过,这老大冬天的你把那熊瞎子给叫醒了,它不跟你玩命。 到那个时候你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当陈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急了。 “他俩啥时候去的?”陈乐急忙开口问道。 “那可有一会儿了,还是早上呢,估摸着要出事,我看你还是过去看一下子吧!” 德柱说完之后这便转身走了。 而陈乐则是皱着眉头骂了一句:“这两个棒槌,脑袋让门弓子给抽了!!” “ 阿乐,你快去看看吧,他们俩别再出点啥事啊!” “但是你也得加点小心,不行过去叫上爸和二舅一起吧!” 此时的宋雅琴心里也开始担忧,知道阻拦不住,老爷们肯定要去救这两个兄弟。 但是不要担心,自家的老爷们也会有危险,但也不能袖手旁观。 要是叫上公公还有二舅,那宋雅琴心里就踏实了。 “媳妇,要不你先回妈家?等我把这俩小子给揪回来!” “你放心吧,经历了刚才那事,我会更加点小心,绝对不会出岔子让你担心,你爷们儿我……做任何事首先想的就是你和闺女!” 陈乐拍着胸脯保证着说道。 宋雅琴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急忙和陈乐又进了屋子,就看到陈乐把这大马士革刀挂在了身上,又提起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剩下的七八个子弹,也全都揣进了兜里,戴上了帽子,穿上了棉鞋,把身上绷紧,就是出了屋子。 宋雅琴也没有在路上收拾屋子,把里外门全都锁了,这才跟着陈乐一同往村外走。 等分开的时候,宋雅琴帮陈乐整理了一下衣服,再三叮嘱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娘家走去。 而陈乐也不敢耽搁,这一次出门他戴上了大黄,直接松开了绳子朝着长林村疾驰而去。 特别是知道,李富贵是从周显军两兄弟嘴里听到的信息,这心里就更加担忧了,没准这两兄弟心里冒坏水,原本是想坑他们三个。 这长岭山有熊瞎子是备不住的,毕竟那一带的山比起半拉子也丝毫不差,资源更丰富,这山里的野兽也很多。 有熊瞎子并不稀奇! 但是能够被李富贵给偷听到,那就不是啥秘密了,就周显民这个老缺德鬼,能把这么重要的消息放出来,那肯定是有鬼。 就算他身体还没好利索,那完全可以等身体好了,自己偷偷摸摸把这熊瞎子给打了。 一想到这,陈乐又加急了速度,带上大老黄在漫天雪地里狂奔。 这天也飘起了雪花,越下越大,这更让陈乐内心开始担忧了起来! 正文 第178章 家里急的成一团乱麻! 这一路慌慌张张,总算是在半个小时之后陈乐穿过了太平村,直奔着长岭山而去。 已经来到了长岭山的脚下,还发现了周围的足迹。 陈乐直接撒开了大黄,开始在附近搜寻。 他之所以没有去喊父亲,是时间根本来不及,更何况要是喊上父亲的话,估计自己就没有机会上山了。 这长岭山正是因为,一片又一片的连绵山岭,所以因此得名。 这山很长,从远处看就是一片接着一片,和半拉子山不同,半拉子山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山,中间有个盆地,像是火山一样! 而笼罩的区域是属于圆形向外扩散,长岭山占地面积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但是却把身体拉长了,这长岭山又分前长岭后长岭,中间隔着一片大峡谷。 这么老长的山脉,想要找两个人,就好像大海捞针,值得庆幸的是陈乐拥有预知生物气息的本事。 再加上有大黄,可以在附近搜索,应该可以找到他们俩。 所以陈乐就先从山脚下一直往上跑,通过预知生物气息,寻找着这两个傻兄。 一人一狗就在这山林之间穿梭了起来,顶着鹅毛大雪!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宋雅琴到了家,看到父母也都在家,就急忙进了屋子! “爸,陈乐上山了,他两个兄弟偷偷去打熊瞎子,估计是着了人家的道,肯定是有危险!” “ 我跟陈乐分开的时候,叮嘱他一定要去找我公公,毕竟我公公还有二舅,都是老猎人有经验,三个人一起上山会靠谱点!” “可是我总担心陈乐心里着急,莽莽撞撞的一个人就上了山,要是遇到危险可咋整!”宋雅琴进了屋子之后就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老丈人宋志刚这么一听,猛地就从炕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低一下头就下了地开始穿鞋。 “你这是干啥去啊?”张桂枝看到这一幕之后,急忙开口问道。 “能干啥去,陈乐这小子,肯定不敢跟他爸说,那指不定就一个人上了山!” “咱就这么一个姑爷子,要是出了点啥事,咱闺女和外孙女可咋整啊,我得赶紧去一趟长林村,找亲家说说这事儿啊!” 戴上帽子之后,宋志刚低着头就往外跑。 “雅琴你别担心啊,安生都坐在炕上等着,你爸都过去了,没啥事!”张桂枝就怕这闺女着急上火,再整出啥病来。 急忙就把闺女拽到了炕上。 这父亲一出去,宋雅琴这心里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儿落地儿了! 不然还真就担心自家这老爷们上了山会遇到危险。 好在七里屯离长林村并不远,也就七八里地一路狂跑的宋志刚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一想到这姑爷有危险,根本不敢耽搁。 这老胳膊老腿就使得劲儿的倒腾。 总算是紧急慢赶20多分钟之后就已经来到了长林村,直接来到了陈乐的家里。 这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陈宝财老两口正坐在炕上唠嗑呢。 而且。 这亲家母郭喜凤的爸妈也都在呢。 屋里倒是挺热闹。 而且郭洪斌也在,这人很全呼! 一看到推开门走进来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亲家宋志刚,这一家子全都起来了。 “哎呀妈呀,这不是亲家吗,我们这还打算今天去看你呢!”郭喜凤还真不是说虚的,这早就已经准备了一点东西,打算今天去看望一下亲家亲家母。 这还没动身呢,没想到宋志刚却主动登门了。 这郭喜凤和陈宝财全都下了地,别提有多热情了,就把宋志刚往屋里拽。 “亲家,陈乐那小子没来吗?” 宋志刚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 一听这口气还有这脸色,陈宝财这老两口也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是出了啥事儿吧? “没来啊,这小子昨天晚上和雅琴回来住的,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 “亲家,到底是咋回事了,是不是这小子又犯浑了?” “你告诉我,要是再犯浑,我现在就把他的狗腿给打折!”陈宝财很是严厉的开口说道。 “不是不是,陈乐最近表现的可好了,啥事都没有。” “我是刚听雅琴回来,说他那两个兄弟听到了啥消息,就袅袅悄悄的偷摸上了你们的长岭山,去打熊瞎子去了!” “陈乐这两个兄弟,你们也都知道,一个脑袋不灵光,另一个这说话挂不上档,陈乐就担心会出啥事儿,赶紧就跟过去了,估摸着是没来告诉你们一声,怕你们担心!” “但是我又听雅琴说,他这哥俩是听了你们村,那个周显民透露出来的消息,才去打的熊瞎子,该不会是着了人家的道吧?” 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陈宝财瞬间啥都明白了,包括郭喜凤这脸上也露出了慌张,谁不知道周显民这个满肚子憋着坏水的小人,办了这事,那肯定是要坑人啊! “这不扯王八犊子呢吗,这老周显民那安什么好心,活遭雷劈的玩意儿!”陈宝财已经忍不住了,套上帽子甚至连衣服都忘了穿就往外跑。 “洪斌啊,赶紧出去找找,赶紧把这几个小孩子都找回来,可不能出了事啊!”郭喜凤急得已经哭了,直跺脚。 “姐,你先别着急,这啥事还没有呢,你就先慌了!” “你消停在家待着,要实在待不住,你就去老周家去闹,作死他,给他脸了!” “我现在就进山!”郭洪斌说完之后也急忙往外跑,而且手里还拎着姐夫的棉袄。 紧接着宋志刚也要冲出去,却被郭喜凤给拽了回来。 “亲家,你就别跟着去了,你这也没啥上山的经验,遇到那些野兽啥的,那可更危险了!” 郭喜凤急忙开口说道。 “那怎么能行,那是我家姑爷子,不仅仅是你家儿子,他要是出了事,我姑娘不也跟着活遭罪吗!”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现在有危险,我能待得住吗!”宋志刚说完之后掉头也往外跑,而且跑起来的速度也很快。 哪怕是这已经跑了七八里路,但此时已经顾不上累不累了,就想赶紧把这姑爷子给拽回来。 可别出点啥事啊! 这郭喜凤也不能在家呆着了,一想到都是周显民这个老阴哔干的好事,直接带上爸妈,就朝着老周家走去。 全都杀气腾腾! 此时周显民还坐在家里的炕上,正和媳妇儿唠嗑,这脸上满都是笑容。 “我看他老陈宝财还有啥牛哔的,胡吹五六哨,逮谁跟谁说,他儿子出息了。” “前两天还和那个郭洪斌打了老虎崽子,愣说是他儿子打的,这不都是给我上眼药呢吗!” “今天他儿子去摸熊瞎子,那要是不断个腿断个手,我周显民都跟他一个姓!”周显民说到这的时候撇着个嘴,举起了小酒杯就滋喽了一口,然后用手摸了摸下巴子,嗨出了一口热乎气。 “我说你啊,这么干你缺不缺德,那老熊瞎子那么好惹呼呢,你把那几个熊孩子给骗山上去,先不说白不白跑一趟,要是真给碰见了,出点啥事儿,人家回头不找你算账。” “你说你咋净干这缺德事呢,难怪咱俩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都是你做损做的!”周显民的媳妇李秀芹那脸上满都是无奈。 正文 第179章 长岭山脉,听闻枪声响! 当初嫁给这个爷们的时候,就知道这爷们心眼贼坏,在东北农村那叫咕咚! 别看表面跟你嘻嘻哈哈的,背后竟干那缺德事,那三脚盆地跑火车缺德都在门口烟儿的。 也不知道老周家的老坟地,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说法,怎么让老周家这两个老爷们儿都这么损呢! “说那个,一个被窝里爬不出来两种人,你嫁给我,你也不是啥好玩意儿,这就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生不出孩子那是你没本事,你不会下蛋,我tmd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敢跟我提这事!” 周显民明显被这一句话给激怒了,一把就将桌子给掀翻在地上。 拿起了鸡毛掸子,朝着李秀芹的屁股就狠狠的抽了两下。 噼里啪啦的,真是下死手。 这李秀芹被打的捂着屁股嗷嗷叫,推开门就往外跑,这周显民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下了地就追了出去,连鞋都没有穿。 这两口子刚推开门往外跑,来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郭喜凤带着自己的爸妈闯了进来。 就连门口的院子大门也都被直接踹烂了。 “老周显民,你个山驴哔,给老娘滚出来,今天老娘非给你拼了命不可!” “你个狗揍的玩意儿,连孩子你都坑,大人的恩怨,你都算在孩子的身上,都说你生不出来孩子,你咋不替那好人死了呢!” 这郭喜凤已经沉寂多年的脾气,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真就好像那猛虎下山一样,手里拎着一块吐了咖,而且还都被冻上了,这一冲进院子就看到了周显民和他媳妇儿。 这两口子都愣住了。 而郭喜凤已经冲了过来,抡起这手里的吐了咖,就直接朝着周显民的脑袋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这周显民捂着脑袋流着血,哎呦惨叫了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李秀芹看到这一幕,急忙蹲下身扑了过去。 “大嫂,老陈大嫂,你这是干啥玩意啊,这下手咋这么黑!” “我们家哪得罪你了,上来就打,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李秀芹居然还在帮衬着周显民,质问着郭喜凤。 “你个养汉老婆,周显民打你都活该,生不出来孩子,你就在外面养汉,别以为你那点破事我不知道,你跟那老王瘸子,二炮仗秋天的时候就在那稻草垛里絮窝!” “你家周显民干了啥事儿你知道不,你还在这袒护他!” 郭喜凤破口大骂,彪悍的劲儿,上来之后让人看到都感觉害怕。 更何况她本身长得就人高马大的,别看是个女的。但是身上那股猛劲,就算是一般老爷们都不敢照量! “郭喜凤……你跑我家来撒野是不,你家爷们死光了是吧?” “有种你让陈宝财过来,我他妈还不信这个邪,要不是看在你是个老娘们,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这老周显民捂着脑袋还在嘴硬。 郭喜凤哪惯的他这脾气,从一边木头杖子掰下来一块大棍子,直接就冲了过去,朝着老周显民脑袋就一顿猛砸。 这老周显民喝的醉醺醺的,就本能的把手捂在脑袋上。 这李秀芹看到郭喜凤这架势,也吓得瘫坐在地上。 赵爱英还有郭殿义也全都冲了过去,一边扯住周显民一条胳膊,这手也用拳头砸在他的脸上,赵爱英更是用手在周显民的脸上挠出了几道血口。 “你这个温大灾的,你害我孙子,你阴损!”赵爱英一边打一边挠一边骂。 郭殿义虽然这年岁大了,但也还有一把子的力气,毕竟这一辈子穷苦出身,干最多的就是苦累活。 就死死的按着周显民,不让他还手,以免伤到自己的老伴。 而郭喜凤更是抡着手里的木头棒子,对着周显民就是一顿猛砸,砸的头破血流也不停。 后来这周显民干脆就趴在雪窝子里,头都不敢抬起来,愣是让郭喜凤把手里的木头棒子给砸断了这才收起手。 而此时院子里面的动静,也吸引到了村里,来来往往的老少爷们儿全都趴在院子外面看着热闹。 郭喜凤已经打的累了,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插着腰冲着周围喊了一声:“大家伙都看着啊,这老周显民缺德带损,跑到太平村去跟他弟弟狼狈为奸,串通一气,放出去消息,让一个傻子,还有一个说话不利索的大小伙子跑到那山里去喂熊瞎子!” “那俩孩子可都没说媳妇呢,那全都是一根筋,闷头青,他去放消息就是故意的,而且这俩孩子跟我儿子关系好,这老周显民是想顺带把我儿子也坑进去!” “你们说说,就这阴损的鬼,咋就不替好人死了,就非要祸害别人呢,说起话来那是七八年前了,他跟着我家老头子学赶山打围的本事,这可倒好,我家老头子看他可怜,吃不上饭,要不是我家老头子把他当徒弟,能有他今天吗,能说上媳妇吗?” “他还在外面四处讲究我家老头,我家老头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反倒是成了打猎专业户了,没有我家老头子传授他那点玩意,他是个屁!” 郭喜凤把这几年憋在心里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也就是陈宝财不爱和别人争! 但是谁能想到这老周显民能坏到这个地步,那心都黑了。 这周围的村民们一听也全都议论纷纷点着头,因为他们也都知道这周显民的为人。 近几年来周显民做的那些事的确是让人看不惯! 在老周显民家闹了一通,郭喜凤这心里的怒火才逐渐得以平息,一想到儿子上了山还有危险呢,就已经站不住了往外走。 爸妈也全都跟了上来,全都朝着长岭山方向走去。 这村里的人一听到原来是因为老周显民透露出消息,把人家太平村的两个小伙子给引过来,去打熊瞎子了,也都跟着去看热闹。 而此时,陈宝财,郭洪斌,还有宋志刚也全都冲进了山里,开始四处寻找。 这陈宝财和郭洪斌还是很有经验的,特别是在追踪方面,郭洪斌来不及的猎狗,但凭借着多年的经验,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就开始寻找了起来。 三个人分两个方向,郭洪斌和宋志刚走东边,陈宝财自己扛着枪走西边,围绕着长岭山往上走。 这山脚下,郭喜凤和一大帮子村民全都站在那儿眺望着,她这心里不上不下,忐忑的不行,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这三个孩子出事啊!”说到这的时候,她都跪在地上,朝着天磕了几个头。 而与此同时。 陈乐带着大黄四处搜寻,已经来到了两山之间的山窝子里,他皱着眉头扫视了几圈,又发现了脚印。 可是等到他来到山窝子上端的时候,这脚印就不见了。 再想寻找就是困难。 但是陈乐已经可以断定,大傻个还有大磕巴,李富贵应该就在这附近。 就在他感应生物信息准备朝着山坎子上往上爬时,忽然上面传来了一道枪声。 只听啪的一声。 这枪声传荡开来,陈乐心中一动,拍了一下大黄的屁股,就猛的往山坎子上窜。 等来到上面的时候,他就远远的看到两道身影,就在前面的一片大雪丛林里似乎在追着啥玩意。 正文 第180章 发现野马鹿! 大老远一看,这不就是李富贵和大傻个吗,而且他发现前面的一个树桩子上还插着一把弓箭,正是大傻个所使用的。 陈乐总算是松了口气,看到这俩哥俩似乎并没有出事儿,这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但紧接着又恨铁不成钢,一脸怒气重重地带上大黄,就朝着那两段身影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李富贵,你个瘪犊子,谁他妈让你往这里乱跑的!!”陈乐这一边喊一边跑,那冰冷的寒风都往水里灌。 而不远处的大傻个,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隐约就感觉好像有人跟过来了,就停下了脚步,这身上前后都拴着一只野鸡。 “大傻个,你听到有人喊咱俩……咱俩了没!”李富贵也隐约听到了声音,猛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两眼。 大傻个挠了挠头,咧着嘴笑着说道,“听见了,是乐哥,他来找咱俩玩儿来了吧?” “咱们回家吧,在这里总撞头,找不到东南西北……这要是在半拉子山,我还挺厉害的,乐哥都服气我!” 听到大傻个胡言乱语,李富贵皱起了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周显军和周显民这两个老王八蛋,透露……啊就透露的信息根本就是假的,这哪来的熊瞎子,就碰到了两只野鸡,还被你给射中了!” “我也不知道从哪儿下山啊,咱俩慢慢往回摸吧,要是能碰到啥玩意儿就打……阿就打啥玩意儿吧,总不能白白……白白白来一趟!” 李富贵嘴角直抽着,动了这么两三个小时,就打了两只野鸡,这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白白跑了一趟。 还想摸两个熊瞎子呢,连个熊瞎子的毛都没看到。 就在二人掉头往回走的时候,这么一抬头就看到陈乐带着大黄已经冲了过来。 “真是乐哥!”大傻个咧着嘴喊了一声。 “他他他,他……他咋来了,该不会是来揍咱俩的吧!”一看那陈乐气势汹汹的样子,李富贵顿时就被吓得哆嗦了,本来这一次就是偷偷行动,还带上了大傻个,因为他胆小自己不敢来。 本来想赚点钱,到头来白白跑了一趟,这心里那个恨啊! 眼瞅着陈乐已经跑到了跟前,大黄就在旁边转悠了起来……丝毫是嗅到啥气息了! “哥哥……乐哥,你咋咋来了!”看到一脸阴沉的陈乐,李富贵这说话又开始挂不上档了,紧张的不行。 陈乐没有二话,上去就是一个大飞脚,直接把李富贵踹进了雪壳子里,然后就扑了过去,骑在李富贵的身上,就是一顿大耳雷子。 “谁让你来的,李富贵,你tmd疯了,一个人来抓熊瞎子也就算了,你还带着大傻个来!” “是不是以为自己有两下子了,就找不到东南西北,知道你这个哔样,我当初就不应该带你~” “你说说你要出点啥事,你爹咋整,大傻个要出点啥事,他瘫在炕上那个妈又怎么办!” 陈乐一边骂,一边抡动着那大巴掌朝着李富贵的脑袋和脸上招呼着。 李富贵就捂着脑袋和脸,哇哇大哭,旁边的大傻个被这一幕吓到了,急忙拽着陈乐,一把就将他从背后抱住了。 大傻个那股傻劲儿,陈乐都有些无法抵抗。 “哥,你别打了!”大傻个也哭了,擦着鼻涕,看起来也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至于李富贵就躺在雪窝子里呜呜哭,也不敢爬起来。 “你们俩还真是本事大了,听风就是雨,那老周显军还有周显民,有一个好东西吗,真有熊瞎子他们自己不打,告诉你们俩?” “那就是认为你们两个上了山,遇到了熊瞎子肯定被拍,这是给你们俩挖坑呢,还真以为自己听到啥好消息了!” 陈乐这才消了点气,声音很是冰冷的说道。 幸好没出事,否则现在说啥都晚了。 就今天这个事,打断李富贵一条腿那都算是轻的。 那总比送命强吧。 “哥,我错了,以后我啥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李富贵居然不再磕巴了,而是缓缓的从雪窝子里爬起来,坐在地上,很是沮丧的说道。 “你别叫我哥,我可担不起,当初我跟你爸承诺过,不会让你出事,那你说今天,你要是和大傻个喂了熊瞎子,我咋跟你爸交代?” “从今往后我不带你们俩了,等回去我就跟你爸说清楚,以后你要是出了点啥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爱去哪儿去,别说是半拉子山还是长岭山,你就是去大兴安岭,那也不过就是百十里的事儿,没人拦着你!” “你这么牛,你去长白山,去打东北虎,你再带上大傻个去大兴安岭打远东豹去,打了大棕熊,你多牛啊!” 陈乐越说越不解气。 真想上去再给李富贵铛铛两脚。 这幸亏是没出啥事儿,可要是出了事儿,说这些还有用吗! 说到这的时候,陈乐的声音也哽咽了,眼眶子都红润了,这两个傻兄弟上辈子就是他的遗憾。 这辈子就差点出了事! 当看到陈乐都有了哭腔的时候,这一下子李富贵彻底慌了,他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连身上的雪都顾不上扫。 就急忙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站在陈乐的面前低着头,摆弄着两个冻得通红的双手。 “哥……那啥那啥,我知知……知道错了,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骂骂骂骂我~都都都行。” “你别在心里憋着行吗,哥,你打我两下,你骂我两下,踹我两脚,但是你不能不带我……”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至于大傻个在一旁,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哥仨就站在冰天雪地中,全都眼巴巴的望着。 “知道错了?”看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可怜兮兮的样子,陈乐这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这才沉声开口问了一句。 “嗯呐,知道错错错……错了,以后再也不像瞎么杵子摇哪乱闯了。” 李富贵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你还生气不……”大傻个也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了一句。 “气着呢,你俩迟早给我气死!” “没有一个省心的,你也是,他拽着你来你就来,就你那一身傻虎劲儿,就直接把他捆吧捆吧,扔炕上,再把这事告诉我!” “以后你俩要再敢直不楞腾的上山,招呼也不打,以后我就不带你们俩了!”有了陈乐这番话。 二人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并再三保证,以后绝不单独行动。 “哥,这边可冷了,你瞅瞅大傻个都冻得大鼻涕咧歇的了,咱们回家呗!!” “冻得我裤兜子都凉了!”李富贵咧着嘴笑着说道。 “你们俩不是来上山抓熊瞎子吗,没碰着啊?”陈乐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问了一句。 “嗐,别提了……哥,就老周显军和他那个老弟,一个屁三个谎,没个准话!” “我和大傻个在这大山子里头转悠了小半天,别说是熊瞎子了,连个狍子都没看着,就逮到两只野鸡,那还是大傻个射到的。” 李富贵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刚才咋开枪了呢!”陈乐再次问了一句。 “啊,刚才看见一只野马鹿,大傻个来不及,我就抠了一枪,打到了腿上,然后就一直追到这儿,就再也没看着!” “白瞎了!”李富贵有些遗憾的样子,刚才就差那么一丢丢,也算是有个收获。 你说说这跑到长岭山,熊瞎子没打着,碰到个野马鹿打到了腿还给跑了,就逮到了两只野鸡。 实在是太晦气了,点子太背。 “你说碰到啥玩意儿了?野马鹿?”陈乐听到之后,心中一动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正文 第181章 逐鹿雪原 眼下二舅妈的病情还真就需要这鹿血,这玩意儿可以舒筋活血,对于脑栓有很大的医疗效果。 要是换做别的野兽啥的,那也就算了,现在下山要紧。 而且这野马鹿还被李富贵给打中了,腿应该跑不了多远,最重要的是能够留下痕迹,方便追踪。 “是啊,就奇了怪了,追到这就看不到影子了!” “哥……你啥意思啊?”李富贵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期待…… “这熊瞎子没打着,你俩也有脸下山?” “贼不跑空,猎不丢山,来都来了,既然没打着熊瞎子,那就先把这个鹿给勒住!” 陈乐说完之后就把大黄给召唤了过来,然后带着这两个哥俩,就开始分头搜寻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大黄冲出去之后突然乱吠,很明显是发现了什么状况,三个人听到动静之后全都冲突过去,然后就看到雪面子上浮现出的一滴滴鲜血点子。 “估摸着就在这附近,你们俩别瞎晃悠,跟在我身后!” “咱们三个在一起随时有个照应,毕竟这不是咱们的地界,长岭山这一带别说是咱们仨了,就算是我爸和我二舅进来,那也要提心吊胆的,这里面可啥都有!” “就算是东北虎,都很容易给碰到……”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从身上摘下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更是填充了子弹。 当看到这把枪的时候,李富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瞬间感觉手里这把双筒撅把子不香了。 陈乐早就感受到了李富贵的眼神,原本这把枪就是打算交给李富贵的,不过这小子今天犯了错,先惩罚他一下,就让他眼馋着。 特别是当陈乐,从这背后拽出了那把大马士革刀,那更加惹得李富贵惊呼了一声。 “唉呦我去,哥,你这是把我宝财叔的压箱子底儿,都……都给搬出来了!” “这刀枪也太带劲了!”李富贵都已经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把半自动步枪,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至于大傻个,就对他那把牛角弓,情有独钟,捧在怀里跟个宝贝似的。 对于刀啊,枪啊炮啊,还真就不感兴趣。 “别磨叽了,本来就是打算给你拿过来的,今天你整出这档幺蛾的事儿,等以后看你表现再说吧!” 陈乐说完之后就猫着腰往前走,穿过了一片枯干的灌木丛,山上挂满了枯叶子。 李富贵搓了搓手,一脸亢奋,这心里早就已经开始期待了,起来就和大傻个紧随在身后。 就在这时,大黄忽然就窜了出去,三人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一棵老松树下,一头野马鹿趴在地上正在舔着伤口。 就在那棵老得掉渣儿的松树底下,趴着一头野马鹿。 那家伙正有气无力地舔着左后腿上呼呼往外冒血的伤口呢。 这鹿个头可是不小啊,身上那原本油光锃亮的棕褐色皮毛,现在全是杂草棍子和血,乱糟糟的,就跟在泥土地里打滚似的! 那鹿角特别的粗,上面还挂着几根枯木叉子,一看就是钻了灌木丛。 鹿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眼睛半睁不睁的,时而还会发出一道哀鸣,显然是很痛苦,那被枪打中的腿还在往外冒着血。 这大冬天的,四下里全是干巴啦叽的树,呼呼的刮着风。 松树老粗的树干排成几排,勉强给这头鹿挡了点风。 可再往后瞅,那一大片参天的老树,这些树粗得好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裂得跟八十岁老头脸上的皱纹似的,一道道口子纹路,苍蝇都能夹死。 树枝子七扭八歪地缠在一起,把太阳都给挡住了,里面黑咕隆咚的,阴森森的,大白天瞅着都让人后脊梁骨冒凉气,心里直发毛。 陈乐,李富贵还有大傻个,这仨家伙当看到这头受伤的野马鹿趴在树底下一动不动,眼睛齐刷刷地一下就亮了,亢奋的直放光。 大黄早就憋不住了,嗷地一嗓子,撒丫子就冲上去了,目标就是那头倒霉的野马鹿! “准备好了,大傻个在后面瞄准,李富贵你从左边绕过去,别让那头野马鹿从旁边的山坎子跳下去,然后往我这边赶。” 陈乐一边说一边已经从腰间摘下了一套麻绳,他的目光一扫,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特定的位置,制作套索本来就已经是半成品了,先是连接在两棵树之间,然后又把另一个绳索随便搭了在上面! 简单的这一做完成勒鹿的陷阱和套索,陈乐提着大马士革刀,从大黄冲出去的方向从右面包抄。 大黄最先冲上去了,那头野马鹿受到了惊吓,猛然就跳了起来,掉头就跑,眼瞅着的就要冲进那片参天老木的林子里,幸好李富贵已经冲过去了,朝着地面就扣了一枪。 这撅把子的声响震耳欲聋,就在这山间回荡开来,让野马鹿再次受到惊吓,这身体都绷得笔直,滑出了几米远才慌乱的停止住脚步,又折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大黄狠狠的撞了过去。 大黄一个闪躲,然后张开嘴巴就咬,虽然咬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却好在是把这野马鹿驱赶到了陈乐的这个方向。 而陈乐这个方向是三角方向的,中间往外出发的,他急忙就张开身子,没有去对付这头野马鹿,就怕这玩意儿不往自己这个方向来呢。 因为在他身后就是勒鹿的陷阱! 所谓说,老话讲的好,鹿有千年的寿,步步为营显忧愁,最为机警也是最为敏感的一种动物。 关键这玩意儿跑起来那速度是嘎嘎的快,也就只有大黄能够勉强能追得上。 眼看着野马鹿是朝着下套子的方向冲了过去,可是这玩意儿面对两棵老树中间的那根绳子,一个弹跳竟然直接跨越了过去,毕竟以陈乐的身高,勉强能把这绳子挂在两棵树的半树腰。 而这头野马鹿弹跳力就没得说,很是轻松的就跨过了那条绳索,眼瞅着就要逃没影了。 陈乐等人这速度也追不上啊,只能在屁股后紧紧的死咬着,而大黄却冲得上去,朝着那野马鹿的腿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吭哧一口的确是造成了伤害,而且咬的还是受伤的那条腿,这野马鹿腿上一疼就失去了分寸,四条腿就跟缠麻花似的,噼里啪啦的就拌在了一起,这身体也就失去了平衡。 但是一条腿却狠狠的踢在了大黄的脑袋上,直接把大黄贴的横向栽倒了下去,这鼻子都出血,不过好在大黄这一下子并没有踢实成,竟然晃晃悠悠的又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而且还被刺激的爆发了凶性,竟然直奔着那野马鹿撕咬了过去。 野马鹿发出阵阵哀鸣,四条大长腿胡乱的踢,大黄是根本靠不了身,几次都被踢中,也是被踢的嗷嗷叫,直向后退,龇牙咧嘴,这鼻子还往外流着血。 等陈乐等人赶过来的时候,野马鹿早就已经站起来又弹弹跳跳,狂奔了出去。 正文 第182章 山中惊变!! 李富贵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枪,锁定了那头野马鹿,刚要扣动扳机,就被沉了一把,用手拍开。 “别打,容易打着大黄!” “赶紧往前追,大傻个,你快把绳索给解下来,在这边用不上了!”陈乐大手一挥,招呼了一声,就再次朝着前方追去。 而大黄眼看着主人都追了上去,这速度也爆发了起来,后来居上冲到了陈乐的前面,一路循着痕迹又再次追向了野马鹿! “大黄,冲上去拖住它。”陈乐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试图想要让大黄先牵制住那头野马鹿! 大黄也很给力,速度越来越快,已经锁定了目标,而且已经追上去了。 照着野马鹿那条受伤的腿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个时候李富贵和大傻个从两边也超过了陈乐,冲向了那头野马鹿! “大傻个,接住了!” 就在这时,陈乐把手上的绳索狠狠的抛了出去,然后被大傻个一把接住,只是他接触绳索,不知道该干啥。 “还愣着干啥,冲过去,勒住了!” 李富贵大喊了一声,这大傻个,这才反应了过来,加快脚步就冲向了那头野马鹿。 此时已经被大黄纠缠着,受到惊吓不知道方向,一头插在人撞在树上,而且这速度也降下来了,大傻个冲了过去之后,一把就将这神耗子扔了出去,只是却扔偏了,根本没套到。 眼瞅着野马鹿就要再次逃离,这个时候陈乐也冲了过来,抡动起手里最后一根绳索,目光锁定前方,感知气息在脑海当中浮现而,通过预判,他骤然将手里的绳索给扔了出去。 因为距离已经不是很远,才不到十米,这一次陈乐扔的很精准,那绳索从空中抛过,原本扔出去的时候是圆形的,可是顶着风被风那么一吹就变成椭圆形,这就会降低套装的概率。 不过好在当绳索落下去的时候,竟然精准无比地套在了野马鹿的脖子上! 而绳索的另一端就被陈乐死死的抓在手里,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够,就急忙跑到了大傻个的面前,一把将绳索递到了他的手里。 “给我死死的抓住,千万别松开!”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大傻个儿就好像机器被开起来之后下达的命令,两只大手狠狠的握紧了绳索,用力向后那么一拉。 顿时。 那野马鹿发出了一道长鸣,而且这身体都翘起来了,愣是被大傻个那股子傻力气给拽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李富贵见状,抡动手里的枪就冲了过去,朝着那头野马鹿就扣动了扳机。 只听轰的一声,火花四溅,那野马鹿虎再次发出一道惨叫,大片的血口中往外冒着血。 这一枪虽然不致命,但也脱层皮,野马鹿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扑腾一声砸在了雪壳子里。 陈乐看到这一幕,抽出大马士革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便是一刀,直接劈在了脖子上,这刀都陷入了几分。 绳子也自然被斩断了。 而这野马鹿就躺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李富贵和大傻个全都冲了上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全都亢奋的搓着手。 “嘿嘿!!” “哥……你这刀猎的功夫,啥时候也教教我呗,太必了!!”李富贵搓着手小脸通红,亢奋至极。 从背后看陈乐刀猎的影子,每一个动作身上所带的气势,就好像古往今来的战场上的将军。 都把他给迷坏了。 这要是女人看到了,那还不得被迷死啊。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两下子打打枪还行,刀猎最重要的就是勇气和胆子!” “就你那小胆,喷你一脸血都得晕过去!”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然后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野马鹿,确定没了动静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大傻个已经把狗爬犁拽了过来,之前他们两个就是拽狗爬犁上山的,这两个家伙准备的倒是挺齐全,这上面还挺多绳索套子陷阱啥的。 “你俩也别闲着了,来都来了,跟我把这套子在附近下上。” “等会儿咱们把这鹿给运下去!” 陈乐想着反正都已经上山了,在这周围下点陷阱和套子啥的,到时候就可以让父亲直接过来捡现成的。 随着陈乐这么一招呼,李富贵和大傻个也都把那狗爬离上的陷阱全部都拿了下来,各种绳索和套子, 还真别说,李富贵这小子还真就研究了不少陷阱,不过都是抓小兽的。 其中有一种用绳索或钢丝制成活套,固定在地面或树枝上,动物经过时套住颈部。 选择动物通道,设置合适高度的绳套,一端固定,另一端连接触发机关,这就是专门用来勒鹿的,做小了的话就可以抓小点的兽,做大了的话就可以勒鹿! 等着周围的小陷阱全部都布置完毕之后,陈乐就拍了拍手直了直腰,刚才折腾了老半天,就累得够呛。 又布置了这么多陷阱,再加上赶来的路上耗费的体力,让他感觉浑身都有些酸疼了,就一屁股坐在了狗爬犁上。 “富贵,把烟卷给我来一个!”陈乐伸出两根手指。 然后李富贵就急忙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直接塞进了陈乐的嘴里,并拿出火柴三个人围到一起给陈乐点燃。 “哥,你不生气了呗……你你你,就当我不懂事,别跟我一般见识!”李富贵单膝跪在雪地上,嬉皮笑脸的说道。 “这次就原谅你俩一回,不许再有下一次,你俩上山也不是不行,打野猪我都不拦着,但是熊瞎子多邪乎啊,就你们两个,那不是送菜去吗!” “就大熊瞎子那大舌头,长满了倒刺,往你脸上或者是往你这身上一舔,那就卷起一大片肉去!” “那老大熊掌拍在你身上,拍哪儿哪儿疼,那骨头都给你拍断了!” 陈乐并不是夸张,这熊瞎子的战斗力那可比野猪猛多了,之前说过,这打猎最难打的是一猪二熊三老虎! 这老一辈骂人的时候,或者是教训小辈的时候,都会来一句你脸被熊瞎子舔了啊,没皮没脸的! 因为他们知道熊瞎子舌头上长满了倒刺,就像砂纸一样粗糙。 如果被熊瞎子舔一下,人的脸皮都会被撕掉,血肉模糊的,到时候就剩下了骨头,这可不仅仅是民间传说,而是有关联的。 不是说这野猪战斗力强,而是皮糙肉厚很难打死,要论战斗力,和危险,这熊瞎子可比野猪厉害多了。 这野猪和熊瞎子干起来的话,还真不好说,但是如果让陈乐去面对,那肯定是野猪,毕竟野猪这玩意儿能造成伤害的方式很有限,要么靠着他那股蛮劲儿狠狠的撞你,还有那能给人开膛破肚的獠牙,要么就靠踩踏! 但是熊瞎子这玩意儿,这獠牙可不是用来撞人的,而是用来撕咬的,咬合力很强,这一口下去半拉肩膀头子都能给你咬碎了。 那熊爪子更是没得说,这要是拍脸上,整张脸都得给拍没了。 “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大傻个,你也过来保证一下子,不知道让人省心,摇哪跑啥呀,你看把三哥给急的!”李富贵这小子,就知道甩锅转移话题! 大傻个不会表达啥,就那小眼神一露出来。陈乐就能够感觉到他错了!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里假模假样的了,收拾收拾,把那野马鹿运下去,下山!” 陈乐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挥了挥手说道! 就这三个人准备起身的时候。 忽然之间,不远处的大黄,突然乱吠了起来。 “嗯?”陈乐拉长了声调! 因为大黄的声音,带着急躁和……惊慌? 正文 第183章 长岭山,熊出没!! “大黄这声音不对劲啊!”李富贵都有所感应,能够听得出大黄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之前发现野马鹿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是亢奋,是焦急。 而这一次,却是透露着一丝慌张和恐惧! 而且,它叫的方向就是野马鹿死的位置! “哥,哥……那那那那,鹿是不是活过来了?借尸还魂!?” “我听说这长岭山可老鼻子邪乎了,有人之前还在这山里见过猫脸老太太呢,说那个老太太死了之后,被猫跳在脸上吸了……阳气儿就就就就就就,诈尸了,然后就跑到这长岭山里了!” “咱们该不会撞到……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李富贵已经脸色苍白,浑身哆嗦。 也不知道这小子脑袋瓜子里面想的是什么,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不干净的! 陈乐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这小子踹的清醒了过来。 “别瞎勒勒,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 “我估摸着,是野马鹿的血腥味儿,吸引到了周围的啥野兽,能让大黄害怕,没准是狼!” “赶紧填充好弹药,过去看看,别让大黄冲过去!” 陈乐说完之后就提着枪,拎着刀,直奔着大黄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大黄之前要是发现了什么动静早就冲上去了,而这些不同它就站在原地嗷嗷乱叫,却不敢上前。 “到底是咋回事啊!”李富贵也跑了过去一边还捣鼓着。 这陈乐来到了大黄的身旁,这才发现大黄居然开始瑟瑟发抖,全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急忙蹲到地上,一把抱住了大黄,感受到大黄浑身都紧绷着,而且抖动的很厉害。 陈乐等人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当看到前面不远处那头野马鹿的尸体,方向所呈现出的画面时,三个人全都张大了嘴,任凭那寒风往嘴里灌着。 全都感觉到后脊骨发凉。 嗖嗖冒着凉气。 在距离他们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一头宛如小山般的黑色庞然大物正趴在野马鹿的尸体上疯狂啃食着。 这头熊瞎子浑身覆盖着一层粗糙且杂乱的黑色毛发,像是披了一件破旧毡毯,毛发上还挂着些许碎雪和松树针,在寒风中微微抖动。 它的脑袋又大又圆,两颗三角形的耳朵警惕地竖着,时不时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的细微声响。 那双小眼睛嵌在黑黑乎乎的毛脸上,此时正散发着野性而凶狠的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食物,嘴里也不断的哼哧哼哧着。 鼻子又大又黑,随着呼吸不断翕动,灵敏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但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三个人正在盯着它。 因为饿肚子饿坏了,一直在进食,哪怕旁边有一条狗在叫,这头黑熊瞎子也没有去理会。 那张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里面长满了尖锐而粗壮的獠牙,就好像切割的刀一样,能够轻松的啃食鹿肉,轻易地就能将肉块撕扯下来,就连骨头都被咬得嘎嘣作响,咬合力惊人! 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和碎肉,模样十分狰狞,显然是已经饿急眼了。 它的身体粗壮而敦实,四肢粗壮发达,熊掌宽大而厚实,上面长着老长弯曲的爪子,每一根都像刚打磨完,准备收割稻田的镰刀,闪烁着迫人的锋芒,这要是擦个边都受不了啊。 那庞大的身躯压在雪地上,周围的积雪被压得紧实,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凹陷,而且还放了个屁,把地面上的雪都吹得浮现出了土面。 它正大块大块地撕扯着鹿肉,毕竟是饿醒的,肚子里面空落落的,极度饥饿之下,每一次用力的撕咬,都伴随着鲜血飞溅,洒落在周围的雪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红点子! 它吭哧吭哧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满足又贪婪的哼哧声,在陈乐,李富贵三人看来,就好像咬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李富贵吓得赶忙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叫出声来,从鼻孔往外冒气! 他怕引起眼前这个大家伙的注意! 这一次本来就是奔熊瞎子来的,直到真正的遇见熊瞎子的瞬间,李富贵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难怪乐哥会这么生气,终于知道原因了! 刚才没有遇到熊瞎子转悠了半天还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李富贵还骂来着,但是眼下见到这熊瞎子的瞬间,他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后怕,刚才是幸运的,得亏是没有遇到这玩意儿。 否则光是吓都能够把自己给吓死,就连此时他连举起枪的勇气都没有。 大傻个也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惊恐,也看不出其他情绪,就是一个劲的发呆,倒是能从他眼睛里感受到一丝新奇! 只有陈乐还勉强保持着镇定,不过脸上也难掩惊讶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没碰到的熊瞎子,竟被野马鹿的血腥味儿吸引了过来。 陈乐心里迅速思索着,看来这熊瞎子的冬眠洞穴就在附近。它多半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肚子饿了,没能熬过这个寒冬。 瞧它身上的皮毛松松垮垮,显然已经饿了有一阵子,懒得出来觅食! 毕竟冬季本是它们的冬眠时节,可这血腥味儿在它的巢穴附近弥漫开来,饥饿难耐的熊瞎子自然就从洞里跑了出来。 三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到头顶。 “哥哥……鹿不要了,咱们咱们……撤了吧!”终于回过神来的李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哆哆嗦嗦的就用手肘撞了沉了一下并开口说道。 他已经萌生了退意,别说是打熊瞎子,就算是在这站着,看着他都感觉到害怕。 而旁边的大傻个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紧紧地盯着前面的那头大熊瞎子。 而陈乐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咽了口唾沫,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强烈的渴望。 他咬了咬嘴唇,眼睛已经微微的眯起来了。 “撤个嘚儿(der),来都来了,况且你俩不就是为了找这玩意儿来的吗,当初咋不听劝呢,现在都碰上了,好不容易勒的马鹿,还被这熊瞎子占了便宜!” “这马鹿我必须要整走,那是要给我二舅妈治病用的,你们两个要是怕,就先牵着大黄下山。”此时的陈乐,捧着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股热血瞬间上头。 踏马的,今天要是光撞上熊瞎子也就算了,不打就不打,毕竟现在家里也不缺肉吃,也不缺钱花。 能避免危险就避免危险。 但是现在不同,陈乐好不容易勒到一头野马鹿,那鹿血可是准备给二舅妈看病的,现在却被这头可恨的大熊瞎子给霸占了。 这手里要是没枪,怂了也就怂了,没啥可丢人的。 但是现在三个人两把枪,还有一把弓。 外加大黄这条老猎狗,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 就连他爹的压箱底子,大马士革刀,还有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都背在身上,遇到了熊瞎子,不敢打掉头就跑。 这就是耻辱。 以后还赶山打猎? 逮家巧吧!! 听到陈乐的话语,李富贵瞪大了眼珠子,差点发出了声音。 他无法置信的看着陈乐,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都跟着发麻了。 没遇到熊瞎子一直惦记,真遇到了,才知道,到底有多么 可怕…… 正文 第184章 打,必须打! “哥,打不打?”反倒是旁边的大傻个极为干脆的问了一句。 这家伙的脑海意识里就没有说什么走还是留,只有打还是不打! 反正只要能吃上肉,过上好日子,让母亲也能够跟着享受,别说是头熊,就算是头老虎,大傻个也敢干。 只有李富贵胆子小,遇见事就慌,但是他枪法准!! 陈乐观察着那头熊瞎子吃的也差不多了,就叼着野马鹿的尸体,似乎要回熊仓慢慢吃,而它撤退的方向,赫然便是那片参木老林。 这个时候要再不动手,可就没啥机会了,等那熊瞎子回到了自己的熊仓子里,估摸着肯定不会再出来了。 而且,看那参木老林密集的区域,阴气森森,恐怕这周围未必只有这一头熊!! 下一秒,陈乐一把就将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扔给了李富贵,又把李富贵手里的那把嘴巴子给拽了过来。 “打,必须要打,妈了个巴子的,敢抢老子的猎物!” “如果你是熊瞎子,还是啥!”陈乐忽然大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左面的方向。 “李富贵,去上那边,你枪法准,子弹不多,只剩下了6发,我给你三发的机会,打中眼睛,还有鼻子,然后就是脖子!” 陈乐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打熊瞎子的眼睛是最脆弱的,甚至能够造成致命伤害,然后就是这鼻子,一旦熊瞎子鼻子受了伤,就会停止攻击,也是最为敏感最为薄弱的位置。 然后就是脖子,这里是连接着大动脉,一旦打中,就会大量流血,也就会导致这大熊瞎子没有之前的冲劲,会越来越弱。 一旦流血过多,就没那么大力气了。 李富贵收到命令之后,猛地就抱住了手里的枪,二话不说,就朝着左面的方向快速的跑去。 陈乐都已经决定打了,那李富贵就绝对不会退缩,虽然胆子小,但是不用他上前冲,在后面打枪,就会降低他的恐惧。 “大傻个,一往右边跑,就站在那块大石头上,等一会儿给我瞄准熊腿,还有心脏的位置,往死里射!” 陈乐又用手指指右面的一块大石头和树桩的旁,那边还有灌木丛,又能隐蔽身体,还能射冷箭。 大傻个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迈开步伐,朝着右面跑去。 最后就只剩下了陈乐自己,左手提着已经填充好弹药的撅把子,右手拎着大马士革刀! “大老黄,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冲锋!” 此时的陈乐蹲在了地上,用手蒙住了大黄的眼睛,这也让大黄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陈乐现在也不确定,等他冲上去的时候,大黄面对熊瞎子这玩意儿血脉压制之下还敢不敢再上前! 下一秒。 随着陈乐抬起手,大黄的视觉恢复之后,就猛然窜了出去。 陈乐自然也不会掉落后面,而是随着大黄的速度直奔着前方的熊瞎子冲了过去。 大黄一边跑一边叫。 那熊瞎子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张开大嘴,直接丢掉了野马鹿,眼看着一个人类和一条大黄狗朝着自己冲来。 已经吃饱喝足的熊瞎子,瞬间暴跳如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哼!!!” “嗷嗷!!” 熊瞎子就这么一咆哮,直接把冲上去的大黄吓的速度猛然就降了下来,也就导致陈乐直接冲了过去。 眼看着主人也冲了过去,这大黄又紧随而来,就跟随在陈乐的屁股后。 大熊瞎子更是四肢落地,刨的雪花子满天飞,下面的泥土都留下出一条条长痕,这庞大的身躯就好像火车头一样,直奔着陈乐冲了过来。 对它来说,眼前这个人类十分渺小,甚至只需要一巴掌就能给拍死,本来饿的不行,现在看来要撑的不行。 一头鹿还没有吃完,现在又送来了一个人类,还有一条狗。 这大黑熊瞎子亢奋至极,眼珠子都通红,眼瞅着已经冲向了陈乐,距离不断拉近,从20米到10米再到5米,不过就是几个呼吸之间。 而此时的陈乐,在距离5米开外的时候,就已经单手举起了手里的撅把子,完全不需要瞄准。 对准了眼前的黑影,直接扣动了扳机,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也开始偏移,因为已经看到那大熊瞎子猛然站立而起,挥动着巨大的熊掌就好像铁板桥上挂着铁钩,朝着自己狠狠的拍来。 只听轰的一声枪响。 火药味弥漫,枪火绽放,那钢珠子被火药那么一推,噼里啪啦的全都打在了熊瞎子的胸口上。 弹珠全都打进了熊皮之内,巨大的痛苦之下,熊瞎子挥动着熊掌啊,更是加强了力道。 陈乐就只感觉一股恶风袭来,他身体猛然向右一偏,惊险万分的躲过了这一个熊爪子,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划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宛如刀尖上跳舞,稍有任何差池或者是反应慢半拍,都会有致命的危险。 陈乐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不能再紧绷下去了,否则整个人都会崩溃。 但是他的注意力却是越来越专注,双眼咪咪着,聆听着风声,在身体偏着的一瞬间,借着这股力道,他手里的大马士革刀也是朝着熊瞎子再次劈过来的熊爪砍了过去。 只听吭哧一声。 这大马士革刀直接就披在了熊掌上,刀刃陷进了熊肉里,黑熊瞎子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但同时他挥动熊爪的那股力量,震动的陈乐虎口发麻,几乎是本能的松开了手。 而这大马士革刀也被熊瞎子一巴掌甩出了十几米开外掉落在雪壳子里。 而陈乐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填充弹药了,掉头就跑,打的就是麻雀战,迂回战术。 不可能和熊瞎子死拼。 他调转了一圈,这熊瞎子受了伤,哪肯会放过他,死死地咬住后面紧追不舍。 而大黄趁机冲了过去,刚张开嘴巴就被大熊瞎子一巴掌给呼了出去,砸在雪地里滚动了两三圈,好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陈乐看到之后,心中一急,又看到大黄掉落的方向,恰好就是他刀掉落的位置。 “大黄大黄,把刀给我叼过来,刀刀刀!” 陈乐也不知道大黄能否听得懂,几乎是本能地大喊了一声。 现在他没有机会回头,因为那大熊瞎子就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距离从7米不断拉近。 每拉近一段距离,那都代表着危机降临。 陈乐那两条腿不敢有任何耽搁的倒腾着,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这嘴里的哈气不断的往外冒着,就好像顶着雪花,在空中逐渐消散。 在大雪地里漫无目的的奔跑,哪怕是摔倒这么一下,那熊瞎子都会扑过来,到时候,那可真就是 必死无疑了。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看到了李富贵进行了瞄准,他咬了咬牙,要给李富贵创造射击的机会,便突然放下了脚步,速度慢了下来。 那大熊瞎子猛然抬起一根爪子,就朝着陈乐的后心狠狠的抓了过去。 也正是因为大熊瞎子全神贯注的追捕,没有其他的动作,再加上速度这么一顿。 不远处的李富贵终于抓住了机会,子弹上膛,用力一推,锁定了之后骤然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 枪声响起,在这丛林之间。 震动的李富贵身后的那棵树上的雪都纷纷掉落。 子弹的呼啸声很是急促。 眼瞅着,大熊瞎子挥动起四熊爪都差点勾住陈乐,就连后背的棉袄都露出了棉花。 陈乐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下一秒只需要慢上半拍就会被大熊瞎子那熊掌给狠狠地拍在地上。 一旦被拍在地上,熊瞎子往上一扑,在朝着喉咙那么一咬,当场就得嗝屁…… 正文 第185章 赖大玄,扯大彪,必须往死里削! 所以在听到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陈乐知道可以不用再跑直线了,就近那么一滚向左侧有用手支撑了一下,只听身旁传来一道轰鸣声,大熊瞎子一巴掌拍在了他旁边,那雪都溅在陈乐的身上。 陈乐哪敢有耽搁,那是玩了命的往起爬,也是在爬起来的那一瞬间,大熊瞎子却直接扑在了雪地上。 身体在雪地里滚动了几圈,还留下了一片鲜血。 打中了。 刚才李富贵一枪打在了熊瞎子的右腿上,这也就让熊瞎子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惯力的扑下去,身体滚做了一团,沾满了地上的雪,更是撞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才停了下来。 李富贵根本来不及高兴,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再次给子弹填充上膛,然后就把这枪架在灌木丛上,一只手托着,横向一转,枪口再次对准了,从地上缓缓爬起了那头熊瞎子。 而此时的陈乐,距离黑熊瞎子不到10米,而他的体力几乎已经要耗尽了,眼睛快速的扫描周围。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熊瞎子暴跳如雷,四肢着地的那一瞬间,他掉头就跑,直奔着前面的参木林。 这一瞬间,李富贵再次扣动扳机。 而这一枪极为精准,直接打在了熊的眼珠子上,正是因为熊瞎子爬起来的时候没有动作,有所迟缓,给了他射击的机会。 只听嗷嗷嗷嗷嗷!!! 那凄厉且带着残暴的嘶吼惨叫声,响彻了这片山林。 周围树上窝里的鸟全都冲天而起,四处逃散。 这也给陈乐创造了逃跑的机会,起步就已经冲到了几十米开外,这也让陈乐内心松了口气。 而那头熊瞎子一只眼睛被打瞎了,就开始在原地乱转,本来被叫熊瞎子,就是因为视线不好。 如今又一只眼受了伤,但还是很快的锁定了前方正在逃跑的一抹虚影,而且所有的仇恨全都计算在了陈乐的头上, 大熊瞎子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彻底被激怒的它,顾不上伤口的疼痛,四肢着地狂奔了起来。 而此时的陈乐,在奔跑的时候,忽然看到大黄居然叼着他那把大马士革刀真的跑了过来! 一人一狗的距离不断拉近,陈乐已经抬起了手,却忽然感觉到身后的地面震动。 头也不回的,他知道大熊瞎子追过来了,而且速度很快,这人要想在雪地里面跑过野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陈乐无限和大黄对接的那一瞬间,他一把抓住了刀背,但依旧割伤了手,可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恶风。 “哥,快跑!”这个时候李富贵忽然开了一枪,因为熊瞎子和陈乐的距离太近,他这枪只是故意吸引,对那熊瞎子威慑,所以倒在了熊熊的后方。 大傻个那边也没有动静,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射击的机会,特别是眼下,陈乐和大熊瞎子几乎已经距离不到三米。 熊瞎子已经挥动着熊掌,五根铁钩子一般的利爪已经全都浮现而出,在那苍茫的天空之上,惨白的日光照耀之下,浮现出致命的锋芒。 笼罩着陈乐的脑袋就狠狠的抓了过去。 但是陈乐要比熊瞎子的动作更快,在抓住大马士革刀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咬着牙,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握着刀把,猛然向后由下往上的一挑! 这一刀挥动而上,狠狠的砍在了熊瞎子的腕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刀刃入骨。 直接卡在了骨头关节上,而且那股震动的力量,更是把陈乐的手臂震得发麻生疼。 这身体不由控制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也是在这一刻,陈乐没有任何的犹豫,挥动手里的撅把子狠狠的砸了。 那熊瞎子张开穴口接连几次都被打在了嘴巴上,鼻子也被嘴巴子撞击下流淌出鲜血。 熊瞎子彻底暴怒,一爪子狠狠的拍了出去,陈乐一个躲闪不及时,肩膀子上瞬间流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而他的身体也被这股力量带了出去。 在雪地上滚动了几圈,陈乐咬着牙,单手捂着肩膀,就毫不犹豫的朝着那密林的方向逃窜而去。 而这一次,大傻个终于找准了机会,骤然发射了弓箭。 牛角弓早就已经被他拉得绷紧且满月,那钢铁的箭矢暴射而出,带着一股席卷的寒风。 从后方直接命中了熊瞎子的腰眼儿,距离屁股位置也很近了。 熊瞎子再次发出一道嗷嗷的惨叫声,在雪地上滚动了几圈,把那箭都给压弯了,但也撕裂了伤口。 陈乐已经跑到了参木林的边缘,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他没有冲进去,而是站在一棵参天老木的旁边。 而那头熊瞎子,居然放弃了陈乐,因为身上多处受伤,已经萌生了退役,打了退堂鼓。 虽然是朝着陈乐的方向冲了过去,但是却是一头扎进了密林里! 这哥仨怎么可能会放过,李富贵和大傻个从两侧全都冲了出来,然后来到了陈乐的面前,先是帮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 好在只有三条血口,李富贵把准备好的烟丝,还有镇痛片全部都擀碎,然后就撒在了陈乐的肩膀上。 此时的陈乐只感觉伤口传来撕裂的疼痛,疼的他眼角直抽搐,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脸色苍白无比。 嘴唇都干涸的裂纹。 牙齿都快咬碎了。 “先别管,别让那熊瞎子给跑了,否则我这伤就白受了!”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李富贵重重点了点头,大傻个更是已经带着大黄追了上去。 只是等两个人追上去的时候,明明看到了血迹却不见了黑熊瞎子的踪影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不见。 这瞬间让李富贵感觉到一阵惊恐,该不会是这片林子真有点啥说头吧? “哪去了?那么老大一头熊,咋说没就没了!”李富贵紧紧的抱着手里的枪,目光扫视着周围。 眼下这血迹就在他脚下,但是到了这儿就不见黑熊瞎子的踪影。 大傻个都仰着头往树上看了两眼,可是啥都没有。 只有大黄在附近在转悠着,不断的嗅着空气当中的血腥。 就在这时,陈乐已经缓缓的走了过来,虽然肩膀受了伤,但并不致命,而且已经止住了血。 只要能止住血,那就不碍事,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哥哥哥……这熊瞎子不见了,该不会是这山林里真有点啥说头吧!” “要实在不行咱们撤吧!”李富贵哭丧着脸说道。 这家伙就怕个鬼呀,神啊啥的,胆子小的都出奇。 “别在那赖大玄,扯大彪了,净整没用的!” “大黄能找到,跟着大黄就行!”陈乐这么一说,二人这才朝着大黄看去,只见此时大黄已经低着头,几乎已经贴着雪面行走。 忽然之间,大黄就挥动着狗爪子开始刨雪。 三人一看这状况就全都围了过去。 眼看着大黄刨开雪覆盖的位置,露出了冻土,而且里面还浮现出了一个大地坑,那洞口可大了,整个人都能钻进去。 陈乐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眼神当中的亢奋。 “地仓子,看来就是这儿了!”李富贵咧着大嘴,满脸亢奋之色。 正文 第186章 惊魂一刻,危机再现! “那还愣着,去捡点木材和干草,动作麻溜点!”陈乐就蹲在那地洞子门口,朝着里面望着。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深,大黄则是在门口乱吠,大吼大叫。 这说明,刚才那头受伤的熊瞎子就躲在这里面。 大黄这么一叫,那熊瞎子要是听到了,肯定会更慌,是好事儿! 不一会儿李富贵和大傻个就已经捡来了木材和杂草,在陈乐的指挥下,全都往门口里面塞。 “这附近应该还有洞,等会儿用烟熏,估摸着熊小子未必会从这个洞钻出来,把那个洞也找着!”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拿出了火柴,然后把干草点燃去引燃木材。 过一会儿这浓烟就滚滚冒了起来。 “哥哥哥,上哪去找那个洞啊!” “大黄还能找到不?”李富贵挠着头很是为难的说道。 “你等一会儿就看哪儿地上冒烟,那不就是洞口吗!” 陈乐随口说了一句,李富贵一听瞬间眼睛就亮了,还是乐哥这脑袋灵活,打猎经验丰富,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后李富贵就带着大傻个,在附近转悠,随着滚滚浓烟往地洞里钻,过一会儿在几十米以外的一棵老树下,就往外冒着黑烟。 李富贵和大傻个全都亢奋的冲了过去,更是已经填充好了弹药,堵在了那个洞口,只要这熊瞎子敢出来,直接往脑袋上打。 而火源是陈乐这边,熊瞎子躲在地洞里,早就已经被呛的不行了,看到火光肯定是不敢往上冲,那就只能从他刚才钻进洞口的那个洞往外爬。 李富贵和大傻个这么一看全都亢奋了,对准了熊脑袋就扣动了扳机,那爆射的箭矢也狠狠地刺穿了狗熊的脖子。 伴随一阵惨叫声响起,那熊瞎子趴在洞口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而洞口的位置都被撕裂开来,这血都把周围的雪面子染红了。 陈乐也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看着那头黑熊瞎子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之色,并把大马士革刀递给了大傻个。 “大傻个,按照我说的去做,先把熊胆给挖出来!” 大傻个听到之后毫不犹豫的去做。 这大冬天和春天是取熊胆的最好季节,因为天气干燥,这熊胆取出来之后必须要进行晒干,而且要扎紧囊口,去除油脂,悬挂在阴凉的通风位置,这也就是所谓的吊胆。 而且这取熊胆的过程,是最期待最刺激的,就好像开盲盒一样,因为这熊胆划分出4种,分别为金胆,铁胆,菜花胆,油脂胆! 这金胆又称为铜胆,呈现出淡金黄色,透明光亮就好像琥珀一样,质地也最松软是最高的品质。 其次就是铁胆,又名黑墨胆,大部分都是无黑色或是墨绿色,这质地会发脆,呈现出膏状,而且略微发硬! 再就是这菜花胆,多数都是青色或者是绿色,光泽略差,质地很脆! 最后就是这油脂胆,油腻发稠,品质也是最差的,颗粒多! 这熊胆可是极为珍贵的药材,号称四大名贵药之一,分别就是熊胆,麝香,龙骨,还有犀牛角! 熊胆气香,微香微腥,味苦回甘,且易潮。 所以在取熊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且注意,一旦这熊胆要是破坏了,也就等于失去了最值钱的东西。 随着大傻个轻轻的用刀剖开了腹部,这取胆做的就是要精准,陈乐急忙就跑了过去,然后用手指着方向,大傻个的刀刃就会滑过去,很快就锁定了熊胆的位置! “用刀把这个口子抵住!”当陈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傻个就已经把刀口给挑了起来。 浮现出一个血口子,陈乐急忙用手往里一掏,热乎乎的熊胆就被他给拽了出来,还连带着一些血肉组织,被大傻个用刀直接斩断。 “这玩意儿要赶紧带回去,先用黄酒泡上,然后再炒一下!” “不能耽搁时间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要把熊胆揣起来,却在这时李富贵递来了一个大瓶子。 这里面装着黄泱泱的东西。 “这是啥?”陈乐疑惑的开口问道。 “黄酒啊,我俩出来的时候就把这玩意儿带上了,就寻思……要要……要是能碰到熊瞎子,走个狗屎运,给打下来的话,这黄酒就能用得上!” “嘿嘿……这这这这不……就用上了嘛!” 李富贵咧着大嘴,微笑着说道。 “你小子总算是干了件人事!”陈乐面带笑容的把黄酒接了过来,然后就把这瓶子的酒倒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搪瓷缸里,再把这熊胆塞进去,盖好盖子用麻绳四周捆一下,然后再给周边撒上点雪,冻上冰,就算是封好了。 “赶紧的,那还剩下半头鹿,再加上这熊瞎子,全都扔爬犁上!”陈乐现在受了伤就不能干活了,干脆充当指挥。 大傻个和李富贵那更是没有话说,全都忙了起来,拽过爬犁,先把这大熊瞎子给塞上去,耗费了很大的力气。 毕竟这大熊瞎子实在是太沉了,得有好几百斤重,好在大傻个这傻力气用不完似的,充当主力,愣是把这熊瞎子硬生生的给拖到了狗爬犁上。 还剩下那头野马鹿,暂时是没地方放了,可是要是扔在这的话,那很有可能就被别的野兽给叼了去。 但眼下又是没有办法,三个人决定两个人运输下山,一个人在这里看着。 而陈乐受了伤,就干脆站到一旁等着两兄弟先把这熊瞎子给运到山腰,然后去喊他爸妈过来,叫上村里的人弄个老牛车也就运下去了。 “哥,哥,你你你你自己在这儿加点小心啊!” 李富贵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着陈乐关心了一句。 “快走吧,我能有啥事!” “就算是再来一头熊瞎子,我一个人也能打!” 陈乐已经抱起了那把五六十半自动步枪,手里还提了着那把大马士革刀! 李富贵这才和大傻个拉着狗爬犁,一点一点地往外走。 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不见了踪影。 陈乐把李富贵留下来的烟卷点燃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来到了地窗子旁的那棵树下,缓缓的蹲了下去,背靠着树,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大黄就在不远处一直盯着那头野马鹿的尸体,不断的舔着舌头,显然是已经被馋坏了。 陈乐心里想着估摸这一会儿,爸妈肯定知道他上山了,等一会儿肯定少不了挨一顿骂。 甚至挨揍都有可能。 陈乐还在犯愁,等会儿咋跟爸妈解释? 就在他犯愁的时候,忽悠一下子,他就感觉这背后的树猛烈振动了几下,陈乐还有些疑惑的仰起了头往上面一看。 顿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刚才他蹲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树有个洞,黑乎乎的,根本就没有注意。 毕竟刚才注意力全都放在地仓那头熊瞎子上了。 此时这么一看,那黑乎乎的洞口,往外吹着,这树还猛烈的摇,就好像里面有啥玩意儿往外爬似的。 陈乐的心忽然就沉了一下,他缓缓的站起身,很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 这眼睛就紧盯着那黑乎乎的树洞子,情绪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紧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地苍子洞口的火还着,急忙转身就跑了过去,捡起了一个已经烧着了的火棍,就再次回到了树洞口。 等他回来那么一看,顿时就瞪大了眼珠子…… 头皮跟着发麻,后脑勺子都冒着冷嗖嗖的寒气…… 正文 第187章 极限猎熊时刻! 只见那一颗黑乎乎,毛的愣的脑袋,探出了树洞口正往外爬着呢。 “尼玛!” “还有一个!!” 陈乐直接爆了粗口,他哪能想到这附近居然还有一个树仓子,这老黑熊就躲在里面。 估摸着之前睡得太死,这外面的动静也没把它吵醒,估计是刚才他们取胆的时候,这火越着越旺,冒着的烟钻进了这树洞子里。 这熊瞎子是被呛醒的,这一会儿就往外爬,已经看到了陈乐这个人类了。 然后张开血口就嗷嗷叫了起来。 恨不能立即从这树洞子里爬出来,朝陈乐来上那么一口,吃上二两肉。 这个时候陈乐不可能退缩,他要是退缩的话,估计今天就撂在这儿了。 毕竟他现在体力消耗的已经差不多了,想跟这熊瞎子赛跑,那不是开玩笑一样吗?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抡动着手里的火棍,就朝着那树洞子的熊头狠狠的敲了两下,更是往嘴巴里面杵了几下,这火焰已经被除灭了。 那熊瞎子也惧怕火,接连往后躲了几下,这身体就往下坠,但却卡在了树洞的中间,这爪子在里面来回的挠,就听到树里面传来空堂的咯吱声。 甚至树的外表都已经被挠出了裂纹,一只熊爪都踹了出来! 陈乐哪敢再犹豫,叼着烟卷,抬起手举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对准了树洞里面就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打过去,直接打在黑熊瞎子的脑门子上,鲜血都流淌了出来,那黑熊瞎子嗷嗷乱叫,大巴掌狠狠的拍着洞口。 这树洞子都被扩开了一大圈! 那热乎乎的身体就用力的往外挤,眼看着他脚下踹出了窟窿和头上的树洞子连接的那块木头,都要被硬生生的挤压断裂开来。 一旦碎裂,这熊瞎子就会直接从里面掉出来。 陈乐皱着眉,死死的咬着牙,把最后的几颗子弹全都填充上膛,对着那头胸瞎子又抠动了两枪,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子弹,他已经来不及上膛了。 他抡动着大马士革刀就冲了上去,没有任何章法,就照着熊瞎子的脑袋一顿劈砍。 这大马士革刀本来就锋利,这几刀下去,愣是把熊瞎子砍的嗷嗷叫,满头都是黑色的血液,把毛都浸染透了,粘在一块被风那么一吹都凝固了。 黑熊毛都已经打柳了。 “咔嚓!” 因为这树已经被掏空,木头早就已经干了,这熊瞎子在里面一折腾,最后那点遮挡的木头也被它给挤压的碎裂开来就从里面掉落而出。 只听扑通一声。 这熊瞎子刚一落地,仰起头就朝着陈乐龇牙咧嘴。 这一刻的陈乐可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掉头就跑,而且还把手里的那个棍子砸在了熊瞎子的头上。 在树洞子里面被砍了好几刀,还挨了两枪的熊瞎子,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此时彻底被激怒的它,根本不顾伤势。双眼通红锁定了前方逃跑的陈乐,这四肢着地就疾驰狂奔了起来。 这两边的雪花子全都被掀飞, “嗷嗷嗷!!” 这熊瞎子的叫声和别的动物都不一样,就带着一股闷沉闷沉的声音,就好像打雷似的。 陈乐一边逃,头都不敢回,就感觉这熊瞎子就跟在背后,一回头那大舌头舔上来,整张脸都能给你舔没了。 陈乐一边朝着陷阱的位置狂奔,一边绝望地大喊着大黄的名字。 那一声声呼喊,在这冰天雪地中被寒风撕扯得破碎不堪,带着一种凄凉!! 每跑一步,都感觉十分艰难,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就好像要跳到嗓子眼儿一样,嘴唇干枯,冰冷的寒气入肺,更是生疼。 熊瞎子紧追不舍,仿佛要跟陈乐死磕到底! 那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快速移动,就好像冲进雪地的火车头,溅起高高的雪浪,地面都跟着震动。 几次险些被抓住,熊瞎子那锋利的爪子擦着陈乐的后背划过,呲啦一声,身后的棉袄瞬间被撕烂,瞬间就让陈乐感觉背后一凉,那冰冷的风如利刃般割着他的肌肤,只差那么一点,熊瞎子的爪子就能把他后背给挠烂。 但陈乐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神爆发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他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这头畜生的嘴里! 趁着这一个空档,陈乐猛然挥动大马士革刀,朝着身后挥动一刀! 刀光凛冽,直接砍中,但却卡在熊瞎子身上,瞬间脱离了陈乐的手! 熊瞎子吃痛地怒吼一声,速度稍微减缓了一些。 可这只是短暂的喘息,很快熊瞎子又追了上来。 陈乐体力已经严重不支,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一旦倒下就必死无疑! 他急中生智,带着熊瞎子在大树附近绕了好几圈,但却根本甩不掉! 那棵大树此时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但熊瞎子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死追不放,再这么跑下去,那爪子随时都能落在他的脑袋上。 陈乐知道李富贵和大傻个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他没时间再绕下去了。 于是他就地一滚,朝着陷阱的方向冲去。 肩膀的伤口在滚动的过程中被扯动,钻心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但现在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就在这时,守着野马鹿尸体的大黄发现了主人的危险,它的眼睛瞬间瞪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毫不犹豫地朝着熊瞎子冲了过去! 大黄速度极快在雪地里飞驰,它猛地扑向熊瞎子的后腿,狠狠地咬了下去,疼的熊瞎子嗷嗷叫了一声。 熊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巨大的熊掌高高扬起,然后狠狠地朝着大黄拍了下去! 只是听砰的一声,大黄被重重地拍了出去砸在了雪地里。 陈乐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口就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他仿佛听到了大黄骨头断裂的声音…… 大黄砸落在雪地上,雪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它的身上一道深深的血口触目惊心,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它几次想爬都没爬起来,又摔倒了下去。嘴巴来回张开又闭合,甚至嘴角都往外流着血,看起来十分凄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但却是最严重的一次。 陈乐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朝着大黄的方向嘶吼:“大黄!” 但此时他根本无法停下脚步去救大黄,只能咬着牙继续朝着陷阱跑去,这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因为愤怒而导致肾上腺素飙升,体力再次恢复了,这肩膀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正文 第188章 求求你了,让我回去吧! 熊瞎子看都没看一眼大黄,便又将目标锁定在陈乐身上,嗷嗷叫了几声就再次冲了出去。 它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嘴巴里发出哼哧的声音! 而陈乐离陷阱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可那血盆大口依旧近在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给生吞了。 随着陈乐跑进陷阱的区域,专门往那些陷阱的位置引,这大熊瞎子接连几次都撞进绳套子,这脚掌都被里面埋着的木刺给刺穿! 一条腿更是卡在了一个地坑洞子里,这身体直接砸在了雪地上。 陈乐回头这么一看,熊瞎子已经在原地扑腾,没有再追过来。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本来在树洞子里面受了很严重的伤,流血过多,现在又耗费了这么大的体力,也没追上陈乐,而且又被这陷阱伤了这么一下。 此时大熊瞎子一条命只剩下了半条都不到。 陈乐看到这一幕,紧紧的的咬着牙,拖着一条受伤的手臂,竟然转身朝着熊瞎子走去。 他艰难地举起了手里的枪,并把嘴里含着的子弹填充上膛。 这是最后一颗子弹。 当他来到熊瞎子前,那熊瞎子仰着脑袋冲他吼了一声,无形的声波,再加上那狂风吹的陈乐头发飞起,而陈乐却撇起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的惧怕,脸上反而露出了畅快到极点的笑容,直观面对这头大熊瞎子!! 他一把将着枪杆子的枪口狠狠的怼进了熊瞎子的嘴里,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只是听砰的一声枪响。 那熊瞎子嘴里就往外冒着血,脑袋都被打穿了,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上,差一点就砸到陈乐的脚。 眼看着熊瞎子彻底被干死,陈乐就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全身软,趴趴的双腿弯曲跪在了雪地上。 他目光望着前方,看着大黄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的一瞬间,陈乐这才松了口气,咧着嘴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着黑熊瞎子的尸体砸了过去,软乎乎的,还热乎乎的,再经过这么一撞击,彻底放松精神的陈乐,只感觉眼前逐渐模糊。 整个人就躺在黑熊瞎子的尸体上晕厥了过去。 周围的战场都极为惨烈,但也更为壮观。 陈乐在已体力不支,深受重伤的情况下,硬是拖死了这头熊! 一个人在失去体力还受伤 的状况下,单枪匹马干掉了一头熊瞎子,不论是任何猎人,若是有这等丰功伟绩都可以吹一辈子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 陈宝财和郭洪斌几乎把这一个山头都转遍了,也没发现任何踪影。 可把二人给急坏了。 最后又碰到了宋志刚,三个人汇到一起,全都满脸沮丧,心里又焦急不安。 “这可咋整,这个败家犊子,都到家门口了,也不知会一声!” “早知道就不让他往山里钻了,这我点头了之后,他就开始赛脸,顾头不顾腚,也不知道个深浅!”陈宝财掂量着手,气得骂了起来。 “你就别骂孩子了,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改邪归正,有了过日子的心,这一旦上了山上哪去约束去啊!” “等找着孩子,你也别骂,也别打,好好教育教育,咱们双方老人都单独跟他唠一唠,以后这山能不进就不进了!” 宋志刚也急的直转摸摸,但还是开口劝说了一句。 “现在是找不到人了,这几个孩子能跑哪儿去呢,要不咱们三个再往那个山头去看看吧,这长岭山挺长的,估计他们仨应该是深入了!”郭洪斌回头张望了一眼,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就看到两道身影,正艰难的从山上往下走。 “洪斌,你看啥玩意儿呢?”陈宝财开口问了一句,然后这目光也朝着上方看去。 “快瞅瞅,是不是那俩小子!”郭洪斌用手指了指山上的那两道身影,并问了一句。 “还瞅啥?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宋志刚说到这话的时候就已经跑了出去,郭洪斌和陈宝财反应过来,也急忙追上。 等这三个人往前这么一凑,就看清了眼前的这两个人,赫然便是李富贵和大傻个二人,早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拽着这狗爬犁,上面拖着一道巨大的身影,黑乎乎的,这一看就是熊瞎子。 三个人急忙就赶了过去。 “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你俩瞎跑啥啊!”郭洪斌看到这俩小子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当看到这狗爬里上的熊瞎子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有些难以置信。 身为资深猎人的他,一看这熊瞎子身上的伤口就不简单,估摸着战斗肯定很激烈啊。 这熊皮都被打烂了,死的也太惨了,而且这熊胆似乎也掏出来了,应该就是他那个大外甥的手笔,毕竟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熊死了就得立马把胆给取出来。 “这熊瞎子是你们打的,净胡闹,这要是出点啥事可咋整!”宋志刚看到那狗爬犁上的熊瞎子都被吓了一跳。 就这玩意儿,人要是碰到不跑,那可真就是胆子大到包天。 这一刻他终于认识到这猎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和能力,也能够体会到这姑爷子究竟有多么不容易了! “嗯呐,叔叔大爷,放……放心吧,啥事都没有!” “我和乐哥我们仨,一起打的这熊瞎子,怎么样,不错吧!!”李富贵激动的时候,第一句话还挂不上档,这第二句话说的就很流畅了! “咋就你俩回来了,陈乐这小瘪犊子呢?是不是躲在山上不敢下来!”陈宝财最担心的就是儿子,这还没看到孩子的身影,这心里就不落底了。 “我哥在山上呢,宝财叔,我哥厉害着呢……你你你你……你就别骂他了呗。” “还有半只野马鹿,他在在在在……在山上守着呢,我们俩先把这玩意儿送回去,你们去接一下呗!”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美滋滋的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头。 只有越过了那个山窝子,就到达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眼下有李富贵指明了地点。 这陈宝财一听,这三个小家伙居然还打了一头鹿,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你们是咋发现这熊瞎子的?”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陈宝财急忙开口问道。 “就是打完那头鹿,血腥味给吸引过来的呗,本来我们还以为跑空,连熊瞎子的鬼影子都没看见!” “还骂周显民和周显军这两个老王八蛋呢,没……没成想,还真就给碰着了!”李富贵急忙开口说道。 陈宝财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顿时便和郭洪斌对视了一眼。 “出事了,这出事了!”郭洪斌二话不说,一把就从李富贵身上把枪给摘了下去,扛起来就往山上跑。 “没事啊,叔,放心吧,这熊瞎子都打着了!” “我哥就是挂了点彩,啥啥啥啥事都没有!”李富贵急忙开口解释着。 觉得这老人就是一惊一乍,担心孩子是正常的。 “你懂个屁,这鹿血能吸引来一头熊瞎子,就能吸引来第二头!”陈宝财用手拍了拍宋志刚。 陈宝财说的还真没错,即便是没吸引熊瞎子,就这长岭山一带,有血腥味儿,怕是连狼群都能给吸引过来! “亲家,你就别跟过去了,跟着这俩小子下山,别让他俩往回折腾!”陈宝财留下一句话也是火急火燎,就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跑起来的时候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 就再次爬起来往山上跑。 李富贵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愣住了,随手就把这绳套子扔在了地上,竟然转身也要上山。 听宝财叔刚才那话茬,似乎是乐哥有危险。 “你这小子还干啥去!” “你也给我回来!”宋志刚左手拽住了李富贵,右手抓住了大傻个,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大爷……呜呜呜,你快放开我吧,我得去看看我哥咋样!” “都怪我……怪我,把他把他……一个人扔在山上,咋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求求你了大爷,让我回回……回去吧!”李富贵当场就哭弯了腰,特别是看到陈宝财和郭洪斌全都火急火燎的往山上跑。 就知道有事儿…… 人家那可是老猎人,早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没准这个时候乐哥都已经出事了。 李富贵内心别提有多愧疚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喊着哀求着。 正文 第189章 儿啊,你……你咋了! 大傻个也跪在地上,用力扯了扯,然后擦了擦大鼻涕说道:“大爷,让我俩上山吧,我哥不能出事儿!” 宋志刚听到之后皱起了眉头,这俩大小伙子他能拦住一个,可拦不住两个。 这一个要是回去,反而会更危险。 再者说这姑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咋回事,他这心里也跟着急啊。 “我跟你们俩一起去。” 宋志刚根本在这里站不住,松开这俩小子之后也朝着山上跑。 李富贵和大傻个急忙就快步地冲了上去,速度极快,很快就超过了宋志刚,远远的在前面领路。 宋志刚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那人如离弦之箭般在前方一路领路,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雪野之中。 而在另一边! 陈宝财和郭洪斌循着狗爬犁留下的条条痕迹,艰难地跨过了两座山之间的山窝子,来到了另一个山头,根据这痕迹,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一头扎进了老林里。 看到了破坏的陷阱,看到满地狼藉,还有到处的血点子! 远远地,他们就瞧见雪地里有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上面还横躺着一个人。 陈宝财一眼看到这场景,只觉脚下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雪地上,就好像被大山给压住了似的!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跳到了嗓子眼儿,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每一寸目光都带着对未知的恐慌…… 他看得清清楚楚,躺在那头大熊瞎子身上的,正是他的儿子……陈乐啊,这孩子身上的棉袄破破烂烂,像是被刀子割过,还沾染着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从这老远的地方看去,陈乐一动不动,就跟没了气息一样,和那躺在地上死去的熊瞎子没啥区别。 “姐夫,姐夫……呜呜,你得振作起来啊!不会有事的啊,老天爷保佑,咱家乐不会有事的!咱们再往前去看看,说不定孩子就是晕过去了!” 郭洪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带着哭腔,“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有啥闪失啊,不然我姐可怎么活啊,姐夫,姐夫,你听到我说话没!” 可此时的陈宝财,早已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两眼直直勾勾的,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害怕,怕得要命,这老陈家的独苗要是出了啥事,这可得咋活啊!! 天塌了一样。 郭洪斌眼睁睁看着陈宝财脸憋得通红,仿佛忘记了呼吸,整个人和傻了没啥区别! 他心急如焚,顾不上那么多,抬手就啪啪抽了陈宝财两耳光,可陈宝财却毫无反应,依旧傻呆呆地坐在那里…… 嘴里念叨,儿啊,你咋了,你咋了啊……别吓唬爸…… 郭洪斌看到这一幕,不敢再耽搁了,急忙朝着那黑熊瞎子的方向跑去。 等跑到陈乐跟前时,他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到了陈乐面前也是脚下一滑,连滚带爬都跪在地上。 他颤抖着双手,急切地扒拉着陈乐,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嚎:“外甥,大外甥,你可千万别吓舅啊,你吱个声啊……” “赶紧醒一醒啊,你快点醒醒,你爸都快被吓死了……” “你这没个正形的孩子,你要是出点啥事,让你爸你妈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郭洪斌的眼眶红的像是烙铁一样,泪水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噼里啪啦地落在雪地上。 他伸出的手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才凑到了陈乐的鼻子下面。 当那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在手上的一瞬间,郭洪斌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颗原本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落了下来,可心跳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就好像在胸腔里要炸膛了似的。 不过,他很快又双手撑着雪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他的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着摆子,可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咧着大嘴,牙齿都露了出来。 “妈的,老天爷啊,你可算是跟我开了个玩笑啊,哈哈哈哈,我外甥真是命不该绝啊!” 郭洪斌一边笑着,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姐夫,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这孩子还喘着气儿呢,估摸着就是晕过去了,你……你赶紧过来看看!” 此时的他,兴奋得语无伦次了! 而他的这一番话,瞬间就把陈宝财的魂给勾了回来。 直到这时,陈宝财才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大口喘息着,刚才那一阵,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才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的脸依旧憋得通红,恢复呼吸之后,那呼吸声就像拉风箱一样,又粗又急。 眼泪和大鼻涕不受控制地往外流着,这辈子他都没这么狼狈过! 就在刚才,他脑海里面浮现出无数个念头,那就是老天爷,你把我命拿走吧,千万别让我儿子出点啥事啊! 回过神来之后,陈宝财这才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走路都不稳,是郭洪斌搀扶着他,这才来到了陈乐的面前。 “这小瘪犊子,你等醒了的,我非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赶紧把他给扔我后背上!”陈宝财心疼啊,只是嘴上严厉,那心都好像在滴血。 急忙就蹲在了地上,然后让郭洪斌把陈乐抱起来,放到了他后背上。 两个人换着班的背着,一路疾走朝着山下走去。 在山窝子那位置,就遇到了李富贵等人。 “哥哥,你这是咋了,哥,你别吓唬我啊!”李富贵脸色苍白地冲了过去,一边用手拍着陈乐,却发现毫无动静。 瞬间他就慌了。 要知道今天都是他闯出来的祸,乐哥是担心他和大傻个出现危险才会跑过来,现在出了这种事,李富贵内心别提有多愧疚了! 要是陈乐真出点啥事的话,这辈子他都过不去。 “别叭叭了,你们两个去上山,把那头熊也运下来!” “别浪费了你哥拼了命换来的战利品!” 陈宝财一边说一边背着儿子快步的朝着山下走。 郭洪斌就守在旁边,然后两个人相互交替,陈宝财背不动了,就郭洪斌背。 在山脚下就遇到了挺多村民在看热闹,陈宝财就招呼了一声,让那些村民帮忙去上山运熊,毕竟那可是两个大熊瞎子,李富贵和大傻个根本整不下来。 宋志刚看郭宝财也累了,便上去搭把手。 “老弟,把孩子给我吧,我来背一会儿!” 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已经蹲了下去,陈宝财听到之后摇了摇头。 “亲家,就不麻烦你了,本来这孩子就不省事儿,让你跟着担心了!” 听到陈宝财这话,宋志刚哼了一声,斜愣了一眼。 “说的是啥话,一个姑爷子半个儿子,他娶了我姑娘,那也是我们老宋家的女婿了!” “痛快的吧……”宋志刚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催促了一句。 陈宝财这才咧嘴笑了笑,然后就把陈乐放到了宋志刚的后背上。 三个人一起往下走去。 得赶紧下山啊,孩子他妈估计都急坏了…… 正文 第190章 爸,给我来根烟抽抽! 紧接着,就有十几个长林村的热心村民全都热热闹闹的上了山,两个老牛车都已经在山脚下准备好了,在李富贵和大傻个的带领下,两头大黑熊瞎子,还有半头野马鹿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运输了下来。 那阵仗和场面别提有多大了,简直就是风光无限。 两头大熊瞎子堆在那牛车上,太壮观了,这村民们看到都惊呼不止。 李富贵和大傻个能够感受到周围村民看见他们眼神的羡慕和崇拜,周围的夸赞声更是络绎不绝。 可是这哥俩已经没有心情了,全都担心着陈乐会不会出问题! 等把这熊装上了车之后,就开始下山,两个老牛车和狗爬犁装的是满满当当! 大老远的就能看到,陈宝财三个人轮番背着陈乐,这李富贵很想跳下牛车,跑过去看看。 “富贵,乐哥……不会有事吧!” “他有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大傻个已经低下了头,泪水噼里啪啦的往牛车上掉。 整的李富贵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放心吧,乐哥好人好命,不能出啥事。” “等他醒了之后,咱俩好好给他道个歉,听听听听听到了没有!” 李富贵眼睛也红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亢奋劲儿,即便这一次是打了两头熊,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心里对陈乐愧疚的同时,更多的是崇拜,尊敬。 内心真的把陈乐当哥一样,而且,他真的无法想象,在自己和大傻哥下山后,他独自一个人面对一头状态极佳的熊瞎子,是怎么扛过来的,那得有多绝望啊。 想到这,李富贵不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大黄,大黄受伤很严重,必须要赶紧回去救治! 乐哥现在昏迷着呢,他醒来肯定会问大黄的状况…… 而这个时候。 村西头口,也有一大帮子村民全都站在这里! 郭喜凤,还有她的爸妈全都焦急如焚,这几乎动了半个村的人去找儿子,到现在还没有信儿。 当妈的这心情就别提有多难受了,这眼泪就没停过,被冷风这么一吹,两张脸都红了。 “妈,爸,这外面冷,你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赶紧回去待着吧!” “我在这里守着就行!”郭喜凤回头冲着爸妈喊了一声。 “不得,看不着我外孙子,我不回去!”赵爱英被冻的已经缩着脖子,这老年人本来就火力弱,最受不了的就是冷。 但此时这赵爱英眼睛里没有别的了,就一直望着山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外孙子千万别出事。 这姥爷郭殿义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深陷的眼眶,还有不断来回搓热的手,就已经能证明他现在心里也乱的很。 可以说,这一大家子全都心系在陈乐的身上,都祈祷着这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挨了一顿揍的周显民在家里越想越窝火,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看到村西头一大帮子人,就扯着嗓门大骂了起来。 “你们老陈家就没一个好货,就应该绝户!” “没那个金刚钻,还揽那个瓷器活,叫你们家那个陈乐,那就是个屁,还上山做熊瞎子,活该!” “我咋就那么乐呢,你们老陈家有个屁的本事啊,我是周显民,哪里不如你们!” “出了事那也是活该,那都是你们老陈家做的孽,你们老陈家的坟营地就有说法!” 周显民在那破口大骂,这许多的村民也全都开口劝说,可是越劝他越来劲。 这李秀芹眼看着老爷们儿说的那些话太恶毒了,嘴太黑,也怕出点啥事,急忙就跑了出来把那周显民往院子里拽。 郭喜凤不是没有听到,只是现在她完全没有心情再去理会那个老王八犊子周显民。 “回来了, 宝财叔他们回来了!”这个时候村里的一个青年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郭喜凤和爸妈大老远就看到陈宝财,郭洪斌,宋志刚正往这边走呢。 这宋志刚背后还背着一个人。 郭喜凤看到之后,吓得差点摔倒在地,被爸妈搀扶着,一点一点的挪着脚步迎接了过去。 当看到宋志刚背上趴着的陈乐时,郭喜凤差点背过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亲家母,别怕别怕啊,孩子没啥事儿,就是给累着了,现在睡着呢!” “这身上有点伤,赶紧给送乡诊所去……” 宋志刚急忙开口安慰了几句。 郭喜凤听到之后,这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急忙就扑了上去,一把就拽住了陈乐的手。 而此时,陈乐已经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之所以会昏迷,不仅仅是受了伤,还有就是体力耗费的太严重,再加上精神紧绷。 所以在把熊瞎子打倒的那一瞬间,这人就晕了过去。 这缓和了一道,总算是有点力气了,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妈,我没事儿,你别跟着害怕!”陈乐用力咧开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此时的他的确是很虚弱,这脸色也有些苍白。 这让郭喜凤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这小王八犊子,就胡整吧,你等着好了的,我非把你的狗腿给你打折!”郭喜凤几乎是咬着牙冲着陈乐骂了一句。 别看是在骂,但谁又感受不到郭喜凤这个当妈的心情,就好像刚踏过鬼门关,看到儿子睁开眼能开口说话的时候,这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那不是恨,那是气,气这孩子太不懂事儿了。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孩子这不是没事回来了吗!” “得赶紧送乡诊所去,大哥,把孩子给我吧!”陈宝财走过来,接过了陈乐,然后就扛在了身上。 而陈乐现在已经醒了,想要下地。 “爸,让我自己走,没啥事!”陈乐这话刚说完。 郭洪斌就凑了过来。 “你就赛脸吧,还在这儿逞能呢,这要不是看你受了伤,你爸和你妈还不扒了你的皮~” “得了吧搜的,赶紧消停的歇着。” 听到郭洪斌这一番话,陈乐顿时被吓得龇牙咧嘴,睫毛就闭上了眼睛。 这借来了一辆牛车,拿来了被子,铺好了之后就把陈乐放了上去,然后就直奔着乡镇所。 等陈乐送到乡镇所之后,陈宝财就找来了大夫,先是给他的伤口消毒,然后开始缝针。 虽然这身上多处都挂了彩,但都不严重,无非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很容易就处理了。 可是肩膀这伤口,看着就有点吓人,不过大夫也算是有本事,叫来了几个护理人员,就开始给陈乐消毒缝针。 而陈乐处于半麻醉的状态,自然能够感觉疼痛,但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那拳头都被他捏的咯吱作响。 足足两个小时,才缝完了针,然后包扎上,又给陈乐打了吊瓶,越打越精神。 过一会儿陈乐就看着父亲还有二舅,老丈人全都进了屋, “爸,给我整根烟呗!”陈乐伸出两根手指咧着嘴说道。 正文 第191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看我像不像烟,你把我抽了!” “我告诉你啊,陈乐,等会回去看我咋跟你算账!”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人,把他全家都给吓屁了,你老丈人满山跑,差点没掉那山沟子里!”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做什么事不计后果?” 陈宝财上来便开口训斥,这要是放在之前,早就动手了。 但是现在陈乐受了伤,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不过陈乐倒是寻思了,受了伤也比被他老爹揍强,至少受了伤可以一直养下去,而且都是皮外伤。 但是老爹要是动手的话,那都是内伤啊,多少天都下不来炕。 而他这缝完针,等会就可以打完吊瓶下床回家了。 “乐啊,这伤口可疼了吧!” “我刚才都听大夫说了,就只能给你做半麻醉,人家没有全麻那个技术,你说说你咋扛过来的,你这孩子……” 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都感觉到揪心。 “爸,这事你千万别和雅琴说,要是说了的话,她这一着急一上火再整出点啥病来,她身体本来就弱!”陈乐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受伤这件事可不能让媳妇知道。 这老丈人回去要是一说,那媳妇儿还不急坏了。 “你小子现在还知道惦记你媳妇呢,还行啊,这脑袋没被熊瞎子给拍傻了!”宋志刚这么一听,顿时就忍不住笑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女婿都在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着雅琴,就凭这一点,之前造的那些孽也算是可以抵消了。 这小子的确是浪子回头了,这才像是个老爷们一样。 “那可不,就算是拍傻了,我也不能把我爸妈还有老丈人我媳妇给忘了啊~” “你们可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说。 “那你二舅我就给忘了呗?”郭洪斌在一旁拿出了一根烟,在陈乐的面前晃了晃,就是不给。 陈乐急忙伸手去抢,被陈宝财一巴掌打在手上。 “都啥时候了,还在这闹呢!” “洪斌,你别逗他了,再把伤口给撕扯了,赶紧把烟给他,缓解缓解疼痛!”陈宝财冷着个脸说道。 别看这冷着脸,可是这心里落底了,只要这孩子没有个残疾,没有啥事,受点伤倒是很正常的。 当初他和郭洪斌上山打猎,那身上受的伤口多了去了。 一直到现在抽口烟的话能够缓解疼痛。 “行,给我大外甥亲自点个烟!” “你这可是大老板的待遇啊,以后多去打熊瞎子,打个豹啥的,你可是大功臣啊,现在全家都围着你转。”郭洪斌一边打趣,一边把这烟卷塞到了陈乐的嘴里。 这个时候的乡镇所还没有管的那么严,抽根烟也没啥,把窗户打开就行。 陈乐叼着烟,郭洪斌就给他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这疼痛还真就缓解了不少。 “那可多厉害啊,自己一个人干掉一头熊瞎子,你可是咱们老陈家的大功臣啊,我跟你二舅都没这么邪乎!” “这回脸上有光,心里自在了吧。” “这下子全村里,都知道你陈乐打了熊,一个人倒了俩。”陈宝财站在一旁,用话点的陈乐! “爸,我知道你心里生气,但你说这事咋整,我那两个傻兄弟上了山,我总不能眼瞅着吧。” “我要是没有把握,就不可能去啊!” “好歹我那两个傻兄弟也算是我的战友,就好像是你战友要是在山上遇到危险,你说说你上不上吧?” 陈乐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别的话讲不通,但要提起他的战友,那这件事就好说了。 “你少给我扯里格郎,你有把握,咋还遭这个德行,瞅瞅把你妈给吓的,现在还躺炕上呢!” “等会儿回家,先好好跟你妈唠唠,不然以后你再想上山,那就没门!”陈宝财淡淡的说道。 陈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瞬间满脸都是喜悦。 “爸,那这意思你是不阻拦呗?” “就是你这一关我算过了呗!”陈乐兴冲冲的开口问道。 “少跟我打马虎眼,把你妈那关过了再说!”陈宝财梗着脖子说了一句之后就朝着往外走。 不一会儿,这李富贵和大傻个也全都进了屋。 趴在陈乐的床前哭了好一会。 “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你俩上我这床前尿急啥!” “熊胆挖出来了没?”陈乐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挖了,咱二舅帮着整的,都凉起来了!” “哥,这回我错了……我我我……以后再也不乱整了!”李富贵哭叽尿嚎地说道。 大傻个也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 全都感觉到一阵后怕。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以后有啥事提前跟我打招呼,别自己闷得出的乱整就行。” “赶紧去喊大夫,我这针打完,得回家了!” 陈乐挥了挥手说道。 然后这李富贵就急忙跑出去找大夫。 拔了针,开了点药,大部分都是消炎的,然后陈乐就躺在了牛车上,晃晃悠悠的往长林村去。 这陈乐刚被李富贵儿背进屋子放到了炕上,而已经病倒了的郭喜凤,根本顾不上身上的酸痛就爬了起来。 “大儿子,咋样啊,是不是老疼了!” “你瞅瞅,咋整成这模样,挺好的大小伙子!”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就忍不住擦起了眼泪。 原本陈乐这回来的路上还很忐忑,回到家里还不会被母亲一顿臭骂。 却没有想到母亲眼睛里满是心疼! “妈,我真没事儿,你瞅瞅你,我都这么大了,还跟着提心吊胆!” “我都没咋回事儿,你反而病倒了!”陈乐已经坐起身来,抓住了母亲的手,连忙开口安慰着。 “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郭喜凤说到这儿,更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旁边的陈宝财就坐在了炕上,点上了烟卷。 “抽抽抽,就知道抽,你看你儿子都啥样了!” “非得把你那破玩意儿给他,你要是不把那枪和刀给他,他能扯那么大胆子,去搜熊瞎子么。”郭西凤是把气全都撒泄到了老爷们的身上。 这陈宝财解体有多冤枉了,抽口烟都被骂。 随手就把那烟卷扔到了炕上。 “你看这老儿子不回来了吗,开开心心的!” “再者说了,我把枪和刀给他的时候,你不也挺赞成的吗。” “别啥都往坏了想,陈乐有多大本事,就有多大的胆,他都已经这么大了,自己都是当父亲了,要是连这个道理都想不通,那就是他命里有这一劫。” 陈宝财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道理,家里人都明白,陈乐现在有出息,上山打猎能赚钱,孝顺爸妈对媳妇好。 老丈人那也都看在眼里。 这宋志刚回家之前,还眼巴巴的看着陈乐,那跟看自己儿子没啥区别。 要是陈乐没有做到,还是像之前那样牲口霸道的,躲都躲不及呢! 这小子现在是有了营生,一门心思的往山里跑去打,而且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一个人单挑一头熊瞎子,还是在刚打完了一头熊的状态下。 就这战绩,他这个当爹的心里都佩服。 青出于蓝胜于蓝,当爸的心里高兴,要不是陈乐受了伤,今天还真得夸他两句。 也是啊。 这小子就是不经夸,前两天刚把刀和枪给他,今天就敢做熊瞎子去。 这要是再夸两句,明天还不如满山拎着菜刀找东北虎去? 正文 第192章 七十岁有个家,八十岁有个妈! “我才不管,我大儿子要是出点啥事,就找你算账!” “非要赶山打围,那也就算了,勒个鹿,打个狍子不就行了吗,谁不知道那熊胆值钱,那你也得有命花呀!” 郭喜凤歪着脑袋撇着嘴。 越说越感觉到委屈。 “妈,你别这样行不,我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 陈乐一把拽住了母亲的手,就好像是哄孩子一样。 陈宝财看到后也凑了过来。 “老伴,别生气了,孩子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你看院子那两头熊,那都是你儿子打的,这回在咱们村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吧,咱就算不争这个名,但你儿子已经给你把脸给挣回来了。” “看看这以后谁还能说出个啥!”陈宝财也开口劝说起来。 郭喜凤深深的吸了口气,这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看起来眼泪巴叉的,鼻子都哭红了。 “大闺女,乐儿多孝顺啊,你看看现在受了伤还惦记着你呢!” “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跟孩子置气啊!”赵爱英也凑近坐了过来,就是从后面一把搂住了陈乐,越看这个外孙子是越喜欢。 可是闻到这身上的药味,那心里也别提有多不得劲儿了。 这孩子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那受点伤就跟在身上嘎嘎肉有啥区别啊! “妈……”陈乐咧着嘴笑着撒娇的语调喊了一声。 “行了,妈没事!” “妈给你下去做饭,让你爸给我打下手,这熊都打回来了,别总想着往外边卖!” “给你好好补一补,给你做个蒸熊掌!” 郭喜凤这才脸上露出笑容,然后起身就要下地。 “拉倒吧,我的姑奶奶呀,你就在炕上陪着你老儿子吧!” “我去做饭,就你那手艺跟我还差老远了,那熊掌都让你做瞎了!”陈宝财一把就将这媳妇给推了回去,然后咧着嘴美滋滋的下了地。 看到郭洪斌还在那块卷着烟,上去就用手扒拉一下脑袋。 “你这个当舅的,也别在这里闲着,去给我烧火!” 郭洪斌咧着嘴笑了,跟着姐夫陈宝财一同就上了外屋地,然后就开始忙乎了起来。 “这老话说的好啊……”郭殿义看着这家里其乐融融,然后就叼着烟袋,一边吧唧着一边说道:“啥是幸福,70岁有个家,80岁有个妈,你这回了家喊一声,还有人回应你,给你做好吃的,这就是幸福!” 这陈乐听到之后也是挠了挠头,然后就直接躺在了母亲的怀里,刚好也有点困了,估计得等一会才能吃饭。 干脆就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郭喜凤看到之后,很是宠溺的用手帮陈乐挠了挠后背,就这么一上手,陈乐很快这呼噜声就打了起来。 整的屋子里的人都笑了! 而外屋地,大傻个和李富贵也都来了,就站在门口杵着! “你俩别愣着,去你乐哥家一趟,帮忙把屋子烧一烧!” “估计他这两天不能回去了,就先搁这养伤!”陈宝财一边刷着锅,一边开口说道。 “好嘞,叔,我自个儿去就行,让大傻个在这照看着吧,跑个腿啥的!” “我哥要是上厕所费劲,就让大傻个搀着他去!”李富贵这小子想的还挺周到,连着嘴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陈宝财一听,急忙就再次推开了门,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等会儿烧完了炕,赶紧回来家里吃饭,今天晚上给你们露一手!” 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李富贵听到这话顿时着口水就不断的往下咽。 “知道了叔……等等……等会儿我就……”这李富贵话都没说全乎呢。 陈宝财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等等等等等个屁老丫子等……这死冷寒天的,还得把脖子伸出去听他把话说完。 进了屋之后,陈宝财将那两个已经砍好的大熊掌搬到了结结实实的木凳上,然后用绳子固定,又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反复来回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就是看着那毛和皮不断的刮落,看起来就极为解压,而且刮毛的时候很费力气,就连陈宝财那也是累的,脸上流淌出了汗水,双臂都有一些发酸,甩了甩手,然后再继续。 刮完毛后,熊掌表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绒毛残留,陈宝财又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碱水,再用剪刀把里面的毛往外挑,剩下挑不出来的在把熊掌放进去! 然后通过热水浸泡之后,这上面的绒毛就很容易清洗了,用手搓一搓,就连皮带毛全部都脱落了。 又过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将熊掌从水里捞了出来,在用带着冰碴的清水反复冲洗了好几遍! 这样就能可以让肉质更加紧绷,滑嫩而不柴。 直到熊掌表面变得干净光滑,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泽,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接下来,他在灶台上架起一口大铁锅,往锅里添满了水,再把三四个生姜从中间切开,一捆大葱,七八个红色的干辣椒,等水烧开后,他将熊掌连同材料轻轻地放入锅中。 顿时,锅里的水翻滚起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他用木铲子有规律的地翻动着熊掌,让它在热水中均匀受热,去除里面的血沫子和腥味! 用沸腾的水煮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陈宝财用筷子戳了戳,弹性十足,但还是有点硬,火候还是差点! 他又添了点柴,然后盖上锅盖轻火慢炖,这里面可有老多讲究了,要是不懂行的话,这道菜可就做瞎了, 接下来就只要等先煮熟了就好了。 “今天晚上一只红烧一只清蒸!” “你个傻小子有口福了,赶紧过来烧火,把另一锅水也烧得旺旺的。” 陈宝财冲着门口杵着的大傻个招呼了一声。 大傻个急忙撸起袖子就蹲在了另一个灶坑旁,往里面添着柴烧着火,脸上始终挂着傻呵呵的笑容。 “叔,你说我和我哥可像了,都有倔劲儿!” “但是他打猎比我厉害,我都是跟着他学。”大傻个这说话是没有逻辑性,但也能表达出他心里的想说的! 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打猎也挺厉害,但是都是陈乐带出来的! “好好跟你哥学,但学好的别学坏的!” “你个傻小子,以后你哥要是干啥傻事,你也得拦着点,知道不!” 陈宝财盖上了锅盖,随口说了一句。 只见大傻个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郭洪斌像模像样的递过去一根烟卷,大傻哥还真就给叼了起来,从灶坑里面拿出来一根烧红了的木头,对着嘴上的烟就巴结了几口。 显示呛的直咳嗽,不过很快就又开始吐着烟,就好像玩一样。 跟个孩子没啥区别。 这等到天黑了之后,陈乐也睁开了眼睛,这一觉睡得全身都舒坦无比,除了伤口带点疼,跟平时没啥两样。 直接就从炕上坐了起来,还揉了揉眼睛,心里想着,老丈人回去可千万别和媳妇说自己受伤了啊。 不然,这傻女人又要跟着提心吊胆的。 正文 第193章 生气的媳妇比年猪还难抓! 而此时,陈宝财已经端着两大盘子菜送到了炕桌上。 一个红烧,一个清蒸熊掌,上面还撒着葱花和胡萝卜丝,一看这卖相就让人馋的不行。 都已经熬出了肉冻,弹性十足,红烧的更是亮红亮红的,往那一摆就散发着香气。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可得老香了,大儿子,等会儿你得多吃点补一补,瞅瞅你那肩膀头子都伤成啥样了!” 郭喜凤刚从外面回来,打了一提散装白酒,今天可是有硬菜,一家子庆祝庆祝。 直接就把酒桶摆在了桌子上。 陈宝财和郭洪斌也都把剩下的几个菜全都端了上来,红辣椒炒干豆腐,酸菜炖野猪肉,又弄了点花生米,往桌上那么一撒。 这一大桌子的菜,都赶上过年了。 甚至连过年的未必有这么硬的菜,就那两个大熊掌,那都是富人家才能吃得起的! “赶紧的,都上桌,别外道啊!” “你们两个小子,也跟到家了一样,就坐你哥身旁,敞开的吃,敞开了造!”陈宝财也是咧着嘴笑着招呼了一声。 这大傻个和李富贵也不再客气,全都凑到饭桌前,然后把鞋子脱了,就坐在陈乐的两旁,就好像俩门神一样。 郭洪斌早就已经拧开了酒桶的盖子,把鼻子凑到跟前嗅了一口,顿时这脸上就满是陶醉! 倒了几碗酒,先给姐夫满上,给自己倒一杯,然后又破天荒地给陈乐也倒了一杯。 “你小子喝点儿吧,喝完了之后省得疼!” “你现在这架势,就算是喝多了也耍不起来,要是耍酒疯的话,我就跟你爸摁着你揍你一顿,哈哈哈!”郭洪斌大笑了一声说道。 “妈,你弟弟串掇你老头要揍我呢!” 陈乐已经拿起了筷子,先是夹了一块头子的酸菜就往嘴里塞,他真的已经饿的不行了,这双腿发软,吃上这么一口酸菜,整个人都精神。 郭洪斌则是一口喝了一杯白酒,先暖暖胃,然后扯着嗓门喊了一声,“这酒真是好玩意,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搞嘴里就是得劲儿!” 郭喜凤听到儿子的话,拿起筷子就在郭洪斌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喝我家酒,还要带我家老头子打我儿子,你咋那么霸道呢!” “哎哟,我的妈呀,我的大姐啊,就你家陈乐现在这地位,谁敢动他啊!” “这小子坏着呢,趁着身上有伤,那就跟免死金牌似的,然后就开始里挑外撅,等你小子伤好了的,看我不揍你一顿。”郭洪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这刚扬起来的手想逗扯一下陈乐,这才想起来这小子身上有伤,急忙就落了下去。 然后就看到大姐和姐夫的眼神,全都盯着自己,他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急忙低着头拿筷子夹菜吃。 “来尝尝,爸妈,你们先尝尝这玩意儿炖的咋样!” “看看咸淡儿!”陈宝财先是夹了一筷子熊爪,直接给放到了赵爱英老两口的碗里。 这所谓的敬老爱幼,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就有点陈乐饿的不行,那第一筷子夹的也只是酸菜垫吧垫吧,而不是动那个主菜。 “大家伙都一起吃!” “都别愣着!”郭殿义吃了一口之后满脸都是满足之色,然后冲着大家伙说道。 老爷子都开口了。 这一大桌子的人就围着桌子开始吃了起来。 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一边唠着嗑,这屋子里其乐融融。 而郭喜凤吃了几口之后,就用手捅咕了一下陈宝财。 “等会儿你再炖一个,装好了,我给亲家送去,我儿媳妇和孙女还没吃着呢!” 听到郭喜凤的话,陈宝财一边喝着酒,一手指着外屋地的门。 “在锅里还坐着一个呢,等会儿我送去吧,这老大晚上的,你这身子骨弱!”陈宝财淡淡的开口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 屋子里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全都朝着门口看去。 紧接着这屋子里的门又被推开了,然后就看到一脸慌张,眼睛通红,扎着围巾,穿着棉袄的宋雅琴走了进来。 之所以没把宋雅琴叫过来吃饭,就是怕儿媳妇知道陈乐受了伤,然后跟着上火担心。 可是没想到,宋雅琴还是来了,因为父亲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从中午追问到晚上这才问出来。 宋雅琴这一进屋,看到陈乐盘腿大坐的吃着饭,眼眶子瞬间就红润了,这来的路上,就以为自家爷们出了点啥事儿。 越想越是害怕,越害怕就越慌,都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总算是紧赶慢赶找来了。 能看到陈乐没啥事,坐在炕上吃饭的时候,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可心中的那些担忧关心,所有的情绪都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妈呀,我儿媳妇咋来了,赶紧的雅琴,快快上炕。”最先反应过来是坐在炕沿旁边的郭喜凤,这脸上露出笑容,急忙下了地。 伸出手一把就将宋雅琴给拽了过去。 而宋雅琴已经捂着嘴,那双眼就紧紧盯着陈乐,甚至在瞪着他,这泪水疙瘩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把身上的雪都给融化了。 要是说这屋子里,顶属陈乐最尴尬,头皮发麻,看着自己的媳妇儿却又不敢说话,就咧着嘴一个劲的笑。 其他人全都热情的招呼着。 “雅琴,咋还哭了,你跟爸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爸打折他的腿!”陈宝财也急忙开口说道。 这儿媳妇儿一来就哭,这一家子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肯定是因为陈乐。 估摸着是亲家回去之后还是没忍住说出了今天的事。 儿媳妇心里着急呗! “妈,爸,我没事,真没啥事!” “你们先吃吧,我就先回去了……”宋雅琴深深的吸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这转身推开门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孩子……咋还说走就走呢。” “小瘪犊子,你还看啥,赶紧往出追啊!” 郭喜凤反应过来之后刚要下地,就看到陈宝财一直冲她使眼色。 她这才朝着陈乐招呼了一声。 而陈乐已经站起身来,也不知道是谁的鞋,穿上就往外走。 等来到外屋地,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宋雅琴就站在院子里,这小手不断的擦着眼睛。 哭的那小娇躯都在颤抖,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陈乐缓缓的走了过去,然后一把从后面把宋雅琴给抱住了。 但是生了气的媳妇儿,就跟过年的猪似的难抓,这宋雅琴一把就挣开了陈乐的怀抱,转过头来红着眼睛就瞪着陈乐。 正文 第194章 老周家憋坏!! “媳妇,你这是咋了,你倒是跟我说。” “是我惹你了?还是谁欺负你!” 陈乐揉了揉脸,面带笑容的问道。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出啥事了你自己知道,干嘛还要问我!” “今天你是不是上山了,还去打熊瞎子了,我爸一回来,我就看他那脸色不对劲……” 宋雅琴一边哭的泣不成声,一边开口问道。 这两只眼睛不断的在陈乐身上看着,似乎是在找哪里受了伤。 “媳妇,我不能骗你,我要上山了,也打熊瞎子了!” “我上山的时候心里也在想着你一直跟我说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咱家还有你和闺女呢,我要是出了事,你们俩咋整!” “我不会干没把握的事儿,可是你说,这日子先过好,一点都不冒险,那怎么可能啊,这钱和条件也不是从天上就往下掉,能砸在我的脑袋上!” 陈乐吸了口气说道。 他坦白了,虽然知道媳妇会担心,但也要说,因为没有必要说谎。 也不想再和媳妇说话。 “那那那……你明明知道,咋还冒这个险呢,日子早就过不好,只要勤快点,咱们俩把心拧成一股,往一个地方使,就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我不要什么富裕,就是想咱们一家平平安安就足够了,什么大瓦房,还有三转一响,那些优质的条件我都不需要……” “这个家要是没有你,我跟闺女咋整?等一下我就回去跟我爸说,带妞妞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你也别上山了,我不想我家老爷们儿天天跟野兽打交道……”宋雅琴撅着小嘴开口说道。 得其如此,夫复何求啊。 “那不行啊,咱是老爷们得有担当,我一定要让你和咱闺女过上好日子,这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 “媳妇你放心,就我这身手,还有这脑瓜子,就不会再出啥事的……” “咱们不仅要把日子过好,要过得红红火火,我也要把之前亏欠你的全都加倍弥补回来,别人有的,我要让你有,但别人没有的,我也要让你有!”陈乐一脸认真的说到这儿就伸出手抓住了宋雅琴。 这一次宋雅琴没有反抗,而是撇着嘴,把头偏了过去。 “你最穷最不是人的时候,这日子不也过过来了吗,我图你这些吗?” “只要你不去赌了,就要好好过日子,我就很满足,老三……”宋雅琴说的可都是实话。 就这段时间,让她感觉好像做梦一样,被自家爷们宠溺的像公主,即便这辈子就这么几天幸福,以后都是苦日子,也感觉这辈子真的值了! “媳妇儿,你听我说啊,这有些条件,都是自己去争取的!”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支持我就对了,不然你说我上个山,两头老人都跟着操心,害怕。” “然后你也跟着提心吊胆,你说说我这要是上了山,不仅要面对这山里头子的兽,这心里还惦记着家里,这容易分心啊。” “要是有媳妇你的支持,还有理解……”说到这儿的时候,陈乐拍了拍胸脯,然后认真的说道:“那整座大山,都是咱家的,想搬啥搬啥,想弄啥就弄啥,啥危险都不带有的!”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宋雅琴沉默了片刻。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而且这个时候都是不支持自家老爷们,那只会给他添乱。 更何况就这年月,要想过好日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冒险呢,就坐在家里的炕头上做白日梦吗? 这人还真是说变就变,之前陈乐赌到没有人性的时候,这有多少人都巴不得他替好人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在担心他的安全,就怕出点啥事。 “那,那你跟我保证,每次都要平平安安回来,每次上山之前,都要想着我跟闺女在家等着你呢,还有两边爸妈也在等着你呢!” “做啥事不能冲动,一定要有分寸……你要是不保证,我以后就不让你上山!”宋雅琴转过头来,用娇嗔的语气说道。 陈乐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指,勾住了宋雅琴的手指。 “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我保证每次上山都会平平安安回来。” “更何况这冬天快过去了,等到了夏天,我没事上山采采药,那也都是钱啊,可比打猎赚钱多了……”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宋雅琴这俏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然后就被拉着又进了屋子。 …… 与此同时。 周显民家,李秀芹就捂着脸坐在炕沿上哭。 而周显民则是一脸铁青,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就坐在炕头上抽着闷烟。 “你瞅瞅你办的那是啥事儿,现在全村子里都知道,人家老陈家老三,带着两个哥们,从那山上打下来两头熊瞎子!” “现在全村都夸人家老陈家,再瞅瞅你,这罪名坐实了吧,骗人家孩子上山,净干那阴损事儿,这以后还能在村子里抬头做人吗?” 李秀芹一边哭,一边开口说着。 现在的感觉就是往外一走,见到村里的人都不敢打招呼,走到哪儿都被人议论,戳脊梁骨。 这辈子是做了哪门子的孽,就是嫁给了这么一个咕咚的男人,这满肚子里都是坏水。 最关键是这家伙也不知道感恩啊。 当年要不是宝财叔瞅他可怜,带着他上山,传授了他不少打猎的本事。 哪能有今天的日子? 要不是当年爸妈看着周显民天天往家拎野兔子和野鸡,没事还送野猪肉,献殷勤,让家里吃不上饭的时候有一口肉吃,说啥也不可能把她给嫁过来啊! 这日久见人心,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谁比她李秀芹更了解周显民,那就不是物,压根就不是啥好人。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快闭嘴吧!” 周显民皱着眉头,骂了一句。 “我看谁敢说三道四,老子撕烂他的嘴!”周显民还一脸不服气,但是这心里别提有多不得劲儿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老陈家这小子,竟然真的能从山上打下两头熊来。 之前他在山里转悠,的确是发现了有熊瞎子的踪迹,但不确定在哪,准确的来说让他找他还未必能找到。 但是人家这一上山,直接就干下两头熊瞎子,就那两个熊胆都能卖老鼻子钱了。 “周显民,你就整吧,迟早让你整出事!” “以后啊,你们老周家在这长林村,就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嫁给你就是瞎了眼,你说说你,这好人不当,咋非当畜生呢,那把人家孩子给坑了,你心里就不跟着愧疚?”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怨这个怨那个,你坑谁也不能坑宝财叔啊!” 当李秀芹说到这儿的时候。 周显民这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抬起头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李秀芹。 吓得她不敢再多说话,但心里想着,如果这爷们要是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说啥也要跟他离婚。 正文 第195章 这哥俩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显民都被吓了一跳,急得在屋子里,像是没头苍蝇四处躲窜。 “要是老陈家来人了,你就说我没在,听到没有!”周显民说完之后,竟然下了地,拉开了柜子跳了进去。 整个人看上去别提有多狼狈了。 李秀芹更是觉得丢人。 不一会儿这外面的人就进了屋,一进门,就看到李秀芹坐在炕沿上哭。 “弟妹啊,你在这哭啥玩意儿?” “显民呢?”周显军一进屋,就很疑惑的问道,而且不见自己老弟的身影。 这李秀芹二话不说,起身就用脚踹了踹那木箱子。 “别躲了,大哥来了!”李秀芹说完之后有事儿就朝外面走去,甚至连周显军搭理都没搭理,这哥俩要凑到一起准没啥好事。 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知道是自己大哥来了,这周显民才推开柜子,很是尴尬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刚一落地,差点没摔倒,周显军急忙用手搀扶了一下。 “你咋还跑箱子里了?” “这是忙乎啥玩意儿呢!”周显军很是疑惑的问道。 “没啥没啥,秀芹说这箱子停老长时间没有收拾了,里面备不住有耗子,我就上里面找找!”周显民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反正不管大哥信不信,总得有个理由。 “你还有这闲心,我可是听说了,老陈家那小子打了两头熊,在你们七里村可是风光了。” “我听到这消息就急忙赶过来,给我恨的这个牙痒痒,你说这小子运气咋就那么好,俩熊瞎子都没给他拍在山里头子。” “要我说,这俩熊瞎子也是个窝囊废,连那么大个小人都搞不定!”周显军说到这的时候还拍了一下大腿。 就仿佛成了平安归来,对他来说是个坏消息。 而实际上的确也是如此。 自打陈乐把他家酱缸给砸了,还把他偷大傻个家野猪肉这件事在屯子里宣扬,搞得他在屯子里抬不起头来。 就连村长都指名道姓的把他骂了一顿。 再加上前段时间这小舅子上山打猎,被野猪给顶碎了好几根肋骨,反倒是陈乐打回了两头大野猪宴请,村里闹了个好人缘。 而他周显军在村里啥都不是了。 这个仇早就已经结下了。 所以他心里巴不得陈乐出事,甚至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想坑这小子一把,让他在嘚瑟…… “我上哪知道去,冬天这熊瞎子,本来就冬眠,熊瞎子好打,但是不好找!” “估摸着他们三个也是瞎猫碰死耗子,反正不管咋的,人家打着了,就那两个熊胆都够卖老鼻子钱了!”周显民说到这的时候都舔了舔嘴唇。 眼睛里满是贪婪之色。 “那你就没啥想法?” “这可是长岭山,你的地盘,现在熊瞎子让人给打了,你就忍气吞声了!”周显军开口说道。 “不然能咋整,我还能去抢?我也抢不过!” “这两天我在上山寻摸寻摸,估计这三个小子在山里闹这么一通,这野猪啥的也都能有点动静,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啥的!”周显民叹了口气说道。 “你就不是咱们老周家的种,我可是听说了,你还被人家老陈家的娘们给打了,你说说你丢不丢人!” “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我可咽不下去!”周显军说到这儿的时候,扯着脖子嗷嗷一声。 然后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别过头去。 看上去是梗着脖子生气的样子,实际上这两只眼睛一直偷偷的往外瞄,就怕他接下来说的话被人听见。 “不咽这口气又能咋整,你也不看看现在老陈家都扬巴成啥样了!” “要是有招,我恨不能弄死他们!”周显民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大白天就被人家老娘们给一顿揍,揍的鼻青脸肿,现场还有那么多村民都看着呢,就别提有多丢脸了。 现在人家老陈家的孩子,都上山能打熊了,这名声也是越来越响亮,而他这个十里八村第一的猎人不仅名声臭了,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家风光,自己窝囊憋屈。 就好像当年的陈宝财,不再上山打猎,把枪都压进箱子里了! 而他周显民却处于最风光的时刻,走到哪个村不被人家热捧着,再看看几年后的现在,人家陈宝财的孩子出去了! 同样是鲜明的对比,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今天到谁家啊! “招有的是,就看你想不想整了,那两颗熊胆可是值不少钱,我早就偷偷打听过了……” “就那么一个熊胆,就能卖个300多块,那是啥概念,两个熊胆那就是小600,这钱要是到了手,想买啥买啥,要多豪横就有多豪横,在村里直接做二爷!” “还有谁敢瞧不起咱们哥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恐怕就算是村长都得来巴结你!”周显军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都是在放光,透露出极致的贪婪,很显然已经打了歪主意。 “哥,这都啥前了,天刚黑你就开始做梦!” “那老熊瞎子是人家打的,熊胆在人家挂着,跟咱俩有啥关系啊!” “你还能凭空给人家拿过来不成?”周显民却显得冷静了许多,一想到人家老陈家把这熊胆卖了,换了钱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再想想自己就别提有多窝囊委屈了。 只能眼睁睁看人家赚钱吃肉,这心里就跟猫挠似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说你的脑瓜子怎么就不知道转个呢,白天那老陈宝财家的老娘们是不是给你打傻了!” “什么叫他家的,到了咱们手上就是咱们的,要不然我来找你干啥!!”周显军说到这的时候就弯下了腰,整个人看上去贼兮兮的,一脸的邪恶气。 然后就朝着周显民招了招手。 周显民就将信将疑的凑了过去,很是疑惑他大哥到底要干啥? “今儿个晚上,咱们俩一起动手,把那两个熊胆给整过来,然后明天就偷偷去卖了!” “我要让他们老陈家急得跳脚,也要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没招没落的!” “他儿子拼死拼活打了俩熊瞎子,但是最值钱的熊胆却被咱们给卖了,你就想想过不过瘾!” 周显军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极为猥琐。 这人骨子里流淌的都是坏水儿。 一动脑筋就都是歪主意,旁门左道。 要不说,一个妈生出来的,没啥两样,这周显民没有那个脑子,可是当听到大哥出的这个馊主意时,眼睛也都跟着亮了起来,甚至变得亢奋不断的舔着干涸的嘴唇! “大哥,你继续说,那熊胆在哪儿咱也不知道啊!” “别到时候跑空了,而且这老陈家一家子人呢,可不好偷啊!”周显民搓了搓手,坐在炕沿上,很是期待样子问道。 “你瞅瞅你那个揍性,脑瓜子白长,这熊胆挖出来肯定要晾干,不然不就白瞎了吗,他老陈宝财还不知道这个理儿?” “肯定是晾在下屋里,那里是最通风,今天晚上咱们就去老陈家,你配合我,把他那个下屋门给他撬开,这熊胆不就到手了吗?” “他老陈家总不能半夜睡觉还睁着眼睛吧,况且,他也想不到是咱们俩偷的,就算是想到了,也得讲证据!”周显军说到这儿的时候,那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狗头军师。 周显民一听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本来在家里就坐不住了,先不说能不能报复老陈家,就这两个熊胆的价值,他也心动了。 这两兄弟一拍即合,就打算今天晚上行动了。 而在外面的李秀芹,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俩兄弟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指不定又要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呢,但她也不想去管,也管不了。 反正出了事,就让他们哥俩自己去承担。 正文 第196章 夜袭老周家,偷熊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乐这家里就热闹非凡了,这本来就不大的小火炕已经坐满了人,而且都已经开始铺被子了。 在中间再隔一层帘子,女的睡炕头,因为这身体弱,男的就睡炕烧,火力旺。 郭喜凤这脸上的笑容,从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这段时间就好像做梦似的,自打这陈乐学好了之后,在家里其乐融融,儿媳妇儿也没事的总往这跑。 爸妈也都接过来了,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这不正是他每天期盼的吗? 此时郭喜凤拿着笤梳疙瘩把炕扫了一下,然后就把这被子铺了下去,红红绿绿的大被子看着就喜庆,这可都是准备留着过年盖的,但是儿媳妇来了,早早的就拿了出来。 “今晚跟我儿媳妇挨着我睡,妈,你身子骨弱,你睡炕头多烙一烙老腰,明日早上起来也舒坦!” 郭喜凤已经开始安排了。 赵爱英笑着点了点头,就已经来到了炕头盘腿坐着,然后又叼着烟袋,顺在门口抽着烟。 把这烟都往外抽。 “妈,这四种寒天的,外屋地也老冷了,你把门关上,抽烟就在屋子里抽!” 郭喜凤开口问了一声。 “这孙媳妇还在这呢,人家年纪轻轻,闻不了这味,我这身子骨不大好,要不然我都下地抽了!”赵爱英却摇了摇头,就怕被孙媳妇给嫌弃。 谁知宋雅琴却在此时来到了赵爱英的身后,然后就伸出小手抱住了赵海英往炕里面拽! “姥,瞎说啥呢,我咋可能会嫌弃。” “我在家里,那不也是天天闻着我爸抽那个烟味儿吗,这有啥的呀……” 宋雅琴可会来事儿了,这把姥直接给抱回来,还用手扇着那个烟,用鼻子吸了吸。 “看我这孙媳妇儿,比我那个外孙子懂事多了,不抽了,不抽了,呛的慌!”赵爱英直接就把这烟带朝着炕沿的位置磕了磕,里面的火也都掉在了地上。 还站在地上的陈宝财就用脚给踩灭了,然后转身就去调试煤油灯。 把一卷类似携带的东西剪断之后,然后穿过煤油灯的口,把旁边的小铁环转一转,这鞋带子就往上露出了一小截。 然后又拿来了煤油倒进了煤油灯的下底座里,再把这灯芯儿往里面蘸一下,这做灯芯的鞋带儿,就吸收了大量的煤油,然后再把煤油灯的头拧上,用火这么一点,再用针挑一挑。 这屋子里的灯光更加明亮了起来。 “等啥时候通电了,咱家也安个电灯。”陈宝财咧嘴说道。 “可拉倒吧,那一天得多少电字儿啊。” “宝财,要不今晚上,让洪斌跟你在那屋挤一挤,让大儿子在这屋睡吧,他这肩膀上还有伤呢!” “你这晚上睡得死,再给他碰着!”郭喜凤开口说道。 “哎呀,就是知道心疼你那宝贝儿子,那洪斌打的呼噜声比我还大……” “对了,洪斌,你不在家,外甥媳妇能行吗?” 陈宝财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这两天她回娘家了,恢复的也挺好,前两天这不是也去镇里的卫生所看看,开了点药,还打了几针,比之前好多了!” “这两天她没在家,过两天我就再把她接回来!” “但是今天晚上我得回去了,这家里的炕都好几天没烧了!”郭洪斌已经开始穿鞋,准备要走。 却在这时,陈宝财却一把将他拉了下来,然后拽到了外屋地。 “今天晚上先别走,明天再走!” “晚上跟我守个夜!”陈宝财鸟悄小声说的。 郭洪斌一听顿时感觉到疑惑。 “这也不过年不过节的,守啥夜啊?!”郭洪斌挠了挠头问道。 “你说呢!”陈宝财用手指了指院子外面的下屋方向,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但郭洪斌瞬间恍然大悟。 “嗷嗷嗷,知道了,嘿嘿嘿,姐夫,还得说是你心眼儿细呀!”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我出去撒个尿,今天晚上没准还能挺热闹,我可得精神儿的!”郭洪斌咧着嘴搓着手,甚至显得有些亢奋的就朝着外面走去。 而屋子里的陈乐,早就已经钻进了被窝,旁边睡着的是姥爷郭殿义。 但是陈乐没有睡,这眼睛也是倍儿亮,刚才看到父亲和二舅去外部第一你要悄悄的不知道在商量啥,但是他心里已经大概猜测到了。 一想到这,陈乐内心也痒痒的! “大儿子,你这是起来要干啥,你爸不是在你下边给你放了尿桶吗?” 郭喜凤刚躺下,就看到陈乐这小子竟然爬出了被窝,两只脚都已经穿上了鞋。 “我有点事跟我爸说……” “正好我二舅他俩也没睡呢,我上那屋和他俩唠唠!”陈乐说完就直接套上了棉袄,现在除了肩膀上的伤,他的身体是啥事没有。 就是疼了点而已! 郭喜凤听到之后也没有再多过问。 而陈乐走过去的时候,路过宋雅琴的身旁,因为这脑袋都是冲着炕沿边儿方向睡的,陈乐一低头就在宋雅琴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哎呀,妈还看着呢……”宋雅琴还害羞了,激萌就缩回了小脑袋,露出两只眼睛往外看。 这时间很快到了深夜,整个七里村都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院子里的狗也都趴在窝里面睡着打呼噜了。 而且到了后半夜,外面是一点风丝儿都没有,纯粹的就是嘎巴嘎巴的冷。 外面的天越冷,这月亮越大越圆,特别是照在雪地上折射出来的光,这几米之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两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爬到了老陈家的墙头上,只听嘎吱一声,一道黑影从上面跌落而下。 砸在雪壳子里之后,就发出了一道闷哼声,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也跳了下来,急忙就捂住了那道身影的嘴。 “瞅把你给笨的,跳个墙头你还能摔!” “幸亏那条狗受了伤,被送去医治,要是在院子里头早被人发现了个屁老丫子的!” 跳下来的周显民,身手就显得很敏捷了,看到大哥笨手笨脚,把人家的木头杖子都给踩断了,所以在雪壳子里十分狼狈。 就感觉有些嫌弃,早知道他这么笨,就不应该来。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大哥的脑袋要比自己更灵光一些,但是想出来的尽都是馊主意,坏点子。 总是想着怎么坑人,怎么害人,损人利己罢了。 但他自己也是那个味儿,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在他眼里,大哥周显军出的那些馊主意反而都对他胃口,这也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果然一个妈生不出两种孩子! “别磨叽了,老陈家这老破木头杖子,都多少年没修了。” “就这还过日子人家,我呸,扯他妈王八犊子!” 周显军被摔了一个跟头之后,心里就有点窝火,起身嘀咕了一声,骂了一句。 然后两个人就猫着腰,甚至把鞋都给脱了,就穿着棉袜子,光着脚在雪里面走,以免发出动静。 正文 第197章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老陈家就两个下屋,那熊胆能放在哪儿呢?”走几步之后,周显民就停下了脚步。 眼前就有一个下屋就在院子的路上,而且这个下屋不大,一般人家都是把农耕时候用的一些工具和农具放在这下屋里。 而吃的和用的,大部分都放在厢房位置的下屋里,而且都会挂着锁头和链子。 “你看看锁没锁,要是锁了没准就在里头!” “你放心吧,老陈家两个打猎的算上他儿子那是三个都知道,这熊胆不可能放在屋子里,用油炒完之后,都是晾起来风干,才能保存,一旦破损或是抽不了,那就不值钱了!” 周显军趴在周显民的耳旁嘀咕了一句。 周显民动作利索,所以就在前面探路,听到大哥这番话,就悄悄的来到了下屋的门前,用手扒拉了一下。 发现并没有上锁,顿时皱起了眉头,转身冲着他大哥周显军挥了挥手。 “那你上那个下屋看看,我在这里面找找,万一老陈家给放里头,咱们给错过了,今天晚上就白忙活了!”胆大心细的周显军,并没有错过这个下屋,打算进去搜一搜再说。 哪怕搜不到熊胆,找到其他能用能吃的玩意儿那也得全都带走。 绝不给老陈家留下。 甚至他还想了,要是顺利的话,把这两个熊胆抠到手,就把老陈家的大酱缸给砸喽。 也算是报了之前陈乐砸他家酱缸的仇。 周显民听到之后咽了咽口水一看那另一个下午就在人家正房的旁边,这走过去肯定要路过窗户底下,一点动静都不能发出。 “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啊,这个时候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你怕啥的!” “大不了被发现了就跑,他们就算是想追出来,那不还得穿衣服穿鞋呢吗!”周显军拍了拍周显民,开口鼓励了一句,其实不用他说这个道理周显民 也知道。 只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也心里打怵,毕竟这偷东西而且偷的还是熊胆,要是被人给抓住,就算是把你打个半死,你都没地方告状去。 而且要是被村里人知道,那以后在村里就别想抬头做人了,但是想一想,要是把这熊胆给偷走了,然后换了钱,还能狠狠的坑老陈家一把,周显民就咬了咬牙,露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这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老陈家费劲巴力打了熊,他们直接坐享其成…… 然后周显民激动的就猫着腰,袅袅悄悄的朝着正房的位置缓缓的走了过去,是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这老哥俩为了偷两个熊胆,还真下了功夫,遭着罪,这光着脚丫子就在雪地里走,冻得脚后跟都生疼,那也都忍着呢。 等到窗户帘子底下的时候,这周显民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挪,眼瞅着就已经跨过了窗帘的底下来到了房子右面的下屋门口。 他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就看到这门上挂着锁和铁链子,他用手轻轻的拽了两下,根本拽不开。 就绕到了旁边寻找豁口。 毕竟这个年头,正房都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破洞,这下屋更不用说了,转悠了半圈周显民就看到了墙上的一个大窟窿,他用手抓了抓,把这窟窿往外扩! 这泥土粘着草的墙很容易挖开,不一会儿这个洞口子就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过去。 周显民咧着嘴,满脸都是亢奋,然后就顺着这个洞子往里面爬,进去之后咕咚一下掉在地上,里面更黑,啥都看不见,伸手都看不到手指。 他急忙从兜里拿出了手电筒,然后往墙上照了照,没有发现熊胆又看到了一些破烂挂在墙上,紧接着就把这手电筒朝着棚顶照了一下。 顿时。 这棚顶上两颗黑乎乎被风吹的直来回晃荡的熊胆就呈现在眼前,周显民咧着嘴亢奋至极,当看到这两颗熊胆的时候,他感觉今天晚上遭着罪冒的险全都值了,把这两个熊胆拿下来,拿出去卖,起码好几百块。 这放在农村,那可是一大笔款,能把人给羡慕死。 毫不犹豫的周显军顺着一根柱子往上爬,很快就来到了棚顶,一伸手就把上面的两个熊胆给拽了下来。 等熊胆到手之后,他就又顺着凳子往外爬,在爬的时候先把手伸出去,以免在钻出去的过程把这熊胆给压碎,那可就废了。 等周显民刚一落地,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吓了他一跳。 等用手电筒一照,这才发现是自己的大哥,周显军已经忍不住跑过来了。 “咋样,找着没?” “另一个下屋毛都没有!” “冻死我了!”周显军咧着嘴搓着手,这两只脚动的来回磨蹭大腿上,缓解一下。 根本就站不住。 周显民没有说话,直接举起了手,然后就把手电筒往上一照。 两个熊胆就呈现在面前,看到这一瞬间,周显军脸上就露出了亢奋的笑容。 “走走走,赶紧撤!” 总算是到手了,周显军恨不能现在就跑回家,钻进被窝子里,暖和暖和。 然后明天早上就起来把这两个熊胆给卖了,毕竟这买主他都已经联系好了。 多了不敢说,这两个熊胆卖个三四百块钱还是很轻松的。 这两兄弟拿到熊胆之后全都美滋滋的,路过窗户沿子底下的时候就弯着腰大气不敢喘,熊胆已经到手,这最后这一哆嗦,千万不能出差劈。 否则这一晚上不仅白忙活,还容易出事啊。 两兄弟好不容易从这窗帘子底下过去,路过门口的时候,周显军就看到大酱缸,从旁边拽起一块大石头,就准备砸。 砸完就跑。 周显民看到这一幕急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疯了,你这么一砸全都醒了!” “别忘了今天晚上来干啥的,这酱缸啥时候不能砸?” 被周显民这么一说,周显军这才逐渐冷静了下来,狠狠的咬了咬咬牙,随手就把那块大石头扔在了地上。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瞬间。 忽悠子一下。 这屋子里的门就被打开了。 三把手电筒照出来的光全都落在了这两兄弟的身上。 那一瞬间。 二人猫着腰,一点点挪着步伐的样子,就仿佛定格了一样。 和小偷真的没啥区别。 全都提心吊胆,蹑手蹑脚。 三个手电筒这么一照,俩人是本能捂住了眼睛,突然这么一下子,两个人都懵了。 大脑根本就无法运转,早就一片空白。 这两条腿更是已经不听使唤。 正文 第198章 瓮中捉俩鳖! “老王八羔子,都他妈等你一晚上了!” “你总算是来了!”这个时候屋子里的陈乐扯着嗓门喊了一声,亢奋的就往外跑。 而郭洪斌和陈宝财抢先一步,怕陈乐过去会有危险,率先冲出了门儿,直奔着老周家这两兄弟上去就是一个大飞脚。 两兄弟被直接踹的躺在了雪窝子里! 陈宝财和郭洪斌一人提着一把猎枪,全都怼在了周显军两兄弟的脑门子上,俩人在地上来回扑腾着,被吓得嗷嗷叫。 “别打别打……” “啊!!啊!!” 这两兄弟早就已经吓得仿佛要丢了魂,嘴里像是杀猪一样惨叫,郭洪斌和陈宝财怎么可能会惯着他们,上去就是一顿猛踹,抓住了周显军就抽了几个嘴巴子。 直接把他打的嘴角都往外流血。 至于周显明被郭洪斌一把拽了起来,卡在了木头帐子上,抡动着手里的枪托,照着后背就接连砸了几下。 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就这个时候,只要不把人给打死,狠狠的揍他一顿,打他个肋巴扇骨折,那都是正常的。 到时候给送去管教所看守所啥的,也不会被追究。 毕竟这个年代小偷小摸,也不是小事啊! “你们两个杂宗草的,就知道不安好心,就等你们两个上门呢。” “惦记我们家熊胆,你俩还真是活腻了!”陈宝财骂了一句,就把周显民手里的熊胆给抢了过去。 而旁边的郭洪斌,憋了这么多年的气,也全都发泄了出来。 抡着那大拳头,就朝着周显民的脸上招呼。 “你tmd个狗杂碎,前几年不是挺狂的吗,四处造谣,四处抹黑我姐夫和我!” “现在咋混这怂样,跑我姐夫家来偷熊的,你这tmd是人干的事儿吗,人家孩子拼了命打两头熊,你恨人有笑人无,大晚上不睡觉,你干这事儿!” 郭洪斌越说越气,把周显民打的门牙都掉了,随手掰下来一大块木头棍子,照着对方的脑袋接连砸了几下。 脑门子都直往下淌血,郭洪斌动手那可比郭喜凤残暴多了,好歹那也是个大老爷们。 这几棒子下去打的周显民跪在地上求饶。 “别打别打别打……郭老弟,我错了,你再打我没命了!” “我给你磕两个,磕两个还不行吗??”此时的周显民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本来就是做贼心虚,现在又被抓个现行。 那内心早就已经慌的不行。 更何况就算是动手,他也打不过郭洪斌。 就连连把脑袋撞在地上,磕头作揖,苦苦哀求。 至于周显军那更是蜷缩在雪地里,哪怕陈宝财没打他两下子那也嗷嗷叫,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陈乐也走了出来,看着这两兄弟全部都入网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村里啊,有那么几个坏人,你不狠狠的收拾他一下,他总想着坏你。 特别是这俩兄弟凑到一起,那更是祸害一方,今天不论说啥,也要把他们两个狠狠的惩治一番。 不仅仅是让他们长个记性,都让他们怕是打骨子里怕。 这外面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屋子里面的反应。 郭喜凤,宋雅琴全都坐直了起来,并套上了棉袄。 赵爱英老两口也都趴到窗户前往外看。 这么一看全都乐了。 “我说这爷俩还有洪斌五更大半夜不睡觉,在小屋里蛐蛐啥,原来是为了逮贼!”赵阿英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老周家和老陈家还有他们老郭家结下的梁子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那之前老周家两兄弟在外面,可没少说陈宝财的坏话,郭洪斌也不例外,那也被黑的够呛。 只不过陈宝财和郭洪斌本来就已经不打猎了,也就懒得和他们争。 现在好了,这老周家两个兄弟蹬鼻子塞脸,越来越过分,大半夜晚上不睡觉,跑到老陈家来干啥?那肯定是来偷东西来的。 毕竟这陈宝财的儿子出去了,打了两头熊下山,那两颗熊胆跟金子似的,那还不招人羡慕和嫉妒。 但是人家正常人没有筹码有怨的,羡慕是羡慕,但也不会嫉妒,可老周家这俩兄弟,那也不是个人呢,跟畜生有啥区别,都不如替那好人死了。 这坏事干尽,总算是有报应了! 郭喜凤还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穿上棉袄,从柜子里找出了擀面杖,看这架势似乎是也要出去往这俩兄弟身上嗨两下。 一看这架势,要是不拦着,没准能把人家脑袋给开瓢。 宋雅琴就急忙把郭喜凤给抱住了。 “妈,我爸和陈乐还有我二舅在外面就够了,那肯定打的不轻,你可千万别去了!” “你瞅瞅你,裤子都没穿,赶紧进被窝吧,在这冻着咋整啊!”宋雅琴一边说一边拉着。 这郭喜凤虽然心里生气,但儿媳妇都开口说话了,她就只能骂骂咧咧过过嘴瘾了,把这擀面杖往炕头一扔,这才坐回了被窝往窗户外面看。 而此时外面,打也打够了,骂也骂够了,陈宝财和郭洪斌直接拿来了绳子就给这两兄弟给捆个结实。 捆野猪都绰绰有余,这俩兄弟根本挣扎不开。 “要不然给他俩扔在这院子里冻一宿吧!”郭洪斌咬着牙说道。 “那一宿还不冻嗝屁了,天也快亮了,直接把他俩送到村部。” “然后把村长找过来,让村长出个主意,怎么整他俩!”陈保才却摇了摇头说道。 “而且你这也太狠了,这人都被你打成这样,要扔在院子里,那还不得活活被冻死!” 陈乐也咧着嘴笑了笑。 “冻死他俩也活该,妈了个巴子的,长了一张人皮,却不干人事儿!” “你们老周家两个兄弟,一个蔫坏,一个明着坏,你俩凑到一起,那就是狼狈为奸,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郭洪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上去又照着周显民的脸踹了一脚。 把这家伙踹在雪地里一个劲的翻腾着。 “乐,这黑灯瞎火的还斯拉的冷,你就别跟着去了,身上还有伤呢,把这两个熊胆挂回去,这人都已经逮着了,你赶紧回去睡觉!” 陈宝财心疼儿子,就把这两个熊胆递给了陈乐,不让他跟着一起去。 陈乐点了点头就接过了熊胆朝着下屋走去。 而陈宝财和郭洪斌,则是一人抓着一个,朝着外面走,直奔村部! 这陈乐挂好熊胆就回了屋,然后跟爸妈还有雅琴说了几句话,就回了小屋一个人躺在火热的炕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心里也在想着,老周家那两兄弟,会被整治成什么揍性…… 越想越是解气。 正文 第199章 乐啊,爸跟你商量点事儿呗? 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陈乐发现二舅和父亲还没回来,母亲郭喜凤正在包着饺子,纯酸菜馅儿的。 宋雅琴也在帮着忙,而且包饺子速度还很快,包的饺子形状也好看。 这郭喜凤的嘴里就不住的夸着儿媳妇的好,把宋雅琴夸的这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小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陈乐醒了之后,就穿上鞋子来到了屋子里,就看到了一家4个人全都在包饺子。 “妈,我爸和我二舅还没回来呢?”陈乐疑惑得挠着头开口问了一句。 然后又凑到了宋雅琴的身旁,趁着她不注意在耳旁亲了一下。 宋雅琴顿时就有点慌了,很是娇羞的看了一眼婆婆,然后白的陈乐一眼。 这家伙自打改邪归正之后,总是有事没事的亲自己一下,打情骂俏,表面上害羞难为情,但是这心里是甜滋滋的。 可那也不能当着婆婆还有姥和姥爷的面啊。 郭喜凤看到了之后倒是十分欣慰,然后淡淡的说道:“还没回来呢,估摸着得一会儿,反正这一回啊,非得狠狠整一下子这老周家两个坏水!” “你还不赶紧去洗脸,等会儿准备吃饭,我去给你弄点热水!”宋雅琴擦了擦手,然后就起身朝着外屋地走去。 陈乐紧忙就跟着上去,就好像小跟班似的,在后面转悠。 宋雅琴一边往脸盆里面倒热水,一边还得提防着这家伙突然扑上来。 果然。 一下子宋雅琴就被陈乐从背后抱住了。 就趴在他耳旁吹着热气。 “有没有想我?”他咧着嘴笑着说道。 “这么烦人呢,妈还在屋呢,二舅和爸等会说不定就回来!” “快点把脸洗了……”宋雅琴夹着脖子,因为她发现陈乐这家伙很坏,已经把舌头伸了过来。 整个脖子上全都是口水。 然后就轻轻的转过身,用手抱住了陈乐一下,然后又在他的脸上摸了摸,就好像哄孩子一样说道。 陈乐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开始洗脸,而媳妇儿宋雅琴早就已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了,就在他擦脸的这个功夫家门被推开,这一股寒气就灌入了进来。 “爸,二舅,你们回来了!” “咱妈包饺子了,等会准备吃呢,赶紧洗把脸吧,折腾了一宿还没睡呢!” 宋雅琴急忙招呼着,并已经开始准备给洗脸盆里打热水了。 “雅琴,你别忙活了,快进屋,这外屋地多冷啊。” “你在这伺候他干啥?他也不是没长手没长脚!”陈宝财一进屋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急忙让儿媳妇进屋。 宋雅琴这才点了点头,进了屋子。 然后陈宝财和郭洪斌也不嫌弃,就围绕着洗脸盆,一边洗脸一边洗手,趁着这股热乎气儿。 然后陈乐擦好了脸,就把毛巾递给了父亲。 “爸,二舅,咋处理了?”陈乐站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还能咋处理,肯定送给执法部门啊!” “先给这俩小子扔进去,待一段时间!” “村长说了,毕竟一个村里住着,也不能真让他们俩进监狱,更何况这人也抓住了,熊胆也没丢!” “就先给他们扔进看管所,教育两三个月,狠狠的让他们长个教训,这看管所进去之后,出来也是脱层皮!” 陈宝财说完之后转身就进了屋。 “我跟你说啊,乐,你爸还是心软,就是刚才他要是坚持把这俩小子扔进监狱,那也不是不行!” “不过村长也是好心,你说这俩人要真进了监狱,这俩家子也没法过,你爸也是为你积德……这不也落了个好人缘吗!” “就是便宜了老周家俩王八蛋,不过关三个月也够他们受的了,估计过年饺子都吃不上,在里面吃窝窝头吧!”郭洪斌一人畅快地说道,然后就拿着毛巾也进了屋。 陈乐对这个结果是挺满意的,不是非要扔进监狱,就算是扔进看管所两三个月,也没那么好过啊,更何况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这俩老小子估计在里面得哭一段时间。 算是人生当中一个很深刻的教训了。 这要是出来还作孽,那可真就是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了! 很快这一家人就坐在了炕上,下锅的饺子也都被捞了上来,郭喜凤端了一大盆,然后在一个空盆上摆上盖帘子,把这蒸饺放上去。 至于煮的水饺,全都倒进了盘子里,再用手来回掂一掂,以免全部粘住。 姥爷郭殿义这个时候也刚从外屋地走了进来,原来他刚才是烧辣椒去了,把那晾干了的红辣椒在灶坑里面烤糊了,然后用手这么一捏,变成了辣椒块,放进了碗里。 再倒上点酱油,老陈醋,撒点蒜末…… 蘸着这小调料一口饺子下去,那灵魂都好像开窍了。 在东北大部分的人都好这一口,都爱吃饺子,郭洪斌早就已经把散装的白酒拿了出来! 老话说得好,这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啊。 陈宝财倒了一碗饺子汤,先喝了一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着这满桌子的家里人,那个热闹劲儿,他心里欣慰啊。 特别是看到自己儿子一天比一天更好,你还真别说,陈宝财这心里老知足了,就感觉这儿子出息了比自己发财都强百倍。 人家不都说了吗,30年前看自己,30年后看孩子,这人要是老了,不管你有多大能耐,要是你家孩子没出息,那也是被人笑话,也没啥可吹的。 但如果是你老了不中用了,但是你孩子出息了,那走到哪都得被人高看一眼! 到了岁数,这嘴里唠的嗑,能缺得了孩子吗? 这一家人全都坐到了一起,喝着酒吃着饭,特别是这大清早上的,烟囱冒着烟,外面没下雪,虽然嘎巴嘎巴冷,但是屋子里热乎啊。 这人心也暖和,特别是外面越冷越好,在屋子里一热,就感觉整个人被安全感包围着。 这期间,村里的兽医过来了一趟,说是大黄身上的伤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一次伤的很重,至少要调养一两个月才行。 陈乐就想着先把大黄放到爸妈这里边养,爸妈也能帮忙照顾着,但是这期间,要上山的话还是得弄两条好点的猎狗。 给老兽医也端了一碗饺子,把人家给送了到大门口,陈乐刚回来,坐在炕上,陈宝财就犹豫了片刻,喝了一杯酒。 “乐啊,爸跟你商量个事儿呗?”陈宝财盘腿坐在炕上,然后晃悠了两下身子,这语气也变得扭扭捏捏,根本不像他的性格。 正文 第200章 这不是要发财了么! “要是商量就算了,指定不行!”陈乐刚说完这句话,陈宝财眼睛就竖了起来。 然后陈乐急忙咧着嘴说道:“跟我你还有啥客气的,有啥事就直接往外搂呗,又不是你爆锤我的时候了!” 陈宝财这才笑了笑,擦了擦嘴,拿起一根大葱就往嘴里塞,这眼睛也不断的朝着郭洪斌看了两眼。 “我寻思是这么个事,你有渠道,这从山上打下来的货也都能卖个好价钱,这俩熊大你感觉约摸着能卖多少钱?” 听到陈宝财的询问,陈乐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疑惑,因为这父亲似乎从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啊,也没惦记过说能卖多少钱。 卖多少钱他也不会要,给到手都得给你送回来。 怎么今天反而问起来了? “现在还真不好说,那老虎崽子的皮我还没卖呢,正好连带着两个熊胆,我一股脑全给卖了得了!” “我也不知道人家那个南方老板要不要这个熊胆,但是应该没啥事儿,南方人注重养生,对药材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这两天我就去趟山庄,谈一谈价格,按我估计呀,这两个熊胆咋的……还不卖个七八百块钱!” 当陈乐报出这个价的时候。 这众人并没有太惊讶,毕竟这熊胆本身就是很值钱,别说这刚打下来的熊胆,就算是云南那边泡的熊胆酒,那一瓶也能卖个五六百呢…… 更何况这可其中一个还有金胆,熊胆里面最好的品质,陈乐报出的这个价格已经很保守了,但肯定不会低于这个价钱。 这屋子里的众人听到能卖七八百块钱心里高兴! 这么老多钱,完全可以让一个家庭彻底富裕起来,日子红红火火。 就是这个年代,200块钱就能娶个媳妇儿了…… “这两个熊是你们几个兄弟打的,爸不能做你那两个兄弟的主,你自己打了一头熊,这两个熊胆有一个是完全属于你的,按照规矩划分,你那两个兄弟是肯定不会要的!” “另一个熊胆也有你一半……那个野马鹿弄下来的鹿血也给你二舅妈送去了,肉我让你那两个哥们拿回去自己分了!” “鹿角啥的也能卖点钱,还有那个鹿皮,你也都别争了……”陈宝财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话音。 “爸,你到底想说啥你就直说呗,整的我这个心着急!”陈乐把饭碗放了下来之后,很干脆的开口问道。 “我这不是寻思,你这日子过得也挺好,三转一响也都置办全了,分熊胆的钱,你也能捞着一份,而且还有一个完整的熊胆,我就寻思你把这熊胆卖了的话,这钱先借给你二舅。” “你就当爸管你借的,你二舅妈现在的病急着用钱,这不是镇上的卫生所有特效药,这你二舅妈的病挺有效的。” “雅琴也在呢,我当着你们两口面儿给你保证,以后这钱你二舅要是还不上,爸来还……”陈宝财说到这的时候就提起了杯中的酒,喝了一口。 郭洪斌内心别提有多感动了,就一个劲的低着头,因为眼眶已经红润了。 姐夫做到这种程度,那还有啥说的? 别说郭洪斌,就是赵爱英还有郭建毅老两口听到陈宝财的这一番话,那心里就甭提有多知足了,甚至赵爱英都有点。后悔当初这大闺女嫁给陈宝财这个女婿时,她居然还在反对! 还因为这事儿跟大闺女好几年都没有往来。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现在你瞅瞅,这大闺女女婿真的已经做到仁至义尽,都赶上自己儿子了,对待小舅子,那真是掏心掏肺。 那当然,陈宝财能这么做,那自然也是因为有个好媳妇儿,别让他知足,还生了这么出息的一个大儿子。 这赵爱英越想越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大女婿,不由的擦了擦眼泪,把头撇了过去。 随着陈宝财的话音落下,郭喜凤和宋雅琴也都停止了动筷,把目光落在陈乐的身上。 就在这时,宋雅琴忽然举起了手,然后笑呵呵的说道:“爸,陈乐是我老爷们,有啥事他做主,如果我能做主的话,这钱你们也先拿着用去。” 说完宋雅琴就把兜里仅剩的二三十块钱全都掏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桌上。 “哎哟喂,我的儿媳妇儿,赶紧把钱拿回去!” “这孩子咋这么实在呢。”郭喜凤一边笑着一边把这钱又塞回了宋雅琴的兜里,然后用手拍了拍装好。 轮到陈乐这边,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真的是服了,也不知道是咋了,这以前吧,他不懂事的时候,爸妈也从来没跟他商量过。 见了面就打就骂,啥时候这么客气过,还不如给他来两下子痛快点。 特别是父亲陈宝财,就用这种语气说话,让陈乐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你倒是撂个话儿啊……” “爸这个面子不给呗?”陈宝财看陈乐一直叹着气也不说话,就再次开口问道。 “爸,你说你能不能别整这事儿了,又商量又求的,我都不知道咋说你才好了!” “我二舅家的事,那就是我的事,我二舅妈现在有病用钱,那就用呗,有多少我拿多少……” “你瞅瞅这事让你整的,我真不知道咋说了……”陈乐咧着嘴说道。 郭洪斌听到之后这才抬起头来,打趣了一句:“大外甥,二舅不白借,等二舅挣了钱,连本带利都还给你,我外甥媳妇儿还这么大方呢,我这个当二舅不能占你们小两口的便宜啊。” “而且,要是为难的话,二舅就不借了……”郭洪斌伸出手摸了摸陈乐的肩膀说道。 陈乐一听直接白了他一眼,整个人就感觉十分郁闷。 这事儿咋就变了味道了呢? 一个活爹,一个起哄的二舅,真是服了嗷! 在这唱双簧呢啊。 眼看着陈乐,越来越沉默,郭喜凤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了筷头子,朝着郭洪斌的脑袋就砸了一下。 而且还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宝财。 “我说你们两个大人,是不是闲的屁慌,茶壶煮饺子,肚子里有倒不出,没事在这逗孩子玩呢?” “你瞅瞅,把我大儿子给逗的,你俩也没个正形,一个当爸的,一个当二舅的,说那话都没处听……” “大儿子,别听他俩在那瞎咧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大儿子啥样式的我不知道,整得谁好像可小气似的!”郭喜凤一转脸,笑呵呵的就拉着陈乐的手安慰了一句。 “谁知道呢,我二舅外道也就算了,我爸还跟我扯这个!” “对对对,当爸的跟儿子借钱,然后去帮小舅子,好人都你做了,整得我不好说话似的,唉……”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撇了撇嘴,又叹了口气,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行了行了,吃个饭也不消停,宝财你也是,瞎逗啥孩子!”赵爱英开口了,顿时这一家的人全都憋不住笑,闷着头就大口吃起了饺子。 你给我加一个,我给你加一个,相互匀点酱油和辣椒,吃的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欢乐。 就这种氛围,外人看了都要羡慕。 接下来这几天,陈乐和宋雅琴都住了下来,陈乐这两天一直养伤,一直也都是媳妇儿,宋雅琴照顾着。 还得说是身体好,这肩膀上的伤一天比一天见好。 估摸着再有个10天半个月,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二舅郭洪斌也回家了,陈乐想着这两天就把熊胆还有熊掌,包括老虎崽子的皮一起都拿到山庄去卖。 毕竟换到手里的钱才是钱。 所以这天早上,陈乐起了个大早,就把这两个熊胆安装好,外加老虎崽子的皮,还有一只熊的四个熊掌全部都打包好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这外边还挺冷的!”宋雅琴看陈乐已经穿上了棉袄,便开口问道。 正文 第201章 陈乐,我的活爹啊,你啥时候来啊 “别了,我自己去就行!” “你跟这折腾啥……” “等我卖了钱,带你和咱家大闺女上供销社和国营商店转悠一圈,你把小皮鞋小毛衣一穿,还有我给你买的裤子,你全都套上!”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宋雅琴听到之后很是害羞的点了点头,这小皮鞋和裤子都放在家里还没穿呢,倒是陈乐给闺女买的小背心,原本是准备给孩子过年穿。 可是妞妞这小丫头早就等不及了,天天晚上穿着睡觉,别提有多开心。 特别是陈乐给他买的那个青蛙小玩具,天天捧在怀里,每天玩的笑地嘎嘎的。 这当爸的有了正事,全家都跟着享福。 陈乐已经穿好了棉袄,拽着狗爬犁就出了门,走出长林村就直奔着山庄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 山庄里也很是热闹。 余瑞水带着一帮子猎人,这手里不是提着野鸡就是野兔子,打了两只狍子,也全都送到了山庄这边来。 张胜豪亲自接待的这伙人,这休息室里都准备好了茶水招待着。 “张老板,你这价钱怎么还越来越低了呢?” “你说我们哥几个这半个多月,没少往你这里送东西,你们山庄的生意可是越来越红火,离不开哥几个照顾吧!” 余瑞水坐在沙发上,一人享受的样子。 扯着嗓门就开口问了一句。 说的话也很直性。 张胜豪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就站在余瑞水的面前递过去了一根烟。 余瑞水接过了烟直接塞进了嘴,自己有火,但是他没有点燃。 而是冲张胜豪挑了挑下巴。 张胜豪干咳了一声,拿起打火机就帮对方点燃,余瑞水这才满意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老哥说的是,咱这山庄最紧缺的就是野味儿,这大半个月以来,就你们送来的最多!” “这山猪啊,野兔子,野鸡啥的都没断过,今天还送来了两个袍子,前几天还送来了不少哈赤马子!” “我南方来的那些朋友,可是满足了胃口啊,多亏了你们了,大家都辛苦了……”张胜豪很是热情的开口说道。 “张老板,你这别岔开话啊,刚才我说了,价格怎么越来越低了,这往回来这一个狍子,起码你也得给我二三十块钱啊,现在你就给我18块,是不是差的有点多?” “还是说你吃住哥几个没地方卖,只能往你这送?我可跟你说啊,现在黑市上最缺的也是这些野货,可不光你家有南方人好这一口,最近这镇上可没少开野味饭馆!” 余瑞水最近这段时间已经联络了不少渠道。 这价格也比龙泉山庄给的高了一点。 但是他也知道这些渠道并不稳定,而龙泉山庄这边是长期一直收这些野山货,哪怕是那些不值钱的核桃榛子啥的,他们也要。 但黑市上要的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山珍野味。 寻常的野鸡,野兔子啥的他们都看不上。 所以余瑞水想着跟这个张老板谈一谈价格。 “哥几个,这不是我给不上你们价格,我这帮南方的合作伙伴,那胃口也是被我养刁了!” “这寻常的野鸡和野兔子啥的,他们也都吃够了,就想尝尝地地道道的野味,而且,咱们这边现在要收的东西也有很多,像是虎骨鹿茸啥的,你有多少我都要多少,开出的价格绝对比外面高,不会低!” 张胜豪开口解释了一句。 “那张老板你这不是废话吗,那虎骨熊胆鹿茸啥的,在哪不是硬通货,谁不给高价格!” “你可别给我们画大饼了,你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这些东西就不往你这送了。”余瑞水已经站起来,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毕竟这价格的确是龙泉山庄压的太低。 都不如外面的黑市了。 看来是时候要给他们断一断货。 余瑞水已经很讲情分了,毕竟这外面黑市价格都炒得很高,但是他们一直都坚持着往龙泉山庄送。 还不是当初张老板够意思。 但现在可不同了,这个张老板似乎也开始算计了。 一看余瑞水等人要走,而且留下来的话,也要和龙泉山庄断绝合作。 张胜豪急忙就追了上来。 “哥几个,别急,要不这样,今天这两个狍子,我给你们凑50块钱!” “其他的不管值钱不值钱,我也照单全收!” “我听说你打了一个紫貂,这皮毛咋样?如果可以的话,钱不是问题!”张胜豪站在余瑞水的面前笑着说道。 只见余瑞水抬起了下巴,脸上露出了得意。 “我打了两个紫貂,这玩意可不好打,这大冬天的都冬眠了,我可是硬掏出来的,费了不少劲,而且还要保持皮毛完整!” “而且可都是挺稀有的金皮……”余瑞水说到这的时候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两个同伴就拿出了一个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卷着一层报纸,报纸再打开就浮现出了两块儿紫貂皮。 资深的猎人都知道,这紫貂那可是皮草之王,而且不同的毛色代表着不同的稀有程度,最常见的就是黑色,其次就是深棕色,然后就是浅棕色,较为稀有的那就是金色了! 品质更好的还有暖棕色! 但要说价值最高,最为稀缺的那自然是所谓的满天星白六……也就是白针的等级,一级到6级,6级为顶级,最为抢手,是皮草当中的霸主。 其实暖棕色和金色就已经很难遇到了,但是满天星白六针,那更是皮草中的天花板,可遇不可求。 所以当拿出金色紫貂皮的时候,张胜豪的眼睛瞬间就被吸引了,甚至都在放光。 他急忙用手摸了摸,皮板柔软且轻,毛浓密,针毛的手感更是十分细腻,而且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微微的泛着淡金色。 而且还是母貂,这绝对是好东西…… 能够夹两个母貂的大皮,足以证明这些猎人还是有本事的。 “张老板,你要是满意的话就出个价格,当然你要是出的价格不满意,我转手就拿到黑市上去卖!” 余瑞水看到张胜豪似乎是很喜欢的样子,便笑着开口问道。 这么两张大皮要是卖了,卖个好价钱,兄弟几个分了之后,争取过个肥年。 张胜豪听到之后犹豫了片刻。 就在这时,张安喜走了过来,看到余瑞水等人,他都懒得理会。 “老板,我那兄弟估计这两天也能过来,你这边也别着急!” “他们既然愿意去黑市,那就去黑市卖!”张安喜淡淡的开口说道。 早就看这些家伙不顺眼了,要不是这些人组织在一起,很有能力,效率也快,长时间能够供应龙泉山庄这边的货。 张安喜早就想通过张胜豪和这些人断绝合作关系。 也让他们长长记性。 这打猎的可不就只是他们这几个人。 他张安喜的兄弟陈乐,那才是真正的好手,说是第一猎户,那也不过分。 别的不说,就那两只小飞龙给老板带来的利润,都远非常人所想。 要不还得说人家南方人做生意有头脑,能够看到商机,这一般人有点钱,把这个小飞龙买下来,恨不能立马就上餐桌。 而张胜豪把这对小飞龙买下来之后,第1个念头就是想着,怎么利用这珍禽赚取更多的利润。 他花了800块,那就得想办法让这两只小飞龙给他带来几倍乃至几十倍的收入。 所以这两只小飞龙,就被他送回了南方,并找了合适的点儿,准备人工培育养殖。 毕竟是一公一母,养殖起来也方便。 这就是商业头脑,不然的话,张胜豪也不可能花800块高于市场价格那么多,去买这对小飞龙,就是因为一公一母的价值…… “张安喜,你一个跑腿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别仗着给南方老板打工,就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狐假虎威的东西,你算老几啊!”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癞蛤蟆趴脚面子,不会咬人,你膈应人!” 余瑞水一听这话茬瞬间就不愿意了,指着张安喜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张安喜真的懒得和他较真,只是白了对方一眼,没有再说话,窝火,但也只能忍着啊。 人家现在多牛逼,送来了紫貂皮,把张老板哄的那么开心…… 他心里在想着陈乐,我的活爹啊,你啥时候能来一趟啊,老哥我这张脸和工作可就全指望你了啊…… 正文 第202章 我兄弟来了,我脸上有光! 至于张胜豪,则是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别伤和气,既然你诚心想卖,那我给你一个价格……” “这两张大皮,我给你650块,你要觉得价格不合适,那兄弟,你再去黑市上看看,如果有人比我价格更高,那你就卖了,如果没有人比我价格高,你再拿回来!” 说实话,张胜豪开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心里也是有点紧张的。 因为这个价格高出不了黑市的价格多少,而且他对这两张大皮十分感兴趣,这要是做成皮大衣,然后送给客户的家人,很容易促成订单。 特别是那些有情人的老板们,也都每天想方设法讨好情人,那这皮大衣绝对是首选,是代表着富贵的象征。 毕竟在这个年代,破棉袄把这补丁穿,而皮草那可是有钱人们的选择,穿出去就是体面。 这老板们都把情人当自己的面子,聚到一起就看谁家的女人长得漂亮好看,会打扮! “张老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就吃冰棍拉冰棍没话了,今天就这么着……” “以后能不能合作就随缘……”说到这儿的时候,余瑞水大手一招呼,带着他那帮兄弟直接离开了。 张胜豪看到这群人要走,急忙就要追上去,却被张兰喜给拽了回来。 “我说老板,这明显这是在黑你,这价格早就已经告诉黑市了,他们就看你人傻钱多……” “不就是两块大皮吗,我的兄弟也不是不能打,只要你想要,跟他吱一声不就完了!” 张安喜苦口婆心的开口劝说道。 “你那个兄弟指望不上啊,上一次送来了两只小飞龙,倒是很让我满意,可你瞅瞅这都过去多久了,到现在也没一个准信啊!” “我这段时间就一直说,想弄点皮草啥的,跟你说你也不上心啊,让你联络你兄弟,你看看你这几天在干啥!” “你赶紧让开吧,你和你兄弟我是指望不上了……”张胜豪说完之后,便急忙朝着外面跑去。 很快就追上了余瑞水等人。 在外面又把价格谈了一遍,最后,这张胜豪花了700块,这才把两块大皮全都买了下来。 余瑞水等人也才喜滋滋儿,很是满意的在院子里开始分钱。 这张安喜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不断的摇着头。 这张胜豪也是一脸笑容,喜欢的东西到了手,那能不开心吗? 不过张胜豪也觉得没啥,老板人傻钱多啊。 “张安喜,你这人就是两分钱买个豆杵子,贵贱都不是物,就你这揍性,跟个搅屎棍似的,还想在张老板面前装个波,你就是后脑勺子插火棍,你还想展示个孔雀开屏的样!” “我倒是听说你有个兄弟,打猎有两把刷子,你不就是因为这事儿才靠上张老板的吗,你就是个马屁精,在我们这儿赚不到差价,就想从中作梗,干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余瑞水是丝毫不客气,在院子里就已经开骂了。 他那几个兄弟也都是一脸嘲笑的看着张安喜。 “就这逼样的,要是在我们村里住,一天揍他八遍,脑袋给他削放屁喽!” 另一个猎人也笑呵呵地骂道。 “那就是一个二椅子,说话都娘们儿叽叽的,你们也别跟他较劲了!” “那也不是啥好人,离他远点,别再给咱们几个给传染了,到时候一说话跟那个老母鸡似的,尿尿都得夹着腿,哈哈哈!” 几个猎人全都在嘲笑,大老粗凑到一起,说话那叫一个阴损! 而余瑞水更是一脸得意地招呼着兄弟们往下走。 今天卖了两张大皮,足足700块钱,这十几个人分一个人还能分个五六十块呢! 眼巴巴的看着这群人离开,张安喜恨的牙根就是痒痒,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这帮子人那可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沿子上混生活的,谁敢跟他们呲牙。 这手里要么是枪,要么是刀,天天在山里面跟那些野兽打交道,一个比一个狠,下手还贼黑。 张安喜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别提有多窝火了。 “我的大兄弟,你这啥时候能来一趟,让你哥我把这腰板挺直喽啊。” “不行不行,我得下屯子去看看,陈乐这小子最近又干啥呢!”张安喜实在是待不住了,按照这趋势下去,余瑞水这帮子家伙跟老板混的越来越好。 他的地位朝夕不保,现在全指望陈乐能送点好东西过来,能让他在老板面前站稳跟脚,也不是显得那么没用啊。 没办法,现在张安喜全凭陈乐赏饭吃,如果不是上一回陈乐那样一番话,恐怕到现在早就已经走人了。 就在张安喜准备离开山庄下屯子里去找陈乐的时候,刚走到下坡就看到了远远一道身影正朝着这边一点点的走过来。 张安喜这么仔细一看,唉呦我操,这不是我活爹陈乐吗? 你咋才来呀! 这原本还愁眉苦脸,瞬间就喜笑开颜,紧张的眉头都舒展开来,这张安喜三步并两步,10米两个脚印就冲了上去。 那跑起来的速度比陈乐家的大黄看到野鸡还要亢奋。 陈乐还在拽着爬犁,虽然这右面的肩膀受了伤,但左面没啥事儿,就把这绳子套在了左边的肩膀上,用力的往上拉。 大老远就看到张安喜一蹦一跳的,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一看就不是啥好架势,果然这刚跑两步,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一个大跟头。 但是这家伙直接爬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跑了过来。 “我的活爹呀,你咋才来啊,你瞅瞅你哥,我现在都快成望夫石了,天天就站在龙泉山庄的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你来呢!” “你说我容易吗我……在山庄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你说你不来,我在老板这也不受宠啊,刚刚余瑞水带着那些狩猎小队过来了一趟,送来了两张大皮,把老板高兴的呀……” 张安喜一冲上来,擦着鼻涕擦着泪,就开始吐起了苦水儿。 那心里的怨气都能让长城翻个身。 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充满了小媳妇儿的那种幽怨。 惹的陈乐一阵皱眉本能的跟对方拉开了距离。 可是这家伙死皮赖脸的又凑近了过来。 “兄弟,我看你这脸色咋不对呀,你这是咋了?”张安喜看陈乐的脸比之前有些苍白,就很是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 “没啥事,上山打猎的时候,受了点伤,所以这两天一直在家养着呢。” “这不身体刚好就过来了吗,你瞅瞅把你急的!”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张安喜这一听,顿时露出关心之色,急忙走上前来,这眼睛就开始在陈乐的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 那武武轩轩的架势就好像老母鸡似的,都快要把陈乐给抱住了。 “哎哟,我的大兄弟啊,你受苦了啊!” “去哪儿受伤了?让哥瞅瞅……”先不说别的,就张安喜这份关心的架势,不论是虚的还是实的,那听着心里头子也得劲儿不是! 正文 第203章 喜子这人能处! 陈乐就用手轻轻的掀开了棉袄的一角,张安喜往里面一看,这张开嘴巴都跟着尖叫了起来。 毕竟张安喜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但的确是有点二椅子,平时还真看不出来,有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显露出娘们唧唧的样子。 有点娘娘腔,但不多,只是最近有点严重了…… “唉呦我的老天爷啊,你这是干啥了,包了这么一大块!”张安喜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又本能的抽了回去。 呲牙咧嘴,感觉看着都疼似的。 “缝了20多针呢,这也没个麻药,当时都疼死我了!” “现在好多了,都开始结嘎巴了!”陈乐无所谓的放下了棉袄,很是平淡的说道。 一听陈乐居然缝了20多针,张安喜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就从陈乐的手里抢过来绳子。 “受这么大的伤,你还惦记着哥哥我这边,我是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你咋不提前吱一声,哥下屯子去找你也行啊,也能去看看你,你别拉了,哥给你拉!” 张安喜这做人还是很有两下子的,就这几句话,外加这一番动作和行为,就很受用。 陈乐也没有客气,就让他拉着狗爬犁二人就往上走。 这张安喜恨不能把陈乐都背在背上,一个劲的让他坐在爬犁上拉着上去。 但都被陈乐拒绝了! 这受伤的是肩膀子,也不是腿呢。 等进入大院之后,张安喜就把狗爬的给撂下了,但是陈乐却把高爬犁直接拽进了屋! 张安喜正倒着茶水呢,回头这么一看,这狗爬的都给拽进屋里来了。 “老弟呀,你就放外边呗,那还能丢还是咋的!” “老板这可都是真皮沙发,要是给划坏了……咱们赔不起!” 张安喜说的是实话。 上一次就有几个老乡,也是上这里卖野货,这拽着爬犁,进了屋就把真皮沙发给刮坏了。 那要是赔得个大几百。 张安喜就给隐藏了下来,然后特意把那块破损的地方给补上了,毕竟乡里乡亲的,这钱都没赚到,再赔进大几百去。 况且谁能拿得出来啊? 10个人都未必能凑出100块钱来。 好在老板也没有注意这件事,所以他才好心提醒陈乐而已。 “啊,那也不能放在外面,我加点小心呗。”陈乐说完这才把绳子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感觉很舒适。 张安喜已经把茶送了过来。 陈乐吹着热乎气喝了几口,感觉身子更加暖和了。 然后就是切入正题呗。 “兄弟,你这次来有没有啥好玩意啊?” “要是没啥好玩意儿,你就先拉回去,最近老板这胃口可是有点刁,特别是刚才收了两张紫貂皮,这一般东西他看不上!” “即便是留下来了,估计也给不上啥价格……” 张安喜面带笑容的问道。 当然他心里是有期盼的,寻思陈乐要是能带点稀罕玩意过来,这不就让他在老板面前又能长把脸吗? 可关键是谁能那么运气好总能打到好东西啊。 就是说余瑞水这伙人那足足十几口子,天天在山里晃悠,这晃悠了大半个月,才打了两张紫貂皮。 虽然也抓了点儿哈赤马子,但架不住人多,这分吧分吧,每个人手里就没多少钱了。 而像是陈乐这种单干的,可是不多,毕竟人少分的头大,但是能打到的东西也是很有限的。 就比如你碰到了熊瞎子,一个人就打不了吧,陈乐那真是拼了命,再加上运气好,才一个人干死了一头。 而余瑞水这种凶悍的坐地猎户,一个人遇到熊瞎子,那也只有跑的份,甚至能不能跑掉这是两码事。 所以这人多好办事,就是这么来的,只要人多上山至少是安全有保障。 但陈乐在张安喜的眼里就不一样了,孤军奋战,单枪匹马上山,那真是拼了命,所以陈乐赚钱,张安喜一点都不眼红。 这钱就活该人家赚。 “东西好不好,我说了不算,得看你这边能给啥价格!” 陈乐淡淡的笑着说道。 “那还说啥了,你哥我要是能做主,就算把这个山庄都给你都行,到时候我给你打工……嘿嘿。”张安喜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行了,别扯皮了,我这还得赶着回去呢,把东西卖了,得给我那几个兄弟分钱!” “东西都在这儿,你过来看看吧……”陈乐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挥了挥手很是平淡的语气说道。 这前两次来陈乐都是一脸信心十足,那肯定是有好东西,而今天这么平淡,张安喜算是看出来了,估摸着是没达到什么好玩意。 然后他便起身来到了狗爬里前,把上面盖着的麻袋片子和一个破烂的褥子给掀了起来。 入眼就是4个熊掌,黑乎乎的,贼老粗,贼老大! 一下子就把张安喜给镇住了。 甚至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陈乐这家伙四平八稳,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这跟之前可完全不同啊。 之前陈乐卖点哈赤马子多当是宝贝似的,这带来四个熊掌竟然表现的风轻云淡,不显山不显水的。 都这么膨胀了吗?! “大兄弟,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在这扮猪吃老虎,你整了这好玩意儿,你咋不早说?” “这个宝贝你就丢在狗爬犁上了?”张安喜终于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就这熊掌,随随便便都能卖个高价,这玩意儿就是硬通货,普通人吃不起,有钱人抢着要。 就怕你没货。 即便是在黑市上,这熊掌的市场也是经久不衰,长期缺货。 “咋咋呼呼的,你好歹也是个场面人,别整的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陈乐咧着嘴淡淡一笑说道。 下一秒! 这张安喜满脸都是笑容,从兜里掏出了一根中华香烟,这玩意儿他自己都不舍得抽,拿出一根就塞进了陈乐的嘴里,又拿出火柴,亲自帮陈乐点上烟。 只见陈乐悠然自得,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觉倍儿爽。 “啧啧啧,你真是我大兄弟啊,我就没看错人,你这还上啥赌桌啊,有这功夫多跑两趟山,啥都有了,不比那押牌九准成多了!” “我说这段时间你咋不去赌了,就你这效率,干啥玩意儿也没有你赚钱啊,大兄弟,你这伤就是被这头熊给挠的吧?可真是辛苦你了!”张安喜一边关心了一句,一边夸赞,这几句话就能把人捧得飘飘然。 难怪能够在张胜豪身旁混,长了一张好嘴啊。 能来事儿,会办事,有眼力劲,若是再有点能力,那绝对是所有老板身边的红人。 “你可别磨叽了,赶紧给出个价!” “别嘁哩喀喳的一顿夸,价格给不到位,那说啥都没用!”陈乐掂了掂手,撇嘴说了一句。 这可都是他拼命挣来的,要是卖不上一好价钱,扯那些王八犊子有啥用啊! 漂亮话说出大天来,也不如这票子来的实在。 “嘿嘿,这价格好说,黑市上我打听过,这一只熊掌起码也能卖到70多块钱,到了咱们龙泉山庄,我给你凑个整,100块钱一个!” “你这里有4个,那就400,你看行不行?” 张安喜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子,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陈乐。 正文 第204章 啥啥啥?两个胆?! 这个价格挺公道了! 反正陈乐也没有打算去黑市,张安喜给出的价格肯定是最高的,这要放在之前,这小子没准还会抽水,但是现在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就这个价!”陈乐点了点头说道。 “兄弟,这打的熊肯定有熊胆啊,你给藏在哪儿了,让好哥哥我看看!”这张安喜转瞬脸上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不断的舔着嘴唇,亢奋的不行搓了搓。手就往陈乐跟前凑。 然后还要伸手上陈乐的身上去翻。 被陈乐用烟头烫了一下手,这才缩了回去咧嘴吹了几下。 “你瞅瞅你,我还能偷还是能抢,咋的,不就是想看看吗!” “你可别告诉我这么好东西你卖给别人了,那你可真没把我当人啊!”张安喜根本不顾被烫了那么一下,现在全身心就指望着陈乐能拿出熊胆这种珍贵的药材! 这南方人有钱,所以注重养生,在东北这边没少收罗药材。 那熊胆可是真正的稀罕宝贝,某种意义上说比人参鹿茸还要值钱。 特别是那些高品质的熊胆,也就是所谓的金胆…… 陈乐这才掐灭了烟,然后从这怀里移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子,然后把布袋子打开,拿出了一坨提了秃溜的熊胆。 这两个熊胆的颜色质地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特别是张安喜,那也是有经验有眼界。 当看到陈乐拿出一颗熊胆的时候,光是这颜色就已经震惊的他头皮发麻张大了嘴巴。 甚至这一次他没有毛手毛脚的去碰,这玩意儿可老金贵了,再给人家碰坏了,赔不起啊。 只要震惊了许久,张安喜咂了咂嘴巴,没说话就直接冲陈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还得说是我兄弟了,这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这方圆几十里上百多个猎户,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还得说你是那个啊……你有这本事,早之前干啥去了,上那赌桌浪费时间,这干正事多赚钱呐!”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得是金胆的品质吧……” 张安喜此时的语气和态度彻底大转变,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狂热…… 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人家陈乐现在不赌,反倒把这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随便往山里那么一钻,哪天不赚个千八百块啊! 上次弄来的两只小飞龙,这一回直接干来四个熊掌外加一个熊胆。 这你上哪说理去! 命,这就是命啊,不服不行。 “少废话,报个价!”陈乐又再次把这熊胆装了回去,然后随口问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了,兄弟,张老板是行家,我把他给你喊过来,你们俩谈!” “这买卖太大了……”张安喜说完之后,转身便朝着楼上走去。 不到一会儿,张胜豪就和张安喜一同走了出来。 此时张胜豪正一边穿着衣服,脸上露出不耐烦,这今天刚有了大收获,弄了两张紫貂皮,刚和家里通了电话,被父亲夸赞了一顿,心情舒畅的他打算把这紫貂皮发回去呢。 刚要准备睡觉,就被张安喜给弄醒了,但是一听说是陈乐来了,他就带着好奇下了楼。 然后就看到陈乐正坐在沙发上,张胜豪一脸热情地迎接了过来,并再次和他握了握手。 “陈老弟,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最近有没有上山啊,弄点啥稀罕东西!”张胜豪这话刚说完,眼角的余光就落在了旁边的狗爬里上,当看到四肢整整齐齐毛乎乎的熊掌时,他就瞪大了眼珠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收到的熊掌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余瑞水他们送来的。 虽然比眼前这个肥实,但这近半年以来,就收了于瑞士他们送来的那一次。 本来还想着,今年是没啥指望了,毕竟太稀缺,能吃一顿半顿那都是不错不错的了! 这玩意要是上了桌,宴请的肯定都是大老板,大客户,机会难得啊…… 这么硬的菜,那促成的生意更是不用说了。 原本心里还在想着,弄点稀罕玩意儿给这些老板们送去,争取在年前帮家里谈成几笔生意。 这一直在犯愁呢,没想到刚困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上山的时候受了点伤,在家养着来着!” “这是刚刚好的,就赶紧过来一趟,寻思有点东西出手,也让张老板您给开个好价钱,这不都等着过年的吗?”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再次把那个小布袋子拿了出来。 而张胜豪一听受了伤, 急忙关心了几句,不过很快啊,他的目光就紧紧的被那熊掌吸引了过去。 “啧啧啧,这可是好东西啊,陈老弟,你这运气没得说,哪次来都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最近就缺这玩意儿……”张胜豪看着那4个熊掌,睡意全无,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张哥,这熊掌的价格我和老弟谈好了,100块钱一个,您觉得行不。” 张安喜在旁边笑着说道。 他也不太确定,给的价格会不会偏高,惹来张胜豪不开心。 “你都定价了,我还有啥不行的,只要别让陈老弟吃亏就成。” “陈老弟,多谢了啊,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现在就去给你拿钱……你也别急着走,刚好我有几个老客户给我拿了点南方那边的茶叶,你走的时候给你带上点!” 说到这的时候,张胜豪就要起身回去拿钱。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陈乐这手里还有更值钱的东西呢。 “张哥,你先别着急啊,老弟这儿有宝贝东西等着你给开价呢!” “这熊掌只是开胃菜……”张安喜一看到这一幕,急忙把张胜豪给拽了回来,并把脸神秘的样子提了一嘴。 张胜豪先是露出疑惑,还有宝贝?而且比熊掌还要珍贵! 突然之间。 张胜豪眼睛猛然就亮了起来,甚至有些激动的又坐回了沙发,紧盯着陈乐,咽了口唾沫说道:“是不是熊胆?” 问到这儿的时候,他一拍大腿,激动万分的再次说了一句:“你瞅瞅我这脑袋,都快呆傻了,咋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有熊就肯定有胆啊,赶紧拿出来吧老弟,让我看看什么品质……” “只要这品质足够,价钱没问题……” 张胜豪已经激动的来回搓着手! 直到陈乐拿出了那个小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熊胆。 没有错,是两个。 张安喜一下子就被这一幕震惊的目瞪口呆,整个人就好像傻了一样,这陈老弟就好像变戏法似的,刚才就只有一个,这怎么又整出俩熊胆! 难道说他打了两头熊? 正文 第205章 别人赶山混温饱,我打猎是致富! 就余瑞水那伙人,加起来得有十七八个人,全都膀大腰圆,也没说打来两头熊瞎子啊! 这打熊瞎子不仅仅是靠运气,也得有实力,这十七八个人一年到头来,就打了那么一头熊。 而且还有七八个人都受了伤,最严重的后脖梗子的皮都被舔没了。 有的那脸上腿上后背前胸全都是疤……瞅着就吓人,为了打头熊,那可是没少付出代价,整不好小命都容易搭进去! 而陈乐正拿出两个熊胆,就已经证明他打了两头熊,光是这份魄力就俩字,牛波一! 这已经让张安喜开始怀疑人生了,看陈乐的眼神都好像在看保家仙一样,太邪乎了也! 张胜豪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他眼睛里已经彻底被两个金熊胆给占据了,而且他是行家,就这么一眼就可以辨认出这两颗熊胆的品质。 其中一个是金胆,另一个品质略差一些,但也不是很差! 张胜豪已经伸手给接了过来,不断的点着头! “张老板,你看着给价,我不还价!” “但是……你给的价格要是不公道,那就没得说了,你是生意人,而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我想赚更多的钱,而你想要的是好东西,而不是为了省钱!” “这讲义气放在平时嘴上说,不如到了真章上的时候!”陈乐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张胜豪抬高了太多太多。 而且报价的机会就只有一次,你要是耍心眼,那就只能拜拜了! 反反复复的砍价讲价,争的面红脖子粗,那都挺不体面的,也完全没有必要啊。 所以张胜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认真之色,他沉思了片刻…… “这个金胆,我给你850,市场价格你随便打听,但凡有能超出我这个价格的,以后你再打造好东西就别往我这里送,我也没那个脸接。” “至于这品质略差一点的,我给你580,一共1430!”张胜豪给的价格很公道,准确的来说肯定是比黑市上高,云南的熊胆酒也就不过六七百块钱,而且还是好胆品质! 否则陈乐也不会有点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龙泉山庄。 因为上一次那对小飞龙,他就卖出了高价,虽然是一公一母,但是如果只是想吃这玩意的话,那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 可是张胜豪是商人,稀罕的宝贝到了他的手里,那就成为了钱生钱,赚钱的工具! 人家直接就想到了培育小飞龙…… 先不说能不能培育成,但至少人家有这个头脑啊! 区别于那些暴发户,把钱花在刀刃上,而不只是为了贪图享受,为了嘴巴和舌头上的一时痛快! 这叫高瞻远瞩,有远见,要不说人家这生意越干越大,越干越火,那都是有原因的。 即便这价格开得很高了,但是张胜豪还是一脸担忧的看向了陈乐,就怕对方对这个价格还是不满意。 但是张胜豪对这两颗熊胆,那可是太在意了,前段时间给家里邮寄回了一颗,用于作为主药,结合当地老中医搭配的药,真就把老父亲的老毛病给治好了。 这一回一家子全都知道这熊胆的珍贵之处,这几个大伯也都知道这件事,全都跟他联络,想让他帮忙在东北这边弄点熊胆回去。 不论多少钱都可以。 亲戚那边都已经答应了下来,这都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迟迟都没有信儿,现在终于遇到了,张胜豪肯定是不想放过。 不然会让亲戚误以为他根本不办事…… 毕竟在广东那边,一个家族里面很团结,不论是谁有了出息,赚了钱都会带动身边的人。 而且也很孝顺…… 所以,张胜豪一直都惦记这件事呢,也让张安喜四处搜寻,只要有熊胆的消息,不论多贵的价格都买下来。 只不过这玩意儿本身就稀缺,而且十分抢手,一旦出现早就已经被消息灵通的黑市那伙人给收购了。 要是想从黑市那伙人手里买的话,那就得承受住对方的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 更何况黑市那会儿人也不缺钱,你要是不给一个超高的价格,人家也压根不会卖。 就连此时的张安喜也看向了陈乐,他也觉得这个价格很公道。 “价格就这么定了,张老板阔气,给我脸我也得接着!” “咱们这做生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你痛快,我这边也没得说!”陈乐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这一回张胜豪的心总算是落地了,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说啥也要张罗着让陈乐在这里吃饭。 不过这一次他留了一个心眼,又凑到了陈乐的身旁,满怀期待的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宝贝了!” 张安喜在一旁都看傻了眼,两个熊胆,四个熊掌都已经拿出来了,还能有啥宝贝啊? 就这他都已经对陈乐佩服的无底投地。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但是哪一次过来不是发了一笔小财? 这一次可是发了一笔大财啊。 都快卖到2000块钱了!!! 张安喜都跟着心动了,羡慕的都眼红,心里盘算着,要不然也找个机会跟陈乐上山吧。 这tmd也太赚钱了。 别人赶山打围那是混个温饱,改善生活,陈乐这打猎专精,打的都是值钱货啊。 这个年代别说万元户,就是你家里趁个一两千块钱,那在村里都可以横着走,到哪都有排面,去了亲戚家都是先动筷子,这还真不夸张。 有的那亲戚,就是势利眼,你要是有钱的话,他哪怕不用也不管你借,但就是喜欢巴结你。 喜欢的就是那种感觉,自己没有能力,那就靠一个亲戚,无论走到哪儿,都喜欢把亲戚挂在嘴边,要么是我家亲戚,我的朋友,这种人不是没有…… 反正他们老张家就有一个。 眼下,陈乐看到张老板还在期待着,也就不再卖关子了,直接从那狗爬犁上拽出了一个木盒,然后缓缓的打开。 露出了里面那件已经扒下来的老虎崽子皮毛,早都已经摆的板板正正了。 当看到里面的皮毛时,张胜豪瞬间就眼睛一亮,期待的心也得到了满足,本能的就伸出手去摸了一下。 这入手光滑,柔软,而且很厚实……先不说外观,就这保暖性,要是做成皮草大衣,哪怕是零下二三十度,也绝对不会冷的。 然后再看这毛色,绝对是一流,刚才张胜豪的审美就已经被那两件紫貂大皮给提高到了一定的程度,寻常的皮毛都已经看不上眼了,就算是上一次陈乐送来的貉子毛,也比不上那两件紫貂大皮。 可是眼下,他再次被震撼到了。 正文 第206章 发财有道,贵人相助! “这是……是不是传说中的满天星白六啊!”旁边不太懂行的张安喜,咂了咂嘴巴说道。 张胜豪摇了摇头,他可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匣子里面放着的是何物。 “不是,没那么邪乎,但也是好玩意儿!” “陈老弟,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你们东北的山猫子,也就是你们嘴里常说的老虎崽子,猞猁的皮毛吧。”张胜豪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陈乐。 “没错,这是当地的称呼,亚洲猞猁……” “猞猁中最常见的……” 陈乐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能看得出这个张胜豪是真的很有见识,摸一下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从啥玩意儿身上下来的皮。 着实是有两下子。 所以陈乐和对方做生意从来不藏心眼,就是干脆,定好价就卖! “虽然常见,但这玩意儿在皮草里面的地位,也是无法取代的!” “兄弟,我是真佩服你,这玩意儿你都能打着,难怪那小飞龙一公一母都能被你抓住!” “这钱活该你赚啊!”张胜豪由衷发出感叹是打心底里敬佩陈乐。 人家不仅是冒着风险在山里面跟野兽打交道,那也是有头脑的,如果没有头脑怎么可能接二连三打的都是稀罕物。 至于张安喜,羡慕这个字眼都已经烂了。 没有任何的嫉妒,反而打心底为陈乐开心高兴。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赌徒,放弃了手里的筹码,而是拿起了枪杆子,上了山,打猎上了瘾。 关键是人家打猎稳赚不赔,就算是打不着也损失不了啥。 但只要打到了好东西,那就能换钱。 “那张老板,你觉得这张皮,你能出多少钱?” “实话跟你说,打这些东西可不是靠我一个人,我还有两个兄弟呢,所以还希望张老板能够在开价格的时候多多照顾!”之前陈乐选择用最为干脆也最为强硬的方式让对方一口价。 但是现在,他觉得张胜豪这个人是可交的,也没有那么多花花心眼子,通过这几次交易就可以大致判断出来。 所以他也交实底儿。 “这玩意儿……市场上的价格漂浮不定,但最低下限也在900以上!” “咱们都是老交情了,我不能给你下限,但是上线我也不了解,那咱们就折中一下,我给你1100!” “如果以后这东西有稳定的市场价格,差多少差价我再给你补,如果低于我给你的钱,就当咱们交朋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张胜豪这一番话说的漂亮。 就别说是陈乐,换做任何人听到这句话,那心里都舒坦无比。 而且给的价格也正中了陈乐的心坎上。 算上这张皮毛,再加上打来的熊货,近乎3000块钱的巨款,就连此时的陈乐也不由的激动了起来。 所以说这笔钱要平分,但他能分大头,初步计算下来的话,到他手里的钱至少也在1000块以上。 剩下的就要给大傻个还有李富贵平分。 “啥都不说,成交!”陈乐直接伸出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张胜豪握了握。 “老弟呀,今天不论说啥,你也要留下,我做东!” “前几次你过来就火急火燎,屁股也不沾地儿,今天说啥也要留在这里吃口饭,不然那就是不给我张胜豪面子!”张胜豪拍了拍胸口说道。 人家都如此盛情邀请了,这要是再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 “那就麻烦你了,张老板。”陈乐很是礼貌性的说道。 然后张安喜就跑去后厨开始张罗不一会儿,陈乐就已经被邀请到了餐厅里,放在这个年代眼下的餐厅,与外面格格不入。 外面到处都是土灰色,而屋子里面却干净整洁,就连桌子上都摆放着白色的餐布。 各种美食佳肴也全都被端了上来,还有许多地地道道的广式粤菜。 由于陈乐受了伤,所以这张安喜也没有去劝酒,反而满脸都是关心。 “陈老弟,你的伤不要紧吧,实在不行你去县里,我在那里有认识的大夫!” “帮你好好看看,别留下啥病根儿!”这几杯酒下肚之后,张胜豪也开始和陈乐称兄道弟。脸喝的红扑扑的,今天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买的可都是稀罕物。 “没啥事儿,皮糙肉厚的,过两天就长好了!” “我就以茶代酒,谢谢两位哥哥得照顾了!”人家都出了这么大的价钱,陈乐自然也要表态,举起手里的茶,便一口喝了下去。 “老弟今天不能喝酒,老板,那我就替我老弟敬你一杯!” “我旋一个。”这张安喜倒是很性情,拿起了一杯白酒,直接一仰头就喝了下去,紧接着又拿起了第2杯,又是一口全都喝了干净。 这才擦了擦嘴巴子,满脸都是畅快的笑容。 这张胜豪也笑着点了点头,陪张安喜喝了一杯。 “陈老弟,你这赶山打围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通过这段时间咱们之间的合作,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比那个狩猎小队还要厉害啊!” “这打猎的经验很丰富啊!”张胜豪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这陈乐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张安喜就抢先开口了。 “要说我老弟这打猎的本事,那可都是从他爸那儿偷学过来的!” “他爸,我宝财叔,那也是远近闻名的猎户,只不过因为年龄大了,已经退休不干了!” “但是我老弟继承了他老爹的衣钵,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张安喜笑着夸口说道。 “原来是跟叔叔学的,那也算是猎户世家了,我再敬你一杯。”张胜豪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然后再次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张老板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陈乐也不藏着掖着,给对方一个话茬。 不然这双方都憋着,也挺难受的。 况且今天张老板这么性情,给的价格很让他满意,又请客吃饭。 自然要给对方面子。 “老弟是明眼人,这心里头装的事,那我这个当哥的也就不客气了!” “反正我也就是问问,就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很靠谱,打猎这方面更是没得说,而我在广东那边还有苏浙沪都有几个老客户,他们对于上山打猎这种事很好奇也很向往!” “特别是一些富家子弟,就喜欢找刺激,在我们那边限制太多了,但是在这边就宽裕了很多!” “我们家也都是做生意的,这平时来往都是要走人情,这求人办事儿,谈合作,那也要给人家好处,能讨好的讨好,能送礼的送礼……” “我就想着,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能不能把我那几个合作伙伴家的孩子带过来,让他们上山跟着你长长见识,也顺手打个猎,兄弟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无论是能打到点啥,也不能让你白折腾一趟!”张胜豪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而且这个想法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他看陈乐就觉得很靠谱,人狠话不多,每次送来的那可都是稀罕货,不佩服不行啊。 这人,绝对有点东西,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就看陈乐答不答应了! 正文 第207章 那可得抱住陈乐大腿啊! 毕竟这家族生意也都依靠着合作关系,上家自然是要讨好,这讨好就要找豁口,找机会。 送礼的话人家也不缺,送少了的话还被人看不起,送多了又不值得,那就有点通过人情关系了。 恰好他知道几个老客户,这家里的子女,都在他送去东北这边打去的野味和稀罕物,就对打猎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在南方那边的确是有打靶场,但也只是娱乐,和在这里上山去打猎那种自由是完全不同的,毕竟带着风险也就并存着刺激感。 所以这张胜豪心里忽然衍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南方的那边客户全都引到这边过来,通过上山打猎这种方式,促进合作往来,还能产生商业模式。 之前那个狩猎小队,他就考虑过,但总觉得余瑞水这伙人心太粗,性子更直,很容易和客户闹出矛盾,甚至在山里遇到危险都未必会管。 而眼下的陈乐就不同了,心思细腻,而且人品还不错,有诚信,就值得他信任。 把客户交到陈乐的手里,他也放心。 陈乐瞬间就听明白了张胜豪的想法,这心里也是一动,打猎这玩意儿运气好的话能赚不少钱,打不到东西十天半个月也开不了张。 所以说赚钱,但感觉还是转的有点慢,距离自己的目标还差得很远。 如果能够和张胜豪达成一致,促进这所谓的带队上山打猎的合作,没准是一条赚钱的路子。 “张老板你的想法,我也挺感兴趣的!” “如果你这边考虑好了,随时找我,然后咱们再详谈!” “反正不管咋说,我信得过你,你也信得过我就行,少扯犊子多干事儿,别拿兄弟当土了咔就行……”陈乐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唠的也都是实在嗑! 而此时他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与现在的农民身份展现出不同的层次。 毕竟他是重生回来的。 对于很多新鲜事物,要比张胜豪了解的更多。 所以在此时陈乐的这一番谈吐,就让张胜豪内心着实惊讶了一下,这可不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坐地炮啊。 这办事说话都挺利索…… “那行,这就算是咱们达成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 “有钱一起赚,有财一起发,来来来,哥哥我再敬你一杯!”张胜豪内心也十分欢愉,喝的尽兴,还唱起了粤语歌。 再配合张安喜那半吊子的二人转,这屋子里的氛围倒是挺热闹的。 一个小时后,整整3000块钱,被装了足足一个小布袋子,鼓鼓囊塞的,被张安喜放到了陈乐的面前。 这钱,就算是张胜豪,也凑了好一会儿,才把这钱凑出来,而且还凑个整。 要知道这3000块钱,放在如今这80年代,不论是在哪儿,那都是一笔巨款! 就算是拿去储蓄所去存钱,都会引起轰动。 就不说农村家庭了,毕竟这个时候大部分还在赚工分,就拿工薪阶层来说,普普通通的工人薪水一个月也不过才35~60之间,更好的技术工种能拿到八十多。 中等的能达到60以上,但都在少数,大部分都是50以内。 也就是说相当于一个工人一年赚的钱,也不过才六七百。 而陈乐得到的这笔巨款,相当于一个工人干三年的钱! 就连张安喜此时都感觉到一阵不真实,喝醉酒都已经清醒了,看着那一大袋子的钱,都感觉到一阵激动。 毕竟在这年代,万元户还在极少数,大部分也都是出现在镇上或者是县里,而农村家庭想要达到万元户级别,那难如登天。 几乎是不可能,不是没有,但是真的很少。 但是陈乐知道,这笔钱可不是只有他自己的,还要分给两个傻兄弟,这距离他盖房子的钱,还是差一点。 而且陈乐要做的太多,不仅仅是盖房子,以后这家里得通电吧? 家里通了电之后,得弄个电视啊,录音机买了,但是这洗衣机有条件的话,是不是也得整一个? 这手里也得留点存款,上有老下有小,现在既然已经觉醒了,不再当人渣,而是要当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那么,眼前赚的这些钱,还远远不够…… 此时的陈乐已经拿起了那个钱袋子,直接扛在了身上,张胜豪则是走了过来! “老弟啊,你这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别在路上遇到个截道啥的!” “我让喜子骑摩托车带你回去!” 随着张胜豪的话音落下,张安喜美的滋儿的就急忙跑去洗脸。精神精神…… “老弟你等会儿啊,我清醒清醒,骑摩托车又快又稳当!” 张安喜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可亢奋了,就这年代摩托车,那可是奢侈品,说是相当于上一世的奔驰宝马也不为过。 甚至比奔驰宝马更有排面。 别说去农村,就算是在镇子里,摩托车都是少见,大部分都是在骑自行车,就连骑自行车都是好家庭了,更何况摩托车呢,那走到哪儿都要被围观。 张安喜也好个面子,但是这摩托车是龙泉山庄张老板的,平时也都放着不骑,他之前倒是骑过一次,连续做了三天美梦。 之前就是骑着摩托去了一趟媳妇的娘家,那就甭说多有面子了,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村长都主动打招呼…… 终于又有机会了,虽然是冬天,但只要稳着骑,啥事都没有。 “放心吧,安喜早就醒酒了,而且他骑的挺稳,不会把你摔倒的!” 张胜豪又开口说道。 “那倒没啥,把我摔着的话,我就去他家过年!”陈乐咧着嘴笑了笑。 然后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张胜豪就推着一辆大幸福250走了出来,那是一辆深红色的摩托车,动力十足,缺点就是死沉死沉的,一下子摔下去能砸死一头猪! “兄弟你把住了啊!” “我跟你说这玩意儿老必了,贼带派,一走一出溜,就干出老远了!” 张安喜一脸喜悦的踹了几下,但因为是冬天,这摩托车不好打火。 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又让陈乐下车推了一下,这才把摩托车给别着火。 然后陈乐又翻身跳了上去,这绳子就拴在摩托车后面,拖了着狗爬犁。 然后张安喜就驾驶着摩托车载着陈乐,朝着村子的方向行驶而去。 毕竟是冬天,不能骑得太快,而且路面很滑,这张安喜依旧是亢奋无比,两只脚拖着地,掌控着平衡。 这风是呼呼的刮,特别是骑着摩托车,那风真的好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好在前面有张安喜挡着陈乐一低头,那就暖和多了。 那时候可没有戴头盔这么一说,张安喜就带着一个军绒帽,两侧戴护耳,这家伙也不傻,因为冷啊, 就给放下来了,两个绳子在下巴的位置一系,就结实了。 但他没系好,走在半路就开了,所以这两个护耳朵的被风一吹就忽闪忽闪的飘起来了,在后面陈乐就看到好像两个猪耳朵飞起来了…… 要不还得说是摩托车快,原本要走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20来分钟就已经进了太平村! 陈乐没有着急回爸妈家,而是想着回去看看,毕竟家里有好几天没有人了,也不知道李富贵这小子把炕烧的咋样。 这家里没有人气可不行。 送到家门口之后,陈乐就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张安喜早就已经被冻得脸通红。 “老弟,你这是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别忘了哥哥我!” “以后哥哥还要指望着你多照顾照顾,没有你这个渠道,张老板咋就把我给辞了!” “以前哥要是有哪里对不住的地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从头来,从头处,你跟我指定不带差事的!”张安喜憋了一肚子的话,总算是到地方说了出来。 现在他必须要跟陈乐搞好关系。 老板那边可是对陈乐十分重视,眼看着都要发展成为合作伙伴了。 抱住陈乐这个大腿,以后指定错不了。 正文 第208章 一帮二流子!! “放心吧,哥,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 “等过段时间,我打点野味,天暖和了,你就到我家来,咱们吃点喝点!” 陈乐也捧着钱袋子,脸上露出笑容。 “那还说啥了,就是兄弟你现在的人品,那是没得说,要是跟你处不好,我自己找原因。” “那啥,我就先回去了,估摸着张老板这时候也挺多事要忙,我得回去张罗张罗!”张安喜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上了摩托车。 然后和陈乐打了一声招呼。 就是直奔着村子位行驶而去。 而陈乐就站在门口望着对方离开,转身就来到大门前打开锁头进了院子。 而张安喜刚骑到村头,就看到一伙的人,大概有七八个,为首的赫然便是张二狗,这家伙脑门子上贴个膏药。 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有伤,全都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当看到张安喜骑着摩托车的时候,全都挥着手打着招呼。 “张哥,这又骑摩托车上哪风光去了!” “最近咋没看到你去玩两把啊!”张二狗看到张安喜的时候急忙挥着手,满脸都是热情。 其他人也都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点头哈腰,毕竟在这一带,有谁不知道张安喜! 也就只有在陈乐面前,张安喜一直都保持着低调,别的不说,就那些放局的人,就没有不认识张安喜的。 最早就是他带动着周围的人四处玩两把,逐渐就演变成了各赌局! “刚送我兄弟回屯子,准备回去呢,你们这一大帮子下屯子里来干啥来了,该不是来偷鸡摸狗的吧?” “这大白天的,你们胆子也挺大,就不怕人家把你们给憋住,揍死你们!”张安喜看到这伙人,甚至已经有些懒得搭理了,现在他可是走正道呢,跟着老板混,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但要是跟这帮小赌徒混,一天不如一天,三天饿九顿。 “又是哪个兄弟啊?连张哥你都要亲自送回来!” “你说咱们俩都是一个姓,也没看你把我当兄弟,啥前儿也把这摩托车借我骑一骑,让我也风光风光!”张二狗咧着嘴说道。 旁边的老尿子接着话茬也过来凑热闹。 “我们几个是有点事,前两天被陈乐那小子算计了,今天来找他算账。” “妈了个巴子的,上回吃了大亏,今天非要让他好看,张哥去不去看看热闹,看我们几个咋收拾他。”老尿子说到这的时候满脸都是凶狠之色。 张安喜一听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 看这几个家伙居然是要去找陈乐算账,这要是没碰着也就算了,那碰着他肯定要管。 “二狗子,你们这是要去找陈乐整事儿啊?”张安喜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问了一句。 “嗯了呗,前两天吃了大亏……” “这小子最近挺邪乎啊,老讷了,跟我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前两天又动枪又动刀的。” “哥几个也不是吃干饭的,就这么被他吓唬住了,咋的也得找他要个说法!”张二狗很是得意地说道。 张安喜听到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那行,你们几个也别去了,跟我比划比划!” “动我老弟陈乐?老子今天看看你们谁敢进村!”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就从摩托车上下来了。 就直接站在张二狗面前,居高临下,毕竟他比张二狗可是高一大头呢。 张二狗一听这话茬不对啊。 “喜子哥,你这是咋个意思啊,陈乐那小子啥时候成你老弟了,你可别乱认亲戚啊!” “那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你给我拿耗子多管闲事吗?这不是!!” 张二狗抱着肩膀淡淡的说道。 “喜子哥,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跟你有啥关系啊!”二炮仗也开口说道。 “那可不,这也没把咱们当人啊,我们这一心把火的要出口气,喜子哥,你要跟陈乐那熊损穿一条裤子,咋想的?”老尿子也撇了撇嘴。 面对这一帮子人,张安喜也毫不客气。 “别他妈一天天的破草帽没有帽沿,跟我赛脸啊!” “这是跟谁俩呢!” “聋了还是瞎了,陈乐是我老弟,就不说你们这几个货要是敢过去,他不拿刀劈你们,也要拿枪喽你们,他是啥脾气,还用我跟你们说吗,狠起来连自己都敢剁的主!” “嘶,不是……我说张二狗,你是不是脑袋让驴给踢了,你去惹乎陈乐?你确定?”张安喜凑到张二狗的面前,歪着脖子偏着脸儿,斜着眼睛看着对方问道。 “惹他咋了,今天你要是不管这事儿,哥几个今天必须废了他!”张二狗还是有点不服气。 “行啊,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看你们咋废了他的!” “就今天我不拦着,我就当个见证人,今儿个你们要是敢去闹事找茬,陈乐要不弄死你们两个人,给你们放血,我都跟你们一个姓!” “就是他那丧性的脾气,敢动手的主,别说是你们,就连虎哥都打怵,别以为之前他脾气好,那是因为他有事求着你们,管你们借钱……” “你们几个去吧,反正人家弄死你们也不犯法,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啥行为不,你们这就是去作死!”张安喜直接把话撂在这儿了。 而后面的那些人一听陈乐是这么狠的主,全都打了退堂鼓,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吐了咖,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哪曾想是个硬钉子。 “二狗子,你他妈这不是忽悠人吗,来之前你不是说这小子啥也不是吗!” “这有枪有刀,那小子到底是干啥的!”后面的一个人忽然开口问道。 “打猎的,昨天一个人干掉俩熊瞎子,你就说有多丧性吧!” “就你们这几个料,还去找他麻烦,你们是活够了还是咋的?” 张安喜直接回答了那个人的问题。 顿时。 那人被吓了一跳,这年头谁敢跟猎户斗狠,那不是扯猫篓子呢么! “张二狗,我草你大爷的,你这不是坑我们的吗?” “以后这事别找我们噢!”那个人直接带着几个兄弟转身就走。 这心里还在庆幸着呢。 得亏在这儿遇到张安喜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今天要对付的那个人,是有多么凶残! 这要是把人家给惹急了,拿枪照你身上来两下子,那就是两个窟窿眼子! 况且他们是去找茬,人家是被迫还手,真要是闹到机关去,还真就不好说,没准打死也是白死! 眼看着喊来的几个哥们儿全都走了,张二狗急的直瞪眼。 正文 第209章 媳妇儿,咱发财了!! “喜子哥,那你都这么说了,这面子我给你,我也回去了!”老尿子一看这人少了这么多,顿时就没了底气缩着脖子转身也走了。 “二狗,就剩咱俩了,还去不?”二炮长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就怕张二狗点头要去! 他要是不去的话,那以后在张二狗面前还不被埋汰成孙子似的。 “还去个der,酸辣够他揍的吗?” “回家回家!”张二狗一挥手,气急败坏的也转身走了。 看到这伙人都散了,张安喜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重新骑着摩托车飘飘悠悠的朝着龙泉山庄而去。 而另一边,陈乐已经开始烧炕了,我一会就把屋子里烧的热热乎乎,心里这才舒服了很多。 他打算晚上再回去,这白天人太多,说不定在哪儿遇到熟人,这一大袋的钱可不能被人看到。 而且趁着今天回来,等会儿把大傻个和李富贵给喊过来,给他们分一分。 就在陈乐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踩在雪窝子里嘎吱嘎吱的,这院子里的雪都很长时间没有扫了,趁着想着等会儿把院子收拾收拾。 等门推开的时候,陈乐微微一愣。 “媳妇儿,你咋来了?” “我不是说让你先回家吗!”陈乐很是疑惑的问道。 “你啥时候回来的呀,我早就回去过了,然后把妞妞带你爸妈家去了,咱爸咱妈都小孩子了,我就寻思把孩子接过去住两天……” “你身上有伤,还不赶紧回去养,跑回来折腾啥,烧炕这点事儿你还惦记着……”宋雅琴裹着围巾,也是想回来烧一烧炕,把这屋子里收拾收拾。 这一看到家里的大门都被打开了,烟头还冒着烟,原本还以为是李富贵,还是大傻个帮忙烧,就急忙走了进来。 没想到是自己家老爷们回来了。 宋雅琴急忙就从陈乐的手里抢过了木材,然后就塞进了灶坑里,一边就解开围巾。 今天宋雅琴把小皮鞋给穿上了,而且还配上了那条直筒裤,花红的棉袄也是前两天刚扯回来的布做的,就这手工,十里八村都找不到第二个,都是她自己缝制的,特别是家里有了缝纫机,做起的衣服也更加细腻,不是那么粗糙。 这宋雅琴手里还提了一个大袋子,然后就一把塞进了陈乐的怀里。 “这是啥玩意儿啊。”陈乐拿在手里感觉很轻,软乎乎的。 “前两天给你做的棉袄,你进去试一试,这里你别管了!”宋雅琴脸上满是笑容的说道。 陈乐看着手里的棉袄,这心里美滋滋的就跟吃了蜜一样,这可是媳妇亲手做的穿。在身上那还不得跟火炉似的暖乎乎的。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棉袄,刚要转身回屋,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又来到了宋雅琴的面前,捧着他的额头就深深的亲了一口。 “干嘛呀……”宋雅琴娇嗔了一句,但这俏脸上却满是幸福和甜蜜。 “我老陈家积了大德,祖坟冒了青烟,让我娶了你这么一个好媳妇!” “媳妇儿,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和闺女过上更好的生活。”陈乐很是深情地说了一句之后,这才转身拿着棉袄进了屋子穿了起来。 还别说,新棉花加上新布,做的棉袄穿在身上很轻松,而且还挺好看的,布料也很结实。 只是穿在身上之后,陈乐觉得有点不忍心穿这么好的棉袄在钻山窝子,看了看被他扔在炕上,那早都已经快要能站起来原地跑两圈的铁打的棉袄,油滋麻花的,还真有点舍不得扔。 “咋样啊,大小合适不,要是不行,我再拿回去改改!”已经忍不住走进屋的宋雅琴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刚刚好好正合适,只是我穿这么好的棉袄钻山窝子,要是刮到树杈子豁开口子,那多的心疼啊!” “我还是平时在家穿,进山就穿那一件!”陈乐指了指炕上的那件棉袄,开口说道。 “那都已经脏成啥样了,而且都坏了!”宋雅琴淡淡的说了一句,“要不等我回头给你洗一洗,再往里面添点棉花,破的地方再补一补,你再往山里穿。” 陈乐听到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了宋雅琴的面前,伸出两只大手直接就把她拦腰抱起。 下一秒。 宋雅琴就娇羞的把脸埋在了陈乐的怀里,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心里能不清楚吗? 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估计这爷们早就已经快要憋坏了。 “被褥还没捂呢。”宋雅琴几乎用文字一般的声音开口说道。 “来不及了……”陈乐却已经热血沸腾的把宋雅琴抱到了炕上,然后又跑到炕梢,打开炕琴从里面拽出被子和褥子,一把就扔到了炕头上。 宋雅琴已经背对着陈乐脱下了衣服,浮现出雪白的肌肤,然后就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蒙着小脸。 陈乐更是迫不及待的,像是一头大灰狼扑了过去。 接下来就好像那灶坑里面燃烧的木柴和火,越来越旺盛,噼里啪啦的。 …… 折腾了两次之后,陈乐这才舍得从被窝里爬出来,而宋雅琴早就已经累的躺着睡了过去。 陈乐很是贴心的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就起身把一大袋子钱放在了宋雅琴的身旁,挪到了炕梢之后就拿出了一个小簸箕,从里面翻出了烟丝,还有挂历纸,卷吧卷吧,就放到嘴里点燃抽了几口。 这事儿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不一会儿,宋雅琴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俏脸还保持着红润,就侧着身子静静的看着自家的老爷们儿靠在破烂的炕琴上抽着烟。 就那么一直静静的看着,咋看咋好,咋丑咋稀罕,特别是钻被窝的那股劲头,更是让她打心底满足…… “是不是我抽烟把你吵醒了?” “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已经把烟头扔到了地上。 随意的用脚踏了起鞋,就把烟头踩灭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了……这都几点了,要不咱俩收拾收拾,去爸妈家那吧。”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乎呢,爸妈还跟着担心,妞妞也回去了,咱们一家子都过去,热热闹闹的多好啊!”宋雅琴抿了抿嘴儿淡淡一笑说道。 “行,等会儿我把钱给大傻个和李富贵分完之后咱们就回去!”陈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分钱?我想起来了,你今天不是去卖熊胆了吗,卖的咋样啊!” “人家收吗?”宋雅琴这才反应过来,便开口问了一句。 陈乐没有说话,笑得像是招财猫一样,用手指了指宋雅琴面前的那个袋子。 宋雅琴将信将疑伸出雪白的手臂,这小手就把袋子拉到了面前,只是当她打开的那一瞬间,顿时就美眸圆睁,用颤抖的手捂住了小嘴。 脸上的震惊被放大,眼睛里泪水转动,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她以为自己看到了金山银山…… 大脑都已经空白了! 正文 第210章 这傻媳妇儿,太可爱了! 那袋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钱,10块的5块的,整整齐一沓一沓钞票,全都捆在一起,有新有旧。 硬币也有,全都分成不同大小的货币,用报纸包着,卷成一个滚筒! 宋雅琴几乎是用颤抖的小手,拿起了一大沓钞票,全都是10块钱的大团结,这一沓钞票起码得有几百块,放在手里都沉甸甸的。 这辈子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 她在这一刻对钱的概念似乎已经失去了,脑海里根本无法计算,只知道很多很多的钱。 原本三转一响,对她来说都已经是极致的奢侈品。 可是眼下在与这些钱比起来,完全就是毛毛雨,九牛一毛。 就这么多钱,就算再买个五套六套的三转一响都绰绰有余。 “咋样,媳妇儿,这回心里落了底儿没?” “等把钱分完之后,咱们还能剩下不少,然后全都放你那,就留着准备盖房子用!” “我想过了,咱们家现在就差盖房子了,等把房子盖起来之后,也学一学城里人,把冰箱电视,摩托车啥的都买喽。” 看着宋雅琴已经彻底陷入到震惊的幸福当中,陈乐笑着开口说道。 “你先别说那些太远的,先告诉我这些有多少钱?” “去了给他们俩分的,咱们自己能剩下多少啊?”宋雅琴终于回过神来,满脸惊喜的问道。 此时她已经钻出了被窝,才猛然意识到身上还没穿衣服,全都被陈乐又看了个过光,就急忙的扯来了背心套在了身上。 你要说这以前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别说见到钱,就算是家里也能有点存粮,那都已经能做梦笑醒了。 至少不用担心明天吃啥,会不会饿肚子。 最困难的时候,三天能吃上两顿饭,每天掐着瘪肚子,饿得面色蜡黄,只能东借借西借借,还哪有什么脸面? 在最好的姐妹面前,早就已经把尊严都丢光了。 在爸妈家那边更是别提了,这隔三差五还得回去蹭饭吃。 但是现在不同了,眼看着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老爷们也有正事,一切都向着更美好的未来发展。 宋雅琴心里的那股劲儿,也都被吊了起来,谁也不想过暗无天日的日子,但凡有点盼头,宋雅琴都有信心把日子过起来。 “原本是卖了2900多,张老板给咱们凑了个整,直接给了3000块!” “有一个熊的熊胆,那是我一个人打的,要单算,去掉580,剩下的我们仨平分!”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3000块钱放在现在这个年代的确是一笔巨款,但随着年代的发展,要不了几年,这万元户也会越来越多。 所以在近几年,陈乐也想把自己家的日子折腾起来,以后要是有机会,也得搞个投资啥的,不过那都是后话。 就以目前这个趋势来说,打猎是最稳定,至少在没有积累的这几年,把资金积累到足够的程度。 到时候遇到机会,才能够把握。 “那我算算……” 宋雅琴瞬间就来了劲头,眼睛里都恢复了光彩,吊盘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沓钱,脑海里已经开始计算了起来。 “我算好了,你们每个人能分800多,咱们家算上这个熊胆的580,那就是快到1400块了。” “我得天,1400多……”宋雅琴用手贴着通红的小脸,激动的都快要语无伦次了。 这是啥概念啊? 接近1400块钱,就算是工薪阶层,都要两个人一年不吃不喝的工资。 之前知道打猎赚钱,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赚钱啊。 可是很快,宋雅琴眼睛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来。 “咋的了,刚才还挺开心的,咋突然就鲁鲁脸了!”陈乐急忙凑了过去,歪着脑袋看着宋雅琴并笑着问道。 “老三,这么多钱也够咱家用很长时间了,要是省着花的话,最近两三年都够用了!” “以后我跟妞妞省着点,你也别去供销社里面大手大脚的花,咱们就是农村家庭,跟人家工薪家庭比不了,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况且现在我就挺知足的了,所以啊,年前别在上山了行不?” 宋雅琴忽然伸出了双手,捧住了陈乐的脸,很是柔情的语气张嘴说道。 她现在心里很开心,更多的是满足,每天都洋溢着幸福,但是她更加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老爷们儿拼了命在山里面遭着罪换来的。 天天和那些畜生和那些没有人性的野兽打交道,才换来了现在的富裕生活,让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可是这上了山就会有危险,赚钱是好事,但那也是与危险并存,她现在太在乎陈乐了,别说是有生命危险,就算是身上刮破点皮,受了点伤,那也心疼。 反正现在这有了钱,够年吃年用就已经行了,没必要去攀比,过好自己家的日子比啥不强啊? “好端端的,咋突然说这些啊?” “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媳妇儿,爸妈现在都不管了,你也应该支持我才对!” “眼瞅着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况且咱们这房子也得盖啊,一砖一瓦都需要用钱,这肯定不够的。”陈乐很是疑惑的开口说道。 记得之前只要自己不赌,干啥都行。 可是现在不知道咋回事。 他不赌了,天天干正事,就想着赚钱,反倒是家里人都跟着担心,提心吊胆。 “不得,房子不盖了,也不能总往山窝子里钻,先不说做不做病,这在山里啥都能碰着,出点啥事可咋整?” “咱家这房子也不是不能住人,等来年打春,我让我爸再喊上我那几个哥,再把这房子翻修一下不也挺好的吗,你就听我的行不行,别再去冒险了。” “我怕……”宋雅琴居然用撒娇的语气开口说道。 而且还撅着小嘴,看起来就很可爱。 陈乐忍不住轻轻的亲了一口。 “就你家爷们这本事,上了山之后,就算是老虎看到我都得跑!” “你有啥可怕的呀,再者说,不还有大傻个和李富贵的吗?我们仨也都有个照应,我还想着我们仨组建个狩猎小队,到时候就专门在这半拉子山转悠!” “这一年下来肯定能赚不少钱,你说我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营生,这才刚尝到点甜头,就金盆洗手了,那多可惜呀,而且这猎户也不止咱家一个,那么多猎人,也都赶山打围,出事的还是在少数。” “你就放心吧,行不,媳妇儿,不然你天天在家提心吊胆,我这上了山,心里也不自在……”陈乐一边安慰一边劝说。 这爸妈那边都已经搞定了,现在反倒是媳妇这边不让。 “那……那你也得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我跟爸那边已经说好了,先回来,照顾照顾你,不然这家里日子不像日子了。” “再者说现在你都已经变好了,这村里村外也都知道你现在风光着呢,我爸妈现在脸上都有光……” “咱们快起来吧,然后把这钱赶紧分一分,还有啊,这钱先别放在我这,我觉得还是放爸妈那边,你别有点好东西,都往我爸妈家那倒腾,咱爸咱妈这边也得管啊,更何况现在姥和姥爷还在咱们家呢……” 宋雅琴很是知心的说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陈乐越来越觉得,有这么一个媳妇在,这日子要是过不好,那就只能自己找原因。 “得嘞,现在就起……我来给你穿衣服!” 陈乐说完之后,竟然真的要拿起衣服要给宋雅琴穿。 “去你的吧,我也不是孩子,你就是想趁着给我穿衣服,摸摸搜搜……” “我还不知道你,都两次了,你还不累啊……”宋雅琴扭着小脸儿,从陈乐的手里抢过了衣服就自己穿了起来。 “一辈子都不够。”陈乐就美在这儿的在一旁看着,然后被宋雅琴用手推过去了脸,这才下了地,穿上了鞋,穿上了新棉袄。 这日子比过年都滋润。 “你去把他们两个喊过来吧,我在家看着点!” “这么老多钱放在家里,两个人都不在,我心里慌……”宋雅琴已经把钱袋子先塞进了炕琴里,然后就靠在了上面,又把陈乐的那把大马士革刀都拽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 陈乐看到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这傻媳妇太可爱了。 正文 第211章 赵美云回来了? “那行吧,我去喊他俩。” 陈乐说完之后,转身便朝着外面走,一边套上了帽子。 这刚一推开门,寒气吹来,瞬间就特别的精神。 特别是和媳妇恩爱完之后,这肩膀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还得说是和被爱人滋润,比吃药治愈都来得快。 这一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刚走出没几步,就忽然听到王建国家那边门被人推开。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呼唤。 “陈乐啊,你这是啥时候回来的呀。” “最近你和雅琴都没在家,这是干啥去了,整的神神秘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搬走了呢!”这胡秀娟刚倒了一盆水,看到陈乐从家里走出来,就感觉到很稀奇。 她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然要是知道陈乐和宋雅琴都在家,估摸着又来爬墙头了。 陈乐是懒得搭理胡秀娟,这娘们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那点玩意儿,估摸着老王哥是肯定跟着遭罪,就那老身板子,铁打的爷们都扛不住折腾。 都已经走到大门口的陈乐,却没有想到胡秀娟这虎娘们居然追了出来,扯着大嗓门就喊。 “你瞅瞅跟你说话呢,这咋现在还不爱搭理人了呢!” “这把你扬巴的,都知道你陈乐现在赚了钱,有出息了,那咋说句话还这么费劲呢,吭哧瘪肚的。” 胡秀娟已经堵住了陈乐必经之路,要去大傻个家和李富贵家,都要路过胡秀娟家的大门口。 这虎娘们就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个铁盆,单手插在腰上,咧着嘴满脸的笑。 “我说你一天天的是不是闲的蛋疼,天天盯着我干啥!” 陈乐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艾玛呀,我哪长了那玩意儿啊!” “这不是寻思有点事找你商量商量,你哥前两天干活伤着了,这不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家躺着,我就寻思你家要是有那猪骨头啥的,能不能给我整点!” “我给你哥熬点骨头汤,这不是能够好的利索点吗,他要是不干活,那可损失不少工分,那我跟孩子不得喝西北风啊!” “哪像你陈乐啊,上一趟山就能打来猎,要肉有肉吃,啧啧啧……”胡秀娟吧唧吧唧的嘴说道。 这两天可是把她上火都给上完了,尿尿都是黄的,这爷们受了伤,一天不干活,就一天没有工分。 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存粮,眼瞅着都要过年了,再不张罗张罗,恐怕等到过年那天,别人说是吃肉,这土豆子都吃不上溜了。 “行,等我回来给你整点!” “没别的事了吧?”陈乐一听是王哥受了伤,这才开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王建国这个人还是很憨厚老实的,平时对他也不错,之前媳妇儿宋雅琴也是因为家里吃不上饭,经常去他们家借点儿秋菜啥的。 那胡秀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而媳妇儿又有脸皮薄,听到几句咬眼皮的话,就宁可饿着肚子,也不会再开口了。 反倒是王建国都会数道胡秀娟几句,然后就会把家里能够拿得出来的土豆,还有冻白菜给陈乐送来。 毕竟邻里邻居住着,王建国和陈乐的关系也还不错,也不想看着他们一家子挨饿,心里也过意不去。 眼看着陈乐抬脚就要走,谁知胡秀娟这虎娘们居然也从自家走了出来,就挡在陈乐的面前。 “你又噶哈,有完没完了!”陈乐已经失去了耐心,很是不耐烦的说。 “你跟我说话能不能不赌气囊塞的,前两天那事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寻思你家有动静就去看看,万一进了贼啥的。” “我可不是那好信儿的人,我寻思有件事跟你说……” “你知不知道赵美云回来了?你头先搞那个对象,该不会是把人家给忘了吧!” 胡秀娟一副八卦的样子,就扯老婆舌这方面,村里他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最大的情报网就在她这儿呢。 这村里有啥大事小情都是她!嘴巴往外冒的,那嘴巴跟老棉裤腰子似的。 村里的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儿,也是愿意听她叭叭,天天没事就聚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谁家老太太没洗碗…… 就这事儿整的比谁都清楚。 不过当陈乐听到赵美云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一动,这目光就朝着家里头看去。 虽然站在大该上,但是这胡秀娟的大嗓门,家里头也都能听得清楚。 特别是陈乐往家窗户口那么一看,窗帘子被掀起了一角,就能看见宋雅琴那隐约的面孔。 赵美云是他第一个搞的对象,那个时候还住在家里呢,之所以从长林村来到这太平村,正是因为赵美云住在这。 那个时候的他,就好像和赌博一样中了邪,从家里跑出来,到这太平村盖了一个窝棚就住了下来。 就为了能够天天看到赵美云,两个人相处的也还都不错,梁芳家里也都没有反对。 直到后来,赵美云考上了高中,而陈乐早就已经辍学,两个人瞬间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赵美云在上高中的前一天,就把他约在了太平村的东头,陈乐记得很清楚,那是傍晚黄昏的时候,下着大雪。 赵美云提出两个人分开,她要去上学,去县里上高中,而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只差一步就可以订婚了。 甚至那个时候陈宝财上山打猎就想赚点钱,给他儿子张罗订婚的事儿。 所以赵美云做出了这个决定,就已经打算放弃这段婚姻,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村里,去了县上。 那段时间陈乐也是一蹶不振,天天喝酒,后来被爸妈接回去了。 再后来就是通过介绍,认识了宋雅琴,原本陈乐之前也相了几个对象,但都远远不如赵美云,不论是身上那股劲还是相貌,都差得很远,达不到他心里的要求。 直到遇到宋雅琴之后,陈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宋雅琴不论是项目还是身高都不比赵美云差。 甚至在脸蛋上比赵美云还要好看几分。 仅仅只是一眼,陈乐就已经彻底认定了找媳妇儿,当然那个时候心里也是某种程度是把两个人在一起做比较,才做出了选择。 而赵美云这个人,雅琴也知道,此时在屋子里,宋雅琴已经听到外面胡秀娟和陈乐唠嗑了,不知道为啥,这心里忽然就乱了。 因为她知道,当年陈乐有很大的遗憾,那就是没能和走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 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他心里是不是还在惦记? 如果真在惦记的话,现在她回来,自己咋整?? 而外面的陈乐,听到赵美云这个名字只是愣住了片刻,他现在心里最担忧的反而是宋雅琴,这傻丫头别再胡思乱想。 如今他重生回来,最宝贵的东西自然是妻女还有父母,还有身边那些爱自己的人。 至于赵美云,对他来说不过就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别说是这辈子,哪怕是上一世,也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正文 第212章 村里出大事儿了,粮仓被偷了! “乐,你跟我说说,你这心里头子是不是还在惦记赵美云?” “毕竟当时你们俩那可是十里八村公认的一对,走到哪儿那都被人羡慕,你这小伙长得精神,人家长得漂亮,磕着到头了,还是没能凑到一起!” “我可听说了,这赵美云到现在还没有出阁呢,还是黄花大闺女,连对象都没搞过,这几年的确是一直都在上学,现在可是文化人,回到咱们镇上来上班工作呢,人家现在可是工薪阶层,你就算是心里惦记,那也没用啊!” “别到时候整出点啥事儿来,人背后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家雅琴长得也不差,而且也挺能过日子,你可不能亏待……”胡秀娟这大嘴巴扯起来没完没了,嘴巴都冒白沫子了。 陈乐瞪了她一眼。 “我说你是一天不扯老婆舌,刺挠吧?” “她赵美云跟我有啥关系,你跟我说她干啥,闭上你的坑,少扯没用的犊子,也别到我家雅琴面前说三道四,听到没?” “不然我就跟王哥唠一唠你那点破事儿,你看他揍不揍你就完了!” 陈乐皱着眉头警告了一句。 顿时胡秀娟被吓得脸色一白,很是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偏着身体,扯着脖子,那眼睛四处乱看。 “你少胡扯八咧嗷,我啥事儿啊,我胡秀娟行得正坐得端,半夜不怕鬼敲门!” “我可不跟你扯了,等回家给你王哥做饭呢,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骨头啊!”胡秀娟一边说一边往家走,心里想着陈乐这小子,是不是知道自己那点破事了。 可是这小子是在哪看着的呢? 陈乐没有再理会胡秀娟,而是直奔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家走去。 这还没走到,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只见李富贵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跑,鞋都快甩丢了,接连摔了几个跟头就爬了起来。 大老远的就看到了陈乐。 “哥哥……呜呜,哥,出出出出事了,出出出出……出大事儿了!” 李富贵惊慌的这么一喊,陈乐心里都咯噔一声,该不会是大傻个出傻事了吧? 毕竟李富贵就在面前…… 陈乐也是急忙跑了过去,一把就拽住了李富贵,并把对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这家伙到了跟前又摔了一个跟头,哭唧尿嚎的,慌的不行。 “你先把话说全乎了,别着急,到底出啥事了,是你还是大傻个?” 等把李富贵搀扶起来之后,陈乐很是紧张的问道。 就这么两个傻兄弟,这好日子马上就来了,要是出点啥事可咋整? “不不不,不是大傻个,是是是是是……我爸,被……被村部和公社的人给逮起来了!” 李富贵在陈乐的安抚之下,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把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全都阐述了一遍。 陈乐这才知道,原来是李宝库出了大事。 前段时间李宝库到公社谋了一个差,那就是打更,专门负责看守生产队的粮仓。 这打工的人有七八个,李宝库负责一个粮仓,工作内容很简单,也没啥事,就是晚上12点要在粮仓里看守着,到点巡逻一下,等到天亮就算是完工。 而且还能赚到多少工分! 可是谁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粮仓被盗了,丢了不少黄豆,还有高粱米,特别是黄豆丢的最多。 听说一个粮仓里面囤积了几十吨的黄豆,丢了足足有两吨多,这在生产队那可是天大的事儿。 有很多是公粮,也有一部分是生产队的, 而粮仓丢了这么多粮食,生产队队长的罪名可就大了。 现场就直接把李宝库给扣了下来,给他安了一个监守自盗的罪名,毕竟除了李宝库,谁能把这粮食往外运? 要知道丢了这么多粮食,安了这么大一个罪名,放在这个年代,那要是被逮起来的话,可就太严重了。 丢了这么多粮食,损失重大,罪名严重,这要是判刑的话,起码也得3~5年,而且还要罚钱。 陈乐听到这个事的时候也跟着头大,咋能摊上这么大的事儿? “你先别急,你爸现在在哪儿呢?”陈乐急忙开口问道。 如果现在就把人给送到了看守所,那更不好整了。 “现在,在在……村部呢,几个生产队队长,还有赵村长轮番在那审问呢。” 李富贵急忙开口说道。 “你先别急,咱们先赶快去看看。” “你爸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陈乐听到之后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只要这人还没送到,看守所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一把扯住了李富贵的衣服,朝着村部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村部。 村长,赵凤友,还有三个生产大队的队长全都在场。 包括有几位村民,全都满脸愤恨之色的站在村部的墙边。 炉子里面燃烧着热火,这屋子里倒是挺暖和。 只见墙角蹲着一个人,满脸的惶恐之色,弯着腰面炒鸡,这两只手都被捆在后面,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 “李宝库,你个老酒鬼,这种丧良心的事你都能干得出来,之前要不是村长担保,能让你个酒蒙子去生产队粮仓干活吗?”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知不知道那些粮食,那可是太平村老百姓的命,都是太平村的村民们忙了一年交的公粮,这么多年了也没丢过,咋就非赶上你打更的时候丢了呢!” 其中一个生产队的队长,戴着平檐帽,嘴里叼着烟,走到了礼仪宝库的面前,上去就是一脚。 这个生产队队长名字叫韩有德,也是村里的文化人,别看做生产队长,但是人家还之前当过老师呢,虽然在这个年代没有正式的编制,但好歹人家也上过两年高中。 今天早上就是他带着人把李宝库给抓了起来! “村长,队长,我李宝库冲着灯发誓,我要撒一个谎灯灭人亡,这老破事跟我有啥关系啊!” “丢了两吨多粮食,我拿啥偷啊,就我这体格子,你就算是白送我,让我扛回家,我都得寻思寻思……” 李宝库哭天抹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声呼喊着。 昨天晚上他的确是偷偷摸摸的喝了点酒,毕竟这大冷天的晚上冻得不行,喝点酒能够暖暖身子,而且早就没有之前喝酒那么上瘾了,毕竟之前喝酒都是为了喝酒消愁。 但是现在这家里的日子过得也还都不错,儿子跟陈乐天天赶山打围,前前后后赚了不少钱呢,不仅家里的粮食够吃到现在连肉也不断溜。 怎么可能会打村里的粮仓主意,他也没那个胆子啊。 正文 第213章 这里头子肯定有事儿! “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说啥都没有用了,给你机会你不坦白,那就等着人家看守所的人来把你接走!” 韩有德语气冰冷的说道。 这时,赵凤友也走了,过来就蹲在李宝库的面前。 “村长,你可得救救我,我哪敢偷粮食啊,就算是我偷的,我往哪里藏啊!” “我承认昨天晚上我是眯了一会儿,但这事跟我真的没关系啊。”李宝库看到赵凤友之后急忙呼救,把村长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可不想蹲大牢,这事儿可闹得挺大,要是传到村里,就是引起民愤啊。 就算是看守所不来抓他,在村里村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你让我咋帮你,现在事儿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两款里面就你一个人儿,总不能是鬼偷的吧!” “你一个人的确是搬不走那么多粮食,那你就不能有同伙?赶紧把你同伙供出来,我给你担保,不会让村里知道这件事,但现在必须得把粮食给追回来啊!” “我跟你说,李宝库,这可不是在闹笑话,那粮食可是咱们老百姓的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也兜不住,等一会人家看守所的人过来,不仅你要倒霉,我也要连带。”赵凤友并没有开玩笑。 那两吨的粮食还没有交上去呢,现在被偷了,整个村委会都难逃其咎。 而他这个村长肯定是要 被批斗的。 整不好村长都得给他撸下去。 “我没偷,哪来的同伙,你们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李宝库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脸都快扭成的像麻花似的,蹲在地上这双腿早就已经发麻,已经腿弯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唉,李宝库啊李宝库,这事总得有人扛吧?” “这粮食就是你打工的那天晚上丢的,其他连鬼影都看不着,不是你偷的谁相信,难道还让我和村长去给你顶罪吗,你想美事呢吧?” “我可告诉你,就这事要是在村里传出去,你进去之后,你儿子都要跟着遭罪,你觉得村里的人还能容得下他吗?” 韩有德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而这句话彻底让李宝库陷入了沉默,这是村里要找替罪羊啊。 可是自己要把这事扛了,非得把那个牢底坐穿不可,可要是不扛,自己还是要被扔进去,然后这件事在村里一宣扬儿子李富贵还有什么脸见人。 那村里人还不把他当成祸害一样,天天收拾他,一想到这儿,李富贵已经哭得没有眼泪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那咋办,我该咋办啊,这帮杂种操的,偷谁不好,非要来偷生产队……” “我咋就这么倒霉啊!”李宝库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着。 就好像认命了一样,打算把这件事给扛下来,至少自己进去之后,儿子在村里还能生存下去。 “村长,等会儿镇上的人就来了,组织了一个调查班子,我听说你侄女赵美云也在……” “现在李宝库也算是认罪了,这事应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韩有德一脸担忧的开口问道。 “你胡咧咧啥,我侄女是我侄女,这是公事,不能套关系,走私情!” “而且这件事还得调查呢,李宝库他一个人能把那么多粮食扛走吗,等人家公安机关调查完结果再说吧!” “该是咱们的责任,也不能推卸,这本来就是咱们的失职,也怪我昨天晚上大意了,谁也没想到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居然有人敢偷咱们村里的粮仓……” 赵凤友说到这的时候叹息了一声,后悔的直拍大腿。 其实他心里也想的很明白,就李宝库这个熊色,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更何况这一个酒蒙子咋可能就把这两吨的粮食鸟鸟悄悄的给运走了…… 现在就指望着公安机关过来人调查,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把这伙贼给找到, 但是眼下,只能先把李宝库交上去,毕竟就是他嫌疑最大了,谁也不敢保证,李一宝库一个人干不了这事儿就没有同意了坚守自盗这种事,他只需要放个风提供机会,那外面的人想偷不还随便偷吗?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长林村就在去年的时候就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就在赵凤友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村部的门被人推开了,只见陈乐和李富贵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李富贵看到父亲蹲在墙角,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父亲的手。 “爸……爸,这到底是咋咋咋咋了……到底咋回事儿啊!” 李富贵早就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泣不成声,这要是蹲了大牢的话可咋整啊?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还能过得去吗! 陈乐则是走到了赵凤友的面前,一脸凝重的开口问道:“赵叔,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听说咱们生产队丢了两吨多粮食,怀疑是宝库叔干的?” “这肯定是整叉劈了,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你就算是让他扛,他也扛不动啊?” 赵凤友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韩有德却皱着眉头,脸色有些冰冷。 “陈乐,你算老几啊,在这吆五喝六,你说不是他就不是他?” “我看你是过两天好日子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这里是村部,是村委会班子成员办公的地方,你一个小老百姓懂几个问题!” “那粮仓就他一个人打更,粮食丢了,不找他找谁,找你啊。”韩有德没好气的说道。 陈乐听到之后缓缓的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你的意思找不到偷粮食的贼,就让宝库叔顶罪呗。”陈乐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放屁,啥叫顶罪,抓他一个正着叫顶罪吗?” “你少搁这里,没屁搁了嗓子,这事跟你有啥关系,我告诉你赶紧回去,别在这捣乱,不然连你一起整!”韩有德用手指着陈乐警告着。 “你瞅瞅你这话说的,你把你自己当谁了,说整我就整我,那你倒是来啊,我看看你能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这可真有意思,这么着急找替罪羊,你是不是心虚啊,这事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毕竟你是生产队队长,而且丢的那个粮仓也是你们大队的,这事你应该门清啊。”陈乐就这么两句话,直接把韩有德整破防了。 还有得气的脸色通红,抡起了大拳头就要动手,武武轩轩的,就被其他的村民给拉开了,可还是一脸不服气不爽。 陈乐也懒得管他死活! 现在是赶紧把李宝库救出来再说,毕竟这事儿也没那么复杂,丢的不是几十斤几百斤,那可是整整两吨。 一个人根本干不了这事。 非要把这罪名安在李宝库的身上,这么干有点太缺德了,所以这个时候就得有人能够说上话。 正文 第214章 想致富,挖粮库? “陈乐,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就是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李宝库到底偷没偷粮食等公安机关过来调查,到时候就会有结果,咱们也不能冤枉好人!” 赵凤友叹了口气说道。 “村长,宝库叔的为人,咱们村里有谁不知道,这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他爱喝点酒,但也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儿!” “就算是说破大天,也不能把这罪名强行按在他的身上,我现在就去找证据……”陈乐留下一句话之后直接往外走。 屋子里面的李宝库停止了哭,然后抬起头红了眼,看着儿子李富贵很是认真的说道:“跟你哥一道过去瞅瞅,你哥这人靠谱……” 李富贵听到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也紧忙朝着外面追着出去。 不一会儿陈乐就来到了生产队的粮仓! 生产队的粮仓就在村部后面的一片荒地里头。 这大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般呼啸而过,散发着淡淡的冷意! 放眼望去,一片皑皑白雪,覆盖了地面! 几个简陋建造起来的土房,上面的稻草早就已经被雪所覆盖,就好像戴了帽子一样的雪人,这粮仓都是用泥土和稻草堆砌而成的。 周围的荒草丛早已被雪掩埋,只偶尔能看到几株倔强地探出雪面的枯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几棵光秃秃的老树,看起来也是孤孤零零,显得冷冷清清。 出事的粮仓,就是一个小土屋,因为里面储备的是粮食,所以这里面乌漆抹黑,也没有点煤油灯,一般都是用手电来照明。 当陈乐和李富贵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村民在附近站着议论着,说的也都是粮仓丢粮食这件事。 陈乐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奔着粮仓而去,两个负责在这里打工的老头,把他阻拦了下来。 “你这是干啥呀,火急火燎的,这粮仓刚出了事儿,你可离远点!” 其中一个老头认真的说道。 “大爷,我就是来看看,这大白天的能出啥事!” “出了事我自己兜着!”陈乐说完之后就掏出了两根烟卷,给大爷递了过去! 那两个大爷一人拿了一根,也没有在阻拦,而是站在一旁和其他村民唠嗑。 李富贵就在门口瞅着,不断的吹着热气,这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即便是这大冷的天儿,这额头上还流淌着汗珠子。 他也不知道陈乐能不能找到啥证据,如果真的能找到这村部不早就发现了吗? 可是现在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陈乐的身上,就希望他这个好大哥能帮父亲沉冤得雪。 不然这丢了两吨的粮食要是压在父亲的身上,恐怕这个年是真的过不去了。 原本这是好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父亲也不再酗酒了,晚上在这儿生产队打工赚工分,白天回家睡觉,而自己还能打猎赚钱。 这生活多美好啊。 可现在咋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这该死的贼! 李富贵这心里早就已经骂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这要是抓住那个贼,非把这枪眼子怼他嘴里来,上那么一枪都不解气。 而此时陈乐走进了粮仓,看到旁边有一个椅子,上面放着手电筒就拿了起来,然后把周围照亮了。 墙角的位置堆放着几十个麻袋都堆的老高,他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里面装的都是玉米粒。 另一边袋子装的都是黄豆啥的。 陈乐看了一会儿便走了出来,然后找到了那个大爷。 “大爷,我看这粮仓的粮食都摆放挺整齐的,咋就能知道丢了呢?” “泡秤来着啊?”陈乐疑惑的开口问道。 “那可不,这粮食送进去的时候,那可是有七八吨呢,这运出来的时候愣是少了两吨,全都泡过秤!” “不过这事儿啊,肯定不是李宝库干的,但也没有招啊,谁让是他打更这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呢!” “就只能算他倒霉,除非把这贼给抓住,要不然我看啊,这事可不好整……” 大爷也开口说道。 陈乐一听,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现在少了两吨的粮食,肯定会留下痕迹啥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一辈子他记得这件事也发生过在太平村,只不过那回出事的并不是李富贵的父亲李宝库。 而是另一个打更的大爷,很有可能是眼前的这一位。 毕竟上一辈子李富贵他父亲天天喝大酒,躺在家里混吃等死,怎么可能跑出来遭这个罪,大晚上的打更赚公分呢。 反倒是这一辈子陈乐带李富贵上山打猎赚了钱,这日子也就有了盼头,反而李宝库也都戒了酒,开始学好了,结果就帮人家顶了缸。 而且这件事陈乐记得很清楚,到后来那会儿谁也抓住了,但是这个大爷也判了,好像判了五六年了,还罚了不少钱。 但说啥都晚了,毕竟抓到那会儿贼的时候,已经是四五年以后的事了,而且也是那伙贼被抓住之后才交代出来,当年的确是在太平村这里办过事。 而且那会儿贼的确是通过监守自盗的手段,有人内应,这才让他们轻松地盗走了两吨的粮食。 而且这帮贼还有个口号,当时是十分猖獗,叫什么想致富偷粮库,而且还把镇上的一个粮仓给偷了,那一次偷的可是十几吨的粮食运出去两大车。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被偷的粮食太多了,上面立了调查组,专门查这件事,总算是把这火贼连同那个粮库的内应全部都给抓了起来。 也算是破了案。 这伙贼最大的本事,那就是在偷粮仓的时候,就会先搞好关系,和这个粮仓内部的人员搭上桥,然后给一点好处。 偷村里这种生产队的小粮仓,几乎根本不用费啥力气,偷那种大粮仓就要谋划很久。 陈乐一想到这事儿,心如明镜,已经有了答案,然后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绕着粮仓来到了后面,就蹲到了地上,看着满是脚印的雪面用手拨开。 等拨开之后,就露出了篱笆席子,顿时沉了,心中一动伸出手就把这席子掀开,然后就看到了里面的一个大窟窿。 也就是地洞,很大很大的地洞,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往里钻进去,而且在地洞的口还洒落了不少黄豆。 陈乐看到这一幕之后,直接就钻了进去,然后就顺着这个通道一直来到了粮仓的地下,这里面挖的很大,工程也不小,而且这大冬天的这土都被冻上了。 挖这么一个大洞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而且不可能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现在找到了那些小偷偷盗的渠道,那么李宝库的罪名就不成立了,除非你能够找到他和这些小偷勾结的证据。 至少目前已经找到了这一点,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陈乐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过一会儿他又从那个洞子里面钻了出来,而李富贵早就已经蹲在了洞口,正歪着脑袋往里看呢。 刚爬出来的陈乐被吓了一跳,上去就是一个脖溜子抽在了李富贵的脖梗子上。 “瞅啥瞅,拉我一把!” “没个眼力劲儿!”陈乐笑着骂了一句李富贵这才哆哆嗦嗦,急忙伸出手把陈乐给拽了上来。 “就这个地洞子就可以证明粮食被偷这件事儿跟我宝库叔没啥关系!” “咱们现在就去找村长!”陈乐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正文 第215章 村里有内应! “哥你也太邪乎了…就就就……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子,就就……发现这个地洞子了!” 李富贵听到之后满脸都是惊喜的笑容。 激动的开始语无伦次。 本来这说话就挂不上档,这一说话更是听不清了,这唾沫星子都满天飞。 “这个跟你也说不清楚,别磨叽了,赶紧去找赵村长!”成了说完就往外面走,李富贵急忙跟在屁股后。 这二人才没走几步,大老远就看到赵村长还有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包括几个穿着棉袄的执法者全都走了过来。 陈乐看到之后就紧忙迎接了过去。 “村长,把宝库叔给放了吧!”陈乐刚说完这句话韩有德就站了出来,用手指着陈乐。 “我说你是不是没完没了啊,你是干啥吃的,你说放就放?” “我警告你啊,少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耽搁人家执法者办案!” “你要是在这瞎咧咧,整不好也把你扔里头去!”韩有德跳脚大骂了起来! 就好像踩到了他的尾巴似的! “这个同志你说话有点分寸,人家平头百姓老实本分,也经不住你这么哈乎的啊!” “你这是干啥?”那个带头的执法队长,回头冲韩有德说了一声。 韩有德还是满不服气,但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用眼睛斜楞着陈乐。 “小同志,你刚才说要放那个嫌疑人李宝库,是咋回事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状况,如果有的话要及时跟我汇报啊!” “这事可不小,要是早点把那伙贼给抓住,这粮食还能追回来,不然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 带头的队长很是认真的看向了陈乐并开口问道。 “我发现了那伙贼偷粮食的地道,就在粮仓后面呢!” “你们跟我过来看看吧!”陈乐说完转身就走。 赵凤友等人,一听全都来了兴趣。 带头的队长也急忙带着人跟在陈乐的身后,一直来到了地道口。 “下去几个人瞅瞅!”当看到那么大的洞口的时候,带头的队长都被惊得瞪大了眼珠子。 然后便派遣了几个队员下了地洞子。 “王队,这瞅着咋这么熟悉呢?” “上回咱们在八里铺,兴安堡不是也发现了这些地洞子吗,这帮地鼠子,专门靠挖机洞偷粮食,这肯定是一伙人啊!”旁边的一个队员冲着那个队长开口说道。牙齿都恨得直痒痒。 就是因为这伙人,去年他们过年都没过个好年,天天在外面巡逻。 四处围追堵截。 也没能把这伙人给抓住,实在是这帮子人就好像泥鳅一样滑溜。 没想到太平村也能够遇到这件事儿,本来线索都已经断了,没成想这年前竟然跑到太平村这边来作案。 有谁不知道这太平村本来就不富裕,每年这几个生产大队凑到一起都赶不上人家一个生产大队生产的粮食多。 毕竟这土地都是黄的,其他村都能占一点黑土地,太平村的地大部分都是开荒开出来的,也就是属于自己开出来的地, 还有一部分是机动地,那也都是生产队开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荒山,或者是荒野钩子,这土地也没啥营养,种出来的粮食产量自然也就低。 跟人家早就开荒出几十年的老弟是根本比不了的,人家那可是黑土地,种出来的玉米棒子又大又圆,颗粒饱满,而且有的村早就已经种植水稻了,通过水库的水灌溉,那水稻长得也是极为丰硕。 所以太平村所处于荒山附近,开出来的也都是荒山地,在这个年代,本来也就不咋值钱。 谁也想不到这该死的偷粮贼居然瞄上了最穷的太平村,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这回的死咬住这个线索,绝对不能断了!”王队长也下了狠心死死的咬着牙关说道。 不一会儿下去的队员就爬了上来。 “队长,在里面发现了作案工具!” “跟之前那些挖地洞子的地鼠的一模一样,就靠挖地洞偷粮食!” 下面的队员上来汇报之后,王队长瞬间就已经把这个案件定型了。 “赵村长啊,回头把那个村民给放了吧,这事跟他没关系!” “现在可以确定你们村的粮食是被那个地鼠的团伙给偷走了,我们之前锁定了这个团伙的头子,叫胡大拿,是从铁岭那边流窜过来的!” “这小子祖上就干过胡子,无恶不作,这小子之前也犯了不少事,后来专门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儿。” “我们争取把这伙人给抓住,现在只能说是尽力,我也不敢保证什么,毕竟前两年这伙人就挺狂,一直没有抓住!” 王队长回头冲着赵凤友说道。 有了这么一句话,旁边的陈乐和李富贵都乐坏了。 不管咋说,至少现在把李宝库给救出来了。 “好了,王队长,这点你放心,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多亏你们来了,不然还真就把那个李宝库给冤枉了!”赵凤友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这件事是有团伙作案,而且也不光是太平村丢过粮食,就连镇上的粮仓都被偷过! 这件事追究起来,他这个村长顶多也就是被骂一顿,心里也就松快了不少。 “这得多亏刚才那个小伙子啊!” “小伙子,你是咋发现的?”王队长冲着陈乐笑着问道。 “王队长,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不过现在既然是团伙作案,那肯定有内应,而且这粮食被盗走不少,短时间肯定还没有运走,现在把这个内应的人抓住,这粮食肯定能追回来!” 陈乐忽然开口说道。 王队长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这刚开口要说话。 “赵村长,既然这边已经找到线索了,那我就先回去一趟!” “我这早上饭还没吃呢……”韩友德忽然开口说道。 “那你先回吧,这边有我呢!” “你们也都回吧……”赵凤友挥手,让那几个队长也都先回去吃盒饭。 几个队长一商量也就散了。 “赵村长,等会儿,这几个队长都吃完饭,你把村委会的成员全都叫到一起,特别是和这些粮仓有关的班子成员也全都叫过来!” “我等会要做个调查,毕竟这内应,按照我们之前追查的那几个案子,都是内部人员收到了好处!” 王队长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行那行,我等会儿就用扩音喇叭喊一下子!” “王队长也没吃饭的吧,这么早就把您给折腾过来,赶紧上村部吃一口热乎的!”赵凤友听到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做出了邀请,王队长也没有客气,毕竟他们这帮人听到报案就直接赶过来了。 早饭也都没有吃呢,等一会儿还有挺多事要干,总不能饿着肚子。 而且吃村部的饭也是公家饭! 然后便在赵凤友的安排下,全都朝着村部走去。 不一会儿陈乐也和李富贵去接李宝库! 这李宝库被放出来之后,抱着儿子就痛哭了起来,然后父子俩就要回家。 “等会儿,叔,昨天晚上你打更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啥不对劲儿啊?” “或者是有没有人去过,特别是咱们村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比如村委会或者是生产队?”陈乐一把拽住了李宝库,并开口问道。 正文 第216章 兄弟明算账,分股不能含糊! 而李宝库早就已经被吓得不行了,被突然这么一问也愣住了片刻,然后就开始仔细回忆。 陈乐在怀疑一个人,只不过现在没有证据,现在想要通过李宝库知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去过! 就可以通过这个人大概去猜测,不论说啥,也得把人给找出来。 毕竟这生产队丢了粮食,那可是太平村的大事,他身为太平村的村民自然也要管,毕竟那里面也有他们家交的公粮。 “我昨天晚上困的迷迷糊糊的,但是冷,出去转悠了几圈就精神了!” “我寻思这晚上也不能睡觉,就把带去的酒喝了两口,这身上一暖和,就开始犯困!” “这昨天晚上来了两伙人,有韩队长,也有赵村长,都是过来给大家提个醒,晚上别打盹儿!” “都是防那些畜生下山偷粮食吃,但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偷,这真要是畜生下了山,偷粮食的话,就好发现了,就算是熊瞎子,也不可能吃这么多!”李宝库回忆了一会儿之后便把昨天晚上谁来过粮仓附近全都说了出来。 陈乐一听就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脑海里面开始计算了起来。 “富贵,你先跟你爸回去,给你爸整点饭吃,然后睡一觉,别给吓到了!” “然后一会儿来我家一趟,这不是老虎崽子和熊胆卖了点钱,咱们分一分,顺便把大傻个也喊过来!”陈乐说完之后也朝着家里走去。 这一边走一边心里合计着,昨天晚上村长和生产队的队长都去过粮仓,这是正常的,每隔个三五天,村长和生产队长都会去监督一下。 就怕这些打更的人偷奸耍滑,以免那粮食被野兽给祸害了! 但是现在粮食被人给偷了,这昨天晚上去过粮仓的人,就都有嫌疑,但陈乐已经锁定了一个人,那就是韩有德! 因为这个家伙是外来户…… 而赵凤友是坐地炮,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不然他整个家族都抬不起头来做人,更何况他还是村长。 至于韩有德也干了两三年生产队的队长,不过今年是最后一年! 干生产队长这几年也挺不顺的,跟村里的村民关系也不是那么好。 最让人值得怀疑的就是他今天的表现。 再加上陈乐隐约记得上辈子这个韩有德也是因为犯了事儿被抓进去了,只不过陈乐忘记是犯了啥事,现在这么一想,很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这老小子,要是真的参与了进去,抓起来也活该,早抓晚抓都是抓…… 等陈乐回到家里,宋雅琴已经在收拾屋子了,又把外面的柴禾拖了进来,正在准备烧炕做饭。 “等会我做几个菜,大傻个他们两个来了,你们几个喝点吧!” 宋雅琴淡淡的说道。 “嗯呐,他俩马上就过来了,刚才出了点事,差点把宝库叔给送进去!” “这眼瞅着都要过年了,这要是进去了,那可就揪心了!”陈乐已经脱下了棉袄,随口说了一句。 “咋回事啊?”宋雅琴轻轻的问道。 然后陈乐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大概阐述了一遍,宋雅琴一听也都跟着担忧了起来,不过好在听到礼仪宝库被放出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要是出了事儿,也都不忍心看笑话。 不一会儿李富贵已经带着大傻哥走进了院子,很快来到门前,推开门走进来之后,就看到宋雅琴正在忙碌着。 “小嫂子……我哥在屋呢吗??”李富贵进屋之后面带笑容的开口问道。 这外屋地的厨房早就已经云里雾里,宋雅琴已经看到了两个人影知道是他们两个来了。 “快进屋吧,你哥在屋呢!” “我做点饭菜啥的,你们两个在这吃……”宋雅琴也是热情地招呼着,然后随手就把门打开了。 “好嘞……辛辛……辛苦了小嫂……嫂子” 李富贵的嘴倒是挺甜的,办事说话也都够用,一边感谢着,一边进了屋。 大傻个却站在门口一直没进去,回头看了一眼宋雅琴也跟着喊了一声:“小嫂子好……” “好好好,快进屋吧,你哥有事找你俩呢!”宋雅琴痛快地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用手把大傻个也推进了屋子,转身就去炒菜做饭! 陈乐看到这俩家伙进来之后,就用手指了指炕说道:“你们两个坐下!” 此时陈乐这手里正数着一沓子钱,数完了之后就放到了桌上。 10块的大团结,10张就是100,100张就是1000! 但张老板给的十块钱只是占一部分,还有很多五块一块的。 而且还有一部分的钱,崭新崭新,很锋利,都能割手…… 李富贵一看到桌子上摆了这么多的钱,顿时眼睛就直了,就连大傻个也擦了擦鼻子抽了抽,被桌子上的钱吸引了目光。 这年头啥管用?肯定是钱管用啊,粮票能换到的钱能买到,但是钱能买到的东西,那些票可换不来。 特别是如今这年代,各种票的作用已经逐渐取消了,钱的作用大大的体现了出来,娶媳妇儿过日子都得需要这玩意儿啊。 “把你俩喊过来,就是把钱分一分,上一次不是打了熊吗,还有之前在我老丈人他们屯,打了老虎崽子,刮下来的皮,今天被我一遭全卖了!” “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有一头熊是我自己打的,我就不算里面了,那个熊胆卖了580,我现在抽出来!”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查出了580块钱放到了一旁。 “哥,不用那么麻烦,你分给我俩多少……就算多少,算那么仔细干啥?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两个八辈子……也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啊!” “在跟你上山之前,我这天天……还饿着肚子呢,我李富贵不是不感恩的人……你是哥,我们听你……你的!” 李富贵坐在了炕沿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虽然这眼睛看到钱就放光,但是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他也很喜欢钱,但绝对不贪,就算是贪也要有道。 “哥……俺俩都听你的,你是咋整就咋整!”大傻个也在这个时候表态了。 看着这俩傻兄弟很随和的样子,陈乐也笑了,但他也不可能占这俩傻兄弟的便宜! “该咋算咋算,这一次两次还好,以后次数多了,别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心里有膈应!” “所以吧,咱们的关系再好,这以后谁也保不住,心里不舒服,特别是以后你们两个要成了家,就家里的媳妇儿总得有交代,你说你俩跟我上山,大头我全占,是那么回事吗?” “咱就实实在在的,别扯那些虚的,这个熊胆的钱我抽出来了,剩下的熊胆外加四个熊掌,一共是1250,然后还有老虎崽子的皮也卖了一千多……” 当陈乐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 李富贵猛然猛然就从那炕沿上窜了起来,瞪大了眼珠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至于大傻个则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他对钱并没有太大的概念,一块两块几毛钱几分钱,这他还懂一些,一旦超过了一块钱就不知道该咋算了。 但是李富贵懂啊,就这年头,村里有钱那么几户,就这么几家,但也都是有限的,手里能够捏个百八十块,那都已经算是很富裕了。 但是听到陈乐这嘴里说出这么多钱时,瞬间就让李富贵感觉那么不真实,忽悠子一下好像美梦成真了似的。 “哥哥哥……这么老鼻子钱啊?” “我还寻思顶天能卖个几百块钱,咱们分一分就挺好了,那熊胆和熊掌这么值钱?” 李富贵惊呼了一声说道。 正文 第217章 大傻个想娶媳妇了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这熊胆本来就值钱,别说是近两年,放在前两年这一颗熊大起码也能卖个五六百!” “还记得我上次带你去的山庄不,都卖在那儿了,人家南方老板需要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就值钱,人家不需要你白给人家也没用!” “还有那张老虎崽子的皮,也卖了1100块钱,这加一起就是2000多,我刚才算了一下……” “李富贵你能分785,这钱你拿起来,好好的揣着,别整丢了,等会儿回家就给你爸。”陈乐已经把点出来的钱堆成一小摞,然后用手一推,里面还包含着几滚子硬币,全都是用报纸包着的。 李富贵看到之后就好像恶狼一样扑了过去,用手这么一搂,把钱全都扑进了衣服里,然后就把这外套给脱了,卷吧卷吧,把钱都包了起来,大家伙亢奋的眼睛都通红。 这实在是太正常了,700多块钱啊,放在农村这家庭,直接就富裕站起来了。 就这年头,打猎的也就能够勉强混个温饱,还真没听说过谁家打猎发了财,听说这日子比寻常人过得会好一些,肚子里有水多一些,能比别人多吃点肉。 偶尔运气好,打个好玩意儿,能卖点钱,也就是给家里置办置办东西。 可是陈乐打猎,打的都是那些稀缺的,贵重的,特别是往山庄那么一卖,就好像去取钱一样,每次回来都小发一笔。 李富贵捧着兜里的钱看向陈乐的眼神,不仅充满了感激,还有崇拜,他觉得这辈子能够跟陈乐当兄弟真的值了。 “大傻个,你也能分780块,我给你凑个整就算800,你这钱啊就咱们三个知道,你也别拿出去乱花,听到没有,回去就给你妈保管起来,谁都不能说!” 陈乐在这之前还是心里有些担心,这钱要是分给大傻个,要是被村里那些人发现的话,很容易招贼。 特别是像周显军这种狗杂碎,要是知道大傻个家里有这么老多钱,早就打歪主意了。 像是周显军这种人并不多,可是这年头能见到这么多钱的人也不多啊,保不齐谁看到这么多钱就会动歪心思,这家家户户勉强混个温饱呢,一个傻子家多出了700多块钱,三转一响都能置办全了,这谁心里能平衡,换做谁又能不眼馋不心动! 大傻个重重的点了点头,并开口说道:“回家就给我妈,让我妈收起来,她比我脑袋好使!” 旁边的李福贵听到之后,笑着说道:“大傻个,你存钱干啥呀?” “娶媳妇呗……”大傻个说到这的时候,一扭头,仰着脸看着棚顶的脸都红了,看起来也是扭扭捏捏的样子,显然是害羞了。 “唉哟,大傻个想娘们儿了,哈哈!”李富贵跟着笑了起来。 大傻个被说的实在是尴尬,不好意思,上去就是一杵子打在了李富贵的身上。 疼的李富贵龇牙咧嘴。 “你俩别闹了,大傻个,之前你说好了,刚才你嫂子都给你装起来了,省得你拿的时候散散落落给丢了!” 陈乐把一个小布袋子递了过来。 大傻个急忙跨出一步,伸出手接了过去,然后就塞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剩下的这些就是我的了!”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俩也别闲着,把半拉子山附近先多下点儿套子啥的,没事带一个野鸡,打个兔子,抓个鱼,便觉得手里有钱了,就指望这钱花!” “干咱们这一行不能犯懒,听到没?”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俩人全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别说是他们俩了,就算是李富贵他爸,大傻个他妈,现在也都听陈乐的话,别人还真不好使。 “哥,俺俩知道了……” “那俺们先回去了?”李富贵在兜里揣着钱就已经站不住了,打算先把钱拿回去,也让父亲跟着开心开心,毕竟刚才都被吓坏了。 “你瞅瞅你,刚才你小子说了做饭让你俩留下来吃点!” “你着个啥急?”陈乐一撇嘴歪着脑袋看着对方说道。 “嘿嘿,那就留下来吃点,哈哈!” “辛苦小嫂子了……”李富贵一听到吃饭,一屁股就坐在了炕上,这钱就顺着裤带钻进了裤兜子里,他急忙就用手捂住了。 这个时候宋雅琴也走进了屋,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有从娘家拿来的茄子干,全都摆到了桌子上。 东北菜自然少不了酸菜,在地窖里又割下了一大块肉,然后炖上这酸菜,这小味儿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本来宋雅琴的厨艺就很好,不管是啥菜到了他的手里都能做出津津有味,最主要是之前没有机会发挥。 这家里要啥没啥。 但是现在家里不缺肉了,宋雅琴这厨艺也就展现了出来。 “你们俩就跟到家了似的,别那么外套!” “赶紧的上炕,大傻个,你把衣服脱了,等会儿嫂子给你洗一洗吧,瞅瞅都啥样了!”宋雅琴用手拍了一下大傻个,都没有灰,这衣服就好像打铁了一样,油光锃亮。 但也并没有任何的嫌弃,毕竟这是自家老爷们的两个兄弟,一起在山里出生入死,都是相互有照应的。 大傻个却不好意思的脸通红,扭扭捏捏摇了摇头。 还是陈乐穿上鞋来到了地上,一把就将他的棉袄给脱了下来。 “你就偷着乐吧,你小嫂子给你洗衣服,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赶紧脱下来!”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把大傻个的衣服给拽了下来,然后轻轻的递给了宋雅琴。 “媳妇儿辛苦你了,受累了啊。” “你先过来吃饭,等一会儿咱俩一起洗……”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你可行了吧,赶紧招呼他们俩吃饭,你要是不在桌上,他们俩能上桌吗?” “我还不饿呢,心里头高兴,你就让我自己忙乎忙乎呗!”宋雅琴歪着小脑袋很是可爱的样子。 这老爷们赚了这么多钱,宋雅琴别提有多知足了,对比之前的日子,这才叫生活。 眼瞅着日子越来越红火,这干点活能有啥的,只要是心不累就行。 正文 第218章 今晚儿个不上山打围,去逮个贼! “这不是怕你累着吗,那你也得吃口饭啊!”陈乐咧着嘴说道。 “你瞅瞅你咋还磨叽上了,赶紧的,他俩还等着呢!” “我给你们把酒热一热,少喝哦,一人一杯!”宋雅琴说完直接就扭身,朝着外面走去。 都主动给热上酒了。 能娶上这么个一个好媳妇,陈乐做梦都能笑醒。 “小嫂子真好……我以后要是能够找到一个,像是像是……像是小嫂子这么体贴的就好了!” “不用像小嫂子那么好看……知冷知热就行!”李富贵都已经羡慕的不行了。 “那还不快,现在有了这钱,改明个就让宝库叔给你,张罗张罗!” “托个媒人啥的,这屯子里头还有不少姑娘没出阁呢。”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盘着腿坐在炕上。 招呼着大傻个一起吃了起来。 大口大口的吃着酸菜,一口汆白肉放进嘴里,香的直冒泡。 五花肉蘸着蒜酱,更是把人能够香一个跟头,冻白菜用水焯完之后,就变得更加有嚼劲,蘸着大酱吃着饭,泡着酸菜汤,这几口就是一碗饭。 大傻个和李富贵也全都开始搂了起来,这两家伙吃饭就好像两个猪羔子一样,一个比一个生猛。 这一大碗米饭,几口就下了肚,然后这俩人就排着队站在外屋地等着小嫂子,宋雅琴给他们盛饭。 然后回进屋里继续吃,一口肉一口酒,再唠会儿,这一顿饭下来别提有多香了。 “大傻个, 富贵儿,等会你俩把钱送回去之后,还得来我这一趟!” “今天晚上先别睡了……”陈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用手擦了擦嘴,忽然开口说道。 这李富贵一听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哥,你的伤还没好……就别折腾上山了!” 李富贵是很是关心的语气说道。 听陈乐这话茬,没准是今天晚上准备上山。 这晚上上山一般打的都是一些小的猎物,像是什么貉子,抠紫貂,猪獾子,傻狍子,雪狐啥的。 只有白天的时候会打野猪,熊瞎子…… 所以说打这些小的东西也没啥危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大晚上黑咕隆咚,说不定碰到啥玩意儿。 就算是碰到狼,也不是不可能。 “不上山!” “今天晚上咱们哥仨,干一件大事,帮咱们村抓那些盗粮食的贼!” “公安支队那边已经在咱们这儿盯梢了,估摸着那会儿贼早就已经收到了风声,今天晚上很有可能就把粮食给运走!” 陈乐忽然认真的说道。 他想着把这一会儿偷粮食的贼给逮起来, 李富贵一听,瞬间头皮发麻,他没想到陈乐心里在惦记这事,根本不知道陈乐心里的想法。 这些偷粮食的贼,狡猾的很,而且他刚才也听那个王队长说了这么多年,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人家王队长都没抓到,他们三个人能行吗? “哥……你可别搁这儿逗我了行不?咱仨去抓贼!?”李富贵这腿肚子都直转筋,心里头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上山打点猎啥的,他还行,你让他去抓贼,那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嘛! 就他这胆儿,跟那个土耗子似的,见着贼不得反让贼给拿捏喽。 他为啥这么害怕呢,还不是因为李富贵打心眼里听陈乐的话,只要陈乐拍板儿定下来的事儿,他就是硬着头皮也得往上冲啊。 不然他怕个啥呀,要是不听陈乐的,大不了不去就完事儿了呗,谁乐意抓谁抓去,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不就是兄弟情义在这儿摆着嘛! “哥……啥时候整这事儿啊?”旁边那大傻个正闷头吃饭呢,跟一根猪骨头较上劲了,一口下去,连筋带肉全给扯下来了,吃得到处都是油,还直嘬手指头…… 这家伙压根儿就没听明白说的是啥事儿,反正只要是陈乐说的,他的表达很简单,干就完了! 这可把李富贵气坏了,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想这小子是根本落不下的,他这么一点头,自个要是不去,那可就太没义气了,这裤兜子里的钱都开始扎挺了! 大傻个低着头正吃得起劲儿呢,压根儿就没瞅见,就算瞅见了,也就顶多愣那么一小会儿,他可不管那个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陈乐下决定的事,就从来没有摇过头。 “谁跟你开玩笑呢,都啥时候了,你爸差点儿折里头,让人给栽赃陷害,差点就成顶罪羊了!” “再说这帮人也太膈应人了,偷谁不好,非得偷咱太平村,咱这都穷成啥样了,那可是咱村的公粮啊!” “咱也不是去抓那些贼,咱抓的是里头的内应,把这人逮住,交给机关部,再把粮食找着,来个人赃并获……那不简单多了嘛!” “再说了,咱连熊瞎子都敢揍,还怕这几个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陈乐咧着嘴说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富贵也没有再多说啥,一口喝掉了碗里的酒,哈了一口气。 “哥……你咋知道这粮食还还还……还没……运运……运走呢?”李富贵越来越觉得陈乐邪乎的很,这之前咋就没看出来呢,侦查方面绝对是一把手。 那几个生产队长就好像寻犬似的在粮仓周围转悠了那么多圈,也没发现那个地洞的,反倒是陈乐进了粮仓一趟出来就找到了。 要说这乐哥不会点啥,李富贵都不信,这肯定得能掐会算啊! 特别是在想到之前陈乐还是一个大酒包,赌钱鬼,比他这个天天在家混吃等死的傻小子还要恶劣,这转眼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要说中邪吧,他比谁都正常,但你要说它正常吧,比中邪还要邪乎,愣是让一个赌徒都浪子回头了。 “就你那小袋瓜子,要是能多活动活动,还用我跟你解释?” “你就仔细想想,那可是两吨粮食,想从太平村运出去,你觉得一晚上时间够吗,大白天他们敢动吗?” “但是今天晚上,他们肯定会行动,而且会很隐蔽,如果找不到这个内鬼,这两个是指定被偷偷的就运走了,等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今天晚上咱们三个就有一个任务,找到这个内鬼,然后把粮食给扣下来!”趁着说到这的时候一拍桌子。 李富贵就好像上了听似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就是听的一阵热血沸腾,就好像要做啥大贡献。 “那咱们带上家伙事儿不?” “有枪杆子在手里,这心里就舒坦多了!”李富贵再次开口问道。 “废话,肯定要带啊,要是人家手里也有枪杆子,你靠抡王八拳上去抢粮食啊?!”陈乐白了李富贵一眼,净说那挨揍没人拉着的嗑。 “那就得了……我现在就回去,回去先把钱拿给我爸。”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套上了帽子,然后捂住了裤裆,用手往上那么一提,就把钱全都挤了上来,然后又揣进了怀里,挺着个大肚子,看着就好像怀了似的。 咋瞅咋滑稽。 至于大傻个也跟着李富贵一同走出了门,临走的时候都跟宋雅琴打着招呼,一口一个嫂子叫的那叫一个甜。 洗完了棉袄晾在外面的,宋雅琴也回了屋,一进来之后就擦到擦手,然后也坐在了炕沿上。 “你们晚上要去抓贼啊,会不会有危险?” 宋雅琴知道这事不能阻拦,但心里就是跟着担心,总是想问两句,但又怕陈乐会烦。 正文 第219章 嫂子别怕,我是我哥!(三更奉上,呼吁一波用爱发电)) “没啥危险,而且我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也不是抓贼,就是抓咱们村里那个内鬼!” “这老王八羔子,今天晚上必须给他按那,不然咱们村恐怕连年都过不去,生产队的公粮都敢偷,还有啥事干不出来!”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 “那行,晚上你们仨多穿点,别给冻着!” “可得加点小心,不行别硬上,咋咋呼呼的,再给自己个伤到。”宋雅琴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也拿起了碗筷,小口的吃了起来。 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就在家里等着陈乐平安回来她才能放心。 哪怕是家里现在有了钱,也开心不起来啊,总得等今天晚上这事过去了才行。 陈乐没有再说话,现在多说啥都只会让媳妇跟着瞎担心,为了晚上能够有精神头,他临时睡了个觉,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等醒来的时候,李富贵和大傻个早就已经在家里了,就坐在炕沿上,俩人在那叫大家,石头剪刀布玩着呢。 “你小嫂子呢?”陈乐揉了揉脑袋,缓缓的坐了起来,看到宋雅琴没在屋,就冲这俩小子问了一句。 “哥哥哥哥,刚才你睡着了,小小……小小嫂子去你家了,说是等会儿就回来。” 李富贵这话刚说完,外面的门就被推开了,然后就看到宋雅琴裹着棉袄,带着围巾走了回来。 一进屋子就看到了,陈乐已经醒了。 “我回去看看孩子,没啥事,就赶回来了!” “你们几个啥时候走?”宋雅琴摘下围巾,脱下了棉袄,就坐在炕沿上问道。 “差不多了,现在就得出去转转,等会儿摸黑了就行动。” “你俩把枪都藏好了,然后咱们先往山上那边走,顺便下点套子,看看能不能再抓个野鸡啥的!”陈乐刷完之后就缓缓起身,开始穿衣服穿鞋。 那俩哥俩也都准备的差不多,把事先准备好的套子全都放到了狗爬犁上,等陈乐出了屋之后,这哥仨就一路朝着半拉子山而去。 进入了林区,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把能下的陷阱全都下了一遍,天已经摸黑,陈乐这才带着两兄弟下了山进了村。 直奔着第二趟街跑了过去,然后就鸟悄的全都猫在十字路口的柴禾垛里议论了起来。 “哥,你说的这个内应是谁呀?”李富贵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鼻子问道! 至于大傻个则是靠在柴禾堆里,手里拿着一块糖塞进了嘴里,正吃着呢,满脸美滋滋的,根本不知道这一会要干什么。 今天他没有带弓,是陈乐让的,就是怕到时候有啥情况,这大傻个在一箭给射出去,把人给射死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韩有德。”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试一试,宁错杀不放过,哪怕是猜错了,顶多也就是得罪他,但要是猜对了,那可是两吨粮食!”陈乐的目光紧盯着韩有德家的大门。 现在天已经黑了,这周围也都是乌漆抹黑,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看方向。 现在就算是里面有人出来了,也仅仅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好在今天的月亮还算挺圆,也很亮,不然就算里面有人出来,也啥都看不着。 “韩韩韩有德?我就觉得这老小子……也不对劲儿,今天说话就和吃了枪药似的,那个有劲儿!” “这老小子是外来户……没准还真是他!”李富贵也是捋杆爬顺着陈乐的话说了一嘴。 三个人就蹲在稻草垛里面守着,等天彻底黑了,陈乐这才钻了出来,朝着俩人挥了挥手直奔着韩有德家的大门口而去。 这仨人先是伸手利索的翻进了院子,陈乐用手指了指下屋,这里李富贵儿就猫着腰靠近了过去。 大门是锁着,但是这墙皮的早就已经破了,而且还有那窗户露着个大窟窿,上面挂着的塑料布也全都露出了窟窿眼子,被李富贵用手扒开往里面一看。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回头冲着陈乐摆了摆手,意思是说里面啥都没有。 然后陈乐的目光就落在了正房,就看这屋子里原来是黑乎乎的,不一会儿,里面就浮现出了微弱的灯光。 显然是点燃了煤油灯。 再过一会,这房门被打开,陈乐和李富贵三人全都爬进了雪壳子里,一个妇女披着棉袄,提着煤油灯走了出来。 这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报纸,朝着后院的茅厕走了过去。 这女人就是韩有德的媳妇儿,名字叫魏淑芬,当年韩有德来这边的时候,是在当地娶的媳妇,所以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哥,这老韩有德应该在家……”李富贵趴在陈乐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陈乐恒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咋知道的?” 李富贵听到之后像模像样的说道:“这老爷们在家,这老娘们才会大冬天的往茅厕跑,老爷们要是不在家,肯定就拿小盆在屋子里解决了!” “这死冷寒天的跑茅厕里,那屁股还不会冻……冻掉了,估摸着是尿的尿味儿太冲鼻子……老爷们可不让呗!” 还别说,李富贵分析的倒是挺有道理,这小脑瓜子也开始运转了起来。 那这韩有德如果是在家的话,就减轻了不少嫌疑,甚至让陈乐以为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上辈子还有的犯了事,并不是偷盗粮食。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身后这大院子的门被人拉了一下,但是因为锁着,那个黑影拉了一下就停下了动作,转身也顺着陈乐等人翻墙过来的位置跳了进来。 这人长得挺高,身材也挺胖,看起来虎背熊腰,翻墙的时候也贼拉的费劲,差点一屁股坐在雪壳子里。 而且看起来鬼鬼祟祟,翻进院子之后就左右扫了几眼,确定没啥动静这才像是幽灵似的往院子里走。 因为是黑灯瞎火,陈乐这三个人全都趴在雪堆里,这路边走过的人还以为是露出的土地面,而且这个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韩有德家的房子上,压根就没往地上瞅。 等到那个人靠近房子之后,就用手敲打了一下窗户,那个时候都是用塑料布裹着,然后里面再用柳木棍撑起来,用来防寒,这一敲窗户就哗啦哗啦的响。 “老韩队长在家没?” “是我,二驴子!” 那个人猫着腰趴着窗户往里面喊了一声,然后又急忙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啥的,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很快屋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回应。 “你他奶奶个腿的,小点声,我在家呢,赶紧进屋子里头,门儿没锁。”里面的韩有德招呼了一声。 这二驴子听到之后,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也就是在这时,上完厕所的魏淑芬就从这墙另一边走了出来,正低着头系腰带呢,刚一转身就是大门,也同时伸出了手,然后就和二驴子碰着了。 紧接着魏淑芬大喊了一声。 “哎呀妈,谁呀,鬼七王八的,咋还没个动静呢,大晚上跑我家来干啥玩意儿!” “赶紧说你是谁……”魏淑芬捂着胸口,被吓了一跳,这刚系上的裤子都掉在地上了,这雪白雪白的大腿都露了出来。 近处之下,这二驴子看的可是一清二楚,那口水都快馋出来了,反应过来之后挠了挠头咧着嘴。 “老韩嫂子你别怕哦,我是我哥……呸呸呸,我是二驴子!” “找我哥有点事,这外边怪冷的,你瞅瞅,赶紧把裤子提上,先进屋吧。”二驴子笑呵呵的说道。 嘴上虽然在提醒,但那眼珠子却紧盯着,恨不能飞出去贴在魏淑芬的大腿上。 正文 第220章 抓他个现行!! 要不说还得是老韩队长,这媳妇长得带劲,别看已经三十五六岁了,但那也是风韵犹存,和其他那些老娘们不一样,人家老韩有德,这媳妇保养的可好了,油光水滑,那皮肤嫩的像是大豆腐一样。 “二驴子,你跑我们村来干啥玩意儿,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摇哪溜达啥!” “真烦人!”魏淑芬激恼的说了一句,另一只手急忙就把裤子往上一拽,急忙拉开门就钻进了屋子。 紧接着二驴子又看了两眼,这也才跟着进了屋。 屋子里面逐渐的就亮了起来,隐约的能够看到两三道身影。 陈乐看到这一幕之后急忙起身,带上这哥哥俩就爬到了窗户跟前,在外面偷听了起来。 这屋子里面虽然在说悄悄话,但也大概都能够听清,毕竟晚上没有风,这农村一到了晚上更是静悄悄的。 有的时候放个屁,隔壁都能听见,特别是夏天,这东北的农村大门敞开,小门不遮掩,没有那么大的警惕性,全都放得很开。 有的时候去串门子,稍微晚点直接这一脑袋扎进屋,都能碰到人家两夫妻恩爱,反正那场面挺尴尬的! “你大晚上干啥来了,要死啊!” “不知道,现在白天查的紧,你一个外村跑到这儿,要是让人家给你逮着,你八个嘴都说不清!”这屋子里的韩有德没好气的说道。 “嫂子知道这事不?”二驴子开口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韩有德摇了摇头。 “那咱哥俩出去说吧!”二驴子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紧接着韩有德也跟了出来。 陈乐等人已经绕着房子来到了另一边的墙角,全都蹲在地上,大气都没有喘,用手捂着嘴,这热乎气就看不到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和嫂子说?她要是给你整漏了咋整!” “三鬼子让我晚上过来,等一会儿哥几个都会到,今天晚上必须就得行动,不然别等人摸你头上来,那可就白忙活了。” 二驴子语气很是严肃认真的说道。 “那可不行,今晚可不能动,白天那公安机关都过来查了!” “你回去告诉三鬼子,先别毛愣,这事我有底,别一手好牌打稀烂,有我这个队长在呢,谁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等过段时间风头平了点再说!” 韩有德直接拒绝了,并让这二驴子把话带回去。 “啥啥啥啥玩意儿,公安机关来了,那你他妈咋不早说?” “之前你不是保证过,找个替罪羊给扔进去,公安机关就不会来查,你他妈这不是要坑人吗?” “我说我这一来你家把你吓的,你要死啊,你不早点说,”二驴子一听公安机关都来查了,顿时被吓了一跳,这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而听到这儿陈乐等人瞬间心如明镜,看来他们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这韩有德,果然勾结了外面那些盗贼,串通好了,偷自己村里的公粮。 这还是生产队的队长呢…… 干这种缺德事就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儿。 “你能不能别吵吵,你要死啊,那帮人都在村部里住下了,你要是不怕,你就跑去村部门口喊!” “狗der你都不是,这啥事还没发生呢,你就一惊一乍的!” 韩有德冲着二驴子骂了两句。 二驴子这才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左右看了两眼,鬼鬼祟祟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做贼心虚。 “那帮的人要是在村委会的话,那咋运出去啊?” 二驴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韩有德上去就是一个嘴巴,打完了之后又室外看了两眼,看起来别提有多谨慎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谋划什么大事呢。 “你他妈别瞎吵吵,跟你说多少遍了,这要是被发现了,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先跟我进屋,今天晚上就在这住,这两天先看看动静,找机会晚上运走!” 说完之后,韩有德就伸出手一把扯住了二驴子的衣领子往屋子里拽。 当他们进入了屋之后,陈乐等人也缓缓地冒了出来。 “哥……这这这……这事还真是他们干的!” “那个二鬼子,就就啊就是韩有德的小……小小小舅子!” 李富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咬牙切齿,眼睛里都往外冒着火,就因为这事儿,他父亲被人冤枉,差点被送去蹲大牢。 一个生产队队长,去勾结外人,偷自己村里的粮食,都不如替那好人死了,干这种阴损事,简直是太缺德了。 “那现在就说得通了,咱们去找村长,今天给他们连夜端了!” “抓他们个现行!”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盯梢,我去找村长过来!”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猫着腰就从这窗帘子底下往外爬,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大门口,这才翻过了木杖子,跳到了外面。 趁着月光,陈乐撩杆子就朝着村长家跑。 过一会儿陈乐就来到了村长家,又翻了一遍杖子,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又来到窗户前轻轻的敲打了一下。 “赵叔,村长……” “你起来一下呗,我发现偷粮食的那帮贼了!”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这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动静,先是一句女人的埋怨声,紧接着屋子里面的煤油灯就被点了起来。 “谁在外面瞎吵吵呢!”赵凤友拿着煤油灯披上了棉袄就往外走,一推开门就看到陈乐走了过来。 “你小子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干啥呀!” “赶紧回家睡觉去!”赵凤友打了一个哈欠,吐了一口热乎气,一把就扯过了,棉袄紧了紧! 这大冷天站在门口,就穿着线衣和线裤,别提有多冷了。 “我找到贼了,村长,现在要是不过去抓,明天就给跑了!” “白天的时候我就怀疑韩有德跟这件事有关,所以晚上我们哥几个在他家门口蹲着,还真就发现了状况!” “这老小子串通外面的人,偷走了咱们村里的粮食,然后还往李叔脑袋上扣屎盆子,这也太缺德了……” 陈乐紧忙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都阐述了一遍。 赵凤友一听瞬间眼睛就亮了,来了精神,这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正文 第221章 心虚?那就翻地窖! “你小子没糊弄我吧?” “那韩有德可是生产队四队的队长,他咋能干出这事儿?” “陈乐,你小子可不能瞎咧咧,这事可不能扯犊子!”赵凤友很是认真的说道,因为他不确定陈乐说的是真是假。 但现在只要和囤粮食沾边的事儿都得管都得查,宁错杀也不能放过,否则也不会把李宝库给冤枉了。 “村长啊,我能扯这犊子吗?眼巴前儿你赶紧麻溜儿穿衣裳跟我走,指定能把他抓个现行!” “巧了,王队长也在呢,把他们俩一锅端,一审问,保准啥都撂了!” 陈乐胸脯拍得砰砰响,信誓旦旦地说道。 “中,那你麻溜儿先去村部招呼王队长他们!” “我这就穿衣裳,你小子可得给我靠点谱,到时候要是连根毛都找不着,还冤枉了人家队长,有你小子好果子吃的!”赵凤友说完之后便转身进屋,开始去穿衣服。 而陈乐也跑到了村部敲响了房门不一会儿王队长等人也全都开始穿衣服往外走,从陈乐口中听到的这些事之后,也全都重视了起来! 等村长赵凤友从自家里面走出来之后,拿着手电筒那么一扫,双方人很快就汇聚到了一起,直奔着韩有德加快速奔驰而去。 不一会儿陈乐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韩有德家的大门口,全部都翻墙跳了进去,直接来到房子正门前,赵凤友则是用手拍了拍房门。 “老韩队长在家没,找你有点事啊!” 这门在里面锁着,赵凤友拉不开,就朝这里面呼呼喊了一声。 王队长等人全都守在窗户口。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全都站了出来。 “刚才里面就关了灯,人还在屋子里头呢!”李富贵冲着陈乐说了一声。 陈乐点了点头,上去就朝着门狠狠的踹了一脚。 顿时屋子里面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慌乱的尖叫声,是韩有德的媳妇魏淑芬…… “谁啊?哪个犊子在外头踹俺们家门呢!” 屋子里头,韩有德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可那声音里打着颤,一听就知道心里慌得很。 “麻溜儿开门,我,赵凤友!” “别磨磨蹭蹭的,能不能快点儿……” 赵凤友也急得不行,朝着屋子里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赵村长,瞅瞅这都啥前儿了,眼瞅着天快亮了,你不睡觉跑俺家来干啥呀!” “你是不是闲得难受,闲的话去抓贼啊……有啥事咱明儿再说不行嘛!” 可屋子里头就是没动静,门也没开,韩有德那话里,都开始往外撵人了。 这要是说了心里没鬼,就连赵凤友都不信了,王队长更是直接挥了挥手,拍了两个手下朝着门板狠狠的踹了下去。 接连踹了几下,这门板直接被踹碎了,然后全都拿着手电筒往里面钻。 陈乐和李福贵等人就在外面看着,没去凑那个热闹。 很快屋子里面就乱作了一团。 这电影棒的灯光有好几道在屋子里面来回扫,韩有德此时就站在地上,用手遮着双眼骂骂咧咧。 “赵凤友,你tmd要干啥,你疯了啊,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家来折腾!” “你跟谁俩呢,别以为你是村长,我就怕你,赶紧给我滚!” 遮盖双眼的韩有德,还在破口大骂,根本不知道是啥状况。 而此时煤油灯已经被点亮了。 当韩有德看到满屋子里面的执法者的时候,顿时就瞪大了眼珠子,满脸呆滞,嘴唇都在哆嗦。 而还躺在炕烧上光膀子睡觉的二驴子,也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被吓到从被窝里窜了出来。 “哎呀妈,啥玩意儿这是?”这二驴子刚跳到地上,线裤都落下来了,坐在炕上的魏淑芬看到这一幕急忙捂住脸,也是尖叫了一声别过头去! “有人举报,你合起伙来串通外人偷咱们村的粮食!” “你咋解释?”赵凤友一脸愤怒的喊着。 这几个生产队长他很信任,哪怕是陈乐跑到自己家门口说韩有德,有鬼的时候他心里头都没怎么相信,但是涉及到粮食被偷,他必须得过来一趟看看。 直到看到这二驴子这个陌生人,赵凤友心里瞬间就咯噔一声,已经起了怀疑。 “净扯王八犊子,这是哪个瘪犊子搁那造谣呢?赵村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一个生产队长,能勾结外人偷粮食?这是哪个没屁眼子的,在背后瞎嚼舌根!” “你把他喊过来,我倒看看是哪个狗篮子这么不是玩意儿!” 韩有德一听这话,当时就炸毛了,气得直蹦高,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时候,站在门外的陈乐他们几个,也一个挨一个地麻溜儿进了屋。 “你喊鸡毛呢……你你你你……你要是没干亏心事,你吵吵啥!” “赵赵赵赵……赵村长,现在抓到他现行了,他都不认,你问问他,这个山炮是干啥的!”李富贵冲进来之后用手指着二驴子说道。 本来他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父亲被人冤枉差点没扔进巴黎子里,这才知道原来是韩有德勾结外人偷了粮食。 眼下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老韩队长,你解释解释这个人是谁!” “你可别跟我扯,他是你家亲戚哦,你在村里住这么多年,你家的那几个穷亲戚我也都见过,也没见过这个人!” 赵凤友一句话直接堵住了韩有德的理由和借口。 “咋就不能是我家亲戚,谁规定的!” “这就是我叔辈家的兄弟,今天来我家串门子,本来这就是快过年了,亲戚来家串门,被你们当贼抓,你讲不讲天理了!”韩有德还在开口狡辩呢。 “你们啥关系,等一会儿再说!” “先搜一搜!”王队长在这个时候打乱了众人的话语,然后直接下达了指令。 两个手下就开始满屋子翻找了起来。 只是找了一圈,除了正常的口粮,并没有额外的粮食,也没有找到黄豆啥的。 韩有德更是翘起了下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随便你们找,不过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你们要是找到了,我韩有德任你们处置!” “你们要是找不着,明个就把村民们全都叫起来,给我家赔礼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反正我的队长也干不了几天了,大不了就跟你们一直闹,我往上告!”韩有德,转身就坐在了炕沿上,用手拍着柱子,看起来似乎充满了底气。 而李富贵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没底,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陈乐。 而此时的陈乐转身就朝着外屋地走去,然后用手把柴火垛扒开,然后用手指了指地窖的门。 两个正在搜查的执法者看到这一幕,全都没有说话凑了过去,然后拉开门一个一个的跳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把一袋子又一袋子的黄豆给推了上来。 起码得有五六袋子黄豆,还有两袋子苞米,全都用麻袋装着。 把这些粮食拿出来之后就全部都送进了屋子里! 正文 第222章 找到丢失的粮食了!(第三更) “韩有德,这事你咋解释!” “你家哪来这么多粮食,不交公粮啊?你一个月赚多少公分,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个逼数!” “哪来的这么多黄豆和苞米!”赵凤友指着地上的那些大包小包,冲着韩有德发出了质问。 “我说赵村长,你这话说的咋那么膈应人呢,我家咋就不能有这么多粮食,我一个生产队长赚多少公分,我心里有没有数,你心里肯定有数吧!” “我在村里这么多年了,存点粮食过分吗?” “你五更大半夜带这么多人上我家这旮瘩一顿乱翻,还说我串通外人偷咱们囤粮食,我咋就那么缺德?” “咱们村里丢了两吨粮食,你看这里有多少,能不能对上数?”韩有德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振振有词。 而旁边的二驴子却满脸的慌张,甚至都已经哆嗦了,脸色煞白煞白的,即便身上已经披上了棉袄,可是这眼神却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向众人。 就躲在炕琴旁边,像是鹌鹑一样坐在炕上,抱着两个腿瑟瑟发抖。 这完全就是心虚的表现。 只不过眼下就找到了这么一些粮食,根本对不上数,要是非往韩有德身上赖,那的确是有点太牵强。 赵凤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此时也变得沉默了起来,转身他的目光就看向了陈乐。 这事要是闹出了乌龙,以韩有德的性格,肯定是要大作大闹,明天要是把村民们都喊起来,村部都得闹翻天。 毕竟人家可是生产队的队长,手底下有那么一股子人全都支持他呢。 “咋都不说话了,不是说我韩有德偷了村里的粮食吗,现在村里丢了公粮,那就拿走,我就当交公粮了!” “这是我一个当队长的贡献,但你们要是冤枉我偷粮食,天地良心,你们就不怕烂嘴巴子?”韩有德越说越激动,甚至都已经开始擦起了眼泪。 看起来很是冤枉的样子,很是委屈。 这也让赵凤友瞬间陷入了两难之地,赶鸭子上架,这大张旗鼓都来抓人家现行,可人是抓住了,却没有证据也没有赃物。 拿啥给人家定罪啊? 这要是找不到证据,就凭这几袋粮食肯定是说不过去,要是闹出大乌龙,他这个村长也难做。 毕竟韩有德,手底下还有那么多支持他的村民呢,总归要给个说法。 “陈乐,你看这事咋整!” “人家老韩队长说的也没错,村里丢了两吨的粮食,他家里这点,存两年也有了,压根也扯不上关系啊!” “你瞅瞅这事整的,我这两头都不是人了……”赵凤友叹了口气说道。 “家里没有,肯定就是藏外边了呗!” “我看韩队长这么有底气,这粮食应该藏的挺好,一般人肯定找不到!”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眼睛已经微微的眯了起来。 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之前在粮仓转悠的时候,有一件事让他忽略了。 那就是他在下面地洞子里的时候,发现了还有一个小洞口,那个洞口并不起眼,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就连那些执法者跳进去也都没有理会。 原本陈乐猜想这粮食应该是暂时存放在韩有德的家里,但既然在他家没有找到,那就很有可能还在外面。 “你这个瘪犊子,原来是你在外面造谣!” “我打你两电炮子,你以为我韩友德是软柿子!” 听到陈乐的这番话,韩有德瞬间暴怒,抡动着肩膀子,怒气冲冲的朝着陈乐冲了过去。 但就他这两下子还没靠近,就被陈乐一脚踹在了肚子上,韩有德惨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就跪在了地上。 疼的他脸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咋咋呼呼的,就你那两下子,还敢跟跟……我哥武武轩轩!” “你就是臭得瑟,这回挨揍了老实了吧。”李富贵心里那个得劲儿,甭提有多痛快的。 咧着大牙花子,就指着韩有德骂了起来。 “这屁孩子,你咋还动手了呢!” “不是,你把我们喊过来说韩队长偷粮食吗,这粮食在哪儿呢?” 赵凤友看到这一幕,冲着陈乐说道。 “王队长,你跟我过来一趟呗!” 陈乐招了招手,然后就往外走,王队长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人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陈乐就带着王队长来到了村部后院的储备粮仓,然后来到了那个地洞子口,拿着手电筒就跳了下去。 王队长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和其他人都蹲在洞口边,用手电筒往里面照着。 “球小子,这大半夜的你折腾啥,赶紧回家睡觉吧!” “明个早点起来,给人家老韩队长道个歉,我们再帮你说道说道,知道你是好心……” “那也不能办错事啊,人家呢是生产队长,怎么可能监守自盗,你把人家冤枉了,那不寒了人家的心吗,让人家在村民们面前咋做人!”王队长冲着地洞子里面的陈乐喊了一声。 而不一会儿,一只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把手里抓着的黄豆全都扔到了地上。 王队长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紧接着陈乐就被人拽了上来。 此时的陈乐脸上虽然蹭了泥土,但是却露出了笑容。 “王队长,那粮食都在里面堆着呢,那会儿谁根本没有机会运走,偷完了之后就藏在这地洞子里!” “你现在下去就能找到!” “今天晚上你把韩有德他们带到这边再审问一下,吓唬吓唬他肯定说实话!”陈乐拍了拍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王队长将信将疑让属下跳进了地洞子里,在里面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真的在里面找到了粮食。 一个小洞口挖开之后,里面堆积满满的袋子,全都是黄豆和苞米,不一会儿就被人给抬了上来。 这一直折腾到了天亮,许多村民也都过来搭把手,把这些东西里面藏着的粮食全部都拽了上来。 等韩有德被赵凤友带过来之后,看到这一幕当场脸色就煞白,两个腿都在打着摆子。 正文 第223章 魏淑芬,是不是给你脸了! 二驴子早就已经被带到了村部进行审问,只是问了一会儿就招待了,毕竟他本来就做贼心虚,看到这些执法者早就已经吓的完完的了。 就只有韩有德还在死鸭子嘴硬硬撑着,但是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二驴子那边全都招了,韩有德被这么一审问,就把事儿全都撂了出来。 的确是他勾结了二鬼子他们一些外村人,偷了生产队的粮食,而家里的那部分就是生产队的公粮,当做是他收取利润的一部分好处就藏在家里了。 而大部分的粮食都藏在这个地冬子里头,压根就没来得及运出去,毕竟只有一晚上的时间能把那粮食偷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这审讯审到了大中午总算是结束了,韩有德和二驴子全部都被押到了吉普车上,直接带走。 魏淑芬知道这件事,哭天喊地,在后面追着车,跪在地上求着赵凤友说情,但这种事儿赵凤友咋可能去帮忙说情啊? 不过这件事在村里还没有传开…… 毕竟要回去调查,等彻底把这件事给调查清楚,然后再把二鬼子那帮人给抓住,才能把这件事通告出来。 而陈乐早就已经回了家,困得他迷迷糊糊,连宋雅琴做的饭都没顾得上吃,就一头扎进被窝睡到了大下午。 等醒来的时候也是被吵醒的,就听到外面吵吵把火,有人大吵大闹。 陈乐这才从炕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揉着脑袋! 不一会儿宋雅琴就走进了屋,只见宋雅琴眼睛通红,脸上满是委屈,然后就坐在了炕上。 “媳妇儿咋的了,谁在外面吵吵叭火呢?” 陈乐打了一个哈欠,就开口问了一句。 “你昨天晚上干啥事去了,魏淑芬在咱家门口又作又闹,还带了他家亲戚和几个村民,把咱家大门都给拆了!” 宋雅琴很是委屈的擦着眼泪说的。 陈乐一听,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一把拽过了棉裤就往身上套,嘴里也骂着。 “这个老娘们跑咱家来闹,脑袋让驴踢了!” “她是不是说你啥难听的话了?”陈乐已经穿好裤子,就穿上了鞋下了地。 “她那个破嘴可毒了,没个听,你也别出去了,门口不少人呢!” “都是来找你算账的,说你诬陷韩队长,给送进局子里了!!”宋雅琴急忙开口说道。 “没啥事,你在屋里待着吧,媳妇儿,我要去外面跟他们说道说道!” 陈乐知道,估计赵村长是因为这件案子还没有彻底了结,就没有对村部里面公开。 这也就导致支持韩有德的那伙人跑过来闹事儿,再加上魏淑芬老爷们进去了,全都怪在他陈乐的头上,就带着这些不知道实情的村民到自己家门口作妖。 真是惯着他们。 一想到这儿陈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推开门,就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宋雅琴怕自己家的爷们儿冲动再把人给打坏了啥的,或者是被人给伤着,毕竟对方那么多人呢,也紧忙扎上了围巾跟了出去。 就站在陈乐后面不远的地方。 而陈乐已经来到了院子里,就看到自己家的大木门被人拆散架子放在门口用火给烧了。 而且帐子也都被人拆了,光秃秃的一片。 门口站着至少有二十几号人,老少爷们男女都有,几个老娘们全都围绕着魏淑芬。 而魏书芬则坐在雪地里,用手拍着地大哭大喊,哭叽尿嚎。 “没天理啊,陈乐你个温大灾的,你没安好心!” “你诬陷我家老韩,说我家老韩偷粮食,你咋不替好人嘎巴一下温了呢。” “都是一个村里住着,你一个烂赌鬼,你凭啥把屎盆子往我家老韩脑袋上扣,现在人都被带走了,你咋这么缺德啊,大家伙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家老韩干了这么多年生产队队长,啥时候对不起大家!” “哪能有这么干的,这个陈乐,那就是一个烂赌鬼,他说的话能有人信吗,我家老韩都被抓进去了,都是他搞的鬼,我家也没有得罪他呀!” 魏淑芬喊的那叫一个冤枉,要不是因为冬天,属于夏天的话,这周围的雪可就应景了。 哭天喊地,鼻涕一把泪一把,在这装疯卖傻。 关键是那些支持韩有德的村民也全都信了,毕竟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陈乐,你是个爷们儿就站出来,别在家藏着掖着!”一个老爷们儿满嘴唾沫星子的大喊着。 “一个大老爷们儿扯碎嘴子,都不如那好老娘们!”另一个妇女也骂了起来。 “这哪是人干的事啊,老韩队长,哪里对不起你啊,去年你们家交不起公粮,还是人家老韩队长给你拿了半斤小米呢!” “你这不赶上白眼狼了吗,背后捅咕人,你也太阴了!” 几个村民吵吵把火,你一句我一句,全都在贬低着陈乐。 毕竟在他们的意识当中,陈乐就是个小赌鬼,没有人性,连丈母娘家的口粮都敢偷,平时也打老婆骂孩子,喝了点酒,那就没个人样了。 倒是听说这小子最近没有去赌,天天往山窝子里钻,带着大傻个和李富贵两个傻小子满山跑,也不知道能跑出个啥名堂。 而眼下的这伙人,也没受过陈乐的恩惠,当时摆杀猪宴请的人也不是眼前的这些人。 “你们都要死啊,跑我家门口嚎啥丧!” “我家这门还有杖子是谁拆的,给我滚出来,惯的你们!” 陈乐看到这一幕也是愤怒的冲到了门口,一脚就把火堆给掀翻了,燃烧的木棍子撒了一地。 吓得周围那几个村民一跳,全都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有两个木头都已经甩在了魏淑芬的屁股下,差一点把他的棉袄都给点着了。 魏淑芬被两个妇女从地上拖了起来,显得有些狼狈。 “陈乐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你凭啥说我家老韩偷粮食!” “你的心咋就那么黑,我家老韩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么往死里整他!” “你这么做,迟早遭报应,等我家老韩出来,非治你不可!!”魏淑芬用手指着陈乐大喊大叫的。 陈乐听到之后冷冷一笑。 “他能不能出来,都是两码事!” “就你家老韩头干的破事,估摸着是村里还没有公布呢,别在这里蹬鼻子上脸,老赵村长没有公布这件事,那也是给你留面子,让你在村里还能够活下去!” “赶紧给我滚蛋!”陈乐冷冷的说道。 正文 第224章 灰溜溜的吓跑了! “哎呀妈呀,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我家老韩咋的了!” “我就不信那个邪了,要不是你在背后捅咕捅咕,联合你那两个傻哥们告黑状,我家老韩能被人带走吗!” “昨天晚上就带着人跑我家来一顿乱翻,你翻出啥玩意儿来了,我家那点粮食在场的这些乡亲们有谁不知道,我家老韩干了这么多年的生产队长,家里存点粮不正常吗?” “你大白天说鬼话,我告诉你陈乐,我家老韩要是有个好歹,我魏淑芬跟你没完!”魏淑芬跳脚大骂了起来。 就好像一个母夜叉,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反而此时显得有些狰狞。 “真是没出息,跟老娘们在这里吵吵把火!” “你咋那么大能耐呢?陈乐!” “有本事跟我比划两下子!” “就是啊,也就跟老娘们儿嘚瑟了!”几个村民全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老韩婶子,你家老韩叔被抓走,跟我家陈乐有啥关系?他要是没犯事,我家陈乐说点啥,人家执法者信吗?” “把他抓走,那肯定是有点啥说法,再者说现在也没有定型这件事,等老韩叔回来再说,你带着人上我家来闹啥?” 宋雅琴已经憋不住了,从陈乐的身后走了出来,冲着魏淑芬说道。 她不想让自己家的爷们受委屈。 “宋雅琴,你还有脸在这说,你家老爷们啥样你心里没数吗?” “他要是好样的,你能搬回你娘家住,净干那阴损的事!” “你是活不起了,就赖着这一个爷们儿找不到男人了吗,我闺女要是像你一样,我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魏淑芬顿时就把矛盾点转移到了宋雅琴的身上。 那言语很是恶毒。 宋雅琴听到这番话,竟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打在了魏淑芬的脸上。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整的愣住了。 就连此时的陈乐站在原地也是一脸呆滞,完全没有想到向来都软软糯糯,老老实实的宋雅琴,竟然也有伸手打人的一天。 而且打的是那么干脆,这一耳瓜子打下去,就连陈乐都听到响了。 这其他的村民也都知道宋雅琴是个什么性格,本来平时的话就很少,而且还挺腼腆的,嫁过来之后跟村里的人也都没有过什么矛盾! 见到谁也都是乐呵呵的,看着就喜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动手了,而且打的人还是魏淑芬! 这得说魏淑芬这些年也很是霸道,毕竟自己家的老爷们是生产队的队长,不少的村民都要看他们家老韩的脸色呢。 所以这村里的一些老娘们儿跟魏淑芬闹了矛盾,被骂几顿,甚至被打两下子也都忍着,不敢还口,更不敢还手。 这久而久之,魏淑芬在村里这些妇女中的地位可是老高了,一般人还真就不敢惹,背后也都叫她母夜叉母老虎。 可是正是这么一个母老虎,今天被一个温柔的小媳妇儿,打了一个大嘴巴子。 “我要叫你婶子,那是尊重你,你咋不说人话呢!” “我告诉你魏淑芬,少来我家闹,也少说我爷们,我爷们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祸害也是祸害我,我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吗,你是干啥吃的呀!”宋雅琴本来就气性大,虽然她性格很温和,可是一旦发火生气的时候能把自己气晕过去。 此时就已经是眼眶里满是泪水,就是小身子也在晃悠颤抖着,不仅仅是气,也有紧张,还有害怕。 “媳妇儿别哭,你别和这帮子人一般见识!” 陈乐冲了过来一把就把宋雅琴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了着,抬起头又冲着那群人狠狠瞪了一眼。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把咱家大门都给拆了烧了点火。” “真当我们老陈家没人了吗!”宋雅琴一边朝着鼻子擦着眼泪,小声的说道。 “大家伙都看到了啊,这两口子也太欺负人了,欺负我现在一个人……” “我家老韩被陈乐这瘪犊子给陷害了,他媳妇还这么骂我,我不活了,我一头撞在你家大门上,就算是死了,也得死你家门口,让你们跟着丧气!”魏淑芬又拿出了撒泼打滚的那一出。 周围的村民也都看不下去了,毕竟之前也都受过韩队长的恩惠,跟韩队长关系很好! 看到韩队长的媳妇都被欺负成这样,也全都义愤填膺,一股脑的大帮子人就把陈乐两口子给包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李富贵和大傻个从村东头那边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老王叔,赵凤友等人。 李富贵最先跑过来,这小子没白对他好,跑过来之后一个飞脚就把站在陈乐后面的一个老爷们儿踹的趴在了地上。 手里还拎着菜刀,眼睛通红,指着周围的那帮子村民大喊了一声:“都都都,都给我躲喽,我这菜菜刀可不长眼!” “谁敢动我哥一根手指头……我活劈了他我!” 大傻个也挤了过来,一手扒了一个,两个老娘们被他直接扔进了壕沟,也挡在了陈乐的面前。 这俩兄弟到场了,瞬间就把陈乐的气势给拉了上来。 周围的那些村民眼看着就要动手了,赵村长加快了脚步,跑了过来。 “都干啥玩意呢,看看把你们一个一个呢的!” “那开春的时候有这精神头,咋都没用在赚工分上呢,一年到头就赚那点公分,老婆孩子跟着挨饿,自己也吃不饱。” “都挺有出息啊,这么多人就在这儿闹事儿,谁给你们的胆子!”赵凤友冲进了人群之后,对着周围的村民呵斥了几句。 这村民们全都散开了,他们可不敢跟村长动手,这个年代要是感恩冲撞了村长,那请等着被收拾吧。 “赵村长,也总算是来了,我家老韩被抓进去了,都是这个陈乐倒屎盆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魏淑芬看到赵凤友来了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坐在了地上,开始大喊大闹。 “你给我闭嘴吧你,你家老韩干的那点破事,你敢说你不知道吗?” “你还在这里贼喊捉贼,跑到人陈乐家来闹,这事我没有在村里公开用大喇叭通知,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就寻思你孤儿寡母的一个人,这老韩不在家,你也肯定很难过!” “这事要是说出来,你就不怕村民们扒了你的皮,两吨的粮食,整整两吨的公粮,那是咱们村多少人的血汗啊!” “还用我往下说吗?”赵凤有竖着眼睛,当头棒喝的一声,瞬间吓得魏淑芬脸色苍白! 她回过味来之后,就好像丢了魂一样,哪敢在装疯卖傻,连跪带爬的往外走,就连周围那几个跟她关系很好的,老姐们也不管了,就朝着家跑去。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懵了…… 刚才还理直气壮,咋就灰溜溜的跑了? 正文 第225章 乐啊,叔想让你当生产队长咋样? “你们这些人吧,天天闲的蛋疼,让人当枪使!” “要不是人家小陈乐,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没睡觉,冻了一宿,帮咱们村把那被偷的粮食给找着,来年生产队都得算减产,你们公粮不仅要多交,赚的工分也要缩水!” “这生产队的粮食要是少了,你们的工分还值钱吗?” “不感谢人陈乐也就算了,你们竟然还跑人家来闹,大门都给人拆了烧火,这缺德事儿是咱们太平村人干的吗?” “我不管是谁干的,我也不追究,给你留个面,但是,这大门和帐子赶紧给人家修好!”随着赵凤友揭露真相说出了实话的瞬间,周围的村民全都感觉好像大耳刮子抽在脸上。 原本还以为是陈乐在后面搞鬼,结果没有想到人家是功臣! 反应挤过来的那几个妇女全都眼神躲闪,聚在一起相互抓着手,别提有多紧张了。 有几个老爷们都感觉到脸红了,然后就朝着陈乐走了过去。 “那啥大兄弟,哥错了,哥也不知道是这事儿啊!”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打我两下子踹我两脚,没啥说的!”一个老爷们站在陈乐面前低着头说道。 甚至还有一个爷们儿来到陈乐面前甩手就给自己一个耳光,打的也是啪啪作响。 “都别愣着了,谁家有木头,赶紧都拽过来!” “大兄弟,我会木匠活,保证把你家的大门还有这帐子全都从里到外给你修的明明白白!” “以后有点啥事儿,你尽管跟哥开口,哥这回真是把你给冤枉了……”另一个身材矮小的一个村里爷们叹了口气,别提有多愧疚了,甚至跟陈乐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对方。 其他人也都觉得理亏,全都纷纷地跟着忙活了起来,这木头不够,有的直接上山去拉。 陈乐也没有再理会,而是抱着媳妇往屋子里走。 这村长赵凤友也急忙进了屋,然后把派出所那边传来的消息告诉了陈乐。 “小陈乐,这次可真多亏你了,幸亏昨天晚上咱们去把那个二驴子给按住了!” “这个二驴子知道很多二鬼子的底细,把他给按住了,就能抓住二鬼子,而且他们之前那点事也全都撂了底!” “韩有德这事只是个引子,倒是小事,但是二鬼子犯了这么多事儿,一直都没抓着,这回总算是给逮到了,你可是帮了大忙!” “人家王队长说了,要给你立功悬赏呢,他的想法是说,想让我趁着这个机会,推荐你做这第四生产大队的队长,你是咋个意思?” 赵凤友坐在了炕上之后,两只手就放在了炕头上,一边热乎着,一边咧着嘴笑着说道。 旁边的宋雅琴一听,这撬脸上瞬间就挂上了喜色。 这年头要是能当上生产队的队长,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了,不说是光宗耀祖,这亲戚啥的都跟着沾光啊。 不管大小,那也是个村干部,说出去也有面子,而且还是正事,不用干啥活,每年就能分到多少公分呢! 但是陈乐可不这么想,只要干上了村干部之后,以后责任可就多了,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 至于这个名声,要不要都无所谓,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一旦干上了生产队长,那村里多少户子都要归你管,人家要是吃不上饭,而你这个队长大鱼大肉的,那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啥好事啊。 人家心里头子能平衡吗! “村长啊,你就别闹了,我哪有这个能力啊!” “你还是再寻摸寻摸别人吧,我可整不了!”陈乐连忙摆了摆头,挥了挥手说道。 这件事要拒绝就痛快点,不能模棱两可,让人家产生误会,到时候村长再让他给代理啥的,那更是费力不讨好。 旁边的宋雅琴看到老爷们都已经拒绝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不管是干不干,这个生产队的队长都是好事,不干的话能免去很多麻烦,这老爷们儿也自由自在的! 干上生产队长的话,那也是让全家都跟着长脸,特别是公公婆婆这心里头也能踏实。 其实宋雅琴心里想的也很简单,如果陈乐做上生产队的队长,那以后肯定就不会再去赌了,自己也不用在家胡思乱想。 本身陈乐还每天要上山打猎,时间就很紧迫,可是干上这个生产队长的话,就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忙,到时候也能少上点山,少冒点风险。 反倒是赵凤友微微一愣,他压根就没有想到陈乐会拒绝这种好事,生产队长放在这个年代,虽不说能够光宗耀祖,但也能够让亲戚都跟着沾光。 好歹那也是村干部,即便没有编制,但这福利待遇也挺好的,每天把生产队的事处理完了,一个人能拿到正常一个人家庭的三个劳力的工分。 而且这上面有啥好的福利待遇,也都能分发到各个生产队的队长身上! 所以赵凤友也不理解陈乐这小子怎么还拒绝了呢? “你小子先别急着撂话,这里边的事我先跟你说清楚了,你再决定!” “这生产队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有资本,有能力,而且还能得到村民的认可,人缘也好,这要是放在之前,你想干还不能用你呢,但最近这段时间,你看咱这村里的老百姓提起你那也能竖起大拇指。” “就刚刚门外的这伙的人,那也是被魏淑芬给忽悠了,所以才跑你家来闹,你看看现在不也都心里头惭愧的慌,把你家大门从头到尾连从你家的木杖子都给你修了,全都板板正正,从山上拉下来的木头,嘎嘎新!” 赵凤友话音一落,陈乐满是纳闷儿,麻溜儿地趴窗户上往外瞅。 这往外面一看,陈乐也瞪大了眼睛,就瞅见一帮老少爷们儿在自家大门口叮咣地忙活呢。 原先那破拉巴叽的大门早换了新的,两边立起两根大木桩子,清一色的新木头,在屋子里看都显得很气派。 中间那门板钉得板板正正,利利索索的,几个木匠师傅在边上推着树皮,把边边角角的毛刺儿都给整没了,打磨的很滑溜。 这大门眼看着快整完了,比原来大多了,还是双开门呢! 再瞅瞅旁边那一排木头杖子,也全换成新的了。 能看出来这帮老少爷们儿儿挺上心了,用的全是齐刷刷的杨木,粗细都差不离儿,排得那叫一个规整。 不光这样,木头杖子上头还用两根劈开一半的木头夹着,把圆溜的那面露在外头,瞅着贼拉好看。 底下也加固了,结结实实的。 这要是再给这木头杖子刷上油漆啥的,指定老有面儿了! 宋雅琴在旁边看到之后,这俏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要知道这可是个大工程啊,本来还打算来年开春的时候把自己那三个哥哥给喊过来,再加上父亲把这院子好好的规整规整修理修理。 现在完全都省下来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就给把这活干了,而且漂漂亮亮的。 一想到这,宋雅琴就用手推了一下陈乐,要知道帮人修缮房子,还有木门啥的,这可是好事儿,还吉利。 虽说刚才这伙人在家里闹得也挺不愉快的,但不管咋的,他们也是被人蒙蔽了,这不也都在弥补着呢吗? 正文 第226章 村里逐渐有名望 陈乐看了一眼媳妇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到今天这事儿就不跟他们计较了,这门啥的都给修好了,我也没那么小肚鸡肠!” “人家没跟你说这事儿,赵叔还等着你回话呢!” 宋雅琴用手拍了一下陈乐,然后又下了地! “小陈乐,叔还能忽悠你不成,这绝对是好事啊,你想想马上就要开始土地分配了,你要是当上了这个生产队长,你家还能多分布着地呢!” “眼瞅着国家的好政策都下来了,错过这个村,那可就没这个店了,那村里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干这个队长!” “你倒好,还在这找由头子给我推了,你是不是傻,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找你爸唠唠。” 赵凤友是铁了心想把陈乐拉进这村委班子,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了陈乐这小子干事儿还真挺靠谱,这脑筋还灵活,村里丢了粮食这么大的事儿,人家转悠了几圈就把粮食都给找到了。 还把韩有德这个王八羔子给挖了出来,就凭这个事儿,在村里宣扬宣扬,那就能树立起标杆。 村里人的人缘指定混的老好了,毕竟那可是公粮啊,这要是送不上去的话,明年要是土地没有分配,这家家户户又要多交多少公粮! 陈乐这无形当中那可是帮了不少人啊。 村里人要是知道的话,那心里指不定有多感激呢,都得念着他的好,有了这一层人员的关系,干上了生产队长以后的工作也好发展。 “你可别找他唠,赵叔,这事你先让我寻思寻思,等过两天我再给你信行不!” 陈乐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你可快点吧,第四大队等着主持工作呢,你这个且(客)我还请不动了咋的!” “我那头子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赵凤友说完之后就已经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嘶哈了一声。 “有个事还真忘跟你说了,韩有德这老小子被逮到了,还不老实,今天早上才全都吐了出来。” “那个二鬼子还真就是他亲戚,这老小子都琢磨半年了,走着走着就下道了,还跟人家执法者背后埋汰咱们村,说咱们村穷,当了好几年生产队队长,连饭都吃不饱!” “你就算是吃不饱,那也饿不着啊,咋的也不能打公粮的主意啊,这不就是趁着要退下来的时候,寻思在咱们太平村找点便宜,整点粮食拿出去卖……” “这一次得会有你了,你小子行哈,给咱们村立了大功,我这就去给你广播广播!”赵凤有说到这的时候敞怀大笑了起来,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宋雅琴也笑得美滋滋的,这自己的老爷们现在出去了,这当媳妇的肯定脸上有光,在村里结个好人缘,那就被人尊敬。 再也不像是以前似的,走到哪儿都被人看不起,就那些盲流的都不把你当人,背后戳你脊梁骨。 “你笑啥呢……看把你给美的。”陈乐也看到宋雅琴正在捂着嘴偷笑,就紧忙的凑合了过去,这大手就开始不安分了。 顺着宋雅琴的腿就往上摸,一把就被给推了下去。 差点被陈乐这坏家伙又给推倒在炕上。 “外面那老些人看着呢,咋就没个正形。” “别让人家白帮忙干活啊,你看人家连院子都给你打扫了,这雪都给咱们周出去了!” “家里也没啥能招待的,前段时间你买的那些糖块,可以拿出去送一送……”宋雅琴很懂人情都已经下了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把陈乐之前买的那些糖全都给拿了出来。 “那是他们活该,跑到我家门口来闹烧我的大门和木头杖子,啥事都没搞清楚,就往我头上赖……” “还给他们分糖块吃,惯的!”陈乐却是一撇嘴歪着脑袋说道。 “行了,人家这不也给你赔礼道歉了嘛,给咱家这院子和大门啥的都给修了,里外都换成新的了,那还想咋的,都一个村里住着,那还非得闹掰脸啊!” “你不送我去送,知道你要面子。”宋雅琴说完之后拿起了糖块就往外走。 这陈乐还怕媳妇儿吃亏,就回头往窗外面看了一眼。 就看着那个宋雅琴走到了大门口,看着新的大门心里很得劲,之前的怨气和怒火也全都消散了。 “大家伙都别忙了,整的都挺好了!” “我在家里也没有啥,陈乐这前两天买的糖块,还要挺老些,大家伙都纷纷拿家给孩子吃吧,这是我家老爷们的意思,让你们受苦了,还帮我们家修大门!”宋雅琴的确是个好媳妇,有些事儿男人好面子不好出面,那这个当媳妇的就得能善后,把人际关系处理好。 毕竟都是一个村里住着,也不能闹得太生分,更何况他家老爷们儿还是个猎户,这上山哪有不受伤的,这万一要是哪天出了事,你要没个好人缘,哪怕你死在山里头,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随着宋雅琴把这些糖块拿出来分,大家伙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全都在身上擦了擦,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就围了过来。 “雅琴妹子,之前的事儿你可别放在心上,嫂子也是被人家忽悠了,咱也不知道你加我陈乐大兄弟干了这么大的好事,反倒是被我们给冤枉了!” “你这换做谁心里头子都高兴啊,骂我们两句都是应该的,修个大门那更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们拆的!”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的老娘们走过来之后,从宋雅琴的手里接了10来块糖块,直接扒开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这糖进了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也就甜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中听。 人家也是真心诚意的道歉,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多人留下来帮着把大门啥的都给修好了。 “弟妹啊,真是对不住啊,你说我们这也是没啥脑子,虎不愣腾,人家说啥信啥,听风就是雨儿!” “让你和我老弟受委屈了。”一个壮中年爷们儿也接过了两块糖块,直接就揣进了兜里,这是人老陈家会办事,哪怕受了委屈,还能给他们送糖块出来。 潜意识其实就是原谅,没放在心上,大家伙心里头也都知道是咋回事,心里的那个愧疚也消散了不少,也就接受了好意。 “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这鞋还有时候不跟脚呢,更何况人呢,也都没啥坏心眼,换做谁听到了这事儿也都得跟着急眼!” “我就是寻思,大家可别被人给忽悠了,要说我叫陈乐以前最混蛋的时候,那也是祸害家里,可也从来没有祸害过外人!” “反正大家伙都多体谅体谅,以后还得处呢不是……”宋雅琴的这一番话也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子上。 全都跟着点头! 而且每个人对待宋雅琴的态度也和以往大不相同,不是说有多尊敬,那也都热情着呢。 也没谁敢再看不起宋雅琴。 这自己家老爷们出息了之后,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这当媳妇的往人堆里这么一站,说话也有分量。 此时宋雅琴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周围的老少爷们儿全都一个劲儿的点头听着,没有一个站出来反驳的! 正文 第227章 带媳妇逛供销社! “雅琴妹子,你赶紧回屋吧,这外头怪冷的!” “我们把最后这点活整干净了就回去了,放心吧!” 刚才的那个妇女,很是热情的就把宋雅琴往屋里推。 宋雅琴也没有再说什么,跟大家伙唠了几句,转身也就进了屋。 “饿了没呢,饿了的话,我现在给你做饭去!”宋雅琴进了屋之后,冲着陈乐问了一句。 “还没饿呢,我寻思咱俩要不然上趟供销社?” “去趟国营商店也行,再置办点东西回来,我还没带你去过呢……”陈乐早就已经套上了棉袄,打算带媳妇儿上镇上逛一逛。 好说歹说,现在手里也算是有钱了,就想带着媳妇出去得瑟一圈。 而且爸妈家那边也缺不少东西呢,把能买的都买了…… “去一趟也行,扯两块布,我想给咱爸咱妈做个棉袄啥的!” “咱妈就稀罕那种大牡丹花的,那就给她做一件呗,正好在家里还有缝纫机,做出来的棉袄也好看!” 宋雅琴原本是不想去的,毕竟这一去就要花钱,但是一想到婆婆这一年到头来还从来没换过啥新衣服呢。 估摸着陈乐喊上自己也是有这个想法,给爸妈置办点东西。 一听宋雅琴还惦记着自己的爸妈,陈乐内心很是暖和,伸出大手就把宋雅琴搂进了怀里,也不管她怎么挣扎,上去就亲了一口。 “瞅瞅你胡子都好几天没剃了,都扎人!” “赶紧别闹了,收拾收拾,咱们早去早回,别抹黑儿。”宋雅琴用手推开了陈乐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咱俩现在就走,要不是因为天太冷,我倒想着骑自行车咱俩去!” “那多自在啊!”陈乐说完之后已经套上了帽子,拉着宋雅琴就往外走,外面的老少爷们早就已经干完活了,各回各家,趁着就把大门小门这么一锁。 直奔着小镇走去…… 等到下午的时候,陈乐和宋雅琴这才大包小包的回来了,重的东西都是沉的扛着! 这一趟可真是没少买,光是吃的就买了好几种,不过都是一些小零食,还有牛舌饼,水果罐头。 扯了两块大花布,还有一块大黑布,宋雅琴说了,这黑布是打算用来给公公做棉袄用的! 那两块花布是给婆婆郭媳妇做棉袄棉裤…… 然后还买了一个不倒翁的玩具和几本小人书,这都是给妞妞买的,这东西也就是陈乐能够想到,宋雅琴在这供销社里面逛游了一圈儿,看啥都新鲜,但是没有想去买玩具,毕竟这东西那可都是高消费,也没啥实用的。 反正都是扯着两块大花布,给婆婆做完棉袄和棉裤,也能给妞妞做两件。 陈乐还买了几盒好烟,一盒两块钱。买了8盒,全都是给他爹陈宝财买的。 还买了点茶叶,麦乳精也是必不可少,整了四罐子,毕竟家里还有姥姥和姥爷。 回了一趟家,把钱都全揣在身上,陈乐不想放在家里,这万一要是丢了咋整! 然后就带上媳妇,直奔着长林村走去。 等着小两口来到爸妈家的时候,就看到小妞妞在炕上蹦哒,屋子里面烧的贼热,这炕都烫屁股,这老两口啊,就是怕孩子给冻着。 此时的小妞妞手里拿着那个铁皮青蛙,蹦达一会儿之后就坐在郭喜凤的怀里,摇头晃脑的,一会儿仰着头问两句,我妈妈咋还没回来! 郭喜凤就抱着这孙女儿亲了一口,然后就笑着说道:“等会你爸和你妈就都回来了!” “今天晚上你爷打回来的鱼,晚上炸鱼酱,奶奶在给你做一锅出,让我大孙女儿吃的胖胖的。” 看到孙女儿在身边,这郭喜凤心里啥时候事都没有了。 赵爱英还有郭殿义那也是隔辈亲,一家子都在围着妞妞转,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至于陈宝财正在外屋地挤鱼做饭呢。 老爷们做饭在东北也不是啥稀奇古怪的,而且老爷们做的饭,那叫一个香,特别是做菜,很多女人真的赶不上。 等陈乐和宋雅琴推开门,大包小包的,进了屋的时候,陈宝财一看就愣住了。 “你俩这是干啥去了,大包小包的,是不是要搬到咱家来住啊!” “那妞妞还能住一段时间吧?”陈宝财一脸期待的开口问道。 这孙女好不容易回爷爷家了,这要是走了,肯定受不了。 不光是他们受不了。 就连宋志刚老两口那边也挺想的,这外孙女儿一直都在他们家住,这刚走才一小天,宋志刚就来回跑两趟了。 一会儿送点衣服,一会儿送点吃的,折折腾腾的可是给累坏了。 这不宋志刚知道孙女在这,家里也没啥吃的,就紧忙拿上网跑去小河边,凿那个冰窟窿,套了不少鱼,晚上给孙女炸酱吃。 “爸,我跟陈乐去了趟供销社,扯了两块大布,正好这两天我回娘家一趟,给你和我妈一人做一件棉袄,再做一件棉裤!” “前两天我还做了不少棉鞋,到时候一遭全都送过来,你瞅瞅你和我妈穿的,这棉袄补丁都叠在一起了,那也不扛冷啊。”宋雅琴小嘴很甜的说道。 “哎呀妈呀,对付穿就行呗,冷不到哪儿去,这屋子里不是热乎吗!” “你们俩这也折腾一小天了,赶紧进屋吧,妞妞都想你们俩了,念叨一天要找妈妈的!”陈宝财嘴上这么说,可心里美啊。 儿媳妇给做的棉袄,那说啥都得穿,而且不能说不要,否则人家儿媳妇心里咋想。 “爸,你这是知道我回来,特意给我打的鱼呀,这鱼酱得老香了,今天晚上我多造点!”陈乐一看到父亲蹲在地上,正在挤着鱼,然后就凑了过去,笑着说道。 “上一边拉子去吧,你想的倒挺美,这是给我孙女做的,你有这待遇?” “天天回来蹭饭,没收你伙食费都不错了,你就是沾了我孙女的光,赶紧进屋,别在这晃悠了!” 陈宝财急忙伸出手推了推陈乐的大腿说道,虽然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这心里那可老舒坦了。 这一家子总算是团圆了。 正文 第228章 看看大闺女这待遇!! 上半辈子净跟儿子干仗的,好不容易等孩子结了婚,这小子又不学好,去赌博,把家里输的流干净,气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把他当仇人似的。 这是当爹的,先不说操不操心,走到哪儿都理亏,人家说起自己儿子,那都竖起大拇指指头,能干活能赚钱。 一听到这话,他本能的扭头就走。 人家有资本吹嘘,他有啥,就有一个没出息,打老婆骂孩子,不孝顺,父母不孝顺老丈人的混蛋。 可现在不同了,别说在太平村,就算是在他们长林村陈乐都已经有口碑了! 这以后人多的地方,他也敢往前凑了。 孙女也接回来了,儿媳妇也知足,反正咋瞅咋好,不知不觉还哼起了歌呢。 这陈乐咧着嘴,心里想着这父亲也太偏心了,亲儿子不管孙女那是宠的不行! 上一次还是挨了一顿揍,才吃上这老爹打来的鱼。 再看看人家小妞妞这待遇,就往炕上那么一坐,淘一会儿气,闹腾闹腾,这当爷的恨不能把那水库给炸了,把那里面的大鱼全都给捞出来。 刚才陈乐看了一眼,那一大盆的鱼啊,真是没少打。 到了冬天就连他捞鱼都很费劲,可陈宝财这个亲爹为了让孙女吃口好吃的,一盆一盆往回端,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人家水库里面养的鱼苗给整回来了呢。 陈乐也不再不讨好了,抱着大包小包就进了屋,一股脑的都扔到了炕上。 “妈,妈妈回来了!”这小妞妞看到宋雅琴之后,瞬间兴高采烈的就跑了过去,一下就扑到了宋雅琴的怀里,一个劲的贴脸。 “去跟你爸玩去……妈妈跟你奶奶还有事要说呢!” “妞妞乖哦!”宋雅琴转手就把妞妞送到了陈乐的怀里。 “我让妈妈抱!”小妞妞撅着嘴说道。 “爸爸抱着咋了?”陈乐歪着小脑袋看着闺女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笑着问道。 “粑粑臭……”小妞妞还伸出小手捏着鼻子呢。 “爸爸不仅臭,还扎人呢!” “让爸爸亲一口大闺女吧,爸爸都老想你了。”陈乐说完就把大嘴凑了过去,对着闺女的小嫩脸蛋接连亲了几口,那胡子扎的小妞妞一个劲的用手推着他。 “爸爸胡子扎……奶奶,抱抱我……”小妞妞一个劲的笑,转身就朝着奶奶求救。 而此时宋雅琴正拉着郭喜凤把那大块布展开,先给裁剪了,然后准备明天回去做棉袄呢。 这棉花也买了一大兜子,全都是新鲜的。 “哪有你这么逗孩子的,胡子拉碴的,你把孩子给扎坏了呢!” “真是没个正事儿。”郭喜凤拎起了笤梳疙瘩,就朝着陈乐的身上拐打了一下,嘴里也笑着骂了一声。 “妞妞,你看这是啥。”陈乐急忙来到了一旁,然后伸出手就把那个不倒翁放到了柜子上,用手扒拉了一下。 这不倒翁倒下去立马就竖了起来。 瞬间就吸引了小妞妞的目光。 “爸爸,好好玩,这是啥呀!” “是给妞妞的吗?”小妞妞一脸新奇,两只眼睛都在闪烁着光,用小手指着不倒翁问了一句。 “当然是给妞妞买的了,这叫不倒翁……” “想不想要呀?”陈乐歪着脑袋问道。 “想要想要,爸爸真好……妞妞稀罕爸爸!”小妞妞拍着手,很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用陈乐说,竟然主动地抱着陈乐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两口。 也不嫌弃胡子扎挺了…… 陈乐那个开心啊,抱着这小棉袄,浑身都暖呼呼的,然后就把这不倒翁送到了妞妞的手里。 妞妞更是捧着新玩具,爱不释手,被陈乐放到了炕上,坐在那儿很是乖巧的玩了起来,一边玩儿还一边嘟嘟着个小嘴儿,念叨个不停。 似乎是在和不倒翁唠嗑呢。 “大外孙儿,你这是去供销社了吧,买这老些东西,这得多少钱啊?”赵爱英手扒拉扒拉那大包小包里面的东西,瞪大了眼睛,这里面的除了吃的,很多东西她也都不认识。 见都没见过。 就个别的一些猪胰子啥的也算是见过,麦乳精的罐子也见过,但是其他的新鲜玩意儿,都不知道是干啥的! 郭殿义倒是见识过很多,但也知道这些玩意儿都老贵了,就这年头,谁敢大包小包的买这么老多。 平时过日子都紧巴…… “嗯呐呗,这不是家里也啥都没有呢!” “姥,姥爷,那麦乳精我给你俩冲一杯,你俩尝尝,这可是好玩意儿,嘎嘎补身体!” 陈乐说完之后就把那个麦乳精的罐子打开了,有的那粉末都撒在了炕上。 赵爱英用手拍了他一下,然后就用手在炕上撵了,你直接把那麦乳精塞进了嘴里。 老一辈省吃俭用,早就已经习惯了,融入到了骨子里。 哪怕是掉到了炕上,也会毫不犹豫地先送到嘴里,毕竟以前饿都饿怕了。 “这孩子,手脚这么毛楞呢,白瞎这好玩意儿呢,这玩意儿老贵了!” “你别给我喝,你姥爷也不喝,啥家庭,谁能喝得起这玩意儿!”赵爱英连连摆手! 不是她不想喝,是这玩意儿太贵了,她舍不得。 这外孙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天天往山窝子里钻,遭了多少罪才赚这么点钱容易吗,嘴哪那么馋,就非得喝这玩意儿! “乐啊,你这拿回去自己喝,给妞妞也行,我跟你姥都土埋半脖子了,给我俩喝都白瞎了!” 郭殿义也是开口说道。 “说啥玩意儿呢,净说那不吉利的!” “你跟我姥,那得长命百岁,以后不行说啊,我生气!” “咋就喝不起,敞开的喝,没有了我就去买……”陈乐已经拿来了两个碗,直接把麦主已经倒了进去。 然后拿到了柜子上,拧开了水壶就往里面倒,再用筷子搅拌均匀。 “这孩子咋不听话呢,我不喝,给你妈和你爸喝就行……”这碗都已经送到了跟前赵爱英还是连连摆手都在闺女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了,都已经感觉很拖累闺女了。 赵爱英这心里挺不得劲儿的呢。 “妈,你瞅瞅我姥啊,这都是好东西,营养品……” 陈乐端着碗也不怕烫手,朝着郭喜凤就喊了一声。 “妈啊,我的亲妈呀,你再给你外孙子手给烫坏了,赶紧喝吧,人家孩子一片好心!” “再者说了,我大儿子现在能赚钱,能赚就能花,这算多大点事儿啊,你是不是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在我家呆着又开始上火闹心了!” “你那女婿在外面还给你做饭呢,这谁也没给你脸子,你天天就知道自己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多不多余啊!”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刚走没两步。 “得得得,你可别过来了,我喝我喝,这俩败家孩子……” “你娘俩算是对付了……一模一样。”赵爱英连连摆着手,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又把陈乐手里的碗给接了过去。 “姥爷,你咋个事儿,还得让我妈请你啊!”陈乐又双手端着碗送到了姥爷面前,咧着嘴笑着说道。 “你个球小子,哈哈,你姥爷我喝,喝还不中吗!” 郭殿义敞怀大笑了几声,笑的都合不拢嘴,就顺手把陈乐手里的碗也接了过去,小口小口的滋溜溜的喝着,喝一口吐一口哈气,满脸都是享受的样子。 “还有就是这玩意儿呢,一分钱一分货,这玩意儿真好喝,比糖水好喝多了,还有味儿呢!”赵爱英一边说一边夸着,这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少,但是这碗里面的麦乳精可是一滴都没洒。 郭殿义也是喝的舔嘴巴舌的,这都活了一大半辈子了,啥时候喝过这么高端的东西,还真就是沾了外孙子的光。 而此时陈乐眼看着姥爷碗里都已经空了,又把罐子抱了过来,往里面倒了一碗,无论这老两口怎么伸手阻拦,他都把这麦乳清倒进去,再用开水充好了之后,哪怕是强行给姥姥姥爷喂下去。 正文 第229章 啥?二舅妈要跟二舅打八刀? “今天把这一罐的全喝完,反正你俩要是舍不得的话,我就一天买一罐!” 陈乐歪着脑袋说道。 “大外孙子……姥舍得喝了,你可别整了,喝这老些等会还得上厕所!” “姥知道你孝顺!”赵爱英用手摸着陈乐的脑袋,很是宠溺的眼神说道。 “那就得了呗。”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得意。 这一家人坐在一起唠唠嗑,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晚上陈宝财也端着香喷喷的炸鱼酱送到了桌上。 还是先把冻的白菜给用水焯了一遍! 额外又炒了一个土豆丝儿,桌子上还摆着黄桃罐头,山楂罐头,一家子热热闹闹吃着饭。 就在这时,有人来了,推开门就进了屋,然后就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这一家的人的目光全都看得过去。 赫然便是郭宏斌,一副很沮丧的样子低着头,就站在那不说话,显然是出了事啊。 陈宝财急忙下了地,就把郭洪斌给拽了过去。 “你这一进屋就低着个头,这是咋了,谁惹乎你了!” “你不是去海棠家了嘛?”陈宝财疑惑的开口问道。 “老弟呀,你倒是说话啊,你看爸妈都跟着急呢!”郭喜凤掂量着手拍着桌子,急的不行。 至于赵爱英,还有郭殿义也都放下了碗筷,很是焦急的看着郭宏斌等待着他的回应。 “海棠要跟我离婚,我去了他们屯子,到她家之后,刚进门就告诉我了!” “屯里的介绍信她都开好了……”郭洪斌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道。 并且从兜里拿出了已经开好的两张介绍信。 明天就能到镇上办离婚手续。 众人这么一听,全都愣住了。 “咋好端端的还要离婚呢,海棠是咋想的!”郭喜凤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毕竟他这个老弟对媳妇很心疼,哪怕是生了病,也是不离不弃的照顾着。 家里本来就过得不是很如意,也四处张罗借钱给她看病,这病还没看好呢,怎么还提到离婚了? “你是不是欺负海棠了,海棠这孩子多好啊,都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了,咋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这啥年月啊,这女人离了婚,走一家进一家,可没那么容易,她家里就同意了?她爸妈咋说的啊!” “你这孩子能不能把话说全乎了,咋还变成这样了?一棒子削不出来一个屁来!”这可把赵爱英急坏了,用手拍着桌子说道。 至于郭殿义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挪着身子坐到了一旁,就拿起了小簸箕开始卷烟,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儿子两眼。 显然是心里也着急,到底是咋回事? 这一家子全都懵了。 “二舅啊,你倒是说话呀,我二舅妈不是那人啊,更何况现在她的身体还有病呢!” “你痛快的说咋回事儿,这家里这么多人等着呢,也能帮你出出主意!”陈乐也凑到了郭宏斌的面前,开口问道。 “她愿意离就离吧,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还能咋着!” “就她这个病本身就是个拖累,我也没有嫌弃她,都是老夫老妻了,她回了娘家之后,反倒是跟我闹生分!” “我这一去又作又闹,把我往外撵,还说要跟人家相亲,嫁个老头子也比跟着我强,不想跟我吃苦受罪了,那就成全了她呗!” 郭宏斌显然是在说气话,因为这眼眶子里面已经红润了,泪水就在打转。 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这媳妇儿生了病之后性情早就大变了。 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媳妇儿整个人都大咧咧的,每天冲谁都笑呵呵,哪怕是在村里也很少跟人掰脸。 这回了一趟家之后,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而且他去了老丈人家的屯儿里,就听到了风声,全都在背后议论,说他媳妇就等着跟他离了婚再找一个呢,找一个更有能力的。 郭洪斌听到这事儿肯定是不信,他相信自己媳妇不会是那种人,然后就去了老丈人家,这手里刚借到了钱,原本还想带着媳妇去复查一下,把这病给再瞧一瞧。 看看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 可谁知道这一进屋,一家子全都冷着眼看着他和之前去完全是不一样,就好像和他有仇似的,然后媳妇儿杜海棠就疯了一样,把他往外撵。 那嘴里说的话更是没脸听。 说是哪怕找一个糟老头子,只要人家条件好,也比跟着他郭宏斌吃苦受罪强。 他郭宏斌上一趟老丈人家成为了笑话,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所以就跑到了姐姐家,就是想吐吐苦水。 “净胡说,俩人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那都有感情的,咋能说离就离,你们两个倒是离了痛快了,孩子呢!” “那孩子是跟你还是跟他妈呀,我要告诉你啊,洪斌,你可不能干这事,不能离婚,咱们老郭家可不能从你这开头!” “就你三弟那日子过成那样,人家也没说离呀,你咋了,明天妈跟你去一趟,把海棠接回来!”赵爱英已经下了决定,这饭也没有心情吃了,就靠在床沿边上手里捻着纸。 “儿子,去给你二舅拿个碗筷!”郭喜凤轻声地说道。 陈乐起身就去拿碗筷,刚来到外屋地,宋雅琴就跟了进来。 “老三,咱二舅妈也不是那样人啊,这里面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要不你明天也跟着去看看呗?把二舅妈接回来,好好唠唠,离啥婚啊离婚……” 宋雅琴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肯定是有事的,一个人好端端,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也不像她家的老爷们当初是沾染了赌博,性情大变。 这人生的病,心情肯定不好,脾气也会暴躁,但也绝对不会拿离婚出来说事儿,这年月本来女人就不好过,无依无靠的就更加苦了,有这么一个心疼自己的爷们儿搂还搂不住呢,咋还能往外推! 至于说跟二舅离婚,再嫁一个老头,那更不可能了,宋雅琴见过二舅妈,也知道二舅妈的性格很直性,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的。 “我知道了媳妇儿,明天我就跟二舅去!” “我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事儿,保不齐啊……是二舅妈不想拖累二舅,明天我去看看再说!”陈乐也不敢打保票,这只是他的猜测。 等郭宏斌吃了饭,就直接钻到小屋里面睡觉去了,看起来也挺沉闷的,而且已经上火了,这嘴丫子都开始起泡了。 这全家人也全都好像心头上蒙着一层阴云,感觉乱糟糟的,也全都愁眉苦脸! 只有不懂事的小妞妞在炕上玩的很欢快。 “乐啊,要不明天……你跟你二舅也去一趟?” “别让你爸跟着去了,你爸跟着去也说不上啥话。”就在这时,郭喜凤忽然抬起头来,几乎是用商量的语气冲着陈乐说道。 “妈,我知道,明个我跟我二舅去!” “就算是抬,我也得把我二舅妈抬回来,咋的,还想离婚,疯了啊!” “我就这么一个二舅妈……”陈乐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正文 第230章 那可真长脸了! 郭喜凤听到之后这心里就踏实多了,现在好像家里的大事小情全都指望着儿子,毕竟现在儿子越来越懂事,也出息了。 “妈,爸,姥,姥爷,正好你们也都在呢,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一下!”宋雅琴抱着妞妞,然后笑着呵呵的说的。 陈乐知道媳妇要说啥,就咧了咧嘴,估摸着等会就得挨训,急忙就跑到外屋地去烧火。 宋雅琴看了一眼,忍不住偷笑。 “儿媳妇,有啥事你说呗!” “是不是打算要二胎呀,再生一个?我看行,你们俩还年轻,再生一个,我给你爸帮你看管妞妞。”郭喜凤一听瞬间眼睛就亮了,拽住了宋雅琴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这一下子就把宋雅琴整的不由的俏脸通红,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晃了晃。 “不是,妈,是别的事,反正也是喜事!” “我们太平村的村长赵叔,今儿个来找阿乐,是有这么一个打算,想让他当我们村第四大队的生产队队长。” “然后我就想着让你们老两口给出个主意,他到底是干还是不干,反正我挺赞成的,这是正事儿。”宋雅琴笑了笑说道。 这屋子里的人一听全都瞪大了眼睛,甚至这脸上已经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陈宝财更是来了精神头。 “干啊,肯定得干啊,我儿子现在出息了,这村长都主动找上门让他当队长了!” “这多好多大喜事啊,陈宝财,你混了这大半辈子,也没混个生产队长吗,你看看你儿子现在比不比你出息……给你们老陈家长脸了!”郭喜凤这一听瞬间就笑了,儿子要当村干部,她举双手赞成啊。 “雅琴,真是这回事啊?” “那有啥可商量的,那就让他干呗,我跟你妈肯定没意见!”陈宝财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甚至想去拿两杯白酒喝两口,不过一想到郭洪斌家这事儿,还挺闹心的呢,他就别显摆这事了。 “但是你们家大儿子,说要寻思寻思,这不人家赵村长还等着信儿呢!” “人家就认可陈乐,非要让他当这个第四生产队的队长,别的人还信不过呢!” “我是这么想的,我是赞成阿乐当这个队长,这福利还挺好的,而且马上下来分地的政策,家家户户都能按人口分,到时候种点地,管理管理生产大队,以后就不用总上山去和那些野兽斗了……”宋雅琴抿了抿嘴说道。 自己家老爷们有本事,她能跟着不高兴吗,只是陈乐似乎在犹豫,也不知道在犹豫啥。 宋雅琴只是想着要是能干这个生产队队长以后就能少上山了,可以免去很多的危险。 “啥玩意儿,还寻思寻思?这熊孩子咋想的!” “我说这咋还往外屋地跑,陈宝财,你还愣着干啥?把你儿子提溜进屋,我想听听他咋想的,寻思过来啥了。” 郭喜凤一听,眼睛都竖起来了,声调提得老高,把陈宝财都吓了一跳。 “唉呀,你可别吵吵把火的了,吓我一拘灵!” “嗓门这个大,都震耳朵!”陈宝财一边挖着耳朵,一边咧着嘴下了地。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陈乐这小子居然躲在小屋里,躺在郭宏斌的身旁装睡呢,上去就是一脚,把陈乐给踢的坐了起来。 “干啥呀爸,总动手动脚的!” 陈乐早就已经听到屋子里面的聊天和对话了,心想着准备起身往外边跑,但是一寻思跑得了初一也跑不了十五。 这当爹的都找过来了,陈乐就只能坐起身来,有一些不情愿的说道。 “别唠那个屁嗑,你妈喊你你没听见啊?” “还得我过来找你,赶紧进屋子里头。”陈宝财招呼了一声,又转身进了屋子。 陈乐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也站了起来,拉开门低着头就走了进去。 “大儿子,你现在可出息了,这么大的事,连家里都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儿媳妇告诉我还不知道人家赵村长主动找你当生产队队长呢。” “你跟妈说说你是咋想的,咋还寻思寻思,你有啥寻思的呀,是不是怕当了队长之后事多麻烦啊,还是能耽搁你进山打猎?” 知子莫如母,莫如父,郭喜凤自然知道陈乐这点小心思。 那肯定是怕被麻烦。 毕竟当上了生产队队长,这村里面的村民有点啥事儿,肯定是要找到队长的。 特别是这生产队,都管着自己那一个大队的村民,就跟一大家子没啥区别,这东家长西家短,谁家有点啥事儿不就得找队长吗? 两口子吵架,夫妻生活不和谐,谁搞破鞋,或者是一些鸡毛蒜皮乱七八糟的事儿,也都得找到生产队长的头上! “也没那么多事儿,就是我也没干过这玩意儿,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到时候整出点啥岔子,我可担当不起。” “这处理的都是公家的事儿,我也没有经验啊,再者说了,要当上这个小队长,还哪有时间照顾家里啊,我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营生,日子过得也挺好,犯不着扯那个麻烦!” “这当上生产队长之后,天天都得跟村民打交道,一个不小心再得罪个人啥的,这好事容易做,这坏事也容易,反正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我没打算干!” 陈乐坐在炕沿边上,摇着摇头说道。 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大儿子,你得这么想啊,你当上了生产队长,这全家都跟着光荣,你说你也是一个小老爷们儿了,这点担当和魄儿都没有??” “有啥不行的,我就瞅我大老儿子行,而且也没你想的那么多事儿,人家赵村长相中你了,那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你要不是那样的,就算是把你给推上去,那老少爷们也不愿意啊。” “你当上生产队长之后,还能混个好人缘,反正我觉得这是好事,你也别怕麻烦啥的!”郭喜凤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强硬,只是把这件事掰开说,就是想让儿子能够想得更透彻一些。 “你以后要是想上山,那你就痛快答应了干这个小队长,我要是有这机会,我都抢着干!” “那小队长权力多大呀,也不用干啥活,就是处理点乡里乡亲这些事儿,把生产量给提高了,那可都是你的业绩,以后你要是转正了啥的,混个编制,那后半辈子都跟着借光舒服!” “这是公事公职,是大喜事啊,儿子,这事你要不揽下来,以后那山里头你也别进了,咱们家就没有一个同意愿意让你往山里钻的!”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陈宝财早就已经上手了,但是现在不一样,儿子懂事听话,而且这能力也显露了出来。 这就不能再打了。 所以也开始讲起了道理,不过这语气和语调要比郭喜凤强硬很多,而且还顺带着要挟呢。 你不干小队长就不让你上山,自己选一个吧。 当爸妈的也不能坑孩子害孩子,就是这年头要是能够当上生产队队长,那绝对是大喜事,利大于弊,干啥事怕麻烦能行吗? 而且干上这个生产队小队长,那也是让陈乐喜上加喜,再锻炼锻炼,只会越来越好。 陈乐听到之后,咧了咧嘴,吸了口气。 看来爸妈是动真格的了,再加上媳妇儿也这么支持,似乎这个生产队的队长,还真不能拒绝了。 一想到这儿陈乐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正文 第231章 宋雅琴有心事儿了! “得得得,我干还不行吗,这家伙的,都赶上威逼利诱了!” “我爸整的更绝,直接连山都不让我上了……我倒是没啥事,最近赚了点钱,可我那两个兄弟扛不住啊,人家李富贵还要赚钱说媳妇呢!”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这陈宝财和郭喜凤一听,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对了,这不是去卖熊胆啥的了吗,卖多少钱啊!” “你们哥仨咋分的啊!”陈宝财怕陈乐这小子赚了钱就开始膨胀就开始飘,要是在分钱的时候不均匀,这三个人的小团队迟早要散伙。 没准最后闹得不可开交,连兄弟哥们都做不成。 可得给这小子提个醒,毕竟这小子还年轻呢。 “就是正常分的呗,我自己打的那头熊,熊胆我要了,剩下的就平分……” “一个人分了差不多1000块钱,总共卖了3000,人家老板给凑了个整!” 当陈乐说到3000块钱的时候,这屋子里的人全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天爷啊,这么老多鼻子钱,光听一听数字都不敢想象。 这陈宝财的目光也落在了陈乐的怀兜里,难怪这小子肚子上总是鼓鼓囊塞,还以为最近是吃胖了,毕竟这生活也好了。 “你咋还不把钱给掏出来,别放在身上得瑟了,痛快的给爸妈!” 宋雅琴也趁机开口说道。 然后陈乐就笑呵呵的把钱全部都掏了出来,一沓又一沓的钞票,5块的10块的,两块的几毛的全都有。 还有一滚筒一滚筒的钢蹦,被他稀里哗啦的全都扔到了炕上。 郭喜凤急忙就用手给捂住了,这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激动的这手都有点颤抖。 陈宝财看到这一幕,倒是淡定许多,叼着一根烟卷吧唧吧唧的抽着,可是那眼睛也从来没有离开过炕上的那些钱。 就曾经啊,他也是老猎人,那山里面的野兽啥的也都打过,可那时候不值钱啊,大部分都吃进了肚子。 看看人家现在赶上好年头了,有人专门就爱吃这些野味,不惜花高价钱,特别是这些大皮或者是草药,越稀缺越好! “哎呀妈呀,我大老儿子发财了!” “这么老些钱,我做梦都不敢梦……陈宝财,你快看看你儿子多出息了!” 郭喜凤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朝着窗户外头看了两眼,就把这些钱全给拢到了一起。 “有啥看的,一区一块的不都摆着,那么我也不瞎!” “这钱你拿回来干啥,放雅琴那儿呗,反正放在谁手里,你也别带在身上,别人身上有了钱,这手就开始痒痒,又往那赌庄上跑!”陈宝财还是随口的说道。 陈乐听到之后却是撇了撇嘴,还斜愣了一下。 “那咋的,说你不服气啊,雅琴就是太惯着你了,不然之前能给你惯出那么多毛病!” “雅琴啊,没事你就多来这,跟你妈学学,也得有点脾气啊,这老爷们要是不听话,那就是欠收拾,让你妈传授传授你秘诀!” “你看这么多年了,你爸我在外面虽然杵决横丧的,但人缘也不差,可是一般人也不敢跟我得瑟,但我回了家,那也不敢跟你妈耍!”陈宝财笑呵呵地说道。 这对他来说并不丢人,这对整个东北地区的东北人来说也不丢人,在外面不管你有多狂,有多牛,但你不能窝里横,回到家了,该听老婆的话就得听老婆的话! 让你干啥就干啥,多心疼心疼媳妇,跟媳妇动手,不管你在外面有多牛,你多有钱,那都会被人看不起,反正背后议论死你。 就窝里横这个词儿,完全就可以激怒一个男人了,不乏有那些喝大酒揍媳妇的人,但都在少数,只要我这个人孝顺,那就大方面的错不了。 “嗯呐,以后我多来跟我妈学学,好好的治治他!”宋雅琴也歪着小脑袋靠在了郭喜凤的肩膀上,抿着嘴笑呵呵的说道。 “那这钱也不能往咱家拿呀,你们两个过日子用呗!” “等年开春把你家的房子修一修,不都得用钱吗!” “我听你爸说上一次去你家,连大门都烂了,这不都得用钱整吗!!”郭喜凤搂着儿媳妇开口说道。 “妈,你儿子说了要准备盖大砖瓦房了,这钱就得先存着!” “存在这儿也放心,你们老两口要是缺啥用啥,这不也方便用吗,再者说了,我姥和我姥爷还在这儿呢……” “现在阿乐一天比一天好了,我俩这日子错不了,你就不用跟我们瞎担心……”宋雅琴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儿媳妇都这么说了,赶紧把钱收起来得了,哪来那么多话呢!” “对了对了,得给我拿出200,我明天得用……”陈乐说到这的时候,伸出手抽了两沓子钱。 这整钱拿着方便,也省得丢。 而陈乐拿钱,没有人在问他去干啥,这放在以前也不需要问,肯定是往那赌桌上送! 但是现在陈乐有正事,马上都要干生产队队长了,他想要干点啥也不用问,准没错。 这一家子其乐融融,到了晚上,陈乐就带着宋雅琴直接回了家,毕竟二舅也住在这儿,这一大家子挤在一起也挺不得劲儿的。 更何况陈乐还想要个二胎,家里的爸妈也都是这个想法,宋雅琴现在也没啥担心的了,真要个二胎也行! 而且这一次陈乐的态度很随和,那就是不管生儿子还是女儿,都能给妞妞做个伴,人丁兴旺那日子才能过得越来越火。 这小两口回家自然是造小孩,反正这一晚上没少折腾,可是把隔壁的胡秀娟听得直挠炕席,咯吱咯吱的,这王建国还以为晚上闹耗子,打开煤油灯起来就四处找。 找了一宿啊……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是陈乐起的炕,烧的火做的饭,宋雅琴昨天晚上已经累坏了,到现在还没睡醒呢,像是小懒猫一样! 等陈乐做好饭之后,就全都端了上来,都送到了被窝跟前儿,宋雅琴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迷糊糊的。 “我还是起来吧,总这么赖被窝,以后养成习惯可咋整,我可不想被你嫌弃!” “你现在越来越好了,别哪天再不要我了……”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穿起了衣服,却被陈乐一把拽了回去。 “你可拉倒吧,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呢,是不是前儿个,大娟子在大街上勒了那几句让你听到了!” “你听到赵美云回来了?”陈乐坐在炕沿上,用手抚摸着宋雅琴的小脑袋,一头的秀发散开之后就好像瀑布一样。 雪白雪白的肌肤,滑嫩的脸蛋,最近保养的更好,仿佛都能掐出水来了。 原本这粗糙的双手,也越来越细腻,毕竟这段时间也不怎么干农活了,在家里家外也都是陈乐在张罗着。 这女人一旦富养之后,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魅力,晚上在被窝里那更带劲儿! 正文 第232章 谁也没有你重要啊! “回来回来呗,你心里要是有她,那就去找去!” “我又拦不住你,腿长在你身上……”宋雅琴听到之后撇了撇嘴,这心里头一直都当回事了。 要说别的不慌,这件事最让她感觉到害怕了,哪怕之前陈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甚至打她骂她,也都忍过来了。 可至少陈乐在作风上没有问题,没有和外面的那些女人胡扯乱拉。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个赵美云当初和陈乐的事,她咋可能没听说过,就连她都觉得是个遗憾。 毕竟当初那么被看好的一对,说散就散了,就再也没见过面,现在回来了,要说陈乐这心里不惦记,她都觉得不信。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陈乐还真就没惦记,毕竟他可是重生回来的,谁对她最重要,心里门清。 “哎呀,我的姑奶奶呀,你这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啥!” “我现在这一门心思就想把家里的日子折腾好,对你好,对咱闺女好,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我可没有那么多花花心肠子,你可就别胡思乱想了,中不?”说到这的时候,陈乐已经缓缓的蹲了下来,双手捧着宋雅琴的小脸,很是柔情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我就是害怕嘛……”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鼻子已经酸了,眼眶子红润,这泪水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啊,让陈乐忍不住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个。 “我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媳妇儿,谁都不好使,咱们老陈家也就只认你,就我爸妈对你那个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要是敢在外面拉三扯四沾花惹草,我爸能把我腿打折了,你信不!” “还扯和那个干啥,你可千万别在家里说啥呀,不然我爸妈都得整死我,你说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儿,在这瞎操心啥呀!”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在宋雅琴的脸上贴了贴蹭了蹭。 宋雅琴这才撅着小嘴儿,然后开始穿起的衣服。 “你这起来干啥呀?再睡一会儿呗!”陈乐笑着说道。 “睡啥睡呀?今天还有正事呢,别忘了今天还要跟二舅去接二舅妈呢!” “也不知道二舅妈那边是啥状况,咱们赶紧去看看!”宋雅琴已经把被子掀起来了,然后就穿衣服,穿好了衣服就把被子全部叠起来送到了炕琴里,板板正正。 陈乐急忙把她的小皮鞋,还有摘下来的小手表全都送了过来。 宋雅琴换上了小皮鞋,穿上了直筒裤,小手表一戴,气质一下就上来了。 然后就去洗脸,擦脸,在镜子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小刘海还沾着水呢,看起来漂亮极了,好像出水芙蓉一般。 这脸蛋儿擦上了雪花膏之后,更加水润了,仿佛捏一下都能捏出水来。 这媳妇就是得保养,保养好了,哪怕到了年纪,那也比同龄人年轻。 更何况宋雅琴天生就有资本,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皮肤还那么白,领出去特有面子。 陈乐也套上了新棉袄,然后在小两口简单的吃了口饭就出门了,大门小门一锁,先直奔着长林村走。 等到了长林村,来到爸妈家门口的时候,陈乐就看到二舅早就已经站在门口了,正在东张西望呢。 陈宝财,郭喜凤也都站在门口,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 “等会过去好好的,别甩脸子啊,海棠现在生着病呢,心里肯定焦躁,你别再给她整急眼了,真不给你回来了!” 郭喜凤苦口婆心的叮嘱着。 看到大儿子和儿媳妇来了之后,就笑着挥了挥手。 “二舅,咱们走吧,去把我二舅妈接过来!” “今天有你大外甥我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无论说啥,今天也得把二舅妈给接回来!”陈乐走上前去拍着胸口,那满脸都是自信。 “吹吧你,我都接不回来,你去了也白搭!” “你二舅妈现在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才回娘家几天,这人都变了,六亲不认的,估计你去啊,也得拿笤梳把你赶出来!!”郭洪斌一点不留面子,撇着嘴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二舅妈可舍不得!” “赶紧走吧,咱们早点去,早点回去!”陈乐笑着开口说道。 “姐,姐夫你们先回吧,外头挺冷的。” “别跟着瞎担心,没啥事!”临走之前郭洪斌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跟陈乐小两口一起出发了。 这一次没有去那么多人,现在陈乐懂事了,能张罗了,这郭喜凤的两口就指望着儿子这一次给点力。 把这事给办成了。 二舅妈杜海棠家住兴安堡,也是一个不大的屯子,大概60来户。 距离长林村有10多里地,这一路走也得半个多小时,等到了兴安堡的时候都已经差不多七八点钟了。 这家家户户的烟囱也都冒着,大街上也有吃完饭出来溜达串门子的村民。 当看到郭洪斌的时候,也全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二舅,那个就是我二舅妈家吧?” 陈乐用手指了指前面的第3家土房,房子很破,甚至比陈乐家还破,外面的墙都快脱落了。 这大门和帐子也都破破烂烂,狗都能来回钻。 院子里面的雪倒是收拾的挺干净的。 “你小子记性还不错,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来过两趟!”郭洪斌笑着说道。 只是此时他的笑容很不自然,内心紧张的很想起昨天的遭遇,他现在都想不通媳妇到底是咋了。 回来一趟娘家,咋就性情大变了?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一起商量治病。 “等会进去之后,二舅你态度好点,别拉着个脸!” “这个时候不是要面子的事,我觉得啊,我二舅妈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有苦衷!” 陈乐看到二舅似乎心不在焉,知道他心里想着便开口提醒了一句,更何况今天还有他这个外甥,还有外甥媳妇在场等,一会儿二舅妈态度不好,二舅要是顾着面子啥的在当场翻脸,那可就不好办了。 “我能有啥态度,说啥我都听着呗,这几年,也的确挺对不起你二舅妈的,还让她生了这个病!” 郭洪斌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加快了步伐,带着陈乐来到了二舅妈娘家的大门口。 正文 第233章 二舅妈杜海棠! 这大门已经开了,这家家户户都有个习惯,特别是老人起得早,有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就会把自家的大门锁头打开,然后再回屋子。 三人进了院子之后,就直接来到房子前进了屋。 这外屋地里面热气腾腾,显然是在做饭呢,能隐约看到一段身影,正蹲在地上烧着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呛的总是擦着眼泪。 一大堆苞米杆子堆在墙边,地上也乱糟糟的! 蹲在地上的人看到有人来了,急忙就站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两眼。 陈乐也看到了对方,是一个扎着绿围巾的女人,脸色有些憔悴,眼窝子都陷了进去,而且还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 陈乐一眼就认出这不正是二舅妈杜海棠吗? 那个从小就把自己当儿子一样宠着的二舅妈。 这杜海棠一看到家里的老爷们还带着外甥和外甥媳妇来的,三个人都站在门口,整个人也就愣住了,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 这屋子里面也传来了一道声音。 “海棠啊,是不是你那个相亲对象要来了。”屋子里面的声音是杜海棠的父亲,杜国辉。 天生是罗锅子,属于残障人,但不耽搁干活啥的,而且还比一般人能吃苦耐劳。 郭洪斌听到屋子里面老丈人的这番话,瞬间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在哆嗦发紫了。 本来以为昨天媳妇儿杜海棠说那些话是为了气自己,但没想到是真的,一听到这话,郭洪斌一扭头直接推开门就往外走。 “二舅,你干啥去啊!”陈乐看到这一幕急忙就冲了上去,赶紧去追。 而宋雅琴则是站在屋子里看着杜海棠,而且屋子里的门也打开了,杜国辉弯着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这是谁来了啊,赶紧进屋啊!”杜国辉招呼了一声。 杜海棠也终于在这时猛然回过神来,眼泪巴叉的看着宋雅琴,然后就挥了挥手。 “这不是雅琴吗,赶紧进屋,别在这杵着呀!” “二舅妈做饭呢,等我做完饭,你在这吃点啊!”杜海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了,然后他就伸出了手拽住了宋雅琴,给推进了屋子。 然后就蹲在灶坑前继续烧火,一边烧火一边往外瞅,也不知道在瞅啥。 宋雅琴已经进了屋子,然后就看到了杜国辉已经放好了炕桌,这炕上还坐着一个老太太,也很大岁数了,正在印着针线,似乎在缝袜子。 这炕上摆了不少袜子,全都沾满了补丁,屋子里面并不乱,反而收拾的挺干净的。 只不过太破太旧了,这墙上都已经露出了里面的玉米杆。 这桌子上摆着的饭菜也没啥玩意儿,就一碗咸菜疙瘩,还有乎的一盘土豆,盘子里面装着几个粗粮窝窝头。 生活过得很拮据,也很疾苦。 “丫头坐着吧,等会儿吃点,家里也没啥吃的,别嫌弃就行~” 杜国辉也不认识宋雅琴,即便是之前见过,这岁数大了也都给忘了。 毕竟这亲戚还隔着好几个呢! “丫头别客气啊,别搁那站着了,多累挺啊!”炕上坐着的那个老太太,就是杜海棠的母亲,罗海英。 也用手拍了拍炕,笑着说道。 宋雅琴答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 不一会就看到杜海棠端着一盆豆腐渣放到了炕桌上,然后就把这手往身上擦了擦。 “你这孩子,往身上擦啥玩意儿,等会儿那相亲对象还要过来呢,别造的乱七八糟的,让人家看不起!” 杜国辉开口说道。 而杜海棠却根本没有理会,来到了宋雅琴的面前,拉住了她的小手。 “你咋还跟着来了呢,等会儿吃完饭回去吧啊,听话!” 杜海棠心里也在纳闷,这宋雅琴咋还跟过来了,外甥媳妇儿跟外甥过得也不咋地。 所以说没有扯离婚证,但也都差不多了,毕竟那个外甥也不争气,把家输的溜干净。 那日子过得没个样,就剩下两个人了,还打老婆骂孩子! 听说最近好像是改变了很多,这杜海棠听到之后心里也很舒坦。 毕竟陈乐这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前就爱来她们家玩,也没少心疼。 咋就长大之后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二舅妈,你到底是咋了,我二舅昨天去我公公婆婆家都哭了!” “你们俩之前多好啊,都过了一辈子了,孩子也那么大了,我听二舅说你要跟他办离婚,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一家子都跟着着急呢,你可不能做傻事啊!”宋雅琴很是担忧的问道。 毕竟都是女人,她觉得二舅妈有啥话应该能跟自己说清楚。 这杜海棠还没说话呢,旁边的杜国辉已经坐到了炕上,倒了一杯散篓子酒喝了一口。 “不离能咋整,跟着他也是吃苦受罪,这病也治不好,迟早的事!” “现在找了一个好对象,不管咋说,人家条件挺好的,就是岁数大了点!” 杜国辉说到这的时候。 杜海棠回头看了一眼:“爸,你能不能别跟着掺和了,跟她说这些干啥,还嫌弃我不够丢人是吧!” 说着说着,杜海棠就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旁边的宋雅琴一看,这里面肯定有事,就握住了杜海棠的手。 “二舅妈,有啥事你就跟我说呗,也不能自己憋着,再憋出病来!” “我二舅多在乎你啊,你那么卷他面子,他这么要强的人,今天这不还是过来接你了吗!” “我公公婆婆,还有姥和姥爷,那都在家里惦记着,急的不行,你有啥事你跟我说行不行,求求你了,二舅妈……”宋雅琴晃了晃杜海棠的手就追问着。 “你这孩子,操心这干啥,这就是我的命,我都认了!” “我也不知道跟你咋说,反正就这么个状况,等一会儿我给你二舅把这证一扯,也就算是各过各的了,以后我还是你二舅妈,你还是我外甥媳妇,咱们处咱们的!”说到这儿的时候,杜海棠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 宋雅琴本身就眼窝子浅,一听到这话也都忍不住擦起了眼泪,紧紧的攥着杜海棠的手就不松开,还轻轻摇晃了几下子,眼睛里满是焦急。 “二舅妈,你就跟我说说成吗,到底是因为啥事啊!” “咋就过不下去了呢!” 宋雅琴继续追问着,必须要知道原因才行。 正文 第234章 撂下狠话了!! 陈乐追出去把自己留下不就是因为都是女人,唠唠嗑就能把这心里话问出来。 杜海棠听到之后却始终保持着默不作声,就一个劲的哭,看着都让人感觉心疼。 就连炕上坐的老人,那也都接连跟着叹气,这饭也就吃不下去了。 而此时的外面,陈乐已经追上了二舅郭洪斌! “二舅,你干啥呀,来之前咋说的,别到这耍驴!” “你瞅瞅你这么一走,我二舅妈他们看到他心里咋想啊!” “你说来都来了,有啥事儿总得搞清楚啊,你这不清不白的说走就走。”陈乐拽住了郭洪斌之后就开口说了起来。 “还有啥整的,你没听着啊,人家都要相亲了,我这边还没离呢,人家下家都找着了,那多有本事啊!” “人都说那老娘们就算剩下一口气躺着都能嫁出去,这话可真是没说错,你二舅妈现在就是个病秧子,但人家就是能找着那多牛啊!” “人家要找新人,我就撒手呗,还能死乞白赖的赖着,我干不出那种事!” “大外甥这事你也别管了,就给你二舅我一个面子吧,这到了,人家都快成鞋垫子了!”郭洪斌气的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梗着脖子,仰着脑袋说道。 此时还气得呼哧带喘呢。 显然是听到刚才老丈人张罗着相亲对象,要准备给他媳妇找别家了,啥好人能干出这事来呀? 今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么多年就是看走眼了,老丈人家没一个好揍,这边还没离婚呢,那边下家都找到了。 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觉着……我二舅妈家都不是那种人,这里面肯定有事儿,总得搞明白了!” “二舅你也别着急走,咱们过去你就在门口停着,我进去给你问个明白,就算是打离婚,那总得也要因为点啥事吧!” “如果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嫌弃你,跟你过够了,那你大外甥我也绝对不会再废话,直接拽上雅琴,咱们就走回家,这点估计咱们还是有的!”陈乐也开口说道。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郭洪斌这才顺过气儿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吧唧了几口,这才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跟在陈乐身后,再次回到了老丈人家门口。 这一次郭洪斌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屋,陈乐先拉开了门,等进了屋之后就看到媳妇儿和二舅妈相互拽着手,都在哭着在炕上坐着呢,两个老人也是一脸愁眉苦脸,不断的跟着唉声叹气。 陈乐也不知道媳妇到底问没问出啥来,就看到两个女人在这里哭呢。 “乐来啦,来这么早干啥呀,这家里也没啥吃的,都没吃饭的吧,赶紧坐下来吃!” “看看我这新弄来的豆腐渣,还打了酱,乐,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在我家就爱吃这豆腐渣,后来拉屎的时候可费劲了,二舅妈给你擦屁股,那个臭啊!”杜海棠擦着眼泪,脸上露出笑容,可是这笑容就显得有些别扭,是硬挤出来的。 急忙招呼着陈乐。 可是他这一番话瞬间就把陈乐拉回到了小时候,可以说那个时候的杜海棠也是刚嫁过去不久的小媳妇呢。 而他这个外甥,到了二舅家也很淘气,可偏偏杜海棠就稀罕陈乐,小时候对他有多好,就连爸妈都知道,也愿意把陈乐往这儿送。 反正只要一到冬天了,陈乐就爱往二舅家去,那个时候二舅还打猎呢,这天天也都有肉吃,二舅妈杜海棠是变着花给她做,反正陈乐爱吃啥,就给他整啥。 都当亲儿子一样养。 现在这二舅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陈乐怎么可能不管! 杜海棠已经起身,伸手去拽陈乐,却被他用手直接给扒拉开了。 “这孩子,跟我还斯巴啥呢!” “咋的了……嫌弃二舅妈家的饭不好吃啊?!”杜海棠语气严肃了起来。 “还哪有心情吃饭了,这二舅妈都叫不了多长时间了吧,刚才我就听我大爷说了,这不是要给你张罗介绍对象的吗?二舅妈呀。你说你这么明白个人咋能办这种糊涂事呢?你跟我二舅这边介绍信任,虽然是开了,但还没有打离婚证呢!” “这事你要是忘了,那屯子里怎么议论你,你要是真跟我二就过不下去了,那你就吱一声,总得说个原因,这事儿得解决呀!” “你说你是个啥样人,就别说在你们屯里,在我爸妈眼里,那你都是个好姑娘好媳妇,我爸妈现在还天天念叨你呢,这一听说你要跟我二舅离婚,全都质疑我二舅肯定是对你不好了,从来没怀疑过你这边!” “那你到底是咋了,有啥事不能说,这一家人遇到事就一起商量呗,你自己扛着干啥玩意儿!”沉了还是觉得二舅妈肯定是有苦衷的。 就这氛围就能感觉到。 杜海棠一听到又变沉默了起来,不一会儿,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然后就坐在了炕上,拿起了碗筷,小口的吃了起来。 咬一口那糙粮馒头,硬是往下咽,咽着咽着这眼泪都出来了。 嘴角也跟着抽搐,别着头往窗户外看,眼泪巴插的,真的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乐啊,你就别管这事儿了行不?我听说你现在出息了,打猎的本事比你二舅和你爸加一块儿都强!” “你现在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我听你二舅说你给雅琴把三转一响都置备齐了,刚才我瞅见那手表,真俊呐!” “你就安安稳稳把日子过好,别再瞎折腾了嗷,人呐,身体好比啥都强,穷点富点都无所谓,咱老百姓只要不闹病,日子差不了!” “别像二舅妈我似的,身上闹了病,干啥都拖累人……”杜海棠眼睛望着窗外,这话却是说给陈乐听的,妥妥一副长辈叮嘱晚辈的架势。 陈乐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到炕沿儿上,点了根烟,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二舅妈呀,你这人咋突然就变这么哏了呢,我都跟着你着急,在这陪你唠了半天,你是啥也不说!” “你都快急死我了都……”宋雅琴这性格都已经忍不住了,起身站在地上急得直跺脚。 就好像想和家长要出去溜达,却又被留在家里的孩子,急得快哭了。 正文 第235章 二舅,等我回去告诉我妈削你! “我也没啥说的了,二舅妈,你就一句话给我撂着,到底是咋回事,有啥原因,你要告诉我明明白白的,我今儿个立马就走,以后咱就大路朝边各走一边,你也没有我这个外甥,我也没你这个二舅妈了!”陈乐把这话说的挺狠,就是想要看看二舅妈啥反应。 如果二舅妈是真的不想和二舅过了,有了新欢,那他说这番话对二舅妈是没有任何的影响。 所以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乐已经站起来了,就观察着杜海棠的脸色。 眼看着杜海棠这脸色刷一下就白了,这眼泪更是泉水往外冒一样噼里啪啦,咬牙切齿,这手里抓着的窝窝头都已经变了形。 紧接着杜海棠从这炕上抓起了笤梳疙瘩,转过脸来,朝着沉了就扔了过去。 陈乐急忙用手挡住,只听啪的一声,这笤梳砸在手上还挺疼。 “你这败家孩崽子,上我家来作来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揍出去!” “不认就不认呗,还能咋的,反正你也不是我亲生的,你爱哪儿去哪儿,以后见着你,我就当没见着……” “滚滚滚滚滚……”杜海棠指着门口大声吵嚷了起来。 而陈乐听到被骂这话语,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这说明啥?这说明二舅妈激恼了,这还能说明啥,说明在他心里还是很在乎呗。 这要是跟二舅都没感情了,他这外甥算个屁,又不是亲的,就刚才他说的那番话,杜海棠心里就根本不会当回事儿,也不会突然发火。 这才是二舅妈呢!! 陈乐就美滋滋的在那儿笑,而宋雅琴却已经走到了他身旁,用手在他手臂捏了一下。 “你说的那是啥话,这不掰生了吗!” “这爸妈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来惹事的呀,你这不给整大发了吗!”宋雅琴轻声的开口说道。 而陈乐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宋雅琴的手在手里来回摸,痒痒的! “媳妇儿,你别说话,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哈哈,今天不论说啥,我也得把二舅妈给整回去!” “你就等着瞧吧……”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洋溢着自信和神秘,这让宋雅琴内心感到很困惑,你瞅瞅你刚才都已经把这话说出来了,那关系早就已经生分了。 现在说啥还管用啊,人家都已经开始往外撵人了。 陈乐刚要上前一步,打算跟二舅妈凑凑近乎,然后把她心里话给套出来。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这屋子里的一家的人,全都朝着窗户看去,杜国辉老两口也趴在窗户上,就往外面那么一看,好像打起来了。 “海棠,你快出去瞅瞅,你家那口子好像跟你那个相亲对象干起来了!”杜国辉这么一喊,杜海棠急忙擦了擦眼泪,起身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陈乐一听,也都跟着头大了,咋还打起来了呢,也要带着宋雅琴追上杜海棠一起来到了当院! 然后就看到郭洪斌用手指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还用手把对方往外推,后面跟着的一个媒婆骂骂咧咧。 “你们这帮没好揍的,我这还没办离婚呢,你们这边就开始相亲,你们就不怕老天爷劈雷打死你们!” “拉郎配的狗操的,刘媒婆,你今天要是敢保这个媒,明天我把你家房子给你点着,把你们两个老王八蛋全都给你炼!了!” “你个老逼登,不安好心,你这是埋汰谁呢,你给杜海棠介绍对象,你介绍个50多岁的糟老头子,你当谁跟你一样贱呢!” 那个被介绍过来的50多岁的男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吓得都躲在媒婆的身后了。 这个刘媒婆,就是丰收屯里面专门给人介绍对象的,此时看到郭洪斌这暴跳如雷的样子,也是感觉到一阵害怕。 但还是忍不住哆嗦的反骂了一句:“郭洪斌,你少跟我扯那王八犊子,你骂谁呢你,你要是有本事,你媳妇能往外嫁!” “好人都让你们当了是吧,我两头不讨好,你们家的日子过不好,你媳妇生病了没钱治,那是怕拖累你,我就给他介绍个条件好的,咋了,你以为我愿意啊!” 听到这媒婆的话语,郭洪斌愣住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他扬起拳头,就朝着媒婆和那个老男人冲了过去。 “都他妈给我滚,用不着你们可怜!” “都给我滚!”这郭洪斌暴怒的像是一头狮子,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凶狠劲儿,这刚冲过去就把媒婆和那个男人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骂。 等郭洪斌差点追上去的时候,这媒婆带着那个男人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就在这个时候,杜海棠冲到了郭洪斌的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用劲儿的往院子里拽。 “你上我家来闹啥,你疯了是不是,你到底要干啥,我都说了不跟你过了,你还上我家来作来闹……” “你郭洪斌没本事娶媳妇了是不是,离开我你能不能活!”杜海棠一边哭一边用着拳头狠狠的往郭洪斌的身上砸。 郭洪斌就站得直不愣登,任凭这媳妇儿这全都砸在身上,眉头都没眨一下,身上不疼,但是这心疼。 “我像你似的呢,你说你再找,你不找个好的,你找个50多岁的糟老头子,你去给他守活寡,去给他养老送终啊!” “你也不怕屯子里人笑话你!”郭洪斌张开口冷冷的说道。 “我找老头咋的,人家有条件,你有吗?” “我就去给人家当小的,去给人家养老送终,轮得到你管吗,我爱咋咋地……”杜海棠对了郭洪斌两杵子,这手都生疼,也没了力气,别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行行行,杜海棠,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喜欢找老头,那你就去找,我不管你,反正丢人的也是你……” 郭洪斌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杜海棠则是捂着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杜国辉已经从家里面往外走,一边拄着拐,一边喊着:“这苦命的丫头,这都啥前了,还想着自己憋着,你指望你家的老爷们儿以后在理解你这苦心啊!” “你说说你们俩,闹啥闹,不就是生了点病吧,就费点儿要闹离婚……他郭洪斌娶了你,不管咋的,你出了事他肯定得管你,这是一个当爷们的责任!” “你这可倒好,自己背着骂名,不想给你老爷们留拖累,那外面的男人也不傻,知道你有病,谁能跟你诚心过啊。” 也是这个时候杜国辉的这一番话才道出了真相。 杜海棠听到之后,扯着嗓门喊了一声:“爸,你赶紧回屋子里头,跟你没关系,你瞎说啥!” 陈乐看到这,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大街上,直接从背后把杜海棠给拽住了。 “二舅妈,我就知道这不是你干出来的事,不想拖累我二舅,你也不能作贱自己啊。” “二舅,你等着我回去告诉我妈,来了就胡闹,也不办正经事儿,你看我妈咋削你的!” 陈乐邪愣了郭洪斌一眼,然后就用力的拉着杜海棠往院子里走。 杜海棠挣扎开,然后一把抓住了陈乐的胳膊。 “得了得了,你二舅妈我也没瘫吧,进屋进屋!” 杜海棠拉着陈乐和宋雅琴一起进了屋,就留着郭洪斌站在院子里面杵着。 正文 第236章 乡村淳朴,家人安康! 不过这回郭洪斌也总算是回过味来了,也知道为啥这媳妇要跟自己闹离婚了,心里也总算是落了地。 而屋子里面,陈乐又坐在炕沿上,拉着杜海棠的手说道:“ 二舅妈,你说说你咋这么傻,这事还能藏着掖着,有啥过不去的,你这病也没啥事儿啊,趁着年轻治一治,多注意注意!” “你说说你啥都搁在心里头,你不想拖累我二舅,觉得用这种方式这是对我二舅好吗,你知道我二舅心里咋想的吗!” “要不是我今天过来,你们俩还不真就把离婚证给扯了,到那时候说啥还有用!” 听到陈乐的这番话,杜海棠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跟你二舅过了小半辈子了,你二舅是个什么脾气我了解,离开我他还能找到更好的,还能说上媳妇。” “我这病以后治不好,那就得瘫在炕上,你说让他去照顾我拉屎拉尿,我想想就受不了!” 杜海棠说到这的时候低下了头,摆弄着两只手,现在也不知道该咋整了。 终于在这一刻,杜海棠说出了心里的苦衷。 “老陈家小子,你也别跟着去忙活了,这一大早连饭都没吃,就管你二舅妈这事!” “你这孩子是心眼好,当大爷的都看在心里呢,但就这事儿,你也能拎得清,你二舅妈不是那样人,我们也都是过日子人家,这姑娘做出这种决定,当爸妈的心里也难受!” “但能有啥办法,你二舅也不容易,跟你二舅妈结了婚之后,对你二舅妈那就没得说,我跟你大娘都老知足了!” “就心想这只是好孩子,可是咱姑娘摊上了这个病,就不能拖累人家,就是这年月……他一个老爷们就算是再折腾,那又能咋的,是咱家姑娘命不好,摊上了这个病,就寻思用这种方式吧,还能让自家老爷们过得好点,松快点!” 杜国辉说到这的时候都忍不住抹眼泪了。 大娘罗海英也是坐在炕上哭了起来。 陈乐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就觉得二舅妈不是那种人,这里面肯定是有事。 果然按照他想的来了,二舅妈对二舅的那种感情真的是让人羡慕的,哪怕是得了病,也不想拖累自己家的老爷们。 但是这种方式也不对。 而此时站在门外一直听着的郭洪斌,也终于绷不住了,拉开门就走了进来。 一进屋这眼眶子就通红,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媳妇儿杜海棠。 “你咋这么傻呢……谁嫌弃你了,谁嫌弃你了,我不都说了吗?我好好挣钱,给你看病,哪怕是你撂在炕上了,那也还有我照顾你呢!” “孩子都这么大了,离啥离啊,我要是这个时候把你给扔下来,那我不成畜生了吗!” “你到底咋想的,你这么做,你有没有问过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度过来的吗,我以为你真的变心了呢!”郭洪斌就站在门口,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这么一哭,那二舅妈杜海棠更是绷不住了,起身就朝着郭洪斌走了过去,抡动着小手就在他的胸口一顿乱砸。 砸了好一会儿,杜海棠才泣不成声的说道:“你这虎了八糟的玩意儿,你还来干啥,非得让我把你拖累死啊。” “咱们俩离了,就你这本事,你再找个也容易,我要是哪天瘫在炕上,你让我天天咋面对你!” “呜呜呜!” 当说到这儿的时候,杜海棠已经哭的不行了,被郭洪斌一把搂进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这坐在炕上的老两口也都看不下去了,全都别过头去。 “二舅妈,你这也不是啥治不了的病,这不就是血栓吗,平时多注意点,不喝酒啥的,就能控制住!” “你还没去治病,就是给自己诊断了,人家大夫都没说啥,你这哪能行啊!” “咱们不管咋说,也得先把这个病治了,就说不好听的,这病真治不了,你就算是瘫在炕上,活着还有一口气,我二舅这心里也有底儿啊!” 陈乐也在旁边苦口婆心的说道。 宋雅琴都已经忍不住来到了陈乐的身旁,把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静静的看着二舅和二舅妈这最淳朴的感情。 虽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但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乡村爱情,就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全都是那种没有任何的抱怨,只会想着把最好的留给对方,默默付出,留给彼此美好的本能。 这才是让人羡慕的婚姻啊。 甚至连自己出了事之后,也不想着去拖累对方。 陈乐也是本能的,伸出手轻轻的搂住了宋雅琴,因为在宋雅琴的身上就看到了二舅妈的影子,他相信如果也有这么一天,雅琴也肯定会像二嫂这么做,这些傻女人,就没有想过自家的老爷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就你呐,就你厉害,自己都敢做主了!” “我告诉你啊杜海棠,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女人,赖都赖不掉,我不管你啥样,别说是瘫在炕上,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郭洪斌就伺候你!” “你以后要是再敢整这事儿,你看我锤不锤你,你还长脾气了,要跟人家相亲对象,你看看那糟老头子那不是作践自己的吗,你让我郭洪斌的脸往哪儿搁!” 郭洪斌缓缓的推开了杜海棠,瞪大了眼珠子,一脸认真的警告着。 杜海棠撇了撇嘴,小眼睛通红,然后右手擦了擦之后就点了点头,瞬间变得乖巧了。 “爸妈,海棠当初嫁给我的时候,你们二老给做的见证,那个时候我一穷二白,她啥都不图,就图我这个人!” “那咋出了事之后,你们还想着往外撇呢,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女婿啊!”郭洪斌又朝着杜国辉开口问道。 “你这混小子说啥呢,谁看不起你了,这不是想着不拖累你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分不开也打不散,断了骨头还连着筋,这都跟亲人没啥区别了,以后海棠这病啊,就要辛苦你了,洪斌啊,爸在这就谢谢你了。”杜国辉站起身来,就朝着郭洪斌深深的鞠了一躬。 郭洪斌看到之后急忙松开了杜海棠,然后冲到了炕上,把这老丈人给扶了起来。 “爸,你瞅你这是干啥?埋汰我呢,是不?” “我自己个的媳妇,我不疼谁来疼,能不能别整这一出了,你整的我心里可难受了!” 郭洪斌很是认真的说着。 “行啊,行啊,当初没看错人,海棠嫁给你这辈子也值了!” “赶紧都坐下来吃饭吧,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这有点啥苦的一起扛,大家商量着来!” 杜国辉内心也感动的不行,这姑爷子真是没得说啊,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行还是不行。 就甭说这郭洪斌了,看看人家大外甥还有外甥媳妇,无论是说话,还是办这个事,那都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这事儿总算是解决完了,陈乐也跟着笑了起来,拉着宋雅琴也一同上了炕。 正文 第237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那得喝两盅! “我去再给你们弄两个菜,你们喝点吧!” 杜海棠也擦了擦鼻子,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然后一扭身就朝着外屋地走去。 “我去跟二舅妈忙活一会儿,顺便再跟她唠唠嗑!” 宋雅琴也很懂事的起身一起进了外屋地,杜海棠把她往屋子里推,说啥也不让跟着忙。 宋雅琴一直在坚持,而且直接抄起手来干活,很顺其自然的唠着嗑,这杜海棠就不能再往外推了,干脆这二人就一边做菜一边聊天,聊的也很热乎, 屋子里头,这杜国辉已经拿出了散装白酒,已经快见底儿了,毕竟这日子过得也不富裕,就这么点儿白酒,还舍不得喝呢。 “大爷,二舅,我去一趟村东头小卖部,买了两瓶二锅头回来!” “等我一会儿啊!”陈乐说完就往外跑,这刚走进外屋地,杜海棠又伸手拦了一把。 “你这孩子乱花钱干啥呀?有点酒喝就行呗!” 杜海棠急忙开口说道。 而陈乐轻轻地推开了二舅妈的手,咧着嘴又推开了门,已经把腿迈了出去,并留下了一句话:“给我大爷买的,你管那么多干啥,做你的菜得了!” 说完陈乐撒丫子就跑,唯恐慢一步,这后脑勺子就得被二舅妈的擀面杖给嗨上。 “你个混小子,跟谁俩呢,没大没小的……”杜海棠扭着个脖子,手里拿着饭铲子,还真就追了出去,不过就是吓唬吓唬陈乐,然后又笑呵呵的进了屋。 而正蹲在地上烧火的宋雅琴都已经忍不住的捂着小嘴笑了起来,陈乐这败家老爷们就好像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跟谁都闹。 不过好在现在二舅妈总算是没了心事也就没了压力和包袱,恢复了长辈的身份。 不一会儿陈乐就递了4瓶老白干,胳肢窝里面还夹着两瓶二锅头,手里提着一袋花生米,然后就走进了屋子。 把这酒往桌上一放,爷仨就开始喝了起来。 有了花生米,再加上又炖了两个菜,这桌面上也是热热闹闹,之前的事也都翻篇了。 不一会儿这二舅妈杜海棠,就已经和二舅郭洪斌开始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犟了起来。 反正都是一些生活上的事儿。 这才是两口子。 旁边的宋雅琴和陈乐都笑得合不拢嘴,杜国辉这老两口也都美滋滋的,虽然这两口子在拌嘴,但是这心却往往是一块使着劲儿呢。 等喝的差不多了,宋雅琴帮着捡桌子,全都收拾好了之后,杜海棠已经开始穿上衣服,而陈乐也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直接放到了炕上。 “你这孩子干啥玩意儿,赶紧拿回去,这么老多钱,这不扯犊子!” “你说咱们这亲戚也没那么近,你给我扔这些钱干啥!”一看两沓子10元的大钞票,杜国辉一下就急了,他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都被吓了一跳。 这一辈子的老实人,可从来不占人便宜,更何况还是小辈儿。 他急忙就把这钱拿起来之后塞进了陈乐的兜里,但是又被陈乐给拿了出来! “大爷,这是我二舅给你拿的,你就赶紧留下得了!” “我二舅妈的病,你也不用跟着操心,有我们这一家子盯着呢,您老两口拿着这钱,该吃吃该喝喝,有事也别往心里搁!” 陈乐说完,就已经把钱强行又扔到了炕上,拉着宋雅琴就往外走。 这杜海棠也急忙上炕拿钱,一边吵吵把火,喊着陈乐。 “这败家孩崽子,你哪来这么多钱啊?赶紧给拿回去!” 杜海棠还没有往外追呢,就被郭洪斌给拽了下来。 “大外甥都说了,这钱是我给爸的,你还跟凑啥热闹,赶紧给放下!” “咱家这还有钱呢!”说到这的时候,郭洪斌就把在陈乐那儿借来的钱拿了出来也是两大沓10元大钞。 当看到这钱的时候,杜海棠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里里外外加在手里的钱,那可是有四五百了。 “洪斌啊,这是从哪儿弄这老鼻子钱啊!” “你干啥了?”杜海棠一脸担忧的开口问道,就怕这自家的老爷们因为自己这个病在干点啥傻事。 “你娘们家家的懂个屁,我这不是又上山打了猎,运气还挺好,前两天不是和大外甥打了一个老虎仔的吗?那毛皮卖给人家南方老板卖了1000多块!” “这是咱大外甥给咱的分红,痛快拿着得了,大外甥现在可熟悉了,打猎赚了不少钱,前两天还打两头熊呢,那一个熊胆都卖好几百,最近这不是在村里又立了大功,马上就要当小队长了!” “我跟你说咱家这都是大喜事,你偷着乐吧叫你这点病算个啥呀,还要跟我扯离婚,这要是离了婚你大外甥出息了你都借不着光!”一听郭洪斌这么一说,那杜海棠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儿,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一拍手就把这钱塞给了父亲杜国辉。 “爸,听着没,洪斌他外甥现在出息了,马上都要干小队长了!” “而且这钱是洪斌给你的,你就别说啥了,我们还得着急走呢,去我姐和我姐夫家看一眼,让人家别跟着担心了!”杜海棠说完之后,也挎住了郭洪斌的手,就往外走。 这杜国辉看着这钱,内心说不出来的激动,然后就紧忙带着老伴一同来到大门口,目送着陈乐这一伙的人朝着村东头走去。 “看看人家这孩子,现在可是真出息了!” “我也不是老糊涂呢,这钱是谁给我的我还能不知道!” “你瞅瞅,这事给闹的,人家当小辈儿到咱家来扔了这么多钱,酒都是人家买的……”杜国辉回头冲着老伴有些惭愧的说道。 “你可得了吧,人家现在小年轻,有的是本事呢,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那个面子干啥!” “还得说咱家姑娘啊,嫁了一个好人家,你看人家这一家子的人,无论是娶的媳妇还是自己家,那都是过日子的人啊!” “这回总算是不用跟姑娘操心了,这姑娘嫁过去,那就是一辈子,咱们老两口啊,只要不拖累姑娘,那就已经很好了!”罗海英也笑呵呵地拉着老伴转身就进了屋。 而另一边,这冰天雪地。 前面宋雅琴和陈乐挎着手,一边笑一边走。 后面的二舅妈和二舅一边唠着嗑,还一边因为刚才那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在犟呢,唾沫星子都满天飞,遇到这冷风都冻成了冰晶。 “前面那败家小子,你走那快干啥,把我外甥媳妇给累着!” “你小子现在熟悉了,听你二舅说这都马上要当小队长了,你还不稀得干呢,可把你狂的!”杜海棠拉着郭洪斌就追了上去,伸出手就在陈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陈乐咧了嘴,痛的有些呲牙,毕竟这伤刚刚好全。 “你这虎娘们,大外甥那肩膀子上前两天被熊给拍了,这伤刚好!” 郭洪斌这心紧忙就跟着揪了一下,紧忙就开口提醒。 他把这茬给忘了。 “啥玩意儿,让熊给拍了?让二舅妈看看!” “你这混小子胆咋就那么大,还敢跟那熊瞎子去拼,你就说你要是伤着了,雅琴可咋办!”杜海棠一听也瞬间急了,很是担心的伸出手,扒开陈乐的肩膀头上的棉袄。 正文 第238章 这当爸的越来越称职了! 陈乐急忙把这棉袄拉了拉,然后笑着说:“行了,二舅妈,没啥事儿啊,这伤早都好了,不信你问雅琴!” 雅琴也在旁边伸出了小脑袋,冲着杜海棠说道:“早都已经结疤了,没啥事了,二舅妈,就他这体格子,可不像是之前了,现在有的是劲儿呢!” 杜海棠听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二舅妈,不掰生了?刚才不还说呢吗,这以后二舅妈都不能再叫了!” 陈乐忽然开口逗扯了一句。 “你小子是不是欠踢,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刚才不是说也不认我这个二舅妈了吗,你小子行啊,我得跟你好好算个账,你刚才都说啥来着!”杜海棠说到这的时候就伸手去抓陈乐的耳朵。 陈乐急忙一躲,就把怀里的媳妇儿宋雅琴给推了过去。 然后宋雅琴一下就抱住了杜海棠,这俩女人也开始闹了起来,叽叽喳喳的,此时她们两个不再是人母,人妻,而是像两个小女孩一样在这雪地上肆意的玩耍,打闹。 而两个大老爷们就在后面傻呵呵的看着。 等这4个人晃晃悠悠回到,来到陈乐的家里的时候,那都已经快到傍晚了,郭喜凤还在厨房里面做着饭,屋子里也是热气腾腾。 刚把这水桶里面的泔水往外倒,就看到陈乐他们4个人已经进了大院子,姚老远这么一看,郭喜凤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爸呀妈呀,快出来啊,洪斌把媳妇儿给接回来了!” 这水桶被郭喜凤直接就扔在了雪地上,擦了擦手就紧忙的往外跑,走到跟前看到杜海棠之后,就直接伸出手给拽了过去。 “你这败家孩子,咋个,我听洪斌说你还要去打离婚!”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好好的日子,咋能说离就离呢,这女人离了婚进一家出一家,有那么容易吗,咱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跟大姐说,要是洪斌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大姐把他狗腿给你打折了看!”郭喜凤很是激动的说道。 对于这个弟媳妇,她是知足又知足,不仅孝顺,还勤快,那人品更是没得说。 “妈,你能不能别问了,赶紧先进屋行不行!” “好不容易给我二舅妈给接过来,你再给吓跑了!”陈乐咧着嘴在一旁说道。 “你个小瘪犊子,说啥呢,你妈我是鬼啊!” 郭喜凤抄起大手就给陈乐来了一下子,陈乐撇了撇嘴,急忙拉着宋雅琴先进了屋。 “大姐,就别说这事儿了呗,我回都回来了!”杜海棠撅着个嘴儿。 “让我不提也行,你以后也不能提离婚,那都成我们老郭家的人了,生了那么大个孩子,这辈子你就是我弟妹喽。” “不提不提了,赶紧进屋,我今天这左眼皮一直跳,就知道准有好事儿,做了一大堆吃的,就等着你来呢,农家一锅出,还有大锅贴,那都是你爱吃的。”郭喜凤扯着嗓门笑着说道。 然后就把杜海棠拽进了屋子。 至于陈乐和郭洪斌,那也是刚吃完喝完,这肚子撑的慌了。 但是郭喜凤最容不下的就是到了饭点都得吃饭,管你饱没饱,饿不饿,吃撑了再说。 就算是睡觉呢,都得给你拽起来。 这陈乐长大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烦,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只有越来越觉得有妈的幸福。 这一家子坐在一起,就算是吃不下去了,还能喝点酒呢。 这杜海棠也被接回来了,赵爱英和郭殿义老两口也总算是放下了心,这一大家子,那可真就太热闹了! 更何况还有小妞妞,这孩子一看到杜海棠,开始的时候还还感觉挺陌生,但等杜海棠抱了一会儿之后,那就不松开手了。 一个劲的喊着二舅奶二舅奶,那小嘴甜的呀,可是把杜海棠给稀罕完了,饭也不吃,就在旁边和孩子唠嗑! 这等到了晚上家里这么多人肯定是睡不开,宋雅琴抱着妞妞打算回家,这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家了,而妞妞回去的次数更少。 因为家里地方不够住,再加上郭洪斌两口子刚刚和好,这晚上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呢,郭媳妇也就没留陈乐他们小两口! 不过也招呼着明天早上过来吃饭。 然后这大晚上,陈乐就把小妞妞紧紧的抱在怀里,而且把棉袄脱开,把孩子裹到怀里面,然后又戴上了帽子和围巾,就露两只小眼睛。 基本上冻不着。 然后这两口子抱着孩子就直奔着家走去。 半路的时候小妞妞吵着要下来自己走,陈乐笑着说道:“你要是下来走的话,可会有大灰狼哦,就会把你给叼走,到时候就看不到爸爸妈妈了!” 谁知小妞妞听到之后眼睛一亮,晃了晃小脑袋,用手指着陈乐说:“那才不是呢,爸爸净忽悠人,妈妈都说了,爸爸打猎很厉害,都能打死那么大的熊瞎子呢!” 小妞妞夸张地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只不过因为缩在陈乐的怀里,这手有点支撑不开! 这一幕可是把旁边的宋雅琴给逗得根根直笑! 陈乐的心都被这贴心的小棉袄姑娘给融化了! “行啊,行啊,我大姑娘说啥就是啥,那就下来走走,爸带你打出溜滑!”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这才把棉袄掀开,把闺女轻轻的放到了地上。 然后就拽着他的手走了一会儿,又在地面上滑了一会儿,这爷俩玩的不亦乐乎,宋雅琴就背着小手在后面跟着,一会儿喊两声,就好像看着两个孩子似的。 这陈乐跟孩子在一起就没有个做家长的样子。 这一路又玩又闹,总算是回到了家,屋子里有点冷,陈乐急忙跑到外面去拽柴禾,不一会儿就把屋子里烧的热乎乎的。 宋雅琴也把被子捂好了,然后就躺在被窝里哄着妞妞睡觉。 可妞妞偏偏瞪大着眼睛,就好像明亮的星星似的,说啥也不睡,非要等她爸上炕了再睡。 毕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妞妞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躺在爸妈身边呢。 这陈乐总算是忙活的差不多了,这才进了屋,然后又端了一大盆洗澡水放进了帘子里。 “媳妇儿,你去洗呗。” “屋子里也不冷了,趁着现在赶紧洗完钻被窝!”陈乐搓了搓手笑着说。 “那你赶紧来哄你姑娘,现在都不听话了,我哄着还不行,还得你过来!” “这是啥毛病呢。”宋雅琴嘴上叨咕了一句,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孩子能够对父亲产生依赖,这可是好事。 这说明陈乐这个父亲也越来越称职了。 正文 第239章 打化鼠,掏树洞! 然后宋雅琴也缓缓地站起身来,下了地就钻进了笼子里,开始脱衣服。 而陈乐则是上了炕,趴在闺女的身旁,用手捏着他的小鼻子,然后一边讲故事。 陈乐讲的故事,小妞妞都已经听上瘾了,而且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毕竟妈妈讲的故事,她早都已经听腻了。 不一会儿小妞妞听着听着就已经睡着了,睡得呼呼的,小脸通红,那个可爱呀。 让陈乐忍不住就在小妞妞的脸蛋和小脑门上亲了两口。 刚穿上衣服走出来的宋雅琴也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就抿着嘴笑。 “笑啥呀笑……”陈乐抬头问了一句。 “你不是不喜欢咱闺女吗?非喜欢带把的儿子!” “那咋现在又稀罕上了呢!”宋雅琴现在也敢和陈乐斗嘴了。 毕竟这种话放在以前打死她都不敢说出来。 但是现在已经能够开玩笑了。 “净说那屁话,那不是以前,以前我那是被鬼踹的脑子,就我这大闺女,多金贵啊,多招人稀罕啊,这可是我的骨肉,我不稀罕谁稀罕!” “赶紧上炕,这被窝都给你捂好了,别冻着!”陈乐急忙起身让开了位置,然后宋雅琴就钻进了被窝,躺在妞妞的身旁。 陈乐舔了舔嘴唇,然后丢去了一个眼神,这大手又在旁边的被窝里拍了拍。 宋雅琴白了他一眼,但又紧接着看了看妞妞已经睡熟了,就又起身来到了陈乐的被窝旁,然后就钻了进去。 陈乐更是脱起了衣服,也跑到帘子里面洗了洗,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 “煤油灯还没关呢,赶紧给吹灭了,这多难为情啊……”这衣服都已经脱了,宋雅琴急忙用手推着陈乐的下巴说的。 “关了干啥,又不是没见过!”陈乐咧着嘴坏笑着说道。 那眼睛也是贼溜溜的乱盯,而且还把被子给掀起来了,吓了宋雅琴一跳。 “赶紧去吧……嗯,快点,听话!”宋雅琴像是小猫一样撒着娇,陈乐哪能受得了,急忙的就下了地,把这煤油灯给吹了,然后就又重新钻进了被窝。 这两口子就好像腻歪不完似的,一次比一次新鲜! 也都准备好了要二胎。 等到第2天早上的时候,陈乐早早的就起来了,然后又把炕给烧的热乎,省的闺女在给冻醒了。 宋雅琴也是忙活的太累,此时正抱着闺女睡得正甜,陈乐不忍心打扰,就把外屋地里面收拾了起来,然后把泔水往外一倒,接着就开始做饭。 这饭刚做一半,就听到屋子里面妞妞喊着爸爸,他就急忙进了屋。 宋雅琴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妞妞再睡一会儿啊,别喊你爸,你爸忙着呢!”宋雅琴用手轻轻的拍着孩子柔声说道。 “不嘛不嘛,我要去爷爷家吃炸鱼酱,还要吃……” 小妞妞撅着小嘴说道。 陈乐一听,一拍手,直接就从柜子里面找出了网。 “大姑娘,你再睡会儿,爸现在就去河套子那儿给你整回来点鱼,然后给你炸酱吃,行不行?” 陈乐这么一说。 小妞妞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就钻进了宋雅琴的怀里,用小手去挠宋雅琴的痒痒。 娘俩在被窝里就闹了起来。 陈乐看到之后这心里美滋滋的,这才是真正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啊,这日子才有奔头呢,然后就连着网朝着外面走去。 今天不打猎,但打个鱼没毛病吧? …… 带着一连串的网,来到了小河沿,陈乐就抡起了镐头开始凿冰,好在今天没有那么冷,大概也就零下20多度的样子,这太阳照在身上,还能感受到暖和和的。 陈乐抡着镐把,卖力地砸着冰,这冰块儿一块块的被砸碎,然后被他用铁锹给挖出来。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是砸出了两个窟窿,然后用铁锹把里面的碎冰全部都给捞出来,再往这往往里面顺,用铁锹往里面怼。 等到这长的地笼丢进去之后,陈乐就把开口的另一头绳子系在已经准备好的木楔子上。 完全固定好之后,又来到了下游,把一个小壕沟的冰也全都凿开,再把这花篮子下进去,然后拍了拍手齐活。 争取早点儿把这鱼捞上来,回去还得给姑娘打酱吃呢。 闲着也是没事,陈乐就上了山,转转悠悠来到了之前下套子的位置,还别说,这套子上居然还挂着两只野鸡,陈乐急忙就冲了过去,其中一个已经被冻死了,另一个也是半死不活,被他一手一个全都用绳子缠住了腿,拽着就下了山。 但是在经过一处山窝子的时候,陈乐猛然停下了脚步,他蹲在地上看着雪面上留下的足迹,顿时脸上露出了疑惑。 他还用手量了量,这足印不小,附近还有其他的痕迹,显然是有猫科动物在附近一带流动。 这大冬天的刚暖和点,冬眠的动物全都跑出来了,显然是这个冬天太漫长,入秋之前储备的肥膘不足以支持冬眠到开春,所以你就会在半路的时候醒来,出来觅食。 眼下又发现了猫科动物,按照陈乐的经验来判断,这猫科动物很有可能是猞猁,也有可能是豹子,至于是什么品种,没有看到面相,就很难分析得出来。 但在东北大部分的都是远东豹,华北豹或者是华南豹…… 其中以远东豹的体型最大,战斗力也最强,而且十分狡猾,狩猎性很残忍,也是最让猎人头疼的存在。 陈乐眯着眼睛,缓缓地站起了身,虽然发现了豹子的踪迹,但是可打不了,这玩意儿本来就很灵活,速度极快,特别是在这山林之间,这豹子最好玩阴的,很擅长于隐藏埋伏。 陈乐也不敢久留,急忙起身朝着山下走去,来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随手把两只野鸡放到了一旁。 因为他看到了松鼠子,正在树上跳来跳去,而树干上还有一团乱草,这乱草下面能看到黑漆漆的洞口。 很显然这松鼠子的洞就在这,陈乐从腰间拿出了弹弓,然后这目光就锁定了上方,眼看着那只松鼠的就要钻进洞里,锁定之后便骤然发射了出去。 这玻璃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极为精准的把树枝上的那个松鼠子打的从空中掉落而下,陈乐脸上露出笑容急忙跑了过去。 一把就将那已经摔晕了的松鼠子抓在手里,便用绳子捆住了手脚也扔到了野鸡旁,他又抬起头,打起了松鼠子的洞的主意。 这里面肯定有松鼠子入秋之前囤的粮食,没准能掏出来点坚果啥的,所以陈乐毫不犹豫的戴上了棉手闷,然后把一个麻绳打成一个环,拧巴一下子就形成了两个环,一脚蹬进去一个,然后就靠到了树跟前。 他先是两只手抱住了树,然后这两条腿踢起来,把两个环连接的绳子狠狠的蹬在树上,刚好绕过了半圈,随着两只脚用力那么一蹬,两只手在往回这么一拉,脚推手拉,这绳子就绷得紧紧的贴在树皮上! 然后陈乐就好像松鼠子一样,顺着树干两条腿来回蹬那麻绳子,贴着树皮就有了支撑的力,两只手在顺着往上爬,速度很快就抵达到了树洞子下面。 而且此时他距离地面已经有十几米高了,要是恐高症的人往下看一眼都会吓个半死,而陈乐并不恐高,这种高度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正文 第240章 惊遇,远东豹!! 他缓缓的伸出手,摘下了其中一只手的手闷,因为在高处这寒风挺大的,全都吹在他的脸上,也不敢张嘴,就把这手顺着那动作往里面摸,这一摸还真摸到了好东西,一大把榛果还有野核桃都被他掏了出来,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这两个兜都已经装满了,这里面的果实还不少,陈乐也毫不客气的把这窝全都给端了,先把这些果子全都扔到了地上。 等掏干净之后再顺着树往下爬,再用手把这些掉在地上的果子全都捡了起来,全部都是干果,拿回去洗吧洗吧,然后用锅这么一炒一烘干,弄熟了之后才香。 这上了一趟山,又有了不少的收获,然后陈乐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先回去看看这往里面进没进,鱼不管进多少,先弄点再说,好歹先把大闺女想要的炸鱼酱给安排上。 只不过等陈乐晃晃悠悠下了山,还没靠近这小河沿,站在一处山坎子的位置,他就看到小河沿有黑影,陈乐心中一动,缓缓的冒着腰往前靠近。 等靠近小河沿的边上的时候,他抬起头,眼睛往前那么一搂,然后就愣住了。 只见两个傻狍子,正在他开冰位置的下流喝水呢。 这凿开了冰之后,这水就开始往下淌,一路流,一路又被冻上了,但是今天天气没有那么冷,所以冻的也就没那么快。 就连他刚才凿开一个冰窟窿,上面也只是挂着冰碴。 这两个傻狍子就在眼前,陈乐缓缓地掏出了大马士革刀,这身为打猎人,当看到猎物就在面前的时候,是完全忍不住的。 打算把这两个狍子干掉一个,然后拖回去,把这肉给爸妈那边送过去,用来包饺子最香了。 只不过当陈乐打算行动的时候,忽然,这脑海里面浮现出了一股危险的信号,比如生物气息涌动,他急忙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就看到四五道影子,缓缓的朝着那两个袍子靠近,在雪壳子里面飞速的穿行,而且速度极快。 赫然是4只蜜狗子,正在全速朝着那两只还在低头喝水的傻狍子冲了过去。 四只蜜狗子在雪地里奔跑,每只都有着独特的外貌。 第一只蜜狗子全身是金色毛发,眼睛明亮,鼻子黑色且湿润,耳朵直立,毛发浓密,在雪地里显得毛茸茸的,但是呲牙咧嘴的样子却显得很凶。 第二只蜜狗子以白色毛发为主,身上有淡黄色斑块,眼睛呈蓝色,体型圆润,四肢短小有力,尾巴蓬松,在奔跑的过程当中,那白色的毛发竟然与雪地融合到了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着。 剩下的两只蜜狗子毛色为灰褐色,脸部轮廓清晰,毛发较长,四肢强健,几个穿梭就已经靠近了傻狍子。 很显然,这四只蜜狗子是盯上了傻狍子,这玩意儿战斗力可凶残,虽然长相接近黄皮子,但是战斗力却直接把黄皮子按在地上摩擦,完全的吊打。 这玩意儿不仅跑得快,还会爬树,独自狩猎,群体捕猎丝毫不惧怕挑战体型更为庞大的猎物。 特别是蜜狗子拥有一招极为致命的制敌手段,它们会凭借敏捷的身手快速靠近猎物,趁着猎物尚未察觉之时,如闪电般猛然出击,因为动作灵活,可以猛然跳起来展现出獠牙, 那生猛的战斗意志和力量,直追传说当中的平头哥!! 单挑就敢干猴子,群殴的话敢干豺狼虎豹,眼下这4只密狗子迅速靠近之后,直奔其中的一个傻狍子冲的过去。 带头的那个蜜狗子已经跳了起来,一口就咬在了傻狍子的身上,那傻狍子受到了惊吓,猛然跳动了起来,一下就把那个蜜狗子甩了下去。 但是已经靠近的另一只白色米狗子,就好像闪电一般,在映照着白色的雪,就连不眼拙的陈乐都没看清楚,那只白色的蜜狗子已经从地上窜了起来,张开嘴巴,浮现出锋利的獠牙,然后就一口死死的咬在了傻狍子的脖子上。 傻狍子发出一道哀鸣,而另一只傻狍子掉头就跑,却被另两只灰褐色的密狗子追逐着,在这雪地里上演了一场动物之间的捕杀。 而陈乐这个老六,一直都按捺不住,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起来。 他在等时机,反正今天的收获是肯定少不了,激动的他搓了搓手,脸上满是亢奋之色。 眼看着那白色的蜜狗子已经咬破了傻狍子的脖子,鲜血都洒了一地,另一只蜜狗子也跳了上来,疯狂的在傻狍子的身上撕咬。 这傻狍子怎么甩也甩不下去,吃痛之下,阵阵哀鸣,硬是被两只蜜狗子的冲击下砸在了地上。 这一撒在雪地里就彻底玩完了,那两只白色的蜜狗子张开嘴巴就疯狂一阵乱咬,战斗力极为凶残,只是几分钟之后,这傻狍子折腾了几下就被硬生生的咬断了喉咙,这鲜血就往外冒。 躺在雪地里还在猛烈的抽搐,但是已经逃不掉了…… 而另外的两只蜜狗子似乎并没有追上那只傻狍子就又掉头跑了回来,四只蜜狗子围绕着那头傻狍子开始分时撕咬了起来。 陈乐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大马士革刀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他还是先拿出了弹弓,锁定了其中一个密狗子,也就是那只白色的。 这是白色的最危险,因为可以潜伏在雪地里,很难以发现,这第一弓肯定要打在白色的密狗子的身上。 伴随着弹珠被他狠狠的拉紧,那绷紧的绷带更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陈乐单眼瞄准,而此时他还是顺风,精准度要比之前强很多。 眼看着那只白色的密狗子撕下一块血肉,正仰着脖子往嘴里吞吃,是最佳的时机,陈乐骤然松开了手,拿弹珠呼啸而出。 那狗子已经有了感应,但是因为近距离之下,陈乐这一玻璃珠精准的打在白色蜜狗的脑袋上。 只听砰的一声。 旁边的蜜狗子都被吓了一跳,停止了进食的动作全都晃动着脑袋四处乱看。 而那只白色的蜜狗子身体猛然僵直直挺挺的砸在了雪地上,并没有死,只不过是短时间的疼痛产生了眩晕。 陈乐已经站起身,只是刚跨出一步,前面那剩下的三个密狗子全都四窜而逃,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一只白色的蜜狗子留在雪地上,也摇晃着脑袋似乎从雪地上爬起来了。 这是已经恢复过来了。 陈乐手持大马士革刀,准备冲过去的瞬间,忽然就猛然刹住了脚步,更是借着那股力刀直接趴在了雪地上。 他一动不动,缓缓的抬起头,这目光眺向了不远处。 刚才还以为是自己吓走了那三只蜜狗子,直到此时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只见一道花影突然从下面窜了上来,一口就咬在了那只蜜狗子的身上,两口直接咬死。 陈乐瞪大了眼睛,猛然联想到了刚才在山上发现的踪迹,看来他猜的没错,附近这一带果然有豹子。 赫然便是眼前那头远东豹,此时叼着那头蜜狗子来到了傻狍子的尸体前,把密狗子扔到了一旁,然后就大口大口的撕咬着傻狍子的尸体每一丝丝有都有,下了一大块血肉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大块朵颐…… 正文 第241章 要是能弄个崽子驯服就好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远东豹,而陈乐这一次出来原本只是想打鱼,顺便上山收获一波,可没想着打猎,所以这枪就没带在身上。 而且即便带在了身上,遇到了这远东豹,他也轻易的不会出手,毕竟这玩意儿速度快,动作灵敏,是天生的猎手。 凭他一个人,就算是能和这远东豹干两下子,但也绝对不会把这远东豹给打下来,因为受了伤,这远东豹跑起来他是追不上的,除非能够带上猎犬。 再加上眼下连枪都没有带,只有一把大马士革刀,所以陈乐就没有再动弹的打算了,干脆就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眼下这头远东豹体型健硕,毛色金黄,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晃眼,金色的毛发下还布满黑色斑点,这张皮毛更擅长于伪装在丛林里,在雪地里就显得很明显了。 而且它粗壮的四肢,矫健有力,肌肉线条分明,往那一坐,就带着凶残的气息。 头圆耳短,墨绿色的眼珠子闪烁着冷酷光芒,獠牙尖锐,咬合力极强,能轻易撕碎猎物,蜜狗子很难撕咬的傻狍子血肉,却被它轻松地撕咬下来一大块,就连筋都被直接咬断! 陈乐心里有一个很疯狂大胆的想法,要是能够弄一头远东豹着崽子从小养,然后驯服,那可比拖出来的猎狗还要凶猛。 不过眼下最糟心的就是,啥收获都没有啊,不论是蜜狗子,还是傻狍子,都成为了远东豹的猎物。 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冰原世界里,皑皑白雪铺天盖地,像是给大地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带起阵阵雪雾,使得整个天地都弥漫着一种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此前,一只傻狍子不幸成为了远东豹的猎物。远东豹那矫健而优美的身躯上,金色的毛发在雪的映衬下闪耀着光芒,全身黑色的斑点,散发着野性。 此刻,它正专注地享用着这来之不易的美食,锋利的爪子紧紧地按住傻狍子的尸体,每一次撕咬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鲜血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了触目惊心的红。 “唳!!” 突然,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嘶鸣声划破了冰原的寂静,这声音很刺耳,就好像一把刀子一样,充满了锋利的声音,让人听了感觉耳朵生疼,忍不住磨牙! 就连一旁的陈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歪过脑袋,仰着头向上望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辉影在半空中盘旋,那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金雕。 它宛如天空中的霸主,宽大的翅膀展开,在空中驰骋,掀起狂风呼啸。 两双鹰眼,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直直地盯着下方的猎物,让人难以分辨它盯上的究竟是那头远东豹,还是那只已经死去的傻狍子。 远东豹本就拥有着敏锐的感知,金雕的嘶鸣声瞬间让它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它那墨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警惕,原本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嘴角还挂着血,望向空中的金雕。 它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肌肉紧绷,显然是防备性的动作,喉咙中也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 远东豹其实已经进食得差不多了,此时感受到来自金雕的强烈危机,它已经打算撤离了。 它围着傻狍子的尸体转了几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是在向空中发出警告,它用强壮的前肢抓住傻狍子,试图将其拖走,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然而,金雕好不容易发现了猎物,别说是那傻狍子,就算是远东豹也毫不在乎,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看准时机,突然一个俯冲而下。 金雕的速度极快,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两根利爪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寒芒,犹如两把勾穿血肉的钩子,直奔远东豹冲了过去。 金雕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从远东豹口中抢夺这只傻狍子,但是远东豹如何敢阻拦,也将会成为它的狩猎目标。 远东豹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危险,它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声音在冰原上回荡。它挥动着粗壮有力的爪子,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试图阻止金雕的攻击。 金雕的利爪划过远东豹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它的毛发流淌下来,而远东豹的一爪子也狠狠地拍在了金雕的身上,金雕在空中坠落了几米,它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金雕毕竟是天空的霸主,它迅速调整姿态,展开双翅,凌空而起,仿佛刚才的攻击对它没有丝毫影响。 它再次盘旋在上空,虎视眈眈地盯着远东豹,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远东豹这回彻底急了,它明白如果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所以片刻之后,它果断地放弃了那头傻狍子,转而叼起旁边的那只蜜狗子,疾驰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四蹄踏在雪地上,溅起层层雪雾,直奔前方的密林冲去,那里是远东豹熟悉的领地,一旦进了密林,金雕的视线就会受限,也会失去空中捕猎的优势。 陈乐一直在一旁紧张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看到远东豹离去的身影,他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他把目光投向那只依旧在上空盘旋的金雕,心中暗自盘算了起来。 等金雕随着远东豹飞走后,他急忙冲了上去,快速地用雪将傻狍子的尸体覆盖起来。 此时的傻狍子只被啃食了一大块,剩下的部分对他来说也完全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了,可以带回去。 而且他早就已经料到那头金雕很快又折返回来了。 它在空中盘旋着,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地面,试图找到傻狍子的踪迹。 陈乐见状,急忙跑回了他刚才趴着的雪窝位置,躲在一旁观察着金雕的动向 金雕在附近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傻狍子的位置,它在空中发出几声愤怒的嘶鸣后,这才展翅飞空离去。 陈乐松了一口气,他起身没有去理会那只被雪覆盖的傻狍子,反正也带不回去,先去看看鱼怎么样,等会儿回家套上狗爬犁,再把这个雪袍子给运回去就行了。 等那只金雕跑了之后,陈乐又做了一下掩盖,直接堆成了一个大雪堆,傻狍子就彻底被埋在下面了。 然后陈乐又回到了下网的位置,把冰洞子口的冰碴全部都清理了一下,要把里面的浮冰给捞了上来就没了,阻碍他扯着大网顺着劲儿往上一点的拽,第一层隔层的地笼啥都没有,连个白漂子(小白鱼)都没看到。 陈乐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说这河套子里面没鱼,可是不可能啊。 正文 第242章 嘎牙子,花鲢! 虽然是野水泡,但是陈乐已经在这周围检查了一遍,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这里密集的生物气息,那就说明这水底下肯定有鱼。 而且活动的范围很小,就集中在这一块地,这一往下去怎么一点捞上来一些。 随着地笼子的第二个隔层浮现而出,终于见到货了,里面有几个鱼星子,白漂子,还有一小堆河虾碰到了几下。 水遇到冷空气就冻上了,然后就没了动静,陈乐就加大了力道,一层层的往出拽。 随着地笼子一点一点被他拽出来,一共十二个夹层网兜,完全的被拽出来之后就被他扔到了一旁。 陈乐喘了几口粗气,这可是个体力活,正常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拽上来,他一个人就给扯上来了,然后就急忙跑到了地笼子跟前儿,一层一层的翻着。 然后就看到里面有鲫瓜鱼跟大草鲢鱼扑腾了几下,还在撞着网,陈乐这脸上瞬间就露出了笑容。 这鱼本来就象征着吉利,年年有余,也象征着财富和收获,这么一大条鱼,起码得有两三斤重,拿回去红烧或者是炖,都老香了,配上鱼汤,这一碗饭几口就没。 而且这网里面还有一小堆河虾,倒进油锅里那么一炸,红彤彤的小河虾又酥又香。 甚至还能炸点虾油,做菜的时候放里面能提鲜。 这十二个网兜子有三个夹层是空的,全都是冰块子,就是最上面的三层,被陈乐用手这么一提拉,下面那几层的鱼还有虾全部都落到了第一层,然后用手甩了甩,全都挤到了一起,陈乐这才把事先准备好的铁水梢拿了过来。 “噼里啪啦!” 一条条鲫鱼落在铁水梢里,刚蹦达了几下,就被一根大草鲢砸在了下面,还有花鲢,大鲫鱼,还有三四条嘎牙子,陈乐看到之后,这嘴角都翘了起来。 嘎牙子没有鳞,肉质细嫩,很鲜美,这玩意儿炖点茄子吃那才香。 这一大水梢瞬间就被填满了一半,鱼虾都有,全乎了,而且这下网才过去了,也就一个小时,收获已经很不少了。 至于放在下面的那几个花篮子,陈乐没有去管,这眼瞅的都已经七八点钟了,估摸着闺女也都醒了,得赶紧回去炸鱼酱。 陈乐提着水桶,然后把那两只野鸡,一只松鼠子全都提在手里,朝着家里跑去。 这刚一进屯儿,大老远陈乐就看到了一帮子人往这边走,全都是乡里乡亲的熟面孔,带头的是赵村长赵凤友,还有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眼镜的男人,一看就是从镇上来的,身上都带着书卷气和周围的一些村民对比鲜明。 最吸引眼神的是一个瓜子脸女子,身着经典驼色大衣,内搭米白高领针织衫。 黑色牛仔裤与黑色高筒靴展现苗条身材,灰色毛线帽与圆形金属耳环点缀,黑色皮质手套增添时尚! 她面色红润,肌肤雪白,桃花眼迷人,整体造型简约时尚,尽显个性与优雅…… 跟在后面的那些老少爷们,眼睛都快看直了,而且这寒风当中还有女人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气,几个老光棍,鼻子就像那猎犬似的,一个劲儿在风里面嗅着。 还有几个壮小伙,小青年,也都摆弄着头发,都想凑到那个女人面前显摆显摆,唠扯两句。 但是女人带着那种高傲,别看那天生的桃花眼,但是这脸蛋可是显得很高冷,没有搭理那几个小青年,而是跟在一个梳着背头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身后。 时而会面带笑容的和赵凤友聊几句。 当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陈乐也是微微一怔,脑海里面浮现出了记忆…… 赵美云!! 就是她,也就是赵凤友的家里的三妹子,年龄和陈乐差不多,比陈乐大个一两岁。 当初和陈乐差一点就订了婚,那在村里村外都显得十分般配,走到哪儿都被人夸,眼瞅着就要成婚的一对,而因为赵美云迎来了一个人生中重要的机会,那就是上高中,上大学。 所以,她在同学的鼓励下,毅然决然的和陈乐分开了,订婚也没有举办,就在几年前村东头的李子树下面。 两个人说开了,陈乐理解对方,而赵美云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愧疚,因为那个时候就已经和陈乐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如今学成归来,被分配到了小镇上公办部门工作,这一次是陪着乡长下乡,似乎就是为了来年的好政策,个人承包土地,分地。 陈乐站在一旁,微微的低下了头,没有去打招呼,更没有理会,因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就不要再有任何的交集。 毕竟这赵美云现在也不在村里住,以后也没啥见面的机会,陈乐也不想因为这一点,闹出误会啥的,再让秀琴在家里胡思乱想。 这一帮子人走过来,也都注意到了陈乐,毕竟他这手里提着野鸡还有松鼠子,另一手拎着一个大水桶,里面的鱼都能看到。 “嚯,乐啊,你这收获不小啊!” “这老一大桶鱼,你家能吃得了吗,给我整两根呗!”德柱跑了过来,看到陈乐这一身的满满收获,很是羡慕的说道。 “乐啊,你小子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这在村里多老少人上山,那都是空手回,能捡到点核桃啥的都不错了,你这倒好,随随便便上次山,就跟进货了似的!” “这山神是不是跟你家有亲戚啊,肯定有点啥说法,也太偏向你了!”有一个老大爷也是咧着嘴笑着说道。 赵凤友也看到了陈乐,不过此时他正在和乡长聊天,就只是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了过去。 但却在这时,赵美云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的一回头看了陈乐一眼,歪着小脑袋,怎么看怎么熟悉。 而陈乐已经朝着前面走了,低着头,就连德柱子想要管他要两根鱼,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搭理。 “陈乐!”然而,刚走出几步的陈乐就听到了身后传来那软弱香甜的呼喊声。 但是陈乐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还加快了脚步。 眼瞅着也快到家门口了,陈乐这才松了口气,刚准备把手上的水梢放到地上去推大门。 忽然间,一股香味窜到鼻子里,陈乐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就看到赵美云双手交叉摆在前面,就站在自己的背后,正在凝视着自己。 二人对视的片刻,陈乐咧嘴笑了笑,知道躲不过去了,就只能礼貌性的打了一声招呼。 “啥前儿回来的啊,差点没认出来你。” 正文 第243章 贤惠贴心的小棉袄! 陈乐刚说完这句话,赵美云就已经缓步走了过来,就站在陈乐的面前,二人距离只有不到三米这也让陈乐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然后就听到赵美云用手摸着鼻子,咯咯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看你,有啥怕的,怕我吃了你啊,刚才我在你后面那么喊,你就好像没听着了似的!” “咋的,之前的事儿还惦记在心里呢,是不是挺怨恨我的啊!”赵美云倒没有陈乐这么尴尬,反而显得很自然,落落大方。 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害羞和拘谨,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自信。 “说啥呢,我可没那么小肚鸡肠,过去的事提它干啥!” “刚才真是没听着心里头想的事儿呢,这不刚去给我闺女打了点鱼,准备炸酱呢,要不上我家吃一口?”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他也开始放开了,要不是怕雅琴会多想,赵美云在他这儿完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重生归来的他,眼睛里只有妻子和闺女,然后就是双方的父母,至于这外人都得靠边站。 “我就不吃了,这不是陪领导下乡来视察工作,我还挺忙的呢,刚才看到你了,就想跟你打个招呼。” “那我就先走了,等过两天我回来的,咱们有空再聚一聚,或者你去镇上也行,我请你吃饭!”赵美云说到这儿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行,等有机会的!” 陈乐说完之后就推开了大门,然后拎着水桶就往院子里面走去。 赵美云则是站在大门口看着陈乐的背影,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等陈乐已经彻底进了屋子之后,她这才转身朝着人群那边走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赵美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失落,从心头涌入到脸上,不仅仅是情绪! 再次见到陈乐的赵美云,以为自己会很平常,早就已经放下了,甚至会毫无波澜,就像是乡里乡亲朋友一样了唠几句嗑,没有任何的压力。 可是赵美云想错了,她真的高看了自己,当看到陈乐的正脸,近在咫尺的那一瞬间,她原本已经平静很多年的心忽然就一下子乱了。 一股无法说出来的情绪,让她时刻都保持清醒的脑子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混乱当中,而陈乐的面孔再也挥之不去,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流淌而出,鼻子也是酸酸的。 曾经那个最爱的男人,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了,准确的来说,当初为了学业放下了这个男人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配再说半个爱。 而另一边,进了屋子的陈乐,就把棉袄脱了下来,这鱼啥的都放在外屋地了。 宋雅琴和闺女早就已经醒了,而且正在给闺女梳着辫子,闺女则是抱着那个不倒翁正在玩儿! “刚才你在门口跟谁唠嗑呢?” “我瞅着好像赵美云,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咋没把她喊进来坐一会儿啊,是不是怕我多想啊!” 宋雅琴面带笑容的回过头看向了陈乐,并开口问了一句。 被这么一问,陈乐也感觉有些尴尬了起来,也不知道媳妇这心里是不是吃醋了,可是刚才他可没有和赵美云多说什么,而且对这个女人完全也没有任何感觉。 “人家现在是城里人,这不就是看到了打个招呼,而且还正忙着呢,好像是划分到镇上工作,陪着乡长下来视察,哪有功夫搭理咱们老百姓啊!” “你可别多想了,媳妇,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你可千万别往出翻啊!”陈乐连忙解释着说道。 看到陈乐如此紧张的样子,宋雅琴有些忍不住的捂着嘴偷着笑了起来。 看到媳妇儿这么一笑,陈乐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知道了,这是媳妇儿在逗自己呢。 而宋雅琴心里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特别是当看到陈乐如此紧张解释,这心里就知道咋回事了。 这自家的老爷们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她心里还是有数的,要是心虚的话,早就已经急眼了。 但眼下却如此随和地跟自己解释着这件事,唯恐她会多想,这就是一种在乎。 “谁跟你翻小肠了,整得我好像小家子气似的!” “毕竟当初你们俩的事,这十里八村都知道,多般配的一对呀,那不是黄了嘛,再者说你现在是我的老爷们,谁也抢不走。” “所以我才会问问,就是觉得你俩啥事都没有,那就跟朋友一样处呗,都是一个村里长大的。”宋雅琴很是开明的语气说道。 “这以后见面的机会都少,有啥可处的!” “你真没生气啊?”陈乐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生啥气,我心里的话也挺开心的,你能这么说,还这么认真的跟我解释,那说明你在乎我!” 宋雅琴给妞妞扎好辫子之后,就扭过头来,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 这也让陈乐彻底放下了心。 “那就行,反正我现在谁都不在乎,就在乎你们娘俩。” “其他人啊,都得靠边站,我得赶紧去给我大姑娘做炸鱼酱了,大闺女儿,饿没饿呢?”陈乐咧嘴笑了起来,然后又对妞妞问了一句。 “好饿哦……”小妞妞一边玩着不倒翁,一边用小手揉着肚子,那模样可爱极了。 “得嘞,大闺女再等会儿啊,爸给你去炸鱼酱,保证比你爷爷炸的好吃!” 陈乐说完转身便朝着外屋地走去,起锅烧水,就忙碌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香喷喷的炸鱼酱就被陈乐端到了桌子上,而且他还贴了几个大饼子,沾了这炸鱼酱的油水,那一口下去外面酥里面香。 小妞妞早就已经爬到了桌子上,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碗里面的炸鱼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是却并没有动手,而是歪着小脑袋外屋地的门看。 “咋不吃呢,刚才不吵着要吃炸鱼酱吗,你爸都给你做好了!”宋雅琴笑着问了一句。 “等爸爸一起吃,爸爸还没吃呢!”小妞妞小脑袋一歪,小嘴一撅,说话的样子,那真是萌到极点,谁看了都想稀罕一下。 这孩子还小,不是很懂事,只是因为心里惦记着父亲,所以就显得很乖巧。 宋雅琴听到之后也感觉很欣慰,用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一会儿陈乐进了屋,看到了这一幕,也急忙跑上前去,先给宋雅琴的脑门上亲了一口,这小妞妞看到不愿意,睫毛也凑了过来,抱住了陈乐的脖子。 “爸爸……爸爸,我也要我也要亲!”小妞妞两只小脚丫在炕上来回跺脚,蹦哒着,好像是小兔子一样。 陈乐急忙就在闺女的脑门上也亲了一口,就这种神仙日子,给多少钱也不换。 然后这一家三口就开始吃起了早饭,有粥,有咸菜,还有新鲜的炸鱼酱,包括陈乐给宋雅琴炖的鱼汤,别提有多鲜美了,宋雅琴那小体格子都吃了足足一大碗大米饭,外加一个锅出粮,然后就揉着小肚子下了地。 正文 第244章 胡秀娟服软了!! “不行不行,吃的太撑了……阿乐,你这手艺跟咱爸有一拼!”宋雅琴笑着开口夸赞的说道。 被媳妇儿这么一夸,陈乐那更是找不着调了,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擦了擦鼻子:“那还说啥了,也不看看你爷们我是谁!” “真能捋杆爬,把你臭美的。”宋雅琴一撇嘴,转身就朝着外屋地走去,果然这厨房里被弄的一团糟。 她就知道这爷们儿做饭是一把好手,但是做完饭的时候,这厨房也是弄得乱七八糟,不会顺手收拾,所以就跑进厨房里,把这周围都规整规整。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屋子里的爷俩也吃好了,宋雅琴就进了屋子,一边往下捡桌子,然后看到陈乐也要动手,急忙把他推了回去。 “你们爷俩玩儿吧,我来捡!” “跟你说啊,以后别总往厨房跑,那是娘们干的事,你一个老爷们儿总往厨房跑,让人看到会被人笑话!” “而且以后要当小队长了,可得顾着自己的面子……知道不!” 宋雅琴冲着陈乐说了一句之后,还白了他一眼,而这白了一眼,就好像放电影一样暗送秋波,让陈乐一个没忍住一把就把宋雅琴拽到了怀里,狠狠的稀罕了一口。 “哎呀,别闹了,等会整撒了。”宋雅琴坐在陈乐的怀里扭捏了一阵,这才被放开,心里甜滋滋儿,脸上笑呵呵的走进了外屋地,开始收拾了起来。 松开媳妇之后,陈乐又把闺女抱在怀里,脸上美滋滋,这心里也在惦记着,等会儿不忙的时候,得赶紧上山把那个袍子给拉回来。 不过他心里还在想着那头远东豹是怎么回事,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想把这玩意儿给打下来。 那皮毛就不是说了,肯定比老虎崽子的皮值钱啊。 甚至把这远东豹给打下来,把皮毛那么一卖,再加上手里的钱凑吧凑吧,估摸着差不多能把房子盖起来。 一想到这儿,陈乐心里就开始激动,这两天应该去找大傻个他们,准备准备,先把这远东豹活动的范围和痕迹给摸准了,定好的窝子就可以开打了。 而外屋地正弯着腰刷锅的宋雅琴还一边哼着曲儿,这心里头高兴啊,日子一天比一天有奔头。 这老爷们要干上了生产小队的队长,家里的工分就不用愁了,而且也免去了公粮。 看来老爷们说的话不是在吹,这盖房子的事儿还真不是做梦,眼下这手里头还有钱,要是能够再存点,这房子来年开春还真能给盖起来。 一想到这盖起了大砖瓦房,再把这屋子里头收拾的干干净净,在农村这日子,真就让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就在宋雅琴心里头憧憬着盖起大瓦房,再生个二胎,过着幸福的日子的时候,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而且很焦急。 紧接着这大门就被拉开,一股寒气灌入到屋子里头,宋雅琴微微一偏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只见着胡秀娟眼睛哭得通红,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胖墩,是个小男孩,一下子就走进了屋子,就杵在门口芬吃芬吃的抽泣了起来。 “ 呀,秀娟,你这是咋了?”看到胡秀娟的时候,宋雅琴急忙开口问了一句,这手里的活也都放了下来。 谁知下一秒,胡秀娟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这脸上满是泪水,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一幕可直接把宋雅琴给吓了一大跳,她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哎呀妈呀一声,紧忙的就冲了过去。她麻溜地先把那孩子抱到了一旁旮旯,嘴里还念叨着,“宝儿别怕,姨在呢”。 接着又伸出一只手,赶紧去搀扶胡秀娟,扯着嗓子就喊:“秀娟呐,你可别在这跪着了,快起来!” 胡秀娟这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雅琴呐,我可没法活了,真的是没法活了呀!这日子可咋过哟!”她越哭越来劲,压根就止不住那眼泪水,一边哭还一边不断地用那大棉袄袖子蹭脸上的泪痕。 大冬天的,冷得那风就跟小刀子似的,她这脸都冻得红扑扑,皴巴巴的了。 宋雅琴看着这架势,心里头那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扯着大嗓门就问:“秀娟呐,你这到底是咋整的啊?你倒是痛痛快快说句话呀,别在这儿一个劲儿哭咧,再这么哭下去,把孩子都给吓得够呛!” 宋雅琴心里明镜似的,瞅这情况指定是出大事儿了。 她在屋里头来回踱步,还一边哄着这怀里哭着的孩子,一边开口询问着。 毕竟俩人那可是同村的好姐妹,当初都是一起风风火火嫁到这太平村来的。 虽说之前胡秀娟办了些事儿,那叫一个刻薄,有时候说话也挺噎人,可宋雅琴这人心善心软,也最见不得别人哭,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压根就没把那些破事儿往心里去。 所以这会儿看到胡秀娟遭了难,她心里头也跟着揪起来了,就盼着赶紧弄清楚咋回事儿,好帮着出出主意。 屋里头陈乐正陪着闺女玩得兴起,闺女骑在他脖子上,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咯咯的笑个不停。 陈乐故意颠了颠身子,把闺女往上抛了抛,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闺女啊,咱这是要飞上天啦!” 屋子里玩的正欢的父子俩,也听到了外屋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陈乐从声音就能听得出是胡秀娟,而且好像真出了事。 他连忙把闺女从脖子上抱下来,轻轻放在炕上,嘴里念叨着:“闺女乖,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爸出去看看。” 说完之后陈乐就起身下了,刚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陈乐愣住了。 胡秀娟正跪在他家门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糊成了一片。 媳妇儿正抱着胡秀娟的儿子小胖墩,也在哄着。 陈乐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疑惑,扯着嗓子问道:“你这是干啥呀,家里出啥事了?” 看到陈乐出来了,胡秀娟哭得更厉害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雅琴呐,大兄弟啊,我是实在没辙了,要不我也不能厚着脸皮上你们家来啊!俺家那口子,在护林站干活的时候,也不知道咋整的,一根老粗的大木头直接就砸腿上了,腿都好像折成两截儿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那护林站的领导说俺家那口子不是干活时候受的伤,死活都不管这医药费!” 说到这儿的时候,胡秀娟又开始哭天抹泪,声音也是断断续续,被尘乐嗷嗷一嗓子喊了一句,“别哭了,哭得让人心烦,你把事说全乎了!” 正文 第245章 挺大个体格子,没个沉稳劲儿! 胡秀娟这才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这不是也没办法了吗,你说这腿要是接不上,下半辈子不就成废人了嘛!我一个老娘们儿,能干啥啊?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指着俺家老爷们呢,他要是出了事,这日子还咋过啊?我跟孩子可咋整啊?” 陈乐和宋雅琴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了一声,这王建国出了事,腿折了,而且看样子还得自己掏医药费。 在这穷乡僻壤的农村,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谁家能拿出那么多钱来治病啊? 要是不治,这腿指定得落下残疾,以后王建国可咋干活儿啊? 这一家人的生活可就全毁了。 怪不得胡秀娟像丢了魂儿似的,哪还有平时那泼辣的模样。 在农村,老爷们儿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的吃喝拉撒,地里的农活赚工分,全靠他们呢。 这要是顶梁柱倒了,整个家不就像没了根基的房子,随时都可能塌下来嘛。 陈乐和宋雅琴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同情,又有无奈。 要说胡秀娟,这老娘们嘴碎得能把人烦死,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背后说三道四,村里的大事小情到了她嘴里都能变了味儿。 陈乐和宋雅琴还真不太待见她,特别是这娘们脸皮贼厚,按照陈乐的想法,如果不是看见王建国的面子上,这胡秀娟连家门都不愿意让她进。 毕竟她之前对待媳妇儿可没少说刻薄的话,这王建国对他们家的好,陈乐都记着呢,当然那胡秀娟对媳妇的不好,陈乐自然也不会忘记。 如果是胡秀娟出了事,陈乐可没那个闲心去管。 可王建国不一样,这人那叫一个仗义,为人办事都没得说,本来就憨厚老实,人也勤快。 想当初,陈乐这家里过得穷的叮当响,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揭不开锅,输的也是一穷二白。 王建国知道了,啥话都没说,背着一袋土豆子就来了。 那时候谁家过的也都不富裕,这一袋子土豆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可王建国二话不说就帮衬他们,这份情谊,陈乐和宋雅琴也都记在心里呢。 现在人家出了事,陈乐和宋雅琴要是不管,那还真就心里过意不去。 宋雅琴朝着陈乐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询问,好像在说:“咱咋办啊?” 陈乐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秀娟,你先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了,赶紧麻溜站起来,有啥事进屋里说,这大冷天的,别把孩子冻坏了。” 陈乐说完转身就进了屋,而宋雅琴也伸出手把胡秀娟从地上给拽了起来,然后一边抱着孩子进了屋。 “大兄弟,那你说我现在咋整啊?这家里要钱没钱要啥没啥的,我还得管着孩子呢,想去医院吧,又没有钱交医药费,这孩子又不能离开人!” “但凡有点办法,我也不能来麻烦你们小两口,知道你们现在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也挺好的,我是看着也挺高兴的,之前我有啥事做的不对,你们小两口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们要是觉得心里不得劲,我就再给你们磕一个,磕两个都行!”这胡秀娟一进屋,伸着手摸在炕沿上,这双腿弯曲就要真的再跪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宋雅琴一把又拉了起来。 “秀娟啊,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咱们都是同辈的,你总跪啥,这磕头作揖的,整得像啥事儿啊!” “我家陈乐也没说不管,这建国哥出了事儿,我们不也跟着上火挺着急的吗?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有事说事不行吗!”宋雅琴把胡秀娟给搀扶起来之后开口说道。 胡秀娟感动的一塌糊涂,接连擦着眼泪这心里愧疚的不行,就感觉之前做的那些事那都不是人干的,特别是看到陈乐和宋雅琴并没有嫌弃自己。 这更是让胡秀娟你内心惭愧到了极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雅琴妹子,姐以前对不起你,姐不说人话,竟办那糊涂事!” “以后姐把你当亲妹子一样,谁要是敢说你坏话背后捅咕你,我胡秀琴第一个跟他拼了!”胡秀琴拍着他那高耸的胸脯,一脸认真的说道。 “得了得了,别在这瞎扯,我哥现在在医院呢,我过去看看吧,你跟孩子在这待着!”此时的陈乐已经站起身来,穿起了棉袄,套上了帽子。 这宋雅琴急忙就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递了过来。 这都是陈乐之前赚的,帮他洗衣服的时候把钱就给掏出来了。 这不是之前还给二舅妈的娘家扔了200,原本这手里还有1000多块钱,把500块钱放到了公公婆婆家,留着等盖房子用。 现在这家里还有500块钱能用的! 陈乐一把接过了钱之后,然后开口说道,“我估摸着回来也挺晚了,你们吃饭别等我,让他们娘俩在这吃吧!” 说完之后,陈乐就朝着外面走去。 而胡秀娟也被宋雅琴拽到了炕上,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儿,她们姐妹也坐在一起唠着嗑,有人说说话,这胡秀娟稳定多了,心里也落了底儿。 特别是陈乐都已经去医院看望自己家的爷们儿处理这事儿去了,这胡秀娟心里甭提有多感动了。 这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天已经抹黑了,宋雅琴和胡秀娟都吃完了饭,然后就眼巴巴的在窗户趴着,都等着自己家的爷们儿呢。 小妞妞和小胖墩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毕竟是孩子,看不懂事。 而不一会儿,陈乐也推开大门走了进来,这胡秀娟急忙就要下地,宋雅琴也急忙开口问了起来。 “咋整了,你这出去一天,肯定饿了,锅里坐着饭呢,我去给你拿!”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下了地,急忙跑到外屋地把这饭菜全都端了上来,而陈乐看了一眼没有吃。 “等会再吃吧,我刚把建国哥给背回来了!”陈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胡秀娟更是急忙的套上了棉袄,戴上了帽子。 差点忘记抱孩子,转身又要回去抱小胖墩。 “你别着急把火的,挺大个体格子,办事咋就那么轻飘飘的呢,没个沉稳的劲!” “你说说你,听风就是雨,也没去医院看一眼,回来就哭天喊地,建国哥腿是受了伤,那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啊,就是砸断了骨头,现在打上石膏已经接上了,在家里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会落下残疾,你就甭跟着着急上火了,医药费也没花多少钱,总共花了170!”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胡秀娟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双手合十。 “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啊!” “我家爷们总算是没事了……”胡秀娟这一刻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朝着陈乐和宋雅琴看了一眼。 正文 第246章 这瘟大灾的远东豹! “大兄弟,雅琴妹子,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胡秀娟记一辈子,以后绝对不会差事的,这钱不能让你们白花,等你哥好了之后,我也不在家闲着,也出去找活干!” “早点把这钱给你们还上,只要我家这爷们没事,比啥都强,这一次多亏你们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咋整了!”胡秀娟一脸感激的说道。 而宋雅琴也露出了笑容,抓住了她的手。 “你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回去看看我建国哥吧,我也跟你一起过去,抱上孩子!”宋雅琴这么一说,胡秀娟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大脸盘子上也露出了笑容,然后就给小胖墩儿给抱了过来,把这棉袄袄套上再裹上围巾。 而宋雅琴看到陈乐似乎也要跟过去,就把他推了回去。 “你赶紧吃饭,都折腾一天了,一点饭都没吃呢,再把胃给饿坏了,姑娘也跟你在家,也没吃饭呢,你经管经管她吃饭!”宋雅琴很是认真的语气说道。 “大闺女咋没吃饭呢,你们也没吃?”陈乐疑惑地问了一句,然后就坐了下来。 “我们早就吃完了,你大闺女非要吵着等你回来再吃,你不回来就不吃饭,这孩子让你惯的没样了!” “我先和秀娟过去看看建国哥!”宋雅琴说完之后便和胡秀娟离开了家门。 而陈乐也一把将小妞妞抱在怀里,一顿稀罕。 “我听说我大闺女等我一起回来吃饭呢。” “饿不饿呀,陪爸吃点呗!”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小妞妞更是乖巧地抱着不倒翁点了点头,然后这爷俩一口一口的就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宋雅琴也回来了,然后说了一些有关于王建国感谢的话。 而陈乐吃饱了之后,宋雅琴就开始往下捡桌子。 等再次回进屋,都已经烧了一大盆热水,打算让陈乐洗个澡,却发现这家伙已经套上了棉袄,戴上了帽子。 “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宋雅琴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得进一趟山,放心吧,马上就回来,白天的时候看到了一头狍子,没有带爬犁带不回来!” 陈乐没有说的太详细,因为白天如果把那只狍子给挖出来背着回来,很有可能会引起那只金雕的注意,甚至还会吸引到那头远东豹。 现在大晚上的正好把那头袍子给带回来。 宋雅琴一听,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早点回来啊,加点小心!” “你放在妈家的大黄,也好的快差不多了,赶紧给接过来吧,这样你上山也方便。” 宋雅琴忽然想起了陈乐之前放在公公婆婆家的那条受了伤的猎狗大黄,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带回来之后还能帮陈乐分担一些。 “知道了,改明个就把大黄接回来!”陈乐点了点头,然后就穿上棉袄,又把那把五六式自动步枪背了起来,虽然只剩下了两发子弹,还是家里压箱底的。 但至少带上山也能有个保障。 这子弹应该弄一点了。 然后陈乐就拽着狗爬犁出了门,直奔着半拉子山而去,很快他就来到了之前埋傻狍子的位置,拿起手上的铁锹,就把上面堆积的雪全都给挖了下去。 很快这傻狍子就露了出来,伤口的位置也都冻上了,成了戴着棉手闷子,用力掀底儿,把傻狍子往狗爬里上那么一扔,再用绳子捆吧捆吧,然后就完活了。 然后他又来到了下花篮子的位置,把花篮子全部都取了出来,里面的收获还真不小,其中一个花篮子里面装满了鱼,全都是一些小白票子,用来炸酱最合适不过。 还有一条大花鲢,陈乐咧着嘴,心里想着拿回去给闺女做个松鼠桂花鱼,虽然不是桂鱼,但做起来也差不多,味道也很香,就是刺儿多了一些。 等把这花篮子全部都起了下来之后,鱼也被他装进了铁桶里,陈乐就准备拉着狗爬的往家走。 可是这刚走几步,他就从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了一阵雪窝子咯吱咯吱的响声,虽然这响声不大,换做一般人早就忽略了。 但是陈乐有着特殊的能力。 他能够感受到捕捉到生物的气息,因为此时他就已经敏锐地嗅到了周围有生物气息靠近,还带着一种威胁。 生物都有着对危险预知的敏锐和天赋,而陈乐重生之后,对这种敏锐的天赋扩大化了。 他急忙摘下了背上的枪,子弹已经全部上,拉起枪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他的眼睛就开始左右来回看。 手里的手电筒也被他点着了,往前面那么一扫,肉眼是一片雪壳子上面长着杂草,这杂草灌木就已经干枯了,上面还堆积着的雪。 前面的视线是看不到的,但是动静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如果之前没有碰到那头远东豹,陈乐也不会如此机警,而正是因为白天看到了这玩意儿,所以到了晚上要格外的小心。 陈乐此时极度专注,在这冰天雪地的地界儿,他眼睛跟那探照灯似的,将周遭扫了好几圈。 都知道,这深山老林,冰天雪地的,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那都可能藏着要命的危险,说不上啥时候就能碰到野兽,这种事在这偏远的山村也不奇怪,经常有家里的老人跑到山上去砍柴,几天都没下山。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把老骨头,有的连骨头都被叼到哪儿都是,喂了山上的野兽。 那老虎进了村跳进院子,咬死村民的事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个年代通讯不发达,很多消息闭塞,没有传出去罢了。 而此时的陈乐,虽然身为老猎人,但这种状况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他手里那手电筒被他攥得死死的,光束一直照着刚才有动静的地儿。 虽说暂时瞅着没啥危险,可陈乐这人谨慎惯了,寻思着可不能在这儿多待,指不定啥时候就出乱子。 他麻溜儿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狗爬犁的把手,用力一拉,狗爬犁在雪地上背对着向后慢慢的挪着脚步,而那双眼睛就紧盯着发出动静的雪壳子。 才走没几步,陈乐就觉着头皮嗡地一下,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股说不出来的邪乎劲儿直往上冒。 他眉头眉头都跟着紧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极为警惕,直觉告诉他,有危险的生物气息靠近。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在那黑咕隆咚的旮旯里,一双墨绿色的眼睛跟鬼火似的冒了出来,那光幽森森的,就像两盏邪门儿的灯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后背直发凉,感觉那眼神都要把他的魂儿给勾走了。 紧接着,一个老大的脑袋从雪窝子下面慢慢探了出来,一颗长满斑点的大脑袋缓缓的浮现在眼前,狰狞凶残的气息也向外扩散。 它那耳朵跟雷达似的,滴溜溜地转,周围一丁点儿动静都逃不过它的锁定。 随后,两条粗得像电线杆子似的大爪子啪嗒,重重地拍在雪地上,溅起一大片细碎的雪花! 紧接着,整个身子嗖地一下就蹿了出来,然后就落在了雪地上,那双幽明绿色的双眼,就好像夜晚上的鬼火死死的盯着陈乐,还不断的吐出舌头,舔着嘴,俨然一副狩猎的架势,完全把陈乐当成了追捕的猎物。 正文 第247章 惊险对峙!! 陈乐瞧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子,全身的神经一下子就绷到了极限, 强烈的危机感就像那汹涌的浪头,一波高过一波,刺激到他的强烈本能,防备了起来! 就连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紧张的呼吸都开始屏住了,他定睛一看,心里暗叫坏菜了,这不就是白天碰到的那头远东豹! 原来啊,这狡猾透顶的畜生压根儿就没走远,跟个幽灵似的在这附近晃悠。 它那鼻子灵得很,早把这周围的味儿都记在心里了,特别是那头傻狍子的味儿,就跟刻在它脑子里似的。 白天它就已经午餐了一顿,原本还想拖回去,谁知道半道杀出个金雕给吓跑了! 但它哪儿能甘心啊,一直等着机会呢。 这不,到了晚上在这附近转悠,恰好又碰到了陈乐这个人类, 然后又冒出来了,似乎是把这附近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这远东豹一瞧见陈乐,立马就猫下腰,把身子压得低低的,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那姿势就跟个老奸巨猾的猎手,悄没声儿地朝着猎物摸过去。 它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乐,那眼神里全是贪婪和凶狠,就像要把陈乐生吞活剥了似的。 它张开血盆大口,里面那一排獠牙寒光闪闪,就跟那镰刀片子似的,瞅着就让人胆寒,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人割成碎片。 陈乐赶紧把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过去,那强光刺得远东豹本能地偏了偏脑袋,想躲开这刺眼的光,龇牙咧嘴很是凶残!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咆哮,那声音就跟闷雷似的,在这寂静的雪夜里轰隆隆地响,带着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威慑力。 换做一般人,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外遇到这等猛兽,估计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腿肚子都打哆嗦了,撒丫子就跑。 更甚者连跑都不敢跑,早就已经吓得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了。 可陈乐心里明镜似的,在这冰天雪地的地儿,人那两条腿哪儿能跑得过这四条腿的野兽啊?只要一转身跑,没几步就得被这远东豹追上,到时候就彻底没活路了。 虽说陈乐表面上装得挺镇定,跟没事儿人似的,但其实他心里头也跟着很紧张。 好在他手里还握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玩意儿就像他的救命稻草,让他多少有了点儿底气。 他偷偷瞅了一眼枪里的子弹,就剩下两颗了。 但他可没慌,反而一股自信劲儿噌地就冒出来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这远东豹不知死活地再往前凑,他就毫不含糊地扣扳机,把这畜生给收拾了。 毕竟家里盖房子正缺钱呢,这远东豹的皮和骨头,说不定能卖个大价钱,也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了。 想到这儿,陈乐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不断的舔着干涸的嘴唇。 也就在这时,那头远东豹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冲着陈乐仰头咆哮了一声,这是攻击的讯号。 也是在这一瞬间,远东豹猛然窜了出来,那速度在晚上太快了,一溜烟的只能看到眼前一道黑影,原本就不到10米的距离。 眨眼间就已经到来,甚至陈乐都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恶风,本能的抬起手中的枪,这个距离完全已经不需要瞄准本能的扣动了扳机。 伴随一道枪声响起。 在这夜色之下十分刺耳,传荡八方。 火光在夜光之下绽放,如烟火一般,却也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呜咽声响起。 那条远东豹刚跳到半空中朝着陈乐扑了过去,而陈乐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枪命中,直接打在那头远东豹的腹部,带着那股冲击力,瞬间留下了一道血洞。 那远东豹被那股子弹的力量撕裂了胸口,更是砸在了雪地上,发出了一道惨叫声,接连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等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恐惧。 这畜生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是个猎人,而且是一个很强大的猎人,更不知道这个人类带着专门克制他们这些猛兽的武器! 已经尝试到教训,身上挨了一个枪子儿,巨大的痛苦,还有致命的威胁之下,这头远东豹不敢再发动攻势了,但也并没有离开! 随着陈乐手中的枪再次举起,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扣动扳机,因为仅仅只剩下了一颗子弹,这一枪打下去要是没把远东豹打死,那就得拼了命选择刀猎了。 即便是选择刀猎,陈乐也有足够的把握,在把枪打空了之前,凭借身上的这把大马士革刀,也能把这头畜生给宰了。 但肯定身上会挂彩,甚至被咬断手也不是不可能,这要是大半夜的回到了家,媳妇儿这一看浑身全是血,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以后肯定更不敢让他上山了,一旦上山就会在家里提心吊胆。 所以陈乐没有太冲动,否则这一枪早就已经开始打了,打完了拎着刀就往上冲呗,大点干,早点散! 反而比这头远东豹更加凶残,更加勇猛,没有那么磨叽,很显然,这头远东豹的狩猎方式是选择先把猎物的精力给磨光,消耗掉耐心,然后寻找破绽和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打不过就退! 陈乐举枪的动作,再次让那个远东豹被吓了一跳,接连向后退了几步,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浑身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紧的绷起。 陈乐冷笑了一声,就单手举着枪指着远东豹,然后拽着爬力一步步的向后撤退,他可不能把背后交给这个畜生。 可是每当陈乐挪动一步,这远东豹就缓缓的跟过来一步,按照这种速度,没时候能够到家,陈乐干脆一转身,两只手托着绳子就快速的加快了脚步。 反正他有预知生物靠近的气息,一旦气息突进,他就会猛然转身,手电筒照过去,然后就是一枪。 加快脚步之后,陈乐也能够感觉到背后的那头畜生也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而且距离已经不到10米了,走了几分钟,那头畜生还在跟着,而陈乐也忽然回过头再次举起枪,吓唬对方一下。 很明显那头远东豹已经知道了这把枪的威力,所以当看到枪口的时候,就被吓得停住了脚步,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缩着脑袋向后退。 正文 第248章 白天有劲儿,晚上更有劲儿! 就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次,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陈乐总算是来到了村东头,等他再次拿着手电筒回头一扫,发现那头畜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乐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子弹不够,今天没准还真能把这头远东豹给打下来。 那老虎崽子的皮都那么值钱了,而远东豹的皮毛更不用说,要是拿到龙泉山庄,那张胜豪还不如高兴坏了。 “可惜潦了啊!” 陈乐还砸了砸嘴巴,转身拽着爬的朝着家里走去,打开大门进了院子,然后就看到房门被推开,宋雅琴很是担心在家等着,听到动静之后就知道是老爷们回来了,就拿着煤油灯出来了。 陈乐也把手电筒照了照,然后来到家门口看到宋雅琴满脸担心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么晚上出来干啥,多冷啊,赶紧进屋!” “我瞅你这么老长时间没回来,担心你出事,就出来看看!” “哎呀,这是啥玩意啊,你又去打猎了?” 宋雅琴这眼睛就看到了狗爬离上的傻狍子尸体,很是惊讶的开口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白天给姑娘打鱼的时候,就碰到这傻狍子,被那蜜狗子咬死了!” “白天没来得及给拉回来,然后就被我给埋了,这不晚上直接给拽回来了吗?明天给妈她们送去!” “这狍子肉做饺子可好吃了!”陈乐已经把绳子扔到了地上,然后就用手托起这傻狍子往肩膀上一扛,先给扔到地窖里再说。 “还有这好事呐!” “你慢点,别闪着腰……”宋雅琴一听也满脸的惊喜,然后伸出手跟着搭把手,帮陈乐托起了,傻狍子也就能够减轻一份重量。 然后两口子就把这傻狍子一起送到屋里,打开地窖就直接给扔了进去。 这地窖里面嘎嘎冷,到了冬天还在地底下,那可比冰箱都好使,这野猪肉在里面早就已经冻得叮当的,拿出来都能敲钉子! 整完了之后,陈乐拍了拍手,而宋雅琴早就已经把暖壶里的热水倒进了盆里,冒着呼呼的热气,而且还拿着毛巾和肥皂就在旁边等着。 “赶紧过来洗一洗,这手整的全是血!” “锅里的热水我又热了一遍,这屋子里可热乎了,等会儿你赶紧洗一洗身子,我已经洗完了!”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忽然低下了头俏脸浮现出通红。 陈乐还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吗,这可是第1次媳妇主动释放信号啊,顿时就迫不及待地搓起了手,把这手上的血往下洗,一边咧着嘴看着宋雅琴。 宋雅琴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然后就把这毛巾搭在了陈乐的身上,转身进屋的时候还用小拳头在他背后捶了一下。 很快洗完手的陈乐,自己端着一大盆热水,已经进了屋子,然后就钻进了帘子,开始脱衣服,拿着毛巾蘸着热水清洗着身体。 一边还掀开帘子,看到宋雅琴正躺在被窝里,没错,躺的就是他们两个的被窝,因为小妞妞早就已经在炕头边上睡得呼呼的了。 这睡觉还抱着玩具呢。 “等我噢!”陈乐咧着嘴坏笑了一声,而宋雅琴看到了之后急忙把被子就盖在了脸上。 陈乐更是加快了速度,把身体洗好了之后,连裤子都没有穿,直接穿到了炕上钻进了被窝。 煤油灯也被吹灭了,然后两口子就在被窝里面折腾了起来。 等到第2天天亮的时候,这一次轮到陈乐还在睡着,宋雅琴早早的就已经起了身,在外屋地烧火做饭呢。 把昨天晚上陈乐带回来的狍子割下来一大块肉,家里还有点儿买回来的面粉,包饺子来不及,直接做了馄饨。 这狍子肉先是焯水去味,然后再用这散装酒浸泡一下,用生姜再煮一遍,把这肉全部剁碎了,然后包进面皮里,就开始下锅。 再调配好一碗蒜酱,配上烧好的胡辣椒,把这烧糊了的辣椒一捏把全部都碎了,带着那股焦糊的辣味,吃起来才是够劲儿。 屋子里头,小妞妞也早就醒了,抱着玩具玩了一会儿就爬到了陈乐的被窝前,然后这小丫头直接靠在陈乐的肩膀上,抱着手里的玩具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陈乐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大闺女就躺在自己面前,可是把他稀罕的,咧着嘴露出笑容,伸出手就把闺女抱进了被窝。 “臭爸爸,起来吃饭啦。”小妞妞背对着陈乐,这眼睛就看着玩具,小嘴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的宝贝大闺女呀,在这里等爸爸吃饭呢。”陈乐把脸贴在小妞妞的后脑上,笑着说道。 痒痒的小妞妞一个劲的笑,然后转过身抱着陈乐的脑袋,就在脑门上亲了一口。 陈乐这才缓缓地坐了起来,然后开始穿上了背心,把棉裤和棉袄这么一套就下了地。 今天有事儿得出门啊,现在这枪里也没啥子弹了,得去想办法弄点子弹回来,供销社倒是有卖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 实在不行就去一趟龙泉山庄,找张胜豪帮忙想想办法! 等来到外屋地就看到宋雅琴已经拿着水瓢倒好了热水,并把毛巾丢给了陈乐,他就咧着嘴开始洗手洗脸,洗完之后擦了擦,就在背后一把给宋雅琴抱住了。 “哎呀,别闹,弄馄饨呢,等会儿煮过劲儿了,该露馅儿了!” “你赶紧进屋子里头啊,把桌子放上!”宋雅琴头也不回用手轻轻的拍了陈乐一下。 然后陈乐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转身进了屋,放了桌子。 不一会儿这新鲜出锅的馄饨就端了上来。 狍子肉做的馄饨也嘎嘎香,里面还加了荤油,再配上这蒜酱,一口下去满嘴全是油。 小妞妞抱着玩具一边吃,一边玩,陈乐忍不住的在她的小脸蛋上捏了一下。 而小妞妞这两天在家里呆着已经习惯了,没有对家的陌生感,而且爸爸也越来越疼自己,这小丫头已经不再吵吵要回姥姥家。 似乎把这事都给忘了似的。 宋雅琴忙活完了之后也进了屋,坐下来也开始吃。 “等会我给秀娟他们两口子端着送点,早上我包了不少呢!”宋雅琴抬起头来开口问道。 “那就送呗,这点事你还跟我说……” “我不是说了吗,从今往后咱家就是你做主啊。”陈乐咧着嘴笑着说。 “唉哟哟,我可不敢,万一哪天你要是又开始作妖,然后翻小账,那我可受不了!”宋雅琴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撅着小嘴,夹起了一个馄饨,用嘴吹了吹,送到了闺女的嘴里。 还忍不住偷笑呢。 “是白天受不了,还是晚上受不了啊?”既然知道是媳妇故意这么说的,那陈乐也不可能再正常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就都扯了起来。 宋雅琴一听瞬间脸红,娇羞的不要不要,伸出手就在陈乐的手臂上轻轻扭了一下。 正文 第249章 弄新装备的心思!(三更) “咋那么烦人呢……所以没个把门,啥都往外说!” 看这娇羞羞的小媳妇,一颦一笑之间都散发着那种魅力的韵味,再加上陈乐的这么一滋润,宋雅琴现在遮着小脸蛋,满面红光,皮肤都快能掐出水来了。 这身材好像也是经过了二次发育,前凸后翘,哪怕是穿着棉袄都能看出轮廓。 “媳妇儿啊,等会我得出门一趟,去买点东西,这枪里现在也没啥子弹了,这以后上山还得指望这玩意儿吃饭呢!” 陈乐放下碗筷已经吃饱了,并擦了擦嘴说道。 “那你去呗,路上加点小心啥的,叫上大傻个和李富贵跟你一起去!” “路上也能有个照应,你那是不是没钱了,这钱都在我这搁着呢,你就全放在身上吧!”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就把兜里的300块钱全都掏了出来,一股脑的塞进了陈乐的手里。 似乎对陈乐准备进山打猎这件事,宋雅琴没有阻拦的意思了。 看来答应做生产队队长,全家都很赞成,那也就不会再阻拦他打猎。 毕竟这是赖以生存发家的基础,能有今天的日子也都是靠陈乐在那山窝子里钻出来的,这要是不打猎,来钱可就没那么快了。 啥时候能把房子给盖起来? 啥时候能把这摩托车买到手啊! 陈乐把钱收起来之后,便穿上了棉袄,套上了棉帽子朝着外面走去。 刚来到院子里,就听到了敲窗户的声,他回头那么一看啊,就看到这小妞妞正趴在窗户台上冲着自己咧嘴笑着。 “爸爸你早点回来呀……” “我妈让你加点小心!”小妞妞突然冒了这么一句大人的话,别提有多好玩了,这让陈乐忍不住的又走了,回来趴着窗户做了几个鬼脸,逗得这小丫头在屋子里咯咯直笑。 然后这才转身离开了家门。 陈乐先是来到了李富贵家,只不过这院子大门还锁着,按理来说这小子最近这两天也没啥活动,应该在家呆着才对,更何况他父亲又出了那档子事。 一想到这儿,陈乐翻开仗子就跳进了院子,想着这小子没准是在家里睡懒觉呢。 而且他心里憋着坏,准备吓唬这小子一下。 刚一进院,他就猫着腰来到了窗户边,打算往里面看一眼。 可是刚一凑近这窗户,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动静。 “唉呀,你可轻点吧,你这也太冲了……” “多少年没碰过娘们了……”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嘿嘿,富贵他妈走了都多少年了,一直就没碰过,那冲点还不正常,你得不得劲儿吧。” “你别光顾着这事儿,等会我走的时候,你得给我拿点钱啊……” “就把心搁肚子里吧,还差你那点钱,以后有啥事就找我,我儿子可是没少赚钱……” “我可跟你说,就我们家现在这日子,在村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你去打听打听,谁家能有个几百块钱存款,我的儿子可出息了,昨天就给我扔了200多块,人家手上还有呢。” “也别光着咱俩快活,你看看有没有机会啥的,给我儿子也介绍个对象……就我家这条件,嫁过来就享福吧。” “行啊,你个药匣子,没想到到老到老还接上儿子的光,啥前儿也把我给整过来呗,你放心,我这个后妈肯定当的嘎嘎好,好好伺候你们爷俩……” “那还说啥了,我儿子听我的,等有机会我就把你娶过来,咱们俩搭伙过日子呗……” 这两个人说完之后,就发出了动静,这陈乐在外面一听整个人都傻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这屋子里头的这两个人,一男一女,这男的肯定是李富贵他给李宝库没错了,要不是听声音熟悉,陈乐还以为这家里进了贼。 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陈乐仔细听了有一会儿,等听到哼唧声时的时候,猛然就回过神来,把这个人给想起来了。 这不是老梁寡妇吗,咋和李宝库搞到一块儿堆儿去了? 而且这老娘寡妇之前一直都跟着孙会计,这是混不下去了,整不着啥好处了,能跟李宝库钻一个被窝,原因倒也很简单,毕竟这李富贵跟着他也没少分钱…… 前前后后算起来那也有小1000块,别说放在农村,就算是放到镇上,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在农村的话没啥开销,就吃吃喝喝,扯两块大布,做两套衣服啥的,这1000块钱两年之内是活得很滋润的。 难怪这老梁寡妇会跟着李宝库混在一起,那显然是奔着条件来,不然在这之前,陈乐可是听说过,这李宝库没少在老梁寡妇家门口转悠,可是连味儿都闻不着。 要说这年代的寡妇,那也是不怎么吃香,毕竟家家也就能够勉强吃得饱,而家里没有老爷们的话,一年到头去掉交公粮的,那根本就剩不下啥,吃的喝的都有时候很拮据。 那想吃烤肉的话,那就更难了。 想靠个男人,也没那么简单,这村里的老爷们跟他打打秋风,也就是玩玩,占个便宜,也不是持久的事。 这村子风气不好的,乱搞的多的是,别说寡妇,就连他小媳妇儿大姑娘尝到甜头之后,那也都是嘎嘎上瘾,倒贴的都有。 所以这寡妇根本就不吃香,也就是那些说不上媳妇的跑腿子,老光棍啥的,全都在惦记着。 这老娘寡妇倒是挺尖的,这李富贵家刚富起来就闻到味儿了,也不知道是用啥办法,就和这李宝库搞到了一起,钻到了一个被窝里去,这后妈能不能当上暂且不知道,但肯定是能捞点好处就是了。 人家这也不算搞破鞋,毕竟都是单身,一个丧偶的老光棍,一个丧偶的老寡妇,在一起那也算是抱团取暖,乐呵乐呵,陈乐也就没有打扰,低着头就摸着腰往外走。 等陈乐翻开杖子跳出去的时候,刚一落地,就看到李富贵走了过来。 “哥哥哥……哥,你你你你……你这是干啥呀!” “有大门不走,你跳啥帐子!”李富贵走过来之后,很是疑惑地打量了陈乐两眼,就开口问道。 “这大门不是锁着的吗,我寻思来找你有点事呢!” “一看你也没在家就出来了!”陈乐用手指了指大门说道。 “那咋可能,我爸在家呢,锁啥啥……门啊……” 李富贵有些不信的,回头一看这大门还真锁着呢,就挠了挠头,很是疑惑。 “哥,有啥事咱们进屋说……好几天都没看着你了。”李富贵拿起钥匙就要去开门,陈乐猛然回过神来,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别进屋了,你直接跟我走吧……” “叫一声大傻个,咱们去一趟供销社,整点子弹看看有没有啥好枪,也弄个一两把!” 人家屋子里头正热乎着呢,李富贵这傻小子,要是闯进去再给吓着,而且这老娘寡妇心眼也不坏,那不就是为了能够找个饭碗吗,抱个老爷们啥的,都是人之常情。 而这李宝库也单了这么多年,能有个娘们主动稀罕他,那也都是福气,没准儿这老来得子,还能给李福贵生个老弟。 没准儿是喜事呢…… 正文 第250章 惦记那头豹子呢! 然后陈乐就拉着李富贵转身就走。 “我我我那把……半自动不就在在你家的吗?那一把就够用,整整……整点子弹……就就行了!” 李富贵对自己那把枪很满足了,更何况现在这年代想弄把好枪,可没那么容易了,在放纵10年之前,那供销社枪的种类可就不少了。 有挺多这当过民兵的,都会把枪卖给供销社,人家供销社给保养一下子,擦吧擦吧,就能卖出去。 毕竟这年代还没有禁枪,特别是在东北这边,放的也很宽,但最近这几年不太行了,虽然这枪支还没有管控,但是在民间流通的也就那几种,无非就是莫辛甘纳,56式半自动和全自动, m 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辽十三式步枪! 更多的是双管猎枪,还有单管猎枪……也就是所谓的土洋炮。 其实陈乐最想弄到一把手枪,也就是驳壳枪,这玩意儿携带方便,威力也不小,而且威力大,还是德国制造。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是连发的,一次就能上10把子弹,随身携带,也就不用上山背着枪了,但是这玩意儿现在可能搞了,没有渠道,根本弄不着。 而且就算是弄着了,价格也绝对不便宜。 这两兄弟一路走路过大傻个家的时候,又把大傻个给叫了出来,这小子也做了一套新棉袄,这么一问,原来是他妈给做的,虽然摊在炕上,但是这两只手还是管用的。 也知道自己的傻儿子赚了钱,前两天的时候大傻个就去了一趟供销社扯了一块布回来。 现在陈乐他们仨都穿上了新棉袄,在村里走到哪儿那也都是有头有脸。 这仨人在村里走的时候遇到了不少村民,全都跟着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这跟以往可是不一样。 “哥,大黄好了没,啥前儿接回来啊。”大傻个咧着嘴笑着问了一句。 “等一会儿整完子弹,我就去把大黄接回来,伤也差不多好了!” 陈乐笑着答应了一句,大傻个听到之后可开心了,咧个嘴笑个不停,然后说了一句,等大黄接过来放在他们家两天。 毕竟大傻个很喜欢狗。 “哥哥哥……前两天,我我我,我听说赵舒要让你当生产队长,这不是老韩有德逮进去了吗,你咋咋想的?” 李富贵一脸好奇的问了一句。 “本来不想干,你小嫂子还有你叔你婶儿,非得让我干,再加上老赵村长这边也不好不答应,就先干着呗!” “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陈乐淡淡的说道。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旁边的李富贵也跟着笑了起来,以后陈乐干上生产队的小队长,他们这俩兄弟也能跟着沾光。 这一路走下去,三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热闹,相互打打闹闹,很快就来到了小镇的供销社。 供销社今天人并不多,几个工作人员全都站在柜台里相互聊聊天,等陈乐他们三个进了屋子之后,直奔一个服务员。 “老乡,打听个事儿呗,咱们这里有没有子弹啥的。” “上山打个猎啥的!”陈乐来到那个服务员的面前,直接递给了对方一块钱,算是好处费吧。 反正不论是啥前儿,先把这人情往份往上一送,这事都好办。 那个妇女服务员拿起了一块钱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大兄弟这么客气干啥!” “想整点子弹是吧,我给你找找,这都压箱底子,没人买的东西,偶尔有几个村里的猎户过来的时候我也光倒腾倒腾,你们几个跟我过来一趟吧,我折腾出来,你们自己找!” 妇女极为热情地招了招手,然后陈乐三人便一同进了柜台,跟随那个妇女来到了库房。 库房里面堆积了很多商品和杂物,瓶瓶罐罐还有木箱,堆积了一大堆。 妇女弯着腰晃动着大屁股,在里面叮叮咣咣找来找去,不一会儿就搬出了一个箱子,然后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纸盒,有的都已经空了,有的打开之后里面摆着一排排子弹。 “大兄弟啊,你们自己找找对对型号,这玩意儿我也不太懂!” 妇女找出来之后便转身往柜台走去。 陈乐这三个人看到子弹之后就好像看到了宝藏一样,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事儿,然后就全都蹲在了地上,开始翻找。 这过去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使用的子弹都是7.62x39毫米的型号,在里面翻找了大半天,才找出了27发,而且还有两发,似乎是已经穿孔了,里面的火药都流淌了出来,显然是无法用了。 能使用的就只有25发,当然勉强也足够使用了。 “哥,25发先够用一段时间,等下次咱们去去去去,去国营商店,那里货物齐全,啥玩意儿都有。” “供销社这疙瘩大部分都是卖的生活用品……”李富贵淡淡的开口说道。 陈乐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把那些子弹全部都拿了出来,就朝着柜台的那个妇女招呼了一声。 妇女便急忙跑进了仓库,看到几个人已经找好了子弹,就笑着问道:“是不是没找到多少啊,就这点了,这玩意儿也不是啥硬通货,平时也没得卖!” “价格也不贵,给你们便宜一些,这种子弹平时一发都要2毛7分钱,给你们凑个整,就两毛钱一个吧!” 这人情网费那么一送果然是好使,妇女这么一说,陈乐对这个价格也毫不犹豫,直接拿出了一个滚筒的硬币就递了过去。 妇女拿起来之后就开始查,25发一共5块钱,这一个滚筒里面刚好是5块。 “姐,咱们这儿有没有啥好的枪?” “保养好点的!”等对方收完了钱之后,陈乐又开口问了一句。 “也没啥玩意儿,就有几把撅把子,还有单管,前两天还有一把莫辛纳甘,但是被人家给买走了,等啥时候店里进新货,我跟你们打招呼。”妇女急忙开口说道。 “那行吧,谢谢了啊,以后有事还找你!”陈乐也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付完了钱,这三个人便离开了供销社。 来到外面之后,陈乐还是打算去再弄点子弹,毕竟他已经开始惦记那头远东豹了! 正文 第251章 二嫂这是咋了? 估计打完这头畜生,顺利的话,这子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是身为恋人,总不能家伙事儿里面总是空的吧。 手里囤点也是好事。 “大傻个,你在这等着,我和大磕巴去一趟国营商店,你别到处乱走啊,看看有啥想买的,就和刚才那位大姐说。” 陈乐让大傻个留在供销社,然后带着李富贵朝着国营商店方向走去。 大傻个也是很实在的留在了原地,但待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有意思,里面的那个妇女看到大傻个站在门口就走了过来。 “大兄弟进屋坐会儿呗,这外头多冷啊!”妇女也能够看得出大傻个似乎是脑袋有点问题,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不忍心他在外面冻那么久,就想把他招呼进屋子。 看到大傻个只是冲自己咧嘴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进屋的意思,妇女就准备进屋了。 “对了,大兄弟,今天有大集,就在对面呢,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逛逛!” “里面挺多东西都挺便宜的。”妇女好心提醒了一声之后就进了屋子。 而大傻个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对面人来人往,都在一个胡同里面挤着,有的挑着扁担,有的摆在地摊上,卖着胶皮鞋,还有好多好吃的,甚至还能够看到猎人把打来的猎物都摆在地上卖,全都跟着吆喝着,看起来很是热闹。 大傻个这才挪着步,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在里面转悠了一圈,虽然啥也没有买,但大傻个的脸上满是开心,很快就看到一堆人全都聚在一起,他也被吸引了过去。 这一圈圈的人,全都在议论争先恐后的看着热闹,大傻个站在后面,好不容易等前面的几个人走了这才凑了过去往里面那么一看就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破烂棉袄跪在地上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布条子上写上了字,好像是想求助的样子,大傻个也不认识字,就听到周围的几个人都在议论。 “哎呀妈呀,这也太可怜了!” “这是从哪边跑过来的,逃饥荒吧!” “听意思好像华北那边过来,在路上跟家里人走散了,就跑到咱们这疙瘩了。” “看样子也不大,长得还挺俊,谁家孩子要是没媳妇儿,直接给接回家里养着不挺好吗!” “是啊,是啊,但是这年月谁家里也不富裕,带回去家里又要多一口饭吃!” “多加点小心吧,没准是骗子呢。”有一个人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其他人给骂了。 “哪来那么多骗子,你这人说话这么缺德呢。” “就是就是,人家都多可怜了。” “你要是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别在这里说闲话。” 那个人顿时被周围的人骂的抬不起头来,灰溜溜的从人群里钻了出去。 而大傻个总算是听明白了,看到地上那个女人一脸无助,四处给人磕头,而且好像不会说话的样子。 大傻个挠了挠头,然后就从这棉袄的挎兜里掏出了一张10元的大团结,走上前去靠近那个女人,然后就把这钱递了过去。 周围的人一看,全都愣住了,有的人甚至还惊呼了一声。 这10块钱在这80年代,那已经不是小数字了! 10块钱在当今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猪肉才不过1~2块钱一斤,这大米才两三毛钱一斤。 有这么10块钱,在80这个年代,完全够一家子两个多月的生活费了,而且还是过得挺滋润的那种。 一个普通人的工资才30多块钱,就可以想象得出。 所以当大傻个拿出这10块钱的时,周围围观的人全都多么震惊了。 就连那个女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大傻个。 而大傻哥始终脸上都挂着傻呵呵的笑容。 “给……拿钱回家!” 大傻个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这10块钱已经塞进了女人的手里,而其他人也全都议论了起来。 “这家伙真有钱啊。” “怎么看样子有点像守村人啊,不太灵光。” “我看你才像守村人,你全家都像,你咋没发发善心帮帮人家,还有你这么骂人的~” “别吵吵了,人家也说的也没错,这人我认识,太平村的,还真就是守村人,老姜家的小傻子……” “对呀,对呀,这不是我们村的大傻个吗,这傻小子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有几个同村的人都已经认出了大傻个,而此时的大傻个已经脱离了人群,又在大集里面逛了起来,逛悠了一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急的他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两个戴帽子的青年,忽然撞了大傻个一下,把大傻个撞的摔倒在地。 而那两个人话都没有说,低着头就猛走,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大傻个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儿去才好。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忽然跑了过来,用手拍了一下大傻个。 “哥……你的钱被人拿了。” “就刚才撞你的那两个人。”这个女人赫然便是刚才大傻哥帮助的那个女人,跑过来急冲冲冲大傻个说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走了。 大傻个挠了挠头,然后把着手往衣兜里面一摸,可是摸完之后,就看这个棉袄已经被人割破了,里面的钱全都没有了。 大傻个急的说不出来话来站在原地直跺脚,周围的人看到之后全都躲远远的。 “钱,没了……我得钱。” “没了,钱没了。”发现兜里钱没了之后的大傻个急的哭了起来,这可是给母亲买药的钱。 别看他之前拿出10块钱去帮助那个女人很大方,那是因为他心善,在村里哪怕看到那狗饿的不行,都会把手里的吃的分出去一半。 拿出10块钱是他对那个女人的善心帮助,可是剩下的钱那是给他母亲买药治病用的。 大傻个在人群中又哭又喊,但却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而另一边,陈乐和李富贵已经进了国营商店,先是找到了二嫂张云霞。 “二嫂,忙着呢。”来到柜台前的陈乐朝着张云霞打了一声招呼。 李富贵也在一旁里,这脸上满是新鲜的摆弄着旁边的商品。 张云霞听到之后答应了一声,不过看上去情绪并不高,这脸色也很憔悴,似乎是像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样。 “你俩咋来了,赶大集呀?”张云霞抬起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就是来随便逛逛,买点东西回去!” “对了,二嫂,帮个忙呗,我们几个这不是天天上山打猎,这手里的家伙是没子弹了,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帮我们介绍介绍,买点子弹,要是有趁手的家伙事儿,我们也想整两把!” 陈乐凑到张云霞的面前轻声说道。 “那行,是正事儿,让二嫂帮你打听打听,” “你们俩先在这等着啊。”张云霞点了点头,虽然看上去情绪并不高,但还是从在柜台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经过陈乐身旁的时候,他就看到张云霞这脸上似乎是有伤,眼角也青了,顿时这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正文 第252章 大傻个钱丢了! 不一会儿张云霞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身旁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是专门负责贩卖一些枪械的工作人员。 经过张云霞的介绍,而且还是开了批条,陈乐就可以在国营商店购买子弹,而且他们需要的口径子弹国营商店还真有不少。 只不过这价格要比供销社贵上一些,2毛8分钱一发,但陈乐还是毫不犹豫的购买了100发。 花了28块钱。 有了这些子弹之后,也就有了足够的底气,陈乐林领回去的时候,跟张云霞打了一声招呼。 “二嫂,怎么看你不怎么乐呵,是不是心里头有事啊。”陈乐热心的问了一句。 只见正在整理货物的张云霞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我能有啥事,就我这性格,心里也藏不住啊!” “你这也买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我这还得忙呢,就不招呼你俩了啊!” 张云霞说到这的时候笑了笑,但是依旧没有抬头,仿佛在遮掩什么? 而陈乐却凑了过去。 “二嫂,你脸上这伤是咋整的,是不是我二舅哥揍你了?”陈乐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这虎孩子,啥都往外说呢,哪有的事啊,你可别瞎说!” “你们俩要是闲着没事,就帮我整理整理一下货。”张云霞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陈乐也是毫不犹豫的带上李富贵,把外面的货全都搬了起来。 等整的差不多了,陈乐也就拍了拍手。 “二嫂没啥事,我俩先走了,大傻个还在高速上门口等我俩!”陈乐淡淡的说道。 “那你赶紧去吧,今天大集人多,那小偷小摸的也不少!” “你俩把他留那不得出点啥事啊!” 张云霞开口提醒了一句。 “那那那那出不了啥啥啥事儿,二嫂你就……放放放心吧,小偷小摸也盯不上,大傻个,他身上也没啥钱……” 李富贵咧着嘴说的。 然而陈乐心头一震,谁说大傻个身上没钱啊,今儿个不是来买药的吗,一想到这儿,他急忙拽上了李富贵,着急忙慌的冲着张云霞挥着挥手,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李富贵来到外面还要吃玉米面大碴条,却被陈了一把薅走,直奔着供销社快步走去。 等到二人来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傻个不见了踪影,急忙进了屋,就朝着那位大姐询问了一番,而大姐说刚才还看到在门口晃悠,估摸着应该是去大集里面逛了。 陈乐一听急忙带着李富贵又冲向了对面的大集里面四处寻找大傻个不一会儿就看到人群围着的位置,大傻个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呢,而且已经哭了有一段时间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而且已经在议论了,陈乐在外面一听就知道出了事儿,急忙推开人群就来到了大傻个面前,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在这干啥呢!” 陈乐把大傻哥拽起来之后,急忙开口问道。 “哥……钱没了。” 大傻个很受委屈的把兜都翻出来了,里面空空的,棉袄都往下掉。 “棉袄被人割破了,这是我妈给我做的!”大傻个更心疼的是棉袄! 李富贵和陈乐这么一听,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出事了,刚才就不应该把大傻个留在供销社门口,但是谁也不会想到这傻小子能来逛大集啊。 “哥刚才不是说让你在,在供销社门口待着吗,你乱跑个啥!” “谁让你乱跑了,活活活活该你!” 李富贵恨铁不成钢,气的也是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大傻个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行了,钱都丢了,说这些事干啥,你说这些他能懂吗!” 被李富贵踢了一脚的大傻哥又哭了起来,陈乐急忙吆喝了一句,李富贵这才撇着嘴走到了一旁。 “丢了多少钱啊!”陈乐开口问道。 “全没了……”大傻个撅着嘴说道。 而陈乐走到一旁,用手扒拉了一下李富贵,然后开口问道:“你身上还带钱没,我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李富贵听到这儿很是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大团结,然后就塞进了陈乐的手里,也不再说话。 陈乐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10张大团结,来到大傻个的面前,一把就将这钱给递了过去。 “这不是没丢吗,赶紧把钱拿起来,别在这哭了,咱们赶紧走!”陈乐说完之后,就拽着大傻个和李富贵一起走出了人群。 大傻个,根本不知道咋回事,看到钱回来了,这才 美滋滋的笑了起来,而李富贵却在一旁一直翻着白眼。 这傻人有傻福,得亏是摊上了他们这哥俩,不然大傻个啊,这辈子就只能吃亏。 这钱丢了,就只能他们哥俩给顶上,不然大傻个估计能在那儿蹲着哭一天。 “哥,不能就这么白丢了,咱们得把人找着啊……”李富贵还是觉得心里很膈应,这钱可都是他们在山上冒着生死危险跟那些野兽斗,赚来的血汗钱。 连傻子的钱都偷,这帮子人已经没有底线了,必须得给他们逮住。 “人这么老多上哪儿找去!” “而且就算是找着,你确定是那伙人吗?” “下次长点记性就得了……”陈乐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在惦记着,估摸着大傻个丢的钱也不在少数。 起码也得有两三百块,就这么被人摸了,他心里能爽吗? 只不过现在想找人也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是那伙人,人家要是不承认,那也没有啥办法。 但是陈乐还是心里有主意,先带着大傻个到镇上的卫生所把药给买了,然后直接拽着这俩兄弟来到了龙泉山庄。 这张安喜看到这三兄弟过来之后,那别提有多热情的就过来迎接了。 “大兄弟啊,今儿个来有没有啥好货!” 张安喜把三个人接待进屋了之后就送来了三杯热水。 三个人喝了一口,暖和了许多。 “今儿个没啥货,这两天也没上山啊,喜子哥,这次是来找你有点事的!” “你帮我问问张老板,他这手里有没有像样的家伙事儿啥的,像是他这种老板应该有点收藏……”陈乐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张安喜一听就瞬间明白是咋回事了,这打猎的手里要有一把好的家伙事,那可能解决太大问题了。 平时也就能够打个鸡打个鸭,但是要换上趁手的家伙事儿,打个熊打个虎那也有底气。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问!” “别的不敢说,就这家伙事儿,张老板那里还真有,都是高端货!” 张安喜说完之后转身就朝着楼上跑去,就听那小步伐踩在楼梯上哒哒哒。 正文 第253章 张胜豪的收藏!! 三兄弟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只见李富贵坐在那里闷不出声,显然是挺郁闷的。 至于大傻个就捧着热水喝着,脸上依旧是傻呵呵的笑容,因为他根本不懂是咋回事,一直以为这钱是找着了。 三个人等了有一会儿之后,这张胜豪才和张安喜一同下了楼,一看到楼下的陈乐等人就迫不及待满脸热情的迎接了过来。 避免少不了握手的环节。 “老弟呀,你也总算是来了,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咋样了?”张胜利豪看到陈乐之后,瞬间就变得激动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可是没少联络之前的那些客商。 通过家里,联络到不少客户,有挺多这些富商的子女们都对东北这边上山打猎充满了好奇和刺激感。 也都想着跑过来体验一把,当然要考虑安全,自然要找当地靠谱的猎户,而恰好张圣豪就做了中间人。 由张胜豪在中间做担保,那么这些富商的子女们也就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和保障,而且现在都已经开始报名了。 人不在少数,起码有七八个呢。 “这件事好说,张老板,我这次来也是找你商量这事儿的!” “要是靠谱的话,完全可以把人送过来,然后咱们再坐一起聊一聊,我们三个可以带他们上山,别的不敢说,打点野鸡和兔子啥的,保证不会有啥危险!” “而且我也想了,这打野鸡有野鸡的价格,这抓傻狍子有抓傻狍子的价格,至于这勒鹿,自然有不一样的价格,反正越没有危险,咱们这价格就越便宜!”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张圣豪点了点头,这才是有诚意。 如果总是含糊其词,模棱两可的话,那就说明陈乐根本不想做这单生意,那也没有必要再往这个话题深入的谈下去了。 既然陈乐想赚这笔钱,那么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稳定自己的客户,自然是合作共赢。 事先谈好,价格是正常的。 “这我都知道,放心吧,陈老弟,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咱们打啥就有啥价格,而且他们通过你们这些当地的猎户能够体验打猎的刺激感,打下来的猎物也能拿到山庄这边来加工!” “那吃起来才是有味道……” “那我可就要联络我的客户了,到时候他这边人到了,你这边可别掉链子啊!”张胜豪满脸笑容的说道。 而旁边的张安喜听到内心更是亢奋至极,还得说他陈乐大兄弟靠谱,这合作要是达成了,以后自己在山庄这边的地位,就不用担心被动摇了。 更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哪天老板把自己给辞退了。 有了陈乐这层关系,他完全可以在山庄这边站稳跟脚,所以这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丝感激。 心里想着有机会,这人情得还啊。 “那都好说,你这边就联络人吧,联络好了让张哥来通知我!” “我们这边也好准备准备!”陈乐用手指了指张安喜说道。 而张安喜更是笑得跟花一样灿烂,陈老弟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是他的衣食父母啊,就这么一句话,直接把自己的地位给提升上来了,完全无可取代啊。 张安喜又怎么会感受不到陈乐的这番人情,虽然说这一次陈乐没有带猎物过来,但这份礼物可是最大的惊喜了。 得到了肯定的说法之后,张圣豪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兄弟,你这次来是干点啥?” “是不是没吃饭呢?留下来吃口饭,你这俩兄弟我还没咋接触过,也都认识认识。”张胜豪的目光落在了大傻个和李福个的身上,打量了几眼,还是觉得陈乐最为靠谱。 也知道陈乐是这个狩猎三人组的灵魂人。 “吃饭就算了,这次来找张老板是有点事想跟你说,想问问你这手里有没有好点的家伙事!” “我们这上山吧,靠的就是手上这把枪,这要是有把好的家伙事,打起猎来也是事半功倍~” “你这要是有啥好货的话,能不能整点出来,也让我们长长眼界!”陈乐笑着开口问道。 张胜豪一听瞬间就乐了,这对他来说是小事啊,来东北这么多年了,对于枪还是有很大的心得和喜爱。 专门喜欢收藏这些玩意儿。 然后张胜豪朝着陈乐挥了挥手,神秘的朝着楼上走去。这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全都起身跟着上了楼。 张安喜也跟在后面。 随着张胜豪打开了一个杂物间,推开门之后就打开了电灯。 这灯光一亮,屋子里面啥都瞅得一清二楚。 陈乐看到屋子里这一幕,顿时脸上露出了震惊。 就连大傻个和李富贵也全都愣住了,目瞪口呆,甚至揉了揉眼睛! 这墙上挂着的都是啥呀? 枪用的霰弹则被随意地堆放在一旁,一排排的挺整齐。 在枪械的旁边,还挂着几把80年代猎户常用的弓和弩。 一张传统的牛角弓靠在墙边,弓身由坚硬的牛角和坚韧的牛筋制成,弓弦紧绷,好像把牛筋绷紧,很有劲儿,而且比大傻个的那张新多了。 旁边的一把钢弩则造型粗犷,弩身由精钢打造,扳机灵敏,弩箭整齐地插在一旁的箭筒里,有好几十支。 整个杂物间里应有尽有,比国营商店还全!! 正文 第254章 跑江湖的暗八门!! 这一幕可是把陈乐三人都给震惊完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李富贵更是抓着一把56式全自动步枪,反复的在手里把玩。 而大傻个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墙上的一把钢弩,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至于陈乐的目光,则是凝视着那把64式手枪,内心蠢蠢欲动…… “张老板,你这有驳壳枪吗~”听到陈乐这么一问,张胜豪犹豫了片刻,仔细回忆了一番,过一会儿他眼睛一亮。 然后就走进了仓库,随手打开了一个保险箱,然后就从里面拽出了一个铁的王八壳,上面还有点斑驳的锈迹,不过这整体还是蛮好的。 而且张胜豪还拿出了一袋子子弹,全都一股脑的递给了陈乐。 “这可是老玩意儿了,之前在乡下收的,我还试了试,能使!” “但子弹就这么多了,大概有个六七十发,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你要就送你了!” “不过那把56式全自动……”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只是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全,但陈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那可是全自动的。咋的也比半自动值钱。 “张老板你报个价吧。”陈乐也不和对方墨叽,绕那个口舌,这玩意儿要是落在李富贵的手里,那威力完全可以想象了。 “钱我就不收了,虽然这玩意儿收来的时候的确是花了点钱,但咱们之间就没必要了!”张圣豪犹豫了片刻开口说的。 “那可不行,啥玩意儿都有价,人情归人情,合作归合作!!” “你要是不出价的话,这玩意儿我们不能要!”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从李富贵手里把枪拿了过来,随手就挂在了墙上。 这李富贵舍不得,刚才还稀罕八叉呢。 张圣豪看到这一幕就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兄弟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和你矫情,200块拿走!” “大磕巴,痛快的给钱。”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这里李富贵虽然心疼,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大把钱。 然后就直接递给了旁边的张安喜,张安喜收了起来直接入账。 至于大傻个已经抱起了那把钢弩,张安喜看到之后,大手一挥直接说:“这个兄弟你就别跟我争了,直接拿走就得了,而且这玩意儿民间也有的是!” “剩下的这些我们就得交上去了!” 张安喜淡淡的说道。 “那就多谢张老板了,要不是因为这手里钱不够,真想在你这里再整两把!”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口气。 “不对啊,兄弟,前段你们卖老虎崽子的皮,再加上那些熊胆啥的,那可是卖了整整3000块啊,干啥了你这是,是不是又去赌了!” 旁边的张安喜听着有点不对劲儿,急忙开口问道。 眼看着陈乐这大兄弟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有打猎这本事赚钱挺快的,没必要再上那个赌博去送钱。 而且他是放局的人,只是现在不干了,更是指导这赌局里面的那些小门道。 陈乐就算是有多少钱都得塞进去。 “那倒不是……”陈乐摇了摇头,回应了一句张安喜一听没有去读,这才松了口气,也算是放下心来。 “刚才我们几个……在在在在,在小镇上逛逛逛逛逛大集,被小偷给摸了!” “大傻个儿身上的钱,全都丢了,我俩也不知道到底丢丢了,丢了多少!”旁边的李富贵磕磕巴巴的说道。 “在小镇上被偷了?” “我操了,谁的钱都敢动,是哪家的人呢!”张安喜一听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扯着嗓门就骂了起来。 “喜子,我记得你在这小镇上混的挺开,这些跑江湖的人你应该都认识吧。” “丢钱也不是小事,你要是能帮上忙就帮帮。”张胜豪在一旁开口说道。 “放心吧,老板,我和陈乐大兄弟的关系,那还用得说吗,跟亲兄弟有啥区别!”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整,你快去休息吧,下午还得接待客户呢!”随着张安喜的话音落下,张胜豪也点了点头,然后和陈乐等人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然后张安喜就把陈乐拽到了一旁。 “你跟哥说说咋回事,在大集哪疙瘩丢的?”张安喜搂着陈乐,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哥,你能找到人?”陈乐疑惑的问了一句。 “那你瞅瞅,小瞧你哥了吧!” “这跑江湖的八门,一堆一块,就那几个犊子呗,有谁不认识我张安喜!” “那套你们钱的人就不用说了,指定是八门之中的兰家人。”张安喜一拍胸脯,开口说道。 陈乐听到之后心中一动,张安喜这口中所谓的八门,那可有这讲究呢! 这玩意要追溯,都能追溯到古代! 哪怕放到现在,这八门也一直都存在着,都是一些混江湖的人。 这民间八门常说的明八门金,皮,彩,挂,评,团,调,柳。 但要是挪到东北来说,那也就是所谓的五行三家。 不同地区有不同的说法,也就衍生出不同的行当,这放在有的地区,金门那是明八门中相面算卦的称呼,至于皮门那就是卖药的,说到这一点,李富贵他爹李宝库就属于皮门,对这个行当多少了解一些。 这彩,挂,评,团啥的,无非就是变戏法说评书,说相声唱大曲的行当。 对应的明八门,还有着暗八门,所谓的暗八门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涉及的都是灰色产业,活动啥的,通常以偷骗为主。 但是在东北这边,这五行三家,也就是暗八门,对应明八门门分别是,蜂,麻,燕,雀,花,兰,葛,荣…… 其中的蜂,麻,燕都是以女色行骗为主,也就是演变到今天的仙人跳。 这张安喜口中所说的兰门,干的都是偷盗的行为,盗窃的勾当,专门摸兜,有的用刀,有的靠手。 这些人说起来那也是手艺人了,从小就练! 所以听到这儿的时候,陈乐觉得张安喜没有吹牛,或许找他来解决这事,没准真能把钱给找回来。 “那喜子哥,这事就托给你了呗?” “俺们现在也不知道这大傻个到底丢了多少钱,你能帮个忙的话就帮个忙,这人情往份,咱都记在心里,这能拿回来多少钱,都分你三成。” 原本以为打水漂的钱,现在有机会能够拿回来,那陈乐肯定也不会吝啬。 而张安喜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大兄弟,这事我不能打包票,但我肯定尽全力,至于这三成就算了,你哥哥我就非赚这点钱不可吗,就凭咱俩这关系,能帮的我还能袖手旁观,那我成啥人了,你这不是骂我的吗!” “你们三个先回去,等我信儿就行!”张安喜是什么人,那脑筋肯定灵活,钱重要还是人情重要,这要是放在以前,面对陈乐的话,那肯定是钱重要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先不说陈乐帮了他多大的忙,就是说现在陈乐个人的价值,那可不能用钱来衡量了。 正文 第256章 这不是坑人么?(三更) 除非丢的这笔钱超过了一万块,否则张安喜还真就对这钱不动心。 有了张安喜这么一句话,陈乐也露出了笑容,然后聊了几句,便带着两兄弟朝着家中赶去,毕竟这时间也不早了,这想要弄到手的东西也全都到了手。 这两天也该开始干活了。 只要到了家之后,也就各回各家,陈乐刚来到家门口就听到有收山货的,他想了想,昨天从树洞子里掏出来不少山果,便急忙推开大门朝着屋子里走去。 这房门被锁着,很有可能是雅琴带着闺女回娘家了,或者是回他的爸妈家,然后这陈乐便急忙打开了门,把昨天掏回来的那些山果全都倒腾了出来。 折腾了小半袋,然后就来到了大道上,然后就看到一个赶马车的贩子走了过来,他便招了招手。 把这些果实上称一称,一共才卖了两块钱,然后陈乐就把这两块钱揣进了兜里。 刚要转身进屋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招呼声,陈乐回头一看就看到赵凤友正朝着自己走来。 估摸着是因为小队长那件事。 “球小子,这都过去几天了,还没想好呢~”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准话,那我就去找你爸妈了,跟他们唠扯唠扯!” 赵凤友走过来之后,一脸认真的问道。 “行了叔,你可别去了,浪费你的腿脚!” “我干,啥时候开始啊,这工作我可没干过,这得有人带我几天啊!”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一听他答应了下来,这赵凤友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目前来说陈乐是生产小队最好的人选了。 这放着之前是肯定不行的,但是现在绝对靠谱。 在村里也有了一定的口碑,这才是做生产小队长的基础和关键。 “没让我白等你一回吧,你小子行啊,就这么定了啊,有啥不能干的,等你上了任之后,其他队长干啥你就干啥!” “这之前啊,生产队主抓的不就是产量吗,这一年到头产的越多,咱们村儿卖的粮食也就多了,送给村民的不也宽裕嘛!” “不过按照现在的趋势,来年啊,应该是个人承包土地,到时候咱们村生产队队长要负责分地,反正还有挺多事儿的,也都是新工作,其他队长也都得新学!” 赵凤友淡淡的说道。 其实这土地轮到个人承包制之后,生产队队长的工作也不少,上传下达,协调沟通,把村委会下达的内容进行传达,还有下达的任务全部都要落实。 而这协调沟通,就是收集村民们的意见,以免和村委会造成误会和不必要的麻烦,就提前上交上去。 然后就是村里的土地还有公用设施进行维护,基础建设啥的都得提一提,就比如说,这土地个人承包制之后,这村里肯定就要通电了,到时候收集愿意通电的住户,记录名字啥的,这工作都得主持。 以后还得包括技术生产了啥的,种地种类项目,乃至村民们之间的纠纷,这可都是生产小队队长的职务范围之内。 可以说在80年代,生产队队长的权力还是很大的,除了村长以下,全都要归他管。 而且,每个生产小队队长都会配备一个会计…… 两个人合作,搭成班子,管着各自生产小队! “那行吧,反正以后有点啥麻烦,你可别嫌我啊!” 陈乐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又邀请赵凤友进屋里坐一坐,赵峰有说还有工作就摇了摇头。 “过两天再给你广播一下子,然后内部再开个会,这事也就算齐活了,到时候你签个上任状,我得往上交,交到乡里那边!” 赵凤友说完之后,就背着小手朝着村西头走去。 而陈乐也回了屋子,把揣在怀里的那把扑克枪给拿了出来,稀罕八叉的捧在手里,倒上黄油反复擦拭。 又拿出了子弹,足足有两个纸盒子,这里面加起来应该有60多发,之前没那么多,是张安喜又在库房里翻找了一遍,全都给搜集了出来。 有了这东西携带也方便,而且这把五六十半自动也留在自己的手里了,李富贵那家伙有了全自动,早就已经高兴的屁颠屁颠回家,稀罕去了。 就连大傻个现在也有了钢弩,再配上一把牛角弓,他们仨这装备几乎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但是这子弹不能太过于浪费,不碰到大型猛兽啥的,轻易不能动用。 眼瞅着媳妇和孩子还没有回来,陈乐就走出了门,先去一趟父亲家里,把这大黄先给接回来。 而且应该再弄两条新的猎狗了,好歹他们三个也应该一人配备一条。 恰好二舅懂这些,到时候帮着他去狗市上搜寻一圈,找两条好的。 然后陈乐就起身,离开了家门去了一趟长林村,然后把大黄接了回来,虽然这大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腿脚还没有那么利索。 不过今天陈乐打算带它进一趟山! 等到下午的时候,陈乐已经带上了大黄,进到了半拉子山,可刚一进山就看到这丛林之间,有的树上卡着树皮,这说明这附近有其他猎人。 陈乐在想着,这周显民都已经进去了,周显军那个小舅子,估摸着这伤也刚好,这村里个别的猎户也不至于卡树皮。 应该是远道来的。 所以陈乐看到卡树皮的方向之后,直接调转了另一个方向,而且走起路来的时候也更加小心。 在前面跑到大黄,撒了花似的,在雪地里狂奔乱跑,吐着大舌头,陈乐看到之后也是笑了笑,突然之间他眼睛一瞪。 “大黄回来!” 陈乐突然这么一喊,那大黄突然刹住了脚步,吊过大脑袋,朝着陈乐看了一眼,但是它后边的两个蹄子踩空了,这身体就往下掉,两只前蹄不断地挠着雪地。 陈乐看到这一幕,急忙冲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这地坑子里面有啥,要是空的就没事,但里面要是藏着监测啥的,那可就危险了。 好在这大黄还没有陷进去,他就已经冲到了跟前,一把拽住了大黄的两条爪子就用力的往上一拉。 大黄这才跳了上来,然后被陈乐抱在怀里,揉了揉狗头,紧接着他又往前面地坑里面探了一眼。 这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这地坑可是不小,能把5个活人捆在一起活埋了,光是深度就已经达到了两米,里面插满了各种手腕粗的木刺,如果刚才大黄掉进去,那是必死无疑。 陈乐皱起了眉头,这很明显是地坑木刺陷阱,专门埋伏那些大型野兽的,要是布置这种陷阱,在外面就应该卡上树皮,以免同行闯入之后被误伤。 这要不卡上树皮,就等于故意坑人害人。 因为卡树皮不仅仅是猎户知道,这普通的村民也都知道规矩,多少有点了解,就知道这卡树皮的位置里面很危险,要么有野兽,要么就是有陷阱。 可是这刚刚入山,一般大型猛兽根本不会在这里出现,怎么能设置杀伤力这么大的陷阱呢? 陈乐已经微微的眯上了眼睛,感觉有一股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这很明显,另一个方向卡了树皮,而这左边却布置了陷阱,没有任何标记。 这他妈不是坑人吗? 正文 第257章 新增一员猛将!! 一想到这陈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来就是太平村的人,半拉子山就在眼前,先不说是不是他的地盘,这要是外来的人,到了这半拉子山,起码也要跟着村里的猎户打声招呼吧。 不打招呼也就算了,还剩下了这种连猎人都看不清的陷阱,让陈乐恨的牙根都直痒痒。 他缓缓起身,给大黄套上了绳子,没有再朝这个方向进去,而是下了山从那个卡树皮的方向缓缓的往里走。 凭借着感知的气息,一旦受到危险,陈乐的目光就开始往地下扫,包括这树木之间都有可能有陷阱。 而且这一路,他耗费了足足一个小时,才来到了小山腰上。但是它破坏掉了20多个陷阱,每一个陷阱都充满了杀伤力,其中还有一个陷阱,把一头傻狍子都给钉死了。 而陈乐也毫不犹豫地把那头傻狍子给拽了上来,既然这帮猎户不守规矩,那也就别怪他,直接把这些猎物全都带走。 等收集到了两只野鸡,还有一头傻狍子的时候,陈乐直接拽着傻狍子和野鸡下了山,刚来到山脚下就听到山上传来了一道枪响。 没想到这猎人还在山里头呢,但是陈乐也懒得去管了,直接拽着这些白捡来的战利品往家走。 而此时山里头,雪窝子里面正站着三个身穿棉袄,头戴帽子,手里扛着猎枪的猎人。 带头的竟然是余瑞水,身后还有两个小跟班。 雪窝子的上头,还站着三四个人,手里都牵着四五条猎狗,这些猎狗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眼睛通红,看起来很是凶残,就好像狂犬病一样。 而且都是当地的土狗拖出来的猎狗,体型本来就挺庞大的,一般见到了野猪也不怂。 “老余,赶紧上来一趟吧,别乱瞎寻摸了。” “咱们在山下面铺的那些陷阱,都让人给破坏了,之前咱们撂下的那头傻狍子,也让人给捡走了!”山头上一个身材略微矮小的男子呼唤了一声。 这余瑞水听到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老弟,这不对劲啊,咱们不是卡了树皮了吗,是不是太平村那些人跑来偷咱们的猎啊,这是活不起了吧!” 余瑞水的哥,余瑞海扯着嗓门喊道。 那也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主,长得高高大大,手里在扛着枪,这身上就散发着一股彪悍的劲儿。 “我上哪知道去,上去看看再说,如果真是太平村这些人偷的,直接找上门去!” “奶奶个腿的,这太平村出了名的穷,还偷到我的头上来了!!” 余瑞水听到之后吐了口唾沫,擦了擦嘴巴子,扛着枪大大咧咧的就往山窝子上面爬去。 其他人也都跟着上去。 等这一会儿人来到那周围陷阱的位置,看到满地的工具,还有那坑里面的木刺也都被人给拔了,全都皱起了眉头。 本来他们今天是来叫熊仓子的,所以就在这周围布置了挺多陷阱,打算把这熊给往山下撵,结果这熊仓才是空的,到现在也没找到踪影。 现在陷阱又被人给拔了之前无意中捕杀的一头傻狍子也让人给偷了,这几个猎人都觉得晦气,全都骂骂咧咧。 这是白折腾了一场。 就连余瑞水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阴沉气的浑身发抖。 余瑞海也咧着大嘴,呼呼哈哈,满脸的凶悍之色。 “这哪是人干的事啊,跑不了太平村那帮人,净干这鸡鸣狗盗的事儿,一群烂屁眼子的玩意儿!” “他是瞎呀,还是眼睛看不着啊,那卡的树皮呢,还敢往里窜!” 余瑞海大骂了几句。 紧接着小队的另一个猎户,捧着一把单管猎枪跑了过来,然后用手指着地面上的足迹。 “估摸着是个同行,你看这脚印有狗还有人的!” “这狗上了山在地上拱,肯定会留下线,但这只留下了脚印,没看到线,这说明啥,说明这小子带了一头抬头香……” “这指定是专业的猎户,跑不了!” 听到这个猎户的话语之后,这种人全都觉得很有道理,特别是有经验的余瑞水和余瑞海两兄弟,也都重重地点了点头,非常赞同。 “你们几个留在山上,我们哥俩下去,非把这个偷猎的贼给找着!” “妈了个巴子的,就是惯的,卡了树皮还往里进,真把这儿当成他们家的了!” 骂了一句之后,余瑞水和余瑞海两兄弟就气冲冲地扛着枪往山下走。 而且一人还牵了一条狗。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到了家,把狗往旁边一拴,把那傻狍子啥的全都给扔到了地窖里。 这算上已经有两只傻狍子了,昨天打的,砍了半只给爸妈那边送了去,现在又多出了整整一只,接下来的肉是肯定够吃了,甚至还打算拿出去卖点。 包括昨天捡到的那一头,还有今天这一头,全都是雄性的傻狍子,这头顶上还长着狍茸,这也是入药的药材,这两只就提供了四个,这还没算上前段时间得到的那头野马鹿的鹿茸,虽然没有梅花鹿茸值钱,但也能卖上个价,趁着这两天有时间,拿去龙泉山庄给它卖掉。 此时的陈乐,拍了拍手,已经把割下来的狍茸全都给切了下来,然后将之前的两个也全都放进了木匣子。 都整好了之后,陈乐又把屋子里烧了一烧,很快这炕就暖和了,紧接着就听到外面有人招呼。 陈乐这一推开门就看到李富贵站在大门口,咧着大嘴,满脸都是笑容。 “吵吵啥呢?咋不进屋呢!”陈乐喊了一声。 李富贵就推开了大门,然后牵着一个黑不隆冬的东西就进来了,陈乐一看也来了兴趣急忙就走上前去。 这刚一靠近! “汪汪汪!!” 那黑不隆冬的大黑狗张开大嘴就吼了起来,近处之下,这声音都震耳朵。 这大黑狗通体上下全都是黑的,这一张开嘴连舌头也黑的明显一看就是极为纯种的当地大笨狗。 这玩意儿也就是放到现在还能够碰到,再过个10年8年想找纯种的那可就难了。 正文 第258章 大老黑!! 陈乐越看这狗越熟悉,就开口问道:“你在哪淘弄来的,咋瞅着有点像村西头,刘罗锅在家里那条狗呢!” 李富贵听到之后咧着嘴笑着说道:“可不就是呗,就是这二黑!” 陈乐一听顿时脸上露出了疑惑,这狗才刚刚成年,也就两岁而已,好像还是前两年这刘罗锅在媳妇的娘家弄来的崽子,就一直在家养着。 去年还看到他牵着狗去下地干活来着,当时陈乐还没有打猎的心思,但对这狗也挺喜欢的,而且这狗很凶,很护主。 这要是拖出来,拉到山上去打猎,绝对是战斗型的猎犬,能跟那野猪拼两下子。 这要是碰到猞猁啥的,就眼前的这头二黑,完全可以跟那猞猁支楞一会儿。 毕竟这狗饿的有点瘦,都已经快皮包骨了,完全没有给喂出来,正常按照这狗的爪子宽度,还有厚度,起码能长到个七八十斤,以这种吨位,干野猪都不在话下。 而且这咬合力也很猛,就算是钢筋头子也能给磕出印儿来。 “你把人家狗给牵来嘚瑟啥!” 陈乐知道是刘罗锅家的狗之后瞬间就没了兴趣,这毕竟是人家的狗,即便是喜欢也不能给人家整来。 估摸着也是李富贵这小子闲的蛋疼,把人家狗给牵出来溜达。 陈乐刚要转身走,李富贵又磕磕巴巴的喊了一声:“哥哥……你你你你先别走啊,这狗现在……阿就归咱们了!” 听到李富贵这话,陈乐猛然就转过身瞪到了眼珠子。 “你说啥玩意儿?”陈乐开口问了一句。 “嘿嘿嘿,刚才我要去村西头打水,路过刘罗锅子家,看到这老头子把狗牵出来,好像要杀了吃肉,听说他家公粮交完了之后,这口粮就不剩啥了!!” “那也不能穷的直杀狗啊,我就,我就紧忙跑过去问了一下,这老头子还挺倔……我我我我,我就寻思给他点钱,又给他送了两只野鸡,就把这狗给换换来了!” 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一脸的骄傲,这要放到之前那大黑狗杀了也就杀了,他想要阻拦也没有办法,那毕竟狗是人家的,但是现在这兜里有钱随便掏出了一张10块的大团结,就把刘罗锅子给唬住了。 然后又给他送了两只野鸡,就把这大黑狗给弄到了手。 陈乐一听也瞬间来了兴趣,这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围绕着大黑狗就转悠了几圈。 “你小子还干点靠谱的事哈,这狗我早就稀罕了,这可是纯种的当地土狗,那可不好找啊!” “不过这狗在刘罗锅子家给养废了,瞅瞅给瘦的,这上山都没劲儿!” “你搁这等会儿啊!”陈乐说完之后便转身进了屋子,跳进到了地窖下面,在家里还剩下大半拉野猪肉,虽然已经冻上了,但也不碍事! 他掏出了大马士革刀直接切下了一整块,这一块起码也得一斤多,然后又把刚才扔进来的傻狍子也割下来一块肉,就把肉往地窖上面一扔,整个人也从里面爬了出来。 陈乐出来之后,手里拿着刀,然后把这肉割成一小块,就来到了那条大黑狗的面前。 大黑狗看到陈乐手里的肉口水都流淌了出来,这一次没有送陈乐呲牙咧嘴,反而快速的吐着舌头,那眼睛都放着光。 陈乐丢去了一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大黑狗猛然抬起了两只前腿,然后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张开大口就直接把那肉咬进了嘴里。 大口咀嚼了几下,就直接吞咽了下去,然后就又蹲在地上看上去十分乖巧,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陈乐,而且还不断的用舌头舔着鼻子。 “这玩意儿还挺馋,估摸着到了老刘郭子家就没吃过肉!” “反正也是,就这年头人都吃不上,也就只有咱们这种猎户才能给猎狗喂肉食!”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目光朝四下看了看大道上没有人,然后这才把手里的肉又丢下了两块。 可不能被人给看到,虽然这肉是他打下来的,但是这人都吃不上肉呢,要是看到他喂狗肯定要骂他败家子儿,背后指不定咋议论呢。 随着这几块大肉喂下去之后,此时那条大黑狗对陈乐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随着陈乐的靠近,然后把这肉又放到了地上,大黑狗刚要去吃,却被陈乐一把捏住了嘴巴! 大黑狗嘴里面发出嗷嗷叫声的低声咆哮,而且变得凶残了起来,李富贵急忙勒住绳子,他知道陈乐这是在训狗呢。 这大黑狗可是有力气,特别是会动的大爪子,按在陈乐的胳膊上都生疼,不过陈乐可比他更有劲,一把捏住狗嘴,死死的按在地上。 而且呢,肉就在面前大黑狗瞅了几眼又看了陈乐两眼嘴里这喉咙里面不断发出滚动的咆哮。 足足按了能有10多分钟,这大黑狗的嗓子里面就没了声音,而是挥动着爪子,轻轻的拨弄着陈乐的手,就好像要轻轻的给拨开。 不再像是刚才那么用力。 陈乐脸上这才露出笑容,眼看着大黑狗,眼神都清澈了,似乎是已经被驯服,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想要拖出一条合格的猎犬了,这仅仅只是刚开始的驯服阶段。 陈乐这才松开手,大黑狗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然后又把鼻子凑到了那肉的面前,但这一次没有张嘴吃,而是眼巴巴的看了陈乐一眼。 “吃吧!”陈乐用手拍了拍大黑狗的脑袋,这大黑狗就好像听懂了命令,张开大口又把地上的肉全都给吃了。 随着陈乐手里的几块肉全都喂给了大黑狗,李富贵也就把绳子给松开了,这大黑狗就围绕着陈乐转圈,甚至有几次想要跑到他身上跟他玩,但都被陈乐给推了下去。 “这狗先扔我家吧,让它跟大黄熟悉熟悉,以后上山得配合呢!” 陈乐笑了笑说道。 “嗯呐,哥,我看还少一个,咱们仨得一人一条啊!” “那以后上山才威风呢!”李富贵把这绳子卷了起来,挂在了木杖子上说道。 “慢慢遇吧,过两天让我们二舅帮咱们寻摸寻摸,顺便帮咱们把这狗给拖出来!” “这大黑要是上了山,以后碰到野猪,就更好打了,再加上咱们手上这些家伙事,赶山的时候这效率可就高了!” 就连陈乐都已经开始期盼了起来,心里想着这两天应该上山定窝,找找熊仓子啥的。 上一次被黑熊瞎子给拍了,这伤虽然好了,但心里还一直惦记这回事儿呢,之前是装备不行,再加上体力不支,被那头熊瞎子给钻了空子。 这一回装备齐全,而且又新增了一条大黑狗这头猛将,等再遇到熊瞎子,陈乐已经迫不及待的试一试现在他们三个人的战斗力了。 “那我也回去准备准备……哥,咱不能专门盯着那些大大大大家伙,那老些大家伙不不不咋值钱,也就熊瞎子值值点钱!” “那南方老板不是挺稀罕皮皮皮皮毛的吗,我都听喜子哥说了,那咱们就去抓抓抓貂呗!” “眼瞅着冬冬冬……冬天也快过了,到时候咱们上山去挖挖挖挖人参,找药材,以后这日子准能过得红红火火的,我也好早点娶个媳妇!”李富贵这眼睛里都充满了期待,更何况是陈乐呢。 “你小子还知道,夏天去挖药材,没白跟我混啊,都知道我的心思了!” “反正在冬天打猎,夏天咱们就挖药,抓鱼,掏鸟窝,反正是错不了!”陈乐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那条大黑狗已经跑到了大黄的面前,这两条狗一遇着全都呲牙咧嘴,充满了领地的意识。 正文 第259章 到底是谁不讲规矩! 眼瞅着两条狗就已经快掐起来了,陈乐急忙拿起了绳子,把这大黑给套了起来就摔到了大黄的旁边。 这两条狗距离三四米都相互够不着顶多也就是叫唤叫唤,但是得让他们两个熟悉熟悉,否则以后上山咋配合。 等把这大黑狗拴好之后,陈乐也打算出门,这李富贵刚准备掉头就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人牵着两条猎犬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而且全都背后背着枪身上穿的也是破衣喽嗖,一看就是经常钻山窝子赶山打围的猎人。 这遇到了同行李富贵也站下了脚步,向后退了几下,然后回头朝着已经准备进屋的陈乐招呼了一声。 陈乐回头这么一看,咋这么眼熟呢? 等到这余瑞水和余瑞海两兄弟往门口那么一站的时候,瞬间陈乐就给认出来了。 这不是丰收村那个狩猎小队吗? “老弟,应该就是这家了,这村里就那么几个猎户,刚才打听了一下子就他们家经常往山里钻!” “这小子咱们好像认识,是不是之前在龙泉山庄碰到的那个?”这余瑞海也看到院子里头的陈乐,也感觉到眼熟就开口说道。 “可不就是他吗,之前和咱们抢生意的那个!” “要不是因为这小子,咱们能大老远跑到这半拉子山吗,这小子逮到了两只小飞龙,一公一母,还卖了两头熊,包括一张老虎崽子的皮,可是没少赚!” “他的运气倒是够好,咱们在山里转了一圈,连个毛都没有碰到!”余瑞水第一吼着说道。 当看到院子里的陈乐,他瞬间就认了出来,今儿个能够来到这半拉子山,那不也是因为这两趟往龙泉山庄送货的时候,人家都爱搭不理。 特别是那个张安喜,那个揍性,咋瞅着都不顺眼。 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人家南方老板早就已经联络了半拉子山附近一家猎户,也是这个张安喜做中间人给介绍的。 经常能够打到稀罕玩意儿。 所以他们也跑到这半拉子山来碰碰运气,结果连续来了两三天,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子,也就没啥了。 今天好不容易,布置的陷阱给逮住了一只傻狍子,还没来得及给收起来,转个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所以他们就直接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这余瑞水沮头丧脑,拉着个脸和那长白山似的,上来一脚就把大门给踹开了。 和他的大哥牵着狗就冲了进来。 这李富贵一看那两头猎犬,也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你俩这是谁呀,干干干……啥玩意儿!” “山上下来的胡子啊,哪个屯儿的,就胡乱往人家闯!”李富贵也扯着嗓门,吵嚷了一句。 而这两兄弟根本没有理会他直奔着陈乐走了过去。 特别是余瑞水,更是牵着猎犬,冲着陈乐冲的过去,眼瞅着这猎犬张开的血口已经扑了过来,虽然还有一段距离。 根本咬不到陈乐。 但这故意吓唬人的样子,这也太嚣张了,陈乐可不惯这个,上去就是一脚。 直接把那猎狗给踢的倒在了地上,吱哇乱叫了一声! 余瑞水看到这一幕,更是皱起了眉头,一脸横肉。 “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偷了我们的猎!” “这村里我打听了,经常往山窝子里钻的就你们这两个,赶紧的,好说好道,把你偷走的袍子给我扔出来!” “不然我今天把你屋子给你点着了,你信不信!” 一看这两兄弟来势汹汹,李富贵不能走了,直接转过身来,就来到了陈乐的身旁,紧接着又来到了陈乐的身后,一把就将拴着的大黄和大黑全都给牵在手里。 这大黄和大黑居然都在李富贵的手里牵着,这距离拉近之后,竟然出奇的没有掐在一起,反而全都冲着余瑞水和余瑞海手里的那两条猎犬发出警告的咆哮声。 竟然一致对外了。 “我不信,你点一个试试!”听到对方这话,陈乐抱着肩膀,歪着脑袋看着对方。 他还不信这个邪了。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今年这大哥还真多,闯到别人家,还要把人家房子给点着。 他咋就那么不信呢? 这牛逼吹的快上天了,那牛也需要生活啊! “你们俩俩俩,算是干啥吃的!” “上这儿叫唤个der,赶紧滚犊子,别找削啊!”此时的李富贵站在陈乐的旁边,手里还牵着两条大猎狗,底气十足。 比喝了酒还壮胆。 只要有陈乐在,别说眼前是两个大活人,就算是那俩大熊瞎子他也敢上。 一看陈乐和李富贵,竟然如此胆大还敢叫嚣,这余瑞水那个气啊,看这俩小子年龄都不大,身板也没那么壮,反正跟他们哥俩比起来就瘦小了很多。 这口气倒是不小。 “你大舌头啷唧的,话都说不清楚,滚一边去!” “是不是给你脸了!” 旁边的余瑞海用手指着李富贵骂了一句。 而余瑞水的目光紧紧盯着陈乐,脸上也浮现出了愤怒和凶残。 打了一辈子的猎,天天和野兽打交道,他见过凶残的野兽,也见过敢跟他龇牙咧嘴的人,但从来都没惯着过,凶残的野兽被他打死了,换了钱,跟他龇牙咧嘴的被他打的满地找牙,以后见到他都得绕道走。 “小崽子,老子最后再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把我的袍子给偷走了!” “你要是现在撂出来,我当啥事都没发生,但是你今天非要跟我杠到底,你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你也是打猎的,连规矩都给忘了吗,你还他妈的算是个猎人?来的时候我也打听过了,你爸叫陈宝财,年轻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猎户,咋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懂人语的货呢。”这余瑞水歪着脑袋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耐心已经被消磨光。 仿佛只要陈乐给的答复不让他满意,下一秒就开始打人。 而陈乐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开口说道:“这袍子我的确是捡了一个,可不是偷!” “然后咱们再说一说规矩,你们从丰收村跑到我们太平村,进了这半拉子山,事先没有和我们当地的猎户打个招呼,这是一点!” “然后我再跟你说第2点,你们这赶山大为的风格还真霸道啊,你以为你们是皇帝吗,把这里当成你们家后花园了,这是你们家的专属猎场啊,卡树皮的被你们圈起来了,这没卡树皮的地界你们下了陷阱!” “而且你们下的陷阱,那都阴损到家了,我的猎犬差点没丧命,这要是人掉进去,八成也活不了,这要是让村里的村民闯进去,出个好歹,你们俩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倒好,来找上门,把脸主动伸过来,让我抽你们嘴巴子是不是?” 陈乐毫不客气的开口反击。 跟他讲规矩,开什么玩笑,一群不守规矩的人来跟他谈道理? 所以当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余瑞水两兄弟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又憋的发紫。 正文 第260章 撒野找错地方了! 这件事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对,另一边没有卡树皮,但却都下了陷阱,并不是他们忘了,身为资深的猎人,怎么可能忘了这种关键的流程。 只是他们把这半拉子山完全当成自己的专属猎场了,把这里圈起来,那就是属于他们的,反正这村里也没有啥猎户,白瞎了这么一个半拉子山了。 所以他们打算把这里好好的挖掘挖掘,而且也知道这半拉子山里面有不少的稀罕物,至少小飞龙不在少数,否则也不可能被陈乐一次碰到了两个。 心中知道这件事没有理,这余瑞水别看膀大腰圆虎背熊腰,那心思也细着呢,眼睛一转,就岔开的话题说道:“我在跟你说偷猎这件事,你扯哪儿去了,我说的是肩膀头子,你跟我扯胯胯肘子!” “别说那些没用的,刚才你也承认了,这狍子是你偷的,你不守规矩,身为猎人偷别人的猎,这传出去,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赶紧的把袍子给我扔出来,不然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给你长长记性,松松皮子!” 说到这儿的时候,余瑞水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也抬起了大拳头。两只手来回扭。 仿佛在做热身,准备大开打。 而旁边的余瑞海看到这一个架势,顿时把手里的绳子就松开了,而且还怂恿了一下,让那手里的猎犬直奔着陈乐扑了过去。 而此时那猎犬已经张开了血口,跳到了半空之中,那血盆大口经营的口水线都拉成了丝,直奔着陈乐的脸嘶咬了过去。 就连陈乐都没有预料到,这余瑞海会下手这么黑,直接放狗咬人。 别说是他,就连余瑞水也没有想到他大哥会干这种事。 等陈乐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狗都已经扑了过来,他本能的抬起手臂去阻挡,只是下一秒,他身旁的大黑狗也跳了起来,更是张开穴口,直接咬在了那头猎犬的脖子上。 这大黑狗也早就被李富贵给松开了,因为李富贵这眼睛一直都紧盯着余瑞海,把他当做了对手,时刻提防着。 对方牵着狗靠的这么近,不就是想拼一下,而且李富贵对于这种小人,早就有所防备。 而余瑞水他没有当做对手,是因为对方长得虎大腰圆,就算是动了手,他也打不过,心里早就已经默认那是他哥陈乐的对手,让他哥去解决。 那余瑞海这边就让自己来对付。 眼瞅着大黑狗已经把那条猎犬给按在地上摩擦一顿疯狂的撕咬。 而那条猎犬已经被咬的吱哇乱叫,发出了惨叫的声音。 另一条猎犬刚一冲出来,大黄也跳了上去,一口就直接咬在了耳朵上,直接把耳朵都咬出了一个大豁口,吓的那个猎犬掉头就跑。 连主人都顾不上。 余瑞水看到了这一幕,气的那时肺子都快炸了,抬起这脚就狠狠的朝着大黑踹了过去。 而他这么一抬脚,陈乐也看到了,反应过来之后也是冲了上去,这一脚踹出直接蹬在了余瑞水的胸口上,别看陈乐长得没对方人高马大,但是身上的力气可不小。这一脚直接把余瑞水踹了一个仰八叉就好像王八翻盖一样躺在了地上。 旁边的余瑞海看到这一幕,眼睛通红,愤怒的抡着拳头就朝着陈乐打了过去。 要知道陈乐这身手,那可是最擅长刀猎,就算是大熊瞎子,他都能插死,更何况是个人。 他轻轻松松的躲过了对方的拳头,一巴掌把余瑞海头顶的帽子给打开,伸手就薅住头发,把这膝盖往上一顶直接撞在了鼻梁子上。 那余瑞海痛苦的捂着嘴,此时那脸上都是血,鼻骨都被撞断了,这整个人也蹲在地上嗷嗷叫。 余瑞水反应过来之后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掰开了木杖子,就朝着陈乐冲了过来。 “你个王八羔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余瑞水抡动着木头,棒子朝着陈乐狠狠的嗨了过去。 而陈乐却是一脸淡然,任凭对方那棒子砸在了肩膀子上,棒子都被砸两段了,他肩膀上也传来了疼痛,但是陈乐全面色不改,脸上充满了凶狠的劲。 要知道,他打仗那可是一把好手,而且下手贼黑,就算是张安喜都知道他的黑历史,打起仗来那根本不要命。 当这一棒子打下去的那一刻,余瑞水还以为对方会惨叫抱头求饶,结果看到了对方更凶狠的眼神,就好像在山里遇到了狼一样。 这一刻的余瑞水终于被吓到了。 他见过凶残的野兽,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人。 陈乐已经一步步的朝着他走来,余瑞水是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别看他现在膀大腰圆长得也比陈乐高,也比他莽实,可是却被吓的心脏狂跳,不断的吞着口水。 当陈乐靠近的时候,甩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余瑞水捂着脸,瞪大了眼珠子,而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勇气还手。 “啪啪!”陈乐甩手又是两个耳光,这一次直接把余瑞水给打急眼了。 他竟然一把从肩上把枪拿了起来,刚准备把枪口对准陈乐,可是下一秒,一道黑漆漆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子上。 “你跟谁俩呢?” “动手还是动枪,哪一样你行!” 陈乐早就已经把那把驳壳枪掏了出来,直接就顶在了余瑞水的脑门子上,此时的余瑞水彻底被吓破了胆。 开啥玩笑,别说是枪,就算是一把刀抵在脖子上,那正常人都得被吓唬的腿发软。 特别是看到陈乐那眼中凶残的眼神,余瑞水已经彻底慌了,两只腿跟着打着摆子。 “你你你……你干啥,我我就不信……你敢开枪。” “有种你试一试!”余瑞水还在嘴硬,但是说起话来比李富贵都磕巴了,根本就挂不上档。 完全出卖了他的心理。 “那我试试!”说到这儿的时候,陈乐把枪上膛,这手指已经朝着扳机抠动了去。 直接吓的余瑞水扑通跪在地上。 “大兄弟大兄弟,别闹别闹……你小心着火了!” “犯不上啊,真犯不上,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这人咋还开不起玩笑,扬沙子了呢!” 这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而这横的就怕那不要命的,余瑞水就属于这种横的,偏偏就碰到了陈乐这种不要命的。 这不是纯纯碰到克星了吗? 所谓那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一回余瑞水是彻底被尘乐给整卑服了,开口求饶,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至于什么傻狍子,现在给他,他都不敢要了。 正文 第261章 在家做松鼠桂鱼 “你给我记住了啊,再他妈上我家来武武轩轩,王八壳子,我给你踹碎了!” “赶紧给我滚,以后要是再敢来我们村,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随着陈乐的这一番话,余瑞水重重地点了点头,连滚带爬的把他大哥拽了起来。 这俩人灰灰溜溜,就逃出了院子,然后又把那两只猎犬给抓了起来,疯了一样跑出了村子。 等把这俩人给吓跑之后,李富贵就走了过来,连着嘴笑着说道:“就得这么治他,哥……哥,还……还有的是你!” “别扯了,赶紧回家吧,这两天好好准备准备,咱们还得上山!” “这帮家伙来咱们半拉子山,估计也是发现什么玩意儿了,咱们也上山瞅瞅!” 陈乐笑了笑说道。 然后李富贵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朝着往外走。 而陈乐来到大黄和大黑的面前,用手扒拉了两下狗头。 没想到大黑这么给力,幸好刚才没有掉面子,不然的话,陈乐很怀疑这大黑的忠诚。 现在已经看到了大黑的实力,陈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身进了屋之后又割下两块肉,分别给大黄和大黑都扔了一块。 这俩家伙,一个被拴在房子的左边,一个一被拴在房子的右面,距离至少十几米。 这俩狗一边吃,一边朝着对方吼,热闹极了,似乎是相互看不上眼。 当时真遇到外敌的时候,还挺齐心合力的。 而这另一边,余瑞水这两兄弟回到了山上,招呼着他们的成员,急忙就逃离了这半拉子山,甚至有的工具都不要了,这队员心里头都疑惑纳闷,这问也问不出来,反而挨骂。 至于这期间发生了啥事,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在余瑞海,回来之后满脸都是血。 这队员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肯定是吃了大亏,估摸着是遇到狠人了。 看来以后这半拉子山,都不能去了。 这等到了傍晚,陈乐眼瞅着媳妇和孩子们也回来,就打算去爸妈家或者是老丈人家看看。 不然这心里总不是那回事。 这刚走到门口,老丈人家屯子里的人就来捎信儿,说媳妇和孩子回丈母娘家住两天,过两天再回来。 陈乐知道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捎信儿啊,在以前过去的农村是最正常的了,这村里相互之间都相通着,有的去隔壁村串门,因为当时通讯没有电话,没有手机,甚至连电都没有通,这来回跑一趟,挺折腾人的。 那就麻烦人帮忙把信给捎过去。 陈乐心里头也想着,这媳妇儿和孩子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娘家了,而且这之前的约定还没有作废呢,咋的也得把这大瓦房盖起来,到时候媳妇儿和孩子那就可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回来了。 而且现在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根本就不反对,所以说没有完全信任他这个姑爷,但也大差不差,毕竟现在这姑爷表现的那都能看的到。 那看不到的,就只能从他们闺女身上发现,这闺女宋雅琴一天比一天开心,而且这性格也逐渐的发生了变化,天天都喜滋滋的,那洗个脸吃个饭都哼着歌,这放前两年咋可能发生的事儿啊? 天天都愁眉苦脸要么就是哭,没招没烙的。 再加上这孩子小妞妞,回了一趟家之后,再回姥姥家还住不习惯了,总吵着让爸爸也过来,没有爸爸不睡觉不吃饭,就从这一点就能可以看得出来,陈乐这父亲是越来越合格了,把这孩子都惯得没样了。 夜幕逐渐笼罩了小村庄,陈乐家的小院被那落下的红日照耀的也是一片红色,这东北到了冬天,落日时期是最好看的风景,这天就好像着了火一样,渲染的到处都是一片红色。 这地上是皑皑白雪,这房子也都是一片白,村里安安静静,时而传来一声狗叫,就宛如世外桃源一般,这种山林生活,真的很安逸。 在屋房里头,大花鲢鱼被放躺在案板上,鱼鳞已去,内脏掏尽,正等着被下锅里呢。 陈乐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着手这道松鼠桂花鱼。 他先在鱼身上下功夫,用锋利的刀在鱼身两面均匀地划上菱形花刀,那刀工利落,刀痕深浅一致,像是给鱼身绣上了精美的花纹。 接着,他端来一个大碗,撒上一把盐,又倒上些散装白酒,在鱼身上仔细地揉搓起来,让每一处都能吸收到调料的味道,去腥增香。 趁着腌制鱼的空档,陈乐从旁边的菜篮里挑了几个新鲜的鸡蛋,砰砰两声磕在碗沿,蛋清蛋黄滑进碗里,他抄起筷子快速搅拌,蛋液在筷子的舞动下泛起金黄的泡沫。 随后,他把腌制好的鱼放进蛋液里打个滚,再裹上一层土豆淀粉,每一片鱼身的缝隙都被淀粉填满,鱼变得白的滋拉的,就是等一会儿下锅用热油炸,炸完之后就会变得酥脆。 陈乐走到灶坑前,添了几把干透的苞米瓤子,火苗呼呼地往上蹿,把灶坑烧得红彤彤的。 他把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哗啦一声倒入满满一锅大豆油,这大豆油还是和雅琴逛供销社时,这娘们买回来的呢,就想尝尝这大豆油的做菜是啥味! 等油烧到七成热,锅里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他双手稳稳地抓住鱼的头和尾,将鱼慢慢放入锅中。 热油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滋滋啦啦,瞬间这香气儿就冒出来了。 鱼在油锅里迅速变得金黄,鱼身因为花刀的缘故卷曲起来,别说还别说,真就挺像一只准备跳跃的松鼠子,陈乐拿着锅铲不时地给鱼翻面,让它全身都能均匀受热。 炸了几分钟后,鱼变得外酥里嫩,他用漏勺把鱼捞出来,放在盘子里摆好造型。 接下来是调汁。 陈乐往锅里留了少许底油,放入切好的葱、姜、蒜,在热油里爆香,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他又加入一大糖炒出红油,接着倒入适量的清水,放入白糖、白醋、盐,用铲子搅拌均匀,大火煮开后,勾入一点水淀粉,汤汁变得浓稠透亮,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后,他把调好的汁均匀地浇在炸好的鱼身上,再撒上一些榛果的磨成的粉。 一条色泽艳丽的松鼠桂花鱼就大功告成了。 盘子里的鱼宛如一只灵动的松鼠,鱼身金黄酥脆,被酸甜的酱汁紧紧包裹着,没有桂花,就只能用坚果来代替,星星点点地洒在上面,像给松鼠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凑近一闻,酸甜的果香、浓郁的鱼香和淡淡的桂花香交织在一起,那香气直钻鼻子,让人垂涎欲滴。 陈乐拿起筷子,轻轻夹下一块鱼肉,外层的鱼皮酥脆得嘎吱作响,内里的鱼肉洁白鲜嫩,入口即化。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上爆开,酸中带甜,甜里透酸,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陈乐坐在桌前,就着这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桂花鱼,美美地吃了起来,再倒上一杯小烧酒,这小日子那才叫一个滋润。 正文 第262章 带两条狗上山定窝! 这吃着正香呢,紧接着就听到这外面有人进来,陈乐锦忙就把放在窗台上的那把驳壳枪给捞了起来。 就是以防今天被他给收拾的那俩兄弟晚上来报复! 不一会儿这人就进了屋,紧接着就推开门走了进来,陈乐这一看,这不是李富贵吗? 这小子这鼻子好像埋在自己家跟前了似的,只要做点啥好吃的,保证第一个到。 而且这小子手里捧个酒瓶子满脸喝得通红,这走起路来也打晃,似乎是喝多了。 “你这咋还喝上酒了?!” “这是有啥喜事啊!”陈乐拍了拍桌子,示意让这小子坐下来一起吃点。 毕竟他露这一手做的松鼠桂花鱼那可真是绝了。 也让他的好兄弟尝一尝。 李富贵听到之后没啥反应,依旧抱着酒瓶子,喝到满脸通红,直打饱嗝。 倒是一屁股坐在了炕上,眯眯着眼睛好像睁不开似的。 这架势显然是喝大了。 陈乐看到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才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你小子到底是咋的?说个话,那咋的,平时说话挂不上档,这喝完了酒话都说不出来了。”陈乐叨了一口桂花鱼,丢到嘴里吃了起来,一边问了一句。 谁知下一秒。 李富贵这小子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得了得了,能不能别尿唧唧的!” “都不如个好老娘们儿。”此时的陈乐似乎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反正李富贵迟早也得知道。 “哥,呜呜呜,丢死个人了!” “我爸……在家跟人家乱搞上了,还把我给支走,我这一回去就听到动静了,他跟谁不好,他跟老梁寡妇滚到了一起。” “说那话都没处听,都麻腥人,管人家叫小宝贝儿!!” 李富贵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捂着脸,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你都知道了啊,那你心里咋想的?” 陈乐语气很是平淡的问道。 这也不算啥事,就看李富贵他爹李宝库要怎么解决这事儿。 总不能一直跟那老梁寡妇不清不白的滚在一起。 这短时间还好,这时间长了指不定又出点啥事儿呢。 “我爸他说了,要给我整个后妈,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媳妇儿还没说呢,他倒好,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整到老梁寡妇给我当……阿就……阿就后妈,这以后我……阿就……在村里还咋抬头见人啊!”这李富贵喝完了酒之后,反而出奇的是说话都不磕巴了。 估摸着跟情绪也有关系。 “哥,你说这事我可咋整啊,刚才跟我爸干了一架,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要跟那老梁寡妇一起搭伙过日子!” “你说说他俩咋还能折腾到一起去,我的心呐,拔凉拔凉的呀……” 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陈乐。 而陈乐却是笑了笑,这事儿他咋管啊,这是人家的事,清官还难断家务呢,更何况他这个外人。 估摸着李富贵现在也是心里没了主意,所以喝着酒来到自己家来吐吐苦水。 估摸着也知道这事阻拦不了。 这老梁寡妇倒是没啥坏心眼,不过之前一直都跟着老孙会计,这点作风很不好,陈乐其实心里也不想让李宝库跟这老娘们在一起。 这万一以后这老梁寡妇再起点什么幺蛾子,估摸着受罪的,那肯定就是李富贵了。 毕竟是自己的兄弟,这陈乐也不能不管,可是要管也不知道咋插手啊。 “这我咋管,你看着办呗,你要是实在不同意,那就跟你爸他们明说,咋的都不行,就不能办这个婚事!” “他愿意咋混就咋混,反正两个人也都没家,也不算搞破鞋啥的,逮到了也算不上啥事!”陈乐淡淡的说道。 李富贵一听,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家伙似乎是酒喝多了这肚子里没食主动的站起来跑到碗架子里,拿出筷子和碗,就又坐了回来,也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这桂花鱼做的真香。 吃了几口之后,李富贵放下筷子。 “我寻思我爸找一个也挺好,那也不能找老梁寡妇啊!” “反正这事我不同意,他要非跟老梁寡妇在一起,那我就跟他分家!”李富贵已经下定了决心,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还是你自己决定,分家也没啥,他们愿意过,就是他们自己过,你自己分出来,到时候自己也得说媳妇呢。”陈乐也支持李富贵的想法。 而有了他的支持,李富贵就好像吃了定心丸,有了底气。 “就这么着了!”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也不再那么郁闷了,干脆就和陈乐一边吃一边喝酒。 这家伙喝多了之后倒在炕头上就睡着了,陈乐叫了几次没叫醒,干脆把这小子鞋脱了,然后找个被子给他盖上。 吃完饭之后,陈乐也捡桌子,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捂好被窝钻头就睡了起来。 等到第2天一大早上,这李富贵早早就醒来了,穿着棉袄套上帽子。 “你这是干啥去!”陈乐还在被窝里头呢,仰着头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我回去跟我爸摊牌,这……这这事肯定不行!” 李富贵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你悠着点哦,别跟你爸干起来,到岁数的人了,他愿意咋地就咋地,只要不祸害你,那就让他折腾去吧!” “你也准备准备,今天下午还得上山呢……” “等会儿我先去山里定窝子,你把大傻个给喊上。”陈乐说完之后蒙头继续睡。 李富贵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陈乐这收拾的也差不多,拎上工具,然后套上大黄和大老黑,把这事先准备好的陷阱工具所需要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装上了爬犁。 然后就直奔着半拉子山而去。 陈乐先来到了半拉子山卡树皮的位置,然后带着大黄在附近转了一圈,把周围的陷阱全都摸清,然后做好标记,这些标记只要一搭眼就能够看出来。 都是老余瑞水那伙子人留下来的,那正好陈乐就直接使用了,不说别的就留下的这些陷阱,用来打个野猪都够用。 而且他已经佩戴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外加这腰间还别着一把驳壳枪。 这要是再遇到那头豹子,陈乐要是不把它屎给它打出来,都倒立着写自己的名字。 把大黑和大黄往山里这么一放,这俩狗就撒欢的在一起玩了起来,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么强大的敌意了。 而且在附近开始搜寻猎物,因为这大黄本身就是已经脱出来的猎犬,天生就带着那种敏锐的嗅觉,一仰头就能从空气当中嗅到气息。 大黑就笨了点,只能靠鼻子往地上嗅,而且还找不到任何的痕迹,这大黑似乎并没有嗅觉方面的天赋,但是这战斗力陈乐可是看得很清楚。 这一回定窝,陈乐打算深入半拉子山,毕竟之前还没有往里探索过,他一步一步带着两条狗,往山里面爬。 这所谓的半拉子山远处看上去就好像一座大山被砍成了两半,另一半丢失了,而实际上另一半的山只是矮了点,但是这里面林子厚,而且还挺深的,里面说不上藏着啥猛兽呢! 好在这是大冬天大部分的生禽猛兽,全都已经冬眠了,陈乐又耗费了很大的力气,足足在山里面转悠了接近两个小时,把周围都已经摸遍了,然后才一股脑的扎进了半拉子山的另一半,这周围的树林子也越来越浓密。 好在这冬天周围的灌木丛并不遮挡视线,到处也都是路,从哪都能上山,而陈乐是属于下山,节省了不少力气,而且钻着密林子已经看到了很多松鼠子在树上来回跳。 也有那野鸡四处扑腾着,这两条狗早就已经追了出去,每次跑远之后陈乐吹个口哨,这俩家伙就会跑回来。 正文 第263章 遭遇狼群!! 特别是大黄,这钻进山里之后,就彻底撒了欢,专门追那野鸡和野兔子,就连袍子陈乐都看到了十几只,聚在一起,正在啃着树皮。 这大黄和大老黑直接就冲了过去,把那傻狍子吓得四分五散,四处逃窜,有的那傻狍子一转头直接撞在树上,撞的摇头晃脑,然后被大黑一口咬在腿上。 然后就疯了一样往外窜。 这大黑和大黄就死死的咬在后面追,陈乐看到之后,眼瞅着那头傻狍子已经钻进了密林子,大黄和大黑忽然停下了脚步,戛然而止,然后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身上的毛都快竖起来了。 都在呲牙咧嘴,喉咙中发出低吼的咆哮,看上去十分警觉。 陈乐知道前面那密林的里肯定有东西。 然后他缓缓的就靠近了过去,这手里也把那把半自动步枪举了起来,枪口朝着密林子的方向,因为这树木太过于浓密,纵然冬天没有树叶遮挡,当然还有灌木丛呢,而且再加上是阴天,站在远处根本看不到这里面有啥。 而且这下了半拉子山,来到这密林附近,这山起伏不定,就好像骆驼的驼峰一样,高低不平,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山丘,然后又凸显了下去,变成了山窝子。 陈乐爬过一个山丘,就看到了大黄和大黑正站在低洼的位置,朝着上面吼着。 当主人到来的瞬间,这俩狗又往前凑了几步,但是没有往上去,而是每一步都看上去很紧张。 陈乐这心也瞬间跟着提了起来,这俩大家伙都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难不成是碰到了熊瞎子? 不可能啊,这老大冬天的不去叫熊仓子,很少有熊会跑出来,除非那是饿急眼了。 就在陈乐感觉到疑惑的时候,那么一抬头,就看到山丘的上方,一片黑影缓缓的浮现。 陈乐看到之后,眼睛猛然瞪大了起来,甚至这两条腿也本能地朝后退着,感知生物气息在大脑海里迅速形成,一片片生物气息正在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越来越近。 眼前的这座山丘,赫然便是这傻袍子逃走的方向,然后往下一跳的时候就掉进了密林子里,再就没了动静。 只见那山丘的上方,一片黑影缓缓地浮现。 那黑影起初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生物,只能隐约到大概看到数量不少。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全都露出头来,陈乐的眼睛猛然瞪大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内心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本能的咽着口水。 他的两条腿也不受控制地本能朝后退着,每一步都慌乱而踉跄,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黑影逐渐清晰,陈乐终于看清了,那竟然是一群狼! 狼群呈扇形缓缓散开,将他们包围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 带头的是一头满脸疤痕的狼王,它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岁月与无数次残酷战斗留下的战功。 每一道疤痕都仿佛在散发着它所经历过的生死搏杀,彰显着它在这片山林中的王者地位。 它的头顶还有一朵银色的毛发,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更增添了它的凶残与独特。 那毛发就像一顶闪耀的王冠,在狼群中显得鹤立鸡群,让其他狼都不自觉地围绕在它周围,听从它的指挥。 一颗颗狼头都从那山丘上缓缓地冒了出来,它们身形矫健,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嘴里浮现出锋利的獠牙,每一颗獠牙都尖锐无比,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陈乐只是本能粗略一数,起码得有20多头狼,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一个极具攻击力的战斗阵型。 在狼群的后方,还有几头雌性的母狼,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但更多的是警惕。 它们紧紧地守护着身边的狼崽子,那几只狼崽子也不小了,大概有四五个月大的狗崽子那么大,它们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小脑袋左摇右晃!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陈乐和他的两条猎犬。 大黄和大黑全都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试图用自己的气势来震慑狼群。 但它们的身体却本能地向后退着,尾巴都已经逐渐夹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只有大黑似乎显得有些亢奋,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无畏的光芒,四肢微微颤抖,像是随时准备冲上去和狼群拼个你死我活。 陈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大黑脖子上的绳子,用力地往后拽着,他的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心中充满了紧张与焦虑。 他知道,一旦让大黑冲动地冲上去,那无疑是羊入虎口,他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乐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瞬间就被冰冷的空气冻得生疼。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胸腔发闷,耳边只听得见那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妈的,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陈乐咧着嘴,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青筋都浮现了出来。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苦涩与绝望,那狼群全都露出了凶残,将他和大黄、大黑困在了这冰天雪地之中。 如果现在掉头就跑,那这些如饥似渴的狼群肯定会瞬间追上来,它们的速度在这山林中犹如鬼魅,自己和猎犬根本不可能逃脱它们的追捕。 但如果不跑,在这里僵持下去,对自己也极为不利。 狼群的耐心和耐力远非常人所能想象,一旦它们找准时机发起攻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狼群,陷入到这种绝对的危机当中。 这半拉的山有狼他是知道的,但完全没有想过这半拉子山后面的小山,居然隐藏着这么老多的狼群。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步枪,手也轻微颤抖了起来,这是迄今为止,赶山打围遇到最猛烈的一次危机。 上一次是遇到两头熊,但也远远没有眼下的情形危险,上一次至少还有把握,面对的只有一头黑熊瞎子,即便打不过还能跑,但这一次可不同了,跑都跑不了。 这么老一大堆狼群,根本甩不掉。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卷叼进嘴里,浪费了七八根火柴,才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气混合着白气吐出,在头顶盘旋…… 正文 第264章 绝境危机,背水一战! 此时! 另一只手早就已经把薄壳枪掏了出来,这玩意是连发的,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在面对群狼的时候,连发手枪的火力或许能减少一些他的危机。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着,那是紧张与恐惧交织的表现。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狼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决绝。 每一头狼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他在心里盘算着对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条生路。 稍有不慎,他和这两条猎犬恐怕就要被狼群啃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血腥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陈乐犹豫该如何逃离这里的时候,那个带头的狼王忽然仰头咆哮了一声。 那声音尖锐而悠长,仿佛能穿透这寒冷的空气,直抵人的灵魂深处,让人感觉到瘆人至极。 紧接着,山丘震动,厚厚的雪面簌簌地往下洒落,仿佛整个山林都被这声咆哮所震撼。 那十几头恶狼全都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俯冲了出来,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仿佛是死亡的召唤。 狼王的嚎叫声对它们来说就是发起冲锋的号角。 在这一刻,陈乐还有两条猎犬,已经成为了群狼的狩猎目标。 群狼犹如黑色的潮水一般,迅速地朝着他们涌来,所过之处,积雪飞扬,仿佛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陈乐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知道,恐怕接下来将是九死一生的背水一战,要么逃出生天,要么惨死在这。 不过第一时间他还是拽上两条狗,朝着后山方的山丘冲了上去,这一刻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而且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战斗计划。 感受着周围的生物气息,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两条腿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加速狂奔,而且脚下再滑,陈乐也用一支枪砸在地面上支撑着。 大黄和大黑跑的够快,就在陈乐的前方,而且跑远了之后还会回头看一眼。 后面那群狼群已经冲了上来,陈乐和大黄还有大黑也迅速的爬到了山坎子的上方,当他们冲上来的那一刻,没有继续往下冲,而是站在山坎的上方,陈乐转过身来。 他已经看到下面十几头野狼,仰头往上冲,而且全都呲牙咧嘴,发出狼嚎。 身旁的大黄和大黑居然也没有掉头就跑,而是哆哆嗦嗦的站在陈乐的身旁。 “跑不了,大黄大黑,准备干一下子!” 此时的陈乐已经把手中的半自动步枪上了膛,对准了下面的狼群已经做出了战斗姿态,而且已经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气势时,大黄和大黑也都龇牙咧嘴,朝着下面嘶吼了几声。 眼看着有几头狼跑得快,近处之下都能够看到他们的血盆大口,还有那拉成丝线,晶莹的口水。 随着第1头狼冲上来,距离不到10米的时候,陈乐骤然扣动扳机,这一枪直接打在狼头上。 那头狼当场被打的身体向下面滑落,嗷嗷惨叫了一声,就把后面跟上来的一条狼也都砸了下去。 而两边的位置,又有两头狼冲了上来,大黄和大黑一人负责战斗一只,瞬间便撕咬了起来。 陈乐面对面,这山坎子下方又有一头狼冲了上来,他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直接倒在了狼腿上,大头狼的腿失去了支撑力,刺痛之后更是瞬间失去了平衡,整张狼脸都杵在了山坡上。 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同伴从身上越过,眼看着三色头狼一起冲了上来,陈乐猛然站起身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举着半自动步枪,左手拿着那把驳壳枪,接连扣动扳机。 这驳壳枪接连打了几发,火焰喷射,那子弹穿梭,当场便有一头狼被打的头破血流,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上来,这尸体也滑了下去。 另一头狼还没冲过来,也被尘埃的半自动步枪给打中了胸口,发出一道惨叫也滚落而下。 此时的陈乐就好像一个人守着战壕,面对敌人的冲锋,死死的咬着牙,已经忘记了恐惧,全身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至极。 而另一头大黄被咬的浑身全都是伤口,根本打不过那头的野狼,就连腿都被咬得像血葫芦一样,眼瞅着就被那头恶狼给按在脚下,血盆大口就要撕咬了下去。 陈乐甩手便是一枪,直接把那头野狼打的跌倒了下去,大黄这才翻身跳了上来,而这个时候大黑已经把自己的对手给甩到了山坡的下方,也是凑巧了,毕竟大老黑那身体的吨位摆着呢,撞了一下子就把那头狼给撞了下去。 虽然大老黑身上也负伤挂彩了,但却显得更加凶残,雄性彻底被激发,减少了对狼的恐惧,转身掉过头跑到了陈乐的面前。 “大黑听话,去帮大黄。”陈乐这边根本顾不了大黄那边,这下面的狼还在往上冲,一头又一头,看着都绝望。 大黑仿佛真的听懂陈乐的话,随着陈乐用手那么一指,就嗷嗷叫的,朝着大黄那边冲了过去。 大黑和大黄也全都疯狂的朝着那头狼死咬了过去,大黑打主攻,大黄在旁边辅助,大黑要是被咬住了之后,大黄也是逮住那头狼的脖子狠狠撕咬,而且下死口。 咬的那头狼疼痛的张开了嘴巴,大黑又反口咬了上去,直接把狼嘴都撕裂了一半,那血液洒满了雪地。 突然间,大黄脚下一个没站稳,就被那头狼的腿给踹了下去,眼瞅着朝着山坡子下滚,陈乐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头皮发麻。 下面的狼群还在往上冲,这大黄一旦掉下去,那就再也上不来了,恐怕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而这一刻,陈乐没有任何的犹豫,完全是出自于本能,猎犬是猎人的战斗伙伴,也是最忠诚的战友,所以他猛然起身提着手里的,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狼群还在往上爬,往上冲,陈乐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眼瞅着大黄身体滚动了几圈,竟然奇迹般的爬了起来,然后就朝着山坎子陈乐这边冲。 “快点快点,大黄快一点!”陈乐大声呼喊了一声,大黄已经跑了过来,而后面还有一头狼张开血口狠狠的咬在大黄的尾巴上,痛的大黄惨叫了一声,成了抬手便是一枪直接打在了那头狼的后背上。 而那头狼只是惨叫了一声,本能的松开口,大黄也借着这股劲猛然窜了上来,被陈乐一把抱在怀里,朝着山坎子上面一滚动。 然后这一人一狗,就顺着山丘又往另一个山窝子里面滚动了下去。 滚到下面的时候,陈乐被摔得头昏眼花,大黄倒是一个扑腾跳了起来,抖了抖了身上的雪。 陈乐捂着脑袋,缓缓的抬起头,然后就看到陡坡的上方,大老黑同时面对三头狼的撕咬,已经发出了呜咽声,两条腿都被咬的鲜血淋漓,有一头狼更是扑到了大黑的后背上一口下去直接连皮带肉都撕扯了下来,疼的大黑,两条腿已经被压的弯曲跪在了地上。 正文 第265章 血染半拉子山,杀破狼! 陈乐看到这一幕,大吼了一声,举起手里的枪就接连扣动。 但是他怕误伤到大黑,只能把这枪打在狼的边缘,好在有一枪打在的狼腿上,也吓退了旁边的两头狼。 大黑的身体支撑不住,也顺着那山坡往下滚动了下来,陈乐也急忙起身冲了上去,然后一把抱住大黑往下拽。 大黑虽然负伤很严,但还能跑,陈乐就带着大黑和大黄,从这山窝子再次往另一个山坡上冲去。 等他们再次冲到山坡上之后,大黑已经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粗气再也走不动。 大黄还能撑住,但此时也有一只眼睛正在流淌血液,嘴角都豁开了,可以说模样十分凄惨,但依旧忠心耿耿站在陈乐的身旁,紧紧的护着他这个主人。 而下面的七八头狼又再次开始发动了第二波冲锋,后面还有狼王在跟着,陈乐咬了咬牙,看着手里的驳壳枪没有任何的犹豫,抬起手对着下方那头狼王就接连扣动了扳机。 擒贼先擒王,想打退这波狼是不可能的,陈乐也支撑不住了,那就只能赌一把,把这狼王打退了,这些狼群才能退! 随着陈乐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下方的狼王,接连扣动了几次扳机,虽然距离过远,但是陈乐其中一枪还是打中了狼王的腿。 那狼王嗷嗷叫了一声,正在发动冲锋的那些群狼,听到狼王的叫声,群狼本能的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谁知那狼王竟然从雪地上挣扎的站了起来,冲着上方的陈乐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浮现,那口水都化作了晶莹的丝线。 这一声咆哮之后。 原本已经停住的脚步群狼,居然再次掉过头来,发动了更为猛烈的冲锋,速度越来越快。 很显然,这头狼王并没有因为受伤而胆怯,反而被刺激到了凶性,而刚才的那一声嚎叫,就是对群狼下达的命令。 眼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凶残恶狼,再次冲杀而来,这一次陈乐的心开始猛烈下沉着。 “ 天要亡我?”陈乐瞪着虎眸,眼眶子里噙着泪花,他死死的咬着牙,站在山丘之上。 在这血雨腥风的山林中,两条猎犬早已被鲜血浸透,每一道伤口都像是岁月刻下的悲壮战功! 它们犹如那追随将军征战四方、无畏生死的战马,即便浑身浴血,也依旧傲然挺立。 一左一右,它们如忠诚的卫士,死死地守在陈乐身旁,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坚定。 这就是猎犬啊,一生只认一个主人,那是深入骨髓的忠诚,是灵魂深处的羁绊。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劫不复,它们也绝不会有丝毫退缩,更不会在最危险的时刻,为了苟且偷生而弃主人于不顾。 都说狗最通人性,猫是奸臣,而狗是忠臣! 这话此刻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掷地有声。 尤其是大黑,这个才刚加入团队的新成员,第一天跟着主人上山,就遭遇了这几乎必死的绝境。 它的身体已经被撕咬得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染红了脚下的雪。 它每挪动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它依旧倔强地支撑着,耷拉着的脑袋满是疲惫与伤痛,鼻子里不断往外冒着血泡,全身的血痕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冲着下方已经如恶狼般俯冲上来的野狼,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那是它对敌人的警告,那更是一种对主人不离不弃! 而大黄则紧紧地贴在陈乐的脚下,它的两条腿已经被咬伤,每一次想要支撑起身体,都会让它忍不住颤抖。 它用那满是伤痕的狗头,轻轻地蹭了蹭陈乐的腿,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似乎在诉说着它对主人无尽的忠诚和爱意。 它知道,这也许是它最后一次陪伴在主人身边了,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后悔,只是默默地守护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山林中,风在呼啸,狼在咆哮,而这两条遍体鳞伤的猎犬,就像两座坚不可摧的战旗,用它们的生命诠释着忠诚的含义! 陈乐已经单膝跪下,双手举着驳壳枪,对准了下方的狼群! “大黄,大黑,我对不住你们了!” “但都不要放弃,打不过就给我跑!”陈乐大吼了一声,接连扣动扳机,而且打得十分精准,两头已经扑上来的野狼,被他直接打的掉了下去。 也在这一刻,一头野狼从侧面冲了过来,直奔着陈乐而来。 大黑猛然跳跃而起,一口死死的咬在大头野狼的身上,彻底发了狠,咬住就不松口,而那头野狼也是反口咬在了大黑的身上,又是一道血口。 而大黄微微颤动,刚要颤颤巍巍的起身,却被陈乐用大巴掌直接给扫了下去。 这大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雪坡下滚动,很快就滚到了下面。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左手拿着驳壳枪,一边躲避着一边发射,右手拿着大马士革刀,随着一头野狼冲上来的瞬间,他猛然一个翻身,反手便是一枪直接打在了狼尾上,当场爆菊! 那头野狼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另一头狼已经从他后方冲了过来,一跃而起,眼看着就扑到陈乐的身上,他猛然抬起手中的刀,对着腹部狠狠的就是一捅。 陈乐都能够感觉到刀子触碰到皮革一般瞬间扎透,那鲜血都扫了一脸,那头野狼直接挂在了他的手上,还在猛烈的扑腾着想要朝他的手臂咬去! 陈乐直接抬起手中的枪对准狼头直接扣动扳机,当场打了个对穿。 而这头恶狼瞬间被击杀,被陈乐一脚踹在了地上,而陈乐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就看到那头狼王竟然主动带领着七八头受伤不同的野狼一股脑的全都冲了过来。 而滚动到山丘下方的大黄,看到主人有危险,竟然挣扎着起身想要冲到山坡上来,只不过几次冲击都再次掉了下去,但还是再次爬起来往上冲。 它的意识当中没有太多的思想,只有护主!! 眼看着那七八头恶狼还有狼王全都冲了过来,此时的陈乐,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弥漫开来。 他抬起脚直接将另一头扑在大黑身上,撕咬的恶狼踹了下去,然后就抱住了大黑,朝着山坡下滚动而去。 身体震动,大脑眩晕,滚到了山坡下之后,陈乐感觉整个人已经眩晕了,平躺在雪地上。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大黄和大黑也都躺在身旁,鲜血都把周围的雪给染红了。 这一仗打的实在是太惨烈了,谁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能够遇到群狼,而且还是狼王带领的。 陈乐的目光缓缓挪动,朝着山丘的方向看去,已经看到那头狼王率领着剩下的十来头饿狼,已经朝着他这边俯冲了下来。 这一次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临死亡危机,陈乐的脑海里回响起了妻女,爸妈,坐在炕头上一起吃饺子,唠着嗑,一片片温馨的画面! 他嘴唇颤抖,心中的那股思念,宛如决堤泄洪似的爆发。 只是已经再无力气战斗了。 正文 第266章 杀死传奇的我就是传奇! 现在他的视角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还有那些俯冲下来的狼群! 他再次抬起手,对准了狼群的方向,只剩下了三颗子弹,他做好了准备,等到狼群靠近,就先把这头狼王给干死。 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唳!” 突然,一道鸣叫声在空中响起,陈乐猛然瞪大了眼睛,就看到天空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盘旋! 他的脑海里面心思转动,大脑开始活跃,在看到狼群冲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扣动扳机,而是在赌! 如果一旦扣动扳机,最后这生还的希望恐怕都没了。 所以当看到那山丘上往下俯冲的狼群,陈乐没有选择开枪,随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影子朝着下方俯冲! 正在冲锋的狼群,忽然全部都顿住了脚步,那头狼王更是仰着脑袋朝天空看去,然后就开始转圈。 其他狼群也全都停下了脚步,随着那头金雕俯冲而下,对着一头野狼便伸出了利爪,直接将那头野狼拽到了半空中。 展开足有长达两米的翅膀,扶摇直上,那银钩的锋芒利爪,直接勾穿了狼皮,将那头恶狼拽到了半空中。 其他狼群瞬间慌了,就连狼王都发出了一道哀嚎,显然是撤退的信号! 因为它们遇到了天空霸主,金雕,狩猎之王…… 当狼王掉头,率领着群狼逃窜的时候,陈乐终于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举起手,将手中的枪对准了掉头逃跑的狼王。 狠狠的咬着牙。 “我去你妈的……想跑!”陈乐一边单膝跪在地上挣扎着起身,然后迈开步伐,朝着前方追去。 虽然没有那些恶狼跑得快,但也处于射击范围之内,随着他接连扣动了两次扳机,两头掉在后面的恶狼也挡住了狼王的逃跑视线,顶了枪子儿。 当场被打在了后背上,全都摔倒在雪地,从那山坡上滚动了下来。 陈乐冲过去之后,随手挥动手中的大马士革刀全部一刀毙命捅穿了喉咙。 快速解决那两头恶狼,陈乐又朝着山坡方向冲,等他来到上坡之后,就看到了他那把五六十半自动步枪,然后就把手中的那把驳壳枪插进了腰里。 然后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举起,拉栓上膛,骤然举起单臂拖着枪口,朝着已经冲到下方的狼王锁定。 当那头狼王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时候,猛然一回头的瞬间,陈乐凭借脑海的预判,骤然扣动扳机。 只听一道呼啸的风声响起。 已经冲到下坡的狼王,朝着陈乐露出狰狞的面孔,獠牙全都浮现了出来。 “我让你他妈跟我狠!” 陈乐大吼了一声,然后再次拉栓上膛,对着下方又是一枪扣动。 伴随枪声响起,那头狼王顿时被击中,身体倒在了雪地上,榔头都被一颗子弹打穿。 剩下的七八头恶狼,全都已经做鸟化兽散,甚至已经慌乱的没有方向四处逃窜而去。 眼看着那头狼王已经趴在地上,接连抽搐了几下,然后就没了动静,陈乐滚动着身体,来到了雪底洼的下面,这身体都撞在了狼王的尸体上,才停了下来。 他爬了过去,手中抓着那把大马士革刀,对着狼王的脖子又捅了两刀,这才抬起手,用舌头将刀上的血舔去。 此时的陈乐,那才是真正从猛兽当中浴血奋战,绝命逃生的猎人王,而且,幸运的是遇到了金雕狩猎,吓退了这些狼群,然后完成了这次反杀。 不说有多么热血,但绝对很惊险,终身难忘! 但陈乐知道,如果这一次没有那把连发的驳壳枪,这一次真的要九死一生了,连发枪所带来的火力压制,是那种单发杀伤力很强的步枪无法比拟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带两把枪出来的原因…… …… 躺在狼王尸体上休息了许久的陈乐,这才缓缓起身,然后从身上撕下布条,来到了大黄和大黑的面前。 先给这两个忠实的伙伴把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陈乐脸上露出了苦笑,原本都已经准备好了装,还想在这山林里大展神威。 却没有想到刚出师,这两个忠实的伙伴就受了伤,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骨头,没有事,但也至少要休养个10天半个月。 好在这两个家伙没有致命伤,陈乐这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而大黑在旁边趴在雪地上哼唧了一声,这鼻子把地上的雪都吹了飞了起来。 似乎是没有摸他有点不愿意了。 陈乐笑了笑,这才把另一只大手放在了大黑的脑袋上,这摸了一下子之后,大黑居然很是懒洋洋的翻出了肚皮。 经过刚才这一番苦战,大黄和大黑对陈乐的那种依赖程度和护主的程度已经达到了极点。 特别是大黑,这之前可是刘罗锅家的狗,还得说是中华田园犬,老祖宗筛选出来的宝贝必然有道理。 只是这里距离家里太远,陈乐只能先折腾跑回到半拉子山,然后拽着狗爬犁回来了,再把这两条狗给扔上去,用绳子轻轻的固定好,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家丈量而去。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村东口,就看到大傻个和李富贵全都跑了过来,这俩家伙似乎是在家里有所感应啥的,就打算上山看一看。 毕竟每一次陈乐独自去顶窝的时候,总会遇到点啥事,当看到陈乐浑身是血,这狗爬的上两条狗都已经挂了彩,李富贵和大傻个全都被吓得快麻爪了,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就把陈乐给包围了。 “哥……你这是咋了,咋整成这样!” “我就说你定窝子,总得出点啥事……你你你,你下次不能自己再去了。”这李富贵看到陈乐身上的棉袄被撕的破烂,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那脸都满是鲜血,看起来别提有多吓人了。 吓得李富贵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是打心眼里心疼他这哥哥。 如果没有这个哥,哪能过上今天这个好日子。 至于大傻个,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就紧紧的抓着陈乐的手,然后就蹭着眼泪,还摇晃着陈乐的手臂,急得不行。 就怕陈乐出点啥事儿。 “你有点嚎丧个屁,我还没挂呢,就受了点皮外伤。” “别在这磨叽了,赶紧把大黄和大黑给老吴头送去,让老吴头给包扎一下,就说回头给他送点肉。” 陈乐用手拍了拍李富贵说道。 “大傻个,你去送,我给哥看看伤啥的……”李富贵急得这手都开始发抖,在陈乐身上就开始翻找了起来,就怕看到啥伤口。 大傻个却猛烈的摇着头,因为他怕一转身,就再也看不到陈乐,因为在他的意识当中,陈乐浑身是血,就和村里说的那些人要死了一样,受了很重的伤。 “我说你俩行了嗷,真没啥事儿,你看看还能走呢,能大跳!”真的说到这的时候,还抬起了脚,踹了一下,然后又跳了几下。 李富贵看到之后,急忙把陈乐给抱了下来。 正文 第267章 天空和陆地上的狩猎! “哥……你你你,你可别折腾了,这全身都是血,到底咋整的!” “你是不是上树摔下来了?” “这要是让小嫂子……知道,那肯定得老心疼了!”李富贵急忙开口问道。 “要是让你小嫂子知道,我就先削你!”趁着说到这的时候甩手就在李富贵的脑勺上拍了一下。 “这个倒霉,刚一进山,还没定好窝子,就碰到了狼群!” “算是捡条命回来,要是没有他俩,我估计我都挂那儿了!” “大傻个,赶紧把大黄和大黑给老吴头送过去,让他好好给包扎包扎,亏待不了他。” 陈乐一开口,大傻个,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擦了擦鼻涕拽着狗爬犁就朝着村西头走去。 “啥啥,哥,你咋还碰到狼群了?” “半拉子山有狼吗?”李富贵挠着头,疑惑的问道。 “净说那废话,半拉子山后面,那岂止是有狼,豺狼虎豹啥都有,真真的,还干死好几头呢,这要是没有大黄和大黑护着,就算不死,我估计也被咬残废了!” “而且这驳壳枪是真好使,反正今天真的是捡回一条命,而且还碰到了那头大金雕,若没有大金雕出来狩猎,我估计也还悬,反正今天啊,也不知道算倒霉还算是幸运,你要说幸运吧,刚进半拉拉的山,下面就碰到了狼群,可你要说倒霉,这多少事凑到一起,就让我平平安安的回来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咧着嘴露出笑容。 他检查过自己的伤,都是皮外伤,就只有大黄和大黑受伤最严重,然后就是子弹消耗很多。 只能说是山神保佑了。 等一会儿不论说啥,也得当场宰一头狼,把那肠子掏出来供山神。 “啥玩意儿,你还干死好几头……我我……是真服你了!” “这也太必了。”李富贵都被吓了一跳,遇到群狼还能干死几头?眼前的陈乐在他的脑海里,伟岸的形象不断扩大。 就好像神明一样似的。 这也太狠了吧! “你赶紧的,去借辆马车,然后再把德柱子给喊上,那好几头狼呢,还有一条狼王也被我打下来了!” “咱们两个折腾不回来,别在山上再让别的兽给吃了,我刚才可就白拼了!”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急忙就掉头跑出了去,不敢耽搁。 不一会儿,这德柱就已经穿着棉袄裹得严严实实,赶着马车就跑了过来,李富贵就站在马车上,朝着陈乐一摆手,陈乐拽住他的手,也翻身跳上了马车。 “这是又打到大野猪了?” “你们哥仨也太邪乎了,我看咱们村,以后你们仨就是咱们村里最牛的猎户!” “前两天,兴安堡和丰收屯来了一会儿狩猎小队,在山里面转悠了好几圈,也没碰到啥,听说是碰到狼了,老鼻子了,然后这几个家伙都被吓得只能在半拉子山下陷阱。” 德柱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回头冲着陈乐二人说道。 “运气好,刚进山就碰到了猎物,顺手就给打了!” “辛苦你了啊,德柱,不能让你白折腾,等一会儿帮我们运回来之后,给你弄条大腿吃!”陈乐用手拍了拍德柱的肩膀说道。 “扯胡那个干啥,净整没用的,一个村里住着,说这些不外套了吗!” “再者说你这马上都要当生产小队队长了,我还在四大队呢,以后还得指望着你吃饭呢。”德柱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也是从村长赵凤友的嘴里知道的,内心对陈乐那也是敬佩的不行。 看看人家说翻身,那就是几个月的事儿,这之前还是人人躲着的赌徒耍钱鬼呢,这转眼几个月人家上山打猎发家致富了,还能照顾村里,现在马上又当生产队小队长了。 不说光宗耀祖,那也是脸上有光,到哪都有排面,不会让人当土咖了!!! “德柱哥,你可别往我脸上贴金了,不就是个生产小队队长吗,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干!”陈乐咧着嘴,还在开着玩笑。 “拉倒吧你,我哪有那本事,我真有这能力,那村长咋可能不找我而找你呢!” “真招笑,可别扯了……”德柱却是摇了摇头,他可太有自知之明了,想要当这个小队长,那得有能力和有本事在村里的人缘也要好。 就不说别的,上一次人家陈乐摆的杀猪宴,那这事儿办的就很地道。 这村里的老少基本上能请的也都请了,这也是当初陈乐留下来的人员基础。 再加上又帮着忙把偷盗粮食的贼给抓住了,那赵凤友就这么一推,乡里面都已经同意了,村民们也肯定会赞同。 个别几个反对的,那也没啥用。 等着老牛车赶到了半拉子山脚下之后,德柱一个人在这等着,毕竟这老牛车上不了山。 然后就陈乐就带着李富贵一起往后半山腰跑去,而且这拽着加大号的狗爬犁,一拽就是两个,等来到后山腰的时候。 这李富贵就被眼前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这山坡上都是血,这低洼里面也都是血,一头头野狼的尸体散落在不同的地方,那一眼看过去可真叫一个恐怖。 李富贵走路的时候都有点哆嗦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刚才陈乐所经历的场面该有多么绝望。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杀出来,李富贵内心对陈乐的敬佩已经达到了顶点,那真是五体投地,恨不得都要跪下给陈乐磕两个了。 “哥,啥都不说了,你就是……这这这这个!”李富贵伸起了大拇指,满脸都是崇拜。 看向陈乐的眼睛都在放光,就好像在看保家仙儿一样。 “别扯犊子了,大傻个,等会儿估计也能过来,咱们先给他全装上去,然后等大傻个过来一起拉!” “就咱们两个还真整不动!”陈乐说完之后就带着李福贵把这已经死去了的狼尸体全都搬运到狗爬犁上,而那头狼王专门放在另一个狗爬犁上装了起来,这狼王的皮毛,陈乐用手一摸,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就不说别的,把这狼王的皮拿去卖给张胜豪,那绝对是一个好价钱。 还有这么多狼肉,也都能拿去一波卖了! 正文 第268章 大收获!! 这两个人从山坎子上坡跑到下坡收集狼的尸体,足足搬运了将近一个小时,六头狼全都被陈乐打死了,包括那个狼王,而剩下那些受伤的也都逃得不知道踪影。 等把这些狼的尸体装好之后,陈乐就听到空中再次传来了一道鸣叫声,他仰头一看,赫然便是那头巨大的金雕。 这金雕也不知道把之前那头狼拖哪去了,估摸着也给整死了,沦为了食物。 毕竟往这空中一拽,再那么一丢,随便摔在哪块都得摔个半死,就那大金雕的勾爪子,就好像镰刀似的,一抓就是一个血窟窿,别说是狼,就算是野猪,那皮糙肉厚都扛不住。 不愧是天空霸主。 寻常的鹰隼啥的,跟这玩意儿根本无法比,恐怕也就只有坐山雕的体型能和这金雕做抗衡一下,但要是论战斗力啊,还是差的远。 “刚才就是这玩意儿,出来狩猎,要是没有遇到这金雕,估摸着我这也不好受,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码事!”陈乐不得不说要感谢这头金雕,不然的话,剩下的那些狼再扑上来,他也没招了。 “要是把这玩意儿抓住一个两个,或者是给个崽子啥的,给训练好……那那那,那可就牛了!”李富贵也用手遮盖着眼眉上方仰头往天空上看,一边很憧憬的语气说道。 而陈乐听到之后却是心中一动,要想驯养一头金雕,那可太难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前提是能够找到一个金雕的幼崽儿,那就得需要运气了,没准今天想着明天就遇到机会,但更多的是这辈子都没啥希望。 想训练一头金雕作为猎宠,可以这么说吧,难如登天。 但是陈乐也有想过,这要是能够训练出一个金雕,作为猎手天上有金雕,下面有猎犬,这要是往山里一钻,再加上手里这几把枪,陈乐都不敢想象那该有多爽。 这不一会儿大傻个总算是慢吞吞的跑过来了,看到这么多狼,那也被惊艳了一下,然后他担任主力,一个人拽着两个狗爬里的绳子在前面扛。 陈乐和李富贵在后面推。 顺着山坡子往下滑,遇到上坡再用力拉,反反复复折腾了足足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总算是来到了半拉子山脚下。 这德柱早就已经冻得来回跑,但并没有离开,这就是村民的淳朴,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就足以说明这村民之间的热乎劲。 等看到陈乐他们拉着两大狗爬犁的狼,走了,回来的时候,进出之下,德柱都被吓得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到那一头头狰狞恐怖的狼,即便已经变成了尸体死透了,那一般人看到也都是心里一惊。 打心底惧怕这玩意儿。 特别是狼成群之后,那更别提有多么恐怖了,而且这狼不仅凶残,还很狡猾,这以往的年月没少下山祸害家禽。 有的在家那独居的老太太都被这些狼给啃了。 “唉哟,我的妈呀,这都是你们打的?” “这也太邪乎了吧,老天爷啊,这太吓人了!” “你们仨是真呐啊!”总算是回过神来的德柱从地上爬了起来,依旧是感觉到心惊肉跳,冲着陈乐等人惊呼着说道。 李富贵刚想说点啥,就被陈乐用手推了推,这才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的正事是把这些狼给运回去,至于吹牛逼这种,等过两天再说吧! 然后这几个人合力把这些狼的尸体一股脑的全都装到了老牛车上,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也全都铺盖上了,这么老多狼全都被打死了,这要是进了村,那肯定会引起一番轰动。 而且陈乐也想过,这狼肉也能给大家伙分一分,但也不是家家都要给,毕竟这是他一个人拼了命给整回来的。 然后这几个人就往村里赶,回到陈乐的家直接把大门全部推开,把老牛车赶进了院子,然后把这下屋的门打开,把这一头头狼的尸体全都给扔了进去。 “等会我去喊我二舅,让我二舅把这皮全都扒下来,到时候你们两个嘴都严实点,就说咱们三个一起打的,听着没~” “这要是让我二舅知道他那嘴大舌长的跟我爸妈一说,这辈子恐怕我都上不了山了,到时候你们俩想吃肉想赚钱说媳妇可就都没戏了啊!”陈乐在准备走的时候,事先叮嘱了这俩小子,别到时候给说漏了嘴。 “哥,你以后要是一个人……在在在在,在冒着险,就算是不说媳妇,不吃肉,我也得把这事告诉宝财叔!” “你这不是开玩笑呢…命,小小小,小命都容易搁里头!”李富贵却是一脸坚定的说道。 他这也是为了陈乐好。 “我知道,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干了,那我也不想遇到狼群啊!!” “这赶都赶上了,上哪儿寻思去啊……” “那我先走了,你俩看好家啊!”陈乐说完之后,先进了屋子,洗了一把脸,毕竟这脸沾的全都是狼血。 然后又把这棉袄换下去,新的穿在了身上,这身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也看不出来啥。 然后就出了门走出了院子,直奔着长林村走去。 等跑到长林村,来到家里,发现二舅和二舅妈还真就都在,这也就省去陈乐再多跑一趟。 然后就忽忽悠悠,把二舅给整了出来,这一路上二舅总在问。 “你小子把我叫过来干啥呀。” “这两天跟你二舅妈刚好点,你也没个眼力劲儿!”二舅咧着嘴说道,这双手插进袖子里,脖子一缩缩着。 实在是这天太冷了。 “二舅啊,你就别叨叨了,反正有喜事!” “这回可得麻烦你帮个忙了,就你扒皮这技术活,十里八村也找不到第2个人啊。”在路上陈乐这才开口透露了一些。 刚才在爸妈家,那也根本不敢提啊。 这要是让他亲爹亲娘知道在山里遇到了狼群,差点没踢登喽,那指定以后不再让他上山了。 二舅这边就好说话了。 “扒皮?你又上山了!” “打的啥玩意儿了!”郭洪斌这么一听,也瞬间来了兴趣,便眉开眼笑的开口问道。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你小子还知道卖关子,我倒是想看看,你又打到啥了!”郭洪斌说到这的时候也伸出了手来回搓了搓,这眼睛里也充满了期待。 不一会儿这俩人走回了太平村,来到了陈乐的家,这大傻个和李富贵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郭洪斌都过来打招呼。 “二舅。” “二舅!” 这俩人全都开口喊了一声二舅。 “唉,这东西在哪呢,整的神秘溜丢的。” “你们几个抓到龙了?”郭洪斌刚开一句玩笑,然后这里富贵就把下屋的门给拽开了。 一股血腥味瞬间就弥漫了过来,这郭洪斌啊,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意识到了有点不大对劲,这一下子就迈着步伐走进了下屋。 再过一会儿就走了出来,这脸上露出了阴沉。 正文 第269章 给送钱来了 “你们是不是碰到狼群了?” “受伤没!”郭洪斌说到这儿的时候,目光扫视着陈乐李富贵还有大傻个,可是眼瞅着仨小子身上也没挂彩,脸上也没伤口。 看起来也都生龙活虎的。 可是遭遇了狼群,就这仨小子身上没受伤? 他咋就那么不信呢? “二舅,您就甭磨叽了,赶紧动手吧,等着你把毛剃下来拿去卖呢!” “这村里的人都看到了,这肉得给分一分啊!”陈乐急忙开口催促了一句。 “那不行,这事儿必须得给我说清楚,你们是不是遇到狼群!” “就你们手上那点家伙事,咋打的,这七八头狼呢,开啥玩笑!” “你小子是又整刀猎那一出了?”郭洪斌这心里头可是紧绷着呢,虽然眼瞅着这仨小子没啥事,可是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去捅狼窝。 而且他刚才看到了,连狼王都给打死拿回来了。 这仨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就算他和姐夫年轻,那一会也不敢这么干啊。 能够叫个熊仓子,那都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猎人了,还真就是得拼了命,冒着挺大的风险。 而这狼群那可比叫熊仓子危险多了。 被郭洪斌这么疑问,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全都沉默了。 “净扯王八犊子,赶紧说,到底咋回事!”郭洪斌总觉得这里面有事,觉得怪怪的,然后还不知道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和状况。 这必须得搞清楚。 今天他们敢捅狼窝,那明天还不敢去逮老虎啊! “二……二舅……是……是”这李富贵刚张开嘴,郭洪斌就挥了手直接打断。 “你让你哥说,听你说话太着急!”郭洪斌转身就看向了陈乐。 而此时的陈乐扭捏的就好像大姑娘似的,显得极为尴尬,二舅都已经问到了头上,这个时候就算是撒谎也能被看出来。 “是我自个儿去定窝的时候,碰到了狼群,这手上不是有把好家伙事儿,就顺手给打了!” “没啥事儿,我要是受了伤的话,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吗,二舅你就别问了呗!”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还掏出了那把已经清空了的驳壳枪。 当看到陈乐手中这把枪的时候,就连郭洪斌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急忙就来到了陈乐的面前,一把就将这枪给拿了过去,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唉呦我,好东西啊,就这玩意儿,就算是当民兵的时候都很少见,这可是民兵连长以上才能配备的宝贝啊。” “你小子从哪淘弄来的?”郭洪斌一看到这驳壳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经常玩枪的猎人,这手里的家伙事儿才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 有着致命的喜欢和爱好。 更何况又是男人呢。 有几个男人不喜欢这玩意儿! “找那个南方老板给整的,人家有渠道,收这玩意儿收了好几年呢~” “你要是喜欢送你了!”陈乐林这次会笑着说道。 当然只是嘴上这么一说,要真是往上送的话,他还舍不得。 都不如给二舅点钱了。 “拉倒吧,我可不能要,我现在也不打猎了,要这玩意干啥!” “而且这玩意儿放在你手里,不比放我手里强啊,我拿回去那就是个观赏物,放你手里,那可是发家致富啊!” “一个人打了这么多头狼,你要是没受伤,我郭字倒过来写!”说到这儿的时候,郭洪斌就让陈乐把棉袄先脱下来。 不然今天就把这事告诉他爸妈。 陈乐一听急忙照做,就把这棉袄往下一脱,身上的确是有伤口,但没有那么严重。 郭洪斌看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 “你小子行啊,比你爹和我年轻那会儿还牛,一个人碰到狼群,你能活着回来,那都已经是天意了!” “你还能把狼王给干死,你咋做到的?”此时的郭洪斌看向陈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也能理解这小子心理。 毕竟年轻的时候跟姐夫出去打猎,那碰到啥猛兽的时候也会受伤,但心里头亢奋啊,回家又不敢跟媳妇说,又不能让姐知道。 反正能咋掖着就咋掖着,能咋瞒着就咋瞒着,宁可忍着疼,也不能影响上山。 这玩意儿说出来,有些人还不能信,有本事的猎人上山是有瘾的,就好像钓鱼一样,哪怕是钓一天没啥收获,都愿意坐在那儿忍受着风吹日晒。 而这打猎也是一个道理,每天往山上转这么一圈,哪怕就是打个野鸡回来,那心里头也是满满足足的。 这要是一天不上山,啥也没打着,那就感觉空落落的,别提有多难受了,浑身都不得劲儿。 “撞大运呗,说出来二舅你不信,到最后这子弹打空了,我也顶不住了,两条猎狗都差点给嗝屁了!” “眼瞅着那狼群还一股脑的冲过来,我那是真没招了,就只能逃呗。” “谁知道遇到那大老愣出来觅食,就那大铁钩子,直接一个俯冲就把那狼给叼起来了,然后我就趁这个时候把那狼王给干死了!” 陈乐只是简单的这几句话,这郭洪斌心里头就已经想象得到当时所遇到的惊险。 不过既然选择了赶山打围子,做这个猎人,说不冒险,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尽量的将风险降到最低,这风险越大,利润越高,你要是想壶口混口饭吃,那也就是打个山鸡和兔子。 但你要想赚钱,想发家致富,就像是陈乐短时间就能够积累别人几年的财富,那就有得冒险。 “唉。”郭洪斌能够理解陈乐,同为男人,要扛起的不仅仅是一个家,还有当儿子当父亲,当丈夫的责任,就这年头,你要想过得好,不拼命行吗? 他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进了下屋。 陈乐他们几个也进屋子,热乎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听到外面有人招呼,仨人紧忙就出了屋。 然后就看到张安喜骑着大摩托车嗡嗡嗡的在大门口拧着油门,一边挥着手。 “陈老弟,出来一下子呗!”张安喜这么一招呼,陈乐急忙跑了过去。 “喜子哥,你咋来了?” 陈乐面带笑容的开口问道。 正文 第270章 吐几成扣的规矩 “肯定是给你送钱来了呗,这不是前两天,你们钱被偷了吗,这人我给找着了!” “不过这钱也让他花了一点,剩下的我都给你拿回来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张安喜从兜里掏出了170块钱,全都是大团结,然后就塞到了陈乐的手里。 “那个人咋说的?偷了多少!”陈乐知道在大傻个那问不出来就会丢多少钱,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一共丢了多少。 可是这一看到170块钱,陈乐这心头也是感觉到一阵后怕。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也没想到大傻个这家伙居然把这么多钱放在身上。 “300……那家伙花了130,至于有没有花那么多,那咱就不知道,我也是通关系,把这钱给要回来了!” “以后可得让你那个傻兄弟,别把钱放在身上,你们几个也得注意点了,上次他们盯上你们,没准你们下一次去,还得从你们身上下手,这些混江湖的眼睛可毒着呢,就这170块钱要回来都老不容易了!”张安喜很是严肃的开口叮嘱了一句。 “嗯呢,那咋谢谢你啊,喜子哥!” “在这吃点饭呗?”陈乐感谢的语气开口说道。 “谢啥谢,就咱俩这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过以后啊,你得跟我多走动走动,跟这些人搞好关系,以后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盯着你们搞。” “毕竟你也不能不去镇上,这要是被人偷了钱,心里头多难受啊。” 张安喜淡淡的说道。 “那行,以后打打关系吧,这一次就当长个教训!” “完了你也先别走,等会儿我跟你一起……”陈乐笑着说道。 “咋的,又整这好玩意儿了?”张安喜一听,瞬间眼睛都亮了,急忙就把这摩托车熄火,然后跳了下来。 把摩托车支好,就抬起头往院子里看。 “进去看呗,在这能看到啥!”陈乐说着就把张安喜拉进了院子。 等张安喜将信将疑地走进下屋,看到里面正在忙碌的郭洪斌将一张完整的狼皮随手的扔在了旁边。 顿时吓得张安喜连忙的跑了出来,差点吐了。 陈乐基忙上去搀扶,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咋了?” “应急着了?”陈乐接连问了两句。 只见张安喜接连摆着手,挤出一丝笑容说:“屋子里那是谁呀,咋这么生性啊,那个皮说扒就扒!” “那是我二舅,专门干的就是这活,手艺没得说!”陈乐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说呢,那也太利索了。” “不行,我可看不了这玩意儿,你直接把皮拿出来我瞅瞅。”张安喜还是有点干呕,但已经恢复了不少,一见着凉风深深的吸了口气就全都压了下去,然后沉着转身就走进了下屋,拎着一张完整的狼皮,就随手的挂在木杖子上进行风干。 张安喜这才缓缓的靠近了过去,用手摸了摸着狼皮,感受着老狼毛在手掌下轻轻的浮动。 “这可是好玩意儿啊,你这是弄了多少啊?”刚才张安喜进去匆匆看了一眼,发现有好几头狼,全都躺在地上。 这内心别提有多震惊了。 “七八张皮毛吧,还有一个极品的好玩意儿,狼王的皮毛!!” “等一会儿全都弄下来,一起给张老板送过去,看看他能出多少钱!” “喜子哥,你帮我估个价,省得到那块儿又要因为价格磨叽一会儿!”陈乐轻声说道。 张安喜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沉思。 “嘶,这玩意儿还真不好估价,之前也没收过,等一会儿咱们去黑市打听打听。” “然后把这个黑市的价格报上去,看看张老板咋个意思!”张安喜也不知道这狼皮一张能卖多少钱,所以也不敢贸然给价。 陈乐听到之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又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至少得两个多小时,这张安喜都已经睡了一觉,打着哈欠从炕上坐了起来。 这陈乐已经走了出去,就看到郭洪斌已经累得不行了,不过好在都弄得差不多,这才进了屋子把手清洗了一下。 这身上泼着的麻袋也沾满了血。 “大磕巴,大傻个,等会你们俩去把老王叔给喊过来,把这狼给剁吧剁吧,等会儿挨家挨户送点!” “狼牙啥的都留着啊,一个都不能往外送。”陈乐冲着大傻哥和李富贵说道。 “那我去喊……去喊老王叔!”李富贵点了点头就往外跑。 “二舅,等会你帮我看会儿家,我先和喜子哥出去一趟!”陈乐和郭洪斌打了一声招呼,便和张安喜来到了外面,把这7张狼皮全部都装进了麻袋里。 而那头狼王的狼皮专门的盛放了起来,虽然也要一起拿过去估个价格,但是陈乐不打算卖,想用这狼王的狼皮做一件衣服,这以后钻山窝子的时候就不怕被冻着了。 剩下的6张狼皮一股脑的全部打包,然后陈乐就坐在了摩托车的后面,张安喜接连踹了几下,总算是把这摩托车给踹着了火。 然后就在这陈乐直奔着小镇的黑市所在的区域行驶而去。 这一般黑市大部分都在已经废弃的工厂,或者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周边! 再就是那些破旧,人员管理松散的居民区的隐蔽角落,在一些城乡结合部,因管理相对薄弱,也可能有黑市交易活动。 张安喜带陈乐就直奔着松散的居民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平房,当然砸的也比农村那些土房强很多。 而且之前张安喜放局基本上就是在这,别看这周围大概加到一起不到100来户,但每天晚上这里可热闹了。 赌庄赌局啥的都在这摆。 包括许多以物换物的旧市场,在镇上讨生活的人,也都住在这儿,这里龙蛇混杂,可以说是一个小江湖了,而江湖当中的那些明八门或者是暗八门,大部分都在这里活动。 等张安喜骑着摩托车载着陈乐来到了一个被锁链锁着的大铁网门前,张安喜上前用脚踹了两下,里面有一条大黑背狗嗷嗷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头顶戴着毛帽子,从两鬓就能看到是个光头的男子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正文 第271章 行家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倒灶的玩意儿,谁啊,乱踹门。” 这男人一边走一边骂,等来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张安喜顿时脸上就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这不是喜子哥吗,哎哟喂,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最近听说在山庄混的不赖,也不在咱这儿摆局了啊。”这人急忙打开铁锁,就把门推开了,张安喜骑着摩托带着陈乐就进了去。 这院子里还堆积着雪,也没人扫,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还有挺多塑料袋,乱杂草。 “二赖子,你他妈刚才骂谁呢,骂谁是倒灶!” “是不是给你脸了。”张安喜下了摩托车之后,开口也骂了一句。 别看张安喜一副娘们唧唧的样子,但是在这一地带可是出了名的。 被张安喜骂了这么一句,二赖子根本不敢还口,反而脸上满是笑容地挠着脸。 “这不是没看清是谁吗,要知道是喜子哥,借我10个胆,我也不敢啊!” “你这是干啥来了?送朋友来玩两把?”二赖子看了陈乐一眼,并开口问道。 “别那么多废话,来找葛三叔,他人在没在啊?”张安喜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在呢,在呢,就搁屋里头耍牌九呢!” “咱赶紧进去吧,外边冷!”然后这二赖子就带着陈乐和张安喜一同朝着院子里面走去,这院子里面七扭八扭,还有胡同,有不少门道。 这扭了半圈,穿过几个胡同,这才来到了一个大门前,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来到了一个简陋的屋子,这屋子烧的还挺热乎,一个大炉子里面冒着火,烧的都是煤。 上面还坐着一个大铁壶,这壶里的热水都在叫唤着。 有两个屋子,左右各一间,而且都蒙着帘子,二赖子带着陈乐和张安喜走进了右面那个盖着帘子的屋子。 这一推门走进去,满屋子都是烟,都直呛眼睛,这屋子里的人可不在少数,炕上有两桌,这地上还摆着两桌,有的都光着膀子抡着手里的牌九。 有的在打麻将,还有的在玩炸金花打扑克…… 这明显就是赌局,对于这种场面,之前陈乐可是老顾客,这种场面太熟悉了,以至于刚进屋子就很是反感的退了出去。 这张安喜瞬间就看明白是咋回事了,然后一仰头就朝着炕上一个长着国字脸满脸麻子,长得也人高马大的男人喊了一声。 “葛三叔,出来一趟呗,找你有点事,打听打听!” 张安喜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这个三叔听到之后一看是张安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然后就把这手里的牌交给了二赖子。 二赖子都快流出口水了,接过了牌就笑呵呵的坐在那玩了起来,他本来就没有钱,所以这种局也参加不上去。 平时也就看看热闹啥的,混个烟抽。 “别给我输了啊,输了回头找你要!”葛三叔临走之前叮嘱了一句。 二癞子急忙说道:“那我可不玩了,这谁能保证你输赢啊。” “赢了也给你。”葛三叔不耐烦的说道,二赖子一听这才乐呵呵的,又把牌拿了起来继续玩。 然后葛三叔就来到了外屋,也看到了陈乐,拿出了两根烟给陈乐递去了一根,也给张安喜一根,自己也叼进了嘴里,拿开了热水壶,就把这烟放到炉子上烧了一下。 紧接着就叼进嘴里,深深的吸了两口。 “又找我干啥事儿啊,上次帮你找兰家人,那个人情你还没还呢,你咋那么多破事呢!” “你说你在山庄那边混的好好的,你三叔我还指望着你能关照关照呢,现在倒好,反过来了,你这有点啥事都得让我给你擦屁股!”葛三叔嘴上这么说,但真要出了事,那也真的往上上。 这人是绝对能处的,而且十分讲义气,别看年龄大了,但是在这圈子里头那可是很有名望的。 撂下一句话绝对好使。 “瞅瞅三叔你这话说的,就咱俩这关系,我要有好事儿,能亏待着你吗!” “回头到山庄那边,我给你安排局,你只管带人过来,到时候抽红都算你的!” 要知道就现在这个年代,赌局也是分档次的,眼下这地儿,已经算是最低的赌局了,抽水也抽不到多少钱,而且招来的那些赌徒们,身上也没有几个子儿。 但你要安排到好地方,就比如龙泉山庄这种大场面,地下赌庄,随便一个局,只要你能撮合成了,这一晚上抽个几百块钱都不在话下。 那要是局大点,有的抽水,这一晚上都能抽个千八百块钱,一点都不夸张。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地儿。 听到张安喜的这番话,葛三叔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说吧,有啥事儿,那钱不都还给你了吗,剩下的肯定要不回来了,这规矩你也懂,到手了,想吐扣,也就能给你吐出来四五成!” 葛三叔很是平淡的语气说道。 “不是那事儿,这不是来跟你打听打听,黑市上这狼皮都是咋卖的,咋收的?” 张安喜急忙开口问道。 葛三叔一听,瞬间眼睛转了转,脸上露出笑容。 “你小子手里有狼皮?” “赶紧拿出来看看,啥样的,给我看看质量!”葛三叔一听到狼皮眼睛都亮了,他可是黑市的老油条了。 前几年没少忽悠那些野猎户,把他们手上的那些大皮,全都低价收了过来,然后转手就卖给那些南方老板。 要么就是卖给来这边做生意的老毛子。 老毛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皮毛,拿回去一加工,那就是成品的皮毛大衣,在他们那边也最受欢迎。 只要这好点的皮毛落在他的手里,分分钟钟都能卖个好价格,就算质量差一点,凭借他这三寸不烂之舌,也硬是能把这价格抬上去。 张安喜先是犹豫了片刻,然后与陈乐对视了一眼,只见陈乐点了点头,然后扯着袋子走了过来。 并把这袋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狼皮。 这葛三叔急忙就把这狼皮拽了出来,在手里捏了捏,用手搓了搓毛,又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这是新扒出来的,这手艺不错,整张皮全都扒下来了,没有缺口!” “这手艺人啊!”葛三叔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足以说明郭洪斌这扒皮的手法,有多么厉害了,这行家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正文 第272章 葛三叔! “三叔,你觉得这质量咋样,能卖多少钱一张?” “就按照黑市的价格,最高价,您帮忙给估个价!” 张安喜咧着嘴笑着说道。 “这些野狼皮呀,质量也就一般,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孬,这一张也就是八十来块钱……” “也就这个价了,要是好点的,能卖个两百多,……” 葛三叔说到这儿的时候又把这狼皮塞了回去。 “三叔,你重新再报个价,我们这是拿出去卖的,不是拿来给你收的!”张安喜听到之后撇了撇嘴。 “卧槽,扯了半天犊子,你不是卖给我呀,那你找我干啥,这费了挺大劲的!” “我那边还玩着牌呢,这不是耽搁我发财吗!”葛三叔一听,这狼皮不是卖给自己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这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张安喜一把拽了回来。 紧忙掏出了一张10块钱,塞进了对方的兜里。 “三叔,你瞅瞅你,咋还翻脸就不认人了呢,这是我兄弟,拼了命才打下这点狼,就想多赚点,你就别在边缝了呗!” “等下次,要是有好玩意肯定卖给你,这些狼皮你帮忙给估个价,不然我们这边也不好去要价!”张安喜笑呵呵的说道。 摸了摸着兜里的10块钱,葛三叔这才哼唧了一声,但还是有些不情愿。 “刚才我也没扒瞎,这些狼皮质量真的一般,不过撑死也就能卖个一百六七十块钱一张吧,超不出这个价了!”葛三叔直接报出了最真实的价格。 即便如此,这陈乐和张安喜心里头一听也暗自在骂着你个老王八犊子,这个皮幸亏没卖给你,这要是卖给你的话,一张你就得边缝边去六七十块钱。 这心也忒黑了点。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价格,这心里也就有了底,张安喜笑了笑说,“那就谢谢你了啊三叔,下次去山庄我做东,咱们喝两盅!” 已经打听到价格之后,张安喜已经准备走了。 “你等会儿,急得跟屁猴似的,那人家打的皮跟你有啥关系啊?你这么上赶着!” “这小兄弟是猎户啊,来认识认识,别人都叫我葛三叔,你要是不嫌弃也这么叫我就成!” “对于你们这些猎户,我老葛到心底佩服,敢上山和那些畜生们拼命,这赚点钱都不容易,而且看起来你还挺年轻的,这一下子打了这么多狼,你们这肯定是狩猎小队吧!”葛三叔很是热情的主动和陈乐握手。 无非是想要结交这个人缘。 “嗯呢,10来个人呢,也费了挺大的劲,人受伤,狗也受伤了。” “就寻思把这些玩意儿卖个好价钱,也不能让大家伙白冒这个险!”陈乐也没有说实话,也没有必要和对方说实话,这人多势众的道理,谁都清楚。 初识的时候,那必然要壮大自己的门面,以免被人看轻,那做啥事也能方便点。 “这么老大一支队伍,以前还真没听说过,我倒是听说余瑞水那伙人,小兄弟,你这以后要是有啥好东西,也往我这送点!” “你放心,价格上没得说,刚才报价是报价,这边缝是必须的,不过你要是到我这卖的话,我就抽你一成~” “咱这认识的也都是南方老板,还有老毛子,给价都很阔气,我多帮你卖点钱,我也能赚点,这不就成了吗!” 葛三叔很显然是想要结交陈乐,这就等于结交下一个人脉和渠道。 特别是他们这些江湖中人,都信奉着那句话,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好说好说,下次我要是弄到好东西,就往您这送点!” 陈乐也很客气地回应了一句。 紧接着陈乐又把那张狼王皮给拿了出来,凑到了葛三叔的面前,然后询问了一句:“三叔,那您给看看这张皮能值多少钱?” 这葛三叔看到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了皮毛放在手里,反复的摩擦了几下子。 然后又看了看连带着的狼头,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要是没瞅错,这是狼王的狼皮?”葛三叔开口问了一句。 然后就看到陈乐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狼王的狼皮,先不说别的,就狼王这两个字就值老鼻子钱了!” “就这么跟你说,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咋给你报价,但你要真想卖,这起码也得跟大紫貂一个价,而且还是那种极品紫貂,我估摸着,这么一张狼王的皮,你要是遇到有兴趣的老板,2000块钱不成问题!”葛三叔没有把话说那么死,但也大概判断出了这个狼王皮的价值。 这也让陈乐心里有了底。 然后葛三叔就把这狼王皮又交给了陈乐,被他塞回了袋子里。 “对了,要是能弄到鹿茸啥的,有多少我要多少,无论啥品种,那都能卖钱!!” “最好是熊胆,外面如果给你700,我给你900,咱这玩意儿都往老毛子手里买,价格上肯定不吃亏!” “就算是赚外汇,这卖一次,起码要比你卖给其他人多赚上不老少呢。”听到葛三叔的话语陈乐这心中一动。 他的手也插进了兜里,已经开始犹豫了。 这要说起和老毛子做生意的话,还真是一条长远的渠道,张胜豪为人不错,但是做生意也不能把目标只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很容易被人拿捏。 当看到陈乐犹豫的时候,这葛三叔心里瞬间意识到有门儿。 而旁边的张安喜可急了,这眼瞅着自己的财神爷要被隔三叔给抱走,那哪能行啊? “三叔,有啥事下次说呗!” “我们这还得着急走呢!”张安喜催促了一句。 “你别着急火燎的,那陈老弟也不是你个人的兄弟,藏着掖着的,是不是陈老弟。” 葛三叔冲着张安喜嗷嗷了一声。 张安喜这才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三叔,鹿茸这玩意儿我家里倒是有,但不是梅花鹿,是野马鹿,这玩意不值钱吧?”陈乐开口问了一句。 “只要是鹿茸,你就往我这里送就行,其他你就甭管了,我收的时候就按照市场价,我卖的时候如果卖的高,我再给你抽出一部分!” “不管是什么品种,就怕你没有,只要你有,咱这就能卖出去!!”葛三叔很是迫切地拍着胸口说道。 有了他这一番话,陈乐这心里也听着很舒坦,当即便从兜里将他带出来的两根狍子茸拿了出来。 “我这次还真带出了点东西,傻狍子茸,你看着给吧……” 陈乐知道这玩意儿不咋值钱,所以就当先结交葛三叔这个人脉了。 毕竟人家之前还帮自己追回过170块钱呢。 葛三叔接过这傻狍子茸,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也等一会儿啊,我去称称重!” 说完葛三叔转身就走进了屋子。 然后陈乐和张三安就在外面等,不一会儿葛三叔就拿出了一个很精小的称,是专门用来称这些精细品的。 就当着陈乐和张安喜的面称那两个狍茸。 正文 第273章 不沾这玩意儿了!! “我称了一下,一根都在500克,也就是一斤,两个就是两斤!” “咱们东北这边,都是按斤卖!” “一斤我给你算80,这两斤就是160……你要是卖的话,我现在就给你钱,这价格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如果有人给的更高,你随时到我这来取,原封不动的退给你,但只能在三天之内啊,不然我给卖出去了,再想拿回来可就没招了!” 这所有人都知道做第一笔生意的时候,讲究的就是诚信了,要多诚信,有多诚信,恨不能多给对方一笔。 所以陈乐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给的报价真假,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三叔,那还说啥了,没有你这句话,我也照样卖,我相信您的人品!” 陈乐也毫不犹豫的说道。 葛三叔一听仰头笑了笑,然后就从这怀里往外掏钱,一大把的全都是10块钱的大团结,一般都不爱把这整钱拿出去。 但葛三叔直接抽出了16张,然后用胶皮套一捆,直接就塞进了陈乐的手里。 陈乐也没有客气,直接拿过了钱就塞进了兜里。 “兄弟啊,以后有啥好东西别忘了三叔。” “不过卖给张安喜他老板也不错,那个张胜豪人挺好的,而且出手也挺阔气!” “但你也得雨露均沾,没事也往三叔这边走走,玩一玩!” 葛三叔笑了笑说道。 “好了,三叔,你放心吧!” “抽空我就过来看你。”陈乐说完就要和张安喜准备走了。 “你俩等一会儿,跟我过来一趟!”葛三叔忽然召唤了一声,这张安喜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之色。 “又干啥呀?三叔!”张安喜都已经跺脚了。 “啪。”葛三叔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叫唤个啥,喊你俩肯定是有事啊。” “赶紧跟我进屋子里头一趟。”葛三叔说完之后就朝着左面的那个布帘子走去,然后掀开完这就钻了进去,这张安喜和陈乐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么直接走了,那肯定太没礼貌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所以就全都叹了口气也跟着上去。 这一进入了屋子,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正在玩儿投骰子。 这桌子上堆积老高的钱,一大把一大把的。 而且有的人那手旁叠着一沓子钱,起码得有个一两千块,而且这些人穿着也是流光水滑,这脸上也是红润有光,抽着的烟,那都是中华的牌子。 就所以说明这群人和右屋子的那些人完全不是同一阶层。 只见那个三叔来到了一个光头的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头,跟你打声招呼,这俩小兄弟都是我哥们,这以后让你们手底下的人招投放亮点,别自己家人也动!” 葛三叔说话很是直接。 而那个光头听到之后,还是不耐烦的推开了他的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关照这个关照那个,整到最后全都是家人,我们还混不混了!” “葛三叔的小老弟是吧,来玩一把,这个面子我就给三叔了,但也总得给我一个面子吧。”这个叫做铁头的光头男人,抬起头来,冲着陈乐和张安喜招了招手。 张安喜知道这个铁头的来历,上一次就是从他手里扣除了170块钱。 也就是这兰家行当的小头头。 偷陈乐他们兄弟钱的就是这小子手底下那伙人。 “喜子哥,你跟他们玩儿,我早就戒了!”陈乐背去双手淡淡的说道。 他肯定不能再沾赌这玩意儿了。 即便重生回来,他有了足够的坚定的信念,还有一只不会被动摇,但是他不想再粘这玩意儿,哪怕是玩一把都不行。 就不想开这个口子。 至于张安喜听到之后,也是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可得有钱算啊,我这满兜满打满算也不过才20来块钱!” 那个铁头一听,这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三叔啊,你这俩小兄弟不太行啊,我给你面子,他也不给我面子啊!” 铁头说到这的时候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以后要是再丢点钱,出点啥事儿,可别再找我啊!” 葛三叔听到之后吭了一声。 “陈老弟,你随便玩,就一把,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葛三叔冲着陈乐淡淡的说道。 “那算咋回事啊,三叔,他是你儿子啊,你这么护着,这出来混的都是讲规矩,没有你这么整的啊!!” “咱们这么老多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光头歪着脑袋咧着嘴说道。 张安喜有些吃不住的话,直接从兜里掏出20块钱,然后就押了上去。 “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整一把吗,我跟你整,这把要是输了的话,额外我再给你100!” “三叔,我今儿没带钱,等会儿我要是输了,你先帮我垫上,过两天我就给你!”张安喜已经被激怒了,这老大光头净说着咬眼皮的嗑。 他从来不惯着毛病,都是那混江湖的,谁怕谁呀! “喜子哥,这事跟你没啥关系,这谁的钱丢也不能让你的钱丢啊,你收一收!” “那个兄弟,那咋的,连这点胆都没有啊,不就是个输赢吗,还得让喜子哥和三叔帮你出这个面子!” 铁头歪着脑袋看着陈乐,再次开口说道。 这一次陈乐直接从兜里把那160块钱全都掏了出来,然后又把张安喜的20块钱转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小的那边。 “就这一把,我压小。” “三叔,你来摇!”陈乐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一眼,甚至离那赌桌都远远的。 把钱压了下去之后就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铁头一听,直接就把这些中推给了葛三叔。 然后葛三叔就拿了起来猛烈摇晃,周围的人也全都看仔细了。 随着葛三叔把这甩钟砸在桌子上,铁头就随口招呼了一声,开吧。 然后他一边点燃了一根烟,又丢给了张安喜一根。 “那我可开了啊,输赢就这一把,别到时候磨磨唧唧的!”葛三叔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骰盅猛然掀了起来。 而陈乐看都不看,直接往门外走去。 “这回行了吧,赶紧赔钱,我们这边还着急走呢!” “就赖三叔了,闲得蛋疼,我兄弟早就已经不玩儿了,金盆洗手了,你说你们扯这个犊子干啥!” “赔钱赔钱赔钱!”张安喜一看那点数顿时脸上露出笑容,龇牙咧嘴的说道,更是伸出了大手。 葛三叔骂了一声,但还是从铁头那沓子钱里面抽出了180块钱,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张安喜的手里。 正文 第274章 狼王的皮! 至于铁头从头到尾也没再说话,他不过就是要个场面,并不是在针对谁,那想要一个人在他们兰门这边被列入白名单,就相当于丢出一块免死金牌,少了一个客户,那损失可不少。 这利益都已经损失了,他要点面子不过分吧,毕竟三叔都已经在这担保了,以后陈乐这伙人在集市上这一带肯定不会再丢钱了。 这纯粹就是一种保障,通行证。 张安喜拿上了钱之后,转身就朝着外面追去,而此时的陈乐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待了。 “赢了赢了,这帮家伙,就知道玩那老一套,非要整个规矩啥的!” “不过这回行了,赢这一局不仅仅是为了赢这点钱,而是拿到了兰门的通行证,以后你们哥几个在镇上随便逛,就算是你把钱扔到地上,被兰门的人捡到都得给你还回来。” 张安喜把自己的20块钱抽了回去,把赢的钱全都塞给了陈乐。 “这么邪乎?”陈乐一听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总觉得张安喜是在吹牛。 那小偷小摸把钱捡到手又不是偷的,那咋可能还还回来? 开玩笑呢吧。 “我还能忽悠你,人家是混江湖的,不是小偷小摸,再往上说,那曾经都是江洋大盗,偷的那也都是富贵人家!” “现在你这算是有了通行证,回头铁头就得吩咐下去,你就放心吧……”张安喜拍了拍胸口说道。 听到对方这话,陈乐也松了口气,毕竟就这年月,啥能人都有,特别是以后少不了往集市上走,这身上要是不揣钱还不行,那揣了钱,随时都被人摸走。 现在好了,相当于有了一层新身份,至少在兰门儿没人再敢打他们哥几个主意了。 陈乐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然后这二人骑着摩托车就直奔山庄而去。 等到了山庄,张胜豪恰好就在屋子里呢,一看到陈乐和张安喜一起回来,顿时就面带笑容的迎接了过来。 “老弟啊,这么快就来了,肯定是有好东西吧!”张胜豪急忙跑了过来,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态度就别说有多热情了。 一把就搂住了陈乐的肩膀,然后就往屋子里走。 张安喜把摩托车放好之后也一同进了屋。 “也不算啥好东西,张老板你看看吧,要是喜欢的话就全留下,不喜欢我就拿走!”陈乐收完之后就把袋子一敞开放到了张胜豪的面前。 这张胜豪就满怀期待的打开了袋子,看到里面的狼皮这眼睛也是一亮。 “霍,这么老些,全都是狼皮。” “大兄弟,你这真没少整啊,冒了挺大的险吧,受没受伤啊!?”张胜豪先是抬起头开口问了一句。 “没啥事儿,都是皮外伤。”陈乐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然后张胜豪就把这些狼皮全都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铺放到了地上,虽然还有血腥味呢,但是他也不嫌弃。 “喜子,这狼皮咱们之前也没收过,你知道价格吗?”张胜豪也拿不定主意,这一共有6张狼皮,他想全都收下来。 不论是做褥子还是加工一下,做成皮大衣,这都是好玩意儿。 “你还别说啊,张老板,刚才我就带大兄弟去黑市打听了一番!” “我对这个价格也不了解,但找到懂行情的人问了问,这一张狼皮起码也要一百六七一张。” 张安喜也是毫不犹豫的报出了价格。 这价格和葛三叔报的价格没有任何出处。 虽然和陈乐关系好,但也不可能和陈乐一起去坑张老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人情往份儿也不是这么交的。 这什么好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堆积的。 那都是靠着长时间好名誉和好口碑积累的。 张胜豪听到价格之后点了点头,很是阔气的说:“也别160,170了,就直接180一张,这些我全都要!” “陈老弟,你也等一下子啊,我要上楼去给你拿钱!” 张胜豪说完之后转身就上了楼。 这6张狼皮,那可是1000多块钱,要说这狼皮要真的卖到黑市,还真就值不了这个价。 要不怎么说张胜豪出手阔气呢,陈乐也很愿意和他交易。 不一会儿,张胜豪就拿着1080块钱下了楼,这一次全都是整钱,10元一张的大团结,连5块的都没有。 捆成三个小捆,然后就直接丢给了陈乐。 而陈乐数都没数,直接就揣进了兜里,张胜豪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个时候要是数钱,那的确是挺别扭的,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交易了,相互的为人也都有多少的了解。 “陈老弟,你那只狼王的狼皮,也拿给张老板看看呗!” “不管你卖不卖,你就给他瞅一眼……”就在这时,张安喜忽然开口说道。 张胜豪一听还有狼王皮,这兴趣瞬间被吊的老高老高,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甚至都已经激动地搓了搓手儿,而陈乐也是尴尬一笑,本来这张狼王皮就是打算去估个价,现在已经大概知道了价值就没打算往出拿。 你说拿出来人家张老板相中的,你卖不卖吧你要是不卖那也太驳人家面子了,人家之前那可是很阔气,在钱上从来没差过事。 但要是卖了的话,陈乐还舍不得,好歹也是狼王皮这玩意儿要是做成了毛皮大衣披在身上,对于那些小型的动物也有威慑性的作用,没准关键时刻还能救一命。 但是眼下张安喜都已经给说出来了,陈乐就只能把这狼王皮往外掏,连带着狼头一股脑的全都送到了张胜豪的面前。 这张胜豪捧着狼王皮,左右的仔细端量了起来甚至都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把这狼王皮和狼王的头放到了桌子上,都快趴着去研究了。 很显然已经露出了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为此陈乐也朝着张安喜瞪了一眼,谁知这家伙却跟没看着一样,这有点宝贝还不够他显摆的。 张胜豪看了有一会儿,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这目光就看向了陈乐。 “陈老弟,这狼皮你真不打算卖啊,你要是卖的话,我给你个高价!” “我也不去问市场价,最低2000块,你要是卖我现在就上楼给你拿钱!”张胜豪直接开出了价格,他对这块狼王皮十分感兴趣。 这张狼王皮一入手,其他的狼皮就瞬间看不上眼了。 这好坏,就怕对比,一对比就出来了。 此时的张胜豪拿着这块狼王皮,那可真是爱不释手! 正文 第275章 李富贵要有后妈了! 但是陈乐想了想,却摇了摇头,打了这么多的力,总得给自己也留一件儿,这狼王皮他是真的很喜欢。 所以短时间没有想卖的想法。 “张老板,我之前说了这张狼王皮不想卖,要不是喜子哥说起来我都没想拿出来!” 此时的陈乐脸上已经露出了为难之色。 张胜豪也是一个体面人,更不会让陈乐忍痛割爱,便笑着说道,“那行,这皮你留着,你要是啥时候想卖了,随时往我这送,还是这个价!” 听到张胜豪也这么痛快,陈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过你放心,张老板,咱们俩合作还长远着呢,别说这狼王皮,以后就算是虎皮,我都能给你打着!”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张胜豪内心都充满了期待,要真的能弄到一张老虎皮,那可太爽了。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喜子,你把兄弟送回去吧,这道挺远的,身上带这么多钱,别再又碰到那些小偷小摸的!” “这赚点钱都不容易啊。”张胜豪起身淡淡的说道。 听到张胜豪这一番话,张安喜更是毫不犹豫的起身,正好这摩托车还没有骑过瘾呢,然后就带着陈乐朝着外面走去。 这在路上,张安喜就不断的朝着后面的陈乐呼喊着。 “大兄弟那一张皮卖2000块钱干啥不卖啊?有点钱干点啥不好,就你这本事上了山啥打不着!” 张安喜有些不理解陈乐的想法,就这年头,要是能把这2000块钱赚到手,比啥都强。 “喜子哥你骑车吧,这风灌肚子里肚子疼!”陈乐不想解释这个问题,毕竟这狼王皮,他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听到陈乐这番话,张安喜也没有再继续问,专心的骑着摩托车,而且还唱起了歌只是唱的那歌没个听都快把狼给招来了。 如今卖了狼皮,再加上卖的狍茸,还有赢的那180块钱,这手上又多出了1400多块钱。 而且这两天还得上一趟山,看看能不能把那头远东豹给打下来,到时候又能赚他一大笔。 凑吧凑吧,就能凑到2000多块钱,开春的时候就可以准备开始盖房子了。 等着陈乐回到家里之后,就开始准备上山下套子的工具,又把枪支弹药补充了一下,这驳壳枪子弹本来就不多,以后可得省着用,平时就用着半自动步枪就可以了。 等遇到危险的时候,这驳壳枪就发挥出了作用。 大黄和二虎子也都受了伤,又上不了山了,这陈乐想着应该再弄几条猎狗,也好有个替补。 到了晚上的时候,陈乐做了饭,买了酒,还弄了点花生米,整了点下酒菜,就和这郭洪斌在炕上喝了起来。 “那些狼肉,我让大哥扒给村里人都送了点去,狼牙啥的我也给你替下来了,反正值钱的都留下来了!” “这村里的人都念着你的好呢,大外甥啊,以后可得好好干,特别是等你干上这小队长之后,你二舅我还指望着蹭你的光!”一杯酒提起来之后,郭洪斌吹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说实在的二舅,我是真没想干这个小队长,你要说不负责任的干,那啥事都没有,可你又干上了这个小队长,多少眼睛看着你呢!” “所以说权力也挺大的,但是我对这玩意真不感兴趣,也真就是雅琴还有我爸我妈你们一架咕,我是下不来,就只能干了。” 陈乐也喝了一杯酒,淡淡的说道。 本来他对这个小队长也不感兴趣,纯粹是家里人感兴趣。 不过既然能够让家里人开心,他也就勉强干了,而且涉及到来年准备分地,能够当上这生产队的小队长,也算是件好事。 毕竟这打猎也不是一辈子的事,重生回来的他,当然知道,再过几年就开始禁枪了,而到了1988年,不仅要禁枪还要禁猎。 眼下还有七八年的好年头,趁着这几年多打点利,多赚点钱,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要保障吃喝不成问题。 “眼瞅着也快过年了,你又能干上这个小队长,这可是双喜临门。你现在也大了,懂事了,知道给你爸妈着想了。” “二舅这心里头也高兴,这一回把你二舅妈接回来,那也有着你的功劳呢,回头我和你二舅妈在家里摆一桌,到时候接上你媳妇儿上二舅家开造。”郭洪斌是打心底里感谢这个外人。 也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借着这个外甥的光。 你说说这人,前两个月还是个小赌徒,人人喊打,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 就现在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要说这个人啊,还是人间正道是沧桑,什么小偷小摸找点捷径,邪门歪道,那都不是长久的事。 这郭洪斌喝的也差不多了,不能喝太多,这晚上还得往回家赶路呢。 陈乐也没有劝酒,本来想把二舅留下来就在这住一宿,但二舅还准备回去稀罕二舅妈呢,毕竟这俩人之前闹了矛盾,这刚刚才缓和过来,正热乎着呢。 然后陈乐就把一头狼的狼肉全都给二舅装在狗爬犁上。 …… 然后就看着二舅晃晃悠悠,拽着狗爬里拉着狼肉,离开了太平村。 这陈乐刚要回家,转身还没进院子呢,就听到这大道上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还有哭哭咧咧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这王八犊子,啥事你都管,给你找个妈不是挺好的吗。” “给你做顿饭,还做出孽来了,你可是长脾气了,能赚点钱,连你爸我都不放在眼里,那饭桌子你说掀就掀。” “今儿个我非给你拽到你哥面前评评理……”这陈乐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就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就看到三道人影,都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而且有一个人是被拖着。 陈乐一听声音就听出是李宝库,似乎拽着他的儿子李富贵正朝着他家这边走来。 “老李叔,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这大晚上的!” “是不是又喝多了?”陈乐看到李宝库拽着自己的儿子李富贵走过来的时候,就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而李福贵儿满脸不服气,一个劲儿的想要后退,弯着腰,那脊梁骨都露出来了。 但却被他父亲李宝贵死死的拽着。 这爷俩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穿着花棉袄,而且一看就是扯来的新布做的,头上戴着围巾,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这不正是老梁寡妇吗,此时显得很蔫吧。 陈乐这心里头一下子就知道咋回事了。 正文 第276章 大事小情,得找你哥陈乐做主! “乐啊,叔我啊也不要这个脸了,今天这事儿就得找你,找别人也给掰扯不清楚,这富贵就听你的话,你帮我教育教育他。” “这孩子我咋说也不听啊,你说我姥姥姥姥就办个老伴,这不也是给他减轻负担吗,你说我和他都是老光棍子,他这到现在都没个媳妇,天天跟我这个爹咕噜着啥!” 这里宝库看到陈乐之后就开始吐口水,说着自己的苦。 “行了,叔,赶紧进屋子里头说,外边死冷的!”陈乐回过头,一边挥着手就朝着院子里走。 然后李富贵也被他爹李宝库硬拖着进了院子,不一会儿这仨人也跟着陈乐进了屋子里头。 陈乐已经坐到了炕上,李宝库这爷俩都站在地上。 “叔,你赶紧撒开,先上炕,咱爷俩慢慢唠,吃没吃饭呢,没吃,坐下来喝点!”陈乐用手拍了拍炕头,对李宝库说的。 不管这李宝库是啥样那也是长辈在东北就是这样,见了长辈只要不是仇人都得打声招呼,而且也要有点规矩。 不能自己坐在炕头上,不招呼着长辈。 李宝库听到之后这才脱了鞋,上了炕就坐在饭桌的旁边别着头,满脸都是铁青之色。 一看就气的不轻。 而李富贵就站在地上嘟囔着嘴,满脸的不服气,而且还梗着脖子。 只有这老梁寡妇就是靠在墙角的位置柜子旁边,这手里也不知道从哪儿揪了一根杂草,就在手里来回捻咕着,低着个头,也不敢说话。 不过这身上不论是衣服还是大棉裤,一看就是新做的。 “老李叔,你说吧,这到底是咋回事啊!”陈乐现在俨然已经有了一副生产小队队长的模样。 还别说,往那一坐真有点派头。 毕竟这生产小队的队长那可不仅仅是抓生产,特别是等到这家家户户分了地之后,那自己大队管着的那些村民们家里有点大事小情都得第一时间找到这生产小队队长给主持公道。 和古时候那个衙门没啥区别,除了刑事级别的案子,那家家户户有个吵闹了,有个矛盾了,这家庭的案子那都是生产队队长来给断。 这谁家结婚过大寿,嫁姑娘娶媳妇儿,都得找生产队队长来给主持。 就足以证明那个年代的生产队队长在村民们眼里的威望。 如今陈乐要当第四生产队队长,这件事几乎在村子里已经快传开了。 “说起这事儿,乐啊,叔我也挺抹不开脸的,你也知道你婶子走的早,我一个人把富贵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 “这到了年龄之后也没想过找老伴,就我家那条件你也知道以前是啥样,我们爷俩对着躺在炕上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这说起来,你是我们老李家的恩人。,没有你带着富贵我家也过不起来这好说歹说,现在在村里也算是能直起腰杆做人了,这走到哪儿也没人笑话,这日子过得也一天比一天舒坦。” “乐啊,你这恩情,叔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李宝库先是把这感情牌打了出来,而且不是虚伪,是真正的打心眼里感激。 这心里头一直都把陈乐当自家的恩人,那是真的一点不扒瞎,这爷俩都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行了叔,你赶紧说正事吧。”陈乐这喝了酒也开始犯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就开口说道。 这段官司可不是那么快的事,特别是按照李宝库这说话的方式,整不好这一宿都捞不着觉睡。 “那我就敞开了说吧,我这不是跟你老梁婶子……那个……咕噜到一堆了吗。” “我就寻思我在家里也没个女人,你老梁婶子家里也没男人凑吧凑吧就凑成一对儿搭伙过日子,不是挺好吗?虽然是后妈,但是你老两婶子那也不是个坏心眼子的人。” “不说以后对富贵有多好,但肯定不会赖,而且我这岁数也大了,有个老伴以后相互有个照应啥的,也不至于拖累富贵,不然你说我们家两个老光棍,谁愿意把姑娘嫁过来啊。” “所以就寻思找你给帮个忙,参谋参谋这事,我跟你老梁婶子到底得咋整,这富贵说啥都不同意,死活都不答应,这不今天他婶子做好一桌的饭,这小子二话不说把饭桌都给掀了。” 李宝库说到这儿的时候也是用手捂着脸,看上去很是为难。 这日子过得好了,这李宝库也不会破罐破摔,这以前儿子啥样他也不爱管,更不会有啥矛盾,反正两个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儿,连吃喝都成问题了,还哪有心情想别的,更没有那个劲儿吵架。 所以说这日子过好了,闲心也就有了,而且这李宝库也越来越在乎儿子的想法。 不然的话,他和老梁寡妇就干脆自己在一起过呗,还用管儿子咋想的? 这不就是寻思想能够得到儿子的许可,这心里头不是也就没有那么多压力了吗。 “富贵,你说说你是咋想的,你爸这把话都说出来了,你也别藏着掖着!” “你挑重点说……” 就得把这爷俩心里话都掏出来,但是陈乐一想到这还得睡觉啊,要是按照李富贵那说话的方式磕磕巴巴的,这一晚上肯定唠不完。 “我没咋想……哥……哥,我就是不同意。” “找也不找个……不找个好好好好人,找个寡妇。” “我都都,都丢不起这个人。”李富贵把脸一别过去,很是倔强的说道。 陈乐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老娘寡妇,要说这老娘寡妇也是挺可怜的,老爷们儿这死的早,一个人支撑着家里,这儿女也不孝顺,从来也没管过。 那就只能自己讨生活呗。 倒是之前靠过老孙会计,但是老孙会计是个妻管严,俩人也没啥正当行为,这本来就不是好事。 要是被逮住,那俩人都没脸见人了,也是迟早散的事。 那老娘寡妇不也就是为了能够吃饱饭,这人要是饿急眼了,还有啥能过得上去,这都可以理解。 “大磕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劲,你咋还看不起个人!” “老娘身子挺不错的,这过日子啥的也是一把好手,第二是跟你爸过日子,保证能给你们爷俩伺候的卑服的。” “而且你这也要说媳妇啥的,总不能让人挑出说法,你爸不光是为自己着想,也是在为你想。” “你说他这么大岁数了,能不着急抱孙子吗,以前没条件也就算了,那现在有条件了有点盼头不是挺好的吗。” 陈乐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这也让李宝库满是感激的拽着陈乐的手,那可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至于李富贵听到之后虽然不服气,但也没有跟陈乐去顶嘴,还别说,这李富贵心里头就顶属陈乐讲话最管用,连他爹都不好使。 所以陈乐这几句话说下来之后,李富贵就算是不服气,也没有多说啥。 正文 第277章 上山进货!! “咋个意思,你表个态。” “别在那闷不出的不说话,好像你受多大委屈了!”陈乐冲着李富贵开口说了一句。 这李富贵犹豫了许久,磨磨蹭蹭,当看到陈乐那严厉的眼神的时候,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 “我能有……有有啥意思,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点啥,哥……哥,你也不能光向着我爸说话啊。”李富贵很是委屈的说道。 “这事有啥向着不向着的,你爸找个老伴,减轻你负担,这本来就是好事!” “那个那个,老梁婶子,这咱们之前也算是打过交道,这之前的事儿我不提,你整没整利索呢,你要是没整利索,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你要是整利索了,以后就好好的跟我李叔过日子。” “把这富贵他们一家照顾好,不说别的,保证你吃香喝辣,也不用你去看你儿女的脸色,只要你真心对他们爷俩好,我保证你有人养老,富贵也肯定会孝顺你……” “但是你要耍心眼儿,打着什么歪心思,你可藏好了,别被我给看出来了,我这眼睛就是尺……”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严厉。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老娘寡妇内心虽然紧张到了嗓子眼,特别是从陈乐身上散发的那股派头,让她是真的一点谎都不敢说,哪怕有一点歪心思都点捋直了。 然后老梁寡妇就急忙举起手,很是认真的说道:“乐啊,婶子发誓,我要是有一点歪心思,这煤油灯在呢,灯灭人灭,我以后肯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无依无靠的,能有人要我,那也是我的福气啊,我哪能不知足呢……” “而且之前的事,你给我留着面子呢,我心里头都知道,其实我都跟宝库说了,宝库也不在乎这事儿了,反正以后没有乱七八糟的就行。” 老梁寡妇说到这的时候,陈乐倒是露出了意外之色。 没想到老梁寡妇居然把和老孙会计这事儿能够在李宝库面前坦白,那就说明这女人是真心想要跟李宝库过日子了。 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 “那就行,改明个找村东头的曹二叔,给你们挑个好日子,然后在家里摆两桌,你家这现在也算是有点条件了,不摆两桌说不过去,就把村里的人聚到一起吃吃喝喝,这也能堵住挺多人的嘴。” “然后再把村长请过去给你们主持主持,这以后就好好过日子。”陈乐就直接定了下来。 有了陈乐这一番话,老梁寡妇和李宝库全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正所谓宁拆10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也算是积德的好事。 “乐啊,叔啥都不说了,以后这村里有啥事能用得上叔,你就尽管开口。” “上一次没有你,叔都进去了,你是咱老李家的恩人,啥时候都没得说……”这李宝库说到这儿的时候,起身就要给陈乐磕两个。 要知道没有这陈乐他上一次都被扔进去了,这儿子哪能像今天这么出气还能赚钱了,再加上眼前又促成这对婚姻,这李宝库内心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对这恩情的感激。 陈乐一看,急忙就伸手给李宝库拽起来了。 “叔,你这是扯啥呢,这要是让我爸知道,那都得打死我,你说你当长辈的给我磕头,你这是磕碜我呢!” “再者说我和富贵那是啥关系啊,你这都整差辈儿了!”陈乐一边说一边把对方给搀扶了起来。 “唉,你叔我就是个粗人,这一高兴,啥都给忘了,反正就是这么个事。” “那不打扰你睡觉了,我们先回去了啊,明个要是不愿意做饭,回家里来吃。”李宝库咧着嘴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起身下了地,这当爹的谁乐呵了,可是这当儿子的心里还有点委屈呢。 这老娘寡妇还是没拦得住,直接就在地上给陈乐磕了两个头,陈乐急忙就下了地把这老娘寡妇给拽了起来,好说歹说才把这俩人给送走。 然后陈乐就单独的把李富贵给留了下来。 “你也把鞋脱了,今天晚上在这睡吧,我好好跟你唠唠唠嗑!” 把人送走回来之后,陈乐就把门关上,进了屋子对着李富贵说道。 李富贵这才脱了鞋,然后上了炕,陈乐又找了一副被子,铺到了炕上。 “你也别在那块上火,有啥用啊,而且这家里多了一个人,能照顾你们爷俩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 “你也得努力了,明天咱们就上山,争取在年前再多赚点钱,把这日子先折腾起来,到时候找个媳妇啥的……”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点了点头闷不作声,然后也钻进被窝,呼呼大睡了起来。 陈乐也躺进了被窝,这心里头惦记着孩子和媳妇儿,等这两天上完山,就赶紧去老丈人家看看。 …… 等第2天早上,陈乐早早的就起来了,而且把炕烧的热乎乎的,李富贵也在屋子里面穿上了衣服。 “哥……我去喊,喊大傻个过来。” “咱们啥前儿上山,我好准备一下子,回去把那把新枪带上。”李富贵来到外屋地对着陈乐说道。 “你先去把大傻个给喊过来吧,顺便把那家伙事儿也带上。”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李富贵戴上帽子就往外走去。 陈乐则是在家里做起了饭。 不一会儿李富贵和大傻个就回来了,这俩家伙把装备都扛在了身上,李富贵就扛着那把全自动步枪,这手上也有子弹,心里也有底气。 大傻个则是扛上了那把弩,至于那把弓箭也背在身上,这俩人一同进了屋子,随着陈乐端上来热乎乎的大米饭,再加上一大盆酸菜汤,三个人就简单的吃饱了一口。 等全都吃饱了之后,套上狗扒里直奔着半拉子的山而去。 现在陈乐的内心充满了火热,就想着赶紧多打点猎,多下点货,把这钱凑吧凑吧,先把这房子给盖起来。 毕竟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等过完了年就离开春不远了,到时候正是盖房子的时候。 这半拉子山三人早就已经熟悉了,直接来到了陈乐当时遇到狼群的位置,就在周围开始布置陷阱。 正文 第278章 打猎人的规矩!! 前两天,余瑞水他们那伙人布置的陷阱,还真就起到了作用,得到了不少野鸡,甚至还从里面挖出了被木头刺刺穿的野兔子。 等这三个人把陷阱布置好之后,陈乐就翻山来到了一处山坡上,他微微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生物气息。 最左面那片山,生物气息很密集,但大部分应该是野鸡啥的,还有挺多没有活动的,应该是属于冬眠的那些动物。 而右面生物气息明显就少了很多,但是大部分都在活动,就仿佛能看到一个一个小红点在脑海里移动。 这大冬天能活动的动物无非就那么几个,稍微大一点的,要么是狐狸,要么就是鹿,狍子啥的。 最近陈乐想要夹几块上好的大皮的心是最为火热的,特别是抓貉子,打紫貂,还有老虎崽子。 这些家伙的皮是最值钱的。 陈乐打算往右边那座山去,虽然那片山显得有些矮,林子反而显得很密,但是视野还算开阔。 “你们俩整好了没?”陈乐回头喊了一声。 “整,整好了……” “哥,咱们往哪边走啊!”李富贵仰着头问了一句。 “往右边去,你们俩把套路的绳子整好了,没准能碰到鹿啥的。” 陈乐说完之后,便转身扛着枪朝着右面的山坎子跑去。 这俩兄弟也在后面紧忙活跟了上来。 这仨人往山上一跑,爬一会儿跑一会儿,毕竟这大冬天的到处都是雪,也看不到这土地上都有啥,走起路的时候也十分的费劲。 好在总算是爬到了山上,钻进了林子里,陈乐一抬脚,直接整个人都被绊倒摔在地上。 他捂着脚,刚才好像被啥玩意扎了一下。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急忙跑了过来。 “你们俩加点小心,刚才我被啥玩意绊了一下!” “就在那块。”陈乐疼的呲牙咧嘴,好在这腿和脚没有受伤,只是被扎了一下,然后就用手指着刚才他被绊倒的位置说道。 李富贵和大傻哥急忙都凑了过去,然后就用手扒了扒地上的雪,不一会儿这尹富贵满脸都是笑容,咧着大嘴将一根大鹿角举了起来。 “哥……哥……你快看这是啥。” 当看到李富贵举起长达足有一米多的一根东西时,陈乐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急忙就起身凑了过去。 他从李富贵的手上接过了那根鹿角,捧在手里反复的观察了一下。 “这么老大一根,哥……这是啥鹿啊。”李富贵此时有些激动,说话又开始挂不上档了。 “看样子应该是驯鹿的鹿角,而且这是脱落下来的,估摸着这一代应该有驯鹿活动的痕迹,这个鹿角估计扔在这很久了,这是发完情交配之后,骨质开始脱落,撞在哪个树上就掉下来了。” 陈乐很是简单的分析了一句,并抬起头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既然能发现驯鹿的痕迹,那也有可能找到梅花鹿啥的。 这梅花鹿也分很多种,但不论哪一种,只要是鹿角或者是鹿茸,那都嘎嘎值钱。 而且在这周围显然是没有人过来过,估摸着近几年都没有人来到这个位置,否则这个鹿角也早被其他的跑山人给捡走了。 而且这半拉子山前半部分,就已经阻挡住了很多跑山人,这村民也不会闲着没事跑到这深山里面晃悠,只会在外围捡捡蘑菇啥的。 捡到了这个鹿角,陈乐心思就活跃了起来,没准今天不用打了,还能再捡到几根鹿角,那就发达了。 “那得能卖多少钱啊?”李富贵咧着嘴笑呵呵的问道。 “不拿去卖谁能知道啊,赶紧收起来。”趁着说着就把那根鹿角扔给了李富贵,然后这家伙直接插进了背后的箩筐里,并用麻绳子捆在身上,以免在赶路的时候掉落。 然后仨人就继续往这深山里边走,在这周围又发现了不少有关动物活动的范围。 再加上年跟前了,这天也没有那么冷了,也有很多这冬眠的动物也全都跑了出来,估摸着也都是入秋之前就已经提前冬眠,积攒的肥膘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三个人晃晃悠悠,越是深入,越是感觉周围越冷,此时的李富贵还不断的搓着手吐着哈气。 “哥……这咋越来越阴冷了。”李富贵回头冲着陈乐问了一句。 “估计这里有水源呗,肯定是哪里有河流啥的。” “你在后面,我去前面探路……”陈乐说完之后便加快了脚步,超过了李富贵,左手拎着枪,在前面探路。 这一路走过来,碰到了几只野鸡和山兔子,甚至还看到了一只狐狸在前面穿梭而过,只是等他们想举起枪的时候,那狐狸早就已经钻进了雪壳子里,再想找就找不到了。 这三个人跨越了两个山坎子,穿梭丛林,周围也是越来越阴冷,直到他们看到一片宽阔的地方,周围到处都是枯木树杈子,有的树已经倒在了地上,上面铺满了雪。 几个人凑过去,把这倒在树上的雪全都哗啦了下去,一般这种倒下来的树,而且时间久了很容易滋生灵芝。 只是三个人运气并没有那么好,划拉几棵树的雪,也没有找到一根灵芝。 就在这时,一道枪声响起,陈乐猛然转身。 然后就看到李富贵这小子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不远的位置就扣动了扳机。 “咋回事。”陈乐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哥……快看,是梅花鹿……” “纯纯野生的野梅花鹿……”李富贵亢奋的大喊大叫,拎着手里的枪就要冲过去,而陈乐这么一看,急忙加快脚步,一把给他拽了回来。 这李富贵很是疑惑的看向了陈乐。 “哥,你拉着我干啥,” “再不追跑了。” 而陈乐却踹了他一脚,骂了一句说道:“那明显都没成年,是个幼崽,打猎人的规矩都让你忘了是不是,不打幼崽!” “咱们指望着山里头的资源,不能杀鸡取卵,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听到陈乐的话,李富贵挠了挠头,咧着嘴笑着说道:“这不是半天没碰到啥玩意儿,一看到鹿就亢奋了,全都给忘了,幸好你提醒提醒提醒……啊就提醒我了。” “你去那边瞅瞅,把石头啥的都搬起来,这是一个挺老大的野湖,估摸着能够挖点哈赤马子啥的!”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和大傻哥全都跑到了对面,一路滑着上面的冰,打着出溜滑,来到了对面开始搬石头。 搬起来一块石头,这俩人就招呼了一声。 “哥,这下面还湿湿呼呼的……挖两锹肯定有货。”李富贵用手挥了挥招呼着陈乐。 然后他转身就把李富贵后背背着铁锹给拿了下来,对准地面就开始挖。 而陈乐这边也有了发现,他看着一块冰的夹子,也把背后的小铁镐拿了下来,对着冰面就开始凿冰。 正文 第279章 桦树茸,还不值钱 过一会儿就凿出了一个大窟窿,然后就露出了湿润的泥土,这里并没有冻上,是因为这里通风,而且湿润,还阴冷,并不是那种嘎巴嘎巴的冷,温度还没有下降到极点。 而且有的地方太阳能够照射到,这也就导致白天会融化,晚上会冻上,这反反复复就形成了一层层夹层的冰。 凿冰起来的时候也很容易。 然后陈乐就继续往下挖,把那泥土都勾了出来,又在底层挖出了一个大窟窿,等他再把土抠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哈赤马子夹杂在土层里,那块被冻的土被他砸在地上摔开了,然后就把哈赤马子从里面拿了出来。 “大傻个,你把网拿过来。”陈乐挥了挥手。 “哥,等会儿再过去,我们这边可多了,公的母的都有,全都是哈赤马子!” 李富贵已经亢奋的直挥手,唾沫星子喷的满天都是,正和大傻个弯着腰,用铁锹在里面抠着。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也弯着腰开始抠,折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们三个才聚到一起,把挖出来的哈赤马子全都装进了网里。 分成两个网装,一个网装公的,一个网装母豹子。 “哥,你刚才查查查数了吗?” “还记得有多少个不!”等装好之后,李富贵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算了一下,母的有70多个,公的有130多个,200来个哈赤马子,这一次收获不小。” “等会回家的时候,洗吧,洗吧,就直接给龙泉山庄那边送过去,别留在家里……”陈乐笑着说道。 “嗯呐,估摸着今天是不行了吧……天都晚了,得明天了,明天一大早我跟你去。”李富贵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这么多哈赤马子也能卖不少钱的。 这三个人继续在山里逛,而且也都很加小心,就怕突然窜出来一头猛兽啥的。 很快陈乐就发现了一根鹿角,这鹿角都埋藏在雪地里,显然是这入冬之前那些鹿的角脱落就掉在这儿了,这里一直也没有人靠近,别说是村民了,就算是猎人都没进过这里。 很快他们仨就来到了一片白花花的区域,不仅是地面上有雪,而且周围也到处都是白花花的树林,这一眼看过去,只有那些灌木丛能浮现出点黑影,在这里稍微有啥风吹草动一眼就能够看得清。 因为白色已经成为了背景。 就连一只跳过去的野兔子,都可以清晰的看得到,大傻个已经单膝跪在地上,把这钢弩架上之后对着前面就扣动了一下扳机。 只听嗖的一声。 那蹦起来的兔子瞬间就被钢箭所贯穿,然后就掉落在地上。 可以说大傻个不会用枪,但是弓弩这些玩意儿在他手里灵活灵现,特别的有准星。 “卧槽,大傻个,行啊你……这么老远都能整上。”李富贵已经亢奋的跑了出去,然后一把就抓住了那把弩箭,把贯穿的兔子给拽了起来,又满脸笑容的跑了回来。 刚跑回来几步,突然之间,一条黑色的影子砸在他的面前。 只听砰的一声,那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就摔成了两半。 李富贵被吓了一跳,还本能的朝后退了两步。 陈乐和大傻个也急忙穿过去看了一眼。 “啥玩意儿,忽悠这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差点没砸到我!” “这这这,这要是砸准了,脑瓜子都得砸放屁喽。”李富贵也看到地上那块东西了,用手捂着头顶,要小心翼翼的往上面看。 这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而陈乐和大傻个已经蹲在地上,用手把那摔成两块的黑乎乎的东西,全都用手托了起来。 “这么老大一块桦树茸,就是现在不值钱啊。” 陈乐舔了舔嘴唇,这玩意儿在国内,目前还没有打通什么市场,甚至在农村只能被当成填灶坑里烧火的木柴。 但是在国外确实很受欢迎的,特别是在老毛子那边。 能捡到这么一大块,回头看看张胜豪有没有渠道把这玩意儿给卖出去。 “哥,这老破玩意儿,咋黑乎乎的!” “你看这树上长满了。”李富贵用手指了指头上的那棵白桦树。 陈乐也抬头看了一眼,随手就把那块桦树茸扔了,毕竟现在这玩意儿还没有值钱,农村都把这玩意儿当柴火烧,这城里人也不认。 至少还得几年的时间,这玩意儿才能被人们熟知,是有药材价值的。 “别管这些了,再往里探一探,遇不着啥玩意儿,咱们就撤!” 陈乐招呼了一声,这众人就往里面走。 刚走出不到百米,陈乐猛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远处一个陡坡上,正有一道黑影正在树上来回拱。 “哥,那那那那是野猪不,这玩意儿都好长时间没碰着了。” 李富贵也激动了起来,目光顺着沉默的眼神往前方看去,只见一个大野猪正在树上来回的蹭着,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大傻个就站在一旁也不说话,随时等待命令,只要陈乐发声,他手里这弓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去。 “还真是野猪,而且个头还不小。” “这野猪要是打下来的话,可不能送人了,咱们之前也送不少东西出去了,再打下来就得按钱收了,哪怕是少卖点。” 陈乐知道人心喂不饱这个道理,之前请村里吃杀猪宴,狍子肉也没有少往出送,最近这两天狼肉也送出去了不少。 要是继续免费这么送下去,有一天你不送了的话,看你家吃肉,人家心里还得怨你! 所以就象征着收着点钱,也不是为了图这点钱,就是不能让人觉得是理所应当,不光是乡里乡亲,哪怕是亲戚之间也要这么做。 一旦别人认为你做的事是理所应当的,那这件事就是费力不讨好了。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让我干呗,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就现在手里这把家伙事……完全够用!”李富贵咧着大嘴说道。 “那你加点小心,从右边绕过去,直接打头。”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李富贵然后就从右边摸了过去,手里的全自动步枪已经举了起来,而且已经开始了瞄准。 这小子的枪法,那可是一流的,这是天赋…… 以至于陈乐都没有让大傻个做第二手防备,而是蹲在地上看着。 正文 第280章 你小子还真抠啊!! 李富贵终于开了枪,这一枪直接打在头上,陈乐和大傻个都看到了血花在那头野猪的头顶冒了出来,野猪发出了一道惨叫,身体摇摇晃晃,似乎要躺下。 紧接着李富贵又是一枪射出,这一次依然打在脑袋上,那野猪刚跑出几步,身体就晃晃悠悠地摔倒在地上,从那陡坡上滑落了下来。 李富贵看到之后,亢奋地拿着枪就冲了过去,陈乐也咧嘴露出了笑容,带着大傻哥一起冲过去,准备收割战果。 就当这三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向那头野猪的时候,忽然一阵地面抖动,三人全都愣住了。 毕竟这一片山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别说是他们,就是以前那些猎人也很少来这里。 要知道,这一片地带无限接近大兴安岭,估摸着再走个几十里路,跨过两座山,就抵达了大兴安岭的地界。 真遇到啥玩意儿,还真不好说。 而且这里实在是太远了,也太深了,就算是打到点啥往出运也不好运,而且这路还不好走。 这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的时候,仨人全都感到了疑惑,李富贵没有冲向那头野猪,而是来到了陈乐的面前,紧张地问道:“哥……这是咋回事啊,这山不会要塌了吧?” 陈乐脸色一变,迅速环顾四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先别慌,这深山里啥情况都可能有,不一定是山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感受着地面的震动频率和幅度,试图判断出这震动的来源。 大傻个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会不会是有啥大家伙在动啊?俺听老辈子人说过,这山里可能藏着野人,还有那幽灵猎人啥的。” 李富贵一听,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眼睛紧紧盯着四周的动静,说道:“管它是啥,要是敢来,我就再给它几枪。” 李福贵嘴上是这么说,这家伙胆小,早就已经被吓得哆嗦了,估摸着要真是看到啥邪乎的玩意儿,早就已经吓得堆桑在地上了。 只有陈乐表现依旧淡定,他不信什么鬼神,但是敬畏大自然,最怕的就是自然灾难,那可真是人无法抵抗的。 他可是从狼群尸体里面爬出来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倒是不怕什么鬼神,现在最怕的就是遇到群体性的东西。 就在他们说话间,震动越来越强烈,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种沉闷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是从大地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力量。 陈乐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他大声说道:“大家小心,不管是什么东西,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情况明朗了再说。” 说着,他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朝着附近一块巨大的岩石跑去,准备先在那里躲避一下。 紧接着仨人的目光全都盯着一个方向,那就是那个陡坡的位置,野猪躺在的地方。 突然之间,一头驼鹿冲上了来,踩踏着野猪的尸体就跨了过去,就好像受到了惊吓,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 然后又是一条驼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头上的巨角都快戳到地上了,还是在疯狂的逃窜。 震动的树上的雪都哗啦啦的往下掉。 眼瞅着又是十几头驼鹿,形成的队伍,踩踏着地面,疯狂的涌动着。 将那野猪的尸体都推出去,十几米开外。 这一幕不由的让陈乐的脑海当中浮现出古时候那些奇兵千军万马的景象,而眼下却不及所谓的千军万马一成的气势,却已经显露出如此恐怖的情形。 眼瞅着数十头驼鹿慌忙的逃窜,陈乐三人全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都在想着到底是啥玩意儿,能够让这些驼鹿居然落荒而逃,成群结队。 紧接着这后面又出来了一头野猪,那野猪也是惊慌四处逃窜,然后又是一群野猪,这一眼看过去起码得有10多头,而且其中有一头野猪,浑身赤红,体格子贼大,比陈乐他们以往打过的那些野猪都要大。 这一眼看过去起码得有四五百斤,圆圆滚滚的,就好像一座小肉山在移动。 周围的那些不到200斤的野猪,看起来就显得很小,把这头野猪王显露的鹤立鸡群。 眼看着这些野猪也逃窜了出来,陈乐等人都松了口气,刚才幸好没有冲过去,否则那些鹿和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很容易把他们给践踏到脚底下。 要知道这些群居性动物,一旦混乱之后,那可是十分可怕的,就算是老虎在里面,都容易被踩死。 眼看着两波群居性动物冲过去之后,后面就没啥大动,但紧接着一头庞大的棕熊也跨过了那处陡坡,一转眼便一头扎进了山窝子里。 能让着冬眠的棕熊,都逃窜了出来,陈乐等人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哥,这该不会是有老虎吧!”李富贵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 “别在那儿咋咋呼呼,啥都没看着呢,胡说八道!”陈乐说了一句之后,这眼睛再次往陡坡的位置看了一眼。 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东西再出来,这仨人才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那大野猪的位置,大傻个早就已经掏出了刀子,刚要准备把这野猪分割,然后一人扛一块,准备带回去。 “先别动,在这里给宰了的话,血腥味儿说不上,吸引来杀,太危险了!” “咱们三个先把狗爬犁拽过来,然后把这野猪整个啷的运下去。”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三人一起动身朝着回去的方向走。 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这仨人有说有笑的拉着狗爬犁走了回来。 “今天干下这头大野猪,回去就把猪下水分一分,把猪头给老王叔叔送去就行了!” “前两天刚给乡里乡亲的分了狼肉,已经够意思了……哥。”李富贵儿拉着爬里咧着嘴冲着陈乐开口说道。 “拿回去卖了吧,乡里乡亲的,给点钱就卖。” “眼瞅着也快过年了,这挺多人,家里都没钱买肉呢,这野猪肉虽然没那么好吃,但好歹也是肉啊!” “你也别整那抠门的德行,家里的肉不够吃啊?” “不够吃就上山打,还指望不指望你爸办事的时候,有人随礼啊!”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正文 第281章 遭遇豹子!! 一提到这李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又撅起了嘴巴,看上去很是委屈的样子。 “哥,你瞅瞅……那是啥玩意!”突然之间,大傻个用手指前方,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门也把前面那个正在趴在地上啃食野猪肉的远东豹,给惊到了,本能的扯了一块肉,向后退了两步。 抬起头来就盯着陈乐等人。 而陈乐皱起了眉头,看到眼前的这头远东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家伙居然又来偷他的猎。 上次是在半拉子山脚下遇到的,当时为了争夺一只狍子,他也算和这远东豹第一次交锋。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又转转悠悠的跑到了半拉子山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跑过来的,还在这里偷他们打下来的野猪。 难道远东豹现在猎捕都这么困难了吗? 这山里的野鸡啥的有的是,偏偏来跟自己作对,这让陈的瞬间火怒上头,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半自动步枪,拉栓上膛。 李富贵也举起了手里的枪,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远东豹,死死的咬着牙。 “奶奶的……偷偷偷偷偷,偷老子身上来了。” “这玩意儿可不好碰啊,哥……打不?”李富贵此时显得有些亢奋,这三个人手上的装备齐全,哪怕是遇到了远东豹,这心里也有底气。 就连大傻个的手里的钢弩,都已经填充好了,而且已经猫下了腰,锁定了不远处的那头远东豹。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次晚上我就遇到这家伙了,差点没折了!” “今天不能让它给跑了。” “给我瞄准了打,往左边打,做好预判!”此时的陈乐,脑海当中已经预判了这运动报要退离的轨迹和方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直接扣动了扳机,这第1枪虽然打空了,那远东豹本能的向左面扑了过去,因为那边是一片密林。 有了陈乐的提醒,李富贵接连扣动扳机,三次点射,全部击中,都打在那头远东豹的后背上,腿上,留下了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点子。 那头豹子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大傻个,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论准头,也不比李富贵差,这钢弩骤然发射出去。 只听一道呼啸的风声。 那钢剑精准无比的刺穿了远东豹的脖子,正在飞驰逃窜的远东豹瞬间被这股力量贯穿之下在雪地上滚动了几圈。 三个人全都亢奋无比的冲了过去。 谁知那头远东豹居然在雪地上又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势,早就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朝着密林的方向几个跳跃之间便已经冲到几十米开外。 那速度真不是盖的。 要不说这豹子跑的速度最快,哪怕是在丛林之间还受了伤,这穿行的速度也是无法追逐的,不过好在受了伤,跑几步之后,那远东豹的体力显然有些跟不上了。 而且还留下了血液在地面上。 陈乐三个人就紧紧的死咬在后面,今天不论说啥,也要把这头远东豹给打下来。 而且这头远东豹已经到了老年,如果是壮年的话,或许三个人会放过它。 即便没有他们三个的猎杀,这头远东豹也活不了多久了,也难怪会选择偷猎,因为体力已经不支,靠自己狩猎的话,大部分都是饿肚子。 眼瞅着那头远东豹钻进密林,左拐右拐,差点把陈乐等人给转悠迷糊了,而且这都已经快要脱离半拉子山后半截山脉,冲进了一片山涧的位置。 陈乐等人就紧紧的跟在后面时耳朵打出一枪,还得说李富贵这小子枪法准,那一枪之下,而且还是在移动的状态下,又打在了远东豹的腿上。 而那头远东豹又跑出了上百米开,速度逐渐减慢了下来,一步一步的晃悠了几下,啪嗒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陈乐等人看到之后,全都亢奋无比的冲了过去。 只见到头远东豹已经躺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哈哈……看你往哪跑!” 李富贵搓了搓手,亢奋的冲上前去,刚要低下头,伸手去抓,却被陈乐一把给拽了回来。 下一秒大头远东豹居然翻身张开嘴,浮现出了獠牙,冲着陈乐等着嘶吼了一声。 那血盆大口要是咬下去,恐怕李富贵这只手算是没了。 这也把李富贵吓得满脸都是冷汗。 大傻个在陈乐的指挥下上去补了一个钢弩,直接把这头远东坡彻底灭杀,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量,脖子都已经被钉在地面上,完全断了气。 陈乐这才松了口气,并甩开了李富贵的手,然后缓缓地蹲了下去,用手触碰着远东豹的皮毛,入手顺滑,而且这皮毛虽然老了点,但好歹完整,而且更加坚韧。 “哥,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啊?”李富贵满脸期待的看向了陈乐,并开口问道。 现在他正是缺钱的时候,毕竟连父亲都已经找了老伴,他这单身的大小伙子,现在连个信儿都没有呢。 而且李富贵心里想着趁着这个功夫早点找个媳妇儿,要把这喜事赶在他爸前给办了那才好呢。 李富贵这小子完全是在和他爸怄气,就连结个婚都想争个前后。 陈乐倒没有理会他这个小心思,而是摸着这顺滑的皮毛,轻声说道:“那得看人家老板给多少钱,不过按我估计,最低起码也得1000多块钱往上!” 陈乐的估计已经很保守了,并没有夸张,这可是远东豹的皮毛,要是遇到那些专门收藏这些东西的收藏家,那价格还可以翻上几番! 他也相信张胜豪绝对不会在价格上亏待他。 “那可太爽了,咱们仨分,一人还能分300多块。” 李富贵这眼睛里冒着金花,这段时间也没少存钱了,等把这远东豹的皮卖了,凑到一起没有2000也差不多了。 大傻个对钱没有啥概念,所以他反而对那头野猪很感兴趣,毕竟这玩意儿有肥肉吃着香。 “别磨叽了,赶紧把这野猪给剁吧剁吧,把肠子挂树上,剩下的然后往下运!” “大磕巴,你拉那头野猪,能拉多远拉多远,让大傻个一个人把这豹子给扛下去。”陈乐开口吩咐了一句,就缓缓地站起身来,此时他朝着周围看去。 总感觉到这周围还有生物的气息,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生物,应该是属于猛兽。 陈乐就怕有危险,而且他能够感受到是个体的猛兽气息,单独狩猎的猛兽,那不是老虎就是豹子,要么就是大棕熊。 肯定都是那种比较凶残的猛兽。 正文 第282章 养个豹崽玩玩?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不啰嗦,就开始分工,大傻个先是把野猪给宰了,简单的分成几大块,然后放到了爬犁上,李富贵顺着这雪那种滑劲,一点点的拉着。 毕竟那可是200多斤…… 就他那小身板子拽起来也挺费劲的,这小子不断的回头张望着,大傻个这边是指望不上了,毕竟大傻个一个人要把这个远东豹给扛下去,所以他就不断回头张望看着陈乐。 然而此时的陈乐正在四处寻摸着,他已经拿出了驳壳枪,然后缓缓的猫下了腰,朝着那个正在不断向他们靠近的生物气息缓缓的走了过去。 “哥,你干啥干啥……干啥玩意儿,别一个人行动啊。” “这老深山远林的,你你你……出点啥事咋整,赶紧走吧。”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了,一头大野猪外加一头远东豹,足够他们几个潇洒几天了。 担心陈乐会有危险,李富贵就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你们俩先走,我马上就追过去。”陈乐刷完之后,就一股脑的钻进了密林的当中。 别看这是大冬天树木早就已经枯干,但是架不住这里的树长得密大树。 中间有小树,小树中间有树枝,而且还是深山老林寻常没有人来,也没有走出路。 这往里面走,越走越是窄吧,但陈乐都会绕过那些密林的位置,以免遮挡视线,否则碰到啥野兽扑过来第一时间做不出反击。 而且他此时已经走出了几百米开外,感觉那股生物的气息越来越近。 而且还听到了一阵鸣叫的动静。 而且这动静很小,陈乐也是仔细听了许久才逐渐听清。 他循着动静缓缓的往前走。 刚走几步就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跨过一个已经倒下来的横,然后看到远处的一根木头之下,一道很微小的影子,毛茸茸的在雪地上来回转悠。 正在咬着自己的尾巴,转个圈,而且看起来真的很小。 一看就是幼崽的模样。 陈乐看到这一幕,微微皱起眉头,再次缓缓的靠近。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眼下的这个幼崽赫然便是远东豹留下来的。 而且他已经看到了藏在灌木丛下面的一个窝,只是这窝里除了一些杂草,再无其他,只有这么一个幼崽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只远东豹幼崽蜷缩在木头之下的雪地里,周身的绒毛蓬松而柔软,像一团被揉乱的淡黄色毛线球,上面星星点点地分布着墨黑色的斑纹,恰似洒落在绸缎上的墨滴! 它身形极小,小到好似轻轻一握就能将其拢在掌心。 圆溜溜的脑袋上,两只耳朵警惕地竖着,耳朵内侧是粉嫩的色泽,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它的眼睛又大又圆,如同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此时却满是惊惶与恐惧。 小巧的鼻子湿漉漉的,不断地翕动着,嗅着空气中陌生又危险的气息。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还未长全的细小牙齿,发出一声声悲惨的叫声,那声音尖细而微弱,像是被霜雪包裹着的呜咽,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让人听了揪心不已。 幼崽的四肢短小而粗壮,爪子还未完全锋利,此时正不安地刨着雪地,试图寻找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 它的尾巴不停地晃动着,时而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时而又无意识地咬在嘴里,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慰。 当陈乐靠近时,幼崽察觉到了危险,它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原本毛茸茸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它在雪地里慌乱地转着圈,想要逃离,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 然而,当陈乐缓缓伸出手将它抱起来时,幼崽最初还拼命地挣扎着,爪子在空中胡乱地挥舞,叫声也愈发尖锐。 但当它被陈乐温暖的怀抱所包裹,感受到那久违的温暖时,它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它眯起了那双原本惊恐的眼睛,发出轻轻的哼唧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和安心,不一会儿,竟然沉沉地睡着了,小脑袋还在陈乐的怀里蹭了蹭,似乎在寻找着更舒适的位置。 看到这只远东豹的幼崽,陈乐想了想,打算给抱回去,要是养大的话,或许可以当做猎犬使用。 而且把一只远东豹培养起来,作为猎犬,先不说有多么拉风,但至少真的给拖出来,拥有了猎犬的本质,那么以后在打猎的时候,可就真的太爽了。 一想到这陈乐便缓缓的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就追上了李富贵,这家伙走一路歇一路,一会儿坐在雪地上点燃一根烟吧唧几口。 陈乐上去就是一脚,这小子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拉。 当看到陈乐怀里的远东豹幼崽的时候,李富贵也一脸惊喜的凑了过来,用手逗了逗,那远东豹幼崽缓缓的张开小嘴,咬在了李富贵的大手上。 不过却并没有用力的咬,反而是吸吮了起来,似乎是饿了。 “哥,这小崽子估摸也就几个月大,带回去可不好养啊……你再给给,给养死了!”李富贵有些担忧的说道。 “好好的经管经管,没啥事儿!” “回去给整点羊奶啥的,正好咱们生产队养了不少羊,每天弄点,有个几个月就长大了!” “这玩意儿要是养大了,熟悉人性,给拖出来,在上山打猎的时候老管用了!”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亢奋。 有一只远东豹作为猎犬使用,想想就很牛逼。 不一会儿大傻个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那头远东豹已经被他塞进了陈乐家的下屋里,然后就急忙的又跑了回来。 当看到陈乐怀里的小幼崽的时候,大傻个咧个嘴呵呵直笑,很显然,对于这种幼崽他也很喜欢。 然后大傻个就和李富贵一起拖着狗爬犁,缓缓的朝着山下走去,今天的收获可谓算是不小,一头远东豹外加一头野猪,而且还捡到了两根鹿角。 这可都是钱啊。 正文 第283章 媳妇咋还没回来呢? 等回了家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老王叔给请了过来,先是把野猪给分开,就在陈乐的家里,把村里的人全都叫了过来。 这200多斤的野猪肉,陈乐不打算留,只要给点钱就卖。 然后很快就聚集了大量的人,这村里的老少手里都拿着盆,手里也都拿着零钱,排成长队,从陈乐家的院子一直排到了外面大道上还绕着弯。 这众人也全都相互议论着。 “咋回事啊,这之前陈乐不是打猎免费给咱们村里吗,咋还收不上钱了?” 其中一个戴着围巾的妇女,嘴里叨咕了一句。 “都给你得了呗,占便宜没够,之前你吃人家的,你当吃冤种呢,人家上山容易吗!” “告诉你啊,卢秀兰,你愿意买就买不买就滚蛋,别在这嘟嘟囔囔的,我大兄弟人家说了,这野猪肉一斤就是收8分钱,人家那是卖猪肉吗,这跟往出送有啥区别!” “就是怕有你这种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真当人家欠你的!”在人群当中排队的胡秀娟,听到有人议论陈乐,当即就站了出来,活脱脱的一副母夜叉的样子,双手插在腰上。 指着那个妇女就开口骂了起来。 那个妇女被骂的低着头,原本刚想反驳两句,周围的几个村民也全都对他指指点点。 “秀兰,你说你这人咋不识惯呢,八分钱的野猪肉,你上哪买去啊?” “就是啊,这人就是不知道知足,人家老陈大兄弟这不就相当于把肉往出送吗,那都免费送给你,不要钱,你要八斤,我要八斤的,都赶上欠你的了!” “对呀,对呀,人陈小子这就是心地好,上山打猎,不说遭多少罪,那也冒着险啊,拼家舍业的!” “我就看陈乐这小子好,人家这日子过起来了,那都是有原因的,而且也没忘记咱们这乡里乡亲,都别乱叭叭,胡说八道啊!” 就连几个老人也全都站了出来,纷纷指责那个卢秀兰。 而此时陈乐在七里,村里的声望越来越高,有的时候都不用自己说话,就有人站出来维护。 那卢秀兰都已经快要找个地方钻进去了,急忙咧着嘴,冲着周围的人说道:“干啥玩意儿啊?我不就是说了一句吗,枪毙我得了呗!” “我也没说老陈兄弟咋滴啊。” 卢秀兰说到这儿的时候都快哭了,本来想走,但是一想到这八分钱的猪肉上哪买去啊,就只能忍受着周围的白眼儿,继续排着队。 老王叔这边把肉分吧分吧,每个人只能买三五斤,老人能买5斤,家庭条件好的也能买5斤,这家里不缺吃喝的就只能买三斤。 但是谁也没有怨言,全都笑呵呵,喜气洋洋的,几乎全都是第四生产大队的人,全都就在院子里唠嗑,排着队,都赶上他过年热闹了。 陈乐站在一旁也是面带笑容,看着老王叔给大家伙分肉。 等一头猪彻底分完之后,基本上来的村民也都分到了肉,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写字楼的笑容。 谈起陈乐的时候,那也是竖起大拇指止不住的夸赞。 就算以前跟陈乐关系不好的那一伙人,现在对陈乐那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打心底里佩服。 关键是现在陈乐已经是第四生产队的队长,这身上也是有使命的,有责任的。 而且这第四大队的村民全都分到了肉,整个村里就都知道了,这心里都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但羡慕又有啥用,谁让自己家没分到第四大队。 原本人家四大队生产量最低,赚的工分也最少,但是人家现在摊上了一个好的生产队队长,打猎是把好手,高分没赚着,但是人家能吃上肉啊。 所以这家家户户也都聊起了有关于陈乐的事。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把那个远东豹的幼崽给挪到了屋子里头,还特意的在火炕上用几个木板子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笼子,就把那幼崽给扔到了里面。 不一会儿李富贵和大傻个就栽栽愣愣的回来了,这俩人一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大水瓶,手里还拎着一个原本用来装酒的塑料桶,一进屋子就吵吵把火。 “哥哥哥哥……整整整,整回来了,刚在三大队那边弄回来的羊奶,还热乎着呢!”说到这的时候,李富贵进了屋,就已经把那水瓢放到了炕上。 里面装着新鲜的羊奶。 大傻个也把那个水桶放到了一旁,这桶里面装的满满当当,都是羊奶。 “咋整这么老多啊?” “这三大队的队长挺大方啊,你们俩到那要就给了?”陈乐也感觉到很是疑惑,便开口问了一句。 而且此时他已经拿来了小碗,就把这羊奶倒了进去,而且这羊奶还是温热的,现在喝正好。 他直接就塞进了木架子里,就看到那原本还趴在睡觉的远东豹幼崽,就好像刚醒来的猫咪一样,睁开了眼睛很是慵懒的样子,然后就凑到了那个小碗旁,试探性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舔了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了,这小东西还真上食,一小碗奶,不过一会儿就喝了个一干二净,还在舔着碗底儿。 而此时李富贵也咧着嘴笑得很是得意。 “那老三队的队长一听说是你要,肯定给面子,好歹哥你现在也是第四生产队的队长,那都是一个班子的了!!” “他总不可能跟你对着干,而且他也知道,咱们这伙人打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给第四生产大队分肉也足够敞亮,所以就提前想跟咱们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下次要是打的多,也给其他大队分一分!”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脸上甭提有多骄傲了,看来刚才见到这三大队的队长,应该是被夸了。 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至于大傻个,已经趴在炕上,用手正逗着那只远东豹幼崽,咋瞅咋喜欢。 “那也得等下一次了,我这是四大队,刚分点肉,自己还没顾上来呢,等以后再说吧!”陈乐随口说了一句。 然后想了想,就对大傻个招呼了一声。 “大傻个,你腿脚麻利,嘴也利索,赶紧去一趟我二舅家,把我二舅找过来!” “这种事儿还是他最行。” 听到陈乐的话之后,大傻个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嗯那一声来就往外跑。 “你也别闲着,去把那下屋帮我收拾收拾!” “等一会儿我二舅过来,别伸不开腿脚,争取早点弄完了之后,我好进一趟小镇,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眼瞅着就快过年了,咱们几个也都分点钱,过个肥年!” 听到陈乐的吩咐,那李福贵也更加勤快,二话不说,转头就朝着院子里走去,然后就在下屋里面倒腾了起来。 而陈乐则坐在炕上,刚卷上一根烟掉在嘴里抽了一口,心里想着这媳妇儿回了一趟娘家,咋现在还没回来呢? 正文 第284章 南方来的富商子弟们! 等把家里的事都弄差不多了,得去一趟老丈人家看看是咋回事。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二舅舅和大傻个一同回来了,陈乐急忙起身就走了出去。 “行啊,你小子,你们仨干成大事儿了,连远东豹这玩意儿都能整着!?” “你们几个跑哪儿去了,这玩意儿可不好碰!” 二舅郭宏斌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开口问了起来,这脸上也都带着一股脐带。 因为他打猎那会儿,也碰到过远东豹,但根本打不着。 别说是打了,有的时候碰到这玩意都得躲着。 有几个猎人敢真刀真枪的上去拼啊,打猎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能够吃顿饱饭,那也不能真拼命啊。 “就是运气好呗,早一段时间就碰到这玩意儿,你还别说,这玩意儿真可恨,总盯着我的猎物!” “而且这玩意儿狡猾的很,这一次总算是给打着了,而且还捞了一个幼崽儿,我打算先养着,等大了之后,当猎狗一样给拖出来,那再上山可就牛了!”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啥玩意儿?还抓到一个崽儿?” “那我可得瞅瞅去。”郭洪斌一听也是被震惊了一下,瞬间就来了兴趣一个劲儿的要上屋子里面看一看,却被陈乐又给推了回去。 “等会再看呗,二舅好不容易把你整回来,你赶紧先忙正事吧!”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郭洪斌上去就是一脚。 “你小子,真是把我当傻小子使唤啊。” “我可是你二舅啊,这家伙都跟小蒜似的,让你提了来,提了去,这大傻个一过去喊我,我这啥事都放下,直接就过来了!!”郭洪斌嘴上这么说,但已经开始戴上了麻布手套,然后就钻进了下屋里。 “谁让你是我二舅呢,我咋没找别人呢!!” 陈乐更是靠在门口咧着嘴傻笑了起来。 过了能有一个多小时,这天色还没有黑,但是也临近傍晚了,不一会儿就看到郭洪斌从里面走了出来拍拍手,把东西递给了陈乐。 “ 二舅,谢谢你了哦!” “等我回头给你分一股。”陈乐乐抿嘴笑着说道。 “拉倒吧你,你们三个好那么大劲儿,还冒着危险打回来的收获,我咋那么舔着脸跟你们去分。” “对了啊,那小幼崽你要是能养活就好好养着,要是养不活,就赶紧给放山里去,咱们这打猎人的规矩,那就是不杀幼崽,不杀壮年,这打了老的,那就得放了小的!” “可不能破坏这老山林子里的规矩,要保持一个平衡,不然这山神要是发怒,那可不是啥好事,你要说是迷信也好,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听到了没!”郭洪斌摘下了手套,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二舅这规矩我都懂,好歹你和我爸那也都是远近闻名的猎户,要是连这都不懂的话,我可不给你们俩丢脸了?” “这样呗,晚上二舅你别回去了,雅琴也没在家,等会儿叫上大傻个,还有富贵,咱们仨在家开火,晚上喝点!” “整多了你就在这儿睡一宿。”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大酒包的郭洪斌那瞬间眼睛都亮了。 这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喝酒了,那早就已经馋的不行。 “啧,还是得回去啊,你二舅妈一个人在家到晚上都害怕!” “你说我在外面又吃又喝,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那也不算那么回事啊。”郭洪斌这心里还是惦记着媳妇呢,你说这老爷们不心疼,开什么玩笑,这心里走到哪儿都装着媳妇儿。 “把我二舅妈直接拽过来不就得了,唉呀妈呀,跟你说话可真费劲!” “而且我二舅妈晚上也能喝点,我看看弄点鹿血回来,而且我二舅妈喝了鹿血,对她的病有好处呢!!”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也行,那我先回去一趟,把你二舅妈接过来,那晚上我俩在你家睡,地方够不够啊??” 郭洪斌开口问道。 “肯定够啊,我今天晚上不在家住,我得去一趟我老丈人家看看雅琴咋还没回来呢!!” “那你先去接我二舅妈吧,富贵,大傻个,你俩在家看家,把炕烧热乎点,多砍下来一点肉,让李富贵做饭,这小子手艺不错!!” “看看能不能整点儿冻白菜啥的,酸菜心,还有小毛葱,再整点蘸酱菜解腻。” 陈乐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这才套上了狗爬犁,然后把装着皮的袋子,还有两根鹿角,全都一股脑的扔到了狗爬犁上。 然后就和二舅一同走出了院子,走出村口之后才分道不同的方向! 半个多小时的路,陈乐总算是来到了山庄,这刚到山庄的大门口,就看到张安喜正和几个人聊天,都是山庄里面的服务人员,还有一个厨师。 这张安喜一看到是陈乐来,顿时脸上露出喜悦,急忙就跑了过来。 “唉呦我大兄弟啊,你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发财的好机会可是来了,你可得把握住啊。” 张安喜一跑过来,就很是热乎劲儿的往上凑,只是这家伙娘们唧唧的样子,让陈乐感觉到一阵恶寒。 好在这家伙办事挺爷们,不然真容易被人以为是二椅子。 “啥发财的好机会呀,你可拉倒吧,天天发财,我那房子到现在都没翻修呢,刚赚点钱,家里就遇到事!” “啥时候成为那万元户,那才是真正的发财了。”陈乐咧着嘴淡淡的说的。 “你这小子,急个什么劲儿啊,再者说这段时间你少赚了??” “这一次我可跟你说,一点都不夸张,整好了,你连摩托车都能买起,整不好也能把房子好好翻修,没准还能盖个大瓦房。” 张安喜搓了搓手,看上去神秘兮兮的样子,他这么一说,陈乐心中也是一动。 瞬间就来了兴趣。 “啥事儿啊,在这遮遮掩掩的,你大方的说!” 陈乐开口问道。 “你瞅你这记性,还记不记得上一次张老板跟你说过,他有几个在南方的朋友,还有客户,都对咱们东北这边挺感兴趣的,特别是听到打猎,赶山,那都想尝试尝试!” “上次不是说过,到时候你带人上山,就给你报酬嘛,这一回来了两拨人,七八个呢,那可都是富商家的孩子,有男有女!” “你就看人家那穿戴,还有人家那身上那股气息,那全都是富贵家庭,就是咱们八辈子也赶不上人家,咱们这万元户都挺稀奇的了,人家那家底儿都称个几十上百万,我听说这里头还有一个千金大小姐呢,那她外公和爷爷,早些年就是富商,现在还专门做海外生意,那都赚老鼻子了,三辈子也花不完啊!!” “跟这些人搞好关系,让他们满意而来,满意而归,那你还不赚翻了?”张安喜一脸认真的说道,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很是亢奋,要不是自己没有那个打猎的本事,这事他早就已经揽下来了。 张安喜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谁能想这打猎不止是为了混个温饱,还有能够致富的呢。 正文 第285章 从草原过来的狩猎小队! “真有这事?那张老板人呢?!”陈乐一听也瞬间来了兴趣,内心充满了期待。 如果能够和这些富家的子弟产生交集,那赚钱还真的挺容易。 “就在里边呢,这不是招待那些朋友,而且,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你这还有竞争对手呢!” “这张老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划拉来的一个狩猎小队,有十来个人呢,每一个都长得五大三粗,听说还有几个是内蒙来的,那打猎可都是一把好手,就今儿个还打了一头熊!” “他们那个队长叫什么王永贵,别看年龄挺大的,那都快赶一辈子山,打一辈子猎,手底下带的那些人也都是他徒弟!” “人家这狩猎小队里不光有男还有女的呢,我看那女的也老彪悍了,听说专门喜欢刀猎,嘎嘎猛,嘎嘎生性,就喜欢拿着刀子跟那些野兽干!” “而且他们刚从长白山那边过来,那也真是血雨腥风里面走出来的,绝对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这边可得打点紧啊,不然争不过这帮人,不过好在张老板印象对你挺好,肯定能给你介绍几个人,到时候带到山上,这钱不就赚了吗,但能不能赚到长期的钱,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听到张安喜这么一说,陈乐倒没有当回事,什么竞争不竞争,能赚到外快,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赚多少都无所谓。 就算是没这个活,也没啥太大的影响,反正就正常的赶山打围,把这日子过好就已经满足了。 “那先看看状况吧,正好我带了点货,让张老板给看看,出个价,我这有点事儿,等会儿还得回去呢!”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张安喜点了点头,顺手就帮他拽着爬犁往院子里走。 不一会儿俩人就进了屋子,就听到楼上的包房,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而且能够听到他们唠嗑,有南方人,也有东北人,说的也都是有关于打猎。 还真有几个人正在讲述着他们打猎的经验,还有遇到的事。 这陈乐在一旁听的也是津津有味。 然后张安喜不一会儿就和张胜豪一同走了下来。 “陈老弟你可总算来了,不然的话我也得让喜子去喊你一声啊!” “我那南方的朋友家的孩子也全都过来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事你没忘吧?”张胜豪走过来之后,极为热情的说道。 “当然没忘,这心里都记着呢!” “不过我听喜子哥说,你这就找了一会儿打猎的小队?那还能用上我们吗!”陈乐恒是随意的开口问了一句。 “那当然能用上了,他们小队顶多也就带三个人,那个队长叫王永贵,跟我说了,每次上山就带三个人,不能多带,容易出事儿啥的!” “所以我这还剩下四五个人呢,都得安排到你那儿,反正不管上山能打到啥,只要能让他们体验到新鲜感,然后不要把人给伤到了,负责他们的安全就成了!”张胜豪认真的开口说道。 “那没啥事,反正跟我上山,别的不敢说,肯定能够保证安全!” “那这些价格怎么定?”陈乐再次开口询问了一句。 他最关心的肯定是带一个人上山,能收到多少钱? 不然带这些累赘上山干嘛还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完全影响自己打猎的行程。 “这个可就得公开了,我现在就把王队长他们喊下来,然后咱们坐在一堆商量商量这事!”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转身就上了楼。 然后陈乐和张安喜就在楼下唠嗑,一边抽烟等待着。 大概等了有10分钟,张胜豪就带着一伙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伙人分为两拨,一波是本地的,从穿着就能看得出来,全都是一身黑乎乎的棉袄,黑棉裤,标配的大棉鞋和狗皮帽子,还有的穿着军大衣。 这身上都带着一股彪悍的味儿,而且最让陈乐感受到熟悉的就是这些人的身上的味道跟自己很熟悉,都是赶山打猎的人。 这群人下来之后就站成了两波,一波就是本地人,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概1米67的样子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脸上有一道疤,但看起来并不狰狞,只是那双眼睛透露着一股老练和沉稳。 在这个中年男人身后,站着一群膀大腰圆的老爷们,一个比一个彪悍,一个比一个莽实! 其中还有一个女的,这女的个子很高,而且看起来也很膀,但并不显胖,而且脸蛋还挺好看,五官也特别立体,乍一眼看去,那双眼睛就好像老毛子一样。 这一伙人一下来之后,目光就全都落在了陈乐的身上。 陈乐瞬间就知道,这伙人应该就是张老板所说的那支狩猎小队,而那个站在最前面身材略微矮小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支狩猎小队的队长王永贵。 而站在张胜豪另一边的那些人,一共有7个,全都是年轻的男女,打扮很是时髦,最关键的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富贵的气息,和他们这边完全就是两种差别。 个个手上都戴着手表,而且还都是那种名牌,一身的毛皮大衣,要么就是内衬翻毛的皮夹克,戴着精致的围脖。 陈乐就知道这就是来自南方的那些客户了。 “陈老弟啊,简单的给你介绍一下,这边都是我一些老朋友和老客户的家人,亲戚和子女,我右边这些人和你是同行,打永和县那边来的狩猎小队,这是队长王永贵,这位是王队长的闺女,王丽娜!!” “各位各位,我一直都跟你们说的那位老朋友陈乐,也是一直跟我合作最久的伙伴,供应我们整个山庄野味儿!” “在打猎这方面,可以这么说吧,我在这儿也待了这么多年,猎户也见了不少,陈老弟一个人,那就相当于一支狩猎小队呀,这可一点不都不夸张,我那两只小飞龙,还有猞猁皮,可都是出自他手!” 张胜豪先生给双方简单的做了介绍,然后又开口介绍了陈乐,特别是提到陈乐打猎这方面的时候,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这也让那些年轻的男女看向陈乐的时候,略带一丝惊讶的眼神。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陈乐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但是又从张胜豪的口中得知,这陈乐打猎的本事可是不小!! “各位好,别听张老板瞎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农户,可没他说的那么夸张,有的时候就是运气好!” “很高兴认识你们啊!”陈乐很是热情的开口说道,并且问候着。 因为他已经能够感觉到,王永贵那一帮子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善和轻蔑。 特别是那个唯一的女人王丽娜,还有身旁的两个壮汉,当听到张胜豪介绍自己打猎很厉害的时候,更是嗤之以鼻的发出了笑声。 “你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我也觉得张老板说的太邪乎了,一个人抵得上一个狩猎小队,我咋那么不信呢!” 王丽娜抱着肩膀,嘴角微微勾起的说道。 正文 第286章 对不住啊陈老弟!! “别乱说话,请张老板安排!”王永贵忽然开口冲着身后的闺女训斥了一声。 王丽娜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低着头和其他人低声唠嗑,时不时的还朝陈乐看两眼,只是这些人看陈乐的眼神总是带着那一股子不服。 而此时张胜豪,也是急忙转移了话题,冲着另一伙来自南方的那些年轻人笑着说道:“ 珊珊,还有赵杰啊,你们看我这么安排行不行,王队长这边说最多只能带三个人,所以这剩下四个人,就跟着我陈乐兄弟一起上山,去体验打猎的乐趣!” 随着张胜豪的话音落下,只见一个穿着皮大衣,戴着一个毛绒帽子,黑色手套的时髦女孩抿了抿嘴。 “张叔叔,这价格到底是怎么定的呀,跟着王队长上山,一个人一天200块对吧?” “那跟着这位陈大哥,一个人一天给100行吗?” 那个叫做珊珊的女孩,淡淡的开口问道。 “张叔,我觉得还是跟王队长他们这边安全系数高一些,毕竟他们人多啊!” “虽然你口中这位陈兄弟打猎的本事也不小,但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再厉害也照顾不过来,最关键是即便保证我们没有危险,也未必能够体验到打猎的乐趣,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打一只野鸡或者一只野鸭,那可多没劲啊,我觉得还是跟着王队长好一些,遇到大型野兽的概率也会很高!!” 叫做赵杰的那个青年,也是毫不避讳的开口说道。 毕竟他们这次来的也不容易,天南海北,大老远的赶过来,不就是为了体验这打猎的乐趣吗,不然谁闲着没事儿,跨越上千里,来到这大东北的冰寒雪地中啊。 所以在他们看来,还是跟着王永贵这一伙人更加靠谱,觉得陈乐一个人,那就是散户,这所谓的散户就不会显得那么专业,倒是保障他们的安全了,但顶多也就是在山外围打个鸡打个鸭,那多无聊啊。 人家王永贵这伙人可是能带到他们进入深山之中,所以没打算全带,毕竟一进了深山就有危险了,顾不上那么多,带三个人正好。 随着赵杰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个青年也点了点头。 张胜豪听到之后,也露出了为难! “我看是这样啊,价格都是一样的,没有二价,反正最后这选择权在你们自己,不论跟谁,肯定会保障你们的安全!” “一个人每天200,打个野鸡或者是兔子,咱就不算了,要是能够打到野猪,或者熊,诸如此类的野兽,那就每个人至少要加500块,这里头风险在这呢!” “所以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反正我推荐的就是,珊珊,你跟着陈乐兄弟去吧,去他们村……” 张胜豪淡淡的说道,当着王永贵的面推荐陈乐,并没有什么不妥,因为能够感觉得到赵杰那三个人,似乎是要跟着王永贵他们去了,反正他们只接纳三个人上山,那剩下的肯定就顺水推给陈乐。 珊珊听到之后略微犹豫的看了一眼陈乐。 “要不这样吧,张叔,我们也想去王队长那边,就去一天呗,我们几个保证不捣乱!” “张叔你看行不?” 听到珊珊的话语,只见王永贵陷入了沉思,而他身后的闺女王丽娜确实充满了期待,要知道这一个人头就是200块可比他们打猎赚钱太多了,要是能把这些人都上山这一天下来那就是1000多呢。 而且要是打到猎物呢,那更贵!! 这1000块钱,是什么概念啊,直接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这1000块钱放到城镇地区,对于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在东北也有很多富人,但是在村里,无论是东北农村,还是南方的农村,这么多的钱几乎可以让这个家庭一夜暴富,那是真的不夸张! 即便是他们狩猎小队平分,这一人到手也小200块呢。 “那也行,我们一人带一个吧,算一算人数,不过事先说好了,进了山一定要听从我们的指挥,不然出了事的话,我们概不负责!” “只要跟在队伍里,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遇到危险,还能让你们体验到打猎,而且我们的人也会教你们!” 王永贵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没有办法,对方给的太多了,否则以他谨慎的性格是不可能一次性带这么老多人上山。 这可都是富家子弟,那要是磕到碰着还行,真要是被野兽给咬死了或者咬伤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听到王永贵这么一说,珊珊也露出了喜悦之色,只有张胜豪脸上虽然笑着,但却叹了口气,觉得有点愧疚于陈乐。 当时把王永贵拉过来,就是因为害怕安排不过来,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多的客户家孩子,还有亲戚家的孩子对东北这边的打猎这么感兴趣,一股脑的来了七个! 而陈乐他们不过才两三个人,所以张胜豪就想着再找一会儿更专业的猎人户,然后帮陈乐分担一下压力,一边带三个,一边带四个。 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现在可以看得出,陈乐似乎并不受欢迎,这些大小姐和少爷们,更偏向于王永贵他们那一伙人。 特别是王丽娜,为人豪爽,身上带着一股劲儿,也很快和这帮年轻人打成了一片,聊起天的时候也很大胆,所以让珊珊和赵杰等人对于王丽娜的印象很好! 眼看着王丽娜已经带上赵杰还有珊珊他们七个人直接上了楼,把陈乐撂在了原地,而王永贵也只是面带笑容的看了陈乐一眼,转身也朝着院子外走去。 这下就只剩下了张胜豪,还有张安喜和陈乐三人。 “老板啊,这是咋回事啊,那我弟弟不是白来了吗?” “你说这事整的,当初是你跟陈老弟谈好了的事儿,这计划还是我帮你想出来的呢,这咋便宜给别人了!” “到头来我老弟连根毛都没捞着??”此时的张安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哪有这么处事的!! 要不是因为张胜豪是老板,刚才人多的时候就想卷他的面子了。 他张安喜能够在这山庄站稳跟脚,那可全都是仰仗着陈乐。 不然早在几个月之前,他都已经被张胜豪给撸掉好多次了。 陈乐的这份人情,张安喜一直都铭记在心里呢,所以哪怕跟老板对着干,他也毫不在乎,大不了这份工作就不干了,以后跟着陈老弟上山也不差啊。 “喜子啊,你就甭在这埋怨我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这不是没想到吗!” 张胜豪并没有因为张安喜的埋怨而生气或者是发火,反而一脸愧疚之色。 正文 第287章 张老板这人能处!! 紧接着,他来到了陈乐的面前,然后掏出了一根烟递了过去。 陈乐也接过了烟,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件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这钱能赚到手,他自然开心,但要是赚不到手,也没有大碍,反正只要能够上山打打猎,就能赚到钱,现在这日子一天也比一天好了。 没有太多急用钱的地方。 “陈老弟啊,这一次算是我对不住你了,我是真没有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儿!” “但我也不能让你吃亏,本来这件事就是跟你研究的,这现在半路杀出来一个,还把你的活给抢了,我这心里真是愧疚的不行,我给你五百块补偿,全当是一点心意对你的弥补!” “你必须要收,老弟,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可没脸见你了,你就让我心里舒服舒服吧!”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转身就上了楼,这陈乐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过一会儿张胜豪就提了小袋子走了过来,然后就一股脑的塞进了陈乐的手里。 全都是10块钱的大团结,捆成一小捆一小捆,拎在手里都感觉挺沉。 “张老板,这可不行啊,我咋能白白收你的钱,而且你想的太多了,咱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必要这样啊!” “有啥愧疚不愧疚的,当时咱们也只是口头上那么一研究,你也没让我损失啥,这钱我说啥都不能要,你赶紧给我拿回去!” 陈乐直接把这钱就给推了过去,这钱不能拿,不然被人看成是啥人了。 这做人可以不低调,但得厚道啊。 “兄弟啊,这压根就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咱俩的关系就别这么来回推了,你就听哥的这一回,这500块钱你先拿着,到时候我还得给你安排人呢,就当我提前给你交付了。” “这样总行了吧,这钱你先拿着,到时候这活你还是得干,又不是只有这一批人!” 如果陈乐不把这钱收下,张胜豪内心是真的过不去,毕竟对于陈乐这个人,他印象真的很好,也很敬佩。 听到张胜豪这么一说,陈乐这钱还真退不回去了,无奈的只能收了起来。 “你看这事整的我这啥都没办呢,就先收了你的钱,咱们这边也没有这么办事的啊,那这钱我就先拿着,有啥事你就尽管跟我说,啥时候给我安排人,我就啥时候带他上山!” 陈乐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 “那是指定的啊,咱们俩之前可是商量好的,这一回啊就当我对不住兄弟你了。” “对了,你这还没吃饭呢吧,赶紧上楼吃点,然后再回去!!”看到陈乐总算把钱收了下来,张胜豪这心里才舒服了很多。 不然他都不好意思留陈乐吃饭了。 “吃饭就算了吧,我还有点事要回去,而且这次带来了两只鹿角,你帮忙看看这个价钱!” 陈乐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至于那只豹子的皮,他打算留下来,不卖了!! 这也是他来的时候路上决定的,这玩意儿完全可以当传家宝了,特别是等遇到事了的时候,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毕竟有的时候钱也没有物值钱! 张胜豪听到之后,急忙就跟陈乐来到了外面,然后就看到陈乐递来的两根鹿角。 “这也是好玩意儿,能入药啊!” “不过之前还没收过,这样吧,暂时就100块钱一根!” “不管咱哥俩谁亏了,以后再找补回来!”张胜豪显然是想要赶紧回到楼上,跟那伙人商量商量接下来上山打猎的事。 所以很痛快的就给出了价格。 “那就这么定了!”陈乐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很快200块钱入手,张胜豪又挽留了陈乐两次,但是陈乐也着急回家,所以打了个招呼便朝着外面走去。 张安喜送的陈乐,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用手指了,指那个麻袋。 “刚才我看了,这里面可是好玩意,看来你是打算自己留下来了!!” “我觉得也行,你也不能啥都卖给张老板,不然就觉得这玩意好弄!” 张安喜刚才早就已经打开过麻袋,看到了里面的宝贝,也是被狠狠的震惊了一下,更加敬佩陈乐这打猎的本事了。 “那兄弟你就先回去吧,等啥时候有信儿了,我再喊你过来!” “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一批人,张老板认识的人,还有南方的人脉那太多了,我估计下一批也就是近几天的事!” 张安喜也朝着陈乐挥了挥手。 至于陈乐更不着急,反正现在家里也不缺钱,而且刚刚张胜豪又给他补了500块钱外加卖鹿角的200,这就有700了。 然后陈乐也点了点头,便转身拽着狗爬犁朝着家中走去。 等回到家之后,二舅也带着二舅妈来了,大傻个和李富贵正在忙活着做饭。 二舅和二舅妈在屋子里收拾着。 陈乐站在院子里,刚把狗爬犁放下来,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二舅和二舅妈的唠嗑。 “你说说你就自己收拾呗,非得让我也跟着折腾,你是看我闲一会难受是不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收拾屋子多不像样啊!” “这是我大外甥家,也没给霍霍,差不多就行了呗,等会儿还得吃饭呢!”屋子里面传来了二舅郭红斌的发牢骚。 “你一个大老爷们唧唧歪歪的,大外甥家咋的了,就是因为是大外甥家,你一个当长辈的也得有当长辈的样,这雅琴没在家,人家给收拾的干干净净,这要是回来一瞅乱成啥样,他心里肯定得不得劲儿啊,就算是人家雅琴不说啥,那咱们这些当长辈的也不能心里没数啊。” “得得得,我可不爱听你磨叽,你要是不愿意折腾,你就像大爷似的,坐在炕上等着吃就行了!”二舅妈杜海棠那是个急性子,而且是个办事麻利的人,手脚也痛快。 本来家里就收拾的干干净净,这到了别人家看着人家干净也舒服,但是要弄乱了点,就忍不住想收拾收拾。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至于二舅,虽然有点懒,但有二舅妈管着,这么多年也变得勤快的挺多,二舅妈回娘家的时候,这屋子里也都收拾的差不多,否则这媳妇回来肯定又开口骂了。 “人家雅琴可没那么多事,不过你说的倒也对,那我就再跟你一起收拾收拾,反正大外甥也快回来了!” 郭洪斌也咧着嘴笑着说道,然后就往杜海棠身边凑合,然后被杜海棠一把推到了旁边,俩人全都露出了笑容。 正文 第288章 东北人的语言艺术!! 而在外屋地厨房里,大傻个正在烧着火往灶坑里面填着木头,大黄就舔嘴巴舌,早就已经闻到了肉香味就蹲在灶坑旁边。 这李富贵正在做饭,还别说,挺有模有样的,把那已经焯过水的猪肉拿出来剁吧剁吧,扯下了一块最肥的丢给了大黄。 大黄开口就吃了起来,吃的也是贼香。 而且这灶台上都已经摆好了四五道菜了,像什么干红辣椒炒干豆腐,毕竟到冬天弄不到青椒,就只能用着干红辣椒对付对付,但是味儿也不错,而且这小子还知道勾芡,这干豆腐炒的也不干,看起来也是嫩滑嫩滑的。 还有一盘锅包肉,这锅包肉就有些讲究了,可以看得出来,李富贵这小子说话挂不上档,但是做菜还真有一手那锅包肉,上面裹着面都已经炸的金黄,然后再放点糖醋一调汁,撒点葱花就齐活了。 另一个锅里做着米饭上面盖帘子上还摆放着一盖帘子的粘豆包,有白米面的,还有玉米面的,长得还挺全乎。 等陈乐一走进来,李富贵就已经从锅里端出了一大盆辣椒焖子。 这所谓的辣椒焖子,就是把大酱还有鸡蛋和干辣椒搅合到一起,然后放到锅里去蒸。 等蒸出来之后,这鸡蛋就开始往外发酵,比鸡蛋糕要粗,但吃起来别提有多香了,特别的下饭。 看到陈乐回来之后,李富贵咧着大嘴笑着说:“哥,你可回来了,赶紧的吧,这最后这一道菜,可是你最拿手的,你来整吧!!” 此时的陈乐已经撸起了袖子,开始洗手,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杀猪菜呀?这玩意儿是个东北人都会做,咋就成我最拿手的了,我看你小子就是懒,你赶紧顺手做了,我进屋还跟我二舅唠几句!” “对了,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一下,我就把鹿角卖了,皮子我给带回来了,我寻思这玩意儿先留在家里,以后遇到点啥事儿也能拿出来应应急,这可是好东西!!” “然后卖鹿角卖了200,等会儿咱们几个分一分,还有张老板又给咱们补贴了500块钱,这不是说前两天要给咱们安排几个南方的富家子女,这几个富家子女跟另一伙狩猎小队上山了,所以暂时用不到咱们,但是张老板很仁义,说啥也要给,咱们补500块钱,那我就先拿着了!!” 陈乐就把这一来一回的事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哥……这是咋个意思啊,咱们活都没干,就先给钱?” “还有张老板说的那些富家子女,咋还跟别的小队走了?这小队哪来的呀,之前可没听说过!” “我记得张老板说是专门跟咱们合作,到时候让咱们带那些富家子女上山体验打猎赶山,这咋半路还……还黄汤子了!”李富贵一听顿时挠了挠头,很是疑惑的问道。 至于大傻个就低着头在那烧火,其他的事他也想不明白,也不会去管。 反正跟着陈乐和李富贵,自己就不会吃亏,即便吃亏他也愿意。 “你就别细问了,反正出了点事儿,对咱们也没啥影响,咱们该整咱们的!!” “这张老板做人还是很地道,怕咱们吃亏,这不也给咱们找补回来了吗,咱们也得识数啊!”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然后甩了甩手就走进了屋子。 “我大外甥回来了,我可听你二舅说了,这家伙可也有本事了,打了一个老豹子?” 杜海棠看到尘热进屋之后很是热情的,就递过了一个毛巾。 满脸都是喜悦之色,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样。 别提有多稀罕了,还忍不住上手,在陈乐的脑袋上摸了一下。 “别听我二舅邪咕了,那就是一个到了岁数,老到掉渣的老豹子,就算我们今天不打,估计明天也差不多老死了!” 陈乐咧着嘴,然后一边擦着手就看到二舅正在炕头上,正在逗那只豹子幼崽。 而且还给抱在怀里了,就好像小猫小狗一样用手抚摸着。 而这豹子幼崽似乎也不再那么害怕了,竟然还能发出阵阵的叫声,似乎是饿了,二舅居然很勤快的把羊奶给倒好,然后又把这幼崽给放了进去。 就看这幼崽儿趴在那儿伸出小舌头不断的喝着,而且喝的速度还很快。 “那已经很不错了,你二舅这辈子都没打过!” “和你爸呀,也算是远近闻名的猎户,但是能打的东西也就那么多,最出名的也就是大头熊,也没啥能显摆的,你们这几个可不一样,年轻力壮,正值壮年,而且这山里头野兽横行,最近几年好多了,不往外面跑了,以前都跑进屯子里面吃人!” “那年头可吓人了,所以你们这些猎户,其实也算是干了好事,上山打猎不仅是为了混温饱,也算是除害啊!” “有多少无辜的人呢,乡里乡亲啊,那都葬送在那些畜生的嘴里!”杜海棠不住的夸赞着说道。 “二舅妈你就别忙乎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咋还干上活了!!” “赶紧把抹布放下,就在炕上等着,这饭菜马上就好了,今天晚上大外甥我跟你们喝点!!”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把杜海棠手里的抹布给抢了过去。 然后轻轻的就把二舅妈给推到了炕上,把鞋都给脱了。 这杜海棠也是忍不住的笑,然后就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转身就坐到了炕边上。 “刚才我说啥来着,大晚上还图你干那点活,人家这本来挺干净的,你再给收拾乱了,知道你是干净人啊!” 这郭洪斌靠在窗台上咧着嘴笑着说道。 “你可别哪都有你了,眯着得了,啥都不干,跟老爷子似的往那一坐,等一会儿这饭菜上来了,你就跟那大鲶鱼似的往那一拍拍,一张大嘴,吃的油嘴嘛哈!” “都不是我说你郭洪斌,我可告诉你啊,都挺大岁数了,在孩子面前有点人样!!” 杜海棠又忍不住的开始数落了起来。 而郭洪斌一听那也是忍不住笑,要么说这媳妇儿嘴就是厉害啊。 这啥话到他嘴里,那就跟上了子弹的机关枪,偶尔还能给你来一炮,让你根本无法反击。 就连陈乐都已经忍不住笑了。 正文 第289章 去我老 丈人家看看! “对了,大外甥,你那皮卖了多少钱啊?” “听说你认识的那个南方老板出手,可是挺阔气!”郭洪斌很是好奇地开口问了一句。 “我没卖,这玩意儿可不好整,我寻思先留在家里,到时候万一家里有点啥事也能应个急啊到手的钱随时都能花完,但这玩意儿我就是当传家宝传下去他也值钱。”陈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郭洪斌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 打猎这东西啊,不是天天都能打到值钱打到野猪啥的,不值钱也就自己吃,然后解个馋! 至于打到那些皮毛值钱的东西,卖了之后到时候的钱也就花的差不多了,但你要是不卖留在手里,啥时候都是个物件。 “那也行,留着呗,反正你们这还年轻呢,这山里头的野兽多的是,想打再打呗!” 郭洪斌点了点头说道。 “大外甥啊,这雅琴去哪儿了?怎么还没见回来呢?”二舅妈杜海棠开口问了一句。 “回娘家了,说是有点事儿,这到现在都没回来,都回去两三天了!!” “正好今晚个,我去老丈人家看看,然后你跟我二舅今晚上就在这住吧,别来回折腾了!” 陈乐心里也在惦记这事儿呢,等晚上吃完饭得去老丈人家看看,正好也想闺女了。 “那也成……”杜海棠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问了一句:“你跟二舅妈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陈乐听到之后,那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咋可能,这心疼还心疼不过来呢,真就是回家有点事。” “那我俩要是吵架了,也不可能是这动静,我还哪有心情,晚上吃饭白天打猎,早就天天蹲在我老丈人家门口了!”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就怕二舅妈和二舅回去,然后跟着担心。 这一担心再传到爸妈的耳朵里,那可就完了。 “那还行,别说啊,我大外甥现在真的懂事儿了,不跟媳妇儿劲儿劲儿的了,这才是咱东北的老爷们呢,得知道心疼媳妇儿!” “关键这媳妇儿也值得你去心疼。” 杜海棠又开口夸赞了一句。 都给陈乐整的不好意思了。 “开饭喽,开……开饭喽。”就在这时,李富贵这小子端着一个大盆里面,装着两条已经炖好的鱼,就进了屋。 “你别别别别开了,这一张嘴唾沫星子都干进去了!” 郭洪斌也不是故意在学李富贵说话,只是跟这小子在一起待久了,就被传染了,这一开口也开始口吃了起来。 “放心吧,二舅,大老远呢。” 李富贵里的嘴笑了笑,就把这大盆放到了桌子上。 而且大傻个这小子早就已经数好了碗筷全都送了上来。 “富贵儿,你这活儿不错,这色香味俱全啊!”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这厨艺挺不错。”等郭洪斌来到桌子前一伸头往盆里面一看的时候,就看这两条鱼做的色泽红润,上面还撒着葱花,整条鱼也都过过油,关键是没有碎,都是一整条的。 这小味儿也是挠一下就上来了。 “二舅你给尝尝……看看咸淡儿。”李富贵把筷子递过去,一脸期待的问道。 然后郭洪斌就接过了,筷子随便挖了一块,然后就丢到了嘴里。 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不错不错,真不赖……你小子这手艺挺尿性的,这是不是跟你爹学的,我记得你爹当初没干赤脚医生时候,这谁家要是办喜事也都请他去给掌勺啊!!” “我小前儿还吃过你爸做的菜呢。”郭洪斌竖起了大拇指,一边夸赞着一边说。 “是跟我爸学的,我爸说这也没啥机会做菜,然后做菜的时候就把我叫到旁边让我学,说以后让我给媳妇做,把媳妇的胃拴住了,就能给我生个大大……阿就大大大大胖胖,胖胖小小子!” 李富贵又开始口吃了起来,因为这心里头高兴,一激动这说话就挂不上档了。 大家伙一听也全都笑了起来。 等饭菜都弄得差不多了,众人全都上了桌,然后陈乐把买来的酒也全部都倒好。 “那咱们就先举一个?”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来,干!” “一丁点都不能剩。” “大傻个,你也喝一个,别光顾着吃!” 一屋子人,吃着农家菜,喝着小烧酒,外面冰天雪地,屋子里面确实暖乎乎的,别提有多安逸。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逐渐结束,而外面的天也渐晚了,红色的残阳在西面已经快要落山,形成一片绚烂赤红的火烧云。 把地面的雪照耀的发红。 郭洪斌早就已经打起了呼噜,杜海棠给他盖好被子之后就开始收拾碗筷,大傻个和李富贵也没闲着,这俩人虽然喝的脸红扑扑的,舌头都硬了,说话都模糊,但也跟着二舅妈一起收拾了起来。 “你们俩就别跟着忙活了,赶紧回家睡觉吧!” 杜海棠看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便开口笑着说道。 “那二舅妈我们先回去了,您您,等会儿也早点睡吧!”李富贵点了点头,打了一声招呼,便朝着外面走去。 大傻个也笑着喊了一声二舅妈,然后推开门就追向了李富贵,这俩人勾肩搭背,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外走。 陈乐这边已经套上了棉袄和帽子,裹上了围巾,准备现在去一趟老丈人。 “乐,你家也挺大的,这里面不是还有个屋子吗,等一会儿你把雅琴接回来,我跟你二舅去上小里屋子对付一宿!” 看到陈乐已经准备出门了,杜海棠淡淡的开口说道。 “不用了,二舅妈,整那么麻烦干啥,我去老丈人家咋的还不对付一宿!!” “你就跟我二舅在这消停的得了,啥时候愿意走就是啥前把门挂上就行。” “我就先走了,你也别收拾了,等我回来再收拾就行,来我家做且,咋还干上活了!”陈乐咧着嘴笑着说了一声,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杜海棠一直站在门口看着陈乐把大门挂上,眼睛里看不到身影之后这才转身关上了门。 而陈乐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胡秀娟这娘们迎面走了过来。 正文 第290章 老丈人家里的糟心事儿!! “乐啊,你这是干啥去啊?” 胡秀娟手里提了一筐大白菜,这白菜虽然冻了,但要是丢到热水里缓一缓,做成蘸酱菜,特别筋道。 用来炖豆腐也特别香,再放点粉条,那真是绝了。 很显然胡秀娟家里也没啥吃的了,毕竟这老王哥腿受了伤,到现在还不能下炕呢,原本胡秀娟也是挺享福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也折腾瘦了。 “我去一趟我老丈人家,这不雅琴回去两三天了,还没回来,我寻思去看看咋回事!”要是换做以前,陈乐可不会跟胡秀娟说这么多。 不过这娘们似乎也改了不少,也不总在背后嚼舌根了,关键是和雅琴也没有那么多矛盾,也不会背地议论,反而最近这娘们儿改了性,在村里到处都宣扬他们两口子有多好,有多仁义。 这谁要说出他们两口子一个不字,那胡秀娟当场就翻脸。 “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也不对啊,我看你俩挺热乎的,没啥事啊!!” “我跟你说啊,陈乐,你可得好好对待雅琴,不能三心二意,我知道现在你有能力了,但是雅琴对你可是忠心不二,上哪儿找这么好看,又对你那么真心的媳妇儿啊,,就你之前的那个什么赵美云啊,那就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主,你可离远点!” 胡秀娟的热心肠又上来了,开口劝说了起来。 陈乐听的直翻白眼。 “这都哪儿和哪儿,压根也不是这回事儿,你可别跟着瞎操心了,我跟雅琴一点矛盾都没有。” “主要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咋回事呢,我先去看看,还有啊,我哥这躺在炕上且休养着呢,你别天天整点土豆白菜就糊弄着呀,那啥时候能好啊!”陈乐准备走的时候又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瞅你说的,这家里要有吃的,我能整这白菜土豆吗?” “这玩意儿能吃上都不错了……不然天天就是咸菜疙瘩。”胡秀娟咧了咧嘴说道。 “我二舅妈在家呢,你去上我家弄点肉去,就说是我让的!” “整点肉整点骨头,回去给我王哥补一补。” 陈乐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好嘞,谢谢啦,大兄弟。”胡秀娟一听眼睛都亮了,眼瞅着这肚子都已经消沉了,有一段功夫没吃上肉了,这肚子里早就已经没了油水。 但是人陈乐家,喂狗那大骨头上都挂着肉呢,胡秀娟一听,内心都跟着激动了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急忙就朝着陈乐家中走去。 另一边,宋志刚的家中。 这宋志刚坐在炕沿旁边,正在抽着闷烟,不断的用手搓着头发,看起来很是苦闷的样子。 张桂枝正在捂着脸哭,越哭越是伤心,旁边的宋雅琴哄着母亲,可是怎么哄也哄不好。 小妞妞坐在炕上自己玩儿,一会儿抬头看看姥姥,一会儿抬头看看爷爷,然后撅着个小嘴巴,也不吭声,孩子很懂事,知道姥姥和姥爷现在心情不怎么好,所以也没闹。 “呜呜呜……咋就能摊上这么个事儿啊,你说大勇这之前好好的,咋能变成这模样啊!” “好好的孩子,这不毁了吗,本来这日子挺好的,瞎折腾个啥呀!!” 张桂枝越哭越是厉害,接连抽泣了几声,仰着头靠在墙上。 “妈,你别哭了成不,这么哭下去身体受不了!” “这事儿都已经出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在家跟着上火也没用啊,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宋雅琴也在一旁开口劝着。 “哭个什么劲,嚎丧个屁老鸭子,你愿意嚎就上你儿子家去嚎,别在家里哭哭唧唧,听的都闹心!” “那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都让你给惯坏了,都这么大个人了,孩子都有了,还不学好,这个王八羔子,你等他过来的,我非揍死他不可!” 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抄起了烟袋锅,看起来也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不用你说我,那儿子没你的份儿啊,我自己一个人能生的出来吗!” “都这节骨眼上了,你不想想招,你骂我干啥,我都够闹心的了!!”张桂枝暂时停止了哭泣,冲着宋志刚喊了几声。 这张桂枝平时看上去就很平易近人,天生就带着慈祥的模样,见谁都笑,这说话的声音也不像其他东北女人一样大嗓门,但是今天不同,这心里头有情绪,发泄不出。 这闷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跟我喊啥玩意儿,我能有啥招,你跟我说说,就他那副德性……跟以前的陈乐有啥区别!” “不好好当人非要去爬那赌桌,他图个啥,能赚钱啊,那要是能赚钱,当初陈乐咋没发财呢,人家现在陈乐都变好了,早就已经不碰了,他可倒好,这是接上茬了!” “要我说,他就不应该去镇上上那个班,交的那些都是什么驴马烂子的朋友,全都是狐朋狗友,要不然能被人带去其它钱,欠了一腚子饥荒吗!”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飞扯着的屋子,这回好了吧,耗子给猫当伴娘,那赚钱都不要命了?” 宋志刚越说越是来气,那烟袋锅子磕在炕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纯铜的杆儿都要砸歪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儿子居然能沾染上赌博。 人家债主今天都找上门来了,那七八个人,全都是气势汹汹,一看就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这好家儿女,正常过日子的人家谁能跟这群人折腾的企业一旦沾上那就美好了。 这好不容易陈乐不赌了,女婿学好了,儿子变坏了,宋志刚就觉得自己这命不好啊。 “现在说啥都晚了,赶紧想想办法把他那个一屁眼子饥荒给堵上,不然等人家管你来要,那还不把你房子都给你拆了,见啥值钱拿啥!” “可这么老多饥荒,拿啥还啊,把我的老骨头拆出去卖了吧!!”越说越上火的张桂枝,终究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这身上还有100多块钱,先给我二哥拿着吧,不管咋的,先堵住那帮人的嘴,别让他往咱们家来了!” “你说这让村里的人看到,那算咋回事啊,以后指不定怎么议论咱家呢。”说到这儿的时候,宋雅琴从兜里掏出了100多块钱。 有十张大团结,剩下的全都是一些零钱,而且这都还是陈乐给她的呢。 这家里钱花的也都差不多了,虽说陈乐赚钱赚了不老少,但也都花了,这家里添置了这么老多东西,还有陈乐爸妈家那边也留了不少钱,再加上二舅妈生了病,陈乐这前后也没少给拿钱。 这娘家遇到了事儿,宋雅琴也不能袖手旁观,看笑话啊!! 正文 第291章 二嫂被打了! 就是这个年代拿出去的这些钱再加上花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放眼周围十村八店,那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富贵人家。 如果钱不花的话,现在陈乐早就已经成为千元户了,而这个千元户肯定是三五千往上的含金量。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总不能把陈乐买回来的那些东西再给卖了吧,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这关人家陈乐啥关系! 所以这宋雅琴把兜里仅存的钱全都拿了出来,心里头也有点亏的慌,回头陈乐要是用钱或者是问起来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当初二哥可没少因为赌博这件事揍陈乐,而现在反过来了,陈乐不赌了,二哥输红了眼,现在又要拿陈乐的钱去帮二哥还债,宋雅琴这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可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看着爸妈天天就这么上火。 也不能看到二哥出事啊。 这一家人不就是这样吗,这人活着是啥,活的就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活的就是一个亲情感情!! 总不能让二哥一家掉在地上。 这之前没有能力也就算了,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就算帮一把。 “这钱你拿回去,雅琴,说啥也不能动你家的钱,你二哥之前没少因为陈乐去耍钱跟他吵跟他打,也没少因为这事揍陈乐,那时候陈乐理亏,也不敢还手。” “那你说现在反过来了,陈乐好好的过日子赚钱,你二哥上了赌桌,这事要是让陈乐知道,你咋做人啊,以后在他面前你还能抬起头来。” “这事我和你爸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想出办法,但不能为难你啊姑娘,听到没有……好好的跟陈乐过日子,不能把你们也崴进去!” 张桂枝很明事理,这姑娘好不容易过得好了,可不能因为自己家这点破事在给人家牵累了。 特别是这姑爷子,表面不说,心里头要是有点啥想法,那更是得不偿失。 这当父母的看到子女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有苦有累自己受着呗,反正都这么大岁数了。 “雅琴,你妈说的对,听你妈的,把钱收起来!” “这可不是那么回事啊,没有经过陈乐点头,你不能私自做主,这可不是小钱,那可是100多块呀,这陈乐啊,天天往山里钻,那可吃了不少苦头,遭了不少罪,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 “咱们家可不能这么出事儿,虽然这姑爷子是外姓人,但我和你妈从来没把陈乐当做外人,只要他对你好,那就是我宋志刚的半个儿子!” “我不能偏向,你二哥这事会有解决办法,但也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我就算是把这房子拆了卖了,也能帮他还还饥荒,但总不能帮他还完之后他转身又去赌吧!” 宋志刚也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这倒是,让宋雅琴感觉到为难了,这钱也不能不用啊,要不然这饥荒还不上,那会儿人天天来找,这日子可咋过啊? “要不我现在就回去跟陈乐商量商量,只要他同意,这100块钱先给我二哥还过去!” “可别让那伙人来了,看着都闹心,多害怕呀!”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就起身准备下地了。 “妈妈,咱们要回家吗,我想爸爸了!” “我想爸爸跟我玩……”小妞妞终于看到母亲要回家,这心里也很开心,主动就跑了过去。 “你这孩子咋这不懂事呢,回什么家,赶紧回去!” “没看你姥姥还在那哭呢吗,天天找你爸干啥,你爸挺忙的,哪有时间哄你,一点事都不懂!”宋雅琴这心里头也有点烦,所以这语气也不怎么好。 小妞妞听到之后很是委屈的撅着嘴,然后别过头,一屁股坐在炕上,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 但小妞妞没有哭。 宋志刚看到之后急忙把小妞妞抱了过去,然后就冲宋雅琴喊了一声:“你干啥玩意儿,说孩子干啥,小妞妞才这么小,能懂啥呀!” “妞妞不生气啊,姥爷等会儿给你弄好吃的。” 训斥了姑娘一句,宋志刚就抱着小妞妞又开始哄了起来。 “唉呀,你们就别管了,我回去找陈乐商量商量!” “这叫换做以前啊,我还真不敢跟他说,但现在我有把握,现在的陈乐那才是我宋雅琴的老爷们,有啥事我就得跟他说,他也是我的主心骨。”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开始穿起了棉袄…… 就在这时,这房门被人推开,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棉袄,眼睛哭的红肿,两手插在袖子里,带着红色围巾的女人走了进来。 “云霞,你咋来了呀?这大晚上的!”一看到是二儿媳妇,张桂枝已经停止了哭泣,急忙起身问了一句。 这宋志刚也看了过去,刚想开口问,就看到宋雅琴已经拽着她二嫂张云霞到炕上坐了下来。 “二嫂啊,这大晚上的,你咋上这来了,是不是我二哥呢?又跟你闹了!” “还是那帮人又上你们家了?”宋雅琴也很是担心的,开口问了起来。 “呜呜呜,爸妈,雅琴,你说我这日子还咋过啊,咋就没有想到这大勇去耍钱,还输了这么老多!” “都怪我嘴欠,你说这之前吧,日子过得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不缺吃喝不少穿!” “我也就是之前叨叨了那么几句,我羡慕雅琴现在日子过得好,老爷们有正事能赚钱,这家里雪花膏都用最好的,那小皮鞋小毛衣一穿多带劲啊,我就寻思我啥时候能过上这日子,那我也就是期盼啊!” “我知道二勇也心里疼我,但我也从来没嫌弃他没本事,是真没有想到他咋就陷入歧途,跑那赌桌上去耍,那玩意儿能发财吗!!” “他开始是想把日子过好,后来就陷进去了,赌的五迷三道,现在连人话都听不进去了,刚在家里又把我打了一顿,你们瞅瞅给我打的!”张云霞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更是撩起了后背的衣服,露出了脊梁骨。 这脊梁骨上一片淤青,这宋志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别过头去,不用看也知道这张云霞肯定被打的不轻! 因为他也了解这个二儿媳妇的性格很是火爆,当初都跟二儿子对着干,谁也不服谁,那以前的仗没少干,这伤也没少受,但也从来不往外说,就当没事人一样,也是皮实,经得起折腾,用一句俗话说就是抗揍。 但是她今天自己都说出口了,被宋大勇给打了,那指定打的不轻!! “哎呀妈呀,这是咋整的,云霞呀,这真是那瘪犊子干的?” 张桂枝看到之后,都捂住了嘴,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声。 至于宋雅琴,更是帮二嫂把这衣服给盖上了。 看到那满身的伤,也想到了当初自己也被陈乐这么打过!! 正文 第292章 你蹲柴禾垛干啥玩意儿呢! “ 我二哥咋成这样了,不行,二嫂啊,不能让他开了这个门,咋能下这么重的手,我今儿个必须找他算账去!”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也很是生气,起身就要去找,却被张云霞给拽了回来。 “你拽她干啥,雅琴,妈跟你一起去,你给我把那擀面杖给我拿着,今天我这个当妈的要是不把他腿打折,我都不姓张!” 在这老东北啊,婆媳之间只要不住在一起,那关系还是很好的,即便住在一起也有处的不错的,这女人之间都是惺惺相惜,都知道彼此过得不容易,所以这张桂枝看到二儿媳妇被打成这副模样,那和自己闺女被打成这副模样没啥区别。 对宋大勇干出这种事儿,那也是咬牙切齿,真的笑了,狠心。 眼看着这娘俩都要出门去找宋大勇算账,张云霞急忙就站了起来,堵在门口。 “爸妈,你们都别去了,他伤的也不轻……” “我把他也一顿好揍,脸和脖子都让我挠花了,脑门子也让我用烧火棍磕出血了,在家叫唤呢,你们要是去的话,他肯定要跟你们叫屈!”张云霞说到这的时候,往窗户那边看,毕竟刚才是自己先告状的。 而实际上虽然的确被打了,但自己也有责任,因为是她自己先动的手,而且上去就先给宋大勇一个大嘴巴子,这才把老爷们给打火了。 毕竟打人不打脸嘛…… 张桂枝娘俩一听这才消了口气,这大老娘们的老爷们,那都没本事,皮糙肉厚的,被自己媳妇打两下也算不了啥。 有能耐就得往外面使,不能窝里横。 但是这张桂枝一听脑袋都被打出血了,这心里还有点担心,只是看在张云霞正在生气的节骨眼上没有说出来。 “云霞,大勇干出这事儿,苦了你啊,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可千万不能和他离,不然这孩子要是没了爸或者是没了妈,那多可怜啊!!” “就算我这个当妈的求你了,给你跪下都成,你可千万别离开家,行不行啊!”张桂枝最担心的就是二儿子欠了一屁股的饥荒还不上,这日子很难过,这二儿媳妇要是一狠心再不跟他过了可咋整? 毕竟那孩子才两三岁啊!! “云霞……你放心,你们家的账爸帮你们还,我这是老骨头,还有把子力气,以后我就多出去找点活干,就算是砸锅卖铁,把这房子拆了,这账也能帮你们清!” “这日子还得过下去啊,大勇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行不,以后他要是再敢去赌,我收拾他!”宋志刚也在此时几乎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的。 毕竟就这种日子,换第二个女人也受不了,一般有点想法的也都早跑了。 “是啊,二嫂,我和陈乐也不能看热闹,这事我们也会帮忙,有点啥事咱们一大家子把劲往一股使,但这家不能散了。”宋雅琴也开口劝说了起来。 因为他们现在这一家子都担心张云霞直接不和宋大勇过了。 这家也就散了。 张云霞听到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很是委屈地擦了擦眼泪。 “爸妈,雅琴,你们担心的都多余了,我跟他干仗是干仗,那是心里窝火生气,不管咋的,这日子都得过,我也不可能走,反正这辈子我也离不开他宋大勇!” “我就是在想不通,这日子咋能就过成这样,我是生气他宋大勇赚钱也不能走捷径,那赌博是啥好事啊,人家陈乐这不就是例子吗,那都在那摆着呢,你说干点啥,赚点钱不好,非要去赌呢?” “那谁都要能赢钱,都不用干活了,那陈乐现在也不用天天往山里钻,跟那些野兽打交道,别天天去玩儿呗,耍呗。” “你说这以前提起陈乐这宋大勇一骂就是一宿,那可以我当哥的样了,你现在你再看看,跟人家陈乐拿啥比!”张云霞说到这的时候又轻声哭了起来,然后宋雅琴急忙又把他拽回到抗原上坐了下去。 又开口劝说着…… 而此时,陈乐已经走进了这七里屯的屯口,这刚一回头,就看见那柴火垛上好像蹲着个人。 陈乐急忙从兜里掏出了电棒,打开之后就往那柴火垛上一照,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影,用手遮盖着脸龇牙咧嘴。 “干鸡毛呢,别往脸上照,瞎整啥啊!”那道人影发出一道不耐烦的骂声。 陈乐这一听,顿时脸上露出惊讶,这不是宋大勇吗? 咋跑柴火垛这蹲着来的,这脑袋上的头发跟鸡窝似的!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也很沙哑!! “二哥,你搁这蹲着干啥呢,这有鸡蛋啊?” 陈乐走过去之后,往地上照了照。 在农村有的那鸡还真就容易往这柴火垛边上下鸡蛋。 “少扯犊子,该干啥干啥去,别搁这烦我!” 宋大勇扬了扬手,继续抱着脑袋蹲在那儿往地上瞅,不知道寻思啥。 陈乐也没有去管,就觉得很是古怪,总感觉宋大勇今天有点不大对劲! “那你在这等着吧,这死冷寒天的,你也不怕被冻着!” “我去爸妈那儿了啊……”陈乐说完之后,就朝着老丈人家方向走去,可不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脚踩在雪窝子里的脚步声。 他猛然一回头就看到宋大勇竟然静悄悄的跟在自己屁股后呢。 “我说宋大勇,你有毛病吧……你走道不带动静啊,吓我一大跳!” “这大晚上的,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敞亮的,跟我一样,要么你就把手电筒给打开!” “你这么整,人家老头老太太晚上出来容易被你给吓过去,知道不!”陈乐这酒劲也过去了,大脑也清醒着呢,主要是这心里着急,不知道雅琴回娘家这次是什么状况! 可别出点啥事啊!! “赶紧走你的吧,可别磨叽了!”宋大勇一直就低着头跟在陈乐的身后。 就跟那老冤死鬼找替身儿投胎似的。 总感觉让陈乐毛毛的,毕竟这大晚上背后跟个人可不咋舒服。 陈乐也懒得再管,就加快脚步,朝着老丈人家走。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老丈人家大门口,看到屋子里面的灯都亮着,这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然后他就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就听着屋子里面似乎有人在唠嗑。 正文 第293章 那也不能让他掉地上!! 这屋子里面的人也听到院子传来的动静,然后就不再说话,全都朝着门口看去,不一会儿陈乐。就进了门,而且还不断的回头扒开门往外面瞅了几眼。 这脸上也露出疑惑,心里纳闷呢。 至于这屋子里一看陈乐这古怪的动作也全都跟着露出疑惑之色。 这小子一进屋就一个劲儿的往外瞅,这是瞅啥呢? 一看到陈乐儿来了,宋雅琴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眼睛里都有光,满眼都是自己的老爷们。 这小妞妞更是直接从姥爷的怀里钻了出来,展开双手就跑到了抗原边上。 “爸爸,爸爸来啦!” 小妞妞很是开心的呼喊着,而陈乐也这才关上门,直接来到炕沿边,就先把闺女抱起来亲了一口。 “唉哟,我的大闺女啊,这回姥姥家都好几天了,咋不回去呢?有没有想爸爸呀!”陈乐抱着闺女就开始稀罕了起来。 压根没有注意这老丈母娘还有二嫂也在呢,而且都看着像哭过。 “妞妞特别想爸爸,妞妞想回家,但是妈妈不让还骂我!”小妞妞趴在陈乐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还一边告起了状。 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哎哟喂,原来是被妈妈骂了,是不是妞妞不听话了?”陈乐一听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没有,妈妈就是骂我……因为我想回家,我想爸爸了!”小妞妞又撅起了嘴巴,把小脑袋靠在陈乐的肩膀上,然后就瞅着宋雅琴。 似乎爸爸来了之后,这小丫头心里就有了倚仗,这啥话也都敢往外说了,把宋雅琴都弄得哭笑不得。 “你别瞎说啊,我啥前骂你了,见你爸一来就告状,谁让你不懂事来着,你要是不懂事,你爸来了也不好使!”宋雅琴也是抿着嘴忍不住笑,还白的妞妞一眼。 妞妞也反着白了她一眼,这娘俩居然已经开始闹别扭了,这把陈乐给笑的,用手轻轻的在宋雅琴的身上拍了一下。 “妈妈不听话,那就打她一下,这回妞妞开心了吧!”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回头继续哄着闺女。 而妞妞却抱着陈乐的手,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许打妈妈,你就数落她几句呗……” 小妞妞这么一说,全家都跟着忍不住了,这孩子也太可爱了,而且到这关键时刻还是心疼自己的妈妈啊。 “快上妈妈这来吧……”这个时候宋雅琴展开双手,小妞妞就急忙钻了过去,然后就坐在宋雅琴的怀里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困了。 然后宋雅琴就哼着歌,哄着妞妞睡觉,不一会儿妞妞就睡着了,张桂枝早就已经把被子捂好了,然后就把小妞妞给放到了被窝里。 “媳妇儿,咋回事啊,你这回来咋还不回去了,我这心里都跟长草了似的,寻思赶紧过来看看!” 等妞妞睡着之后,陈乐也把这帽子摘下来,随手放到了柜子上,这才一脸认真的问道。 宋雅琴听到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但也没说啥。 “陈乐啊,你刚才一直往外瞅啥呀?” 就在这时,宋志刚开口问了一句。 其他人也朝着陈乐看了过来,很是好奇。 “没看啥啊,我就看我二哥咋没跟上来,刚才我刚进屯子里的时候,就看到我二哥蹲在那柴火垛里,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吧!!” “然后他跟着我一起来了,那我都进屋了,他咋没进屋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啊,爸,妈,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陈乐挠了挠头,开口问了一句。 这全家一听他这么一说,也都唉声叹气。 特别是陈乐看到二嫂张云霞显然是哭过,老丈母娘这脸上还挂着泪痕呢,至于老丈人那脚下也全都是旱烟屁股,屋子里面也是烟雾缭绕,这烟可是没少抽,这老丈人肯定是上火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二哥和二嫂干架了,二嫂还被打了……我爸我妈还要去找我二哥算账呢,这不是赶上你来了吗!” “掌柜的,我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低着头来回摆弄着手,看起来有些紧张,这话有点不好说出口。 包括宋志刚还有张桂枝他们老两口也都别过头去,毕竟这件事啊,说出来真挺不好意思的,那也抹不开脸啊。 “媳妇儿啊,你这回几天娘家跟我咋还掰生了呢,那有啥事就跟我说呗,还商量,只要不是啥大事儿,你直接做主就行了!” 陈乐一听,更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能让雅琴跟自己商量的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所以这心里头也在好奇着呢。 “那我就跟你说了啊,二哥和二嫂家里头出点事,反正挺需要用钱的,我这兜里不是有100块钱吗,是你之前给我的!!” “咱家里要是用的话,我就不往外拿了,我知道你身上还有钱,咱家过日子也够用,就寻思把这钱先给我二哥他们拿去缓缓急,你看行不行啊?”宋雅琴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雅琴,这事你们就别管了,这压根也不是你们管的事儿,管他这一回还能管他一辈子啊!” “这100块钱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我也不想拖累你们,反正这事我俩扛着,爸妈,你们也别跟着上火,我张彩云既然嫁到你们家了,那就是老宋家的人了,别看我和宋大勇咋打咋骂,我也不能离开这个家。” 张彩云知道这老两口担心她会离开家,抛弃老爷们和孩子,毕竟这日子现在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这谁家摊上的赌徒,那还能有好事儿啊,天天都得跟着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关键是想吃点好的,也没钱啊,这赌徒一旦上了桌,那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不输个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那都不带收手的。 这就是赌徒的下场。 所以这张彩云心里头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就认了,就当欠他宋大勇的,这辈子还完也就得了。 这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孽啊,这辈子得还啊!! 特别是有了这个认命的想法之后,张彩云心里的情绪更是握着说不出来,止不住的泪水从眼眶里流淌了下来,急忙用手去擦,不想被人看到。 “彩云啊,我们老宋家能娶到你这个儿媳妇,那也是我们老宋家的福气,这事既然已经出了,咱们就一起商量着来,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跟着扛,再说这都是我儿子宋大勇造的孽,凭啥让你受这个委屈,让你受这个罪!” “这事你就不用再说了,我跟你爸不论咋折腾,都不能让你们掉在地上就完了!”这个时候张桂枝再次开口表态。 正文 第294章 那就是无底洞啊,还是等陈乐来了再说!! “你妈说的对啊,这要是大勇一个人犯了错,我跟你妈都不带管他的,他爱咋折腾咋折腾,反正都是他自己闯出来的祸,他就得吃这个苦头,但咱不能连累你啊。” “我跟你妈还活着呢,这事你就不用管,拆房卖地,也不能让你们娘俩跟着遭罪。” “以后你就在这院子里住,我把那屋子收拾收拾,你也别回去了,那帮人都找到这儿来了,你要是回去的话,这还不得找到你们家去,万一要是出点啥可就晚了。”宋志刚也是用手拍了拍炕沿说道。 而此时的陈乐也算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心中正在猜测! 原来是宋大勇家出的事,好像是闯了什么祸,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二嫂啊,我二哥他咋的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整的这么严重!!”陈乐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乐啊,这事跟你没啥关系,你别管!” “赶紧带雅琴回去吧,这家里炕都没烧了吧,总没人可不行,雅琴你赶紧跟你家爷们回去,听话啊!”张彩云故作坚强的说道。 “这都出这么大事了,我咋可能回去啊。”宋雅琴说完之后,目光就落在了陈乐的身上。 “掌柜的,就跟你明说了吧,是这么回事,我二哥他去赌了,欠了一屁股债,起码得四五百块钱呢……” “那会儿要债的都堵上门来了,还找到我爸妈家这边,在大门口闹了好一通呢!” “所以我就寻思先把这钱给还一部分,至少别让那伙人再来闹了,爸妈岁数大了,可折腾不起啊,这要是弄出个好歹可咋整啊!” “所以我就寻思跟你商量商量,毕竟之前我二哥也没少教育过你,现在反过来了,他咋就活得这么糊涂,当初叭叭的还给别人上课呢,怎么到自己的时候就保持不住了,这眼瞅着之前也看到过你之前是啥样,上了赌桌就变了个人,这家输的叮当响,这咋就没有记性呢!” “我就很好奇,这赌桌上那么好容易赢钱,能轮到咱们小老百姓?”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鼻子也红了,眼眶子红润,就这种事儿,咋自己家全摊上了呢! “啥玩意儿?他去赌了?” “这咋回事啊,我记得之前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玩意儿,以前可没少因为我耍钱收拾我,一提到赌,那他都红眼了。” “这不太可能啊,我二哥宋大勇是咋沾染上这玩意儿的?” 陈乐听到之后也极为惊讶。 因为他太了解宋大勇的性格了,那就是一个火爆脾气,直性子,压根也没啥心眼儿。 关键是这种人吧,你要说他好骗,他心思单纯,没有啥花花心肠的。 但你要说他不好骗吧,人家认准这个是不好,死活都不带碰的! 所以这陈乐也想不通,宋大勇咋还爬上了赌桌了呢? “还不都怪你呗……”就在这时,张云霞忽然开口说的。 陈乐直接愣住了。 “啥玩意儿就怪我呀,二姐啊,你可别给我扣这么大的盆子,这爸妈都在呢,你可不能说瞎话,在这诬陷我啊!!” “我这都多老长时间没有碰到那些玩意儿了,爷爷压根不感兴趣啊,我这赚钱赚的好好的,不比去那里边混强,那也犯不着啊!” “只要但凡出去玩的都有人带,那肯定不是我,指定是别人啊,你可得好好调查清楚了。”陈乐大喊冤枉。 “你二姐说的对也不对,的确是跟你有关系,这你二哥不是看你日子过得挺好,对雅琴也不错,就寻思也心疼心疼自己媳妇儿,这不是挣不来钱吗?就是被谁给忽悠了,上了那堵桌想赚点快钱!” “这上进心是用错了地方,要是能跟你一样,好好过日子,赚点干净钱,那才是正事,可他这死脑瓜骨,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指定是让驴给踢了,那老赌坑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去的地方!”就在这时,宋志刚叹了口气,解释了一下原因。 陈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宋大勇自己用错了劲儿,想赚钱,没找对路子。 这初心是好的,只是办坏了事而已,这人还算是有救啊。 “嘶嘶,那这事可不好说啊,爸,妈,这一上了赌桌吧,可没想的那么简单,不管你之前是啥好人,这一旦引骰子上来了,那真是六亲不认。” “你看他开始是为了我二嫂,那以后可就不一定了,这输红了眼,啥都顾不上……就为了那把刺激过那把瘾!” “这我可太了解了,这是得赶紧让他给断了,必须得戒赌啊,不然以后这日子可没法过,一旦欠了饥荒,就上了瘾似的,到处借……拆东墙补西墙,最后一崩了,啥都玩完了!”陈乐也是一脸凝重的开口说了起来。 这一家人哪能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只是现在这事儿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毕竟这宋大勇已经欠下了四五百块钱的债。 这四五百块钱啊,那可不是小数字,全场百姓家一年到头能花200块钱,这日子都算过得还不错了。 打四五百块钱,要是省吃俭用都能用个两三年。 “掌柜的,那你说行不行啊,我把这钱先给我二哥拿去用,先应应急呗,然后其他的账再慢慢想办法尽快给还了!” 宋雅琴忽然开口说道。 “那不行……没啥用!” 陈乐犹豫了片刻,便直接开口说道。 宋雅琴听完之后便没有再吱声。 这宋志刚老两口也都叹了口气,其实早就应该能想到这女婿不可能帮忙,而且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之前他赌博的那一会儿,这一家子谁也没饶过他。 也就只有雅琴死心塌地跟着他。 至于这宋大勇,还没少因为这事揍过陈乐,现在回过头来让陈乐去帮这个忙,那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换做宋志刚也觉得自己做不到。 “雅琴,这事你就别跟着操心了,你们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行,别把你们给拉下水了。” “我跟你妈咋都能想办法先把这账给填了,关键是你二哥他得戒赌,其他都好说,只要能戒了,以后慢慢来呗,日子还长着呢,他多年轻啊!” “最怕是这边填完账,他转身又去玩,那可就是个无底洞啊!” 宋志刚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正文 第295章 这都赶上千元户了!! “爸,妈,你们俩也别瞎着急了,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拿 100 块钱解决不了啥事,要么就一次性把窟窿堵上,不然人家算利息,就图这个赚钱呢!” “这帮人吧,也没那么可怕,但咱们老百姓过日子,不能和他们没完没了纠缠,只会添堵!” “我想过了,一次性堵上,到底还差多少钱,你们先跟我说个数,让我心里有个底!” “这钱我先垫上,等二哥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们也不晚。” 陈乐忽然站起身表态道。 宋志刚一听陈乐的话,整个人仿佛被惊雷击中,瞬间愣住了,站在原地双眼圆睁,嘴巴微张,像尊定格的雕像。 周围的人也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陈乐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毕竟这事换谁都避之不及,分明是个烫手山芋、烂摊子。 更何况,当初陈乐赌博时也欠了一屁股债,穷困潦倒遭人白眼,如今却靠努力上进填了窟窿,从赌徒到挺身而出帮忙,转变太大。 听到陈乐这么说,宋志刚老两口心里甭提多愧疚了。 宋志刚,这个硬气一辈子的老人,此时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抬手擦了擦眼角,试图掩饰情绪,但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内心的波澜。 他声音哽咽,带着沙哑和愧疚说道:“乐啊,为难你了。咱家这点破事,跟你本没啥关系,还把你拽进来,我和你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们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没能力,你们年轻人脑子快,帮爸妈想想办法吧,你二哥真是没出息,完犊子了,但咱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就这么毁了啊。” 说到这,宋志刚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自责。 听到姑爷子表态,宋志刚终于卸下坚强伪装,不再撑着,心里清楚自己这么大岁数,面对棘手事哪有能力。 此时的张桂枝,眼眶蓄满泪水,豆大泪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她忍不住冲着陈乐哭诉道:“乐啊,妈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反正还是那句话,妈能有你这个姑爷子,这辈子心满意足了,我姑娘命好,找到你这么个好爷们儿,以后肯定差不了,跟着你指定能享福,以前你年轻气盛,办过错事,但都过去了,谁还没个年轻时候呢……现在看你一天天变好,妈这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老舒坦了。” 张桂枝说着,拍了拍胸口,越哭越厉害,哭声里既有感动,也有对陈乐的心疼。 而张云霞,听到陈乐的话后,脚步踉跄地来到他面前。 还没等陈乐反应过来,她 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地上,那声响仿佛砸在每个人心坎上。 在那个年代,四五百块外债可是天文数字,100 块已是莫大恩情,外人谁管这糟心事?只有家里人,才会在艰难时刻相互扶持。 陈乐一时完全愣住,眼神慌乱,嘴巴微张,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张云霞要磕头时,陈乐猛然回过神,瞪大双眼,迅速伸手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二嫂,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这不是打我脸嘛!你赶紧起来,咱都是一家人,哪能这样啊!” 二嫂张云霞却只是摇头,泪水止不住流,一边哭一边说:“乐啊,二嫂以前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二嫂是真没办法了,你看现在,连累老两口都上火闹心……咱家现在就指着你了,也就你最有出息、最有能力……二嫂没啥能感谢你的,就想给你磕个头,你别拦着我了。” 张云霞此时哭得快泣不成声,身体因抽泣剧烈颤抖。 陈乐用力拽她,可张云霞身体壮实,膀大腰圆,一时竟拽不动。 他有些着急,额头冒细密汗珠,冲着媳妇儿宋雅琴招呼道:“媳妇,你愣着干啥呀?赶紧过来帮忙,把二嫂拽回去。你看这成啥样子了,都是一家人,哪能这么干呢,这不往我脸上扬沙子嘛。” 听到招呼,宋雅琴一边慌乱擦眼泪,一边小跑过来,和陈乐一起把张云霞拽起来,拉到炕上坐下。 陈乐认真看着大家,神色严肃地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我现在担心的是二哥,我先把窟窿堵上,但关键是得让二哥彻底醒悟,以后不能再赌了。他那脾气,我还真说不动他。” 听到陈乐这么说,宋志刚瞬间扯着脖子,瞪圆眼睛,满脸愤怒地说:“反了他了!这要是给他填了窟窿他还去赌,我就跟他断绝关系,就当没生这个王八犊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治不了他了?” 他的声音因愤怒格外响亮,在屋子里回荡。 张桂枝也忽然提高音量,咬着牙说:“他要是再敢去赌,我就打断他的狗爪子!我宁可把他打残废了,扔炕上养着,也不能让他再这么作践自己,祸害这个家了。” 她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绝,仿佛做好了最坏打算。 听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决绝又愤怒的话语,陈乐轻轻点头,眼神透露出沉稳与坚定。 他转头看向二嫂张云霞,温和地问:“二嫂,你知道我二哥具体欠了多少钱不?” 张云霞停止哭泣,用粗糙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神情黯淡地点头说:“我知道的,应该有 478 块钱,在村里也借了点,不过我都还上了。” 当张云霞说出 478 块钱”这个数字时,屋子里瞬间安静,宋志刚老两口陷入沉默。 这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一辈子勤勤恳恳,靠微薄工分维持生计,一年拼死拼活也就赚百十来块,而宋大勇几天就折腾出去小 500 块。 想到这,宋志刚眉头紧皱,脸色涨红,怒火在心中燃烧,这个败家玩意儿,真是要毁了这个家。 陈乐听到数字后,眼睛微微转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张云霞满脸担忧地开口:“乐,你身上还能有这么多钱吗?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咱村里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也没几个……” 张云霞虽知道陈乐打猎赚了些钱,但不知具体多少,在 80 年代,千元户都了不起,这 478 块几乎相当于千元户一半财产。 旁边的宋雅琴也跟着担心,她了解自家状况,陈乐赚的钱要么买了物件,要么填补两家开销,家里几乎没剩余,钱几乎都在自己身上,也就 100 多块。 她眼神透露出焦急和不安,看向陈乐。 一屋子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陈乐身上。 正文 第296章 宋大勇来了!! 陈乐挠了挠头,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伸手往兜里掏了掏,掏出两小捆整齐的钱,全是 10 元面值的 大团结,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这是张胜豪白天刚给的,原本打算和李富贵,大傻个分,因晚上喝酒忘了,现在看来只能先自己用了。 陈乐清楚,大傻个和李富贵重情重义,就算不给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看到陈乐拿出这么多钱,宋雅琴瞬间捂住小嘴,眼睛瞪大,满脸难以置信。 她缓缓抬头,眼中闪烁惊讶光芒,忍不住喊:“掌柜的,我记得你身上没钱了,好像就剩五六十块呀。上回你还给妈家扔钱,又借了二舅不少,你这钱从哪儿弄来的?” 宋志刚也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忍不住说:“乐,你这赚钱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跟印钱似的!” 张云霞早就震惊得说不出话,她知道陈乐发财,但亲眼见他随手掏出好几百块,还是被震撼,她在国营商店接触钱,一眼看出起码有 500 块。 张桂枝也惊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吞口水,她那年代主要用粮票,近几年才大规模用钱,这辈子别说 500 块,200 块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放一起。 陈乐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笑着解释:“这不是今天白天我去了一趟张老板那边,原本有个活,接下来赚的可不止这 500 块,中间出了点岔子,张老板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和大傻个他们三个人补贴了 500 块钱,这不,刚好用上了。” 听到这话,屋子里所有人都震惊,谁也没想到靠打猎上山,能有这么大本事。 关键是,在家里遇到了事儿啊,陈乐是犹豫都不犹豫,这500块钱就直接甩了出来。 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陈乐这胸襟啊,一般人还真比不上。 以至于此时的宋志刚,眼眶都通红,用手捂着脸擦了擦眼泪,没有吱声,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这姑爷子没白心疼啊,在家里出了事,那也是真上啊。 “掌柜的,那这钱不还有大傻个和李富贵一份吗,你这都拿出来了,不行吧?” 宋雅琴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 毕竟这不光是自己家的钱,还有陈乐的两个兄弟呢,就这么全都拿出来用,好说不好听啊。 “先不用管他俩,这钱我想用就用,就这么说吧,我就是不给他们俩,他俩都不带说啥的,更何况这里头有他俩一份,这家里有事先紧急呗!” “那俩是我兄弟,也不是啥外人!”陈乐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宋雅琴这才松了口气,逐渐的放下心来。 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动静,这屋子里的人全都朝着门口看去。 然后就看到宋大勇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就站在门口低着头,别不说话也不再进来了。 二嫂张云霞也是急忙站起身来,紧盯着宋大勇,眼珠子痛红。 嘴唇忍不住的跟着颤抖着。 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这宋志刚更是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烟袋锅,直奔着宋大勇就冲了过去。 眼疾手快的陈乐急忙也冲上去,准备拉住老丈人。 可是这宋志刚早就已经被气得糊涂了,抡着这手里的烟袋锅狠狠的就朝着宋大勇的身上砸了一下。 可是宋大勇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这个瘪犊子还有脸过来,你看看这个家都让你给祸害成啥样了,你再看看你妈,再看看你媳妇,全都跟着你上火!” “连累了人家陈乐就要拿出钱来帮你填窟窿,你还有脸,你有脸吗,你这个王八羔子,我没你这个儿子,赶紧给我滚!!” 宋志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被陈乐死死的抱住了腰。 “爸,爸,爸,你赶紧先消消火,可别把身体气个好歹,不管出了啥事,这一家人聚在一起都有个商量!” “您赶紧消停一会儿,要是气坏了可咋整啊。”陈乐急忙用力把老丈人又推回到了炕沿上,然后把这老头子给按了下去。 要用手给宋志刚顺气,在他后背一个劲的揉着。 此时的宋志刚真的是已经快要被气炸了,脸色铁青,嘴唇发紫,那牙都咬的咯吱作响。 望子成龙,却没有想到,这儿子不仅没有成龙,反而成为了祸害。 张桂枝也哭喊着站了起来,急忙穿鞋下了,来到了宋大勇的面前,歪着脑袋用手扒拉着他。 “大勇啊,你咋想的啊,你看把你爸给气的!” “你说说你,这好日子不过,咋非要瞎折腾,那赌桌是咱平常老百姓能够碰的东西吗,你咋就想不开往那地方里面钻啊!” “你再看看你媳妇,再看看你孩子,现在有家都不敢回,你认识的那些驴马烂子,今天跑到咱家来闹,这整个屯子都跟着看笑话!!” “你说说你咋就不长心,当初你咋说人家陈乐来着,现在你再瞅瞅,人陈乐真把你这个二舅哥当回事儿了,说用钱那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你掏出来!” “那人家是亏你的还是欠你的,人家不过日子啊,人家是看你老妹的面子,才把你当哥,才管你这破事儿!” 张桂枝越说越激动,哭的也更加厉害了。 而宋大勇也缓缓抬起头来,这眼睛里也挂满了泪水,嘴唇不住的颤抖着抽搐。 他的目光都不知道去看谁了,感觉看谁都心里亏得慌。 “爸,妈,我不是人,我不配当你们儿子,都是我自己惹的祸,我自己扛,不能连累你们啊!!” “我宋大勇不是个东西,这你们老了,我不仅没让你们沾光,反而让你们跟着受牵连,跟着担惊受怕,我对不起我媳妇儿,更对不起孩子……” “我宋大勇对不起你!!”宋大勇说到这的时候一头磕在地上,然后就不抬起来了。 这一屋子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全都感觉到很心酸的。 毕竟这宋大勇之前脾气就很火爆,性子也直,这是干啥事也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是大晚上也该往外走,就是因为人家心里面正,不怕见鬼神。 不做那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件事就把他宋大勇给毁了,别说输了钱,就算是赢了钱,这家里人也不会跟他高兴。 这赌博哪是好事儿? 一旦碰上了,这辈子可就毁了,而且连累自己一家人,还有亲戚! 正文 第297章 后悔的宋大勇!! “你现在哭天抹泪儿,有个屁老鸭子用,早寻思啥来着!” “我算是白养你了,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败家玩意,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够了,给你烧的慌!!” 宋志刚破口大骂了起来,这脸都气的通红。 “老头子,你就别喊了,这人都来了,有啥事咱们坐一起好好唠唠,这事都已经出了,不得该咋整咋整吗!” “你现在打他,骂他有啥用,那钱也拿不回来了,你不还得该还还吗!”张桂枝开口劝说了一声,然后就伸出手把宋大勇给拽了起来。 并拉到了炕边,缓缓的坐了下去,张桂枝抓着宋大勇的手,苦口婆心的开口说:“大勇啊,你跟妈说,透个底,你到底欠那帮人多少钱!” 宋大勇听到之后陷入了犹豫,旁边的宋志刚已经忍不住又站了起来,他急忙开口说道:“一共是470块钱,分6次借的,一共就欠这么多了,欠村里的人也都还完了!!” “还有我偷偷在老丈人家那边借了点,云霞说等有钱再还,先不着急!” “妈,我知道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去赌,也不给自己找理……是我被鬼迷了眼,猪油蒙了心!!” 宋大勇说到这的时候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既然他知道错了,那一切都来得及,主要是这赌头一旦陷入进去,那就彻底没人性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总想方设法弄点钱往那赌桌上送。 只要他现在还有悔改的心,就说明还陷得不深,能够及时清醒,就能及时止损。 “我跟你说啊,大勇,爸妈没啥能力,年龄也大了,没指望你们养老,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一次还是人家陈乐拿出钱帮你填这个窟窿,你有这个妹夫啊,你就偷着乐吧,要是没有人家陈乐,你想想这么多钱是拿啥还啊,砸锅卖铁也不够啊!” “这一次填好了窟窿,你说啥?再不能去赌了,知不知道啊,你要是再赌,那可就真的无药可救,把爸妈往绝路上逼呀!” 张桂枝几乎用恳求的声音说的。 “妈,我不去了,我知道咋回事,而且我也没上瘾!” “我就寻思想赢点钱,把家里生活改善改善,本来开始吧,也没打算去耍钱,这不是经常在我们屯里打个扑克,玩个麻将,那也都是赢点吃的喝的!” “是我们屯里的那几个人,说是有一个挺好的局,只要去玩就能赚钱,我是中了他们的套,开始的时候还真赢了几十块钱,我心里还挺高兴,寻思凑到100,就差不多能买个自行车了,等到这夏天的时候,云霞来回上镇里去上班,这不也方便吗,有个自行车也不会被同事嘲笑!” “虽然是临时工,但是云霞的工资还挺好的,也有希望转正,毕竟云霞干的好,那要是有机会转正的话,这一家日子不就过起来了吗,我真不是图了自己快活。” 此时的宋大勇把真实的原因说了出来。 但不管咋说,赌就是不对。 如果赌可以赢钱,那生产队的地也就没人种了,那国营商店还有供销社,那也都没人上班了。 那些苦活累活也没人干,都往那赌桌一坐就能来钱,谁还去干那累活。 这个道理谁都懂,但是一旦上了赌博,这脑子就犯了,都以为自己运气好,能赢! 但最后都输的一败涂地。 当初的陈乐也是如此,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陈乐可比现在的宋大勇恶劣太多倍了。 如果不是重生,根本无法回头!! “你能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你办错了事!” “人家云霞都把话扔在这儿了,不管这家变成啥样子,也不离开,就带着孩子跟你过,那你也不能让他当苦哈哈,就跟你吃苦受罪呀!” “你就勤快点找个活干,咋的不行啊,这俩人都赚钱,等来年这生产队也快开始分地了,到时候每家交点公粮,家里有点地,卖的粮食也能换钱,这日子不一天比一天好吗!” “你都不知道,人家金马村,去年就分了地,这家家户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咱们老东北这边啊,以后有发展,这不都喊着要振兴咱们东北的吗,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好,我都搁那收音机里面听,农民以后会富起来!” “这可都是好机会,好政策,你可得抓把紧,以后别干那没用的事,就老老实实的在家种地,不愁吃,不愁喝,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多好啊!!” 张桂枝深深的叹了口气,劝说了几句,然后就把那炕上的钱拿了起来,一把就塞进了宋大勇的手。 “你把钱给他噶哈,回头他要给输了呢!” “你心还真大啊。”宋志刚一看到张桂枝把钱给了宋大勇,就是急忙开口说的。 “我儿子不是那样人,我相信他,大勇,你说呢!!” 张桂枝认真的开口说道。 宋大勇拿着手里的钱,却又退了回来,然后摇了摇头:“我爸说的对,我知道你们现在信不过我,这钱让云霞拿吧,等那些人再来,直接还给他们就行!” 但是张云霞却说啥也不肯接。 这不是钱放在谁手里的事儿,之所以把这钱交到他宋大勇手里,就是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醒悟。 不然的话,以后迟早还会出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大勇的身上,而宋大勇犹豫了片刻,深深的吸了口气。 “那我明天就把钱先还回去,你们放心,我指定不再去赌了!!” 宋大勇这才把钱接了过去,然后贴身穿衣镜的兜里。 这大家伙也这都放下了心。 “乐啊,二哥对不住你啊,这事让你见笑了,你说这以前我还叭叭给你上课呢,现在反过来了,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你二哥我也没有钱拿出来帮你,反倒是现在你拿出来钱帮我!” “这恩情二哥我心里都记着,等以后我赚了钱肯定还给你,一分不带差的,这事也不带差的,你就看我跟你二嫂以后怎么对你就行了,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对雅琴不好,你要是觉得这钱拿的不舒服,不自在,二哥再给你拿过去。” “但你们日子得好好过,别像我似的,你说你现在好不容易挺出息的了,可千万别再碰这玩意儿了!”宋大勇说到这的时候也是忍不住落泪,然后别过头去擦了擦。 能让宋大勇哭的也就只有亲情了。 正文 第298章 你二姐夫也耍钱呢!! “你瞅瞅你说那几句话,一点水平都没有,啥叫我对雅琴不好,那是我媳妇儿,还用你教我!” “赶紧先把自己这边整明白得了,对了,我就很好奇啊,你要说这赌博吧,它不是啥好玩意儿,但也得有人领你入门!”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王八羔子,把你给领进去了?”陈乐抓住了重点,他要知道到底是谁摆的局。 “这破事就别提了,提它干啥啊,挖我心啊!”宋大勇摇了摇头,没有说。 “你个瘪犊子,陈乐问你,你就赶紧回,你还寻思个啥呢!” “现在知道丢人了,你早想啥去了,你痛快的!”宋志刚在旁边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 宋大勇也被吓了一跳,这才转身对陈乐开口说道:“是张二狗,之前我帮人脱煤坯子,倒腾稻糠的时候碰见了他,当时他和一伙人在那玩扑克,我就在旁边看热闹。” “这后来人越来越多,也都是图个气氛,我这兜里就几毛钱,就寻思试一试呗,而且周围干活的也都在玩,然后压下去赢了,后来他们又玩骰子,我也跟着玩了两把,然后又赢了!” “就这么两三天,我赢了几十块钱,所以才越陷越深,总寻思自己运气不错,然后就跟这张二狗子去玩大的,就这一宿……把赢的全都输了出去,还借了200块钱,也全都输了!” “张二狗也跟我说,这玩意儿就是运气和胆大的事,敢往上压,再加点运气,一晚上赢个千八百块钱都不成问题,我看他们也都是花钱大手大脚,嘎嘎的羡慕,我就寻思连张二狗这奏性都能赢钱,凭啥我不能。” 说到这儿,宋大勇没有再说下去了,反正接下来挺惨的,一直都在输,就再也没有捞过来。 当听到张二狗的时候,陈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冰冷。 原来是这个王八羔子!! 就连旁边的宋雅琴听到之后,都微微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 “掌柜的,这张二狗子你认识吧,是不是上次被你打的那个!” “我记得当时你也是跟他们一起出去玩,然后才输了钱,这伙人是不是合起伙来,坑咱们家呢!” “我听我二哥这意思,这咋好像让人家给琢磨了。”宋雅琴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 “媳妇儿,你说的还真没错,我估计二哥也是中了人家的套,这张二狗子,那可不是啥好玩意儿,专门就在这十村八店找便宜。” “一看到那老实巴交的人就往上凑,再就像我二哥这种直腾腾的性子,那也是他们的目标!” “这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这群王八犊子惦记上,那还能有好吗!”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内心也泛起了一丝恼火。 这要是别人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张二狗的这伙人,没准他们就是盯上了二哥宋大勇,然后给带上了赌桌。 这帮人甚至有可能都是自己做的局,把宋大勇给套进去了。 “这帮王八操的,做损啊,这不是坑人吗!”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这钱也不能轻易给他们,得把这事调查清楚,要是他们故意坑咱们,我就跟他们拼了,也不能把这么多钱给他们!”旁边的宋志刚一听也跟着骂了起来。 至于张桂枝也不懂这里面的事,只隐约听出了个大概,似乎是二勇被人家给坑了,而且是人家设的局,在村里那就叫被人算计了。 “你可拉倒吧,那伙人能惹得起吗,你欠了人的钱不还人家,还不天天来找你麻烦!” “到时候村里指不定咋讲究咱家呢。”张桂枝在一旁开口说的。 “爸,你都那么大岁数了,压着点脾气吧,这事不管咋说,欠了人的钱得还给人家,还完了就拉倒了,这以后不和他们沾边不就行了吗!”宋雅琴也开口劝说了起来,就怕父亲这性格真的干出点啥事,到时候只会越来越糟。 虽然这事挺窝火的,当然普通老百姓想要过日子,就不能和这些人沾边。 “是啊,爸,人家陈乐现在都把钱拿出来了,咱们早点把这个窟窿给堵上,以后可不扯这犊子。” “我们两个好好干,多赚点钱,早点把这些几乎全都还上,这幸好不是欠给别人,欠自己家人的,只要肯还就行!” “只要二勇,以后不再去赌,比啥都强!”张云霞也是这种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百姓过日子,就是简简单单,绝不能和那些驴马烂子扯到一起。 否则迟早被祸害完。 听到这家里人这么一说,宋志刚也是叹了口气,虽然心里窝火,却也没有办法,也觉得家里人说的对头在理。 “我觉得我爸说的对,这钱不能轻易的给,如果真的是被人家给坑了,就把钱这么给了,太憋屈了!” “但是也不用和他们打,和他们骂,扯上了张二狗子,这里头可没那么简单。” “二哥,这钱你先别还给他,等过两天再说,我先看看这事儿里面有没有啥说道。”就在此时,陈乐忽然眯着眼睛说的。 这大家伙看向他的眼神都很是惊讶。 “掌柜的,你可别乱整啊。” “再整出点啥事可就不好了。”宋雅琴开口劝说了一句,就怕陈乐会有啥危险。 “是啊乐,这个亏咱们认了,但是你可别再折腾进去,妈看到你现在那是老知足了。” “你爸妈也那么大岁数,别因为咱家这有点破事,再给你整出个什么意外,那不值得。”张桂枝一听陈乐这语气,也怕出点啥事。 到时候这心里头亏的慌,拿啥跟人家亲家母和亲家公交代啊。 毕竟自己家出的这点破事,都不够丢人,可不能再把陈乐给连累了。 “放心吧,爸妈,这事我心里头有数,我不可能乱整!” “但这钱也不能轻易的拿出来,我得看看这里面到底是咋回事,等我整清楚了再说。” 陈乐忽然认真的开口说道。 看到陈乐如此坚定,大家伙也再没说什么。 却在这时,宋大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乐知道他有话想说,然后就说了一句,去外面上个厕所,然后就走出了屋子。 过一会儿宋大勇也跟着出去,这俩人站在木头杖子旁,迎着冷风解开撒尿。 “刚才有个事在屋子里头,我不知道咋说,我再提醒你一声啊,乐,我上次玩的时候,碰到了个熟人,输的也挺惨!” “这人跟你可是亲戚。” 宋大勇沉声开口说道。 陈乐听到之后心头一颤,自己家那边的亲戚? 赌博这玩意谁碰了都不行啊,最好别是家里人啊!! 这咋还一个没解决,又出了一个! 正文 第299章 那咋说,东北女人虎起来,能在你脸上作画!(三更!) “咋回事啊,你说说,是谁啊!”陈乐提上裤子之后,紧忙开口问了一句。 “你二姐夫,孙百明!” “我那天晚上输了200多,他输的更多,起码得300多!!” “反正你回头去看看咋回事吧,我知道他家以前条件不错,但就这种输法,两三天就得输的穷光蛋。” 宋大勇说完之后转身便进了屋。 而陈乐站在院子里吹着冰寒的冷风,越来越清醒,如果仅仅只是宋大勇这方面,倒也就算了,最后顶多也就是把钱给还了。 但是现在又涉及到了二姐夫,赌博这种事,估计家里人肯定都不知道,而且又输了这么多…… 二姐家该不会有啥变故吧? 这陈乐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跟二姐说,毕竟他和二姐的关系也不怎么好,特别是近几年,那更是连联系都没有。 虽说这小时候二姐对自己也挺不错的,爸妈在地里忙,二姐哄自己,甚至来说,他也是被二姐和大姐一手带大的。 父母在外面忙的时候,大姐二姐就在家里照顾他这个弟弟,记忆最清楚的就是小时候有一回,去水泡子里面抓蛤蟆,掉里面差点没淹死。 二姐自己也不会游泳,直接就扎进去把他给捞上来,但是还没把他推上来,二姐也遇到了危险,这幸好同村的一个放羊的羊倌过去,这才把他们姐俩全都给救了上来。 陈乐深深的吸了口气,咬了咬嘴唇,心里头惦记这个事儿了,这才转身进了屋。 “乐,等会儿你和雅琴睡厢房屋子里头,你爸都烧好炕了。” “这个点了,饿没饿,你这时候喝了酒,肯定没咋吃饭吧,我去给你整点,正好大勇也在,你们爷仨吃点喝点,然后再睡!”一看到陈乐进了屋之后,老丈母娘张桂枝就下了地。 而且陈乐这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那辛苦你了,妈!”陈乐咧着嘴就坐到了炕头上。 “这傻孩子,跟你妈我还这么客气。” “咱们这个家,要是没有你,这早都出事了。” “这谁能想到啊,这前两年的小赌鬼,现在都成咱们家的顶梁柱,也是够让陈乐为难了,自己家那边的照顾,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这边还得让你操心。”张桂枝站在门口笑着说道。 “这话让你说的,乐现在不是出息了吗,这男人不就是有责任有担当,苦点累点都没啥,而且现在乐也有本事了!” “你姑娘嫁给他了,在家里出点啥事,他也不能在一旁看着。”宋志刚也开口笑着说的。 “事是那么回事,但还得说陈乐这孩子心性好,这有的那亲生子女都不孝顺,你能把他咋的。” “这都不错不错了……我是嘎嘎知足,这雅琴后半辈子也算是能跟着享福了,跟对了人,你得趁着年轻,应该再要个孩子,我和你爸也能帮你们照顾,还有你爸妈那边,这两家4个老人呢,保证把你们孩子给你带的明明白白。” 张桂枝说完之后有事就进了外屋地,开始烧火做饭。 而宋雅琴也挪到了陈乐身旁,这俩人嘀嘀咕咕聊了几句。就看到宋雅琴这俏脸,瞬间就红了! 更是用手捶了陈乐一下,转身就自己跑到了炕里头。不一会儿抬起头又白瞅了陈乐一眼。 这俩人打情骂俏,虽然没啥动静,但那眼神交流可是频繁的很,特别是夫妻之间也够默契,有的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啥意思。 这张云霞在一旁看的也是羡慕的很。 至于宋大勇已经靠在柱子上,正望着棚顶,不知道在想啥呢。 “你还有闲心在这靠着!”宋志刚一脚踹在宋大勇的身上,扯着嗓门骂了一声。 “妈,你快进来,我爸又要打我!”宋大勇被吓得急忙跳下了地,然后朝屋子外喊了一声。 “你干啥玩意儿?宋志刚,没完了,这事儿不都摆着了吗,该咋整咋整,你还打孩子能咋的?” 这张桂枝一听到之后,紧忙也从外屋地跑进了屋。 然后就开口数落了一声。 “啥叫我没完没了,你也不看看你儿子给人家云霞打啥样,当没事人呢,赶紧给我过去道歉,不然今天晚上你别吃饭也别睡觉,就上外面冻着去!”宋志刚再次开口说道。 张桂枝一听是这么个理儿,然后也拉着宋达勇走到了张云霞面前。 “赶紧给我儿媳妇道歉,你爸说的没错,这别的事儿也就算了,但你敢打媳妇儿,你这不是要翻天吗!” “那人家生个姑娘嫁给你,谁让你动手打的?给你生孩子,又伺候你,那么容易呢,你说打就打?” 张桂枝也是皱着眉头冲着宋大勇很是严肃的说的。 “啥玩意儿啊,啥叫我打她?你们就看到她被打了,你瞅瞅我。”宋大勇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就把身上的衣服往前一撩。 这肚皮上后背上也全都是伤,全都是那种抓伤,一条一条的。 而且这脖子,后腰上,也都是一条一条的血痕,显然是被抓挠的!! 这张云霞在一旁看到了都直不好意思,一个劲的低着头。 这张桂枝和宋志刚一看到二勇这伤都在身上,似乎也不轻,这才没话说了。 “那也不行,不管谁对谁错,这到头了,你媳妇你不哄啊?!” “这点事还用我教你!”张桂枝再次开口说道。 “啊,对不起,媳妇对不起,我道歉还不行啊!” “这家伙的,我也没少挨挠啊,这咋最后还得我道歉,你们讲不讲理啊!”宋大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就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妈,爸,你们就别让他道歉了,我俩打仗这事没有吃亏不吃亏的。” “我给他挠成那样,再让他给我道歉,我我……我也不好意思!” 张云霞低着头细声说道。 这陈乐在一旁也是看的忍不住笑。 这宋大勇别看脾气火爆,但是在家跟媳妇干仗的时候,那也是真吃亏呀,这二嫂张云霞也是够厉害的,这两只手都在宋大勇的身上作画了。 那家伙给挠的,一条条的,要不说这东北老娘们那是真虎啊。 反正也没吃亏…… 正文 第300章 嗯呢,是有点渴了! 这不一会儿,张桂枝就已经端上了饭菜,宋志刚就坐到了位置上,其他人也都缓缓的围了上来,不管饿不饿,也都想吃一口。 在东北,这大晚上的吃饭氛围才热闹呢,外面大雪抛天,屋子里头热热乎乎,一大家子人围着一桌,喝点小酒,吃点那酸菜汆白肉,喝的迷迷糊糊,这一觉就能睡到明天大天亮。 宋志刚也把酒壶给拿了出来,然后就倒满了四五杯,这陈乐正在抱着闺女玩的,今天也是出了奇,小妞妞一看人这么多,居然没睡觉,刚才睡了一会儿又醒了,特别是闻到饭菜香,也要跟着吃。 刚才又和宋大勇家的孩子玩了一会儿,这俩孩子别提有多好了,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 这宋大勇早就饿了,这几天出了事,一直都没吃过饭,心里头憋着劲儿,等这股劲没了之后,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双腿都发软。 这凑到饭桌前,刚要拿起筷子准备吃一口,毕竟这是自己家,也不用那么客套。 谁知宋志刚却是直接用筷子打掉了他的筷子,然后横眉竖眼,沉声说道:“你妹夫还没过来吃,你脸皮咋那么厚呢,陈乐帮你这么大个忙,你就敢说两句话就行了,平时这事儿咋办呢?” “陈乐是咱家姑爷子,这姑爷都不上桌,你这个当大舅哥的也好意思吃饭,赶紧的……” 宋志刚很是严肃的语气说道。 “陈乐,你赶紧过来吃饭吧,别逼我求你啊,再晚一会儿,你老丈人又要动手打我了,这整不整就呲搭我两句,这谁能受得了啊!!” 宋大勇咧着嘴说道。 “来了来了……都一家人,有啥客气的。” “爸,你该骂骂,嘿嘿,我们该吃吃……”陈乐也挪着身子来到了桌前,而且坐的还是主位,盘着腿,老丈人宋志刚就已经把酒给递了过来。 要么说,这姑爷子到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家有没有地位,那就看饭桌上。 所以这陈乐现在总算是有了姑爷子的身份,往那一坐,老丈人老丈母娘,这心里就有底,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姑爷子。 有本事有本事,有能力有能力,主要是到了那关键时刻,这姑爷子也真上了,真把这老两口当成自己亲爹亲妈一样。 这人没有打怕骂怕,只有敬怕的,这宋大勇以前厉害不,但是现如今在陈乐面前,那也不说个不字。 倒不是说现在陈乐有本事了,能赚钱了,在他李大勇面前就高大了,主要是得到了他爸妈的认可。 也是真的对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好,就凭这一点,宋大勇还真就不敢再和陈乐呲牙咧嘴,这心里头能不知道是咋回事吗? “姑爷子不动筷子,你们也都别跟着瞎起哄啊,还有云霞,你该吃吃……爸不是跟你们见外,你和陈乐跟我都没有血缘关系,但能做到子女这样,我这个当爸的心里都高兴。” “这几个孩子吧,那都是我亲生的,这是给你们带来了啥不好,你们就多担待着点……我宋志刚这辈子啊,也没有啥太大的盼头,就是能看到子女们都过得稳稳当当,不用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好。” 宋志刚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子里。 张云霞也是感觉鼻子一酸,拿着筷子不住的点着点头。 “爸,快别说了,你瞅给我二哥饿的。” 宋雅琴在一旁笑着说道。 “不说不说,快吃,乐,你跟爸喝两杯。”宋志刚这才点了点头说道。 然后陈乐急忙举起酒杯,跟老丈人撞了一下,一人喝了一半口。 这宋志刚早就已经忍不住了,抡起那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这一大碗饭几口就下去了。 然后这张桂枝跑进屋子就用手摸了摸,宋大勇的脑袋满脸都是宠溺的样子,然后又给盛了一大碗满满的米饭,还顺手往上塞了一个粗粮窝窝头。 这宋大勇也不挑食,对吃的也没有太大的讲究,特别是爸妈做的这口饭菜,怎么吃怎么香!! 这一家子其乐融融,遇到什么事,那也真是一股心! 等吃完饭了之后,这陈乐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脸都有点红了,张桂枝用抹布擦了擦手去进了屋。 “乐,快回屋子去睡觉,出去小心点啊。” “雅琴,你搀着点,自己家老爷们不知道心疼呢??” 眼看着陈乐点头下了地,主要往地上一站都有些打晃,主要是老丈人这酒太烈了,这三杯酒下肚,浑身都滚烫滚烫的,头轻脚软,这脚底下就好像踩了棉花。 宋雅琴也急忙下来,一把抱住了陈乐的手臂。 “可下你姑爷子来了,这家伙的,把我这个亲姑娘当丫鬟使了!” 宋雅琴只是撅着嘴,笑着说了一句。 “那可不,这姑爷子可比我这当儿子的都亲,可还行?” 宋大勇此时也吃了酒足饭饱,直打嗝,还凑到宋志刚身旁,在那簸箕下面掏出了一个旱烟卷叼在了嘴里。 “那咋了,老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更何况陈乐现在变好了,你老妹也跟着享福啊,咱家也不用跟着操心惦记,再者说了,反倒是现在咱们拖累人家陈乐了!” 张桂枝也坐了下来,拿起碗筷,简单的吃了几口,把剩下的菜也全都划拉到了碗里。 “你们几个也赶紧睡觉吧,这都几点了,等一会儿天亮个屁的了。” “大勇跟你媳妇上里屋睡去,俩孩子跟我和你妈在这炕上睡。”宋志刚也起身,开始捡碗筷,往下收拾了起来。 而另一边,陈乐和宋雅琴已经来到了厢房,并把门已经插好了。 这陈乐刚躺在炕上,宋雅琴就已经端来了一盆热水,放到了他的脚下。 “这一跑就是一天,你肯定累了吧。” “近两天别往山上去了,在家歇一歇,你说你也不是铁打的,总往山窝子里面钻,那也不行啊,这到老了身子骨都受不了。”宋雅琴已经把陈乐的袜子脱了下来,并把他的脚放到了热水盆里开始清洗。 陈乐急忙起身,却又被宋雅琴给推了回去。 “你就赶紧躺着吧,别动了,你这一动,这酒劲儿又上来了。” 听到媳妇儿这么一说,陈乐这心里暖暖的,比那脚下的热水还要暖。 什么叫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在外面不管你拼死拼活,受了多大的委屈,这到了家,一看到媳妇儿这心情瞬间就好了,委屈也没了,感觉付出的一切所遭的罪,那也都是值得的。 闺女往你身上那么一跳,媳妇儿往你身上这么一靠,人这辈子活的是啥,不就是亲人吗? 陈乐已经美滋滋的躺在炕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等到半夜的时候竟然醒了,也是因为口渴,这刚一动,就感觉在怀里还躺着一个光么出溜的人。 “咋醒了,是不是渴了?”宋雅琴在陈乐的怀里缓缓的抬起了小脑袋,然后开口问道。 映照着月光,陈乐看着眼前的媳妇,那清冷绝美的小脸蛋,瞬间就激动了,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是有点渴了……” 正文 第301章 动用人际关系,帮二舅哥平事儿!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陈乐就听到院子里面正在扫雪,还有老丈人和宋大勇唠嗑的声音。 陈乐也就迷迷糊糊的缓缓的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得劲儿。 在看窗户外面,宋大勇和老丈人宋志刚这爷俩正在把这雪往院子外面扔,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这院子里面堆积的老厚,这一脚踩上去都没脚脖子了。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敲了一下,陈乐就看到宋雅琴站在外面,朝着他挥了挥手。 “赶紧的起来啊,太阳都晒屁股了,我们都吃完饭了,饭菜给你做锅里了,妈让我喊你呢!” 宋雅琴面带笑容的开口呼唤着。 陈乐一听急忙就起身,并朝着外面应了一声,穿好了棉裤,套上了棉袄,然后就走出了厢房。 “乐,赶紧把饭吃了啊,早上看你一直没醒,就没叫你,我们就先吃了。” 看到陈乐已经醒了,宋志刚笑着开口说了一声。 “嗯呐,爸。”陈乐应了一声,便进了屋子,然后老丈母娘张桂枝就把已经做好的饭菜全都端到了桌子上。 一大早上就有铁饼子,还有农家一锅出,这入秋的时候留下来的粘苞米,土豆子,还有晾的豆角干,再加点猪肉,然后炖在一起,出锅的时候就特别香。 而此时张桂枝正趴在窗户前,朝着外面看着,看起来心事重重,陈乐自然知道老丈母娘担心啥。 “妈,别看了,有啥可看的,你就消消停停在家呆着,等会儿我出去一趟,这事肯定得解决!” “他们要钱咱们也有,而且这里面肯定有事,不能轻易的就把钱这么给他们了!!” 陈乐一边吃一边说道。 “可别和他们起啥冲突啊,这帮驴马烂子没有一个好玩意儿,咱们好家儿女正儿八经过日子,可不能和他们纠缠不清的。” “这阎王好糊弄,小鬼难打发,你们这还年轻,可别一时上了脑,再整出点啥事来,听到没有。”张桂枝开口劝说了一句。 “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陈乐接连扒拉几口饭之后,已经吃饱了,就把碗筷放到了桌子上。 “妈,我得先急着出门,然后我就不收拾了!” “我得看看是咋回事啊。”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套上了帽子,着急忙慌的就要往外走。 “在外面滑,你加点小心啊。” 张桂枝扭着头,趴在炕沿上,朝着已经走到外屋地的陈乐张唤了一声。 来到外面的陈乐,就看到老丈人和宋大勇也走了回来。 “爸,二哥,你们都先在家待着吧,如果他们过来的话,就把钱给他们!” “我出去一趟,你们尽量别和他们一起冲突啊。”陈乐说完之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宋志刚也叹了口气,和宋大勇一同进了屋子。 这陈乐离开了七里屯之后,就直奔着山庄而去,他要去找张安喜,毕竟这家伙人脉广,而且那些混江湖的和他大部分都认识。 特别是上一次给他介绍的那个葛三叔,估计是个狠人,所以啊,有些事就得靠这些人去解决。 这四五百块钱不是少数,如果一次性拿出去的话也就算了,可关键是陈乐家里的亲戚也不少,这要是哪一个不小心也被这帮人给哄去赌,那可就不是四五百块钱的事儿了。 陈乐要一次性解决这种问题,毕竟这家里人这么多,他总不能挨个去看着,所以要从根源解决。 而这个葛三叔,是个能人,辈分高,很有名望,他要是说一句话的话,这下面那些放赌,还有那些所谓的火将,全都很听话。 这所谓的放赌,还有火将,那就是吸引客源的,把这些普通人老百姓变成他们那种赌局的客源,反正就是各种办法,先用一点小手段,让普通老百姓从小的玩起,最开始不赌钱,但玩着玩着就会觉得没意思。 一点一点的上钩,等到真的玩钱的时候,他们也会主动放出一波,就是让人尝到甜头,这一尝到甜头就还想再赢更多,有的人倒是能收起心,但也就是几天的事,经不住勾搭。 这赢了都还想赢,吃过甜头之后,当你再去,那就是人家收网收割的时候了,等你输了之后就还想翻盘,而且这种翻盘的欲望比想赢钱更加强烈。 这一下子陷进去就甭想再出来,这些搞赌局的人,对人心的把控,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陈乐已经来到了山庄,在大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张安喜。 而且还有两辆吉普车,这两辆吉普车已经开走了,陈乐这才走了过去。 “哎哟,老弟呀,你咋来了!”张安喜一看到陈乐满脸都是惊喜之色的走上前来并开口问道。 “有点事来找你,你今天有空吗?”陈乐开口问了一句。 “叫别人来找我肯定没空,你来找我啊,没有空也得倒出来空啊,这不是张老板他们刚和王永贵他们已经上山了吗,两大车的人啊,这都是钱啊。” “老弟呀,我都跟着你上火,这一个人头200块,有的500块,这些富人子弟出手还阔绰,这要是在山上,真打到啥玩意,那一出手就是千八百块,我是看着真眼红,但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可是你有啊,但你也不着急呀!” “我是真服了,你说你争取争取,哪怕整来两三个人,带他们上山见识见识,这钱不也挣到手了吗,这眼瞅着快过年了,过个大肥年,然后再一开春,把你那房子给它翻修成大瓦房,那多得劲儿啊。”张安喜是真的打心底,盼望着陈乐能够发财,也希望这钱让陈乐赚去,毕竟这是自己的哥们。 这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可偏偏他这个兄弟有这个本事,压根不跟人家争呢。 “顺其自然呗,这玩意儿也不能强求,况且人家也没打算跟着我,主要是看不上咱这种孤狼,我这也没啥队伍,就我那两个傻兄弟。” “换成是我的话,看到这么大规模的一个狩猎小队,肯定也要选择跟着他们,这钱不能白花,人家心里头有数呢。” “先别扯这些了,我这次来找你真是有事儿。”陈乐舔了舔嘴唇,认真的说道。 正文 第302章 张二狗犯了禁忌,得找葛三叔收拾他! “那进屋子里说吧,我给你泡个热茶!”张安喜做出了请的手势。 “就不进去了,咱俩得出去一趟,我寻思让你带我去找一下那个葛三叔,我家的一个亲戚让人家给摆局了。” “你也知道当初我是咋入的局,不就是张二狗的那帮人给我带进去的,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贪婪,而且好吃懒做,总想走捷径,这帮狗操的就抓住了我这个弱点。” “可关键是这一次是我二舅哥,人家这人吧,挺本分,这脾气虽然大了点,但没有那些歪心思,人也嘎嘎耿直,但还是被他们给带进局了,输了不少钱!” 陈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件事刻不容缓,不能再拖下去,特别是张二狗子这帮人,要是能找到机会,必须得狠狠的收拾他们一下子。 至少他陈乐的亲戚和家人以后不许碰,一旦要是碰了,那就跟他玩命,甚至让他在这个圈里混不下去。 “啥玩意儿,张二狗子他们,奶奶个哨子的,他们把你二舅哥给圈进去了!!” “你跟我说,你二舅哥输了多少钱!” 张安喜一听也是瞬间头大,这张二狗子是故意的吗,非要跟陈乐过不去,上一次都已经给他了一个教训,而且还得口头警告他,以后少招惹陈乐。 这个张二狗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让人收拾了一顿,还不长记性,就是警告了他,还能犯这种事,把陈乐二舅哥给圈进去了,如果是故意找茬的话,那可真是欠收拾了。 陈乐只是犹豫了片刻并开口说道:“东借西凑的,算下来的话得有六七百了!” 当听到陈乐说出的这个数字时,就连张安琪也被吓了一跳,六七百块呀,放在现在这年代,那可是不老少。 就算是那些老赌徒,把家输光了,也凑不上这么多钱,这么一看,陈乐的这个二舅哥还真是没少输,而张二狗子这伙人下手也太狠了。 这是盯上了一个人往死里整啊。 “这帮瘪犊子是真没有底线啊,你二舅哥应该也只是一个老百姓,咋能这么祸害。” “这是找葛三叔还真行,你等一会儿,我去把摩托车整出来,咱俩现在就去找葛三叔,非得把这群王八羔子好好的收拾一顿。” “这么整,早晚得出事,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这寻常人弄个100块钱,那都已经破了大天,这整人家六七百块钱,都容易出人命。” 说到这儿的时候,张安喜也急忙朝着山庄里面走,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六七百块钱,放在就这年代,有的人呢,一辈子都没见过,都未必能赚来。 就说给人套走就给人套走,好在是碰到了陈乐,人家现在也算是小有财富,倒不在乎这几百块钱,这家里亲戚也遇到了,这事儿也能帮个忙,过来找他来了。 这要是碰到那些没钱的主,你把人家给逼急了,那还不给你拼命? 不一会儿张安喜已经把摩托车推了出来,陈乐也骑了上去,然后二人骑着摩托车直奔着小镇而去。 还是老地方,依旧是那个破旧的院子。 二人来到之后,直接进了屋,不一会儿这葛三叔就叼着烟袋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陈乐这眼睛都亮了,因为他知道这小子有货。 “张二椅子,又带你老弟来了,这次可不是来称货的吧,到我这称个重,转手就卖给别人了,这回咋的也得给我扔点啥!” “价格上你放心,只要你的东西也值钱,我保证比那个南方老板也不差,绝不占你们便宜!”叼着烟袋的葛三叔淡淡的开口说道。 然后来到炉子前,把手伸过去烤了烤,扭头看着陈乐和张安喜。 “三叔啊,再说点正事吧,这次找你来是有个问题得跟你反映一下,这下面的人,有点不大地道,把人家穷苦百姓给骗过来,一坑就是六七百块钱,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这坑的不是别人,还是我陈老弟的二舅哥,你说这事咋整吧!!” 张安喜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毕竟这件事可不小,这回头要是闹出人命了,可就晚了。 葛三叔一听,也是微微一皱眉头。 “张二椅子,你说啥玩意儿呢,你说的下面的人是哪下边啊,来我这玩的人,这多少都有点身家底子,谁没事上屯子里去拽那些屯老二啊!” “先不说他们兜里有没有钱,就算是有钱的话,我老葛是那种人吗,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别到时候外面传我葛三叔赚钱没底线,拉客不地道。” 葛三叔这语气都带着一点情绪,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指责他。 这下面的人早就已经交代过,这普通老百姓,人家特别是那些日子过得穷苦的不要去圈,也不要带入局,因为这老百姓过日子本来就挺不容易,赚点钱也很困难,这身上压根就没钱,就算是带过来,真的圈入局的也掏不出来啥。 但每一行都有每一行存在的道理,所以,真正能在这里玩得起的人,这多少都有点底子! 特别是长期玩的这种,玩的也不大,天天有输有赢! 当然也有那些圈子里面很不干净,比如下面在村里放的局,不管什么人都能上去玩两把,也不顾后果,所以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这种局,这么多年来这老东北,喝多了倒在雪地里面,冻死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些赌疯了眼输的倾家荡产,把别人也给嘎了的也占一部分。 所以,这下面的局很杂,自然也就不长久,葛三叔也是从下面一点点混上来的,自然知道这下面到底有多么混乱。 所以,他下面的局,都很正常,不会有太大的输赢,也更不会把普通老百姓给拽进来!! 所以当听到张安喜的这番话时,葛三叔没有直接翻脸,已经很给面子了。 “三叔,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我也没说是你手底下的人,所以这不是来找你来了吗,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你瞅瞅,这么大岁数了,还那么个急性子,眼瞅着都要急眼了,你还把我当你侄子不啊!” 张安喜也能看得出三叔要发怒的迹象,就咧着嘴开口说道。 正文 第303章 陈乐这小子身上就带着一股狠劲儿! “净说那王八犊子的话,我不把你当侄子,早都动手揍你了,再说把你当侄子骂你两句,你不得挺着呀!” “你赶紧说吧,到底咋回事~”葛三叔说完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三叔,是这样的,还是我来说吧!” “有一个叫张二狗的人,之前也是引我入局,这都以前的事儿了,咱也不计较,毕竟我本身也不是啥好人,总想走捷径赚快钱!” “但是我二舅哥不一样,那是个本本分分的地道人,这要是没有人故意做局,他这辈子都不带碰这玩意儿的,说一句不怕让你嘲笑的话,当时我赌得红了眼,家里输的叮当响,因为这些破事儿,我差点闹得妻离子散,搞得名声都臭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不待见我,爸妈跟我关系也很生。” “而且我二舅哥最痛恨的就是赌,他之所以能粘这玩意儿,不能说自己没有原因,但是很少,这要是没有人连拖带拽,忽悠带哄,专门给下局,打死我都不信,张二狗子这伙人缺德做损,太没有底线了!” “我就寻思找葛三叔帮个忙,这伙人您要是认识的话,那这件事就让您来摆个局,好好的说道说道,您要是不愿意管这事,那我自己也能解决,只是希望到时候三叔别再因为我干出点啥事儿来埋怨我,就张二狗子这伙人,整死他们都不过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带着一股凶狠的劲儿了,特别是常年在山上和那些野兽打交道,他身上的这股狠劲儿就连葛三叔看到都被吓了一跳。 葛三叔这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什么大人物也都见过,大场面也都去过,而且这过去的老猎人他也都认识,身上都自带着一股凶悍的狠劲儿,比那野兽都凶残。 而眼前的陈乐被那些过去的老猎人看上去,更加带着一股狠劲,而且还带着一股子野性,这种人是最不好惹的,而且人家还带脑筋,脑瓜够用! 胆儿又大手又狠,这种人要是真较真一件事发起了火,就算是换成葛三叔,他都会躲得远远的。 “大侄子啊,我知道咋回事了,你也不用说了,你俩先暖和暖和,等会跟我出去一趟!” “这事我来解决,你自己千万不要动手,那是没有必要的事,我不管他吞了你二舅哥多少钱,我都让他给你吐出来,这一点你放心!” “不过你小子以后上了山,再弄到点啥好玩意儿,也给我送点,好歹你也叫我一声三叔,是不是?” 葛三叔说到这的时候起身拍了拍成了肩膀笑着说道。 “东西还真有,改天我就给你送来,保证你喜欢就是了!!” “今天这事……就指望三叔了!”陈乐毫不犹豫的说道。 而他所说的那点东西,自然就是那张皮子,这要是拿到葛三叔这边,价钱肯定不是问题了,估摸着这关系还能搞得更好。 何乐而不为呢!! 这也是陈乐之前为什么没有直接卖给张老板的原因,直接卖了的话也就是多卖点钱,而现在拿给葛三叔,同样的价钱还能收获一份人情!! “那还说啥呢?就这点小破事,我还以为你俩遇到多大问题呢!” “不就是张二狗那个小嘎子吗,这货压根也就排不上号,上不了台面的小卡拉蜜,之前就在外面乱整,搞得风气都不好了,本来没倒出功夫收拾他!” “这回你们都找上门了,那我就修理修理他,这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这个小王八犊子这回整过火了,要是不好好收拾他一顿,那以后翻了天,再搞出点大乱子,以后咱这局也就不用放了!” 葛三叔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朝着屋子里面招呼了一声。 不一会儿,这七八个人全都膀大腰圆,看上去就满脸凶悍的样子,别看都是中年男人,但是身上那股彪悍的劲儿,就连陈乐看到之后,心里都有点打怵。 这碰到三五只狼,他都不害怕,但是这七八个人一看上去就都是这江湖中人,虽然看上去面相挺狠,但是也都是挺沉稳的,早就已经经过了岁月的沉淀,不再像是年轻那一会儿,只有勇没有谋。 而偏偏是他们这个年纪,人也沉稳了,心思更加缜密,关键是人家自身也硬实,这才是最可怕的!! 就相当于给猎手弄了一把最好的武器,就算是遇到狼群虎豹,那就跟啃白菜一样,所以别看这帮人年龄已经大了,这身上的那股狠劲儿,还有獠牙都已经收敛了起来,可是一旦亮出来,那是又快又狠。 然后陈乐和张安喜就骑着摩托车,这葛三叔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四轮汽车,虽然看上去很破,但是放在这当今的年代,那已经很有手段了。 就紧跟在张安喜和陈乐的后边,一路朝着七里屯而去。 而此时,七里屯宋志刚家大门口。 大门紧闭着,外面站着一会儿,这手里都拎着镐把,铁棍,斧子,还有铁锁链子。 带头的正是张二狗,身后跟着老尿子,三炮仗等人,全都一副凶狠狠的模样,站在大门口朝着里面骂着,一边还踹着门。 这七里屯有许多老百姓和村民全都闻声走了出来,都不敢靠近,只能站在远处看热闹。 这张二狗子抱着肩膀,身上穿着一个羊皮毛的皮夹克,一看就价值不菲,这一身穿的也是很时髦,比起之前那一身破嗖嗖的烂棉袄,那可强太多了,十足的派头,大冬天的还戴个墨镜,脑袋也剃了个光头,而且帽子都没戴。 现在也算是人模狗样,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是赚了钱。 “宋大勇,别以为你藏到你爸妈家里来,老子就找不到你,赶紧给我滚出来欠老子的钱一分都不能差,差一分我就剁了你一根手指!” “不是听说你在这附近屯子里挺尿性吗,挺牛掰吗,现在咋怂了,赶紧给我滚犊子出来,别等我进去啊!”这张二狗嚣张至极,扯着大嗓门就冲着院子里面大喊着。 而老尿子已经抡起一把斧头,对着大木门就是一顿劈砍,很快,这大门已经扛不住,被人一脚踹的直接砸在了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大门敞开之后,张二狗就带着一伙人直接冲进了院子,厢房的两块玻璃,还有糊着的塑料布全部都被砸被撕。 而宋志刚这一家子里人全都躲在屋子里头,看到这一幕,全都感觉到害怕,这会儿驴马烂子没有一个好人,看这架势也是气势汹汹,寻常老百姓谁敢和他们折腾啊。 正文 第304章 作死的张二狗!! 而这宋大勇早就已经气得牙根直痒痒,拎起了菜刀就要冲出去,被张云霞跪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了腿。 屋子里面的妞妞还有宋大勇的闺女,全都被这一幕吓得躲在宋雅琴的怀里直哭。 张桂枝也被吓得脸色苍白,坐在炕上眼瞅着都要背过气去了。 这宋志刚一脸铁青咬着牙,狠狠的看着外面,刚要起身,就听窟窿一声,一块砖头子直接把玻璃砸碎了,掉进了炕上。 这屋子里头瞬间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妈了个蛋,给我松开,到我家来撒野,我跟他们拼了!” 宋大勇扯着大嗓门喊着脸红脖子粗,显然已经动了怒火,而且这怒火上头压根什么都不怕,拎着这菜刀就想出去砍人。 但是他一个人哪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啊,这一出去肯定要吃大亏,这要是让人给打残了咋整? “大勇啊,你就消停点吧,你看闺女的份上,别出去了,你这一出去闹出啥事可咋整啊,你是把人家打坏了,还是人家把你打残了!” “就算是我求你了,求你了还不行吗,咱们在家好好过日子,趁早把这债还完了,以后不扯这犊子不就行了吗,这帮人哪有一个好人啊,那就是一群驴马烂子,你跟他们扯得起吗!!” 死死抱住宋大勇双腿的张云霞,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这宋大勇那股冲劲一上来拖着张云霞都快撞到门槛上了。 这个时候宋志刚站起身来,就朝着门口走去。 “你赶紧把钱给他们还上,别让他们来闹了,这让村里村外看到算咋回事啊!!” “陈乐还没回来呢,他说这事他能整,先把钱给还上,别跟他们硬来,你一个人能斗得过人家吗,别在这耍狠劲儿了,有啥用啊。” 宋志刚一把拽住了宋大勇,并把他手里的菜刀给抢了过去,然后大声说道。 这宋大勇牙齿都快咬碎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当然看到屋子里的爸妈媳妇儿孩子,他一拳头捶在墙上。 最后还是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等推开门之后,老尿子和三炮杖直接就冲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宋大勇的衣领子,把他拽到了张二狗的面前。 “宋大勇,不装犊子了?” “赶紧说咋整吧,这眼瞅着也快过年了,我也不想整得这么难看,谁知道去了你家找不到人啊,你是说你躲到了初一能躲过十五吗?” “我可告诉你啊,这要是别人,我还能给他几天时间,但是你的话不行,你那个妹夫陈乐,跟我之前闹过矛盾,我跟他有仇,所以这仇也得算到你身上。” “这你就怪不得我了,你要怪就怪你有这个妹夫,惹谁不好惹我张二狗,上一次老子吃了亏,今天就在你身上找回来,你欠我的钱这利息我都给你加三成,还差我450块钱本金,外加80块钱的利息,差一毛钱都不好使!”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能耍狠劲儿,就趁早耍起来,我看是你狠还是我硬,我看是你一个人牛逼,还是我们一伙整死你,你要是不想活了,老子送你一程,跟我耍狠,你tmd还嫩着点。” 张二狗说到这的时候,一把拽住了宋大勇的头发,上去就是两个耳光。 宋大勇刚要还手,却被二炮仗一棒子打在了脑袋上,这宋大勇脑袋当场就流出了血,然后就坐在了地上,老尿子看到这一幕直接伸出锁链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在院子里拖拽了三四圈。 这宋志刚看到这一幕,早就已经冲了出来,却被张二狗带来的人给挡在了一旁,死死的抵在了墙边。 “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你们这是要干啥,要钱还你们钱,你们怎么还打人!” “有你们这么霸道的吗!”宋志刚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而那几个人看他却是一脸轻蔑和嘲笑。 而屋子里的张云霞也都冲了出来,却也被堵在了门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大勇被拽到了张二狗的面前,而此时的宋大勇已经被揍得没有了脾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躺在雪地上。 张二狗走到他面前,用脚踹了踹。 “少他妈跟我装死,赶紧还钱!”张二狗破口大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宋大勇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了500块钱,正好三捆,被老尿子一把抢了过去。 这老尿子一边吐着唾沫粘在手上,一边捡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后,他就把钱扔给了张二狗。 “正好500块,还少130呢!!” 听到老尿子的话,张二狗脸上露出了残忍,然后缓缓的蹲到了地上,用手拽着张大勇的头发。 “剩下的钱咋还,我告诉你啊,别跟我说过两天,在我这儿,你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这个机会!” “你就记住,摊上陈乐,跟他扯上关系,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往死里整你。” 张二狗狠狠的咬着牙说道。 “我没钱了……你要整就整死我,钱是我输的,也是我欠的,正好,你跟陈乐有仇是吧,都算老子身上。” “张二狗,你今天要是不整死我,你都不是人养的,你就是你妈搞破鞋生出来的杂宗草的~” 张大勇狠狠的咬着牙,这嘴角还往外冒着血,眼睛死死的瞪着张二狗。 张二狗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出来。 “你是真行啊,哈哈,宋大勇啊,等会儿你睁眼睛看看,就算是陈乐来了,我都得让他跪下。” “这算是落到我的手上了吧,我跟你说,我跟他的事还没完呢,今天就算你倒霉,谁让你摊上了这个妹夫,我就得往死里整你。”张二狗说到这的时候咬牙切齿,想起当初被陈乐给搞得那么狼狈,面子也丢了,这事传出去,让他被笑话了一阵。 现在总算是也有底气了,手里头也有钱了,跟他混的人也不在少,这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自然是谁也不怕了,腰杆也硬了。 所以他就想着,要是有报仇的机会,肯定不会错过,只不过陈乐这小子现在改了性,也不赌不玩儿了,居然正儿八经地过起了日子。 那可不行,之前就是张二狗拉他下水的,而且又被对方给收拾了,这想要报仇肯定得找空子,却没有想到这宋大勇主动送上门来,那他还能惯着。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赶紧把我儿子放开,有啥事冲我老头子来。”宋志刚用力的挣扎,却被两个人死死的按在墙上,这毕竟岁数大了也折腾,不过这些年轻人只能扯着大嗓门喊着。 正文 第305章 不是怕陈乐出事,是怕陈乐把人家整除事儿! 周围的那些村民有些看不下眼了,全都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啥玩意儿?欺负人也欺负到家了吧。” “赶紧把人给放开吧,别整出事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也太嚣张了吧。” “张二狗子,你这是要干啥,要闹出人命,你承担得起吗。” 这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开始声讨了起来,而张二狗听到之后却是一脸不屑的转过身看着那些村民。眼睛里更是浮现出一抹狠辣之色。 只见张二狗冲着那几个村民咬着牙说道:“你们这帮屯老二少他妈在我面前叽叽喳喳的,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要敢管我的事儿,回头我再跟他算账,慢慢收拾他。” “你们要是不怕就尽管来,就看我张二狗有没有这个本事,让你们全都鸡犬不宁,你们想过好日子是吧,大舅都给我滚远点儿,别来招惹我。” “要是等我赖上你们,这个年你们都别想过好,以后谁他妈都没有好!” 随着张二狗的话音落下,三炮仗还有老尿子也全都挥动着手里的大斧头还有大铁镐,看上去全都很凶悍的样子。 被他们这一吓唬,本本分分的村民们也都不敢吱声了,全都向后退了几步。 而这一幕张二狗看到之后更加猖狂,更加嚣张。 “把宋大勇给我拉起来,捆在大门上,老子今天非要狠狠收拾他。” “要么还钱,要么跪下给我磕头,今天这事就算过了!” “你妹夫不是牛逼吗,他咋不敢出来呢,有种就让他出来跟我对峙。” 张二狗直接下了命令这手底下那伙人就把宋大勇给拽了起来,然后捆绑在大门口。 这张二狗手里还拿着一根木头,来到了宋大勇的面前,把这木头顶在了宋大勇的脸上。 此时的宋大勇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嘴角都挂着血,但依旧狠狠的瞪着张二狗。 “张二狗不用你得瑟,如果要是陈乐抓住你肯定收拾你,脑瓜篮子给你踢废了!” “就你这杂宗草的,还想跟我妹夫支楞,别说他现在有能力,就是天天在外面鬼混的时候,你啥也不是,他打你就像打蚂蚁,是不是你卑服的。”宋大勇咧着嘴咬着牙说道。 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认同陈乐的能力。 而张二狗听到之后却是脸上更加凶残,来到宋大勇面前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那他咋不敢出来呢,他人呢,出来啊,就他那个熊样,上一次让他给躲过去了,这一次他要是敢出来,你看我给不给他打趴下了。” “大勇啊,宋大勇,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狼哇的帮你妹夫吹牛逼呢?” “就你们这群屯老二,还敢跟我叫嚣,旱厕里打地铺,你们找死啊!” 张二狗子扯着大嗓门咧着大嘴喊着这唾沫星子都已经喷了宋大勇一脸。 那张开嘴的时候,口水的丝线连接着牙齿之间都被拉得很长。 这一吵吵,脸都通红,脖子发粗!!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谁招呼了一声。 “陈乐来了。” “你看那伙人是不是陈乐。” 当听到这声招呼,张二狗手都跟着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就回过头看去。 包括三炮仗,还有老尿子等人也全都转身,朝着村东头方向一顿乱瞅。 就眼看着张安喜骑着摩托车载着陈乐,这身后还跟着一辆四轮汽车,一路卷起雪花子疾驰而来。 等着摩托车和汽车全都停下来的时候,陈乐直接跳了下来,一看到这院子里的状况,瞬间眼睛都红了。 他直接朝着宋大勇走去,老尿子想要站在他面前挡一下,而且抬着下巴满脸嚣张。 陈乐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裤裆上,老尿子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就摔倒在地上,来回翻滚。 “啊!!!” “疼死我了!!”老尿子趴在雪地上来回翻滚,疼的这额头上和脸上都冒着汗珠子。 就刚才那一下子,就算是没给踢碎,那也指定老疼了。 这看的周围的几个人,全都感觉下身嗖嗖的凉,这要挨上一下子,那不废了吗? 这陈乐下手还真黑啊! 而此时的陈乐没有理会其他人,刚一下车就干趴下一个人,已经形成了威慑力,这三炮仗等人全都愣住了。 而陈乐直接来到了大门口,伸出手就去帮松大勇把绳子解开。 张二狗看到这一幕,一把抄起了手里的大木棍,指着陈乐就大骂了一句:“陈乐,你个小瘪三,tmd我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总算是露面了是吧!” “你要是再不露面,我还以为你怂了,看看你老丈人和你老丈母娘,被我吓唬成这样,你之前那嚣张的劲儿呢?” “赶紧给我撒手,你再动一下子我看看。” 然而陈乐根本没有理会,就低着头,把绳子解开之后,对宋大勇的沉声说道:“等会儿把爸妈领进屋子,这外面的事你别管了,也别跟着掺和!” 宋大勇看到了张安喜等人,这心里头有点犯嘀咕,但一看到陈乐认真的样子,脸上满是严肃,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被松开之后,他一瘸一拐的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走。 而张二狗的那伙人也全都来到了他身后。 被松开之后的宋志刚急忙过来搀扶儿子,张桂枝也被吓得一直哭。 “妈,爸,赶紧进屋,别在这愣着了!” “这事交给陈乐,咱们别在这儿给他添麻烦。”宋大勇知道心里是怎么回事,这陈乐带回来的人,肯定都不是省油的。 这是去摇人了!! 估摸着陈乐也不想爸妈对他有什么看法,产生什么误会,以为他又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了一起? 但是现在这些事都是因为自己引起来的,否则陈乐也不会去和那些人有交集,打交道。 反正怎么想,宋大勇都觉得这事儿是自己惹出来的,反而把人家陈乐给牵连进来,心里别提有多愧疚了。 “那陈乐不能有啥事儿吧,咱们就这么进屋,把他给扔外边,那可不行啊。”宋志刚急忙开口说道。 旁边的张桂枝也很担忧,说啥也不进,这一家子进了屋,那姑爷子咋整啊? 那些个驴马烂子,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你们就听我一句吧,陈乐能解决,你还以为他是以前呢!!” “就放心吧,妈,爸,你们都在这的话,他放不开!” 说完这宋大勇就一手一个把爸妈全都拽进了屋。 至于宋雅琴也刚想抱着孩子冲出来看看,因为她听到陈乐的声音,担心自己家老爷们会出点啥事。 她所担心的是陈乐把人家给打坏了,因为,自己家老爷们的本事自己最清楚,不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在家里把自己收拾卑服的,在外面也没人敢跟他呲牙。 那一个人就能在山里面跟那熊瞎子干,连那些虎豹他都不怕,还有啥他怕的!! 正文 第306章 老炮出马,一个顶俩!! “你也别跟着凑热闹了,赶紧进屋!” “你老爷们那本事还用我说吗,而且他还找人来的。” “你放心吧,那些人不敢把他咋地!” 眼看着妹子要冲出去,宋大勇急忙挡在宋雅琴的面前,并招呼着自己的媳妇儿张云霞,一起把宋雅琴给拽了回去。 “啥玩意儿啊,我是怕陈乐把人家给打死了,打残了,他下手黑着呢。” “上一次就是这伙人,陈乐都动枪了。” 宋雅琴不断的抻着脖子往外瞅,就担心这老爷们儿要干出点啥事儿来,进去了可咋整? 而一家人听到宋雅琴的话,也全都愣住了。 合着,这宋雅琴是担忧陈乐把别人给整坏了啊。 “你这还抱着个孩子呢,就别去外面捣乱了。” “陈乐他自己个有分寸啊。”等把爸妈给哄进屋之后,宋大勇又把妹子给拽到屋子里去。 而这个时候,外面的陈乐,直奔着张二狗走了过去。 张安喜也来到了陈乐的身旁。 “张二狗啊,跑到屯子里来装犊子,你是真行啊,你是越混越回旋!!” “你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混不下去了,到屯子里来装大爷,真瞧不起你。” “我告诉你,今天你算是废了。”张安喜用手指着张二狗破口大骂了起来。 而张二狗却是一脸不屑之色。 “张安喜,别仗着你跟着一个南方老板有钱有势,就以为我张二狗怕你上一次我给你面子,但是这一次谁都不好使,这事是我跟陈乐之间的恩怨,你要是敢管我就连你都一起弄!” “痛快的赶紧给我滚蛋,我可以当做没看着过你,但你要是再不走,今天我就给你开皮!” 张二狗抬起下巴,一脸嚣张极致的说道。 张安喜听到之后,竟然直接抱起了肩膀,脸上满是嘲笑。 “三叔啊,你看到没有,就这小哔崽子,现在都多嚣张!” “跟我龇牙咧嘴,这是没把你这个老炮当回事儿。” 随着张安喜的话音落下,只见那四轮汽车门被打开,然后就看到葛三叔带着一帮子人全都穿着棉袄跳了下来。 清一色全都穿的黑色棉袄,而且每个都长的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很强大的压迫力。 这会儿人一走过来,躺在地上还在惨叫的老尿子都抱着脑袋爬了起来,一脸恐惧的向后退。 至于三炮仗,早就已经不吱声了,一看到葛三叔的时候,就吓得像是避猫鼠一样。 至于张二狗原本还想叫嚣两句,但是一看到葛三叔的时候也当场傻了眼,这脸上直接就换成了讨好的笑容。 “三叔,你咋来了!” 张二狗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当看到葛三叔的时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至于葛三叔,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瞅了他一眼。 身后的两个大汉就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张二狗子衣领子,上去就是一顿狂踹,把人几下子就给打的躺在了雪地上,而且脸都被人用脚踩着。 其中还有一个壮汉掏出了一个弹簧刀,指着张二狗的鼻子。 “三叔说了,今天就收拾你。” “就你这种小瘪三,以前老子膀胱都不扫你一眼,今儿个你也算是吃上硬菜了,老子这铁拳头,打的都不是无名之辈!” “你说说你这种小菜,天天蹦的啥,跑屯子里边嚣张跋扈,瞅瞅把你能耐的。”那个壮汉咧着嘴,凶残至极的语气说道。 张二狗早就已经被吓傻了,他这种小人物不过就是盲流子,无赖地痞而已,顶天也就是小打小闹。 跟葛三叔这种江湖大哥比起来,那就是个屁,而且还不敢放出响的那种。 葛三叔这手底下随便抽抽个人,收拾他都跟玩儿似的。 “虎子哥,有话好好说,别动这玩意儿,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啊!” “三叔,到底咋回事啊,我跟你可没冤没仇的,你整我干啥!!”张二狗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而葛三叔甚至连说话都懒得搭理他。 “你自己干的啥事你自己最清楚,跑到人家来闹,这也就算了,你整个破局去圈人家,闹的烟熏火燎,这名声都让你给败坏臭了。” “你要是这么整,以后我们也没法活,这谁还把我们当回事了,有个好好的局你不放,你非要整这事儿,那怪不了谁呀!” “趁着我陈乐大侄子在这,你今天跑到人家老丈母娘这儿一顿闹腾,还把人给打了,估摸着也把我侄儿媳妇给吓着了,这事儿咋解决吧?张二狗,你撂个痛快话。” “你要是没啥表示,那我就自己做主了,先要你两根手指头,这不过分吧。” 葛三叔这话音刚说完,手底下的那个虎子就已经把匕首对准了张二狗的手。 “啊,妈呀,三叔啊,你可别呀……” “这弄的是咋回事儿啊,我啥都不知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一听要剁自己的手指头,张二狗直接被吓傻了,嗷的一声就喊了出来。 吓得裤子都已经尿透了。 “我话都已经说清楚了,今天这个事怎么摆,你说说!” 葛三叔说完之后。 陈乐已经来到了张二狗的面前,然后缓缓的蹲了下去,用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张二狗子,你四处找我,我现在出来了!” “你也不行啊……”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这还没动手呢,你就趴在这跟个死狗似的,你求这个求那个的,早干啥去了?” “在我老丈母娘家,你蹦的挺欢啊,我现在人就站在这儿,你说说你要把我咋的?”陈乐微微的眯着眼睛,冷声说道。 “乐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今天这个事哪,说哪了,你二舅哥欠我的钱,我一分不要了,咱就当两清了,还不行吗!” 当二狗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老尿子也把从宋志刚那儿收来的钱全都撇了过来,扫了一地。 因为他根本不敢上前,这要是被人给按住,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而张安喜已经把钱给捡了起来,然后全都揣进了陈乐的兜里。 而陈乐看着张二狗子冷笑着说道:“你说了就了?但是我不想,我觉得你挺牛,像是疯狗一样四处找我!” “今天这个事儿,你是想单挑,跟我把这恩怨解决一下,谁干死谁也别不服气!” “虎子哥,你先把他放了,让他起来!”陈乐冲着虎子喊了一声。 虎子这才收起了匕首,然后向后退了两步。 张二狗子也从地上试探性的爬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陈乐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脸上。 这一脚可是不轻,就陈乐这身手,熊瞎子都敢支楞两下,更何况是个人。 这一大脚闷在脸上,那张二狗的牙当场就断了两颗,鼻骨都被踢碎了,一拉拉淌血。 他就抱着鼻子大声惨叫了起来。 而陈乐可没有惯着他,上去对着他的脑袋,用拳头一阵猛砸,硬生生的把张二狗子捶倒在地,来回翻滚,他这才收手。 而且还是张安喜拉了他一下,再闹出事儿可就不值得了。 正文 第306章 二狗子,你记住了,收拾你就像打蚂蚁! “乐哥……呜呜呜……三叔,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次就饶了我吧,求求你了,我这就离开东北,坐火车去南方,再也不回来了。”二狗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之前有多么嚣张,而此时就有多么狼狈。 这回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特别是陈乐下手这么黑,张二狗子这心理也开始怂了。 “大侄子,你看够不够吧,不够的话就继续整。” 哥三叔舔了舔嘴唇,冲着陈乐开口说道。 而这个时候还没等陈乐开口,张二狗子就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全都是整张的10块钱大团结,然后就从地上爬起来,送到了陈乐的面前。 这说话的时候,因为被打断了鼻骨,这牙齿也掉了两颗,还有些模模糊糊。 “哥哥哥……别整别整了,我真受不了了,我彻底服了还不行吗,这钱我都给你吐出来,一分我都不要。” “改明日我就直接坐火车离开东北,以后保证你再看不着我了,还不行吗?” 张二狗子已经快哭了,急的都直跺脚,因为今天三叔出面了,这事儿彻底闹大了。 他完全是没有想到陈乐居然如此手段通天,人脉广阔,连三叔都能请得动。 而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陈乐可不是把三叔给请过来的,而是他张二狗最近闹得太欢,闯了不少祸,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三叔这边的生意。 包括多年积攒下来的口碑和名声,都被这小子给败坏了。 所以葛三叔才出面了! 陈乐也毫不客气把那钱接了过去,然后扫了张二狗一眼。 “在家把年过了,过了年赶紧滚!” 随着陈乐说完这句话,张二狗子感恩戴德,又跪在地上给陈乐接连磕了几个响头。 而老尿子还有三炮仗也全都跑过来跪在了地上! 陈乐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就看向了葛三叔。 “三叔啊,这都到家了,进去吃点呗?” “这别的没有,野山鸡啥的管够。”陈乐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那可拉倒吧,改天去我那吃,我请你!” “你说你老丈人和你老丈母娘这都正儿八经过日子人家,我这算是干啥的,这一看我就不像啥好人,到时候你老丈母娘再以为你和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那可不是啥好事!” “反正咱俩的关系,你知道就行,以后有点啥好玩意儿,往我这里折腾,保证价格上不会亏待你!” “然后我现在就带人走了,不然影响挺不好的,院子这边你就找人收拾收拾吧!” 葛三叔真是一个痛快的人,而且很讲义气,看啥也都看得准,要么说人家是这江湖圈子里的大哥呢! 不管是啥事都给你办的明明白白,也没有啥架子。 陈乐就把三叔送上了车,看着对方离开,然后二狗子也带上他们那伙人连滚带爬,灰溜溜的离开了七里屯。 “走吧,喜子哥,来都来了,这还没在我家吃过饭呢,那就先上我老丈人家对付一顿!” “回头我给你整好吃的。” “今天晚上咱们喝点,这摩托车就先扔着,晚上我给你找地方睡,喝多了就别回去了。”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这件事儿也算是解决了,而且钱都要回来了。 总不能真把这张二狗子给逼急了,或者是把他给弄死了,这小老百姓过日子没必要再惹那个麻烦。 能把二狗子折腾这样,那都已经不错不错的了。 “那能行吗,我这可挺不好意思的,你说这还是你老丈人家,万一他们又看不上我,要觉得你跟我们去鬼混了,那可挺不好的,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张安喜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别整事儿了,就咱俩这关系,说那些干啥,你也不是没有正儿八经的活,这不在龙泉山庄当经理的吗。” “赶紧跟我进屋吧,都快给我冻抽抽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一把扯上张安喜朝着院子里走去。 而周围的那些村民早都已经散了,但是这心里啊,都已经有了想法。 以往这个陈乐,老宋家的女婿,那是要出去没出息,喝酒赌钱打老婆。 出了名的窝里横,不学无术。 看看人家现在,那多有派头,张二狗子这种地痞子无赖,说收拾就收拾。 这认识的人,也都非富即贵,不是摩托车就是汽车,这也太吓人了! 所以吧,这陈乐已经在老丈人的七里屯彻底出了名。 经过这件事以后,恐怕没有人再敢背后嚼舌根或者是欺负宋志刚他们家了。 等进了屋之后,这宋志刚一家的人全都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陈乐,看他有没有受伤啥的。 这刚才外面出了啥事儿,他们也不太清楚,就听到张二狗子在那鬼哭狼嚎了。 “爸,妈,这事算是解决了以后那张二狗子也不敢来了,估摸着过完年他也就上南方那边去了。” “这窗户是他们砸的吧,先找啥玩意儿给糊上吧!”陈乐刚说完这话,张桂枝就下了地! “我这就整点报纸先给糊上,再给外面套层塑料布,没啥事。”张桂枝说完就去忙,然后又用手拽了陈乐的手,转悠了半圈,确定这姑爷的身上没有受伤,这才安了心! “乐啊,你自己没啥事吧!” 宋志刚也急忙走过来,开口问了一句。 “你给没给人家打坏啊!”宋雅琴坐在炕上也开口问了起来。 这陈乐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还是自己媳妇儿了解自己啊。 “爸呀,你就别跟着担心了,这事儿都解决了,我也没受伤!!” “还有,二哥,这钱你拿着,都是那二狗子吐出来的,也是你之前输的,以后可不能再碰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把那200块钱塞给了宋大勇。 而此时宋大勇看向陈乐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只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而且也抹不开脸。 这男人之间没有那么矫情,所以说点啥话都感觉肉麻。 但都记在心里呢。 “爸,二哥,二嫂,媳妇啊,这是我朋友,张安喜,在龙泉山庄那边上班。” “今儿个晚上在咱们这吃饭,咱张罗张罗?”陈乐笑了笑,开口介绍了一句。 “朋友来了肯定得张罗张罗啊,大勇啊,你赶紧去买两瓶酒回来。” 宋志刚一听,急忙就招呼了起来。 而宋大勇也是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二哥,你别去了,这身上还有伤呢,我去吧!” “掌柜的,赶紧抱抱你大姑娘,一直喊着你呢!” 宋雅琴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妞妞抱到了陈乐的面前,然后就递了过去,自己穿上鞋带上围巾就走出了家门去买酒。 正文 第307章 看看人家陈乐,这小日子过得!! 得到了盛情的款待,张安喜反倒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和之前完全不同,然后大家伙也都坐了下来,一边唠着嗑。 也谈起了刚才张二狗的那件事,这宋志刚就开口问了起来。 “乐啊,刚才从车上下来那些人到底是谁呀?你认识啊?” “别怪爸说话难听,那伙儿人看起来挺凶的,你可离他们远点,别再给你刮愣着,咱老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一个安稳,简简单单就好,千万别和这些地痞无赖扯到一起啊。”宋志刚问到这儿的时候,目光也朝着张安喜看去。 也觉得这个张安喜虽然说话有点娘们唧唧,但身上也带着一股子江湖气息。 不过感觉这个人还是不错,也挺懂礼貌的,也是一口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着。 但是他最怕的就是陈乐跟那些不好的人混到了一起,指不定哪天又变回原形了。 “爸,实话跟你说了吧,刚才来的那伙人,在咱们小镇上也挺出名的,这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也是听您的话,这咱老百姓不愿意跟张二狗这种地痞无赖纠缠太多。” “所以我就找来了一个坐地老炮,给他收拾了一顿,我跟这个江湖大哥也没啥关系,就是人家也专门收点山货,我偶尔去卖点,最关键是张二狗干的这些破事已经天怒人怨了,就算是我不去找也肯定挨收拾。” “所以你放心吧,这人在外啊,多少都有几个朋友,这过去我把张二狗当朋友,那是狐朋狗友,也算是瞎了眼,被他拉入坑了。” “但是现在交的朋友您就放心,没有一个把我往赌桌上推,火坑里扔,这一点我有分寸,你说我这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了,咋还能回旋呢。” 陈乐自然知道老丈人心里担心的是什么,所以就开口劝说了起来一边解释着。 之所以让老丈人他们进屋,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以免跟着担心。 毕竟葛三叔那会儿人看起来的确是挺凶神恶煞的。 比张二狗这种小喽啰,可高级太多了。 就身上那股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要老丈人要是看到的话,这心里头指不定要咋想了。 “叔叔啊,你就放心吧,有我给你看着呢,指定不能让陈乐犯错啥的,这老百姓过日子,谁都避免不了磕磕碰碰,但也不能和那些地痞无赖子驴马烂子搞到一起。” “今天来的那个葛三叔,人家是有原则性的,也是咱们小镇上的大人物,人家犯不着干那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 “人家这一次专程来就是收拾张二狗的,你说这张二狗鱼肉乡里,连老乡都坑,那做事也太没有底线了,你说这种人你要不收拾他,那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他祸害呢,多少个家庭都得被他给毁了。” “这治张二狗的招有的是,但把这葛三叔喊过来,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 张安喜也跟着陈乐开口解释了起来。 就是为了让宋志刚安心。 宋志刚这么一听,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想到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啊,还真就挺吓人的,别看他脾气倔很火爆,但是遇到这些驴马烂子还真是没有办法,你跟他拼命也拼不起。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反正我现在相信陈乐,这小子从以前到现在,那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也相信他现在交的朋友,跟以前肯定不一样,你们就好好处吧,然后别走歪路,不管能不能赚钱,这人间正道是沧桑,可千万不能走捷径啊。” “安喜啊,你也是第一次来咱家,这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就见谅着啊,咱家也没啥吃的喝的你就凑合着点,等咱家日子过好了,你想吃啥喝啥,叔给你整。”宋志刚的这番客套话,那也是说的实实在在。 特别是在村里,没有那么多虚的,这家里来了且,都是把家里最好的拿出来招待。 就怕怠慢了客人,这脸上就挂不住了。 “叔,这就挺好挺好的了,看看您说啥呢,我跟陈乐的关系,就算是我俩在这块啃萝卜,再有几两白酒,那都不是事儿,也能喝他一宿!” “跟你说,叔,最近这段时间陈乐的变化可是真大,我也都是看在眼里,这小子以前真的就是不学无术,当时还从我这里借过钱去赌呢,半年都没还我。” “后来你说咋着,人家偷偷摸摸上山,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路子,就上一趟山打下来的东西,那都嘎嘎值钱,第1次找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你看人家现在咋样,估计十村八店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陈乐了吧,以后你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而且啊,我们张老板还给你家陈乐安排了个好差事呢,这挺多南方的人到这边想尝试一下这打猎的体验。” “这一个人头200块,好一点的500块,上一趟山就能赚个千八百块钱,这来年开春的时候,估摸着这附近村里第一个大瓦房,就得是你姑爷子陈乐盖的。” 张安喜咧着嘴笑着说道。 “是啊,刚开始我也不信这小子,但现在你看,这办事妥当,也有那个沉稳劲儿了,咱家里出点啥事儿啊?我还真不知道找谁说就把这陈乐当成主心骨了。” “你看看我儿子干这些现眼的事儿,这还不是我姑爷子帮忙给解决的吗,说起来啊,我是挺知足的了,我姑娘能嫁给我姑爷子,那也算是享福了,反正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就行。”宋志刚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伙人唠起嗑来也是热热闹闹的。 特别是当听到这个张老板给陈乐安排的这个差事,这宋志刚也感觉到惊讶,就连旁边的宋大勇心里头都有些开始有想法了。 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这宋大勇甚至都有些懊悔,你说赚钱的方式那么多,眼下这妹夫天天往山里钻,那每次下了山都能赚上一大笔,这自己咋就没想到这一点,有啥抹不开脸的,跟妹夫上山去赚钱不挺好的吗? 何必非要去赌博,最后输的底朝天,还闹得鸡犬不宁,这媳妇都差点离了婚。 只是宋大勇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啊!! 正文 第308章 就连爸妈都听他的 过一会儿宋雅琴已经把酒买回来了,然后就在外屋地跟着母亲一起忙活着。 等着饭菜端上来之后,大家伙就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这肉吃着,小酒喝着,唠点知心嗑,说点家常话,这日子才叫舒坦!! 这一顿饭啊,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散掉,张安喜早就已经喝的脸红扑扑的了,这晚上指定是不能回去了。 “我给他送厢房去了,晚上让他在这住吧。” “这哥们挺好的,你放心,爸,妈,这人没啥问题,可没少帮我忙,要不是通过他,我也不能认识张老板,更赚不了这么多钱。” “而且也天天盯着我,就怕我赚了钱上的赌注,这就四处给人家留下话,要是我去他们那儿赌钱,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他就会抓我去!” 陈乐把张安喜送到厢房的屋子里头,并把被子捂好,等张安喜钻进被窝睡着的时候,这才又回了屋。 一进屋就和爸妈解释了起来。 “刚才喝酒的时候能听得出也是个实在人,而且也真把你当兄弟,你俩也没有啥血缘关系,能处到这样是挺不错的!” “反正以后多走动走动,没啥事带回来吃个饭,你这朋友挺好的,以后交就交这样的朋友!”宋志刚对张安喜也算是挺满意,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此时拿起了一盒烟,这一盒烟还是刚才张安喜强塞到他兜里的。 这烟可是不便宜啊! “那,乐啊,你这个朋友没结婚吗?看这年龄比你还大呢,这孩子都应该有的。” “你说这喝了酒在外面住,这家里的媳妇可咋整啊,那不会瞎想吗?” 张桂枝开口询问了一句。 “别提了,他跟我差不多,之前也是犯了点事儿,这不也是把媳妇给整伤心了,回娘家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我也没问过,具体啥状况也不知道,等他明天醒了之后我问问。” 陈乐咧着嘴笑着回应了一句。 “反正这人还挺好的,这之前犯了错吧,以后改了呗,既然是朋友,这方面你能帮帮就帮吧,多劝说劝说。” “两口子走到一起可不容易啊。”张桂枝一边用笤梳扫着炕,一边开口说道。 “知道了,妈,那你们也先睡吧。” “我看这晚上好像不够地方睡,我就和雅琴回家。”陈乐开口说道。 “回啥家,这老大晚上的你俩折腾个啥。” “让你二哥和你二嫂回去吧,你们俩就在这住,而且你朋友还在呢,这明天早上醒来看到你不在,那他也不自在啊!” “明个早上等你朋友吃完饭再让他走。”宋志刚开口说道。 然后宋大勇在一旁咧了咧嘴。 “瞅着没,妈,其实我爸也挺势利眼的,你看这都不背人了,当着儿子的面把儿子赶回家,然后让女婿住家里。” “这还得说是姑爷子有用之后,姑爷子最亲啊,这当儿子的都得靠边站!”宋大勇撇了撇嘴,此时已经下了地把鞋穿上了,没招啊,这老爸都已经开始赶人了。 至于张云霞在一旁,也是捂着嘴偷笑,然后又白了宋大勇一眼。 “你就少在这酸吧,爸没揍你都不算不错了,就今天这事多吓人啊,要是没有人叫陈乐,你寻思寻思自己是个啥下场。” “我告诉你啊,宋大勇,以后跟陈乐好好处,别总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总以为你是二哥,就总在陈乐面前装乎乎的。” “这谁说话好不好使,那得从事上看,你就说你这个大二哥的这事办的……”张云霞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行了,你就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好歹我也是他大舅哥呢。” 宋大勇已经穿好了鞋子,穿上了棉袄,然后带上媳妇就已经准备回去了。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大勇忽然停下了脚步。 “乐,二哥以前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也实在是太生气了,那个时候你对我妹子那样,我这当哥的能不心疼吗?” “反正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二哥先给你赔个不是。”宋大勇此时一脸认真,开口道歉了。 就他的这个性格,倔得像驴一样,哪怕把他打个半死,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甚至在自己的父亲宋志刚面前,也从来没认过错,顶多也就是不说话而已。 能够让他主动认错,就已经说明了现在陈乐在他心中的地位,包括他心中对陈乐的感激。 而此时宋大勇眼框子通红,这眼泪疙瘩就在眼眶里打转。 “都一家人,说这些话干啥,赶紧跟我二嫂回去吧。” “可别再动手了,动手你也不是我二嫂的个,瞅瞅给你身上挠的,哈哈。”陈乐这么一笑。 宋大勇就忍不住走上前来,对着他的肩膀就砸了一下。 当然没有用力,就是纯粹的那种哥们之间的相互玩闹而已。 “你小子就是皮痒了,等以后你要是犯错被我抓住,你看我咋揍你。” “不跟你扯了,我得跟媳妇回家睡觉了,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啊,儿子给你们添麻烦了,让你们跟着担惊受怕,以后我好好干,多赚钱,好好对我媳妇,也孝敬你们。” 宋大勇留下一句话之后,便直接用手搂住了张云霞的腰,这搂了半天,实在是因为张云霞有点胖,这一只手都有些搂不住。 那张云霞更是抬起大巴掌,在宋大勇的身上捶了两下。 这俩人一边闹一边就走出了门。 这宋志刚和张桂枝老两口看到之后也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而最大的功臣自然是他们的姑爷子陈乐。 “乐啊,多余的话爸就不说了,你是咱老宋家的姑爷子,那也是咱老宋家半个孩子!” “反正爸都记在心里呢,赶紧收拾收拾,你这一折腾一天了,早点睡觉吧,这两天能不上山就别上山了……” 宋志刚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下了地,然后就钻进了小屋里面去收拾一下,晚上就让小两口在这小屋子里面凑合一宿。 毕竟那厢房有客人住着呢。 而宋雅琴此时坐在炕上,总是美滋滋的,而小妞妞已经躺在被窝里面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呢,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丈母娘张桂枝更是拽着姑娘的手,咋看咋喜欢,咋看咋都知足,就说起陈乐之前和现在就感觉好像是做梦似的。 别说张桂枝,就算是宋雅琴,都没有想到有一天陈乐会这么仁义,而且能有朝一日,飞黄腾达,现在都成老宋家的主心骨了。 这娘家有点啥事儿,全都指望着陈乐给拿主意呢,就连爸妈现在都听他的。 正文 第309章 二胎要趁早!(父亲节快乐) “大姑娘啊,以后跟乐好好过日子,你也有小性子,少耍点脾气。” “你看陈乐现在对你多好啊,这多少人都羡慕着呢,你可得当宝贝一样,好好疼自己老爷们,我看啊,你俩应该趁着年轻再要一个。” “到时候两个孩子等长大了以后也相互有个帮衬,你看看你们兄妹几个多好啊,这谁出了啥事儿,也有个人商量。” 听到母亲张桂枝的话语,宋雅琴只是低着头小脸通红。 “我婆婆也这么说,想让我俩再要个,那要是怀上了就要着呗。” “反正以后再说,这也不能说生就生啊。”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有些扭扭捏捏,看上去很是娇羞的样子。 “看到你们小两口啊,我就知足了,跟你爸现在就算是死了,也能闭上了眼睛。” “这眼瞅着也快过年了,你俩也别再家过了,先去你婆婆家,在那过完年了之后,正月十五再来咱家,咱们热热闹闹的。”这张桂枝也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 特别看到这姑娘过得这么好,而且还能帮衬着家里,就感觉这辈子真没白活。 在姐们儿面前也能挺起腰板了。 “嗯呐,还有几天就过小年了,我明天也得赶紧回去,把屋子好好收拾收拾!” “妈,你跟我爸也早点睡觉吧,我也得跟陈乐早点睡,明天早上回去,妞妞就先放在你家吧,不然我回去都没法干活,净看着她了,这孩子现在被她爸惯的,都没个样,比那小男孩都淘气。”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下了炕,穿上了鞋,还冲着陈乐白的一眼。 “你这话说的,那是人家闺女,人家不疼谁疼啊。” “这小姑娘还是惯着点挺好,不然等长大了给她一块糖他就跑了。” 张桂枝笑了笑说道。 然后陈乐和宋雅琴就钻进了小屋,等着煤油灯关了之后,屋子里就静悄悄的了。 而宋雅琴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抱着陈乐的手臂,然后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掌柜的,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听你那个朋友说,那个张老板要给你安排个什么活?” “好像是在一些南方有钱人上山,去体验打猎,这会儿你能不接就别接了,本来就挺危险的,我也不咋想让你上山。” “回头要是整出点啥事可咋整。”现在宋雅琴是越来越离不开陈乐。 特别是每一次陈乐上山,她在家都跟着提心吊胆,就怕出点儿啥事儿。 “媳妇儿,我的本事你不知道吗?” “以后打猎这个活,我得长期干下去,而且现在有经验的,就不说别的,还有李富贵,大傻个他们两个,那更不会出事。” “趁着现在能赚钱,我得多赚点,而等到明年开春到了夏天的时候,就算是不打猎也能赚到钱。” 陈乐也怕媳妇天天跟着提心吊胆,所以打算跟他透露一下自己的计划。 这打猎到了88年开始就已经严令禁止,禁枪禁猎,到时候可就没有机会了。 不过距离到88年还有整整7年时间,对于陈乐来说完全足够了,这段时间可以积累下足够的财富。 更何况到了88年,经济将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以他重生的身份和记忆,再想赚钱的话,那更加容易,至少比打猎要容易得多。 无论是股票还是金融,还有信息差,哪怕是把上一世那些曾火过的歌曲全都抄录下来,卖版权都能赚个底朝天。 所以陈乐并不担心,到了88年之后,就没有钱赚了。 反而到了88年,就不需要再靠打猎了。 “不打猎上山还能赚钱?”宋雅琴感觉到很疑惑的开口问道。 “那是当然了,先不说能不能捡到鹿角,咱们这一片大山林子,那可是直通大兴安岭啊,里面啥宝贝没有,随便挖一株人参,那都能赚老鼻子了,特别是这野山参,从古至今,那都堪比黄金。” “而且我有把握,也有经验,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媳妇儿,以后我能让你和姑娘过的滋润日子,包括我爸妈那边,还有你爸妈这边,等我能力足够的时候,就算是二哥他们一家,我也能带他起飞!” “反正我现在能力还不够,能顾得过来咱们自己家就已经不错了,所以得慢慢来,你得支持我,在家不要担心,就我这能力啥事都不带有的。”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摸了摸宋雅琴的额头,并轻轻地亲了一口。 “我相信你,反正以后你上山,脑子里就记住一件事,我和咱姑娘等着你回来呢。” 宋雅琴也紧紧的趴在了陈乐的怀里,这丫头竟然哭了起来,因为陈乐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泪水。 “哭啥玩意儿,这大晚上的……” “对了媳妇儿,咱爸妈还说也让咱们再要一个呢,咱俩得抓点紧啊,你说咱俩现在日子过得也算不错,吃喝不忧,妞妞现在也大了,等再要一个之后,没准妞妞还能帮咱俩看着呢。”忽然之间,陈乐趴在宋小琴的耳旁说道。 “去你的吧,这玩意儿咋抓紧。” “那得怀上再说呀……” “这回要是还是女儿的话,你会不会更嫌弃我啊,光给你生姑娘了,也没给你生个儿子!”宋雅琴撅着小嘴,小手在陈乐的胸口上画着圈圈。 “嘿嘿……无论生个啥,那都是我陈乐的种,我老陈家的后代。” “是姑娘更好,以后咱俩老了之后,就数这姑娘才孝敬呢,当儿子的那都没心,就像我似的……” “姑娘才是小棉袄啊。”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咋的都行,不论是姑娘还是儿子,我都给你生,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这个老爷们了,你也不许把我扔下,也不能不要我。” “特别是你现在越来越好了,别说是咱们村,就连我们村里头都有好几个老娘们天天议论你,盯着你呢,你可不许在外面瞎整啊,沾花惹草的,那你都不如打我一顿,你就算是天天在家打我骂我作我,那也不能和那些老娘们搞到一起,我受不了这些。”宋雅琴很是担心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他心里早就已经憋了好长一段时间,只是找不到机会说出来。 “你想啥玩意儿呢,瞅瞅你这小脑袋,净想这些没用的,你也不瞅瞅这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里,有哪个能比得上你,就是说这身,瞅瞅你这小腰……”趁着说到这的时候,就用手在宋雅琴的腰上摸了一把。 即便是生了孩子,宋雅琴这身材也没有走样,反而比以前更加完美,凹凸有致。 之前是因为太瘦了,虽然身材也挺好看的,但还达不到曼妙的程度。 而现在可真是有小媳妇的味儿了。 “哎呀,别闹……赶紧睡觉吧,这都几点了?” “明天还得回去收拾屋子呢,然后你忙你的。” 宋雅琴用蚊子一样的动静在陈乐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爸妈都睡着了,咱俩得忙活咱俩的了,这想要孩子,那还不得抓点紧。”陈乐坏笑了一声,还没等宋雅琴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陈乐给抱住了。 正文 第310章 我说喜子,你就别数落我了呗! 等第二天的时候,张安喜醒过来又吃了早饭才骑上了摩托车,陈乐这一家子也出来送他。 “叔叔婶子,你们赶紧回去吧,这都是家里人干啥这么客气,你说你们老两口出来送我干啥!!” “你们先回去,这多冷啊,我有几句话要跟陈乐老弟说两声。” 张安喜脸上满是笑容的开口说道。 “那行,以后得常来玩儿啊,这老大冬天的,你骑摩托车可得小心点。” 宋志刚点了点头,就拉着老伴一同进了屋子。 最后就只剩下了陈乐和宋雅琴。 “弟妹,陈乐老弟现在的本事可大着呢,你可得看着紧点,别让其他村里老娘们给占了便宜。”张安喜笑着开了一句玩笑。 “那可不,最近连我们屯都好几个老娘们都在议论着他。” “喜子哥,你也得帮我看紧点啊,别让他在外面乱来。”宋雅琴白了陈乐一眼说道。 “我说张安喜,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撑的,赶紧回去得了,这还在这块搅和起来了。” “我跟我媳妇好着呢,别的女人我可看不上,这每天有点冲凉,我都得交在家里。”陈乐说到这的时候,一把就搂住了宋雅琴。 宋雅琴淬了一声,用拳头在他胸口砸了一下,转身就进了。 “老弟啊,不开玩笑,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了。” “估摸着他们昨天上山应该有点啥收获,我看看什么状况,这别到头了,啥钱都让他们给赚了,你一分都捞不着,我是真为你着急啊。” “就先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准备踩油门离开了。 陈乐却突然走了过来,他这才用双脚刹车。 “喜子哥,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啊,嫂子,这回娘家都有些时间了吧,我记得我刚打猎那一会儿就回去了,这都过去两三个月了,你得赶紧给接回来啊。” “你说你和嫂子之间也没有啥原则性问题,你之前干了点错事,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赶紧把嫂子接回来,你要是抹不开脸,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陈乐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老弟呀,我没你这本事,我赚点钱也不容易,你现在能有今天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你这赚钱的速度也快,而且改的也挺好,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看在眼里呢。” “你说说我有啥,就算是把她给接回来了,又能咋的,还不是回来跟我受穷,提心吊胆的,要不改天我跟你上山去打猎吧,没准也能多赚点钱。”张安喜一脸苦涩的说道。 这媳妇刚回娘家的一个月,他几乎天天都跑到老丈人家去求,甚至都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下跪了。 可是随着时间长,张安喜也想通了,你说把媳妇接回来,要是能过上好日子也就算了,那回来跟他吃苦受罪是图啥呢? 听到张安喜的这番话,陈乐却是摇了摇头。 “那可不对劲儿啊,你知道嫂子心里是咋想的吗?如果嫂子真想跟你离婚,这早都已经扯证了吧嫂子,那就是等你一个态度。” “啥叫跟你吃苦受罪啊?那以前给你吃苦受的罪还少了,嫂子要不是看上你这个人,当初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别在这自己想那么多,你得让嫂子把话说出来。” “反正事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抽出空来,咱俩赶紧去一趟,不管咋的,先把嫂子接回来,这日子还得过,不然你说你挺大岁数了,一个人跑腿子,你以为那么容易啊,这家里要是有个女人,你不啥也不用担心惦记了这日子过得也有盼头。” “不然就这样,你混下去能混出个啥好呢。”陈乐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还有点底,哥听你的!” “那我先回去了啊。”张安喜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冲着陈乐很是坚定的语气说道,很显然陈乐的这番话他是听进去了。 然后陈乐就目送着对方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 龙泉山庄,张胜豪迷迷糊糊的刚一下楼,就看到张胜豪把摩托车骑了回来。 刚一停院子里,张胜豪就靠在门槛上点燃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你这是干啥去了。”张胜豪开口问道。 “这不是去了一趟陈乐他老丈人家吗?非要留着我吃饭,这昨天晚上喝多了就没回来。” “张哥,王永贵他们那边咋样啊,这人也都带到上山去了,昨天有没有打的啥玩意儿!” 张安喜把摩托车放好之后,就很是好奇的开口问道,并一边走进了屋子。 “昨天还挺不错的,听说上山打了狍子,还弄死一头野猪!”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对不起陈乐老弟,这几个年轻人啊,那也是出手阔气,打了一头野猪,一人给王永贵他们小队扔了500块钱,这七个人啊,就是3000多块啊!” 说到这的时候,张胜豪也叹了口气,毕竟这件事他也无法作出决定了,本来的确是想给陈乐安排的,但是王永贵这边跟他也有点关系。 当时也只是想着两边都介绍点人,介绍点客户也都能赚到钱,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年轻人都看上了王永贵的狩猎小队,毕竟人家要人有人要规模有规模。 关键王永贵那个女儿也跟这些年轻人打成一片性格豪爽,所以吧,这关系搞好了就更容易产生信任。 但不管怎么说,张胜豪这心里都有愧,毕竟这件事刚开始提议的时候找的就是陈乐。 “啥玩意儿?3000多块钱,这还不算上山的钱吧!” “这都快成万元户了,张老板啊,那你这真的有点不大对劲儿了。” “那王永贵的狩猎小队,也没给咱们龙泉山庄带来啥好处啊,你再看看陈乐兄弟,一打到底啥好玩意儿都往咱们这送,这段时间你维护客户送的东西那里都是陈乐兄弟在山窝子里面好不容易弄来的。” “跟老板你说句实话,你也别生气,昨天我还带陈乐老弟去见当地最有名的大哥葛三叔,这葛三叔都挑理了,有点啥好玩意儿都送你这来了,他那边连根毛都没捞着,这么要整给陈乐兄弟整伤心了,你说他以后不来了可咋整。” “总不能全都指望王永贵吧。” 当听到王永贵他们狩猎小队把钱都转了去的时候,这张安喜更加为陈乐感觉到不公平了。 “唉呀,我说喜子啊,你就别在这里数落我了行不行啊?我这心里本来就困的慌,你以为我不知道陈乐老弟这段时间给咱山庄带来了不少效益吗。” “我看这样吧,等下次他过来,你直接帮我把1000块钱塞给他,我给他他肯定不能要,就当是我的补偿了,这样总行了吧。”张胜豪摊开手,淡淡的说道。 正文 第311章 上山那帮子人,出大事了! “那还说啥了,这钱我来送。” “反正老板你能这么做,我感觉心里挺得劲儿的。”张胜豪咧着嘴笑着说道。 而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快速的冲进了院子里。 紧接着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是跟着王永贵他们上山的那会儿南方人年轻人中的赵杰。 只见赵杰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张胜豪一看到这一幕,瞬间心里咯噔一声,心里祈求的可别出点啥事啊! 张安喜一看到这架势也急忙冲了过去,将已经摔倒在地的赵杰给搀扶了起来。 “大兄弟,你这是咋的了?让狼撵了?”张安喜急忙开口问道。 而赵杰此时已经脸色煞白,急的不行,口干舌燥,这一说话都开始哆嗦。 他的目光落在了张胜豪的身上,把张胜豪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豪叔,救命啊……快点吧,出大事了!” “我和珊珊她们进了山之后走散了,我们那几个人遭遇到了野兽,有狼群,还有黑熊……小孙他们都受伤了,现在都躲在树上呢。” “现在珊珊找不到人影了,这可怎么办啊,叔叔,我求求你快找人上山去救他们吧。” 赵杰这一句话就好像晴天霹雳直接劈中了张胜豪的脑袋。 上要知道珊珊的这伙人每一个都出身富贵,而且有很多都是他客户的子女。 能够让子女过来交到他的手里,这些客户也都把张胜豪当成自家人,而且充满了信任,这要是子女们出了点啥事儿,张胜豪脑袋都大了,根本无法交代呀,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事导致自己家族的生意遭受到重创。 要知道这里每一个人身份都很高贵,有钱有势,无论是哪一位有点闪失,他都交代不起。 所以此时张胜豪才是最慌的,早就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 “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啊,咱们先上车,上车!” 张胜豪甚至连衣服都已经顾不上穿,就穿着一套里面的睡衣,拉开车门就要跳上去。 “张老板,你先别着急啊,连衣服都没穿,你这上山能行吗。” “现在就这么去了,也救不回来人,很容易把自己也搭上,金马村那边的金马山,那可危险着呢,是咱东北有名的深山老林,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猎人都很少往里面走。” “而且咱们去救人的话,还得找杉杉小姐,这在山里面要是走失了可不好找啊,得带狗去!” 张安喜还算冷静,一把拽住了张胜豪,并开口说道。 此时的张胜豪用手搓了搓脸,逐渐冷静了下来。 以他这种身份遭遇到这种事都已经慌了,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六神无主彻底没了主意。 而张胜豪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赶紧想办法才行。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陈乐,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然后就一把拽住了张安喜的手,急匆匆的样子。 “张老哥,这事真就得麻烦你了,我现在谁都指望不上,这事你得救哥哥我呀,你快点去找陈乐,现在就只有陈乐能帮上咱们了。”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把陈老弟给请过来,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要是这帮孩子出了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他们父母交代呀,人家把孩子交到我的手上,现在闹出这些事儿,你说我可咋整啊!” 张胜豪此时已经彻底没了主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陈乐的身上。 毕竟王永贵那帮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听赵杰的意思是说,王永贵他们也在山里面转悠找人呢,而王永贵的闺女,王丽娜似乎也陷入了危险,遇到了野兽,已经都躲了起来。 连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更何况去救人。 “我现在就去找,老板,你先别着急啊,现在不是急的事儿。” “我现在就把陈乐兄弟他们喊过来,然后咱们一起出发,先别慌。” “还有赵杰,大侄子啊,你赶紧进屋暖和暖和,等会儿还得跟我们去一趟山里头,给我们指路!”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安喜也不再废话,直接把那摩托车给推了出来。 然而他刚推摩托车,张胜豪就已经打开了吉普车,更是冲他招了招手。 “别骑摩托车了,慢还危险,赶紧上车!” “我跟你一起去找陈兄弟。”随着张胜豪的这一声招呼张安喜也急忙把摩托车放到一旁,便直接钻进了车,而这时候他又朝着赵杰喊了一声。 “赵杰,你赶紧上车,等会儿还得指望你指路呢。”然而不论他怎么呼唤,此时的赵杰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完全的瘫坐在地上,不知道咋整了。 “完蛋玩意儿!” 张安喜骂了一声便跳下了车,直接硬拽着也把赵杰给拽了上去。 反应过来的赵杰大声呼喊着。 “我不去,我不去,那里面太吓人了,好多的狼,还有熊!” “那都要吃人了……我不想过去啊,豪叔!!” 赵杰几乎快哭了,已经快崩溃了,哀嚎着说道。 这个时候张胜豪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开口说道:“你不去不行,不去我们上哪找人去啊?更会浪费时间,你放心,不会让你有危险的,相信我!” 说完之后,张胜豪便驾驶着吉普车,直接冲出了龙群山庄,然后奔着下面的村子方向快速的行驶而去,在张安喜的指路之下,很快就已经来到了太平村。 这车子一进村就引来了不少村民们的围观看起了热闹,要知道当今这年代,吉普车那可是极为稀缺的,四轮汽车本身就很少见又更何况这种又大又粗壮的吉普车,看起来就很高贵。 后面早就已经跟上了一堆孩子。 张胜豪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见张安喜指了一家大门口,他就把车直接开了过去,一头扎在木门之前,眼看就快要撞上去了,一脚刹车才踩停了下来。 等车停了之后,张胜豪根本顾及不上别的了,直接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此时他还穿着一套睡衣呢,纵然这零下30多度的天气已经顾不上寒冷。 他冲到大门前用手拍打着。 张安喜也跳了下来,此时能够感觉到张胜豪的焦急如焚,他也扯着嗓门冲着院子里面喊。 “陈老弟在没在家啊?在家的话赶紧出来一趟,出大事儿了!!” 张安喜冲着院子里面这么一喊。 刚回到家里,正跟着媳妇儿收拾屋子的陈乐一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是很疑惑的放下了手里的抹布和笤梳,连棉袄都没穿,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这一抬头就看到张胜豪还有张安喜两个人急得像屁猴似的,都快要直接从大门跳进来了。 他也意识到似乎是出了点啥事便急忙跑了过去。 正文 第312章 张胜豪彻底慌了! 等陈乐匆忙来到跟前,双手快速地拉开门栓,哗啦 一声将大门敞开。 张胜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了上来,双手一把紧紧拽住陈乐的手。 他的脸庞因极度焦急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嘴里嘟囔着 “陈老弟,陈老弟快点帮帮我吧”。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话都说得结结巴巴,不成句子。 陈乐一下子被这阵仗弄懵了,他缓缓转过头,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张安喜。 张安喜见状,赶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胜豪的肩膀,轻声说道:“先歇一歇,别着急。” 随后,他把脸转向陈乐,神色凝重地开口:“大兄弟啊,这次还真得拜托你了,山上那边出大事儿了!那帮孩子跟着王永贵他们上山,结果有几个孩子失踪了,到现在都找不着人。还有一伙人遭遇了野兽,这会儿还躲着呢……眼下就你有经验,所以张老板想请你上山帮忙把人先给救出来。” 陈乐一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顾不上考虑所谓个人的利益得失,就算不看在那些人的面子上,单单念及张胜豪平日里对自己不薄,也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陈乐连忙说道:“你们先别着急,先去我家屋子里面待着,这外面零下 30 多度,冷得要命。我去找一下我那两个兄弟,我一个人上山也不行。喜子哥,你赶紧带张老板进屋。” 说完,陈乐便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 张安喜则带着张胜豪进了屋子。 正在收拾屋子的宋雅琴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喜子哥,快进屋坐,我去给你们倒热水。” 她知道是陈乐的朋友,所以格外殷勤。 只见她快步走到柜子旁,拿出暖水壶和搪瓷缸子,又从茶叶罐里抓了一小把茶叶放进缸子里,随后 “咕噜咕噜” 地倒上热水,顿时,屋子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茶香。 然而,此时的张胜豪和张安喜哪有心思去喝茶。 张安喜笑着对宋雅琴说:“弟妹啊,你别忙了,我们这次找陈老弟是有点急事儿。这位是张老板,之前陈老弟卖的山珍野味都是卖给张老板的。” 宋雅琴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个穿着打扮看着不太像本地东北人的张胜豪,竟然是一直和陈乐做生意的那位张老板。 她一直都没见过面,此刻有些局促,急忙开口说道:“张老板你好,多谢你对我家陈乐的照顾。” 张胜豪连忙回应道:“弟妹啊,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跟陈老弟之间的关系,不用说这些外道话。说起来我还挺愧疚的,第一次登门啥礼物都没带,还是来求我老弟办事。” 说到这儿,张胜豪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雅琴连忙摇头,笑着说:“张老板您可别这么说,刚才你都说了,你和我家陈乐之间的关系不说外道话,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人来了就挺好的了。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宋雅琴刚要抬脚出屋,张胜豪急忙喊道:“弟妹你可别忙活了,等一会我们就得走。这点钱你先收一下,别让我老弟知道,不然他肯定不收。” 说着,张胜豪把出门带来的钱全都掏了出来,两捆十元大钞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加一起差不多是 300 块钱。 他大大咧咧地说:“就当是见面礼。” 宋雅琴一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摇头,摆着手说:“这哪能行啊,我可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张胜豪却一脸认真地沉声说道:“这点钱算个啥,跟我和陈老弟之间的关系比起来,完全不算回事。弟妹你就赶紧收着,不然我这心里可就老愧疚了,你让哥心里过得去行吗?” 宋雅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收还是不收,于是找了个借口,匆匆去了外屋地。 而此时,陈乐已经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回来了。 他们三个人都套上了厚厚的棉袄,特别是李富贵和大傻个,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身后还牵着两条威风凛凛的猎狗。 陈乐先进了屋,他动作迅速地套上棉袄,戴上棉帽子,然后把那把驳壳枪熟练地别在腰上,又将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背在身上,一切都准备就绪。 他看着张胜豪说:“张老板,咱们走吧,时间不等人,别耽搁了。” 张胜豪点了点头,和张安喜便和陈乐一同走出了屋子。 陈乐回头对宋雅琴说道:“媳妇儿啊,我跟张哥还有张老板出去一趟,估计回来会有点晚,你该吃吃,该喝喝,不用跟着惦记知道不。” 宋雅琴听到后,快步走到陈乐的面前,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认真地说道:“我不管你去干啥,但是必须得保证安全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说到这的时候,宋雅琴还撅起了小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显然是心疼自己家的老爷们。 陈乐心疼地用手摸了摸她的俏脸,宠溺地笑着说:“放心吧,我啥本事你还不知道吗,等我回来啊。” 说完,陈乐便急忙朝着外面走去,然后和李富贵、大傻个一起上了车。 他们把两条猎狗和两个狗爬犁都塞进了后备箱,虽然空间有些拥挤,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人命关天。 随后,张胜豪发动了车子,载着陈乐等人,直奔金马村而去。 太平村距离金马村至少有四五十里地,就算是开车,也起码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一路上,车子在光滑的雪路上艰难前行,张胜豪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紧张到了嗓子眼儿。 至于赵杰从上车到现在就一直沉默不语,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蔫吧,显然是被山上发生的事情吓坏了。 而张安喜则不断地回头,向陈乐详细说起山上的情况。 陈乐这才清楚地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一趟上山不仅要找到失踪的那个珊珊小姐,还要把被围困的人给救出来,难度的确是挺大。 不过,陈乐凭借自己脑海中的预知能力,心里还是有着很大的把握。 正文 第313章 金马山,探路! 在经过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颠簸后,车子终于缓缓驶入了金马村。 那辆载着众人希望的汽车,稳稳地停在了金马村的村部门口。 车门刚一停下,金马村的村长就像一阵风似的从村部里跑了出来。 他是个中年男人,此时脸上满是紧张与焦虑,额头的皱纹拧成了麻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会计和生产队队长,他们也都满脸焦急,脚步匆匆。 毕竟,人是在他们这边的山上出的事,他们已经带着村民在山上找了一圈,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还遭遇了野兽,情况十分危险,无奈之下只好让村民们先撤了下来。 周围的几个猎户听到消息后也都赶了过来,并且已经上山帮忙寻找。 然而,不幸的是,有两拨猎户也遭遇了野兽的袭击,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金马村的村长名叫王改超,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喘着粗气说道:“你们总算是来了!我们村里的人上去找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碰到,你们这边有没有啥办法啊?” 张胜豪赶忙开口说道:“王村长,我带人过来了,麻烦你帮忙把他们带上山,顺便把这山的状况跟他们说一下。” 随着张胜豪的话音落下,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敏捷,落地有声。一下车,他们就熟练地把狗套在了狗爬犁上。 只见他们身着厚实的猎装,背着枪支弹药,脚蹬雪地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猎人特有的干练与沉稳。 王村长看着他们的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是找来猎人了。可说实话,没啥用啊。我们村里的狗上山也没找到人影,我们也找了几个猎人上去,有两个还受了伤呢,你们都加点小心吧,我这就安排人带你们去。” 说完,王村长招呼来了两个村民,让他们在一旁等候。 张胜豪走到陈乐面前,神情郑重,双手紧紧握住陈乐的手说道:“陈老弟,这件事我就全拜托你了。现在我谁都指望不上,就指望你了。只要你能把人安全地带回来,无论多少钱,我都给你。” 陈乐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张老板,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我要是图钱的话,就不会大老远地赶过来了,你也别瞎着急,就在这儿安安稳稳地等着,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人,但我们哥仨肯定会竭尽全力的。” 这时,一旁的李富贵也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啥钱不钱的,张老板你就别提这事儿了。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把人找到的!” 听到陈乐和李富贵的话,张胜豪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缓了一些,他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陈乐等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们仔细检查着枪支弹药,整理着装备。 张安喜在旁边关切地说道:“陈老弟啊,不管咋样,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不?可别到时候再把自己给搭进去,弟妹那边我可没法交代。哥还等着你跟我去接你嫂子回来呢。” 陈乐听到后,自信地朝着他挥了挥手,笑着说:“放心吧,等我回来,你可得请我吃饭啊!” 张安喜哈哈一笑,说道:“吃啥都行,你随便点!” 张胜豪也在旁边附和道:“等你们回来,去我山庄吃,咱们敞开了喝,喝它个三天三夜!”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扭头朝着李富贵和大傻个招呼了一声:“走,咱们出发!” 说完,三人带着狗爬犁,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金马山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皑皑白雪中逐渐远去,但那份勇往直前的决心却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在前往金马山的路上,李富贵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他挠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到陈乐身旁,脸上满是担忧,开口问道:“哥,你说咱们就这么上山去救人,要是也遇到危险可咋整啊?” 陈乐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淡淡地说道:“大磕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山还没上呢,你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咱们这是去救人,是积德的好事,你想想,要是因为你胆小怕事,下辈子投胎还当磕巴,你乐意啊?” 李富贵听了,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这不就是想问问你,探个底呗,那等会要是遇到危险,到底用不用拼命啊?” 陈乐无奈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拼命倒不至于,咱们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再说,要知道,他们的命可没有咱们自己的命金贵,你得明白我的意思。” 李富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乐接着又严肃地说道:“但你也别偷奸耍滑的,到时候该用的劲儿都给我使出来,你这小子枪法准,等会儿还得指望你呢。” 李富贵一听,立刻敬了个礼,大声说道:“明白!” 一旁的大傻个,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咧着嘴傻笑。 在他心里,只要跟着陈乐和李富贵,就准没错。 至于危险不危险,他压根儿就没概念,就算跟他说了,他也理解不了。 陈乐看着大傻个,叮嘱道:“大傻个啊,等会儿上了山,你可得听我指挥,别乱跑嗷,让你射哪里,你就射哪里。” 大傻个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这时,陈乐突然注意到李富贵的穿着,有些意外地说道:“不对劲儿啊,你这小子啥时候新做的棉袄,这做工挺不错啊,还换上新鞋了,你这混得比我还好呢。” 李富贵听到这话,挠了挠头,咧着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是…… 是俺婶子给俺做的。” 陈乐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故意问道:“哪个婶子啊,你说明白点。” 李富贵磕磕巴巴地回答道:“还能是哪个,就是我爸新处的老伴儿,老…… 老梁婶子呗。” 陈乐顿时喜上眉梢,笑着调侃道:“这眼瞅着你爸和你婶子都快结婚了,你还没改口呢,以后得叫妈了。能看得出来,这老梁婶子对你还真不错,挺上心的,以后你们爷俩就等着享福吧,好好过日子。” 李富贵听了,心里甜滋滋的,点头说道:“那就等他俩办完喜事再改口呗,也…… 也不晚啊。” 陈乐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来到山脚底下时,那两个原本要带路的村民却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再往上走了。 其中一个村民一脸紧张地提醒道:“你们可得加点小心,这金马山里面啥都有,连东北虎都出现过。” 听到这话,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眼看着两个村民转身往回走,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毅然决然地朝着山上走去,一头扎进了那片深山老林。 正文 第314章 雪原林海狼群! 进了山之后,陈乐立刻警惕起来,开始仔细感知周围的气息,试图捕捉到任何可能的线索。 李富贵也不敢耽搁,迅速把两条猎狗放了出去。 这两条猎狗在山林间穿梭自如,不一会儿,就叼着一只野鸡跑了回来。 然而,众人要找的人却依旧毫无踪迹。 就在大家有些焦急的时候,陈乐的目光突然被一个方向吸引住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棵树上卡着一块树皮,上面还挂着一些杂草。 他心中一动,觉得这很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指着那个方向,对身后的两人说道:“加快脚步,跟我过去看看,我估计人应该就在这边。” 说完,他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李富贵和大傻个牵着狗,在后面紧追不舍,山林间回荡着他们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一路奔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 “咯吱咯吱” 作响。 足足跑出去三里地,他们已经彻底深入到了金马山的腹地。 放眼望去,这片山林中大部分都是松树,它们一棵挨着一棵,生长得十分密集,像是一群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山林。 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地面上,宛如一层柔软的白色毛毯,然而,这看似美丽的积雪下面却隐藏着不少危险。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进雪壳子里,那雪深能一下子没到人的腰间。 不过,陈乐他们三人都是山林里的老手,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们目光敏锐,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步伐稳健而又迅速。 很快,三人停下了脚步。 陈乐蹲到地上,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脚印。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说道:“这应该就是王永贵他们留下的脚印,他们大概就在附近,应该不会走太远。” 三人继续往前走去,又走出了几百米。 突然,陈乐的目光被地上的一片血迹吸引住了。 再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条狼的尸体,不远处还有一些破碎的棉袄碎片。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陈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暗自揣测,也不知道是王永贵、他女儿,还是那些南方家的孩子们遇到了狼。 李富贵指着地上的那头狼,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结巴:“这…… 这狼也太大了吧,比…… 比咱们半拉子山的狼还大,真肥,难怪说这金…… 金马村里面可邪乎了。” 此时,陈乐已经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前方。 他微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知周围的气息。 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经验,他能够通过预知气息来判断周围是否有生物存在。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迅速从背后拿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熟练地给子弹上膛,然后对着李富贵和大傻个说道:“都准备好了啊,我估计人就在前面,咱们现在就冲过去。”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李富贵和大傻个的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而认真起来。 李富贵急忙拔下身上的全自动步枪,也快速地给子弹推上膛。 大傻个则紧紧地握着背上的牛角弓,腰间的猎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三人呈战斗队形,朝着前方冲去。 刚跑出去一百多米,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惨叫和尖锐的尖叫声。 陈乐微微一皱眉头,这声音似乎很熟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是那个王丽娜,也就是王永贵的闺女。 他的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脚步带起的积雪在身后飞扬。 刚跑到200米开外,陈乐等人就停下了脚步,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跑得过来,怎么看怎么熟悉。 等这几个人走近一看,陈乐微微一愣,就连李富贵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前面带头连滚带爬的人,不正是之前被他们收拾过的那个余瑞水和余瑞海两兄弟。 这两兄弟身上的棉袄都已经破烂,看上去极为狼狈,手里的也没拎着家,只紧紧抓着一把猎刀。 这两兄弟在雪壳子里面来回翻滚,根本不敢停下,就好像后面有鬼追着,而且这两兄弟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救命,救命啊!” 眼看着那两个人已经跑过来,也看到了陈乐他们这伙人。 “你们是不是来救人了?” “赶紧跑啊,那边有狼群……30多头狼啊!” 余瑞海靠近之后,满脸惊恐的大喊着,能看得出他身上的棉袄应该就是被狼给掏的。 而且这脚上的鞋都甩掉了一只,所以想象得到他刚才落荒而逃的时候有多么恐惧。 “你看到那些南方来的年轻人了吗?”陈乐顾不上有几头狼,而是想要知道那些南方的年轻人到底在哪? “就在前面呢,连王永贵他姑娘都被困住了,你们也别去了,要是去了的话,你们自己也得栽在那。” “这么老大的狼群,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太吓人了。”余瑞海惊慌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和他兄弟不再理会陈乐,等人朝着后方快速撒丫子跑了出去。 “准备好了,咱们过去看看状况!” “能打的情况下再打,打不了的情况下,别逞强,也别开枪,一切听我指挥!”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李富贵和大傻个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紧随在他的身后,而且每个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三个人加快脚步,穿梭在林海雪林之中,带着一股勇猛的劲儿,直奔前方而去。 等他们穿过一片雪木丛林,来到一片开阔地带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黑色的影子,在雪林中来回穿梭! 全都面目狰狞,四肢健壮,呲牙咧嘴,散发着狰狞的气息。 那是一头一头的恶狼,这身上还挂着雪呢,眼睛里透露着一股野性,而且这群狼带头的头狼,全身都生长了一身银色的毛发。 特别是额头之间,有一撮白毛,更是显得极为特殊,在这头狼王的带领之下,狼群围绕着几棵大树,不断的往上窜腾。 而这几棵大树上,全都骑着人,一共有四个,其中有一个就是王丽娜,此时面色慌张,双手紧紧的拽着一根树杈子,这脚下却在树干上来回乱蹬,早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正文 第315章 雪中悍狼!! 刚才也是紧急慌张之下爬上了树,但是距离地面不过才三四米高,再想往上爬几乎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上边没有落脚点,根本无法支撑她向上爬的节点。 至于其他树上的人状况也都很危急,毕竟这到了冬天,树木枯干,不像是春夏那么有活力,有韧性,稍有不慎,用力过猛的话都会导致树枝断裂,人就会从半空中掉落而下,这人一旦掉落下来,那群狼冲上去瞬间就没命。 如此紧要关头之下,陈乐等人看到之后都捏了一把汗,他们站在外围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观察着前方的状况。 而王丽娜抓着的那根树枝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数她最危险了,毕竟其他人还都有脚下的落脚点,足够支撑一会儿。 而此时王丽娜已经陷入了绝境,她甚至都不敢低头往下看,身为猎人,此时身上的猎枪早就已经不知了去向。 “丽娜姐,小心啊,再往上爬一点,下面的狼快要够到你了!” 另一棵树上,王丽娜他们那会儿人的猎人,正死死的抱着树干,此时那双手都被冻得通红,却也完全顾不上了。 整张脸都贴在树干上,唯恐掉下去,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王丽娜的惊险状况,便急忙招呼了一声。 而王丽娜听到之后,面色更加苍白,朝着下方看了一眼,就是因为看了这一眼,一头狼已经窜了上来,挥动着爪子,张开的血口,差一点就咬在了腿上。 王丽娜急忙蜷缩着双腿弯曲,想要再往上爬一点,而这么一用力,手上的树枝再次发出来,嘎嘣嘎嘣的声音。 眼看着就要断掉,王丽娜已经急得哭了,但是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一旦掉下去,这群人就会瞬间一拥而上,把她撕成碎片。 眼下这种绝境,换做任何人来,都会产生绝望的心理,什么心理素质,什么打猎经验,都没有任何毛用。 “丽娜姐,抓紧啊,千万不要掉下去!”这时候来自南方的一个年轻人,此时刚爬到一根树杈子上,然后就冲着远处的王丽娜招呼了一声。 而他招呼这一声过后,王丽娜已经彻底绝望了。 那双眼睛紧盯着手里抓着的树枝,另一只手狠狠的扣在树皮上,她两只脚还住了松树的树干,想要往上爬。 只听咔嚓一声,他刚一用力啊,这手上的树枝就直接断掉了,根本无法承受他身体的重量。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王丽娜双手失去了支撑,上半身失去了平衡,直接朝着下方坠落而下,好在他两条腿已经紧紧地盘在了树干上。 所以此时整个人是向后倒仰,帽子也掉落到了地上,被一头狼狠狠的咬在嘴里,瞬间被撕碎。 眼睁睁看着帽子被撕碎的那一刻,王丽娜已经心生绝望,眼眶当中满是泪水,内心更是充满了懊悔,早知道就不应该跟父亲耍脾气,单独带着人四处乱跑。 太过于高估自己的能力,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危险,所以此时的王丽娜肠子都悔青了,但也都来不及了,感觉今天怕是要死在这,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要被这些狼给撕碎分食,她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恐惧和悲哀。 也是因为身体向后倒仰,腰部已经难以支撑下去,盘着树的两条腿也逐渐产生了松动,他那长发已经朝着下方飘去,一头狼直接跳了上来,一口咬在了他的头发上,但因为牙齿没有那么密集,只是咬断了一撮头发,那头狼就掉了下去。 而这惊险的一幕已经让周围的那些人看到之后,全都脸色煞白,心脏狂跳。 就算是不远处的陈乐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不由的把拳头捏紧。 “哥,接下来咋整?”李富贵吞了吞口水,眼看着前方那30多头狼,就好像噩梦一样,内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陈乐真的要动手。 一旦动手的话,他们三个人面对的那可是三十头狼啊。 “现在救人要紧,这样,李富贵,你枪法准,现在爬到树上,还有大傻个,你也上那棵树上,我去吸引!” “只要跟在我后面的狼,你们两个就集中火力,一定给我干掉,不然我就会有危险。” “时间快来不及了,那个娘们随时都会掉下来,你们俩快点行动起来,快快快!”陈乐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幸好凭借他心中的预知,判断了前方有危险,所以没有惊动那些狼群,此时他们在明有时间做准备,否则哪有时间让他规划战术。 李富贵听到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那不行,你……你一个人冒险咋能成啊,那么老多狼要是全都引过来,我俩要是打的不及时,你可就危险了,哥……你能不能别扯犊子。” “出来的时候……你是咋咋咋,咋跟小嫂子保证的,你要是在这提登喽,我们咋回去跟小嫂子交代啊。”李富贵听到之后却是连连摇头,担心陈乐会有危险。 大傻个也在一旁很坚定的嗡声说道:“不不不不,不行,哥,这样不行。” 李富贵听到之后上去就给大傻个来了,一下子说了一句:“别学我。” “我我,我没学你。”大傻个咧着嘴,瓮声瓮气的说道。 他真的没有学,只不过一听陈乐有危险,所以就紧张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你们俩可别磨叽了,人命关天先救人要紧,放心吧,我不带有啥事儿的。” 陈乐已经下了决定开口说道。 而且他已经猫着腰往前走了,看到他这一动作,李富贵叹了口气,然后趁着大傻个用手指着了另一棵树,大傻个就只能低着头朝着那棵树跑去。 等陈乐再次回头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李富贵和大傻哥都在往树上爬,没等他们爬上去,陈乐就已经站起身来,举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对准了王丽娜,那棵树下的群狼直接扣动扳机。 那棵树下至少围了七八头狼,这一枪随意的打过去,直接打在了一头狼的身上,而枪声也瞬间吸引了狼群。 只见七八头狼全都恶狠狠的转过身,目光盯着陈乐的方向。 已经有两头狼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疾驰在雪地之上,有的时候遇到雪厚的地方,整头狼都钻进了雪里,等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全都挂着雪霜龇牙咧嘴,那晶莹的丝线都在獠牙之间被拉断。 血盆大口就已经张开。 正文 第316章 一群怂包!! “嗷呜!” 这几头狼一边跑一边叫,那狼嚎的叫声,让人感觉到后脊骨发凉,陈乐的出现也瞬间吸引到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些树上的人全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而陈乐看到那棵树底下还有两头狼没有动,他只能再次举枪,朝着树下精准地扣动扳机,直接将一头狼的脑袋打爆。 鲜血洒落在地上,浸染了雪面。 而那几头已经朝着他冲过来的狼,距离不断拉近,10米,8米,5米…… 危机降临。 陈乐依旧站在原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自己的两个兄弟,他相信以大傻个的弓法,还有李富贵的枪法,不会让自己受伤,眼下只冲过来三头狼,这俩家伙应该可以应付。 等干掉树底下的其中一头狼之后,剩下的一头更是惊叫了一声,然后掉头就跑。 而挂在树上的王丽娜也终于支撑不住,从树上掉落而下,好在剩下的一头狼已经掉头就跑了,剩下的狼也全都追向了陈乐。 摔倒在雪地里的王丽娜,痛苦地哎哟了一声,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全都松了口气,目光全部都朝着陈乐的方向看去。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撒开腿狂奔了起来,不敢有一丝拖沓,而且他本能的挥动手里的枪,也没有瞄准,朝着后面就扣动了一下。 直接将已经靠近的一头狼打的摔倒在地,但是没有打到致命伤,而那头狼翻滚了半圈之后,竟然又从雪壳子里面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继续冲。 而其他四五头狼,紧咬着陈乐的后面不放,距离也是不断的拉近,惊险也随之降临。 眼瞅着距离已经拉到了不到10米,这期间陈乐稍微有个闪失,就会瞬间被这些狼给包围。 而坐在树上的那些人也全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都看到王丽娜已经脱险,而陈乐这边,这些人也顾不上了,纷纷从树上跳了下来。 毕竟现在狼群已经被吸引走了,这会儿能看到有支援的猎人,心里头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帮忙。 而此时,在树上的李富贵还有大傻个看到陈乐正在下面拼命,也全都面色凝重,集中了注意力。 特别是李富贵早就已经忍不住了,他就害怕陈乐有一丁点闪失,所以直接扣动扳机,枪法极为精准,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李富贵更不敢掉链子。 这一枪就直接把距离陈乐最近的那头狼打翻在地,而且是一枪爆头。 眼看着李富贵都已经开了枪,大傻个也毫不犹豫的拉起了牛角弓,只听嗖的一声,这一箭也射得十分精准,不过还没有达到李富贵的水平,但是这一箭也射中了一头狼的后背。 而这一箭的力道可谓是不小,竟然直接把那头狼给射穿了,那弓箭都刺在了地上,导致这头狼在奔跑的时候,身上的血口都被拉开了,等停下来的时候花花绿绿的都从肚子里面流淌而出,那头狼更是一头摔倒在地。 剩下的三头狼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继续追赶着陈乐,因为此时陈乐已经彻底吸引了仇恨,那几头狼全都嗷嗷叫着眼珠子通红散发着极致的雄性。 李富贵又是一枪再打穿一头狼的脑袋,而大傻个因为动作太过于焦急,导致手上的弓箭掉落而下,不过好在他背上背着一把弩,直接拿了起来对准其中一头狼,接连扣动了两下。 两道弓箭全部都射在了狼的身上,虽然是连发,而且全部集中,但是因为距离过远,这弩并没有弓箭的力度强,所以没能将狼射穿,只是留下了两道伤口。 那头狼竟然一个跳跃直接冲到了陈乐的身后,看到这一幕,陈乐反手挥动手里的枪托子直接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那头狼的下巴被陈乐的一枪托给砸中。 那头狼被砸的当场翻倒在地,但是张开血口就朝着陈乐的脚腕咬了过去。 陈乐现在已经根本顾及不上,直接一个翻身,滚落在雪地之中,而后面的那头狼已经跳跃了上来,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次李富贵和大傻个全都傻了眼。因为现在他们手里的弓箭还有枪都已经失去了用场。 毕竟那头狼已经扑到了陈乐的身上,这个时候不能开枪也不能射箭,接着两个人直接就从这树上跳了下来,顾不上腿摔的发麻,就急忙朝着陈乐的方向冲了过去。 “哥,你撑着点儿,我我我我,我们来了。”李富贵大喊了一声。 至于大傻个在跑图过程中,撞在了一棵松树上,脑袋都被撞出血了,却以顾不及擦,迈开步伐就朝着陈乐那方向跑了过去。 此时的陈乐用枪死死的卡在那头狼的嘴里,进出之下,他都能够嗅到狼嘴巴里面的那股腥臭味。张开的血口锋利的獠牙,被拉长的晶莹口水线都已经冻成了冰晶。 随着那头狼来回晃动着脑袋,那牙齿更在墙上来回摩擦,眼看着就要脱离,一旦脱离,必然会咬在陈乐的身上,不论是咬到哪个部位,这一口下去可是不轻。 好在陈乐还算平静,紧紧的推着手里的枪卡在狼的嘴巴上,一旦那狼想要把这枪吐出来,他就会用力顺着那股力量再狠狠的推进去。 狼爪子在他身上来回挠着,身上的棉袄都已经被撕得破烂。 陈乐已经听到了李富贵还有大傻个的声音,所以心里就更加不担忧了。 但是却在这时,那头受伤的狼居然也冲了过来,距离只有不到三米,陈乐看到之后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咬了咬牙,眼看着那头狼张开血口朝着自己的面门咬来。 陈乐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见他用尽全身力气弓起,腿用膝盖狠狠的撞在身上那头狼的肚子上,然后借着这股劲儿又把枪抽了出来,反手就朝着那另一头狼的脑袋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头狼脑袋挨了一下,但是却只是晃了晃,依旧再次冲了过来。 两头狼的夹击之下,此时的陈乐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 随后,事情的发展变得越发惊险。只见那头狼双耳竖起,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嘴巴咧开,锋利的獠牙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正文 第317章 你哭鸡毛啊。 它压低身子,四肢微微弯曲,蓄势待发。 紧接着猛地一蹬地,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乐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陈乐面前,眼看着就要咬到他的脸。 陈乐心里顿时 “咯噔” 一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他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此刻他的身体被另一头狼压着,这头狼嘴里呼出的热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死死握着枪,只能勉强卡住这头狼的嘴巴,根本无暇顾及扑过来的那头狼,心里别提多着急了,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富贵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傻个,给、给我射,射、射准点儿!” 由于太过着急,他的口吃愈发明显,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傻个听到喊声,反应十分迅速,立刻停下奔跑的脚步,稳稳地端起手中的弩。 此时,李富贵和大傻个正拼尽全力朝着陈乐这边跑来,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慌乱,脚下的枯枝被踩得 “咔嚓” 作响。 可两头狼的攻击实在太迅猛,等他们赶到,陈乐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在这紧急关头,动枪是非常危险的,万一不小心走火伤到陈乐,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大傻个的弩箭上了。 大傻个平日里射箭的准头不错,大家心里都暗暗祈祷他能一击命中。 大傻个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扑过来的那头狼,没有过多瞄准,直接扣动了扳机。 只听 “嗖” 的一声,弩箭带着一股劲风飞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头狼的脑袋。 狼的脑袋瞬间被洞穿,鲜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溅到了陈乐的脸上,温热的血滴让陈乐的脸一阵刺痛。 陈乐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枪,用尽全身力气将枪抵在身上那头狼的嘴巴上,再次卡住了它的嘴,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李富贵看到大傻个射中了狼,激动地大喊:“干得漂亮!” 然后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他跑到陈乐身边,抡起手中的枪,朝着陈乐身上的狼狠狠地砸去。 枪托重重地落在狼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这头狼异常凶悍,被砸后猛地一颤,接着张开嘴狠狠咬在了陈乐的肩膀上,牙齿深深地陷入肉里,陈乐疼得身体猛地一抽搐。 大傻个看到陈乐受伤,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双手迅速伸进狼嘴里。 他的左手紧紧抓住狼的上牙膛,右手用力推着狼的下颚,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用力而扭曲起来。 只听 “咔嚓” 一声,狼的嘴被他硬生生掰开,还撕裂了,狼的下颚耷拉下来,发出微弱的哀鸣声。 陈乐趁着这个机会,用力一翻身站了起来。 他的肩膀疼得厉害,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 但他强忍着疼痛,迅速拿起枪对准那头狼。 还没等他开枪,就看见大傻个双手抱起那头狼,朝着旁边的松树用力砸去。 狼的身体一次次撞击在松树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没几下就没了动静。 大傻个把狼扔在地上后,转身看向陈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嘴里带着哭腔说道:“哥,哥,你没事儿吧,你疼不疼啊!” 那模样,就像做错事了的孩子等待着批评,哭的那也叫一个伤心。 李富贵也赶忙跑过来,他的眼睛红红的,伸手小心翼翼地撕开陈乐肩膀上的棉袄。 看到伤口后,他心里一阵心疼,忍不住用棉袄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哥,你忍着点儿,我我我…… 我帮你把伤口整一下子。” 说着,他急忙从兜里掏出汗烟丝,轻轻地撒在陈乐的肩膀上。 这汗烟丝原本是上山时给猎狗受伤消毒止血用的,现在只能先用在陈乐身上了。 在弄的时候,李富贵还是忍不住哭,看到这伤口,这心里也跟着心疼了起来,与其看到陈乐受伤,都不如这伤口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而陈乐肩膀的伤口被汗烟丝刺激得一阵剧痛,他眉头紧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死死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一道血印,因为太疼眼角子神经都跟着抽搐了几下。 等李富贵从身上扯下布条,仔细地为他包扎好伤口,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李富贵和大傻个,强忍着疼痛咧嘴笑了笑,说道:“你俩哭啥呢,不就受了点伤嘛,我之前打熊的时候比这严重多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大老爷们儿得坚强点!” “那也不行啊,你要是出点啥事,我俩可咋整,还让不让我俩活了!!” 李富贵撅着嘴说道。 “行了行了,这不是没事吗,赶紧过去看看那帮人咋的了,毕竟咱们是上山救人来的,别到时候人没救着,再伤到了几个,张老板那边咱们也不好交代。” 陈乐很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然后李富贵和大傻个这才不情愿的朝着他们刚才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乐也收拾了一下,虽然这肩膀上还有点疼,但总算是止住了血,而且也没有那么严重。 毕竟穿着棉袄呢,这狼的牙那也是有长度的,被棉花啥的隐着,也就是獠牙的尖端刺入了皮肤,也是刚才撕裂了一下,不然这伤口更是没啥事。 他捡起了雪地上的 56 式半自动,然后也朝着他们发现王丽娜等人的位置走去,这刚一过去就听到李富贵在那破口大骂。 陈乐皱着眉头,脚步匆匆地赶到之前与王丽娜那伙人刚才遇险的地方,顿时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疑惑。 当他环顾四周, 周围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王丽娜他们的影子。 皑皑白雪覆盖了地面,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朝着山下的方向延伸而去,瞬间不言而喻。 这时,李富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磕磕巴巴地说道:“奶、奶奶个哨子的,这、这…… 这帮人也太不讲究了!咱、咱们大老远跑过来救她们,结果她们倒好,拍拍屁股跑了,这不是妥妥的白眼狼吗?早知道就让她们被狼咬死,也、也不救她们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听到李富贵的话,陈乐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地上的脚印朝着一个方向延伸而去,很明显王丽娜等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而且极有可能是在他刚刚遭遇狼群危险的时候就离开了。 陈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眼睛里满是嘲讽。 狗屁的狩猎小队,遇到狼群不也怂么? 跟他们哥三个比起来,不堪一击…… 他心里十分不爽,本是一片好心前来救援,却换来这样的结果,着实让他有些看不起王永贵他们这个小队了。 就在这时,李富贵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和劝诫:“哥,咱、咱们也别找了,这帮人压根就不值得咱们救,咱们犯不着为他们把命搭在这山上。” 然而,陈乐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沉稳:“咱们要救的不是王丽娜她们,是张老板介绍过来的那些南方富家子弟。 既然答应了张老板,这人就必须得救回去,而且到现在还有一帮人没找到呢,至于王丽娜她们,还犯不着咱们专程来救,别磨叽了,赶紧收拾一下,先找人再说。” 正文 第318章 东北的老林子,那可太吓人了! 说完,陈乐便毅然决然地朝着前方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 就在陈乐迈出脚步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 一开始,雪花如柳絮般轻盈地飘落,仿佛是天空洒下的白色羽毛。 但很快,雪越下越大,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像是无数白色的小精灵在天空中狂舞。 风也跟着凑热闹,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疼痛。 陈乐的心也随着这恶劣的天气变得越来越低沉。 他深知,如果这场雪持续下下去,等封了山之后,再想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特别是要是赶上暴风雪,那山上的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危险,那些来自南方的年轻人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这山太大了,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边,一旦遇到暴风雪,就算没有遭遇狼群或者其他野兽,这些从未经历过如此恶劣环境的南方人也很容易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李富贵和大傻个很快收拾好了行囊,紧紧跟在陈乐的身后。 此时,大雪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狂风裹挟着雪花,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屏障,吹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周围的松树被厚厚的积雪压得弯下了腰,树枝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压断。 整个山林都被冰雪覆盖,变成了一个银白的世界,到处都是冰山雪岭,一片死寂。 两条猎狗在前面艰难地探路,它们的身上也落满了雪花,耳朵被寒风吹得通红。 它们时不时地停下来,用鼻子嗅着周围的气味,试图找到那些失踪者的踪迹。 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在这冰雪丛林中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滑倒在这光滑的雪地上。 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雪花,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了白色的雾气。 尽管环境如此恶劣,找人的难度超乎想象,但陈乐心中却有着一丝底气。 他拥有预知气息的能力,这是他在这片山林中生存多年练就的特殊本领。 如果没有这个能力,他也不敢轻易接下这个任务,或许早就放弃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风雪,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他们三人在这山中转悠了一圈,当来到一处山窝子的时候,全部都停止的步伐,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然后就直接钻了进去,在山洞里面躲避风雪。 这场大风雪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这山洞里面尘了三人,正在烤着篝火,外面的风雪也逐渐小了,仨人也都暖和了过来。 “哥,那咱们打的那些狼……等一会儿得找着,不然都被大雪掩埋了,那可就白瞎了。” “那可能卖不少钱!”李富贵咧着嘴开口说道。 “钱钱钱,你钱个屁啊钱,等把人给救回去,要多少钱?有多少,张老板不会亏待咱们的~” “你说你爸现在眼瞅着也快结婚办喜事了,你现在兜里有几个子儿啊,眼瞅着也快过年了,咱们哥仨也多搂点,然后过个肥年,等来年开春再把家里的房子给翻修一下,能盖瓦房就盖瓦房。”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搓了搓手,已经把棉手闷子带上了,顺手又把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外面的风雪已经小了,是时候该出去继续找人了。 李富贵听到之后也瞬间好像打鸡血了一样,这家伙一提到钱那就十分亢奋了,本来都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救人,特别是他们三个在这山里面转悠了一大圈,实在是这山太大了,想找人也难如登天。 至于大傻个,从头到尾啥都没有说,就跟在他们两个屁股后,总是咧着嘴傻笑。 灭了篝火,陈乐他们三个人就走出了山东,继续前行,跨越了一个山坡又一个山坡,等来到第4个山坡的时候,他们就全都停下了步伐,调转了个方向迂回往回走。 因为陈乐大概判断他们已经走出了挺远,那会儿人应该不能深入到这里了,估计应该是在别的区域。 又行走了大概七八里地,两只猎狗在前面似乎是有了什么发现,不一会儿那两只猎狗就在雪地上挥动着爪子正在刨动着雪。 陈乐等人一看,急忙就跑了过去,这里富贵刚要拿手里的枪去拨弄雪,却被陈乐一脚踹到了旁边! 然后陈乐和大傻个一同蹲到地上,用手把这雪往外拨。 挖着挖着就陷到了黑色,而且是那种羽绒服的布料,陈乐一看脸上露出了喜悦,大傻个和李富贵也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总算是把里面一个人给拽了出来。 人虽然晕过去了,但还有气儿,只不过这身上的羽绒服也多处都被撕破,很显然也是遭遇到了野兽。 “让我来,我kei他人中,指定醒。”李富贵搓了搓手,摘下了手闷子,然后就用大拇指狠狠的按在这个青年的鼻子下方,嘴唇之间的人中位置。 随着他掐了这么几下,过一会儿这个青年猛然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恐惧,身体也跟着扑腾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不要咬我,不要追我!”青年清醒过来之后,就一脸恐惧的大声呼喊着,显然是已经被吓怕了。 本来进山中打猎就会是体验的乐趣和那种刺激新鲜感,却没有想到遇到了危机,而且十分危险,稍有一个不慎,那就是丢掉小命,而且死的会很凄惨。 更没有想到的是老东北这山林子里头到底有多么恐怖,那也是一个比一个凶残,在城里根本见不到的野兽这里遍地都是。 那山中豹,树里头的熊,山顶子上的狼群,还有那林中的虎!! 全都凶残至极,更是让这帮子来自南方的有钱人家的子女们,真正的见识到了老东北这片山林的野性。 “喂喂喂,醒一醒,你让狼掏了啊,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陈乐真的被吓了一跳,谁知道这小子居然醒了之后大喊大叫。 只是他喊了几声,那小子竟然在雪地里上打滚儿,嘴里嗷嗷叫,显然是还没有恢复意识,就好像做了噩梦似的。 正文 第319章 找到人了!! 陈乐看到之后叹了口气,冲着李富贵丢了一个眼神过去。 那李富贵咧着嘴就冲到了那个青年面前,甩手就是一撇子抽了过去,直接把那青年打的愣住了。 但是眼神也逐渐清澈了起来,不再像是刚才的那般恐惧。 “小小小……小兄弟,对不住了啊,你刚才魔怔了,必须得给你来这么一下子。” “现在没啥危险了……你消停点行不?”李富贵开口说道。 而那个青年虽然已经缓过神了,但还是满脸苍白,浑身都直哆嗦。 当看到陈乐的时候,他眼睛一亮,急忙爬起身就站了起来。 “你你你……我记得你,你是张叔给我们介绍的那个猎户,好像……叫陈什么来着。”青年挠了挠头,看着陈乐却一时想不起了他的名字,显得很是焦急。 旁边的李富贵有点不乐意了。 “你小子,不就是给你一撇子……你你你你,你咋还学我说话呢,这么不懂礼貌呢。” 李富贵皱着眉头咧着嘴说了一声。 “我叫陈乐,之前咱们在山庄见过,这一次上山是来救你们的,你赶紧告诉我,其他人都去了哪?” “人命关天,耽搁一分钟,就有可能会死人,我不是在吓唬你,你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陈乐也是一脸凝重,认真的说道。 青年这才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吐沫,急忙开口说:“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们啊,他们被两头熊追,被困在一个山窝里,刚才来了一场大风雪,我和他们都跑散了!” “珊珊姐还在那块儿呢,你们一定要救救珊珊姐,我们已经走散了,我根本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下山也找不到他们。” 听到青年的话,陈乐又仔细询问了几句,想让他帮忙辨认一下方向,可是这青年当时早就吓坏了,逃跑的时候也是慌不择路,甚至连下山的路都找不到,越跑越远。 陈乐看在这小子身上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然后回头对李富贵说道:“你先带他下山,我和大傻个在这周围转悠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李富贵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能行吗…… 就你们两个,我我我,我放不下心,反正人还没找到呢,先把他带上吧,也不会有啥危险,这三五头狼都进不了咱们三个的身……” 听到李富贵这么一说,陈乐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点了点头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两条猎狗在前面开路,一边嗅着天空中所残留的气息,但是因为刚下过暴风雪,即便是抬头乡的两条猎狗,那也找不到任何踪迹了,能够发现这么一个人都算不错不错的了。 等走出几里地之后,那个青年忽然咋咋呼呼了一声。 “陈哥,我记得了,我记得这个位置,就是那片林子,刚才我就是从那片林子往上跑,然后就分散了。” “刚才下了那么大的风雪,我估计他们应该还在那儿,你们跟我过来,我带你们过去!” 那青年似乎终于回忆了起来,用手指着下面山窝子的一片密林,说是密林,是因为这片的树木之间的距离很窄,密密麻麻的,有的一块区域能生长十几棵松树。 处于下面的山窝子的位置,在山这边往下看,因为冬天这树林没有了叶子,但是这松树还是绿色的,就好像一棵大白菜。 这树到了夏天,生长枝叶才会显得密集,但是即便到了冬天,其他树枯干了,但是这松树还是绿着呢,而且还都是各种不同的品种。 有了那个青年的带路,陈乐他们三个人也一路朝着山下滑去,眼看着陈乐他们三个就像滑雪一样简单,顺着山坡往下滑,来自南方的这个青年,当时就惊讶了,果然这片老山林子还是人家东北本地人更为熟悉。 陈乐他们三个人带着那个青年,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山下。 此处处于低洼位置,一大片松木林郁郁葱葱,树木之间挨得极近,仿佛彼此紧紧相拥。 踏入这片树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两条猎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异样,全都嗷嗷叫着,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那个青年突然神色惊恐地指着一个方向,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两头特别大的熊,然后就跑散了。我从这边往山上跑,他们好像没跑出来。当时风雪太大,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珊珊姐。” 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陈乐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冷静而沉着。 他转头对李富贵说道:“我估计应该是大马熊,也就是熊罴。这所谓的熊罴,就是特大号的大棕熊,一旦遇到这玩意儿,那可就危险了。” 听到那个青年的描述,陈乐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李富贵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磕磕巴巴地说道:“哥,那能行吗?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可不好对付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紧张。 而陈乐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还用手指了指李富贵身上扛着的那把五 6 式全自动,然后说道:“要是有这家伙事儿在身上,还打不了这玩意儿,那干脆以后别上山了,在家猫着得了,那得多窝囊废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豪迈和自信。 李富贵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些紧张。 毕竟他也没有遇见过熊罴,只是听过老人说这玩意儿可猛了,特别的凶残。 而且这玩意儿入了秋之后,经常会在松树下来回蹭身体,毛发沾染了松树油,然后又滚了泥浆,被太阳这么一晒,就好像身上披了一层铁甲,刀枪都扎不透。 但是看到陈乐如此淡定,他也就渐渐松了口气。 随后,陈乐放出两条猎狗,两条猎狗如同离弦之箭,一路朝着树林的深处钻了进去。 很快,那两条猎狗就发现了动静,它们浑身的毛发竖立而起,尾巴垂落而下,呲牙咧嘴,如临大敌,一个劲地朝着前方乱吠着。 陈乐和李富贵看到这状况也全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们迅速拿下了身上的枪。 然后让那个青年原地等待。 接着,他们带着狗,三个人一路朝着前方的山坡子快速地跑去。 等到他们爬到山坡子上的时候,都已经累得汗流浃背,汗水湿透了裤兜。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寒风一吹,浑身顿时变得冰冷刺骨。 不过,当他们看到山坡子下方的一片开阔地带有两道庞大的身躯正在嗷嗷叫,而且还朝着一个人正在追逐着。 那个人早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被尿液浸湿,结成了冰,跑起来的时候极为别扭。 在周围的几棵树上,密密麻麻地爬了几人,粗略一数,至少有三个。 其中有两男一女,那个女的,赫然便是陈乐他们苦苦寻觅的珊珊小姐。 正文 第320章 这强大的安全感!! 此刻,她满脸写满了惊慌,俏脸煞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死死地盯着下方被两头熊罴追逐的同伴。 只见那两头熊罴体型庞大,如同一座小山般朝同伴逼近,每一步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同伴在前面拼命逃窜,脚步踉跄,几次险些摔倒。 熊罴与同伴之间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拉近,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笼罩过来。 倘若被这两头熊罴抓住,那等待同伴的必然是被撕成碎片的悲惨下场。 珊珊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恐惧与担忧。 她紧咬着嘴唇,那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一道道牙印清晰可见。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滑落而下。 然而,落地的那一刻,她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她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此刻,她哪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伤痛,满心满眼都是正在被熊罴追逐的同伴。 珊珊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冲着那两头熊罴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惊恐和用力而变得沙哑,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那两头熊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依旧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青年,迈着沉重而又迅速的步伐,步步紧逼。 树上的其他人见状,也都慌了神,纷纷大声呼喊起来。 他们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却丝毫无法阻止熊罴的脚步。 那个青年此时已经彻底绝望,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摔倒在地。 他双手在雪地上拼命地抓挠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两头庞大的熊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口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朝着青年缓缓逼近。 这一刻,树上的那些人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珊珊也双腿一软,跪在了雪地上,一脸悲痛欲绝,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连那个青年都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恐惧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彻底放弃了求生的念头。 忽然,两条猎狗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山上俯冲而下,它们的毛发在风中飞扬,嘴里发出 “汪汪” 的叫声,充满了威慑力。 伴随着两道清脆的枪声响起,还有一道呼啸的弓箭,带着破风的声音,精准地命中在其中一头熊罴的脑门上。 那两枪也都稳稳地打在熊罴的胸口上,瞬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两头熊罴受到攻击后,瞬间变得更加躁狂了起来。 它们愤怒地咆哮着,声音震得山林都为之颤抖。 熊罴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想要摆脱身上的伤痛,但只是被打退了几步。 而那个青年这才猛然睁开双眼,本能地朝着后方的山坡子看去,然后就看到三道人影,还有两条猎狗已经全都冲了下来。 他们一边往这边冲,一边大声呼喊着让青年快跑,并且手中的猎枪不断地射击着。 听到枪声还有猎狗的叫声,那个青年这才猛然缓过神来。 他慌乱地看了看眼前的熊罴,又看了看冲过来的陈乐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眼看着那两头熊罴虽然被枪打中,但只是受了伤,压根就不致命,它们依旧朝着自己步步逼近。 青年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因为过度惊恐而不停地颤抖着,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 “还在那瞅个嘚儿呢,不跑想啥呢。” 已经冲过去的陈乐,一个箭步上前,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个青年踹得向后连退了七八步。 这一脚仿佛踢醒了青年混沌的意识,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三个人,迅速地呈现出三角的趋势,将两头熊罴围在中间。 他们手中的猎枪火力集中,朝着那两头熊罴就是一顿猛烈的射击。 “噼里啪啦” 的枪声在山林中回荡,火光炸裂,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熊罴身上。 就连熊罴那坚硬如铁的血壳子都被打穿了,鲜血不停地流淌下来。 两头熊罴被打得嗷嗷叫,它们感受到了枪火的威力,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掉头就跑。 而且其中有一头熊罴还被打伤了眼睛,它痛苦地咆哮着,一边跑一边用爪子不停地揉搓着受伤的眼睛,样子十分狼狈。 然而,那两头熊罴在逃跑的过程当中,居然直奔着珊珊等人而去。 原本珊珊等人还在树上,相对来说算是安全的。 而落了地之后,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两头熊居然在逃跑的时候,还会冲着他们来。 众人心中不禁暗自纳闷,这两头熊的仇恨到底有多深啊! 珊珊和那几个人全都被吓得面如土色,脸上毫无血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们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声音尖锐而又绝望。 其中有一个青年想要爬树,他双手慌乱地抱住树干,双脚用力地往上蹬,可是爬到了一半,由于太过惊慌,手脚一滑,整个人直接掉进了雪壳子里。 他在雪壳子里拼命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口中大喊大叫,就好像溺水的人在寻找救命稻草一样。 毕竟在这冰天雪地的东北深山老林里,雪壳子的深度超乎想象,有的地方雪壳子深达几米都一点不夸张。 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会像掉进了无底深渊一样,直接没了踪影。 而眼下这个小子,也算是运气好。 掉下去之后,这雪也就到了他的脖子,至少还能保证呼吸。 而且这雪也挺松,一般没有啥危险,但是他却被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个叫做珊珊的女孩,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害怕了。 她急忙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大家别愣着了,赶紧往陈乐他们那边跑!” 说完,便率先朝着陈乐方向跑了过去。 李富贵看到他们跑过来之后,一边不停地开枪,一边大声说道:“别磨叽,赶紧往我们后面跑,上了那个山坡!” 他的声音坚定而又充满了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听从他的指挥。 听到李富贵的话,珊珊等人全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加快了脚步,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陈乐他们跑去。 等和陈乐他们彻底汇合后,众人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松缓了下来。 从他们遇到危险到现在,就一直没有松懈过,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总算是在这一刻,从陈乐等人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正文 第321章 熊罴伤人!! 而此时陈乐已经带着李富贵,还有大傻个对着那两头大棕熊又是一顿猛烈的射击。 那两头大棕熊似乎锁定了掉在雪壳子里的那个人,因为那个人还在大喊大叫,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眼看着两头熊就已经冲着雪壳子冲了过去,它们庞大的身体陷入其中,雪被挤压得四处飞溅。 但是那雪壳子可抵挡不住两头熊的重量,熊罴每走一步,雪壳子就会塌陷一部分。 看到这一幕,陈乐知道必须得赶紧冲上去救人了。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然后他冲着李富贵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富贵,你从右面绕过去,牵制住熊!” 李富贵点了点头,朝着右面冲了过去。 大傻个则留在原地,继续用弓箭射击。 陈乐抱着枪,三步并成两步,快速地冲到了那一片深陷的雪壳子周围。 此时,他距离那个青年只有不到 7 米,而那两头熊距离青年更近。 陈乐冲着那个青年大喊了一声:“别他妈愣着,往我这边跑啊,在这等死呢!”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山林中回荡。 听到陈乐这么一呼喊,原本已经迷失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边跑的青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朝着陈乐这边方向挪动着身体,但是因为这雪已经到了脖子,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 他的双腿在雪地里艰难地抬起又落下,身体也随着脚步摇晃不定。 但是那两头熊就不一样了,它们在雪壳子中行动自如,就好像铁犁铧插进了土里一样。 它们的身体在雪地里穿梭,所到之处,雪花飞溅,如同掀起了一场白色的风暴。 熊罴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瞅着就要追上那个青年。 青年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危机,头皮发麻,他大声呼喊着救命,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的步伐也不敢停止,用尽全身的力气拼死逃命。 而陈乐此时已经举起了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眼神紧紧地锁定着熊罴。 这么近的距离,他就不信打不中。 所以这一枪打过去,只听 “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一头大棕熊的脑袋上。 可是这一枪居然没有将大棕熊的脑袋给打穿,只是留下了一个血点子。 按正常来说,这么近的距离,56 式半自动完全可以把这大棕熊的熊头给打穿,估计是打到最硬的那块头骨了。 陈乐不禁叹了口气,迅速推上子弹,又是一枪打过去。 而大棕熊却已经聪明了,两只爪子抱着头,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枪。 然后它愤怒地嗷嗷叫着,朝着那个青年扑了过去。 下一秒,那青年直接没了影子,消失在雪面上,包括那头大棕熊也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一幕,陈乐也是瞪大了眼珠子,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包括李富贵和旁边的大傻个,也全都傻了眼,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跑到远处的珊珊等人看到这一幕也全都哭了起来,他们知道,在这种状况下那个青年死定了。 而剩下的一头熊,已经被大傻个一箭射瞎了眼,它痛苦地咆哮着,掉头就跑,连同伴都顾不上了。 此时的陈乐还有李富贵俩人,全都冲到了那一片深陷的雪壳子附近。 他们看到这雪正在蠕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俩人都紧张地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雪壳子。 李富贵咬了咬牙,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哥,熊罴祸害了人命,更不能留啊,只要它…… 一冒头,咱俩就给它,打打打…… 打成筛子。” 陈乐已经通过脑海里面回馈来的预感气息,有了大概的判断。 他连忙摆着手说道:“等会儿第一个冒出来的不要开枪,第二个冒出来给我往死里打!” 他的眼神冷静而又果断,让人相信他的判断。 听到陈乐的话,李富贵先是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之间这雪花子被顶开,一个人从里面窜了出来。 此人浑身都是血,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眼瞪得滚圆,大喊大叫,哭爹喊娘。 陈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拖,直接从里面给拽了出来,扔到了旁边的结实的雪地上。 而此时陈乐也因为用力过猛摔倒了,但是他不忘记对李富贵大喊了一声:“给我往死里打!” 李富贵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听耳旁传来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下一秒,原本平静的雪面就好像浪涛一般,冲天而起。 一道庞大的身躯从里面跳了出来,赫然便是那头熊罴。 它的身上沾满了雪和血迹,眼神凶狠而又愤怒。 李富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大喊一声,手指扣动扳机,“砰砰” 几声,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熊罴。 甚至他的枪管子都已经插进了那头大熊的口中,又是两枪打了出来,直接把熊罴的脑后骨给打穿。 这头大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如同小山一般压了下来,直接把李富贵给压在了下面。 陈乐看到这一幕,急忙冲上前去,大声招呼了一声:“大傻个,快过来!” 大傻个听到喊声,直不愣愣地跑了过来。 然后俩人合伙用力地推起了熊罴的一角,因为熊罴实在是太重了,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了一点。 李富贵好不容易从里面爬了出来,他呲牙咧嘴地捂着右手,痛苦地说道:“哥,我手断了。” 陈乐急忙走上前去查看,他小心翼翼地撸开李富贵的袖子,就看到这手臂上一片淤青,高高肿起。 估计是骨折了,当然看起来不是那么特别严重,回去好好接接骨就没啥事。 而大傻个那边,一听李富贵受伤,顿时怒目圆睁。 他抬起手里的弩,对着那头熊罴又是一阵乱射,直到确定熊罴彻底死亡之后,才停下了手。 毕竟大傻个和李富贵之间的感情还是挺深厚的,不论是李富贵还是陈乐,但凡受到危险,大傻个都会不顾生命危险地冲上去,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富贵还在龇牙咧嘴地喊疼,陈乐却瞥了他一眼说道:“别嚎了,轻微骨折,回去去乡镇所,给你固定一下子,养……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完,陈乐便朝着那个满身是血的青年走了过去。 而那个青年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陈乐这才轻轻地掀开他的衣服,一看到这胸口,显然是被熊爪子给抓伤了。 五条血红的口子触目惊心,虽然不是很深,但看起来也挺严重的。 正文 第322章 人还不错,就是性子急了点! 这个时候跑到山坡那边的珊珊眼看另一头熊罴被打跑,总算是安全了,这才急忙跑回来,想看看同伴怎么样。 一看到那个青年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几个人全都吓坏了。 珊珊更是焦急地蹲到地上,双手轻轻握住青年的手,说道:“李小伟,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啊,快醒醒……怎么这么严重啊?” 珊珊当看到同伴李小伟胸口上的伤的时候,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小嘴,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其他人都不敢去看,有两个青年都已经被吓得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东北老林子还会这么危险,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原本以为跟着王永贵,他们这支狩猎小队会很安全,结果,这山里头到处都是野生动物,特别是碰到狼群的时候,王永贵他们的狩猎小队直接就被冲散了。 那些看上去很强大的猎户,一看到狼群那也都是和平常人没啥区别,也会恐惧,也会害怕。 那可是 30 多头狼啊,而他们逃散了之后,就又遇到了危险,碰到了这两头熊罴。 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全都十分狼狈,而且还有一个人受了重伤。 这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要是出点啥事,那可就完了啊! 那个叫做李小伟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哭着说道:“珊珊姐,我好疼啊,我不想死在这,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不要把我扔下行吗,求求你们了。”他的声音微弱而又充满了哀求,让人听了也觉得心里揪得慌。 “放心啊,小伟,我们不会扔下你的,不会不会的!” “你看这当地的老乡都来救咱们了……没事了,没事了,那两头熊已经跑了,还可以打死了一个。”珊珊揉了揉眼睛,急忙开口安慰着说道。 李小伟听到之后,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珊珊抬起头看向了陈乐,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才猛然想起,这不是前两天张叔给他们介绍的那个猎户吗? 只是当时他们觉得陈乐一个人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而且他们和王永贵的闺女王丽娜关系还挺不错,刚一见面就打成一片,看起来他们更加专业,更有实力,狩猎小队那么多人必然能够保障他们的安全。 毕竟他们是来体验打猎的,要是跟陈乐上山就只有他一个人,那打猎的种类肯定是有限制的,估计也就打个野鸡。或者是打个野狍子,完全体验不到新鲜和刺激感,毕竟要保障安全。 所以他们选择跟随王永贵他们这支狩猎小队,想要感受一下东北老林子里面的神秘感,也想体验一下那种古往今来,皇家狩猎的感觉。 可是没有想到,王永贵他们这支小队看上去很强,可是一旦遭遇狼群或者是重大危机的时候,瞬间就显出了颓势,只是一个照面,就已经被狼群给冲散了,甚至还有几个猎人都被狼给咬伤了。 就连王永贵这个队长也只能带着他们的成员四处逃窜,这一伙人失去了重心就彻底分散开来。 直到刚才,珊珊等人全都亲眼目睹了陈乐他们只有三个人,就把两头大棕熊给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这三个人实在是太凶了,身上都散发着那股野性,就仿佛在这片山林子所谓的野兽在他们面前,也是毫无威胁。 这才深深的意识到当初他们的选择有多么可笑,真正强大的猎人无关人多人少,正是因为有底气,没有必要带那么多人。 人家三个人把两头熊打的节节败退,看看人家这气势从来就没有弱过,仿佛习以为常一般。 “大傻个,你过来把他给背下山,赶紧送到乡镇所去。”就在这时,陈乐冲着大傻个招了招手。 大傻个点了点头就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就缓缓的把那个李小伟从地上拽了起来。 李小伟疼得吱哇乱叫,满脸都是痛苦。 珊珊小姐看到这一幕,急忙冲着大傻哥啊说了一声:“你倒是轻点啊,都快要把人给疼死了,能不能轻一点!” 大傻个个听到之后咧嘴傻笑点了点头,动作也就慢了一些。 “看着真着急,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让你轻着点儿,没让你这么慢。” “再这么拖下去,人不就完了吗。”珊珊小姐急得直跺脚。 “你能不能闭嘴,有完没完了,救你们还救出错了是不是!” “你信不信我这就把人给你扔在这,你们死不死活不活跟我们没关系,好心好意来救你,你倒好,在这数落上了,你算老几啊。”这旁边的李富贵顿时就脾气上来了,而且怼人的时候,这说话也不结巴了。 一套接着一套。 以至于那个珊珊愣在原地瞅着李富贵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我……” 而陈乐听到对方的话,也是皱着眉头说道:“怕疼你们别上山啊,谁让你们上山的,我让我好兄弟背你们的人下山已经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看在张胜豪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们愿意来救你吗,别不识好歹啊……” 陈乐也开口冷声训斥了一句。 珊珊急的快哭了,然后来到了陈乐面前,低下了头。 “对不起啊,这位大哥,我刚才是急了点。” “毕竟刚才我们都被吓怕了,我也怕我朋友出事,但我真不是有意的……”珊珊小姐倒算是还挺明事理,并没有被陈乐他们说这么一通而生气,反而显得挺有礼貌。 主动开口道歉。 而站在她身后的那几个同伴也都没吱声,李富贵这才冷哼了一声。 “也别怪我兄弟说话难听,大傻个在我们这儿叫守村人,脑袋不灵光,就是有一身子傻力气,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没有他,谁也不能把你同伴一路能给背下山。” “也就只有他有这个体力,你就庆幸吧。” “别说是你们,他做错了事,我们都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他心思单纯,更不知道反驳,也不知道拒绝,吃的亏太多了,所以啊,你别以为他不吱声是因为他软弱,而是他心善,你刚才那么一说,他肯定心里愧疚了呢。”陈乐这才开口说道。 珊珊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旁边的大傻个,只见这小子已经把李小伟背了起来。 脸上满是憨笑。 珊珊这才明悟过来,原来眼前这个大高个子,脑袋不灵光,属于残障人士,在想到刚才自己的那番话,瞬间更加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心里头也跟着愧疚了起来。 正文 第323章 大磕巴!!!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 “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我是很感激你们的,要不是你们出现,恐怕我们都要完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兄弟他……会有问题,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们这次把我们救出去,我们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珊珊就来到了大傻个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对不起啊,这位大哥,刚才是我语气有问题,我给您道歉,麻烦你一定要把我的朋友送下山……” “谢谢你了。”珊珊很是诚挚的语气,道歉着说道。 大傻个只是咧嘴傻笑就背着李小伟朝着远处走去。 “你们也跟着他,一起下山吧。” “跟着大傻个就行,路上千万别跟丢了。” “然后你们几个,帮我们把受伤的猎狗也给带下去,在山坡上那边有爬犁,拉起来也方便点!”陈乐看到对方很是诚心的道歉,所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挥了挥手说道。 “多谢大哥,谢谢大哥。”珊珊和那几个人全都热情的打声招呼,有两个青年也把那狗爬力给拽了过来,把两只受伤的猎狗都给轻轻的放了上去,做好固定。 然后就紧跟在大傻个的身后,一步不落。 而且大傻个往哪边走,他们就跟着往哪边走,就好像领头羊一样的大傻个,此时居然感觉到很是自豪。 等到这会儿人都离开消失在视线之中之后,李富贵回头还是疑惑的看向了陈乐。 “哥……他们都走了,咱们还留在这干啥。” “这老大棕熊,咱们俩也运不回去啊,先回去找人呗!”李富贵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等你回去找人,这熊早就被其他野兽给分了,我可跟你说啊,就金马山这一带野兽是真的多,以后咱们看看往这边迁移吧。” “你瞅瞅这老大马熊,一碰见就这两个,就在咱们半拉子山那边,哪有这种状况啊。” “而且刚才那头大棕熊已经跑了,但是被大傻个给射瞎了眼睛,估计跑不了多远,咱们俩跟着摸上去,把那头也给打了。” “干完这一次,估计咱们年前不上山,然后卖掉也够吃够用了。”陈乐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 “我靠,哥,你是真牛,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追那头熊罴呢。” “这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走了,这里太危险了……行行行,你可别骂我了,我都听你的。”一看陈乐开始瞪眼的时候,李富贵就连连摆手说道。 然后俩人就摸着那头逃走的熊罴追了上去。 他们一路追寻,却始终不见那头熊罴的踪迹。 李富贵咧着嘴问道:“哥,咱们没带狗,能找着吗?别白忙活一场。” 陈乐神秘一笑,淡淡说道:“咱俩打个赌,逃走的那头熊罴就在周围,你信不?” “拉拉拉拉倒吧,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在附近!” “估计就咱咱俩眼皮子底下了……你把大傻个整回去了,把我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打这玩意吗!” 李富贵却是撇了撇嘴,笑着说道。 “还是你小子懂我的心思啊,有你在我的心里也有底,刚才你还真说对了,那头熊罴,就在这附近,咱俩的眼皮子底下。”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采取了手中的枪,而且这一次他拿出的是驳壳枪,已经上了膛。 李富贵一听到这话,顿时被吓得一鞠灵,猛然就转过身,朝着身后的那棵树看去。 只是那棵树看起来很细,也不太像是树仓子那种树洞子能够容纳一头熊在里面。 这李富贵顿时就一脸疑惑挠着头,咋看也没看出个端倪。 “ 哥……哥,你竟忽悠我,这连个鬼影都没有啊。” “搁搁搁搁,搁哪呢?” 李富贵说话又开始挂不上档了,显然是又紧张到了极点,实在是陈乐这话说的也太吓人了,就在眼皮子底下,那要是突然跳出来往那么一窜张开大口给你来,那么一下子脸都给你舔没了。 那一口可是二两肉啊。 “看到前面那个树下边的黑洞没,黑乎乎的那一片周围都是雪,就只有那块是黑的。”陈乐用手指了指树下面的一个黑色的区域,这黑色的区域如果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个地洞。 而且周围的雪上面都已经被染红了。 李富贵看到之后,猫着腰就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特别是当看到这雪地上还有一只断裂的箭,瞬间就回过神来,明白是咋回事了。 只不过当这小子靠近的那一瞬间,地面有些震动,那黑乎乎的洞口子里面探出了一颗大脑袋,冲着李富贵就嗷嗷叫了一声。 紧接着那老大熊罴从里面冲了出来,挥动着熊爪子,带着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直奔着李富贵扑了过去。 “哎哟,我妈呀,吓死我了!”李富贵被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就跌坐在了雪地上,手里的枪都被他扔到了一旁。 陈乐也没有想到,这老大棕熊居然在这等着埋伏他们呢,如果刚才他们贸然的靠近,很容易被这老大棕熊给偷袭了。 这一爪子要是拍在脑袋上,不死也要瘫痪啊。 陈乐看到这一幕,急忙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大头大棕熊接连扣动扳机。 嗖嗖嗖。 嗖嗖嗖。 这连发的子弹打起来就是爽,噼里啪啦,而且陈乐一边射击一边往前走,距离越近,这冲击力越猛。 在那头熊罴的身上留下了一大片血点子,这玩意儿还真是皮糙肉厚,都扛了这么多下子,硬生生没倒下。 反而挥动大熊爪子,直奔着李富贵的大腿狠狠地拍的过去。 李富贵惨叫了一声,朝着旁边就地一滚,根本啥都顾不上了,滚了两三圈碰到了刚才被他扔出去的五六十自动,他咬了咬牙,直接将枪拿了起来,拉栓上膛,对准着那头熊罴大吼了一声,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因为近距离之下,都不需要瞄准,李富贵这一枪直接打在了熊罴的脑门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点。 熊罴惨叫了一声,竟然已经红了眼,彻底狂暴,变得更加凶残,直奔着李富贵就冲了过去。 而此时的陈乐也被吓了一跳,这要是被扑上,必死无疑啊,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凶险了,就连陈乐冲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李富贵,那也是把心一横,现在根本来不及爬起来跑,恐怕他刚一起身就会被这熊罴一巴掌拍在后背上,被按倒就会被直接咬断喉咙。 他都已经想象到了接下来凄惨的下场,所以李富贵仍然是豁出去了,硬着头皮把手里的五六十自动对准了老头熊罴往死里抠动扳机。 啪啪啪啪!!! 砰砰砰砰砰!! 陈乐两兄弟同时开火,就好像上了战场一样,仿佛打的不是熊,打的是仇人,打的是敌人,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因为这个时候要是不把这头熊给打退,李富贵凶多吉少,陈乐眼睛都已经红了,因为完全没有想到李富贵根本都没有靠近,这头熊竟然早就已经埋伏好了,狡猾至极。 以至于两个人都很被动,眼下这一幕更是生死危机。 “砰!” 当陈乐手中的枪已经卡壳的时候,子弹已经打不出去了,李富贵那边更是瞪大了眼珠,看到飞来的横祸,庞大的身躯所带着的黑影都将自己笼罩,他已经一脸绝望了。 下一秒,熊罴已经直接扑到了李富贵的身上,直接将他整个人笼罩覆盖住了,压在下面死死的,抬起那巨大的熊掌,朝着李富贵的脸和脖子就狠狠的挠了过去。 “大,大磕巴!!”陈乐牙眦欲裂,眼睛通红,声嘶力竭的大吼了一声。 眼看着李富贵被熊压了下去,他头皮发麻,大脑都嗡的一声……好像被大雷咔嚓一下子给劈中了。 心里本能的升起一股念头,完了,完了…… 正文 第324章 哥……哥,你别嚎了! 几乎在呼喊的瞬间,声音都变得尖锐沙哑了,眼看着李富贵整个人都已经被那头熊压在了身体下不见了。 陈乐双腿弯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他大口喘息着粗气,四肢都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大脑更是陷入一片混乱和空白,就好像被雷霆给劈中了似的。回想起了和李富贵大傻个这么多年的回忆就好像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面放映了起来。 每一个画面都在定格,从小一起抓青蛙下荷塘,掏鸟窝,一起背着破书包子去上学,一起躺在荷塘的泥土地边上睡觉,一起捞鱼捞虾,在河边烤鱼吃,一起站在土坡上,冲着来往过去的大人撒尿,然后被人家拎着扁担追着满屯子跑,然后脑袋留下一堆大包。 一起去偷隔壁大爷家的李子,背上面的洋喇子刺的浑身都是包。 现如今他们一起去打猎,一起吃饭喝酒吹牛,一起收拾周显军,揍熊瞎子打狍子,一起赚钱一起花。 “大磕巴!!”陈乐大吼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往过跑,来到跟前之后他疯了一样想要把这头熊给掀起来,只是他个人的力气根本做不到。 他后悔,他肠子都快悔青了,就不应该回来追这头熊,更不应该带着李富贵这小子本来就胆小,遇到点啥事,那早就已经被吓得屁都凉了。 这回好了,出大事了! 陈乐甩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扯着嗓门大喊着说道,“大磕巴,我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把你拽回来!!” “是我陈乐害了你啊!!” 说到这儿的时候,陈乐也绷不住了,眼框子流淌出了泪水,他千算万算,怎么也不会想到李富贵会出事儿。 这该怎么跟他父亲交代啊,这眼瞅着李富贵他爹李宝库都要办婚礼了,这全村的人都知道,这大喜事还没办起来呢,就要先办丧事了吗? 黑发人送白发人,这简直是作孽啊。 就在陈乐无尽悲观,陷入深深的自责,一脸痛苦的揪着头发时,忽然从那熊底下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哥……哥,你别嚎了,你倒是把这玩意儿给我整下去啊,呀呀呀呀,篮子籽儿都快被压出来了!” 这声音就好像被堵住了,嘴才发出来的一样,再加上有点磕巴,但陈乐还是听到了动静。 他猛然瞪大眼珠子,然后就凑到了跟前,用手把那地上的雪王一旁划拉,这地上的雪还真厚,这一脚下去都快到小腿弯了,一想到这,陈乐内心泛起了激动。 “大磕巴,你再发个声,是不是你啊,你还活着呢吗!” “别嘚儿了喝的吓唬我,你赶紧吱个声。” 陈乐疯狂的把这地面上的雪往外扫,抡起这袖子,一挥就是一大片,好不容易在这熊下面挖出了一个缝隙,然后就把脑袋往上顶,耳朵往里边凑。 “哥……你可掰磨叽了,赶紧给我整出来啊!!” “喘不过来气儿……”就在这时,李富贵再次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而且这语气里还带着埋怨。 陈乐一听脸上露出狂喜,这一下子心瞬间就落地了,只要这人还活着,哪怕是瘫痪了,他也能够养兄弟一辈子,怕的就是这人没了,到时候做啥都没有用了。 陈乐急忙就推着那头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一股子力气,硬生生的把这头熊罴给掀开了一角,然后就露出了李富贵的手,这家伙把手又扔了出来,看上去已经没啥劲儿了。 “大磕巴,等一会儿你要是松快一点就自己往外钻,我要扛不住了,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陈乐先是冲着熊下面被压着的李富贵招呼了一声。 然后把吃奶的劲儿全都使了出来,那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去,全身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开始快速的颤抖了起来。 “啊!!”陈乐大吼着给自己加劲,两只脚更是死死的踩在地面上,把全身的劲都用上,总算是把这头熊掀开了半边。 然后就看到李富贵伸出两只手按在地上,用力的往外爬,半边身子都爬了出来之后,陈乐已经快要扛不住了,浑身都抖色的像是筛子一样。 但是他却依旧在死死地支撑着。 眼瞅着李富贵总算是从下面爬了出来。 然后一个翻身就倒在雪地上,大口喘息着粗气,看着灰蒙蒙的天,这家伙还在咧嘴笑着。 而陈乐也终于扛不住了,大手一松只听轰的一声,那熊罴砸在地上这地都跟着晃动了一下,那可是 400 来斤啊,这要是落在人的身上,就算是李富贵没死,恐怕也要被这一下子给压完了,而且时间久了被压在下面无法呼吸,闷都能把人闷死。 而陈乐仿佛已经累得快要瘫痪了一样,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后背靠在了那头熊罴上,看着大口喘气粗气的李富贵,陈乐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和笑容。 劫后的余生,让陈乐感觉好像中大奖了一样,万幸的是兄弟没有死,不然他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愧疚当中。 两人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 李富贵依旧躺在雪地上,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尽管天色阴沉,可在他眼中,这片天空却无比敞亮,仿佛每一朵阴云都透着生的希望。 他嘴角咧开,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颤声说道:“哥,我没死吧,我是不是还活着呢?这感觉真好啊。” 陈乐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老阎王爷嫌你麻烦,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不然啊,早就把你收走咯。你说你连媳妇都没娶,人家老阎也不忍心呐。” 李富贵咧着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那对呗,活着真好啊。刚才都怪我,要是不靠那么近就好了,哥,你也别害怕,你一害怕我更慌,要是以后你因为这事不带我上山,那我可咋整啊?” 陈乐深深地吸了口气,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这辈子都不可能把你扔下,咱俩可是过命的兄弟,这一道坎儿都迈过来了,以后还有啥可怕的。” 听到陈乐这话,李富贵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一下子从雪地上蹦了起来,跑到陈乐身旁,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笑嘻嘻地打趣道:“哥,刚才你吓到了吧,我好像都听到你哭了呢。” 此时的李富贵一激动,说话又开始结巴起来。 正文 第325章 人是救出来了,功劳算谁的? 陈乐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别没个正形,就刚才那情况,换谁不吓个半死。你是我兄弟,我能不害怕吗?净唠那个残废嗑。” 李富贵挠了挠头,咧着嘴傻笑起来,感动地说:“反正有我哥惦记着我,我就啥都不怕了。刚才我最怕的就是这辈子不能跟你们在一起了,要提前走一步,跟你和大傻个还没处够呢。” 说着说着,李富贵的眼眶又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陈乐上去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骂道:“别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儿似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不就被熊压了一下嘛,我还以为你被熊抓了,那可就真悬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得下山了,这地儿太危险。回去咱还得找人把这两头熊罴和那几头狼运下去。” 说完,陈乐捡起地上的枪,熟练地别在腰上,拍了拍身上的雪,朝着远处走去。 李富贵倒也机灵,迅速用周围的积雪把那头熊罴掩埋起来,尽量掩盖住那刺鼻的血腥味,生怕引来其他野兽。 而在另一边,珊珊和同伴们正沿着下山的路艰难前行。 大傻个背着受伤的青年,眉头紧皱,挠着头一脸迷茫,显然是迷路了。 来的时候他就没太留意路线,这会儿在这茫茫雪林里,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珊珊看到大傻个着急的模样,赶忙走上前去,柔声安慰道:“哥,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想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大傻个听了珊珊的话,努力回忆着来时的路,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指着右边的方向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和我哥他们好像是从这边来的,从这儿下去准没错。” 大家听了,都满怀希望地跟在大傻个身后。 刚走出几百米,就看到山下有一大群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赶来,带头的正是王永贵。 王永贵老远就看到了珊珊他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加快脚步冲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珊珊小姐,你没受伤吧?这都怪我们没保护好你们,实在是对不住你们啊,你们这是跑哪去了?” 珊珊轻轻摆了摆手,淡定地说道:“王叔,没事的。是这位大哥把我们从里面救出来的,咱们赶紧下山吧,这里太危险了。” 王永贵顺着珊珊的目光看向大傻个,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众人一起护送他们下山。 一行人沿着山路缓缓而下,终于回到了金马村。 大家立刻将受伤的青年抬上吉普车,送往乡镇卫生院救治。 两条受伤的狗也被送到村里兽医的家中。 王永贵带领的狩猎小队成员则都来到了村部。 此时,村部的屋子里生着熊熊炉火,张胜豪、张安喜和王村长正围坐在炉火旁焦急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珊珊、王永贵等人推门而入,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张胜豪和张安喜看到珊珊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王村长也站起身来,关切地询问着情况。 大家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山上的惊险遭遇,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虽然历经磨难,但好在所有人都平安无事,这场生死劫难那可是深深的给大家上了一堂课。 王队长急忙起身,满脸热情的笑容走向了王永贵,并和对方握了握手。 这王队长和王永贵是亲戚来的,属于是远房表亲,这也有些年没见了,王永贵这些年也是从蒙东那边来到东北这边混生活,赶山打猎也有些年头了。 这俩亲戚也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这一次也是刚好赶巧了,王永贵他们接了一个南方的活,这个活很翘,随便带个人上山,一个人头就能赚 200 ,大方的直接给 500。 而且这还不算打到猎物,人家这些南方富家子弟都说了,能够打头野猪额外给 200,打头熊额外给 500,打只狼额外给 300。 本来这一次王永贵寻思能够带着狩猎小队赚个盆满钵满,却没有想到这一进山之后,野猪还没碰到,那就先碰到了狼群,再加上赵杰他们不听指挥,没有经验,瞬间就被冲散了。 这好事还没成呢,就是先倒了霉,好在现在总算是把人都给救出来了,只有一个人受了伤送去了乡镇所,估计也没啥大事。 “老弟啊,总算是把你们平安给盼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在这块提心吊胆的,这心里头就跟那个秤砣压着似的。” “你说这些南方的孩子们要是在咱们这疙瘩受点伤出个意外啥的,人家父母得多担心呢,咱们也负不起这个责,幸好你们把人给整出来了,我这心也就算是落了地!” “多亏你们了啊!” 王队长拽着王永贵的手,别过头去叹了口气说。 “甭提了,能把人整出来比啥都强,我这都赶上度过一次死门关,你说把人家这些孩子再带上山,出点闪失我可咋整,我也担当不起啊!” “正好张老板也在,我得好好给你们道个歉啊,是我们能力不足,是我对不起你们啊,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王永贵说到这的时候就直接走向了张胜豪,并弯下腰很是郑重的开口说道。 张胜豪还有些纳闷呢,怎么听话茬好像是王永贵他们把人给救出来了,那陈乐三兄弟哪儿去了? 张胜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老哥你就别自责了,事儿都已经出了,好在人没有啥危险,这就是挺好的。”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走向了珊珊,满脸都是关心,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要知道此时他这现在里面还穿着睡衣呢,外面披着军大衣。 头发都是乱糟糟的,早上刚朦胧睁眼就被直接吓醒了。 就今天这个事儿啊,第一是这些孩子们的人身安全,其次就是有关于会影响到家族生意。 要是这些孩子出了事的话,他拿啥跟人家父母交代,恐怕到时候家族之间所有联络的工作和生意全都要崩溃。 不仅要摊上了大官司,赔钱不说,还把人家孩子给害了,这是缺德做损啊。 到现在张胜豪这一裤兜子都是冷汗,总算是在这一刻,神经松弛了许多。 “叔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回不来了。”珊珊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坚强的伪装,直接扑到了张胜豪的怀里就放声哭了起来,其他那几个青年也全都红了眼眶子,有的人在轻声抽泣,这一次东北老山林子之旅真的把他们给吓的完完的了。 估计这辈子都要有阴影…… 正文 第326章 王丽娜挨打! “不怕啊,不怕,珊珊,是叔叔对不起你啊,现在回来了,啥事都没有了。” “有叔叔在呢,没啥事……别哭了啊。” “孩子们啊,都受没受伤啊,谁要是受伤了,赶紧告诉叔啊。”此时张胜豪展现出了长辈该有的关怀,还有担忧,看向每一个孩子的眼神,都带着心疼。 也能够让这些青年们感受到张胜豪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眼看着也要哭了。 顿时这些青年们也都绷不住,全都哭了起来。 张安喜就在一旁看着,怎么瞅着都不对劲儿,咋不见陈乐兄弟他们呢? 不过好在他在人群后面看到了大傻个,然后就紧忙走了过去,把大傻个拽到了一旁。 “老弟,你哥他们呢,咋不见他们人啊!” 张安喜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只见大傻个搓了搓手,咧着嘴说道:“我哥他们上山还没下来呢,我们碰到了熊罴,他们两个去打了,然后让我把人带下来。” 听到大傻个口中所说的熊罴,张安喜脸上露出一抹惊讶,没想到这深山老林子里面竟然碰到了这玩意儿,看来金马山这边还真有点说法啊。 而且这俩家伙真的就去打了? “你把他们送过来的?”张安喜开口问了一句。 只见大傻个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咋回事呢?可是听这意思好像是他们给送回来似的!” “陈乐老弟也是,也不把啥话说清楚了,孩子在林子里面逛游啥啊!”张安喜也实在搞不懂这陈乐,让他上山去救人,可结果现在搞不懂,到底是谁把人给救的。 现在这人也都安全了,没啥意外,那就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可陈乐现在却偏偏没有回来。 总是在关键时刻让人家王永贵那帮人抢了风头。 不过照着目前来看,大傻个不可能说谎,这伙人是他们送下来的,那救他们的人也肯定是陈乐啊。 “喜子啊……” “大家伙都去山庄,先把珊珊他们送回去,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把饭菜安排好。” “我在这继续等陈乐他们回来。”随着张胜豪的话音落下,张安喜点了点头边招呼着珊珊他们这会儿年轻人一起先上车,往山庄那边走。 王队长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老弟啊,不让孩子们留下来吃个饭啊,尝尝咱们这边大东北的地地道道家常菜,我这都让人安排好了。” “这些孩子没有出事,那可是万幸啊。”王队长开口说道。 “先把孩子们回去休息休息吧,都吓坏了,吃饭啥的,啥时候都能来,改天我们再过来吃一顿,尝一尝地地道道的家常菜。” “感谢啦,老王哥,还让你这么跟着来回跑。” 张胜豪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说那些玩意儿干啥,到了咱们村,那就是咱们村的人,到了咱们家就是自家人。” “特别是这些孩子,那跟我儿女一般大的年龄,到了这就跟到家里一样,你们可千万别客气啊。” 王队长淡淡的说道, 这人是十足热情的,而且也从来不假假咕咕,也是有啥说啥。 而此时张胜豪已经和王永贵等人坐了下来,一边烤着炉子,王永贵还在那一个劲的道歉。 他身后王丽娜等人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居然还在有说有笑。 本来王永贵这心里头还烦着呢,正在和张胜豪唠嗑,这身后传来闺女他们的笑声,顿时一股火气就上头了。 “都给我闭上嘴,你们还长不长心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在这笑呢。” “这得亏是山神老爷保佑,不然人家出了事,谁能担当得起。” “一个一个的,那脑子里都想啥呢,没看到我和张老板唠嗑呢,去去去,全都滚犊子。” 随着王永贵这一声咒骂,王丽娜等人全都走到了一旁,特别是王丽娜,脸上还满是不服气的样子。 “张老板,这钱你先拿回去。”说到这的时候,王永贵拿出了一个布袋子,这里面装了五六捆钱。 一捆是500块,全都是10元的大团结,这五六捆算下来相当于有两三千块了。 “这里头一共有2800块钱,有之前你支付给我们的定金,还有每个人头的200块钱报酬,剩下的都是珊珊小姐他们额外打赏我们的。” “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钱我是没脸拿的,不赔钱就已经不错了!” 王永贵把这钱拿出去的时候,这心里头也像滴血一样。 这可是小3000块钱啊,他们手里小队有8个人,就算是每个人分的话,都能分差不多400块。 那是什么概念啊,带这些富家子弟上山只是转悠一圈,哪怕随便打头野猪,这钱就已经赚到手了。 而且人家那些富家子弟都已经说了,只要能打到猎物,哪怕是一只山鸡或者是野兔子也有额外的20块钱报酬,要是打到野猪这种大型的猎物起步就是200块,最值钱的自然是能够打到熊或者狼,让他们体验到真正的狩猎新鲜感和刺激感,就算是500块钱,他们也都能拿得出来。 原本挺好的,上山就打了不少野鸡和兔子,这些富家子弟每个人都有机会出手,而且运气好,碰到了野猪,打了两头,所以就赚到了这额外的赏钱。 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永贵心里想着这钱得给人家拿回去,人家不让赔钱就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到现在王永贵心都悬着呢,就怕人家张胜豪找他们算账。 张胜豪看着钱袋,只是略微犹豫了片刻就伸手去接。 而王丽娜看到之后不愿意了,直接冲了过来。 这里面也有她的一份钱啊,每个人分都能分到400来块,对于他们这些猎户来说,有这么多钱,就算是啥也不干,都能滋润个小半年了。 更何况王丽娜还想要拿到钱买一件皮夹克穿呢,还有小皮鞋,好一点的雪花膏,还想买一辆自行车。 现在看到父亲居然把钱给送了回去,王丽娜当场就急了。 “爸,你干啥玩意儿啊,这钱是咱们赚来的,为啥要还回去?这些人不是没出事吗?而且咱们也冒了挺大的险,还费了老大的劲,把这人带到了山上,也都服务的,他们挺满意。” “要是不满意的话,人家能给咱们这么多赏钱嘛,而且人家张老板也没说管咱们要啊,你咋还主动给送回去了,人家是老板,那些人也都是有钱人,咱们是啥呀?咱们就是赶山的跑腿子苦哈哈,这钱对咱们来说太重要了。” “而且你就这么直接把钱给人家拿回去,问没问过这手底下的人啊,也没有问过我啊。”王丽娜说的时候语气极为焦急,眼睛紧盯着那袋子钱。 张胜豪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伸手去借钱,而是拿出了一盒烟,点燃了一根抽了起来。 反倒是王永贵猛然窜了起来,满脸的怒火之色,甩手就是一个大撇子,直接打在了王丽娜的脸上,在她那雪白的脸蛋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掌印。 正文 第327章 你们认错人了吧? 王丽娜被打懵了,从小到大还没被父亲打过,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捂着脸,脸上是愤怒,眼睛里是委屈,眼眶里满是泪水的瞪着父亲,嘴唇都因为内心的委屈而抽搐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哭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急忙过来把王丽娜拽到了一旁。 王永贵瞪着自己的闺女冷声说道:“你二皮脸啊,你还要不要个脸,这钱给你,你能接得住吗,当初咱们跟张老板咋说的,保障人家的安全,咱们保障了吗……” “这大人说话你小孩插嘴,你是不是欠揍啊,我告诉你王丽娜,从小我就惯着你,但不能怪你这毛病,一点规矩都不懂,连事儿都看不清!” 王永贵可是个明白人,就今天这事儿,压根就扯不到侥幸,跟幸运完全也不搭边,虽然这些人没出什么大事,但是已经遇到危险了,这就说明他们这支小队有太多地方不足。 而且这钱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拿,强行拿这个钱的话,重则损命,轻则有大麻烦惹上身。 “我说的有啥不对呀,你干啥打我,哪有你这么当爸的,你当狩猎小队队长也不合格,这么多人在这看着呢,大家伙都是投奔你来的,跟着你上山拼命,到头白忙活一场。” “到底凭啥,我们哪里做错了,是他们自己到处乱跑,碰到了危险,还是咱们出人给救出来的。” “这钱本来就是咱们应得的,干啥要还回去,我就是不服气啊。”王丽娜撅着嘴擦着眼泪说道。 看上去很是委屈。 而此时其他猎人也全都叹了口气。 “队长,这钱咱们还回去行,毕竟咱们带人上山,的确是给人家带来了危险,那也不能全都拿回去啊,丽娜说的也没有错,咱们这上一趟山也挺不容易的,雪里来风中去,这死冷寒天的,谁愿意上山啊!” “而且还带着一群拖油瓶,关键是这些拖油瓶净准咱们惹事,一进了山看啥都新鲜,四处乱跑乱跳,想拦也拦不住,这幸亏是没出啥事儿,出了啥事,咱们关系也不大啊。”其中一个30多岁的男猎户,也很是不爽的语气说道。 紧接着又站出来了一个人。 “是啊,永贵叔,咱们折腾了这两天,可没少遭罪,带那群南方来的富家公子哥们上山,四处提防着,这一进了山脑袋那根弦就紧绷着,唯恐出点啥事。” “现在事也出了,人也都救了,也没有出现什么大闪失和意外,大不了以后这活咱们不接了,但是这钱咱们干啥要还回去啊,要不是带这伙人上山,咱们自己进去,这两三天也应该赚个几百块了吧,” 又是一个猎人站出来反对。 很显然这群人都觉得王永贵把钱就这么还回去,实在是太亏了,白折腾了一场,而且连一分钱都没捞到。 关键还是冒着挺大的风险。 听到自己闺女还有队里的成员,都开始发牢骚,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王永贵也瞬间陷入了为难。 他转过身看向了张胜豪,然后开口说道:“这样吧,张老板,你也看到了,我带着这么多人,也不能白忙活一场,而且这人也全都救下来了,这钱我们就收500块,剩下的你都拿回去行吗。” 张胜豪听到之后把这钱袋子拎在了手里,从里面拿出了一捆钱,但又放了回去。 这一动作让王永贵看上去很是疑惑。 “王老哥,你觉得我还有珊珊,他们是差钱的人吗?”张胜豪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虽然平静,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情绪。 因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那肯定没得说的,要是没有张老板,咱也接不到这活啊。” “这之前我们打猎也都往你们山庄,实话实说,你张老板对我们不薄,这一次是我们出现了闪失,所以责任我们承担,但责任也要划分,我们占据大部分责任,所以我们只要500块钱,这不过分吧!”王永贵也在帮队里争取。 实际上他是真抹不开这个脸,但看到这么多人跟着他混生活,而且此时也都提出了反对的意见,那他也不能独断专行一个人就决定了一切,不管别人的死活,也不在乎所有人的意见。那这个队长也算是干到头了,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 这一旦失去人心,别说只是一个狩猎小队队长,就算是古往今来的皇帝,怕是也要丧失皇权了。 “老哥啊,这钱我先给你,不过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一声,我叫来了三个兄弟,帮着你们去找人!” “但是现在我这三个兄弟不见踪影还没回来,想跟你打听打听,在山上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遇着?”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把钱又重新掏了出来,数了数正好500块。 就直接把钱递给了王永贵。 拿到钱之后,王永贵的心里也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总算也没有白忙活。 只见他随手把钱就扔给了身后的一个猎户,然后就转过头来对张胜豪开口说道,“你说的那几个人我见到了,你都不如不派他们去,那见到狼群被吓得屁股尿流,反倒给我们添了麻烦。” “长得倒是五大三粗,可没啥本事,所以说我们这一次也失手了,差点酿成大错,但比起你找的那几个人啊,至少要强百倍,所以张老板,像是那种根本不靠谱的人,你就别找了,只会给你添麻烦。” “我也不知道你给了他们多少好处,反正以后尽量避免吧,这种人给他一分钱都觉得亏的慌。”王永贵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而张胜豪听到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这王永贵的口气也太大了吧,虽然他们人多,但是论打猎的本事,张胜豪还真的挺看重陈乐的。 也就是说双方已经见过面了,只是不知道这王永贵到底是为人自大,还是没有看到陈乐他们的本事。 “老哥,我没跟你说他们的能力咋样,我是想问你有没有遇见他们,现在他们人在哪!”张胜豪说完,等着对方回应。 就看到对方一脸的纳闷儿,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就奇怪了啊! “他们不是提前早就跑回来了吗,刚才还听我闺女说,原本以为有人过来支援,结果那群人看到狼群就直接吓跑了。” “估摸着他们应该是第一批下山的人啊,大概应该是早上9点多吧,这都已经11点多了……”王永贵也是疑惑的回应了一句。 听到这儿的时候,张胜豪瞬间就意识到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整叉劈了,压根说的就不是一伙人。 “就是啊,张老板,下次找人,你眼睛可擦亮点吧,找一群熊包!” “刚一遇见,还以为来了帮手,谁曾想我们刚准备下树和那些狼拼,这会儿人却逃跑了,被吓得哭爹喊娘。”王丽娜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屑之色。 “王队长,咱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伙人,最早上山去帮你们的应该是你表兄帮忙找的一伙人,是两兄弟。” “之前还在我这里卖过野货,好像叫什么余瑞海吧……”张胜豪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开口说道。 正文 第328章 这脸,你是不打算要了是不?(加更) “啊,那是我整错了,可是我压根就没碰到你说的那个人啊……” 王永贵这才知道闹出了个大乌龙,两个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伙人。 “丽娜,除了那几个熊包,你们还碰没碰到别人啊。” 王永贵回头问了一句。 只见王丽娜还有其他猎人,全都微微一愣,想起了他们还真遇到一伙人,这会儿人还不多,只有三个,但却真的很凶,就三个人敢跟狼群干。 关键是还把狼群给打退了,干死了几头狼,那叫一个凶残,比那些野兽还要充满野性。 王丽娜他们也被震惊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狠的人。 只是当时他们实在是太害怕了,第一时间获救就急忙偷偷跑下山,若不是半路碰到了王永贵,他们早就已经跑回村里了。 眼下被问到之后,王丽娜脑筋一转,就连忙开口说道:“没有碰到别人了,就那几个熊包,还都给吓跑了!” 王永贵这才点了点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眼睛里浮现的心虚,然后转过身对张胜豪说道:“那应该就是没碰见,要不然再找人上山找找吧,别在乡里面出点啥事!” “张老板啊,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得也回去了。” 说到这的时候,王永贵站起身来,带着人就准备离开。 而张胜豪的心里却跟着担忧了起来,他也经常出去,打算找王队长,先带几个村民在山上探一探。 陈乐到现在还没有见人影,这张胜豪心里又开始堵得慌。 只是当他们刚走出村部的时候,就看见两道身影从村外边往这边走,张胜豪往那么一看,顿时这脸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然后就激萌迎接了过去。 “陈老弟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把我给吓坏了,你说这人都回来了,就不见你,我这心里还惦记是个事儿!” “你说你又出了个闪失,我可咋整,是我把你给叫出来的,那不等于把你给害了吗?弟妹那边我也没办法交代啊,现在看到你回来,我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张胜豪走了过来之后,急忙拉住了陈乐的手面带笑容的说道, 而此时,陈乐和李富贵二人看到王丽娜他们一伙人顿时脸色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张老板,正好你也在呢,我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先别让他们走!” 陈乐用手指了指王永贵等人,然后就直接带着李富贵走上前去。 这王永贵带着人都已经上了马车,特别是王丽娜等人当看到陈乐和李福贵走来的时候,全都本能的低下了头。 “等一会儿!”陈乐走上前去,直接就挡在了马车前,双眼已经微微的眯了起来。 正准备赶车的王勇为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特别是知道陈乐也是猎户,都是同行,那就是冤家。 所以他便挥动着马鞭子,对着陈乐开口说道:“别没事找事啊,螳臂挡车,赶紧起喽,别等一会儿这马受惊了撂撅子伤到你!” 陈乐听到之后,冷冷一笑的说道:“咋的,做了亏心事是想逃跑啊?” “我告诉你啊,王永贵,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赶紧给我下来,今儿个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给我和我兄弟道歉,你们一个人都别想走!” 听到陈乐的这话,王永贵脸色铁青脾气就上来了,本来这件事就让他觉得很窝火,到手的钱都已经给拿了回去,错过了发财的机会,他正愁着没有地方宣泄。 直接跳下马车,拎着鞭子就气势冲冲的朝着陈乐走去。 而李富贵也急忙来到了陈乐的身旁,一脸蛮横的样子看着对方,没有丝毫的惧怕。 随着王永贵下车之后,他身后的那群猎户也全都跳了下来,直接就把陈乐给团团包围了。 张胜豪一见这架势不对劲儿啊,急忙也跑了过来,把人群推开,站到了陈乐和王永贵之间。 “你们这是干啥,都给我个面子,别在这里吵闹!” 张胜豪开口劝说着说道。 因为他并不知道这里面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偏袒谁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两伙人真的给打起来,这要是下手重了把人给打坏了,那多得不偿失啊。 王永贵刚想开口,但一听张胜豪这话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愣哼了一声。 而旁边的王丽娜却是一脸蛮横的样子。 “你算老几啊?凭啥给你道歉?你是干什么吃的啊!” “一上来就吵吵拔火,你以为你是谁呀?把我们当软柿子捏,我可告诉你啊,我爹那是不和你一般见识,别找不痛快!” 王丽娜用手指着陈乐冷冷的说。 “不一般见识?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当时在山上的时候,你咋不是这个态度啊!” “知道你是这么个揍性,我们当初都不应该救你,就让狼把你们撕碎了,都给你们造喽,那才叫活该呢!” “就你们这个德性,到哪里也吃不开,人缘都丢尽了,浪费我们一番力气,冒着危险救了你们,而你们这群白眼狼是咋做的,给我们东北人丢脸!”陈乐也是反口怒声说道。 王永贵一听瞬间压不住火了,骂他行,但骂自己闺女那绝对不可以。 “我说你一个挺大小伙子跟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挺有本事啊,有本事你成我呲牙,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真是惯着你,别以为你是东北的坐地炮,就以为我们这些外来的怕你,你要是再敢得瑟,今天就把你牙给你打掉,我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武武轩轩!” 王永贵说到这的时候更是撸起了袖子。 而其他的那些人也全都纷纷跳下了马车,气势汹汹。 “一帮不是人揍的……你们你们,你们哪来的勇气啊!” “刚才在山上跟狼的时候,你们咋没有这个架势呢,跟我们牛气哄哄的……一群窝窝窝窝窝囊废!”李富贵也在旁边开口骂了起来,因为他也看不起这帮的人。 做事太没有底线,也不讲义气,就这些人啊,咋能活到现在呢? “王永贵,我要是你,早就滚蛋了,还有脸出来混?在这里丢不起这个脸啊,好歹也都算是东北人,但你看看你们干这事!” “我就不信了,走到哪儿我们都有理,你姑娘遇到狼群遭遇危险,我和我的哥们冲上去救了人,你问问你姑娘是咋做的!”陈乐抱着肩膀,冷声冲着王永贵说的。 “你少在这里叭叭没用的,我姑娘是啥人,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你算哪头蒜在这里胡吹56哨,咋咋呼呼的!” “今儿个就是有张老板在这拦着,不然今天看我咋削你!”王永贵说到这的时候就准备转身上马车。 而陈乐却看着对方冷冷的说道:“行啊,王永贵,你就继续这么干事儿,我看从今往后你能不能在东北这疙瘩混下去!” “真是不要个脸啊……干出这种事了,还在这理直气壮的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多牛!” “没那个本事就别上山啊。”李富贵也在旁边开口讽刺了一句。 王永贵这个脾气是真的受不了了,这刚准备下马车直接抄起了鞭子就冲了回来。 正文 第329章 这做人啊,得厚道! 张胜豪一看,这架势直接挡在了两方人的中间。 “王哥,你先别冲动,先让我问咋回事。” 张胜豪说完之后转身便看向了陈乐并开口问道:“陈老弟,你刚才说的是咋回事啊?” “张老板,本来这事我还不想深究,但是你看他这种态度,我们上山救人的时候遇到了他姑娘王丽娜还有几个人,就是这几个家伙。”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用手指了指王丽娜,还有她身后的那几个猎户,被他这么一指,那几个猎户全都低下了头。 就连王丽娜都有点心虚了,眼神有些躲闪。 “我们把人给救了,可是到头来,他们人跑了,把我们给扔下了。” “我们好心好意救人,可最后呢,他们明明可以留下来帮我们一手,反倒偷偷溜走,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陈乐一脸冰冷的语气说道。 而旁边的李富贵也凑了上来。 “就是啊,当时我跟我哥对付一群狼,如果他们不是胆小,偷偷溜掉,而是留下来帮我们,我哥至于会受伤吗!” “张老板……你你你……你看看我哥这肩膀头子被狼咬的,要不是因为这群不是人揍的东西,干出这种不是人的事,我们也不会这么生气。”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还来到了陈乐的身旁,掀开了他的衣服,浮现出了肩膀上的伤。 张胜豪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蓦然转身看向了王永贵和王丽娜。 而王永贵也微微愣住了一下,眉头紧皱了起来。 “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根本就没见过他!” “再者说了,咱们这伙人真要是遇到啥危险,还需要他救吗?他算老几啊,总在那块吹嘘自己!” “真有那本事,为啥当初人家跟我们上山而不是跟他们呢,他们就是故意在这儿往咱们脑袋上扣屎盆子,你可不能信他们的鬼话。”王丽娜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站出来说道。 王永贵一听,那是勃然大怒。 “陈乐是吧,你听没听到,我姑娘说的啥,压根就没瞅见你!!” “你这瞎话编的真有水准,整的我差点都跟着信了,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敢往我们身上扣屎盆子,今儿个非跟你没完。” “我王永贵闯荡东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侮辱过,你还想让我们给你道歉,你他奶奶个腿的,老子现在就抽你。” 王永贵当然相信自己姑娘的话,不然还相信外人吗? 只见他再次扬起了鞭子,奔着陈乐冲了过去。 张胜豪急忙把王永贵给阻拦了下来。 “王老哥,你脾气能不能不这么暴?有啥事咱们现在一五一十的对峙清楚不就完了吗!” “别总仗着你们人多,就想欺负人少,陈乐是我找来的,别忘了这次你们出了事,陈乐也是来帮忙的。” 张胜豪也动了怒火,一把将王永贵给推了回去,并用手指着对方警告着说道。 “行啊张老板,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偏袒他们啊,还是你们关系铁是吧,我承认这一次是我们出了闪失,差点让你南方的那些孩子受了伤。” “但现在人也都救出来了,我们也算是弥补了吧,从今往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搭理谁,以后有事你也别找我,那就得了!”王永贵更是气的脸色发红,直接和张胜豪闹掰了,以后也不打算再跟他合作。 东北山林的多的是,而且到处都有收野货的,又不是只有张胜豪一个人。 要不是因为张胜豪提供了这么一个俏的活,随便带个人上山就能赚人头200块,他也不想和张胜豪浪费时间,在这山林子里转悠,还带着人像是耍猴一样给人家服务。 不都是看在钱的份上吗?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墩上,那以后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反正这次也闹得不愉快。 “合不合作,不用你来说,但是今天这个事儿必须得说清楚,既然陈乐兄弟已经提到了,这件事你们总要给个说法,不能总听你姑娘一个人的话吧,也问问你的兄弟们有没有这事。” 张胜豪微微的眯着眼睛,沉声说道。 王永贵这一支狩猎小队的确很出名,但是这一次也看出了他们这个狩猎小队的能力并没有名头那么强。 王永贵还没有说话,李富贵一听不对劲儿啊。 他挠了挠头站了出来,对张老板说道:“张老板,不对劲啊,我听这话茬,……他他他,他们说人是他们救的??” 张胜豪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哎呀,卧卧了个槽的了,你们还真不要个大波脸啊。” “王永贵啊,你个老逼登,都把我这口口……吃给治好了,你是真气人啊,这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这老了老了,连脸都不要了,这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我们哥仨在那忙活着,你们的人连个影都没见着,你们咋救的人啊。” “我们在山上跟狼跟熊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啊,你这一个屁三个谎,挺大个岁数的,你就不怕遭报应啊!” 还别说李富贵被气到极致的时候,这说话还清楚了,舌头也没那么硬了。 关键是脑回路清晰,这一番话一个脏字没有,却已经把人给骂的翻来覆去。 陈乐在一旁也是听的有些气头,冷冷的看着王永贵等人,真没有想到这人啊,不要脸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王永贵,你们的脸是让熊瞎子给舔了是吧,我们救的人,我们哥仨在山上拼命,你们回头就把这功劳给捡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你心里就不虚啊,要不要把那伙人叫过来,咱们当面对峙!”陈乐也撸起了袖子,不打算再惯着他们了。 今天非得先掀他们的老底儿。 王永贵听到之后,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说人是你们救的?有啥证据啊!” 王永贵摊开手说道。 “就是啊,你们要不要脸,明明是我们从山上把人给接下来的,你们才下山上哪儿去救人啊,张老板,这种鬼话你也信吗?好歹你也是南方来的老板,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啊?”王丽娜在一旁还在跳脚着说道。 只是这件事吧,除了他们父女俩,剩下的那那几个猎户,竟然全都不吱声。 这就显得很古怪。 这张胜豪也大概看出个端倪了。 “你们也都别吵,咱们把这事掰开了说,王老哥,也别光你们父女在这块吵吵,问问你的兄弟们有没有这回事!” “刚才我看到陈乐他们三兄弟之中的大傻个,从山上把人给背下来的,这里面肯定有啥事,你不知道吧?” “原来我还纳闷呢,大傻个回来了,这陈乐两兄弟咋还没回来,这事总得搞清楚。” “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山庄一趟,把珊珊叫过来,咱们当面对峙一下。” 张胜豪很是认真的说道。 正文 第330章 犯错要立正,挨打要稍息!! “行吧,张老板,你宁可相信他们三个小人也不相信我们,你觉得他们三个人遇到狼群还能活下来,还能硬着干是吧!” “你也不听听他们说的话,三个人打狼群,还打了熊,这牛逼吹的,我都跟着迷糊,你居然相信了,看来以前我真高估你了!” 王永贵之所以相信姑娘说的话,不仅因为王丽娜是自己的女儿,还有就是对陈乐等人说的话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三个人打狼群?开什么玩笑!! 他们这一会儿七八个人,那全都是打猎的好手,那遇到狼群都被冲散了! 更何况这俩小子还说又打了熊! 真以为自己是山神呢! “得得得,王永贵,你可远点扇着吧,你们自己不行事儿,还怀疑别人,可真有意思啊。”陈乐咧着嘴都被对方给气笑了。 这老家伙居然质疑起他们打猎的能力来了,看来是不服气啊。 “那行,咱们一起回山庄,正好,珊珊她们也在呢!!” 张胜豪大手一挥就准备上车了。 却在这时,王丽娜身后的那几个猎人忽然站了出来。 “张老板,不用对峙了。”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扯着嗓门却低着头说道。 “这事本来是我们错了,丽娜刚才说谎了,我们也听不下去,干了这种事吧,心里也亏得慌,幸亏陈乐兄弟他们没有受伤,不然这辈子我们也过意不去,这都是东北人,我们蒙东也算半个东北了,反正我宁可被你们揍一顿骂一顿,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另一个猎户,抬起头来,冲着陈乐开口说道。 “王叔,这事的确是咱们错了,特别是丽娜,可不能这么做事儿啊,人家救了我们,反过来却要跟人家算账,还抢了人家的功劳,干这种事,那可是要遭报应的!” “当时我们被狼群困在树上根本下不来,而且当时丽娜最危险,眼瞅着就从树上掉下来了,而他所在的那棵树下至少有三条狼,幸好碰到陈乐他们,把那三头狼给引走了,这才救了丽娜和我们!” “如果不是他们哥仨,我们几个死活不知道,但丽娜肯定是完了。” 那个壮汉说到这的时候缓缓的转过身,冲着丽娜说道:“丽娜,你是小辈的,按理来说,我们应该给你当个榜样,刚才你说谎的时候,我们沉默了,不是说我们想维护你,是我们没这个脸面对人家,都是打猎的咱们却技不如人,我们丢的是这个脸,但不能丢失原则和底线。” “人家好心好意救了咱们,当时咱们却跑下了山,后来遇到了你爹,然后咱们才一遭上山半路把人给接下来,抢了人家的功劳,拿了人家的钱。” “这事儿要闹到珊珊小姐那儿,那不仅仅是要把钱还回去,这脸也丢光了,以后也就别在这疙瘩混了!” 这三个大男人,说到这的时候,全都来到了陈乐的面前。 然后朝着他深深的一鞠躬。 “陈老弟,刚才对不住了,让你受委屈了!” “哥几个给你道歉,感谢你救我们一命,如果你要是觉得心里还窝囊,那就打我们几下子,或者朝我们腿来他一枪,好好的出出气。” “哥几个给你跪下都成!” 这三个壮汉,倒是很实诚,让他们昧着良心说话,那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这要不是丽娜是个女孩,自尊心强,再加上维护王永贵的面子,他们三个就已经主动认错了,主动的赔礼,而且还要感谢,根本不会等人家陈乐他们主动找上门来。 现在好了,脸也丢光了,人也丢尽了,自尊也保不住了,这事儿啊…… 眼看着这几个人真的要下跪,陈乐急忙用手搀扶住了两个人,拽着他们手臂给拉了起来。 又冲着李富贵就去了一个眼神,这小子居然占人家便宜,等那个人双腿弯曲都已经跪到地上的时候,这老小子才伸出手把人给拽起来,陈乐早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憋着坏呢,就瞪了他一眼。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他们哥仨救了这些人的命,其实李富贵受这一跪也是有资格的。 “咱们这边可不兴这个,就怕你们没有这话,也没有这态度,能在这个时候说出真话,我敬佩你们是个爷们!” “至于当时在山上,你们为啥跑,我也不追究,但总归要把这件事给搞清楚了,我们哥仨拼命,你们在后边请功,这咋的都说不过去,对不对~”陈乐冲着那三个人开口说道。 “你说的对,那个老弟,别看你年龄小,但我是真的打心眼里敬佩你,也佩服你的能力。” “那么老多狼,说真的,谁碰到不发怵,就算这手里有枪,那也没有勇气,就算是有勇气也打不过!” “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们哥仨就把那群狼给干趴下了。”其中一个猎人由衷地说道。 看向陈乐等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都是混山林子的,常年赶山打猎,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那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特别是经历过这种事之后,谁也不用藏着掖着,这心里头都有些数呢。 他们好歹也算是老猎人了,遇到那群狼也干了一架,但真没有那个能力,反倒被给冲散了。 当陈乐他们三个出现的时候,他们这会儿人也在树上观察了片刻,心里就一个字,真他奶奶哨子的猛啊。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既然你们哥几个也诚心道歉了,我也不会追着不放!” “大磕巴,你几个意思?”陈乐只是代表了自己,但不能代表兄弟啊,毕竟当初拼命的也是他们哥三个。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只见李富贵咧着嘴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他们三个可以不追究,但是王永贵这事儿,老子必须跟他死磕到底!” “舔着个大脸,还在这个邀功,这么老大岁数都活狗身上去了?” “王永贵,现在你还有啥啥啥啥……啥话说,你整两句啊!” 李富贵此时那底气十足,扯着嗓门,冲着王永贵喊道。 而此时王永贵早就已经傻了眼,直到他们这会儿的三个人承认了错误,跪地道歉,他这才明白过味儿了。 至于王丽娜,早就已经不敢抬起头来见人了,就躲在人群后面,压根就不敢露头。 面对李富贵的质问,王永贵感觉这老脸都已经丢尽了,压根就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闺女给摆一道。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那眼珠子都发红。 “咋的呀,这把你牛的,你还不服气了?” “王永贵,别tmd给脸不要脸,你挺大个岁数,我也不愿意欺负你……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们道个歉,承认个错误,然后滚犊子,以后别再让我们哥几个瞅着你!”李富贵也没打算给对方留有后路,也没有必要,是他们自己找的,这就是活该。 做错了事必须要付出代价,否则的话,做错事的成本那么低,以后还有人做好事了吗? 特别是这老猎人的规矩也不能坏,否则这行迟早要完蛋。 正文 第331章 父女俩磕头认错! 王永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一秒,他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然后两只手按在雪地上,朝着李富贵和陈乐咣咣就磕了两个响头。 他没有说话,就一个劲的磕头,以至于主动承认错误的那三个人,全都深深的叹口气,看着自家的队长如此作贱自己,心里头能不难受吗? 可是难受又能怎么样,都是他闺女闯出来的祸。 本来这事很简单,承认错误也就得了,非要跟人家犟嘴,犟嘴也就算了,还这么有底气去挑衅人家。 这个王丽娜,年龄不大,但是这心肠可真不咋地。 这已经不是脾气好坏的事了,这是事关人品啊。 王永贵这些年积累的口碑,眼看着就要被自己的闺女给败坏光了。 “队长!” “王叔!” “爸!!!” “老王啊,你这是何苦啊……”剩下的那几个猎户全都大喊了一声,王丽娜也从人群里面钻了出来,直接扑到了父亲的面前,哭的撕心裂肺。 更有一个年岁更大的老猎户,深深的叹了口气,别过头去,实在是没忍心看下去了。 而陈乐和李富贵就站在原地昂首挺胸,对方磕这几个响头,他们接了,不管他王永贵多么大年龄,也不关辈份,做错事就要挨打,挨打就要立正。 如果今天换作是他们的错,相信王永贵他们这伙人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以王永贵这些年闯荡的名声,如今下跪磕头,这份道歉的含金量已经很重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所以陈乐也不打算再把这件事闹得恶化下去了,没那个必要。 “我王永贵……这辈子没有亏欠过谁,是我闺女犯的错,我这个当爹的有责任,对不起了,两位大兄弟,我给你们磕头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管教不严……把闺女给惯坏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们要是觉得不满意,那就踹我几脚,打我几撇子,今儿个你们就算是把我腿脚打断,我王永贵毫无怨言……” “而且我感谢你们几个,能救我闺女,你们是真爷们,我王永贵就是个窝囊废,我对不住你们!”王永贵说到这的时候,抬起手就朝着自己的脸打去,每打一次,这嘴角都流出了血,那可是真的用力了。 这一巴掌下去就跟放鞭炮似的。 就他那宽大的巴掌,抽在野猪的身上都得老疼了。 看到李富贵在旁边,嘴角都跟着抽搐。 陈乐倒是想开口阻拦,只是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爸,你别这样,求求你了,别这样行不行啊,都是我错了,你打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求求你了,爸,呜呜呜。”王丽娜抱住了王永贵的胳膊死死的拉着,不想让他这样糟践自己,更是哭的痛彻心扉,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可是王永贵却看都不看闺女一眼,硬生生的拔出了手,朝着自己的脸接连打去。 其他人也全都冲过来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因为此时他那张脸都已经被打的红肿了。 “两位兄弟,我再给你们磕一个,谢谢你们几个兄弟救了我的人,我代他们家人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王永贵说到这的时候,再次朝着陈乐和李富贵磕了一个小头,这一次没有抬起来,咣当一声,脑门都磕出血了。 而旁边的王丽娜此时内心已经彻底崩溃,看到父亲这般作贱自己内心已经悔到肠子都快青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何还要因为那份虚荣心而不承认错误。 原本一件事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大不了就丢失个面子,但是现在可不同了,现在丢的是尊严,还有父亲多年积累下的口碑,全都因为自己自私,刁蛮任性,全都给葬送了。 王丽娜能够想象得到现在父亲疼的不是脑袋,也不是被抽红肿的脸,而是心。 “爸……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行吗。” 说到这的时候,王丽娜也跪在地上,转身就朝着陈乐二人爬去。 然后也跪在陈乐面前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双手合十满脸哀求。 “我求求你们别再为难我爸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良心,愧对你们救我!” “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我爸他年龄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这些事跟他无关,都是我造的孽啊!” “陈大哥,李大哥,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王丽娜已经哭得泪流满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蛮横,现在只想让父亲别再这么作贱自己了。 一切的错误和后果,她这个女儿要主动承担起来,毕竟这事是自己惹出来的。 一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陈乐这心里也别扭,然后就朝着张胜豪开口说道:“张老板,就麻烦你把他们整起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乐说完之后,转身就朝着村部走去。 而这个时候张胜豪也带着人把王丽娜还有王永贵全都拽了起来。 这王永贵满脸的惭愧之色,也没有去教训女儿,毕竟这个时候去教训也没有用。 主要是别让人家恩人受了委屈。 “张老板,这钱全都在这儿了,我一分都不能拿。” “全都还给你们,想起刚才还跟你讨价还价,我这张老脸是真没地方搁了。”王永贵深深的叹了口气,把之前从张胜豪这拿走的钱又全都给拿了回来。 这一次周围的那些猎户们再也没有怨言了。 “这钱我就收下了,反正通过这件事,你们应该也吸取教训了!” “丽娜,虽然你年龄小,但是这件事你办的真的很不对,你看陈乐老弟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人家这事办的就够漂亮,先不说人家救没救你,就算是现在,人家也很大度,没有直接追究下去。” “这事要是往外一传,你们以后还能在这边混吗,你说对不对,别跟你爸再招灾惹祸了,你爸这些年也不容易!” “行了,就这样吧,你们该回回吧,我得看看我陈老弟!”张胜豪说完之后,转身带着李富贵就进了屋。 而此时陈乐正在火炉前烤着火,刚才在外面,可是被冻透了,总算是缓和了许多。 “这帮玩意儿就得这么收拾他……也……太太太太,太没良心了。”李富贵一边烤着火,一边咧着嘴说道。 “行了,事儿都过去了,还有啥说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且一个大姑娘都给你跪下磕头了,还想咋的呢!!” “张老板啊,反正你交代我们的事儿也都给你办完了,等一下我们就回去了。”陈乐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 这张胜豪还没说话呢,不一会儿,王永贵就带着王丽娜哭哭啼啼地走进了屋,直接扯着王丽娜的衣领子来到了陈乐的面前。 正文 第332章 给陈大哥他们接风!! “咋还不走呢,不说这事就算过去了吗。” 陈乐看着王永贵淡淡的开口说道。 “陈老弟,你是我姑娘的救命恩人,我们也没啥能感谢你,这给你磕头都是应该的。” “要不是你的话,我这几个哥们还有我这个闺女,恐怕连今年都过不去了。” 王永贵说到这的时候,一脸严肃的看向了王丽娜。 “还搁这愣着干啥,让你进来烤火来了,还不给你恩人磕几个响头,等今年过年的时候,必须拿着礼物看望你的恩人,听到没有!” 王永贵扯着大嗓门这么一喊,王丽娜被吓了一跳,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再次给陈乐跪了下去。 “别这么整了,没啥必要啊!” “我说事过去就算过去了……”陈乐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但是王丽娜却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继续给陈乐磕头。 并一边开口说道:“陈大哥,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连命都没了,是我没良心,是不是狗咬吕洞宾,你都不应该救我!!” “对不起……陈大哥,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报恩。” “不然我就一直在这跪着,绝不起来。” 这一次王丽娜到所有人是很诚心。 陈乐看到之后也没有理会,可是一看对方的架势好像是他要不点头真就不起来了一样,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磕头,这心里头怎么的也不得劲儿。 无奈的他便只能伸出手把王丽娜拽了起来。 “行了行了,也没啥怪不怪的,我就当你年龄小,这事就算了吧啊!” “王永贵……赶紧把你姑娘带走吧。”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行,陈老弟……那你多保重啊,等过年过节,我们一家子肯定来看你!” “到时候你别把我们扫地出门就行。”王永贵这才脸上露出笑容,扯着女儿带着兄弟上了马车,便扬长而去。 张胜豪这才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还得是我陈老弟啊,我就说嘛,他们这伙子人,这咋把珊珊给救下来的!” “这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儿啊,原来是你们哥仨把人给救下来的。” “陈老弟啊,现在说啥都晚了,当初我就不应该任由这帮孩子任性,要是跟你们哥仨上山,也不会至于闹出这么多的事来。” 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真的内心别提有多后悔了。 “张老板说这些干啥玩意儿,就咱俩之间这些关系,你都求到我头上了,我能不管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肚子有点饿了,能不能去你的山庄混顿饭吃啊!”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他这么说,就是不想让张胜豪太愧疚,把话茬转过去,这也是很聪明的做法。 张胜豪也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呢?陈乐这是给自己留面子的。 而且再说下去就生分了,人家真把自己当兄弟,那还有啥说的? “啥叫混顿饭吃……哥今天亲自下厨,你们哥俩,不对,你们哥仨今儿个谁也不能走,喝醉了我找人把你们送回家。” “走走走……”说到这儿的时候,张胜豪直接搂住了陈乐的肩膀,然后和李富贵,带上大傻个仨人来到路边等着。 然后李富贵单独留下,带着村民们上山,把他们打下来的狼,还有那两个熊罴位置找到,然后再可以运下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张安喜和司机就开着吉普车来到了村里,把他们接上,直奔着山庄而去。 包括两辆马车,也把陈乐他们打下来的东西,全部都运输到了山庄。 等陈乐他们这一伙人来到山庄之后,只见珊珊还有赵杰这一伙来自南方的富家子弟们,早就在门口等待了,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盼和感激之色。 回来之后休息了一会儿,这些年轻人们总算是恢复了过来,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和恐惧,但是内心对陈乐还有李富贵,他们的感激却是越来越浓郁。 知道张安喜去接人之后,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起来。 当陈乐还有李富贵大傻个三人下了车的瞬间就被这伙人给包围了。 珊珊还有赵杰二人全都走上前来,先是朝着陈乐深深的一鞠躬。 “陈大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后果!” “从小到大也没有遇到这样的危险,其实这一次也怪我们,没有听从王永贵队长他们的指挥!” “差点就酿成大错,我们实在是太任性了,这一次吃了亏也长教训了。” 珊珊一脸感激,泪水也从眼眶子里面流了出来,忍不住的擦了擦。 就连赵杰也是激动的浑身颤抖,一把拽住了陈乐的手,就笑着开口说道:“哥,是我们看走眼了,早知道就跟你们一起上山了,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三个人就干退了群狼,还打死了两头熊罴,太牛了吧,这也!” “咱们赶紧进屋,我想听一听,你们刚才到底是咋打的,想一想就很刺激!” 赵杰这小子,内心不再恐惧之后,又开始犯毛病,居然又对陈乐他们打猎的过程充满了好奇,忍不住现在就想听一听过程。 “赵杰,就属你胆小……” “就是啊,我们都听说了,你都尿裤子了!” “还有你,孙磊,瞎跑什么呀,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们也不能碰到那两头熊。” 这时候几个年轻人也都相互埋怨了起来。 只见张胜豪咧着嘴笑了笑,拍了拍手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吵了,你们的陈大哥也累了,这一趟山下来,这神经也都紧绷着,早都已经冻得够呛了,赶紧先让他进屋暖和暖和!” 随着张胜豪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气洋洋的给陈乐开路,这症状可是够大的了。 一伙人全都拥簇着陈乐他们三个人,然后就进了山庄的院子,又进了屋,直接来到2楼。 张胜豪也让张安喜去安排午饭,好吃的好喝的,全都可劲的往上拿,今天可得好好感谢一下陈乐他们三兄弟。 不然的话,张胜豪都无法想象后果,到时候要是有死伤,他拿啥跟人家交代? 谁家的孩子不是跟宝贝一样,信得过他,从南方来到东北,结果却回不去了,而且还是客死异乡。 这要是让人爸妈知道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家庭都要崩溃了! 所以现在最开心的是张胜豪,总算是把这些大小姐们大公子哥们全都给救了回来,今天必须得敞开了庆祝。 最关键的是,可不能亏待陈乐。 这可是他半路求过来的,再想想之前和王永贵他们合作的事,张胜豪心里本来就很愧疚,所以通过这件事,更加让他坚定了以后要和陈乐保持长期的联络和合作。 因为他再也无法信任别人了。 正文 第333章 都是一群孩子心性 随着陈乐等人进了包房,珊珊已经主动拉开了椅子,用手拍了拍。 “大个子你坐这儿吧,我还想坐你旁边,等会还要听听你打熊的过程呢。” 姗姗一脸笑容的冲着大傻个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为啥,这个守村人,让珊珊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或许是因为大傻个他们的出现,带来了光明,驱逐了黑暗,而且还是大傻个亲自领他们下的山,在下山的过程当中就已经让他们浑身被安全感所包围着。 大傻个听到之后很是腼腆,脸都红了,但还是听着珊珊的话坐到了椅子上。 “陈大哥你坐我这边呗,咱们两个挨着,我也想听你们刚才经历的打猎过程。” “虽然这一次我们没有体验到,但是可以听你们说一说,感觉一定很刺激啊。” 赵杰也搓了搓手,坐到椅子上并把旁边空出的椅子推了出来,满脸热情和期待的看着陈乐。 在宽敞明亮的包房里,柔和的灯光洒下,给整个空间铺上了一层温馨的暖色调。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落在陈乐他们哥仨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崇拜,仿佛陈乐他们是从天而降的英雄;也有满含深情的感激,感激他们在危急时刻伸出援手。 张胜豪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禁不断地点着头,脸上洋溢着欣慰之色,那神情仿佛在说:“果然没看错人。” 随后,他便和张安喜一同去精心安排饭菜,不仅将厨房里的美味佳肴一一端出,更是把自己平日里珍藏许久的好酒都拿了出来,那一瓶瓶美酒仿佛承载着他对陈乐等人的敬重与感激。 陈乐感受到这如潮水般的盛情,实在难以拒绝,便微笑着坐到了赵杰的身旁。 这时,大家伙儿不约而同地拍起手来,那清脆而热烈的掌声在包房里回荡,包房里面的氛围格外温馨融洽,欢声笑语仿佛都在诉说着此刻的美好。 这场景与陈乐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些人对陈乐他们三兄弟完全是视而不见,仿佛他们是透明人一般,准确地说,是彻彻底底地忽视了。 而今日包房里这温馨的气氛,像极了那一日他们和王丽娜等人打成一片的情形。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充满了讽刺。他们曾经最信任的王丽娜,到最后却成了最让他们失望的人。 “好了好了,接下来让陈大哥讲一讲咱们没有经历过的凶险,还有他们打猎的过程,欢迎陈大哥!” 随着珊珊满脸期待地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热烈地拍了拍手,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来。 大家都仰着脑袋,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那模样就好像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搬着小板凳围坐在一起,满心欢喜地等着听精彩的故事。 这一幕让陈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温暖而自信的笑容,真诚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的,这都是我们的日常,我们天天干的就是这些事儿,当时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还舒舒服服地在家呆着呢,是张老板心急如焚地找到我们,我们这才知道你们在山里出了事。” 陈乐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神情专注,一脸认真,眼睛里隐隐泛着泪花。 大家心里都在暗自思量,当初他们没有选择陈乐,而是跟王丽娜还有王永贵他们那支狩猎小队,那个时候陈大哥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不被人认可的滋味,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刺痛着人的内心。 当时陈乐大哥内心肯定会失望。 而现在,大家都清楚地看到了,论打猎的本事,到底谁更强! 陈乐稍稍顿了顿话音,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们上山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我们也是普普通通的人。在寻找你们的路程中,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的,心里实在没底能不能找到人。” “毕竟金马山那边太大了,而且到处都是荒山老林,里面豺狼虎豹多的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何王永贵他们会带你们去那。” “但是我们遇到狼群,或者是其他野兽的时候,是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的,因为这些玩意儿对我们来说,那可都是赖以生存的资源,想打就打,唯一没把握的就是怕找不到你们。” 当陈乐说到这里的时候,珊珊已经轻轻地擦了擦眼泪,眼眸红红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甚至有的青年已经忍不住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最担心他们安全的居然是眼前这些当时还略显陌生的陈乐等人。 大家都不禁感叹东北这边的人杰地灵,这里的人们有着淳朴的热情,给予他们毫无利益价值的关心。 如果说这是为了利益,那简直是对他们的一种亵渎。因为当时陈乐的确只是念着和张老板之间的人情关系,二话不说就带着人上了山。 听到陈乐的这番话,所有人都被深深打动,纷纷抬起手鼓掌,那掌声如同雷鸣一般,在包房里久久地响彻开来。 陈乐笑了笑,接着说道:“反正只要你们都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们受伤的那个同伴,把伤口好好包扎一下,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所以啊,我举一杯,咱们敬山神。” 说完,陈乐举起酒杯,仰头一口就将酒喝了下去。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人看到后,也纷纷效仿,大声呼喊着:“敬山神!” 陈乐说完之后又坐了下去。这时,李富贵这小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憨态,说话还有些结巴:“也…… 也让我讲两句吧,我…… 我这说话有点挂…… 挂不上档,你们…… 听着别…… 别着急啊。” 李富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周围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没有发出任何嘲笑声,甚至连普通的笑容都没有,大家都极为认真,没有丝毫嫌弃的神情。 这让李富贵微微一愣,心里满是诧异。毕竟以往在这种场合,他要是说话,总会引来周围人的笑声,即便那笑声没有讽刺的意味,但一般人也都会忍不住笑,因为他说话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 然而,眼下这些来自南方的富家子弟们,却把 素质 这两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的教养仿佛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这不得不让人称赞他们父母教导有方。 正文 第334章 接下来,报恩环节! 特别是珊珊,还有赵杰他们这些人,看到李富贵手腕上还缠着布,吊在脖子上,心里满是心疼,根本就笑不出来,因为这都是为了救他们而受的伤啊。 被大家如此敬重和认真地对待,李富贵心里有些紧张,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但还是笑着说:“其实我们也只是普通人,比王永贵他们也强不到哪去,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我们三个人全靠我哥撑起一片天。如果没有他,我和大傻个那就是动物园里面的猩猩,狒狒了,是我哥带着我们闯荡山林子,只要有他在,我们啥都不怕,在打狼的时候,我哥也受了伤,比我严重多了,反正在我心里头…… 什么狼群,什么虎豹,只要有我哥在,我是一点也不害怕,干就完了。” 李富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径直起身来到了陈乐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服,想要看看伤口。陈乐连忙用手推了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得了得了,又不是啥光彩的事。” 可李富贵却十分坚持,说什么也要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珊珊还有赵杰等人也全都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关切。 “陈大哥,让我们看看吧。”珊珊急切地说道。 赵杰也诚恳地开口说:“是啊,这是为了救我们受的伤,我们必须得知道。” 陈乐听到之后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松开按住李富贵的手。 李富贵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他肩膀上的衣服,里面被狼撕咬的伤赫然浮现出来,此时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好了,但是那殷红的鲜血还是把绷带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颜色。看到这一幕,珊珊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赵杰更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嘴唇跟着微微颤动,其他人的眼中也都充满了感激,还带着一份浓浓的心疼。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些皮外伤,像是我们这些打猎人经常上山遇到野兽都是必不可免的。” “上一次我被熊给拍了一下,缓和了一个多月呢,比这次严重多了,所以你们不用跟着愧疚,没啥事儿!” “而且李富贵这小子还被熊给压在底下了呢,当时给我吓坏了,这不也要好好的站在这。” 陈乐很是无所谓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陈大哥,你们的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呢,反正这一次要不是你们,我们肯定完了。” “我代表大家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珊珊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拿起了酒杯,倒完了之后便朝着陈乐举了起来。 “我们也来敬陈大哥,李大哥他们。” “谢谢三位大哥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谢谢你们……” 赵杰也跟着招呼了起来,这一伙人全都举起酒杯开始敬酒。 陈乐也是面对笑容和李富贵一同回应他们的热情,也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张胜豪也走了进来,看到这场面挺温馨,就是开口笑着说道:“这都喝上了,也不说等我一会儿,太不够意思了啊,等会一人罚一杯。” “给你们尝尝我的好酒,这可是我珍藏了半年都没舍得拿出来的,珊珊,上次你爸来,我都没拿出来给他喝,这次你来了,有口福了啊,但是也都不能贪杯!” 说到这的时候,张胜豪拿出了两瓶从国外进来的红酒,然后就被放到了桌子上。 对于这些富家子弟,红酒并不新鲜,但是张胜豪拿出的这两瓶,那可是很贵的名牌,只有家里庆祝,或者有什么高档场合的时候才能够拿出来的。 也足以证明今天张胜豪很开心。 大家伙急忙就把这红酒给打开,然后醒一醒,最先给陈乐他们哥仨倒了一杯。 李富贵大口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说,“哥……这玩意儿酸了吧唧儿,还挺好喝啊,比那二锅头烧刀子爽多了,而且喝了没啥感觉,就是有点涩口。” “我再喝一口尝尝……” 李富贵说着就一口把那杯酒全都喝了,感觉就像喝果汁一样,没啥区别。 大傻个喝的也是津津有味,本来大傻个不怎么喝酒,但是这红酒喝起来很香,所以他也喝了两杯。 “少点喝,这玩意儿后劲大,特别是别见风,有的人一见了风,直接就摔了,倒头就睡!” “你稳当点啊,别跟啥都没见过似的,有点出息,让人家笑话。”陈乐急忙开口提醒了李富贵一声, 因为这小子居然又倒了一杯,而且一杯接一杯,就跟喝水没啥区别。 “这玩意儿和吃水果似的,还没有我家园子里夏天结的那个柿子味儿冲……多多,多喝点也没事。” “哥,来来,这可是好东西,给你倒倒,倒倒一杯。” 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拿起了酒瓶,刚猛然站了起来,下一秒这小子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瞬间通红。 然后他就用手捂着脸,感觉大脑产生了眩晕。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但也都在憋着。 只有陈乐看到这一幕起身用手把他给拽了起来。 “刚才说啥来着,这玩意后劲很猛的,你瞅瞅你那个没出息的样!” “是不是整迷糊了?”陈乐一边把李富贵拽到了椅子上,一边开口问道。 而此时李富贵还在嘴硬,倔强的摇了摇头,但是这家伙看人眼睛都已经开始对眼了。 还不是一般的迷糊。 “没没没,没啥事儿,刚才就是没站稳。” “哥……没你说的那么邪,现在好了。”李富贵这小子刚一说完就拿起酒瓶,起身要给陈乐倒一杯。 可是这刚一站起来,这家伙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小脸通红,身体都支撑不住,就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粗气。 其他人看到之后有点吓坏的,全都急忙围了过来。 而陈乐知道他这是喝醉了,就笑着对众人挥了挥手说道:“放心放心,大家都回位置坐下吧,啥事没有,肯定是喝多了!” “哐哐周了那么多杯,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老牛都得放趴下。”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拍了拍李富贵的脑袋。 只见这家伙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哥……这地咋这么暖和,是不是铺棉花了。” “真得劲啊。”说着这小子还在地上蹭了几下。 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张安喜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幕,问了几句之后,这才知道发生了啥事。 然后咧着嘴笑着和陈乐一起把李富贵给搀扶了起来,直接背到了楼下的沙发上,给他放了下。 这小子一沾到沙发倒头就睡那呼噜声打的就跟放鞭炮似的,等陈乐和张安喜回到楼上的包间,还能够听到那楼下李富贵打呼噜的声。 “富贵喝多了,那咱们慢慢喝,刚才我也忘记跟他说了,这玩意后劲老大了!!” 张胜豪也知道李富贵喝多了之后,就笑着开口说道。 然后大家伙张罗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聊,一边喝一边唠。 这酒过三巡,珊珊忽然站了起来,很是郑重的来到了大傻个的面前。 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捆钱,这一眼看过去起码得有200块,然后直接就塞进了大傻个的手里…… 正文 第335章 一大笔钱!! “哥,这个钱你一定要收下,就是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 “我们带的钱不多,等我回去之后,让我爸再给你们打一点过来。” 珊珊说到这的时候满脸感激之色,还朝着大傻个鞠了一躬,而大傻个已急忙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陈乐 而陈乐现在也喝的满脸通红,酒劲一上来也显得挺亢奋,就冲着大傻个点了点头,意思把这钱收下吧。 大傻个这才咧着嘴把钱收了下来,并说了一句谢谢。 紧接着,赵杰也要准备掏钱,却被张胜豪给阻拦了下来。 只见张胜豪拿出了一个皮箱,并不大,但打开之后里面却装满了钱,直接摆放在了陈乐的面前。 陈乐这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这里面的钱可不在少数,他这一眼看过去,心里头都震惊了一下。 实在是没有想到张胜豪会拿这么多钱出来,而且全都是崭新的,这上面还没有拆封,有白色的捆条呢。 都是崭新的大团结,就这么说吧,这一箱子的钱,还是很具有冲击和震撼力的。 难怪刚才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见他踪影,估摸着是偷偷去了储蓄所。 “张老板,你这是啥意思啊,你要这样的话,我可现在走了。” “说好了就是帮忙,而且你都找到我头上了,我不可能袖手旁观,咱们兄弟朋友啥的都不算,就算之前咱们合作,谈生意,你也没少照顾我,没有你的话,我的日子过的也没现在这么好。” “你可别跟我扯这个啊,赶紧收起来。”陈乐挥了挥手说道。 “陈老弟,你看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叭叭说了一大堆,能不能让老哥我说两句?”张胜豪用手搂住陈乐的肩膀,这家伙脸都快贴到一起了,也只有关系达到了一定程度,这俩人凑到一起才不会嫌弃对方也是个男的。 而且陈乐也喝多了,尽兴了,也伸出手搂住了张胜豪的肩膀。 这俩人就跟多年没见到的好兄弟似的,别提有多亲了。 而珊珊还有赵杰等人全都在一旁很羡慕的看着,什么叫做朋友?什么叫做兄弟! 眼前这就是。 “那张老板你说,我听着。”陈乐虽然是坐在椅子上,但是这张胜豪就搂着他的肩,抬起了大手,然后舌头也有些发硬,显然是因喝多了。 “还叫啥老板……大家伙听到没,你们这陈大哥是没把我当回事啊,您说我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这生意都谈多少次了,那就别提交情了,那也是相互相助。” “你看看现在连一句大哥都不愿意叫,就一口一个老板,那家伙整的好像是我的员工似的,别说是你,就算是喜子,我也把他当兄弟,平时让他干点啥,那也都是兄弟之间相互使唤。” “那咋的,我张胜豪,是当不了你这个哥呗,你一口一个喜子哥,是真没把我当回事了!”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仰望生气的样子。 陈乐听到之后,那是一阵哭笑不得,连忙摆着手说:“豪哥,豪哥,豪哥……你咋还挑理见怪的呢。” “这家伙的,不就是喊声哥吗,就咱俩这关系,喊不喊都一个样,反正你知道咋回事就行!” 听到陈乐这三声豪哥,张胜豪忽然仰头一笑,这心里头别提有多舒坦了,那叫一个敞亮。 “知道我是你哥就行,所以,老弟啊,当哥说的话你是不是得听,就今天这个事儿,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你们,把这些孩崽子给救出来,我得摊多大事!?” “就不说别的,珊珊他爸,那要是知道珊珊在我这出了事,都得活活掐死我也不解气,你说这些孩子,那都是爸妈的掌中宝,含在嘴里怕化了,那顶在头上怕碎了。” “这些孩子也都十八九岁了,有的这都是大学毕业,未来都是国家的栋梁,也都是人才,你说要是在我这出了点啥事,我咋跟人家爸妈交代?” “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那是真的老绝望了,实在是一点招都没有了,其实说句实话,我找到老弟你身上时候啊,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是压根一点主意都没有啊。” “但是你是真给哥长脸,把人救出来不说,还把那些畜生都给打跑了,说一句夸张的,就你们哥仨这本事,哪怕封你们个东北猎人王,那也绝对不是虚的。” 张胜豪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报答陈乐,感激他们哥仨做出的贡献。 “陈大哥,你也别忙着拒绝,张叔说的对,如果这次我们出现了意外,或者是有人……反正,张叔的确不好交代。” “而且这件事我们也没跟家里说,反正现在都已经安全了。” 珊珊也在一旁开口说道。 然后张胜豪就接过话茬,搂着陈乐的肩膀用手拍了拍,这眼泪疙瘩就流淌了出来,然后用手擦了擦。 “老弟啊……”张胜豪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你说要是出了事,现在说啥不都没用吗,但现在是好事,我张胜豪就感觉好像从鬼门关里面走出来一样,要是没有你们哥仨拼死拼活,我张胜豪怕是早就毁了。” “我拿啥跟人家爸妈交代呀,你们哥仨不仅救了这些孩子,那也救了我张胜豪,这里钱不多,一共6000,我放在储蓄所里,刚存上的钱,兄弟你别嫌少……” “这钱你说啥都得收,你要是不收,我张胜豪以后没脸见你了,这就是一点小心思!” 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还是担心陈乐他们不收,然后就冲着珊珊还有赵杰他们等人招呼了一声。 “陈大哥收了吧,求求你了,拜托拜托!”珊珊更是来到陈乐的面前,用手拽着他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而且双手合十,还是认真的恳求着。 “收下吧,陈大哥,你要是不收下,我们就给你集体跪下磕一个。”赵杰说到这的时候都已经站了起来,双腿弯曲,就要准备下跪。 陈乐本来已经喝得迷迷糊糊了,也是急忙起身,这酒劲上头了,也是晕乎乎的,然后被赵杰一把给抓住,扶稳又给他放到了椅子上。 “陈大哥,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们可就生气了!” “是啊,是啊,你救的可是我们的命,这点钱算什么呀,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办不到的也要办,陈大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好好报答你。” 顿时,周围的这些年轻人,他全都站起身来,还是认真的说道。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坚定和激动。 这一刻,陈乐再想拒绝,那可就难了!! “行行行,我收我收……大家伙都坐下。” “豪哥,那我就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反正我们哥仨也挺需要用钱的,正好有了这些钱,等来年开春就可以盖砖瓦房了。” 陈乐也是美滋滋的笑着说道。 这一下子盖房子的钱就有了着落…… 正文 第336章 心疼了!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张胜豪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家伙都拿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这一喝,就是一个多小时。 陈乐早就已经喝的快要不省人事了,赵杰和珊珊等人,那更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大傻个,这傻小子也喝的钻到了桌子底下面。 至于张胜豪,这家伙不知道啥时候跑到楼下,搂着李富贵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有张安喜没有喝酒,他也是馋啊,特别是这温馨融洽的氛围,眼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那畅饮,这大鱼大肉吃到嘴里都不是滋味,不过他也都强忍着呢,毕竟等一会儿他可是要把陈乐他们给安全送回去,等会儿还要开车呢。 正事要紧啊,以后啥时候喝不行。 没啥事就找陈乐去他们老丈人家,或者是干脆去陈乐家要吃有喝,而且都是地地道道的山货,毕竟关系摆在这呢。 酒局过后,张安喜也把陈乐他们哥仨一个又一个的送到了吉普车上,而且这钱早就已经塞到了陈乐的怀里,陈乐就抱着箱子,靠在椅子上,心里头特别的舒坦。 打开窗户那冷空气一吹,也有了几分清醒。 “喜子哥,那就麻烦你把我们送回去了啊,辛苦了。” “还有拉回的那些狼和熊,也帮忙照看一下,这不是答应的葛三叔,回头你也得跟我一起送过去,到时候我给你分成!”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张安喜听到之后撇着嘴回过头,伸出手在陈乐的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瞅你说那话,跟哥赛脸是不是,啥分成,你埋汰谁呢!” 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又回过头去,已经启动了汽车。 而陈乐捂着脑门,疼的咧着嘴,那脸上却是暖呼呼的笑容。 张安喜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启动了汽车,然后缓缓的行驶而去,时不时的回过头看,向陈乐发现这小子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有的时候真挺心疼这哥们儿的。 就往山里去跟那些野兽打交道,而且还是这冰天雪地的,属实挺不容易。 张安喜是觉得要是这日子要是能过得滋润点,谁也不想上山跟那些野兽拼死拼活,不过跟着张老板,总算是能够听到一些消息。 马上就要迎来好日子了,明年就要分地了,到时候个人承包,每年交点公粮,不仅家家能吃饱,这日子也会越过越宽裕。 自己有地了,种的粮食够自己吃,多余的粮食还能拿出去卖给粮库换成钱。 有能力的就多承包一些,只要你踏实勤快能干,这老百姓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红火。 他这个傻兄弟也就不用再往山里钻了,省得家人也都跟着提心吊胆。 所以说短时间看到的确是赚了钱,但是谁能给我保证以后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其实有的时候张安喜也在为陈乐的未来担心着,也就是瞎寻思,闲着没事嘛。 开着车晃晃悠悠,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太平村,这吉普车放在当今年代,那可是真的稀罕玩意儿啊。 就好像见到外星人了一样,这村民们看到之后都感觉到新鲜,有的那孩子就跟在后面蹦蹦跳跳,有的淘气点的就往车下面扔鞭炮。 不过张安喜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打开车窗,冲着外面的那些孩子挥着手说道,“等会儿再淘气,找你爸妈去。” 这一句话在东北是最管用的,特别是对孩子,那一听说要找爸妈,这些孩子全都被吓得四处逃窜。 先是把李富贵送到了他的家,这小子迷迷糊糊的,还没醒过酒来,这车子停到大门口的时候,李宝库和老梁婶儿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一看到李富贵喝的已经不省人事了,就急忙问到底咋的了? 这张安喜就简单的解释了几句,然后李宝库就和梁婶子搀扶着李富贵往家里走,这李富贵嘴里还叨唠着呢。 “这孩子,好的不学学坏,你说我都不喝酒了,他倒是喝上瘾了!” “等他醒了,看我给不给他开皮!”李富贵在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孩子喝点酒也就喝点酒,关键是现在出息了,能够独当一面,撑起这个家。 如果没有儿子的话,他现在还是个跑腿子,老梁寡妇估计也不会跟自己扯上关系。 这眼瞅着也快要办喜事了,家里家外的亲戚也都通知了个遍。 至于老梁寡妇听到李宝库的话,白了他一眼。 “你可就消停点吧,给这个开皮,给那个开皮,可把你能耐的,这孩子都长大了,喝点酒那算啥事儿啊,而且还是跟他哥陈乐去的。” “我看你就是欠削,等晚上我给你先开皮!”还别说,这老梁寡妇挺护着李富贵的。 这马上就要嫁过来了,也是打心眼儿疼这爷俩。 看到李富贵一家进了屋之后,张安喜又重新上了车,又把大傻个给送了回去,还是他给背到炕上的。 关键是大傻哥这小子死沉死沉的,可是把张安喜给折腾坏了,最后才来到了陈乐家的门口。 这车刚一停门口大门就被推开了,只见宋雅琴一脸焦急的跑了出来,这眼眶子的红红似乎早就已经等着急了。 当看到陈乐醉醺醺的被张安喜搀扶下来时,这宋雅琴急忙就跑过来抓住了陈乐的手。 “ 弟妹啊,别担心哈,就是喝多了点酒!” “这不是今天张老板请客都挺高兴的,阿乐这小子也就多喝了点,喝的是红酒,这后劲有点大。” “等会儿睡一觉就好了。”张安喜搀扶着陈乐,一边冲着宋雅琴开口解释着说道。 这宋雅琴没有说啥,毕竟还在外面呢,等进屋子再说吧。 当陈乐被放到炕上的时候,张安喜大口喘息了一口气拍了拍手,而宋雅琴也很懂事的送来了一搪瓷缸子的茶水。 “喜子哥,麻烦你了,赶紧喝点水吧。” 宋雅琴一边说着一边招待着张安喜,这眼睛忍不住的朝着炕上的陈乐看去。 “弟妹你哭啥啊,就是喝多了点酒,今天我们高兴……”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然后就麻烦弟妹你多多照顾点了,以后我们尽量让他少喝。”张安喜笑了笑,看到陈乐这小子,即便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这双手还紧紧的抱着箱子。 这才是真正的守财奴啊。 “那喜子哥我送你出去。” “你要是没吃饭的话,就留下来,等一会儿阿乐醒了,我给你们两个做饭!” 宋雅琴擦了擦眼泪就开口说道。 “可别麻烦了,这都吃的五饱六饱的了。” “赶紧在屋待着吧,我出门就上车了,走了啊,弟妹。” 张安喜说到这儿的时候就转身走出了屋子,并把门给拉紧,不一会儿就走出了院子上了车,就扬长而去。 而此时宋雅琴已经洗好了毛巾,热乎乎的就贴在了陈乐的脑门上。 看着他紧紧的抱着一个箱子,宋雅琴很是疑惑,只是把这箱子给拽出来之后,随手放到了一旁。 此时的陈乐已经微微的睁开了双眼,看上去还是醉醺醺的,这一张口全都是酒气。 正文 第337章 知我者,媳妇也! “媳妇儿……你咋哭了?” “谁欺负你了啊,跟我说,我整不死他。”陈乐睁开眼睛就看到宋雅琴就坐在自己面前,擦着眼泪轻声哭着。 “你说你干啥去了……”谁知宋雅琴竟然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这一下子陈乐就有些清醒了。 估计雅琴在家里跟着担心一天而自己还在外面喝酒呢,这真是不长心啊,咋把这事给忘了,就应该找个人给捎回个口信啊。 陈乐就一拍脑袋,连忙开口说道:“媳妇儿,对不起啊,你看我这一高兴就把事给忘了,我们回到山庄张老板做东,请我们一大帮子人吃饭,这都喝多了。” “我跟你说,我这都算是好的了,就是大傻个都喝到桌子上下去了,那李富贵更别提了,老没出息了,这一瓶红酒下去,直接搁沙发上睡了一下午。” 陈乐躺在炕上咧着嘴,冲着宋雅琴说道。 而宋雅琴却撅着嘴别过头去,眼泪疙瘩成串的往下淌,成了抓住她的手却又被甩开了。 “媳妇,你到底是咋了,咋还生气了呢!” “是不是谁招惹你了?你跟我说,我收拾他!”陈乐明知故问的说道。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估摸着媳妇儿肯定让四处打听了,听到啥信儿了,在家里跟着担心。 一看这小模样就能感受得到。 “你少跟我打岔,今天你到底干啥去了!” “我跟你说陈乐,你可不能跟我撒谎,我啥都知道,但我就想听你自己说!”宋雅琴这才缓缓的转过身,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 陈乐听到之后舔了舔嘴唇,然后伸出手就缓缓的从炕上坐了起来,宋雅琴也搭了一把手。 “媳妇儿,我能瞒着你吗,这不是今天张老板瞧到咱们头上了,你说这人命关天,我也不能不管,那平时都处的挺好的,张老板对我也不薄,不然咱家这日子也过不上现在这样。” “张老板这人没得说,能处,所以求到我的头上了,我咋的也得帮人家一把!” “这不是说起来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张老板有一个生意想跟我谈,那就是带着人上山,然后带一个人头,按200块钱算,要是找到好东西了,还可以额外的提成。” “都是一些他南方那边合作伙伴,还有家里的亲戚家的孩子,都是一些南方的年轻人,家庭富裕,不差钱儿。” “前两天过来的,这不是半路杀出了一个狩猎小队,然后那些南方孩子觉得跟那支狩猎小队挺安全,我和张老板的合作不就折了吗,我也没当回事,可结果这帮孩子上了山之后就出大事了,在山里走散了,还遇到了狼群。” “我是一点不扒瞎,省得你跟着担心,我和大磕巴还有大傻个就上山救人,的确也遇到危险了,但也没啥,就是遇到那伙狼群,然后就被我们打散了。” “就我们仨这个本事你也知道,这要是不碰到东北虎啥的,出不了啥事,所以回来我也没跟你说,你这是打听来着?” 陈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但是他还是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遇到了熊罴,而且还是两头。 狼群这件事估摸着早就已经在金马村那边传开了,想瞒也瞒不住。 所以媳妇儿也应该是听到啥信儿了! 这个时候你越是说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只会让她心里瞎寻思。 还不如说一半留一半。 “那还用打听吗,你在那边干了啥事,都已经传回屯子里了,刚才我还听老王说议论来着。” “说你们这一伙人上山打了狼群,还打死了两三头呢,听说那帮南方的年轻人在山上遇到了危险,不光遇到了狼,而且还下那么大的雪。” “你救人没错,那想没想过,你自己要是遇到危险咋整,想没想过我和闺女啊,我在家里提心吊胆,你倒是好,跑去喝酒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还悬着呢……”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哭的让陈乐感觉到那一个心疼。 他急忙就一把搂住的媳妇搂在怀里。 然后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箱子上,用手一拽,就把这箱子拽到了面前,并将箱子打开。 然后就露出了里面的钱,这里面的钱那可是有足足6000块! 可以这么说吧,这年代的6000块钱,就算是放到小镇上,不敢说数一数二,那也绝对能够排到前十。 这放眼周围的十村八店,也找不出来能拿出6000块钱的主。 就别说6000了,哪怕是1000块钱,也找不到几个。 这6000块钱能买啥,那可太多了,盖个三间大瓦房,买个黑白电视机,在给家里配套沙发,再整个摩托车都差不多。 这一套下来,放在哪也算是小康家庭了。 宋雅琴却看都不看一眼,一把就将箱子推到了一旁,然后伸出双手捧着陈乐的脸。 “乐,听我一句行不行,以后咱不上山了,只要能看到你安全,哪怕是你天天在家,啥都不干都行!” “你哄孩子,到时候我出去找点零活,等来年要是分地了,咱们就好好干,没有必要冒着危险!” “你不是说……还要跟我再要个孩子嘛,咱以后不去了,行不行,太危险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出点啥事咋整。” 宋雅琴爱陈乐,那可是爱到了骨子里,就这么说吧,放在这个年代也没有几个能做到像宋雅琴这样不离不弃。 哪怕是之前陈乐对她打骂,把家里输的一干二净,跟爸妈家闹得不可开交。 在村里更是连名声都混臭了,因为陈乐,她也没少被人背后议论,就连姐妹都看不起。 但是宋雅琴全都扛过来了,正是因为当初,陈乐往家门口那么一站,她这辈子都认定这个爷们了。 “媳妇儿,我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不就是不让上山了吗,那就不去了……” “反正咱们赚的钱也都够花了,在家多陪陪你和大闺女。”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只是宋雅琴听到之后,却是瞥了他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啥,偷偷摸摸就上山了,反正我也不知道,知道也晚了,又不能把你咋样。” “我也知道拦不住你,赚钱是好事,可是乐……你也得为我想想,我真的太害怕了。” “你以后要是上山也行,但是必须跟我保证,不能超过多长时间,更不能在山里过夜,也不能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就咱们这半拉子山,还不够你折腾的吗!” 宋雅琴还是认真的说道,语气中带有一丝恳求!! 正文 第338章 谁也不如自己媳妇儿好! “媳妇儿,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这不眼瞅着快过年了吗,我再上两趟山,你放心,我保证不乱整,我就在山里面多转悠转悠,等来年开春,到了夏天,就可以挖参找药材了,就咱们这一带,那野人参老鼻子了,只要能找到,随便挖他一根,都够我卖不知道多少哈赤马子了。” “而且咱们这山上灵芝也有不少,黄金草,那可都很值钱啊,所以你就放心吧,到了夏天就不打猎了!”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拍了拍胸口。 而宋雅琴这才稍稍的放了点心。 而就在这时,陈乐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他微微一转身,就看到那只小豹子竟然正在撕咬着自己的衣服,往外扯,往外拽。 陈乐脸上露出笑容,这小玩意儿彻底睁开眼睛了,而且只长了两三根牙,这嘴里也不断的发出闷声。 看起来特别好玩。 陈乐伸出大手一把就将这只小豹子给提了起来,然后就像猫一样抱在怀里。 “这玩意儿要是养大了,会不会不认人啊!” 宋雅琴看到陈乐怀里的这只小豹子,也用手摸了摸,感觉还挺好玩的。 就是怕这东西长大了野性凶残,回头再把人给咬伤了! “万物都有灵,这玩意儿跟狗一样,从小养到大,沾染到人性就好了!” “现在还这么大点,等回头我就给它送咱爸妈家,让我爸好好帮训练训练,到时候给拖出来,那可比猎狗猛多了。” “对了媳妇儿,你还没看这钱,你猜猜有多少!”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又把箱子拽了过来。 “我可数不过来,这也太多了吧,哪儿整的呀!” 直到宋雅琴这时候才开始注意那箱子里面的钱顿时被吓了一跳,捂着嘴满脸的惊骇欲绝。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这里面有6000块,都是张老板给的,毕竟咱们这次不是救了不少人嘛,给他解决了挺大的麻烦。” “这里头也有大傻个,和李富贵他们俩一人一份,所以咱们自己家也就能分2000块钱,我想了这2000块钱就留着,等开出来的时候,留着盖瓦房用。” “而且我们打下来的猎物还没卖呢,我看看要是给卖了的话,能不能买一台电视机,等到过年的时候,这一大家子凑到一起看看电视,那多好啊,等一会儿我就去找村长给咱家通个电。” 陈乐早就已经想好了,赚的这些钱该怎么规划! 宋雅琴一听到之后,脸上也露出了美滋滋的笑容,这自家的老爷们现在越来越出息了,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你难受不?难受的话就睡一会儿,” “我回一趟妈家,把妞妞抱回来,这孩子天天都挂着你,念叨你。” “就是这豹子放在咱们家能不能咬到孩子?”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下了地,然后看了看还在炕上来回翻滚着玩着的小豹子就开口问道。 “不能,这牙都没长全呢,就当小猫小狗养着吧,正好妞妞回来还能跟它玩。” “赶紧把大姑娘接回来吧,我都老想了。”陈乐也是咧着嘴笑着说道。 而此时那只小豹子已经爬到了他的胸口,这家伙真的像是小猫一样,竟趴在陈乐的怀上蹭了几下就睡了过去。 “那行,正好我把孩子接回来,然后就做晚饭。” 说完宋雅琴就戴上围巾,穿上了棉袄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宋雅琴前脚刚走,不一会儿,陈乐都快睡着了,就听到这门被打开,他就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赵凤友赵村长就进了屋,用手拍打了一下鞋上的雪。 “乐,搁家呢啊,你说你呀,这现在是越来越忙了,想找你都找不着,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你小子现在好歹也是第四生产队队长,那今天开会你得去呀,群大队的人都到了,就差你一个,知道你忙着赚钱,那也得管一管咱们村里的事儿啊。” 赵村长进了屋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这陈乐急忙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的笑容,刚要开口说点啥? 紧接着这门又被推开了,走进了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呢子大衣,这脚上还穿着小皮靴,带着一条格子围脖,这头发上还带着个发箍。 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小脸蛋也很特别的白,一进屋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看到陈乐之后,她就抬起手轻轻的挥了挥。 陈乐顿时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赵美云居然也来了,这瞬间就紧张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毕竟雅琴前脚刚走,这赵美云就进了屋,幸好是还有赵凤友在呢,不然的话,陈乐立马就直接跑出屋子。 否则的话,容易闹出闲话,到时候让雅琴听到了,那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毕竟这赵美云之前跟他搞过对象,只差一步就快订婚了,不光全屯子,全村子都知道,宋雅琴也知道这事儿, “你咋来了?”陈乐的语调有些僵硬的问道。 “咋的,我不能来你家,瞅瞅把你给怕的,我咋听说这之前你在家里又作又闹,现在又怕成媳妇儿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又不能吃了你,这不是我也回到镇上工作,就把乡里传达的会议内容,到你们村里转达一下,然后你还不在,本来我都要走了,我二叔说你今天在家,这不我俩就一起来找你了吗。” “你小子现在干上生产队队长,那咋还不守铺衬呢,天天东跑西颠儿的,咋没个正事呢!” 赵美云拢了拢散落下来的秀发,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韵味,而且她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更没有生过孩子,身上不仅有成熟的韵味,也有着一股子少女的清新。 和陈乐开了一句玩笑之后还用脚踢了一下陈乐的鞋底。 “那你可不知道了吧,现在陈乐这小子,变好了之后最怕的就是媳妇,那也是真疼媳妇儿啊,给老丈人家整了三转一响,这不是听说来年开春还要盖大瓦房呢,在咱们这乡里啊,这大瓦房要是干起来,不说是头一份,那也绝对有面子了!” “谁也没成想这当初的小赌鬼,这在村里逛悠一圈,人见人烦,谁看着都躲着,但你现在看看人家这日子过的,要我说你俩当初没成一对,还真挺可惜的。” “不然这享福的就是美云了啊。”赵凤友也是有口无心,开了一句玩笑。 现在说啥都晚了,人家陈乐现在孩子都有了,而且媳妇儿那也是真漂亮,准确的来说,比赵美云都要好看几分,大高个,小身段,在这乡里那也是一枝花。 赵美云虽然长得也很好看,但现在就只剩下没有生过孩子的优势,打扮的也挺新潮,但要是和宋雅琴站在一起,还真就没有那么打眼了。 这该说不说,人家宋雅琴的小模样长得放在哪儿都是美女。 正文 第339章 周显民放出来了!! “行了,赵叔,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呢,而且这话你可少说,要是让我家雅琴听到了,那指定得老不愿意了。” “这两天真的挺忙,四处跑,真就把咱们村这点事给忽略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你说赵叔当初我就说我不干这个生产队队长,你就非不信,我这自己家的日子还没管明白呢,我哪有闲心去管别人家啊。” “干点工作干点活这都无所谓,关键是我怕耽搁了公家事,耽搁了老百姓,那不得被人指脊梁骨骂呀。”陈乐急忙岔开话题,并已经站起身来,从柜子上拿过来暖壶给俩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这赵美云也坐在了炕沿上的炕桌旁边,两只雪白的手抓着小碗,小口小口的喝着,这眼睛也四处打量着屋子里头,不知道这脑袋里想的是啥。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赵美云也在想着如果当初和陈乐走到现在,那么这个屋子里的女主人应该就是自己了。和陈乐躺一个被窝的女人也是自己,要说后不后悔,肯定有某个瞬间会后悔。 只是现在说啥都晚了,该成家的成家,该立业的立业,似乎自己这么大的同龄人,几乎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也就只有剩自己还单着呢,爹妈也天天跟着操心,这都成老姑娘了。 “我那不就是开句玩笑吗,瞅瞅把你给吓的,你小子该不会是还对美云有心思的吧,要不然开句玩笑还紧张个啥。” “得了得了,我可不逗你了,你也别在这块儿哭穷了,看看咱们整个村就属你家日子过得最富裕,你这有点空,也帮帮忙给你们四生产队开开会。”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估计咱们明年6个生产队,应该有两个生产队做实验,实行土地承包,到时候选择用抓阄的方式分地,要是轮到你们四生产大队的话,你得把第四生产队拥有的土地都得计算出来,然后划分划片,别到时候抓阄的时候人家村民抓到哪块地你都不知道。” “到时候你也开个会,把你们生产队的两个会计也都叫去,帮你做个记录啥的。” 赵凤友拿出了一个会议本,照着内容就简单的给陈乐介绍了一下。 陈乐也很是认真的听了一会儿。 反正提到赵美云,他就不搭茬,不然赵凤友这个性格啊,一开起玩笑没完没了,人虽然不错,但有时候也挺烦人的。 这会议内容大概的传达差不多,赵凤友也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赵美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大侄女啊,我可得先回去了,你二婶做饭,等会儿到家里去吃啊,你俩继续唠吧!”这赵凤友刚起身,准备要走。 陈乐忽悠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们叔侄俩还能不能行了,上我家可不能扯这犊子啊,这孤男寡女在我家屋里啥事没有,那也不行啊!” “老赵村长,你要是这么整的话,我今天晚上就上你家蹭饭去了啊,现在我就跟你走。”陈乐咧着嘴一把拽住了赵凤友的手,笑着说道。 这赵美云也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行了,这家伙把你给吓的,就好像我是妖精似的,能把你吃了!!” “等回头啊,你家雅琴回来,我好好跟她唠唠,让他彻底放宽心,也就你家雅琴把你当个宝吧,到时候做个小姐妹啥的,好好处着关系,省得你们两口子要是有误会,再因为我,我们处姐妹,跟你这种老爷们儿就不搭嘎了吧!!” 赵美云已经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陈乐这才松了口气。 把这叔侄二人送走之后,心里头想着也的确应该给第四生产大队开个会了,毕竟这会议内容挺重要的。 然后陈乐就收拾了一下,套上了棉袄,朝着外面走去。 这刚一走出屋,就看到隔壁院子木头杖子一颗脑袋忽然就缩了回去。 陈乐看到之后急忙走上前去用脚踹了踹。 顿时就踹出了一个人。 一张大脸盘子上满是笑容,这手里还拿着瓜子。 不是她胡秀娟还有谁,就这老娘们最八卦特别是八卦陈乐家的事儿一有点儿风吹草动,保证逃不出他的眼睛和耳朵。 “嘿嘿嘿嘿,大兄弟啊,雅琴没在家吧,我刚才看出门了,这是去接你大闺女去了吧!” 胡秀娟咧着嘴笑着说道。 “胡秀娟,你咋那么爱爬墙根呢,什么毛病,回头我就把这木头杖子拆了,到时候我用砖给它砌成一道墙,我看你还咋往上爬。” “告诉你啊,别有的没的啥都往外说,扯老婆舌,回头要是让我听着,你看我咋收拾你。”陈乐说完之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放心吧,陈老弟,就我这嘴嘎嘎严实,你信不着别人还信不着我吗,我啥前传过瞎话啊!!”胡秀娟冲着陈乐的背影,扯着大嗓门嗷嗷了一声。 陈乐一听撇了撇嘴,这村里呀,有一半的瞎话都是你胡秀娟传出去的,就你那边的棉裤腰似的! 这走到村东头,陈乐就直奔着父母家走去,心里头想着今晚上把爸妈接过来,在这边住一宿,也分享分享喜悦。 虽然距离万元户还差个几千块钱,但是他算过了,等回头把那两头熊还有狼给卖了,凑合凑合也就差不多了。 先弄他个万元户的名头再说。 刚走到村东头路口,陈乐就看到迎面走过来几个人,咋看咋都眼熟。 等两伙人遇到一起之后,陈乐这才看清,这不是周显军吗? 而且他旁边那个长毛耷撒,一脸大胡子的咋看咋眼熟,这不是周显民嘛! 这老小子是放出来了?! 所以当遇到陈乐的时候,这哥俩也站了下来,周显军的媳妇儿在旁边不断的撇着嘴嘴里哼唧的声,看陈乐的眼神也充满了火药味。 至于老周家这两个哥俩,那也是直不愣登的看着陈乐。 特别是周显民,这家伙咬牙切齿,刚被放出来不久,一回家发现一看媳妇儿回娘家了。 这去了两三趟都没给接回来,这几天在家,他都快想不开了,日子也毁了,家也快散了。 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是陈乐给他带来的,心中更是恨之入骨,但却拿这小子没有办法。 这仇人见面,身外眼红,倒是陈乐显得很平淡。 正文 第340章 爸妈出门了!! “王八羔子,这回你满意了,给我关进去那么长时间,你还不得天天做梦都能笑醒了!”周显民咬牙切齿的冲着陈乐低声说道。 “陈乐你就继续做损吧,别看你现在日子过得好,迟早有一天你哭都找不着北。” “老天会收拾你的。”周显军也在一旁开口骂了一句。 陈乐听到之后顿时笑了,本来不想搭理这哥俩,但这哥俩一遇着就跟那疯狗似的,龇牙咧嘴,还想要咬人,这是收拾他们不够重啊。 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们老哥俩,没在里面团圆,我属实感觉到挺遗憾的。” “特别是你啊,周显军,上一次是你老弟把这事扛下来了,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但我告诉你,我迟早收拾你,我让你跟我呲牙!” “还有你,周显民,别给你脸不要脸,上一次我都没往死里整你,你自己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那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我让你跑我家偷熊胆去了是吧?” “两个王八羔子,别没事找事,不然我让你俩这个年都过不去。”陈乐冷哼了一声,留下一句话就朝着外面走去,没有再理会这两个瘪犊子。 而周显民和周显军全都已经气得满脸通红,回头狠狠的看着陈乐背影一眼。 “你们俩呀也就消停点吧,见了面骂两句,出出气也就算了,可别跟他再瞎折腾了,人家现在可是第四生产队的队长!” “就你们俩,拿啥跟人家斗啊,人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朋友也多,收拾你们俩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别自讨没趣了!”周显军的媳妇儿在一旁开口劝说着说道。 其实就是怕自己家老爷们儿,也因为兄弟这点事儿去跟陈乐作对,那不是自取其辱,给自己家添堵吗? “你一个老娘们家家的,懂个屁,我能让我兄弟就这么委屈着憋着气,我就告诉你我周显军肯定让他陈乐知道我们老周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明着不行那就暗着来,我必须得整他卑服的,他不是能得瑟吗,还生产队队长,我儿媳妇他爹,那可是乡里的会计,关系人脉不比他强,想收拾他,那就是小菜一碟。” “显民,你也不用着急,这个仇大哥给你报。”周显军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大哥,我这段时间的罪就没白遭。” “反正不能这么放过他,年前我肯定让他过个坎,别让他难受难受。”周显民狠狠的咬了咬牙,这才和周显军一同进了村。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朝着父母家走去,大概40多分钟之后,他已经来到了爸妈家的门前。 可是发现门却被锁着。 他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转身准备去姥姥家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这爸妈怎么不在家呢? 难道是去姥爷家了,还是去二舅家了呢! 这陈乐刚转身,就看到大老远二舅郭洪斌走了过来。 “二舅啊,我爸妈他们噶哈去了,这大门咋还锁着,眼瞅着天都快黑了。” 陈乐急忙走上前去,并开口问道。 而郭洪斌听到之后叹了口气。 “你爸妈出远门了,这还是昨天去的,今天还没回来。” “你说你早点回来多好,也跟你爸一起去……省得他妈老两口在路上担心。” 郭洪斌的这一番话瞬间让陈乐心也跟着紧了起来,这应该是出啥事了吧! “二舅,到底咋回事啊?你跟我说说!” 陈乐急忙开口问道。 “也不算啥大事儿吧,但对你爸妈来说也不是小事,你二姐……好像在婆家那边被人赶出来了,估摸着要离呢。” “反正这几年你二姐也一直都受委屈,但是我就纳了闷,你说你二姐夫前两年这腿给砸断了,一直瘫在炕上,您说按理来说,他爸妈那不还得紧着捂着你二姐,这换做狠心点的老娘们早就给他撇下了。” “可现在反过来了,你二姐这公婆,居然把你二姐给赶出来了,你说着笑不着笑吧。” “你爸妈还寻思呢,这做人得仁义啊,你二姐出嫁过去,人家的那几年也挺享福的,你二姐夫那人得说挺好,一直对你二姐都挺不错,这家里有啥大事小情也都得经过你二姐的同意,你也知道在咱东北这疙瘩大部分都是女人在家里说了算,你二姐也是这样。” “就是自打你二姐夫这砸断了腿,你二姐就开始受气了,前两年回过来一趟,跟你爸妈说过这事之后,你爸妈天天就跟着上火,这心里惦记着呢,这不是昨天你二姐他们屯子的人到咱们村串门就是提起了这事儿你爸妈知道。 “之后这就赶紧跑过去了,好像听说那证都扯了都离了你二姐这是不知道在哪找个破房子带着孩子在里面过呢,反正挺遭罪的。”郭洪斌就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全都说了出来,毕竟现在陈乐这小子那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关键时候还得人家拿主意。 这事也没有必要瞒着,要瞒着也是瞒着陈乐他爹妈,而不是瞒着陈乐。 当听到二舅的这番话时,陈乐也皱起了眉头,二姐居然离婚了!!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那我知道了二舅,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省得我爸妈也跟着在那白上火。”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转身就走,郭洪斌也没有跟着,本来这次就是过来到爸妈家串门,想去姐夫家待两天,却发现姐姐和姐夫都出门了。 这才知道是发生了事。 而陈乐直接离开了爸妈的村子,回家的路上就心里想着得回去先跟你媳妇儿打一声招呼,实在不行把媳妇也带着,趁着天黑得赶过去。 而且这路途挺远的,二姐嫁到了南山屯,这起码得五六十里地呢,比他们去的金牛村还要远。 看看去一趟龙泉山庄,找一下张老板和喜子哥,能不能开那个吉普车,把他们给送过去,这样的话也更加安全,时间也快。 关键是,知道这件事后,陈乐心里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他最怕的就是爸妈跟着上火…… 正文 第341章 即将跨入万元户序列 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回家一趟,毕竟这是打算要出远门,这钱得收起来,或者是直接把大傻个李富贵给叫起来,然后把这钱给分了。 等回到了家之后,陈乐就看到这家门已经被打开了,估计是雅琴回来了。 然后陈乐便进了屋,刚一进屋子就看到妞妞正在炕上又蹦又跳,而那个箱子已经不见了,宋雅琴都已经开始做饭了。 “那个箱子我放起来了,你咋还出门了,我寻思你在家呢,要不然我早就给放起来了,那么老多钱再丢了可咋整!” 宋雅琴也急忙进了屋,朝着里面说了一声。 “没啥事,那正好,媳妇儿啊,你去把富贵还有大傻个给喊过来,把这钱给他们分了。” “省得都放在咱们这儿,丢了也不放心。”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 宋雅琴点了点头,便朝着外面走去。 而这个时候妞妞也跑了过来,一下子就跳到了陈乐的身上,两只手也紧紧的抱住了陈乐的脖子。 “我的大姑娘,有没有想爸爸呀?” “你肯定没想爸爸,不然咋不回家呢。”陈乐在闺女的脸上贴了贴,越贴越舒服,怎么抱怎么亲都不够。 父亲的血脉已经彻底的觉醒了。 “那我自己也回不来呀,谁让你不去接我。” 小妞妞撅着嘴,两只手来回斗着,然后说道。 “那是怪爸爸了,爸爸错了,那以后妞妞就住在家里,不去姥姥家了行不行?”陈乐咧着嘴笑着问道。 “那我去爷爷家,我想爷爷和奶奶。”小妞妞歪着小脑袋说道。 “哎呀,我的宝贝大闺女啊,都想你爷爷奶奶了,那爷爷奶奶真没白疼你。” “明天就能见到爷爷和奶奶了。”陈乐伸出手在妞妞的小鼻子上轻轻的刮了刮。 爷俩就坐在炕上开始玩了起来。 而那只小豹子也在满炕上乱跑,追赶着小妞妞,小妞妞的笑声就好像铃铛一样,在屋子里面传荡开来。 和小豹子玩的那也是十分开心,这个时候的小豹子,奶气奶气的,没有危险,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就连嘴里面的牙都没长全呢。 关键是小妞妞也是孩子,有的时候这动物是很通人性的,这小豹子跟小妞妞在一起玩的那也是不亦乐乎,关键是每天喝着羊奶,长得也特别快,那小肚子粉嫩粉嫩的,咕噜咕噜的。 真的就好像是养了一只小猫一样。 不一会儿,宋雅琴带着李富贵还有大傻个这两家伙来了,这俩家伙一进屋全都打着哈欠,很显然是刚睡醒。 李富贵这小子眼睛都还红着呢,一进屋之后,拿起了搪瓷缸子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这喝多了酒之后醒来就是口干舌燥。 而大傻个则是凑到妞妞和小豹子跟前儿跟着玩了起来。 “哎呀妈呀,真是喝多了,哥……你当时咋咋咋,咋不拦着我点,肯定老丢人了!” “这回家之后,我爸还给我骂了一顿,说我都快成酒仙了,咋能喝这么多呢,这后来我一说是你带我去喝酒的,那我爸直接就不吱声了,还一个劲的点头说,跟你哥去喝没事,自己可不行喝!” “你瞅瞅……哥……你现在的威严,在我爸那儿啊,嘎嘎好使。” 李富贵咧着嘴笑着说道。 “别扯没用的,谁让你没出息来着,整点红酒就往死里喝,那玩意就是后劲大,当时喝的像果汁似的,一上了劲,就算是头牛都能给放倒。” “大傻个更不用提了,那家伙喝的比你还醉呢。”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看到宋雅琴已经从炕琴下面的柜子里面拿出了那个箱子放到了陈乐的手里。 然后宋雅琴和李富贵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进外屋地开始去做饭。 “哥……把我俩喊来来来来,干啥呀。”李富贵开口问了一句。 “这不是为了表达感谢咱们,张老板给了一笔钱吗,把你们两个叫过来分一分。”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把箱子拿了出来,而李富贵却急忙跑过去用手按住了箱子。 “分个毛啊分,我俩也没出啥力,这老长时间……就一直占你便宜了,哥,这一次听听听,听我的,这钱不能要。” “你要是卖熊的时候,给咱哥俩分点就行了……但是这笔钱我俩一分都不能要,你要是还还还还,还把我俩当兄弟的话。”李富贵死死的按着箱子很是认真的说道。 大傻个啊,虽然没有表态也没有说话,就是因为他们有意见。 心里头知道谁对他好。 分不分钱无所谓,只要每天能和陈乐还有李富贵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那哪能行,而且这次分的钱不少,给你们两个一人分点,就算是一人拿1000,剩下的大头给我,这总行了吧!”陈乐趣是坚持的说道。 毕竟大傻个和李富贵也出力了,而且李富贵这手还伤着呢,所以说出力最多的是自己,也是这个三人组小团队的带头人。 但毕竟这哥俩是他兄弟,所以,有难同当,这有福也是必然同享。 “那那那那,那也不行,咱们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对我俩都已经够够够够好了!” “哥,你就别整事儿了,行不行,这钱你必须得留下,我还寻思你你你,到时候成了咱们村第一个万元户,我们也脸上有光啊。” “等回头把这钱凑一凑,凑到1万就拿到储蓄所给存上,等着存折到手,你就是这十里八村第一家万元,以后谁还敢跟你赛脸,看看看不起你,这以前你做的那些事,到现在还有人看不起你呢。” “这挺多人也不知道,你现在改好了,以后你不用支持,万元户的身份就能替你说话,你就听兄弟一句行不行……” 要说李富贵这小子,的确还算是挺有良心的,这以前那要是见到钱就好像苍蝇见到血。 但是这小子还是很有原则,自己该拿的钱肯定会要,但是不该拿的钱他也绝对不会多要,而且陈乐分给他多少是多少,从来没有过怨言,他心智可是健全的和大傻个不一样,这人哪有没有心眼儿的,那分钱分少了时间长了肯定不愿意,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李富贵还从来就没有展现过不愿意的样子。 只要你分给我,钱不管多少那就成了。 所以这才是兄弟。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陈乐也知道这钱是分不出去了,那留下来也行,反正自己家的开销也不小,眼瞅着明年也要盖房子了。 看看到时候再给家里置办电视机,洗衣机,摩托车,这一套要是弄全了,以后在村里的身份那绝对是独一份。 连村长家都干不过他。 这不眼瞅着就成万元户了嘛…… 正文 第342章 就你最抠! “那得了,这钱我可就收下了啊,不跟你俩客气了,回头等把熊和狼卖了,到时候分钱你可别再跟我唧唧歪歪,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就一分不给了啊!!”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然后就把这箱子又重新塞了回去。 “嘿嘿嘿,分不分都行,分我俩一口肉吃都行了。” “本来当时候跟你上山的时候,不就是为了混顿饭吃,能吃饱,能吃到肉……” “这现在钱都赚了,不老少了,我爸对我都老知足了,哥,你对我的恩情,那不是用钱可以代表的……”李富贵很知足的笑着说道, “那行吧,今天晚上你俩在我家住,等一会儿我得出趟门,到时候你小嫂子也得跟我过去。” “等会妞妞在家睡着了,你们俩给看着点儿啊!” 陈乐啊想了想,今天晚上还是得出发,去一趟二姐家,不然他的心理惦记是个事儿,但是这家里没人不知道,回来让他们俩帮自己看家挺好挺好。 “哥,你要干啥去啊。”这个时候还没等李富贵说话呢,旁边的大傻个忽然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跟你说你也不懂,好好哄着妞妞啊。” 陈乐冲着大傻个说了一声。 “ 嗯呢。”大傻个瓮声瓮气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是了炕跟妞妞在炕上玩了起来,妞妞也特别愿意跟大傻个玩,还直接坐到了他的怀里。 大傻个更是满眼睛对妞妞的宠溺。 “妞妞,这个是你富贵叔,那个你就叫三叔,听到了没有!”陈乐对着妞妞笑着说道。 妞妞仰头看了看,大傻个,只能看到下巴,然后就很可爱的撅着小嘴说了一句:“三叔。” 这可把大傻个给甜的呀,咧着嘴傻笑个不停,还一个劲的点着头回应着。 “行啊,大傻个,现在都当三叔了!” “大傻个,回头给妞妞买个玩具啥的啊,别抠了吧搜的。”李富贵在一旁里嘴秃噜了一句。 “我不像你……你才抠。”大傻个的话语简单明了,但极具有杀伤力,一句话就把李富贵给噎得直翻白眼,这家伙干脆也不吱声了。 然后不一会儿啊,宋雅琴就已经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然后这一大伙人就聚在一起吃了起来。 李富贵和大傻个那更是饿坏了,特别是李富贵这小子一个劲儿说后悔当时就光顾着喝酒了,那么老一大桌子的饭菜,居然没有吃。 而此时他也是一边吃着一边夸着宋雅琴的手艺。 “小嫂子做菜太香了……我哥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分。” 李富贵一边说一边喝着酸菜汤,那满脸都是陶醉之色。 把宋雅琴逗的在一旁也是哏哏儿直笑,急忙捂住嘴,就怕这嘴里的饭再露出去。 “大磕巴,你家叔和婶儿正日子啥时候办啊?这眼瞅着都快过年了。”陈乐塞进嘴里一块排骨吃的有滋有味,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 “我爸他们说,好像得过完小年儿,再有个七八天吧!” “哥,你得赶紧研究一下子把那两个熊和狼给卖了,等着分钱……嘿嘿,等分完钱,我给家里置办点东西,还得摆酒席呢。”李富贵咧着嘴笑着说道。 “那刚才给你分钱,你为啥不要啊,净整那没用的,你这现在急需用钱,就赶紧把钱拿走得了呗。” 趁着说到这的时候就要站起身去拿箱子,却被李富贵给拽了回来。 “都说了一码归一码,我在急用钱,那也不能占你便宜……” “哥,你就消停着得了,研究研究,把咱们打的猎物卖了,这钱就够用了!” “这玩意儿多少是多,有多少都不够花,知足就行呗……”李富贵这番话说的倒是挺漂亮。 其实他也的确是这么个人,这不是以前穷怕了吗?现在这家里头钱也够花,而且看的也开,如果看的不开,当初他也不会躺平摆烂。 所以陈乐听到之后也是笑了笑,没有在计较这事。 这吃的差不多了,李富贵已经开始打饱嗝了,大傻个就坐在一旁跟着妞妞玩。 宋雅琴起身要捡桌子,却被李富贵和大傻棍给拦了下来。 “小嫂子,你你你你……赶紧放放……放放下吧。” “我哥不是说跟你有有有……有有事要出门吗?” “这天都黑了,你们俩要去就赶紧去吧,家里有我和大傻个给你们照看着妞妞也啥事没有,等一会儿我俩哄着她玩,给她哄睡了。” 李富贵磕磕巴巴的说道。 这宋雅琴刚才也是听了一嘴,但不知道等会要出门,所以就疑惑地看向了陈乐。 “掌柜的,咱们出门要干啥呀?是有啥急事吗?” “我记得你刚才出去了一趟是干啥去了。”宋雅琴这才开口问道。 “刚才去爸妈家了,我爸妈不在家,然后我寻思去我姥家问问,赶巧就碰到我二舅了。” “我二舅说我二姐家那边捎回来信,好像是我二姐跟我二姐夫离婚了,然后我爸妈担心,就过去看了看,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呢,我寻思咱俩也过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省得他们老两口跟着上火啊。”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开始穿起了棉袄,这小妞妞看到爸妈似乎要走的样子,就急忙起身也不玩了,就站在炕上,可怜巴巴的瞅着。 然后陈乐走过去,在姑娘的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妈呀,咋还离婚了呢,是离还是没离呢?” “我现在就穿衣服,等会儿咱俩咋去,这走着去那不得走到明天天亮啊,要不我回我们村去借个马车?”宋雅琴一听也跟着着急了,急忙就把那棉袄往身上套。 “不用,那马车也快不多少,而且这天冷死啦,遭罪的,我等会儿去趟山庄跟张老板借个车,然后让喜子哥送咱们过去。”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宋雅琴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小妞妞就看着陈乐,然后开口问了一句:“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干嘛呀,我也想去。” 然后陈乐将小妞妞抱了起来,笑着说道:“爸爸妈妈出一趟门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跟两个叔叔玩行不行啊?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你买新玩具,买新衣服,还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这小孩就是好糊弄,一听到玩具新衣服还有好多好吃的,就点了点头,只是看向宋雅琴的眼神有些不舍啊。 宋雅琴也离不开姑娘,但是这不是有事吗? 她也跑过来抱着妞妞笑着说了一句:“等妈妈回来就带你去爷爷奶奶家玩,妞妞乖啊……” “嗯呢,我跟叔叔他们去玩。” 小妞妞很是懂事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就和大傻个又玩起了放在炕上的小铁青蛙。 “你俩到时候把门关紧点啊,特别是你李富贵,睡觉别那么死。” 陈乐临走之前又叮嘱了一句,然后这才和宋雅琴一起走出家门。 正文 第343章 东北的冬,刮西北风! 虽然这天黑了,但是一到了冬天,这夜下的月亮那是倍儿亮,就好像一个白色的大盘子,大灯泡子,照耀在雪面上反射出来的光,所以到了晚上,这视线也还算清晰。 肯定是比不上白天,但10米之内要是有黑影,也都能瞅得清楚。 这陈乐和宋雅琴俩人牵着手,都带着手闷子,而且还裹着脖套和围巾,身上穿着的也是新棉袄,再加上走路,压根也不冷。 就只有露出来的皮肤,才能够感受到寒冷,但也并不影响,这俩人一路直接奔着山庄走去,一边走路一边聊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晚上出来走走。 在东北过去的农村,一到了冬天这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躲在被窝里睡觉了,特别是这80年代,更没有什么娱乐,除了睡觉还能干啥? 而陈乐当初和宋雅琴结婚的时候,就跟别人不同,这到了晚上就喜欢在村里面逛游逛游,两个人并着肩牵着手走着路,然后唠唠嗑。 陈乐总会给宋雅琴讲笑话,逗得宋雅琴捧腹大笑。 过去的几年里,陈乐开始学坏之后,这种日子就再也没有过了,而现在,所有的一切宋雅琴都感觉好像做梦似的,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突然有一天醒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还是原样,陈乐还是每天醉醺醺回来就对他和姑娘打骂,然后去那赌桌把家里的存粮都给输得一干二净,穷到家里揭不开锅,这日子也过得没有奔头。 “乐,我一直有个事想问你。”这走着走着,宋雅琴忽然歪着小脑袋,很是可爱的样子,看着陈乐并开口问道。 “啥事儿啊,那你就问呗。”陈乐笑了笑。 “我就是很好奇嘛,你说你前几年都变成那样了,人家都说这赌徒一辈子改不了,以后会越来越没人性,越来越恶劣,到最后都难逃家破人亡的下场。” “可是你说你说变就变回来了,都没有任何征兆,也没经历过啥呀,就是突然一下子,让我冷不丁都没想到,你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也就是两天,过两天又会变回原形。” “甚至我还觉得你之所以能够突然变好,那是打着什么坏主意呢?又惦记上我家啥玩意儿想要骗出去卖当做赌本。” “你跟我说说呗,到底是咋回事……你咋突然就想通了呢。”宋雅琴心里一直都有这个疑问,前段时间因为陈乐刚改好太敏感她也不敢问,万一要是问错了,又让陈乐变回以前那样,那可咋整啊! 但是现在宋雅琴并不担心了,因为已经完全能够感受到曾经的那个老爷们已经彻底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这个咋跟你说呢,媳妇儿,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经历了重生,然后一切都看开了,正是因为经历过死过一次,所以很多是懊悔,也有很多遗憾。” “死而复生,然后回来弥补你和闺女,你信吗?” 陈乐忽然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听上去就好像开玩笑。 宋雅琴听到之后更是用小拳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锤了一下。 “你咋那么烦人呢?没个正形,这大晚上的你吓唬我干啥?净说那些吓人倒怪的。” 说到这的时候,宋雅琴还往陈乐的怀里躲了躲,然后四处看了看那小样子好像真的挺害怕的。 陈乐也顺势伸出大手搂着他的肩膀,紧紧的搂在怀里。 “媳妇儿,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好的,咱们日子也会越来越滋润,好好的孝敬父母,照顾好咱们双方的爸妈!” “再把妞妞健康养大,给她最丰厚的条件,不然以后啊,这女孩最容易相信别人,要是没有享受过好条件的,没尝过甜头,那以后最容易被那些坏小子,一根棒棒糖就给骗走了。” “而且我还等着你再给我生一个呢,不然妞妞以后长大太孤单了,反正啊,我现在的奔头就只有你和咱们的孩子还有咱们的爸妈,我可不想以后妞妞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然后吃苦受罪,我想一想都受不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片白色的雾气,逐渐消散。 “说啥话呢,净整那没用的,那不是以前的你吗,现在的你啊,我老知足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能有这一天,其实我不希望有什么大富大贵,只要你能好好的,对我和姑娘好就行。” “我可不那么看,我觉得咱家大闺女以后要是能够找到你这样的,那我才心里满足呢,就这么一个好女婿,好姑爷子,八竿子都找不着。” “乐,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以前你对我不好的时候,我也舍不得,现在更不行了,就感觉好像离开你一会儿,都好像少点啥似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你以后可不能不要我,哪怕你对我不好,还像是以前那样,也不能把我赶走,更不能和我离婚。”宋雅琴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小脑袋靠在了陈乐的怀里,这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陈乐就紧紧的把宋雅琴抱在怀里,很是坚定不移的语气说道:“这辈子啊,我的命都是你和闺女的,我陈乐只活你宋雅琴!” 有了陈乐的这一番话,宋雅琴的心总算是着了地,就好像那花似的,越开越是灿烂。 要多满足有多满足,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这两口子一边聊着天,走起路也挺快,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龙泉山庄这刚到龙泉山庄,就看到大门口似乎有人在吵吵。 陈乐和宋雅琴急忙就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张安喜站在大门口,而一个扎着围巾的妇女用手指着他数落着。 “张安喜我告诉你,咱俩这个婚离定了,我指定不跟你过了,就你这么混,啥好日子都让你折腾没了。” “你说你在山庄干的这么好,赚的钱都哪儿去了?你是在外面养狐狸精了还是去赌了。” “你跟我藏心眼儿,这日子就没法过,我在娘家等了那么长时间,你都不去看我一眼,我告诉你以后你都别想见孩子,咱俩就这么掰了,你要是不扯证的话,我就直接带孩子去南方。” 门口那个妇女嗓门越来越大,但是也越来越委屈,满脸都是泪水。 而张安喜就好像心虚一样,低着头也不说话。 这以往他跟媳妇儿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和最早之前的陈乐差不多,在家里是说一不二,媳妇见了他就好像老鼠见到了猫。 而经过这段时间,张安喜的媳妇回了娘家之后,也有了充足的底气,所以再次来找张安喜的时候,就是要跟他离婚,不再跟他过了。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张安喜并不把他当家里人看,家里有点啥事儿也瞒着不说,关键是赚了那么老多钱,这一年也见不到一分,都不知道张安喜的钱花到哪去了,要么是送了赌桌,要么就是在外面搞破鞋。 可偏偏张安喜怎么问都不说。 正文 第344章 找个好老爷们儿,啥福气都能享到! 陈乐两口子在一旁看了半天,但是并没有再凑过去,人家两口子在这里吵架呢,他们要是过去的话,张安喜肯定会感觉脸上难看。 “媳妇儿你就别问了,成不?反正我没干啥坏事,更没有在外面养娘们你说我张安喜在外面的外号都被人叫成二椅子,你说我是那种搞破鞋的人吗。” “我这段时间的确是赚了点钱,而且我打算也全都给你,这之前的事能不能就不问了。”张安喜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放屁,张安喜你在这山庄都已经干了足足有快两年了,你给家里就拿了50块钱,你知道这50块钱我掰开八瓣花,那都不够,你还要回去了20,咱家这日子是咋过来的?那都是我在外面干零工,一点一点给家里折腾起来。” “而你呢,一个大老爷们儿,你赚完了钱不往家里花你都花哪儿去了?你说说吧,你让我咋整?我和孩子还活不活我就跟你这么说吧,我随便现在找个老爷们都比你强百倍。” “反正这婚离也是离,你不离也要离。”张安喜的媳妇儿,王素贞一边哭一边委屈的说道。 而张安喜却一脸恳求,然后说了一句:“我以后全都听你的,赚了钱也第一时间交给你,只要你不跟我离婚,咋的都行!” 而王素贞听到这番话,深深的叹了口气,擦干了眼泪,转身就走张安喜上去追却被对方直接给推进了雪窝子里。 眼巴巴的看着媳妇王素贞拎着手电棒越走越远,这张安喜就躺在雪窝子里面,也不出来了。 陈乐看了有一会儿,然后就朝着张安喜那边走了过去。 “喜子哥,刚才那是嫂子吧,你们俩吵架我没过来,到底是咋回事啊??”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伸出手把张安西从里面硬生生的给拽了起来,然后宋雅琴也跑了过来,用手闷子把张安喜身上沾的雪全都给拍了下去。 张安喜则是一脸失神,直不愣愣的往那一杵,啥话也不说。 这近处一看之下是陈乐他们两口子来了,张安喜就咧着嘴露出一丝苦笑。 “没啥事儿,别打听了,谁家两口子不吵架!”张安喜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拉倒吧,我也不是没听着,都到这个时候还死要面子呢,嫂子要跟你离婚,那肯定有原因,这你赚了钱为啥不往家里交啊。” “回头我得跟你去一趟,咋的也得把嫂子接回来,你看这眼瞅都过年了,你让嫂子天天在娘家待,那算咋回事啊,这时间久了夫妻感情都淡了。” 陈乐认真的开口说道。 “行了,陈老弟,哥知道你好心好意,但你别管了。” “你们两口子咋回事啊?这么晚上过来。” 张安喜急忙岔开的话题并开口问道。 “找你有点事,我寻思你看看能不能把张老板的吉普车借过来,捎我俩一趟,给我俩送丰收屯那边!” “我二姐那边出了点事,我爸妈就过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这心里惦记是个事儿,就寻思过去看看。”陈乐这才开口说了出来。 “你在家里还有事儿呢,还在这顾着我,弟妹啊,你赶紧进屋子暖和暖和,我这就跟张老板说一声,你俩在屋子里等我一会儿啊。”一听到陈乐有事儿,张安喜瞬间就跟着急了,然后急忙就打开了大门,把两口子给迎了进去。 又把他们带进了屋子里。 这屋子里可是暖和极了,宋雅琴也是第1次看到大沙发,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了摸。 “回头咱们家也整一套。”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快拉倒吧,那得多少钱啊?这玩意儿得老贵了,就这么一套,那还不得好几千呢!” “咱这老百姓过日子,能节省就节省,你现在是赚了点钱,那也不能打一辈子的猎啊。” 宋雅琴心里喜欢的不行,但是觉得这沙发对他来说太遥远了,根本不是这农村老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 压根就不会匹配。 而陈乐却已经记在了心里。 这套沙发的确很贵,但不是没有机会,反正以后多赚点钱呗。 不一会儿这张安喜已经从楼上下来了,紧接着张胜豪也跟着走了过来。 “咋回事啊,咱二姐家那边出问题了,还是我开车送你们去吧。”张胜豪还是热情的开口说道。 “张老板你忙着你的吧,我们家这点小事自己就解决了。” “还让你跟着跑一趟干啥?喜子哥跟我们去就行了。” 陈乐连连摆手说道。 “那也行,晚上你们开车注意一点路上安全啊,这路光雪滑的,可得加点小心。” “也别太着急了。”张胜豪听到之后,便点头开口说道。 陈乐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张安喜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这辆吉普车,还是张胜豪临时买的,就是为了接待那帮南方来的孩子们。 因为冬天打着火的时候很费劲,所以陈乐在后面推了一下,总算是把这辆车给弄着了。 宋雅琴也是第一次坐这种小汽车,看哪都新鲜,要不是这心里头还有事儿呢,估计肯定会很高兴。 张胜豪也出来送,送到大门口的时候,陈乐才打开窗户,冲着他挥了挥手说:“天这么冷,赶紧回去,别得瑟感冒了!” 张老板一听,这是满满的关怀呀,然后就把这大门给锁上,转身就进了屋。 然后张安喜就开着车,缓慢的行驶了起来。 “喜子哥,你知道咋走不。”陈乐开口问了一句。 “不就南山屯吗,之前去过,我记得余瑞海两兄弟就在那住,之前下乡的时候还路过那里。” “放心吧,我知道,你们俩要是困了,就躺后面睡一会儿,等一会儿暖风就上来了……” 张安喜冲着反光镜说了一句。 然后陈乐便转身看向了宋雅琴,用手把她搂在怀里,就怕被冻着,毕竟这车冻了好几天了,也一直没有发火。 这暖气得一会儿才能上来呢。 “等一会儿这车里面就有暖气了,特别的热。” “你要是困了,就先躺我这睡一会儿。”陈乐咧着嘴,对着宋雅琴说道。 “哪有心思睡呀,还不知道二姐那边啥状况呢,我可没那么大的心。” “这可挺多年没有见过二姐了,咋好端端的就闹离婚了呢。”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满脸都是疑惑。 记得二姐和二姐夫之前挺甜蜜的,而且二姐夫那个人也十分老实,在农村也是老实巴交的,从来不招惹是非。 关键还勤快能干。 这家里的老公公和老婆婆,那也是没得说,都是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人家二姐嫁过去之后,那也特别被重视。 这咋说离婚就离婚了,而且这证都扯了。 “那谁知道啊。” “等过去看看吧……”陈乐说到这的时候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正文 第345章 二姐陈月红!! 而此时,南山屯大雪刨天,刚下过暴风雪,房子上,路上全都是一片白色。 老东北的冬天,天黑的很快,一般下午四点多就乌漆嘛黑了! 整个屯子也没啥光,全都是一片漆黑! 不过,那挂在空中的大月亮好像发光的盘子,清冷的月光洒在厚厚的雪地上,又折射出柔和的光亮,让屯子的轮廓依稀可辨。 屯子里,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上百户人家,南山屯也算不小了,当初也是外地人到了当地开发出来的屯子! 这有的人家烟囱正袅袅地冒着烟,那是在烧炕取暖,给这冰天雪地的寒夜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村东头,有一个显得摇摇欲坠的茅草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它旁边的土墙歪歪斜斜,全靠两根粗壮的大木头顶着,好似稍有动静,这土墙就会轰然倒塌。 围着房屋的木杖子也是破败不堪,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很大的缺口,人们甚至可以轻易地迈过去。 那扇大门更是破旧得不成样子,门闩松动,门板上的木板七扭八歪,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茅草屋内,一盏昏黄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屋子的外屋地,地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嘎吱嘎吱的声响。 墙壁上挂满了白霜,像是给墙壁铺上了一层白色的绒毯。 一个中年妇女围着一条满是补丁的围巾,正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填着苞米瓤子。 她的双手被冻得通红,手指僵硬得有些不听使唤,每往灶里添一把苞米瓤子,都要艰难地停顿一下,搓搓手来暖和暖和。 她身上穿着的黑裤子,膝盖和裤脚处都用蓝色的布仔细地打着补丁,那双鞋子也已经破旧不堪,鞋底磨得很薄,鞋面裂开了几道口子,大冬天的冷风直往鞋里灌,冻得她双脚麻木。 妇女起身,从水缸里打了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端进了里屋,然后轻轻地将水盆放在了热炕上。 一个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皴裂不堪的孩子,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快速地爬到水盆旁边。 妇女心疼地将孩子冻得红肿、皴裂的小手放进热水里,轻轻揉搓着,孩子疼得 “嘶嘶” 直吸冷气,但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洗完后,妇女用一块破旧的毛巾仔细地将孩子的手擦干,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火炕上坐着的陈宝财和郭喜凤老两口身上,轻声说道:“爸,妈,我没啥事,都已经习惯了,你们俩就赶紧回去吧。” 这屋子虽然被妇女收拾得还算干净,但处处都透露着破败的痕迹。 有的墙角被老鼠挖出了一个大洞,洞口堆满了积雪,寒冷的北风顺着洞口灌进屋里,让本就寒冷的屋子更加寒冷。 尽管炕是热的,但屋里的寒气依然让人瑟瑟发抖。 陈宝财和郭喜凤老两口坐在炕上,紧紧地捂着一张被子,身子缩成一团。 郭喜凤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心疼,忍不住开口说道:“月红,跟妈回去吧,就算妈求你了行不行?” “别在这遭罪了,你看看孩子这都冻成啥样了,家里又没个吃的,天天啃土豆子怎么行啊?” 陈宝财一听,也不忍心再看女儿受苦,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将它裹在外孙子身上,然后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还跟她磨叽啥?直接捆吧捆吧,拉回家,还留在这丢人现眼干啥,人老爷们和婆家都不要她了,还在这死守着。” 听到父亲的这番话,陈月红再也忍不住了,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轻声抽泣起来,那哭声在这寒冷的屋子里回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妈,我回去干啥啊?孩子不能让我带走,这才接过来,刚热乎没两天,我能舍得了孩子吗!” “孙百明他们家的状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就孙百明一个男人,这生了孩子是给他们老孙家延续香火,我要是带走了,那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行不行,啥事都没有啊,我自己能照顾自己。”陈月红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她这么一哭,郭喜凤也更是受不了了,看到自己的姑娘过成这样,这心里头都跟着揪着。 “你留下来有啥用,孩子也不能让你带走,这婚都离了,你还在这赖着干啥?就知道给老陈家丢脸~” “回去还有口热乎饭吃,你瞅瞅你在这过的是人日子吗。” “那老孙家就对待你,你还留恋个啥,骨头轻,我看你就是!”陈宝财扯着嗓门嗷嗷一声。 这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哭了,陈月红急忙爬到炕上把孩子接了过去就抱在怀里面,那脸上满是不舍。 “就我给你丢人了,你大儿子没给你丢人啊,我都嫁出去了,你还管我干啥!!” “我再丢人也不像是陈乐,总在家里跟你对着干,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儿子吧,别管我了行不行!”陈月红越说越是委屈。 “王八犊子,你瞅瞅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弟把你咋的了!!” “再者说了,你弟现在这日子过得老好了,那根本也不用我和你妈操心啊,哪像你似的,人家的日子有滋润有滋润,要钱有钱,那三转一响都给媳妇买了。” “人家早就已经改邪归正了,你这个当姐的还在这块叭叭说那些没用的,你是不是就不盼你兄弟好!” 陈宝财这一听,瞬间火就上来了。 手里拎着笤梳疙瘩,但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就随手扔给了郭喜凤。 “月红,你瞅你咋说话呢,跟你弟有啥关系啊,你瞅你给你爸气的!” “再者说了,你说你和你弟关系挺好的,这几年没见,那咋还开始有偏见了呢!” “那以前有啥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给你弟,自己忍着肚子,这结了婚还惦记着你弟呢……你说这要让你弟听着,那还不误会了!” “你啊,不是妈说你,净干的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估摸着在你婆家也是这样,不然这说离婚就离婚,那当老的能不拦着。” 郭喜凤一听,也很不愿意的开口说了一句。 这陈月红更加委屈了。 正文 第346章 憋火,说谁克夫!! “你们俩是跑我这显摆来了,你们大儿子孝心有出息了,那你们就在家享福呗,来找我干啥啊!” “我乐意遭罪,我就是骨头轻,我都嫁出去了,你们就别管我了呗,就当没生过我!”陈月红说到这的时候就抱着孩子进了外屋地,坐在灶坑前烤着火。 这孩子也不哭,陈月红就盯着那灶坑里面的火,开始出神发呆。 这屋子里的老两口就别提有多上火了。 你说这家里的事儿咋就越来越麻烦,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但也不能难念到这种程度啊,这年头要是离了婚啊,传出去都磕碜。 就算是今天把姑娘接回去了,这事迟早会传出去,以后这姑娘到哪儿都被人瞅着像异类,咋抬起头来做人啊。 更何况这进一家出一家那么容易呢,这么年轻总不能守活寡吧,但你要再嫁的话,肯定找不到头婚的了。 跟那些跑腿子过日子有啥意思? 最让老两口想不通的是,孙百明家挺知情达理的,也是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人家,那咋就突然离婚了,这当老的也不知道拦着。 “我跟你说啊,明个我就去老孙家问个清楚,这结了婚不好好过日子说离就离月红是咋的了?是对不起他们了还是说在外面有人了真要是月红做出了啥丢人的事儿,我陈宝财给他们跪下磕头道歉。” “那你说要是月红没啥问题,他们老孙家说离婚就离婚了,说不要了就不要了,这不是坑人的吗?我非跟他们没完不可。真把我们老陈家当软柿子捏了,以为我们老陈家没人了啊!”陈宝财扯着大嗓门喊着,其实也是心疼闺女。 “你就别吵吵拔火了,在这雪上加霜,明天见了面就好好唠唠,能撮合就撮合啊。” “你以为姑娘那么容易呢,能回去就赶紧回去,好好的过日子,这孩子都这么大了,那以后离了婚,那可咋整啊!” “说家不是家,说夫妻不是夫妻,这后半辈子都毁了吗!” 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就忍不住哭,心里也是没着没落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要不是这姑娘离了婚,人家的家事能跟着掺和吗? 而屋子外面,陈月红听着爸妈唠嗑这心里头也是敞亮了不少,嘴上说着让爸妈回去,可实际上这些天他一直都六神无主,也没个人说话。 更不知道这事该咋整了。 要不然也不能跑到这村东头的老破房子里面住。 这老大冬天的还漏风。 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啊,有多遭罪,有多凄凉,只有自己知道。 “可把他孙百明给出去坏了,自己的腿砸折了,把气都撒在媳妇的身上,他一个瘸子要是离了婚以后就能好找啊,他们老孙家是该多有钱呢还是咋的!” 这陈宝财是越来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老孙家问个清楚。 这不是坑人玩的吗? 好端端的姑娘嫁给你的时候,咱们说要扯着离婚。 这孩子都生了,日子都过了好几年,说离婚就离婚,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面推吗? 这到了晚上10点的时候,陈月红已经把孩子哄睡着,多盖了两层被,只是这被褥啊,也都破破烂烂的,出门的时候啥也没拿。 现在也没有脸回去。 孩子都是好不容易给接出来,跟着自己能住两天! 但陈月红也打算赶紧给孩子送回去,不能跟自己在这遭罪了,等再想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的跑过去看两眼也就知足了。 郭喜凤和陈宝财老两口就靠在墙上,谁也睡不着,反正今天晚上是肯定失眠了,一般到了农村晚上六点的时候就已经大部分都睡了,现在整个村子里似乎也就只有这破屋子里面的灯还在亮着,那煤油灯都快烧到底了。 “妈,爸,我刚烤了两个土豆,你们俩也是凑合吃点吧!” “这晚上到这儿就没吃过饭……再把你们两个给饿坏了。” “刚才我就是一时气头上说了我弟几句,刚才没仔细问,你们俩说他改邪归正了,是咋回事啊!” 陈月红此时已经把烤好了的土豆从那灶坑里面扒了出来,然后就用盘子端上,送到爸妈的面前,自己也上了炕。 “你弟现在可出息坏了,我这不是骂他,你弟现在那在村里可扬巴了,不仅赚了钱,日子过得嘎嘎好,把人家老丈人那边也照顾的挺不错,这回来还给我们扔钱!” “这前两天还当上了生产队队长,小两口现在也感情嘎嘎好,反正这日子也不用我和你妈操心……” 陈宝财说起陈乐的时候,这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安慰。 就连郭喜凤也是很知足的点了点头。 “你弟呀,现在算是熬出来了,以后肯定会有出息。” “人家现在要钱不缺,家里啥都有,这不说,等过完年开春的时候准备还要盖大瓦房呢,人家现在的确有这个本事啊,就是这个上山会有危险,但好歹还有两个傻哥俩跟着,也都有个照应。” 郭喜凤也开口说了一句。 这陈月红一听瞬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真的假的啊,这傻小子现在这么出息了,都当上生产队队长了!” “有几年没看着他了,说起来还挺想的,这要再见着面,我还得揍他两顿,这以前没少让你俩跟着操心,现在总算是好了,轮到我让你们两个不省心了。” 陈月红说到这的时候,那心里是打心眼的高兴,弟弟现在出息了也不去赌钱了,而且现在日子过得嘎嘎好,都当上生产队队长了,这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只是说到自己的时候,就是又开始心灰意冷了,满脸的苦涩。 “月红,你跟妈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你说你们两个前两年都好好的,这今年咋就说离就离了!” “而且这孙百明把腿都摔断了,就按理来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里有个女人,那咋还能非要跟你离婚呢?就算他要离,他的爸妈能不懂事也不拦着!” “我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是不是你俩都有外心了?”郭喜凤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原因了,即便他相信自己的姑娘不是那种人,但也总不能怀疑到人家的头上。 这自己姑娘也得问一问啊。 “妈,你说啥话呢,咱家也没有这种人呢,就没有这种传统,咱老陈家虽然说不是什么大人家,但从小就没有那乱七八糟的事,无论男女,这脾气都倔了点,犟了点,但也不可能破坏底线。” “特别是生活作风,那绝对是啥问题没有,而且孙百明那腿都摔成那样了,咋可能外面有人,这离婚之前,我也没感觉到有啥古怪的,反正就是有一天,我公公婆婆到我家来了,然后就和孙百明一起跟我商量说是要离婚。” “反正意思就是说我克他们家……”陈月红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再次的低下了头。 “净扯那猫犊子,老孙家那脑袋是让驴给踢了,说的那叫人话?啥叫克啊,都老迷信头子……” “赶明个说啥我也得去找他们老孙家去讲讲理,他们要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闹离婚不知好歹,那我就把他们的窗户玻璃全都给他砸了,咱也得好好的解解气,可不能憋屈着。”陈宝财一听这荒唐的理由,瞬间更是暴跳如雷。 就连郭喜凤那也是恨的直牙根痒痒。 啥玩意儿?叫她姑娘克夫啊? 这老孙家都疯了? 小的不懂事,这老的也跟着瞎胡闹。 正文 第347章 老孙家咋变这个德行了! “我觉得老孙家老两口也都知书达理,别看咱都是老百姓,都是种地的,但是说出那个话,听上去就是舒坦,也不挑理见怪!” “你说现在咋还变成这模样了,这两个老瘪犊子,说的那是人话,啥叫克??” “我现在都恨不得找上去,当面问问他们老孙家,那脑袋是让炮给崩了还是咋的,往他们皮燕子灌铅!”陈宝财说到这儿的时候,那都攥着拳头嘎嘣嘎嘣的。 足以想象他现在到底有多么生气,都快气炸了。 旁边的郭喜凤也替闺女感觉到委屈,你说这好端端的,咋就闹成这一步了? 关键是想不通了,那老孙摆明自己砸瘸了,那咋还能怪到自己闺女身上按照正常这老人一看到自己家孩子被砸瘸了以后那就是残疾人了,媳妇不跑那都已经谢天谢地,这咋还往外撵呢? 这老两口也不是那种人啊,早就开始迷信上了。 郭喜凤两口子心里都觉得这事啊有猫腻,还是得见了面之后当面唠唠才行。 “爸妈,你们俩也赶紧睡觉吧,这都几点了,煤油灯也快没油了……”陈月红轻声说了一句。 “唉,你这孩子就是命苦啊。” “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去,到时候让你弟,在咱们村盖一间房子,你和孩子也能有个住的地方。” 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叹气,然后就开始脱下了衣服。 这被窝早就已经捂好了,这个屋子啊,除了被窝外面都是冷的,睡觉都要动脑袋这帽子是不能摘了。 “拉倒吧,人家日子不过啊!” “陈乐就算有钱了,那也不能这么帮当姐的呀,反正我也是没指望他,他能孝顺你们俩就行了。”陈月红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也抱着孩子钻进了被窝。 这一家人刚躺下,谁也睡不着,那煤油灯的光也越来越微弱,而且已经发出滋滋的声音,这说明煤油快烧没了。 当煤油灯刚灭的时候,屋子里面也静了下来。 忽然间…… 这一阵更明亮的灯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这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这一屋子的人全都被吓了一跳,毕竟这煤油灯都灭了,哪来的光啊?而且这一看就是电光。 “这咋回事啊?哪来的大灯泡!”陈宝财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声,而且已经坐了起来。 “这是谁家大电筒,也没这么亮啊,这是车吧?”郭喜凤也很是疑惑,用手捂着眼睛。 陈月红连起来都没起来,只是一个翻身抱着孩子没有去管外面。 而此时,吉普车已经停到了门口。 正是陈乐他们到了村里,这正好啊,去了村部,村部刚开完会,这人可是不老少。 要么还得专门找一户人家去问,所以这陈乐直接找到了村里的会计,就打听了一下二姐现在住在哪儿? 这一问才知道,二姐从二姐夫家搬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在这村东头的破房子里,这破房子早先是屯子里姜二傻子家,但是人家二傻子后来也找了块地盖了新房子。 所以这破房子都快倒塌了,而陈月红也没地方住,就只能暂时搬到了这里,这吃的用的也都是在屯子里借。 “这人就在这住呢,那我就回去了啊。”那个会计把陈乐等人带到地方之后就下了车,这脸上满是笑容,那个美啊,没想到还能过一把坐车的瘾。 而陈乐已经下了车,紧接着便是宋雅琴。 “砰砰……”陈乐敲了敲车窗,然后张安喜就把窗户打开。 “喜子哥,要不你就回去吧,这天这么晚了!” “改明个,我们就坐马车回去了!”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可拉倒吧,坐马车那多遭罪呀,你知道这多远的路啊!” “而且你看这房子都快塌了,在里边住能安全吗?叔叔和阿姨还有你二姐就在这里面睡,你也放心?我看就这样,到时候咱们挤吧挤吧,都坐到车里,先给你们拉回去再说!” “明天你们要用车的话,随时打个招呼不就得了,别嫌麻烦,现在张老板啊就怕你有事也不找他呢,你现在多麻烦麻烦他,他的心理呀就舒服多了!”张安喜连着嘴笑着说道。 “那我先进去看看吧,看看啥意思,要是今天晚上回去,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带回去了!”陈乐说完之后就带着宋雅琴朝着院子里走去,因为这大门都是破的,锁了也没用。 等来到房子跟前,陈乐就轻声朝着里面呼唤了一句。 “爸,妈,睡了没有?”陈乐招呼了一声之后。 这屋子里头刚准备躺下的陈宝财和郭喜凤,就忽悠一下子坐起来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东西啊,你听没听着,好像是咱家乐的声!” 郭喜凤侧着耳朵往外面听着。 “好像啥,可不就是你的儿子,他咋来了。”陈宝财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套上了棉袄,然后就穿鞋准备下地了。 陈月红一听是自己弟弟来了,也很是惊讶的坐起来,然后下了地,在周围翻找了一圈,用火柴点燃了一下,这才把煤油灯又重新点了起来。 然后又在角落里找了那么一勺煤油倒了进去。 这屋子里面才逐渐亮起了光。 紧接着陈宝财就已经来到了外屋地,轻轻的把门给打开,然后就看到陈乐还有宋雅琴俩人就站在门口冻得直搓手。 “唉呀妈呀,你俩咋来了,这大晚上的折腾啥啊。” “雅琴,你说你在家呆着多好,跟他出来遭这个罪,赶紧进屋!”陈宝财说到这的时候,急忙就让出了身子能看得到这儿媳妇都已经快被冻坏了。 “没事的爸,这不是陈乐知道你和我妈没在家,上我二姐这来了,在家里他就坐不住了,我寻思我跟他一起来吧,看看咋回事。”宋雅琴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然后就和陈乐一起进了屋,等进了里面的屋子之后,这才有了点热乎气。 这陈乐看到母亲坐在被窝里正披着被,已经伸出了手。 陈乐这寻思上前一步就把手递过去。 却被母亲一把给掰开了。 只见郭喜凤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看向了陈乐身旁的宋雅琴。 正文 第348章 先给二姐接回去!! “哎呀妈呀,我大儿媳妇来了,赶紧的上妈这来热火热火,让妈给你热热手。” 宋雅琴看到之后忍不住笑,然后就脱了鞋上了炕,一下子就被郭喜凤给搂进被窝里了。 而陈乐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记得自己是亲生的,这肯定没错啊。 ??? 那这是咋回事啊,这亲妈咋还不疼自己了呢! 这陈乐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屁股就挨了一脚。 很明显是陈宝财踢的,特别是一进屋,陈宝财就看到儿媳妇那鼻子都冻红了,那也是跟着心疼。 “你瞅瞅,你瞅瞅把雅琴给冻的,你大晚上不睡觉,你还折腾你媳妇干啥?”陈宝财扯着嗓门骂了一声。 陈乐这一听这一看,就知道自己这个亲儿子在家里是彻底没地位了,这要不是个老爷们儿,真想当场哇一下就哭出来。 他叹了叹口气,也把鞋子脱了下来,然后就钻进了父亲的被窝里头,暖和了好一会儿, “儿媳妇儿你说你跟他出来折腾干啥?他愿意上哪得瑟就上哪得瑟呗,这大晚上的他钻山林子都钻习惯了,你瞅瞅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给冻坏了可咋整!” “这大傻丫头……”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还用手摸了一下宋雅琴的脸蛋,一摸感觉到冰凉,就用双手给捂一捂。 宋雅琴那更是美滋滋的靠在郭喜凤的怀里,跟那亲姑娘也没啥区别。 这陈月红看到之后也是面带笑容的上了炕。 “这几年不见了,雅琴越来越好看了,你看这人家生了孩子,那都是大变样,都变成大老娘们了。” “再看看雅琴,这比小姑娘钱也没差啥,这往哪一站,那是真带劲。”陈月红也开口夸赞了起来。 “二姐你就别逗我了,好几年没见面,也不说去我家看看,我和陈乐都想你了,这要不是前两年陈乐不懂事,天天在家作闹,倒不出功夫,我早就来看你了。” 宋雅琴嘴巴也很甜的回了一句。 “二姐,咋回事啊,我这听说你跟我二姐夫离婚了,证都给扯了!!” “都过得好好的,咋还整出这么多事儿来呢。”陈乐缓和了一会之后,就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而为他这么一问,陈月红就低下了头,没有吱声。 “正好你也来了,这要不是离你大姐家远,就把你大姐也给薅过来!” “乐儿,好好劝劝你姐,赶紧回去好好过日子,正好明日啊,跟我去一趟老孙家,看看怎么个事儿!” “这老孙家现在越来越能得瑟了,嫌弃你姐说她克夫,这不是你二姐夫上山采石的时候把腿给摔断了,你说这自己都变成瘸子了,还嫌弃你二姐,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换二个人早就自己跑了,你二姐都没嫌弃他,这老孙家是倒反天罡啊!”陈宝财在一旁为闺女打抱不平,感觉到不值得。 如果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那也就算了,把姑娘带回去自己养着,也不能留在这儿吃苦受罪。 这要是放在以前吧,陈宝财还真没有这个底气,你说自己家日子过成那样把姑娘接回去,那不也是跟着遭罪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儿子出息了。 那家伙得瑟的,明年都要盖大瓦房了。 也不差他这个二姐在家里吃口饭。 而且从小陈乐的这两个姐呀,对陈乐那可是巴心眼的好。 有点啥好吃的好穿的,那都留给陈乐,那当姐的最知道心疼弟弟,反倒是陈乐这小子,从小那就不听话,总爱跟他这两个姐姐干仗,那两个姐姐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走到哪儿也得护着,这陈乐从小也挨村里同村的小子欺负,那都是这两个姐姐拎着棒子找到人家,给人家吓得都不敢下炕。 反正陈乐打小就没被欺负过。 “啥玩意儿,老孙家说我二姐克夫?奶奶个哨子的,我现在就去找他!”陈乐一听那脾气直接就上来了,刚暖和一会儿直接掀被窝子就往地上跳,然后就被陈宝财一脚给撅回来了。 “你可消停点吧,那比我还着急呢,你咋的也等天亮的呀,大晚上去人家闹,那算啥事儿啊!” “等天亮了,好好去老孙家讨个公道,跟他们讲讲道理,这日子要是真没得过,那咱就把你二姐给接回去,连孩子一起带回去,我闺女我养着!” “但要是这日子能过,也不能真的离,那苦了孩子,你二姐后半辈子也没着落,这走一家进一家没那么容易。” 陈宝财别看这脾气很倔,但是那心思还是挺细腻的,也都是为大局所着想。 那不能一股脑的上了劲儿,啥都不顾了,钻头不顾腚了,那能行吗! “那也没有说这种话的,这说的是人话吗,说tmd谁克夫,我二姐咋的了,要模样有模样,当初嫁给他孙百明的时候,那还是大姑娘呢,在咱们村儿那多少人家把咱家门槛儿都快踢破了,都过来谈亲事。” “便宜的他孙百明,这孩子都生了,现在又嫌弃我二姐这个那个的,早想啥去了,我看他们老孙家就是欠削。” “我听说孙百明有个弟妹,我二姐刚嫁过去的时候,那就挺能得瑟,没啥事总跟我一起找茬,这人家的家事掺合不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有啥委屈有啥憋屈,我都一股脑的找他老孙家算清楚!” 陈乐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此时,看到父亲还有弟弟都这么维护自己,整个娘家都过来给她撑腰,那陈月红心里啊就别提有多感动了。 已经忍不住的擦起了眼泪。 宋雅琴就拽住了陈月红的手,然后也给拽进了被窝里。 “二姐你哭啥,咱娘家给你撑腰呢,有啥事都不用怕。” “如果二姐夫心里没有你了,那还留恋个啥,咱们就回去一起过日子,家里又不是供不起你吃饭。” “比如专家陈乐呢,你啥都不用想啊。”宋雅琴那也是极为开明的说道。 一听到儿媳妇都放话了,那郭喜凤最后的担心都没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吧火的了,赶紧睡觉,明天一大早上找他们老孙家算账去!”郭喜凤挥手招呼了一声。 “还在这睡啥呀,我朋友在外面开车等着呢,赶紧回家吧,这多冷啊!” “这样,妈,你和雅琴带我二姐和孩子先回去,晚上我和我爸在这住!” “等明天再让喜子哥把你们带过来,然后早上我和我爸先去老孙家看看啥样。”陈乐忽然开口说道。 而且此时陈乐就是老陈家的主心骨。 他说的话,父母也都听从,也都认可。 “那来回折腾能行吗,你朋友那也是人情!”陈宝财开口问了一句。 正文 第349章 二姐夫的父母!! “那有朋友肯定有人情啊,放心吧爸,都是好朋友,好哥们,不是那些酒肉朋友,都是有事真上的那种。” “赶紧收拾收拾,而且你也别哭了,就听我的得了。”陈乐已经站起身来,很是认真的说的。 这陈月红娘家人来了之后,都已经拿定了主意,也就没有再好说啥。 然后这大家伙收拾收拾,把这娘仨送上了车,然后打包好了,也放到了车里,而且这张安喜没有熄火,这车里面的暖风热乎着呢。 这郭喜凤那也是第一次坐车看哪哪都新奇,一看到这是儿子找朋友开车过来的,那心里啊,别提有多骄傲了。 “喜子哥,那明个早上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啊,再把我妈他们给拉过来!” “这房子太遭罪了,晚上也不能住人,我跟我爸在这对付一宿!”陈乐冲着张安喜开口说道。 “麻烦啥啊,都自家兄弟,你别跟我扯这个犊子啊!” “我看就这样吧,你也别管了,我把婶儿还有弟妹还有咱二姐送到山庄去,在山庄那儿先对付一宿,明天早上也不用起火做饭了,山庄那块啥都有,然后吃完了之后,我再把婶他们给送过来!” “就这么定了吧,你和叔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得注意点啊,这房子看着不咋结实。”这张安喜那也是把脑袋伸出窗户,又朝着陈宝财挥了挥手。 这一番话说的,那就让人心里别提有多得劲儿了。 啥是朋友?啥是兄弟,就这个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这郭喜凤看到这,那心里也踏实多了,这儿子现在交的朋友都不一样了。 那陈宝财更是别提了,本来麻烦人家就挺心里过不去的,但是你看看人家这办事的实诚劲,那就没得说。 “那你们回去也注意点啊,慢点开。” “等回头啊,去我家吃饭给你杀鸡吃。”陈宝财也伸出手拍了拍张安喜的肩膀嘱咐了一句。 然后张安喜开着汽车然后掉头,朝着村子外缓缓的行驶。 “乐,你这朋友挺好,以后就交这样的,但也不能白用人家,等你二姐这事儿整完了差不多了,你赶紧给人家请过来,咱们好好安排安排在家里也没啥吃的,就是杀个土鸡杀个大鹅!” “到时候好好喝点,人家用到你的时候,你也别推脱这当朋友也是有来有往的,有的时候啊,比那亲戚强!” 这陈宝财等到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之后,然后就回头冲着陈乐开口说道。 “知道了,爸,我们这关系都没得说。” “那咱爷俩就回去凑合一宿吧,明天早点去老孙家,咱们睡不好,也不能让他们消停!”陈乐说完之后梗着脖子一扭头就朝着院子里走去。 知道二姐受委屈挨欺负,那心里憋着一股火呢。 这回去之后爷俩就直接钻进了被窝子,盖的严严实实,虽然有点冻脑袋,但是扣成帽子也舒服多了。 这一觉也算是混到了大天亮,陈乐早早的就醒来了,换上衣服,陈宝财那早都下了地。 “大儿子,完事没呢,完事儿去老孙家!”陈宝财站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走了,完事了爸!”而此时陈乐穿着棉袄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这爷俩气势汹汹,直接推开门,就直奔着老孙家而去。 老孙家在南山屯第儿趟该儿第六家,这之前陈宝财给闺女送亲的时候也来过,而且还帮干过活呢,所以很容易找到,这爷俩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老孙家的烟囱还冒着烟。 零下四五十度的冰天雪地,整个南山屯都显得很冷,虽说叫南山屯,但距离南山还挺老远的,也就显得这个屯子显得很空旷,越是空旷的屯子,它就越冷。 而老孙家这土坯房就戳在雪窝子里。 一共三间房,有一间是下屋。 房顶盖着茅草,上头堆着雪。 房子四周是木头杖子,那木头门挂着锁链子。 这会儿烟囱还正冒白烟呢,看着就透着股子暖和气儿。 这院子里堆满了劈好的柴禾,还有苞米杆子,苞米垛上还盖着稻草,用来防雪,等烧火用的时候就从里面往外拽。 这爷俩站在院子大门口,看着这大门还锁着呢,毕竟这大早上的才六点多钟,天也就刚蒙蒙亮,这爷俩就忍不住找上门来了。 这铁锁链子都被冻的,上面浮现出了冰霜的花纹,这玩意儿要是用舌头舔上去,一下子就能给你粘住,据说这东北的铁啊,到了冬天是甜的,可是没少把南方的小伙伴们给骗了。 “这大早上的连门都不开,这正儿八经过日子还能这么整,就不怕被人笑话!” “大儿子你翻进去,直接敲门!” 陈宝财也没有那个耐心在外面等着,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就开口说道有了父亲这句话,那陈乐直接一个窑子翻身,然后整个人就挂在了木杖子上。 “爸,爸,赶紧推我一把,把我的衣服给我拉一下,挂上了!”陈乐骑在木头杖子上,总感觉硌得慌,就咧着嘴冲着父亲喊了一声。 然后陈宝财白了他一眼,帮他把挂着的衣服给摘下来,然后用手推了一下陈乐,这才翻身跳进了院子。 然后就直奔着房子走去,走到跟前就敲了敲门,并且开口喊了一声:“有人搁家没?” “这是谁呀?一大早上就敲门啊。” 紧接着屋子里面传来了一个妇女的声音,然后这门就被推开了,陈乐就看到一个扎着绿围巾,比自己母亲还要大个四五岁的妇女,手里还拎着泔水桶呢。 这一看到陈乐,妇女满脸都是疑惑。 因为很面生。 “你这是谁家的呀,大早上跑我家院子里,你是跳过来的啊,有啥急事啊!” 妇女语气和态度都变得冰冷了起来,但并没有害怕,大东北就是这样,哪怕是外人突然跑进自己家的院子,顶多是跟对方干一仗,那也不会有任何的恐惧和胆小。 所以哪怕看到陌生人,这妇女就开口问了起来。 而眼前的这个妇女赫然便是孙百明的母亲,李海燕。 陈乐还没开口说话呢,一个穿着绿色棉袄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来,看上去高高大大,就是有点瘦,而且这眼窝子也深陷,看着面相也是脾气不太好,这手里还拎着一个鞭子就冲了出来。 “你干啥玩意儿,大早上的跑人家院里,是不是有毛病!” “赶紧给我出去啊,别逼我炫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孙百明的父亲,孙大强!! 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户,家里还养了几头羊,在这南山屯家里条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毕竟人家爷俩那都踏实能干。 每年赚的工分都不老少,吃不完用不完的,就是看人家这是一身衣裳,虽然挂着补丁,但是人家有新衣服,也是不往外穿而已。 这二姐家的条件啥样,陈乐还是有点了解的。 正文 第350章 爷俩上阵!! “大爷啊,我是陈乐,陈月红的老弟,我爸还在门口站着呢,这不是我二姐跟我二姐夫离婚,就过来问问咋回事!” 陈乐也知道和这二姐婆家人没见过几次面,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的事迹,二姐家这边可是都知道的。 一听是陈月红的弟弟陈乐,这孙大强顿时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就扯着脑袋往外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陈宝财正爬着。木头杖子往里跳呢。 “孙大强,李海燕儿……你们老两口行啊,还非得我来找上门是不是。” “孙百明那王八犊子呢,赶紧给我喊出来,我看看你们老孙家有多大的本事,你们可真出息了啊!”这时陈宝财跳进去之后,就开口大骂了起来。 这两旁邻居家的大门也全都被推开,两个妇女或者是背后站着自家的老爷们,孩子夹在门框上,都往这院子里面看热闹。 陈宝财已经满脸怒火的冲了过来。 这孙大强一看这架势,手里的鞭子都扔了。 然后就搓了搓手,满脸都是笑容的迎接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不是亲家吗,这可有老日子没过来过了!!” “在外面冻着了吧,赶紧进屋子暖和暖和,你这啥时候过来的呀。” “老婆子快整点热水。”这孙大强急忙朝着身后的老伴招呼了一声。 李海燕也急忙进了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本还一脸火气的陈宝财,也是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一眼陈乐。 这爷俩也没得吱声,直接就钻进了屋子,进了屋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李海燕也拿着暖壶倒了两搪瓷缸子的水,给俩人一人一杯。 陈宝财随手就把水放到了一旁,而陈乐捧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 “亲家,你说你这一大早上吵吵把火的都让屯子里人看笑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事来的,这不也是心虚不敢见你,不然早就登门了。” 孙大强看到陈宝财就靠在墙上,满脸都是怒火,就急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少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儿子呢?人在哪儿呢?赶紧给我喊出来!” “腿砸断了走不了道,我就给他背过来,我今天非要问问他,哪来的本事?有多大章程,就把我姑娘给扔了?” “这离婚说离就离,证都扯了,都没告诉我,这要不是有人喘口气到我们村,我还不知道呢!!” “我说孙大强,这孩子不懂事儿,你这当老人的也没正事儿啊,俩人说离婚就离婚,你咋不拦着点呢,是你家条件刚刚好啊,离了还能找着是咋的?” “今天把事掰扯明白了,你放心,我姑娘不踏你老孙家的门,我带回去养着,但这事必须得弄清楚了,你们老孙家到底要干啥,我听说你们老两口往外传说我姑娘克夫人?”陈宝财梗着个脖子,一脸冰冷的说道。 那脸都阴沉的快,能滴出水来了。 而陈乐也在此时站起身来,冲着孙大强开口说:“老孙大爷,你就告诉我,我二姐夫在哪儿呢,我先跟他唠唠!!” 孙大强犹豫了片刻,这才用手指了指厢房的位置。 “那你进去跟他唠唠吧,他在厢房里头住呢,估计现在还没醒呢,你正好也把他给喊起来。”孙大强刚说完这句话,陈乐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直接来到了厢房的门口,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门把手用力那么一拉。里面虽然繁琐,但是这个门都快被他扯下来了,直接把里面的锁链子都给拽豁开了。 可以说陈乐现在也是怒气腾腾,但不能冲老人去,那总能冲平辈去吧。 这陈乐直接就冲进了屋子里头,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一个满脸胡子拉碴,头发跟鸡窝似的,男人很是憔悴的样子,从被窝里面抬起头来,而且还咳嗽了几下。 陈乐看到之后那个气呀,直接就跳到了炕上,抬起这大巴掌就朝着孙百明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打的孙百明,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就抱着脑袋。 “我让你欺负我二姐,让你欺负我二姐!” “孙百明你这个完犊草的,你当初咋说的,不是说要照顾好我二姐吗,嫁了这么老远,你说离就离,说不要就不要了,当初想啥来着!” “我二姐一个黄花大姑娘嫁给了你,就陪你吃了不少,这日子过好了,你腿砸折了,你说你现在都变瘸子了,你还有这本事呢!”陈乐一边打一边骂。 而孙百明也不吭声,就抱着脑袋躲进被窝里。 而陈乐也打得有些累了,这才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被子,而孙百明也拽着被子的另一头,死死的拽着根本就不撒手,就好像要遮羞似的。 却被陈乐一把将被子给掀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孙百明的一条腿,早就已经被绷带包,另一条腿也全都是伤口,不过好在已经结痂了。 “你干啥!”陈百明抱着被子,竟然哭了起来,嘴唇都跟着哆嗦着呢。 “你说我干啥,我来给我二姐出气,揍你个王八犊子!!” “你应该知道我陈乐是啥人,我以前那就是一个赌鬼,我没有人性,跟我比牲口,你还嫩了点!” “我警告你啊,孙百明,到底是因为啥事跟我二姐离婚,你赶紧给我说清楚,我二姐已经回娘家了,你放心,离了也就离了,但是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我要让你们屯子都知道,你孙百明是个什么东西,我看谁家好姑娘敢嫁给你,就连那些老寡妇的裤衩子你都闻不着,闻一下子都让你过年了,你还惦记这个惦记那个,开始嫌弃我二姐了?” “我二姐咋的你了,啊!?”陈铭一把甩开了被子,就是站在炕上,用手指着孙百明质问了起来。 那谁也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突突的对方根本怀不上话。 “这事你们就别管了,行不行?婚都离了还能咋的?有本事你整死我?” “我就这完犊草了,你爱咋地咋地!” 陈百明也是豁出去了,靠在墙上仰着脑袋梗着脖子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陈乐。 “行啊,跟我耍横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家房子给你点着!”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直接冲进了外部,就从那灶坑里面还着着火的木棒子给拽了出来,这上面还冒着火呢,直接就冲到了厢房里。 这李海燕一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哎哟妈一声急忙就跑了过来一把就扯住了陈乐的手臂。 “陈乐,你这孩子要干啥啊,你这是不是要把我们老孙家给逼上绝路!!” “你大爷和你爸在屋里不是唠这事儿呢吗?你跟着急个啥,赶紧跟我进屋!” 李海燕说到这的时候,硬生生的把陈乐给拽进了厢房。 然后就看到陈百明深深的叹了口气,这脑袋别过去目光看着窗外发呆。 “儿子啊,这事不能瞒着了,当初我说不能这么整,不能这么整,你非不信~~” “你看看咋的,你媳妇儿这娘家人是吃素的?你能得罪得起呀!” “你不说我就说…了!”李海燕都快哭出来了,而且还一边用劲的拽着陈乐,就怕这陈乐真的把房子给点着了。 正文 第351章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拖累!! 陈乐一听这话茬,随手就把那木的棒子扔到地上,然后用脚又把火给踩灭了。 这木头棒子还得冒着黑烟。 “妈,你说这些玩意儿干啥,能不能别说,当初我怎么告诉你们俩的!!!”孙百明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然后就从这炕上往上爬,差点没掉下来,然后被李海燕又给推了回去。 “陈乐有本事你就整死我,上我家得瑟啥?欺负我是个瘸子是不是?今天你要是不整死我,我就跟你拼命!” “赶紧从我家滚出去,我都跟你二姐离婚了,你还上我家来干啥!”孙百明也是趴在炕上大吼着,一边哭一边喊。 那眼珠子都透红,口水都流淌出来了,鼻涕也是一大把。 要不是李海燕给扶着,恐怕此时都已经掉在地上了。 “你还硬气了是不是,你对不起我二姐,还在这跟我处决横丧的!” “孙百明,谁惯的你这个臭毛病!”陈乐梗着脖子用手指着对方骂了起来。 “乐啊,你就别说了,这事都怪我们家还不行吗?我给你下跪还不行?” “大娘给你跪下磕两个,你们就别闹了。”说到这儿的时候,李海燕就忍不住的真要下跪,然后孙百明彻底急眼了,抓起了炕上的簸箕就朝着陈乐扔的过去,被陈乐随手打开。 陈乐也急忙伸出手把李海燕给搀扶了起来。 “大娘你别扯这个啊,别没有理,就在这块儿装疯卖傻!!” “哭叽尿嚎没有用,我跟我爸就是来要一个公道,就来问问你们老孙家为啥要这么干!” “还是说我二姐有啥对不起你们的。”陈乐把李海燕拽到了炕上之后,就开口质问了起来。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了,这提离婚的事儿,是你二姐夫说的,而且之前也找到我和他爸了,让我们逼着你二姐跟他离婚!” “这不是腿砸坏了吗,你二姐天天伺候他,他心里不舒服,不得劲儿,就觉得以后干不了重活,拖累你二姐,本来觉得你二姐跟着他都已经遭了这么多年罪了,好不容易日子过起来了,这腿还给砸坏了,要是以后再跟着他,这一辈子都享不到福。” “你二姐夫也是为你二姐着想,就不是我想拖累他而已,就寻思趁着年轻离了婚,还能让你二姐再找一个更好的,总比跟他这个瘸子强,你以为我们愿意让你二姐离开吗?你二姐那是我儿媳妇,那月红有多好,这全村人都能看到,都羡慕我们老孙家那祖坟冒青烟了,娶了一个能说会干长得还好看的媳妇!!” “那月红走的时候,你知道给我们老两口心疼啥样的人,就睡不着觉,这大晚上睡不着觉就跑到那房子跟前去看她,在你二姐不在屋的时候,我们就把他炕给烧了,就怕把你二姐给冻坏了,但是你说我们也不敢心软啊,这一旦心软,你二姐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那老爷们变成瘸子了,这一个当女人的哪那么容易啊,我和你大爷这岁数也大了,以后那不都是摊在你二姐身上,我们老孙家没让你二姐享过啥福,能做的也就是不能再继续坑月红了!!”李海燕说到这儿的时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的那叫伤心。 而陈乐一听这话瞬间就愣住了,直接就傻了眼。 他当初猜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有事儿,但没有想到,原来都是他们给搞错了。 就连二姐也没看得出来,如果二姐看出来的话,也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儿了。 而此时坐在炕上的孙百明,那更是捂着脸大哭了起来,这心里能不惦记媳妇吗?可是光惦记有啥用? 人不都说了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都落到这般田地了媳妇,要是不走那就有苦日子过着呢。 这到老了以后后悔可咋整,找谁说理去啊? 耽搁这些年也总比耽搁一辈子强。 看到娘俩都在炕上哭了起来,这陈乐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感觉很不是滋味。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原因,看来是错怪二姐夫了。 估计连二姐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是咋回事,但凡知道的话也不至于会是这种结果。 甚至此时的陈乐都能够想象得到二姐夫这一家子,心里头也肯定老煎熬了,能够做到这么绝情。普通老百姓可真的不容易,但是能够真正的感受到他们的心理啊,真的是有二姐的,而且地位真的很高。 高到已经让他们哪怕是有苦自己吃,有罪自己遭,也不去拖累二姐。 就凭这一点,陈乐这心里的怨气和火,全都消了,甚至感觉到有点愧疚。 他急忙就来到了李海燕的身旁,拽住了她的手。 “大娘,对不起啊,这件事属实是冤枉你们了,我二姐当初没看错人!” “这开始啊,我还和我爸纳闷儿呢,你说当初好好的咋就能变成这样,这人说变也不能全家子都变了!” “那以前我二姐夫对我二姐,那都跟心头肉似的,捧在手里怕化了,而且我二姐也不是那不招四六的人,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人家,也没犯过啥大错,那咋能说撇下就撇下。” “这也是想不通啊,这心里憋着火,就寻思过来讨个说法,当时就想着咋能这样呢。”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眼眶子都红了。 也能够感受到老孙家的不容易。 “孩子其实也不怨你,这事不也是我们瞒着吗?我们要是不这么做,你说你二姐能死心吗!” “你二姐这月红性格你也知道,那是你们自家人都了解,这孩子可是好孩子,我们舍不得,但舍不得也不能拖累她,那多缺德做损啊!” “你说就你二姐夫现在这样,这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干活,所以大爷心疼你二姐这不就是扯了离婚证寻思想让你二姐躲得远远的,如果这腿样能好点,以后能受力还能干活啥的就能养家,到时候再把你二姐给接回来,哪怕跪下磕头那都行啊!” “但现在谁也不敢保准你二姐夫这腿好了之后还能不能受力,能不能干活!”李海燕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的擦着眼泪,一边叹着气说道自己儿子伤成这样,这当妈的心里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原本还有一个好好的家庭,但是吧,你说这拖累儿媳妇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而此时坐在炕上的孙百明哭的也是更厉害了。 那心里头惦记着媳妇呢,这都过了多些年了,一天看不到媳妇儿,这心里就没着没落,就好像这心里啊,受了伤,开始的时候有点疼,那等结疤的时候又疼又痒,还不敢去碰。 就这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简直就折磨人。 正文 第352章 还得说是自家人!! “二姐夫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哭的我心里都挺难受的,刚才都是我不对,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二姐夫,咱都是一家人,不唠两家话,你说你这有点啥事也不能这么藏着掖着瞒着呀,我二姐都嫁给你了,这就是责任,我家为啥来找你,那也是因为这责任,你能承担起一个男人一个老爷们的责任,就说明你这个人值得托付!” “那我二姐嫁给你,无论是吃苦受罪还是享福,那都是值得的,你说你日子过得好好的,我二姐在你家享福,这日子过不好了就要走吗?那不是我们老陈家人干的事儿,就算是我二姐在这块,我这话也敢这么说!” “你说说你一个人受着委屈,憋着气,那能行吗,再者说不就是腿砸坏了吗?还有一条好腿呢,就算是以后干不了活了,那又能咋地,这不也有我们跟着帮衬着了吗!”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又爬到了炕上,用手捅过了一下孙百明,而孙百明还跟他生气呢,又瞥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别生气了呗,要不然你打我两下子出出气!” “都是我不对了,我不对劲儿了……小舅子给你认错!”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一边笑一边流泪。 “起一边拉去,刚才揍我的时候,你想啥了!” “跟你二姐夫动手,反了你了。”孙百明用手推开陈乐,然后一边堵气囊塞的说道。 “那我不是不知道原因吗,那我要是知道这回事儿,说啥我也不能动手啊!”陈乐咧着嘴挠着头,很是尴尬的笑着说道。 “可拉倒吧你,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你干啥了,打媳妇骂孩子,那孩子天天躲在姥姥家,不敢回去,那家都被你说成啥样了,你赌的都红了眼。” “连你二姐都不敢搭理你……这家伙可是让你抓住机会了是吧,就往死的锤我。”说到这儿的时候,孙百明已经准备穿鞋下地了。 “那不是以前的吗,我早都改好了,二姐夫,就我现在这日子过的在我们村子那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我现在都当上生产小队队长了!” “你先别着急走,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呢,你这腿还没好呢,赶紧在炕上躺着得了!”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一把又把孙百明给拽了回来。 毕竟这孙柏铭这腿上还包着绷带呢,估计也刚打石膏不久,这要是下了地的话,再给摔哪儿那可就完了。 “我没啥跟你唠的,你赶紧回去吧,带着咱妈一起回家,别在这折腾了~” “等我这腿再养一养,先看看什么状况,如果这腿残废了,干不了重活,就别让你二姐回来了,回来也是跟着我遭罪!” “要是我的腿好了,还能干重活也能养家,也不用你们吱声,我就去把我媳妇接回来,你以为我愿意把我媳妇给撵出去啊……我咋就那么牲口呢。” 说到这的时候,这孙百明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又想起了媳妇的好,想起了媳妇在的时候,这一家子团团圆圆,在外面忙了一天,回到家就看到媳妇正在给自己做饭,媳妇儿孩子热炕头那日子才是他每天都期盼的,每天都有个盼头,所以在外面再苦再累干多少活,他都不觉得辛苦,反而这心里啊,美滋滋的。 “你瞅瞅你说这话,这事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你就放心吧,这事我肯定管了!” “等会儿我二姐还有我妈他们就会过来,你要是要做这种决定,你跟她们去说,你别跟我说,反正在我这儿肯定不行!” “再者说了,不就是砸断一条腿吗,那就慢慢养着呗,啥叫拖累不拖累两口子过日子,谁都得承担这个风险!” 陈乐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啊?”这孙百明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陈乐。 “那不废话的吗,本来我二姐也不想离开呀,而且我们家也想的很简单,只要这人还在这啥日子都能过,穷过富过不都那么回事儿吗!” “原来我还担心呢,你这是变了心啊,要把我二姐给撇下,现在我总算是心落地了。” “嘿嘿嘿,二姐夫,还得是你啊,我就说你不是那种人吗!!”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往跟前凑合着。 “得得得,可别在这扯犊子了,我在你陈乐眼里,那能是啥好人啊!!” “这家伙刚才给我堵被窝子里,一顿胖揍!”孙百明咧着嘴开口说道。 “二姐夫,那你就打我两下子,让你打你还不打,那你就骂我两句!”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一把搂住了孙百明,俩人就开始唠了起来。 这通过这么一唠嗑,才知道陈乐最近这日子过得还真不错,也不去赌了,而是上山打猎,特别是确定陈乐真的当,上了生产队的队长,这也让孙百明内心感觉到很欣慰。 以前这个小舅子那真就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帮了几次后发现,根本也帮不了,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但是现在人家自己改好了,而且还有出息了。 李海燕看到这哥俩也不吵架了,也不动手了,才放下了心,然后招呼了一声说是去做饭,然后就进了屋。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李海燕就又跑了过来。 “你俩赶紧准备准备,我的饭菜都做好了,乐啊,你和你爸这早上有没有吃饭呢?赶紧过来吃饭,我跟你大爷把你姐夫给抬过去!”李海燕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动手了,而陈乐急忙用手推了推她, “干啥啊?大娘你可拉倒吧,我在这呢还能用你动手,我直接给我二姐夫背过去就得了,你赶紧进屋!” “快快快别磨叽了,我一个人就行,我这大小伙子要力气有力气背我二姐夫那还不是个玩儿!”陈乐说完之后就直接跳到了地上,然后坐在炕沿上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这李海燕看到之后也没有说啥,这脸上露出了笑容,还真就是一家人那股热情劲儿啊,真的真的,用语言根本无法形容。 所以这李海燕点了点头就又回了屋。 “二姐夫上来呗,你可别跟个老娘们似的了,磨磨唧唧的整那些没用的,不就背你一下子吗!”陈乐看到孙百明有些扭扭捏捏,毕竟这是自己的小舅子,你说让人家背,那多不好意思啊。 而陈乐这么一说孙百明有些心动了,但是还是抹不开脸沉了,干脆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轻的把他往背上挪。 “要不让我爸来整我吧,你说我让你背我,那算咋回事啊!”这孙百明都已经趴到了陈明的后背上,开口说道。 “你可别叭叭了,到这个时候了,还在那块要脸呢,折腾我大爷干啥!” “准备好了啊,准备好我可站起来了,小心别磕着腿!”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缓缓起身,以他这把子力气背孙百明那还真不费劲。 忽悠子一下就把孙百明背了起来,然后就朝着外面走走过了院子,进了另一间屋。 等一进屋的瞬间,这孙大强和陈宝才都坐在炕头上,都已经打开了酒壶,这亲家俩也都说通了,这大致的原因陈宝才也了解了,那心里头也觉得过意不过去,也是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也不再喊孙大强的名字,那显得不礼貌。 当看到陈乐把自己儿子背进来的时候,这孙大强啊,瞬间就感动的擦了擦眼眶子。 正文 第353章 老娘啊,你这个暴脾气啊!! “还得说是自家人啊,你说这换别人能吗。” “亲家,我是真跟你没处够啊,你们老陈家不论是孩子还是老爷们儿,那都是这个!”说到这的时候,孙大强竖起了大拇指,另一只手还捂着眼睛,这泪水就流了下来。 “说这些干啥都是一家人,那背他姐夫那不是正常的吗!” “到时候你轻点啊,你姐夫腿本来就受伤了,别再给磕着了!” “回头你看看联系联系镇上的医院,再把你二姐夫送过去看看,咱家现在也有这个条件,能帮忙就帮一把!” 陈宝才冲着陈乐开口说道。 “放心吧,等一会儿就跟我喜子哥说一声,镇上的医院能安排明明白白的,这腿受了伤咋能不住院呢?” “大爷啊,你就啥都别担心了,咱家现在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我二姐夫这腿就算是治不好,以后还有我呢,要是以后干不了啥活,那就跟我上山,也不用他干啥体力活……”陈乐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孙百明放到了炕上。 然后陈宝才也过去接了一下这孙百明刚移到炕上就一个翻身,两腿弯曲着跪下给陈宝才接连磕了几个头。 “爸,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我不是人!” “不管咋说,我跟月红扯了离婚证,就算是有天大的原因,那都是我不对,我没有做到我当初承诺,我不是个爷们,你打我骂我都行!!” 孙百明一边哭一边磕头。 这陈宝才一看到我急忙就上去给这姑爷子给搀扶了起来。 “你这傻孩子,说这话干啥?还拿不拿我当你爸了!” “瞅瞅这腿还受着伤呢,你跪下干啥……有啥话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唠,有啥困难咱们就一起去面对,这才是老爷们干的事,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你就是英雄了,那就是个p,你把咱老陈家的人当啥了!” “我跟你说啊,百明,你媳妇的娘家人,也就是我们老陈家,关键时候,我们这娘家人能给你媳妇撑腰,那也能给你们一家撑腰,这才是一家人,知道不!” 陈宝才的这一番话,更是让那孙百明听到之后哭的稀里哗啦,能让老爷们哭成这样,只能说明这事真的太难了。 “爸,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干这蠢事了!” “但是在这我还是得感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媳妇,我孙百明这辈子真的值得了。”孙百明一脸感动的语气说道。 而就在这时,屋子里面的人都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应该是我妈他们来了,我出去迎迎。” 陈乐一听之后急忙下了炕,然后就开始穿鞋。 “那大家伙赶紧一起去吧,正好吃饭。”孙大强也这么一招,除了孙百明,全都下了地,然后和陈乐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张安喜把车直接停到了大门口,然后就看到郭喜凤带着儿媳妇还有闺女,抱着孩子一起下了车。 这郭喜凤站在大门口,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就把那木门给踹开了。 陈乐他们这一帮子人刚往外走,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 “老孙家,还在屋子里憋着干啥,你们做了亏心事,没脸见人了是不是!” “都给老娘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老孙家到底有多大本事,现在要跟我闺女离婚,你们咋想的!” “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啊,孙百明,你给我出来,当初你咋跟我保证的,说一辈子对我闺女好,这才过了10多年,你就变心了是不是!”这郭喜凤直接在门口插起腰,展现出了那种彪悍的劲儿,就连刚走出来的陈宝才看到这一幕,那都缩了缩脖子。 就是他这个媳妇,年轻那一会儿,脾气比这火爆多了。 也就是岁数大了,也有自己儿女了,那可真是消停了好多年。 今天闺女受委屈了,这家伙又直接把年轻那会儿的那股劲儿给展现了出来。 别说陈宝才,就是陈乐也都开始打怵,一看到母亲这个彪悍的劲儿,就感觉屁股疼,仿佛下一秒母亲就能拿那个鸡毛掸子把他屁股抽开花。 这爷俩全都呲牙咧嘴,脸上露出一丝丝尴尬。 至于老孙家,这老两口一听,也全都脸色一变,然后就朝着陈宝财他们爷俩看去,目光都带着一丝求助! “这败家老娘们儿,搁那吵吵啥呢!”陈宝才这也是为了男人的脸面啊,你说自己家的媳妇儿现在跟老泼妇似的,这当老爷们的肯定得出来镇压。 但是说实话,陈宝才的心里也在打鼓。车嗓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更是打怵,朝着媳妇走去的腿都有些微微颤抖。 “妈,别喊了,整出误会了!”陈乐也尴尬的捂着脸就朝着母亲跑了过去。 寻思别让老娘在这吵了,不然这屯子里看笑话。 “你们爷俩是干啥吃的,昨天的章程呢,这咋还跑到人家屋子里呆着去了!” “这大门还给他留着,不给他拆了烧火!” “陈宝才,你闺女受委屈了,受这么大的委屈,你想啥呢,还跟他们有啥唠的!”郭喜凤看到陈宝才走过来之后上去就是劈头盖脸数落了一句。 “你可行了吧,眯缝着点,这事儿……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别在这块吵吵把火,赶紧进屋,进屋唠唠你就知道了!!”只要陈宝才四外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这两家的邻居大门都打开了,都蹲在门口在那偷看呢。 然后他急忙拽住媳妇的胳膊,就往院里扯。 这郭喜凤也愣住了,这爷俩昨天不是挺有脾气的吗,那还是自己压着,要是她不压着的话,那爷俩大半夜都能干到老孙家来闹事! 这咋今天还反过来了? “你拉我干啥,我自己能走!”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说出花来。”郭喜凤一把甩开了陈宝财,然后气冲冲的冲着孙大强走去。 这孙大强脸上露出笑容,急忙喊了一声亲家母。 “亲家母啊,可别生气了啊,这大早上就给你折腾过来,没吃饭的吗?赶紧进屋子吃饭!!”孙大强急忙笑脸招呼着。 “月红她娘啊,别气坏了身子啊,咱们有啥事儿坐下来好好唠,都是一家人!” “这眼瞅都快过年了,可别把自己气坏了……”李海燕也面带笑容,总感觉到理亏,所以这态度也十分热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郭喜凤虽然脾气火爆,但不至于不讲理,要不是因为闺女受了这么大委屈,今天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正文 第354章 妻同心,其利断金! 其实郭喜凤的心里头正犯着嘀咕呢。 她回想着自家老爷们陈宝才和儿子陈乐昨天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那简直就是火冒三丈,仿佛恨不得立刻跑到老孙家,把老孙家的祖坟都给翻个底朝天。 可今天这情形,实在是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天刚蒙蒙亮,爷俩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到这儿,居然直接迈进了老孙家的屋子。 刚才她又隐约听到老爷们陈宝才说了句 “误会”,儿子陈乐也是这么个说法。 这不禁让她暗自寻思,难不成这里头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 于是,郭喜凤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跟着大伙一块儿进了屋子。 随后,宋雅琴和陈月红也各自抱着孩子走进屋来。 自始至终,陈月红都低着脑袋,一声不吭,仿佛有满腹心事压在心头。 宋雅琴一进屋,就径直走到陈乐身旁。 她轻轻伸手拽了拽陈乐的棉袄,凑近他耳边,轻声问道:“咋回事呀?我瞅着你和咱爸跟人家有说有笑的,这转变也太大了。” 陈乐赶忙把脑袋凑过去,趴在媳妇儿宋雅琴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宋雅琴一听,原本平静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时,陈宝才和郭喜凤已经在炕上坐定。 而孙大强和李海燕老两口却有些拘谨地站在地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坐在炕上的孙百明,一看到老丈母娘来了,再瞧瞧自己媳妇还在地上站着,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屋子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异常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陈宝才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满脸诚恳地说道:“大家伙都别站着啦,亲家和亲家母,你们二位赶紧上炕吧,这事儿我来跟大家说道说道。” 孙大强和李海燕听到这话,这才赶忙脱了鞋,小心翼翼地上了炕,然后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郭喜凤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家老爷们陈宝才的身上,心里满是疑惑,就等着老爷们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听陈宝才缓缓开口说道:“老伴啊,正好姑娘和姑爷都在这儿,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儿好好地唠一唠。 今早上我和陈乐过来,跟咱们亲家还有亲家母都聊明白了,其实啊,这整件事儿都是咱们自己闹出来的误会,错怪咱亲家了。” 郭喜凤一听,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刚想张嘴问个究竟,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接着,陈宝才把目光转向陈月红,语重心长地说道:“月红啊,你也别再伤心难过了,更别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其实啊,在这事儿里,最委屈的还得是你公公婆婆。 他们打心眼里把你当成亲闺女看待。 儿子的腿被砸断了,他们生怕拖累了你,以后让你跟着受苦,这才狠下心把你撵了出去。 我是你爸,我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人家说话,但咱得讲点公道话。 就你公公婆婆这份心意,这份为人处世的劲儿,那绝对是实实在在的老好人。 你能嫁到他们家,当爸的就算是哪天闭上眼睛了,也能安心了。 可是现在,你俩的离婚证都已经扯了,不管是因为啥原因闹成这样,这事儿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刚才我也把孙百明狠狠数落了一顿。 你说你这孩子,腿受了点伤,就觉得自己成了累赘,这不是把我们当外人吗? 你以为闹离婚就是为你媳妇好啦?” 说到这儿,陈宝才转过头,朝着孙百明扬了扬下巴,提高了音量说道:“你别在那儿一声不吭的,赶紧过来表个态。 这事儿你做得虽然有几分爷们气概,但也让你媳妇伤透了心。 你赶紧给你媳妇道个歉,明天就去把结婚证重新办回来。 从今往后,不管遇到啥事儿,你俩要是再提‘离婚’这俩字,我可就不客气了,非得把你俩的腿都打折不可!” 听到陈宝才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孙百明刚想挣扎着起身,可无奈腿伤未愈,行动不便。 陈乐眼疾手快,连忙跑过去,伸手搀扶着他,把他拽到了炕沿边。 此时的孙百明,眼睛红红的,嘴唇也止不住地哆嗦着,他冲着陈月红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就在这时,郭喜凤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孙大强? 真像我家老爷们说的那样,你们是怕拖累我家姑娘,所以才闹离婚的?” 孙大强默默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旁边的李海燕更是泣不成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亲家母啊,我们老孙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哪能干得出那种缺德事儿啊! 月红在我们家都十多年了,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看待,对这个儿媳妇,我是打心眼里满意,哪哪都挑不出毛病。 我们怎么舍得让她走啊! 这还不是因为我儿子受伤之后,腿一直不见好,月红不辞辛劳地伺候他,一点怨言都没有。 可村里头总有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到处传些有的没的。 这些话传到我儿子耳朵里,他就开始钻牛角尖了。 他心疼媳妇,不想让媳妇后半辈子跟着他这个瘸子受苦,觉得离了婚,媳妇以后还能找个正常的人家,过上好日子。 他也是实在没别的办法,才想出了这么个糊涂主意啊!” 李海燕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陈月红听着李海燕的这番话,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瞪大,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这的确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陈月红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事情背后竟是这样的缘由。 此刻她才恍然,原来公公婆婆也有着他们难以言说的苦衷。 听到李海燕这般话语,郭彩凤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直到这时,她才彻底回过神来,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亲家母,你们这是何苦呢! 咱们都是一家人,遇到事情理应坐下来好好商量,哪能让你们一家独自扛着呀。” 郭彩凤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月红既然嫁到了你们家,那就是你们家的一份子了。 老话说得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百明腿受伤了,就因为听到外面几句闲言碎语,就想用这种方式不拖累媳妇,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月红她自己愿不愿意呢? 再者说了,百明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也不能只听他一个人的呀。” “不听又能怎么办呢?这孩子倔得很,说要绝食就真的不吃饭了。 你瞧瞧他,本来就受着伤,现在都瘦得脱相了。” 孙大强在一旁不停地摇着头,一边拍着大腿,满脸都是无奈与心疼,“而且,我们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儿媳妇啊。” 正文 第355章 这才是一家人啊! “这件事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大家都别哭了。 现在误会解开了,就像我家老爷们说的那样,俩孩子明天赶紧把结婚证领了。 以后可千万别再闹出这样的事儿了。 咱们两家人凑在一起,还有什么难关过不去呢?” 郭彩凤激动地说道! 她眼中闪烁着泪花,又转过头道:“特别是你,孙百明,别看你这事儿做得好像挺爷们儿的,但我这个当丈母娘的也得说说你。 媳妇娶进家门了,你们俩就是一条心了,遇到事情得商量着来,可不能自己擅自做主,知道不?” 郭彩凤在知晓真相之后,心里满是欣慰。 她轻轻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目光中透露出对孩子们未来生活的期许。 孙百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妈,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真的再也不了。 月红不在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她,晚上根本睡不着觉,我觉得活着都没啥意思了。 可是一看到月红,我就觉得这日子又有了盼头,只是我不想拖累她,都怪我这命不好。” 孙百明的话音刚落,陈乐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二姐陈月红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笑着说道:“二姐呀,这回你心里该敞亮了吧。 我二姐夫可不是那种人! 以后你们可得好好过日子。 要是遇到啥困难,不是还有咱们家嘛。” 说着,陈乐便从兜里掏出五小捆钱,一股脑地塞进了陈月红的手里。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老孙家的人全都愣住了。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整个村里都没有一个千元户。 谁家要是能拿出 100 块钱,那都算得上是有钱人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顿顿吃肉都不在话下,在村里那可是相当风光的。 而如今,陈乐一下子就掏出了 500 块钱,这可把孙大强老两口吓得不轻,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连孙百明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毕竟,当年他和月红结婚的时候,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也才花了不到 50 块钱。 这 500 块钱,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陈月红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钱,内心满是感动。 她知道老弟现在能赚钱了,但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就像个爆发户似的。 她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把钱往回塞,说道:“你可拉倒吧,赶紧把这钱拿回去。 这么多钱,可把人吓坏了。 爸妈,你们也管管他,这小子到底在哪挣了这么多钱啊?” 陈宝财和郭喜凤也先是愣住了片刻。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有本事赚钱,但突然看到他拿出 500 块钱,心里还是被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郭喜凤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想着看来这小子最近又发财了,不然出手咋比之前还阔绰呢。 “哎呀,我的妈呀,这冷不丁子拿出这么多钱啊!!” “亲家,你家这小陈乐是发大财了?” 孙大强也招呼了一声,开口问道。 “别提了!” 陈宝财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地抱怨着,“这臭小子,天天就往山上钻。 最近更是迷上了打猎,还真让他赚了点钱,打了些好东西回来。” 他边说边无奈地摇着头,继续道:“我和他妈都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了,让他别往山上跑,那山上多危险呐。 可这小子,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像着了魔似的,根本拦不住。” 话虽如此,陈宝财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自豪的光彩。 毕竟,儿子出手如此大方,随手就能拿出 500 块钱,这让他觉得儿子现在肯定底气十足。 他心里暗自琢磨,儿子既然能随手拿出这么多,那家里说不定还藏着 5000 块呢。 看来,最近这小子真是赚了大钱啊! 只是,陈宝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打了一辈子猎,收获却远不如儿子打三天猎。 同样是打猎,这时代确实变了! 孙大强听了这番话,顿时满脸惊讶,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打猎居然这么挣钱!” 陈宝财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孙大强的话。 一旁的陈月红满脸困惑,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陈乐,满脸狐疑地说道:“真是打猎赚来的? 我咋那么不信呢。 咱们屯子也有不少猎户,他们打猎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赚过这么多钱啊。” 赶山打围能赚这么多钱,这的确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若不是陈乐的亲生父母亲眼看到儿子是靠打猎赚的钱,恐怕就连陈宝财和郭喜凤也难以相信。 这时,站在门口的张安喜开口说话了:“二姐啊,你还真别不信。 你知道吗,陈老弟跟我们山庄老板合作,带那些南方有钱人上山体验打猎。 带一个人上去就是 200 块钱,要是打到了猎物,那还得另外算钱呢。”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我见过不少打猎的人,也天天和猎户打交道。 但是,能像陈老弟这么赚钱的,还真是独一份。” 张安喜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全都相信了。 陈月红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关切地说道:“那也不行,这钱赚得不容易啊。 天天往那深山老林里钻,和那些野兽打交道,多危险啊。 二姐可不能要你这种钱。 雅琴啊,你也不劝劝你老爷们儿。 这么多钱,留着自己过日子多好啊,赶紧给我拿回去。” 宋雅琴微笑着,迈着小步走了过来。 她轻轻地从陈乐手里拿过钱,然后温柔地塞进了陈月红的怀里。 这一举动让陈月红愣住了,她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弟媳妇儿咋也跟着这么大方起来了呢? 都说女人过日子,一个比一个抠门,这弟媳妇不仅不拦着,咋还帮忙把钱往外送呢? 宋雅琴笑着说:“二姐,给你就拿着,这钱还有人嫌弃多的? 陈乐赚钱是不容易,但是能帮上家里的忙,花再多都值啊,你就别推辞了,别磨磨唧唧的。 等你和我二姐夫把日子过好了,到时候再还给我们不就行了。” 正文 第356章 这不纯纯一个白眼狼么? 宋雅琴话音刚落,旁边的郭彩凤就鼓起了掌,称赞道:“你看我儿媳妇这话说得真漂亮,事儿办得也地道。 月红,你看看你的弟媳妇,多通情达理啊。 给你你就拿着,以后赚了钱再还呗。” 亲戚都这么说了,陈月红看着手里的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如今已经这么出息、这么有本事了,而当姐姐的,现在还要指望弟弟帮忙。 这时,她看到陈乐也哭了起来,急忙用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故作严厉地说道:“你这臭小子哭啥哭啊,二姐没白疼你,二姐谢谢你啊。” 她又看向宋雅琴,认真地说:“雅琴,咱们可说好了,这钱二姐拿着,但以后肯定得还你。还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不能推辞。” 宋雅琴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陈月红的目光落在了孙百明身上,生气地说道:“你瞅啥瞅,你看看我弟弟是怎么做的。家里出了事,人家一家子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帮忙了。你倒好,把我往外推,你还把我当你媳妇吗?” 孙百明听了这话,嘴唇哆嗦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拽住陈月红的手,诚恳地说:“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有点啥事,我都跟你商量着来,全都听你的,行不?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明天咱们把证扯回来,别让两家爸妈跟着担心了。我的腿再养养,我得找个好活干。放心吧,只要我不死,就能把你和孩子养得胖胖的。” 这一回,孙百明彻底树立起了信心,对生活也有了新的期盼。 “都别愣着了,赶紧上炕。亲家和亲家母,今天咱们得好好喝点,这是个好日子啊!”孙大强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欣慰了,他连忙招呼大家。 这一大家子人很多,桌子坐不下,陈乐和宋雅琴就站在地上,拿着碗筷,一边吃一边和双方父母聊天。那热闹的氛围,让每个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大家正吃得开心时,张安喜吃完饭,急忙跑出去挪车,因为一辆路过的老牛车挡住了路。 屋子里正热闹着,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屋子里的人都朝窗户外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人,和一个长得跟孙百明挺像的男人,相互拉扯着,朝着屋子这边走来。 孙大强一看到这两人,脸色瞬间变了,心里暗自祈祷,这个时候来,千万别闹事啊。 这成了一家子人,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儿,都能看得出孙大强还有李海燕老两口脸色都变了。 就当孙百明看向外头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就叹了口气。 不一会那外面的小两口就进了屋子。 等进了屋子之后,那个女人就抱着肩膀,脸上浮现出笑容,然后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句:“哎哟,这是吃上了!” “前两天还哭唧尿嚎,这咋今天还乐上了!” “我看你们老两口是纯纯在我面前装可怜啊,不就是不想还钱吗,哪有这么办事儿的,挺大个岁数也不要个脸,帮自己儿子往家里唬钱?” 这女人一开口,就是特别的刁钻,直冒虎气,说到那话更是没处听。 专挑人心坎子上扎! “艳秋啊,别挑理啊,咱家今天不是来客人了吗,这得招待招待啊!” “有啥事儿改明个再说行不,就算是妈求你了!” “你和百亮也没吃呢吧,坐下来吃一口,我去给你们拿碗筷子!” 这李海燕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准备下了地。 然后孙大强也招了招手。 “亲家,亲家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二儿子孙百亮,这是我二儿媳妇苏艳秋!” “百亮艳秋,这是你大嫂的爸妈,还有弟弟和弟媳妇,这不是上咱家来唠嗑,串门子,这刚把你大哥和大嫂的事给定下,大喜事,明天他们两个就把证又扯回来了。” 孙百明率先开口,就怕这二儿媳妇说出啥不好听的话。 到时候这老脸也挂不住。 陈宝财和郭喜凤也全都面带笑容的和孙百亮两口子打着招呼。 “来呀,孩子坐下来一起吃吧!” “大家伙聚到一起热闹!”陈宝财招呼了一声,那也是很热情的。 而且还是个长辈,这语气也变得很亲和。 “大叔大婶啊,这么老远折腾的过来了,你们辛苦了啊!” 这孙百亮也是礼貌性的回应,面带笑容,然后也刚要坐下来吃饭。 谁知却在这时苏艳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而且脸色看上去很是冰冷。 “你没吃过饭啊,见到饭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这都看不出来吗,这是你爸你妈用饭要堵住你的嘴!” “大嫂的爸妈是吧,我跟你们也不熟,不用套近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们两口子来,今天可不是跟你们凑热闹的,是来要账的!” “我大哥这腿砸伤了之后,送去医院,那医药费都是我们给垫付的,不多不少,170块钱,我们现在急用,就寻思过来要一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这大哥出了事,我们帮忙垫付170,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吧,就这年头,谁有钱能借的出来啊,这不就是自家兄弟吗?没有办法!” 苏艳秋抱着肩膀,歪着脑袋说道。 这女人长得很一般,不丑,但是这嘴角长着一颗痦子,嘴唇也很薄,眼睛又很细,怎么看都属于那种刁钻刻薄的面相。 说起话来的那个语气,都带着一丝尖锐,让人怎么听都觉得很刺耳,不舒服。 果然越担心啥越来啥,这孙大强还以为能堵住二儿媳妇的嘴,就寻思家里来亲戚了,这事先别提,结果这脸还是没保住。 这二儿媳妇更是毫无禁忌,谁的面子也都不给,上来就要钱。 关键是自家这个老二孙百亮在家也做不起来主,啥事儿都听媳妇的! 听媳妇也就算了,可关键是跟家里都掰生了。 “老二媳妇儿,今天这个事能不能不提,家里都挺高兴的,这钱你放心,爸肯定还你!”孙大强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开口说道,不想在亲家和亲家母面前太丢人。 “哎呀妈呀,爸,你可别在这求我,我去求谁呀,这借钱容易,怎么还钱难呢?” “你说我大哥当时摔断腿,急用钱,让我们家拿,我们就拿了,但是现在要钱的时候,你又给我整这理由那理由的,这可说不过去啊,这以后再出点啥事谁还敢帮你!” 苏艳秋却是翻了一个白眼,很是冷漠的语气说道!! 正文 第367章 老孙家命苦,咋就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就在这时,旁边的陈月红听不下去了,用手敲打了一下桌子。 “艳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啥叫再出事啊,你盼着你大哥出事呢,是不是?” “再者说了,这钱也不是不还,况且当初你大哥能赚钱的时候,没少照顾你们家,你们家的房子是咋盖的,那可是花了200多块,都是你大哥一个人出的,又找村里人帮忙,都当家里是一样,一宿一宿的给你家盖房子。” “而且他这腿是咋摔伤的,那还不是和你家百亮一起干活的时候,替摆百亮挡这一下子。” “而且这之前,你们两口子在我家,还在爸妈家这边里里外外,零零散散,这三五年下来,拿走的钱可不止170块钱,这谁也没管你们要啊,就寻思你们是当小的照顾照顾你们。” “包括这一次你大哥摔断腿,在你们那儿拿的钱,我们也说还是过去了不到一个月,你们就上赶着要,往死了要,就好像这钱能欠黄了一样,咱们可是一家人,办事可不能这么办!” 陈月红说到这的时候,别提有多气愤了。 而这一番话也终于道出了实情。 就连陈宝财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头,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亲戚。 也不是说没有见过,只是有这种亲戚,下一次就不会搭理他们了,还得说是老孙家人太实在太仁义。 这老二媳妇也不太是个物啊。 “大嫂,那你这是啥意思啊?跟我算小账呢,这之前你们家日子过得好,在你们家拿了点钱,你们也没说让还啊,要知道让还的话,那谁还上你家拿钱啊,你们这当老大的,就不能当个榜样。” “这村里家家户户哪个不是老大照顾老二,老二照顾老三啊,这咋到你这块就好像特殊了似的,你看看隔壁老刘家,那老大给他家老三还买了缝纫机,盖的新房子,那也没少花钱出力啊,人家当大嫂的也没说啥,你瞅瞅你!” “反正事就这么个事,我们家没钱,我家这口子你们也都知道,好吃懒做的,原来有大哥带着,这还能出去赚点,现在没大哥带着,天天就在家混着,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孩子都饿的嗷嗷叫了!”苏艳秋说到这的时候,两只手来回掂打着,再加上她的话语,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听得让人感觉到心烦。 怎么看怎么都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气得陈月红一把将筷子扔到了桌子上。 “月红不生气,不生气啊,这钱爸还!” “你们都别管了……你们小两口刚刚和好,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再生气上火,不值当。”这孙百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跪在炕上,就打开了炕琴的柜子,伸出手在里面来回掏。 不一会儿掏出了一个木盒子,把这盒子打开之后,就看到里面有一块红色的布,这布的颜色都有些快掉没了。 这孙大强就把红布一点一点打开,里面是一大堆零钱,有几分钱,还有一毛钱的钢蹦,还有一点粮票,外加几块钱零钱。 凑不凑到一起,也就是一把手就能抓起来,总共都不超过20块钱。 这估计是孙大强全家的家当了。 孙大强看着这手里的钱,心里很不是滋味,这钱要是拿出去了,估计今年过年都过不安生。 连块肉都买不起。 这孙大强哆哆嗦嗦,就把这钱给递了过去。 “老二媳妇儿,爸这里也没多少钱了,这22块钱你先拿去凑合着用,先买点米啥的,别没米下锅啊!” “等回头爸出去赚钱上山去拉柴禾啥的,再给别人放放羊,回头把家里的羊也卖两只,咋滴,也把这钱给你凑上!” 孙大强再次开口说道。 “爸,你开啥玩笑,咱家的羊还能下崽呢,这时候卖了,那不白养了吗!” “干啥惯她这毛病啊,在家里拿钱的时候咋不说呢,我这个当大嫂的,从来也没吱过声,这下倒好,养了个白眼狼!”陈月红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吵吵拔火的喊道。 而苏艳秋刚把钱接过去,本来这心里就不满意这170块钱,今天说啥都得要回去,这才到手20块钱啊。 一听到陈月红这番话,那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插着腰,一副活脱脱的泼妇架势。 “陈月红别叫你一声大嫂,你就以为你自己了不地了,都跟我大哥离婚了,你也不是咱老孙家的人了,就少在这里得巴得巴的,管好你自己的嘴啊!” “你算个啥啊,看得起你管你叫声大嫂看不起你你是个屁,就是一个外屯子的人,还有脸坐在这吃饭呢,这之前我大哥能赚钱的时候,你走的时候把你给扬吧的,这回咋的了?老实了吧,我大哥这腿给摔断了,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得瑟!” “趁早赶紧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反正老孙家这点事也轮不到你来管了!”这苏艳秋说起话来,那就是十分的气人,听上去就让人恨不能大嘴巴子抽她, 而自己的老爷们儿孙百亮,就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说话,看起来很是窝囊。 当苏艳秋说到这的时候,陈乐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但这个时候还真不好开口,毕竟这是二姐家的事。 谁知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孙百明抓起了饭碗,直接就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原本还想开口说点啥的苏艳秋也顿时被吓了一跳。 还在一旁低着头的孙百亮,更是被吓得一哆嗦,猛然就抬起了头,脸上满是紧张的样子。 这谁都看得出来,孙百明是压不住火了。 这个时候老爷们要是不站出来,那可真的就太不像话了,也没有想到弟媳妇能把这事做得这么过格。 这一屋子的人也都愣住了片刻,只有陈乐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果二姐夫不摔这么一下子,他都想发火了。 实在是这老娘们蛮横不讲理,最关键是太气人了,原本还以为真是二姐他们理亏,借了钱就应该还,现在这才知道,这个叫苏艳秋的老娘们,简直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啊。 之前总是咔嚓俩老人,也没少占孙百明和二姐的便宜,之前也没少给他们拿钱,这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从他家里拿了点救命钱,三天两头就追着要。 这要算起账来的话,这170块钱不仅不用还,这两口子还欠二姐他们不少呢。 那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再者说了二姐和二姐夫也都表态了,不是不还那总得缓一缓啊,你总着急要干啥,这都是一家人! 看把孙大强老两口给为难成啥样了。 正文 第368章 连宋雅琴都看不下去了! 陈宝财和郭喜凤也觉得这个苏艳秋做的太过分,心里也憋着火,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插手,更何况还是当老人的只能劝和。 但是现在是孙百明发火了,这陈宝财心里瞬间就痛快了。 “哎呀妈呀,二哥,你这是冲谁俩呢?” “就是摔盘子摔碗,就不用还钱了,你跟谁耍脾气呢,欠钱还有理了是不是!” “这家伙,你们一大家子坐在这又吃又喝,那也不管我们死活,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不用给你们留面子,管你来没来亲戚,赶紧还钱,要是不还钱,我今天就不走了!” 苏艳秋又拿出了滚刀肉,撒泼打滚无赖的架势,反正每一次无论是跟谁,只要她耍无赖,就没人敢把自己咋样。 “苏艳秋,你个瘪犊子,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骂你,你也太过分了,上我家来得瑟啥呀!” “当初看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懒,一个比一个馋家里。那孩子饿的都不像样,我是又给你们送粮又送钱,还帮百亮找活干,我当时要不是因为你家老爷们,我能从那上面摔下去吗!” “这些年我家照顾了你们多少,你们在我爸妈这边又掏走了多少,你非要算账,那我就给你算个清楚,就这两三年,光是我给你们拿的钱,就不止200块了吧!” “你们在老头老太太这会儿又拿走了多少你们心里有数,这粮是啥的,那都不是钱吗,光是今年,我就给你们扛了两袋面,还有一大袋的大米,这其他的我就不给你算了!” “你要钱是吧,先把我给你拿的给我拿回来~”孙百明一拍桌子,冷声骂了起来。 既然算账,那就算不清楚。 如果早知道这两口子是这么个德行,当初说啥也不能对他们那么好,更不用可怜他们。 “大哥,你这话说的,那是你老弟,你帮他不是应该的吗,就是你俩谁摔断腿,在家里的日子也都不好过,他孙百亮要是摔断了腿,我早不跟他过了,我大嫂不也是一样吗,直到你腿受了伤,这不也要跑要撩的吗!” “谁笑话谁呀,还让我们还钱,你有啥证据,凭啥!”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今儿个不管咋你都得把这个钱给我拿回来,以后咱们分家,我还真不爱搭理你们!” 苏艳秋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压根就听不进去话,只顾着她那点小心思。 而他的这一番态度也彻底把孙百明给逼急了。 “孙百亮,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瞅瞅你媳妇这个德性,把咱爸咱妈都给逼成啥样了,说我们一大家子在这吃饭,又吃又喝,你看看你爸妈吃的是啥?”这孙百明说到这的时候,就用手扒拉着桌子上的饭菜。 这可是结的亲家亲家母的,这桌子上除了窝窝头,就是粗粮馒头,再就是铁锅饼子,外加几根冻了的大葱,干辣椒炒鸡蛋已经是桌子上最好的菜了。 这可是接待客人,老孙家就算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至于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招待自己的亲家吧? 可又能怎么样,这家里就剩点粗粮了,要吃的没吃的,倒是想给亲家和亲家母弄点好吃的,可是得有算呢。 除非现在就把外面养的羊给宰了一只,那就能吃上肉。 那自己家不活了吗? 现在全家老少就指望着那点羊,挤点羊奶到集市上卖,还能换点现钱花。 这为了还债,回头都得把那要下载的种羊给卖掉,这老两口心里疼的直要命。 可以说最后的一丝遮羞布,老孙家的这点面子,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 李海燕捂着脸在一旁哭,还发不出声音。 陈乐这一家子,那也是看不下去,真的感觉有点揪心。 而陈月红也终于在这一刻体会到公公婆婆的心思了,这心里头啊,多少也有点愧疚,这公公婆婆是真把自己当成闺女一样对待,一点苦都不想让自己吃啊。 孙百亮看到这一幕,深深的叹了口气。 “大哥,那你说我能咋整,我就摊上这么个媳妇了,他不讲道理我还能揍她啊?” “我家我说了也不算,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窝囊,没有出息……” “这辈子我也就这样了,想改也改不了,你们爱咋说咋说吧。”孙百亮很是疲惫的样子,深深无力的说道。 而听到他这番话,孙百明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失望透顶,心都跟着凉了。 “这咋还挑拨我家呢,大哥大嫂,你们哪来那么多废话,是不是就想赖着不给啊!” “还真不要个脸,你们要是不要这个脸,我现在就满村满屯子,给你宣扬宣扬!!” “老孙百明欠钱不给,这大掰子太不是人了,欺负自己的弟妹,大家伙赶紧来看看呢,谁来给我做做主啊!”这苏艳秋竟然直接扯着嗓门冲着外面喊了起来。 “滚滚滚,你们都给我滚!”就是在这时,孙大强也忍不住了,拍着手喊道。 “哎呀妈呀,让我们滚行啊,你到时把钱给了!!” “从今往后我们一次都不来,你求我们来也不来。”苏艳秋咧着嘴,很是得意的说道。 “二姐,赶紧把钱给她,磨磨唧唧,跟他浪费那么多口水干啥,就是这种人啊,以后别搭理她,当狗屎臭着她!” “一辈子也没个出息,年纪轻轻的,还喂不熟了,就这种人,你对她多好,那都白扯!” “那狗喂久了还能冲你摇个尾巴,就这玩意儿,赶紧把钱给她打发走得了,瞅着就烦!”陈乐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开口说道。 “唉呀,看看你们这一个一个的口气真大呀,你以为你们是谁呀,全都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牛吹的,都跟不上税似的!!” “别光靠动嘴啊,有本事往外拿钱,一个个都穷的喝的,还在这装大款呢!”苏艳秋听到陈乐的话,那也是一脸不屑,翻着白眼,撅着老大嘴,和那老大鲶鱼似的,一吧唧着嘴都发出啪啪的声音。 也真是到劲儿了!! “二姐,咱家不缺这点钱哦,赶紧把钱给她!” “要不还是我给吧,我这兜里还有点呢。”宋雅琴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是从这兜里往外掏钱,这一掏就是200多块。 瞬间就吸引到了苏艳秋的眼睛,那家伙眼睛都亮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就连宋雅琴都随手掏出了200块钱就要递过去。 实在是看不惯这女人了! 正文 第369章 把钱给我放那!! 陈月红急忙抓住了宋雅琴的手,然后就说了一句:“乐媳妇儿,咋能还让你们掏钱,那可不行的啊!” “我给她……” 说到这儿的时候,陈月红就把刚才陈乐两口子给他们的钱给拿了出来,一共五小捆,这一口下来就是100块。 然后就把这钱往外拆,查了起来,一边吐着唾沫粘在手上数钱。 而这苏艳秋瞬间就傻了眼,这是什么状况? 这俩人掏出来的钱,那都快小1000块了,这一会儿全都是10元的大团结,陈月红拿出来那至少有5小捆,就相当于是500块钱。 刚才宋雅琴又掏出了200,这哪来这么老鼻子的钱啊。 这是进了储蓄所吗,老孙家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就连旁边的孙百亮也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嫂怎么能掏出这么老多钱,那可是足足有500块呀,这是什么概念啊? 就算是让他累死累活两年都赚不来。 也难怪媳妇儿把钱看得这么重,就这170块钱都够他们两口子舒舒服服的花个一年多了。 甚至省着点花两三年都没问题,反正不会太拮据。 可是眼下对比,大嫂拿出来的那可是整整500块呀!!! 关键是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这是170块钱,你拿好了啊,苏艳秋,咱们两家的账可是两清了,以后你再有啥破事也别来找我们死活都不带管你们的,另外啊,你要是再敢来得瑟,我现在就动手撕烂你的嘴巴!!” “闭上你的坑,钱都给你了,你还想说点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大耳瓜子抽你~!”眼看着对方接过了钱还张开嘴,要说点啥,陈玉红那也是极为强势,抢先开口,用手指着对方的鼻子。 而拿到钱的苏艳秋,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容,哪怕是被骂那也是美滋滋的,反正这钱只要能拿到手比啥都强,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面子能当钱花吗? “没看出来呀,这一个个的都挺有钱,藏着掖着咋不给呢!” “行了啊,反正这钱也到手了,以后要不就分家,反正啊,跟你们在一起没啥好事!” 苏艳秋一脸得意把这钱往手上乖打了一下,查了好几遍,确定是170,这才露出心满意足。 而且已经说出要分家的意思了。 “苏艳秋,我告诉你啊,你这辈子你都富不起来,你就没有那个命!!” “亲兄弟俩都让你给整掰了,你瞅瞅你那刁钻刻薄的样,你这辈子注定发不了财富贵不了。” “连最后的这点亲情都让你给整没了……”孙百明在一旁冷声说道。 “亲情?谁跟你有亲情了,你算老几啊,我姓苏,你姓孙!” “我苏艳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瞎了眼嫁给你老弟,嫁到了你们老孙家,没有一个能行,一个个的倒是挺勤快,那也都是穷苦命,你们哥俩就没一个有出息的,整的自己家老娘们那也过不上好日子,那是你们无能窝囊!!” “我跟你们说啊,就你们这破心情,白给咱咱也不要……我还怕你们拖后腿呢 ,以后我俩这日子肯定比你们好,比你们强!”这苏艳秋扯着脖子说道,就好像强行要证明点啥。 “孙百亮,你就是个窝囊废,你这辈子算是废了,一个好老爷们,让你活得都不如老娘们!!” “你那卡巴裆的巧留着没用就烧了吧,给爹妈丢脸,给老孙家丢人!” “你是离开女人,你活不了了,老孙家也没有你这个窝囊废,赶紧带上你家的活祖宗给我滚犊子,以后你们要是再敢踏入这个门,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孙百明说到这儿的时候,一把就抄起了酒杯,冲着孙百亮大吼了一声。 苏艳秋确实一脸无所谓,但是孙百亮被这一骂,那真是骂的狗血淋头,所有尊严都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体无完肤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在爸妈面前丢了孝心,在大哥面前失去了自尊。 “赶紧走啊,人家都撵人了,还在这愣着干啥!!” “你个窝囊样,让你来要钱你都不敢张口,我带你来干啥?都不如带一条狗!!”苏艳秋说到这的时候,用拳头直接杵在了孙百亮的胸口上。 这所谓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那要是换成陈月红和宋雅琴这样的娘们当家的日子绝对会越来越红火,但要是摊上苏艳秋这种败家老娘们,那日子能过得好,都出奇了。 有点啥好事啊,都不够被她给祸害的呢。 “把钱放那。”孙百明大吼了一声。 就在这时! 一直都没有吭声,显得极为窝囊的孙百亮却低着头,捏着拳头,脸色都有些发黑,咬牙切齿的发出了声音。 被孙百明这么一吼,苏艳秋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听到对方居然还要钱,顿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啥玩意儿,让我把钱放下,我说大哥你没事吧你?” “我们两口子来豁出去脸皮,就是为了要钱来的,这钱现在到手了,你让我再给你放一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看你们哥俩,一个都没有出息,就知道跟我们女人一般见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你们老孙家,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委屈。” “我倒是挺羡慕嫂子,不管咋的,这也算是解脱了,你可别跟他再把证给领回来了,这以后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要守着一个瘸子,那日子咋过呀?想都不敢想。” “啧啧啧……”说到这的时候,苏艳秋一脸阴阳怪气。 而他的这一番话,就好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捅进了旁边孙百亮的心窝子里,原本这孙百亮对媳妇百依百顺,也没觉得有啥不正常的,谁不疼媳妇儿啊? 不疼媳妇儿那是傻子,那可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女人。 可是当听到苏艳秋这番话的时候,他冷不丁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不是哪个女人都会跟你过一辈子。 就自己还好模好样的,她就能说出这番话,这要是换成自己摔断的腿,这娘们还不早就没影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再看看大嫂对大哥那更是不离不弃,哪怕是腿摔断了,那也是被家里赶出去才要离婚的。 而且人家明天就要把这个结婚证又重新领回来和好了,看看什么才是夫妻~! 对比之下,苏艳秋简直没眼看,这不就是没良心的白眼狼么! 正文 第370章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你给我闭嘴!”突然间一直保持沉默不吭声的孙百亮扯着大嗓门嗷嗷喊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宛如晴天霹雳。吓得苏艳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说是苏艳秋了,就算是坐在旁边吃饭的陈乐也都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接住掉在地上。 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嗓子给吓到了,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孙百亮。 至于苏艳秋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转而脸色愈来愈冰,转头看向了孙百亮。 “你干啥了呀,你喊啥喊!” “嫌你嗓门大啊,瞅你那窝囊样,这钱还不是我要回来的,你长那个嘴是干啥吃的,连个话都不会说~” “跟你过日子,我这辈子亏死了,你给我记住啊,孙百亮,你要是再敢跟我喊,我指定不跟你过了~” 苏艳秋当场就开始发飙了。 “不过就不过,就特么的趁着现在,老子也不想跟你过,你吓唬谁呢,你拿离婚吓唬我小半辈子,你真以为我怕你是不是,就像我大哥说了,我孙百亮离开女人活不了,所以我处处听你的话,你说啥是啥!” “可你皮眼子灌铅,你一个当老娘们当家,我也不说啥,在外面不给我面子,我也从来不吱声,回到家的时候你也给我甩脸子,天天骂我,说我数落我,你啥时候把我当过你家老爷们!” “你跟村里赖老三,高三狗子他们挤眉弄眼的时候,你以为我没看着吗,你这是把我的尊严往鞋底子上踩,然后又扔到旱厕里面,压根就没把我孙百亮当成人~” “我告诉你,苏艳秋,不用你说,今儿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的,我也指定不跟你过了,我tmd什么都剩不下,我至少还得剩下尊严,我得孝敬我爸妈,我就算是再没有能力,也绝不受你这个气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孙百亮伸出手直接就从苏建秋的手里把钱给抢了过去。 转手,他又把钱全都塞进了坐在炕沿边上的母亲怀里。 “好你个孙百亮,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你还要跟我离婚?” “行啊,行啊,也算是出息了,跟外人不敢吵,就知道窝里横,我成全你,现在就去村里开介绍信,今天谁要是不打八刀,谁就是王八犊子揍的。”苏艳秋说到这儿的时候,一把就扯住了孙百亮的衣领子,而孙百亮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苏艳秋的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大撇子,也抽了过去,直接就把苏艳秋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这要说男人动手打女人,不管怎么着,那都挺不对劲,叫外人看着也都会跟着劝,让男的服个软道个歉。 但是在过去的老东北啊,这男人一旦动手打了女人,要么就是这个女的不正经,要么就没有其他原因了…… 就只有这一点,这女的不正经,在外面扯仨拽俩,跟这个泡泡媚眼,跟那个捅咕捅咕,就算是没有发生实际性的搞破鞋,那也有了预兆,就等于把自家的老爷们尊严都踩在脚底下。 身为一个东北老爷们,孙百亮已经承受太多了,面子不要,尊严不要,就连爸妈这边的孝心也没有了,他惯吃惯喝,但不能惯这个毛病。 之前他就发现了这件事,那就是苏艳秋经常跟村子里那两个跑腿子挤眉弄眼,虽然还没有发生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但按照这架势,指不定哪天就得出事。 所以孙百亮也不想忍了,第二是因为刚才一股火上来,终于上头了,这一撇子抽在苏艳秋的脸上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孙百亮,你敢打我,好哇,从小到大我爸我妈都没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居然敢打我!” “你们老孙家也太欺负人了,行了,这回老娘肯定要跟你分了,谁都别想拦着!” 说到这儿的时候,苏艳秋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上去委屈到了极点,捂着脸,用手指着孙百亮大骂了一句:“你给我记住了啊,孙百亮,老娘要是离了你,那村子里排着队的男人等着要呢,就你这怂货,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你就等着打光棍吧你。” “滚,赶紧给我滚,你要是再逼逼叨叨,我现在就剁了你!”陈百亮已经被气的快要发疯了,竟然直接冲进了厨房,拎起一把菜刀就冲进了屋子。 这苏艳秋彻底被吓坏了,急忙往后躲。 这李海燕也不能看着儿子真的动手去砍人啊,为了这么个女人,那也不值得身为老人,但凡这小辈的能过得去,特别像是儿媳妇这种,哪怕是让他们受点气,他们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但是苏艳秋这人品太差,当初就没看得出来,否则咋能让儿子娶这种女人到家。 这媳妇儿要是人品差,没有底线,那可是毁三代啊! 李海燕急忙上手,狠狠的拽住了孙百亮。 陈乐也不能在炕上,等下去了也跳到了地上,在后面抱住了孙百亮的腰。 而孙百明一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他这兄弟一旦发了火,那可是真敢用刀砍人。 这要是砍了人,那等于犯了法把自己搭进去了,跟这种女人那可太不值得了。 “苏艳秋你还不滚犊子,搁这等死呢!” “滚!”孙百明也跳到了地上,冲着苏艳秋大骂了一句。 这苏艳秋哪还顾得上其他那么多,捂着脑袋抱着头就推开门通了出去。 “爸妈,哥,别拦着我,我非剁了她。” “一个败家玩意儿,把我害苦了。”孙百亮还在扯着大嗓门喊着。 而这个时候孙大强也下了地上去就是一大撇子直接打在了孙百亮的脸上。 而他手上的刀也被孙百明给夺了过去,随手就扔到了桌子上。 “你还有脸在这闹,真把人给砍了,你不得进去啊。”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早就没有个稳定,还让我和你妈给你操心,你瞅瞅这一家都被你闹成啥样了。” “早寻思啥来着,就这么个女人,不把你祸害死,你就知足吧,你爸我也没啥本事,你说当初吵吵把火要跟我们分家,那我也就同意了,你们两口过你们两口子,可是你那媳妇也不知道知足啊。” “你瞅瞅这都变成了个啥,管你们吃,管你们喝,给你们惯出这么大的毛病,孙百亮,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你瞅瞅你的大哥,你再看看你嫂子……” “你看你都活成了个啥,咋就到现在还不知道出息呢,能不能让我和你妈省点心啊!”孙大强也在这一刻终于情绪爆发了。 换做以前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只要这儿子心里开心,无论和他媳妇咋过,他们老两口也至少不用跟着担忧。 分家就分家,占便宜就占便宜,好歹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也没给外人。 以至于,苏艳秋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那以前过分的事儿多了去了,那恶毒的话也没少说,咋没见孙百亮有任何态度呢。 一听到苏艳秋刚才那些冷漠的话,这孙白亮才没了底气,觉得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也迟早会散根本过不到一起去,因为太现实太自私,所以才会爆发。 这当老人的能看不清吗? 两个儿子,咋就相差这么多? 正文 第371章 这败家玩意儿,不要了! 孙百亮被父亲这么一骂,顿时就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死死的抱着父亲的。 “爸,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孝!” “我压根就不配当你们的儿子!” “想想之前我干的那些事,我还哪是个人啊,是我眼瞎了,整了这么一个败家的娘们,也让你们老两口跟着我担心,但是你们现在放心吧,我肯定不跟他过了,我以后好好孝顺你和我妈!” “爸,我不配当你儿子,我就是个畜生啊,我现在才算看明白,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妈,是我根本就对不起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孙百亮似乎在这一刻总算是清醒的过来。 他一直把苏艳秋看得很重,真的好像离开活不了了似的。 但是现在他才明白,这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哪怕你对她有再多的好,一个不是,那转头也能跟别的男人跑了。 这种没有原则的女人要她干什么!! “别没出息,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在这耍啥!!” “就你干的那些破事,我告诉你啊孙百亮,以后你要是对爹妈不好,我都不认你这个弟。” “你瞅瞅你们两个这些年把家里给祸害的,都成啥样了。”孙百明说到这的时候,扯着孙百亮的衣领子就把他给拽了起来。 然后孙大强也顺手将孙百亮拽到了炕上。 “以后能不能过那也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你要是不过了,那就把证给扯了,你们要是还继续过就离我们家远一点,我也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可别给我和你妈添堵了。” 孙大强重新坐在炕上的时候,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要不到一定的程度,哪个老人能愿意看到自己家孩子离婚啊? 为啥大儿媳妇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感恩戴德。 甚至都不想因为大儿子腿受伤而拖累大儿媳妇他们充当恶人! 反倒是苏艳秋这边他们毫不在乎,甚至孙百亮要是和这个女人继续过下去,那就断绝两家的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还不是因为她苏艳秋做事太没有底线,而且狼心狗肺,不值得别人对她好。 “爸,我知道了,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下决定了!” “儿子也不求你们能原谅我就是以后我肯定好好赚钱好好干活,孝敬你和我妈,这后半生就算是不说媳妇了,也没啥的。” 孙百亮说到这的时候又哇哇的哭了起来。 “大爷,大娘,还有二姐夫,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闹得那么深,也别把话说的那么死,反正刚才那女人啊,不要也是好事,但百亮哥也算是清醒过来了,你们也别追究了。” “这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犯过错呢,那要如果本性就是这样,说啥都没用。” “说媳妇啥的那都是小事,反正就是踏实能干,这年头还能找不到媳妇儿?”旁边的陈乐跟着开口劝说了一句。 郭喜凤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亲家还有亲家母,你们也别跟着闹心了,就这种儿媳妇儿啊,不要了是好事儿,有啥担心的呀?你看看你们这二儿子,这不也是醒悟过来了吗,以后多努努力赚钱呗。” “回头有合适的我给他介绍,我们村那正儿八经过日子的孩子可是不少,到时候我帮你们物色!” “百亮啊,这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以后你可得好好干,多努努力吃点苦也没啥的,把这日子过起来,到时候婶子给你介绍对象。” 听到郭喜凤的这一番话,孙百亮也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擦了擦眼泪。 “亲家母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松了口气啊!!” “百亮,听到了没有,从今往后可不能不着调,多努力干活赚钱,把日子过好,肯定不会缺媳妇,到时候你婶子都能给你介绍!!” “这一次你们两个赶紧把这证扯了吧,否则这日子也过不好,以后可别再心软了,那苏艳秋也找不到啥好人,谁好人找她,以后有她后悔的,到时候你可别又把她给接回来了。” 李海燕也开口说了起来。 “那要是再接回来,你孙百亮那真就是个窝囊废了,以后我可不认你这个弟,丢人现眼都不够。” “赶紧的吧,这也算是好事了,这钱你还是先拿着,以后自己过日子也没那么轻松。” 说到这儿的时候,孙百明就把撒在炕上的钱捡了起来,递给了孙百亮。 “拉倒吧,大哥,你这不是埋汰我的吗!” “我能要这钱吗……你放心,这一次我下决心了,指定不让你们失望,好马不吃回头草,就是她那个败家娘们,我要是还能继续容忍,那就是我活该!”孙百亮几乎是咬着牙,横着眼睛说道。 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动真格的了。 “那就坐下来赶紧吃饭!” “爸妈,让你们见笑话了……这大早上饭都吃不消停。”孙百明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口气,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 “说啥傻话呢,这算个啥事!” “只要你和月红好好的,我和你爸,就没那么多里挑!”郭喜凤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你妈说的对,你和月红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只要不让我跟你们操心啊,这就是最好的孝顺了,月红啊,你公公婆婆也不容易,以后这脾气就收敛点啊!” “一定得孝顺,要是不孝,我们都不答应,可别像刚才那个败家娘们似的。”陈宝财也开口说了一句。 “爸,你可别埋汰我媳妇了,我媳妇儿咋的都不能变成那样啊,那苏艳秋是个啥人,都不如我媳妇一根脚趾头。”孙百明咧着嘴说道。 顿时他这一番话,也是逗的,陈乐他们这一家的人全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而孙百亮这小子也总算是展现出了态度,吃过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走出门,很显然是打算去村部那边开个介绍信。 准备和苏艳秋彻底打八刀给离了。 而陈乐他们这一家子留下来吃完早饭之后,也都该回去了,毕竟二姑娘这事也算是解决完了。 但是老孙家还是不想放他们走,想把他们留下来,哪怕是唠唠嗑也行。 但自己也有自己家的事儿啊,总在人家住着那可不行。 正文 第372章 这俩好兄弟!! 所以这眼看着到了中午之前,陈乐和陈宝财这爷俩就已经先上车了,张安喜早就已经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这村里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都寻思这老孙家现在这么牛,这是认识大人物了,吉普车往院里那么一停,别提有多气派了。 陈月红也拽着弟媳妇的手舍不得松开,这俩人站在院子里,还在唠着嗑呢。 这李海燕啊,更是把家里之前做的豆包还有一些粘耗子,苏子饼啥的都收拾到一起,足足两大包,全都一股脑的给塞车上。 特别是看到吃饭的时候,陈乐最爱吃那个萝卜干咸菜,那也装了满满一大罐子,直接就塞进了陈乐的怀里。 “哎呀妈呀,大娘咋整这么老多,你家不吃了啊,还能够吗!”坐在车里的陈乐一看,急忙开口招呼了一声。 “这孩子,这家家户户,谁能缺这玩意儿吃啊,看你也挺愿意吃的,你就多拿点……等明年啊,想吃啥咸菜,跟大娘吱一声,啥样的都有,大娘专门给你做!”李海燕这一家子把热情展现的是淋漓尽致,那也是真实在啊。 “那行了,谢谢你阿大娘。” “这孩子净说那傻话,一家人谈啥谢不谢,等会回去的时候路上可慢点,以后多到家里来玩,知道不!” “知道了大娘。” 陈乐又挥手打了一声招呼,这李海燕这才转身朝着郭彩凤走去,拽着郭彩凤的手,老姐们又唠了起来。 至于陈宝财也和孙大强在一旁唠着嗑,也全都是有说有笑,而老娘们那边则是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雅琴啊,回头抱孩子上二姐家这来玩啊,想吃啥?二姐给你做。” “陈乐那小子要是再敢欺负你,跟你得瑟赛脸,你让人给二姐捎个口信,我回去收拾他。”陈月红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眶子也通红。 给宋雅琴都整的眼泪拔插了。 看看这大姑姐给撑腰,心里倍儿有底气。 可以说这老陈家全都给这儿媳妇撑腰呢,就不怕他陈乐以后还敢整什么幺蛾子。 “嗯呐,知道了,二姐,等过年的时候你也得回来啊,我们在家等着你过年!” “实在不行啊,把我二姐夫还有大爷大娘他们也都接过去,咱们这三家子凑到一起,那过年才叫热闹呢!” 宋雅琴也舍不得的拽着二姑姐的手也不松开。 “好嘞,眼瞅着就快过年了,都高高兴兴的,就是年前回不去,年后我们也得回去回娘门啊!” 陈月红也点了点头说道。 看到这一幕幕,坐在车里面的张安喜给羡慕坏了,自己啥时候也能有这么一大家子的热闹和氛围啊? “喜子哥,等会儿你回去还得跟我跑一趟,这之前打下来的那两头狼还有熊,得跟我一起给葛三叔送去,你说这之前一直答应葛三叔还找人家帮忙,你说要是再不给送点啥,那也过意不去!”陈乐开口笑着说道。 “放心吧,你俩打下来那玩意儿,我都给你们放好了,就放山庄的后面冻库里边了!” “等咱们回去弄两个马车,就直接给三叔拉过去,三叔要是看着,那嘴还不咧到耳根子上去,做梦都得笑醒!” 张安喜舔了舔嘴唇,也笑着回应了一句。 而陈乐听到之后,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把这些玩意儿全都给卖了,就得跟张安喜把嫂子给接回来。 那天晚上听到他们两口子吵架,这大概内容陈乐都听的差不多,估计原因就在喜子哥身上。 那这两口子总这么分开也不行啊,这迟早要完,更何况眼瞅着都快过年了,趁着年前把媳妇接回来多好啊。 不过在去之前他总得要搞清楚原因,喜子哥到底有啥事瞒着呢,否则他赚的这些钱都跑哪去了? 这跟外人藏着掖着也就算了,跟自家人可不能这样啊。 这两口子夫妻,那咋还能藏心眼呢? 等张安喜开着车,先是把陈乐的一家人给送回了家,而陈乐的爸妈自然也就去陈乐家待着,正好也给宋雅琴作伴。 陈乐一进屋子就看到李富贵还有大傻个,这俩傻小子正在给妞妞喂饭呢,这妞妞也很是乖巧,一边吃着一边玩着玩具,不吵也不闹。 当看到爸妈回来之后,这小妞妞一下就从炕上蹦起来了,直接就扑到了宋雅琴的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啊。”小妞妞歪着脑袋靠在宋雅琴的肩膀上,嘴巴那个甜。 “妈妈也想你啊,在家乖不乖,有没有跟两个叔闹啊。” 宋雅琴拍了拍小妞妞的后背,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而此时陈宝财两口子已经把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就挂到了墙上,俩人全都上了炕。 “那才没有呢,二叔三叔跟我玩儿来着。” “二叔三叔可好了,二叔还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我就睡着了,好长好长的故事。”小妞妞嘟着小嘴说道。 这陈乐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目光落在了李富贵的身上。 “你小子还会讲故事呢?你那磕磕巴巴的,讲故事倒也行,哄孩子睡觉,绝对有一手!”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那那那那是啊,我这故事刚讲一半都没到呢,妞妞就就就就睡着了。”李富贵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而旁边的大傻个,也把饭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穿鞋起身。 这俩人也该回去了。 “那乐哥,我俩就先先先先走了啊,这回家还有挺多事儿呢。” “我让大傻个先跟我去收拾收拾,过段时间不是我爸……跟我婶子办婚事吗,我俩多劈点柴,别到时候不够用!”李富贵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行,赶紧去吧,要是用钱啥的跟我说一声,别自己闷着啊~” “辛苦你俩了啊,帮我看孩子看了一宿。”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拍了拍李富贵和大傻个的肩膀。 有这么两个好兄弟,真的挺知足的。 “说那那那那玩意儿干啥,咱们可是……一……一家人啊!!”李富贵说完之后就转身又朝着陈宝财和郭彩凤挥了挥手:“叔叔,婶儿,我俩就先走了啊,有空上我家吃饭。” “叔,婶儿,我俩走了,”就连向来不爱说话的大傻哥也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那行,你俩慢点啊,这道上都结冰了。” “等回头上你家随礼去啊。”陈宝财和郭喜凤两口子也急忙热情的回应,这郭喜凤更是直接下地去送去了。 过一会儿就被大傻个给推了回来。 正文 第373章 都是自己兄弟!! “这俩孩子,是真不错啊。” “大儿子,你这两兄弟,跟亲兄弟差不多,以后得好好处啊,能多照顾就多照顾点,谁让你现在有能力呢。” 郭喜凤也是美滋滋的回来了,并冲着陈乐开口说道。 “放心吧,妈,陈乐对他俩和亲兄弟没啥区别,也从来不占便宜啥的,他们哥几个的关系就不用说了,老铁了!”宋雅琴已经坐在炕上帮小妞妞扎起了辫子,而且又拿来了一盆热水,正在给妞妞洗脸呢。 而陈宝财则是对炕上那只小豹子感兴趣,正抱在怀里,就像撸猫一样用手捋着呢。 而小豹子似乎对陈宝财也没有任何抵抗,就趴在怀里,竟然睡着了,而且陈宝财还刚才给喂了羊奶呢。 “那就行啊,这人情世故啊,得维护好,这啥好关系也架不住藏心眼啥的,反正你们三个都实诚点。” 说到这的时候,郭喜凤也上了炕。 然后就跟着宋雅琴一起帮着妞妞梳着辫子,一边说还一边夸,那把小妞妞美的,一会儿捧着宋雅琴的脸蛋亲一口,一会儿捧着郭喜凤脸蛋亲一口这家伙把这娘俩给哄的呀,带着开心。 “乐啊,你这豹子整的挺好啊,这品种不错,回头再长大点儿,送你二舅那儿,让你二舅当猎狗一样给你训出来!” “这要是训出来再带上山,那得老拉风了,那打猎啥的可借老力了啊!”陈宝财的想法和陈乐是一样的,要么咋说是爷俩呢! “我也是这么寻思的,回头就给我二舅送去,让我二舅帮忙驯养一下,就拖猎狗这方面还真没人能超过我二舅。” 陈乐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你门外拴的那两头猎狗,也挺不错,特别是那大黑子,看着就挺莽实,再整上这豹子,你这打猎啊,绝对是咱东北这边地区头子,” “我跟你说,这要放在古时候啊,你这距离那些皇家狩猎,也就差一头鹰了!”陈宝财说到这的时候,对陈乐都羡慕的不行。 这要不是岁数大了,真想带着这猎狗再冲一趟山林子,驰骋一下林海雪原。 “嘿嘿,这越干越大发了。” “对了,爸妈,今晚个你们就在这住吧,哪儿都别去。” “然后我这边还有点事,得出去办一下,这不是过两天也要过小年了,李宝库叔也要办喜事,你们就先别回去了,回头让我二舅没啥事的时候去咱家把炕烧一烧就得了。” “我得赶紧出去了……”陈乐说完之后,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紧接着宋雅琴就追了上来。 “你等会儿,你把脖套带上,这多冷啊,跟虎似的!”宋雅琴跑出来之后,直接就把这围脖套在了陈乐的脖子上,然后又很贴心的给系好了。 就怕这老爷们再给冻着了。 陈乐也是伸出大手一把搂住了宋雅琴的小腰,轻轻一拉,俩人瞬间贴近,宋小琴脆的一声,你别闹了,爸妈还在屋里瞅着呢。 而陈乐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在媳妇的嘴上亲了一口,然后掉头就跑了。 而宋雅琴则是站在院子里,甜啧啧的看着自家老爷们儿走出了家门上了车,然后扬长而去,这才转身又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张安喜就把车开到了龙泉山庄,进了院子之后,这张胜豪就从里面走出来了,站在楼梯上背着小手。 看到陈乐下来之后,就一脸热情的迎接了过来。 “这总算是回来了,你二姐那边的事解决的咋样了!”张胜豪这心里也跟着惦记陈乐家那边的事儿。 这让陈乐听到之后,心里也挺欣慰的。 “没啥事,都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整好了!” “张老板,张哥,这来回用你的车得不少油钱,你算一算,咱们一码归一码!”陈乐笑了笑开口说。 “那行,你上一次上山帮我一个大忙,真是等于救了我半条命,要是没有你啊,我的家族的生意都得受老大影响了。” “回头怕是连家都回不去了。” “上次给你拿的那点钱,我这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那你也算一算,这个大恩大德得多少钱……咱也一码归一码!”张胜豪咧着嘴笑着说道。 陈乐一听顿时愣住了,又哪能听不出这张胜豪的意思。 “哎呀妈呀,张老板,你是真……得了得了,我不急了,还不行吗!”陈乐笑了笑说道。 “这就对了呗,那就是用个车,这点小人情你还得给我算一算,你帮我这么大的忙,那等于救了我的命,这大恩大德我拿啥报答你呀。” “有啥可算的,真是逗啊你。” “赶紧的,是不是没吃饭呢,我让后厨给你安排点,咱们哥仨喝点?”张胜豪搂着陈乐的肩膀笑着说道。 “喝酒就改天吧,今天还有正事啊,有的忙!” “这不是上次在金马山那边,打了几头狼,还有两头熊罴嘛,张老板得事先跟你说一声,人家葛三叔早就跟我预定了,这次说啥也不能再框人家了!” “咱俩这关系就不用说了,所以人家的人情我还是得还,这几头狼和那熊我得给送过去!”陈乐士先开口说道。 “那还有啥说的,就冲你这个话,我也不能拦着,你这是把我当成家人了,那些人才是外面人,这人情得还!” “那赶紧整个马车啥的吧,要不然你们俩也整不走啊。”张胜豪一听这心里挺开心的。 至少陈乐是真把他当成自家兄弟了。 这是从原本的合伙人谈生意能够处到这种关系,那也是属实挺不容易的。 “那就麻烦你了啊,张老板。” “咱们大家伙一起整上去。”陈乐也点了点头,并没有推脱。 然后张老板又从后厨叫来了几个人。 他们之前早就已经把这熊和狼,堆放在山庄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而且早就已经用栅栏给圈好了。 特别是这大冬天也不会臭。 至于这熊胆,早就已经取出来了。 两颗熊胆,一颗为金胆,一个为草胆,这张老板早就让人给收拾好了,并且已经风干了两天。 一股脑子全都送到了陈乐的手里。 等大家伙把狼和熊全都扔到了马车上,盖上草帘子,张安喜就赶着马车,带上陈乐,一路还跟了两个人,一起把两个马车朝着镇上赶。 等到他们来到镇上葛三叔的那个院子里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人把大门敞开了,然后就把马车赶了进去。 葛三叔这一次早就已经走出了屋子,就站在院子里等着呢,因为早先这张安喜就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说陈乐过两天会送来点好东西。 这不就一心把火还带了两个老兄弟在院子里眼巴巴的望着,总算是把陈乐等人给盼了过来。 正文 第374章 我嘞个好大侄儿!! “我的好大侄子,这回你们俩总算是靠谱了。” “这是没把三叔我给忘了啊。”葛三叔敲了敲烟袋,急忙就走了,过来并没有理会马车,而是先去迎陈乐和张安喜。 这所谓的人情世故在三叔这边,那是比谁都研究的透彻,毕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经历的也多,而且又是江湖中人。 人情世故懂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三叔啊,你这话说的,我到现在都挺惭愧的,这不能只赚钱不认人啊!” “好在啊,前两天上了一趟,这也算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两头熊罴,也是费了老大劲,这才给打了下来,我兄弟这胳膊都给压折了,现在还在家养着呢。” “这不就寻思赶紧给你送过来,你先验验货。”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把两个熊胆拿了出来。 以葛三叔的眼光和阅历来看,这熊胆一入手,这心里就已经估摸出大概的价格了。 “真是不错,就等这玩意儿!” “我再看看……”隔三叔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走向了马车,然后就把这草帘子给掀开,看到了上面陈乐打下来的猎物,顿时也是瞪大了眼珠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转过身又用欣赏的眼神看向了陈乐, “你们这科几个本事,那可真是通了天啊,这两头大熊罴,都能给揍下来,关键是还能打到这野狼,这狼可都是成群的,你们几个小子真是揣着崽子的老牛不下,牛波坏了啊!!” 葛三叔一脸夸赞的开口说道。 “三叔,你可别笑话我了,这差点没出事!” “都是运气好啊,这山神保佑着呢。” “三叔,你看看这一次满不满意,你要是不满意的话,那我就先拉回去,到时候回头我要打到啥好玩意再给你送。”陈乐客气的开口说道。 “你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啊,这还有啥不满意的,要皮毛有皮毛,要胆有胆!” “该不会是你那个张老板呢,不愿意让你往我这送,那回头我跟他说道说道,那有点啥好事也不能一个人独享啊!” “你说咱东北这旮沓吧,猎户倒是不老手,但是有本事的猎户还真就不多,好不容易碰到你这小子,我可得抓紧了,谁来都不好使,这一次全都归我,全是我滴。”葛三叔笑着开口说道。 “行行行,您老满意就行,那都不叫事!” “这眼瞅着快过年了,三叔啊,这价格上你可不能太黑,得给一个公道,也不用虚高,反正咱们就实实在在就行。”陈乐笑着开口说道。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他都已经把东西给送过来了,那价格上可不能含糊。 “知道你们哥几个不容易,这也是风里来雪里去,那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子上,三叔能占你们的便宜吗!” “就这俩玩意儿,我给你1200块钱,你看中不!”隔三叔那更是十分阔绰,直接越过了中间的客套话,就直接报价了。 两个胆,直接给了1200块钱的价格,这放在市场上都已经很高了。 当然如果陈乐要是卖给张胜豪的话,估计还能多赚个一二百。 但此时想的不是这回事了。 “那还说啥了,三叔给家痛快,我这也不磨叽,就这个价!”陈乐听到价格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大侄子就是痛快啊,爽快人,就是咱东北地地道道的老爷们!!” “那剩下的,按皮毛算,一张皮子,给你300,不论狼的还是熊的,咱们就匀称一下~” “这是三头狼,两头熊,按皮子来算1500,额外的一些杂货,像什么腿了,骨头了,这玩意儿我就直接给你凑个整,1800你看行不行!!”葛三叔只是用眼睛那么一扫,心里就已经给出了价格,然后便开口说了出来,并没有任何的试探性。 就连陈乐都感觉到这一次生意谈的那叫一个痛快。 “三叔,别给太高了……” “你这整的我挺不好意思的。”陈乐笑着开口说道。 “大侄子啊,你这可没有反话吧,我这是给高了还给低了!”葛三叔开口问了一句。 “那肯定是给高了啊,我也不是那人啊,有啥话说啥话没必要整那虚的,!!” “就1500,其他咱就别算了,剩下的就当我请你们老哥仨喝酒了,就当我这个当小的一份孝心还不成吗?”陈乐一拍手笑着说道。 隔三叔身后的那两个人,一听这话,忍不住的点了点头,看向陈乐的眼神也带有一丝赞赏。 这小子是个人才,今后肯定能成事。 都说这老葛,最近总念叨一个年轻人,这老哥俩心里还想着到底是什么神人,能够让老葛都如此惦记着。 今天这么一看,果然啊,这老葛是没看走眼啊。 要有能力有能力要本事有本事,关键是人家这人情世故,那真是给你拿捏的明明白白那一句孝心就直接拔,老哥仨给哄的开开心心。 “哎呀,你这个大侄子要是亲的就好了,我这是欧尚的手艺啊,我的家当全都传给你!” “啧啧啧,小乐,三叔是真稀罕你啊……这你是结了婚啊,不然说啥也得把我们老葛家的姑娘嫁给你一个。” “说啥也得把你变成葛家人。”此时的葛三叔那真是带有一丝遗憾,不玩虚的说的也是实话,他是真的看重陈乐! “我的三叔哦,你可别扯这个了,你整的我都不好意思!”陈乐挠了挠头,脸都有点跟着红了。 这旁边的张安喜一看,大手一拍。 “得了,啥亲戚不亲戚,这东北人都是一家亲。” “要聚到一起啊,那就是缘分。” “三叔啊,最近可馋酒了,你家这三鞭酒还有没有了!”张安喜咧着嘴,笑着问道。 “就你小子天天惦记我的三鞭酒,等会儿别忘给钱啊,一杯100!” “赶紧把饭菜都给你们预备好了,进屋就给我敞开的造,谁要是抹不开我就罚他酒,等会得找有两个好师傅,拔个皮子,帮我好好处理处理!” “进屋进屋……”葛三叔大手这么一招,然后陈乐和张安琪就笑哈哈的跟着进了屋。 这屋子里面还有挺多好多人呢,都在另一个屋子玩。 而葛三叔他们则是在右面的厢房里,在炕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要骨头有骨头,要肉有肉,那杀猪菜更是炖了一大锅。 而且另一个锅里面还炖着羊呢。 这一大盘手拉羊排,还有羊头灌上辣椒汤,撒点那冻葱花,还有红辣椒,都把人快笑迷糊了。 这酒也是好酒,可不是那些散篓子,一大屋子人全都聚到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叫一个畅快外面这冰天雪地,这屋子里面确实如暖春阳。 这酒过三巡之后,葛三叔那张脸也是喝的红扑扑的,舌头都有些发硬了。 “小乐啊,三叔还有个事儿再跟你说一声,有个买卖,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保证不比在张老板那边差,这你就放心,张老板那边咱也交代过得去,你该卖啥卖啥,该往那送往那送,就是咱们这边要的东西,你能给打着,这价格都好商量,绝对高于市场。”葛三叔搂着陈乐开口问了一句。 这一次的语气就带有一丝试探性了,也是想看看陈乐是怎么个态度。 正文 第375章 给未来铺路!! “三叔你先说说看,生意可以做,我就是怕没这个能力,到时候让你们失望,让三叔你把脸掉地上,那多不好啊!!” 陈乐啃了一块骨头,然后扔到了桌子上,接过了毛巾,擦了擦手就开口说道。 “你这小子说话呀,那叫一个中听,我就愿意跟你唠嗑!” “不管事成不成,听你这话,三叔这心里敞亮!” “就是我这两个老朋友啊,这不是做贸易生意,人家这边收购皮毛,那也都是官方渠道的养殖,但是这皮毛货还是欠缺了一些,这养殖的吧,很少出现那种极品满天星。” “像是貉子,紫貂……啥的,你要是有的话,就尽管往我这两个老朋友这送,到时候该有的批条,还有发票,都能给你。” 葛三叔淡淡的开口说道。 而此时陈乐的目光这才落在葛三叔的那两个老朋友的身上,年龄和葛三叔差不多,其中有一个比葛三叔看上去还大,头发已经完全花白,戴着一个帽子,头发也显得很长,都已经压住耳朵了,而且这胡子也是留着一片,也都变成了白色。 “老楚啊,还是你来说吧……”葛三叔冲着身旁那个年岁大一点的老朋友开口说了一声。 “那就让我来说,小乐,我们这边公司吧,一直都做贸易,做的也都是老毛子那边。” “那边的天可比咱们这边冷多了,最缺的也就是这种皮毛的货,有钱人也多,所以价格上肯定放心,别人给你800,我就能给你1000!” “所有手续也都齐全,回头可以去我公司看看,这养殖的是供应外贸生意,从你这收点野货,也是为了给我那些大客户一点福利,谈生意吗,肯定也得交朋友,那送东西肯定得拿得出手啊!”楚老头笑着开口说道。 一听到这话,陈乐也陷入了犹豫,贸易生意将会成为接下来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主流。 这里面可有着讲究了。 这要是能抓住机会上船,当年随随便便的一个小人物,后来都也都成为了富甲一方。 陈乐也在想着,虽然现在距离禁猎和禁枪还有这几年,但要等到那个时候,得想办法转行。 所以在这期间他得先把基金给积累起来,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这辈子是肯定穷不了,等啥时候股票在国内彻底兴起来,那更是他赚钱的主流方向。 所以在这期间,来回倒腾一些东西,才是他目前所需要发展的方向。 “楚叔叔,你说的这个贸易啊,也不搭边啊,我这才能出多少货,运气好了能打个一两只,那运气不好,啥都碰不着。”陈乐先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心。 如果对方需求量大的话,自己根本无法满足。 “这你就多虑了,这极品货哪来那么多,要是多了的话,那肯定不值钱了!” “反正不管你能打到啥极品,就尽管往我这送就行,价格啥都好商量!” “ 这养殖的和这野货可完全不同,野货肯定是要交给那些大客户的手里,这养殖的是经过处理之后,进入流水线,制作成皮衣,拿到市场上去卖,压根就是两码事!” “这流水线制作出来的皮大衣,肯定是给那些有钱人供应的,那这些野货极品,那供应的人群肯定是比这些所谓有钱人更有钱的客户,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楚叔说笑着开口解释了一句。 而陈乐听到之后,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就是所谓的精益求精!!! “那楚叔叔,这样吧,过两天我给你送件货,你看看行不行,要是行的话就给收了!” 陈乐想了想,家里的那个豹子皮,或许也可以趁这一次机会能卖个好价钱。 而楚叔叔一听,那瞬间就来的兴趣,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先透露透露,是个啥!!”楚叔叔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的看着陈乐问道。 不光是他,包括葛三叔,还有另一个老朋友,那也都眼巴巴的等着陈乐的下文呢,想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好货藏起来了? 这个时候才愿意拿出来,那肯定没那么简单。 难不成是六针极品满天星? “远东豹……”陈乐只说出了三个字,顿时,葛三叔他们三个人就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要知道,这猞猁难打,那是因为狡猾,可是这豹子是难遇啊,虽说在这当今的年代,每一个山林子里都有可能有那么一头两头,而且这年代,野兽也都泛滥,像是这种豹子在东北老山林子里那也是不在少数。 可关键是这玩意儿难遇啊,遇着了也未必能打着,因为这玩意儿速度太快,还能爬树。 10个猎人有9个,遇到这玩意儿先不说能不能打着,关键是这玩意儿碰着了就有危险啊! 真有本事的,也未必能把这玩意儿打下来,所以也就造成了,这豹子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什么东西一稀缺,那肯定就珍贵了…… 所以这老哥仨一听到陈乐的话,已经不是兴趣那么简单了,而是恨不能现在就让陈乐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仨长长眼。 而正在喝酒的张安喜一听那也都瞬间跟着来了兴趣,他早就知道,陈乐这小子手里可是有着好东西呢,那可抓的死死的,就连张老板也没有卖。 这家伙还等着留当传家宝呢,这一次准备拿出来,也的确是给了葛三叔很大的面子。 而且这一次陈乐也带出来了,转身就来到了外面,从那马车最底下,拽出来一个小布袋子,这布袋子缝的可结实了,而且外面还做了一层帆布。 就过去的那个帆布还真不是吹,有的时候这一刀砍下去都未必会坏。 又硬又结实。 等拿着袋子进了屋之后,这葛三叔等人,甚至连喝酒的那股瘾头子都已经按耐了下去,全都点燃了一根烟掉进了嘴里每个人的脸上那也都露出了期盼和迫不及待。 紧接着,楚叔叔就把餐桌上的碗筷都放到了一旁,腾出了一大块地方,然后陈乐就把这袋子放了上去,并做出了请的手势。 “让我先看看,到底怎么个事!”这葛三叔咧着大嘴搓着手就朝前凑合着。 “你可得了吧,让我先看看吧,你个大老粗能识货吗!” “别把皮毛当皮革了。”这楚叔叔也是,早就等到猴急了,他们这伙人啊,就对这些野货有研究。 爱好着呢。 这俩人还相互争抢了起来,剩下的另一个钟叔叔,那抢先两人一步,趁着他们两个在抢的时候,就已经凑过去伸出了手,然后缓缓的打开了袋子,往跟前一凑。 这两根手指一搭,轻轻一触碰到皮毛,这心里啊,瞬间就有数了。 “老钟,你这老家伙,太滑了吧!” “你偷偷看上了。”葛三叔大声吵嚷的一句。 “三位大叔啊,这玩意有啥争有啥抢的,那也不是金山银山!” “你们赶紧给掌掌眼吧!”陈乐在一旁开口咧嘴催促了一句。 然后葛三叔和楚叔叔就全都凑了过去,打开袋子往里面一瞅,俩人瞬间就全都笑了,全都美滋滋的,一看就是很满意。 “这放在皮毛里也是极品,关键是品种稀缺……小乐子,你小子行啊,这都能被你整着!”葛三叔这句夸赞,那可不是玩虚的,是实打实佩服陈乐的能力。 一般人真的没有这个本事,那是一点不夸张。 至于楚叔叔,那也是用手捏着下巴不断的点着头,显然也是很满意啊。 正文 第376章 开个价, 我要了!! “开个价吧,我要了!”楚叔叔忽然开口说道,那语气也是十分阔绰。 “啥玩意儿?就你要了,我说给你俩介绍陈乐都已经不错了,这多大的人情啊,你俩当着我面就跟我抢人抢货!” “这有点不符合江湖规矩啊,咱这老兄弟别因为这个皮毛给掰了啊!”葛三叔虽然是开玩笑,但他也没有打算让出这件货。 因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么一件极品,肯定要搞到手啊。 “咱们哥几个别整的这么没出息,人家小乐子还是看着呢!” “我看就这样吧,咱们钱上说话,反正最后受益的是咱自家兄弟!” “现在提什么兄弟啊,那都太虚了。”就在这时,楚叔叔笑着开口说道。 “ 哎呦,怕你啊,我出1500~” 葛三叔直接报出了价格。 “老葛,你歇歇吧啊,这一天脑子里寻思啥呢!” “1500?你也好意思叫得出口,那刚才一口一个大侄子,这现在咋的,侄子变成外甥了,你给的这价格太低了。” “我出2000~”钟叔叔也在这时候报价了,而且还顺带损了几句葛三叔。 “这能不能买到这皮子,都无所谓啊,你们两个老鬼少在这挑拨离间,我跟小乐子的关系,那铁的很,你看他管不管我叫声三叔就得了!”葛三叔撇了撇嘴说道。 陈乐和张安喜在一旁那也是笑的直流眼泪,这三个老活宝啊,凑到一起,那比过年的气氛还热闹呢。 “我就给个实在价吧,3600,你们两个谁要超出这个价,我就让了 !!”楚叔叔忽然给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 就连张安喜都有些傻眼了。 按理说这皮子的确值钱,但也达不到这种价格。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千元户都已经了不得了,这3600块那可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当楚叔叔报出价格之后,葛三叔和钟叔叔也都陷入了沉默。 看来最后这块皮子的价格应该就是3600块钱了,这对于我来说完全是天大的喜事了,能够卖这么多钱,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距离真正的万元户,只差那么一步。 “行了,他们两个都蔫巴了,这个皮子归我了!” “我现在就让人去储蓄所拿钱。”楚叔刚要动手去拿那块皮,谁知葛三叔却在这时用手拍了他一下。 “你急啥玩意儿,我刚才就是犹豫了一下子也没说不要啊,你出3600,我出4000凑个整。” “不为别的,就给我大侄子提一个价,你要是能超过这个价格,就让你了!!”葛三叔摊开了双手,笑着说道。 可以说这仨老先生,是真没把陈乐当外人,特别是葛三叔,那都是当着陈乐的面,把这个价格又提了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恶意竞争,纯粹就是想让老楚再多拿点钱出来。 人家孩子也不容易啊!! “你看看吧,这家伙好人都让你做了,你知道我是肯定想要,然后就在这儿给我加价,那我有这钱,我直接给小乐子不行吗!!” “得得得,这人情归你了啊,4200,我现在让人去拿钱,你俩别扯犊子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我也就这么点积蓄……”楚叔叔说完之后,就冲陈乐挥了挥手,然后就带着人朝着外面走去。 “先别管他,咱们几个坐下来喝酒!” “小乐子,你赶紧再整两杯,养鱼呢。”葛三叔又开始张罗了起来,然后大家伙又坐下来继续喝酒。 这喝酒就是在等楚叔叔把这钱给取回来。 等都喝的差不多了,而且陈乐也到量了,再喝下去那又是五迷三道,回去还不被媳妇儿说呀。 “就这么多了啊,三叔,我可真喝不下去了,再喝的话回去你侄媳妇儿又开始担心了!” 陈乐已经举起了一杯,然后一口就喝了下去。 “那行,咱主要是喝好为止,不是非要喝多!” “都最后一杯啊。”三叔说到这的时候也举起了一杯,一口闷了下去,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张安喜这小子都已经喝的快钻到桌底子下去了。 还别说挺邪性,你看他平时娘们唧唧的说话声音都挺尖,这喝完了酒倒有了几分爷们样。 也就在这时,三叔从外面回来了,这手里还提了一个大皮箱子,一股脑的直接就放在了桌子上。 “总算是给取回来了,这家伙去了两家储蓄所,才把这钱给凑上!” “小乐子啊,你好好数数,可别因为喝多了,再把钱给数岔了,过后我可不给你补啊!” 楚叔叔回来之后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而陈乐也有些激动的捧过了箱子,打开都没有打,直接用手拍了拍。 “开啥玩笑,你们三个长辈还能忽悠我,我可不数了那多丢人啊。” “你们三个老先生就别在这块儿扒楞我这个小孩了,净逗扯我!”陈乐的这一番行为和话语瞬间让三个老先生那全都是内心的欣赏。 人家三个是老江湖了,两个是专门做着贸易生意,那身份和地位自然就不用说。 葛三叔那更是老江湖了,那要是出了点岔子,这么多年积累的名誉也就都没了。 所以他们三个人啊,凑到一起就是俩字儿靠谱。 而陈乐箱子都不打开,表现出来的极度信任,也再次让三个老先生看一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有些事吧,都是那么一瞬间,有些这印象也是这一瞬间留下来的。 俗话说这看人啊,顺不顺眼,一件事就能看得出来。 反正这三个老家伙越看陈乐越是喜欢! “那行了,老葛,赶紧安排车,给这俩小伙子送回去!!” 楚叔叔也拿起了那张皮子,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稀罕稀罕。 这再过两天就得易主了。 毕竟也是帮别人收的,至于能不能赚到差价,那就不是陈乐操心的了。 然后葛三叔就安排人,把陈乐和张安喜全都送到了车上,是一辆四轮的小轿车。 虽然没有吉普车那么气派,但是在当今这年代能有四轮汽车,那都已经算是不错不错的了。 可以说是万中无一啊。 然后陈乐和张安喜就靠在后椅子上,全都闭着眼睛睡着了。 等到地方的时候,这哥俩才清醒了过来。 然后两个人就全都推开门下了地,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雪,好在天色还没有晚,这俩人摇摇晃晃的和司机打了一声招呼,就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喜子哥今天晚上就在这住吧!” “今天我家人老全了……现在就是房子太小,开春得赶紧盖起来了!”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此时走路的时候也在打晃。 正文 第377章 你那酒量就别装了!! “行了,你就别装了,那点酒对你来说,跟喝水有啥区别啊,反正是把我给喝迷糊了!” “就你也就你呀,把那仨老头给哄的迷迷糊糊,就你的酒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别人喝那是真多,你喝就是装迷糊!”张安喜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的确是喝多了。 但总算还是有一丝清醒和理智。 自然知道陈乐的酒量,要比自己强太多了,上一次在张老板家就能够体现得出来。 白酒喝了三斤半,红酒就干了一瓶,那家伙还能回家!! 而他的那两个哥们儿表面上好像喝不了多少,但是这俩家伙要是喝白酒的话,那也都算是个狠人! “喜子哥,回头还有点事,得找你帮个忙啊,我这寻思给家里买台电视,到时候还想再整个摩托车,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弄到小票啥的!!”陈乐和张安喜就站在大门口,然后聊了起来。 “这还算事儿吗,这不算事儿,兄弟,就你现在手里有票子,想买啥都能买。” “等来年开春的时候盖房子招呼我一声,去买砖啊,还是买沙子,我这儿都有朋友,肯定不能黑你。” 张安喜点了点头说道,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那还说啥了,反正今天晚上就得麻烦你了,凑合在我家厢房睡一觉。” “走走走,等会儿睡醒了之后,晚上再整点儿大冻豆腐炖白菜,晚上再喝点,我爸妈他们也在……”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搂着张安喜的肩膀就推开了大门。 这屋子里的宋雅琴,一下子就看到自家老爷们回来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就推开门朝着外面走去。 这屋子里的陈宝财也看到儿子似乎是又喝多了。 “你瞅瞅,这小犊子,现在天天离不开酒了,这能是啥好事吗!”郭喜凤也趴在窗户看到儿子走路都有些打晃了,心里头跟着担忧,这又沾上了喝酒的毛病,可别再整出啥事儿来了。 好不容易变好了,不去赌了,家里条件也越来越好了,这咋还喝上大酒了呢。 “你懂个屁呀,娘们家家的,哪个老爷们不喝酒,这喝酒不是也能办事吗,人孩子现在挺有出息的,你可别乱说话啊。” “这我都老满足了,反正喝了酒不闹事,就是消停睡觉,那还能咋的呢。” “现在儿子交朋友啥的,也都是嘎嘎靠谱,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陈宝财确实有着自己的看法。 毕竟自己也是男人,知道这喝完了酒要是不作不闹就知道睡觉的话,那就没啥事。 也不能管的太宽了。 “这家伙,我这刚说一句,你8句话在那顶着呢!” “你大儿子现在可牛了,那可是老出息了,给你们老陈家长脸啊,这家伙说两句都不行了~”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也急忙下地,儿子喝多了,得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陈乐和张安喜就都进了屋子,这身后跟着宋雅琴和郭喜凤。 一进了屋子之后,陈乐就坐到了炕上。 “爸,我喝多了,对不起啊……但也没办法,有的这酒必须得喝!” “嘿嘿,你要是瞅我来气,那就打我两下,给我两撇子……”陈乐一进屋先和父亲报道,得看看父亲啥态度啊。 反正自己家媳妇儿肯定不会当着父母面儿说啥,所以得先看看父母怎么想! 这人一旦有了出息,有了本事,就会开始照顾周边人的情绪和心情,特别是父母的想法最为重要。 都说富养人,这一句话里面包含了太多,这人条件好了的话,脾气也就好了,这跟谁都是笑着脸。 也不是说非要有多少钱,总之有了钱就可以解决很大的烦恼,至少生活当中绝大部烦恼都是来自于经济条件。 所以当没钱的时候,压根顾不起别人的情绪,因为连自己这边都没照顾好呢,哪管得上别人啊。 等条件好了之后,就没有了大部分的烦恼,每天都是开开心心,高高兴兴,跟谁也都是笑脸,对待父母孝顺,对待媳妇温柔,总之啊,每个人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喝多了跟你媳妇说去,跟我说啥玩意儿,那咋的,你这是皮痒了,非得让我抽你两下子,你才得劲儿啊!” 陈宝财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裤腰带。 陈乐一看,急忙向后退了一下,然后就咧着嘴笑着说:“别别别别,爹,那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逗个乐,那你咋还当真了呢!” “这家伙把你喝的,舌头都直了,赶紧带着喜子睡一会儿!!” “等会醒了再吃点饭,估计你们这光喝酒也顾不上吃了!” 陈宝财是最懂男人的,毕竟自己也是老爷们,知道这酒喝多了,那肯定是没吃饱,啊醒来的时候就跟饿死鬼似的。 “咋又喝这么多啊?大老儿子,你说你天天喝这么多,整的雅琴都给你担心。” 郭喜凤已经倒了两个搪瓷缸子的茶水,然后送到了陈乐和张安喜的面前。 然后拽着陈乐的手,很是关心的语气说道。 “妈,真没喝多,这才哪到哪,跟三个老头喝的酒!” “我要是喝多了,那多没出息啊,”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叔叔,婶子,你们就放心吧,就陈乐这酒量,啥事没有,他要是真喝多了,现在早就倒头就睡了!” “弟媳妇儿啊,你也别跟着担心,现在你家老爷们干的都是正事,就喝酒吧有时候就是我们老爷们之间的交流。” “你家老爷们现在可了不起,赚大钱,以后啊,你就擎等着享福吧!” 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就用手拍了拍,被郭喜凤放到炕上的箱子。 这郭喜凤出去的时候就顺手把儿子手里提着的箱子给接了过来,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反正挺老沉。 可当宋雅琴看到这个箱子的时候,先是愣住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急忙去翻箱倒柜,刚看到柜子底下压着的那个黑皮箱子,宋雅琴急忙转身又看了看炕上的那一只。 这瞬间就明白过味了,眼睛瞪的老大,俏脸上都浮现出了震惊。 “乐,你这箱子里装的,该不会又是钱吧!” 宋雅琴指着那个黑箱子开口问了一句。 而此时的陈乐只是眯着眼,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我先去厢房睡会儿,你们一家子赶紧庆祝庆祝。” 张安喜已经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毕竟之前已经来过陈乐家了,也都熟悉。 而且这厢房的炕也都烧的热乎了,原本是陈乐他们两口子打算睡的,毕竟爸妈来了,也不能让爸妈睡厢房啊。 正文 第378章 命挺好,两家老人惦记,还有媳妇疼! 等张安喜起身走了之后,这宋雅琴就来到了陈乐的面前。 “你到底又干啥了,这老一大箱子肯定又装了不少钱~” 宋雅琴不关心钱多少,在乎的是自家老爷们儿可别干啥违法的事。 这钱赚的实在是太快了,很不踏实。 而陈乐听到之后笑了笑,直接把箱子就提了过来。 “这赚钱快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儿呢,就是在家里宽裕了,日子过好了,这不好的事,就是家里跟着提心吊胆。” “今天也趁着这个机会,我可得跟你们好好唠唠。” “我能赚这么多钱,真是遇到贵人还有机会,就是上一次帮咱们的那个葛三叔,又给我介绍了几个做贸易的商人,人家要钱有钱,缺的就是货。” “所以媳妇儿啊,你就别跟着担心了,你越担心吧,我这越放不开,眼看着经济形势越来越好,以后赚钱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肯定会富起一帮人,咱们得跟上时代呀。” “而且我现在干的也都是正当生意,你就说我打下来的这些货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卖,根本卖不上价格,顶多也就是混个温饱,而且和那些人打交道吧,本来就挺不安全的。” “但现在有张老板,还有葛三叔这么帮我,你们就放心,这干大事的人,都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把那张豹子皮给处理了,而且人家有专门人收这玩意儿,卖了不少钱……”陈乐笑了笑,开口说道。 “反正你多加点小心,这钱多少是多啊,我可不想看你出点啥事!” “只要你正儿八经的,我就不给你担心了。”宋雅琴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是个女人,想法和眼界都很窄,顶多也就是跟着担心担心,但不能耽搁老爷们儿干大事。 只要自家老爷们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那就得支持。 “你这口气倒是不小,整老个大箱子挺像那么回事,这里边装了多少钱啊~”陈宝财喝了一口水之后,淡淡的开口问道。 “陈宝财,你可别在这装了,就知道跟你儿子装,你打了一辈子的猎,也没看你发财啊,我儿子现在可出息了,这哪一次出门回来带回来的钱,那可多不少啊。” 郭喜凤倒是很给陈乐的面子,但是心里也很好奇,这一次大儿子又赚了多少钱回来? 这么老大箱子,那还不得个1000来块啊! “爸,你打开看看,跟我妈数一数。” 陈乐说完之后就把箱子的锁扣给打开了,然后就把箱子推到了陈宝财的面前。 而陈宝财也是一脸随意,随手就把箱子抬了起来,只是这么一掀开,看到里面一捆捆的钞票,这瞬间就把箱子给盖上了。 然后就抻着脖子往外瞅了瞅。 紧接着又回头看向了陈乐。 “这在哪挣这么多钱啊,这是多少啊!” “你小子到底干啥了,就一张豹子皮?” “能卖这么老多!”陈宝财情绪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郭喜凤一看也是不对劲儿啊,急忙也把那箱子掀开来往里面一瞅,这一瞅之后顿时就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艾玛,儿子,这回你可得好好说说了,到底是咋回事啊,这咋这老鼻子钱啊!”郭喜凤也语气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你看吧,我就说了,你们瞎跟着紧张干啥!” “人家这做贸易生意做的可大了,那可都是有正儿八经的手续,现在贸易生意那可是主流,咱们也就只是凑个热闹而已,人家那是敞开的干。” “爸,妈,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回事,要碰到贵人了,随手提你那么一把,这就起来了,不然哪来那么多富人啊,一代换一代!” “这才哪到哪啊,可别跟着瞎邪乎了……”陈乐说完之后,就开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今天的饭局。 也把接下来大概合作的内容说了一下。 虽然郭喜凤和陈宝财不是听得很懂,但也大概能够了解到儿子干的是正事,所以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可是看到这箱子里的钱,这老娘渴望还是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 “哎哟,我的天啊,我儿子现在赚钱……这都跟那啥似的,大风刮来似的!” “大儿子你跟妈交个底,你现在是不是成万元户了!”郭喜峰一脸期待的开口问道。 “差不多,这里是5700块钱,有1500要给大傻个和李富贵一人分500,然后剩下4700,再加上我之前赚的6000块钱,正好1万多块!” 陈乐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道。 现在他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就这么说吧,整个小镇上,能找出来的万元户也绝对不会超过30个!!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不仅仅只是万元户那么简单,这万元户也分一万或者十万之间啊,含金量是不同的。 但是陈乐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赶山打围,进入万元户序列,那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一听到这话陈宝财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咋都没有想到他这辈子平平淡淡,到了儿子这一块儿,跟着沾光了,这老陈家往上翻三代,那也都是穷苦出身。 而到了儿子这一代,总算是光宗耀祖了,就说这万元户,这要是说出去,比啥都有面子。 更何况儿子现在那还是村里的第四小队生产队长呢。 这陈宝财呀,就觉得这辈子真没有白活,都值了。 而此时的郭喜凤更是已经擦了擦眼泪。 “你干啥玩意儿呢?哭哭唧唧的,儿子现在出息了,这不是好事吗!”陈宝财用脚轻轻的踹了一下郭喜凤,并开口说道。 “是啊妈,你可别哭了,这多好的事啊,现在你大儿子可不像以前了!” “这没啥事儿,得多笑口常开,可不能哭啊。”宋雅琴也急忙爬到了炕上,然后拉着郭喜凤的手笑着说道。 “哎,我儿子赚钱我高兴,但是我一想到我儿子遭的这些罪啊,这心里头就不得劲,我和你爸这年龄大了,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没多大本事,这现在全都得指望我儿子。” 郭喜凤说到这的时候,很是心疼的看了看陈乐。 这只有当妈的才能够在这种时候,想到的是儿子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这涉及到赚钱,那就没有轻松容易的事。 更何况又赚了这么老多。 “妈,现在陈乐虽然苦点累点,但是也有咱们一家子人都心疼他,有你和我爸,还有我家我爸妈呢,也全都心疼陈乐!!” “对吧,”宋雅琴笑了笑,开口安慰了一句。 正文 第379章 没地方说理! 郭喜凤听到之后点了点头:“那是这么个理,这我儿子现在出去了,家家也都能照顾得到,这关心他的人也不少,你看看光爸妈就有四个呢,这两家老人,可不都挺惦记他的!” “反正这辈子也值了。” 陈乐听到之后也点头开口说道:“是啊,妈,只要能够看到你们享福啊,我苦点累点,那不都是正常的吗,这人一下生下来,其实还不经历点啥,那吃点苦受点累,那是最基本的了!!” “关键是咱们家是以后是好日子啊。” 这个时候陈宝财也忽然开口说::“回头啊,你们小两口赶紧把这钱给存到储蓄所,这可不是小钱啊,别大意了,赶紧存到储蓄所,这样踏实!” 听到父亲的话语,陈乐和宋雅琴全都点了点头。 然后宋雅琴就拿过来的被子,打算让陈乐先睡一会儿。 “我先不睡了,反正也不困,媳妇你跟我去厢房,正好趁着今天喜子哥在,赶紧问问他咋回事!” 陈乐挥了挥手,然后就下了地。 宋雅琴瞬间就想到了陈乐这是想帮张安喜把嫂子给接回来,这家不能就这么散了,毕竟他们哥俩这关系也越来越铁,总不能看着哥们儿,好好的一个家说没就没,能帮就帮帮呗,实在帮不上也没招。 反正现在宋雅琴能够感受得到现在陈乐的心啊,挺善良的,热心肠,这身边人啊还真没少借他光。 “那行,就别让他睡了,这眼瞅着都快过年了,你说到时候他一个人咋整啊!!”宋雅琴说完之后,也开始穿鞋下了地,然后跟着陈乐走出了屋。 等俩人进屋的时候,却发现这张安喜不知道啥时候醒了,正在那低头抽烟。 一看到他们两口子都进了屋,急忙就把这烟给扔到了地上,然后穿上鞋给踩灭了。 “你还整灭了干啥,我还得再给你掏一根!”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然后递过去了一根,俩人全都点着了。 “这不是寻思在你家抽烟不好吗,这满屋的烟味!”张安喜咧着嘴很是尴尬的笑着说道。 “喜子哥,这老爷们抽烟喝酒啥的得有一样,反正这喝了酒啊,不闹人比啥都强,但也得少喝,有点度就行。” “这抽烟对身体也不咋好,但也是你们的爱好啊,那就好这一口,还有多少小媳妇大姑娘也都抽烟袋呢……没啥事,咱家没那么多讲究。” 宋雅琴在一旁开口笑着说道。 “那也不行啊,你说我这上你们家睡会儿觉,而且还喝多了,在这屋抽烟啥的,整一屋子味儿,这个到谁家都招人烦,都得以为不是啥好人呢!” “我可不能让我陈老弟跟着丢脸,我这个当哥们的,得给他长脸!”张安喜摇了摇手说道。 “你可拉倒吧,我家谁不知道你是啥人啊,要是觉得你不是好人,早就跟我说不让跟你接触了,这我爸妈见着你那挺亲的呢。” “你看就我家雅琴,这对你印象不也嘎嘎好吗,跟你说啊,这要换别人,那指定不好使,我家雅琴看着紧着呢!” “就是看你人靠谱,真把你当大哥一样,他抽点烟能咋的,你就放开点,到家一样别拘谨。”陈乐弹了弹烟灰说了一句,而且还在铺垫话题,寻思找个机会唠一唠张安喜家里的事儿。 这张安喜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这两口子的热心肠,肯定是为自己家那点事儿跟着操心先过来问问啥状况。 这张安喜家里的事还真指望不上别人,但是有人帮忙也是一件好事,所以犹豫了一会,但自己也没好意思开口。 “哥,喜子哥,你别怪弟妹我多嘴啊,就是有个事,我一直都挺好奇的,那天晚上嫂子跟你吵架,到底是因为啥啊!” “这两口子有矛盾,那都得说开了,你要说你这个人不行吧,我们也就不跟着劝了,但也都能看得出来,喜子哥,你是个讲究人!” “你看这都眼瞅着过年了,这嫂子也是个女人,走一家进一家也不容易,这家不能活生生的就散了,能过到一起还得过啊,你要是不好意思,你今天把这事都说一说,要是你有啥苦衷的话,我们帮你去接嫂子!”宋雅琴这番话说的也是很体面很漂亮。 那一声哥,也是让张安喜听的,心里挺感动的,这真是把自己当成家人了。 “我知道你俩一直在惦记这事儿呢,这本来吧,我寻思不想跟你俩说,也不想别人跟着掺和,就这么地吧,但是你们俩说的挺在理。” “我就觉得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了,这要是离开我,她过得更好,比啥都强,就怕我耽搁她一辈子。”张安喜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倒是说,我们在这边眼巴巴的听着呢。” 陈乐笑着开口催促了一句。 “其实也没啥说的,这两年吧,这手里也有点钱,不是没钱,是都被他那两个兄弟给整走了。” “你说这都是家里人在我这借钱,我也不好意思要,一要不就掰生,关键是吧,你嫂子很惯着这两个弟弟,之前吧,我跟他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因为他这两个弟弟,差点就给黄了。” “我跟你俩说一点都不怕你俩笑话,我跟你嫂子能成,那就是因为当初,我没少给她这两个弟弟花钱。” “他这两个弟弟,在家里说的话,这老两口啊,才算是把你嫂子嫁给我,后来他这两个弟弟养成习惯了,反正一遇到点啥事就上我这里来拿钱,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问去干啥,反正这俩小子也没有啥正事,上我这儿来拿钱也拿习惯了,这要是没拿着,那指定回去告状。” “反正每一次告状,我和你嫂子就得干仗,因为你嫂子回一趟娘家,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就开始数落我的不是,说实话,我跟她们家是真折腾不起了。” “包括这一次也是,前段时间我是真没钱,然后她那两个弟弟又来找我要钱,我也给拿了,但是他们俩嫌少,半路就把你们嫂子给接走了,回娘家了,至于后来咋说的我我也听不着啊,但肯定是没啥好话,以至于你嫂子跟我闹别扭闹到了现在。” “这种日子其实我也过够了,我嘴上这么说,你们嫂子要是跟着我继续过下去,肯定会遭罪,就是因为我实在是受够了,当了好人,还要挨骂,还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连自己媳妇都不理解,你说这种事我有必要说吗?就算是说了能有啥用,到最后还是我一身不是。”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摊开了手,满脸都是无奈。 原来这里面的确是有苦衷,而这个苦衷在张安喜这里就只有苦,没有地方诉衷肠了。 正文 第380章 带人上山!! 就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一个劲儿的向着娘家人,压根不听自己的,这夫妻到了这种程度,也的确是没啥意思。 难怪陈乐能够感觉到张安喜这段时间一直都挺开心挺快乐的,反倒是嫂子找上门之后,就变得开始心事重重。 毕竟两口子过了这么长时间,要说真就离了也挺舍不得,可是张安琪心里想了,这就是个无底洞啊,最关键是媳妇不理解自己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不明事理,就这么下去的话,他这辈子可就彻底废了。 所以吧,长痛不如短痛,离了也就离了,也就算是解脱了以后啊,王素贞到底能不能想明白这事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跟自己也就没有关系了。 陈乐两口子也总算是听明白了。 “到这事必须得说开了,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喜子哥,就算是你跟嫂子要离,这事儿必须得摊在明面儿上,别让人家误会着,就好像你亏欠了他们家多少!” “这些年给他们拿了多少钱,你心里还有没有数吧?”陈乐也是一脸认真的开口问了一句。 只见张安喜略微犹豫了片刻。 “多了不敢说,每年至少拿个三五百块吧,这话说起来得有个四五年了,这俩小子在我这儿,一人拿1000多块钱是没跑了,我这都记着账了!” “每次他们俩干啥什么借口什么说词我都记着呢,其实就是想着有一天能把这账本给我媳妇看看,也希望她能理解理解我,可是现在看来啊,没啥意思。” 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满是苦笑。 所以说羡慕陈乐能有这么好的媳妇长得还好看,关键吧明事理,而且知冷知暖心疼爷们,而且还死心塌地。 你就说这么好的媳妇,上哪找去啊? “那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样吧,这件事我当兄弟的也不支持你,但也不反对,不管咋说,咱们找个工夫去嫂子家一趟,把这事儿给摊开了,看看他们什么态度。如果嫂子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明事理,也不知道心疼你那这日子也的确是没法过,你自己决定!!” “但是这话必须得说出去,这事必须得摊开,这总行了吧!” 陈乐给出了最后的意见,只见张安喜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旁边的宋雅琴也开口说了一句,“你们去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啊。” “弟妹啊,让你俩见笑话了,我也不睡了,得赶紧回去了,回头张老板找我找不着呢!” 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拎起了棉袄套在了身上。 这刚要起身的时候,似乎想起来有点啥。 “乐儿,你且跟我去一趟,这张老板一直有事,想要跟你商量。” “正好你过去一趟,到时候我再给你送回来也方便,省得哪天你还得单独跑去。”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陈乐也点了点头。 “那你们俩去吧,路上小心点啊。”宋雅琴说完之后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然后陈乐和张安喜一起走出的屋,宋雅琴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俩离开。 这俩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龙泉山庄。 等来到楼下之后,这张胜豪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身旁还跟着珊珊小姐。 俩人也是有说有笑。 当看到陈乐的时候,张胜豪带着珊珊急忙就迎接了过去,而且珊珊满脸都是喜悦的笑容。 “老弟呀,你这边是不是忙完了?要是忙完了,哥有点事再跟你说呀。”张胜豪把陈乐拽下来之后,然后就让张安喜去泡点儿茶。 珊珊则是坐在一旁旁听,两只手交叉在膝盖上,似乎也有点事儿。 而陈乐此时隐约已经猜测到了。 “哥你说吧,有啥事,只要我能帮得上。”陈乐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话说的就很敞亮了…… “那我也就不给你藏着掖着了,是这么回事啊,你看之前闹出挺大的误会,导致珊珊他们这伙人差点在山里出不来。” “本来我意思是让他们这些孩子赶紧回去,别让家里跟着担心,但是这些孩子啊也好不容易来一趟,也遭了不少罪,但是到现在也没体验到什么是打猎啊。” “所以呀,珊珊和赵杰跟我商量了,意思就是想跟你们上趟山,也不说是非要打个熊啊,打个狼哪怕是打头野猪打两只野兔子,就是那么回事儿,体验体验。” “这你放心啊,这一个人头200块钱,这都是说好了的打的啥那是额外加钱,反正咱们两兄弟就不谈钱的事了,就看你愿不愿意带他们上山,嫌不嫌这个麻烦。”张胜豪也直接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就看陈乐是什么想法。 如果陈乐不愿意,那他们也不含糊,直接让孩子们回去得了,更不会在半路找其他人,这上一次的事儿出的教训还不够吗? 陈乐听到这儿的时候陷入了犹豫,并没有急着回应。 而张安喜则是在一旁耐心的等待,也没有吱声,而是递来了一支烟。 陈乐叼在嘴里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个时候旁边的珊珊有些按耐不住了。 “陈大哥你放心,我们保证不添乱,一切都听从你们的指挥,而且进山之前我们可以跟你签订协议,出现意外我们自己负责!” “我们总不能白来一趟啊,原本我还以为大家伙都被吓怕了,应该是不能去了,但是有几个人都提议了,这大家也都忍不住了,就想着再上一趟山看一看感受一下。”珊珊笑着开口说道。 这一口一个陈大哥也是让陈乐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这钱赚的也能很容易! “其实倒也无所谓,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也不害怕,那就跟我们上一趟山刚好啊,这年前我们哥几个还准备上山再捞一顿呢!” “只要这上了山你们不乱跑,听从指挥,我可以保证啥事都没有,但是就像你说的这协议必须得签,否则我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抽了几口烟之后,陈乐终于决定了下来,本来就有很大的把握,上半拉子山打个野猪,哪怕是打雄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这点把握它还是有的。 只要不碰到群狼,那就没啥事。 关键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意外,所以提前要是能够签订这种协议的话,陈乐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当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旁边的张安喜也喜悦的露出了笑容,而珊珊更是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陈乐会嫌他们这伙人太麻烦而拒绝。 等到时候真就没有能值得信任的人了,更不会半路再找其他人,那么这一趟的东北之旅,多少会留下点遗憾。 “太好了,陈大哥,我现在就弄份协议,到时候咱们就签了,你们什么时候上山喊我们一声就行。”珊珊说完之后,就已经忍不住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伙伴们了,跟陈乐打了一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上了楼。 这不一会儿啊,陈乐就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大笑声。 一群人全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正文 第381章 就当随礼了!! “大兄弟啊,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你们这是啥时候上山啊,到时候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去。”张胜豪笑着开口问道。 “那就后天吧,明天我得出去一趟,喜子哥家那边不是有点事吗?我帮忙处理处理!” “这眼看着过年了,张老板你不回去啊?”陈乐笑着开口问道。 “回去干啥呀?现在也没折腾出啥名堂,就这个山东的还算不错,也都指望着老弟你呢!” “就不回去了,今年还是在东北这边过,而且这边的年味儿多足啊。” 张胜豪叹了口气,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有几个不想回家呢? 所以说啊,这当老板的也没那么容易。 “对了,老弟,你这一趟跟那个三叔谈的咋样啊?价格给的合不合理?” 张胜豪开口询问了起来。 陈乐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就把这件事大概的阐述了一遍,说那张豹子皮也卖给了三叔他们。 而且接下来还有后续的合作。 张胜豪听到之后犹豫了片刻,就开口问了一句:“你这买卖做的也越来越大,这倒是挺正常的,当哥的我也不能拦着你,更不能当你的财路,有更多的合作伙伴和渠道,这是好事,但是老哥这边你也不能忽略啊。” 陈乐自然知道张胜豪想的是什么,担心的是啥! “哥,我就叫你一声哥吧,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们合作是咱们的合作,以后我们就是多跑几次山,而且啊,三叔那边最需要的是药材,而你这边不缺。” “我估计跟他们的合作也都是等来年开春到夏天这山上能挖深的时候,合作的机会才会越来越多越频繁,不会耽搁咱们这边的!”陈乐笑着开口说道。 有了陈乐的这一番话,张胜豪是彻底放下了心。 然后想要留陈乐在这吃饭,不过陈乐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又和张安喜打了一声招呼,约定好明天早上一起出发。 等着陈乐刚一到家,李富贵就已经找上门来了,这家伙看上去喜气洋洋。 “哥,日子定定定定下来了,就这几天啊,你可得到场,明后天就得摆流水宴了!” “到时候我先把赵村长请过去帮咱主持主持,等到我爸办正事那天你可得必须来。” 李富贵站在大门口,拉着陈乐开口说道。 “那你放心吧,必须得去啊!” “不过过两天咱们还有一笔买卖啊,珊珊那会人你还知道吧,过两天咱们得带他们上山去体验一把,然后一个人头200块打到猎物另算!” “然后你跟我进屋,这之前卖掉狼皮和熊的钱都拿回来了,给你和大傻个分一分,现在你爸也张罗着喜事呢,这家里肯定也有用钱的地方。”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拽着李富贵一起走进了院子。 两人很快就迈进了陈乐家的屋子,屋内暖烘烘的,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宋雅琴瞧见他们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热情的笑容。 她手脚麻利地拿起一个干净的水杯,走向冒着热气的水壶,小心地为李富贵倒了一杯热水,那腾腾的热气带着满满的关怀,缓缓升腾起来。 李富贵感受到这份温暖,热情地和陈乐的父母打起了招呼,虽然他说话因为口吃有些磕绊,但那真诚的眼神和灿烂的笑容,让人心里格外舒坦。 陈宝财坐在椅子上,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看着李富贵,语重心长地说道:“富贵啊,等你爹把这喜事风风光光地办完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你嘴上这点小毛病啊,不算啥事儿,找个本本分分、正儿八经过日子的姑娘,人家不会嫌弃你的。 你小子现在跟着你哥好好干,可有本事啦! 别的不说,在咱村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呢!” 李富贵一听,咧着嘴笑了起来,害羞得用手摸了摸脖梗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那…… 那可不,叔,我哥是我的大恩人呐! 要是没有他,我这辈子都没啥出息,更别说我爸能风风光光地结婚了,说不定我俩现在还在饿肚子呢。 我自己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陈宝财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一直觉得陈乐的这两个兄弟都很不错。 李富贵聪明机灵,就是嘴上有口吃的小毛病,但听说他打猎那是一把好手,每次进山都能有不少收获; 还有那个大傻个,看着傻里傻气的,可力气大得惊人。 他们三兄弟只要一上山,那收获常常让人惊叹,就连陈宝财自己都打心眼里佩服。 这时,陈乐已经走进里屋,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沓钱。 他坐在桌前,仔细地数出了 800 块钱,然后把钱整整齐齐地装进一个布袋子里。 他站起身,走到李富贵面前,直接把布袋子塞到了李富贵手里。 李富贵接过袋子,立刻就感觉到沉甸甸的。 他摸钱的次数多了,凭手感大概就能估计出数量。 他好奇地拿开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陈乐就一把捏住了口袋口。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咋了呀?还怕给你少了啊?” 李富贵连忙摇头,说道:“啥…… 啥玩意儿啊,我是感觉这钱有点多了。 不是说好了分 500 块吗,这都快 1000 块了吧!” 陈乐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说道:“别管多少,拿着就行! 要查回家再查。” 说着,他拽起李富贵的衣服,笑着把他往门外推。 李富贵心里明白,陈乐肯定又多给自己钱了。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说:“哥,你是不是又多给我钱了? 那可不行,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出力最多,就该多拿。” 李富贵那条胳膊还没完全好,力气比不上陈乐,但他还是坚定地站在门口,说啥都不肯走。 陈乐笑着说:“你别磨磨唧唧的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咋的,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李富贵着急地说道:“不是不听,哥,咱们说好了的事儿就得遵守。 你这样多给我钱,我心里不踏实。 要是养成习惯了,以后可咋办? 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咱们兄弟的感情。” 陈乐看着李富贵,语重心长地说:“别想那么多,你这小子咋越来越爱操心了呢! 我多给你的,就是我的一份心意。 你就当是我给你家喜事的随礼,行不?” 正文 第382章 人多干活不累啊!! 李富贵心里清楚,陈乐是真心对自己好。 他知道陈乐的为人,也知道这份兄弟情比金钱重要得多。 想到这儿,他咧着嘴笑了起来,说道:“那…… 那没毛病,那我就收着了。” 李富贵捧着钱袋子,走到门口,笑着对宋雅琴说:“小嫂子,我就不在这儿吃饭了,今儿我家也做了好吃的。 要不你跟我哥去我家吃吧,带上我叔和我婶。” 宋雅琴笑呵呵地回应道:“我们就不去了,等你家办喜事那天再去。 你快回吧,手里拿着这么多钱,路上多注意点啊。” 李富贵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地里留下他一串串深深的脚印,那 “嘎吱嘎吱” 的声音伴随着他美滋滋的心情,一直传得很远。 陈乐看着李富贵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转身回到屋里,把大傻个的那一份钱揣进兜里,然后对宋雅琴说:“剩下的钱,我先给大傻个送去。” 宋雅琴推开门,大声招呼道:“早点回来,马上吃饭了啊。” 陈乐回应了一句,便大步走出了院子。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又形成了一片绚烂的火烧云,这天儿也没有那么冷了,眼看着也快过年了,一过了年就开春了。 这陈乐心里也在期盼着等到开春到夏天的时候,农耕活干完了,就应该上山了,这山里面到处都是珍贵的中草药材。 到时候采药打猎两不耽搁。 …… 这等到了晚上陈乐吃完饭之后,就又去了一趟李富贵和大傻个家,把这俩家伙聚在一起,聊了聊明天上午半拉子山打猎的事。 毕竟这些南方的富家子女过两天就要回去了,争取先把这件事给办了,还有张安喜回家接媳妇那边,这事也得跟着忙活忙活。 反正这过年之前啊,陈乐是闲不下来。 三个兄弟商量好之后,等第2天一大早,李富贵和大傻个这俩小子就已经准备好了,这身上的装备也全都备齐了。 俩人一大早就来到了陈乐的家,而陈乐刚起被窝,这还睡眼朦胧呢,就已经开始套上了棉袄和棉裤。 “乐啊,等会儿我跟你爸去你老丈人家,你们自己上山加点小心啊!”郭喜凤一边盛着饭,一边说道。 “放心吧,妈,我们哥仨在一起,啥事都没有。” “看看等我们回来的早的话,我也过去一趟,这马上就过年了,得给我老丈人他们买点东西啥的。”陈乐笑着开口说道。 “还是赶大集再去,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上大集,那多热闹。”郭喜凤开口说道。 陈乐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然后大傻个和李富贵也是在这吃的早饭,仨人这才出了门,套上了狗爬犁,大黑子和大黄,这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过山了。 最近养的那也是浑身皮毛锃亮,这一走出院子,就瞬间变得欢快了起来。 “哥…… 等会儿咱们带人上山,到时候咋整啊,我真怕这帮人要是不听话四处乱跑,再给丢一个两个的。”李富贵在走的路上,心里头有一些担心的说道。 “该咋地咋地,半拉子山这边,咱们闭眼睛都能找着。” “咱们平时怎么打猎,到时候就怎么办,你放心吧,他们都已经打好招呼了,肯定听从指挥!”陈乐笑了笑说的。 “其实也对,能有啥事儿,就半拉子山这边,也就野猪最多,没有几头狼,就算是遇到危险,咱们咱们,咱们三个也能够轻松对付。”李富贵一脸自信的说了一句。 然后仨人就一步一步的朝着龙泉山庄走去。 这40来分钟之后,三人才来到了龙泉山庄,这刚一到大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大帮子人。 张胜豪还有张安喜,都已经把汽车准备好了,现在还着着火呢,把车暖一暖。 珊珊还有赵杰等人全都在院子里一脸期待着,已经穿上了保暖的棉袄啥的,这手里也都拎着猎枪,看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 当看到陈乐他们这一会儿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过来热情的迎接。 “陈大哥,你们总算来了。”珊珊一脸笑容的说道。 当看到大傻个的时候,珊珊更是凑了过去,和大傻个聊了起来。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准备好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那车就别开了,走着去吧。” “在去之前就当热身了。” “然后事先咱们说好啊,协议咱们也签了,到时候出了事儿,那就要自己负责,但是你们记住,只要你们不乱跑,跟着我们走,保证让你们能够体验到打猎的乐趣,而且还不会有危险。”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叮嘱,众人全都点了点头。 也都长了记性。 上一次的事,这才过去几天,有的人这心里头还有阴影呢。 不过当看到陈乐他们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陈老弟啊,那人我就交给你们了啊,上了山小心点!”张胜豪走过来,笑着开口说道。 “放心吧……就是家跟前的事。”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大手一挥,然后牵着狗爬犁在前面带头。 众人浩浩荡荡的跟着陈乐一起出发。 他们先是回到了太平村,然后又从太平村出发,直奔半拉子山。 等来到半拉子山脚下之后,陈乐就让大傻个和李富贵把这地龙给拽下来,正好今天人多,这可都是免费的苦力啊,陈乐就想着年前得多打点鱼回去。 然后他就找到了一个之前就遇见过的野水泡子,这个野水泡的可以说是一般人都很难以发现,就在山的脚下右转角,一个山窝里。 “大家伙跟着一起拽一下网,然后赵杰,你带着人把这冰窟窿凿出来几个。” 此时陈乐已经担任了指挥,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命令。 而且啊,这帮南方来的孩子们,那还真挺有劲,关键是对于这种活儿感觉到新鲜也都抢着干。 一大帮子人轻轻松松的把这长达三四十米的地笼给拽了下来,赵杰也带着几个人卖力的抡着铁镐,然后把这个冰窟窿给砸开。 顺着冰窟窿就把这地笼往里面扔,好在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毕竟马上过年了,过了年就是开春,这天也没那么冷了。 这个冰口子也就不会把网给冻住。 至少比之前陈乐,他们三个人干起来轻松多了。 大家伙还一起喊着号子,那场面真是热闹非凡。 “123,走!”这大家伙全都卖力的拽着地笼。 就连珊珊看着都跟着凑上了热闹,也伸出小手用力的拽着,那窍脸冻得通红,但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正文 第383章 逆天的枪法!! 不一会儿这地笼就被全都下了去,众人也全都拍了拍手。 然后陈乐把大家伙全都叫到了一起。 “眼前啊,这就是半拉子山,也是我们哥三个发源地,我们哥仨上山打猎,一直就在这山里转悠,这山里面别的不多就野猪多。” “狼也有,但在少数,所以这危险也没那么太高,但是大家伙还是不要乱跑。” “等一会儿全部听从指挥,先下套子,这套子下去之后,不论能不能抓到东西,也都能做预防作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往套子这边跑。”陈乐大概的阐述了一下打猎的经历。 众人全都听得津津有味。 “陈大哥,我们可是听张叔说了,你们哥仨在这山里抓了一头豹子,那小豹子在哪儿呢?”赵杰咧着嘴笑着问道。 “在家呢,不过这两天让我爸送我二舅下去了,准备给驯养驯养。” “到时候上山打猎就可以带上了,那玩意儿可比猎狗强多了。” 陈乐笑着开口说道。 众人一听全都感觉到一阵惊讶,眼睛里充满了钦佩和崇拜。 脑海里都跟着幻想,要是能够带一头豹子上山,那得多拉风啊。 就眼下这两条猎狗,他们看着都十分的羡慕。 “好了,现在开始出发,大傻个,你去那边卡个树皮,今天半拉子山这一带,咱们都给圈了!~”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大傻个。就屁颠屁颠的朝着山那边跑了过去,然后珊珊也紧随在后面两人一起合伙,弄了一块树皮卡在了树上。 而且他们觉得一块不太显眼,又在周围的几棵树上都卡了树皮,而且还挂了杂草。 李富贵已经把两条猎狗给松开了,这两条狗啊,也不再干仗了,特别是进了山之后,那更是显得亢奋。 “大磕巴,你带上大黄和大黑,先上山里打窝,打到了窝之后赶紧回来。” 紧接着陈乐又对李富贵下了指挥命令,然后李富贵更是滑稽的冲着众人敬了一个礼,带着两条狗直接冲上了山。 那两条狗穿梭在雪林之中,背后跟随着李富贵,手里扛着枪。 众人从后面看,就已经露出了崇拜,因为事先他们就知道陈乐他们这三个人打猎,那可绝对是强中强。 特别是赵杰,还有珊珊,个别的两个人,都亲眼所见,陈乐他们打猎的本事。 “现在咱们也出发,然后在附近打窝子,钉窝子。” 随着陈乐这么一招,众人也全都朝着半拉子山而去,等进入山林之后,所有人都显得极为亢奋。 只有陈乐一脸平淡之色。 就在这时,赵杰忽然看到了前方有一道黑影划过,然后就亢奋的大喊大叫。 “陈大哥,那边好像有东西,我看着好像是兔子。” 陈乐听到对方的呼唤之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左手抬起,单手提着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对准左前方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声响起过。 这些人全都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只见一只山兔子已经被打中,就趴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 赵杰等人急忙就冲了上去,然后就把那只被打中了的兔子给拎了过来。 “我的天啊,这什么枪法!” “陈大哥,刚才你看都没看吧!” “这也太厉害了!”几个富家子弟全都围绕着陈乐,嘴里满是夸赞和崇拜。 亲眼目睹陈乐的枪法之后,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之前错的有多离谱,站错了队,选错了人。 王永贵他们那伙人,虽然人多,看起来也很像那么回事,但眼下和陈乐他们比起来,那简直不是差的一星半点。 还记得当时王丽娜也用枪打过兔子,那可是费了挺大的,一边追,一边开枪,而且还有其他人跟着合伙帮忙。 三四个人打了七八枪,才把那只兔子都给打烂了。 而眼下陈乐只是一枪,甚至众人都觉得他好像看都没看,就随手抬起那么一枪直接就打中了。 “一个小兔子而已,你们别一惊一乍的了,这家伙都快给我哄成胎盘了!”陈乐咧着嘴笑了笑,然后扛着枪继续往前走。 而此时他的身影,在众人眼里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哈喇子都快淌地了!! 即便如此大家伙,也终于见识到了陈乐他们这伙人和王永贵他们那伙人最大的那就是这仨人,一进了山之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自信,就好像和这片山已经结成了一体。 这不论走到哪儿,哪怕是闭着眼睛,都对周围熟悉无比。 这也让珊珊还有赵杰等人,胆子也越来越大,但是也都听话,并没有四处乱跑,是对周围看哪儿都觉得新鲜。 直到一头傻狍子出现的时候,赵杰刚抬起手中的枪,陈乐就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右手拍了拍他的肩。 “打这玩意儿不用枪。” “我先在这里看着,这头狍子交给你们来打,但是不要用枪,用枪的话就失去乐趣了。” “你们现在就和大磕巴去下面下套子,他会教你们。”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赵杰等人全部都按照陈乐所说的,朝着右侧的山窝子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李富贵正弯着腰撅着屁股正在下套子。 然后每个人都跟着学,这工具啥的都很全,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都放在狗爬犁上。 赵杰和珊珊等人就跟在李富贵的屁股后,李富贵干啥他们干啥?先是把雪地上挖出个坑,挖出坑之后再给里面下上套子,在用雪掩盖上。 这只是最普通最简单的陷阱,然后就是交叉绳子,在周围的树上相互连接,做成一个交叉网。 这是绳索陷阱,专门就是用来捕捉鹿或者是狍子一类的。 “大大大大,大家伙都小心点,我的下下下,下铁夹子。” “这玩意儿老危险了,要是缠上的话容易把腿都打折了。”李富贵手里拎着大铁夹子,冲着身后回头说了一声。 这众人全都点了点头。 然后按照李富贵所规定的区域,大概十步一个夹子,然后左侧和右侧五步就是一个夹子,形成横向的密集! 大概30多个铁夹子全部都下完了之后,李富贵就拍了拍手,众人都站在他的身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一眼看过去,每个夹子上面都插着一根草,或者是埋着草,要么就是黑色的土,总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标记的位置。 正文 第384章 一大窝子野猪!! 足足下了半个多小时的套子和夹子,也算是整的差不多了,然后李福贵就冲着赵杰等人说道:“你们去吧,把那袍子给赶过来,然后用绳套子勒住,你们要是勒不住的话,就赶紧松开,我在这边接应。” 众人听到之后全都亢奋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又跑到了陈乐的那边,而陈乐一直在追踪着那只狍子,当看到众人回来之后就知道那边的套子和夹子应该准备喂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勒狍子。 陈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比划了左边,赵杰直接带着人手里拎着绳子冲了过去,然后用手比划了右边,珊珊也带着人,也是拎着绳子从右边绕了过去,不一会儿这两伙人就已经把这只狍子给团团包围了。 这傻狍子,傻狍子在白天的时候更傻,看到了人也不知道躲,甚至还凑到了赵杰的面前距离,已经不到10米了。赵杰搓着手满脸的激动和期待。 “开始!”随着陈乐的一声命令落下。 赵杰和珊珊这两伙人直接就冲着傻狍子冲了过去,这傻狍子瞬间慌乱了起来,慌不择路,调转了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赵杰他们跑的太慢了,眼看着那袍子根本不是按照他们所想象的路线逃走的,必须得给赶回来。 可是压根根本追不上。 那傻狍子虽然傻,但是跑起来的速度可不慢,在雪林里来回穿梭。赵杰等人眼看着就已经追不上了,就在这时两道叫声响起。 “汪汪汪!” 大黄和大黑突然窜了出来,直奔着那头傻狍子冲了,过去上去就是一阵撕咬,特别是大黄这家伙动作的灵敏直接就跳到了傻狍子的身上,那就是一阵撕咬。 大黑更是一口咬在傻狍子的脖子上,那傻狍子砰砰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就是开始疯狂的踢,疯狂的挣扎翻滚。 大黑和大黄对着爪子,就是一顿咬,而那傻狍子终于跳了起来,被大黄和大黑从另一边又赶了回来。 赵杰和珊珊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惊喜之色,然后再次冲上去,联合大黑和大黄就把这傻狍子朝着陷阱的方向赶了过去。 赵杰还挥动手里的绳子那么一扔,这绳子居然套住了直接套在了傻狍子的身上,然后他的身体就被拽得更加迅速,腿都有点跟不上了,但是这小子那是满脸的激动,刺激的他心脏都在狂跳,亢奋至极。 “哈哈哈哈,我套上了。” 赵杰一边跑一边大喊。 这周围的人也全都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赵杰如果要是坚持不住,就赶紧松手啊。”珊珊也是一脸笑容的冲着赵杰提醒了一声。 “放心吧,这腿能跟上。” “你们赶紧过来,快点儿的。”赵杰还不忘回头,朝着身后的伙伴们挥了挥手。 珊珊等人也加快了脚步,然后都挥动着手里的绳子往那傻狍子身上扔。 只不过大家伙扔的都不太准,就只有赵杰套住了,所以赵杰这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一抹小得意,心里头别提有多骄傲了。 而陈乐看到这一幕也没有阻拦,眼下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更何况赵杰也不傻,实在拽不住就松手。 眼看着那傻狍子已经奔着陷阱区域一头扎了进去,这个时候赵杰直接就松开了手。 姗姗等人也全都追了上来,站在赵杰的身旁,这一伙人七八个全都齐声呼喊,竟然开始倒计时。 “3!” “2!” “给我中!”这时候赵杰还比划了一个很帅的动作,就好像打球一样。 其他人也全都喊出了:“中中中!” 下一秒,那傻狍子直接被两根绳索都在他身上,因为速度的原因,这两根绳子被绷得很紧,也直接把傻狍子崩的后退了两步,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那傻狍子摇着脑袋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刚朝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瞬间就被地上的绳索给束缚住了双腿。 李富贵这小子直接带着猎狗冲上去,然后就把绳索套在了傻狍子的身上。 其他人也全都一股脑的冲不上去,你一下子我一下子就把这绳索全都扔在了傻狍子的身上,直接把傻狍子捆的蹦蹦的。 四个蹄子全都被捆住了,傻狍子更是被李富贵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太刺激了!” “没想到打个傻狍子都这么爽!” “这一次东北真没白来……哈哈。” 大家伙全都特别的开心,这是在他们南方那边根本体验不到的乐趣。 “好了,大家伙,接下来下一个目标,那就是野猪!” “打野猪一定要小心,被这玩意拱一下子可是不轻啊。” “到时候一定不要慌,也不要乱,看我们仨怎么做,你们就在周围打围就行。”当陈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陈大哥,找到野猪了?”赵杰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问道。 “真的假的呀,在哪呢?野猪啊!”就连珊珊都充满了浓烈的兴趣,四处回头看着。 “肯定不在这儿啊,大傻个那边肯定有发现,刚才过来了一趟,说是遇到了两三只野猪呢。” “咱们现在就去打野猪,然后把野猪打下来,回村里咱们吃杀猪宴!” 当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时,珊珊等人全都欢快的蹦了起来。 那笑声合成一片震动的松树上的雪都哗啦啦的掉下来。 很快大傻个就跑了回来,跟陈乐他们一起会合。 “哥哥哥,就在前面那山坎子下面的窝子里,那挺大老窝子里边儿,起码得有三四头野猪呢,可老大可老肥了。”大傻个说到这的时候哈喇子都快躺下来了。 因为每次打野猪就能吃肉了。 所以说这野猪没有家猪那么香,但就这年代,能吃上一口肉,那就已经不错不错的了,反正啊,只要把这野猪肉做好了,那也挺好吃的,用的柴火多炖一会儿,把这肉炖烂乎了,咋吃都香。 “咱们现在就过去!”陈乐大手一挥,然后众人就全都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大傻个来的方向,也就是前面的一个挺老大的山坎子。 这所谓的山坎子,就是山里面重叠的位置,也就是山上的山丘,而且这山丘周围的位置多处都有缺陷,形成一个大流沟,这大流沟就是山窝子,一到了冬天就窝血,到了夏天就窝水。 等到大家伙来到山坎的附近,往那山流沟下面一看,嚯,三四头野猪正在那蹭树呢,晃晃悠悠的,那老庞大的身体,还有两个长着獠牙,看起来就老凶猛了。 正文 第385章 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等一会儿咱们开了枪,这几头野猪肯定往上冲,等冲上来的时候,大家伙千万要退开,等这些野猪上来之后,咱们再一头一头打!!” “让大黄和大黑牵制住一个,大哥帮你和大傻个,你俩弄一个,我带着他们弄一个,剩下的一个,咱们投一枪就得给他撂下,有没有信心!”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众人全都举起了大手。 “有有有!” “有信心!” “小菜一碟……” “那那那那……那不就是轻松加愉快吗!” 就属李富贵最能吹!!! 陈乐笑了笑,然后缓缓的弯下了腰,抬起了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 只要他一开枪,其他人也会在这一时间开火。 “拿猎枪的射程不够,所以不要开枪,我和傻个还有大磕巴开枪,等着野猪冲上来的时候,你们拿猎枪的一人扣一下子,然后就躲开。” 陈乐在开枪之前已经进行了瞄准,就锁定了一棵松树下面趴在雪地上的野猪。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全都锁定了目标,特别是李富贵手里拿的是全自动枪械,大傻个则是用弓箭。 所以大伙看到大傻个用弓箭的时候,开始也有一丝怀疑,众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落在大傻个的身上,他们想见识见识距离这么远,大傻个的弓箭能不能射到,威力能达到什么样。 “砰!” 随着陈乐果断地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仿佛是一道惊雷,惊得周围栖息在枝头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慌乱地飞向天空。 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地朝着下面看去,只见第一枪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很快就精准地打中了那棵松树下趴着的野猪的背后。 子弹击中野猪的瞬间,仿佛炸开了一朵血花,殷红的鲜血溅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受伤的野猪疼得嗷嗷直叫,那声音尖锐而凄惨,在山林间回荡。 它原本慵懒趴在地上的庞大身躯,猛地就挣扎着爬了起来,四蹄慌乱地刨动着地面,将厚厚的积雪都翻开了,里面的泥土也跟着向外溅射。 它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在雪窝子下面来回乱窜,慌不择路。 而其他那几头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同伴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瞬间全都朝着山坎子上方冲去,原本整齐的队形变得混乱不堪,相互拥挤着,试图逃离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紧接着,李富贵迅速举枪射击,“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响起,每一声都带着破风的呼啸。 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朝着那头受伤的野猪射去,全都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它的身上。 然而,这头野猪仿佛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尽管身上中了好几枪,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但它依旧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想要冲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傻个稳稳地拉满弓,一支利箭如流星般射出,带着强大的力量,直直地朝着那头正在夺命狂奔的野猪飞去。 那头野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利箭就已经直接射穿了它的脑袋。 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这头凶悍的野猪当场就像一座小山般摔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珊珊和赵杰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大傻个,箭法竟然如此精准,关键是这一箭的威力如此之大,竟然能一箭将这头野猪击毙。 此时,其他野猪都已经快冲上来了,它们嘴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声,粗壮的四肢在雪地上奔跑,溅起阵阵雪雾。 陈乐见状,大手一挥,大声喊道:“准备战斗!” 赵杰等人听到命令,也全都迅速拎起手里的猎枪,对准了下方正在冲上来的野猪。 随着野猪不断地靠近,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他们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心中既有紧张,又充满了刺激和兴奋。 看着野猪越来越近,陈乐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大喊了一声:“开枪!” 然后他自己也跟着果断地开枪。 赵杰等人听到命令,也全都毫不犹豫地扣动手里的扳机。 一时间,枪声在山林间此起彼伏,火药喷发出的黑烟滚滚在空中浮动,他们手中的猎枪虽然不是什么强威力的武器,但在这种近距离的战斗中,威力可不容小觑。 当场便有一头野猪,被陈乐等人的集火射击命中。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它的身上,它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承受不住,从这山坎子上摔了下去。 它庞大的身躯在滚落的过程中,不断地撞击着周围的树木和石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它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扬起一片雪尘,也没了动静。 而这时候,李富贵已经带着大黄和大黑两条勇猛的猎狗,朝着一头要逃往山林子方向的那头野猪追了过去。 大黄和大黑跑在前面,它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目标,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向野猪示威。 李富贵跟在后面,手中紧握着猎枪,一边跑一边扣动扳机,枪声连发,打的那头野猪嗷嗷叫,再加上两头猎狗的配合,那头野猪挂掉只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剩下的那头野猪,陈乐大手一挥,带着赵杰还有姗姗等人就追了上去。 这头野猪察觉到有人在追它,跑得更快了,它的蹄子在雪地上飞快地刨动,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陈乐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汗水湿透了他们的棉袄和毛衣,但他们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很快,他们就与这头野猪拉近了距离。 这头野猪见无路可逃,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愤怒地瞪着陈乐等人。 它的嘴里发出 “呼呼” 的喘气声,两颗长长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它的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很显然,这头大公猪准备生死一搏,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陈乐想把这个机会交给大傻个,所以当野猪咆哮着冲过来时,甚至陈乐都已经感受到了那血腥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伴随火焰喷射,56 式半自动的威力也显现了出来, 打的那头野猪嗷嗷叫,其中一颗子弹更是干瞎了它的一只眼。 这让野猪更加躁狂,它直挺挺地就朝着陈乐冲了过来! 而陈乐就站在原地,甚至把枪往肩膀上一扛,动都不动。 珊珊和赵杰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冲了过来,虽然他们也挺害怕的,但是在这一刻也都变得十分勇敢,抡动手里的枪准备用枪去砸。 因为他们手里拿的是猎枪填充火药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还有几个人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朝着那头野猪扔了过去,但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反而让那头野猪变得更加凶残。 正文 第386章 狼来了!! “大傻个,给我射!”陈乐依旧四平八稳的站在原地,仿佛眼前冲过来的那头野猪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傻个已经沦陷了手里的弩,然后单膝下跪,另一条手臂托着弩对准了那只冲来的野猪,就扣动了扳机。 只听嗖的一声,一根弩箭直接射穿了那头野猪的另一只眼。 那头野猪顿时失去了方向感,直接摔倒在地上。 大傻个则是接连,又射出了几个弩箭。 直接把这头野猪的脑袋射穿的满是血洞。 而那头野猪滚落在地时,最后滑落到陈乐的脚下被他抬起脚踩在身上。 手里的枪也被他单手提了起来,在众人崇拜羡慕的注视下单手提枪对准了那头野猪的脑袋直接扣动扳机,只听一声枪响过后血水,溅射开来,那头野猪彻底嗝屁了。 顿时。 陈乐身后的赵杰和珊珊等人全都沸腾的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把陈乐给围住了。 “天啊天啊!” “太帅了!” “陈大哥你都不怕的吗?” “刚才好吓人啊!” “大傻个射的也太准了!!” “你们配合的真好!!” “这简直就是东北丛林铁三角啊!!” “富贵大哥那边怎么样了?赶紧过去看看吧!!” 众人全都你一句,我一句的欢呼了起来。 特别是刚才陈乐那副从容不迫,一切都掌握在心里的从容感,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让这些南方来的小伙伴们全都深感佩服和崇拜。 从陈乐这三个人身上当中感受到了来自东北男人身上的那股魅力,那股血气!! “留下两个人看着,剩下的人跟我去看看大磕巴那边怎么样了!”陈乐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大手一挥就带着人朝着李富贵所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留下来的两个人就围绕着野猪,咋瞅咋新鲜,一会儿摆弄一下獠牙,一会儿摸一摸脑袋。 “都说东北这边儿山林子里野猪泛滥成灾,一到了春天或者是秋天,就下山祸害庄稼。” “原本我还以为都是太夸张了,现在一看,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这才上山多久啊,就碰到了这么多野猪。”其中一个人笑着开口说道。 “那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做了好事啊。”另一个青年也咧着嘴说了一句。 然后二人就坐在雪地上看着陈乐他们朝着李富贵那边追了过去。 而此时,等陈乐等人追上李富贵的时候,就发现李福贵蹲在一块大石的后面。 他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陈乐瞬间就明悟了过来,然后低声说道:“大家都小点声,别发出动静,前面似乎有状况。”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都猫着腰跟随着陈乐缓缓的朝着大石头后面的李富贵靠近了过去。 “咋回事啊?野猪呢?”等靠近之后,陈乐这才开口问道。 而李富贵正牵着大黄和大黑,迟迟都按着这俩家伙。 “前面有狼……而且还不老少,起码得四五头呢!” “那头野猪啊,已经被那几头狼给按住了,估摸现在都已经开始造了。”李富贵小声说道。 一听到狼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特别是赵杰还有珊珊,全都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一看就很恐惧的样子。 毕竟发生事儿就是前两天,他们被狼撵,被熊追,差点就栽在那片山林子里回不了家了。 现在居然又碰到了狼,所有人的情绪都紧绷了起来。 “陈大哥,有狼的话咱们撤了吧,反正也打了好几头野猪呢!!” 旁边的赵杰开口说道。 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有啥怕的,我都不怕,你们就更不用怕了,我把你们带上山,肯定要安全给你们带下去。” “你们不想试一试?”陈乐忽然回头,冲着众人咧着嘴笑着问道。 看到他的笑容,所有人情绪竟然逐渐平缓了下来。 全都相互对视,却没有一个人鼓足勇气做出决定。 “那这样吧,你们在这边随时支援,我跟富贵上去!” “大傻个,你就在这块儿守着他们这一伙人,千万不要离开,如果有危险的话,你就喊一声。” “以咱们仨的能力,三五头狼还是没问题的,听到没有!”陈乐对这大傻个很认真的说道。 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陈乐肯定不会去冒那个险。 既然碰到了狼,那肯定不会轻易的罢手。 打下一头狼,就是净赚。 大傻个听到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握紧了手里的弓箭。 陈乐留在这儿也是让大傻个随时支援。 “大磕巴,你咋个意思啊,你要是不行,我自己上了啊!!”陈乐已经从背后拔出了驳壳枪,然后抽动一下,顶上子弹。 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亢奋之色。 “开开开,开啥玩笑,你都上了,我能在这待着吗?” “我可没那么熊……”李富贵咧着嘴笑着说道。 这放纵之前啊,这小子早就打退堂鼓了,但是现在跟陈乐早就已经锻炼出来了,胆子也大了,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之前人家那都是一口一个富贵大哥,富贵大哥,那把他夸的就像是花似的,如果现在怂了,那面子岂不丢光了。 “那行,我要往上冲,你枪法准,冒头一个,你给我撂一个!!” “准备好了,把大黄和大黑都给我放出去!”听到陈乐的话语,李富贵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还紧紧攥着两只狗。 当陈乐啊猛然站起身来往外冲出去的那一瞬间,李富贵就已经松开了手,只见大黄和大黑一左一右,驰骋在陈乐的两侧,要知道大黄和大黑那可是经历过生死之战,而且上一次也是斗的狼群。 那是经历过战斗和血的洗礼。 所以在遇到狼的时候也没有恐惧,特别是能够感受到主人的亢奋,这两只狗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但并没有超过陈乐太多,一左一右和陈乐一同朝着前方,那正在啃食野猪尸体的五头狼冲了过去。 那五头狼也都感受到了危险和威胁,正在靠近,全都停止了进食猛然转过头来那凶残的面孔,残暴的气息和这一片山林子形成了野性的对比。 全都呲牙咧嘴浮现出狰狞。 低吼声在喉咙间滚动。 其中一头狼反应过来之后猛然跳跃而起先是一步一步的走,紧接着加快了速度,直奔着传热的方向冲的过来。身后的那些同伴也都在这一刻反应过来穿梭在雪林之中。 狭路相逢勇者胜。 五头凶残的狼已经冲得过来,穿梭在雪林之中,扬起漫天的雪花,每一根毛发都如同钢针一样竖立而起。 那带有野性的呼唤,野兽的凶残,都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正文 第387章 何等的生猛啊!! 而陈乐已经单手举起了手中的驳壳枪,骤然连发扣动扳机只听嗖嗖嗖的子弹穿着空气。 全都锁定了前方的那头狼。 因为距离的原因有许多子弹打空了都打在雪地上。 但也有几颗子弹打中了最前头那头狼的身上,只是这头狼吃疼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凶残,张开血盆大口速度再次加快。 距离只剩下了不到10米。 眼看着那头狼已经跳跃而起,直奔着陈乐扑了过来,大黄和大黑更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瞬间变和那头。已经受了伤的头狼嘶咬到了一起。 大黄和大黑围绕着那头狼进行撕咬,而那头狼反击也是十分凶残,也让大黄和大黑一时之间不敢咬得太紧。 而剩下的四头狼已经冲了过来,陈乐手中的枪是接连扣动,愣是把一头狼直接打的身体全是血,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李富贵也开始支援,56式全自动步枪的火力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关键是李富贵这小子的枪法极准,有两头狼的眼睛都被他打瞎了,其中一个更是被直接打碎的脑壳。 眨眼之间干掉了两头狼,而且其中还有一头受伤,被大黄和大黑给牵制住了,更是猛猛的嘶咬,将大头狼按在了雪地上而那头狼的凶残也在大黄和大黑的凶猛之下竟然已经产生了恐惧。 剩下的一头狼绕过了半圈,以大黄和大黑还有那头狼作为遮挡视线,十分狡猾的竟然已经绕到了陈乐的右侧,而此时陈乐手中的枪已经打空了。 而那头狼竟然一跃而起,直奔着陈乐狠狠地撕咬了过去,在这一刻身后的珊珊还有赵杰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呼出声,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陈乐和李富贵的胆子到底有多大,只有两个人两条狗居然就敢和这五头狼硬生生的硬刚。 而且一个照面就干掉了两头,这生猛的一塌糊涂啊。 很快的,干掉这几头狼之后,陈乐这哥仨也全都汇合到了一起,脸上露出了笑容,从头到尾陈乐就没怎么出手。 这几头狼已经全部都被放翻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其中有一头狼没有死透,猛然张开血口,就朝着赵杰狠狠的咬了过去,因为赵杰刚刚从那头狼的身上迈过去。 眼看着赵杰就要被那头狼给咬住,这一口下去,起码二两肉啊。 陈乐这边哥仨还有说有笑呢,也不知道那边发生的状况,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枪声响起。 只见赵杰和珊珊两人全都扣动了扳机,猎枪喷出来的子弹直接把倒在地上的那头狼脑袋打的全都是血点子,当场就彻底断了气。 而赵杰也大口喘息了一口粗气,然后就蹲在了地上,因为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发麻刚才的一幕都是发生在一瞬间,幸好他反应的很迅速,包括珊珊也第一时间发现两人同时开的枪。 近距离之下,把那只还没有死透的狼干掉之后,这姗姗亢奋的小脸都有点通红的跑了过去。 就只有赵杰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过去了,当看到那头被打死的狼的时候,他的脸上忽然涌现了一股成就感。 “我刚才打死了一头狼?”赵杰回头冲着周围的几个同伴笑着问。 “是的,没错!” “刚才太吓人了,吓死我。” “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没死透啊。” “幸亏这片山的林子里狼不多,不然的话呀,我是真的无法想,这要是人在野外遇到了狼群,那得多绝望啊。” 周围的那几个青年全都惊叹着说道。 也是忽然发现,东北这边民风彪悍,那也是有原因的。 “你们几个没事,再检查检查,别漏了,不然真容易有危险。”陈乐这几个人也刚反应过来,全都走过来查看了一下,赵杰发现这小子并没有受伤,只是刚才被吓了一跳而已,而且此时那也是一人亢奋。 “陈大哥刚才那头狼没死透,但是我反应快一枪给撂了。”赵杰已经跑到陈乐面前开始显摆了起来。 “干的不错,其实反应快是有好处的,特别是进了这片山林的里,就应该灵敏一点,千万不要忽略危险。” “这些畜生啊,都没有人性的,跟你们这么说吧,有不少人上了山之后就没再回来过,遇到了这些畜生,特别是在野外手里要没有把家伙事那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这半拉子山狼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收获不小,咱们得下山了,咱们那网鱼应该往上拉一拉看看收获咋样。”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拍了拍手,觉得今天收获不错,是时候该回去了。 毕竟这一次他们是和这群南方的孩子一起上了山,而不是他们单独的仨哥俩专门为打理而来。 能够让他们感受到这打猎的乐趣,就已经足够了。 “好的,陈大哥,那咱们下山吧。” “回去捞鱼喽。” 赵杰和珊珊等人也全都高兴地呼喊着,然后一路朝着山下走去。 而大傻个和李富贵已经把打下来的狼扔上了狗爬犁捆吧捆吧,一起往山下运。 至于那几头野猪,他们也就能运回去两头而已,毕竟带回来的几个狗爬犁也仅仅只能带上两头野猪,这还是人多,否则就他们哥仨的话,能运回去一头都已经不错了。 大家伙又把野猪给装到了狗爬犁上,这回四个狗爬犁全都装的满满当当,大家伙一起拽着绳子往山下一点一点的挪。 在这路上还碰到了野鸡和野兔子,陈乐也不去管,就放任那些南方的孩子们自己自由活动去打。 过一会儿这一人一手拎着个兔子或者是野鸡,满脸都是高兴之色。 打了三四头狼,外加一只狍子,还有四五头野猪,可以说今天的收获真的很大了。 这要是放走之前没有这么多人上山,就只有他们哥仨的话就算了,这么多野猪也就打个两头。就拉倒,不是太多也运不回去,而且这运输的过程当中是最容易出事的,因为这野猪带有血腥味,很容易吸引到其他的野兽。 等到大家伙下了山之后,那已经是一个小时了,毕竟他们下山要运输,打来的猎物也用了很大的力气,每个人也都累得差不多了。 下了山之后大家伙又把这地笼一节一节的往上拽就没拽,一节里面的鱼就噼里啪啦的跳了起来,有的都已经冻成了冰块,而且这里面还有河虾,连带着冰碴一股脑的全都拽了上来,每拽上一节,这群南方的孩子们就跟着沸腾的欢呼起来,因为这象征着丰收。 正文 第388章 大丰收!!摆大宴! 等到这个地笼彻底被拽出来之后,里面的鱼全部都倒进了事前准备好的铁桶里足足备了三个铁桶,全都装得满满当当。 大鱼也有,小鱼也有,还有一部分河虾,甚至还从里面捞了不少哈赤马子,只不过这些哈赤马子都已经被冻在冰块里了。 “现在咱们就要回去了啊,这一次山上之旅虽然很短,但我觉得挺简单挺快乐,只要大家伙没有危险,这就是最好的。” “而且你们也看到这狼了,这一次也没有白来……我们大东北这边随时欢迎你们再来,然后咱们现在回去,大北农家宴,也请你们在我们村吃一顿地地道道的东北农家菜。” “到时候把村里的人叫到一起,咱们跟着热闹热闹。” 随着陈乐的这一声吆喝,赵杰等人全都一阵感动,内心别提有多暖和了。 他们这一次跟陈乐他们出来上了山就有了期待,因为期待着打猎,期待能够打到猎物,然后有了丰收之后又开始期待跟村里人聚到一起吃农家菜的场景,总之这一趟从南方过来大东北,也让赵杰等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东北土地上的地大物博,还有这里的人杰地灵,憨厚的纯真,最重要的是东北人骨子里的那份热情的劲儿。 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一大帮子人迈着欢快而有力的步伐,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平村进发。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仿佛怀揣着满满的宝藏。 队伍中,有人扛着捕获的猎物,有人拎着简单的工具,一路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当这支队伍回到村里时,那壮观的场面瞬间吸引了大量村民的目光。 德柱像一只敏捷的小鹿,从自家屋里蹦了出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好奇与兴奋。 淑芬则迈着轻盈的步伐,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快速地朝着人群走来。 隔壁的胡秀娟也不甘落后,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她的围巾都因为跑起来而微微飘动,尽显热情与活力。 大家伙儿都热情无比,纷纷围拢过来,开始跟着张罗起来。 “大磕巴,你去老王叔家,把老王叔叫过来,顺便在他家多打点白酒过来。” 陈乐站在人群中间,声音洪亮而沉稳,给众人开始分配了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喜悦,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别忘了给钱。” 陈乐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让人感受到他的正直与诚信。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李富贵,也就是大家口中的 “大磕巴”,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坚定的神情仿佛在说:“放心吧,这点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转身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老王叔家飞奔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大傻个,你和德柱去他们家,把大桌子啥的全都搬过来,今天外边天气还不错,咱们就在院子里吃。” 陈乐再次发出指令,声音清晰而有力。 大傻个听到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急忙拽着德柱的胳膊,两人就像两个出征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跑。 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要把所有的困难都踩在脚下。 此时,村里的孩子们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在雪地大道上来回追逐着玩耍。 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村子里回荡。 孩子们手中还扔着鞭炮,“噼里啪啦” 的声响此起彼伏,为这热闹的氛围增添了一份喜庆。 毕竟马上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会买一挂鞭炮,这是村里多年来的传统,也是过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陈乐和村民们齐心协力,然后喊着号子,把几头野猪慢慢地推了进去。 这些野猪体型庞大,即便死了浑身也散发着野性的气息,但在众人的努力下,也合力地被推进了院子。 紧接着,陈乐回头大声张罗了一声,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几个村民就像接到命令的士兵,赶着马车上山。 毕竟山上还有两头野猪没拉下来,而且这些村民里面还有几个经验丰富的猎户,虽然他们年岁大了点,但眼神依然锐利,步伐依然稳健,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他们跟着村民一起上山,以免大家遇到危险,也有个照应。 院子里面有一排木头杖子,圈起来的是种菜地。 但是此时人太多了,这排杖子显得有些碍事。 陈乐大手一挥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大声喊道:“大家搭把手,把这杖子全都给拔了。” 村民们听到命令后,纷纷响应,大家齐心协力,不一会儿就把杖子拔了个干净。 这一下子,院子里面就变得空旷起来,人多干活就是快啊、 只见胡秀娟像一个村干部似的,扯着嗓门大喊着:“雅琴啊,赶紧让那几个老爷们儿别在那磨蹭,把这灶台给搭起来啊。” 她的声音高亢而急切,充满了对这场盛宴的期待。 宋雅琴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果断。 她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班长,招呼着几个村里的老爷们儿,把周围的砖全都搬过来,然后开始搭起了灶台。 也有几个老爷们把自家的大锅全都拿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仿佛看到了一场美味的盛宴正在向他们招手。 因为大家伙都看到了陈乐打回来不少野猪,今儿个要开荤了,这可是村里难得的大事。 不一会儿,李富贵带着老王叔过来了。 老王叔早就在路上的时候就把围裙围好了,那围裙干净而整洁,看起来就嘎嘎的专业。 他一听说打了好几头野猪,那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满是高兴。 他一进院子之后,就像一个专业的厨师,跟陈乐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主动跑去,带着几个人把野猪放到案子上。 他先是熟练地用开水烫,那热气腾腾的开水冒着泡子,收拾着野猪的毛发,一刀刮下去,瞬间就光滑了,看着都解压。 “富贵啊,你还得去把你爸喊过来啊,还有老梁婶子,今儿个就当流水宴了,能省不少钱呢,快点去。” 陈乐看着李富贵,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富贵瞬间就明白过味儿了,他像一只敏捷的兔子,急忙转身跑了出去,两只腿紧着倒腾。 正文 第389章 老周显军都快气死了! 大傻个和德柱搬回大桌子,陈乐又安排德柱:“你骑车子去七里村,把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接来。” 德柱一想到有肉吃,精神头十足,骑上赵凤友的自行车就走了。 整个院子里足有五六十人,第四生产大队好多人全家都来了。 棚子搭起来了,六个灶台也弄好了,锅是各家拿来的,柴火也是每家凑的,堆得像小山一样。 老王叔他们熟练地卸着猪,大猪头挂一排。 陈乐站在中间,满脸笑容。 珊珊和同伴进屋子暖和去了,赵杰跟着上山拉剩下的野猪。 这时,珊珊等人从屋里出来,也跟着忙活,她们南方口音一说话,村里老少爷们觉得新鲜极了。 孩子们围过来,准备吃肉。 老人们也热情招呼:“大闺女,慢点,别摔着。” “小小子,来,陪大爷唠唠。” “来来来,坐大娘这,这孩子长得真水灵。” 珊珊他们真切感受到了村里人的热情,心里暖乎乎的。 郭喜凤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地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说道:“儿子,你真是咱们村的骄傲,大家都跟着你沾光了。” 陈乐笑着搂住母亲的肩膀,说道:“妈,以后啊,咱们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和我爸也不用跟我瞎操心了,就安心享福得了。” 郭媳妇听到后,一个劲儿的点头,特别的满足,这儿子出息了,比啥都强。 前半辈子看自己,后半辈子,就看孩子了!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每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此时,灶台上的大锅已经开始翻滚,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野猪肉在锅中炖煮着,那浓郁的香味一下子飘出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很快大家伙就聚到了一起,赵村长也被请到了主要的位置里面,然后赵村长主动提起了酒。 “大家伙啊,可都别整错了,这一次请咱们吃饭吃肉的不光是陈乐他们三个啊,人家南方来的这帮孩子们也出力了,这野猪啊,也是他们帮着打的呢。” “能喝酒的都提起酒,不能喝酒的就整一杯水是那么回事,咱们静一静,这南方来的孩子们,这大老远就折腾到咱们东北这边死拉冷的,咱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心里热火。” 随着赵凤友的话音落下,众人全都举起了酒杯,不论老少小孩就倒一杯糖水,不会喝酒的就倒一碗茶水,但是不会喝酒的,还真在少数,在场的不论老少爷们还是老娘们,亦或者小媳妇,多多少少都能整他二两。 毕竟这天冷能暖身,所以这久而久之,大部分的东北人都会喝酒,只有后来啊,东北的天也没那么冷了,这年轻的会喝酒的,也就没那么多了。 “来咱们敬一杯。” “感谢南方来的小兄弟们小姐妹。” “南方的宝子们,我们干了,你们随意啊。” “这肉真香。” “嘶嘶,这酒劲儿真大,有点辣啊。” 就在这时,赵杰忽然吐了吐舌头,因为这酒劲儿实在是太烈了,到了喉咙那块就跟一团火似的,但感觉到很奇怪的是这火下到了胃里,全身都舒服了。 “不行少喝点啊,你们几个可别喝醉了,等会还得回山庄呢。” “赶紧尝尝我们这些地地道道的东北菜,看到这土豆干,还有豆角干了没,炖了野鸡肉之后特别的香,用柴火炖碗野鸡肉,可烂乎了。” 陈乐对着姗姗等人开口说道。 姗姗等人早就已经忍不住了,虽然他们之前在山庄也没少吃野味,但是像是这种大冬天就在院子里雪地上摆一张桌子,然后盖个棚子,大家伙聚到一起吃肉喝酒,这种日子还从来就没体验过。 所以姗姗还有赵杰等人,这心里都特别的新鲜,也感觉到激动。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感谢陈大哥,感谢李大哥…… 要不是你们啊,我们小命都没了。” “而且,我们是真的很喜欢这里,以后就这么定了,每年的冬天我都要来东北这边待两天。” “这里的人好,还有好吃的。” 姗姗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其他的小伙伴也都十分赞同。 这一次来东北的经历还真不少,而且还很值得怀念的。 陈乐家这么开开心心,气氛好,人还多,一家喜,一家悲! 此时 那老周家,周显军坐在炕上,那牙都恨得直痒痒。 只是他现在也不敢再得瑟了,毕竟之前也没捞到啥什么好处,特别是周显民,那可是真正的在陈乐的手里栽了。 但是这口气他们两兄弟可咽不下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一旦让他们找到机会,非要把陈乐给整下去,不是当上了第四生产队队长吗,那以后有的是机会弄他! …… 中午这顿饭吃到了,傍晚的时候这院子里才逐渐安静了下来,而且这村民们也都把带来的东西搬回了家留下。 来的垃圾也全都收拾了起来,集中到一起扔到灶坑里面给烧了。 就连院子里角落的雪,这村民们在临走的时候都给收拾干净了,打回四头野猪这来吃饭的村民每家也都分到了 十斤肉,当然来吃饭的不分第几生产大队的村民,但是能分到肉的都是第四生产大队的村民,这也就让其他生产大队的村民羡慕的不行。 珊珊和赵杰他们一伙人也全都被张安喜给接了回去,至于这上山的分成钱,等回头找张老板算账就行了。 而姗姗她们明天也要回去了。 “哥,我听说赵杰他们还有珊珊都要回南方了,这眼瞅着要快过年了,咱们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啊,好歹也算是赚了人家的钱啊!” “看看看看…… 有没有啥给他们带回去的,就当纪念呗,土特产啥的,我这一时间也没想到!” 李富贵居然还有这个心呢,这也让陈乐听到之后感到一丝意外。 平时这小子抠搜的,今天忽然就大方了起来,这说明,对姗姗她们也算是当做朋友一样了。 而且在他们面前,姗姗等人的确年龄不是很大,而且心性也单纯了很多,的确像弟弟妹妹一样! 这弟弟妹妹要回家了,肯定不能让她们空手回去啊。 正文 第390章 他那个媳妇,也不知道心疼老爷们儿啊! “上车饺子下车面,这咱们不是打回了狍子吗,等一会儿啊,剁吧剁吧,让你小嫂子还有我妈给包点饺子,狍子肉馅,到时候咱们给送过去!”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李富贵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哥,明个我爸就办正事了,你可得来呀。” “等会村长那边你也帮说一下子,村长要是不去,挺没面子的,我家在村子里吧,也没啥礼,估计到时候我爸办正事的时候也没人去,那要是冷场了,多丢脸啊。” 李富贵犹豫了一会儿,对陈乐开口说道。 “放心吧,就今儿个请这么多人吃饭,这老一大顿杀猪宴下来,明天你家指定热热闹闹的,别的我不敢说,第四生产大队的村民都会过去。” “村长那边我去打个招呼肯定也能去,你也赶紧回家准备准备吧,我等一会啊,得出一趟门呢。” 陈乐说完之后,李富贵就一脸心满意足的走了。 院子又再次恢复了平静,陈乐夜里的嘴满脸都是笑容的走进了屋。 这爸妈都坐在炕上呢,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遍。 宋雅琴还在那织毛衣呢。 “爸妈,等一会儿你们去一趟我老丈人家呗,把妞妞给接回来。”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行,等一会我跟你爸就去。” “刚才我听说,你要把那狍子肉剁吧剁吧包点饺子给那帮南方孩子送去啊,那正好我看到直接把你老丈人和你老丈母娘也都接过来吧,这屋子虽然小,但挤挤也能睡。” “到时候你和孩子和秀琴睡小屋,我们两方老人睡这个大屋子这正好啊,还能唠唠嗑,这不是明天李富贵家里他爸办喜事吗?到时候也能一起去吃席。” 郭喜凤笑着开口说道,而且此时已经开始穿鞋下地了。 这陈宝财也套上了帽子,穿上了棉袄。 这马上要去接孙女了,这老两口啊,心里头特别的开心。 在儿子家里边住,那就是一个踏实。 “那行,要不然明天我爸妈还得过来折腾,直接一遭过来得了。”陈乐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然后这老两口就朝着外面走。 宋雅琴还在织着毛衣呢,这陈乐脸上憋着坏,喝了酒之后就开始亢奋,直接就爬到了炕上一把就把宋雅琴压在了身体下。 “干啥呀,这老大白天,你能不能别闹啊?” “我给你织毛衣呢。”宋雅琴嘴上这么说,但确实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顺手把毛衣和毛衣针扔到了一旁。 而这陈乐嘿嘿一笑,直接脱掉了棉袄,像是大灰狼一样扑了过去。 这要二胎肯定得要趁早,得加把劲儿啊。 …… 天黑的时候,宋志刚和张桂芝也来到了陈乐的家里,和陈乐的父母坐在炕头上嗑着瓜子,一边唠着嗑,有说有笑,这小妞妞那更加幸福了,没治了那。 在炕上来回跑,一会儿坐姥姥怀里,一会儿坐爷爷怀里,这一个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和姥爷,那真是把孩子宠上了天。 而此时的陈乐和宋雅琴已经出了门,俩人直接来到了龙泉山庄,然后就看到张安喜正在指挥着卸煤呢。 一看到这两口子来了,张安喜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么大晚上你俩来干啥了。” 张安喜心如明镜走过去之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可别装糊涂了,这眼瞅着还有两三天就过小年了,赶紧先别忙活了,去一趟嫂子家那边。” “不管咋的也得去一趟,要不然我俩也不安心。”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而且已经伸出了手拽着张安喜。 “你看我这边还有活呢,咋的也得等把活干完的。” 张安喜却有些躲避。 就在这时,张胜豪走了出来,然后也看到陈乐和宋雅琴。 “这不是陈老弟和弟妹吗,你俩这晚上来干啥来了,赶紧进屋。” 张胜豪说着的时候,就已经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然后陈乐和宋雅琴也就跟着张胜豪一起进了屋。 至于张安喜,则站在外面继续指挥。 陈乐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而此时张胜豪已经端来了热茶,送到了宋雅琴的面前。 “别忙活了,张老板。” “我俩这一次来是找喜子哥的,你这边能不能给他放个假,我俩寻思带他去嫂子家看看,这眼瞅着过小年了,他们俩就这么分着也不行了。”宋雅琴直接说出了目的。 这张胜豪听到之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然后露出了笑容。 “就他们两口子那事啊,我劝你们俩也别管了,要离了也好,他媳妇家那就是个拖累。”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就喜子那几个小舅子,没一个省油的灯,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以前陈老弟也是好赌,但人还算勤快,而且现在你看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喜子那几个小舅子,一个不如一个,听说还挺不正经的,在外面养女人,你说这啥家庭啊,自己饭都吃不饱呢,还在外面搞破鞋。” “反正这事儿啊,你们俩就别跟着管了,越掺和越乱,他那个媳妇儿但凡明白点事理也早就应该知道,自己家老爷们儿这钱为啥拿不到家里去,就自己弟弟那几个德性,还不知道吗?”张胜豪的态度是反对的。 而且从里到外他也了解这事情的,经过因为大多数张胜豪来拿钱的时候都是给他那几个小舅子,而且他那几个小舅子,张胜豪也都见过,全都是那种希里马哈,看着就不靠谱。 一天天的吊儿郎当,不干正事,有的爱赌,有的愿意在外面搞破鞋,自己家的孩子和媳妇都养不过来,还有闲心扯这事。 这所谓救急不救穷,张胜豪简直就是被这几个小舅子给赖上了,那为了媳妇儿,也是真豁得出去。 可关键是这媳妇也不领情,自己老爷们夹在中间受着委屈,这都过去几年了,居然都不知情,哪有心这么粗的,那心眼也太大了吧。 到最后来吧,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家老爷们身上,就这日子跟她过有啥用啊? 陈乐听到这话也转过头来坐到了沙发上,原来张老板也知道这事儿。 “我俩也是寻思去看看,看看嫂子的态度呗,如果态度真像是张老板你说的这样,那也的确是没有啥必要再过下去了。” “不管好赖,还是得去看看,就算是真的打把刀给离了,那也得见个面啊。”陈乐一脸认真的说道。 张胜豪听到之后犹豫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正文 第391章 这都是没钱给闹得 “你说的也是这么回事,那这样吧,陈老弟你让喜子别忙活了就那点煤明天整都来得及,你们晚上也别骑摩托车啥的太危险,就直接开那吉普车过去看看吧。” “反正你们两口子办事儿,我也放心,这事儿你们也都知道是咋个原因了,没有必要心软,他那个媳妇儿要是再不明白过味儿,那这日子真就过不下去了。” “你说咱们劝和不劝离,但是也得分啥状况,就这种状况,咱们要是继续劝和的话,那只是在坑喜子,你们就说喜子在我这干的也不错吧,一个月也赚不少钱,啥媳妇儿,找不着啊干啥天天就守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连自家老爷们都不心疼,那图个啥。” 张胜豪说的话的确很在理,以至于陈乐和宋雅琴听到之后也全都点了点头,然后俩人喝了一口茶之后,跟张胜豪打了一声招呼,就朝着外面走去。 陈乐上去就直接抓住了张安喜就往外拽。 “张老板说了,让你在年前赶紧把家里的事都整明明白白的,赶紧走吧,别在这磨蹭了,不管咋的都得见一面,然后看看让我媳妇你弟妹,跟嫂子唠唠呗。” “这毕竟这事儿还没跟嫂子说过原因,如果他事先就知道是这事儿的话,那的确是没有必要原谅,能咋的就咋的,不过就不过,但万一嫂子要是不知道这些事呢,你说你还瞒着在这里装英雄似的,吃苦受罪,打碎牙往肚子咽,扯那犊子干啥。”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张安喜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到了嘴边拒绝的话语还是没能说出来最终这样的点头。 “那你俩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车开出来。”张安喜说完之后转身就先进了屋,找张老板要了车钥匙就再次又走了出来。 然后就把汽车启动暖一会儿跟陈乐站在外面抽了一根烟,俩人聊了一会儿车,也就暖和了,然后仨人就一起上车,直奔着张安喜的媳妇儿王素贞娘家所住的七里堡行驶而去。 这所谓的七里堡,那可不是真的,只有七里地的距离,至少得有十三四里地,如果要是从太平村出发的话,倒是能近一点。 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车,这叫道光路滑,而且又是晚上,要是白天的话,也就20来分钟就能到。 等进了村之后,这周围全都一片乌漆抹黑。 “这白天来多好,大晚上的我估计都睡觉了,等会要是到了地方,屋子里没开灯,咱们就赶紧撤,没必要再折腾。”张安喜开着车慢慢悠悠的进了村,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媳妇儿娘家大门口。 这车停在门口,众人都没有下车,而是看向了院子里面的房子,这屋子里还真就亮着灯呢,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有好几个人影呢。 “我估计我那几个小舅子也在……唉,我是真不愿意见他们。” “先抽根烟吧,抽根烟再说。”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就拿出了一根烟递给了陈乐。 陈乐也没有催促,然后俩人就下了车,点燃香烟靠在车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一边唠着嗑。 而此时屋子里头。 王素贞的爸妈也就是娘家窝子并不大,就是过去东北农村的小土房,这墙上也都糊着报纸呢,而且这报纸都有些发黄,估计也都是去年胡的,到了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都会弄点新报纸把家里重新糊一遍,就跟后来的墙纸没啥区别,看起来花花的,而且还挺新。 王素贞此时就坐在炕上,用手拍打着一个躺在被窝里面睡觉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就是她和张安喜的闺女,现在都已经有七八岁了。 炕头还坐着一对老夫妇,正是王素贞的父母,父亲王庆海,母亲谢梅。 就在地上还有两个大老爷们,看年龄比王素珍小个三四岁,一个长得挺胖挺莽,嘴唇还挺厚,眼睛但是不大,是王素贞的二弟,王铁柱。 老三王铁龙,长得细细高高的,两个黑眼圈,总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一会儿打个哈欠。 “爸,妈,这都几点了,还不让我俩回去,这媳妇都等我睡觉呢。” 王铁龙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通红,有一些不耐烦的说道。 就连旁边的王铁柱也站起身来抖了抖了帽子,然后就套在了光秃秃的大脑袋上。 “这家里孩子和媳妇都快睡着了,我俩也得赶紧回去了,你们说有点啥事儿,到现在也不说,咋这个磨叽啊。” “再不说可真走了啊。”王铁柱心里就在犯寻思,这都来了快一个小时了,这爸妈给叫过来也不说是啥事儿,整的他和三弟都已经没有耐心烦了。 “你们俩着啥急啊,好不容易把你俩喊过来,这不就是想让你们俩给你姐出出主意,你看你姐这次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那个张安喜你们姐夫到现在也没过来接,这是要干啥?这不是要反了天吗。” “这张安喜以前咋没这个纲,以前你姐回来不到三天,那就上赶子来接,那又是送好吃的,要说好话,这一回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也没见到人影啊。” “我看这小子巴不成外面是有人了吧,要是这小子敢在外面搞破鞋,你们这两个小舅子还不给你们姐撑腰。”谢梅拍着炕头,冷声说道。 “行了,你可别瞎猜了,这小子最近这几年也赚不了几个钱,过不过这日子也没啥区别。” “我看他就是不敢来了,这不眼瞅着快过年了,这上门的话还得买东西,估计兜里也没几个子儿。” “素贞啊,上一次让你回去跟他打个招呼,套个实底,你问没问出来啊,他这几年赚的钱都哪儿去了,是在外面搞破鞋养女人,还是又耍钱了,这两样不论占哪样,你都赶紧给我跟他离了啊,否则就害你一辈子。”王庆海叼着烟袋,吧唧了两口烟之后,一脸冰冷的说道。 “我哪知道他钱挣哪去了,上一次咋问也不说,那肯定是没干啥好事呗,那就是心虚了。” “反正这事也没啥问的,爱咋地咋地吧,我也不打算回去了,以后就带孩子在家过,他来接我,我也不带跟他回去的,你看着的这一次我肯定不让他消停,反正这个婚,大不了就离了。” 王素贞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一看到睡着的闺女时,这心里就跟着一劲儿疼。 不管咋的,这么多年这日子也算是过来的,而且在这之前和张安喜的感情也都挺好的。 还不都是因为没钱给闹的吗!! 正文 第392章 这啥玩意儿,上来就骂人? 特别是在爸妈面前,这个当姑娘的总得硬气点,要不然还得被数落骨头轻。 “那可不能就这么糊涂了事儿,得看看这小子到底把钱都花到哪儿去了,他要是敢在外面找女人找娘们,我跟你说啊,素贞,就算是离婚了之前,也得让你两个弟弟揍他一顿。” “我早就看这王八羔子不顺眼了,天天不务正业,也不干个农活啥的,就知道在那个什么山庄啊,瞎混,也不知道能混几个钱,这连家都养不起。” “咱的老破山庄混,可不天天接触女的,我听说那村庄里面服务员也都是女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有,那天天都看花了眼,迟早整出事来。” 谢梅说到这的时候,那一阵咬牙切齿。 说的好像真事一样。 这事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王素贞心里头更是泛起了嘀咕,就跟长了草似的,脑海里面不断闪现自家老爷们儿的秉性,好像真的和那些服务员的小姑娘们混在一起,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 越是这么想,王素贞脸色越沉,甚至都已经开始咬牙了。 “姐,你可不能跟姐夫离婚啊,不管咋的,他就是在窝囊,好歹也有个老爷们,有点啥事也能一起商量。” “你要是跟他离了,也不好再找了啊。” 谁知却在这时,王铁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是啊,大姐啊,虽然说这张安喜也挺面瓜,这外面也都说他是二椅子,但也不是不能生育,你俩孩子都这么大了,也别听外边的闲话。” “凑合着过呗,还能离咋的,这走一家进一家,哪有那么容易啊,不管咋说,他也没有缺胳膊断腿,那也是个完整的人啊!” 王铁龙抠了抠鼻子,咧着嘴很是随意的说道。 “你俩站着说话不腰疼,赶上你们过日子啥都不用想了,你再看看我呢,你们是把媳妇娶进门,我这是嫁出去,那能是一回事吗,你们不说媳妇儿,这外面有啥流言蜚语的,造啥谣的,你们也都不用听。” “我能一样吗,我一个女人家,摊上了这个老爷们儿,我能咋整,就这么苦一辈子吗,这到头了钱钱没赚到这人还不正经在外面瞎搞,那以后啊,别人指不定背后咋议论我呢?我还要不要脸了,还活不活了!”王素珍越说越委屈,甚至都已经捂着脸要哭起来了,而且听这话茬似乎是真想和张安喜把这个婚给离了。 那王铁柱和王铁龙一听,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就都露出了笑容,来到了炕沿边上。 “大姐,你也别乱想,我这都不说了吗?在外面都传张安喜,那就是二椅子,不男不女的,说话都娘们唧唧,谁好老娘们儿能看上他啊。” “再说他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本事,人家老娘们也不傻,就这年头,你要想把这老娘们搂进被窝,那不得给人点好处啊,他要钱没钱要啥没啥的。” 王铁龙在一旁开口劝说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安的什么心思,好歹王铁林叫一声姐夫,而从他的嘴里啊,要么就喊张安喜的大名,要么就是一口一个二椅子。 根本看不出一丁点对姐夫的尊重。 至于王铁林,那也是一个德性,虽然嘴上叫着姐夫,但也听不出对这个姐夫的重视。 反而背后议论起来的时候,说的话也不咋中听,也难怪王素贞越听越来气。 就好像这个姐夫啥都不是,还不如自己在这两个弟弟呢。 “素贞啊,你别听他俩在那块吓唬你,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趁着还年轻干啥就这么过啊。” “带着个孩子咋的了,该找找,爸妈给你撑腰,他张安喜在外面要是不正经,那就不能惯着,说啥都不能跟他过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到现在连个面都不露,这也没把咱们家当回事儿啊。” “那得多大颗心,连媳妇和孩子都不管了,这就不是老爷们干的事儿!”王庆海一提到这儿的时候,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让大巴掌一个劲往炕上拍,咕咚咕咚的。 “都别搁这瞎出主意了,实在不行啊,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张安喜,我看看他咋个意思,还反天了。” “真以为自己是啥好人呢,我姑娘嫁给他呢,也是瞎了眼了,早知道当初他是这个德性,说啥我也不能把姑娘嫁给他呀。”谢梅一说到这儿,那也是咬牙切齿,撇着个嘴,看起来老不是物了。 这俗话说,有什么爸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王素珍即便是有心想要和张安喜好好过日子,但是爸妈这个态度,她要是不硬气点的话,反而会觉得爸妈看不起自己。 很显然啊,这老王家一家子都气得不轻。 而此时,陈乐和张安喜已经抽完了烟,俩人犹豫了一会儿,正好宋雅琴也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仨人就一起朝着院子走去,这大门仅仅只是用链子挂上了,但是没锁,这就说明这一家还没睡呢。就当张安喜刚要用手把这链子摘开的时候,这屋子里的大门就被推开了,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走来。 张安喜急忙停了手,然后陈乐就看到一个披着棉袄的老头走了出来,这一边走还一边冷哼哼,嘴里还骂着呢,也听不清是骂啥。 只不过当这老头走进大门一看这门口还站着人呢,急忙就掏出了手电筒往前一照,当看到张安喜的时候,这老头也就是张安喜的老丈人王庆海那更是脸都气的发黑。 “你还有脸来啊,这都多少天了,那媳妇儿回娘家看都不看一眼,问都不问一声,你是死气儿的!” “那得多大个心啊,我说张安喜,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是不是以为我家姑娘离开你就活不了了。” 这张安喜还没有进院子呢,王庆海一见面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旁边的陈乐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你要说这张安喜干了什么大逆不道,或者是没有原则底线的事儿,你咋骂都行,这怎么姑娘回娘家了,这两口子闹矛盾,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骂姑爷子。 这种事在东北也不太常见啊。 正文 第393章 打起来了!! 这谁家不把姑爷子当回事啊,闺女嫁出去了,那可不是泼出去的水,谁不盼着姑娘好。 可是到了老王家咋就变了味儿了呢,总之这陈乐也算是见识到了老王家的态度。 这正儿八经到了当老的,那见到姑爷子知道两口子闹矛盾,还不点儿先给整进屋去唠唠是咋回事儿啊? 这张安喜连话都没说呢,就被一顿臭骂,甚至此时张安喜紧紧的捏着拳头,刚要转身就准备直接走了,却被陈乐给拽了回来。 “你现在走算咋回事儿,啥都得摊开了说,干啥被他这么一顿臭骂,然后你就跑了,窝不窝囊?” “赶紧的进屋,看看是咋个意思,有我和你弟妹在呢,实在不行,你愿意咋滴就咋滴,我们都支持你。” “但是这口窝囊气都窝囊这么多年了,哪怕是离了,也不能这么憋着。” 陈乐压低了声音,对张安喜开口说道。 张安喜听到这话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也是强忍着心中的憋屈和怒火。 “爸,有啥事让我进去说行不?” “让我先见一下素贞。”张安喜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这才抬起头来说道。 好在王庆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就有些不情愿的把铁链子拉开,打开了大门。 紧接着张安喜就带着陈乐还有宋雅琴一同进了院子,然后就进了屋。 等张安喜一进屋的时候,王家的两个兄弟就坐在原地低着头,仅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不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理会。 而坐在炕上的王素贞则是别过头去。眼睛看着外面也没有搭理张安喜。 至于丈母娘谢梅,那更是一个劲的翻着白眼,不断的发出冷哼。 很显然这一家子都有情绪,而且这情绪也全都是冲着张安喜而去的。 “那个叔叔大娘,嗯,我是喜子哥的朋友,这不是眼看着要快过年了,就寻思过来跟我喜哥把嫂子接回去过年。” 陈乐率先开口打了一声招呼,这是礼貌。 而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叔叔大娘,过年好啊。”宋雅琴也面带笑容的挥了挥手。 只见谢梅看了一眼宋雅琴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陈乐,就开口说了一句:“能跟他玩一起去,你也不是啥好人吧,这旁边站着是不是你媳妇儿啊?白瞎这姑娘了。” 这陈乐一听这是咋回事啊?咋还称自己来了呢? 这老王家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毛病啊? “妈,你说啥呢,你尊重一下我朋友行不行。” “人家好心过来帮我,你瞅瞅你说的是啥话?人家得罪你了,怎么叫我人不好,跟我玩一起的就不是好人,我是干啥违法的事了!” “我要是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人不容我,法不容我,你们家也更不会容我,法网也早把我给收了,那我这不还好好的吗!” 张安喜一听老丈母娘直奔着陈乐去了,当场便开口反驳了起来。 说他行,说陈乐可不好使,人家两口子好心好意大半夜跟着来折腾,那刚一见面,哪有说这么难听话的。 关键是你对人家也不了解,也不能冤枉人啊。 “那咋了,你还要打我啊,张安喜你挺能耐呀,你这是上我家来了,这家伙把你得瑟的!” “你动我一个试一试……我老爷们还有俩儿子都在呢,你再得瑟一个试一试。”谁知谢梅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用手指着张安喜就骂了起来。 陈乐看到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瞬间就已经感受到张安喜的无奈了,摊上这么个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但是有理都说不清,这也太不是物了。 真不敢想象,那王素贞又是个什么性格? 这一进屋的王庆海,看到老伴发火,还以为老伴是受气了呢,一进屋就抄起了菜刀,然后就指着张安喜。 “张安喜,你个王八羔子,跑我家来撒野来了是不是!” “你当我家是软柿子呢,这街里街外都传,你也挺能混的,我今天看看你怎么个混法!” “有本事你跟我支楞两下子,我剁了你。”这王庆海的脾气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这都是农村老百姓过日子,整的好像挺邪乎。 而张安喜也没有再吱声。 但是旁边的陈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甚至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愧疚,就这种家庭,把张安喜带过来,连话都说不清楚,压根就不讲理,这不是更加窝火吗? “你们老两口这是干啥啊,咋的呀,杀人不犯法呀,来来来,别冲喜子哥冲我来!” “往我脖子上整。”陈乐也直接拿出了那股狠劲儿,就把脖子掀开往上凑。 他这么一动,王庆海手里拎着刀,一脸的狠劲儿,却压根不敢往上弄,反而手里的刀被旁边的谢梅给抢去了,就怕把人家整给伤着咋的~ 王铁龙和王铁柱一看到这一幕,猛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哪来的小瘪犊子,上我家来装来了!” “你以为不敢砍你是不是,那揍你行不行!” “你个臭毛病!”王铁柱和王铁龙两兄弟竟然直奔着陈乐而去,只是在这时,陈乐和张安喜相互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出手,而且速度极快,陈乐上去就是一脚一个,直接把这两兄弟全都踹的向后退了两步。 张安喜那更是甩手,一个大鞭炮直接闷在了王铁龙的脸上,那王铁龙惨叫了一声,被这一拳头打倒在地。 至于王铁柱看到这一幕,当场就愣住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甚至有些恐惧的浑身有些发抖,这就是欺软怕硬的表现。 真动真格的了,他们反而怂了。 那王铁龙刚才还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谁也不服,这一电炮给打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着呢。 张安喜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王铁龙的头发拽到面前。 “你再跟我龇牙咧嘴一个。”张安喜说出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快咬碎了,满脸都露出了那股狠劲儿,现在谁还敢说他是二椅子,说他娘们唧唧。 而王铁龙也被张安喜身上的那股狠劲儿给吓怕了,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张安喜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呼在王铁柱的脸上,这一大嘴巴子抽下去,王铁柱嘴角都流出血了,就跟放鞭炮似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看到这一幕,王素贞都红了眼睛,狠狠的瞪着张安喜。 包括老两口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坏了,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正文 第394章 暴揍小舅子!! “王铁龙,还有王铁柱,你们俩给我记住了啊,之前你们跟我呲牙咧嘴,也从来没把我当你们姐夫,跟我舞舞轩轩,我也不跟你们一回事,我都看在你姐的面子上~” “就你们两个小犊子干那点破事,我都不愿意跟你往外说,我今天来不是干仗的,但是你们也都别逼我,我张安喜有的是手段,你们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就少整社会和江湖上那套,你们太嫩了。” “都地地道道的老农民,踏踏实实的不比啥都强,呜呜渣渣的以为你们是谁呀!”张安喜松开了王铁龙的衣领子之后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他一个眼神过去,王铁柱蔫蔫巴巴的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这老王家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张安喜是什么出身,忘记了他混过社会,给人家当过打手,看过场子。 那正是因为张安喜给他们一家惯的,张安喜虽然混过,但是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所以这到了老丈人家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安安分分,甚至连脸都没有红过。 这也就以至于这整个老王家没有把他当回事的该耍脾气耍脾气,该骂就骂,就连这两个小舅子都动手打过张安喜,以张安喜的手段,收拾这俩小子就跟玩儿似的,但总不能真动手吧。 但是这件事都已经走到了这种程度上,张安喜已经懒得再和这家人继续纠缠下去了,也不用在他们面前装什么小绵羊,你越是软弱,他们越把你往死里欺负。 “王庆海,谢梅,之前吧,我尊重你们,不管咋的,我娶了你姑娘,你们就是我的长辈,是我老丈人和我老丈母娘,但是今天我过来就是要跟素贞离婚的,所以今后也就没啥关系了,把你们的嚣张劲儿给我收一收,不然别到时候我收拾你们的时候,你们又装可怜!” “挺大个岁数的人了,你得瑟啥呀?还拎个菜刀,你动我兄弟试一试,老骨头给你拆了,都他妈忘了我是谁了吧!!”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那一脚就把椅子掀飞了出去,椅子砸在了地上当场就碎了。 也是这一下子孩子都被吓醒了,但并没有哭,而是钻进了王素贞的怀里。 “王素贞,你给我记住了啊,是我张安喜不要你,不是你跟我离,就你们这一家子,我张安喜受够了。” “你不总是老问我这些年赚的钱去哪儿了吗,那我今天就跟你们老王家好好算这笔账,王铁龙,你个王八羔子,你个大傻波,现在你还在这装犊子,三年内在我那拿了多少钱,你tmd心里没有数是不是!” “还有王铁柱,你少在那装怂,你在外面跟那些老娘们搞破鞋的时候,拿着我的钱去请人家吃饭,下餐馆,给人家买皮鞋,买裤衩子,这事你都忘了是不是,当初你咋跪下来求我,不让我把这事说出去的。” “你咋不吱声了呢,你们两个瘪犊子,就这个逼德性,还不是随了你们老王家的根,你爸是啥好玩意儿吗,我他妈当初要是知道你们家都是这个揍性,就算你姐白嫁给我倒贴,我说张安喜都不要!!” 此时的张安喜终于彻底爆发了,就好像沉闷的万年的火山这一崩塌,身上散发的那股怒火的气焰,让人看了都感觉直哆嗦。 就连王素贞刚想开口说两句的时候,也被张安喜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至于谢梅早就已经坐在炕上哆哆嗦嗦,连声都不敢抬头都不敢抬去看张安喜一眼。 而王庆海,那也是坐在炕沿上,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刚才的嚣张劲儿也没了。 这之前张安喜给他们面子,尊重他们,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眼看着张安喜彻底发了火,旁边的陈乐就开口劝说了一句。 “有啥话好好说吧,该骂的也都骂了,现在能够坐下来聊一聊了吧。” “老王大爷,我还得叫你一声大爷,毕竟你是长辈,但也不能倚老卖老,为老不尊,我们今天能跟喜子哥过来,但也是想着这日子要是能过就好好过下去,成一个家不容易。” “可是你看,我跟喜子哥刚到家门口,就被你数落了一通,还骂了几句,我俩也没说啥吧,这进了屋噼里啪啦的你一句我一句,这真是把咱们当窝瓜一样踩,我就寻思我俩也没这么面啊。” “那咋正常说话都不会了呢,出口就骂人,不问青红皂白,连道理都不讲,你这不是逼我们吗!”陈乐走到了张安喜的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开口冲着屋子里的人说道。 “是啊,大爷大娘,你说我叫陈乐跟我喜子哥,这次过来就是打算唠唠,这夫妻俩有啥事当面都能说得开。” “在这之前我们两口子也赶上喜子哥和嫂子因为家里的事吵架,这里面的事儿肯定是有疙瘩,能解开肯定是要解开,咱不能见了面就吵啊,那有啥事也就变成坏事了。” “大爷和大娘,你们要是觉得我多嘴,那我就不说了,然后你们该唠唠。”宋雅琴也笑着开口说道。 眼看着屋子里的人全都消停了,这个时候王素贞缓缓的转过头来。 “张安喜,你到底是咋个意思,把我爸妈骂了一顿,你可出息了,你可牛了是不是,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王素贞觉得张安喜这一次来根本就没有诚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呀,在你眼里我一直都很牛,很能得瑟,跟谁都呲牙是不是?” “我为啥发这么大火?你是聋了还是瞎了?你没看到你爸妈不讲理啊,你没看到你两个弟不是揍啊!” “我告诉你王素贞咱俩这个婚离定了,就算是你想过我还不过了呢,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把户口本啥的都准备好了,到村里开个介绍信,明天咱俩就把这事给办了。” “走了,陈老弟,还有弟妹,你说这大晚上的,因为我这点破事还把你俩折腾过来,你也看到他们的嘴脸了,没有啥可商量的,不就是个离吗!”一看到王素贞的态度,张安喜瞬间就没了兴趣,这个婚非离不可了。 反正他已经受够了委屈,也没必要再过下去了。 “离就离,你以为我怕你啊,离开你张安西我照样活得很好。”王素贞一听这话顿时就被气哭了,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 正文 第395章 算总账,老王家傻眼。 而张安喜却已经拽着陈乐要往外走。 这个时候王铁柱还是一脸不服气的咬着牙。 王铁龙更是撇了撇嘴。 “这家伙的,不能说了,上我家来撒野来了。” “张安喜你记住了啊,跟我姐离了婚,你啥都不是。”王铁龙沉声说道。 而此时已经被拽到门口的陈乐忽然一把推开了张安喜。 他那双眼睛狠狠的瞪着王铁龙。 “你还有脸在这叭叭呢,你姐夫和你姐能过到今天,不都是你俩造的孽吗,我喜子哥到哪儿那都算是个人物,从来不办那卡了事儿,你算个啥,你告诉我你算个啥!” “你以为这就算完了,等明天把这事办完了之后,得跟你算账呢,把你这两年在喜子哥那儿拿的钱全都还回来啊,这有人证有物证!” “这几年你跟你哥王铁柱,都干了啥破事,你们自己心里有个逼数,挺大个人了,活得像窝囊废似的,一没有钱了,就跑姐夫那块去熊,你装可怜的时候忘了?” “瞅你那穷损的样,可下让你长张嘴了,竟唠那没牙的嗑。” “你们两个一共在喜子哥那儿拿了多少钱?明天整个数,别到时候差账了,差一分钱都不好使。”陈乐用手指着王铁龙狠狠的说道。 而他的这一番话瞬间让老两口全都愣住了,特别是王庆海,很是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 “你先等等啊,咱谁也不吵,这到底是咋回事,你说我儿子欠你们钱?” “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但是这话不能乱说,张安喜跟我姑娘离婚是他们俩的事,别瓜拉到我儿子。” 王庆海扯着嗓门开口说道。 “哎哟喂,大爷啊,这一提到钱儿,你又开始有正事了,是不是啊,你说你挺大岁数了,我是真不想说你啊,这正儿八经的老人,哪有像你这样的,就顾着儿子不顾着姑娘了是不是?” “同样是当爸的,我爸在你面前,那都是天,你是啥也不是,就我姐出了点啥事,我爸那都得嗷嗷往上上,你瞅瞅你!” “反正你现在也问到这了,那今天把这话摊开了,你这两个儿子可有出息了,这两年日子不是过得挺不错吗?你问问他们的钱是从哪来的?还不是都从他那姐夫那块熊的。”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脸上就已经露出了嘲讽。 而宋雅琴看了看王素贞,发现王素贞一脸难以置信。 “嫂子啊,有些事你好像还真不知道,那你也太粗心了,自己家老爷们那得关心关心啊,你总问喜子哥这两年赚的钱哪去了,还怀疑都花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你问不出来的时候你也得查一查,这是咋回事啊?那也不能稀里糊涂。” “你还是问问你两个弟弟,这两年在你家老爷们那儿拿走了多少钱,为啥喜子哥没钱往家里拿,你倒是问问啊。”宋雅琴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本来他们两口子过来就是劝和的。 可是这一叫奇葩,这态度,真的让人很寒心。 如果王素贞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没有底线的帮着家里人,那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了,离了的话对张安喜来说也是好事,反正以张安喜的人品还有赚钱的能力,啥样女人找不到啊。 王素贞一听这话,几乎是本能的,看向了地上的两个弟弟。 “王铁龙王铁柱,你们俩说是咋回事,别整的稀里糊涂的,我跟张安喜是我俩的事儿,人家说的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如果有,你们俩就赶紧来承认,要是没有,咱们也不能让他们!” “啥事都掰扯清楚,我俩该离我俩的,但不能把你们给带上。”王素贞到这个时候依旧还没有怀疑自己的两个弟弟。 觉得这就是张安喜他们扯出来的谎,给张安喜找理由。 可谁知,王素贞问到这儿的时候,王铁柱和王铁柱全都低下了头,他们倒是不想承认,可是当初借钱的时候,他们可是留下了自己,这欠条都在张安喜的手里捏着呢。 正是因为张安喜是他们姐夫,所以这欠条对于他们来说有和没有都一样还不还那还不是他们的事吗? 但是现在不同了,眼看着张安喜就要跟姐离婚了,这一旦离婚了,那欠条欠的钱人家肯定得要啊。 当王铁柱和王铁龙哥俩心虚低下头的那一刻,王素贞猛然瞪大了眼珠子,从炕上站了起来,更是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了这个时候,看到这哥俩的态度,王素贞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事肯定是有了。 就连王庆海老两口也都一脸无法自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们俩咋不说话呢,到底欠了多少钱,你们为啥去上他那拿钱呢!!” “你们到底都干了啥,这事都能瞒着我!”王素贞气的有些发抖,用手指着王铁柱他们俩质问道。 “姐呀,你就别问了。” 王铁龙头都不抬的说了一声,那样子狗头丧脑的,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劲儿。 “你们俩真是去你姐夫那拿钱了?到底拿了多少啊!” 王庆海也终于在此时开口询问了一声。 “你们也不用在这瞎问了,欠条都在我这呢,给你们拿出来看看啊。” “别省得到时候说我忽悠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儿子干的好事。” “这以前是一家人我就不在乎了,拿多少钱也都是给小舅子花的,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你们一家就是惯的。” 张安喜说到这儿的时候,就从怀里的棉袄掏出了一沓欠条和收据。 他先拿出来一张,然后拍在炕上,就被王庆海给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看着。 “这第1张是他俩第1次管我借钱,是王铁龙借的,至于啥原因我就不说了,一共拿了200块钱,这是头一年第1次拿钱开春的时候。” “紧接着王铁柱又去山庄找我,在我这拿了170块钱,当时我手里也不多,有多少给他拿了多少,也留下了欠条。” “然后再说这一年里,他们两个一人在我那里一共拿了三次钱,加到一起至少有800多。” “一共是拿了三年,19次,一共2760块钱,零头我就给你去了,回头还我2700!”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一把就将那一沓票据全都砸在了炕沿上。 而他的话语就好像炮弹一样,直接把老王家这一屋子人全都给轰懵了。 愣眉愣眼的看着那一沓票据和欠条,一时之间老王家所有人都沉默了。 正文 第396章 改?你狗改不了吃屎。 而王素贞更是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后就看到王素贞拿起了票据,穿着鞋下了地,就直接来到了王铁柱和王铁龙哥俩面前。 而此时的王铁柱和王铁龙哥俩就好像霜打的茄子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因为心虚啊,人家现在收据和票据都在一直摆着呢,想赖账是肯定不行啊。 这回算是逃不过去了。 他们两个之前就不支持大姐离婚,因为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如果大姐离了婚,这些钱就得还回去。这可是2600多,一人摊上1300多,拿啥还啊?这农村老百姓,每年到头不就是靠着生产队分发的粮食吗? 在外面一冬天干的活,赚的钱也就勉强维持家用。 这么老一大笔的钱,把他们命拿出去也不够还啊。 “我问你们俩,这么老多钱,你们俩都拿去干啥了,是不是你们俩拿的。” “这可是2000多块钱,你们姐夫三年的工资,就被你们这么给祸害了,为啥这事不告诉我,为啥不说。” 王素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问道。 只是他们两个俩根本不敢回话。 要知道这2000多块钱,放在工薪阶层,镇上那些技术工程上,那也要两年工资,整整两年的工资啊。 这还得说是技术工种的工薪阶层,换做普通工人,三年都未必能够赚那么多,就这年头三年能赚到2000多,那绝对是人中龙凤。 还有说张安喜挺有正事儿,有能力也有机会,不然上哪赚这么多钱去? 也正是因为他能赚钱,所以摊上了这么两个败家倒霉的小舅子。 眼看着两个兄弟不说话,王素贞缓缓的转过头,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转动,然后就看向了张安喜。 “你为啥不告诉我,张安喜,你把我当你媳妇了?” “这么大的事,干啥不跟我说啊,你现在说是啥意思。” 王素贞说到这的时候撇着嘴,好像委屈的不行。 而陈乐和宋雅琴在一旁听着也没有插嘴,这个时候就得朝安喜把这里面的事全都说出来才行。 “我跟你说有用吗?你两个弟弟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前几年我上你们家就因为空手来了一次,被你两个弟弟一顿数落。” “再往前翻,咱俩没结婚的时候,那都订婚了,眼瞅着孩子都怀上了,我拎着一大堆吃的喝的上你家,就因为没挣钱,你爸妈是咋干的,背后怎么劝你的,差一点把孩子给打了,订婚那天闹的我爸我妈都没脸见自己家亲戚。” “你们老王家就这么办事,你是老王家人,你还来问我,我跟你说了有啥用,他们两个哪次找我借钱不是威逼利诱,总说着在你面前多说点我的好话,我这钱要是不拿,他们两个瘪犊子,要是到你爸妈面前告状,你爸妈再把这话透给你,你又跟我作,又跟我闹,这日子还过不过。”张安喜憋了三年的话,全都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有的时候不是说他没有脾气,是纯粹被老丈人这么一家子给作没了,这一家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关键是都不讲理,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偏偏媳妇儿还就信他们的话,这啥也不说,忍着日子还能对付着过,要什么事都跟着计较一次还行,两次三次这王素贞早就跟自己闹起来了。 到底是谁事多。 当听到张安喜的这一番话,王素贞整个人都傻了,脑袋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化作空白,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好像瘫痪了似的。 浑身也不住的哆嗦,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而坐在炕上的王庆海,还有谢梅老两口子,到了这个时候,那也是不吭声了,因为也都心虚,也都在这一刻彻底感到害怕了。 这张安喜,这么多年也没发过脾气发过火,今天这么一撕破脸皮,看起来是挺吓人的。 “事就是这么个事儿,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别说我不给你们时间,两个月以内把钱凑全了给我送来。” “我刚才说了,差一分都不好使,你们要是差一分钱,我有的是招,是整断你一条胳膊,是弄你断你一条腿,你俩看着办,我张安喜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最清楚。”张安喜咬着牙留下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而王素贞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然后就起身直接跑到了张安喜的身上,从背后把他给抱住,死死的抱着说啥都不松开。 “别跟我整这一出,我告诉你王素贞,我真跟你过够了,这么多年来,你啥时候把我当过自家老爷们,你啥时候心疼过我。” “你眼里就有你这爸妈还有你的两个弟弟,他们说啥你信啥,我说的都是放屁,都是在坑你害你。” “现在好了,你继续听你爸妈的,当你爸妈的心肝儿老闺女,让他们养着你……” “这你两个弟弟不也是说过吗?这就是哪一天咱俩分了或者是离了,他们两个养你老,这不是成全他们了吗!”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声音也都有些哽咽了。 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也终于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呜呜呜,喜子,我知道错了……我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事,我就说这钱都哪儿去了。” “这么多年我也是跟你真心过日子啊,我承认我总听我爸妈的,然后跟你闹别扭,那都是我不懂事,你说啥也得给我一次机会啊,你也没跟我说过,你要是跟我说了,我也不会听他们在这里瞎叭叭!” “喜子,我现在就跟你回家,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以后说啥我都听你的,你说啥是啥行不行啊?你不要我谁还要我呀?咱家孩子咋整啊?到底是没爸还是没妈呀!”这一刻的王素贞已经彻底崩溃了,从来没有想到背后坑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亲人。 一想到之前听爸妈数落张安喜的那番话,这正常当媳妇的,如果自己老爷们不是那样的,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张安喜这么多年来对自己,那真是没有二话,甚至都没有吵过架,每一次都是自己忍着憋着。 可是就算如此,王素贞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满足过,一听爸妈跟着起哄加杠,两个弟弟也跟着说坏话,就开始跟自家老爷们闹矛盾。 睡在一个炕上的两个人,轮到今天这般地步,王素贞知道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你改个锤子,你改,狗改不了吃屎,我凭啥等你?” “我告诉你王素贞,离开了你,我张安喜再找几个女人都能找到,我找个好好过日子的,孩子归我,我照样把孩子养大成人!” “我对你已经太失望了……咱俩就这么地吧,明天趁早把手续办完,我也就安心了,你们一家子就放过我张安喜吧。” “我可跟你们扯不起了。”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也是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眶的通红。 而他的这一番话,就好像一把刀子一样,把老王家每个人都活剐了一遍。 那谢梅更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文 第39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行,说啥都不行,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张安喜,我就你这么一个老爷们,你要么整死我,咱俩要么丧偶,肯定没有离婚。” “以后这个家我不回了,我跟他们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王素贞改名叫张素贞,我跟你们老张家一个姓。” “我要是说了不改,那嘴都不如屁股,以后你打我骂我都行,你总得让我有个弥补的机会啊……你这干啥?直接判我死刑啊,我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我给没给你生孩子啊!!” “以后我当牛做马伺候你,这机会都不行吗,这个家以后我不回了,我真不回了,我就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要不然我现在就死你面前。”王素贞已经彻底崩溃了,仿佛在这一刻,所拥有的底气全都消失了,直到张安喜提出离婚而且如此坚定的这一刻,王素贞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挽回这个家,也想给自己的后半生一个交代,更深知道自己这种状况,如果离开了张安喜,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这么一个好爷们。 “喜子哥,本来这事吧,我挺支持你的,该离就离,但是有一句话我还得说啊,嫂子现在这态度摆着呢,你好歹给一次机会,这两口子不像是打官司,判了死刑就必须执行,那死囚犯还有改正的机会。” “而且嫂子说的也没错,你说这孩子没了爸妈那能行吗,少了谁都不行啊,咱老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一个稳稳定定,团团圆圆。” “这眼瞅着就快过年了,嫂子也表态了,你给老弟一个面子,这事儿啊,缓一缓再说。”就在这时陈乐走了出来,然后一把拉住了张安喜,并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喜子哥,我家乐儿说的没错,嫂子是有不对的地方,那你也得给她机会改啊,如果真改不了,俩人也过不到一起,到时候也没人拦着。” “我就觉得这女人也挺不容易,当然,这几年来你受的委屈也不少,但是两口子能够结婚到一起,就说明当初你还是喜欢嫂子,你给嫂子一个机会,把这日子再往下过着看看。” “以后这状况要是改不了,没人再继续劝你,我和我家乐儿都支持你行不。”正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不是他们两口子没有感情,只是啊,张安喜摊上了一个没正事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就算是有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这种折腾。 现在王素贞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份上,多少给一次机会,可以往下看看再说啊。 而此时张安喜听到这番话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 王素贞一看有机会,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来到陈乐两口子面前深深的弯下了腰。 “陈乐,弟妹,我谢谢你们啊,你说你们还跟着操心这事,刚才我们一家子也没有啥好态度,让你们受委屈了。” 王素贞说完这句话之后,这才转过身,看着坐在炕上的老两口。 “爸妈,这是我最后喊你们一声爸妈,别说我亏欠你们什么,就算是亏欠,我也该还的清了,我好好的一个家,就差点让你们给毁了。” “你们要是觉得不够,我现在王素贞就把身上的肉剁下来还给你们,但以后你们这个家跟我王素贞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事也别再来找我,我也不再是你们的闺女。” “没有你们这么做老人的,你们这是要干啥,这非要把我祸害死了,你们才甘心是不是!!!”王素贞说到这的时候,一脚就踹开了门,然后拎着菜刀就进了屋。 当着爸妈的面,还有张安喜他们的面,拎起了菜刀,就朝着手就狠狠的剁了下去。 张安喜看到这一幕,急忙就冲了上去,这王庆海两口子也全都起来一把拽住了王素贞的手。 而此时的王素贞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手里的刀也被扔到了地上,这一哭整个人直接抽的背过气去,眼睛一翻就晕了。 “赶紧的给抬炕上去。”陈乐两口子也急忙上来搭把手,就把王素珍给抬到了炕上。 这孩子都已经吓哭了,趴在母亲面前一个劲的喊着。 张安喜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把就将孩子给抱了过去。 “别哭别哭,没啥事,没啥事,有爸在呢!”张安喜这么一说,孩子的哭声就逐渐消失了,有父亲在,就有安全感。 等孩子不哭了之后,张安喜的目光落在了王素贞的身上,只见此时宋雅琴已经伸出手去掐王素贞的人中。 不一会王素贞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恢复了正常呼吸,但还在闭着眼睛。 这应该是伤心过度再加上生气,直接气晕过去了,差一点休克,说实话也挺危险。 “应该没啥大事了,先让嫂子缓一缓,可别让她再着急上火了。” 宋雅琴这才下了炕,站在地上轻声开口说道。 “闺女啊,你可别吓唬妈,妈知道错了,以后你们俩的事我再也不瞎说了。” “妈知道错了……”此时的谢梅已经哭了出来,用手抓着闺女的手,满脸都是害怕。 而在这时,王庆海忽然就跪在了炕上,然后就朝着张安喜磕了几个响头。 “喜子,爸爸知道错了,都怪我们俩没正事,你不能不要素贞啊。” “以后你们两口子愿意咋的就咋的,我们这当老人的全都支持,以后再也不跟着你们瞎胡闹了,爸老糊涂了,你就当我脑子让驴踢了。” “你就别跟我和你妈一般见识了,行不行啊,你说你们两个又就这么离了,我和你妈就算是死了,都没办法闭上眼,这不是作孽吗。” “这当老人当的,把孩子害的离了婚,这不让人村里笑话吗,我们俩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爸给你磕头,给你干啥都行,只要你不离婚,你说啥是啥!!”王庆海一边说一边哭着,挺大岁数的一个老头子,跪下磕头哀求,正应对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想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是不值得原谅的。 但是张安喜还是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脸上满是嫌弃和不耐烦。 他最烦的就是老人用这种方式来折煞小一辈,挺大岁数给小辈磕头,这不是恶心人吗!! “你可千万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畜生呢,你们干的啥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整的好像我做错了啥!” “我俩能不能过下去,现在不好说,反正我也不知道咋整了。”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现在立刻走人。”张安喜说到这儿的时候直接就跳下了地,甚至已经准备给孩子穿上衣服。 正文 第398章 早想啥来着? 这时候王铁柱和王铁龙两哥俩,也激萌跑了上来,一人拽住了张安喜一个胳膊。 “姐夫,求求你了啊,不能离,这钱我们还,你放心,我们肯定一分钱都不差!”王铁柱忽然大声喊着。 “姐夫是我们一家子对不起你,但是你好歹给我们一次弥补的机会啊。” 王铁龙此时也哭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后悔了。 反正现在这事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老王家真是把人给丢光了。 让人看笑话。 但是事都已经做错了,得想办法弥补,得挽回呀。 这要是大姐和姐夫离了婚,不仅丢了个姐夫,恐怕这大姐也活不下去了。 “你们俩松开……”张安喜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王铁柱和王铁龙两哥俩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轻轻地松开了手。 “早寻思啥来着,非得走到这一步,你们才开心是不是。” “我也不想跟你们吵,不想跟你们闹,我也没那个功夫和精力,这事就先这么着,等素贞醒过来再说,我先带孩子回去。”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老两口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家哥俩也站在一旁闷的哧的不说话。 等张安喜把孩子衣服穿好之后,直接就抱了起来。 陈乐和宋雅琴这一次也没有拦着,老王家就得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然是真不长记性。 然后张安喜并朝着外面走去,不想再这里待半分钟了,陈乐和宋雅琴刚要走,就看谢梅起身跑了过来。 “孩子,大娘,求求你们了啊,帮忙说说好话,不能让他们俩就这么离了,你是不知道啊,他们俩当初老恩爱了,那在一起的时候也老好了。” “这事都怪我们了,都是我们缺德做损,没给孩子当个好榜样,你放心啊,这俩瘪犊子,我肯定狠狠收拾他。” “不管是让喜子出口恶气,还是让他舒心,以后啊,他们两个要是能过日子,不把这个婚离了,我们老两口咋的都行,就是想让他们把这日子过下去,越过越好。” 谢梅说到这的时候就准备给陈乐跪下来。 而陈乐急忙把他给搀扶了起来。 “大娘啊,有的事可千万不能做绝,喜子哥这边我劝你,你们这边可别掉链子。” “这眼瞅着快过年了,在一起团团圆圆的多好啊,姑爷子咋了,我老丈人把我当亲儿子一样,都是爹生娘养的,你们说要是喜子哥他爸妈知道自己儿子被人整成这样,那心里头能得劲儿吗,换成你们儿子,你们受得了吗。” 陈乐把这话扔下来之后,便转身带着宋雅琴也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陈乐他们这么一走之后,老王家的屋子里面彻底就冷静了下来,变得极为沉默。 王庆海坐在炕沿边上,眉头紧锁,脸上阴云密布,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他忍不住地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与哀愁。 随后,他缓缓拿起烟袋,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那缭绕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与他内心的烦闷交织在一起。 他的老伴谢梅坐在一旁,泪水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滑落,她紧紧地捂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懊悔。 回想起姑爷的责骂,那些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了她的心。 “你们两个瘪犊子,咋能干出这种事儿啊!平日里欺负你姐夫也就罢了,可你们竟然借了这么多钱,这以后拿什么去还啊?” 谢梅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着愤怒与焦急,她抓起炕上的笤梳疙瘩,用力地朝着王铁柱和王铁龙两兄弟扔了过去。 那笤梳疙瘩重重地打在了王铁柱的身上,可王铁柱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惩罚的准备。 而此时,炕上的王素贞依旧昏迷不醒。 尽管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 父母守在她的身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谢梅轻轻靠近,紧紧地握着王素贞的手,那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她心中充满了对女儿的亏欠,如果女儿真的离了婚,那所有的责任都将归咎于他们这些当老人的。 一想到这里,谢梅就觉得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暗自思忖,这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肯定会被儿女埋怨的。 王庆海磕了磕烟袋,那烟锅与炕沿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他缓缓抬起头,那被烟雾笼罩的目光,带着怒火与质问,落在了两个儿子的身上。 “你们两个王八羔子,赶紧把事情说清楚,这钱你们到底花到哪儿去了?咱们都是寻常老百姓,过日子哪能花这么多钱啊!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要是现在还不说,等出了事儿,可没人会管你们的死活。” 王庆海越说越生气,他站起身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露出对两个不争气儿子的失望与恼怒。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们别指望我会帮你们,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不拖累你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赶紧说实话,这钱到底花哪儿去了?” 在王庆海的严厉追问下,王铁柱和王铁龙两兄弟缓缓抬起头,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 “你先说”。 眼看着王庆海就要发火,王铁柱急忙伸出手,满脸焦急地说道:“爸,你先消消气,我说还不行吗?这事都怪我,是我没个正形,把钱花到不该花的地方了,我当时就觉得这钱是白来的,不花白不花……” 然而,王铁柱并没有说出钱的实际去向,而且声音越到后面越低,这种死不要脸的话,说出来后,他也知道丢人了!! 王庆海气得差点吐血,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不得不扶着炕沿才站稳身形。 他用手指着王铁龙,还没等他开口发问,王铁龙就急忙开口说道:“爸,我把钱都花在一个女人身上了。那个女人把我给坑苦了,我知道错了!爸,这事不能声张出去,不能让大姐和姐夫离婚啊,要不然我媳妇肯定会跟我离婚的。” 王铁龙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哀嚎着,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庆海被气得跌坐在炕沿上,他不停地晃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摊上你们这两个败家玩意儿,可怎么办啊?着急上火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谢梅则紧紧地攥着闺女的手,此刻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心里只盼着闺女能平平安安的。 “你们两个王八羔子,求我有什么用?你们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作死啊!特别是你王铁龙,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在外面搞女人,看看你那副德行,我老王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王庆海气得捂着脑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正文 第399章 哥们唠点知心嗑!! 就在这时,谢梅突然惊喜地喊道:“素贞,你醒了!可吓死妈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快跟妈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炕上,只见王素贞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她从炕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穿棉袄。 谢梅见状,急忙拉住她的手,苦苦哀求道:“闺女,你这是要干啥呀?大晚上的别折腾了,坐下来好好跟妈说,妈和爸对不起你,你两个弟弟不是人。你放心,喜子那边妈和爸去求他,就算是给他当牛做马、下跪磕头,也不能让你们离婚,好好的家不能就这么散了啊。” 王素贞一边流泪一边说道:“我指望不上你们。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的家没了,我就跟你们断绝关系。我迟早会被你们给坑死害死的。有你们这样当爹妈的吗?有你们这样当弟弟的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迅速扎好围巾,穿上鞋子下了地。 孩子已经被张安喜接走了,她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娘家了。 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就算是求着哄着,也要把张安喜的心给挽回来。 “大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王铁柱说着,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那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大姐啊,你可不能跟姐夫离婚啊,这些事都是我们的错,这婚绝对不能离,明天我就去姐夫家门口道歉,我跪在门口,哪怕是冻死,只要他不跟你离婚,我都愿意。” 王铁龙也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 “大闺女,先别走了行不行?明天咱们一家子一起去求他。” 谢梅紧紧抓住王素贞的手,眼中满是哀求。 “这是我和张安喜的事,你们别掺和了。” 王素贞擦了擦眼泪,毅然决然地朝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张安喜已经把陈乐两口子送回了家。 原本他打算直接回家,可心里实在是太乱了,被陈乐硬拽着来到了厢房。 厢房里,被子和褥子都已经铺得整整齐齐,热乎乎的炕让人感觉格外温暖,屋子里的煤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院子里,能听到闺女小妞妞欢快的声音。 宋雅琴把张安喜的孩子带进屋里,让他和小妞妞一起玩耍。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锅里还炖着热气腾腾的佳肴。 陈乐陪着张安喜坐在厢房里,不一会儿,宋雅琴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大瓶白酒走了进来。 “弟妹,你别忙活了,我不太饿。你们俩陪我折腾了一晚上,赶紧吃点东西吧,真是麻烦你们了。” 张安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喜子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你和我家老爷们是好兄弟、好哥们,帮你这点忙算得了什么呢。咱们一起吃,你和阿乐喝点酒,别想太多了,喝迷糊了就睡一觉。”宋雅琴大大方方地笑着说道。 张安喜点了点头,拿起碗筷,慢慢地吃了起来。 陈乐为他倒了一杯酒,两人一边喝一边聊了起来。 “我真羡慕你啊,陈老弟……你看看弟妹多好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待她,要是你干对不起她的事儿,我可饶不了你,跟你绝交。” “这么好的媳妇儿,长得又漂亮,还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孩子也给你生了,你还有这么好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你要是不满足,那可就是不识好歹了。”张安喜喝下一杯酒,一脸羡慕地看着陈乐。 “是啊,我媳妇儿没话说,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对我就跟亲儿子一样。过去我干了不少糊涂事,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要是我……”陈乐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话头,差点说漏了嘴。毕竟他是重生回来的! 如果没有重生,上辈子留下的全是遗憾。 好在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他能够疼爱媳妇儿、照顾闺女,孝顺双方父母,他觉得这辈子这样活着就足够了。 “还说呢,陈乐以前那德行,可吓人了,我爸妈见了他,就跟见了大呐鬼似的,后来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鬼见愁。”宋雅琴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陈乐一把搂住宋雅琴,满脸幸福地说道:“我陈乐这辈子能有这么好的媳妇,下辈子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我这辈子啊,就只围着我媳妇儿、闺女转,再把爸妈孝敬好,别的啥都不图了。” 张安喜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前大家都知道我能混,不是什么好人,但在老丈人、我爸妈还有我媳妇面前,我从来没发过脾气,我的脾气都留给外人了,在外面我可从来没惯着过谁!可是到头来,人家都以为我是软柿子。”张安喜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又举起了酒杯。 “喜子哥,那你们接着喝,我去给你们再烧烧炕,别着凉了。”宋雅琴吃饱后,起身打了个招呼,朝着门外走去。 这时,陈乐看着张安喜,认真地问道:“喜子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真的过不下去了吗?” 张安喜听到之后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他这才仰起头开口说了一句:“说实话,刚才在老丈人家说的那番话也是气头上,其实你嫂子以前对我挺好的,这也是之前吧,我在外面跟那几个女人走的太近,特别是在山庄里面,这啥客人都能接触得到。” “有几个老姐姐那经常到咱们山庄捧场,点名都是让我给伺候,张罗前,张罗后,你说我要是不给山庄带来生意,我早在山庄站稳跟脚。” “我就寻思在张老板这边好好干,先多赚钱,这有了钱,日子过的不就舒坦了吗,也是有一次你嫂子去找我,正好就碰到我在包房里陪客人喝酒,比如说我在山庄这边当经理,那要是不陪客人喝酒,人家张老板用我干啥,一个月给我那么老多钱!” “这正好正在一个女顾客,喝多了跟我拉拉扯扯,我只想推也推不开,你也知道我是啥人,乐,哥就这么说一句,我要是不正经的话,早就没你嫂子啥事了,这不就是为了生活吗,结果吧,就被你嫂子看住了,回去这顿跟我作跟我闹,就那一次差点儿这活儿没干成。” “反正自打有了那一次之后,她对我就变了,不冷不淡的,也不怕让你笑话,我俩都已经分房睡挺长时间了,夫妻俩也没有啥热乎劲儿,更没在被窝里面睡,这感情也就越来越淡。” “但是你嫂子以前的对我是没的说,真的嘎嘎好,以前她基本不怎么回娘家,回了娘家也就是放点东西就走了,反正那一次之后总回娘家,回去一次就回来跟我吵,闹得更厉害了。” 张安喜收到这个的时候又拿起了酒杯,深深的喝了一口。 这心里头乱的很,特别的不是滋味,两口子都过这么多年了,能没有感情吗? 气头上说的话,等气消了的时候就开始后悔开始冷静。 有了张安喜的这一番话,陈乐心里也算是有了主意。 正文 第400章 大磕巴家办喜事儿!!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要跟嫂子好好过下去,正好明天大磕巴家办喜事,你就留在这喝喜酒,热热闹闹的,喜喜庆庆,这好心情也就来了。” “然后把嫂子也喊过来,到时候你们俩心平气和的唠一唠,要是还能过下去就继续过,实在过不下去,那就商量接下来咋整,不过就是苦了孩子!”陈乐说到这的时候也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盼望着身边的人都好,都幸福开心。 但有的时候天不随人愿,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事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反而啊,一旦十全十美了,容易出大事。 这就是小老百姓的心理,从来也不敢奢望十全十美,小满即可喽!! “到时候再说吧,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还在那屋子呢,我家孩子要是不睡觉闹腾,你就给他送我这屋子来。”张安喜笑了笑,开口说道。 “闹腾啥啊,在家里有孩子闹腾才热闹呢,正好我家妞妞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这有一个大哥哥大姐姐啥的陪着,那多好啊。” “你就赶紧睡觉吧,啥也别管了……明儿得早起,咱们得跟着李富贵家忙活忙活。”陈乐说完之后,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刚一走出来就在院子里碰到了宋雅琴。 “那咱俩睡小屋,这也没位置了,这炕上你爸妈和我爸妈还有俩孩子就挺挤挺了。” “晚上睡觉归睡觉,你可别毛手毛脚又胡乱折腾,前两天给我折腾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也不知道你这老爷们咋现在越来越……”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翘脸蛋又开始红润了起来,有些害羞的别过头去,又忍不住笑。 “越来越啥呀?你倒是把话说完啊。”陈乐更是一脸坏笑的搂住了宋雅琴的腰肢,趴在他耳边一个劲儿的问。 这把宋雅琴给害羞的一把就将陈乐给推开,转身就跑进了屋子。 这一家人聚到一起,晚上光唠嗑就唠到了快到12点了,这才都困得受不了,然后就都睡了。 到了晚上,外面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屋子里面的炕热乎乎,陈乐也搂着媳妇,刚折腾完,才消汗,而宋雅琴已经疲惫的睡了过去。 按照这样的频率,估摸着年前宋雅琴差不多就能怀上这第二胎。 时间也不早了,陈乐也是把头埋进了被窝,靠在宋雅琴雪白的后背上睡了过去。 明天早上,还得去李富贵家帮着忙活呢。 等到第2天,天刚朦朦亮,这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丈母娘张桂枝和母亲郭喜凤早就已经起来,正在外屋一起做饭呢。 听到外面的吵吵声,宋志刚和陈宝财全都坐了起来,然后就都穿鞋下了地。 “叔,大爷,你们俩别睡了呗,我家现在忙不过来,跟着搭把手吧。” “我哥呢……昨晚儿还还……还跟我说,早点去,肯定又赖被窝子了。” 这李富贵穿着大红棉袄就站在院子里喜气洋洋的样子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这陈宝财和宋志刚还没出屋呢,一边穿着棉袄和棉裤,一边扯着嗓门喊。 “这小瘪犊子,还找来了,你能不能先别催了,我跟你大爷穿衣服呢。” 陈宝财咧着嘴面带笑容的朝着外面招呼了一声。 而此时,胡秀娟脸没洗,头发没梳,就已经推开了大门,大脸盘子满是喜气的笑容。 “大磕巴,用不用我给你家去忙活忙活,切个菜啥的呀。”胡秀娟也是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老胡大姐,你这不废话吗,这多缺人啊。” “你赶紧穿衣服出来吧……都都都,都忙活不过来了,现在真是钻头不顾腚了。”李富贵连忙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那好了,我现在就穿衣服啊,等会儿我把你哥也喊过去,你哥现在腿也好了,这人多,一起干啥都快。”胡秀娟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屋子。 而躺在炕上的王建国一听这话也急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这陈建国穿上裤子就往外走,一边冲着礼物喊了一声:“陈乐啊,别睡了,赶紧起来,这大磕巴在外边等着你呢,这磕磕巴巴的,说一句话灌好几口风。” “别睡了,听没听着。” 听到外面父亲的呼喊声,陈乐却是一个翻身,一把又抱住了宋雅琴。 “哎呀,你快起来吧,爸在外面喊你呢,今儿个宝库叔办喜事,你得过去跟张罗张罗。” “这村里的人你要是不喊,有几个能去的呀,这里说现在结婚了也是个大喜事儿,要是太冷清了不大好。”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抱着陈乐的脸又在脑门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陈乐这才咧着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一个翻身压住了宋雅琴,抱着小脸在嘴上亲了一口。 “快点的吧,俩孩子也快醒了,然后你把喜子哥也喊过去,等一会儿我看看,有空的话去一趟七里堡八里铺那边,看看能不能把素贞嫂子叫过来。”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陈乐的脸。 “那行,你也别一个人去,等会让胡秀娟跟你俩一起去,有个照应啥的。”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已经钻出了被窝,就开始穿起了裤子和棉袄。 不一会儿李富贵这家伙还挺懂礼貌,直到屋子里人醒了之后,这才跟着进了屋。 一进这屋就看到陈乐的老丈母娘还有母亲郭喜凤正在做饭,这家伙急忙就伸出手把铲子给抢了过去。 “你这孩子干啥玩意儿,闹啥闹,没大没小的。”郭喜凤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哎呀,我说婶子,还做啥饭呢……赶赶赶赶紧,赶紧去我家吃一口得了,人多也热闹。” “你们家要是不去的话,那可就差太多意思了,赶紧的吧,婶子,跟我叔一起去,你们要是不去啊,我哥还得赖炕上不起来呢,今天等着他主持张罗呢。”李富贵咧着嘴笑着说道。 “在家吃一口得了呗,还上你家吃啥,等一会儿我们就都去,那你爸今天大喜日子我们不去那算咋回事啊?肯定得去啊。” “你哥醒了,你现在就把他拉过去,先让他去张罗张罗,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懒了。”郭喜凤笑了笑,开口说道。 “好嘞。”李富贵点头答应了一声,刚要进屋就看到陈乐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 “这家伙我记着呢,能差事儿吗,走走走走,赶紧去你家!” “对了,接亲啥的,你没整个自行车啊,这玩意儿得挂个大红花啥的!”陈乐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问了一句。 正文 第401章 赶紧张罗张罗!! 过去的接亲,要么是家里有马车或者是人缘好,在村里多接验几辆马车,找几个车把式一起就去接亲,然后就给这马上系上大红花,看起来也喜庆。 现在也有很多都骑着自行车把这红花拴自行车上,也和车队没啥区别。 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产物。 “上哪儿整马车和自行车去啊?你要是不帮我张罗,我爸就得去那边给我婶子背回来!”李富贵挠了挠头说道。 “这样吧,找一下张老板,他家不是有摩托车吗,弄个摩托车就行!” “你看看找个人,捎个口信,张老板能给我这个面子!”陈乐拍着胸口一脸自信的说道,俩人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紧接着张安喜推开门走了出来,这家伙似乎睡得也不错,这眼睛还有点朦胧的,还挂着刺模乎。 “哎呀妈呀,这不是喜子哥吗,太好了,这时候有你俩,我心里就有底。” “大傻个啊,在那边跟着忙活呢,我先去找个人捎个口信吧。”李富贵一看到张安喜之后,那也是特别的高兴。 “行行行,你可别折腾了,正好我回去一趟!” “我去拿车,你们俩赶紧去张罗张罗。”张安喜已经套上了棉袄,一边挥着手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也就不用让人去捎信儿了。 毕竟也不是谁都会骑摩托车,张安喜去是最合适的了。 然后陈乐和李富贵就朝着外面走去,直奔着李富贵的家。 此时李富贵在家,虽说人不算老鼻子多,但老少爷们也来了二十好几个呢。瞅瞅那几个老娘们儿,都已经在临时搭起来的几口灶台跟前忙活开了,一边摘着菜,一边唠嗑唠得那叫一个欢实,嘎嘎乐呵。 几个老爷们儿搁那劈柴火呢,可卖力气了,嘴上还都叼着烟卷儿。 再看这院子,收拾得溜干净的,那都是大家伙一起上手整的。 也真是的,李富贵这小子懒了吧唧的,明知道他老爹今儿个办喜事,这院子都不拾掇拾掇,埋了吧汰的。 好在人多力量大,干活那叫一个麻溜。这院子里都支棱起老大一片大棚布了,周围还摆上了几张桌椅。 等李富贵和陈乐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瞅见那大门口啥装饰都没有,光秃秃的。 陈乐上去就给李富贵脑袋来了一下子,这下手可不含糊。 李富贵捂着脑袋,咧着个大嘴,叫唤道:“哥呀,你干啥玩意儿啊?疼死我了,疼得我直咧嘴。” 陈乐直接就开腔了:“你疼个屁啊,你瞅瞅这大门,啥都没有,干巴巴的。你再看看你们家这院子,有办喜事的样儿吗?那灯笼啥的也不准备准备,大喜字、大红花啥的也不贴上,你说你当儿子的,这点事儿都不知道张罗张罗,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抓瞎了吧。” 李富贵咧着嘴嘿嘿笑着说:“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东西我都买好了,就是不知道咋整啊……这不把你喊过来,就是想让你给参谋参谋,出出主意。” 陈乐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村长不也在这儿呢嘛,你看村长不也正帮着张罗嘛,等会儿跟村长说一声,让他在全村广播一下子,能来的都来凑凑热闹,你可别整那抠搜样儿啊,咱不差那点事儿。” 李富贵挠了挠脸,老尴尬了,说:“那哪能啊,今儿个我爸办喜事,热闹得快赶上过年了……把村里人喊过来帮忙干活,咱要是抠抠搜搜的,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啊,也不能让哥你跟着掉链子啊。” 陈乐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抬手拍了他一下,说:“赶紧去把东西都拿出来,麻溜的,现在就开始整。” 李富贵立马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就跑屋里去了。 陈乐一进院子,村长赵凤友就热情得不行,迎了过来,然后俩人就一起往里头走。李富贵把灯笼、红绳,还有大喜字啥的,一股脑儿全都拿了出来,两排鞭炮也摆得溜齐整。 赵凤友和陈乐一招呼,周围那几个老爷们儿都过来帮忙了,就连几个半大小子也没闲着。 没多大一会儿,这大门就贴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喜字,两个大红灯笼也高高挂起来了,那叫一个喜庆。 陈乐把村长赵凤友拽到一边儿,笑着说:“叔,你用广播喇叭广播一下子,村里好多人还不知道呢,路过一个问一下,路过一个问一下,老麻烦了,直接广播一下子,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咱也没招儿。” 赵凤友听了,点点头,说:“那我试试呗。你说这李富贵平时也不懂啥礼数,估计来的人不能老鼻子多,但是有你在这儿撑着,估计第四生产队的都能来,人也不能少了,够用就行。” 赵凤友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村部的喇叭就响起来了:“太平村的村民们注意了啊,有个事儿跟大伙说一声……咱村里啊,李宝库今儿个办喜事,要娶新娘子了。” “这事儿缺不少人手呢,大家来帮忙也不白来,就算不随礼,也能吃上一口饭,都过来凑凑热闹,眼瞅着也快过年了,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还有啊,第四生产队的,你们队长陈乐也在这儿呢,李富贵是他兄弟,来不来你们自己寻思寻思,照亮着办啊。” 赵凤友这么一广播,陈乐一听,直咧嘴,心里寻思,这广播喊得啥玩意儿啊,这么一喊,第四生产队的人指定都得来,谁不给队长面子啊。 毕竟陈乐这段时间人缘老好了,在第四生产大队那是嘎嘎吃香。 整个大队的人跟着他没少捞着好处,家家户户都分到肉了。 原先还有些人反对陈乐当队长呢,现在都可赞同了,还怕他不干了呢。 随着广播声一传开,不一会儿,村东头和西头两边的乡里乡亲家门都推开了,人都往外走。 走到大道上,两拨人就汇到一块儿了,从两个方向都朝着李富贵家走来。 一进大门,就扯着嗓门喊:“恭喜贺喜啊!” 这人越来越多,一眼瞅过去,起码得上百号人呢! 老少爷们、半大孩子、小娃娃都有。 一帮小娃娃就在院子里的雪地里打滚、打雪仗、堆雪人,玩得那叫一个欢实。 正文 第402章 回家的孩子们!! 稍微大点儿的孩子就安排到门口,或者跑跑腿,给五毛钱,就乐呵得不行,屁颠屁颠地去干活。 不一会儿,张安喜居然开着一辆吉普车来到了大门口,车上还挂着一朵老大的大红花。 后面还有一个山庄的厨师骑着摩托车也跟过来了,摩托车上也系着大红花。 院子里的人一看,都跑出去看热闹了。 在这年代,这大吉普车对村里人来说,那可太稀罕了,连自行车都没普及呢,这吉普车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 。一大堆孩子和老少爷们都围着吉普车看,摩托车也有一群人围着摸,稀罕得不行。 张安喜推开门就下来了,脸上笑开了花,手里提着一袋喜糖,招呼道:“富贵,乐,你们瞧瞧谁来了?” 随着张安喜这一招呼,陈乐和李富贵就走出来了,就瞅见张胜豪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李富贵一看,立马受宠若惊,大声说道:“哎呀妈呀,张老板,你咋还亲自来了呢?” 陈乐走上前去,一把握住张胜豪的手,说:“张哥,你可太给面子了,我就寻思借辆摩托车,你把吉普车都给整来了。” 张胜豪咧着嘴笑着说:“净扯犊子,富贵兄弟家里办喜事,借辆摩托车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更何况家有车呢,不用白不用。就咱这关系,一句话的事儿。” 陈乐笑着点点头,又问:“那山庄那边能行不,你和喜子哥都出来了?” 张胜豪说:“没啥不行的,今儿个客人也不多,正好来你们村里凑凑热闹,等会儿打打扑克,晚上再喝点儿。我也想感受感受咱东北农村这热闹劲儿。” 李富贵在旁边喊了一嗓子:“那必须欢迎啊!” 陈乐也说:“张老板来了,那必须欢迎啊,肯定得陪好你,对了对了,姗姗还有赵杰他们呢,也都一起来呗,感受感受咱东北这边办喜事儿的农村大席。上次他们在这儿吃,还没吃够呢,走之前再吃一顿喜宴。” 张胜豪说:“哎呀,他们今儿个就出发回家了,这不眼瞅着快过年了嘛。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把吉普车后面掀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营养品,还有收音机,吃的喝的啥都有! 周围的村民一看,都惊呆了,这得花好几百块钱呢。 紧接着,张胜豪又拿出一个手表盒,递给李富贵,说:“富贵啊,这是赵杰买的,知道你爸爸结婚,送给你家婶子的。” 张胜豪说完,又掏出一个红包,塞进李富贵手里。 李富贵一拿,就估摸出来里面不少钱,老厚一沓,起码得五百块啊。这帮南方孩子出手可真大方。 紧接着,张胜豪又拿出好几个不同的红包,都塞到李富贵手里,说:“这都是那群孩子们的心意。” 这时候,李富贵擦了擦眼泪,感动得一塌糊涂。就连陈乐眼眶都红了,没想到这帮南方来的兄弟姐妹们这么有情有义,真让人欣慰。 陈乐和李富贵相互对视了一眼,陈乐问:“张哥,他们是不是还没上火车呢?” 张胜豪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点头说:“应该还得一个小时。” 陈乐一听,脸上露出笑容,冲着李富贵喊道:“你赶紧去我家端饺子,我妈早上起来包的狍子肉饺子,就是给他们准备的,麻溜的,快快快,等会儿来不及了。” 李富贵听了,啥话没说,撒丫子就跑出去了。 陈乐跟张胜豪说:“张哥,你先进去,就当自个儿家,喜子哥,你得开车送我们去一趟火车站……上车饺子下车面,我们得给送去。” 张胜豪点点头,心里老欣慰了。 张安喜听到,直接上车启动了。距离火车开走还有一个多小时,应该来得及。 不一会儿,李福贵就提着两个大绳子,上面都拴着铝饭盒,每个饭盒里都装了十几个饺子,就连蒜酱都用小袋给装好了。 这时候,郭喜凤也跟着跑出来了,喊道:“让孩子们趁热乎吃啊,你们路上加点小心。这帮南方孩子我稀罕得不行,说话声软乎乎的,招人稀罕……儿子,帮我带句话给他们,就说让他们夏天来咱东北乘凉,大娘天天都欢迎他们。” 旁边的张胜豪看到这一幕,也觉得老温馨了,心想赵杰和珊珊他们这一趟没白来,结下这么多人缘,人家把他们当亲孩子一样宠,东北人的热情在这儿体现得淋漓尽致。 陈乐在车上回应道:“知道了,妈,你跟我爸跟着张罗张罗,我和富贵去火车站,等会儿就回来。” 李富贵也急忙上了车,两只手拎着饺子,心里老着急了,就怕赶不上火车。 然后张安喜就驾驶着吉普车载着陈乐和李富贵,直奔镇子上而去。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半个多小时之后,他们这三个人来到了火车站,到了月台的时候,就被工作人员阻拦了下来。 而此时陈乐和李富贵双手都拎着饺子的眼看着火车都已经发出了鸣笛声,这是要快出发的时候了。 距离真正出发时间只剩下了不到20分钟。 急的两个人满头都是大汗,而张安喜已经跑到售票口去买临时的站台票。 此时…… 火车卧铺内,赵杰和珊珊等人全都聚在一起打着扑克,整个火车里面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而且也很是热闹。 因为是老绿皮火车,到了冬天,这窗户都关着呢,而且也盖上了霜。 在赵杰他们旁边还有几个同样是来自南方的同学,也是来北方这边串门做客,这一次也是赶回去。 看到他们这些孩子玩的很热闹,那几个人也全都凑了过来,聊起了当地的东北风土人情。 “其实东北这边挺好的,就是太冷了。” “关键是这边资源是真的丰富,上了山啥都有,我们还抓野鸡来着呢。”其中一个来自南方的男子面带笑容,一脸骄傲的说道。 而赵杰等人听到之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打野鸡对于他们来说,那都已经是小菜一碟了。 他们可是有最专业最有能力的猎人带着上山,连熊和狼都打过了。 这要换做之前没有体验过,他们也肯定会很新奇!! “不过啊,这东北人也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热情,咋说呢,这总听说这东北人过了山海关,就算是走路要饭都能要到家,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看啊,就是太玄乎了,热情倒也算热情,但没有传说那么夸张!”其中一个女人,淡淡的开口说道。 正文 第402章 咋还没出发呢!! “的确是,没那么夸张,这都是陌生人,咋可能那么热情啊,又不像是什么亲戚!” “但总归来说还算是不错,至少这里的人啊心不坏,就是脾气太臭了。”那个说捕野鸡的男人,也点头开口说道。 “大哥大姐,那是你们关系处的不行,关系要是处的好,你就知道东北人的热情了。” “我们在这边可认识了几个大哥,还救了我们一条命呢。”赵杰回过头,冲着那个男人说道。 “哎呀,就那么回事吧,你这孩子也太能玄乎了,干啥了?至于救你一条命啊。” “关系处的这么铁,你们这都上火车了,也没人来送你们啊。”那个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而他这一番话,也让赵杰到了嘴边的话语压了回去。 但是并没有因为对方这番话,而心里有任何的埋怨,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李富贵李大哥今天家里办喜事,估计陈大哥他们也都跟着忙过去了。 这都是情有可原的呀。 “行了,赵杰,你就别跟他们说,他们不懂。”珊珊面带笑容的说道。 赵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天是小年儿了,东北这边都吃饺子,早知道也尝尝饺子,再上车了。” 那个男人回头冲另一个女人开口说了一句。 “那有啥好吃的呀,回去吃云吞馄饨呗。”那个女人摇了摇头说道。 “小兄弟,小姑娘,你们那些东北的朋友也没说给你们包顿饺子吃?” “这算哪辈子热情啊,你们可别跟着瞎忽悠了,不然越传越神。”那个男人说完之后就坐到了椅子上,看向了窗外。 而赵杰听到这句话很是不服,却被姗姗拽了回来,然后继续打着扑克。 而就在这时,陈乐和李富贵已经冲到了车厢,正在来回找着,一路从前面跑到后面,眼看着开车的时间就快到了,乘务员已经站在下面冲他们挥手。 等陈乐和李富贵冲到卧铺那节车厢时,大老远就看到了姗姗还有赵杰等人正在一起打着扑克,然后就急忙跑了过去。 赵杰和姗姗一回头,当看到陈乐和李富贵的时候,瞬间就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站在那疙瘩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来晚了,来晚了,差一点就来晚了,总算是赶上了!” “你们几个呀,赶紧把这饺子吃了,这是我妈包的狍子肉馅儿,今天早上特意包的!” “你们几个赶紧尝尝,今天是小年了,在咱东北这边啊,上车饺子下车面,一路平平安安。”陈乐大口喘息着粗气咧着嘴面带笑容的就把饺子放到了众人的面前。 李富贵也把一摞铝饭盒放到了那个桌子上。 “陈大哥,富贵大哥,你们俩还来干啥呀,还跑这么一趟。” “车马上快开了,你们可以下去,这饺子我们全都吃了,一个都不带剩的。”赵杰揉了揉眼睛,擦了擦泪水,感动得一塌糊涂。 “是啊,陈大哥,帮我给婶子带个话,等明年的时候我们还来看她,祝他身体健健康康,祝你们一家红红火火。” 珊珊也哭了,其他小伙伴也都如此。 有的人已经打开了铝饭盒,当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饺子的时候,更是哭成了一片。 “你瞅瞅,这过年了哭啥啊?都不许哭啊,不急的,我看着你们一人吃个饺子,然后我们再下车。”随着陈乐啊这么一说,珊珊和赵杰全都直接用手拿起了一个饺子,每个人都拿起了一个,然后就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 “婶子包的饺子好香啊。” “太好吃了,我要吃10个。” “回去就吃不到了。” “等明年再来呗。” “陈大哥你们快下去吧,车动了,马上要开了。” “富贵大哥,你们回去的时候路上加点小心啊。”赵杰和珊珊全都挥着手告别。 而陈乐和李富贵也全都转过头走到了车厢的门口,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他们哥俩眼睛里也都含着泪水,内心还真就有点舍不得这帮孩子。 “一路顺风啊,安全到家的时候,回头给我们报个信啊。”陈乐在下车的时候又朝着里面挥了挥手。 然后就和李富贵一同下了车,他们就看到窗户上缓缓的融化开来,上面的霜被人吹化了。 然后就看到了赵杰,珊珊等几个人的笑脸,陈乐和李富贵全都用力地挥着手,嘴里都吐着哈气。 等火车彻底开起来之后,窗户上的脸蛋也越来越模糊,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陈乐这才和李富贵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这一边走,李富贵还一边擦着眼泪呢。 “说说说,说实话,真舍不得他们,一个个的多好玩啊,说话动静特好听,人心还好……” “以后……我要是有机会的话,也想娶一个南方姑娘,多温油啊……” 李富贵一边擦着鼻涕咧着嘴说道。 “你可快得了吧,东北这边还没找着呢,还上南方找媳妇儿,你想的倒挺美!” “不过等你爸这事儿办完了之后啊,的确是得想想你自己了,过两天啊,给你介绍个对象啥的,不管成不成,你先看一看再说,你小嫂子那边都已经给你寻摸了。”俩人往外走的时候有说有笑,当陈乐提到要给李凤波介绍对象,这家伙高兴坏了。 一个劲儿的搂着陈乐的肩膀,亲的好像亲兄弟一样! “快快快,家里喜事也快办起来了,别耽误正事。”沉了一把拽住了李富贵就朝着前面跑去,张安喜早就已经把汽车打着了,俩人一上车,就立刻出发。 而此时太平村,李富贵的家里。 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李宝裤今天穿的那是一个板板正正,上身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服,下身就是一条棉裤,这西服还是借来的呢,不是买不起,而是没必要。 寻常老百姓家,谁也不会穿这玩意儿,也就结婚的时候穿一回。 下身还穿着一双小皮鞋,早就已经在屋子里面擦的锃亮。 许多老少爷们,也都是和李宝库同样大的年龄,此时都在屋子里唠着嗑。 陈宝才和宋志刚走进去之后,一看这李宝库还在家坐着呢。 正文 第403章 老孙这个鳖孙! “哎呀妈呀,老李呀,你这是在这等啥呢,这都几点了,咋不去接媳妇呢~” “等会儿耽误时间了,赶紧的,快快快!”陈宝财一进屋拍了拍巴掌,开口催促道。 这咋还不知道着急呢,这眼看着都奔着六点半去了,等会儿天彻底亮了个屁的了。 “这不是陈乐和富贵还没回来吗,我寻思着等会儿,这人家张老板给安排的婚车呢,那多气派啊。”李宝库咧着嘴笑着说道。 “那行啊,再等一会儿啊,等一会儿,这俩小子还没回来,你就直接过去给背过来得了,反正离的也不远!” “可不能错过了黄道吉日,那不吉利懂不。”陈宝财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谢谢啊,老陈,等会咱俩可得好好喝两杯,这咱两家关系可是咱们村里最铁的了,咱们老哥俩得好好处啊。” 李宝库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满脸都是真诚,因为他心里感激着陈乐,如果没有人家小陈乐,自己还想说媳妇,半路说老伴? 估摸着现在还和富贵一起在炕上挨饿呢,连饭都吃不饱,哪能像现在似的,要酒有酒要肉有肉,那小日子可以说在村子里头数一数二了。 就连村长家都没有他们富裕,这不都是人家陈乐带着富贵上山打猎赚来的吗!! 这就是贵人啊,这份恩情啊,反正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那肯定的,今天晚上给你灌醉了,你就别想着入洞房这事了啊。” 陈宝财眼里的嘴笑了起来。 这屋子里的人全都跟着畅怀大笑,然后陈宝财就看到了张胜豪,急忙就迎接了过去。 这可是儿子合作的大老板,也是儿子的贵人,那可不能给人家怠慢了。 “我先去招呼客人啊,人家张老板都来了,这俩孩子不在,可别给人冷落了。”陈宝财说完之后,就带着亲家宋志刚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这张胜豪原本都进屋子里休息了,因为这厢房也腾出来了,炕也都烧的热乎乎的,就是用来招待宾客的,但是因为张胜豪进了屋子之后,没有认识的人,总感觉挺尴尬的,还不如出来帮个忙。 “张老板啊,你这是干啥呀,你这是客人,咋还跑这劈柴来了!!”陈宝财一看,张胜豪居然抡着斧头在那劈木柴呢,而且还真像模像样这一斧头下去劈的那柴也是板板正正,然后把这柴绊子往柴禾堆上一堆。 这活干的还挺漂亮,这明明是南方人,这北方活干的还挺是那么回事啊,一般的北方老爷们都干不出这么好的活。 这柴禾绊子那可是有讲究的,在过去的老东北,甚至到90年代,这男方女方相亲,这女的往院子里面一看就能知道大概这家日子过得咋样,男人勤不勤快! 这当院规规整整,特别是柴禾要高过院墙,而且还不能乱放,你干活就得干得像个样,得堆的板板铮铮的才行! 所以有的那懒汉为娶媳妇,临时就跑别人家去借柴和堆到自己家院子里,这就能过第一关了。 而此时张胜豪听到身后这么一招呼,就咧着嘴回过头笑了笑。 “叔,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我这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来找点事做。” “没什么客人不客人,都是自己人,你可千万别跟我太客气了,不然我都待着不自在啊!”张胜豪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拧了拧身上的衣服,就感觉浑身长刺了似的。 “哈哈,那行啊,别累着就行,等一会儿坐下来跟叔好好喝两杯啊!” 陈宝财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头也拿得准,看看人家这大老板,完全没有任何架子,先不说别的,就这勤快劲儿,挺招人稀罕。 儿子能够结交这样的朋友,越多越好,当然陈宝财也知道,像是这么好的朋友能结交那么一个两个这辈子都值了。 而此时,老梁寡妇家,早就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棉袄,棉鞋也是红色的,看起来也是喜气洋洋,而且今天还擦了雪花膏,擦了红嘴唇,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老梁寡妇都感觉今天是最最最漂亮的一天。 突然,一阵轻微的 “嘎吱” 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原来是屋子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老梁寡妇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同村那些爱串门的小媳妇儿,或者是平日里喜欢唠家常的老娘们来了。 她随意地回过头,然而,当看清进来的人是谁时,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里的老孙会计,大家都习惯叫他孙瞎子。 这家伙一迈进屋子,脚步就直直地朝着老梁寡妇而来,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老梁寡妇见状,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不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老孙会计丝毫没有理会老梁寡妇的抗拒,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 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你不能嫁人啊,咋能嫁给李宝库呢?你就没想过跟我商量商量吗?” 那声音里,既有愤怒,又带着一丝哀求。 老梁寡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言语弄得又气又恼,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质问和不满说道:“老孙大哥,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咱们之间的事不是早就了结清楚了吗?你赶紧出去吧,要是让人看到,指不定会传出啥瞎话,到时候对你我都没好处。” 说完,她的眼神紧紧盯着老孙会计,希望他能知趣离开。 然而,老孙会计就像没听到老梁寡妇的话一样,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接着竟然整个人扑了上去,嘴巴也朝着老梁寡妇凑了过去。 老梁寡妇哪里见过这阵仗,瞬间慌了神,她开始疯狂地反抗起来。 她用手使劲地推搡着老孙会计的胸膛,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试图推开他;双脚也没闲着,用力地朝着老孙会计的小腿踹去,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力气哪里比得上老孙会计,一时间竟有些挣脱不开。 “老孙大哥,你到底要干啥,快点给我松开,要不然我可喊了!” 老梁寡妇彻底慌了,声音带着哭腔,大声地喊了出来。 此时,她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 正文 第404章 缺德老孙瞎子!(章节修正) “你喊吧,你要是不怕丢人就喊吧。反正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咱们这事,我看你这个婚还怎么结?” 老孙会计一脸得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我可告诉你,当初你跟了我的时候,就别想再嫁给别人。你以为我老孙瞎子是好欺负的吗?你是老子的女人,咋能嫁给别的爷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 原来,老孙会计得知老梁寡妇要嫁人后,好几宿都没睡好觉。 他心里越想越气,下定了决心,说啥也不能让老梁寡妇嫁给别人,尤其是李宝库。 在他眼里,李宝库就是村里的老懒汉,要不是他儿子出去打猎赚了钱,这辈子连四个菜都吃不上,根本就配不上老梁寡妇。 老梁寡妇眼看着老孙会计伸出手要脱自己的衣服,这一下彻底慌了神。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突然,她像是鼓足了勇气,伸出手在老孙会计的脸上狠狠地抓了几道。 只听老孙会计 “哎哟” 一声惨叫,急忙向后退了两步,用手一摸脸,发现都出血了。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老梁寡妇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跑到了炕沿边上。 她的眼睛在屋子里四处搜寻着可以防身的东西,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镰刀上。 她急忙伸手把镰刀抓在手里,转过身来,指着老孙会计,大声地骂道:“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跟你拼了!我跟你说啊,老孙,你别在这里缺德做损。我跟你早就没有关系了,我好不容易成了个家,你别想破坏。大不了我跟你拼命,不信你来试一试!” 此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手中的镰刀也握得紧紧的。 老孙会计搓了搓手,脸上依然带着那副得意的神情,没有丝毫惧怕。 他竟然真的朝着老梁寡妇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哟,你还厉害起来了,我看你敢不敢。当初你跟着我的时候,不就是为了口吃的吗?以后我天天给你买肉还不行吗?你跟着那李宝库有什么出息?他儿子赚钱又不是他能赚钱,那打猎的活多危险,说不定哪天就死山里了,到时候他李宝库断了钱的来源,还不是村里的二五子,你跟着他就不怕让人笑话?”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眼看着老孙会计已经直接扑了过去,老梁寡妇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握着镰刀,狠狠地朝着他劈了过去。 这一下把老孙会计吓得连忙向后退了两步,站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再动弹。 他没想到老梁寡妇真的敢动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老孙,这是你逼我的。你要是再敢过来,我肯定劈了你。人家爷俩对我挺好的,你咋这个德性?要早知道你这个犊子会干出这种事,当初我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跟着你。你不是要整我吗?行啊,我现在就去你家,把这事跟你媳妇掰扯掰扯。” 老梁寡妇说到这里,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完就真的要往外面走。 老孙会计一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屁都凉了。 他和老梁寡妇之间那点事儿,要是让自家媳妇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他太了解自己媳妇了,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泼辣女人,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把他赶出门,说不定还会打断他的腿。 于是,他赶紧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老梁寡妇,着急地说:“你别去,你别去,我不捣乱了,你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但是这一次你陪我再整一回,就整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了,趁着现在外面没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老梁寡妇被他抱着,心里又气又恨。 她突然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老孙会计抱着她的手。 老孙会计疼得 “啊” 地叫了一声,连忙松开了手,抱着手嗷嗷直叫。 “杂宗操的,老不死的,你当我是啥?瞅瞅你那揍性,还不滚是不是?老娘今天就整死你!” 老梁寡妇愤怒到了极点,她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朝着老孙会计大声骂道。 此时,她的头发已经完全凌乱,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老孙会计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又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老梁寡妇手中的镰刀,心里有些发怵。 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又朝着老梁寡妇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哟,你还真敢动手啊,我就不信你能把我咋地。当初你跟着我,不就是图我能让你吃饱饭吗?现在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何必非要嫁给那个李宝库呢?” 老梁寡妇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紧紧握着镰刀,站在炕沿边,大声说道:“老孙,你别再痴心妄想了,我跟你早就结束了,我现在要和李宝库好好过日子,你要是再敢过来,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老孙会计宣告自己的决心。 就在这时,老孙会计突然加快了脚步,朝着老梁寡妇扑了过去。 老梁寡妇眼疾手快,举起镰刀就朝着他劈了过去。 老孙会计吓得连忙侧身一闪,镰刀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他看着老梁寡妇手中锋利的镰刀,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还真敢下狠手啊,我看你就是吓唬我。” 老梁寡妇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大声说道:“老孙,你别逼我。我今天已经忍无可忍了,你要是再不知趣,我真的会和你拼命。” 说完,她又把镰刀举高了一些,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老孙会计看着老梁寡妇这副拼命的样子,心里开始有些动摇。 他知道老梁寡妇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再这么纠缠下去,说不定真会被她伤到。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老梁寡妇一眼,嘴里嘟囔着:“哼,你等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屋子。 正文 第405章 大喜日子团团圆圆! 老梁寡妇看着老孙会计离开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镰刀也掉落在一旁。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满是委屈和后怕。 她好不容易才盼到能有个安稳的家,却差点被老孙会计破坏了。 过了一会儿,村里的几个妇女听到动静,纷纷进了屋。 她们看到老梁寡妇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泪痕,都十分惊讶。 其中一个妇女赶紧走上前去,把老梁寡妇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这是咋回事啊?谁欺负你了?” “是啊,婶子,你别伤心了,有啥事儿跟我们说说,我们给你做主。” 另一个小媳妇儿也在一旁安慰道。 老梁寡妇看着这些关心自己的姐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她们说了一遍,说完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几个妇女听了,都纷纷义愤填膺,大骂老孙会计不是东西。 “婶子,你别难过了,这大喜日子可不兴哭。赶紧把脸蛋擦擦,今天你多漂亮啊,多好看,多带劲啊。” 一个妇女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老梁寡妇。 “就是啊,老梁婶子,你说你多幸福啊,虽然老了点,但是摊上老李家,这后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另一个小媳妇儿也在一旁附和道。 在姐妹们的劝说和安慰下,老梁寡妇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然后,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又简单地化了化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老孙会计的事情而影响了今天的婚礼,她要和李宝库好好地过以后的日子。 与此同时,陈乐和李富贵火急火燎地赶回到了家中。 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吹在脸上生疼,但两人的脸上却都带着急切又兴奋的神情。 刚一迈进院子,他们就瞧见李宝库已经和陈宝财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陈宝财瞧见他俩,立刻扬起手,热情地招呼道:“你俩这孩子,可算回来了!赶紧的,去接亲,这吉时可不等人呐!” 他的声音洪亮而急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陈乐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道:“我们刚去送珊珊,还有赵杰他们,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给拿过去了。还好赶回来了,没耽误事儿。” 他的笑容里满是真诚和庆幸。 李富贵则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说道:“爸,那…… 那…… 那咱们赶紧去接老梁婶!” 他的舌头仿佛打了结,脸也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李宝库重重地点了点头,今天可是他人生中无比重要的大喜日子,他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那皱纹都因为笑意而挤在了一起。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和喜悦,仿佛看到了未来幸福的生活。 随后,大家伙热热闹闹地簇拥着李宝库走出了院子。 那辆吉普车稳稳地停在院外,车身被擦得锃亮,上面还精心挂上了鲜艳的大红花。 大红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随风轻轻摆动,仿佛也在为这喜事欢呼。 老梁寡妇家住在第二趟街,距离并不算远。 之所以开车去接亲,这不仅仅是一种形式,更是为了在村子里有面子。 在这个小村子里,谁能像李宝库家一样,老了老了还能说上一个老伴,而且还有吉普车专门去接亲。 村里的人别提有多羡慕了,多少黄花大闺女、小伙子结婚都没能有这样的排场。 大家纷纷议论着:“还得说人家儿子混得好啊,有本事给老爹整出这么大的阵仗。” 众人上了车之后,后面跟着一排整齐的马车。 马车上的马儿精神抖擞,身上的鬃毛在风中飘动。 每辆马车上都装饰着彩色的布条,随风飘扬,显得格外喜庆。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后面那趟街而去,一路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锣鼓声在寂静的冬日乡村里回荡,仿佛是一首欢快的交响曲,引得路边的村民纷纷驻足观看。 不一会儿,车队就来到了老梁寡妇家的大门口。 李宝库一下车,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喊道:“媳妇,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家!” 他的声音充满了柔情和期待,仿佛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此刻的幸福。 屋子里头,刚化好妆的老梁寡妇一听这声音,顿时激动得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灿烂。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媳妇细心地给她戴上了红纱,红纱轻轻垂下,为她增添了几分娇羞和妩媚。 她真有那么一点红妆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然后,她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从屋子里面走了出去。 双方在院子里见了面,李宝库大步走上前去,轻轻地将老梁寡妇背了起来。 周围的人们敲锣打鼓,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仿佛这是自己家的喜事一样。 人们簇拥着老两口上了车,前面敲锣的人用力地挥舞着鼓槌,后面打鼓的人有节奏地敲打着鼓面,车缓缓地开动了。 马车上装满了各种礼品,花生、大米、猪肉都用鲜艳的红纸包着,在阳光下闪烁着喜庆的光芒。 这是当地的一种习俗,也算是聘礼,象征着对新婚姻的美好祝愿。 当车队出现的时候,在李宝库家大门口,大傻个已经把鞭炮点着了。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火星四溅,小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纷纷躲开,用双手紧紧捂着耳朵。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村里的老少爷们们全都欢呼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院子里很快就站不下人了,人们直接在大道上聚集起来。 虽然是寒冷的冬天,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热乎乎的,这种热闹的氛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温馨。 等车停到门口的时候,李宝库又小心翼翼地把老梁寡妇背了下来。 然后,老两口手牵着手,一起走进了院子。 两个新人站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的身后跟随着陈宝财一家。 李富贵和大傻个站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对父亲的祝福。 正文 第406章 送上祝福!! 张安喜和张老板在人群中看着热闹,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至于宋雅琴她们这些女人,也临时放下了手里的锅和铲子,全都跑过来看主持婚礼。 村里的村长赵凤友,精神矍铄地来到了人群中心。 他清了清嗓子,挥了挥手,周围那些村民们立刻停止了喧闹,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先说两句啊,今天是李宝库和老梁妹子的大喜日子。这俩人走到一起不容易啊,老了老了还能有个伴相互照应。以后啊,李宝库,你可得把日子过好,不能再犯懒还喝酒了。这好日子啊,可得好好珍惜。” 李宝库听到这话,咧着嘴笑着说道:“放心吧,这日子要是过不好,那纯属自个儿没本事。我一定好好待我媳妇,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他的话引得周围村里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村子里回荡。 赵凤友接着又说道:“老梁妹子,你这前半生过得不幸福,跟着你那个丈夫尽挨饿挨冻了。丧偶之后啊,也没过上啥好日子。但是现在不同了,你嫁到了老李家,人家爷俩现在都能赚钱,能过日子,以后你就安心享福吧,把富贵儿当自己亲儿子一样。” “你那几个孩子啊,还真就没人家富贵孝顺,反正你们现在就是一家子,以后齐心合力,就像绳子拧成一股劲,把这日子过好,红红火火的。我也在这里代表村民们,祝你们老两口同结连理,百年好合!” 说到这里,赵凤友还弯下腰鞠了一躬。 老梁寡妇和李宝库感动得热泪盈眶,周围的村民们也全都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面热闹得不行,有的村民为了看得更清楚,都已经爬到了墙头上,有的直接骑在了树上。 人挤人,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随着村长赵凤友的话音落下,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当中陈乐和大傻个的身上。 他笑着说道:“接下来呀,得让李富贵两个最好的兄弟,来讲两句。” 说着,他挥了挥手。 下面的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乐,李富贵更是激动地把陈乐给推了出去。 在众人的推搡与簇拥之下,陈乐挠了挠头,满脸笑容地来到了场地的中心位置。 他定了定身形,环顾四周,脸上绽放出自信且亲切的笑容,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位村民。 不得不说,今日生产大队第四大队的村民们能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于此,着实是给了他陈乐天大的面子。 放眼望去,现场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村民们或三五成群地交谈着,或拉着家常,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整个场面热闹非凡,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喜庆氛围。 站在人群之中的宋雅琴、郭喜凤和张桂芝,也都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 那掌声清脆而热烈,仿佛是对陈乐的认可与鼓励。 其中,宋雅琴脸上更是挂满了满足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她静静地看着自家老爷们儿,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陈乐能如此受人欢迎、被人重视。 遥想当初,陈乐就像是一颗人人避之不及的 “灾星”。 他整日沉迷于赌博,输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陷入了绝境。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打骂老婆孩子,对父母也毫无孝顺之心,与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关系更是闹得十分僵,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那时的他,众叛亲离,人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村里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对他的嫌弃与厌恶。 然而,命运似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发生了转折。 陈乐痛定思痛,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毅力,一步一个脚印地打拼,终于迎来了人生的逆袭。 如今的他,事业有成,腰包鼓了起来,家里的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了珍惜亲情,疼爱妻子,关心孩子,对父母孝顺有加,连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跟着沾了光,一家人的关系变得和睦融洽。 此刻,陈乐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央,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隔绝开来。 他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沉稳,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今天能站在这儿,真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今儿个,就借着宝库叔结婚的喜庆日子,我也说上两句。” 此时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陈乐的身上,而且每个人都很认真,这要是放在过去,别说陈乐能不能站在这里讲话,就算是他讲话得有人听才行啊。 这都足以说明现在的陈乐在村里的地位,有的时候啊,就算是赵凤友都不如他呢。 “其实我也没啥可说的,总之,我祝福宝库叔,这老了老了,老来伴。” “我跟大磕巴,和亲兄弟没啥区别,这身世也挺可怜的,有爸没妈,之前也是吊儿郎当的混着,现在也算是有正事了,我叔也不用跟他操心了,等我叔这事儿办完了之后,就该到大磕巴了,这咱们村里啊,谁要是有靠谱的姑娘也给大磕巴,介绍介绍,虽然这小子嘴巴不利索,但是赚钱绝对是把好手。” “这姑娘嫁过来肯定享福,我叔和我婶儿那也都是好人,地地道道的过日子人,指定差不了!” “别的我不敢说,现在富贵家里头的条件,我相信大家伙也都能知道点,有个两三千块钱,放在这十村八屯里边,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然后呢,宝库叔,以后好好对我婶儿,我婶子也是,也希望你能好好对我叔,也把富贵儿当亲儿子一样,你放心,如果你到老了,他敢不养你,我收拾他!”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还朝着周围的人鞠了一躬,意思是他的话说完。 顿时周围响起了一片雷鸣的掌声。 而此时的老梁婶子,已经忍不住的感动落泪,擦着眼角的泪水。 正文 第407章 闹事肯定不好使!! “富贵啊,还不赶紧过去给你爸妈磕个头,改个口啊!” “快点的。” 陈乐大手一挥,冲着李富贵招呼了一声。 然后李富贵就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了父亲和老梁婶子面前就直接跪了下去。 然后就磕了一个头,旁边还有人给递过去了酒。 李富贵就把这酒杯送到了老梁婶子和父亲的手里。 老两口一人喝了一杯。 “爸!” “哎!” 当李富贵喊完之后,李宝库很是激动地回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老梁婶子的身上。 李富贵也扭过头看去,只见这家伙嘴唇哆哆嗦嗦,看起来很是紧张,脸上也满是激动,这到了嘴边的话还没喊出来。 而老梁婶子那也是感动的一脸热泪,双手捧着,眼睛里饱含着期待。 “妈!” 终于在这一刻李富贵喊了出来,而且这小子早就已经哭得像是泪人一样了。 真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了。 也就在这一刻,老梁婶子急忙就跑了过去一把就将李富贵从地上抱了起来。 “哎,好孩子,好孩子,以后啊…… 我就把你当亲儿子一样,但是我要是哪里说错了,哪里说的不对,你就别听,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我指定不亏待你们爷俩,咱们把这日子啊,过得红红火火。” 老梁婶子已经忍不住的擦着眼泪,一边伸出手帮李富贵擦着眼泪,这一幕真的很感动,就连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陈乐也是喜极而泣,然后走了过来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 只见老梁婶子已经递过来了一个红包,李富贵急忙接了过去。 “谢谢妈!”李富贵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老梁婶子,你刚才说的那话可不对啊,你要是真把富贵当成亲儿子一样,你就该说说,该骂骂该揍揍,他要是不听话,要是哪里干的不对,你该数落数落,可不能憋着!” “这才是当成自己儿子一样。”陈乐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然后老梁婶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赵凤友就准备过来喊一声开席,然后把老两口送进屋。 可是突然之间,不知道谁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嗓子。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谁让你们结婚了!” “嫌不嫌害臊啊,这么大岁数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这人群全都朝着后面看去。 而陈乐和李富贵等人也全都皱起了眉头。 包括李宝库和老梁婶子也都回头看了一眼,特别是老梁婶子一听这声音,顿时脸色一白。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一个穿着打着满是补丁,一身黑棉袄黑棉裤,戴着竖耳狗皮帽子,看起来就虎不愣登的男人冲了进来。 这人看上去皮肤挺黑,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旁还跟随着一个看上去很瘦的女人,这女人头发也乱糟糟的,面相显得有些刁钻刻薄。 这俩人一走进来,就直奔着老梁婶子而去,其中那个男子更是一把拽住了,老梁婶子的手就往外拽。 “大超,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你这是要干啥!”老梁婶子瞬间慌了,一边呼喊着。 而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李富贵更是和陈乐等人冲了上去,把那个叫做大超的男子推开了。 “你哪个村的,跑这来撒野!” “别搁这赛脸啊。”陈乐用手指着那个大超的鼻子训斥了一句。 “你是干啥玩意儿的……上上上,上我家来得瑟啥?赶紧给我滚滚滚啊!!”李富贵也是扯着嗓门,满脸愤怒的吼了一声。 周围的村民也全都露出了不善之色! 而那个叫做大超的男人却是一脸不屑。 “我是谁?那我就今天给大家伙好好做个介绍,我叫黄大超,这个老瘪犊子要娶的人,是我妈!” “我就想问问,你们老李家咋就那么牛逼,想把我妈娶回家,经过我这个儿子同意了吗,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办个婚礼,你们还要不要个脸。”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们分币没给一毛,就把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整回家了,想的都怪好!” 黄大超一脸牛气哄哄的样子,扯着嗓门呼喊了起来。 而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 太平村这里的人也都知道,老梁寡妇的确是一个儿子,但是没有在这个村里住早些年这就入赘了别的村了,毕竟说不上媳妇儿,而且在家里也吃不上饭。 最关键是和老梁寡妇这都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来往了,虽说是亲儿子,但是这老梁寡妇老了之后,这个亲儿子也从来没有管过。 也不知道今天是咋的,就突然冒了出来。 哎呀妈呀,就瞅着老梁婶子家那大儿子黄大超,风风火火地就来闹事了。 那架势,就跟要把这太平村给掀翻了似的。 周围的村民一看这场面,那可都麻溜地开口劝说起来了,那场面,老热闹了。 就见那胖老娘们儿,扯着黄大超的胳膊,扯着嗓子就说了:“我说大超啊,你瞅瞅你,咋就这么不懂四六呢!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媳妇也娶了,孩子也有了,自己的日子过得有模有样的,咋还这么没心没肺的呢?你妈都这么大岁数了,找个能疼她、照顾她的人,那是多大的好事儿啊,这不省得你跟着操心嘛,你咋就不明白呢?” 这时候啊,一个老大爷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出那干巴却有力的手,“啪” 地拍了拍黄大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儿呢?都啥时候了,你也该断奶了吧,还成天扯着你妈不放。你要是真有孝心,这些年咋不好好把你妈经管起来呢?你妈这些年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你心里没个数啊?” 又有个村里的老爷们儿,扯着那大嗓门,嗷嗷喊了一嗓子:“就是啊,我看你就是四六不懂,虎了吧唧的!你妈嫁个好人家,你咋的,眼红啊?跑这来闹事,我看你就是欠揍,啪啪两电炮给你闷那儿,你就老实了!” 周围的村民一听,那也都跟着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全都开口训斥起来,那声音,就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 正文 第408章 为了钱,人性都没了!! 可这黄大超呢,压根就不把这些话当回事儿,那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爱咋咋地的德行。 就连他那媳妇儿,也在这时候扯开了嗓子,指着周围的村民就骂:“你们都干啥呀?以多欺少啊,你们太平村的人咋这么牛呢?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家大超一个手指头试试!” 黄大超的媳妇话音刚落,陈乐就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在这儿起刺儿啊,谁说要打他了?你们两口子活不起了,跑这讹人来了是不?”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黄大超那火,“蹭” 地一下就冒起来了,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冲着陈乐就嗷嗷喊:“你个小瘪犊子,这儿有你啥事儿啊?你算老几呀?你再敢跟我媳妇儿龇牙咧嘴一下试试!” 黄大超这话音刚落,就瞅见一道黑影 “嗖” 地一下就过去了,上去就是 “啪” 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黄大超的脸上。 黄大超被打得脸都歪到一边去了,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转过头一看,居然是大傻个。 就连陈乐也没想到大傻个会突然出手,当时就愣住了。 而这时候啊,大傻个红着眼睛,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似的,瞪着黄大超,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别骂我哥,你再骂我就揍你!” 大傻个这一耳光打过去,周围的村民那叫一个解气啊,都忍不住拍起巴掌来,那掌声,噼里啪啦的,就跟放鞭炮似的。 黄大超的媳妇一看这情况,当场就撒起泼来,躺在地上就开始打滚儿,一边滚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喊:“妈呀,太平村的人太欺负人了,这不是仗势欺人嘛,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天爷啊,快来给我们做主啊!” 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搭理她。 黄大超呢,狠狠瞪了一眼大傻个,转手就从腰间 “唰” 地掏出了一把杀牛刀,那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吓得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陈乐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大傻个给拽到了身后。 只见黄大超拿着刀,在手里比划着,扯着嗓子冲着周围的人大喊:“我跟你们说啊,别以为我是软柿子,想咋捏就咋捏。今天我就豁出去了,谁敢过来试试,我跟他一命换一命,我倒要看看你们太平村有几个敢跟我叫板的,不怕死的,尽管上!” 黄大超摆出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周围的村民还真被他给唬住了,都不敢往前凑。 毕竟那可是杀牛刀啊,要是被捅上一刀,那不得要了命啊。 这时候,赵凤友赶紧走了出来,伸手想要把黄大超手里的刀按住,一边劝说道:“孩子啊,你可别乱来啊,要是把人伤了,你也得进去吃牢饭啊。有啥事咱好好说,你先冷静冷静。” 黄大超听了,歪着嘴,骂骂咧咧地说道:“少跟我废话,你啥时候把 500 块钱摆在我面前,我啥时候就同意你们俩结婚。你不拿钱,就别想让我妈留在这儿!” 李宝库一听是 500 块钱,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说道:“行,我把这钱给你,你赶紧把人放了,别在这儿撒野了,让人看笑话。” 可黄大超却一脸不屑,哼了一声说道:“少废话,不见钱,别想事儿。” 李宝库实在没办法,这钱他必须得拿,毕竟在他心里,老梁寡妇可比这 500 块钱重要多了,那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啊。 陈宝财站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你可别听他在这儿瞎咧咧,这种人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给了钱,明天他还得找你要。这种人啊,就是欠收拾!” 旁边的张安喜也跟着站了出来,用手指着黄大超,气得脸都绿了,说道:“就这瘪犊子,一看就是个损种,缺德带冒烟的。这么多年连自己亲妈都不管,现在看他妈找了好人家,跑这来讹钱闹事,他还有点当儿子的样儿不?这钱绝对不能给,给了就是个无底洞,以后有你受的!” 李宝库一听,也犯了难,周围人说的确实在理。 这黄大超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这么多年对自己亲妈不闻不问,现在亲妈找到好归宿了,他却跑来捣乱讹钱,哪有这样当儿子的? 可人家毕竟是老梁寡妇的亲儿子,谁也不能把他咋地,总不能真把他揍一顿吧,揍了又能解决啥问题呢? 黄大超一看对方不拿钱,把心一横,“嘶啦” 一声,扯着老梁寡妇的衣服就要往外拽,他那媳妇儿也在旁边跟着上手。 老梁寡妇哪是他们俩的对手啊,根本挣扎不过,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可怜巴巴地回头看着李宝库,嘴里不停地喊着:“宝库啊,救救我啊……” 就在这紧急关头,“砰” 的一声枪响,就跟炸雷似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黄大超也被这枪声给震得愣住了。 紧接着,人群 “哗” 地一下散开,只见李富贵抱着一把枪,像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冲了出来。 陈乐想上去阻拦,可哪来得及啊。 其实他心里也盼着李富贵能出来收拾收拾这黄大超。 只见李富贵把枪狠狠地顶在了黄大超的脑门上,他满脸都是凶狠的神色,眼睛里冒着怒火,就跟要喷出火来似的。 李富贵在山上跟陈乐混了这么久,连狼群、熊瞎子都不怕,身上那股子野性的气息,把黄大超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黄大超手里的牛刀刚举起来,就被吓得 “当啷” 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李富贵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你你,赶紧给我松开,别逼我,我手一哆嗦,你脑瓜子就得开花!你咋这么牛逼呢,跑我家来赛脸,我可没惯着你这臭毛病。我跟你说,别说是你了,就是一群狼,老子都干过,还怕你个小兔崽子?” 李富贵虽然说话有点磕巴,但是那语气里的狠劲儿,让黄大超知道他可不是吓唬人。 可这黄大超为了钱,也是豁出去了,咬着牙说道:“有种你就打死我,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儿。今天没有 500 块钱,你们就别想让我妈留下,我现在就把她带走,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见着她!” 正文 第409章 打他!!! 就在李富贵真要开枪的时候,陈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李富贵的手。 李富贵眼睛都红得像兔子眼睛一样了,大喊着:“哥,你撒手,我非崩了这个狗犊子不可!” 陈乐瞪了他一眼,说道:“别冲动,揍他一顿得了,犯不着开枪。”说完,陈乐直接朝着黄大超就冲了过去。黄大超一看,挥舞着杀牛刀就砍了过来。 陈乐在山里混了这么久,反应那叫一个快,侧身一闪,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黄大超的胸口上。 黄大超被踹得“嗷”地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陈宝财一看,也冲了上去,一脚就踩在了黄大超的手腕上,疼得黄大超“哇哇”直叫,手里的刀也掉了。陈宝财冲着陈乐喊道:“儿子,给我往死里打,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陈乐和李富贵一听,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李富贵骑在黄大超的身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陈乐照着黄大超的脑袋就是一脚,把黄大超踢得满地打滚。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都看不惯黄大超的德行,跟着上去按住了黄大超的手脚。 黄大超的媳妇一看这情况,吓得在一旁哇哇乱叫,可谁也没搭理她。 就在这时候,老梁寡妇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想要把他们拉开。 与此同时,从人群后面又走过来一群人,原来是黄大超他们村的村长,姓吴,叫吴老二,还带着他们村的村民赶过来了。 黄大超一看村长来了,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扯着嗓子喊:“老吴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太平村的人太欺负人了,把我打成这样,你可得帮我讨个公道啊!” 这时候的黄大超,鼻青脸肿的,鼻子里的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老吴村长走过来之后,就伸出手,把黄大超给拽了过去。 “我说老赵啊,你们这事干的不对啊,你们一个村的人欺负一个外村人,这算咋回事儿?要不是我今天来吃席还赶不上呢!” “这人家是当儿子的,不同意当妈的往外嫁这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啊!” 很明显老吴村长是站出来给黄大超撑腰的。 这让黄大超站在他后面更加得意,擦了擦鼻血,满脸都是嚣张。 “老吴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也知道这是家里事,那咋的呀,当儿子都能给妈的做主了?” “人家这家是你跟着掺和啥呀?你不是来吃席的吗!” 赵凤友皱着眉开口说道。 “老吴村长,你这话说的有点偏心了吧,这要是老梁婶子不愿意嫁,是我们这边威逼利诱,这咋说都行,你也不看看这黄大超是什么德行,这种人你还在帮他说话,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眼看着自己妈能过着好日子,就出来又耍又闹,你说他这个当儿子的,连亲妈都不管,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要钱呢,你说他是为他妈着想吗!” “是不是你们村里的五保户太少了,你要是觉得黄大超做的对,那行啊,等回头让赵叔跟你坐下来谈一谈,把老梁婶子的户口迁到你们村去,然后你们给上个五保户啥的。” 就在这时,陈乐忽然站出来说道。 而他的这一番话瞬间让老吴村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这村长让你当的都炫眼,你们村里的人都这个德行啊,这么不讲事理?” “就是啊,维护村民是对的,但你也得看看你维护的村民是人还是鬼,就黄大超这个揍性,给他爹上坟都带着报纸,恨不能从他爹坟上挖点土下来,你维护他干啥!” “你这村长啊,要是不能干就别干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几个村民也全都开口骂了起来,这让老吴村长瞬间感觉到脸面扫光! “得得得,这事算我错了,我不管了,行了吧,我就是来吃酒席的!” “黄大超啊,你小子就是欠揍,你惹了众怒了,今后看你在屯子里咋混吧!”说完之后,老吴村长也直接钻进了人群里,不再管这闲事儿了。 至于黄大超瞬间就傻了眼。 “黄大超,你是想要钱对吧,这钱给了你之后,你是不是以后就不再来了,我把钱给你,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敢来,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就在这时陈乐站的出来,从兜里直接掏出了500块钱。 全都是一捆一捆的,原本是准备随礼! 现在只要能把这个黄大超给打发走,花点钱也无所谓。 黄大超一看到钱,那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钱不能给他……哥,就这犊子,说的话能信吗!” “你这就给了钱,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后脚就得又来讹咱们!” 李富贵忽然冲了出来,一把拽住了陈乐的手,狠狠的咬着牙,瞪着黄大超。 “这钱我还不要了呢,不够,这回没有1000不行了呢!!!” “这是我亲妈,嫁不嫁出去,我这个当儿子说了的算!” “你们都算干啥吃的……你李富贵,还有你陈乐不是都嘎嘎有钱吗,就这点钱糊弄谁呢!”黄大超是摆明来敲竹杠的,这家伙实在活不下去了! 谁的钱都想赚,什么主意都敢打,都已经打到亲妈的身上了。 说出这不要脸的话,就好像谁该他欠他的似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老梁寡妇实在是受不了了。 直接跪在了地上。 “儿子啊,妈,求求你了,你快回去吧。” “就让妈自己来做主了,行不行,你到底要干啥,你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我和你李叔,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这下半辈子啊,我也没指望你,只有你李叔他们一家子,都对我特别好,我都已经知足了,就算是给老李家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你别再逼妈了,你要在逼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老梁寡妇一边哭一边喊。 当娘的给儿子下跪,那可是要折寿的。 可偏偏,老梁寡妇的儿子,那就是个杂碎,压根就没有人性,关键这小子还去赌,人都说这赌博赌徒没有人性,失去理智,但是这正常人丧失人性,更加可怕。 黄大超管什么折寿不折寿,现在他眼里就只有钱,只要这钱到手,爱嫁谁嫁谁,还真不愿意管这事。 所以哪怕老梁寡妇下了跪,黄大超也都无所谓。 正文 第410章 专治滚刀肉 “你别给我搞这一出,你都让我和我爸的脸丢光了,我们老黄家把你怎么的了,非得要走出这一步,嫁一个跑腿子,你光荣咋的,他们家不就是有点钱吗,这家伙的,你不也是奔人家钱去的吗!” “老黄家的脸也都被你丢干净了,我爸要是活着,指定往死里抽你。”黄大超咬着牙开口说道。 而老梁寡妇听到这句话,就好像魂不附体似的,整张脸都已经看不出来脸色。 只见她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好像没有了神采,已经朝着灶坑那边走去。 突然,她抄起起了一把菜刀,就直接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幸好旁边胡秀娟盯着呢,一看到这一幕,这胡秀娟虽然身体肥胖,但是这动作还挺灵巧的,一把就伸出了手,紧紧的握住了老梁寡妇的手腕。 另一只手直接挡在了刀刃上,这手都已经拉出血了。 “哎呀妈,秀娟!” “你这是干啥玩意儿,你就让我自己了结了吧,我没有那个好命,我摊上这个儿子,这是我自己造的孽啊,我不配,我不配,你们都对我这么好!”老梁寡妇忽然就嗷一下哭了起来,紧紧的握住了胡秀娟的手。 胡秀娟也疼得龇牙咧嘴。 “老梁婶儿,你怕啥玩意儿,全村人都给你撑腰呢,我就不信了这个邪他黄大超还能翻过天!” “你那么在乎他干啥,等一会儿我们就给他打出去!” 胡秀娟也是扯着嗓门喊着说道。 周围的村民全都愤怒了,红了眼睛,特别是李宝库他们爷俩,那更是直接就冲了上去。 陈乐在旁边也不拦着了,都到了这种状况了,没有必要拦着。 张安喜也趁机从旁边绕了过去,眼看着黄大超又跑,一脚就给踹了回来。 然后李富贵上去就是一顿拳脚,骑着黄大超一顿胖揍。 眼看着黄大超被打的捂着脑袋,一直嗷嗷叫。 怕打出事来,李宝库一把就将李富贵给拽了过去。 “黄大超,你到底要干啥,非得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对不对!” “你要钱我们给你钱,你这人咋还不识好歹呢,真把我们老李家当软柿子捏是不是!”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李宝库今天就把命豁出去,我药匣子变成棺材匣子,第一个就把你装进去。”李宝库伸出大手一把将黄大超从地上拽了起来,死死地拽着他的衣领子,此时的黄大超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子还有嘴角都在往外流血,可是这家伙还是一脸疯狂的笑着。 纯粹就是那种滚刀肉,死活拿他没有办法那种,被这种人赖上的话,不光是恶心,最关键的是麻烦。 “有种你们今天就弄死我,要不然,你们就别想得逞!” “要么就给我钱……”黄大超咧着嘴咬着牙说道。 这周围的村民呢,恨的直牙根痒痒,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不能把他给整死吧。 而李宝库听到这句话瞬间绝望了,直接松开了对方也是别过头去擦起了眼泪。 至于老梁寡妇,更是蹲在灶坑前,眼泪八叉,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突然间。 人群后面,传来了一阵躁动。 紧接着,一个人推开人群就走了出来,这个人穿的满身都是补丁,就连那双棉鞋都已经飞边子了。 身上的棉袄就好像几块布拼接起来的,就这一只打扮,在农村都能看得出来是很穷的人家。 看起来年龄比陈乐他们大上个七八岁,也不是本村的! 这个人一出来之后,老梁寡妇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至于黄大超两口子看到之后皱了皱眉头。 陈乐等人也都满脸疑惑,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大哥,你咋不早点来呢,我早上就喊你,你看看我被揍的,我告诉你啊,别到时候分钱的时候你又想多要点,我可是挨了不少揍呢!” “正好今天咱们哥俩都在呢,跟他们算算总账,刚才谁跟我支架打我来着。” “咱们哥俩一起上,我就不信了,他们太平村这么牛!”黄大超一把扯住了那个人,又满脸的嚣张劲儿。 而且还叫对方大哥。 没有错,来的这个人正是黄大超的哥,也就是老梁寡妇的大儿子黄石头。 黄石头走出来的时候,这脸色就一直阴沉,得知对方是老梁寡妇的大儿子,陈乐等人全都围了上来。 这哥俩估计都是一个揍性,全都是来讹钱的,根本不会管他们妈死活。 特别是李富贵死死的站在这哥俩面前,今天说啥也不能让他们过去把老梁婶给接走。 “我告诉你们哥俩,今天你们要是能过去就先整死我,否则我今天跟你们拼命……”李富贵此时说话都已经不磕巴了,眼睛里都冲着一股狠劲。 包括张安喜,张胜豪,还有大傻个陈乐等人也全都走了过来。 后面还站着一群村民们,老少爷们们,全都挡在灶台前,形成了一道人墙。 就连村长赵凤友,那也是死死的攥着拳头,赶到他们村里来闹事,今天只要不把人打死,那就没事,他们哥俩想要闹,那就把他们打到服为止,要是不服,那就打残废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黄石头,一把抽出了手,然后直接一个大撇子抽在了黄大超的脸上。 这一下子可不轻,直接就把黄大超打的瘫坐在地上捂着个脸,那张脸都瞬间红肿了起来,清晰的手指印,浮现在眼前。 黄大超的媳妇一看人都愣住了,包括黄大超自己也懵了一点,周围的人一看到这一幕也全都瞪大了眼珠子,瞬间没有回过神来,搞不清楚这是啥状况,咱们两兄弟还自己打起来了,难道是因为刚才黄大超那番话要少分钱? “大哥,你干啥玩意儿啊,到时候咋能这么黑,你瞅瞅给打的,这大超在这儿没少挨揍了,你过来了不帮忙也就算了,咋还也跟着打呢。” “不就是说少分给你点钱吗,谁让你来的这么晚!” 黄大超的媳妇儿希望蹲到地上,一边拉着黄大超,一边扯着嗓门冲着黄石头喊着。 正文 第411章 你都不是亲生的,还来叫个毛啊! “哥,你嘎哈啊,疯了是不是!” “你有能耐冲他们使,你打我干啥玩意儿?”黄大超也歪着脑袋捂着脸,又惊又怒的冲着黄石头招呼了一声。 这要是放这之前早就已经发火了,但是现在指望着大哥跟着自己一起出头呢。 “你个王八羔子,打你都是轻的,你还有脸来弄事,有我闹的,也没有你闹的!” “你是老几啊,给你点脸了,这要不是我妈不让我告诉你,早在小的时候就把你扔出去了,你算个毛线啊!!” “妈,今天这事你就算再拦着,我也必须要跟他整清楚,就这个孽障,就是养了个白眼狼,要他有什么用,我承认,我也不孝顺,我爸走了之后也没把你接到身边,但我那是日子过得不咋滴,我把你接过去,谁也过不好!” “但我不至于去祸害你,妈,你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当儿子的也没啥能帮的,今天这个畜生,已经不要脸皮了,那咱们老黄家也不用给他留!” 黄石头忽然一脸愤怒的大吼着。 而此时老梁寡妇捂着脸哭了起来,不管咋说,这孩子也是自己养大的,一时之间也没下这个狠心。 而这个时候黄石头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想拦也拦不住了。 眼看着母亲没说话,似乎是已经默认了,黄石头这才转过身,狠狠的瞪着黄大超。 然后伸出大手拽着对方的衣领子,一下子就从地上拽了起来。 “黄大超,我今儿个就把话跟你说清楚了,这放在十几年前在家里都藏着掖着,怕伤着你。你还来管我妈的事,你算个老几,你压根就不是我们老黄家的种,是当初我妈把你捡回来的,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才三四岁,你早就是被你爸和你妈遗弃的种!” “要是没有我爸妈,你以为你能长这么大,我爸妈把你给养大了小时候分走我一半,吃的这都不说啥,你一点恩情都不懂,在我妈遇难的时候你帮过啥忙吗?我爸没了的时候,你回来看过几眼,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养你都不如养个白眼狼。” “我跟你说,你跟我们老黄家没有任何血脉关系,今天这个事儿就此打住,你要是再敢动我妈一下子,我活劈了你!!” 黄石头终于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以至于就好像一个惊天大雷在院子里炸开,所有村民们听到之后也全都愣住了,他们也都没有想到,老梁寡妇这第二儿子居然是捡来的,这当初也没注意啊。 陈乐和李富贵也全都瞪了瞪眼,满脸都是疑惑。 其他人也都被这一个消息震惊的目瞪口呆。 至于黄大超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之后,一把推开了黄石头。 “你放屁,你造谣!” “你说谁不是亲生的,黄石头,你就为了多挣点钱,在这里昧着良心说话是不是!” 黄大超到现在居然还在惦记着钱呢。 就在这时,赵凤友也站了出来。 “黄大超,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这块想着钱呢,我告诉你吧,这事我可以做证!” “当初,当初你妈捡到你的时候,就是在村东头的稻草垛里,你亲爸亲妈就在六十里之外,我现在都能给你找到,你爸妈根本就不认你,从小你就爱生病,身体不咋好。” “所以当初就把你给扔了,那要不是你现在的妈把你给捡了回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你可不跟人家老黄家没啥血脉关系,要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啥插手这事,就是因为你没有资格。”赵凤友这一番话,更是彻底坐实了刚才的真相。 这一回有村长赵凤友的话语,黄大超已经彻底傻了眼,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久久无法回神,到最后更是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就再也没站起来过,眼睛直不愣愣的看着前方。 这时候老梁寡妇也走了出来。 “大超,事儿就是这么回事,你可就别闹了,赶紧跟你媳妇回家吧!” 老梁寡妇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们都在扒瞎,肯定是你们在忽悠,这咋可能!” 黄大超嘴里一直在捣鼓着这句话。 可是已经没有人再搭理他了。 却在这时,李富贵撸起了袖子走了过来,上去就一把打飞了,黄大超头顶的帽子拽着他的头发就狠狠的往外拽。 “刚才看在老梁婶子的面子上,我没跟你动手,没咋打你,现在我还惯着你……”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你就是个外人,你个瘪犊子,上我家来闹事……”李富贵一边骂一边拽着对方,而此时黄大超疼的只呲牙咧嘴,眼泪都流出来了,一个劲儿的,拽着李富贵的胳膊,否则的话他头发都被薅掉了。 这黄大超被硬生生的拽到了大门口,然后就被李富贵一脚踹进了壕沟里,这壕沟里面可都是雪,瞬间就把这小子埋了半截。 院子里面那些村里的人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陈乐也来到了大门口,把黄大超的媳妇也给推了出去。 “你们两口子赶紧滚犊子,以后再来的话,把你们腿打折。”说完这句话之后,陈乐便转身又回到了院子里。 李宝库这才松了口气。 经过这事这么一闹,现在全村里都知道,这黄大超当初是被老梁寡妇收养的,原本有个别的人都知道老梁寡妇,当初和老孙会计有一腿这心里头挺别扭的有点看不起,但是现在知道之后,内心还挺敬佩老梁寡妇。 这村里有挺多人,也正是因为这事没来参加婚礼,很快这事传开了,这村里的人来的也是越来越多。 而后来的黄石头,这是来帮忙解围的,那自然是客人,所以李富贵一家也热情的招待。 关键是人家黄石头懂事,也真的是孝敬爹妈,只是没有那个能力而已。 看到母亲嫁了这么好的人家,这心里头也挺跟着高兴的,不一会儿也被安排到了席位上,准备吃大席。 村里的人那也都是十分有眼力劲儿,围着黄石头唠嗑,也不让他尴尬。 正文 第412章 这里有事儿啊! 院子里面又开始热热腾腾,忙活了起来,锅里面炖的鱼,全都是老大个的那种鱼,还有李富贵,陈乐他们打回来的猎物,像是什么野猪,还有驼鹿切成肉,做成了卤肉,然后再切成一片片拼盘。 那血肠还有猪肝,还有猪肚猪肺,也都切成一盘拼到一起,往中间摆上点儿蒜酱,那往嘴里一放,别提有多香了,这可是地地道道的下酒菜。 特别是有陈乐他爹,陈宝财也开始掌厨,做的那溜肉段,那真是一绝,黄泱泱的,看一眼就嘎嘎有食欲。 一条条红烧大鲤鱼,还有草根草连,也全都被捞出了锅,送到了桌子上。 这整个院子里至少摆一下了,十六七桌,每一桌都得有个20来个人,有的位置不够就干脆站着吃。 小孩们坐一桌,这桌上也摆满了糖果,还有各种吃的。 老孙会计也在,这家伙一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不过一会儿却有说有笑,一边喝酒一边跟旁边的人唠唠嗑。 这个时候张安喜来到了大门口,看到那黄大超起身拍拍屁股,一脸沮丧的样子,似乎是要准备灰溜溜的走了。 两口子也犟了几句嘴,很显然是因为这一趟算是白跑了,脸也丢干净了,关键是这黄大超不是亲生的这件事已经彻底传开了,今后跟老梁寡妇是彻底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等一会儿!”张安喜走回去之后,一把扯住了黄大超。 关键是黄大超不敢跟张安喜动手,从对方身上就能够感受到一股痞里痞气,一看张安喜就是属于那种混江湖的人。 “你还干啥玩意儿,我走还不行啊?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黄大超咬着牙说道。 “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那你还要咋的呀!”黄大超的媳妇也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这是20块钱,你们两个拿着,也别挨一顿揍,然后脸也丢光了,白来一趟。”谁知在这个时候,张安喜从兜里掏出了20块钱,外加一包烟。 这黄大超一看瞬间眼睛都亮了。 本来这一次来一点钱没弄到,又挨了好几顿揍,被人这么骂着,脸面也丢光了,唯一的妈现在也没了,自己还不是亲生的。 你说这一趟损失多大吧? 眼看着人家递过来的钱,这黄大超能不开心吗? 这放在之前500块钱他都嫌少,放到现在两块钱他都嘎嘎知足,更何况是20块钱。 就这么20块钱,都够好好的花两个月了,在这吃不上大席,回家吃肉也行啊。 “哥,你是好人呐,还是你够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黄大超反应过来之后,伸手就要去拿钱。 张安喜却直接收回了手,然后有兴趣的看着他。 “哥,咋个意思,你这是耍着我玩儿呢?”黄大超皱着眉头说道。 “谁有那个空耍你,这钱可以给你,这烟你也拿着,关键是你得跟我说实话,今儿个是谁让你来的?” “这个时候你还要帮对方瞒着?你虎不虎!”张安喜早就看出这里面有事儿了,关键是,刚才有很多人都没有看到,这黄大超挨揍挨骂的时候一个劲的往孙会计那边看。 这到底是咋回事,张安喜想弄清楚。 黄大超看了看张安喜手里的钱和烟,然后又朝院子里面看了一眼,还有些犹豫呢。 “大超,你还犹豫个啥,都到这个时候,你看谁帮你了。” “你现在要是不说,啥都捞不着,那咱们两个图个啥?图到这里挨顿揍?挨顿骂,老祖宗都让人给撅了!” 旁边黄大超的媳妇看着直着急。 这钱不拿白不拿。 有了这20块钱,至少可以改善一个多月的伙食了,好歹也没白挨这顿揍。 听到媳妇儿都这么说了,黄大超直接用手就指了指院子里正在吃席的孙会计。 “就是老孙那个瘪犊子,把这事告诉我的,说我只要来闹事就能弄到钱,而且还说这李福贵家条件很好。” “都是他指示我的,本来我就没想来。” 黄大超终于说出了真相和幕后指使人。 张安喜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把就将这钱塞进了他的兜里。 黄大超顿时满脸都是笑容,连忙喊了几句哥。 “我这里还有30块钱,你现在过去揍他一下子,然后再把这事儿跟村里的人说清楚。” “你要是不这么干,这钱你拿不到,以后你们家日子也别想过了,我张安喜是干啥的?你应该清楚。” “这十里八村放局,哪一次没有我,随便喊几个兄弟,弄你是不是跟玩儿似的?” 张安喜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拍了拍黄大超的肩膀。 而黄大超被吓了一个哆嗦。 这所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黄大超顶多算个穷横的,而直接碰到了一个不要命的,这心脏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原本他一直还在想着这个张安喜是混江湖的,身上也带着那股劲儿,现在听张安喜这自我介绍,瞬间就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了! “哥,这事你就算不给我钱,只要你吱一声,老弟都没得说啊!” “你瞅着啊,我现在就去。”黄大超哪敢有任何意见,听到张安喜的这一番话之后,竟然就直奔着院子里跑了过去。 这周围的人都在吃饭呢,老孙会计也低着头,正吃着肉,还不断的往嘴里送着酒,就好像吃冤种似的,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等到这黄大超来到孙会计身旁的时候,这桌子上的人这才注意到了,他全都抬起了头。 只有老孙会计反应最慢,等他回头的一瞬间,一个大耳刮子就狠狠的糊在了他的脸上,孙会计只感觉一张黑影还有一股风,紧接着脸就传来了疼痛,身体也不受控制,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等再次爬起来的时候,老孙会计只感觉眼冒金星,脸都红肿了起来,嘴角还淌着血。 这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站起来了,没想到这黄大超居然还敢回来找事儿。 而就在这时,张安喜也急忙跟着进来用手挥了挥,让大家都别急眼也别着急。 正文 第413章 把老孙给卖了!! “黄大超,你跟大家伙说说,到底是谁让你过来闹事的!” 张安喜这么一说。 刚爬起来要发火的孙会计一听这句话瞬间被吓哆嗦了。 黄大超用手指着老孙会计,然后就对周围的人说了一句:“就是这个老瘪犊子找到我,让我过来闹事,说是只要我出面,就能把这个婚事给搅黄了,而且要多少钱就能得到多少钱,所以我就过来了,我信了他的邪!” “那个老李家,刚才是我对不住了,是我不懂事,我在这里跟你们道歉啊!” 黄大超说到这的时候竟然还鞠了一躬,留下一句话,一溜烟的往外跑。 反正该做的该说的都做完了。 剩下的事跟他也没有关系了。 等黄大超这么一走之后,整个院子里的所有村民全都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老孙会计的身上。 老孙会计坐在那里,原本还算镇定的他,此刻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黄大超居然会毫不留情地把他给出卖了。 实际上,这件事确实是老孙会计主使的。 他费尽心思把黄大超弄过来,就是打着坏主意,想要把这场热热闹闹的婚礼搅黄。 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可没想到黄大超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此时,老孙会计身旁坐着一个肥胖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大花棉袄,那圆滚滚的身材把大棉袄撑得都出现了裂纹。 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吃得满嘴流油,模样就像一条贪婪的大鲶鱼,每一口下去,感觉二两饭都要被她吞进肚子里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孙会计的媳妇朱秀芳。 她性子火爆得像炮仗,脾气直来直去,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更关键的是,这老娘们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她父亲更是太平村里的生产队老队长,在村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此时的她,依旧低着头,一门心思地顾着吃饭,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 陈乐、李富贵,还有李宝库,三个人已经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老孙会计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几个村民也悄悄地绕到了老孙会计的身后。 村民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眼睛里散发着一股不善的气息,仿佛在警告老孙会计,他的所作所为不会被轻易放过。 而张安喜则抱着肩膀,悠哉悠哉地来到了张胜豪的身旁,两人就像看大戏一样,准备瞧个热闹。 张胜豪面带笑容,好奇地开口问道:“咋回事啊?喜子,这咋又扯出来一个?” 他刚才看到张安喜跑到外面去了,也不知道和那个黄大超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直觉告诉他,这肯定和张安喜脱不了干系。 张安喜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解释道:“没啥,就是我觉得这里边有事儿,给了那个黄大超点好处,让他帮忙做个证明呗。 你也看到了,刚才那小子,纯粹就是一个无赖,给他点钱,他就毫无底线,连自己亲妈都能出卖,更何况是外人呢。 咱们就看热闹吧。”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陈乐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就拽住了老孙会计的衣领子。 老孙会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咧着嘴,扯着嗓子大喊道:“陈乐你干啥玩意儿,好歹你现在也是生产队队长,你注意一下形象,大家伙都看着呢,你还能揍我不成?” 陈乐听到这句话之后,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愤怒,大声说道:“你个老瘪犊子,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你好大的胆子呀,你媳妇儿还在这坐着,这种缺德事儿你也敢往出整?” 陈乐说完这句话,老孙会计顿时如遭雷击,被吓得不轻。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埋头吃饭的媳妇,整个人开始哆嗦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和下场,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和老梁寡妇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事儿,在过去,村里人就算知道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这回事。 毕竟现在大家都给陈乐和李富贵面子,谁也不想把这事儿闹大。 但是眼下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如果让媳妇知道了,以她那火爆的脾气,一个大巴掌下去,连猪都能被扇懵,更何况是他这瘦小的体格,非得被打得半死不可。 而且,要是媳妇闹着离婚,这都还算小事,他媳妇的娘家人要是知道了,过来兴师问罪,搞不好真得出人命。 老孙会计连忙连连摆手,带着一丝求饶的语气说道:“陈乐大兄弟啊,有话好好说,这之前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往外说吗,这把事情闹大了对谁也不好啊。 而且那黄大超说的话你们也信?他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然而,陈乐可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打算。 只见陈乐扬起手,“啪” 的一声,一个大耳雷子打在了老孙会计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砰” 的一声,正在埋头吃饭的朱秀芳猛然站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老爷们被打,顿时火冒三丈,用手指着陈乐就开骂:“你干啥玩意儿啊?陈乐,我家老孙不是说了吗? 这事跟他有啥关系,八竿子也打不着啊,那个黄大超说的话你们也信,你们都疯了啊?” 朱秀芳还在这儿护着自家老爷们,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老公干的那些丑事。 如果让她知道了,那肯定当场就会爆发。 陈乐冷笑一声,说道:“老孙婶子,这事你可就得问问你家老爷们了,这事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他要说没有关系,不是他做的,那今儿个我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他以前干的那点破事。” 说完,陈乐一脚踩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朱秀芳听到这句话,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慢慢地回头看了一眼老孙会计,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质问。 而李富贵看到这情况,气得冲了过去,却被陈乐一把拽了回去。 陈乐心里明白,根本就不用他们动手,自然有人会收拾老孙。 正文 第414章 带家里人上山,那是他人生的开始!! 老孙会计看到媳妇的眼神,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不停地哆嗦。 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内心煎熬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实话吧,肯定逃不了一顿打;不说实话吧,要是被媳妇知道了他和老梁寡妇的事儿,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乐大兄弟啊,有话好好说,你可不能把那事儿说出去啊。”老孙会计苦苦哀求着。 陈乐冷哼一声,说道:“现在知道求我了?你早干嘛去了?” 老孙会计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他低着头,不敢再看媳妇的眼睛。 而朱秀芳看到自己老公这副窝囊的样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老孙,到底咋回事啊,人家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你,你赶紧证明一下,别给人家背黑锅,出了事就得担着,像个老爷们似的,要是没有这个事儿,我就跟他们没完。” 朱秀芳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 老孙会计听到媳妇的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老孙会计沉默不语,这就相当于默认了这件事。 朱秀芳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公居然背着她干出这种坏事。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咋能干这种坏事?人家结个婚,你跟着瞎得瑟啥呀,你还背后捅咕别人去捣乱,你干的这是人事吗?” 朱秀芳瞬间火冒三丈,她怒吼一声,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碗,朝着老孙会计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的一声,碗砸在了老孙会计的头上,碗碎了一地,老孙会计惨叫一声,脑袋顿时鲜血直流,整个人也瘫倒在了地上。 “哎哟!” 老孙会计痛苦地惨叫起来,双手抱着脑袋,鲜血顺着手指缝不停地流下来。 他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金星直冒。 朱秀芳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公,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平息。 她一把将老孙会计从地上拽了起来,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然后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了李富贵还有李宝库爷俩面前。 朱秀芳气呼呼地把老孙会计按在地上,让他磕头赔罪。 老孙会计的脑袋被朱秀芳那只肥手死死地压着,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感觉到脑门子 “咣咣” 地撞在地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朱秀芳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她朝着李宝库深深地鞠了一躬,满脸愧疚地说道:“宝库叔,对不住了啊,我家这口子给你们家添麻烦了,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你说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们俩了,这个不要脸的王八羔子,连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你看我回去咋收拾他。” 说完,朱秀芳扯着老孙会计就走了。 一路上,朱秀芳一边走一边骂,那声音大得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大家都觉得老孙会计这次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干出这种缺德事呢。 陈乐看到这一幕,也拍了拍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自言自语道:“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老孙估计回去啊,也少不了挨揍,以后应该老实了。” 陈乐朝着周围的村民喊道:“大家伙赶紧吃饭吧,这事就过去了,别影响了心情啊。” 村民们听到陈乐的话,又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喝酒吃饭,婚礼现场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不一会儿,李宝库带着老梁婶子开始挨个桌子敬酒。 他们每到一桌,周围的人都会开着玩笑,气氛十分融洽。 当他们来到陈乐这一桌的时候,李宝库专门走到了陈乐的面前。 陈乐也十分礼貌地站了起来,双手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李宝库看着陈乐,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他激动地说道:“乐,其实我能和你老梁婶子在一起,这都得多亏你啊。 你就这么说吧,我们家要是没有你,哪能过到今天这样。 以后啊,富贵就是你亲弟,你就是他亲哥,他要是有哪儿做的不对的,你找我说,我肯定收拾他。” 李宝库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接着说道:“你就说咱们老李家能够有今天这么辉煌的日子,没有人家陈乐,那咋可能啊。 就我们爷俩,一个比一个懒,以前都快饿死在炕上了。 你看看现在,要啥有啥。” 说到这里,李宝库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用手指着院子里面的自行车、家具、收音机、缝纫机等东西,说道:“这些都是你给我们家带来的,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一辈子的兄弟啊。” 陈乐听了李宝库的话,也十分感动。 他说道:“叔,今儿个可不兴哭啊,我们哥俩这点事你就别说了,都是自己人,扯那个有点远了。 反正以后你跟我婶子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说完,陈乐一口就把杯中酒喝了进去。 李宝库和老梁婶子也一同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也对陈乐充满了感激。 婚礼现场的气氛更加热闹了,大家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婚礼热热闹闹地落下了帷幕,亲朋好友们酒足饭饱、尽兴而归。 陈乐看着这圆满的场面,心里头那叫一个得劲儿。 他招呼上双方的父母,还有媳妇宋雅琴,领着孩子,慢悠悠地朝着半拉子山脚下走去。 陈宝财和郭喜凤两口子站在山脚下,仰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冬日里的山色。 这天儿出奇地暖和,山上的积雪正一点点地消融,仿佛在宣告着新一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过了年,春天也就不远喽。 陈乐胳膊亲昵地挎着媳妇儿宋雅琴,抬脚就上了山。 可没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 老丈人宋志刚和丈母娘张桂芝不紧不慢地跟在小两口身后,没一会儿,陈宝财两口子也赶了上来。 郭喜凤满脸疑惑,扯着嗓子问道:“大儿子,没啥要紧事儿,往山里钻干啥呀?” 就连宋雅琴也好奇地抬起头,瞅了瞅陈乐。 正文 第415章 赵美云跟过来了!! 陈乐停下脚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望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大山,感慨万千地说道:“自打我进了这座山,我的人生就像开了窍似的,彻底改变了。 我打心眼里感激这座大山,它给我带来了数不清的资源,让我能发家致富,咱这日子也越过越红火啦!” 陈乐说着,心里头满是感动。 他庆幸自己能有重生的机会,不然上辈子留下的那些遗憾,可就真成了过不去的坎儿。 一家人听了陈乐这番话,全都乐开了花,随后便跟着他继续往山上走。 没走多远,就瞧见山里的野猪在林子里横冲直撞,野鸡和野兔子四处蹦跶。 整座大山就像个巨大的宝藏库,到处都是资源,到处都是猎物。 陈宝财和郭喜凤心里头明白,儿子当初就是靠着在这山里打猎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想着想着,老两口的眼眶就湿润了。 老丈人宋志刚和丈母娘张桂芝脸上始终挂着欣慰的笑容。 看到姑爷子的日子越过越好,他们知道女儿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心里头自然高兴。 宋雅琴紧紧地挎着陈乐的手臂,生怕一松开他就跑没影了。 看到野鸡和野兔子的时候,她忍不住蹦了起来,手指着那些小家伙,欢快得就像个没长大的少女。 陈乐带着大家来到下套子的地方,还捡到了一只野鸡和两只野兔子。 一家人在山里转了一大圈,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刚进家门,陈宝财就把陈乐叫了过去,说道:“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要回家,你赶紧整辆马车啥的给送送。” 陈乐还没来得及动弹,宋志刚就急忙摆了摆手,说:“可别瞎忙活了,孩子都累了一天了。 我俩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能走,走着回去就行。” 郭喜凤一听亲家要走,赶紧从外屋地走进屋子,赶忙说道:“着急回去干啥呀,两家人好不容易凑到一块儿,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张桂芝拉着郭喜凤的手,说道:“亲家母,得回去了,这炕好几天没烧了。” 在过去的东北,炕可是得天天烧的,不然屋里冷得像冰窖,得烧上一整天才能暖和起来。 家里人不在的时候,都会托屯子里的人帮忙烧一下。 宋志刚忽然笑着开口说:“老陈啊,我看这样行不,你们老两口去我们家。 你看她们姐俩还没唠够呢,咱们哥俩晚上还能喝点小酒。 就让他们小两口自个儿在家,咱把孩子带上,人家小两口正准备要二胎呢。” 陈宝财一听,眼睛都亮了,儿子准备要二胎,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他连忙点头,说:“行,正好晚上还想跟你喝点呢。 今天在别人家坐席,咋都觉得不自在,酒都没喝够!” 张桂芝和郭喜凤在一旁看着这俩爱喝酒的老爷们儿,一个劲儿地撇嘴,但姐俩已经挎上了手,戴上围巾,准备出发了。 陈乐一看,两方父母这是没待够啊,又要去老丈人家接着喝,心里也跟着乐呵起来。 “我去找喜子哥,让他开车把你们送回去。” 陈乐说完,就跑到外面,找到了张安喜,跟他说了情况。 不一会儿,张安喜就开着吉普车,把陈乐的两方父母都拉上了车,送回了家。 天黑了下来,陈乐又出去送了送张圣豪和张安喜,等他们走了,才和宋雅琴回到家。 一进家门,就瞧见宋雅琴端着一盆热水,递到了陈乐手里。 宋雅琴一边脱鞋上炕,一边织着毛衣,问道:“你说,素珍嫂子到现在都没个信儿,是不是真打算跟喜子哥离了?” 陈乐舔了舔嘴唇,笑着说:“你没瞧见,我吃饭的时候,瞅见素贞嫂子在大门口偷偷走过去了,估计是听说喜子哥来李富贵家随礼,就跟着过来了。 我觉着啊,这会儿素贞嫂子保准在家里等着喜子哥回去好好唠唠呢。” 宋雅琴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微微一笑,说:“你眼睛还挺尖呢,我咋就没看到呢!” 陈乐咧嘴一笑,说:“你那会儿抱着闺女正吃饭呢。 我也是唠嗑的时候无意间瞅见的。 你看这快过年了,家家户户团团圆圆的多好啊。 希望素贞嫂子这次能长点记性,努努力,让喜子哥回心转意。” 说完,陈乐穿上棉鞋,戴上帽子,准备出门。 宋雅琴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这喝完酒还没醒呢,出去干啥呀?” “我上趟山,这都有一段时间没去,看看弄点鱼回来,这不眼瞅着快过年了吗,家里没鱼哪能行!” 陈乐说着一边朝着往外走,而且来到了下屋,就把之前放里面的地笼全都给拽了出来。 陈乐紧了紧狗爬犁的绳套,把地笼往上面一扔,拍了拍两条狗的脑袋:“招财、进宝,走嘞!” 脸上那股子乐呵劲儿藏不住 —— 这阵子没上山,手心早就直痒痒。 估摸着李富贵和大傻个这会儿指定喝得五迷三道,正炕头上挺尸呢,喊他们纯属白搭。 不能打猎,上山打几条鱼解解馋也行啊。 院里的宋雅琴掀了门帘出来,瞅着他忙活,嘴角带着笑:“咋地?几天不摸家伙事儿,手就跟长了草似的?” 陈乐几步凑过去,一把将媳妇儿搂怀里,在她脑门上 “吧嗒” 亲了一口:“可不是咋地,都成习惯了。 那俩货指望不上,我自个儿去捞点鱼回来。 你在家歇着,等我晚上回来…… 嘿嘿,给咱那二胎计划加把劲!” 宋雅琴脸 “腾” 地红了,轻轻推了他一把,啐道:“没个正形,真烦人!” “走了啊!” 陈乐拽着狗爬犁往外走。 “慢点儿走,当心脚下!早点回来!” 宋雅琴在后面挥着手,直到他身影出了院,才转身进了屋。 陈乐赶着狗爬犁,直奔半拉子山。 他打算在那附近转转,瞅瞅有没有大点的野水泡子。 刚出村下了雪地,就听身后有人喊,回头一瞅,居然是赵美云,这可让他愣了一下。 赵美云穿得那叫一个时髦 —— 呢子大衣、花围脖,配着牛仔裤和过膝长皮靴,在这 80 年代的屯子里,简直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别说村里,搁市里都算扎眼。 陈乐赶紧四下踅摸一圈,没旁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赵美云是他前对象,当年她考上大学,俩人也就散了。 说实话,他现在半点不遗憾,遇上宋雅琴这样的好媳妇,是他烧高香了 —— 论模样论过日子,宋雅琴都比赵美云强出一大截。 可这大冷天的,她单来找自己,万一被人瞅见传闲话,再让媳妇儿听着,指定得瞎琢磨。 “你咋来了?这老冷的天,回屯子有事啊?” 陈乐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 正文 第416章 给安排工作!! 赵美云几步跑到跟前,笑得灿烂:“哎哟喂,看把你吓的!胆儿咋越来越小了? 我还不知道你,怕媳妇儿呗,至于吓成这样?” 陈乐咧着嘴摆手:“这叫心疼,不是怕!” “哟哟哟,还挺会说!” 赵美云瞥他一眼,“你那点事儿我都听说了,看你俩过得热热闹闹的,真为你高兴。 以前你那熊样,我也门儿清。” “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这大冷天的,俩人大雪地站着,像啥样?” 陈乐挠了挠头,有点坐不住。 “也没啥大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赵美云眼尖,瞅见爬犁上的地笼,“你这是要上山打鱼?” “嗯呢,闲得慌,捞点鱼过年。 今年收成不咋地,屯子里估计过年都没啥荤腥,我多打几条,给大家伙分分。 好歹我是生产队队长,总不能白占着这位置,得给大伙谋点福利不是?” 陈乐说得实在。 “那正好,我跟你一块儿去。” 赵美云来了兴致,“好些年没上山了,瞅瞅你咋打鱼的,顺便跟你唠唠。” 说着就往爬犁上坐。 陈乐可犯了难 —— 一男一女上山,好说不好听啊。 还没等他开口,赵美云就笑了:“咋地?还怕我吃了你? 这大冷天的,就算想干点啥,脱衣服都冻得嘶嘶哈哈,你家雅琴是明事理的人,不能瞎想。 咱俩那点事儿,早八百年就翻篇了。” 陈乐叹了口气,没法子,赶着爬犁往山里去了。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绕着半拉子山找到一处荒水泡子,看那样子,一两年没人来过,杂草都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冰面倒挺开阔。 陈乐往下卸家伙,赵美云也搭把手,他抡起冰镩子就开始凿冰,“哐哐” 的声响在雪地里传得老远。 赵美云一边帮着递东西,一边开口:“陈乐,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我有个南方同学,在火车上干活,就是负责卫生、卖点吃食啥的,正经工作。 他要回老家了,这位置就空出来了,多少人盯着呢。 我寻思着,要么给你,你要是不想去,就让雅琴去。” 陈乐手里的冰镩子猛地一顿,抬眼瞅着她,满脸惊讶。 这可是铁饭碗啊! 这年头,一个萝卜一个坑,想顶上去难如登天,虽说发不了大财,但稳稳当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实在没想到,赵美云会想着他。 “真的假的?咋想起我来了?该不是以前觉得对不住我,想补偿补偿?” 陈乐咧着嘴打趣。 “你可拉倒吧!” 赵美云白他一眼,“我是寻思着,你总打猎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有个正经差事。 就算你不去,雅琴去了也挺好,活儿不累,还能到处看看。 别老把人家圈家里,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得让她出去见见世面,省得你以前那样欺负人。” “瞧你说的,我啥时候虐待她了?” 陈乐嘴上反驳,心里却暖烘烘的,“不管咋说,你能想着俺们两口子,真得谢谢你。 回头上家吃饭啊。” 这机会确实不赖,让雅琴去,成了正式工,日子指定更红火,还能跟着火车到处走,多好。 “我要说的就是这事儿。” 赵美云顿了顿,“以前咱俩那点事儿,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你要是还怨我,就打我两巴掌出出气。” 陈乐摆摆手,笑得实在:“都过去的事儿了,提它干啥。 我现在过得挺好,真的,幸亏当初没成,要不咋能遇上雅琴呢。” 话说完,半天没动静。 陈乐抬头一瞅,赵美云正瞅着他,眼眶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泪珠子在打转。 “不是你哭啥玩意儿?你可别哭了啊,这整的挺不好的,就咱俩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咋的了!” 陈乐急忙开口说道。 这也太尴尬了吧。 “你说不让哭就不让哭啊,你以为你是老几啊? 陈乐你刚才说那话也太伤人了吧,我知道你对你媳妇好,你们两口子感情也好,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俩的,也盼着你们好!” “那当初我选择离开,也没有错吧,我只是想多读点书,我承认当初的确是我亏欠了你,其实我心里挺自责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有放下,所以等安排工作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选择回家,但我已经知道你成家了,我也没有打扰你。” “可是,陈乐…… 当初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也是真想嫁给你,如果你等我两年,哪怕只有两年,我毕业了就可以回来找你了。” 赵美云说到这儿的时候又擦起了眼泪。 而陈乐听到之后却是叹了口气。 “现在还说这些玩意儿干啥,能不能别提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没放在心上,你也该放下了,而且你年纪现在不小了,再不嫁出去那可就真成老姑娘了,我知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受不了封建的思想,不想早结婚。” “但是你也得为你爸妈着想,你爸妈天天也会跟你犯愁,遇到好的就赶紧把婚结了吧。”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又抡起了铁镐把开始凿冰。 十分的卖力,这一镐头下去,直接就把冰砸出了个窟窿眼儿。 “你就是个大木头,陈乐,当初不是没有机会,在马棚的时候,我把衣服都脱了,我说走之前给你留个念想,把我最宝贵的身子交给你。” “是你自己逃跑了,这怪得了我吗,如果当初咱们两个真的睡了,你还会等我,我也会等你,我一定会早点回来~” “你以为全都怪我吗。” 赵美云说到这的时候,一个扭身便朝着远处走去。 陈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并没有去追。 正如当初那样,一个以为对方会挽留,一个以为对方不会走。 等赵美云来到大马路上的时候,一回头却不见陈乐的踪影,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远处一道身影还在卖力地挥舞着镐头。 赵美云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刚准备离开的时候。 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的过来了。 胡秀娟扯着嗓门吵吵了一声。 “哎呀妈,这不是美云吗?你啥时候回来的呀,咋跑这儿来了,赶紧上马车一起回村里了。” 胡秀娟是去镇上包扎手上的伤口,这不是喝酒席的时候,帮着老梁婶子挡了一刀,这手上的伤口还不轻呢。 也因为这件事,老李家这心里挺感激胡秀娟的,还真别说,这虎老娘们平时看上去虎糟糟的,到了关键时候还真管事。 正文 第417章 可别传出瞎话! “不用了,秀娟姐,你们自己走吧,我一个人走着回去就行,也离着不远。”赵美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了笑容说道。 “哎呀,美云啊,你这是哭了,这咋的了,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你瞅瞅,谁欺负你了,跟姐说,姐挠他!”胡秀娟大咧咧的说道。 “真没啥事儿,姐,你们快走吧,我就想一个人在这待一会。”赵美云再次摇了摇头。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啊,你也别太晚,这天眼瞅着快黑了,别出点啥事,”胡秀娟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又躺到了马车上,在马车上盖着被子呢。 王建国就在旁边照看着,这媳妇儿受了伤,心里头也跟着心疼。 等马车越走越远之后,胡秀娟越想越不对劲,就从被窝里面又钻了出来。 “这多冷啊,赶紧躺回去,折腾啥呢,”王建国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开口说道。 “不对劲儿啊,你说这赵美云突然回村子了,没去他叔家,跑这村口这边干啥来的。” “而且我看她好像刚哭过,那眼泪拔插的,就好像受了挺大委屈似的,哭的还挺伤心……一个人在这儿干啥呢!”胡秀娟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你瞅瞅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跟你有啥关系啊。” 王建国咧着嘴开口说道。 他这个媳妇儿啊,没别的毛病,就东家长李家短老太太不洗碗这事儿最惦记了,就那张破嘴,有啥事没啥事总往出秃噜。 有时候挺招人烦的。 但是人不坏,没啥坏心眼儿。 “我跟你说,王建国,这事不对啊…… 你说赵美云,他咋能一个人跑到村这边干啥来了。” 胡秀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脑袋就跟拨浪鼓似的,眼睛来回转,突然之间,他看到远处一道人影,从山那边往过走,而方向正是赵美云那边。 这咋看咋觉得熟悉。 “你瞅瞅这是谁,我咋看着像陈乐呢,该不会这俩人跑到这儿来搞破鞋来了吧,要不然这孤男寡女的上这来干啥了呀。” “那可不行啊,这不是要出事吗,我可得回去好好跟雅琴说说,这赵美云也太不地道了吧,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过来搅和啥呀!” 胡秀娟用手指着远处,正带着狗爬犁往回走的陈乐。 王建国这么一看也愣住了,本来还以为媳妇儿瞎胡说,这越瞅越觉得熟悉,还真就是陈乐。 “你可别回去瞎叭叭,别到时候人家两口子整出点啥矛盾,那你可就缺德了。” “我跟你说啊,秀娟,陈乐现在有本事着呢,别说是赵美云了,这十里八村,抛开那些小媳妇儿,就算是挺多大姑娘,那都眼巴巴的看着呢。” “就这么说吧,现在陈乐有多抢手,雅琴妹子撒手就没,那小寡妇啥的更别提了,都得排着队呢,赵美云啊,本来就挺稀罕他的,这不是当年因为上大学,把陈乐给撇下了,估计这心里头也很不得劲儿,还惦记着呢。” “但是你记住啊,陈乐大兄弟干不出来那种事,心里头有雅琴呢,不然呢,这么长时间了,早出事儿了,多少女人瞄着他呢。” 王建国急忙开口提醒了一声。 现在有谁不知道陈乐多抢手啊,长得俊朗,大高个,能过日子能赚钱。 就这老爷们放到农村里,那就是个宝。 关键人家赚的不是小钱,是发了大财,就连两个兄弟现在都跟他沾了光,那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且人家还是第四生产队的队长,整个四大队所有村民对陈乐那都是竖起大拇指,维护着呢。 “那可不行,王建国你少在这里和稀泥,有啥事说啥事,就陈乐今天和赵美云单独跑到这儿来了,那肯定是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是没搞破鞋,这好说也不好听啊,凭啥不能让雅琴知道。” “越是不让她知道,那才越有事儿呢,那才是缺德……” 胡秀娟却是一脸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说你这个臭老娘们,你咋那么爱多管闲事呢,回头出了点啥事,你能担得起啊。” 王建国横眉竖眼,骂了一句。 “你说谁呢,跟谁俩呢,啊,王建国,现在腿好的有本事了,有章程了是不。” 胡秀娟直接坐了起来,一把扯开了王建国的帽子,拽着头发上去就是两杵子。 王建国反手就把胡秀娟给按在马车上,这俩人竟然在马车上打了起来,当然也不算是真动手。 这进了村之后,很多村民看到之后就给拉开了,这两口子一边吵吵一边往家走,把马车送回去之后,王建国就看到胡秀娟真的朝陈乐家里走去。 一看到这一幕,王建国叹了口气,急忙就要来到了村口。 不一会儿他真就看到陈乐和赵美云一起走了回来。 “安排工作那件事我就先谢谢你了啊,我先回去跟雅琴说一声。” “反正不管咋说,你这份心意,我们两口子心领了,要是雅琴愿意去呢,那就去呗,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儿。” 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可别想捂着雅琴不放,现在女人工作不比你们老爷们差。” “我可跟你说啊,陈乐,你可不能干预雅琴的想法,听到没有。” 赵美云再次开口说了一句。 “你放心吧,我可没有那么霸道,再者说了,我要是不想让雅琴去,也有正当的理由,我俩准备要二胎呢。” “但就这状况,我不也是打算让雅琴去吗……” 陈乐摊开了双手,脸上浮现出笑容。 “哎呀妈呀,你俩准备要二胎了,那可是大喜事,回头生了孩子的时候,我给你们俩包个大红包。” “上一次你们俩生孩子,我也没赶上啊,这心里头还觉得亏得慌。” 赵美云也是露出了笑容。 俩人有说有笑就进了村,然后就看到王建国正蹲在苞米垛旁边,直接就窜了出来,吓人一跳。 “哎呀妈呀,这不是建国哥吗,你咋在这蹲着呀?吓我一大跳!” 赵美云捂着胸口,喘了口气说道。 “啊,不好意思啊,对不住了,我有点事找陈乐,大妹子,要不你先走一步?” 王建国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正文 第418章 两口子商量着来呗!! 看到王建国的脸上还有抓痕,这赵美云还以为是两口子打仗着王建国找陈乐来发牢骚,所以也不想跟着掺和,就点了点头,又和陈乐挥了挥手打声招呼,加快脚步,朝前方走去。 而陈乐就站在了村口,等赵美云走之后,王建国就凑了上来。 “陈老弟啊,你俩这是干啥去了,这孤男寡女的走在一起,而且还是从从外边过来的,这要是让人看着,那算咋回事啊?传出点瞎话对你影响可不小。” “你说要让雅琴知道了,那心里头得多伤心啊。” “你跟哥说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赵美云呢,还是喜新厌旧,嫌弃雅琴了?” 王建国来到了陈乐的面前,并开口问道。 “哎呀妈呀,哥呀,你说啥呢。” “赵美云找我就是一点小事儿,但也算是喜事了,意思是想给我们安排个工作,这不是他有个同学要回南方了吗?这个工作吧,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还是正式工,到时候可以找个人接班,这不就找个熟人顶替吗!” “你可别瞎传啊,我俩压根也不可能的事儿了,我陈乐就那么没良心,能干出对不起我媳妇雅琴的事儿,那不天打雷劈吗!!” 陈乐又开口解释了一句。 王建国这才松了口气,胸口那股子憋闷劲儿散了不少。 刚才被媳妇儿胡秀娟扯着胳膊瞎咧咧时,他后脖子都跟着发烫 —— 真要是让雅琴听了那些没影的话,以那姑娘的性子,不定得多难受。 这会儿听陈乐说得敞亮,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头也舒展了些。 “陈老弟,不是哥多嘴,往后你真得注意着点。” 王建国一脸严肃,可眼角眉梢还带着没消的疲惫,脸上几道红通通的抓痕尤其显眼,像是刚跟谁打了架,“我家那口子你还不知道?嘴跟个破锣似的,敲起来就没完。 刚才在村口瞅见你跟赵美云一块儿,脚不沾地就奔你家了,指定没说啥好话。 你赶紧回去跟雅琴好好掰扯掰扯,等这老娘们回来,看我不薅她头发!” 陈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下的棉袄布料硬邦邦的,带着股子雪粒子的潮气。 “哥,你可拉倒吧。” 他笑得露出白牙,“就胡秀娟那身板,一米六的个子快两百斤,你薅她头发?小心她反手给你个过肩摔。” 见王建国脸涨得通红,他又赶紧补了句,“谢了啊哥,放心,我回去跟雅琴念叨念叨就中。” 他心里头真没把这当回事。 胡秀娟那嘴,村里谁不知道? 张家长李家短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可真要论起心眼,倒也坏不到哪儿去。 雅琴那么通透的人,指定不会把这些当回事。 刚拐过自家院墙,就听见院里传来胡秀娟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跟破喇叭似的:“…… 那赵美云穿得跟狐狸精似的,大冷天露着脚踝,指定没安好心!” 陈乐推门的动静正好打断她,只见胡秀娟拎着个布包从屋里出来,右手还缠着白布条,显然是上次挡刀的伤还没好利索,可那股子冲劲儿半点没减。 她瞧见陈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话头猛地卡住,喉咙里 “嗝” 了一声,像是被馒头噎着。 身后的宋雅琴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攥着块没纳完的鞋底,见了陈乐,眼神里闪过点慌乱,又很快定住了。 “陈乐你个小兔崽子!” 胡秀娟憋了半天,总算挤出句狠话,可声音比刚才小了半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乐反倒笑了。 他知道这娘们的脾气,看似凶巴巴的,实则是把雅琴当亲妹子疼。 老梁婶子这件事儿,她冲上去挡了一刀可那股子义气,村里老爷们都未必赶得上。 “我说胡大姐,” 他故意上下打量她,“你这棉袄又得改了吧?前襟都快扣不上了,把建国哥那点口粮全糟践自个儿身上了。” 他伸手比划着,“就你这屁股,拍一下能颤三下,连带脸蛋子都得晃悠,建国哥晚上敢跟你睡一炕?” “你个浑小子!” 胡秀娟被他说得脸通红,抓起手里的布包就想砸,可瞅见陈乐身后的宋雅琴,又悻悻地放下了,“懒得理你!” 她梗着脖子从陈乐身边挤过去,布包蹭过他胳膊,带着股子胰子的香味。 陈乐进了院,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宋雅琴还站在那儿,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沾着点白霜。 “那虎娘们跟你说啥了?” 他走过去,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是不是说我跟赵美云在村外?” 宋雅琴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像是被猜中心事的孩子:“你咋知道的?” “建国哥在村口堵着我,脸都快愁成包子了,说他媳妇儿来告状,让我赶紧回来灭火。” 陈乐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棉袄里子是去年的旧棉花,有点硬,可隔着布料能摸到她温热的身子。“进屋说,外头冻得慌。” 刚上炕坐下,宋雅琴就把炕桌往他面前挪了挪,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那你不跟我解释解释?” 陈乐瞅着她这模样,心里头忽然有点发酸。 这媳妇啊,太实诚,对他从来都是掏心窝子的信,哪怕天塌下来,估计也觉得他能顶着。 “媳妇儿,这不是解释。” 他正了正神色,拿起炕桌上的旱烟盒,卷了根烟,“解释啥?解释就说明心里有鬼。咱没那事儿,犯不着解释,就当唠嗑。” 宋雅琴被他这正经样逗笑了,手里的顶针在阳光下闪了闪:“那你就唠唠。” “刚才美云确实找我了。” 陈乐点着烟,猛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眼前散开,“我不是要去打鱼嘛,她正好撞见,就跟着去了。 说实话,我不讨厌她,可也真不想走太近。 旁人爱嚼舌根随他们去,我不在乎,可我怕你心里头不得劲。”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子落在炕席上,很快灭了,“可她都上了爬犁了,我总不能把她踹下去吧? 越躲越显得心虚,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反倒敞亮。” 宋雅琴没说话,只是拿过他手里的烟杆,帮他磕了磕烟灰。 “说正事。” 陈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常年纳鞋底、洗衣裳,指腹上有层薄茧,却暖乎乎的,“赵美云说她有个南方同学,在火车上上班,是正经的正式工,负责打扫卫生,还能卖点吃食,这不是要回老家了嘛,位置就空出来了。 她想让你去,说看你在家闲着,让你自个儿拿主意,不让我插嘴。” 宋雅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落了星光,手里的顶针 “当啷” 一声掉在炕上。 “真的?” 她声音都有点发颤,“正式工?在火车上?” 在这 80 年代,火车上的工作可是金疙瘩,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拿着国家发的工资,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着。 她瞅着陈乐,眼里又多了点犹豫,手指绞着衣角:“那…… 我要是去了,你会不会不高兴?你真让我自个儿说了算?” 正文 第419章 还要不要二胎了啊! 陈乐听了这话,故意撇着嘴往炕沿上一坐,手一摊:“哟,这话说的,咱家啥时候不是你做主? 我啥时候拦过你?你乐意去就去,我举双手赞成。” 他拍着大腿,一脸 “我可没意见” 的无辜样。 宋雅琴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手里的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那你前儿还说二胎计划,我真去上了班,哪有功夫琢磨这个?” 陈乐一听,赶紧凑过去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里发暖。 “媳妇儿,我可没把你当生孩子的机器。” 他眼神亮得很,带着一股子认真,“要二胎是咱俩感情好,想给妞妞添个伴儿,再说了,真有了,两边老人还能搭把手带,耽误不了你上班。 你要是真想去,咱就先搁搁,二胎啥时候不能要?咱俩还年轻,急啥?”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得宋雅琴鼻子一酸,眼眶都有点发热。 她往陈乐怀里一靠,侧脸贴在他糙乎乎的棉袄上,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手指轻轻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指尖有点痒。 “其实我也想再要个,可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半截,“你说是不是我身子出了啥毛病?要不,过些日子我去医院查查?” 这些日子,她心里头一直犯嘀咕。 眼看同村差不多的媳妇都添了二胎,她这肚子就是没信儿,夜里头总睡不着,生怕真是自己的问题,辜负了陈乐,也让老人们失望。 陈乐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你这傻媳妇,净瞎琢磨。” 他笑出了声,“不能生就不生呗,咱有妞妞呢,把她拉扯大,教她念书识字,不也挺好?别往心里去,有就有,没有咱也不强求。” 宋雅琴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大半,抬头仰着小脸问:“那美云说的工作,啥时候能去?像我这样的,人家能要吗?” 眼里的光闪闪的,藏不住的期待。 “她说估计得明年夏天,还有大半年呢。” 陈乐捻了捻手指,“上岗前还得培训一个多月,正好让你先适应适应。” “那还有好几个月呢!” 宋雅琴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咱趁这阵子再加把劲,听说正式工怀着孕能请长假,到时候工作不耽误,二胎也能要,多好。” “行啊,全听你的。” 陈乐话音刚落,就感觉宋雅琴的手钻进了他的棉袄里,指尖带着点凉,却烫得他心里一热。 她轻轻把棉袄往下拽,动作带着点羞赧,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波里水汪汪的,看得陈乐瞬间亢奋起来。 他缓缓起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顿时暗了大半。 天还没黑透呢,这二胎工程就提前开工了,还是媳妇头一回这么主动…… 第二天大清早,陈乐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刚坐起来就忍不住揉了揉腰。 倒不是年纪大了不经折腾,实在是昨儿个从傍晚闹到后半夜,骨头缝都透着点酸。 今儿个他打算上山,叫上李富贵和大傻个,把之前探好的野窝掏一掏。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这趟山跑完,就能踏踏实实歇着了。 正想着,宋雅琴推门进来了。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有点发飘,细腰被棉袄裹着,更显得身姿软嫩。 折腾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可陈乐偏从她身上看出了股子韧劲儿,像开春的柳条,看着软,实则有股子撑劲儿。 “昨晚累着了吧?再躺会儿,我把饭端过来。” 宋雅琴拿起暖壶,往铜盆里倒热水,水汽腾得她脸颊润润的。 “这点活儿算啥?” 陈乐咧嘴一笑,翻身跳下炕,从背后一把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颈窝,“你老公我厉害着呢,信不信现在还能……” “哎呀,别闹!” 宋雅琴被他蹭得浑身发麻,撅着嘴娇嗔,“知道你厉害,真知道了,快松手吧。”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陈乐笑着松了手,看着她红着脸递过毛巾,接过来胡乱擦了把脸。 “等会儿我去喊富贵和大傻个,再上趟山,争取年前再捞点。” 他边擦脸边说。 宋雅琴把拧干的毛巾挂好,轻声劝:“别去了呗,忙活大半年了,家里不缺钱花。” “那哪成?” 陈乐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光,“得多赚点,咱家以后要是俩孩子,可不能再过以前的苦日子,绝不能让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开春我就找人,把咱家房子改成大瓦房,不光咱这屋,你爸妈家、我爸妈家,只要条件够,全盖新的!” 他顿了顿,笑得更欢了,“等下午我们回来,带上妞妞,咱仨去镇里置办年货,我寻思着,看看能不能整台电视机回来,过年就能看节目了,多热闹。” “电视机?” 宋雅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 这年头,电视机可是稀罕物,十里八村都未必有一台黑白的。 就连半导体收音机,村里都没几家有,更别说电视机了。 “那我等会儿去趟我妈家,把妞妞接回来,娘俩在家等你。” 她乐滋滋地说着,哼着小曲儿去了外屋,很快就端来冒着热气的饭菜 —— 玉米糊糊配着腌萝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是特意给他留的。 等宋雅琴往她妈家去了,陈乐裹紧棉袄出了门。 先奔李富贵家,刚进院就见那小子正对着墙根摆弄他那杆老猎枪,枪托往地上磕得 “咚咚” 响,昨儿个喝的酒气还没散尽,脸上泛着点红,倒也醒得差不多了。 “哥,你咋来了?不多睡会儿?” 李富贵见他进来,赶紧直起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咧嘴笑出两排白牙。 “躺着也是烙饼,过来喊你上山。” 陈乐往墙根一靠,脚边的雪被踩得咯吱响,“下午还得陪你嫂子去镇里扯布做新衣裳,趁这功夫多打俩物件,直接送张老板那儿,换点活钱揣兜里,办事也硬气。” 李富贵眼睛顿时亮了,跟被火燎了似的,搓着手在院里转圈:“中!这就去!” 转身钻进仓房,“哐当” 一阵响,拽出张新织的麻绳网 —— 网眼密,绳股粗,看着就结实。 “这是我昨儿个连夜编的,勒鹿套狍子正好使,遇上野猪也能兜一把!” 他把网往狗爬犁上一扔,网角带着新鲜的麻味,又抄起猎枪往肩上一扛,枪杆子上还挂着块擦枪布,“齐活!” 俩人踩着雪往大傻个家去。 正文 第420章 瞅着咋像是老虎崽子呢! 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跟打雷似的。 李富贵冲陈乐挤挤眼,俩人猫着腰往院角雪堆挪,团了俩拳头大的雪球,攥得结结实实。 掀开门帘,大傻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到枕头上了,盖着的棉被被踹到了脚头。 陈乐使个眼色,李富贵憋着笑,俩人一左一右,“嗖” 地把雪球塞进他棉袄后领。 “嗷 ——!” 大傻个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蹦起来,手在后背乱抓,冻得嘶嘶哈哈,“啥玩意儿?凉死个人!” 睁眼瞧见陈乐和李富贵,愣了愣,随即咧嘴傻笑,露出憨厚的大牙,“是你俩啊……” 灶房里传来动静,大傻个他妈端着个豁口碗出来,见了这场景,忍不住也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褶。 这老太太平时话少,可每次见陈乐他们来,眼里总带着热乎气。 自从大傻个跟着陈乐上山,家里顿顿见荤腥,儿子脸蛋子从蜡黄变得红扑扑,身上也长了肉,她夜里头都能睡安稳觉了 —— 知道自己百年之后,儿子有人照拂,这份情分,她记在心里。 “傻小子,还笑?喊你上山打猎了!” 李富贵拍了拍他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 “打猎?” 大傻个眼睛一亮,瞬间精神了,麻溜地穿棉袄,“我去拿家伙!” 他那把牛角弓和铁胎弩常年挂在墙上,擦得锃亮,箭头闪着寒光,背上家伙时,动作利索得不像平时那憨样。 仨人出了门,李富贵吆喝着把狗套上爬犁,两条大黄狗吐着舌头,尾巴摇得欢实。 陈乐一扬鞭子,“驾!” 狗爬犁 “嘎吱嘎吱” 碾着雪,往半拉子山深处去。 这趟他们打算翻过山头再往里走,那边林子密,往年总能撞上大家伙。 爬过半拉子山,迈过三道结着冰碴的土坎,眼前豁然铺开一片野生湖泊。 冰面冻得瓷实,上面落着层薄雪,像块蒙了纱的镜子。 仨人踩着冰碴子穿过去,又在没膝的雪地里跋涉了十几公里,直到两座连在一起的山包出现在眼前 —— 正是李富贵说的葫芦山。 这山长得真跟倒放的葫芦一个样:后面是圆滚滚的大山头,前面拖着个尖溜溜的小山头,山口正好对着他们来的方向。 虽说叫 “小山头”,可站在底下往上瞅,照样黑压压一片,树林密得能挡住半拉太阳。 一踏上小山头的雪坡,陈乐就觉出不一样了:脚下的雪比别处厚了半尺,踩下去 “噗嗤” 一声,混着底下的松针,散出股子清冽的草木香。 周遭的树也变了样,除了东北常见的油松、樟子松,还掺着些不常见的硬木,树干笔直,枝桠遒劲,一看就有些年头。 陈乐心里暗喜 —— 这老林子怕是有阵子没人来了,动物指定少不了。 他往山下瞥了一眼,忽然顿住脚。 不远处雪地里蜷着个小屯子,烟囱里冒着烟,看着有十几户人家的样子。 陈乐皱起眉:太平村周边的屯子他都熟,这处却眼生得很。 “瞅啥呢哥?” 李富贵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那是哪个屯?我咋没印象?” 陈乐指着问。 李富贵 “哦” 了一声,咧嘴笑道:“这不是胜利屯嘛!早前是砍伐大队的驻地,后来队里散了,南来北往的人就在这儿扎下根,凑了十几户成了个屯。 我家远房一个表叔还在这儿住呢。” 陈乐这才点头,隐约有点印象,就是从没踏足过。 “对了哥,苗春晓就住这儿!” 李富贵忽然拍了下大腿。 “苗春晓?” 陈乐挠挠头,一脸茫然,“这名号听着耳生,我咋跟个外乡人似的?” “哎哟我的哥,你这是发财了就忘本啊!” 李富贵急得磕巴起来,“那不是小嫂子的老同学嘛!跟小嫂子一样,都是七里屯嫁过来的,就嫁这胜利屯了! 还有胡秀琴,不也跟她一块儿嫁过来的?” 陈乐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嗨,多少年没见,早忘后脑勺去了!走了走了,上山!” 刚转身,就听见头顶传来 “嗷嗷” 两声,是大傻个在喊。 抬头一看,那憨小子背着弓弩,带着两条狗已经冲上了前面的山坎,正踮着脚朝他们使劲挥手呢。 “大傻个指定有发现!” 陈乐加快脚步,踩着厚厚的松针往山上冲。 雪深林密,枯枝在脚下 “咔嚓” 作响,李富贵紧随其后,嘴里还嘟囔着:“别是撞见熊瞎子了吧……” 冲到山坎上,大傻个正指着山坳里一片密林,脸冻得通红,咧着嘴嚷嚷:“我瞅见…… 瞅见猞猁了!” “啥?!” 陈乐和李富贵对视一眼,眼里都冒了光。 猞猁这玩意儿,皮毛金贵,肉也能卖个好价钱,在这老林子里撞见,可是走了大运! “行啊大傻个,这都能认出来!” 陈乐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哪跑了?” 大傻个瓮声瓮气地指向东边:“那…… 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林子密得像堵墙,枯枝交错,雪地上还留着串模糊的脚印。 李富贵搓着手:“这路可不好走啊……” “不好走也得追!” 陈乐一挥手,“这玩意儿能顶咱仨月嚼用!” 仨人合计了两句,很快有了主意。 陈乐和李富贵蹲下身,从背篓里掏出麻绳、铁夹子,在密林入口处忙活起来。 挖坑、埋夹子、铺雪伪装,动作麻利得像玩戏法 —— 常年打猎,布置陷阱早成了本能。 大傻个在一旁帮忙递东西,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了啥步骤。 半个钟头不到,三个陷阱就布置妥了。 陈乐吹了声口哨,两条大黄狗立刻竖起耳朵。 “去!” 他朝密林里一指,狗 “嗖” 地窜了进去,尾巴在雪地里扫出两道白痕。 没多会儿,林子里就传来狗叫声,又急又凶。 “有动静!” 李富贵拎起猎枪,率先冲了进去。 陈乐和大傻个紧随其后,踩着狗脚印往里钻。 就见两条狗正围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打转,那玩意儿比家猫大一圈,皮毛油光水滑,灰中带点白,看着肉乎乎的,显然攒了不少膘。 它被狗堵在棵大树后,弓着背,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眼睛在林子里闪着幽光。 李富贵凑近了些,挠着头嘟囔:“这…… 这咋不像猞猁啊?瞅着怪别愣的……” “管它是啥!先抓住再说!” 陈乐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率先追了上去。 正文 第421章 发现豹猫!! 那小东西见人来了,嗖 地钻进更深的林子,两条狗立刻扑了上去,仨人紧随其后,在密林中展开了追逐。 雪沫飞溅,枯枝乱响,老林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两条大黄狗眼瞅着就要追上那道灰影,没成想那小畜生猛地一拧身子,竟直奔着棵老松树冲去。 只见它后肢一蹬,前爪跟安了铁钩子似的,“噌噌噌” 几下就窜上了树干,眨眼间就蹲在三米多高的树杈上,低头往下瞅,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在林子里闪着幽光,跟俩小灯笼似的。 两条狗急得在树下转圈,“汪汪” 直吠,爪子刨得雪沫子乱飞,可就是够不着,急得直吐舌头。 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赶到树下,一起仰着脖子往上瞅。 这定睛一看,仨人都愣了 —— 哪是什么猞猁,分明是只瞅着比家猫壮实些的野物,皮毛灰扑扑的,带着深色斑点,尾巴又粗又短,瞅着倒有几分机灵劲儿。 “我靠,这哪是猞猁啊,这不就是只豹猫吗?”李富贵挠着后脑勺,说话都带了点磕巴,脸上写满了失望,“白折腾半天了!” 大傻个也耷拉下脑袋,挠了挠脖子,瓮声瓮气地对李富贵说:“我……我看错了,对不住啊。” “你跟我说对不住有啥用?” 李富贵一肚子火没处撒,嗓门也拔高了,“追了二里多地,腿肚子都转筋了,就整这么个玩意儿?这破东西能值几个钱?赶紧在周围转转吧,等天黑了啥也干不成了,你哥不还得陪小嫂子去赶大集扯花布吗?” 说着就要转身走,却被陈乐一把拽了回来,差点闪了个趔趄。 “你跟个瞎么杵子似的急着走啥?” 陈乐瞪了他一眼,“这不有只豹猫吗?想招给它弄下来,最好抓活的。” 他顿了顿,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谁跟你说这玩意儿不值钱?死的是不值钱,要是活着送到张老板那儿,我估摸着能卖个好价钱……他那儿收稀罕物!” 李富贵眼睛顿时亮了,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拍了下大腿:“对啊!我咋忘了带了那张网!” 他撒腿就往回跑,俩小腿倒腾得飞快,跟装了弹簧似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深脚印,“狗爬犁就在那边,我这就去拿,你俩在这儿盯着,别让它跑了!” 陈乐和大傻个蹲在树下守着。 那豹猫在树杈上焦躁地转着圈,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想往更高的地方窜,可那老松树的枝桠就这么高,再往上爬,细枝子根本撑不住它的重量,晃悠得跟荡秋千似的,吓得它赶紧缩了回来,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变得越来越慌张!! 没多会儿,李富贵就扛着那张新编的麻绳大网跑了回来,累得呼哧带喘,棉帽子上都冒了白气。 仨人找了几根胳膊粗的木棍,用绳子接成长杆,再把网的四角牢牢捆在杆头上。 陈乐喊了声 “起”,三人一起举着长杆,瞄准树杈上的豹猫,猛地往前一兜。 那豹猫 “喵呜” 一声,想往旁边躲,可树杈就那么点地方,哪里躲得开? “哗啦” 一声,整只被网在了中间,四肢在网里胡乱蹬踹,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声,可越缠越紧,最后跟个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成了!” 李富贵兴奋得直蹦高,差点把脚脖子崴了,大傻个也咧着嘴嘿嘿直笑,露出两排憨厚的大牙。 等把网从树上卸下来,李富贵又掏出根粗麻绳,把豹猫的爪子和身子捆得结结实实,塞进背篓里,再用绳子把背篓十字交叉捆在背上,拍了拍:“妥了!活的!就是不知道张老板稀罕不稀罕,要是他不要,咱就拿回去给妞妞当玩意儿,总比看鸡追狗强。”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期待,手都攥出汗了。 “放心,咱仨上山,指定不能白来。” 陈乐拍了拍他的肩膀,雪沫子从他棉袄上簌簌往下掉,“在周围再转转,打两头野猪,套只鹿,再挖几个猪獾、紫貂,这趟就够本了 —— 过年给你嫂子买两件好衣服,给妞妞做件新棉袄和玩具,剩下的钱留着给盖房子用。” 仨人分了方向,陈乐往南,李富贵朝北,大傻个往东,约定好谁有发现就朝天放一枪打招呼。 两条狗跟着李富贵,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鼻子在雪地上嗅来嗅去,时不时停下撒泡尿做记号。 大概一个钟头后,陈乐先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手里还拎着只冻硬了的山鸡 —— 刚才路过一片矮树丛,瞅见这玩意儿正蹲在枝桠上打瞌睡,一石头就给砸下来了。 没一会儿,李富贵也拽着狗跑了回来,脸上的亢奋藏都藏不住,那狗一个劲儿往前挣,嘴里 “呜呜” 叫着,像是被啥好东西勾着魂似的。 “大老黄,听话!还没到时候呢!” 李富贵使劲拽着狗绳,脸都憋红了,跑到陈乐跟前,喘着粗气问,“哥,你那边有啥发现?我跟你说,这葫芦山真是块宝地,比半拉子山的物事多老鼻子了!” “你先说,看你这出息样,指定没少瞅见好东西。” 陈乐笑着往他脑门上拍了一下,雪沫子沾了他一头发。 李富贵嘿嘿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搓着手说:“你猜我瞅见啥了?保准你想不到!” 见陈乐抬手要敲他,赶紧缩了缩脖子说道,“我瞅见一大群野猪,黑压压一片,起码三四十头!离野猪窝一里地,还有七八头驼鹿和梅花鹿,那鹿犄角长得,跟树枝子似的!回来的路上还瞧见个大树洞,洞口堆着新鲜的熊毛,不用问,里头指定有熊瞎子冬眠呢!哥,你说吧,想打啥,这儿都有,咱今儿个可算撞上大运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乐脸上了,一脸邀功的样子,跟个讨糖吃的孩子似的。 陈乐也乐了,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这地方确实不赖,看来以前没来错了。 不过野猪群不好打,惊了它们能跑二里地,能弄下来一两头就不错了。 咱别贪多,打两头野猪,套只鹿,再挖几个猪獾、紫貂,这趟就够本了 —— 紫貂皮能给你嫂子做个围脖,猪獾肉烀着吃,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李富贵愣了愣,挠着头一脸疑惑:“哥,我就瞅见野猪和鹿了,没见猪獾和紫貂啊,你是不是瞅错了?” 正文 第422章 山中惊悚,红狼群!! 陈乐刚要开口,李富贵忽然一拍脑门,哦 ——了一声,跟恍然大悟似的! “我知道了!你那边有发现?是不是瞅见紫貂啥的了?多不多?能弄几只?” 他激动得说话都带了颤音,本来就磕巴,这下更说不清了,好在陈乐早听习惯了,知道他想问啥。 “那是自然,你哥我啥眼神。” 陈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才瞧见好几个洞子,雪地上全是猪獾的脚印,跟小孩巴掌似的,这玩意儿都快成灾了,估摸着没少祸害庄稼。 我还琢磨呢,胜利屯的生产队怕是没少受它们祸害 —— 周围有熊有野猪,地里的苞米能剩下个粒儿就不错了,也难怪他们年年亏空。” “可不是嘛!” 李富贵咋舌,“前儿听我表叔说,胜利屯那生产队,去年的麦子刚割下来,就被野猪拱了大半,有的人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全靠队里接济。 咱这趟来,也算是帮他们除害了,回头让他们请咱喝酒! 哥,说吧,先干哪头?我这枪都快按捺不住了!” 他搓着手,把猎枪攥得更紧了,指关节都发白了。 “别急,大傻个还没回来呢。” 陈乐皱了皱眉,往东边瞅了瞅,林子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咱俩先去找找他,别让他钻了哪个山缝里出不来,这老林子邪乎得很,可别出啥岔子。” 俩人顺着大傻个去的方向,踩着他的脚印往林子里走。 雪地上的脚印很清晰,一步一个坑,还带着他那大号胶鞋的纹路,一直往东边延伸,看着倒不像出了啥意外,就是走得挺深,估摸着是瞅见啥稀罕物了。 俩人踩着脚印往东边追,越走林子越密,雪也深了不少,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得费劲拔腿。 等爬上一道土坡,李富贵忽然缩着脖子往四周瞅,声音压得低低的:“哥,这地方叫老爷岭,邪乎得很。 我小时候听我爸说,早年间这儿有大马猴子,专偷小孩的鞋,还能学人哭,瘆人得慌……” 他越说越怕,脖子都快缩进棉袄里了,眼睛瞪得溜圆,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陈乐正想踹他一脚让他别瞎咧咧,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面雪地里趴着个黑影 —— 不是大傻个是谁? 只见大傻个趴在一道土坎后面,弓着背,手里举着牛角弓,箭头死死盯着坎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身边那条狗也趴在雪地里,尾巴夹得紧紧的,浑身毛都炸着,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鸣,哪还有平时追兔子时的神气? “这憨小子干啥呢?” 李富贵嗓门没收住,刚喊出声,就被陈乐一把按住脑袋,往前狠狠一推。 “嘘 ——” 陈乐压低声音,指了指土坎下面。 李富贵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 “嗡” 的一下就麻了。 俩腿跟灌了铅似的,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陈乐也屏住了呼吸,心 “砰砰” 跳得跟擂鼓似的 —— 他俩上山打猎小半年,从秋打到冬,啥场面没见过? 跟狼群对峙过,跟熊瞎子肉搏过,还干翻过一头金钱豹,论胆量,在这一带猎人里也是头一份。 可眼下这场景,真把俩人给镇住了。 土坎下面是片凹进去的盆地,看着像前几年砍过树,地上堆着不少树墩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跟一只只鬼爪子似的。 而那些树墩子周围,密密麻麻趴满了红狼! 少说也有三四十头! 这些红狼跟普通野狼不一样,毛色是那种发暗的枣红色,在雪地里瞧着格外扎眼。 一个个蹲在那儿,耳朵支棱着,绿幽幽的眼睛在林子里闪着光,跟星星似的。 有几头体型格外壮硕的,怕得有半人高,脊梁上的鬃毛根根倒竖,正围着俩血淋淋的东西撕咬 —— 那是两头驼鹿,看那样子刚被猎杀没多久,皮毛被撕扯得乱七八糟,血肉块子溅得雪地上到处都是,红得刺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狼群里还混着不少半大的狼崽子,跟土狗似的窜来窜去,有的还叼着碎肉跟同伴抢,发出 “嗷呜嗷呜” 的奶音,可那眼神里的狠劲,比家狗凶十倍。 三四十头红狼聚在一块儿,这在东北老林子里也是百年难遇的场面。 别说人了,刚才那俩狗见了都得夹尾巴 —— 这哪是狼群,分明是支能掀翻半个屯子的猛兽军团! 陈乐悄悄拽了拽李富贵的胳膊,示意他往后退。 李富贵这才回过神,脸都白了,跟见了阎王爷似的,一步一挪地往后蹭,脚底下的雪被踩得 “咯吱” 响,在这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大傻个还保持着举弓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估计是吓懵了。 陈乐冲他摆了摆手,做了个 “撤” 的手势,这才拽着李富贵,猫着腰往坡下退。 直到退出去百十米,听不见狼群的动静了,李富贵才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气,棉帽子都被汗浸湿了:“我的娘哎…… 这…… 这要是被瞅见,咱仨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 就在这时,大傻个忽然冒出一句,把陈乐和李富贵都惊得瞪圆了眼:“哥,下面好多狼…… 咱、咱干不干?” 话音刚落,李富贵 “噌” 地窜到他跟前,抬手就往他脑门上 “嘣嘣” 弹了俩脑瓜崩,疼得大傻个捂着脑袋咧着嘴,憨憨地瞅着他。 “你傻啊!” 李富贵急得直跺脚,“那是四五十头红狼!不是四五十只兔子!你想让咱仨今天在这儿喂狼啊?” 陈乐也走过去,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说:“我的傻兄弟,你是没瞅明白这阵仗。 咱仨是能耐,家伙事儿也硬气,可那是四五十头红狼啊 —— 啥概念? 就咱屯子所有老爷们全拎着家伙冲上去,也得折进去一半! 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大傻个脑袋转不过弯,哪懂这里面的凶险,只知道看到了猎物就想打。 可陈乐和李富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 刚才那一眼,狼群里壮硕的头狼比小牛犊子还沉,獠牙闪着寒光,真冲上来,他们手里的枪都未必顶用。 虽说一头狼皮能卖百八十块,四五十头就是四五千,够盖三间大瓦房了,可也得有命花不是? “哥,咱赶紧撤吧!” 李富贵搓着手,心还突突跳,“别等会儿被狼群闻着味儿,咱仨连跑的空儿都没有。 先去我那边,把那几头鹿给套了,稳当!” 正文 第423章 你小子现在还挺大方!! “走!” 陈乐一点头,“先去你那儿弄鹿,回头再去我瞅见的地方掏猪獾、逮紫貂,一样能赚。” 仨人带着狗悄悄往后撤,踩着没膝的雪往回赶,没多会儿就到了李富贵说的那片山窝子。 陈乐示意大伙猫腰躲在坡上的大石头后面,扒着石缝往下瞅 ……只见窝底雪地上黑压压一片,三四十头野猪正拱着冻土找吃的,有几头肥的,估摸着得有三百来斤,哼哧哼哧的,把地上的枯枝败叶刨得满天飞。 “能弄两头就中,别贪多。” 陈乐压低声音,手指头点着窝底一头正趴在倒木上蹭痒的大野猪,“这玩意儿精着呢,等会儿枪响了指定炸窝,千万别被卷进去 ……被它们踩一脚,轻了断胳膊断腿,重了直接给你干‘灭火’,连裤裆里的籽儿都能给你踢碎了!” 李富贵和大傻个赶紧点头,各自往两边挪了挪,找好掩体。 李富贵攥着猎枪,手心都冒了汗;大傻个则把牛角弓拉得半满,箭头稳稳对准一头稍小的野猪。 就等陈乐开第一枪。 陈乐深吸一口气,把枪栓拉得 “咔嚓” 响,瞄准了那头趴在倒木上的傻野猪。 这货正舒坦地蹭着后背,浑然不觉死神已经盯上了它。 “砰!” 一声枪响炸响山林,子弹精准地打在野猪后颈,顿时炸开一团血花。 那野猪 “嗷” 地惨叫一声,从倒木上滚下来,疯了似的在雪地里乱窜,一头撞在旁边的土坡上,震得雪沫子 “哗啦啦” 往下掉。 几乎同时,大傻个的箭 “嗖” 地射了出去,正中那野猪的脖子,箭尾还在嗡嗡乱颤。 野猪刚踉跄着倒地,李富贵的枪又响了,“砰” 的一声,子弹直接掀了它的脑瓜皮,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当场就没了动静。 两声枪响像捅了马蜂窝,窝底的野猪群瞬间炸了锅! 三四十头野猪 “嗷嗷” 叫着,跟黑旋风似的往窝外冲,蹄子踏得地面咚咚响,雪地里掀起一片白雾。 陈乐和李富贵死死拽着狗,不敢贸然下去 ……这时候冲进去,指定被踩成肉泥。 眼看野猪群往外窜,最末尾一头稍瘦的被同伴挤得落了后,陈乐眼疾手快,冲两条狗吹了声口哨:“上!” 两条大黄狗跟离弦的箭似的窜出去,直奔着那头落单的野猪扑去。 “嗷呜” 一声,大老黄一口咬住了野猪的后腿,另一条狗则往它鼻子上猛扑,疼得野猪原地打转,狂躁地用獠牙乱拱。 “追!” 陈乐一挥手,仨人拎着家伙跟了上去。 离着十来步远,陈乐举枪就打,子弹 “砰” 地打在野猪侧脸,疼得它嗷嗷直叫。 大傻个举着弩箭连射两发,全钉在了它的前腿上。 李富贵绕到侧面,瞅准机会又是一枪,正打在野猪的软肋。 折腾了没一会儿,这头野猪就 “噗通” 一声栽倒在雪地里,四条腿蹬了蹬就不动了。 仨人喘着粗气停下,往远处一看,剩下的野猪早跑没影了,只有山窝子另一头传来响动 ……刚才的枪声惊了鹿群,七八头驼鹿正撒开蹄子往密林里窜。 “先不管野猪,回头再来收拾!” 陈乐一挥手,“放狗追鹿!” 两条狗刚松了口,一听这话又精神了,顺着鹿群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仨人也拎着家伙紧随其后,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枪杆上的红绸子在风里飘得欢实 ……这趟山,看来是要满载而归了。 两条大黄狗瞅准一头落单的驼鹿,疯了似的追上去。 那驼鹿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四条长腿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在雪地里蹚出两道白印。 俩狗专往它腿肚子上扑,一口下去就是几道血口子,疼得驼鹿 “嗷呜” 直叫,慌不择路地往前窜,猛地一个弹跳想拐进密林,却正好撞进李富贵早就堵好的口子。 “砰!” 李富贵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驼鹿的后腿过去,打得它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雪地里。 这边陈乐和大傻个早拎着网候着了,瞅准机会往前一兜,“哗啦” 一声,网眼死死缠住了驼鹿的犄角和前腿。 那畜生急得猛一挣,差点把网扯破,大傻个憋得满脸通红,猛地往后一拽,愣是把这几百斤的大家伙拽得四脚朝天摔在雪地里。 李富贵紧跟着冲上来,枪口抵住驼鹿的脑门又是一枪,“砰” 的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李富贵蹲在地上,扒拉着那对分叉的犄角,啧啧称奇:“这老鹿有年头了,看这角上的纹路,估摸着过了年也熬不过去,算是便宜咱了。 哥,这是不是你说的大自然平衡?咱也算帮它解脱了?” “少扯犊子,赶紧捆上扔爬犁上!” 陈乐踢了踢他的屁股,“那边还有两头野猪等着搬呢。” 李富贵和大傻个俩人费劲巴力,才把驼鹿抬上狗爬犁,绳子勒得咯吱响。 仨人又折回去搬野猪,那两头肥猪个个三百来斤,跟小山似的,累得他们呼哧带喘,棉帽子上全是白气,好不容易才挪到爬犁上,把爬犁压得 “吱呀” 直响。 “歇会儿,整点热乎的!” 陈乐捡了堆干柴,掏出火柴点燃,火苗 “噼啪” 窜起来,映得仨人脸通红。 李富贵早从野猪身上割了几块肥瘦相间的肉,串在树枝上往火上烤,油珠子滴进火里,“滋滋” 冒白烟,香味瞬间飘出去老远。 大傻个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哎哟妈呀,这野猪肉烤着吃才叫香!” 李富贵抢过一串刚烤好的,烫得直甩手,也顾不上烫,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油顺着嘴角往下淌,“哥,咱打了这么多,回去弄个大火堆,烤 点烧猪肉给村里人分点呗?” “这眼看过年了,大家伙凑到一起,多热闹……” 陈乐挑了挑眉:“你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惦记村里人了,有进步,孺子可教了哈!!” 他也拿起一串,肉香混着烟火气,吃得满嘴流油。 李富贵嘿嘿直笑,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前儿我爸办事,村里人来了老些,出了事全上前帮忙,我心里头热乎…… 以后不能再抠了。” 吃得差不多了,陈乐拍了拍手上的油:“走,拿家伙,去抠猪獾子,顺带把紫貂逮了!” 仨人拎着铁锹、铁钩子和网,往陈乐说的山坎子走。 那片山坎子跟串起来的驼峰似的,雪底下露出黑黢黢的岩石。 李富贵正纳闷呢,就见陈乐蹲在一道石缝旁,指着底下几个黑洞洞的洞口:“瞅着没?这洞门口有苞米粒,指定有大家伙。” 正文 第424章 熊瞎子,偷袭!! 大傻个早抱来一堆杂草枯枝,堆在洞口。 李富贵掏出火柴点着,烟 “突突” 往洞里灌 ……这是他们的老套路,先烟熏,再把其他洞口堵死,只留一个出口,要么张网等着,要么拿叉子守着。 陈乐和大傻个各守一个洞口,网都撑开了。 烟顺着风往洞里钻,没一会儿就从另一头冒出来,带着股子土腥气。 等了十多分钟,洞里终于传来 “吱吱” 的叫声,越来越急。 “准备好!” 陈乐低喝一声,就见一道黑影 “嗖” 地窜出来,浑身黑毛,跟家猪崽子似的,正是猪獾子! 大傻个眼疾手快,网 “唰” 地罩下去,那獾子在网里乱蹬,他赶紧掏出麻绳捆结实,扔进背篓。 刚要起身,又一道黑影窜出来,比刚才那只还大! 陈乐抬手就把网扣下去,可没等大傻个帮忙扯住,那獾子猛地一挣,网差点被撕破。 两条狗 “嗷” 地扑上来,死死咬住它的后腿,大傻个赶紧冲上去按住,连网带獾子塞进背篓。 “走,去逮紫貂!” 陈乐带着俩人往另一处林子走,那里有几个不算大的树洞。 陈乐让大傻个把网在树周围绕了一圈,李富贵拎着铁锹守在洞口:“出来就给它拍回去,别让跑了!” 陈乐点着杂草,等火苗下去了,专往树洞里扇烟。 又等了十多分钟,一道黑影 “噌” 地窜出来,速度快得像道闪电,还想往树上爬,被李富贵一铁锹拍得赶紧往下跳,“噗通” 撞进网里。 那网被撞得豁开个小口,黑影在里面吱吱乱叫,眼看就要挣破。 陈乐和大傻个赶紧戴上厚手套,伸手按住,拿背篓一套,直接灌了进去。 “这是啥?没看清啊,是紫貂不?” 李富贵喘着气问。 “是貉子。” 陈乐笑着摇头,“里面指定还有,老的留下,小的放了。” 这是老规矩,不能赶尽杀绝,得给往后留着念想。 烟继续往洞里灌,又窜出三四只貉子,全撞在网上。 大傻个挥着铁钩子,一勾一个准,李富贵守着洞口,有想往回跑的,直接一铁锹拍晕。 最后挑了两只老的留下,小崽子全塞回树洞里。 转到下一个树洞,用同样的法子,没多久就逮着两只紫貂。 那紫貂长得油光水滑,尤其是其中一只,皮毛黑里透紫,仔细一看,竟是 “六针满天星”……这可是极品,李富贵瞅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到地上:“我的娘哎,这玩意儿能换半头牛了!” “行了,别瞅了,够本了。” 陈乐拍了拍他,“去看看野猪窝那边,有没有漏网的回来。” 仨人背着背篓往回走,刚到野猪窝附近,全愣住了 ……三四只红狼正围着窝子转悠,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 巧的是,窝里居然真回来了两头公野猪,正跟红狼撕咬呢! 一头野猪用獠牙把狼肚子豁开个口子,血淌了一地,剩下的狼也不含糊,围着野猪猛咬后腿。 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对视一眼,全乐了。 三四十头红狼是噩梦,可三四头?那就是送上门的肉! 仨人悄悄放下背篓,猫着腰爬到窝子上方,李富贵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说:“哥,这下又能多赚一笔了!” 陈乐按住李富贵的枪,眉头拧成个疙瘩:“你那眼睛长天灵盖上去了?打受了伤的有啥意思? 要打就打最凶的那头 ……看见没?那家伙正啃野猪脖子呢,鬃毛都竖起来了,指定是头狼!” 李富贵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那头红狼体型最大,毛色枣红得发亮,正死死咬住野猪后颈,獠牙深陷肉里,绿幽幽的眼睛在雪地里闪着狠光。 他赶紧猫着腰往侧边挪,脚下踩着松针发出 “沙沙” 响,吓得他赶紧屏住呼吸,好不容易才找到块大石头蹲守,枪口稳稳对准那头头狼。 大傻个早趴在一道雪坎后,牛角弓拉得像轮满月,箭头瞄准的是头狼旁边那头正撕咬野猪肚子的红狼 ……那狼爪子上沾着血,正把肠子往外拽,看得人胃里发紧。 陈乐深吸一口气,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握紧猎枪。 就见那头头狼猛地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警惕地支棱着,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就在这时,它旁边的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那头快死的野猪拼死挣扎,用獠牙豁开了狼的后腿。 “就是现在!” 陈乐眼神一厉,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响震得树枝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正中那头头狼的左眼,从后脑穿了出去,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头狼连哼都没哼,“噗通” 一声栽倒在野猪身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漂亮!” 李富贵低喝一声,跟着扣动扳机。可他手一抖,子弹打偏了,擦着那头伤狼的耳朵飞了过去。 那狼受惊,猛地转头,绿眼睛正好对上李富贵的枪口,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拖着伤腿就往他这边冲! “不好!” 李富贵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往后缩,慌乱中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狼的前腿上,疼得它嗷嗷叫,速度却没减,离着李富贵只剩七八步远了,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 千钧一发之际,大傻个的弩箭 “嗖” 地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射穿了狼的喉咙,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那狼往前踉跄了两步,“砰” 地砸在雪地里,爪子刨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那头狼早吓破了胆,夹着尾巴往密林里钻。 陈乐 “噌” 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驳壳枪,砰砰砰 连开三枪。头两枪打在狼旁边的树干上,木屑飞溅,第三枪正中狼的后腿。 那狼惨叫着摔倒,刚想爬起来,陈乐已经追了两步,又是一枪,直接打在它的脑门上,彻底没了动静。 李富贵这才瘫坐在地上,擦了把冷汗:“娘哎,差点让这畜生扑上来!” 正说着呢,这时候就突然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被狼咬死的两头野猪里,有一头居然还没死透,正挣扎着往起爬,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嘶吼声。 “还能动弹?” 李富贵刚要起身补枪,就见旁边的雪地里突然鼓起来一个大包,冻土块 “噼里啪啦” 往下掉 ……一头黑黢黢的熊瞎子竟从冬眠的地仓里爬了出来! 这场面有多可怕,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受到,根本无法形容!! 这熊瞎子估摸着得有五百斤,毛都结成了冰碴子,显然是被血腥味和动静惊醒的,饿了一冬天的肚子咕咕直叫,俩小眼睛瞪得通红,正好瞅见李富贵。 “熊瞎子!” 李富贵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感觉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好在这小子经验还算丰富,几乎是本能猛地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熊瞎子横扫过来的大爪子 ……那爪子拍在刚才他蹲的石头上,“咔嚓” 一声,石头竟被拍裂了! 正文 第425章 你惹她,我就晚上收拾你! 大傻个正好站在熊瞎子侧面,想都没想就举起手里的铁叉子,朝着熊肚子捅过去。可那熊皮厚得跟铁甲似的,叉子尖只扎进去寸许就卡住了。 熊瞎子疼得狂吼一声,猛地转头,张开血盆大口就往大傻个胳膊上咬 ——“噗嗤” 一声,獠牙直接穿透了棉袄,带出一串血珠! “傻个!” 陈乐急得大吼,举枪就射。可熊瞎子正跟大傻个缠斗,他怕伤到人,只能往旁边打,子弹 “嗖嗖” 从熊耳边飞过。 大傻个也是个狠角色,被咬得疼了,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使出浑身力气往熊瞎子眼睛上砸 ——“嗷呜!” 熊瞎子吃痛,松了嘴往后退了两步,爪子捂着眼睛在雪地里乱撞。 李富贵瞅准机会,爬起来把猎枪塞进熊嘴里,手指死死扣住扳机,“砰砰砰” 连开三枪,子弹从熊嘴穿进去,从后脑勺飞出来,热乎的血溅了他一脸。 熊瞎子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 地砸在地上,震得雪沫子都飞了起来。 大傻个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咧着嘴笑:“死、死了……” 李富贵抹了把脸上的血,腿肚子还在转筋:“这熊瞎子藏得也太深了…… 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陈乐冲过来,见大傻个伤口不算太深,赶紧撕了块干净的布条给他勒住,心里头突突直跳 ……这趟山,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仨人不敢耽搁,赶紧往爬犁上运猎物。三头红狼、两头野猪,还有那头大黑熊,光是抬这些就得费老劲,折腾了一个多钟头,才把能装的都装上狗爬犁。 那头熊瞎子实在太大,只能先留在原地,李富贵自告奋勇回去借马车和牛车,再喊几个村民来帮忙,陈乐和大傻个则守在原地,警惕地盯着四周。 好在没再出啥岔子,等李富贵带着四五个村民赶来,瞅见地上的熊瞎子和一堆猎物,全都惊得直咂舌:“我的娘哎,你们仨这是把山神爷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七手八脚把猎物搬上马车牛车,又折腾了一个多钟头,等回到村口,太阳都快落山了。 陈乐指挥着把大部分猎物装上马车,打算直接送张老板那儿,那头熊瞎子则单独装了一辆车,准备给葛三叔送去。 帮忙的村民知道陈乐大方,笑着摆摆手就回家了,陈乐特意嘱咐李富贵:“回头给各家送点肉,别让人家白跑一趟。” 刚进院,宋雅琴就带着妞妞迎了出来,看到马车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猎物,眼睛都亮了:“这趟收获真不小!” 她手里拿着三条热毛巾,挨个递给仨人,“快擦擦,看冻的。” 李富贵一边擦脸一边哼哼:“小嫂子,这回年前可不用上山了,够吃够喝了!” 大傻个蹲在地上,正逗妞妞玩,小姑娘揪着他的衣角,咯咯直笑。 陈乐擦了把脸,对宋雅琴说:“过完年再上两趟山,开春就采药材去 ……卖药材可比打猎稳当,还赚得多。” 宋雅琴心里头熨帖得很,笑着点头:“那敢情好,总比你天天钻林子让人放心。” 她瞅着仨人累得直喘,又问,“下午还去镇上不?要不歇一天,改天再去?” “去!咋不去?” 陈乐拍了拍身上的雪,“正好顺路送猎物。让大傻个送张老板那儿,李富贵把熊瞎子给葛三叔送去,价钱不用多谈,他们心里有数。 你俩把钱看好了,丢了可别想分红!完事在山庄等着,我带你们娘俩逛大集。” 李富贵和大傻个连连点头,宋雅琴笑着抱起妞妞:“那我去拿件厚衣裳,咱这就走。” 陈乐赶着牛车,宋雅琴抱着妞妞坐在旁边,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趟山虽说惊险,可看着满车的猎物,还有身边笑盈盈的娘俩,陈乐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年,指定能过个肥年了。 到了龙泉山庄,大傻个赶着满载猎物的马车径直进去了,剩下那辆装着熊瞎子的牛车,宋雅琴抱着妞妞坐了上来,陈乐则扬鞭赶着车往小镇去 ……葛三叔的铺子就在镇东头。 刚进镇口,陈乐勒住牛缰绳,扭头叮嘱李富贵:“等会儿见了三叔,嘴甜着点,别没大没小的。 他老人家讲究,熊瞎子往那儿一放,给多少咱就接多少,别讨价还价 ……都是实在人,差不了事。” 李富贵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知道了哥。他要是留我吃饭,我可就敞开肚皮吃了啊?” “吃你的去。” 陈乐拍了拍他肩膀,“赶紧去吧,完事去山庄等着。” 看着李富贵赶着牛车往东边去了,陈乐转身牵起宋雅琴的手,妞妞则像只小尾巴似的拽着娘的衣角,仨人直奔国营商店。 刚到门口,陈乐停下脚,问:“媳妇儿,带了多少钱?” 宋雅琴从棉袄兜里掏出个蓝布包,打开露出一沓崭新的票子:“二百块,置办年货肯定够了。” “二百哪够?” 陈乐故意皱起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今儿个咱要整台电视机回去,还得给你从头到脚换身新的 ……听说这儿的女士内衣,嘎嘎性感,我想让你试试。” “哎呀你这人!” 宋雅琴脸 “腾” 地红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眼角余光瞥见周围有人瞅,赶紧拽着他往商店里走,“大白天的胡说啥,让人听见笑话!” “老夫老妻怕啥?” 陈乐嘿嘿笑,“你穿得性感点,咱二胎计划不也能快些?对了,你存的钱带存折没?这点钱不够买电视的。” 宋雅琴这才从贴身处摸出个红皮存折,递给他:“早料到你要瞎买东西,给你带来了。 这里头有一万来块呢,不是说好留着盖房子的吗?” “盖房子哪用得了这么多?” 陈乐捏了捏她的手,“该花就得花,花没了我再赚。先把电视买回去,让妞妞天天在家看,不用总惦记去姥姥家蹭看了。” 妞妞听不懂电视是啥,只听见天天在家顿时高兴得蹦跶起来,小奶音喊着:“在家,我在家跟爸爸一起玩,看电视……” “就你会哄人。” 宋雅琴被爷俩逗笑了,“那现在去取钱?” “我去就行,你带妞妞先去商店里逛逛,买点糖块糕点啥的。” 陈乐接过存折,又叮嘱,“别省钱,妞妞要啥给啥,要是惹她不高兴,晚上我可不饶你。” 正文 第426章 那是看不起谁啊!! 宋雅琴笑着点头,心里头暖烘烘的 ……有这么个疼人又能干的老爷们,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她牵着妞妞刚走到国营商店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她:“哎呀妈呀,这不是雅琴吗?”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女人,穿着件的确良花衬衫,外面套着件红色小棉袄,头发烫成了卷,在这小镇上算是新潮打扮。 个子跟宋雅琴差不多,就是身板有些干瘪,站在丰腴匀称的宋雅琴旁边,顿时显得不起眼了。 “春晓?” 宋雅琴也惊喜地拉住她的手,“真是你!多少年没见了,自从你嫁去胜利屯,咱姐们就断了联系。 上次英子结婚你也没来,我还以为你把咱忘了呢!” 苗春晓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在宋雅琴身上溜来溜去 ……瞅着她身上的蓝色卡其布棉袄挺括合身,脚上蹬着双黑皮鞋,鞋面上还锃亮,正是国营商店里标价 55 块钱的那款,她上次看了好几回都没舍得买。 “哪能忘啊?” 苗春晓拉着她往旁边挪了挪,声音拔高了些,“这不承包了商店里一个柜台嘛,我家那口子托人办的,入冬才弄好,卖面条啥的,投了不少钱,正忙着往回赚呢!” 她上下打量着宋雅琴,话里带点酸溜溜的,“看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这皮鞋可不便宜,前阵子我还瞅着呢。” 苗春晓心里头却犯嘀咕,前两年不还听说陈乐是个赌鬼,把家都输光了,对媳妇非打即骂吗? 怎么才两年功夫,宋雅琴倒穿得比自己还体面了? 莫不是…… 她眼神里多了点鄙夷,觉得宋雅琴指定是走了啥歪门邪道。 宋雅琴没察觉她的心思,笑着说:“都是陈乐瞎买的,我本来不让他花这钱……” 她正想再酸两句,就见宋雅琴牵着妞妞往商店里走,赶紧喊住:“哎,雅琴,我柜台就在里头左拐,有空来尝尝我家的桃酥啊!” 宋雅琴回头笑着应了,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不得劲 ……这老同学,咋说话阴阳怪气的? “就不去了吧,我带孩子转悠转悠,她还是第一次来呢。”宋雅琴笑着说了一声! “那咋能行, 你可第一次来,咱们多少年没见着了,可得好好唠唠嗑,你看孩子也该饿了,我给她整一碗面条吃,不能让孩子饿坏肚子啊。”苗春晓很是热情! 宋雅琴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只能带着妞妞跟着苗春晓去了她们家承包的柜台! 这柜台虽然不大,但是这年头能在过硬商店里做点生意,那可是真的很不错了!! 宋雅琴刚把妞妞按在板凳上,苗春晓就掀开大铁锅的木头盖,白花花的蒸汽 “噗” 地涌出来,直扑人脸。 她用长筷子在锅里搅得 “哗啦” 响,大着嗓门说:“雅琴你闻闻,这味儿地道不? 咱这面条用的都是新磨的精白面,镇上供销社都没我这好料。 你瞅这排队的,从鸡叫忙到鬼吹灯,昨儿个税务所的老李头还说呢,就冲我这手擀面,他能多喝二两老白干!” 宋雅琴笑着点头:“闻着就香,你这手艺还是这么绝,打小你做的面条,我就吃过,特好吃。” “那可不咋地!” 苗春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竹篮里摸出俩鸡蛋,“啪” 地磕在碗沿上,蛋黄 “咕咚” 滚进面汤里,“再给你卧俩溏心蛋,咱自家鸡下的,一天就仨,平时我家那丫头馋得直哭都不给。” 她说着,眼睛跟扫描仪似的扫过宋雅琴的棉袄,见那布料挺括,没打补丁,心里那点得意劲儿顿时泄了一半,又赶紧补了句,“你看我这摊位,虽说就巴掌大,月租就得五块钱,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海柱说了,开春就添个炸糕炉,到时候一天赚的,能顶上在生产队干三天的!” 旁边张海柱正蹲在地上择菠菜,闻言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净吹牛逼,前天还因为少卖了两毛钱跟收粮的吵半天。” 苗春晓听见了,隔着灶台就给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骂:“你闭死嘴!再叨叨晚上让你睡柴火堆!” 转过来又对宋雅琴笑,“他就这抠搜样,见不得我给熟人多放半勺酱油。” 宋雅琴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递给妞妞,小家伙攥着糖纸,眼睛亮晶晶地瞅着锅台。 苗春晓见她不接话,心里头跟猫抓似的,索性搬了个板凳凑过来,一五一十地数叨:“你是没瞧见我家那三间大瓦房,去年新盖的,窗明几净,炕上铺的都是花毡子。 张海柱还给我扯了块的好布呢,做了件新衬衫,你看这领子,多挺括?” 她抻了抻衣襟,又往宋雅琴脚上瞟,“你这皮鞋…… 是搁哪儿买的?看着倒还行,就是跟有点矮,赶不上供销社新来的那款红皮鞋,我打算过两天就去买一双,配我那红棉袄正好。” 宋雅琴摸了摸妞妞的头,轻声说:“陈乐瞎买的,我也不懂这些。” “陈乐?” 苗春晓像是刚想起这茬,故意拖长了调子,“他现在…… 不赌了? 前两年听秀娟说,他把家里的大衣柜都当出去了,你跟妞妞连件厚棉袄都没有……” 话说到一半,她假意拍了下嘴,“哎呀你看我这嘴,净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现在好了就行。” 其实心里正盼着宋雅琴诉苦,好趁机显摆自己的日子多红火。 可宋雅琴只是笑了笑:“早不赌了,现在天天上山打猎,家里能吃上饱饭了。” “打猎?” 苗春晓嗤笑一声,“那能赚几个钱?顶破天够你娘俩嚼用的。 我跟你说,还是得像张海柱这样,脑子活泛,跟着政策走。 你看咱这柜台,虽说辛苦点,可实打实能攒下钱。 前阵子我刚给我娘家捎了二十块钱,我妈逢人就夸我有本事。” 她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饼干盒,打开来,里面躺着几毛零钱和一张工业券,“你看,这是我攒的工业券,等攒够了就去换台缝纫机,到时候给妞妞做件小花袄,保证比镇上买的好看。” 正说着,张海柱端着一摞碗过来,没好气地说:“缝纫机?你先把欠供销社的面粉钱还了再说吧,人家都催三回了。” “你给我滚犊子!” 苗春晓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板凳踢翻,“当着我姐妹的面你说这个?是不是故意给我难堪?” 张海柱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嘟囔着走了。 苗春晓这才转过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笑着对宋雅琴说:“你看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不懂人情世故。 咱不管他,咱说咱的,对了雅琴,你家现在住的还是那两间土坯房吧? 我记得墙都裂缝了,赶明儿让张海柱去给你拾掇拾掇,他会抹墙,抹得平平整整的。” 宋雅琴没听出她话里的优越感,反倒真心实意地说:“不用麻烦,陈乐说开春就翻盖,盖成砖瓦房。” 苗春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盖瓦房?那得不少钱吧?你们一个后打猎…… 那啥,你们家赚那点钱能够吗?” 正文 第427章 小姐妹的攀比心!! 宋雅琴的指尖在粗布袄子上蹭了蹭,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像吞了颗生山楂,酸溜溜地泛着涩。 苗春晓那眼神里的轻慢藏不住,像打量路边的土坷垃似的,仿佛 “打猎” 这俩字天生就带着股穷酸气,哪比得上她守着国营商店的柜台体面? “我家陈乐说,钱差不多够了。” 宋雅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不,今儿特意带我娘俩来,打算挑台电视机回去呢。” 她本不是爱显摆的性子,可架不住苗春晓那副 “你家啥样我还不知道” 的神情。 这些年陈乐改了性子,上山打猎挣的辛苦钱一分不少交到她手里,家里的粮缸满了,肉挂在房梁上能冻成串,就连妞妞的棉袄都添了新棉花。 她就是想让苗春晓知道,她们家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漏风的破屋,爷们靠谱,日子也早透出亮来了。 可这话在苗春晓听来,比说书先生的大话还离谱。 她 “嗤” 地笑出了声,手里的筷子往灶台上一拍,溅起几点面汤:“雅琴啊,不是我说你,这几年不见,你咋学会吹破天了?” 她往宋雅琴跟前凑了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你家陈乐啥底细我不清楚?前两年把大衣柜都当出去换酒喝,你带着妞妞在村里借粮,哪家不是关着门躲?现在不赌了是不假,可打猎能挣几个钱?够买油盐就不错了,还电视机?” 苗春晓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宋雅琴眼前晃了晃:“1000 来块块!还得要工业票!你知道那票多金贵不?供销社主任的小舅子托了三回关系才弄着一张!就你家这光景,能凑出这钱?能拿出这票?” 宋雅琴的脸微微发烫,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攥着妞妞的小手,孩子的掌心热乎乎的,还沾着点面渣。“我没吹牛,” 她一字一句地说,“陈乐这半年上山,打了不少好东西,张老板给的价实诚。盖瓦房的料都订得差不多了,电视机也是早就盘算好的。咱姐妹一场,我哄你干啥?” “哄没哄我,孩子还能说谎?” 苗春晓朝妞妞的空碗努了努嘴。 那碗打卤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剩了个底,妞妞正用小舌头舔着嘴角的酱汁,小脸红扑扑的。“你瞅瞅孩子饿的,一大碗面造得连汤都不剩,这肚子里指定没油水。真要是顿顿有肉,孩子能这样?” 她突然朝柜台那边扬了扬手,嗓门拔高了八度:“丫蛋!给你妈滚过来!” 一个穿着红棉袄的胖丫头 “噔噔噔” 跑过来,脸蛋子圆滚滚的,像个刚出锅的糖馒头,胳膊上的肉一节一节,跟藕似的。 苗春晓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故意挺了挺胸脯,好像怀里揣着啥稀世珍宝。 “你瞅瞅我家丫蛋,” 她用手拍着闺女的后背,“养得多壮实!顿顿少不了肉,早上鸡蛋羹,晌午红烧肉,面条子早就吃腻了,看见就皱眉。” 她斜着眼打量妞妞,那眼神像在掂量秤上的土豆:“再瞅瞅你家妞妞,瘦得跟晒蔫的豆芽似的,裤子都晃荡。不是我说你雅琴,日子过得咋样,身上都带着呢,装是装不出来的。” 宋雅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知道妞妞以前遭过罪,小脸蜡黄,头发枯黄,像棵没浇过水的小草。 可这半年,陈乐每次上山回来都带肉,野猪肉、鹿肉、獾子肉换着样儿吃,妞妞的脸蛋早就有了血色,胳膊也长了不少肉。 苗春晓这话,分明是往她最疼的地方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妞妞嘴里:“甜不甜?” 妞妞含着糖,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苗春晓见她不接话,更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心里那点优越感像发面馒头似的鼓了起来。 她忽然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绿瓶子,“啪” 地拧开盖子,气泡 “滋滋” 地往上冒,带着股橘子味的甜香。 “妞妞,来,大姨请你喝汽水。” 她把汽水瓶往桌上一墩,瓶底磕得桌面 “咚” 一声响,生怕别人听不见。“这玩意儿金贵着呢,一瓶五毛,平常人家想买都舍不得。尝尝鲜,甜滋滋的。” 八十年代的小镇,汽水可是稀罕物,谁家孩子能天天喝上这个,那得是家里条件顶顶好的。 妞妞盯着冒泡的瓶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却不敢伸手,只怯生生地看宋雅琴。 宋雅琴点了点头,孩子才小声说:“谢谢阿姨。” 苗春晓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眼睛却瞟着宋雅琴,就盼着她露出点羡慕的神色。 可宋雅琴只是安静地看着妞妞小口抿汽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好像这瓶汽水跟自家水缸里的凉水没两样。 “雅琴你看我这店咋样?” 苗春晓见没捞着想看的表情,又换了个话题,用胳膊肘捅了捅宋雅琴,“虽说就这点地儿,可在国营商店里有个摊位,那也是体面事儿吧?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就得刨土坷垃。” “挺好的,真挺好。” 宋雅琴由衷地说,“当年你嫁去胜利屯,我还哭了好几回,就怕你受委屈。现在看你过得这么好,我打心眼儿里高兴。” “那是!” 苗春晓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我家张海柱虽说木讷点,可会琢磨事儿!这承包柜台的事儿,全镇就三家,咱就是其中一个!每月挣的比供销社主任还多,你信不?” 她突然凑近宋雅琴,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刻薄:“说真的雅琴,你家陈乐要是实在不成器,就别将就了。你长得这么周正,啥样的找不着?离了他,我给你介绍个供销社的,吃商品粮,每月工资按时发,不比守着个打猎的强?” 这话像块冰疙瘩,“咚” 地砸在宋雅琴心上。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春晓,这话可别乱说。”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怕的,是气的,“陈乐对我和妞妞好,我们日子过得踏实。” 苗春晓见她急了,反倒乐了:“哟,还护上了?我这是为你好……” “不用了。” 宋雅琴打断她,牵起妞妞的手,“我带妞妞逛逛,先走了。” 她拉着孩子往外走,脚步挺快,好像身后有啥追着似的。 正文 第428章 买玩具!! 妞妞还攥着没喝完的汽水瓶,橘子味的甜香飘在风里,可宋雅琴闻着,只觉得呛得慌。 “你瞅瞅你说的啥浑话!” 张海柱端着一摞碗从后厨出来,脸拉得老长,“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好的,你劝人离婚?缺不缺德?” “我缺德?” 苗春晓把手里的擀面杖往案子上一拍,“前两年她借粮借到胜利屯,我表姑说的,谁家见了不躲?就她那爷们,以前是啥德行?我这是为她好!” “为她好就扯这些?” 张海柱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咱自己日子过得啥样心里没数?欠供销社的面粉钱还没还呢,上回人家都来催第三回了。你倒在这儿充大款,一瓶汽水五毛,你咋不心疼钱了?” “我乐意!” 苗春晓梗着脖子,“我家亲戚来吃碗面咋了?能把你吃穷?我嫁给你这些年,享过一天福没?以前在村里,谁不笑话我嫁了个闷葫芦?好不容易有个店能抬头做人,你就不能让我舒坦舒坦?”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我就想让她瞅瞅,我苗春晓不比她宋雅琴差!当年在村里,她走到哪儿都有人夸,我呢?就因为她,我相中那小伙都不搭理我!凭啥她就得过得比我好?” 张海柱没辙了,摇着头去洗碗,水流 “哗哗” 的,盖过了苗春晓的嘟囔。 宋雅琴牵着妞妞在国营商店里慢慢逛,货架上的东西真不少,花布、搪瓷缸、铁皮饼干盒,还有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妞妞的眼睛不够使了,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一个玩具柜台前。 柜台上摆着个红底白花的不倒翁,脑袋上还戴着个小帽子,只要一碰就摇摇晃晃,笑得 “咯咯” 响。 妞妞盯着它,眼睛都看直了,小手紧紧攥着宋雅琴的衣角。 “想要?” 宋雅琴蹲下来问她。 妞妞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小声说:“娘,贵。” 宋雅琴心里一酸,摸了摸孩子的头。 这半年家里是宽裕了,可孩子还是改不了啥都舍不得的性子。 她刚想说话,柜台里的营业员 “嗤” 地笑了一声。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脸上抹着红胭脂,正用小镜子照着描眉。“买不起就别在这儿挡道,” 她瞥了宋雅琴一眼,语气尖酸得像扎人的刺,“屯老二就是屯老二,看见啥都稀罕。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八十年代的国营商店营业员,大多带着股子 傲气,觉得自己端着铁饭碗,比谁都高人一等,对农村来的更是没好脸色。 宋雅琴的脸腾地红了,拉着妞妞就要走:“咱不买了,娘给你做个布娃娃。” “哎,这不倒翁我要了!”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苗春晓。 她牵着胖丫头走过来,下巴抬得老高,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孙姐,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她冲营业员扬了扬下巴,“我家丫蛋早就相中了,一直没给她买,今儿个正好。” 那叫孙姐的营业员立刻换了副笑脸,把镜子往兜里一塞,麻利地拿起不倒翁:“还是你疼孩子!瞅瞅这玩具,质量多好,也就你家丫蛋配玩。” 她用红绳把不倒翁捆好,递过来,“给,新的,样品都没人碰过。” 苗春晓付了钱,接过不倒翁塞给胖丫头,眼睛却瞟着宋雅琴,故意大声说:“雅琴,你家妞妞不是也相中了?咋不买一个?”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家不是要盖瓦房买电视吗?还差这两块钱?别是…… 压根就没那钱吧?” 她就等着看宋雅琴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里盘算着:你不是能吹吗?今儿个我就让你在这儿现原形! 宋雅琴看着苗春晓那张得意的脸,突然觉得有点累。 她牵着妞妞的手,轻轻拍了拍:“咱不买,这玩意儿不经摔,不如娘给你做个木头的,结实。”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宋雅琴的衣角,好像怕走丢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过来,带着股雪地里的寒气。“谁说不买?” 陈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手里提着个蓝布兜子,沉甸甸的,“孩子相中了,就买。” 他把兜子往柜台上一放,“哗啦” 一声,露出里面的钱和票。 苗春晓的眼睛瞬间直了 —— 那钱一沓一沓的,用皮筋捆着! 陈乐没看她,只弯腰抱起妞妞,指着不倒翁问:“想要不?” 妞妞看着他,又看了看宋雅琴,点了点头。 “那咱就买。” 陈乐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转身对目瞪口呆的营业员说,“开票吧,就要这个。” 营业员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陈乐手里那只蓝布兜 —— 那上面 “储蓄所” 三个白字,在八十年代的国营商店里,比任何招牌都管用。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倨傲,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 地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堆得满脸的笑,眼角的褶子能夹住蚊子:“哎哎,这就开票!这就开票!” 她手忙脚乱地拽出票据本,铅笔头在纸上划得飞快,连指尖沾着的面汤都蹭到了纸上,也顾不上擦,只一个劲地偷瞄那布兜,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 能从储蓄所提这么些钱的,哪是乡下土包子? 这分明是财神爷下凡。 陈乐弯腰抱起妞妞,粗糙的手掌托着孩子软乎乎的屁股,胡茬故意往她脸蛋上蹭,逗得妞妞 “咯咯” 直笑:“大闺女,看中哪个了?自己挑,妈不给买,爸给你买。” 妞妞搂着他的脖子,小身子笑得直颤,却还是忍不住扭头瞅宋雅琴。 直到看见娘笑着点了头,这才敢伸出小手指,怯生生又带着雀跃地指向柜台里那个红底白花的不倒翁:“爸爸,要那个红的。” “好嘞!” 陈乐朝营业员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干脆,“拿个新的红的,快点。” “来了来了!” 营业员从柜台最里面翻出个裹着透明塑料袋的不倒翁,递过来时手都在抖。 塑料袋上还沾着点灰,她赶紧用袖子擦了又擦,生怕怠慢了。 刚才还觉得这乡下娘们穷酸,现在才明白,人家是不露山不露水 —— 就冲这男人随手掏出来的钱,自家那小柜台,怕是人家看不上眼的。 妞妞把不倒翁抱在怀里,小手在上面拍得 “砰砰” 响,红绸子做的小帽子跟着晃悠。 她突然仰起脸,在陈乐下巴上 “吧唧” 亲了一口,奶声奶气的:“谢谢爸爸!” 正文 第429章 帮了大忙了! 旁边的苗春晓看得眼睛发直,手指把布袋子攥得皱巴巴的。 她上下打量陈乐,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 这男人确实长得周正,高鼻梁,浓眉毛,站在那儿跟年画里的武将似的,比自家那个戴眼镜的闷葫芦强百倍。 可长得好能当饭吃?前两年还听说他把家当都赌光了,宋雅琴带着孩子借粮都借不到,怎么突然就阔气了? 怕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她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开口:“雅琴啊,这就是你家陈乐?倒真是人模狗样的,出手也挺大方。” 陈乐眉头微挑,刚要接话,被宋雅琴悄悄拽了拽胳膊。 他看了媳妇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跟这种人置气,掉价。 “你们聊着,我去办点事。” 陈乐把妞妞放到地上,摸了摸她的头,“买电视得要工业券,我去瞅瞅能不能弄着。” 苗春晓家的胖丫头突然跟疯了似的冲过来,举着手里的铁皮坦克往妞妞的不倒翁上撞,“哐当哐当” 响。 妞妞吓得往回躲,紧紧抱着玩具,眼圈都红了。 陈乐皱了皱眉,却看见宋雅琴轻轻摇了摇头,便压下火气,转身朝卖电视的柜台走去。 电视机柜台前摆着三台黑白电视,外壳是灰扑扑的塑料壳,屏幕小得跟课本似的。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正捧着搪瓷大碗吃面条,呼噜呼噜的,汤洒在柜台上,顺着木纹往下流,他也懒得擦。 “老板,买电视要啥手续?” 陈乐问。 男人头也没抬,含混不清地嘟囔:“啥手续?钱呗。” 陈乐没说话,从蓝布兜里掏出一捆钱,“啪” 地拍在柜台上。 崭新的大团结用牛皮筋捆着,红得晃眼,惊得男人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他赶紧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把嘴,脸上的油腻混着讨好的笑:“哎哟,兄弟,刚才没说清楚。还得要工业券,要么就得排队,排到开春都不一定轮得上。” “行,我去弄券,一会儿来。” 陈乐转身要走,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尖利的吵嚷声 —— 卖自行车的柜台那边围了一圈人,吵得正凶。 “你这老同志咋回事?没钱还在这儿磨蹭,耽误我做生意!”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营业员叉着腰,嗓门比喇叭还响,唾沫星子喷了对面男人一脸,“我跟你说半天,你倒好,兜里比脸都干净,逗我玩呢?”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衬衫袖口磨得发毛,胳膊肘上还打了块补丁。 他手里攥着个被割破的口袋,急得脸通红,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我不是没钱!钱被偷了!你看我这兜都被割烂了!我是来给儿子买自行车的,他上学要走八里地……” “少在这儿编瞎话!” 另一个卖毛线的营业员凑过来帮腔,撇着嘴,“偷钱?我看你是想偷自行车吧?” “就是,没钱别装大款,浪费我们时间!” “看他那样子,怕是连自行车铃都买不起!” 七嘴八舌的嘲讽像冰雹似的砸过来,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喘不上气。 陈乐本想绕道走,可看清男人的脸,脚步猛地顿住 —— 这不是平安镇的牛书记吗? 他猛地想起李富贵闲聊时说的话 —— 几年后就是这位牛书记,带着平安镇搞承包、办工厂,成了全国有名的脱贫典型,后来还调到县里当领导。 现在不结交,更待何时? 陈乐拨开人群挤进去,朗声道:“牛叔,您咋在这儿?婶子让我给您送钱来了,咋还吵上了?” 牛书记愣了愣,扶了扶眼镜,茫然地看着他:“小伙子,你是……” “我是太平村的陈乐啊!” 陈乐往前凑了凑,声音洪亮,“我爸陈宝财,以前在生产队跟您一起看山的,老猎户那个。您忘啦?前两年您还夸我枪法准呢!” “哦 —— 宝财家的小子!” 牛书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长这么高了!前两年见你还跟个猴似的,这都成大小伙子了。你这是……” “跟媳妇孩子来办年货。” 陈乐指了指柜台,“您这是咋了?” 牛书记叹了口气,把被割破的口袋递给他看,布料边缘还留着锯齿状的口子:“别提了,揣着钱出门给儿子买自行车,不知咋的就被偷了,兜都割烂了。跟她们解释,没人信,非说我捣乱。” “多大点事。” 陈乐转身冲那扎马尾的营业员说,眼神冷得像冰,“我叔看上哪辆了?钱我付。你们这叫啥态度?强买强卖啊?还是觉得乡下人好欺负?” 他从蓝布兜里掏出三捆钱,“啪” 地砸在柜台上。 红彤彤的大团结堆成一小摞,崭新的票面上,工人炼钢的图案清晰可见。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扎马尾的营业员脸 “唰” 地白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跑得无影无踪,结结巴巴地说:“凤、凤凰牌的,一百八……” “开票。” 陈乐把钱往前推了推,声音里带着股压迫感,“配件都给配齐了,快点。” “哎哎!” 营业员手忙脚乱地开票,笔尖在纸上抖得像筛糠,“大哥,对不住啊,刚才是我不对,我这就给您找配件……” 牛书记赶紧拉住陈乐的胳膊,急得直摆手:“小陈,这可不行!这么多钱,我咋能让你垫?我回头让我媳妇给你送过去……” “叔,您别跟我客气。” 陈乐按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您看这架势,不买她们能让您走?先把车买了,钱的事回头再说。对了,我正愁买电视的工业券没着落,您知道哪儿能弄到不?” “工业券?” 牛书记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巧了!我老同学在物资局,手里正好有张没用的。你等会儿,我这就去找他拿,就在隔壁胡同,五分钟就回来!” 他转身要走,又猛地停下,从营业员那儿借了纸笔,趴在柜台上一笔一划写欠条。 笔尖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里,他写得格外认真,连大小写都分得分明,最后还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印泥盒子,在名字上按了个清晰的红手印,把欠条往陈乐手里一塞:“这你拿着,回头我一定还,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正文 第430章 冤枉人!! 陈乐捏着那张带着油墨香的欠条,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的字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 这忙帮得值。 这年头,结交对的人,比啥都金贵。 周围的营业员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此刻全成了闷葫芦。 那个扎马尾的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偷偷抬眼瞅陈乐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陈乐靠在柜台边,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军绿棉袄上的补丁在光线下格外显眼,可没人再敢小瞧他。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 这趟小镇,没白来。 等了约莫二十来分钟,陈乐正靠在自行车柜台边,瞅着墙上贴的 “凭票供应” 告示发呆,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头一瞧,牛书记正满头大汗地往这边跑,棉袄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领口被汗浸得发深。 他跑到陈乐跟前,双手 “咚” 地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几里地,话都说不连贯:“幸、幸亏…… 我那朋友…… 还留着……” 话没说完,他先从裤兜里掏出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抖着递过来。 陈乐伸手接住,展开一看,正是张印着 “电视机” 字样的工业券,纸面挺括,边角齐整,油墨还带着点新鲜的光泽 —— 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比钱还金贵,多少人托关系走后门都未必能弄着。 “快…… 快去买……” 牛书记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脸,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欠条你收好了,回头我让你婶子给你送家里去,一分都不会少。” 陈乐捏着那张工业券,指腹摩挲着上面清晰的字迹,心里头跟揣了个暖炉似的。 他笑着把券折好揣进内兜,摆了摆手:“谢了牛叔,那点钱您真别往心里去。说实话,买辆自行车的钱,未必能换着这张券,您这可是帮了我大忙。” “那哪能行?” 牛书记眉头一皱,语气透着股执拗,粗粝的手掌在陈乐胳膊上拍了两下,“一码归一码!今儿要不是你,我就得被那帮营业员堵着骂骗子,脸都得丢到姥姥家去!你赶紧去,别磨蹭,这国营商店四点就关门,晚了就买不着了。我也得赶紧把自行车弄回去,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他说着又往陈乐手里塞了塞,转身就往自行车柜台跑,脚步还有点踉跄,想是跑急了岔了气,后腰上的棉袄都被汗浸得发皱。 陈乐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直奔电视机柜台。 那留寸头的营业员正用抹布擦着柜台,见陈乐过来,眼皮子抬了抬,还带着点漫不经心。 直到陈乐把那张工业券 “啪” 地拍在柜台上,他手里的抹布 “啪嗒” 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 你这才多大工夫就弄着了?” 这年头,电视机工业券比金疙瘩还稀罕,有的人家攥着钱等半年都未必能等来一张。 他这才正眼打量起陈乐,见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可那眼神里的笃定,还有刚才随手掏出的钱,哪像是普通乡下人啊。 “赶紧给我开票,就要那款索尼的。” 陈乐指了指柜台最里面那台黑色外壳的电视机,屏幕比旁边的几款都大些,机身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外文。 营业员这下更惊了,弯腰从柜台底下翻出价格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款可是一千二,进口货,比熊猫牌贵出小一半呢。” 他说着又看了看陈乐,像是怕他没听清数儿。 “我知道。” 陈乐从蓝布兜里数出 12 捆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往柜台上一放,票子在灯光下泛着光,“买给家里人看的,得弄个好的。” 营业员的喉结动了动,赶紧拿起算盘 “噼啪” 打起来,手指都带着点抖。 这年头镇上的万元户都屈指可数,这年轻人眼睛都不眨就掏出一千二买电视,比供销社主任还阔气。 他麻利地开好票,又找来绳子把电视机箱子捆结实,绳结打得又紧又牢。 “现在搬?” 营业员搓着手问,态度热乎得像是招待亲戚。 “我等会儿来拿。” 陈乐拍了拍纸箱子,掂量着不轻,“先去找我媳妇闺女转一圈,麻烦您帮照看会儿。” “放心吧!” 营业员拍着胸脯保证,还特意把箱子往柜台里头挪了挪,“搁我这儿比搁银行还安全,您尽管去,啥时候来啥时候给您搬。” 陈乐点点头,转身往商店里头走。 这国营商店比他想的大,三排货架从东头排到西头,卖布料的柜台前围了好几个娘们,扯着花布比来比去;卖搪瓷盆的货架上,印着 “为人民服务” 的红盆锃亮;最里头还有卖糖果的,玻璃罐子里的水果糖闪着光,引得几个孩子扒着柜台直瞅。 他顺着货架一路找过去,眼瞅着快到玩具柜台了,老远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吵嚷,还夹杂着妞妞的哭声,呜呜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陈乐的心猛地一沉,脚步瞬间加快,拨开闲逛的人群往前冲。 就见宋雅琴站在玩具柜台前,红着眼圈,一只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妞妞,另一只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苗春晓叉着腰站在她对面,嗓门比喇叭还响,唾沫星子喷了宋雅琴一脸! “啥玩意儿啊?你咋还能干出这种事儿呢?这玩具明明就是我家孩子的,你家孩子没把玩具保管好弄丢了,咋还非说我家孩子这手里的玩具是你家的呢,要不要个脸啊。” 苗春晓大声喊道。 而此时他们家的孩子也就是那个胖丫头正抱着手里的不倒翁冲着妞妞做着鬼脸。 小妞妞已经哭的不行了。 “春晓,你咋能这么说?” 宋雅琴的声音带着颤,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刚才我家妞妞一直把玩具抱在怀里没撒手,是你家丫头凑过来抢着玩,怎么就成我们偷你家的了?” 她心里头像被钝刀子割似的疼。 今儿见着苗春晓,起初是真高兴,想起小时候在村里头一起爬树掏鸟窝,分着吃一块糖的光景,眼眶都热乎。 可这才多大一会儿,当年那个掏心窝子的姐妹,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先是左一句右一句地炫富,话里话外透着看不起,如今竟还诬陷妞妞偷东西 —— 那不倒翁明明是陈乐刚给孩子买的,还带着新塑料袋的味儿呢。 正文 第431章 爸爸给买两个 苗春晓却梗着脖子,嗓门比刚才更高了:“哎哟喂,宋雅琴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俩刚在一个柜台买的,都是红底白花的不倒翁,你凭啥说我家的是你家的?” 她故意往周围扫了一眼,声音拔尖儿,“我家丫头长这么大,从来没拿过别人一针一线!倒是你家孩子,穷日子过惯了,见着啥都眼馋,保不齐就……” “你闭嘴!” 宋雅琴猛地拔高声音,怀里的妞妞被吓得 “哇” 地哭了出来,小手紧紧揪着她的衣襟。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 苗春晓见周围围了人,更来了劲,拍着大腿喊,“我家在国营商店有承包柜台,还差这点玩意儿?倒是她,从乡下屯子来的,怕是连给孩子买个玩具的钱都掏不起,现在倒讹上我了!” 周围的议论声 “嗡嗡” 地起来了。 有人瞅着宋雅琴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袄,又想起苗春晓在商店里的摊位,顿时觉得苗春晓的话有几分道理。 “这女的长得倒周正,咋能干这事?” “听说是乡下的,估计家里条件不咋地……” “孩子偷东西,还不是大人教的?”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些话像小石子似的砸在宋雅琴心上,疼得她指尖发凉。 她刚想张嘴辩解,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咋的了媳妇?” 陈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稳当劲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最后落在苗春晓脸上,带着点冰碴子。 宋雅琴吸了吸鼻子,把妞妞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发哑:“那不倒翁是妞妞的,被她家丫头抢去了,非说是她们家的。我刚才用指甲刀在底座刻了个‘陈’字,做了记号。” 陈乐点点头,转向苗春晓,语气平静:“你说玩具是你家的,有啥证据?刚才俩孩子都在柜台买了,一模一样的,总不能凭你一句话就算数。” “我家的东西凭啥给你看证据?” 苗春晓梗着脖子,眼神却有点飘,“现在玩具在我家丫头手里,就是我家的!你算老几?仗着自己是老爷们就欺负我一个女人家?我男人呢!张海柱!你死哪儿去了?” 她朝着自家摊位的方向扯着嗓子喊,张海柱正蹲在灶台前下面条,听见动静手里的擀面杖一扔,趿拉着布鞋就跑了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面渣:“咋了咋了?出啥事儿了?” “他们两口子欺负我!” 苗春晓往张海柱身后一躲,指着陈乐两口子,“这玩具明明是咱家丫蛋的,他们非说是自己的,讹人呢!” 张海柱皱着眉头瞅了瞅自家闺女怀里的不倒翁,又看了看哭得抽噎的妞妞,突然挠了挠头:“你给孩子买了几个啊?” “废话!就一个!” 苗春晓没好气地瞪他,“这玩意儿死贵,买一个都够心疼的,不然能被人讹上吗?” “可咱家摊位上还有一个啊。” 张海柱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台,“刚才丫蛋玩够了,自己抱回去放案板上了,这手里咋还抱着一个?” 苗春晓的脸 “唰” 地白了,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她偷偷往自家摊位瞟了一眼,果然见案板边上摆着个红底白花的不倒翁,跟闺女手里的一模一样。 她心里头 “咯噔” 一下,赶紧拽着自家丫头就想走:“走,丫蛋,咱回家!” “站住。” 陈乐往前一步,挡住了去路,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事儿还没说清楚呢,想走?” 他摊开手,“你说玩具是你家的,那就把底座亮出来看看。要是没记号,我给你赔礼道歉。要是有记号你还胡搅蛮缠,咱现在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报、报警?” 苗春晓的声音都抖了。 这年头要是沾上个 “偷” 字,哪怕是孩子间的纠纷,传出去也能被人戳脊梁骨,更何况她还在国营商店做生意,真要闹到派出所,以后还咋抬头? 她腿肚子都软了,可嘴上还硬撑着:“我家的东西,凭啥给你看……” 陈乐没跟她废话,直接从胖丫头怀里把不倒翁拿了过来 —— 那丫头被他眼神一吓,手一松就给了。 他翻过底座,用手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 “陈” 字,声音清亮:“大伙儿都瞅瞅,这是我媳妇刚刻的记号。苗春晓,你上过学,认识这字不?” 周围的人 “哗” 地炸开了锅。 “哎哟妈呀,真是人家的!” “这苗春晓咋回事?为个玩具讹人?” “我就说刚才瞅着不对,她在人家跟前炫了半天富,合着是想欺负人乡下亲戚?” 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娘们挤上前,指着苗春晓骂:“我可算知道了!前阵子我家孩子的塑料枪丢了,就跟你家丫头在一块儿玩过!你当时还说我冤枉人,闹了半天是你家丫头拿的!” “还有我家的花头绳!” 另一个女人也跟着喊,“我家闺女哭了好几天,你家丫头手上就戴着一根一模一样的!” 唾沫星子像雨点似的砸向苗春晓,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垂得快抵到胸口,手死死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海柱的脸也红得像猪肝,搓着手一个劲儿给陈乐鞠躬:“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不对!是我家丫头不懂事,我媳妇也糊涂…… 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带她们回家好好教育!” 他拽着苗春晓就想走,那力道差点把人拽个趔趄。 苗春晓被他拽着,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她偷瞄了一眼宋雅琴,见对方只是抱着妞妞轻轻拍着,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有点说不清的落寞,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姐妹,咋就闹成了这样? …… 苗春晓被张海柱拽着胳膊踉踉跄跄往外拖,棉袄后襟都被扯得变了形。 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却被风卷得听不真切。 宋雅琴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气忽然顺了,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浅淡的笑 —— 终究是从小一起爬过柴禾垛的情份,没真闹到脸红脖子粗的地步,这样收场也算体面。 陈乐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大步走回来,一把将妞妞捞进怀里。 小家伙还抽噎着,睫毛上挂着泪珠,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抢去又夺回的不倒翁。 陈乐瞥见地上沾了灰的玩具,眉头猛地一皱,抬脚就把它踢到了柜台底下,声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闺女,不哭了,爸再给你买个新的,买俩!让你挑个够!” 正文 第432章 再给媳妇买件嘎嘎性感的衣服! 说着就抱着妞妞直奔玩具柜台,冲刚才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营业员扬了扬下巴: “再拿个红底白花的不倒翁,要全新的,没拆过塑料袋的。” 眼睛扫过货架,又指着个天蓝色的塑料小汽车:“那个也装上,要带响的。” 营业员刚看完全程热闹,见这乡下汉子掏钱跟掏纸似的,赶紧踮着脚从柜台最里面翻出崭新的玩具,用牛皮纸包好递过来,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菊花:“大哥真是疼孩子,这小汽车可贵着呢,带音乐的,镇上就进了几个……” 宋雅琴弯腰从柜台底下捡起那个被踢掉的不倒翁,用袖口仔细擦着底座的灰,嗔怪地瞪了陈乐一眼: “你这脾气咋还这么毛躁?好好的玩具,没磕没碰的,扔了干啥?好几块钱呢,够买二斤肉了。” “让我闺女受委屈了,” 陈乐把新玩具塞进妞妞怀里,指腹蹭过孩子冻得发红的脸蛋,语气里带着股护犊子的执拗,“被人摸过的玩意儿,咱不稀得要。我闺女要新的,要没人碰过的。” 妞妞抱着新玩具,小嘴立刻咧成了月牙,刚才的委屈忘得一干二净。 她举着小汽车在陈乐脸上 “吧唧” 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喊: “谢谢爸爸!” 泪珠还挂在下巴上,却笑得露出了两颗小门牙。 陈乐心疼地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胡茬故意往她脖子上蹭,逗得妞妞 “咯咯” 直笑。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却句句清晰: “这当爹的,真是把闺女宠上天了。” “扔了一个买俩,看来是真发家了,刚才买电视那劲儿就够吓人的。” “那苗春晓也是活该,本来就看着不对劲儿,在人家跟前炫了半天富,结果踢到铁板了吧?” “你看人家这日子过的,不比守着个小面馆强?” 宋雅琴嘴上继续数落: “就你惯着她,早晚惯得无法无天。这还没出商店呢,说扔就扔,有俩钱烧得慌!” 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 这男人对闺女的疼,是实打实的热乎,连她都跟着沾光。 只是瞅着妞妞像只小树懒似的挂在陈乐脖子上,一口一个 “爸爸” 叫得脆生生,又忍不住有点吃醋:这没良心的小家伙,眼里哪还有她这个当妈的?当爹的是好人,又买玩具又逗乐,当妈的就只会管着她别乱花钱,好人全让他当了。 “我乐意惯着。” 陈乐抱着妞妞,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宋雅琴的腰,手掌隔着粗布棉袄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我上山打猎挣命,不就是为了你们娘俩?你俩要是不舍得花,我挣那钱还有啥意思?” 他拍了拍胸脯,满不在乎地说: “咱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买俩玩具的钱还是有的,花了再赚呗,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废人。” “呸呸呸,净说浑话。” 宋雅琴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手背不小心碰到他棉袄里的硬茬子,知道是藏着的猎刀,又赶紧收回手,脸上却笑开了花,“快别说这不吉利的。” 陈乐咧嘴一笑,真就对着地上 “呸呸” 吐了两口,逗得妞妞笑得更欢了。 “走,置办年货去。” 他一挥手,力道带着股说一不二的爽快,“刚才买电视的时候路过服装店,看见几件好看的,给你整两件。” “别瞎买,我有衣服穿。” 宋雅琴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挣,粗布袖子磨着他的棉袄,俩人拉拉扯扯地往服装店走,惹得旁边的人都露出羡慕的笑: “你看人家这小两口,多恩爱。” 服装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此时正蹲在门口吃面条,搪瓷碗里飘着葱花和辣椒油,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媳妇刚送完饭,正对着一面小镜子描眉,眉笔在眉心顿了顿,撞了撞男人的胳膊: “来了俩乡下的,刚才买电视那对,看着挺土。” 胖子吸溜着面条,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陈乐手里那个印着 “储蓄所” 的蓝布兜,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嘿嘿笑: “土?我瞅着像土大款。刚才我看见他买电视机了,一千二眼睛都不眨,那布兜里的钱最少得有两三千。等会儿给他们好好推荐推荐,争取啊把那两件残次品处理了。” “别干缺德事。” 媳妇儿林海燕撇撇嘴,往嘴唇上抹了点玫红口红,颜色艳得有点扎眼,“人家农村人赚点钱不容易,汗珠子摔八瓣换来的。” “懂啥?” 胖子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得精光,用袄袖子抹了抹嘴,“这叫商机。那两件衣服,袖口都磨起球了,再不处理就砸手里了。”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今儿一上午我就卖了六百块,比苗春晓那面馆强十倍,厉害不?” 他媳妇林海燕眼睛一亮,手里的口红都差点掉地上: “真的?六百块?” “那还有假?” 胖子凑过去,在她耳边呵着热气说了句荤话,“晚上给我好好‘犒劳犒劳’,明儿再给你买支上海产的口红。” 林海燕 “腾” 地红了,嗔怪地推了他一把,转身往化妆品柜台走去,脚步扭得像朵花。 刚走没两步,就见陈乐两口子已经走到了服装店门口。 “大兄弟,弟妹,来瞅瞅!” 胖子立刻从地上蹦起来,面条汤洒在棉袄上都顾不上擦,热情得像见了亲娘舅,“咱家这货都是从温州、广东那边进的,最新潮的样式,镇上独一份!你看这小喇叭裤,还有这蝙蝠衫,穿出去保证回头率百分百!” 陈乐的目光越过挂满衣服的竹竿,落在最显眼处的两件衣服上: “给我媳妇买。那件藏蓝色的毛衣,还有件米白色的小坎肩,拿下来看看。” 胖子赶紧抄起墙角的长竹竿,踮着脚把两件衣服挑下来,递过去时不忘竖着大拇指: “兄弟好眼光!这两件是刚到的新款,藏蓝显白,米白衬气质,弟妹穿上绝对好看!” 陈乐把毛衣往宋雅琴身上比划了一下,布料细腻得不像手工织的,摸起来滑溜溜的: “试试?” 宋雅琴的脸 “唰” 地红了,头摇得像拨浪鼓: “在这儿试多不好意思,人来人往的……” “别买了,挺贵的。” 她拽了拽陈乐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家里还有两件毛衣呢,够穿了。这钱留着给妞妞买吃的多好。” “不试就直接买。” 陈乐哪能让她打退堂鼓,直接把衣服塞给胖子,“包起来。” 正文 第433章 当然不能委屈你啊! 他太了解宋雅琴了,心疼钱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先斩后奏。 宋雅琴急得脸都白了,却被陈乐悄悄按住了手,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里发慌。 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弟妹你看,兄弟多疼你。多少夫妻为件衣服吵翻天,你家这多和睦,再说弟妹长得这么俊,跟画里似的,就得穿好衣服,给兄弟长脸不是?” 这话夸得宋雅琴心里美滋滋的,嘴上不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胖子手脚麻利地把衣服包进牛皮纸袋子,刚要算账,陈乐又从竹竿上拎起了一件棉袄。 那棉袄是工厂做的,藏青色的卡其布,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浅灰的边,比自家缝制的要挺括利落。 就是看着有点旧,袖口沾着点黑灰,衣襟上还有块淡淡的油渍。 陈乐瞅了眼价签,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个也包上。” “别买这个。” 宋雅琴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指着上面的污渍,声音都带了点急,“你看这都脏了,不是新的,指定是别人试过的样品。” 胖子眼珠一转,赶紧打圆场,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弟妹好眼力,这是样品,平时挂着让人试穿,是有点脏。不过就这一件了,原价一百三呢,给你便宜点,五十块拿走咋样?回去用肥皂搓搓,跟新的一样。” 陈乐皱了皱眉,手指捻了捻衣襟上的污渍,心里有点嫌弃膈应。 不过这个老板倒是挺实在,提醒之后就承认了,并没有藏着掖着。 胖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三十!不能再少了!这价儿,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家!” 宋雅琴心里顿时活泛起来 —— 三十块买件工厂做的棉袄,确实划算。 自家那件打了三个补丁的棉袄,早就该换了。 她抬头看了看陈乐,眼里带着点犹豫,手指却不自觉地摸了摸棉袄的布料,挺厚实的。 “要不换一件?” 陈乐不太乐意,眉头还皱着,“给你穿别人试穿过的,委屈你了。” “就这个吧。” 宋雅琴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放软了,“洗洗就干净了,别瞎花钱,咱过日子,省一点是一点。” 胖子一听,赶紧把棉袄也包起来,算盘打得噼啪响,算完还特意把算盘往他们面前亮了亮:“毛衣五十八,坎肩三十七,棉袄三十,一共一百二十五块!零头给你抹了,一百二!” 陈乐从蓝布兜里数出十二张大团结递过去,胖子数钱的手都在抖,指尖划过崭新的票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兄弟敞亮!弟妹贤惠!慢走啊,下次再来,给你算便宜点!” 俩人刚走出服装店没两步,就听见店里传来吵架声,是胖子媳妇的声音,尖利又带着火气:“张德彪你缺不缺德?那棉袄兜都破了个洞,你还卖五十?赶紧把钱给我,我去还给人家!” 接着是胖子不耐烦的声音:“你疯了?无奸不商懂不懂?没这心眼子,咱喝西北风去?” “你爸的那个收银机还有你用的化妆品,这不都是钱吗,没有我赚的这个钱,你拿啥买首饰,你爸拿啥天天喝酒,咋这点事儿都不懂呢?” “我不管!我宁可喝西北风,也不能赚这昧良心的钱!” “穷日子我也能过,但是这种亏心事我干不了,这日子我过不下去,心里亏得慌,你别磨叽啊,别逼我削你,赶紧把钱给我拿来。” 媳妇儿林海燕语气很是强硬,把这个小胖子老板给吓了一跳。 最终无奈地从兜里掏出了 50 块钱,递了过去。 林海燕拿起钱,二话不说直接往外跑。 而胖老板张德彪,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里头想着:这媳妇儿,也不知道衣服卖给谁了,上哪儿找去?等她回来,人早就到家了,估计到时候这钱也就不用还回去了。 这钱赚到手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没一会儿,林海燕就走回来了,看上去有些蔫巴。 张德彪面带笑容凑过去:“咋的,没追到人啊?” “我上哪追去啊,跑出去才想起来,我也不知道人家往哪走了。张德彪你就缺德做损吧!” “回头人家要是找过来,你赶紧把钱给人家退了,反正做生意不能这样。我爸说了,做生意就跟做人一样,得讲究诚信,能赚钱,但不能赚昧良心的钱。” 说到这儿,林海燕一把将钱塞进张德彪手里。 “那算啥没良心啊媳妇儿,你这也太夸张了,我不就是卖了件脏了点的衣服吗,回去洗洗也能穿。” “你说我如果不这么干,咱家这钱,啥时候才能存够给孩子治病的钱?而且你这一身上下不都是我赚来的吗?我一个老爷们,总得想办法赚钱,养活你和孩子吧。” 张德彪摊开双手,很认真地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告诉你,张德彪,等人家找回来,赶紧把钱退了,这事没得商量。” “要不然我成宿成宿睡不着觉,一直会想这个事儿。这辈子也从来没做过这种亏心事。” 然而林海燕却一个劲儿坚持。 这让张德彪有些犯难了。 “退退退,反正也不差这点钱了。这两天卖了小 2000 块,有这些钱,足够咱们过年了。” “等明年开春,我再去广东那边进点好货。现在自己能承包柜台,太好了,也就咱们家赚钱,你看苗春晓家,估计连柜台费都交不起了,前两天人家还来催了呢,面粉钱也欠了不少,咱家要是干成他们那样,以后可咋活啊。” 张德彪说到这,把手往兜里一伸。 可摸了一圈之后忽然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媳妇儿,你帮我找找,我兜里这钱咋没了?” “这几天我可卖了 2000 块啊,准备存储蓄所呢,咋没了?” 张德彪猛然惊醒,满脸惊慌,像团团转的蚂蚁一样在屋里胡乱翻找,身上的衣服都快被撕开了,兜都被掏漏了。 林海燕这才知道家里丢了钱,也急忙跟着四处找。 “你说你挺大个老爷们,那么多钱,咋可哪儿瞎扔呢?你确定是揣兜了还是塞哪儿了?” 林海燕把柜台底下的纸箱子翻得 哗啦响,棉袄袖子沾了一层灰,额头上急出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满是褶皱的账本上! 正文 第434章 钱,丢了?! 这可是两千多块啊!光是进货就得占一半,还不算每月的柜台租金、水电费。这要是真丢了,等于年前这通忙活全白干了! 眼瞅着年根儿底下,镇上的娘们老爷们都舍得花钱,有给孩子扯新袄的,有给自己添毛衣的,连压库房三年的旧款式都清得差不多了,本想着赚这笔钱给儿子治腿,这下全泡汤了。 开春的柜台费还等着交,儿子的腿也耽误不起,林海燕越想越急,眼泪 “啪嗒啪嗒” 掉下来,砸在冻得发硬的水泥地上:“这要是丢了,这个年都没法过了…… 这钱可是把货底子清干净才赚来的,过了年进货的钱、柜台费,哪样不要钱?” 张德彪在屋里转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烟卷抽得满地都是烟头,被问得不耐烦,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板凳,哐当”一声响,吓得林海燕一哆嗦:“我上哪儿知道去?你问我我问谁?败家老娘们一天到晚就知道描眉画眼瞎得瑟,要不是你非得追出去给人家送那五十块钱,能出这档子事?” “我送钱是为了良心过得去!”林海燕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棉袄上的盘扣都崩开了一颗,“你卖残次品坑人还有理了?那棉袄兜都破了个洞,你还好意思卖五十?现在钱丢了倒怪起我来了?” 俩人正吵得凶,几个来买衣服的顾客掀门帘进来,瞅见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毛衣、裤子,连挂衣服的竹竿都被扯歪了,吓得赶紧又退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这是咋了?打架了?” 张德彪也顾不上招呼,一屁股坐在空箱子上,耷拉着脑袋,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蔫得没了精气神。柜台里的算盘被碰倒在地,算珠滚得满地都是,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林海燕见他这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说不清的委屈,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平时懒,没帮你多干点活,可那不是你自己说‘你就搁旁边歇着,挣钱有我呢’?我以后帮你进货、算账,啥都干,可昧良心的钱咱不能赚啊……” 周围几个相邻柜台的售货员听见动静都围过来,有卖布料的王大姐,有修鞋的老李头,一听说丢了两千多块,都忍不住咋舌: “我的天爷,这可不是小数目,够盖三间大瓦房了!” “不能是进小偷了吧?要不要报官?” “再好好找找,说不定塞哪个衣服兜里忘了,前阵子我还把钱塞裤衩兜里忘了呢。” 众人七手八脚帮着找了半天,把堆着的衣服翻了个底朝天,连墙角的老鼠洞都用细棍捅了捅,张德彪甚至把自己穿的棉袄里子都翻了出来,线头扯得乱七八糟,啥也没找着。 眼看国营商店的大挂钟指向五点,铁皮大门“嘎吱嘎吱”开始关了,大家伙儿也只能叹着气散了,临走前还不忘劝一句:“别上火,说不定明天就冒出来了。” 张德彪锁上柜台,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三圈才拔出来,耷拉着脑袋往外走,林海燕跟在后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俩人站在商店门口,瞅着缓缓关上的铁皮大门,心里头像堵了块冰,拔凉拔凉的。 “这可咋整啊……”林海燕蹲在雪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声被风吹得打颤,“儿子的腿还等着钱治呢,医生说开春就得做手术,这眼瞅着就过年了……咋这么倒霉,这钱能丢哪儿呢?” 张德彪蹲下来,伸手把媳妇搂进怀里,棉袄上还沾着中午的面条汤油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媳妇,刚才是我浑,我不该冲你嚷嚷,你别往心里去。钱丢了咱再赚,实在不行我去跟我哥借,跟我姐借,砸锅卖铁也得给儿子治腿,啊?” 林海燕摇着头,眼泪把他的棉袄前襟浸湿了一大片,冰凉刺骨:“都怪我,啥活儿都让你一个人扛,你进货、卖货、算账,一天睡不到五个钟头,精力哪够啊……要不是我天天就知道抹口红、逛商店,你也不至于忙得丢三落四……” 俩人就这么蹲在雪地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头扔得满地都是,被雪半埋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啪”地亮了,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有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经过,“冰糖葫芦的吆喝声渐行渐远,更显得这俩人孤零零的。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陈乐抱着妞妞,本来是抱着电视机,宋雅琴拎着个布兜,正往这边走。 原来俩人刚遇到了同村的马车,就是上了车,宋雅琴摸了摸新买的棉袄,想试试大小,手一伸竟摸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左兜三四捆,右兜三四捆,连怀里的内兜都塞得鼓鼓囊囊,吓得她差点把衣服扔地上。 当时俩人都愣住了——这可不就是那服装店老板丢的钱?合计着赶紧送回来,这年头谁挣钱都不容易,那可是足足2000块啊,换做谁谁不闹心,然后就把那电视机托同村的老乡帮忙先给送过去,车上还有挺多不少东西呢,又担心路上再给丢了,所以宋雅琴又把大包小包给拎了下来,宁愿拎在手里累着,也怕给丢了,毕竟可都是置办的年货。 陈乐老远就瞅见蹲在地上的两口子,俩人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用问也知道是咋回事,走上前笑着打招呼:“老板,还记得我俩不?上午在你家买衣服的,给我媳妇买了件毛衣和棉袄。” 张德彪缓缓抬起头,俩眼通红,眼泡肿得像核桃,一看是他们,以为是来退衣服的,不耐烦地摆摆手,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闷闷的:“不认识,爱哪儿去哪儿,别在这儿烦我。” 陈乐愣了一下——这才刚走不到一个钟头,咋就不认人了?他碰了碰宋雅琴的胳膊,示意她说话。 正文 第433章 这是遇到好人了!! “是啊老板,你家这衣服……”宋雅琴刚开口,话都还没说全乎呢…! 张德彪腾地站起来,嗓门大得吓人,“我家衣服概不退换!都让你们摸脏了,再说商店都关门了,退不了!本来价格就便宜,你们买的就是便宜的价,而且这是样品事先都说过了,现在后悔来退,那咋能行!” 宋雅琴被他吼得一机灵,手里的布兜差点掉地上,顿时皱眉冷脸,这才明白过来:“合着你以为我们来退衣服的?” 陈乐也乐了,冷哼一声拽着媳妇就要走:“行,既然不认识,那我们走,省得在这儿碍眼。” “大兄弟,弟妹,等会儿!”林海燕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雪沫子沾了一裤腿,她踉跄着拽住宋雅琴的胳膊,手冻得像冰疙瘩,脸上带着愧疚,“那衣服是我们不对,里面不光脏,兜还破了个洞,我给你们退一半钱行不?今天没带够,回头我一定补上……” 宋雅琴瞅着她冻得通红的手,心里一软,把棉袄从布兜里掏出来:“老板娘,你说这衣服脏?” 林海燕脸一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住了,是我家老爷们糊涂,不该拿样品糊弄你们……” “你们家做生意咋能这样呢?我们还以为这衣服真的是打折出售,这不光是外面脏,这里面也脏啊,关键你们的人心也脏!”陈乐在一旁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而此时张德彪也彻底蔫巴了,不敢再吱声。 毕竟这事已经被媳妇给揭开了,想糊弄也糊弄不过去。! 倒是宋雅琴听到林海燕的这一番话,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妹妹啊,这幸亏你说实话了,不然,我们也真的挺伤心的,做生意可不能这么样整啊。” 然后宋雅琴用求问的眼神看向了陈乐。 这钱要不要还回去? 陈乐肯定不会贪图人家这2000块钱,之所以回来,而且还遇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说这个张德彪做的事的确挺不对的,但是他这个媳妇儿人还算不错。 估计俩人还不知道这2000块钱是放在兜里了,张德彪的媳妇还知道道歉,而且还打算把这衣服退回来,所以凭借这一点,这钱可以退回去,但是必须得要张德标一个态度,一个认错的态度。 “而且你家这衣服,不光是脏吧?”陈乐接过棉袄,抖了抖,伸手从左兜掏出一沓钱,哗啦一声摆在雪地上,又从右兜掏出一沓,“这里面还藏着‘宝贝’呢,你瞅瞅是不是你们丢的?” 原本张德彪两口子听到这句话,心里还在想着呢,这衣服除了脏也没啥问题了。 当看到钱从里面掉出来的时候,林海燕愣住了,张德彪却一拍脑袋猛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当时这件衣服是样品,而且自己也经常穿在身上,这钱顺手就全都揣进兜里了。 眼看着陈乐从这兜里掏出一沓沓子钱。 张德彪和林海燕的眼睛“唰”地亮了,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钱,红通通的大团结全都捆在一起,张德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伸手想去摸又不敢,像是怕眼前的是幻觉。 “这是你的吧?”陈乐把钱往张德彪面前推了推,“我媳妇摸兜的时候发现的,估计是你塞里面忘了,两千多块,数数对不对。” 张德彪这才缓过神,手忙脚乱地数着钱,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数到第三遍才确定一分不少,突然“噗通”一声给陈乐鞠了个躬,腰弯得像个虾米,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兄弟!我不是人!我刚才还跟你耍态度……你真是救了我们家啊!我儿子的腿有救了!” 林海燕也跟着抹眼泪,拉着宋雅琴的手不放,掌心的汗把宋雅琴的手都浸湿了:“弟妹,你真是菩萨心肠……要不是你们,我们家这年都没法过了,我都寻思着跟他离婚了……” 陈乐赶紧把张德彪扶起来,笑着说道:“冲你之前的态度,这钱都不应该给你,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而且你媳妇是个好人,再加上,我媳妇更好……所以啊,你就偷着乐吧!” 陈乐说完这句话看向了旁边的宋雅琴,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宋雅琴腼腆的笑了笑! “那是啊,弟妹啊,我该打,我这嘴啊太不是东西了,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多亏我媳妇还有点良心,我狼心都被狗给吃了!” “都是我不是人了!”说着,张德标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还真挺用劲儿,道歉态度也挺真诚。 不然啊,陈乐绝对不会把钱还给他! “但是啊,有些事还是得跟你们说,这做生意该啥样是啥样,得讲诚信,虽然我没有在这个国营商店里开柜台,但我也是做生意的,如果我像你们这样啊,估计找黄摊子了,你说你们家柜台就摆在这儿,那出了点啥事谁不得找你们,一次两次还行,这次数多了,咱们镇子就这么大,这事要是传开了,谁还敢上你们家买衣服!!” 张德彪和林海燕两口子听到这话全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是压根一句都不敢反驳,连连陪着不是。 宋雅琴也帮腔:“是啊,快把钱收好吧,天怪冷的,孩子还在家等着呢,赶紧回家。” 张德彪把钱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突然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往陈乐手里塞,像是怕他不收,硬往他棉袄兜里揣:“大兄弟,这点钱你拿着,买斤糖给孩子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拿着就是嫌少,就是不原谅我……” “真不用。”陈乐把钱推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做生意讲究的是良心,你以后别卖残次品坑人就行,这比啥都强。” 张德彪红着脸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定一定!以后绝对不耍那心眼子了!再进货我亲自挑,有一点毛病都不卖!” 林海燕看着陈乐两口子抱着孩子走远的背影,突然朝着他们喊:“大兄弟!年后我给你们送两件新衣服!广东来的最新款!不要钱!” “弟妹啊,回头在来商店,可得到我家啊,不然我可挑理了,必须到我家跟姐唠唠嗑啥的……” 宋雅琴一边走一边回身点头回应。 陈乐回头挥了挥手,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好好做生意,照顾好家人就行!” 留下一句话之后,陈乐就要抱着孩子领着媳妇儿往家里走,毕竟天都已经不早了,估摸着大傻个和李富贵俩人也都把猎物都卖了,得回去分钱了。 看着他们两口子离去的背影,这张德标失而复得的那种心情就别提了,从天堂到地狱之间就差那么一步。 看到张德彪这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咧着个大嘴! 旁边的林海燕用手锤了他一下。 “跟你说啊, 咱们是碰到好人了,不然,等着哭吧你!”林海燕沉声说道! “是啊,人家这小两口,是真好人,咱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以后我说啥也不耍心眼子了,在坑人,我就嘎巴一下子替好人……” 张德彪话还没说完,就被媳妇堵住了嘴。 “大过年的,别瞎胡说啊!” “呸呸呸……”林海英白了老爷们儿一眼说道。 正文 第434章 回家分钱喽!! “你看到没?我跟你说做人就是得讲良心,这就是回报你今天要是非死乞白赖的不给人家退,非贪图那点钱,你觉得人家会把钱还给咱们吗!” “我跟你说还是人心好,你要是人心坏了,那就得遭报应,给我记住了啊,以后你要是再敢干这种事儿,别怪我跟你翻脸。”林海燕很是认真的语气说了一声。 “媳妇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就只管卖货,进货啥的,通过你来质检,要是有那件衣服不合适,咱就退回去,绝对不往出卖,也不贪图这些小便宜了!”张德彪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海燕这才露出了满意之色。 “人家给咱们送钱来了,咱们可得好好报答人家,等过年的时候咱们登门去,好好感谢一下子。”林海燕笑着说的。 “关键是咱也不知道那大兄弟家住哪儿啊?”张德彪挠了挠头。 “去问苗春晓啊,你没看到苗春晓今天和刚才那小媳妇儿在国营商店里面逛逛了一圈还吵起来了,估计肯定是认识,好像是小姐妹儿呢,应该都是一个村的,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赶紧回家做饭。”林海燕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回家,张德彪也抱着手里的那件衣服和钱就追了上去。 另一边! 陈乐和宋雅琴刚走到小镇口,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 李富贵正缩着脖子在雪地里跺脚,棉帽压得低低的,露出的耳朵冻得通红,鼻子尖上挂着两串晶莹的鼻涕,一抽一抽的,活像只受了冻的小土狗。 “哎!陈乐哥!小嫂子!”李富贵老远就瞅见他们,冻得直打哆嗦的腿瞬间来了劲儿,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就往这边跑,棉鞋踩在雪地上“噗嗤噗嗤”响,溅起的雪沫子沾了一裤腿。 刚跑到跟前,他猛地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儿扑面而来,熏得陈乐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李富贵的小脸喝得红扑扑的,眼仁儿都带着点醉意,舌头有点打结:“可、可算等着你们了……我在这儿冻、冻了快一个钟头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陈乐皱着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大冷天的喝这么多,想冻成冰棍儿?” “没、没多少……”李富贵赶紧摆手,袖口蹭了蹭鼻子,留下道黑印子,“就、就半斤烧刀子,跟收皮子的王大哥喝的……这不一听说你们快回来了,赶紧在这儿等着,都冻醒酒了……” 他吸溜着鼻涕,眼睛瞟到宋雅琴手里的大包小包,立马来了精神,“小嫂子,我来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宋雅琴手里的布兜全接了过来,左胳膊夹俩,右胳膊抱仨,还不忘把自己手里的钱袋子往宋雅琴面前递:“诺,小嫂子这个给你,卖狼皮子和狼肉的钱。” 宋雅琴伸手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布料被勒得紧紧的,能摸到里面扎得整齐的钱捆子。 她好奇地掀开袋口往里瞅了瞅,红通通的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十几捆,眼睛顿时亮了:“这得有不少吧?” “嘿嘿,不多不多,”李富贵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得意,“一共一千六百二!那几头红狼皮毛好,肉也新鲜,收山货的葛三叔他们抢着要,给的价儿比平时高两成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大傻个带着剩下的猎物去龙泉山庄了,张老板那边给的价更高,估计他那边能多卖不少,回头让他直接给你送家去。” 宋雅琴把钱袋子往怀里紧了紧,心里头美滋滋的——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够给家里添不少东西了。她抬头看了看陈乐,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乐也挺满意,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办得不错。冻坏了吧?走,赶紧回家,让你嫂子给你煮碗热汤面暖暖身子。” “哎!好嘞!”李富贵乐颠颠地应着,抱着一堆布兜在前面开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妞妞趴在陈乐怀里,被李富贵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小手伸出来指着他:“叔叔,脸红……像猴屁股……”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李富贵回头瞪了妞妞一眼,嘴角却咧得老大,“等会儿给你买糖吃,堵上你的小嘴巴!” “对了,葛三叔咋说的,咱们上次不是,还和那两个叔叔合作,那两个叔叔来没来呀?” 陈乐笑的开口问了一声。 “肯肯肯定来了啊,不然这仨老头咋抢起来了呢?价格给的这么高,我跟你说啊,哥,人家可给咱们出了好主意,就听说老毛子那边最缺的就是这些紧俏的物资,人家就算是倒腾松籽油,卖点儿猪胰子,这都赚老了,我听那个楚叔叔说,他在那边来回倒腾药,特别是什么盘什么西林,那一年都赚飞边子了,就咱们打猎赚点的钱跟人家比,那啥都不是。” 李富贵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小子也是跟陈乐在一起之后见惯了世面,这野心也慢慢的滋生了,也想跟着跑商,只是这小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和脑子。 “这还不是咱们现在能惦记的事儿啊,跟老毛子那边做生意得有渠道和人,咱们现在和钟叔叔还有那位楚叔叔的关系没那么好,人家咋赚钱也不会带咱们,所以还是先搞好关系再说。”陈乐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要转型。 毕竟过几年就要到了禁枪禁猎了,光靠夏天采药赚钱也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有机会两国跑商,那陈乐肯定是愿意的,所以现在就开始铺垫人脉关系。 “那是啊,不过咱这一头熊瞎子外加几头狼送过去,也给这几个老头哄得特别开心,就是那头熊瞎子不咋值钱啊,要不然这一次起码能卖两三千。”李富贵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叹息,因为熊胆是最普通的,品质一般,这玩意儿中彩票似的,谁也不知道能弄出金胆还是普通的草胆。 “赶紧回家,眼瞅着又要下雪了,我估计两年前也就这么一场大雪了,回去把钱分一分,你和大傻个明个也赶紧置办点年货啥的。”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正文 第435章 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电视了!! 然后大家伙加快脚步,赶紧回家,特别是知道陈乐已经把电视机买回来,估计现在都已经被同村的人给送到家了,这得去找村长联系给通电呢,估计明天就可以看上电视了,到时候啊陈乐的家里那里老热闹了,这家家户户还不都得凑过来看电视啊,毕竟整个太平村就只有这一台电视机。 宋雅琴跟在陈乐身边,踩着厚厚的积雪,听着前面李富贵和妞妞的笑闹声,心里头暖融融的。 怀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她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雪还在下,可脚步却轻快得很——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陈乐和宋雅琴刚进院子,宋雅琴就扎进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苗 “噼啪” 响,她一边揉面一边哼着调子跑了八百里地,却透着说不出的欢喜。 陈乐则转身往胡秀娟家跑,不多时就扛着个大木箱子回来 —— 正是白天买的电视机,之前怕路上磕碰,先寄存在了胡婶家。 他把电视机摆在堂屋最显眼的柜台上,红绸子还没拆,在昏黄的煤油灯底下泛着光。 宋雅琴端着面盆从厨房探出头:“摆那儿挺好,等通了电,妞妞准能看傻了。” “可不是嘛。” 陈乐摸了摸电视机外壳,冰凉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踏实,“我这就去找赵村长,让他安排人明天通电。” 他揣着包烟出了门,踩着积雪往村部走。 赵凤友家的烟囱正冒白烟,隔着老远就听见屋里的笑声。陈乐掀开门帘,一股饭菜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 赵凤友正盘腿坐在炕上喝酒,碗里的猪肉炖粉条还冒着热气。 “哟,陈乐来了!” 赵凤友赶紧招呼,“上炕,整两盅!” “不了叔,雅琴在家做饭呢。” 陈乐把烟往炕桌上一放,“我来是想说说通电的事儿,家里刚买了台电视机,想明儿接上电。” “啥?电视机?” 赵凤友手里的酒杯 “当啷” 一声磕在炕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粉条都忘了咽,“你小子买电视机了?咱村头一份啊!” 他麻溜地穿鞋下地,棉袄都没系扣就往外拽陈乐:“走,带我瞅瞅去!这玩意儿得花多少钱?听说还得要票,你在哪儿弄的?” “花了一千二,遇着个好心人给的票。” 陈乐笑着在前头引路,“现在还看不了,没通电呢。” 俩人刚进陈乐家院子,宋雅琴就迎了出来:“村长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赵凤友哪顾得上暖和,直奔堂屋,盯着柜台上的电视机左看右看,伸手摸了又摸,跟瞅稀罕物件似的:“乖乖,这就是电视机?通了电就能看见人?” “说是能看节目呢。” 陈乐点头。 “那得赶紧通电!” 赵凤友转身就往外跑,“我这就找电工去,今晚就能给你接上!” 没多大工夫,赵凤友就拽着电工老李来了。 老李扛着梯子,背着工具包,刚进院就被围上了 —— 不知啥时候,陈乐家院门口已经堵满了人,胡秀娟嗑着瓜子站在最前头,王建国扒着墙缝往里瞅,连隔壁的二傻子都颠颠地跑来了。 “这陈乐真买电视机了?” “听说能看见人呢,跟画儿似的!” “咱村头一份,比村部都洋气!” 胡秀娟往地上吐了个瓜子皮,羡慕得不行:“你瞅瞅人家这日子,电视机都用上了,下一步该盖大瓦房了吧?” 王建国在旁边点头:“人家是真敢拼,上山打猎多危险?这钱该他赚。” 胡秀娟捅了他一下:“你也跟陈乐学学,咱也挣点大钱。” 王建国撇撇嘴:“那活儿是啥人都能干的?没陈乐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能赚着钱?” 院里院外热闹得跟赶集似的,电工老李踩着梯子在电线杆上忙活,电线 “滋滋” 地过电,吓得围观的人往后退了两步。 宋雅琴端着热水出来:“李师傅,歇会儿喝口热水。” 老李摆摆手:“不了,赶紧接好让大伙儿瞅瞅新鲜。” 折腾了一个多钟头,电线总算拉到了屋里。 老李钻进堂屋,在墙上钉了个开关,“咔哒” 一声,头顶的灯泡 “唰” 地亮了,暖黄的光把屋子照得跟白昼似的。 妞妞 “哇” 地叫出声,在地上蹦蹦跳跳,小手指着灯泡:“娘,真亮!比煤油灯亮多了!” 宋雅琴也笑眯了眼,摸了摸亮堂堂的灯泡 ——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亮的灯。 老李又扯出个插排,往电视机后面一插。陈乐按下开关,屏幕 “嗡” 地一声亮了,满屏都是雪花点,“滋滋” 作响。 院外的人 “呼啦” 一下全趴到窗户上,脑袋挤着脑袋,玻璃都快被压碎了。 “咋全是白花花的?” 有人忍不住喊。 “没接天线呗!” 老李笑着往外跑,找了根木杆子,把铁丝缠在上面,竖在院墙根,“陈乐,你在屋里看着,我转杆子,有影儿了你喊一声!” 他在外面转着木杆,陈乐在屋里拧着旋钮。忽然,屏幕上跳出个模糊的人影,紧接着传来 “咿咿呀呀” 的歌声。 “有了有了!” 陈乐大喊。 老李赶紧停下,往屋里跑。 屏幕上,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歌星正唱着《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声音从电视机里飘出来,清亮又欢快。 院外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真有人!还会动!” “这歌真好听!比收音机清楚多了!” “陈乐家这电视机,神了!” 胡秀娟扒着窗台,眼睛都看直了:“赶明儿让我家建国也跟陈乐上山,咱也买台电视机!” 王建国在旁边没吭声,心里却盘算着 —— 开春真得跟陈乐求求情,哪怕打打下手呢。 屋里,妞妞趴在柜台上,小手指着屏幕:“爸爸,她在唱歌!” 陈乐搂着宋雅琴的肩膀,看着满屏的光影,听着外面的欢笑声,心里头热乎得很。这日子,就跟这亮堂的灯泡似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陈乐拧了拧电视机上的旋钮,屏幕上的雪花点 “滋滋” 退去,忽然跳出一行黑字 ——《大侠霍元甲》。 紧接着,激昂的主题曲响起来,“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的调子刚起,院外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屏幕上,霍元甲耍着迷踪拳,拳脚生风,看得趴在窗户上的村民们眼睛都直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娘哎,这拳打得真俊!” 胡秀娟攥着瓜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正文 第436章 大侠霍元甲,真好看!! 王建国扒着她的肩膀,脖子伸得像只鹅:“这就是天津卫的霍元甲?比说书先生讲的带劲多了!” 屋里早就坐满了人,炕沿上、板凳上、地上,黑压压一片全是脑袋。三四十号人挤得转不开身,孩子们更是乖巧地坐在炕梢,小眼睛瞪得溜圆,连鼻涕流到嘴里都忘了吸。 后赶来的村民进不了屋,就扒着门框、踩着墙根往里瞅,院墙上都蹲了好几个半大小子,跟猴儿似的。 宋雅琴正炖着的猪肉粉条在锅里 “咕嘟” 响,香味混着电视机里的打斗声飘满院子。 几个相熟的小媳妇红着脸走进厨房:“雅琴妹子,我们搭把手吧。” 不等宋雅琴应声,她们已经拿起抹布擦起了灶台,还有人帮着择菜、烧火,手脚麻利得很。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可屋里实在挤不下,陈乐只好把灶台擦干净,摆上碗筷。 一家三口围着灶台蹲在地上,宋雅琴给妞妞夹了块排骨,自己则靠在陈乐肩膀上,边吃边往屋里瞅。 电视里正演到霍元甲打跑洋鬼子,屋里屋外齐声叫好,震得房梁都嗡嗡响。 “你看这热闹劲儿。” 宋雅琴笑着抿了口粥,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 —— 那儿堆着不少东西! 王大娘送的一篮鸡蛋,李婶子拿来的干豆角,还有张大哥家的蘑菇干,都是村民们刚来时悄悄放下的。 她心里暖烘烘的,想当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去借粮都没人开门,如今日子好了,大家伙儿倒热络起来了。 陈乐往她碗里夹了块肉:“这说明咱村人实在。” 话音刚落,屋里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是霍元甲耍了个鬼脸,逗得孩子们直拍手。 吃完了饭,宋雅琴搬来一口大铁锅,在灶上炒起了瓜子。“噼里啪啦” 的声响混着电视声,像在奏乐。 炒好的瓜子装了满满一簸箕,她又烧了一大锅热水,把家里的搪瓷缸、粗瓷碗全找出来,挨个给屋里的人端过去。 村民们也懂规矩,接过水碗都道声谢,嗑瓜子的皮全揣进自己兜里,掉在地上的也赶紧捡起来,生怕给主人家添麻烦。 赵凤友从屋里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笑,眼睛里闪着光:“陈乐啊,你家这以后就是咱村的‘俱乐部’了!比村部都热闹!” 他拍着陈乐的肩膀,“这电视机是咱村头一份,以后村里开大会、办活动,我可得来借,你可别不答应。” “瞧您说的,我还是四生产队的大队长呢,村里的事能不支持?” 陈乐笑着递过去一碗热水,“您要是想看,随时来。” “那我就替大家伙儿谢过你了。” 赵凤友喝了口热水,“不过今晚你们两口子怕是睡不好了,这电视剧勾着魂呢,估计没人舍得走。要不你们去厢房对付一宿?” “不然咱们村子里的人,都不同意,好好把日子过起来啊,以后咱们村里的模范户,就指望你们家了。” 说罢,他又回头瞅了眼屋里,哼着《大侠霍元甲》的调子回家了,走起路来的时候还甩了两腿,这是刚才看电视剧看过瘾了。 陈乐和宋雅琴刚要去厢房收拾,就见两个大婶端着盆热水进来:“妹子,炕我们给你烧好了,热乎着呢!” 院外还有几个老爷们儿扛着柴火往灶房送,嘴里喊着:“陈乐,柴够不够?不够俺们再回家抱!” 宋雅琴心里一热,拉着陈乐的手说:“要不咱去我爸妈家睡吧?让大傻个和富贵在这儿守着,他们俩看着电视,也能帮咱照看着家。” “我看行。” 陈乐点头,“妞妞也想姥姥了。” 妞妞一听,立马从炕上蹦下来,搂着陈乐的腿喊:“去姥姥家!去姥姥家!” 陈乐找来找大傻个和李富贵,这俩人一来之后,就挤在人群里看得入迷,被拽出来时还一脸不舍。“哥,咋了?” 李富贵揉着眼睛,还惦记着剧情呢。 “今晚你俩在这儿看家,电视没节目了就关上,帮着收拾下屋子。” 陈乐塞给他们俩两个白面馒头,“饿了就自己找点吃的。” “放心吧哥!” 大傻个拍着胸脯,眼睛却瞟着屋里的电视,“保证看好家!” 这俩小子一听说在这看家,那就不用回去了,能一直看电视,全都亢奋的不行。 陈乐套上狗爬犁,让宋雅琴抱着妞妞坐上去,自己则牵着狗绳。雪橇犬 “嗷呜” 叫了两声,仿佛也知道要去串亲戚。夜色里,狗爬犁在雪地上滑行,“咯吱咯吱” 的声响里,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电视声和欢笑声。 宋雅琴把妞妞搂在怀里,抬头看着陈乐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狗爬犁在院门口 “吱呀” 一声停稳,车板上的年货堆得像座小山 —— 两扇带骨的猪肉用麻绳捆得结实,肉皮上凝着层白霜,看着就瓷实! 旁边是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布包,里面裹着给爹妈扯的蓝卡其布和给俩小舅子做新袄的花的确良,都是供销社刚到的紧俏货! 纸箱子里装着泸州老窖和两包水果糖,还有一捆亮晶晶的红薯粉条,最底下压着袋大白兔奶糖,是特意给妞妞留的 —— 这些都是 80 年代过年时,能拿得出手的硬通货。 “姥姥姥爷我来了,你们快出来呀!” 这刚一到大门口,妞妞就已经喊了起来,屋子里面的老两口那一听声音是外孙女来了。就急忙咕咚全都穿鞋下了地,全都跑出了屋子来,到了大门口。 “姥姥!姥爷!” 妞妞早按捺不住,从棉垫上蹦下来,小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直扑到姥姥张桂芝怀里。 张桂芝搂着外孙女,冻得发红的手在妞妞脸蛋上摩挲着,稀罕得不行:“慢点跑,看摔着!快让姥姥瞅瞅,瘦没瘦?” 宋志刚跟在后面,眼睛先瞟向狗爬犁,当看清那两扇猪肉和泸州老窖时,嘴里啧了一声,手里的旱烟袋在掌心磕了磕,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陈乐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先把那扇猪肉卸下来,肉冻得硬邦邦的,拎在手里沉得很。“爹,这是镇上李二疤了家的年猪,我挑了块带肋条的,还有特别肥的肥膘,回头给您炖粉条吃。” 宋志刚赶紧上前搭把手,手指触到冰凉的肉皮,心里头却热乎得很。 正文 第437章 二哥来了!! 想当初陈乐刚上门时,穿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手里就拎了两斤水果糖,那会儿他瞅着这姑爷子就发愁,现在啊,别说不愁,这有点啥事儿,还就真靠着这股劲儿给出主意呢,有的时候自己那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啊。 可现在再看,这小子不仅能挣钱,还懂得疼人,置办的年货比村里首富家的都齐整,他这当老丈人的,脸上都跟着发光。 “你这孩子,买这么多干啥!” 宋志刚嘴里嗔怪着,脚步却把陈乐往院里引,“快进屋歇着,外面冻得慌。” 但眼睛却忍不住又瞟了眼那瓶泸州老窖 —— 这酒他在供销社见过,得凭票还得攒俩月工资才能买上。 屋里头,张桂芝拉着宋雅琴坐在炕沿上,娘俩扒着窗玻璃往外瞅。张桂芝用胳膊肘碰了碰闺女,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瞅瞅你这当家的,现在呀,是越来越招人稀罕了,那花的确良我前儿个去问,供销社的王大姐说早被抢光了,他还能弄着两匹,能耐了啊。” 宋雅琴红着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眼角却偷偷往窗外瞟 —— 陈乐正搬着那箱糖果,还有一大堆日用品,红色的脸盆图个喜庆,还有一堆堆春联也都一起送了进来! 棉帽上的雪沫子掉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也顾不上拍。 想起刚嫁给他那会儿,家里穷得连顿白面都吃不上,后来染上了赌博,那更是穷的叮当响,而且还喝大酒,没事就对她和姑娘一顿打骂,那日子过得昏天暗地,根本没有盼头。 现在好了,日子越来越红火了,关键是那个曾经最疼爱自己的老爷们,不仅回来了,比以前还要疼爱 十倍百倍,能有这么一个爱自己的老爷们,这当女人的这辈子就值了。 所以每当看到陈乐的时候,宋雅琴这心里不仅有底,还是喝了蜜一样甜,只要有这老爷们在,天塌了都不怕。 “以前我总说他跟个愣头青似的,办事不牢靠,你说说前几年,那对你和妞妞就不用说了,就没有更恶劣的时候了,这家伙跟我们也总干仗,走到哪都被人叫小牲口。” 张桂芝抿着嘴笑,眼里闪着光,“现在看看,哪样不周到?能疼人,会挣钱,对你和妞妞那也是真的好,打心眼里的好,这姑爷子啊,我和你爸也算是没白疼。” 宋雅琴被夸得更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头却甜滋滋的。 这时陈乐抱着最后一捆粉条进来,额头上冒着汗,棉鞋上沾着雪:“娘,这粉条是镇上张记的,比咱村供销社的细,炖肉香着呢。” 宋志刚跟着进来,瞅着堆在炕边的年货,眉头却皱了皱。 他拉着陈乐坐在炕沿上,掏出旱烟袋却没点,沉声道:“陈乐啊,我知道你挣钱不容易,上山打猎那是拿命换钱。以后别买这么多东西,家里啥都不缺,省着点花!” 张桂芝也在旁边帮腔:“你爹说得对,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用跟别人比。” 陈乐知道老两口是心疼自己,笑着往宋志刚手里塞了盒烟:“爹,您放心,这些都是我跟雅琴特意给您和娘置办的。我现在挣钱比以前容易些,再说过年了,就得热闹点。” 张桂芝瞅着姑爷子憨厚的样,心里头熨帖极了,转身往灶房走:“我给你们炖锅猪肉粉条,就用他买的这新粉条,让你们尝尝鲜!” 宋志刚拍了拍陈乐的肩膀,把那瓶泸州老窖往他怀里塞:“走,咱爷俩今晚上整两盅。”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油灯却亮得很,猪肉在锅里 “咕嘟” 响,混着粉条的香味,满屋子都是过年的热乎劲儿。 宋雅琴看着爹和陈乐凑在一块儿说话,娘在灶房忙前忙后,妞妞趴在炕头数着水果糖,心里头暖融融的! 屋里头,宋志刚刚把掉漆的木桌往炕中间挪了挪,桌上摆着个粗瓷酒壶,旁边是碟油渍了 —— 用肥猪肉炼完油剩下的油渣,撒了把盐,看着就喷香。 他给陈乐倒了半碗酒,自己面前也摆了一个,刚要开口,就被宋雅琴笑着打断:“爸,我俩刚在家吃过饭,真不饿。您这是把陈乐当亲儿子疼,生怕饿着他呢。” “就你嘴甜。” 宋志刚瞪了闺女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把酒杯往陈乐面前推了推,“咱爷俩不吃饭,就喝点酒唠唠嗑。你妈昨天炼的油渍了,下酒绝了。” 陈乐赶紧接过来,又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给宋志刚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雾在油灯下袅袅升起,爷俩就着油渍了,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唠着村里的新鲜事 —— 谁家的猪下了崽,谁家的柴火垛堆得高,句句都是过日子的热乎话。 宋雅琴坐在炕梢,手里拿着棒针和毛线,低头织着袜套。妞妞趴在她腿上,小手揪着毛线球玩,屋里静得只剩下棒针 “哒哒” 的声响和爷俩的谈笑声。 忽然,院门口传来 “咯吱咯吱” 的踩雪声,越来越近。 宋雅琴停下手里的活,凑到窗前往外看,回头笑着说:“是大勇来了,还拎着东西呢,估计是给您二老送年货的。” 张桂芝擦了擦手,刚要起身,门帘就被 “哗啦” 一声掀开,宋大勇裹着股寒气闯了进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棉袄,棉袄下摆沾着雪,手里拎着两大块猪肉,用草绳捆着,冻得硬邦邦的。 “妈,爸。” 宋大勇喊了一声,就要把猪肉往炕上放。 “哎哎,拿下去!” 张桂芝一把拽住他,“啥玩意儿都往炕上搁,腥气!挂外屋墙上去!” 宋大勇 “哦” 了一声,转身去了外屋,不一会儿回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摘下棉帽,露出被汗浸湿的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过年的,叹啥气?” 宋志刚放下酒杯,眉头皱了皱,“有啥事儿不顺心?” 宋大勇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说:“爸,妈,有件事…… 我心里憋得慌,想跟你们念叨念叨。本来大哥不让我说……” 这话一出,宋志刚和张桂芝的脸都沉了下来。 正文 第438章 工作被人顶替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 —— 大儿子宋喜民在县城的砖厂上班,平时最是稳重,能让他特意嘱咐不让说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你大哥咋了?” 张桂芝的声音都有些发紧,手里的抹布攥得死死的。 宋大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压低声音说:“大哥…… 他在公社的林场出了点事……” “啥?你大哥在砖厂出事了?” 宋志刚手里的酒盅 “当啷” 一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 张桂芝更是 “腾” 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往鞋上套,手指哆嗦着半天扣不上鞋带:“快,去看看!这砖厂的活儿多危险,砸着碰着可咋整!” “爸妈,你们别急啊!” 宋大勇赶紧伸手把老两口按住,脸都白了,“我大哥人没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老两口这才僵在原地,张桂芝按着胸口直喘气:“你这瘪犊子,说话大喘气儿要人命啊!” 宋志刚也坐回炕沿,瞪着宋大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快说!到底咋回事?再敢卖关子,我抽你!” 陈乐和宋雅琴也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宋雅琴手里的棒针都扎到了手,她揉着指尖,嗔怪地看了宋大勇一眼:“二哥,有话赶紧说,看把爸妈急的。” 宋大勇挠了挠头,一脸委屈:“我这不刚要说是别的事嘛…… 是我大哥的工作,让人给顶了。” “工作?” 宋志刚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在公社干得好好的,眼看要转正了,咋能让人顶了?” 张桂芝也跟着揪心:“是不是他犯啥错了?那可是铁饭碗啊!” “哪能啊!” 宋大勇提高了嗓门,“我大哥干活最实在,是那个副乡长塞进来的关系户,跟我大哥当学徒,等我大哥把啥都教会了,人家直接把他给替了!现在我大哥没活儿干,只能去砖厂打零工,昨天还被砖头砸伤了脚,这事儿他一直瞒着,连我大嫂都不知道。”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着老两口愁眉苦脸的样。 张桂芝抹了把眼角:“这可咋整?你大嫂那性子,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到时候家都得散了……” 宋志刚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那关系户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宋雅琴也跟着叹气,大哥宋喜民从小就老实,读书刻苦,好不容易在公社谋了个差事,眼看日子要熬出头了,咋就出了这档子事。 “要不…… 让你大哥跟陈乐上山吧?” 宋志刚忽然开口,看向陈乐,眼神里带着期盼,“姑爷子,你现在干得红火,带着你大哥搭个伙,哪怕分点肉、分点钱,也比打零工强啊。” “爸,这有啥不行的!” 陈乐一拍大腿,笑得敞亮,“我大哥肯来,那是瞧得起我!山上的营生虽然苦点,但只要肯干,肯定饿不着。” “可拉倒吧!” 宋大勇嗤笑一声,“我大哥那体格,还没我壮实呢!他念了那么多年书,干的都是记账算钱的文活,让他扛着枪跟野兽打交道?纯属开玩笑!” 宋志刚瞪了他一眼:“没试过咋知道不行?你大哥脑子活,上山不一定非得打猎,帮着记账、看东西总行吧?总比在砖厂挨打受气强!” 张桂芝也点头:“是啊,让你大哥试试呗,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陈乐给宋志刚满上酒:“爸,您放心,我回头找我大哥聊聊,肯定不让他受委屈。” 宋志刚端起酒盅,跟陈乐碰了一下,一口闷了下去,眉头却舒展了些:“好小子,爸没白疼你。”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气氛却不像刚才那么憋闷了。 宋雅琴低头织着袜套,心里想着,等回头见了大哥,得好好劝劝他,日子总有盼头的。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陈乐和宋雅琴在老丈人家的小屋里歇下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份宁静。 宋雅琴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那单薄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乐虽闭着眼,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媳妇儿肯定是在惦记大哥宋喜民的事儿。 以往,大哥对待宋雅琴说不上有多好,但也不算差。只是中间夹着个大嫂马红梅,那大嫂的性子和苗春晓如出一辙,就是个十足的势利眼。 以前,就因为宋雅琴在娘家常住,大嫂没少在背后念叨,还跟公公婆婆闹得关系十分尴尬。 大哥宋喜民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好在之前大哥有份不错的工作,从农村走了出去,要是能转成正式工,说不定还能在镇上分到房子。 大嫂心里有了盼头,倒也安分了不少。可如今,大哥一下子啥都没了,大嫂哪里还能安分守己? 往后整天待在家里,估计连装都懒得装了。 “媳妇儿,你咋啦?是不是还在想着大哥那事儿呢?” 陈乐轻声开口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雅琴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那满是担忧的脸庞清晰可见。 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陈乐的脸,愁容满面地说道:“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我大哥那性格,别看他平时老实巴交的,其实倔得很。要不然也不至于四处去干活啊,这眼瞅着都快过年了,他还死要面子硬撑着,估计我大嫂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他四处干活赚钱,肯定是怕到时候拿不出工资上交,被大嫂发现。” 陈乐咧开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说道:“别去操心那些没用的事儿了,都快过年了,咱得高高兴兴的。而且大哥这件事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给你托底,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宋雅琴小嘴一撅,略带调侃地笑道:“你咋给托底呀?你又没啥关系,难道还能把大哥塞回原来的工作岗位上去啊?” 陈乐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自有安排。倒是你提醒我了,这事儿要是让大嫂知道了,大嫂肯定得发脾气……但也不能一直瞒着她啊,我觉得还是让大哥回去坦白吧,毕竟他们是两口子,有事儿就得一起扛。” 正文 第439章 就这么决定了! 宋雅琴一听,连忙摆手说道:“你可拉倒吧,别出这种馊主意了。你是不了解我大嫂那性格,之前我就跟她干过一架,关系都闹僵了。 就说上次,她偷了咱们的雪花膏,还诬陷你跟她动手动脚,你说她还有啥事儿干不出来?要是让她知道我大哥没了工作,那不得闹着离婚啊?可千万别整出这档子事儿,大过年的,闹心巴拉的,我爸妈也得跟着上火。” 陈乐仔细一想,觉得媳妇儿说得确实在理。 这马红梅的性格,就是个势利眼。当初嫁给大哥,也是看中了大哥有文化,未来有潜力。 如今,这份工作熬了这么久,原本都看到希望了,现在却彻底没了,指不定她要闹出什么幺蛾子,闹离婚都算是正常的事儿了。 陈乐安慰道:“那你也别太担心了,明天咱们先过去跟大嫂好好唠唠。你看大哥现在天天不在家,四处找活干,这事儿迟早会被发现的。” 陈乐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媳妇儿,我跟你说,两口子过日子,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不能瞒着。不然到时候,情况只会越来越糟。要是大嫂找个理由说她啥都不知道,然后再倒打一耙,把责任都怪在大哥身上,那更容易离婚了……所以我觉得咱们明天过去直接跟大嫂坦白,她要是能接受,那他们两口子就好好过,咱们也能帮衬帮衬,要是她接受不了,非要离婚,那也是迟早的事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宋雅琴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陈乐说得很有道理。 两口子要想日子过得长久,确实得相互信任、相互帮助,不然说啥都白搭。 她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静静地躺下来,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陈乐就早早地起了床。 他简单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来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堆放着一些粗细不一的木材,陈乐抄起一把大斧子,有节奏地轮动起来。 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砍在木材上,“咔嚓” 一声,木材应声而断。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这时候家里烧火做饭特别耗费木材。自家回头也得多弄点,正好喊上李富贵或者大傻个一起上山拉些木材下来,这样年前就够用了。 此时,宋雅琴也起床了。 她来到洗漱间,用清凉的水仔细地洗了洗脸,然后对着镜子简单地打扮了一下。 她穿上了崭新的衣服、锃亮的小皮鞋,还有那件漂亮的新棉袄。整个人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宛如一朵娇艳盛开的花朵。 她那红润的脸色,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一看就是被自家老爷们疼爱滋润的结果。 宋志刚和张桂芝看到女儿如今越来越好看,比镇上的小姑娘都要出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说明姑爷子是真的疼媳妇。再看看外孙妞妞,身上穿的都是从国营商店买来的衣服,精致又好看,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有自信了,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爱说话,而且说话特别逗趣,总能把大人们逗得哈哈大笑。 以前瘦得像根豆芽菜,看着像是营养不良,现在胖乎乎的,别提多可爱好玩了。 张桂芝一边在厨房里忙碌地做着饭,一边时不时地往窗外张望,看着陈乐在院子里干活的身影,心里美滋滋的,但又有些着急。 她盼着陈乐能早点去大儿子家,帮忙处理处理大哥的事儿。 宋志刚则叼着烟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睛望着窗外干活的姑爷子,心里也有些焦虑。 如今家里这些事儿,全靠这姑爷子拿主意,他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啊。 宋雅琴自然能看出爹娘的心思。她收拾妥当后,来到了外屋地,娇声问道:“妈,啥时候吃饭啊?” 张桂芝停下手中的活儿,擦了擦手,说道:“马上就吃了。雅琴啊,你问问乐,今儿个能不能去你大哥家呀?昨天晚上你俩唠嗑,妈都听见了,我觉得陈乐说得对,遇到事儿啊,就得两口子一起面对。要是你大嫂扛不住这些,那也就说明她不是咱们老宋家的人。该坦白就得坦白,别瞒着人家,到时候把人家耽搁了。” 说着,张桂芝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雅琴撒娇地撇了撇嘴,说道:“哎呀妈呀,我的大闺女啊,你这臭丫头啊,开始心疼老爷们数落当妈的了。那是我姑爷子,我能不心疼吗?也没说不让你俩吃饭就去啊,这就吃饭。” 张桂芝扯着嗓门笑着说道。 宋志刚走到门外,朝着陈乐招呼道:“乐,别整了,那木材都够使了,赶紧回来吃饭。瞅瞅你这一大早上,一来就干活,把你那几个大舅哥都比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亲儿子呢。” 陈乐放下斧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咧嘴笑道:“那咋的,爸,这姑爷子就当不了儿子呗!” 宋志刚走上前,在陈乐的后脑勺轻轻摸了一下,又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笑骂道:“那不废话吗?我姑娘都嫁给你了,还给你生了个姑娘,你不就是咱老宋家的人吗!” 陈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进屋子,来到洗漱池边,认真地洗了洗脸和手。然后接过媳妇递过来的毛巾,仔细地擦了擦脸,便走进屋子,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了。 饭桌上的热气渐渐消散,陈乐敏锐地察觉到身旁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眼神里那隐隐的牵挂与惦念。 他心里明白,有些事得尽快去办了。于是,他匆忙起身,动作迅速地穿上那件厚实的棉袄,将帽子严严实实地扣在头上,又冲着不远处的宋雅琴关切地招呼了一声:“雅琴,咱们走吧。” 宋雅琴其实早就换好了出门的衣裳,她的目光一直时不时地往陈乐这边瞟。 此刻听到招呼,她轻抿了下嘴唇,先是对着家里的爸妈温柔地挥了挥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爸妈,我们出去一趟,你们在家别太忙活了。” 说完,便迈着步子,跟在陈乐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正文 第440章 大嫂马红梅,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啊! 大哥的家位于小镇周边的一条街边,这里宛如县城的郊区,有着一种别样的宁静与质朴。 那是一座平房,屋顶盖着茅草,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这房子是大哥自己花钱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毕竟当时大哥的工作还没有转成正式编制,单位自然不会分配住房。 大嫂马红梅每年都会念叨这件事,她嘴里嘟囔着: “啥时候能熬出头啊,天天住这破茅草房,啥时候是个尽头哟。” 这话自然是说给大哥听的,而大哥宋喜民之所以对大嫂百般迁就,其实是因为他心疼媳妇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大本事,不能给媳妇和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 如今工作丢了,他更是四处奔波找活干,哪怕是那些零碎的零工,只要能赚到钱维持家里的生计,他都愿意去做。 他把所有的苦和累都默默扛在自己肩上,从不在家人面前抱怨一句。 陈乐和宋雅琴一路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镇上大哥的家。 两人站在大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到院子里马红梅正拿着扫把扫雪。 她头上裹着一条蓝色的围巾,围巾的一角在寒风中轻轻飘动。 她一边扫雪,嘴里还一边不停地念叨着: “这破老爷们,啥都指望不上,明早出门也不知道把雪给扫了,就知道自己顾自己。” 宋雅琴站在大门口,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心里有些发怵。 毕竟之前她和大嫂吵过一架,这事儿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觉得十分别扭。 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 而陈乐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扯着嗓门,抻着脖子大声喊道: “大哥大嫂,在家没有?开一下门呗!”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着。 正在扫雪的马红梅听到外面有人招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她缓缓抬起头,当看到是陈乐站在大门口时,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 “川” 字。 她二话不说,一把将扫把扔到了旁边,转身就往屋子里走去,那背影显得有些决绝。 陈乐吃了个闭门羹,但他并不气馁。 他再次扯着嗓门大喊道: “大嫂啊,开个门呗!你这是啥意思啊?大过年的,你这甩脸子给谁看呢?” 他心里清楚,跟大嫂好声好气地说话根本没用,只能用这种强硬的方式。 还真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 不一会儿,马红梅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气冲冲地来到大门口,“哗啦” 一声拉开了大门,然后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恶狠狠地盯着陈乐,大声说道: “我说陈乐,你上我家来喊啥玩意儿啊?过年咋的了,我就不想接待你还不行啊?” 在她心里,一直觉得陈乐大过年找上门,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 没安啥好心思,说不定就是来借钱的。 陈乐还没来得及说话,宋雅琴一听大嫂这话是针对自家老爷们的,顿时就憋不住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说道: “大嫂,你别在这甩脸子啊。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啥的,顺便看看我大哥。要是没有我大哥,你以为我们愿意看你这张脸啊?好歹咱们都是亲戚礼道的,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马红梅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哎呀妈呀,我求着你们来的啊?爱哪儿去哪儿去呗,别上我家来借钱啊,我可没钱。” 宋雅琴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大声反驳道: “你看看你还有做大嫂的样吗?谁管你借钱啊,就你家的日子过得还不如我们家呢。我家老爷们出去赚得多,就算是借也借不到你头上。你记住啊,马红梅,我就算是要饭也不会要到你家里。”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陈乐一把拽了回来。 马红梅一听这话,瞬间来了脾气。 她扯着嗓门喊道: “你俩是大早上来找我干仗的呀?” 那声音震得院子里的积雪都似乎抖了三抖。 陈乐赶紧上前打圆场,他笑着说道: “大嫂啊,你可别喊了。大过年的,你这是图啥玩意儿啊?咱们也没有冤没有仇的,我们就是过来串串门,看看你们。你要是实在不欢迎,那我们就走。” 说完,他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马红梅见状,哼了一声,说道: “别整那没用的了,回头让你大哥知道又给我磨叽,好像我把你们咋的了似的,进屋吧。” 说完,她极不情愿地转身进了屋。 陈乐和宋雅琴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没底,他们担心一旦让马红梅知道大哥没有工作,四处干零工的事,这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两人跟着进了屋,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马红梅从厨房里端出两杯热水,那搪瓷缸子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水面上还撒了点白糖。 她把热水递给陈乐和宋雅琴,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这白糖可贵着呢,我家也不多,就放了一点,你俩凑合着喝。” 说完,她便走到旁边,开始给刚起床的孩子宋腾飞穿衣服。 陈乐和宋雅琴一边喝着热水,一边偷偷地相互对视着,他们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丝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把大哥丢工作的事情告诉大嫂。 这时候,给孩子穿好衣服的马红梅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问道: “你俩到底在干啥呢?有事就说。”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陈乐砸了砸嘴巴,挤出一个微笑,说道: “大嫂啊,我大哥呢?” 他率先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马红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上班去了呗,你净问这废话,他那单位过年都不放假!” 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似乎并不知道大哥丢工作这件事。 宋雅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还是我说吧,大嫂。你跟我哥过了这么多年,还生了腾飞,也是咱们老宋家的功臣……”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红梅打断了。 马红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别别别,你可别给我扣高帽子,啥功臣啊,可别来忽悠我了。你俩到底有啥事就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反正借钱我家没有啊,要是借人去干点啥活的还行。” 正文 第441章 在你们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宋雅琴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不是来借钱,就是想问问大嫂,你跟我大哥的感情,到底咋样?” 马红梅听了这话,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 她说道:“啥感情不感情的,凑合着过呗,还能离咋的?就你大哥那闷葫芦似的,一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这么多年我跟他也没享过啥福,也就口积肚攒存了点钱买了个自行车回娘家,还算是有点面子,然后就没有啥值得提的事儿了。” 说完,她坐到了炕上,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神情。 宋雅琴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那大嫂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打个比方,我大哥现在要是工作没了,你还能跟他过吗?” 马红梅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抬起头,大声说道:“工作丢了,那这老爷们有啥用啊,干脆就离了算了呗。你大哥要是敢跟我说这话,我立刻就跟他离婚,跟你们老宋家撇清关系,躲得远远的。” 宋雅琴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失望。 她彻底看清了大嫂的真面目,在她看来,大嫂就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一旦知道大哥丢了工作,肯定会闹掰甚至离婚。 她不屑地说道:“我早就知道这样,我哥还傻了吧唧地忙着呢,就觉得只要能赚钱回家就行,殊不知一旦让你知道他丢了工作,你这个媳妇儿啊,早就跑了。我真为我大哥感到不值,说实话,大嫂,你就是个花瓶。” 说完,她站起身来,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马红梅听完这番话,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 相反,她突然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接着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厉害。 那哭声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陈乐和宋雅琴的心上,让他们俩都愣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马红梅平日里可是个从来不吃亏的主,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开口反驳甚至跳起来大骂了,怎么今天却哭了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宋雅琴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你可别哭了,也别在这装可怜了。反正你跟我大哥也过不下去了,赶紧收拾收拾带孩子回娘家吧,到时候要是闹离婚的时候,这孩子还是得归我们老宋家,但你放心,这是我侄子,我肯定会对我侄子好。” 然而,马红梅的哭声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愈发响亮,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 这让陈乐和宋雅琴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谁也没料到,马红梅突然如一头被激怒的母狮般霍然起身。 她满脸涨得通红,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 她扬起一只颤抖的手,手指几乎要戳到宋雅琴的鼻尖,声嘶力竭地吼道:“宋雅琴啊,宋雅琴,我真想给你一个大嘴巴子!你说你这是小姑子吗?你这是上门来掘我祖坟来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得人心里生疼。 “合着我马红梅嫁到你们老宋家这么多年,在你们老宋家的人眼里,我就是这么一趟货,老爷们要是出了点啥事,我第一个跑……对不对?” 马红梅红着眼睛,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愤怒地质问着,那眼神仿佛要把宋雅琴看穿。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和误解都随着这一口气吐出来。 她的双脚在地上用力地跺着,每一下都像是在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宋雅琴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呆立当场,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来之前压根就没有想到马红梅能说出这么番话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旁边的陈乐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因为事情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也没有料到大嫂说出这番话的意思,怎么感觉好像是有点误会了呢?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马红梅的怒吼声还在耳边回荡,而宋雅琴和陈乐则像两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各自的心中都翻江倒海,思绪万千。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瞎咋呼了!大过年的,都消消气儿,都冷静冷静哈。 既然这事儿都已经摆到台面上来说了,嫂子,你可别再生气啦,咱都坐下好好唠唠嗑儿。 陈乐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这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俩女人就这么吵下去哇。 你说他帮谁好呢?帮媳妇儿吧,跟嫂子对着干,好歹嫂子也是个女人,这传出去像啥话呀。 但要是帮嫂子,那哪儿能行啊,谁欺负他媳妇儿都不好使。 反正只要媳妇儿没吃亏,他就权当啥事儿都没发生;可要是媳妇儿吃了亏,那他绝对不会惯着。 “跟你们有啥可唠的呀!你瞅瞅你们说那话,把我想成啥样人了?我跟你说宋雅琴,我以前是瞅你有些事儿不顺眼,当着爸妈的面也没少数落你。我这人就是这脾气,看不惯的事儿我就憋不住,必须得说出来。但你看看你们俩干的这事儿,整得好像我马红梅就是个老势利眼似的。” 说到这儿,马红梅一屁股又坐到了炕上,然后用手指着宋雅琴,气呼呼地说道。 “我以前那么说你,是为了啥呀?还不是为了你好嘛!我就是觉得同为女人,你干啥非得死心塌地守着一个赌鬼呀,把家里都拖垮了。我不就多说了几句话嘛,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呗,你总跟我较啥劲呀?不管咋说,我是你嫂子,你有尊重过我吗?” 马红梅说着说着,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旁边的宋腾飞一直乖乖地坐在炕上,眼睛紧紧盯着母亲。 毕竟宋腾飞都十来岁了,懂事着呢,没在这儿哭闹。 正文 第442章 过年了,说点心里话! 这时候,马红梅又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家发财了,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了是不?但我们也没求着你们啥呀。 “咱就说今天这事儿,你以为你大哥把工作丢了,我啥都不知道啊?你以为我是傻的呀?这稍微一打听,啥事儿能瞒得过我呀。 这两天你大哥那反常的样儿,我早就瞅出来了。他四处打零工,就是怕没了工资交不上来,怕我跟他闹。” “你们不信我的为人也就算了,连你大哥都不信我,就觉得没了工作,我就不跟他过了。我马红梅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人,那我还有啥可说的,破罐子破摔得了呗……反正你们都这么想我了,我要是不这么做,那不白瞎了吗?” 马红梅越说越激动,一把就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然后 “哇” 地一声哭了起来,那哭声越来越大,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宋腾飞这孩子可懂事了,赶紧站起来,伸出小手去帮母亲擦眼泪。 马红梅一把就将孩子抱进了怀里。 此时再瞅瞅马红梅,素面朝天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想当初这日子过得也挺好的,柜台上还摆着雪花膏啥的,生活用品一样不缺。 但现在呢,陈乐在一旁留意到了好多细节,就瞅那柜台上的雪花膏,早就没影了。 就连家里的毛巾,都破得不成样子,补丁摞补丁的。 特别是之前大嫂那打扮,身上穿的衣服那叫一个鲜艳,可现在呢,穿的都是素麻布衣,再仔细一瞧,那裤子脚还打着补丁呢。 这明摆着这段日子过得不咋地呀。 而且马红梅是个好面子的人,出去的时候肯定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可在家里就随便多了。 她是有点虚荣心,但这虚荣心也是有个度的,哪像大家想得那么不堪呀。 所以啊,今天这误会可闹大了,陈乐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更别说宋雅琴了,这会儿也总算听明白大嫂的话了,心里头多少有点不得劲儿,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这么多年跟大嫂关系一直不咋好,你说现在让她低头认错,咋想咋觉得别扭,好像显得可虚了,所以宋雅琴就一直闷着不吱声。 “大嫂,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大哥有没有工作,你都不会离开这个家呗?你先别在这儿耍小情绪了,咱说点实在的,你给个准话儿。” 陈乐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你说我是说点好听的,还是说点难听的呀?你们俩到底来干啥来了?我从嫁给宋喜民那一天起,要是光贪图过好日子,那我早都离了,还生啥孩子呀?”马红梅越说苦的越是厉害,显然也是一肚子话没人说! 宋雅琴也没有打断,而是在一旁听着。 “我这个人就是爱吃点好的,爱穿点漂亮衣服,爱打扮打扮自己,但我也没胡吃海塞、乱花一分钱呀。” “我就想在娘家有点面子,在婆家能被人重视重视,我这有啥错呀?我也没指望在老宋家当啥大功臣,我就寻思着老爷们能把我当回事儿,我年轻的时候能打扮打扮自己,到老了也有个念想,没啥遗憾的,这有啥错呀? 我自己也上班,也赚钱,赚的钱不也都花在这个家里了嘛……那咋就非得觉得我过不了苦日子,还是说我马红梅就只配过苦日子呀?我老爷们儿干啥就不能让我享点福呢?” 马红梅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陈乐和宋雅琴这下可算彻底明白了,看来啊,还真是他们误会大嫂了。两人都觉得怪尴尬的。 “大嫂啊,我知道现在说对不住显得挺假的,但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们也是想着,你们家能好好过下去。不管遇到啥困难,咱这不是一大家子人嘛,大家一起想办法,一点一点解决呗……你出出主意,我出出力,啥困难都能挺过去。” 陈乐诚恳地说道。 “可别呀,你俩可别给我道歉,我可受不起。我马红梅在你们眼里那是啥人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家老爷们儿现在没工作了,我指定就得跑呗。” 马红梅把脸别到一边,眼睛哭得通红,望着窗外说道。 这个时候,陈乐知道,还得媳妇儿出面才行。他就凑到宋雅琴身旁,小声说道:“媳妇儿,给大嫂道个歉呗,这也不是啥丢人的事儿。” 宋雅琴听陈乐这么一说,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马红梅走去。她先是伸手去抓马红梅的手,马红梅一把就抽了回去,但宋雅琴又硬生生地把她的手拉了回来。 “大嫂啊,咋的,不认我这个小姑子啦?” 宋雅琴笑着说道。 “可认不起你们家了,现在多能耐呀。谁不知道你们家老爷们现在能赚钱,人脉也广,名声在外的。我就是个老普通百姓,可不敢往你们跟前凑。” 马红梅嘴上还在赌气呢。 “哎呀妈呀,大嫂啊,你就别故意这么说了,行不?是我们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咱都是一家人,别搞得这么生分。大嫂,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一哭,多影响形象啊。” 宋雅琴说着,用手帮马红梅擦了擦眼泪。这可是她头一回跟大嫂这么亲近呢。 马红梅听她这么一说,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很快又止住了,嘴唇直抽搐,看上去委屈极了。 “我跟你说雅琴,我跟你大哥过了这么多年,早就跟亲人没啥两样了,我俩还有这孩子呢。又没啥原则性问题,咋能说走就走,说离就离呢? 你大哥这份工作,干得也憋屈,我早都不想让他干了。他不就是想坚持着转正,到时候分套房子,让我们娘俩也跟着享享福嘛。 我以前是有点爱慕虚荣,可我爱慕的是我家老爷们儿,又不是外人。我没跟谁瞎扯犊子,作风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了你大哥,别的老爷们靠近我,我都觉得膈应得慌。我跟你大哥偶尔吵闹,那也是两口子之间的事儿……” 马红梅又突然说道,而且这一直都是憋在心里的心里话! 宋雅琴一听这话,心里彻底有底了。 “要么还得说是大嫂呢,咱们这些女人啊,能吃苦也能享福。老爷们就得听咱们的,咱对老爷们可是一心一意、不离不弃的,在老爷们面前咋能不硬气点呢,是不?” 宋雅琴开始哄着嫂子了。 陈乐在一旁咧嘴乐呵着,然后把宋腾飞拽到一边,跟他唠起嗑儿来。 正文 第443章 翻篇,谁也不许提了哦! “那你说得对,这老爷们在外边不管是怂还是厉害,回了家就得老老实实的。我看你啊,把陈乐治得服服帖帖的,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你哥现在是没啥大本事,但回到家啥都听我的,就凭这一点,跟他过一辈子我都知足。” 马红梅自己擦了擦眼泪说道。 “那大嫂,咱今天这事儿就翻篇儿了啊,谁也不许再提了。我还是你小姑子,你永远是我大嫂。就我大哥这工作的事儿,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和我家老爷们儿都商量好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突然,宋雅琴开口说道。 陈乐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马红梅听了,满脸疑惑地问道:“哎呀妈呀,雅琴啊,你口气咋这么大呢?你哥那工作可不是谁都能安排的,得有人脉才行啊。” “是这样的大嫂,前两天我家老爷们儿的初恋情人,就是咱村长的侄女赵美云找他去了,她以前觉得对不起他,把他给甩了,结果便宜了我。” “这个赵美云有个南方的同学在这边有份工作,现在要回家了,这工作就空出来了,她就打算把这工作给我,让我去接班。我正愁着呢,我跟陈乐打算要二胎呢,陈乐也挺支持我的,所以我心里一直拿不定主意。他要是不支持,我就干脆不去了,这不,咱家摊上这事儿了,正好让我大哥去得了。” 宋雅琴笑着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瞥了陈乐一眼! 给陈乐整的这个不好意思,这家伙媳妇当着大嫂面可真贬低自己呀,啥叫被甩了啊? 陈乐心里还寻思着呢,这也就是当初赵美云放过我了,要不然咱俩咋能成啊,这就是命。 此时马红梅一听,顿时愣住了,坐直了身子,也顾不上哭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宋雅琴,认真地问道:“啥工作啊?” 听到嫂子马红梅那带着几分好奇的询问,宋雅琴原本就已经对这事儿上了心,当下便满脸堆着笑,转头看向旁边的陈乐。毕竟这份工作是人家赵美云给张罗来的,虽说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呢,但赵美云这人办事那是嘎嘎靠谱。所以啊,现在得看看陈乐啥意思,毕竟这工作的事儿是通过陈乐牵的线。 “媳妇你老瞅我干啥呀?咱家那一直都是你当家做主,你说咋整就咋整。”陈乐突然咧着嘴笑着说道。 在外面嘛,必须得给媳妇把面子给足咯。陈乐这话一出口,宋雅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拿手捂着嘴,那小模样老乐呵了。 完了她才转过身,瞅着马红梅,客客气气地说道:“嫂子,我跟你说哈,这份工作老好了。只要去了,那就是正式工,不过呢,也得通过考核。主要就是在列车上卖点吃的啥的,刚开始就算是列车员的小跟班,等转正之后,那就能正儿八经当列车员啦。” 马红梅一听宋雅琴这话,当时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要知道,在那80年代,列车员那可是真正的铁饭碗啊,比她自家老爷们儿在乡里干的那份活儿正式多了。说出去那倍儿有面儿,而且福利待遇啥的也是嘎嘎好。正式工在那时候可是吃香得很呐,所以马红梅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俩可别搁这忽悠我哈,这么好的工作,咋就想着让给我们了呢?关键是你俩从哪儿整来这么个好岗位啊?”马红梅还是满脸狐疑,磕磕巴巴地问道。 “哎哟喂,嫂子,你这有啥不信的呀。 我俩都大老远跑到你跟前跟你说这事儿了,要是办不成,那不得老丢脸了。 我不都跟你说了嘛,这工作是赵美云她同学要回老家去,这才空出了这么个岗位。 你也知道,现在这岗位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人家把咱顶上了,到时候你就踏踏实实干就行。 你啥都不用操心,本来我还寻思我去呢,后来我一合计,还是搁家守着孩子,看着自家老爷们儿,这日子过得才舒坦。 我俩还合计着要二胎呢,根本走不开。” 宋雅琴说到这儿,脸上泛起一抹羞涩,腼腆地笑了笑。 马红梅一听这番话,哪还有啥不信的呀,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腾” 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溜达,那脚步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那…… 那…… 那你说我可咋感谢你俩啊,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好事儿。 雅琴啊,你说我现在要是跟你道个歉啥的,是不是显得可虚了?” 马红梅一脸认真,眼睛都有点泛红了。 “哎呀妈呀,嫂子,咱都是一家人,道啥歉呐。 你也没干啥错事。 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咱老宋家就认定你这个人了。 你对我大哥那是不离不弃,这份心思多难得啊,还有啥可说的。 咱一家人不说那些外道的话。” 宋雅琴也站起身来,拉着马红梅的手,认真地说道。 马红梅听了这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再一寻思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儿,说的那些话,那心里头别提有多愧疚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瞅瞅人家小姑子这做人做事的派头,马红梅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宋雅琴跟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妹子,嫂子真对不住你啊。 以前我净说那些没溜儿的嗑,嫂子在这儿必须得跟你赔个不是。 你这可真是救了我们家呀,先不说这工作能不能稳稳当当的,就你有这份心,嫂子我心里头老感动了,老知足了,你知道不?” 宋雅琴看着激动得不行的马红梅,笑着点了点头。 她又仔细打量了下马红梅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平时出门也就那两件换着穿,家里的日子其实过得挺紧巴的,就是为了面子硬撑着。 于是便说道: “嫂子,这眼瞅着就过年了,我也没啥能表示的。 咱一块儿去供销社、去国营商店,给你和腾飞买两件衣裳。 你可不许拒绝哈,你要是拒绝,那就是没把我当小姑子。” 宋雅琴这话就是想堵住马红梅的嘴。 马红梅心里本来就又别扭又愧疚的,人家还想着给自己买衣服,这可把她难坏了。 正文 第444章 又来买衣服了! 就在这时候,陈乐也开口帮腔道: “红梅嫂子,你瞅瞅你,咋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了呢。 人家雅琴都说了想表表心意,你可不能拒绝啊。 趁着今儿个咱都凑一块儿了,一块儿去趟国营商店,完了咱再去找我哥,然后去爸妈家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有了陈乐这番话,马红梅彻底把心里那点儿负担都放下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里满是晶莹的泪水。 随后,马红梅麻溜地给宋腾飞穿上衣服,领着孩子下了地,跟着陈乐他们小两口一块儿往外走。 出门还不忘把屋子的门 “哐当” 一声锁上。 一行人直奔小镇的国营商店而去。 这不嘛,昨天陈乐和宋雅琴去张德标那儿买衣服,让人家给忽悠了,这小两口心里头正愧疚着呢。 正好这次又去他家买衣服,寻思着这一回可不能再被那家伙给骗咯。 不一会儿,陈乐、宋雅琴带着马红梅和宋腾飞,溜溜达达就进了国营商店。 刚进门,陈乐就弯腰揉了揉宋腾飞的头: “走,大侄子,小姑父带你买好玩意儿去!” 说着就拽着孩子往昨天给妞妞买玩具的柜台走 —— 那柜台里摆着的铁皮青蛙、发条坦克,都是 80 年代镇上孩子最眼馋的稀罕物。 宋腾飞一眼就瞅中了个绿皮青蛙,伸手就想去摸,陈乐干脆利落地掏钱买下,递给他时笑着逗: “小姑父给你买了玩具,以后跟妞妞玩可得多让着点,不能欺负妹妹啊!” 宋腾飞把青蛙紧紧抱在怀里,小胸脯一挺,举着拳头脆生生喊: “我才不欺负妹妹! 谁要是敢跟妞妞找茬,我一准儿揍他! 等妹妹上学,我天天送她,还帮她拎书包!” 那小模样,认真得跟个小大人似的,逗得陈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这话,小姑父就放心了!” 俩人回到宋雅琴和马红梅跟前时,这姑嫂俩正凑在钟表柜台前嘀咕呢。 马红梅盯着玻璃柜里的手表,眼睛都直了,手指悄悄戳了戳宋雅琴: “妹子,你看那块带红绳的,多俊呐……” 宋雅琴瞅着她那稀罕样,心里就有了数,转头想跟陈乐商量,却见陈乐先叹了口气,一脸 “冤枉”: “我说媳妇,咱家不是早说好你做主吗? 咋啥事儿都问我啊? 这要是让大嫂看着,还以为我在家多霸道呢!” 马红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 “噗嗤” 笑出了声: “哎呀,陈乐你可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家雅琴说了算啊!” 宋雅琴也抿着嘴笑,没接话,直接冲柜台里的营业员大姐喊: “大姐,麻烦把那块红绳的手表拿出来俺试试呗!” 营业员大姐瞅着宋雅琴 —— 上身是新做的花棉袄,下身是条笔挺的灯芯绒裤子,脚上还蹬着双亮闪闪的小皮鞋,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赶紧笑着把手表拿出来,还特意用软布擦了擦表盘: “妹子你眼光真好,这表是上海牌的,走时准,戴着也显气质!” 宋雅琴把手表往手腕上一戴,抬手晃了晃,马红梅在旁边看得眼热: “真好看!比供销社那几块强多了!” 陈乐瞅着俩人选得热闹,摸了摸宋腾飞的头: “我带腾飞出去吃点东西,这孩子早上没咋吃,指定饿了。” 马红梅一听赶紧摆手: “可别瞎花钱! 等回了家我给你们煮苞米碴子,省点是点!” 陈乐却笑着摆手: “大嫂你别管了,咱腾飞刚才还说要保护妞妞呢,这小男子汉,我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宋腾飞也举着铁皮青蛙帮腔: “妈,我要跟小姑父吃碴条!” 马红梅没辙,只能挥挥手: “去吧去吧,别跟人瞎闹啊!” 俩人在商店门口的小吃摊吃了碗热乎的苞米碴条,宋腾飞吃得小肚子溜圆,才跟着陈乐回了商店。 一进门就瞅见宋雅琴和马红梅挎着手,正笑得热火朝天,那亲近劲儿,比亲姐妹还热乎。 陈乐一看这姑嫂俩关系缓和了,心里也舒坦,笑着凑过去: “手表选好了? 走,咱去昨天那家服装店,给大嫂和腾飞也挑两件新衣裳!” 宋雅琴点头: “昨天那家挺好,那林大姐人品没的说,就是她当家的张德彪,昨儿个瞅着有点不着调,估计回家让林大姐收拾了!” 马红梅却在旁边心疼钱: “别折腾了! 这手表就花了 150 多,都赶上我仨月的零花钱了! 还有腾飞这玩具,得多贵啊?” “嫂子,昨儿个不都说好了吗?出来听我的!” 宋雅琴拽着马红梅的手,撒了点娇, “你就踏踏实实的,让你试你就试,让你买你就买!” 马红梅还想劝: “可这钱也太好花了! 以前你多会过日子啊,现在陈乐能赚钱了,你这花钱的架势,我瞅着都心慌!” 宋雅琴白了陈乐一眼,跟马红梅吐槽: “你是没瞅见他花钱的邪乎劲儿! 昨天买电视机,非要买进口的,花了 1000 多! 我说买个 700 多的普通款就行,他非说进口的清楚,你说这老爷们过日子,是不是一点都不会算计?” 陈乐在旁边听着,也不辩解,就嘿嘿傻笑 —— 媳妇愿意吐槽,说明心里舒坦,这比啥都强。 马红梅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我的妈呀!你们连电视机都买了?那来年开春指定得盖大瓦房了!你家这日子,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啊!” 想起以前宋雅琴家穷得揭不开锅,陈乐还总喝酒赌钱,把家里值钱的都卖光了,马红梅就忍不住感慨:“以前谁能想到啊,陈乐现在能这么疼你,还这么能赚钱!” 陈乐笑着打圆场:“别在这儿唠了,咱先去买衣裳,完了还得找大哥呢,省得爸妈在家惦记。” 宋雅琴赶紧拽着马红梅,跟着陈乐就往昨天那家服装店走。 一推开门,就瞅见张德彪正蹲在柜台后头吃面条,吸溜吸溜的,林海燕则在旁边整理衣服,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时不时擦两下货架。 林海燕一抬头瞅见宋雅琴,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脸上笑开了花,快步迎上来:“哎呀妈呀,这不是雅琴妹子吗!可算把你盼来了!昨儿个光顾着高兴了,忘了问你俩住哪个村,我跟德彪还说呢,年前说啥都得去你家串串门,好好谢谢你俩!” 张德彪也赶紧放下碗,擦了擦嘴,比昨天腼腆多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到陈乐跟前,低着头递过一支烟:“哥,你来了。” 陈乐接过烟,笑着点了点头:“今儿个来照顾你家生意,丑话说在前头,可别跟我俩提不收钱的事儿,你要是不收,以后我俩可不来了!” 正文 第445章 这不是为难我呢么!! 张德彪一听,赶紧朝林海燕喊:“媳妇!雅琴妹子和妹夫说要给钱,这咋整啊?” 林海燕一听,立马瞪圆了眼睛,拉着宋雅琴的手认真说:“妹子,你这要是给钱,那就是磕碜俺们!俺把你当亲妹子,你也别跟俺见外!今儿个你想买啥随便挑,都是年前要清的货,你别嫌弃就行!” 宋雅琴却摇了摇头,语气也认真起来:“姐,俺知道你想报答俺们,可这本钱俺必须给!俺不让你赚钱,但也不能让你亏钱!你要是同意,俺们就挑衣服,不同意,俺们现在就走!” 林海燕瞅着宋雅琴这较真的样,没辙地叹了口气:“哎呀妈呀,你俩可真叫人闹心!俺们就想送两件衣服,心里能踏实点,你说你还非得给钱!行吧行吧,咱就按本钱算,但俺得额外送你一件,这是俺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俺这个姐!” 话说到这份上,宋雅琴也没法再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其实俩人心里都明白,昨天还素不相识,今儿个能处得跟姐妹似的,全是因为那份实在 —— 陈乐两口子捡到钱能送回来,林海燕两口子卖了残次品能主动认账,都是实在人,都想让对方占点便宜,心里才舒坦。 这份惺惺相惜,比啥都金贵。 你还别说,这买衣服的事儿一商量妥,宋雅琴立马来了精神,跟只灵活的小麻雀在衣架间穿梭,手指扒拉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呀妈呀,这粉格子小袄多俊!还有这藏青毛衣,俺嫂子穿肯定显白!” 没一会儿就抱了三四件凑到马红梅跟前,把衣裳往她怀里一塞,推着她往试衣间走:“嫂子快换上试试!咱今儿个必须给你捯饬得跟镇上的小媳妇一样洋气!” 马红梅抱着衣裳,脸上的笑就没合拢过,眼角都泛着光,嘴里还客气着:“这也太多了,俺穿不了这么些……” 脚却诚实地往试衣间挪。 等她换好出来,好家伙 —— 粉格子小袄衬得她脸蛋白里透红,藏青毛衣裹着身子,再搭件米色小外套,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几岁,哪还有半点平时在村里操劳的憔悴样? 宋雅琴拍着手笑:“瞅瞅!俺就说嘛!嫂子你这身材,穿啥都好看!” 正说着,宋雅琴的目光扫到了柜台下的鞋架,眼睛一亮,蹲下去扒拉半天,拎着双黑色小皮鞋站起来:“嫂子!你看这双!小牛皮的,鞋头还带着点软绒,你穿正好!配你那格子袄,走出去指定没人能看出咱是村里来的!” 马红梅一看那油亮的鞋头,赶紧往后躲了躲,摆手跟拨浪鼓似的:“可别可别!妹子,衣裳都买了不老少了,咋还买鞋呢?这得花多少钱啊!俺平时在家喂猪做饭,穿这么好的鞋纯属糟践!” “啥叫糟践啊!” 宋雅琴把鞋往她脚边一放,直接蹲下来要帮她试,“大过年的,就得穿新鞋!踩踩晦气,来年日子才能顺顺当当的!你试试,保准合脚!” 马红梅拗不过她,只能把脚伸进去,刚一踩实就笑了:“哎?还真挺合脚,软乎乎的,一点不硌得慌!” 等算钱的时候,林海燕扒拉着算盘 “噼里啪啦” 一算,抬头笑着说:“妹子,四件衣裳加这双皮鞋,按本钱算,一共 180 块。” 宋雅琴刚要掏钱,陈乐在旁边瞅着,故意白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布兜扒拉开,露出里面一沓叠得整齐的大团结:“媳妇,你兜里钱都快冒出来了,咋还老跟我使眼色?咱家啥时候不是你说了算?别整这出,显得我多霸道似的!” 宋雅琴被他逗得 “扑哧” 笑出声,捂着嘴直乐,转身就把钱往林海燕手里塞:“姐,这钱你拿着!180 块一分不少,你们开店也得周转,可不能让你亏了本!” 林海燕哪肯收,双手往回推:“哎呀妹子,这价儿都没加一分利,你再给这么多,俺心里不踏实!” 俩人正推来推去,张德彪赶紧凑过来打圆场,挠着后脑勺笑:“哎呀妈呀,你俩别争了!这么着吧 —— 这钱俺们收,但是俺家还有条新织的羊绒围巾,枣红色的,给嫂子围正好,又软和又挡风,这围巾你必须收下!不然俺们心里更不得劲!” 这话一出,林海燕眼睛立马亮了:“对啊!那围巾是俺前儿个刚织好的,特意留着过年穿新衣裳搭的,给嫂子正合适!” 宋雅琴一看这架势,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那俺就不客气啦!谢谢哥和姐!” 俩姐们儿异口同声地应着 “客气啥”,对视一眼,笑得那叫一个热乎,跟亲姐妹似的。 马红梅摸着脖子上软乎乎的围巾,又低头瞅了瞅脚上的新皮鞋,悄悄红了眼 —— 自打嫁给宋喜民,她好几年没添过这么多新物件了。 以前都是扯块粗布自己缝衣裳,冬天就围条洗得发白的旧围巾,鞋更是穿到露脚趾才舍得扔。 今儿个不仅有毛衣、外套,还有这么洋气的皮鞋和围巾,她攥着宋雅琴的手小声说:“妹子,这也太破费了…… 让你俩这么花钱,俺心里过意不去。” 宋雅琴拍了拍她的手背:“嫂子,咱是一家人,说这干啥!你高兴,俺们就舒坦!” 林海燕手脚麻利地把衣裳、皮鞋和围巾打包好,用粗麻绳捆成两大包,陈乐赶紧伸手接过来:“沉,我来拎!” 宋腾飞瞅着,也跑过来拽着个装围巾的小纸盒子:“小姑父,我帮你拎!我有力气!” 陈乐稀罕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真是个小男子汉!” 一行人往外走,张德彪和林海燕一直送到店门口,林海燕还不忘叮嘱:“妹子,你可记着把你们村名告诉我!过完年俺跟德彪指定去串门,到时候再跟嫂子唠唠嗑!” 宋雅琴笑着应下,几人才慢慢走远。 刚拐过街角,陈乐就扯着嗓子问马红梅:“大嫂,你知道俺大哥今儿个在哪旮旯上工不?” 马红梅皱着眉想了想,叹了口气:“俺听他提过一嘴,好像在砖厂和锅炉房两头跑。他那人你也知道,看着老实,自尊心强着呢,丢了工作这事,估计是不想让俺们操心,天天早出晚归的,问他累不累,就说挺好。” 陈乐点了点头:“那咱先去砖厂找找,要是没在,再去锅炉房瞅瞅。” 正文 第446章 找到大哥了! 说着就带头往砖厂的方向走,宋雅琴牵着宋腾飞,马红梅跟在旁边,新皮鞋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 响,她走得格外小心,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折腾了小半个钟头才到砖厂,门口的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烟,棉帽耳朵耷拉着,手里还揣着个热水袋。 陈乐赶紧递过去一根烟,帮大爷点上:“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俺大哥宋喜民今儿个来上工没?就是个子挺高,说话挺实在的那个。” 大爷吸了口烟,摇了摇头:“早停工啦!这都腊月二十八了,砖窑早歇火了,工人前儿个就都回家了!” 几人对视一眼,陈乐又问:“那您知道他要是没在这儿,可能去哪个锅炉房不?他说过好像在那边帮过忙。” 大爷想了想,指了指东边:“镇上就俩锅炉房,东边那个供着大半个镇的暖气,冬天不停工,他八成在那儿!” 谢过大爷,几人又往东边的锅炉房赶。 一进锅炉房的院儿,就闻见一股呛人的煤烟味,地上到处是黑黢黢的煤渣子,踩上去 “嘎吱” 响。 不少工人穿着沾满煤灰的棉袄,脸上也黑乎乎的,就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见陈乐他们这几个 “生面孔”,都好奇地往这边瞅。 宋雅琴拉着个路过的年轻工人,笑着问:“兄弟,跟你打听下,宋喜民在这儿上班不?就是三十来岁,个子得有一米八,说话挺慢的那个。” 那工人抹了把脸上的煤灰,想了想:“没瞅见啊!今儿个没见着这人来,要不你们去煤仓那边瞅瞅?有时候累了,有人会在那儿歇会儿躲躲风。” 几人又往煤仓那边走,宋喜民其实早就瞅见他们了 —— 他刚扛完一筐煤,躲在煤仓里歇脚,就看见媳妇儿、妹子和妹夫来了,心里头 “咯噔” 一下,又羞又愧,赶紧往煤堆后面缩了缩,透过窗户缝往外瞅,心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咋就这么巧?还是被发现了…… 这可咋跟他们说啊……” 陈乐他们在锅炉房院里转了大半圈,最后聚在角落,一个个都摇着头。 马红梅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刚才有个老师傅明明说,喜民还在这儿干活呢,咋眨眼就没影了?” 宋雅琴也四处张望着,手里还攥着给宋喜民带的糖:“我也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他前阵子还在煤堆那边推车,没多大一会儿就不见了。” 宋腾飞更是踮着脚,小嗓门喊得清亮:“爸爸!爸爸!你在哪儿呀?” 周围的工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瞅,陈乐却没慌,目光扫过院里的煤仓、工具房,最后笑了笑:“我猜啊,他指定是瞅见咱们来了,躲起来了!咱就在这儿等会儿,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出来。” “他这是干啥呀!” 马红梅急得跺了跺脚,眼眶都有点红,“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就知道自己扛着!我是他媳妇,又不是外人!” 陈乐一看这架势,赶紧出主意:“大嫂,咱这么堵着也不是事儿,他好面子,指定不肯出来。要不咱先出去,等会儿再偷偷回来,保准能堵着他。” 马红梅点了点头,宋雅琴也赞同,几人便带着宋腾飞,假装离开,躲到了锅炉房院外的墙角后。 躲在煤仓里的宋喜民,听见脚步声远了,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煤渣,从里面走出来,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和小推车,又干了起来。 先把堆在院角的煤块铲进车里,推着车往锅炉房里送,一趟又一趟,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儿上汇成小水珠,滴在煤渣地上,瞬间就没了影。 等送完煤,他又去拖煤胚子 —— 那煤胚子是刚压好的,还带着潮气,一块就有十来斤重,码在木板车上,足足有二十多块。 宋喜民弯着腰,双手攥着车把手,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木板车都 “吱呀” 响一声,仿佛随时要散架。 煤屑子粘在他的袖口、裤腿上,黑黢黢的,连头发丝里都裹着煤末,风一吹,就往下掉灰。 东北的冬天多冷啊,可他的棉袄早就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一吹风就凉得刺骨,可他顾不上,只一个劲地往前挪,把煤胚子拖到指定的地方,再一块一块卸下来码好,手指被煤胚子磨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渗出血珠,混着煤渣,看着就疼。 就这么干到天快黑,院里的工人大多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只有宋喜民还在推着车送煤。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冲他喊:“喜民啊,别干了!先下来吃饭!今儿晚上你是夜班,跟家里打招呼没?别让媳妇惦记着!” 老师傅把缸子往旁边的木柜上一放,里面的米饭上铺着点白菜炖豆腐,还飘着点油花。 宋喜民停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擦了擦脸,结果越擦越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他走到木柜旁,拿起搪瓷缸子,苦笑着说:“不用打招呼,今儿晚上就在这儿干了,明天早上就能拿工资。眼瞅着要过年了,咋也得赚点钱给媳妇拿回去 —— 只要有钱,她不管我回不回去。” 说着,他在旁边捡了两根细木枝,掰断了当筷子,就着缸子扒拉米饭。 老师傅一听,摇了摇头,叹着气说:“小伙子,你这想法不对啊!两口子过日子,得一条心才行!你心疼她,她心疼你,这日子才能过下去。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最得意的就是娶了你大娘。前半辈子苦,后半辈子全靠她陪着。 不管我在哪儿干活,她天天都把热饭给我送来,就怕我吃不饱、吃不惯。咱东北娘们儿,脾气大、爱打扮都没啥,可要是不心疼自家老爷们,就算长得再俊,也不顶用啊!” 这话像根针似的,一下戳中了宋喜民的心事。 他手里的木枝顿住了,眼眶子瞬间就红了 —— 丢了工作没哭,被人欺负没哭,干活累到脱皮没哭,可老师傅一句 “心疼老爷们”,却让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正文 第447章 误会媳妇儿! 这么多年,他好像真没被马红梅这么心疼过…… 他赶紧低下头,大口大口扒拉米饭,把那点委屈和心酸,都咽进肚子里 —— 不吃饭,一会儿就没力气干活了。 等吃完饭,宋喜民又接着干,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偶尔跟旁边没走的工友唠两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 可他刚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 院门口,马红梅、宋雅琴正一步步朝他走来,宋腾飞跟在后面,小手里还攥着个玩具。 他浑身的血仿佛都冻住了,想转身躲起来,可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脸上全是煤渣,手里还攥着沾着黑灰的车把手,这副狼狈样,要是被媳妇和儿子看到,他们会不会失望? 妹子会不会看不起他? 他丢了体面的工作,跑到这儿干最累最脏的活,这在别人眼里,会不会被认为没出息。 马红梅一看到他这模样,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捂着嘴,哽咽着说不出话。 宋雅琴也红了眼眶,拉着马红梅的手,一步步走近:“大哥,别干了,跟我们回家。” 宋喜民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走到跟前。 宋喜民见实在躲不过,肩膀一垮,拔腿就往锅炉房后门钻,沾满煤渣的棉鞋踩在地上 “咯吱” 响,像是想赶紧逃进黑黢黢的角落里。 马红梅急得眼都红了,扯着嗓门喊:“你给我站住!!!” 那声音像炸雷似的在空旷的院里荡开,宋喜民身子一僵,脚像被钉在了煤渣地上,连头都不敢回 —— 后背的棉袄早被汗水浸得透湿,风一吹,隐约能看见他打了个哆嗦,那是本能的怕。 马红梅快步绕到他跟前,双手往大腿上一拍,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哭得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你跑啥玩意儿?你咋这么不懂事儿呢?多大个人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下午,担心了一下午啊!你看看你妹子,这都来一天了,就为咱家这点破事儿,折腾的!你这个当大哥的,咋就这么不懂事?” 宋雅琴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给大哥带的凉馒头,看着宋喜民那副模样 —— 头发里裹着煤末,棉袄袖子磨破了边,露出里面发黄的旧棉絮,连手指缝里都嵌着洗不掉的黑灰,心疼得直掉眼泪。 陈乐也皱着眉,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宋喜民是老宋家的骄傲,80 年代的高中生,在村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以前在公社上班,谁见了不高看一眼?现在工作丢了,就觉得人生落魄了,怕家人失望、怕别人看不起,这股子好面子的劲儿,愣是把自己逼到偷偷干零工的份上。 面对马红梅的话,宋喜民头埋得更低,下巴都快抵到胸口了,双手抠着棉袄下摆,指缝里的黑灰蹭得布料更脏,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淌,在满是煤灰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失望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得好好在这干活,我得赚钱。媳妇你放心,我肯定把钱赚到手,好好的过年。” 马红梅一听这话,彻底绷不住了,“噗通” 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大哭起来。 宋喜民慌了,赶紧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扶,可一看自己满是煤渣的手,又猛地缩了回去,站在原地急得直搓手,嘴里反复念叨:“媳妇,我身上脏,我身上太脏了” 他记得马红梅最爱干净,平时家里的灶台都擦得锃亮,哪敢让自己这身灰蹭到她身上。 “大哥赶紧回家吧!” 宋雅琴走过去,拉着宋喜民的胳膊,眼泪还挂在脸上,“嫂子和孩子都跟着担心呢,大家都知道你工作没了,心里不舒服,但没有人怪你!好好的跟咱回家行不?这明天就过年了,别让爸妈跟着担心了。” 陈乐也往前凑了凑,拍了拍宋喜民的肩膀,语气诚恳又带着劲儿:“大哥,你很爷们儿知道不?没有人看不起你,就凭你这咬牙扛事的劲儿,我跟你说,我嘎嘎佩服你!咱回家,这活不干了行不行?干啥不能养家啊?” 可宋喜民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声音里带着哀求:“我工作没了,我啥都不是了!我媳妇儿…… 以后跟我该遭罪,我儿子也该觉得我没啥出息,我爸妈也会对我失望啊!我曾经是老宋家第 一个走出去的高中生,我现在混成这样,还哪有脸回去啊?你们都走吧,求求你们了,别在这让我丢人现眼了。” 这话刚说完,马红梅 “腾” 地站起来,直奔着宋喜民就去了。 陈乐还以为她要急眼动手,赶紧伸胳膊想拦,没成想马红梅一把抱住了宋喜民,把脸死死贴在他满是煤灰的棉袄上。 宋喜民慌得不行,双手推着马红梅的后背,一个劲地往后躲:“媳妇我身上脏,我身上太脏了!” “什么脏不脏?!” 马红梅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硬气,“你是我老爷们,我抱你咋的了?你别给我整那出,我啥时候嫌弃你?我告诉你宋喜民,老娘这辈子,就铁定跟你过了!苦日子我受得了,好日子我也能跟你过,反正这辈子,老娘心里装不下别人!你少在这边跟我唧唧歪歪的,别逼我抽你,赶紧给我回家,听到没有?” 宋喜民被这话戳中了心窝子,再也忍不住,抱着马红梅号啕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这些天的委屈、愧疚全哭了出来。 刚才给宋喜民送饭的老大爷,手里还端着空搪瓷缸子,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宋喜民的后背,笑着说:“小伙子赶紧跟你媳妇回家,有这么好的媳妇,你还跑出来得瑟啥呀?这大过年的,赶紧的啊!” 周围几个工友也围了过来,有个穿蓝棉袄的工友,媳妇正提着饭盒站在他身边,笑着劝:“这是跟你媳妇赌气呢,跑出来跟咱干活来了?赶紧回去吧啊!” 正文 第448章 你等会回家的,看我咋收拾你! 另一个满脸煤灰的工友也拍了拍宋喜民的胳膊:“大兄弟啊,别在这块犟嘴了,您看咱们摊上好媳妇了,那就得听话!让你回去就回去,别逼嫂子揍你啊!” 还有个年轻点的工友咧着嘴笑:“就是啊,你说你还矫情个啥?赶紧回家!等工钱明天我们领了给你送去!” 宋喜民听着这些热乎话,感受着怀里马红梅的温度,心里的包袱终于卸了下来。 他抹了把眼泪,任由马红梅拽着往外走。 陈乐搂着宋雅琴,又伸手牵住宋腾飞,跟在后面。 就听前面马红梅还在严肃地 “训” 他:“我说宋喜民啊,你咋就那么没良心呢?把我想的那么坏!那家伙工作丢了,我就肯定跟别人跑了,是不是?我是啥样人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平时严厉点,那是因为我心里头有你啊!你过啥日子我没陪你过过? 这么多年不也都是过苦日子的吗?这家伙让你整的,连雅琴都以为我要不跟你过了,你说你整这事把我装进去了!回头见爸妈,我说啥?我还有脸说?你等回家的,看我咋收拾你!” 这个时候能听到媳妇儿说那一句,等回家看我咋收拾你这宋喜民啊,心里头就有了底气。 可不管马红梅怎么说,宋喜民脸上都挂着傻呵呵的笑,眼泪还没干呢,就咧着嘴乐。 马红梅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伸手摸着宋喜民满是煤灰的脸,一点不嫌弃,反而心疼地皱着眉:“你看你这脸,脏的……” 院里的风还在 “呼呼” 刮,卷起地上的煤渣子,可这会儿没人觉得冷 —— 一家人的心凑在一块儿,比啥都暖,这年根儿底下的,总算是把这桩心事了了。 等到了家,马红梅连歇都没歇,拎着刚买的猪肉就扎进了外屋地,围裙一系,“哗哗” 地就开始洗菜。 屋里头,宋喜民和宋雅琴兄妹俩坐在炕沿上唠嗑,宋雅琴瞅着嫂子忙前忙后的,哪坐得住,刚要起身,就被马红梅一把推了回去:“妹子你坐着!到家了就是客,哪能让你干活?” 说着还冲屋里喊,“宋喜民!把你妹子看好了,别让她出来瞎掺和!我给你们做猪肉炖粉条,再烙两张油饼,你们在屋好好唠!” 宋喜民赶紧拽着宋雅琴的胳膊,笑着说:“好不容易你嫂子这么热情,你就听她的,陪哥唠会儿。” 谁知道话音刚落,马红梅就掀着门帘探进头来,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白了宋喜民一眼:“宋喜民,你别背后叭叭我!啥叫‘好不容易热情’?咱妹子对我掏心掏肺的,我能不对她好?那得多没良心!再瞎咧咧,看我不削你!” 说着就挥动擀面杖比划了两下,逗得宋雅琴在炕上捂着嘴直乐,马红梅自己也绷不住笑,一扭身回了外屋地,锅碗瓢盆的声响又热闹起来。 宋喜民挠着头,满脸纳闷:“这媳妇咋突然转性了?对妹子这么热乎,我都有点不认识了。” 他瞅着宋雅琴一个劲地笑却不说话,又转头看陈乐,发现陈乐也在抿着嘴笑,顿时更懵了:“咋回事啊?你们俩咋都笑不说?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大哥,你可别乱猜了,” 宋雅琴收了笑,认真地说,“等会儿让嫂子听见,指定又得说你。我跟你说,以后可得对我嫂子好点,除了咱妈,就她对你最真心了。” “那我能不知道嘛!” 宋喜民叹了口气,眼神却软下来,“你嫂子不是那嫌贫爱富的人,苦日子都跟我过来了,现在干零工虽然累点,但赚得比以前多,我也知足了。” 话虽这么说,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落差 —— 以前在公社上班,那是体面的 “公家人”,现在干零工,风里来雪里去的,终究不一样。 宋雅琴看他这样,也不再绕弯子:“大哥,你工作的事,我跟陈乐都给你安排好了,也跟嫂子打过招呼了,就看你愿不愿意。” 宋喜民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满脸不敢信:“你们给我安排工作?” 他心里犯嘀咕 —— 以前妹子家穷得叮当响,天天往娘家蹭饭,陈乐更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赌博、打媳妇,他跟二弟宋大勇没少揍这小子。虽说最近听说陈乐上山打猎发了财,可再有钱,也不能随便安排工作吧? “是陈乐这边的活儿,” 宋雅琴笑着解释,“我跟陈乐想再要个孩子,没精力顾着;他自己上山打猎也忙,正好你现在有空,去干挺合适的。” 陈乐也跟着点头,补充道:“大哥,这活儿是正式工种,干一阵子就能转正,听说以后还能分房子。” “啥?” 宋喜民这下彻底愣住了,身子都坐直了,“正式工作?还分房子?比我以前的工作还强?你们从哪儿弄来的啊?别忽悠我……” 陈乐和宋雅琴对视一笑,刚要说话,马红梅就端着盘切好的肉进来了,手里还拎着擀面杖,冲宋喜民说:“喜民,这事儿你可得好好谢人老妹两口子!这工作比你以前的强多了 —— 列车员,平时卖卖东西,干好了就能转正!你可得好好干,别错过这机会!” “列车员?” 宋喜民 “腾” 地站起来,声音都有点抖,“真的假的?你们别合伙安慰我啊!我干零工也能赚钱,可列车员那是多紧俏的活儿,一个萝卜一个坑,哪能这么容易安排?” 他还是不敢信,毕竟这好事来得太突然,跟做梦似的。 “都这时候了,谁还忽悠你啊!” 宋雅琴撇着嘴,眼里满是笑意。 宋喜民还是不敢信,几步走到陈乐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妹夫,你掐我一下子!我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陈乐无奈地笑了,打趣道:“掐啥呀,不如让我嫂子拿擀面杖给你一下,保准你立马清醒 —— 下午找你那阵儿,我嫂子都快急哭了!” “可别!” 宋喜民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嫂子那擀面杖下去,我不得直接晕过去?” “这不就得了!” 宋雅琴接过话,说到要孩子时,还红了脸,扭捏着说,“这工作是别人给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刚开始不是正式工,但干一阵子就能转正,哥你赶紧去,我跟陈乐你也瞅见了,他上山打猎忙,我呢,想再给老陈家添个孩子,实在顾不上。” 正文 第449章 把老两口请过来! “要孩子是好事!好事啊!” 宋喜民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陈乐的手不放,“我都不知道咋谢你们!我宋喜民上辈子是积了啥德,能有你这么个好妹妹,还遇着这么个好妹夫!” “都是一家人,别扯这些虚的。” 宋雅琴笑着说,“以后你好好工作,对我嫂子好点,对腾飞好点,你们过得好,咱全家都舒心,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哎!哎!” 宋喜民一个劲点头,忽然想起啥,拉着陈乐就往门口走,“我得回去接爸妈!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正好把爸妈接过来一起吃饭!” 陈乐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宋雅琴趁机掀开门帘,冲外屋地喊:“大嫂!把爸妈接过来呗?” 马红梅正颠着锅炒肉,闻言撇了撇嘴:“你这丫头片子,还跟我逗上了!故意拿我开心是不是?” 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 她心里早琢磨开了,以前对公婆态度太过分,正好借这机会接过来,好好道个歉,这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以前我可不敢这么跟你说,现在敢了呀!” 宋雅琴吐了吐舌头,笑得可爱,“你现在跟我亲姐也没啥区别!” “你这丫头,都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马红梅美滋滋地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陈乐是真疼你,你这辈子没嫁错人。” 这时陈乐和宋喜民已经穿好外套,马红梅又叮嘱:“路上慢点!这天冷路滑,前两天开化冻,这两天又上冻了,别摔着!” 宋喜民心里暖烘烘的,应了声 “知道了”—— 以前媳妇对爹妈可没这么热乎,现在不仅变了,对自己的心意也没变,他终于不用再夹在中间受气了。 俩人揣着满心欢喜,推门往老两口家去。 再说宋志刚和张桂芝,正坐在炕上犯愁呢,手里的针线活都没心思做。 听见门响,抬头一看是宋喜民和陈乐,宋志刚 “腾” 地站起来,两步走到宋喜民跟前,上去就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多大个人了,还四处瞎跑!看看给你妹夫、你妹妹急的!不就是丢了份工作吗?至于躲着不回家?” 宋喜民没躲,反而 “哇” 地哭了 —— 不是委屈,是看见爹妈还在为自己操心,心里又暖又愧。 “爸,您别骂了!” 陈乐赶紧拦着,指了指宋喜民的脸,“我大哥为了养家,四处打零工,吃了不少苦,脸都没顾上洗,您瞅瞅这造的。” 张桂芝也急着下炕,推开宋志刚,一把抓住宋喜民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你这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爸你别添乱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宋喜民问东问西,生怕他受了委屈。 “爸妈,跟我回家吧!”宋喜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红梅在家做饭呢,等着你们过去吃!” 宋志刚和张桂芝却犹豫了 —— 以前马红梅对他们那态度,老两口心里都有数,结婚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好意思去大儿子家串门。 张桂芝摇了摇头:“算了吧,你工作没了,我们再去添乱,不合适。” 宋志刚也叹了口气:“红梅那性格你也知道,现在你没工作了,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你过下去呢,我们就别去凑茬了。” “爸妈,你们别瞎想!” 宋喜民赶紧说,“红梅啥都知道了,我俩都说开了!而且陈乐给我找了份工作 —— 列车员!以后还能转正!” “啥?列车员?” 宋志刚眼睛都瞪圆了,嗓门都提高了八度。 张桂芝也一脸不敢信,拉着陈乐问:“陈乐,这是真的?你在哪弄的这么好的工作?咋不留给自己呢?” 陈乐笑着摇头:“我志不在这,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山习惯了,赚钱也快,让我上班我还受不了。我大哥这性格,就适合干列车员,以后肯定能干好,比我去强多了。啥人干啥活,您就让我大哥去,准没错!” 老两口听完,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宋志刚抓着陈乐的肩膀,拍了又拍:“我宋志刚这辈子没干过啥大事,最得意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好姑爷子!” 张桂芝也抹着眼泪:“可不是嘛!这姑爷子顶得上三个儿子!你俩生的那俩小子,没一个比陈乐强,还净给人家添累赘!咱姑娘有福啊!” “爸妈,您别这么说!” 陈乐赶紧劝,“您都把我当亲儿子了,咋还说这话?快穿鞋,咱去大哥家吃饭!明天过年,咱一大家子都去我家,我再把我爸妈接过来,热热闹闹的才叫过年!” “哎!哎!” 老两口赶紧点头,穿鞋的手都带着劲。 宋志刚揣着烟袋锅,张桂芝抱着刚织好的小毛衣,跟着宋喜民和陈乐,一路往大儿子家去,脚下的路虽然滑,可心里头却暖得很,连风都不觉得冷了。 等到了晚上,饭菜都做好,张桂芝和宋志刚老两口就坐在炕头主要的位置,然后宋雅琴和陈乐坐在左侧的桌子上,另一边则是宋腾飞自己一个人,剩下的一个边,那就是宋喜民和马红梅两口子了。 “红梅呀,别折腾了,赶紧一起吃。” 张桂芝冲着外屋地大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宋红梅就端着一盆鱼,然后放到了桌子上,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没事的妈,你们赶紧吃吧,赶紧尝尝我的手艺,要是咸了淡了跟我说一声啊,我再去炒个菜,马上就回来吃。” “宋喜民,你赶紧把脸洗了,你瞅瞅整的。” 马红梅一扭脖子说的。 一大家子围坐在炕桌旁,刚要动筷子,宋喜民摸了摸脸,才发现脸上的煤灰还没洗干净,赶紧红着脸下炕,跑去外屋地洗脸。 宋志刚老两口坐在炕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 这辈子还是头回正经来大儿子家,以前马红梅对他们总是淡淡的,今儿个突然这么热情,老两口反而浑身不自在。 张桂芝偷偷拽了拽宋志刚的袖子,小声嘀咕:“你说红梅这咋突然变这么热乎,我咋有点慌呢?” “爸妈,你们别拘谨啊!” 宋雅琴看出老两口的不自在,笑着说,“这到大哥家跟到自己家一样,我大嫂现在可敞亮了,下午跟我唠了老半天呢,等会儿她还有话说呢!” 宋志刚咧嘴笑了笑,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瓶上,手都伸出去半寸了,又缩了回来 —— 毕竟是在儿媳妇家,不好太随意。 正文 第450章 过年了,过年了! 陈乐瞅着,赶紧拿起酒瓶,给宋志刚满上:“爸,马上过年了,咱爷俩先整一杯!等我大哥回来,咱再好好喝!” 宋志刚眼睛瞬间亮了,端起酒杯跟陈乐碰了一下,心里琢磨:还是姑爷子懂我!一口酒下肚,浑身都暖了。 刚喝完,宋喜民就洗着脸回来了,脸上的黑灰终于没了,就是耳根子还红着。 紧接着马红梅端着盘红椒炒干豆腐进来,往桌上一放,笑着说:“爸妈,你们尝尝这干豆腐!是我下午在国营商店买的,那豆腐倌做的,又嫩又香!” “你也别忙了,忙一下午了,赶紧坐下来吃!” 张桂芝赶紧说,眼神里满是客气。 “大嫂,你快坐!” 宋雅琴也帮腔,“你不坐,爸妈都不好意思动筷子!” “好,咱一起吃!” 马红梅应着,却没坐下,反而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炕沿下。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 这是要干啥? 宋喜民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媳妇,你这是干啥呀?快坐下!” 马红梅没理他,突然 “噗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 “红梅啊!你这是干啥玩意!” 张桂芝吓得赶紧下炕,伸手就想去扶,“这地多冷啊,快起来!” 宋喜民也急了,蹲下去想拉她:“媳妇,有话咱起来说,别跪着啊!” 只有陈乐和宋雅琴没动 —— 他们知道,马红梅这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跟老两口好好道歉。 宋志刚也愣在炕上,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嘴里念叨:“你这孩子,咋说跪就跪呢?” 马红梅跪在地上,眼泪 “啪嗒啪嗒” 往下掉,声音哽咽:“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说话冲,办事也不地道,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就当我以前是个糊涂蛋,以后我肯定好好孝敬你们二老!我跟喜民是老大,家里有事本该我们张罗,可这回倒好,因为我俩的事,让全家都跟着跑前跑后……” 她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对着老两口磕了个头:“爸妈,我给你们赔礼道歉了!大过年的,我给你们磕个头,以前的不好,咱都翻篇,行不?你们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下、骂我两句,别憋在心里!” 宋喜民看着媳妇这模样,眼圈瞬间红了 —— 他知道马红梅以前对爸妈态度不好,可没想到她会这么郑重地道歉,大老爷们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宋志刚和张桂芝赶紧蹲下去,一人一边抓住马红梅的手,把她往起拽:“傻孩子,说啥胡话呢!都是一家人,谁跟你挑理啊!” 张桂芝一边拽一边擦眼泪:“我们早就把你当闺女了,以前的事早忘了!只要你跟喜民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宋志刚也跟着说:“你给老宋家生了腾飞这么个大胖孙子,就是咱老宋家的功臣!以后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赶紧起来吃饭!” 马红梅被拽着坐在炕上,宋腾飞赶紧凑过来,用小手帕给她擦眼泪:“妈,不哭了,咱吃饭!” 马红梅抱着儿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说:“好,咱吃饭!” 她又看向陈乐和宋雅琴,诚恳地说:“陈乐,雅琴,这次喜民丢工作,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还把好工作让给我们,这份情我记着!以后你们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大嫂,别这么说!” 宋雅琴赶紧摆手,“都是一家人,说啥情分啊!你跟我大哥好好的,比啥都强!快吃菜,菜都要凉了!” 一屋子人终于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刚吃没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 “噼里啪啦” 的鞭炮声,紧接着又有烟花 “咻” 地冲上天空,炸开一片绚烂的光。 宋雅琴赶紧拉开窗帘,外面飘起了小雪花,雪花落在窗台上,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 “下雪了!” 宋腾飞趴在窗台上,指着外面喊,“瑞雪兆丰年!明年肯定是好年景!” 宋志刚看着窗外的雪,又看了看炕上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端起酒杯跟陈乐碰了一下:“好!好雪!好年景!咱老宋家,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欢声笑语,还有窗外的鞭炮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年根儿底下最暖的声音。 在大哥大嫂家对付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乐就拽着宋雅琴往家赶 —— 今儿个过年,得赶在晌午前贴好对联、挂好灯笼。 俩人先绕到镇上的国营商店,又补了些糖果、瓜子和几挂长鞭炮,才直奔家里去。 镇上早就是过年的热闹劲儿了,大白天鞭炮声就没断过,“噼里啪啦” 的响得人心慌;路上遇见的人,不管是邻村的还是镇上的,都笑着拱手拜年,嘴里说着 “过年好”;国营商店和供销社里挤得水泄不通,大集更是人挨人、人挤人,进去一趟得顺着人流走,想回头都难。 好在陈乐两口子早把年货置办得差不多,补完货就赶紧往家奔。 一进院子,就见扫得干干净净的雪堆在墙根下,大傻个和李富贵正拿着扫帚扫最后一点雪。 “乐哥!雅琴姐!” 俩人一见他们,立马放下扫帚迎上来。 没等陈乐说话,屋里就跑出个小身影 —— 小妞妞穿着新做的红棉袄,扎着两个小辫儿,扑到陈乐跟前:“爸爸!妈妈!” 陈乐赶紧放下手里的年货,把闺女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我闺女穿新衣裳真俊!” 这时陈宝财和郭喜凤也从屋里出来,郭喜凤手里还攥着块糖,笑着说:“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跟你爸一大早就在这儿等,昨儿个听说你们买了电视,村里人在这儿看了一宿,大半夜还有人扒着窗户瞅呢!我刚才也看了会儿,里面又唱又跳的,可真好!” 陈宝财也咧着嘴笑:“这周围十里八村都没台电视,就你们家有!我这两天就住这儿了,一边哄孙女,一边看电视,美着哩!” 以前东北农村没啥娱乐,有台电视比啥都新奇,就算后半夜只剩 雪花 或方块图案,也有人盯着看,更别说还有歌舞、戏曲节目了。 正文 第451章 大东北,我的家乡! “爸妈,咱先进屋暖和暖和,一会儿就贴对联!” 陈乐拎着年货往屋里走,又回头冲大傻个和李富贵喊,“你俩雪扫完了就赶紧回家,也张罗贴对联去!等会儿过来端肉,给你大娘带回去!” 俩人笑着应了声,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进屋歇了口气,陈乐就开始张罗:他搬来梯子靠在门框上,宋雅琴拿着浆糊和对联递给他,陈宝财在底下扶着梯子,嘴里念叨着 “往左挪挪” “再往上点” 郭喜凤则带着小妞妞挂灯笼,红通通的灯笼一挂在房檐下,立马就有了过年的味儿。 正忙着呢,就听见大道上传来锣鼓声,“咚咚锵、咚咚锵” 的,热闹极了 —— 是村里组织的大秧歌扭过来了! 领头的是个穿绿衣裳的 “丑角”,脸上画着白胡子,手里拿着个大烟袋,一扭一扭的逗得人笑! 后面跟着一群穿红戴绿的媳妇、姑娘,手里拿着彩绸、扇子,踩着鼓点扭得带劲;还有人扮成 “孙悟空”“猪八戒”,蹦蹦跳跳地跟着队伍走,后面还跟着吹唢呐、敲锣打鼓的,整个队伍拉得老长,把大道都占满了。 陈乐一家子都停下手里的活,站在院门口看。 小妞妞看得高兴,挣脱郭喜凤的手,跑到院门口跟着扭了两下,又跑回屋里抓了把瓜子,坐在炕沿上一边吃一边看电视机里的节目,没一会儿又待不住,跑出去跟秧歌队后面的小孩一起玩。 这时,赵凤友村长带着水柱子、老王叔、老庞哥过来了,隔壁胡秀娟和王建国两口子也抱着孩子来拜年。 “陈乐!雅琴!过年好啊!” 赵凤友一进院就拱手,“你们家这院子收拾得真亮堂,灯笼也挂得喜庆!” 陈乐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大沓红包,塞给宋雅琴:“快给孩子们发红包!” 宋雅琴刚把红包拿出来,周围的小孩就围了上来,一口一个 “婶子”“小嫂子” 地喊,声音甜得很。 胡秀娟抱着孩子笑着说:“雅琴,你们家这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今年还买了电视,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宋雅琴一边给孩子发红包,一边笑着回话:“嫂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快进屋暖和暖和,吃点瓜子糖果!” 屋里的电视机还在放着节目,院子里的灯笼红得晃眼,大道上的秧歌声、鞭炮声,还有大人小孩的笑声混在一起,满是过年的热闹劲儿,这日子啊,那是越来越红火。 东北年味儿:陈家小院的团圆宴 日头爬到头顶时,陈乐撸起袖子钻进了厨房。 灶膛里的柴火 “噼啪” 响着,映得他脸上暖烘烘的。 他从水缸里捞起前阵子在河里打的大鳜鱼 —— 那鱼足有两斤重,鳞甲亮得像镀了层银,是他特意留着过年的稀罕物。 先把鱼收拾干净,用刀在鱼身两侧划出菱形花刀,撒上盐和料酒腌着;接着起锅烧油,等油热得冒青烟,一手捏着鱼头,一手托着鱼尾,“哗啦” 一下把鱼放进锅里。 油花瞬间炸开,滋啦滋啦的声响里,鱼肉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勾得院外唠嗑的郭喜凤都忍不住探头:“大儿子,你这鱼炖得啥时候好啊?闻着都要流口水了!” 陈乐笑着应:“妈,这是松鼠桂花鱼,得先炸透再调汁,快了!” 他盯着锅里的鱼,等鱼肉炸得金黄酥脆,赶紧捞出来控油,又另起一锅,放糖、醋、番茄酱,再兑点水淀粉,熬出稠乎乎的酸甜汁,“滋啦” 一下浇在鱼身上,瞬间冒起一阵热气,红亮的酱汁裹着金黄的鱼肉,看着就勾人食欲。 这时院外传来小妞妞的笑声,宋雅琴牵着闺女回来了。 小妞妞穿着红棉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进厨房就扑到陈乐腿边,仰着脖子喊:“爸爸!好香啊!是鱼吗?” 陈乐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瞅着锅里的鱼:“对呀,爸爸给妞妞做松鼠鱼,一会儿你多吃两块!” 小妞妞拍着小手蹦跶:“好!我要吃最大的那块!” 灶台上还炖着好东西 —— 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是猪爪和猪肘子,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能穿透,油花浮在汤面上,飘着股肉香;旁边的铁锅还炖着哈什马子炖豆腐,哈什马子是秋天冻的,鲜得很,跟嫩豆腐一起炖,汤白得像牛奶,撒点葱花,香得人直咽口水。 陈乐又从盆里拿出野猪肉、山鸡,切好分装在盘子里,准备一会儿下锅炒,家里的菜板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过年的硬菜。 “媳妇儿,你去老王叔家打两斤好酒来,顺便给老王叔家孩子塞个红包。” 陈乐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钱和红包递给宋雅琴。 宋雅琴接过,摸了摸小妞妞的头:“妞妞跟爸爸在家,妈妈去去就回。” 小妞妞乖巧地点点头,眼睛还盯着锅里的鱼不放。 宋雅琴刚走,院外就传来脚步声,宋志刚和张桂芝带着宋腾飞来了,马红梅和宋喜民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 “陈乐!雅琴呢,你们这腿脚也太快了,这家伙院子里都布置好了?” 宋志刚一进院就喊,脸上笑开了花。 陈宝财正劈柴呢,赶紧放下斧头迎上去:“亲家来了!快坐!喜民也来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张桂芝抱着小妞妞,稀罕得不行:“妞妞又长俊了!穿这红棉袄,跟个小福娃似的!” 宋腾飞则跑到厨房门口,瞅着陈乐手里的野猪肉,咽了咽口水:“四姑父,今天有肉吃吗?” 陈乐笑着点头:“有!管够吃,你小子多吃点啊,长个大高个,以后说媳妇儿也找大高个!” 陈乐说着,就用手在宋腾飞的头顶上揉了揉,然后这小子点了点头,就跑着出去玩了。 郭喜凤也把唠嗑的妇女们打发走,进屋帮着忙活。 马红梅放下鸡蛋就钻进厨房:“陈乐,你歇会儿,我来炒俩菜!” 宋雅琴正好打酒回来,手里还拎着个酒壶:“大嫂,我跟你一起弄!” 女人们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切菜声、炒菜声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香味。 正文 第452章 莫让酒樽空对月,举杯庆祝团团圆圆! 男人们则把桌椅搬到院子里,陈宝财和宋志刚坐在板凳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唠家常。 “亲家,你说陈乐这孩子,现在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又打猎又顾家,雅琴跟着他,我放心!” 宋志刚拍着陈宝财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满意。 陈宝财也笑:“是啊,咱们两家人啊,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孩子们则聚在院子里玩,小妞妞拿出自己的布娃娃,宋腾飞掏出弹弓,俩人你追我赶,笑声传遍了整个小院。 没一会儿,院外又传来热闹的声音,郭宏斌带着二舅妈和杜海棠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孩子,手里提着一筐苹果。 “过年好,过年好!” 杜海棠一进院就喊,两个孩子则跑到小妞妞身边,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最惹眼的是郭宏斌怀里抱的远东豹幼崽 —— 当初还是巴掌大的小奶猫,现在已经长到土狗五六个月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金棕色的皮毛,带着黑色的斑点,眼睛亮得像宝石,温顺地窝在郭宏斌怀里。 “这豹子还真养熟了?” 陈乐凑过去瞅,伸手想摸,豹子居然蹭了蹭他的手,一点不怯生。 “早就熟了!通人性着呢!” 郭宏斌把豹子放下,小家伙立马跑到孩子们身边,围着他们转圈圈。 小妞妞胆子大,从厨房拿了块熟肉喂它,豹子叼着肉跑到角落,慢慢啃了起来,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陈乐把大菜都做好了,剩下的小菜交给马红梅和二舅妈,宋雅琴也在一旁帮忙摆盘子。 他则走到陈宝财和宋志刚身边,从兜里掏出烟,给俩人各递了一根:“我的两个亲爹呀,歇会儿,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陈宝财点着烟,抽了一口,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眼里满是欣慰:“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有人喊:“陈乐, 老妹夫,我们来蹭饭了!” 众人抬头一看,是宋大勇带着媳妇彩凤,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 有水果糖、饼干,还有两盒麦乳精。 “二哥!你咋还带东西来?” 陈乐赶紧迎上去,接过东西,“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 宋大勇咧嘴笑,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这不是来你家过年嘛,空着手来,爸妈不得揍我?你可别说了!” 二嫂彩凤也笑着说:“是啊,陈乐,这点东西你别嫌少,是我们的心意。” 宋大勇在一旁笑骂:“你小子,我要是不带点东西过来,我爸都得骂我,你就让我在我爸面前手挨点骂吧。” 宋大勇嘿嘿笑,也凑到陈乐身边,接过烟抽了起来。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陈乐瞅着人多,又琢磨着加个硬菜。 他喊上宋大勇和宋喜民,在院子里搭起临时灶台 —— 搬来几块砖,垒成个简易灶,把大黑锅架上去,又从屋里抱来柴火,点着了火。 “咱炖个羊肉!” 陈乐从地窖里抱出一块新鲜羊肉,切成大块,放进锅里焯水,撇去浮沫,再加上姜片、葱段、花椒、八角,倒上热水,盖上锅盖慢慢炖。 没一会儿,羊肉的香味就飘满了院子,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探头:“陈乐家这是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郭喜凤笑着回话:“炖羊肉呢!一会儿来尝两口?” 村民们笑着摆手:“不了不了,你们一家人团圆,我们就不凑茬了!” 羊肉炖得差不多时,陈乐又从锅里捞出几块炖熟的大骨头,剔掉上面的肉,分给孩子们。 小妞妞抱着大骨头,用小手抓着啃,油蹭得满脸都是,郭喜凤赶紧拿毛巾给她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腾飞也抱着骨头啃得欢,两个半大孩子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远东豹则蹲在一旁,等着孩子们偶尔丢过来的肉渣,场面温馨又热闹。 女人们把菜都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金黄酥脆的松鼠桂花鱼、炖得酥烂的猪爪猪肘子、鲜美的哈什马子炖豆腐、香喷喷的野猪肉炒青椒、山鸡炖蘑菇,还有凉拌木耳、炒土豆丝等小菜,最后再端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陈乐给男人们倒上酒,女人们则倒上糖水,孩子们拿着小勺子,盯着自己爱吃的菜。 “来!咱举杯!” 陈乐端起酒杯,“今天过年,咱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高兴!祝爸妈身体健康,祝孩子们茁壮成长,祝咱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干杯!” 所有人都端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液入喉,暖了身子!饭菜下肚,填了肚子,欢声笑语满院,热了人心。 院外的秧歌队还在扭,鞭炮声时不时响起,电视机里传来喜庆的歌声,远东豹窝在孩子们身边打盹,这东北 80 年代的农村小院,满是过年的浓醇年味,也满是一家人团圆的幸福滋味。 …… 下午的时光过得格外惬意。 孩子们在院子里撒欢,小妞妞领着宋腾飞和二舅家的两个孩子,围着远东豹追跑打闹,时不时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 大人们则窝在屋里,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陈乐早早就把大傻个和李富贵喊了来——俩人上午帮着扫完雪,下午正没事干,一听陈乐叫,立马就跑来了。 屋里炕小,容不下这么多人,陈乐就找了几块平整的砖头,在地上铺了一层,再往上叠两床厚被子,凑成个简易“火炕”。 虽说是“炕”,刚坐下时还透着股凉气,可陈乐早备好了俩火盆,里面烧着通红的木炭,往旁边一放,没多久就暖烘烘的,比正经炕差不了多少。 “今儿个谁都别回家,咱一大家子就在这儿凑活一宿!”陈乐拍着胸脯说,“地上我盯着,保准冻不着!” 屋里的正经火炕烧得正旺,烫得人不敢久坐,老人们却偏喜欢这热乎劲。 宋志刚和陈宝财凑在炕头打扑克,俩人跟前各放着一碟瓜子,手里攥着牌,眼睛瞪得溜圆,那架势比真上了战场还认真。 “你这牌咋出的?单张不先扔,留着当宝啊?”陈宝财甩出牌,嗓门都提高了半度。 宋志刚也不服气:“我这是战术!等会儿让你输得没话说!” 俩人嘴上吵得厉害,嘴角却都咧着笑,压根没半点真生气的意思。 张桂芝和郭喜凤坐在旁边,手里嗑着瓜子,看着俩人较真的模样,捂着嘴直乐。 “你俩别吵了,多大岁数了,跟孩子似的!” 郭喜凤笑着劝,眼睛却没离开牌桌,比俩人还紧张。 张桂芝也点头:“就是,输赢不就是图个乐呵嘛,别跟真事儿似的!” 正文 第453章 一起包饺子! 另一边的简易 炕上也热闹。 二舅郭宏斌、二舅妈杜海棠,还有宋大勇两口子围着个小方桌搓麻将。 “哗啦” 一声洗牌声,杜海棠摸着张好牌,眼睛一亮: “我胡了!给钱给钱!” 宋大勇撇着嘴掏钱: “二舅妈你这手气也太旺了,再赢下去,我兜里的钱都要空了!” 彩凤在旁边笑着帮腔: “谁让你刚才瞎出牌,该!” 宋亚琴则靠在炕梢,怀里抱着小妞妞,手里攥着把瓜子。 一边嗑一边看他们玩。 小妞妞抱着布娃娃,脑袋靠在宋亚琴怀里。 眼睛却盯着电视 —— 里面正演着戏曲,虽看不懂。 可那花花绿绿的衣裳也让她看得入神。 宋腾飞和二舅家的孩子挤在炕沿边。 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时不时还跟着里面的调子哼两句。 模样逗得人笑。 陈乐站在地上,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景象。 心里头比火盆还暖。 他忍不住想起前世 —— 那时候家里穷。 过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这么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闹了。 若不是重活一世,他哪能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想着想着,他就咧着嘴傻笑。 一会儿给陈宝财递根烟,一会儿给宋志刚倒杯热茶。 忙得脚不沾地。 路过宋亚琴身边时,还趁机把小妞妞抱起来。 在她脸蛋上亲两口,又伸手捅了捅宋亚琴的腰。 惹得宋亚琴白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嘴角还带着笑。 大嫂马红梅和宋喜民没凑屋里的热闹。 俩人在院子里慢悠悠转悠。 马红梅指着墙角挂着的野猪肉、山鸡,笑着说: “你看陈乐这本事,打的猎物够咱吃大半年了。” 宋喜民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 “以前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以后我好好干列车员,也让你过上好日子。” 马红梅靠在他怀里,心里敞亮得很: “咱现在就挺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经历过之前的事,她更心疼自家老爷们,也更珍惜眼下的日子。 天渐渐黑了,陈乐抱出上午买的鞭炮和烟花。 领着孩子们往村大道走去。 “点炮啦!” 小妞妞拽着陈乐的手,蹦蹦跳跳地喊。 宋亚琴、马红梅、彩凤和杜海棠也跟了出来。 站在一旁等着看烟花。 宋大勇自告奋勇,拿着火柴凑到鞭炮跟前。 “哧” 地一下点燃引线,赶紧往后跑。 “噼里啪啦 ——” 鞭炮声瞬间炸响,孩子们捂着耳朵。 却笑得格外开心,围着鞭炮蹦来蹦去。 紧接着是烟花,陈乐点燃引线。 “咻” 的一声,烟花直冲夜空。 在黑夜里炸开一片绚烂的光,红的、绿的、金的。 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哇!好漂亮!” 小妞妞拍着小手欢呼,宋腾飞和其他孩子也跟着喊。 女人们站在一旁,看着烟花,脸上满是笑意。 陈乐从后面抱住宋亚琴,下巴抵在她肩上: “媳妇,好看不?明年咱买更多烟花!” 宋亚琴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幸福。 放完烟花鞭炮,一大家子回到屋里。 开始张罗包饺子。 和面的和面,擀皮的擀皮,包饺子的包饺子。 电视里放着春晚,屋里唠嗑声、笑声、电视声混在一起。 格外热闹。 郭喜凤一边擀皮一边说: “我跟你们说,以前过年能包顿饺子就不错了。” “哪像现在,还能一边包一边看电视。” 张桂芝也点头: “可不是嘛,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道呼喊声: “陈乐兄弟!在家吗?” 屋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朝着窗外看去。 只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车灯亮着。 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陈乐一瞅这车,就知道是张胜豪来了。 赶紧擦了擦手上的面,朝着外面跑去: “张哥!你咋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院门口的吉普车刚停稳。 张胜豪和张安喜就从车上下来,俩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 印着 “上海” 字样的点心匣子、包装精致的酒、还有几盒看着就稀罕的水果。 光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张胜豪本就出手阔绰,又是过年上门,自然不会带便宜东西。 “陈乐兄弟,过年好!” 张胜豪笑着迎上来,手里的礼品往陈乐面前递了递: “这不过年了嘛,我明天得回南方老家。” “就提前来给你拜个年,没打扰你们一家子热闹吧?” 陈乐还没来得及回话,屋里的人就全涌了出来。 —— 宋志刚、陈宝财老两口知道张胜豪是陈乐的贵人兼合伙人。 平时对陈乐照拂不少,早就把他当自家人。 马红梅、宋大勇他们虽不清楚具体关系。 可看陈乐的态度,也知道是重要客人,一个个都笑着打招呼。 院子里瞬间更热闹了。 “张哥,你这来就来,还拎这么多东西干啥?” 陈乐赶紧接过礼品,往屋里让: “把我当外人了不是?快进屋暖和暖和!” “过年嘛,总得图个吉利,空着手来我心里不踏实。” 张胜豪笑着摆手,又冲陈宝财和郭喜凤点头: “叔叔、大娘,不用出来迎,我这坐会儿就得走。” “明天还得赶早班飞机回南方呢!” 陈宝财哪肯依,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张胜豪的手,劲儿大得很: “你这孩子,净说瞎话!来都来了,咋能说走就走?” “跟大爷进屋,咱爷俩必须喝两盅!喜子也留下。” “陈乐这屋里都铺好大通铺了,管够住!” 张胜豪被这股热乎劲裹着,嘴上还说着 “不行不行”。 身体却诚实地跟着往屋里走。 张安喜拎着剩下的礼品,跟陈乐有说有笑地跟在后面。 一进门就被屋里的热闹劲儿惊着了 —— 炕上、地上都坐满了人。 电视里放着春晚,桌上摆着饺子馅和面皮。 烟火气十足,哪还有半点 “外人” 的生分。 “张哥,你要不要试试包饺子?” 宋亚琴笑着递过一张面皮: “你们南方过年吃元宵,这包饺子咱东北的习俗,新鲜得很!” 张胜豪来了兴致,接过面皮就学着包,可手笨得很。 —— 要么馅放多了,饺子皮捏不住,要么捏得歪歪扭扭。 活像个 “丑元宝”。 宋腾飞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张叔叔,你包的饺子会漏馅!” 张胜豪也不恼,哈哈笑着: “是啊,还是你们东北人厉害,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难着呢!” 一屋子人围着看他包饺子,笑声此起彼伏。 早把 “且” 的身份抛到了脑后,融入到了这个大家庭里!! 正文 第454章 有人来拜年了! 没多久,饺子就包好了。 陈乐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水开后 “哗啦” 一下把饺子倒进去。 不一会儿就飘起白胖的饺子,透着股鲜香。 屋里摆了两张桌子,炕上一张,地上的大通铺也凑了一张。 大傻个和李富贵早就来了,陈乐还特意把李宝库和老梁婶子也喊过来。 又凑了一桌。 饺子端上桌,配上蒜泥和醋,再倒上酒。 大家伙边吃边唠,张胜豪吃得直点头: “这饺子比我在饭店吃的还香,有家的味儿!” 吃完饭,张胜豪是真的要走了。 张安喜全程没沾酒,就等着连夜送他去机场。 陈乐一家子也不强行挽留 —— 知道南方人回一趟老家不容易。 都起身送出门。 郭喜凤早把家里的山货收拾好了,装了满满两大袋。 有晒干的野蘑菇、榛子,还有陈乐打的野猪肉干。 一股脑塞进张胜豪手里: “孩子,这点土特产你带上,回南方给你爸妈尝尝,咱东北的好东西!” 张胜豪捏着沉甸甸的袋子,眼眶都有点红: “大娘,您这也太舍得了!陈乐平时往我那送这些山货,我都得花钱买。” “您这直接给我装这么多……” “啥花钱不花钱的!” 郭喜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实在, “你跟陈乐处得跟兄弟似的,早就是一家人了! 你照顾他,大娘心里记着情呢! 回去给你爸妈带个好,就说俺老陈家给他们拜年了,千万别嫌弃!” 张胜豪再也忍不住,声音有点哽咽: “大娘、大爷,叔叔、婶子,谢谢你们! 天太冷了,你们赶紧回去,孩子还在屋里呢! 我明年开春就回来,到时候再跟你们好好喝酒!” 说完就上了车,张安喜启动汽车,摇下车窗挥了挥手。 吉普车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这南方孩子,立事早,在东北闯荡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宋志刚望着车开走的方向,叹了口气。 陈宝财也跟着点头,语重心长地对陈乐说: “陈乐,这朋友你得好好处,没少帮咱家,是个靠谱的!” “放心吧爸,我跟张哥关系嘎嘎铁!” 陈乐搂着郭喜凤往回走,咧着嘴笑, “妈,我还没吃够饺子,再给我下点呗!” 郭喜凤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这老馋小子!” 周围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里传得老远。 回到屋里,热闹劲儿半点没减 —— 炕上的扑克局、地上的麻将局又开了。 孩子们看累了电视,就在大通铺上蜷着睡了。 电灯泡亮堂堂的,照得屋里暖烘烘的。 谁也没提 “睡觉” 的事,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守着岁。 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 这东北农村的除夕夜,没有山珍海味。 却有着最浓的人情味儿,把一大家子的心都裹得暖暖的。 后半夜的热气渐渐沉了。 陈乐实在熬不住,抱着熟睡的小妞妞蜷在大通铺上。 借着旁边火盆的暖劲,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等他再睁眼时,天已经亮透。 屋里的扑克声还 “哗啦啦” 响着 —— 抬头一瞅。 陈宝财和宋志刚居然面对面坐着,面前的牌堆摞得老高。 俩人眼里满是血丝,却还憋着股劲没分胜负。 郭喜凤和张桂芝坐在旁边当 “参谋”,精神头比年轻人还足。 “哎呀妈呀,你们这瘾也太大了!多大岁数了,一晚上不睡觉?” 陈乐揉着眼睛坐起来,嗓子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怀里的小妞妞被动静吵到,迷迷糊糊睁开眼。 伸着小手喊:“爸爸,抱!” 陈乐赶紧把闺女搂紧了,在她脸蛋上亲了口,稀罕得不行。 陈宝财头也没抬,手里还攥着牌: “我跟你老丈人说好了,谁赢了谁请去镇里搓一顿! 听说年三十镇上饭店还开着,咱这辈子也没下过馆子,正好去尝个鲜!” “下馆子?” 陈乐眼睛瞪圆了, “咱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那不得花老鼻子钱?” 这话刚落,陈宝财 “啪” 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有 10 块的、5 块的,还有不少 1 毛、2 毛的零钱。 凑在一起居然有 100 多块: “这是我赢的钱,再加上我带来的,够花! 就算不够,不是还有你小子托底嘛!” 陈乐赶紧摆手: “爸,哪能让你掏钱!我请就完了,你那点钱留着买好烟抽! 再说你轻点赢,我老丈人零花钱本来就不多,别给赢光了!” “你这臭小子!” 宋志刚一听,立马从炕上下来,作势要揍他。 嘴角却忍不住笑, “当着这么多人面揭我短,不给我留面子是吧?” 其实他心里压根不恼 —— 被老伴管着零花钱,是家里的小情趣。 姑爷子敢这么说,反而显得亲近。 宋大勇在一旁起哄: “陈乐,也就你敢这么说!换我这当儿子的,早挨八遍揍了! 现在咱家,就你这姑爷子最吃香!” 这话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扑克局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 陈宝财赢了。 笑得合不拢嘴,非要兑现承诺。 这时宋亚琴和杜海棠已经把昨晚剩下的饭菜热好,端上桌来。 马红梅和宋喜民也带着宋腾飞从厢房过来了。 俩孩子还揉着眼睛,一看就是刚睡醒。 大家伙围在一起吃早饭,热乎的馒头就着炖菜,吃得比啥都香。 吃完早饭,一大家子开始穿衣服。 陈宝财攥着那 100 多块钱,劲头十足: “走!咱去镇里,不管吃啥,今天我请客!” 还没等出门,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陈乐赶紧跑出去,一看是王永贵和王丽娜父女俩。 手里拎着点心匣子、水果,还有两袋干货,满满当当的。 年前陈乐救过王丽娜 —— 当时她在山上遇到熊瞎子。 是陈乐冒险把她救下来,可她年轻不懂事,事后没个表示。 王永贵知道后,把闺女狠狠收拾了一顿。 还说要上门拜年,没想到真来了。 “王哥,你这干啥?” 陈乐赶紧迎上去,指着他们手里的礼品, “咱都是东北打猎的,赚点钱不容易,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留着自己吃!” “那可不行!” 王永贵把礼品往陈乐手里塞,语气真诚的说道:“你救了我闺女的命,就是咱老王家的贵人! 我跟你说,陈乐,要不是你有家有业了,我高低得把丽娜许给你喽——” “你这小子,是地道的东北老爷们,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姑爷子,做梦都能笑醒! 闺女没这福气嘿,但这人情世故咱不能不懂,这礼你必须收了嗷,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可别让我白跑啊!” 正文 第453章 给外地兄弟们送份温暖!! 王丽娜站在一旁,红着脸小声说: “陈乐哥,之前是我不懂事,谢谢你救了我。” 陈乐看着父女俩真诚的模样,之前那点小芥蒂早没了 —— 大过年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份情分得接着。 他不再推辞,接过礼品往院里让: “行,那我收下!快进屋暖和暖和,正好咱准备去镇里下馆子,一起去热闹热闹!” 王永贵一听,赶紧摆手: “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一家子团圆! 我就是来拜个年,把心意送到就行!” 说着就拉着王丽娜要走,陈乐留不住。 只能把家里的山货塞了些给他们,看着父女俩走远,才转身回屋。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外面的对话,宋志刚笑着说: “乐子,你这是积德行善,人家才这么记挂你!” 陈乐挠挠头,笑着没说话 —— 重活一世。 他不光想让家里人过好日子,也想多帮衬身边人。 这样的年,才过得踏实。 “别唠了!赶紧走!去晚了饭店该没位置了!” 陈宝财攥着钱,催着大家出门。 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地往院外走。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新一年的好日子,才刚开头呢。 这一家人刚出了村口,嘿哟呵。 就瞧见张德彪和林海燕两口子也正往这边来呢。 这大过年的,可巧就碰上了。 陈乐瞅见他们,立马咋呼起来: “哎呀妈呀,我都跟你们说别折腾了,大过年的在家猫着多舒坦呐!” 宋亚琴也乐呵地迎上去,一伸手就把林海燕的手给拽住了。 扯着大嗓门说道: “姐呀,你这人咋这么实诚呢!那事儿都过去老鼻子久了。 咱两家现在处得多好哇!以后啊,我们买衣裳啥的就上你家去。 你可别给便宜哈,就帮俺们好好选选款式就行。” 林海燕听了,直摇头,顺手就把手里的兜子递过去。 眼眶子都有点泛红: “弟妹啊,我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呐,海了去了。 像你们两口子这么热心肠的,还真不多见。 大过年的,你们捡到钱还巴巴地给我们送回来。 再说我们之前干那缺德事儿,把旧衣裳卖给你们。 我这心里头啊,就跟揣了个秤砣似的,老不得劲儿了。 那可是给俺家孩子治腿的钱呐!” 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 “姐,可不能哭啊,大过年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呐!” 陈乐在一旁赶忙劝道。 “就是就是,不许哭!” 宋亚琴也在旁边帮腔。 “不哭不哭,你看我这没出息的。” 林海燕强挤出个笑容,把手里的衣裳往前递了递: “这两件衣裳啊,你必须拿着,我俩专门进的货,就给你留着的。 你瞅瞅尺码,要是不合适,麻溜儿去我家换。” 宋亚琴拎着衣裳,瞅了瞅陈乐,小声嘀咕: “人家都把衣裳送上门了,咱要不收,怪不好意思的。” “你瞅他干啥呀?这是你姐给你的,穿上!” 林海燕拍着宋亚琴的手,笑着说道。 这边张德彪也没闲着,拿着两个玩具和一个大礼盒就凑过来了: “老弟啊,你姐给你媳妇衣裳,你不得收我这玩意儿啊? 咱东北人不兴磨磨唧唧的,拿着!” 说着就一股脑儿地把东西全塞到陈乐手里,陈乐也是盛情难却。 “那你们都来了,上我家吃顿饭呗!” 陈乐笑着招呼道。 “拉倒吧,瞅你们这一大家子,明显是要出门耍去。” 张德彪摆了摆手,语气实在: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可不能耽误你们。 再说咱离得近,没啥事儿我们就过来串门儿。 你们该干啥干啥去,我们也回去了,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林海燕跟宋亚琴又打了声招呼,两口子就往远处走去。 这时候,一家子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咋回事啊,咋还有外人来拜年呢?” 陈乐就把前两天去张德彪那儿买衣裳。 结果买到旧衣裳里面装着钱,又给送回去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大家伙儿一听,都竖起大拇指,直说陈乐两口子干得漂亮。 接着,这一家子就浩浩荡荡地往镇上走去。 到了镇上,陈宝才挑了一家菜馆。 嘿,这菜馆还真没关门,老板正站在门口 “吧嗒吧嗒” 地抽烟呢。 馆子里头人还不少,大过年的,一般人都在家热热乎乎地吃团圆饭。 可镇上也有不少在外面吃饭的人 —— 好多外地人在东北这边上班。 东北工厂多嘛,南方的、北方的都有。 都聚在这家饺子馆吃着东北饺子,唠着嗑,那场面老热闹了。 陈乐他们这一大家子进去后,找了个大屋子。 把好几张桌子拼一块儿,这才都坐下,那叫一个热闹非凡呐。 陈乐刚拿起菜单,陈宝才就伸手去抢。 他老伴郭喜凤在旁边一拦,笑着说道: “你干啥呢?就让儿子点菜,你还怕他点的你买不起啊?” 陈宝才一听,急了: “老伴儿啊,我是那种人吗?” 郭喜凤撇撇嘴,笑骂道: “你还不是?我儿子都说剩下的钱他自己掏,你就别抠搜的了。 亲家跟亲家母都在这儿呢,还有这么多孩子,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一家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陈乐点了一堆菜,陈宝才其实也没真心疼,就是跟儿子闹着玩儿呢。 几个孩子坐一块儿,安安静静的,叽叽喳喳地说悄悄话,可爱极了。 点完菜,陈乐起身去洗手。 他瞧见有几桌外地人聚在一块儿吃饭,几个上了岁数的正就着一盘饺子吃得香呢。 陈乐寻思了一会儿,把饭店老板叫了过来,粗着嗓子说道: “老板,给那几桌外地的每桌都上一份咱东北的杀猪菜,算我账上。 大过年的,人家回不了家,怪可怜的,咱得让人家感受感受咱东北的热情。” 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竖起大拇指: “兄弟,你这人真敞亮!不过我这小店也赚不了几个子儿。 你请杀猪菜,我就把主食包了,一人四两米饭,再送点小菜,咋样?” 陈乐乐了,一拍老板肩膀: “那还说啥呢?老板你也是个痛快人!”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东北人的豪爽。 陈乐洗完手回到屋子,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地唠着嗑。 外面那几桌外地人瞅着老板突然上了杀猪菜,都愣住了。 这菜可不便宜呢,他们也没点啊。 老板笑着解释:“各位兄弟们啊,这是刚才一位老乡给你们点的,算他账上了。 大过年回不去家,怪不容易的,咱也帮不上啥大忙。 就送你们一份菜,让你们感受感受咱东北的热情。” 那些外地人一听,眼眶子都红了。 正文 第454章 大傻个的娘要不行了!! 有个中年男人站起来,声音带着点外地口音,激动地说道: “谢谢啊,太感谢你们了!其实我们都吃饱了,但这杀猪菜,闻着就香得很呐! 谢谢你们的好意,祝你们一家团团圆圆,健健康康!” 说着,他举起酒杯,一仰脖就干了。 其他外地人也纷纷过来,有的提着酒杯,有的眼里含着泪。 挨个走到陈乐这一大家子面前道谢。 他们说着带着外地口音的话,虽然不太标准。 但那感激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 “谢谢你们呐,在这大过年的给我们送这么一份温暖。 我们在这东北,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一个年轻小伙子眼眶泛红,声音都有点哽咽。 陈乐笑着回应: “客气啥呀,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得不行。 那几个外地人把桌子拼到一块儿,围坐在一起。 一边吃着杀猪菜,一边唠着家乡的事儿。 虽然身在异乡,但这东北的热情和温暖,让他们的心都热乎起来了。 这一大家子看着这场景,也都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 陈乐的老母亲郭喜凤笑着说: “咱东北人呐,就是讲究个热心肠,能帮着别人,自己心里也舒坦。” 陈宝才也跟着点头: “对,这才是咱东北人的作风!” 这一大家子继续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唠着嗑。 整个菜馆里都洋溢着浓浓的年味和温暖的情谊。 一大家子从镇上馆子出来,踩着午后的阳光往家走。 雪被晒得微微化了些,踩在脚下 “咯吱” 响。 宋亚琴牵着小妞妞,陈乐跟在旁边。 听着老丈人宋志刚和父亲陈宝财唠着刚才的菜多香。 心里满是踏实 —— 难得聚这么齐,本打算等初二再让大家各自回娘家。 好好热闹两天。 可刚拐进村头大道,就见大傻个蹲在雪地里。 双手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妈 —— 妈 ——” 的喊声裹在风里。 听得人心里发紧。 李富贵在一旁红着眼圈,也抹着眼泪。 李宝库和老梁婶子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满脸焦急。 “咋回事?” 陈乐心里 “咯噔” 一下,快步冲过去。 李富贵一见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磕磕巴巴地喊: “哥…… 哥!你可算回来了!出、出大事了! 大傻个家…… 他婶子……” 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宝库赶紧上前,声音发哑: “还是我来说吧。大傻个他妈,这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大过年的家里有肉有菜,她就是不动筷子。 “找村里大夫来看,大夫说…… 说情况不大好,怕是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啥?” 陈乐的眼睛瞬间瞪圆,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大傻个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乐蹲下来,抓着他的胳膊,强压着喉咙里的哽咽: “德强,先别哭!咱现在就去看咱妈,我去了,咱妈肯定会吃饭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 大傻个大名赵德强,村里没人叫,只有他总这么喊。 宋亚琴也赶紧过来,帮着安抚大傻个。 一大家子人没再多说,跟着陈乐和大傻个,脚步匆匆地往大傻个家赶。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褥子,大傻个的母亲躺在上面。 眼睛半睁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枯瘦的手搭在被子上,皮肤皱得像老树皮。 陈宝财和宋志刚一进门,瞅着这模样,心里就明白了 —— 这是老人寿数到了,要走了。 陈宝财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叹了口气: “人啊,都有这么一遭。我爹走的时候也这样,不吃不喝。 那时候家里穷,把仅有的白面馒头放他跟前,他也不动一口。” 宋志刚也跟着点头,声音沉得很: “我爹当年也是…… 老人们都懂,这是要撒手了。” 年轻人们都没说话,屋里只有大傻个压抑的哭声。 陈乐脱了鞋上炕,轻轻坐在老太太身边,握着她的手 —— 那手凉得像冰。 陈乐赶紧用自己的手裹着,想给她暖点温度。 “大娘,大过年的,咋不吃饭呢?” 陈乐的声音软得发颤, “你看德强给你准备了猪肉、饺子,还有你爱吃的玉米面饽饽。 多少吃点啊?你要是倒下了,德强可咋办?” 这话刚落,老太太的眼睛忽然亮了亮,缓缓睁开,看向陈乐。 嘴角牵起一丝微弱的笑。 她这辈子没享过啥福,生了个脑袋不灵光的儿子。 自己后半辈子都在为大傻个操心! 老太太啊,平时话少,累得连睁眼都费劲。 可此刻,她却像是攒足了力气,开口说了近几年来第一句完整的话: “乐啊…… 以后…… 就麻烦你了…… 帮我照看着德强…… 俺家德强…… 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有你这哥带着…… 我放心……” 她的声音细得像游丝,却每个字都砸在陈乐心上。 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大傻个的手。 把他的手和陈乐的手叠在一起,紧紧攥着。 大傻个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在母亲腿上,喊着 “妈!妈你别走!” 那哭声里满是恐惧…… 他虽傻,却知道这世上最亲的人要离开他了。 屋里的人再也忍不住,宋亚琴掏出手帕擦眼泪。 郭喜凤和张桂芝别过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宝财和宋志刚红着眼圈,狠狠抽着烟。 烟雾里藏着老人们对生死的无奈。 “大娘,你别瞎说!” 陈乐的眼泪成串地往下掉,砸在老太太的手背上! 陈乐声音哽咽的说道: “这年还没过完呢,咱吃点饭,有力气了。 我带德强上山打猎给你看,让你瞅瞅你儿子多能耐!” 他拿起旁边盘子里一块炖得软烂的肉,想喂给老太太。 可老太太刚张开嘴,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了: “给…… 给德强留着…… 他以后…… 没吃的了…… 我饿着…… 没事……” 她又糊涂了,像是回到了以前吃不上饭的日子。 临死前还想着把吃的留给儿子。 东北老人对孩子的疼,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自己要走了,最先惦记的还是孩子有没有饭吃。 陈乐看着老太太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没了起伏。 那只攥着他们的手,也缓缓松了下来。 他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咧着嘴想笑,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被子上。 他想起小时候,总跟着父母来太平村串门。 每次都要去老太太家蹭玉米面饽饽 —— 那饽饽粗得剌嗓子,别人都不爱吃。 可他就爱吃,老太太也总笑着给他留,说 “乐子爱吃,多拿两个”。 后来他在村里盖了房,跟大傻个、李富贵处成了兄弟。 老太太见了他,总说 “乐啊,帮我多看着点德强”。 可现在,那个总给他留饽饽的老人,走了…… 正文 第455章 灵棚映夜雪,兄弟情胜血!!! “李富贵,把德强带我家去。” 陈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 李富贵知道现在不能让大傻个在这待着,赶紧上炕。 硬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傻个拽了起来,往门外带。 陈宝财抹了把脸,红着眼眶说: “我去找赵村长,老人得好好安置。这后事,咱老陈家包了。” 说完,他低着头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沉重。 宋志刚也跟着起身,拍了拍陈乐的后背,没说话。 却满眼都是安慰,那眼神像在说 “有哥在,别扛着”。 陈乐还坐在炕上,紧紧握着老太太冰凉的手。 脑子里全是老太太刚才的话 ——“帮我照看着德强”。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现在回家还能喊一声 “爸”“妈”。 还有人应声,可大傻个呢? 以后他回家,再也没人笑着喊他 “德强” 了。 屋外的风还在吹,“呜呜” 的声响像在哭。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这除夕刚过的日子,本该是热热闹闹的。 却突然被生死离别裹住,让人心里又酸又疼 —— 人世间最苦的,莫过于看着最亲的人,从身边慢慢走散啊。 天刚擦黑,大傻个家的院子里就支楞起了灵棚。 两根粗木杆立在院中央,扯上素白的孝布,被夜风吹得轻轻晃。 昏黄的灯泡用木棍子支在灵棚角落,把雪地里的脚印照得清清楚楚 —— 那是村里乡亲们来来往往踩下的,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心意。 陈乐从屋里走出来,肩膀上披了块雪白的孝布。 布料粗糙,却衬得他脸色格外沉,没半点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帮着村里的老人们搭桌子、搬凳子。 手指冻得通红也没顾上搓一搓,连哈气暖手的功夫都舍不得。 大傻个跪在灵棚下的蒲团上,头埋得低低的。 面前的火盆里烧着纸钱,“哗啦” 一声被风吹起火星。 他就赶紧用手护着,生怕火苗灭了,眼泪砸在雪地上。 融出一个个小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着 “妈…… 别丢下我……”。 李富贵也跪在旁边,红着眼圈,手里攥着叠好的纸钱。 烧一张就抹一把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跟大傻个、陈乐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平时总爱跟大傻个开玩笑。 可现在看着兄弟这样,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陪着一起跪,一起难过。 棺材还没运过来,老太太的遗体躺在屋里的木板上。 盖着崭新的白布 —— 那是陈宝财让人连夜去镇上买的。 说啥也得让老人走得体面,不能受半点委屈。 屋里屋外挤满了人,村里的乡亲们都来了。 有的拎着白面馒头,有的揣着皱巴巴的零钱,还有的扛着柴火。 一进门就往屋里放,嘴里说着 “德强别难受,有啥需要尽管说”。 赵凤友村长也来了,手里拿着个账本。 一边记着乡亲们送的东西,一边拍着陈乐的肩膀: “乐子,你放心,村里都帮着张罗,明天一早棺材就到。 下葬的事儿咱都安排妥了,保准让老人走得安心。” 陈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快听不清: “谢谢村长,也谢谢大家伙儿。” 老陈家和老宋家的人更是没闲着。 陈宝财和宋志刚在院子里招呼着男人们。 一会儿安排人守夜,一会儿商量明天下葬的流程,忙得脚不沾地。 郭喜凤和张桂芝在屋里烧着热水,给来帮忙的乡亲们倒茶。 看到大傻个哭得直抽抽,就过去拍着他的后背劝: “德强,别哭坏了身子,你妈看着也心疼。 她走了也惦记你,你得好好的,别让她在那边不放心。” 宋亚琴抱着小妞妞,站在灵棚旁边,帮着给乡亲们递孝布。 小妞妞还小,不懂啥是离别,只是看着大人们都在哭。 也乖乖地不闹,小手紧紧抓着宋亚琴的衣服,眼神里满是懵懂。 宋大勇和马红梅则在厨房忙活,把乡亲们送来的肉和菜炖上。 晚上守夜的人多,得让大家吃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村里的老人们坐在灵棚下,一边烧纸钱,一边叹着气。 有个老人看着大傻个,抹了把眼泪: “德强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爹,现在妈又走了…… 好在有乐子这么个兄弟,以后也有人照拂,不至于孤苦伶仃。” 旁边的人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乐子这孩子实诚,跟德强、富贵处得比亲兄弟还亲。 以后德强饿不着、冻不着,老人在那边也能放心。” 陈乐在院子里转着,一会儿给火盆添点纸钱,一会儿给守夜的人递根烟。 他走到大傻个身边,蹲下来,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 披在大傻个身上 —— 夜里冷,怕他冻着,也怕他哭坏了身子。 “德强,别跪太久,起来暖暖身子。” 他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心疼,没忍住红了眼眶。 大傻个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看着陈乐,哽咽着说: “哥…… 我妈…… 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陈乐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咱妈是去享福了,以后不用再操心你了。 有哥在,以后哥管你,饿了哥给你做饭,冷了哥给你买衣服,跟以前一样。” 李富贵也凑过来,拍了拍大傻个的胳膊: “对,德强,还有我呢!咱仨还是打猎铁三角。 以后上山打猎,我跟乐子哥带着你,肯定让你吃好喝好,啥也不用愁!” 大傻个没说话,只是又低下头,看着火盆里的纸钱烧得通红。 灵棚里的灯泡晃啊晃,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泪痕。 院子里的雪还在下,轻轻落在灵棚的孝布上。 没一会儿就积了薄薄一层,像给老人盖了层白被子,软乎乎的。 这一夜,没人打算睡觉。 守夜的人围着灵棚坐着,有的唠着老太太生前的好 —— 说她以前总帮着村里的媳妇们缝补衣服,说她夏天会给孩子们摘院里的枣。 有的劝着大傻个放宽心,说以后大家都会帮着他。 火盆里的纸钱烧了一盆又一盆,映得整个院子都暖烘烘的。 陈乐坐在大傻个旁边,陪着他,心里想着 —— 虽然没有血缘,可他跟大傻个、李富贵,早就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了。 以后,他就是大傻个的家人,得替老太太好好照顾这个兄弟。 让她在那边也能放心,不用再牵挂。 正文 第456章 送葬半拉子山,余生皆是家人 天刚蒙蒙亮,大傻个家的院子里就没了夜的寂静。 陈乐、李富贵还有帮忙的乡亲们,熬了一整晚。 轮着去厨房吃口热乎饭 —— 锅里是马红梅和宋亚琴连夜炖的粥。 就着咸菜,没人有心思多吃,扒拉两口就赶紧出来张罗。 棺材是一大早送过来的,红漆刷得亮堂堂的。 村里的老人们说,老人走得安详,没遭罪,得用红棺,图个吉利。 陈乐和几个壮实的汉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从木板上抬起来。 老太太穿了新做的蓝布棉袄棉裤,是郭喜凤和张桂芝昨晚连夜缝的。 针脚细密,连袖口都缝了花边,脸上还轻轻擦了点胭脂。 看着格外慈祥,仿佛只是睡着了,没醒过来而已。 “大娘,咱该走了,去个暖和的地方,不用再受冻了。” 陈乐的声音又哑又颤,眼泪没忍住,砸在棺材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帮着把老太太轻轻放进棺材里,又把老太太平时爱用的小梳子、缝补用的针线包放进去 —— 那是大傻个昨晚哭着找出来的,攥在手里不肯放,说 “妈平时离不了这些,得让她带着”。 等到棺材盖要盖上时,大傻个突然疯了似的扑过来。 死死扒着棺材沿,哭喊着 “妈!别盖!我妈还没醒!”。 一边喊一边用头往棺材上撞,“咚!咚!” 的声响听得人心疼。 没一会儿,他的额头就撞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滴在红漆棺材上,像开出了一朵朵刺目的花,看着让人揪心。 “德强!别撞了!你妈看着会心疼的!” 陈乐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大傻个,胳膊紧紧圈着他的腰。 李富贵也上来帮忙,俩人死死拽着他,怕他再伤着自己。 大傻个挣扎着,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嗓子都哭哑了。 却还在喊 “我要妈…… 我妈没走……”,声音里满是绝望。 周围的人都红了眼,赵凤友村长叹了口气。 走过来拍了拍大傻个的后背:“孩子,听话,让你妈走得体面些。 “她走了也盼着你好,你这么作践自己,她在那边也不安心啊。” 好不容易把大傻个劝住,村里的老人帮他系上麻孝。 又递过来一个瓦盆和一只碗,让他举着走在最前面。 赵凤友村长拿起唢呐,往嘴里一含,“呜 ——” 的一声。 哀乐就响了起来,村里的丧葬乐队也跟着吹拉弹唱。 悲戚的调子裹着寒风,听得人鼻子发酸,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陈乐和李富贵一左一右,扶着浑身发软的大傻个,走在最前面。 大傻个举着瓦盆,头低着,眼泪还在流,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 腿肚子直打颤,要不是陈乐和李富贵扶着,早就要摔在雪地里。 后面的汉子们抬着棺材,稳稳地跟着,脚步放得很轻。 村民们都跟在后面,有的手里拿着纸钱,走几步就撒一张。 白色的纸灰在风里飘啊飘,打着旋儿,朝着半拉子山的方向飘去。 陈乐早就选好了地方 —— 半拉子山离村子近。 大傻个平时上山打猎总经过,老太太在这儿,能看着儿子好好的。 大傻个想妈了,也能随时来看看,不用走太远的路。 山路不好走,雪还没化,有的地方结了冰,滑得很。 有人摔了跤,也不喊疼,爬起来拍拍雪继续走。 没人抱怨,都想着送老太太最后一程,让她走得安心。 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 挖好的土坑早等着,四壁用松枝挡着,怕冻土塌下来。 棺材放进去,村里的汉子们开始填土,一锹一锹,动作很轻。 把土盖在棺材上,慢慢堆成一个小土包,最后还在上面插了根松枝。 大傻个跪在地上,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摔,“哐当” 一声,碗碎成了好几瓣。 他对着土包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刚结痂的地方又渗出血来,混着眼泪往下淌。 “妈…… 我会常来看你的……” 他趴在地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都带着哭腔。 下山的时候,大傻个一句话都不说。 以前总挂在脸上的傻呵呵的笑没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像丢了魂似的,脚步也慢,全靠陈乐和李富贵半扶半搀着走。 陈乐看着他这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沉得慌。 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德强,咱不哭了,还有哥呢!我爸就是你爸,我妈就是你妈。 以后咱有好几个家,饿不着,冷不着,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大傻个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格外可怜。 周围的人都叹了口气,郭喜凤走过来,拉着大傻个的手,声音哽咽: “孩子,以后你也管我叫妈,我就是你妈,啊?以后有妈疼你,不委屈。” 这话刚落,大傻个 “哇” 地一声又哭了出来。 抱着郭喜凤的胳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郭喜凤也跟着哭,拍着他的后背:“不哭不哭,以后有妈疼你,啥都不用怕。” 陈宝财擦了擦眼角的红,转身对大家伙说: “把德强拉咱家去,今晚在咱家住!我去河里打两条鱼,给孩子炸鱼酱。 他以前最爱吃这个,再饿也得吃口饭,不能把身子熬垮了!” 说着就往家跑,去拿渔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一行人往陈乐家走,大傻个被郭喜凤牵着,一步一步,慢慢的。 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落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却暖不了心里的凉。 陈乐走在旁边,看着大傻个,心里暗暗想: 以后,他就是大傻个的亲人,得让他好好的。 不辜负老太太临终前的托付,也不辜负这份比血缘还亲的兄弟情。 原本热热闹闹的过年氛围,如同绚烂的烟花渐渐熄灭。 随着老太太的离世,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那股子欢快劲儿,就像被一阵寒风吹散,只留下一片寂静与哀伤。 陈乐一家,那是打心眼里让人欣赏。 他们就像温暖的火炉,每天都陪伴在大傻个身边,把他护在怀里暖着。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大傻个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羔羊,没了主心骨。 只有小妞妞找到他的时候,会拽着他的手喊 “德强叔”。 他那呆滞的脸上才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就像黑暗中突然闪过的一点微光,转瞬即逝。 平日里,他就像一尊木雕,趴在炕上,一动不动。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翻个身都懒得动。 往日那傻呵呵的笑容,就像被岁月尘封的照片,再也不见踪影。 正文 第457章 缺德带冒烟的老周兄弟! 大年初五这天,陈乐的父母回了一趟老家。 拜访了亲戚之后,又匆匆赶了回来 —— 他们心里始终惦记着大傻个这孩子。 就怕他想不开,吃不饱穿不暖,一个人在厢房里钻牛角尖。 到了中午,郭喜凤系上围裙,和老伴一起动手包起了饺子。 面团揉得劲道,馅料调得香,热气腾腾的饺子在锅里翻滚着。 像一个个欢快的小精灵,可大傻个那边却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没半点动静。 “大儿子,你快去把德强喊过来,该吃饺子了。” 郭喜凤一脸担忧,手里的擀面杖都放慢了速度, “这孩子,不吃饭咋能行啊?你看他那壮实的体格,这几天硬生生给饿瘦了,脸都小了一圈。” 陈乐点了点头,起身朝着厢房走去。 这段时间,大傻个一直住在厢房里 —— 那间屋子就像他的避风港。 却也像一座牢笼,将他困在了悲伤的世界里,不肯出来。 陈乐轻轻地推开厢房的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屋里没烧火盆,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他看到大傻个依旧趴在炕上,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 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炕席的纹路,整个人就像一台停止运转的机器。 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连呼吸都显得很轻。 陈乐心里一阵心疼,脸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 快步走到大傻个身旁,右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说道: “吃饭呗,你大爷和大娘来了,特意给你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你最爱吃的,赶紧去吃点。” 然而,大傻个就像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两只眼睛依旧瞪得老大,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光。 陈乐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炕沿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傻个,这人啊,都有老去的那一天,你会有,我也会有,这是自然的法则。 就跟咱们打猎似的,不能打年幼的,只能打年老的 —— 年幼的还没好好活,年老的就算咱们不打,也迟早要死,这都是规矩,人是改变不了的。 我也知道,你现在难受,我也害怕失去亲人,可害怕有啥用啊?你得活着呀! 你不好好活着,大娘在那边看着你,心里能放得下吗?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反正不管咋样,你得给我好好活着。 咱哥几个呀,还得一起上山打猎,一起到老呢!” 陈乐说着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滴在炕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大傻个的眼睛动了动,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慢慢地从炕上爬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一个劲地哭。 那哭声就像寒风中的呜咽,断断续续,让人听了心碎。 陈乐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别憋在心里。” 大傻个哭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小了。 这时,陈宝财和郭喜凤老两口走进了屋子,手里还端着碗热汤。 郭喜凤心疼地走过去,拉住大傻个的手,说道: “孩子呀,多少吃点饭啊,这不吃饭身体哪能受得了啊?再饿坏了,你妈该心疼了。” 大傻个哽咽着说道:“大娘我吃,我吃。”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反应,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带着一丝坚定。 然后,他跟着陈乐一起朝着外面走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大家围坐在饭桌旁,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还摆了好几碟小菜。 一家人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唠着家常,郭喜凤还总给大傻个夹饺子。 大傻个虽然还没有完全从悲痛中走出来,但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光亮。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因为有这么多人关心着他,爱着他。 陈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决定让大傻个一直住在家里。 反正厢房也是空着的,多个人也热闹。 他不敢想象,大傻个一个人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看到母亲用过的东西还在,人却没了,会是怎样的痛苦。 大傻个脑袋一根筋,想事情直来直去,要是钻了牛角尖。 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会比以前更傻,更认死理。 这个年,就在这一片悲伤与温暖交织的氛围中过去了。 等到初七的时候,东北的天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风不那么刺骨了,阳光也亮堂了些,仿佛春天的脚步已经悄然临近。 陈乐带着媳妇宋亚琴和孩子小妞妞,踏上了去老丈人家串门的路。 他打算在老丈人家住上几天,让疲惫的身心放松一下,也让大傻个慢慢适应。 至于大傻个,就留在家里 —— 李富贵会定时给他送饭,陪着他说说话。 等过几天,他应该就能恢复过来,至少能自己吃饭、自己待着了。 初七这天,周显军家热闹非凡。 周显民两口子也来了,还带了酒和点心,一家人围坐在热乎的炕上。 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看着格外喜庆。 吃完饭后,周显军兄弟俩下了炕,来到屋子外面,各自点上了一支烟。 他们朝着陈乐家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没半点过年的喜气。 “今年让陈乐这小子过了个好年,我的心里啊,就跟刀扎了一样。” 周显民咬着牙,牙根都快咬碎了,那股子恨意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怎么也熄灭不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 “过完了年,也得让他操心操心了。这人找好了没有?找好了赶紧动手,这一次非给他整老实了不可,你看看,咱村里就他一个万元户,家里要啥有啥,得意得不行,谁能想到,我当初还是个耍钱鬼,这才多长时间,他就成万元户了,这上哪说理去!” 周显军眼睛里闪烁着嫉妒的光芒,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我跟他的账也该清算清算,你放心吧,大哥,这件事你别参与,你知道就行,到时候帮我们打个掩护。我在里面认识了一个人,是个狠角色,在咱们这一带,没人敢惹他。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陈乐知道,咱老周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当初我在他身上吃的亏,我要10倍讨回来。” 周显民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正文 第458章 烧房子,家没了! “那就行,等你把这事办完啊,就往山上一躲,没人能找得到你们。反正这天也开化了,没那么冷了。” 周显军敲了敲烟袋,冷冷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乐倒霉的样子,“到时候我让你嫂子天天给你们送饭吃,而我,就在村里看他陈乐的笑话,我让他得瑟。” 两人商量妥当后,夜幕渐渐降临。几个手电筒的光从老周家的院子里射了出来,划破了黑暗。 走出来的不仅有周显军兄弟俩,还有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人。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狠劲,就像两把锋利的匕首,让人不寒而栗。 “罗老哥,你可是咱们这一带出了名的狠人,谁不佩服你啊,这一次多亏你帮忙,我也没啥准备,这点心意你收下。” 周显军说着,从兜里掏出 200 块钱,双手递给了那个被称为罗老哥的人。 “都是兄弟,扯这些干啥?不就是帮你收拾那小子吗?我听说他是村里的万元户,挺有钱啊,那咱们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说话的正是罗老哥,绰号罗老渠,人送外号 “坐地炮”。他是个混江湖的,心黑、胆子大、手段狠,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回头弄点东西出来,也能发笔小财。” “罗大哥,这钱你必须收下,接下来还得辛苦你几天呢。等把这事干完了,你就躲到山上,到时候有人给咱们送饭。” 周显军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等躲过了这段时间,咱们再一起逍遥快活。反正我也不想在这个村里呆了,以后就跟你混了。” 他心里的那股怨气,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压抑不住了。 “这都好说,老八,人家显军把咱们当兄弟,咱们也别客气了,这钱收下。今天晚上把这事给他办得漂漂亮亮的。” 罗老渠身旁的人说道。 说完,罗老渠熄灭了手电筒,带着人悄悄地朝着陈乐家的方向摸去。他们就像一群幽灵,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移动着。 到了陈乐家,那扇大门就像一道脆弱的防线,被罗老渠一斧头劈开。几个人像鬼魅一样,偷偷摸摸地进了院子。 “罗大哥,这家里头还有一个新买的电视机,给他偷出来,别到时候把房子烧了给毁了,那可都是钱啊。” 进了院子后,周显军冲着罗老渠小声说道。 “这小子还真富啊,连电视机都能买得起,那可便宜咱们了。回头找人卖了,起码也能卖个七八百块钱。” 罗老渠低声吩咐道,“老八你手脚麻利,你进去把电视机拿出来,然后把房子给我点着。” 只见那个身材干瘦的男子点了点头,像一只敏捷的猫,趁着月光,朝着房子的方向走去。一场灾难,正像乌云一样,朝着陈乐家压来…… 火光映夜惊村落,远客未觉祸已临 罗老渠抱着偷出来的电视机,掂量着分量,脸上笑开了花 —— 没想到这么顺利,农村人少眼杂,得手比在城里容易多了。 “这电视成色真不错,卖个七八百块没问题!” 他拍了拍电视机外壳,转头冲周显军说。 周显军赶紧递过一大包干粮,语气急切:“罗老哥,快拿着!等会儿放完火咱就上山,我在山上找好山洞了,生点火就暖和,啥都给你们备齐了!” 周显民也凑过来,手里拎着个油桶,“哥,咱别耽误,赶紧点火!” 俩人猫着腰摸到正房门口,周显民把油桶拧开,“哗啦” 一下往门框、窗框上泼 —— 木头遇油,瞬间就浸透了。 他掏出火柴,“哧” 地划亮,往油浸过的木头上一扔,火苗 “腾” 地一下就窜了起来,很快就舔舐到房梁。 “厢房和库房也别放过!” 周显军喊着,又点燃两个火把,分别扔向厢房和库房的茅草房顶。 开春的天本就干燥,茅草一点就着,“呼啦” 一声,火光冲天而起,三个房子很快就被火海裹住,木头燃烧的 “噼啪” 声、茅草的 “滋滋” 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走!” 罗老渠抱着电视机,率先往山上跑,周显民紧随其后;周显军则转身往家溜,心里又慌又爽 —— 陈乐,你也有今天! 那个叫 “老八” 的干瘦男人,趁着夜色钻进旁边的稻田地,踩着残雪,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眨眼间,四个身影就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陈乐家熊熊燃烧的房子,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最先发现火情的是隔壁的胡秀娟。 本来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她正睡着,突然听见外面 “噼啪” 响,还透着股焦糊味,爬起来一看,吓得魂都快没了 —— 陈乐家的房子全着了! “建国!快起来!陈乐家着火了!” 她嗓门大,一喊就穿透了夜的寂静。 王建国连滚带爬地穿好衣服,拎着电筒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救火啊!陈乐家着火了!喊村长!喊乡亲们!” 他的喊声惊醒了邻居,很快,村里就热闹起来。 赵凤友村长刚被吵醒,就看见东边的火光,心里一紧,赶紧往村部跑。 他冲进广播室,抓起话筒就喊:“全体村民注意!全体村民注意!陈乐家房子着火了!第四生产大队的乡亲们先到,其他队的也赶紧来!先救火!别让火蔓延到其他家!” 广播一遍遍地响,原本寂静的太平村瞬间沸腾了。 村民们都急慌慌地跑出来,有的裹着被子就往外冲,有的拎着水桶,有的扛着铁锹,还有的直接捧着雪,一股脑地往陈乐家跑。 胡秀娟和王建国两口子跑得最快,已经开始往火苗上泼雪;几个年轻汉子则绕到房子后面,防止火窜到邻居家的柴垛。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跑来了。李富贵一边往房上泼水,一边庆幸:“幸亏我今天拉着德强去我家睡,不然……” 他不敢想下去。 大傻个站在一旁,看着燃烧的房子,眼睛直愣愣的,嘴里喃喃着:“家…… 没了……” 赵凤友忙着指挥救火,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李富贵:“大磕巴!别在这忙活了!快去陈乐老丈人的屯子找他!他一家子肯定在那儿!” 李富贵如梦初醒,点了点头,拔腿就往村外跑,电筒的光在夜色里晃得厉害。 而此时的陈乐,还在老丈人家的炕上,跟宋志刚唠得正欢。 宋志刚手里嗑着瓜子,眉开眼笑地说:“乐啊,眼瞅着开春要分地了,你们村咋分?按人头还是按劳力?” 一提到分地,他就高兴 —— 地分到手里,每年就不愁吃的,还能攒点钱,现在粮票不如钱好用,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 正文 第459章 谁干的? 陈乐也笑着点头:“赵村长跟我说,大差不差按人头分,劳力多的能多分点,毕竟吃得多。” “以后生产队还在,就是不一起种地了,地落到家家户户手里,更上心。” 他心里也盼着分地,不过也没打算丢了打猎的营生 ! 他知道,再过几年就不让打猎了。 现在山上的野猪、熊瞎子泛滥,总祸害庄稼,猎户们还能帮着乡亲们少受点损失,这几年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宋雅琴在一旁剥着橘子,递给小妞妞一瓣,笑着说:“分了地,我跟你一起种,闲下来你再上山打猎,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小妞妞嚼着橘子,含糊地说:“爸爸打猎,我要跟去!” 一家人说说笑笑,没人知道,太平村的方向,正火光冲天,他们的家,正在火海里慢慢变成灰烬。 窗外的夜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陈乐还在跟宋志刚规划着分地后的日子。 而且他心里的发财计划,可大了去了,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就他们半拉子山这一带,还有父亲他们村的那一片山。 那可都是连接长白山脉,这山上啥值钱东西都有,一到开春到夏天,陈乐就想着哪怕是靠挖人参,采灵芝,那可都不少赚钱啊。 丝毫不比打猎差,只不过这夏天上了山之后的确是要比冬天危险多了,因为一到这个春夏的时候,这树也都展开了。 这野兽啥的藏在山里头很难发现,也就很难预知危险,特别是蛇虫鼠蚁也多了,不过好在生长在这山周围,那就都有点经验。 特别是陈乐这脑子里面还有预知能力,可以避免大部分的绝对危险。 等把这钱赚够了,他就想经商,以后这赚钱的生意那可太多太多了,得做第一个富起来的人。 在那透着浓浓东北味儿的七里村,夜幕早已像块大黑毡子似的,严严实实地罩了下来。 村头陈乐家的屋子里,正热热闹闹的。屋内烧着旺旺的炭火,暖烘烘的热气在屋子里头打着转儿。 宋雅琴一家和陈乐正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儿,唠着嗑儿,时不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把屋子都快给撑破了。 就在这热乎劲儿正足的时候,屋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呼喊声,那声音磕磕巴巴的,听着怪熟悉。 陈乐本来正咧着嘴笑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猛地一下就站起身来,那动作快得,就像屁股底下着了火似的。 “这不是大磕巴李富贵吗?这小子咋来了?” 陈乐嘴里嘟囔着,听到那磕磕巴巴的声音,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急忙就往外走。 宋雅琴一家也都好奇地往外瞅,眼睛里满是疑惑。 等陈乐推开门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见外面的雪厚得都快没过膝盖了,因为大门到了晚上都会锁上。 就瞧见李富贵这小子已经扒着杖子,正费劲巴拉地往上翻呢。 他那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活像一只被倒吊起来的蛤蟆。 陈乐看到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手就把对方给拽了下来。 只听 “砰” 的一声,李富贵像个麻袋似的摔在了雪地上,溅起一大片雪花,就跟放烟花似的。 李富贵摔得屁股生疼,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强忍着,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冻得跟红苹果似的,嘴里哈出的白气,就像火车头冒的烟。 “哥…… 哥,快…… 快…… 快,出…… 出大事了,快…… 快回家瞅瞅吧。” 李富贵儿着急忙慌地大喊,那磕巴得,就像卡了壳的老留声机。 “能出啥事儿啊?瞅你那着急忙慌的样儿,你能不能稳当点儿?” 陈乐皱了皱眉头,开口问了一声,心里头却也不由得 “咯噔” 一下。 “没…… 没跟你扯犊子,你…… 你家着火了,幸…… 幸好,大…… 大傻个在我家吃饭,不然的话,可…… 可就出大事了,你…… 你赶紧的…… 麻溜的,甭…… 甭磨叽了,回…… 回,回家看看吧。” 李富贵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话都说不利索。 当李富贵说出家里着火的那一瞬间,陈乐只感觉后脊骨 “嗖” 地一下发凉,就像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原本脸上还挂着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似的,心神颤动得厉害。 “咋还能着火呢?走…… 走,现在就回去看看。” 陈乐一听,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忘记了大门还锁着呢。 用手使劲儿推了推,那门纹丝没动。他一咬牙,直接一个翻身就跳了出去,也顾不上李富贵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家跑去。 这七里村距离太平村,起码得有 10 多里地呢。 雪在脚下 “咯吱咯吱” 地响,就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叫。 陈乐就像一阵风似的,在雪地里狂奔,呼出的白气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回家,看看家里到底咋样了。 就算跑到累死,也得快点赶到。 等陈乐跑到村里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自己家的方向,火光冲天,就像一条巨大的火龙在张牙舞爪。 满村子里的人手里的手电筒都乱晃,那一道道光束在黑暗中四处乱窜,就像一群没头苍蝇。 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叫喊着,有人像没头的苍蝇似的来回跑,手里都拎着水桶,还有人抱着冰块。 就近的村民直接用车推着雪,那场面,就像一场激烈的战斗。 陈乐一看到这一幕,腿都有些发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疼得厉害。 那可是他的家啊,好端端的房子,里面装着太多太多的回忆。 就这么一把火,都给烧没了,他咋能不心疼呢? 等陈乐气喘吁吁地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村长赵凤友正站在那儿,扯着嗓子指挥着,那声音都快喊哑了。 村民们全都腿脚麻利,而且那也是真使劲儿啊,都正在奋力抢救着,就跟自家着火了没啥区别,没有一个人偷懒。 可是,眼看着正房都已经烧得只剩一个木头架子了,房顶像被巨人踩了一脚似的,“轰隆” 一声坍塌了。 土墙也都倒了,就像一个个被打败的士兵。屋子里就只剩下一个炕还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冒着黑烟。 正文 第460章 正好啊,盖大瓦房!! 至于两边的厢房,虽然也在着火,但勉强还能救下来,不过也烧得一片乌漆抹黑,就像两个被烟熏火燎的黑炭头。 “快…… 快…… 快,德柱子,铁蛋,老张哥,你们几个先把那个厢房给灭了,正房救不回来了。” 赵凤友大声喊道,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把眉毛都给浸湿了。 “秀娟啊,你和你家老爷们,把能拿出来的东西都给往出拿,多加点小心啊。” 赵凤友又冲着胡秀娟喊了一声,眼睛里满是焦急。 周围的村民起码得有百十来号人,大家都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折腾了好一阵儿,总算是把厢房的火给灭了。 胡秀娟两口子也在屋子里忙活着,把能拿出来的东西都往外拽,那些烧得实在不行的,只能无奈地扔了。 可是,一共也没抢救出来多少东西。 倒是仓房和厢房里面拽出了一些陈乐之前打下来的猎物,还有十几张兔皮,像小山似的堆在雪地上。 地窖倒是完好的,毕竟上面着着火,地窖里面的东西没啥事儿,但里面都是陈乐储备的吃的,还有一些猎物,像是野猪肉、鹿肉啥的,也没有啥值钱的。 最值钱的是屋子里面的那台电视机,那可是陈乐花了 1000 来块钱买的,还有买回来挺多还没来得及用的年货,现在都被烧得没了踪影。 此时,陈乐就像一尊雕像似的,站在赵凤友的后面,眼睛瞪得老大,眼神有些发直,就像丢了魂儿似的。 赵凤友一回头就看到了陈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哎呀妈呀,你小子才回来呀,这大伙发现得晚了,根本来不及啊。” “你可别怪叔,但凡有一丁点办法,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房子给烧成这样。” 赵凤友说到这的时候,一脸的愧疚,紧紧地拉着陈乐的手,那手心里全是汗。 要知道这年头,那房子可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啊。没有房子,上哪住去啊? 哪怕是盖一间茅草房,那也得花钱,还得请村里的人帮忙,那可都是人情啊。 这老百姓好不容易弄套房子住,那就是家啊,现在好了,一把火都给烧光了。 就在这时,老张叔和老王叔也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心疼。 “乐啊,别往心里去啊,回头咱们村里人多,一人搭把手,几天就把你这房子给你建起来。” “你可是咱们村的生产队队长啊,你吱一声,整个第四生产队的人全都过来帮忙。” 老王叔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安慰着说道,那声音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 “该建房子也没几个钱,你家现在也不缺钱,就是这房子的确白瞎。咱是老爷们儿,可得挺住啊。” 老张叔也在一旁劝着,眼神里满是鼓励。 这个时候,旁边的德柱擦着眼泪,一边抽搭着说:“白瞎那电视机了,我跑进去也没看着,我差点还被烧着,那电视机咱们全村子看了一宿啊,都没看够呢,这咋能给烧没了啊。” 有几个老娘们也都围了过来,她们的脸上因为救火的时候被烟熏得漆黑,鼻子上、脸上全是黑灰,但没有一个人哀怨,全都满脸可惜。 一个老娘们抹着眼泪,开口说道:“那可不,我家孩子都看上瘾了,咱们村里第一台电视机啊,这可是,这以后上哪儿看去啊?” 胡秀娟也擦了擦眼泪,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别看这老娘们平时大大咧咧的,到了这个时候,那也是心疼得不行。而且这还是胡秀娟给发现的呢,不然连厢房都救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这咋好好的就起火了呢?白瞎那电视机了,人陈乐花了 1000 来块呢,这就是天灾啊,老天爷呀,你咋能这么整啊!” “那电视机晚上闹出的动静,我听着都老得劲儿了,一听就睡着呼呼的,好不容易咱们村里有点好事儿,你看看……” 胡秀娟说着说着,越哭越厉害,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胡秀娟的丈夫王建国来到了陈乐的身旁,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那力道就像在给他打气。 “大兄弟别闹心啊,不就是一台电视机吗?没啥想不开的,就你这赚钱的本事,随时都能买。” “这之前我还在你这拿 200 块钱治腿来着呢,这钱呢,你赶紧拿回去,我这也赚到钱了。” 王建国说着,掏出了一沓子钱,虽然都是零碎的票子,但也显得不老少。 他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陈乐的兜里,那动作特别的干脆。 “秀娟你别跟着嗷嗷嚎了,等会儿雅琴回来了,你可别整这出啊,本来这女人心眼小,就想不开,你说这家里房子被烧了,那得多闹心啊。” 王建国冲着媳妇儿胡秀娟喊了一声。 胡秀娟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红着眼眶,然后擦了擦眼泪,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至于陈乐,到现在一声不吭,像一座沉默的大山。 大傻个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 “哥,房子没了,上我家去住,你别哭哦。” 大傻个嗡声嗡气地开口说道,那声音就像一阵温暖的微风。 此时的大傻个已经顾不上自己伤心了,因为陈乐的家都被烧没了。 所有人都围在陈乐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他,就怕陈乐想不开会出点啥事儿。 而此时的陈乐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仰头,看着满天星空。 这东北的天,那星空就像一块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大幕布,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老大月亮跟盘子似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近在两米之内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面孔。 这晚上虽然比不上白天,但有着大月亮的光芒,也是通亮通亮的。 这个时候,赵凤友递来了一根烟,陈乐伸手接了过去,用颤抖的手点燃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烟雾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就像他心中的愁绪。 “唉,还说啥啊,这都是天意,老天爷都不愿意让我住这老破房子了。” 陈乐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就像一声无奈的叹息。 “村长啊,你们都不用安慰我,也不是啥坏事,我压根就没咋地,我就是怕,我媳妇儿和我爸妈他们知道跟着上火。” “本来我也打算在开春的时候盖砖瓦房,这地方也不够啊,老房子肯定扒,这不挺好的吗,这说明啊,新的一年我家越来越旺了,就我家旺这种程度,把咱们村都能带火起来。” 陈乐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 当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时,赵凤友等人还觉得陈乐这小子是在硬撑着,实际上心里肯定特别闹心。 这要是放在谁的身上,能不上火啊?要是放到老人身上,恐怕都得一口气过去。 还得说陈乐这抵抗力实在挺强,是个真正的老爷们。 正文 第461章 那现在就得动工啊! 老王叔更是用力地拍了拍陈乐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声:“看看人家陈乐,不愧是咱们第四生产队的队长哈,看看人家这胸襟,人家气量,这才是地地道道的老爷们,遇到事不慌。” 周围的人也全都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了起来,都跟着加油打气。 而陈乐却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我真没你们想的那样,老王、老赵村长,你们就别跟我担心了,等会儿啊,我媳妇他们回来,你们帮我劝劝我媳妇儿吧,就我这承受能力,压根就啥事没有啊,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这大家伙也都知道我准备盖房子呢,这不就提前了吗,老赵村长,咱们村里不是还有承包的一个砖场吗,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呗,我直接买点红砖,等天亮了,我就开始张罗盖房子。” 当陈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久久无法回神。 就连老赵村长,都瞪大了眼睛,有些无法置信地看着陈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真的假的呀?你小子该不会是说胡话的吧,这盖砖瓦房肯定不少钱啊,这我记得去年的时候都得花个七八百,现在这啥玩意都涨价了,不得花个 2000 块啊。” 赵凤友惊讶地说道。 当赵凤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老王叔也点了点头,说道:“去年给靠山村的村部盖了一间,那还是公家呢,啥玩意儿都便宜,都花了 1000 多,这个人盖砖瓦房那可贵了,咱们村除了老冯家,到现在还没有人能盖得起啊,就老冯家,那也是一半砖,一半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砖瓦房,乐啊,你可别冲动啊,盖房子是好事,你可别盖了一半,手里没钱了。” 听到众人的话语,陈乐笑了笑,那笑容挺灿烂,看不出上火。 “这些都不是担心的事儿,我现在担心啊,这房子啥时候能给盖起来,我就怕这盖房子的过程,我家人跟着担心上火,我老丈人和我爸他们都好说,但是我老丈母娘还有我妈,特别是我媳妇儿,这都是女人心眼小,想不开,我就怕她们上火。所以啊,趁着我媳妇和我老丈人他们还没回来呢,今个晚上就开干。” 陈乐坚定地说道,而且语气特别的自信。 当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要是放在以前的陈乐说出来的话,在场的人听都不会听信都不会信,那纯粹就是吹牛。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陈乐,人见人躲谁见谁烦,上哪儿有人员找人给他干活盖房子。 但是现在不同了,陈乐那可是第四生产队的队长! 更何况,他当生产队队长可没少给第四大队带去福利啥的,这多少人,对陈乐那都竖起大拇指,人缘别提有多好了! 有的时候就连赵凤友这个村长说的话,村民们不听,但陈乐只要吱声,那村里的人啊都跟着抢着响应。 就足以证明陈乐在村里的地位和身份,到底有多么纯的含金量了! “行!只要你有底气,砖一买回来,咱村有的是人帮你干!” 赵凤友看着陈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拍着胸脯应下。 话音刚落,第四生产队的村民们就排着队围了过来,有的红着眼圈,有的还抹着眼泪。“队长,你可别愁!有啥活儿你招呼一声,咱大伙都来!” 一个汉子嗓门洪亮,“今晚上咱都不睡了,先把烧塌的架子清了,明天就动工!” 一个老娘们也哭着说:“你可是咱生产队的主心骨,你不能垮!你要是垮了,咱队里的日子咋过啊?” 陈乐看着眼前这群真心实意的乡亲,鼻子一酸,赶紧说:“谢谢大伙!真谢谢你们!我本来就打算开春盖砖瓦房,现在不过是提前了!等天亮我就跟村长去拉砖,你们帮我搭把手就行,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能解决!” 这话一出口,村民们瞬间振奋起来,欢呼着应和,看得出村民们是打心里高兴,而不是嫉妒。 等火彻底灭透,天已经蒙蒙亮,陈乐一抬头,竟见村口大道上排着三十多辆马车、十几辆牛车,车把式们都坐在车辕上等着,车上铺着麻袋片,全是空的 —— 显然是乡亲们自发赶来,准备帮着拉砖。 陈乐心里暖得发烫,掏出兜里所有的钱,连王建国给的 200 块都算上,凑了 500 块,塞进赵凤友手里:“叔,你先去砖场,用这钱买砖,不够的话先拉一部分,我留在这儿研究打地基,等会儿雅琴他们该来了,我不在怕她们上火。” 赵凤友刚接过钱,第四生产队的一个村民就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沓零钱,递到陈乐面前:“队长,这是咱队 29 户乡亲凑的 160 块,你务必收下!是大伙的心意!” “这钱我不能要!” 陈乐赶紧推回去,“大伙日子都不容易,能来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中午我在院里摆杀猪宴,好好犒劳大伙,这钱你们拿回去分了!” “你就收下吧!” 那村民急了,“大伙信得过你才让我送来,你推回去,我咋跟大伙交代?” 赵凤友也在一旁帮腔:“乐子,这是乡亲们的心意!以前你混的时候,谁肯给你一分钱?现在你为队里做了多少事,大伙都记着!收下!” 陈乐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把钱递给赵凤友:“行,那这钱也买砖!我要盖五间大瓦房,到时候把我爸妈和老丈人都接过来住,厢房也拆了重盖!” 赵凤友笑着应下,招呼车把式们赶着车马队,浩浩荡荡往砖场去了。 陈乐则带着第四生产队的村民们,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 先规划地基,然后大家伙轮着拿铁镐刨土。 开春的土还有点硬,但没人喊累,都憋着一股劲,想早点帮陈乐把新房盖起来。 天彻底亮时,大伙歇了歇,陈乐让大傻个和李富贵买了烟,给每个人分了一包。 乡亲们的媳妇们也把早饭端到了工地,就着露天的场地,大家伙一边吃一边唠,干劲十足。 正文 第462章 那可是大喜事儿!! “大磕巴,你去趟龙泉山庄找张安喜,让他带你去镇上买水泥,钱你先垫着,回头我给你。” 陈乐嘱咐道 —— 他得留在这儿盯着,没法去储蓄所取钱。 “啥垫不垫的!我还差那点钱?” 李富贵摆摆手,又想起一事,“对了哥,昨晚我嫂子一个劲儿问家里的事,我没敢说太细,但估计这会儿该跟你老丈人过来了,你赶紧去门口等着吧!” 陈乐点点头,走到大门口张望。没多久,就见大荒路上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 正是宋雅琴、宋志刚老两口,还有抱着小妞妞的张桂芝。 几人刚到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傻了眼:地上全是烧黑的木头,空气中飘着焦糊味,原本的房子只剩一片平地,哪还有家的模样? 宋雅琴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小妞妞从张桂芝怀里下来,拉着宋雅琴的衣角,小声问:“妈妈,咱家咋没了?” 宋志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走到陈乐面前,声音发沉:“乐子,这到底咋回事?房子咋烧成这样了?” “没事儿的爸,着火就着火呗,这可不咋的,最近这天儿干巴得厉害,天干物燥的,也不知道咋就突然着起来了。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状况也就是这么个状况,啥啥都在这儿摆着呢, 咱呐,也没啥别的招儿,正好借着这机会把房子扒拉了,直接盖个敞亮的大新房。” 陈乐咧着那大嘴巴,脸上带着笑,大大咧咧地说道。 “唉哟妈呀,你说这是咋整的啊,这房子咋还能平白无故着火呢?你瞅瞅,烧成这副惨样儿,白瞎了啊。” 宋志刚皱着眉头,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大腿,看起来又怒又心疼! 这房子对老人来说,那可是命根子啊。 就怎么一把火烧了,谁受得了啊! “去年和前年呐,我还跟你哥一块儿帮你翻修房子呢。今年开春儿的时候,我还合计着再帮你好好拾掇拾掇,这不还没等动手呢,就出了这档子糟心事儿。” 说完,宋志刚又重重地拍了拍手,看得出来,心里头那股子火直往上冒。 “这可咋整哟?本来日子过得挺滋润的,这房子咋就突然着火了呢,雅琴呐,你可千万别跟着上火啊,气坏了身子可咋整,回头你带着孩子上我那儿住去,让陈乐也一块儿过去。你公公婆婆家房子宽敞着呢,他们巴不得你们回去呢,房子烧没了咱就再盖,没钱怕啥呀。把你那俩哥喊过来,能出力的就出把子力气,能出钱的就掏点儿腰包。咱家里头也还有点儿积蓄,你们两口子都拿去用。” 张桂芝一边用手捂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说道,嘴里头全是安慰闺女的话。 这时候,宋雅琴一声不吭地走到陈乐身旁,一开始啥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陈乐的手。 温柔地说道:“你可别跟着上火哈,房子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咱去爸妈家住。” 其实啊,宋雅琴心里头最惦记的还是陈乐,毕竟这房子当初是陈乐一砖一瓦亲手盖起来的,住了这么多年,那感情深着呢。 还别说,这两口子还真是心有灵犀,都一门心思地担心着对方,就没想着自己遭的那罪。 陈乐一听媳妇这话,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打趣道:“我说媳妇儿啊,你还不了解我嘛。”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房子迟早得扒了,重新盖个大瓦房。现在着火了,也省得咱再费那劲扒拉房子了。” “就是可惜了那台电视机了,刚买回来没几天呢。” 陈乐说着,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样子! “那可不咋的,白瞎了哟。咱村里头人都还没看够呢,你可不许上火哈,我跟你说。” “以后我多找点儿活儿干,多挣点儿钱。到时候让爸妈帮咱看着闺女,我也好腾出手来。” “我肯定想办法把电视机给你整回来。” 宋雅琴一脸认真地说道,那眼神里,满是对丈夫的心疼和想要分担生活压力的决心。 “你这傻丫头,你家老爷们我还硬朗着呢,咋能指望你出去赚钱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跟着我陈乐,就只能过好日子。你就安安稳稳地在家把咱家闺女照顾好,有空就多陪陪爸妈。” “外面的事儿啊,有我顶着呢。你可不许瞎操心上火啥的。” “咱在储蓄所存的那些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别说是一台电视机,就算是十台,咱也烧得起。” “趁着现在,咱干脆把房子盖起来,我估摸着,咋也得花个两三个月的时间。” “到时候咱俩就两边跑跑,在你爸妈那儿住几天,再去我爸妈那儿住几天,这不也挺乐呵的嘛。” 陈乐拍了拍宋雅琴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听到陈乐这么说,宋雅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不过她还是使劲儿点了点头。 在她心里,只要陈乐在身边,天就不会塌下来,那种安全感,就像冬天里的热炕头,外面下大雪,再冷,在屋子里也是暖乎乎的! “行啊,看到你们两口子这么和和美美,我这心里头就舒坦多了。” “陈乐啊,你这老爷们儿当得像样,我闺女没看错人。我也去搭把手,这可是大喜事啊,我姑爷子要盖大瓦房了。” “咱这周围的村子,也就你有这本事,别人还真干不来。” 宋志刚说完,笑呵呵地叼着那杆大烟袋,迈着大步就要去帮忙干活。 陈乐赶紧伸手去拉他,可宋志刚就是不肯,梗着脖子说:“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干点活儿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舒坦!” 陈乐实在拦不住,只能笑着看着老丈人跟村民们一块儿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 那边,老丈母娘也没闲着,在院子里拢了一堆柴火,“噼里啪啦” 地烧了起来,然后烧了一大锅热水,给大家伙儿泡上了浓浓的香茶。 “媳妇儿啊,你带着咱闺女先去咱爸妈家,这边我得盯着,好多事儿都得我张罗呢。” 陈乐满脸笑容地对宋雅琴说道。 正文 第463章 做贼心虚!! “那行,我先把妞妞送过去,然后再回来瞅瞅,能干点儿啥就干点啥。” “你不是说秀娟姐发现咱家房子着火的嘛,我得好好去谢谢人家。” 宋雅琴点了点头,然后领着闺女,一步三回头地往村外走去。 这时候,胡秀娟和王建国两口子也在人群里忙活着,一刻都没闲着。 眼瞅着就到中午了,陈乐扯着嗓子招呼大伙:“都别忙活了,先吃饭!” 说完,就和几个小伙子一起,把地窖里的野猪、鹿肉啥的一股脑儿都拽了出来。 两口大铁锅架起来,“咕嘟咕嘟” 地炖上了,那香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着。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赵凤友带着一大溜儿牛车和马车浩浩荡荡地赶回来了。 好家伙,足足好几十辆呢,车上都堆满了红砖,那场面,老壮观了。 大伙一看,饭都顾不上吃了,全都撸起袖子,齐心协力地往下卸砖。 没多大一会儿,就在陈乐家大门口堆起了四五个像小山似的红砖垛子。 活儿干完了,大伙都去洗手。这时候,锅里的肉也炖得稀烂了。 老张叔和老王叔又切了些肉,搁锅里头,放上红辣椒,“滋啦滋啦” 地炒了起来。 再用酸菜炖上野猪肉,弄出了一大盆又一大盆。往桌子上一端,那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伙拿着碗筷,围在桌子旁,吃得那叫一个香啊。特别是干了一上午的活儿,肚子早就饿得 “咕咕” 叫了,胃口也好,一个个都吃得肚儿圆。 等大伙吃完了,直接把碗筷往桌上一扔。自家媳妇或者村里的老娘们、小媳妇们就麻溜地把碗筷收走收拾去了。 老爷们儿则接着去干体力活。陈乐也不闲着,抡起大铁镐,“吭哧吭哧” 地刨起土来。 正干得起劲儿呢,胡秀娟和王建国轻手轻脚地走到陈乐跟前,胡秀娟凑到陈乐耳边,小声嘀咕道:“陈乐啊,你家这房子着火可没那么简单,我跟你说,这里头指定有猫腻。” “昨儿晚上我起夜上厕所,就听见外面有蛐蛐的动静。我出去一瞅,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你家院子里有个人影。”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家人呢,现在这么一寻思,我觉着这里头有鬼啊,这火指定是人放的。” 胡秀娟一脸严肃,那模样,就像个侦探似的。 “应该不能吧,陈乐,你别听她瞎咧咧。咱村里的人哪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啊。” “特别是你现在是生产队队长,谁吃饱了撑的得罪你啊,这放火可是大罪呢。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 王建国皱着眉头,一边说,一边瞪了胡秀娟一眼。 “哟呵,王建国,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老娘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咋的,这放火的人是你安排的,还是你家亲戚啊?” 胡秀娟扯着大嗓门儿喊了起来,把王建国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你这败家老娘们儿,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放的火,我非打断他的狗腿,挖了他的眼珠子不可。” “关键是咱不能瞎猜呀,要是猜错了,不光得罪人,还让人寒心呐。” 王建国黑着脸,沉声说道。 “这事儿啊,先别声张。我觉着秀娟说得在理,这火指定是有人故意放的,而且就是咱村里的人干的。” 陈乐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狠劲儿。 其实啊,他早就用预知气息那本事,大致判断出房子着火是有人捣鬼。因为周围有股陌生的气息,可到了大门口就没了。 现在虽然没啥证据,但陈乐心里头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跟他有仇有怨的,村里除了周显军老哥俩,还能有谁呢。 “咱村里的…… 你是说周显军?” 王建国低着头,小声问道。 “那还有啥说的,指定是这老王八犊子。看咱过得越来越好,他心里头嫉妒得直冒火。” “之前陈乐收拾过他老弟,他指定记恨在心,这是报复呢。” 胡秀娟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俩先别往外说啊,我心里有数。纸包不住火,咱先把地基打好,回头我得好好查查。” 陈乐说到这儿,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 他心里暗自发誓,这一次,要是抓到真凭实据,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老周家那两兄弟,非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头啊,那疑虑就跟那乱麻似的缠成了一团,陈乐寻思着,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老周家那俩兄弟搞的报复。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心里就跟长了荒草似的,那叫一个不得劲儿。 瞅着大家伙都在那儿干活呢,他就找了个空当,麻溜儿地跑到村外。 站在村外,他这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撒摸了一圈,就盼着能瞅见点啥蛛丝马迹。 接着,他又晃悠到老周家的大门口,来来回回地溜达了好几圈。 那眼珠子就跟探照灯似的,把老周家大门周围都扫了个遍。 这时候呢,周显军还在家里头的热乎炕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呼噜声就跟打雷似的。 再瞅瞅周显军的媳妇儿,早就吓得跟那没了魂儿似的,小脸儿煞白煞白的。 她一个劲儿地在窗户口那儿猫着,时不时地往外头瞅两眼,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家老爷们儿昨儿晚上干啥去了。 这不,就瞧见陈乐在门口晃来晃去的,可把她给吓得够呛,脑袋都不敢往出伸,直接蹲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喘。 一直等到陈乐走了,她才 “呼” 地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 她这心里头啊,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 直跳,总觉着要有啥大事儿要发生。 她心急火燎地跑到炕边,伸手就去推周显军:“显军啊,你赶紧麻溜儿地起来!” 周显军被这么一推,一脸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嘴里还嘟囔着:“干啥玩意儿啊,你不知道昨儿晚上我没睡好啊!” 说完,他翻了个身,又想接着睡。 可他媳妇儿哪能让他消停啊,伸手又把他给拽了起来,急赤白脸地说道:“你还有心思睡呢!刚才陈乐在咱家大门口转悠了老半天呢!” 正文 第464章 打听消息,蛛丝马迹! “你们几个干的那点破事儿,是不是让人给知道了?我可跟你说啊,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捅了大娄子了!” “大过年的,你们把人家房子给点着了,这事儿传出去,咱这家可就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周显军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呀,老娘们家家的,懂个屁呀!他能知道个啥呀?昨儿晚上我们几个放完火就跟兔子似的跑了。” “现在我老弟和那个罗老瞿还躲在山上呢,等过了这阵儿,再从山上下来。他陈乐就算是怀疑我,他有证据吗?我还怀疑他呢!” “再者说了,真到出事那天,我啥也没干啊,我顶多也就给他们送个饭菜啥的,火又不是我放的,我怕个啥呀!” 说完,他又 “扑腾” 一声躺炕上,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他媳妇儿一听,寻思寻思也是那么个理儿。 毕竟放火的确实没有周显军,这老头子精得跟猴似的,就算是跟亲弟弟,他也得算计算计,就怕万一出点啥岔子,自己也得搭进去。 所以当时他根本就没跟着去放火,只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点方便。 再瞅瞅山上,周显民和罗老渠俩人正猫在山洞子里烤火呢。 罗老渠微微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说周显民,这次咱哥俩可又干了件大事儿啊!我这刚出来,就跑到你这儿帮你干了这么大的事儿,帮你出了这么口恶气。” “你瞅瞅,现在咱还得在这破地方遭罪。等回头啊,你不得好好报答报答我?” 周显民脸上那叫一个畅快,咧着嘴说道:“那必须的啊,罗大哥,你就是我恩人!我跟你说吧,这个陈乐,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一直都没找着机会。” “这一次你来了,可算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以后你说啥就是啥,我的就是你的!” 罗老渠一听,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接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瞅你媳妇儿也回来了,长得模样还挺俊呢。” “你俩也是老夫老妻了,是不是挺长时间没整那事儿了?我看你媳妇儿那脸色蜡黄蜡黄的,估计啊,你俩夫妻关系也不咋好。要不……” 周显民听了,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说道:“老罗大哥啊,她就是个农村老娘们儿,你要是有兴趣,等回头我就把那老娘们灌醉了。” “反正这老娘们跟我也有二心了,我进去那段时间,回来就听说她跟野男人早就勾搭上了。” 周显民说这话的时候,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反而有一种报复的畅快感。 他寻思着,这次出来,他就破罐子破摔了,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以后当个村霸啥的,也挺得劲儿。 陈乐这边呢,带着村里的人吭哧吭哧地挖地基,一直挖到下午,差不多挖了一半。 陈乐瞅着大家伙都累得够呛,就大手一挥,说道:“大伙都回家歇着吧!” 这时候,陈乐的父亲陈宝才和母亲郭喜凤也来了。 他们知道家里着了火,房子都给烧没了。不过看到儿子带着人把地基都挖好了,心里头也就踏实了不少。 本来还想安慰安慰儿子呢,没想到陈乐反过来安慰他们:“爸妈,你们别上火,咱这房啊,盖大砖瓦房!” 老两口一听,这心里头的石头可算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时候,他们可不能给孩子添堵啊。 晚上,陈乐寻思好了,打算先带着孩子回爸妈家住,然后再去老丈人家住两天。 反正两边老人都眼巴巴地盼着他们去呢。这房子啊,少说也得盖一个多月,想要住人,那起码得两个月。 到时候啊,外面的雪估计都化干净了,离春耕也不远了。 下午,陈乐先把媳妇和孩子送到了爸妈家,然后就走了出来。 他扯着嗓子喊上了大傻个和李富贵:“走啊,咱哥仨儿去镇子上!” 三个人就风风火火地直奔镇子。他们打算把手里的皮子都卖了,再买点生活用的、吃的喝的啥的。 而且陈乐还寻思着,看看能不能再弄张票,买个电视机。 到了镇子,张老板不在,陈乐就把皮毛送到葛三叔那儿。 刚到葛三叔家,就瞅见葛三叔和那几个老哥们站在门口,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呢。 估计是过年,也没人来打麻将。 陈乐拎着手里的皮毛,笑着说道:“三叔,在家猫着呢!” 葛三叔一瞅是陈乐他们三兄弟来了,眼睛都亮了,那激动得不行。 为啥呢?这几个小子上山打的货,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葛三叔急忙迎了上来,说道:“你这臭小子,我都等你老长时间了,你才来。” “我听说那姓张的回南方过年去了,你才想着把这些宝贝送到我这儿来啊?唉,看来我这关系还是没你和张老板近啊!” 其实啊,他那眼睛就跟粘在陈乐手上的皮毛上似的,一刻都没挪开。 陈乐赶紧解释道:“三叔啊,你可别这么说。张老板就算没回家,我也得把东西往你这儿送啊。” “你瞅瞅,家里房子都烧没了,就剩这点皮毛货了,我都给你送过来了。你随便给点钱就行。” 说完,陈乐、大傻个和李富贵就七手八脚地把马车上的皮毛都卸了下来。 这皮毛大概有 30 多张,有兔子皮,还有狐狸皮,除了紫貂皮啥的,基本上都有。 虽说品质也就那么回事儿,但好在数量不少。葛三叔瞅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可一听陈乐说家里房子烧没了,他这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惊讶地说道:“啥玩意儿?房子烧没了!” 陈乐叹了口气,把事儿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三叔,我回了趟媳妇娘家,在老丈人那儿还没坐热乎呢,家里房子就着火了。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放的火,可到现在也没找着人。而且家里还丢了台电视机。” 其实啊,陈乐来这儿,就是想让葛三叔帮忙打听打听消息。 这葛三叔跟黑市上的人熟得很,但凡江湖上有点啥事儿,他都门儿清。 葛三叔一听,这脸 “唰” 地就变了,气得直骂:“还有这事儿?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被抓起来,指定得在里头蹲小半辈子。 要是让我逮着他,我把他爪子都剁了!他不是爱放火吗?老子也放把火把他给炼喽!” 正文 第465章 抓贼,抓老八!! 陈乐接着说道:“三叔,这次还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忙打听打听。 你看看最近这两天,有没有人在黑市上卖电视机,是进口品牌的索尼。 那电视机屁股后面还刻着字儿呢,还烫了个烟头印,那字儿就是我的姓。” 葛三叔拍着胸脯说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事儿交给我。 但凡这电视机流入到黑市里,我指定能把人找出来,就算挖地三尺,他也跑不了!” 说完,他就冲着身旁几个身材粗壮的老爷们儿嘀咕了几句。 这时候,一个抽着烟的大光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唉,三叔,昨天还真有个来卖电视机的。 他四处打听了一圈,可他出的价太高了,都赶上新电视机的价了,也没人收。 会不会就是这小子啊?” 一听这话,葛三叔、陈乐他们几个都来了精神。 葛三叔赶紧问道:“这人还能找着不?” 大光头又说道:“今儿个上午我还去打听了一圈,咱现在过去瞅瞅,没准儿能碰上。” 葛三叔大手一挥,说道:“大侄子,咱过去看看,万一运气好,给碰上了呢!” 说完,他让手下的人把那些皮子货都搬到院子里,说等会儿清点一下,算个账,就把钱给陈乐。 陈乐也不担心,他知道三叔人品不错。 现在他就盼着能找到偷电视机的那个人,只要找到这个人,那就啥都好办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跟在葛三叔后面,这几个人就风风火火地朝着黑市走去。 80 年代的东北黑市,藏在镇子边缘的老粮站后头 —— 原本废弃的大院落,被人用破木板隔出一个个小摊位。 土路上满是冻硬的泥疙瘩,风一吹,卷起的雪沫子裹着煤烟味,往人脖子里钻。 院里挤满了人,大多裹着臃肿的棉袄,揣着手,眼神却亮得很。 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偷偷攒下的粮票、布票,小声跟问价的人嘀咕; 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里面藏着从南方倒腾来的的确良布料、蛤蜊油,见了熟人才敢掀开一角; 还有卖野味的,用草绳拴着野兔、野鸡,冻得硬邦邦的,摆在雪地上,旁边放着个小秤,秤砣磨得发亮。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风里,还有人时不时警惕地瞅着院门口 —— 怕遇上巡逻的。 一旦被抓,东西就得没收,还得挨顿批评。 墙角堆着没人要的废木头,几个孩子围着玩火,被大人一把拽走,骂一句 “不要命了”。 陈乐跟着葛三叔、大光头往里走,脚踩在雪地上 “咯吱” 响。 葛三叔熟门熟路,跟几个摆摊的打了招呼,眼神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昨儿来卖电视的,长啥样?” 大光头吸了口烟,指了指西边的摊位:“个头不高,干瘦干瘦的,穿件黑棉袄,领口都磨破了。 说话带着外乡口音,还老四处瞅,贼兮兮的。” 几人往西边走,葛三叔每路过一个摊位,就停下来跟摊主唠两句。 顺便问一句 “见没见个干瘦的外乡人,卖索尼电视的”。 有的摊主摇头说没见,有的想了想,说 “今早上好像还来转悠了,没找到买主,气呼呼地走了”。 走到一个卖旧收音机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戴棉帽的老头,见了葛三叔,赶紧递了根烟:“三叔,你找那卖电视的啊? 刚才还在这儿问呢,说最低要七百,我跟他说‘新的才八百,你这旧的还敢要这么高’。 他骂了句就走了,往东边去了,说要去火车站那边碰碰运气。” 葛三叔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走!去火车站!” 陈乐心里也紧了紧 —— 只要找到这个卖电视的,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放火的人。 大傻个跟在后面,攥着拳头,脸上满是认真; 李富贵则四处张望,生怕错过那个干瘦的身影。 风更紧了,吹得人耳朵生疼,可没人顾得上冷。 黑市的人还在讨价还价,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交易还在继续。 可陈乐的心思全在那个卖电视的人身上 —— 他知道,离找出真相,越来越近了。 在火车站嘈杂的人群中,陈乐一伙人分散开来,开始仔细地搜寻着。 他们的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陈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候车室里,目光如炬,四处打量。 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根粗壮的柱子下面,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正蹲在那里。 那件棉袄的袖口已经磨破,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棉絮,看上去十分寒酸。 他面前挂着一个破纸壳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准新电视机,780 元。 陈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朝着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当走到男人面前时,陈乐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轻声说道:“兄弟,你好啊。” 那个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和心虚。 他的眼睛不停地四处乱飘,不敢与陈乐对视。 陈乐心里明白,这电视机的来路恐怕不太正。 在黑市上,这种售卖不明来历物品的人并不少见,但陈乐还不能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那台电视机。 陈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兄弟,你这电视机咋卖这么贵啊?” 听到陈乐的询问,男人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他拍了拍电视机的外壳,说道:“大兄弟,这可是准新的电视机啊,刚买回来没几天呢。 我也是实在手里缺钱,要不然说啥也不会卖啊。” 陈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能让我看看吗?这也没通电,我也不知道好坏啊。” 男人听后,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都跟你说了是准新的,咋可能是坏的呢? 这可是进口的电视机,原价 1000 多呢。你要是想买就痛痛快快地买,不想买就算了。” 陈乐看到对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便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那钱起码有好几百块。 男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样。 正文 第466章 全都招了!!罪魁祸首找到了! 他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大兄弟,你要是买的话,我再给你便宜 30 块钱,750 块你拿走。 要是这电视机坏了,我立马把钱退给你。咱们可以找个有电的地方充一下电试试。” 说着,男人还伸手擦了擦鼻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陈乐心里清楚,这个人急于把电视机出手。 他不动声色地蹲了下来,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把电视机轻轻地翻了过来。 当他看到电视机底部刻着的字和那明显的烟头印时,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他家被偷走的那台电视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参与放火偷东西的人之一。 但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把电视机又轻轻地推了回去,说道:“那行,咱们找个通电的地方试试吧。” 陈乐站起身来,带着男人往外走去。 男人紧紧地绑着电视机,小心翼翼地跟在陈乐的身后。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火车站外面。 此时,葛三叔早已带着人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看到陈乐和那个男人出来,葛三叔一个眼神,手下的人便迅速行动起来。 把那个男人堵在了一个角落里,让他无路可逃。 那个男人这才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举起电视机就准备朝陈乐扔过去。 葛三叔早有防备,他动作敏捷地走到一旁,抬手就是一撇子,狠狠地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这一击打得头晕目眩,手中的电视机也掉落在地。 葛三叔眼疾手快,一把将电视机抱在手里,然后用力扔给了旁边的一个属下兄弟。 那个兄弟稳稳地接住了电视机。 陈乐、大傻个和李富贵见状,立刻冲了上去,把那个男人按在了地上。 男人拼命地挣扎着,大喊道:“你们干啥玩意儿?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可报治安了。” 陈乐用手紧紧地按着对方的脸,咧着嘴笑着说道:“就怕你不报呢,跟我走一趟吧。有种你就喊,看看治安所抓不抓你。” 听到 “治安所” 三个字,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吓得不敢再反抗了。 只能任由陈乐这伙人把他拽着朝着外面走去。 当走到一条没人的胡同里时,葛三叔带着人直接冲了上去,对着那个男人就是一顿拳打脚。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不甘示弱,各种电炮和大飞脚全都招呼在了男人的脸上。 打了一会儿,男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苦苦求饶道:“各位大兄弟啊,我哪得罪你们了,可别打了,你们到底要干啥?你们要电视机的话我给你们,不要钱。” 陈乐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用手指着电视机上刻着的字,说道:“我姓陈,叫陈乐。这个电视机是我的,我家房子被人放火烧了,电视机也丢了。太平村你应该知道吧,我的名字你也应该听说过吧?” 男人听到陈乐的名字和太平村,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居然能如此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他的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眼看着男人不敢说话了,葛三叔走了过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冷冷地说道:“我葛三叔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你敢用这种手段祸害我大侄子,你是活腻了。趁着现在我还没有发火,赶紧把事情交代出来,你们的同伙还有谁?你要是不说,我就先废了你两只手,然后再慢慢折磨你,最后把你送到治安所,这辈子你就别想出来了。你要是现在说出来,我可以做主,留你一条狗命。这江湖上的规矩不用我跟你多说了吧?” 听到葛三叔的话,男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在这些人面前,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于是,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这事真是老周家那两个兄弟干的。 还有一个叫罗老渠的,是周贤军在治安所里面认识的。 那时候周贤军被送进了治安所,在里面结识了罗老渠。 出来之后,周贤军一直想报复陈乐,于是就和罗老渠等人商量好,在昨天晚上放火烧了陈乐的房子,然后偷走了电视机。 现在,他们还躲在山上,打算等风头过去之后就逃跑。 陈乐听了男人的交代,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傻个、富贵,回去带上枪上山,今儿个说啥也要把周显民这个老瘪犊子给抓下来。” 葛三叔看到陈乐有些冲动,连忙劝说道:“大兄弟,你也别冲动啊。把人抓下来暴揍一顿,然后直接扔给治安所就完事了。你可别把人给打坏了,到时候对你没啥好处。听三叔的。” 葛三叔的几个兄弟也纷纷开口劝说:“是啊,大兄弟,就这事儿,把他们抓上去往治安所一扔,他们下半辈子也就废了。别把自己给搭进去啊。” 大傻个和李富贵也赶紧拽着陈乐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陈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咋整,三叔。这人就交给你了,电视机也先放你这。还有那皮子货,等回头我再给你算,该多少钱多少钱。我现在先带人回去,省得这两个狗东西跑了。” 说完,陈乐带着大傻个和李富贵转身离去。 而那个男人,也就是老八,还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葛三叔挥了挥手,手下的人便掏出了刀子,朝着老八走去。 一个壮汉咧着嘴,把小刀扔给了老八,说道:“老八,这江湖上的规矩你也懂,自己动手,还能轻松一点,要是我动手的话……” 老八看着地上的小刀,吓得面无人色,当场就痛哭了起来。 另一边,陈乐带着大傻个和李富贵一路快马加鞭,直奔着村子赶去。 他们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把周显民等人抓住。 当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李富贵和大傻个回家拿上了枪,陈乐则找到了村长赵凤友,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赵凤友听后,气得破口大骂:“这老周家两兄弟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他们的同伙都已经被抓住了一个,咱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正文 第462章 李富贵得鬼点子! 说着,赵凤友立刻召集村里的人,准备开始封山,一定要把周显民等人抓住! 太平村的村民们听说放火的贼躲在山上,全都怒了 —— 陈乐平时待大伙不薄,现在有人敢在村里放火害人,谁能忍? 一时间,村里的汉子们拎着手电筒、扛着铁锹,妇女们举着火把守在山脚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山上赶,火把的光把山路照得通红,喊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村民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手持明亮的手电筒,那光束如同利剑,划破了山林间的黑暗! 有的则拎着火把,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 手持火把的村民们,嘴上都在骂着,也都没有闲着,将山脚下围得水泄不通,防止贼人逃脱! 而拿着手电筒的村民们,就跟他上山的狼子似的嗷嗷叫,恨不能快点儿第 1 个就把那些放火的恶贼给找到,浩浩荡荡地朝着山林深处进发。 陈乐,这位在村里以勇敢和智慧著称的青年,带着他的两位好兄弟,选择了单独行动。 陈乐有着一种独特的能力,凭借着他敏锐的感知,再加上两条训练有素、嗅觉灵敏的猎狗的助力,别说是寻找两个大活人,就算是在这广袤山林中搜寻那些狡猾的野兽,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轻松愉快之事。 一大群村民上山之后,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无论是幽深的山洞洞口,还是隐蔽的山窝角落,都被他们仔细地排查了一遍。 村民们全然不顾这寒夜的冰冷与搜寻的劳累,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把那个放火的杀千刀的狗东西揪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很快,陈乐带着兄弟和猎狗就有了发现。 在山林的一处隐秘之地,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而且隐隐约约能看到山洞里面闪烁着火光。 陈乐心中一喜,他知道,那两个贼人肯定就躲在里面。 他带着李福贵和大傻哥,小心翼翼却又坚定地来到了洞口。 陈乐先是朝着洞内 “砰砰” 开了两枪,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如同炸雷一般。 山洞里,原本还在熟睡的周显民和罗老渠,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瞬间被吓破了胆,甚至感觉自己的裤子都被尿液浸湿了。 他们相互瞪着眼睛,惊恐地朝着外面大喊:“谁呀?谁呀?别他妈乱开枪啊,打猎去别的地方,这里面有人!” 听到洞内传来的声音,陈乐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冲着里面大声喊道:“周显民你个王八羔子,你是真不长记性啊!” “上一次把你扔进去,没把你关老实了,你还敢出来祸害我家,烧我房子。” “今儿个老子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我让你再得瑟!” 旁边的李福贵,平日里说话还有些结巴,但此时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也愤怒地大喊起来:“周显民你个生儿子没屁眼儿的王八羔子,你个当王八的!” “你进去之后,你媳妇在外面跟人搞破鞋,孩子都快给人家生了,你天生就是戴绿帽子的料。” “瞅瞅你那怂样,敢干事儿就别躲起来啊,你是一肚子坏水,三角盆地跑火车,你缺德带冒烟!” 李福贵骂起人来的时候,居然连磕巴都不打了,那一连串的脏话如同机关枪一般,倾泻而出。 至于大傻哥,他没有像李福贵那样破口大骂,只是眼睛通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狠狠瞪着洞口。 他也朝着洞口开了两枪,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了碎石,把洞内的人吓得更厉害了。 周显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居然会暴露。 老八被人抓住,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让整个计划彻底崩塌,事情一下子全露馅了。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那个罗老渠,虽说也算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但面对这样的场面,对方手里还拿着能打畜生的家伙。 他心里也清楚,这玩意儿打人也照样不含糊。 他顿时没了反抗的念头,被堵在山洞里,就像一只被困的野兽,想跑也跑不掉,心中只剩下了绝望。 “外边的那个大兄弟啊,这是我们错了啊,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都行,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就在这时,罗老渠缓缓地探出了脑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真就跟王八脑袋探出壳子一样。 陈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直接朝着旁边的石头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石头,溅起的碎石吓得罗老渠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大傻哥见状,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罗老渠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了出来。 “啪叽” 一声,罗老渠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陈乐一步跨上前去,抬起大脚,直接把罗老渠抬起的脑袋踩在了地上。 恶狠狠地说道:“给你面子,你 tmd 算老几?你以为你是混江湖的,在我面前你啥都不是,三叔都得叫我一声侄子,你个鬼七王八的东西,咋不替好人死了!” 而此时,李福贵也冲进了山洞,他看到周显民,愤怒如同火山一般爆发。 直接在山洞里对周显民一顿暴揍,周显民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苦苦求饶。 揍完之后,李福贵和大傻哥把周显民扔出了山洞。 拿出捆野猪的绳子,将这两个人牢牢地捆在了树上。 陈乐看着被捆在树上的两人,眼中满是愤怒和不屑。 他捡起一根树枝,对着两人就是一顿乱抽,树枝抽打在他们身上,发出 “啪啪” 的声响。 两人被打得嗷嗷直叫,苦苦求饶,但陈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随后,陈乐拿起枪,对着树上开了一枪,子弹直接在树上打出了一个洞。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破坏力,把周显民吓得当场哭了起来。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狠劲,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羔羊,只剩下了恐惧。 李富贵这小子,鬼点子还不少。 正文 第463章 山上擒贼,回村收拾! 他在不远处打了一只野鸡,然后把野鸡放了血。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就引来了一头狼。 那头狼呲牙咧嘴,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朝着被捆绑的两人一步步靠近。 周显民和罗老渠看到狼,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一边喊:“大兄弟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周显民更是绝望地喊道:“你把我送治安所吧,别折磨我了,要么你就整死我吧!” 眼看着那头狼一点点靠近,两人的精神都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陈乐果断地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狼的腿。 那头狼吃痛,掉头就跑。 等狼跑了之后,那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但此时他们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在这寒冷的冬夜,冷风吹过,他们被冻得直哆嗦,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 再加上内心的极度恐惧,他们已经被折磨得狼狈不堪,心神俱颤。 直到此时,周显民才彻底认输。 他知道,无论是比狠,还是比脑袋瓜子,他都远远不是陈乐的对手。 他输得一败涂地,只能继续求饶,但陈乐和李富贵已经懒得再理会他们。 大傻哥下山去喊人了,不一会儿,赵峰带着村民们就跑了过来。 村民们看到周显民和罗老渠,眼中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两个人撕成碎片。 那些村民们纷纷拎着棒子,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即便有赵村长和陈乐在一旁阻拦,以免闹出人命,但还是有很多村民冲上去对他们一阵拳打脚。 还往他们身上吐口水,吐在他们身上的口水,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就结成了冰碴,两人别提有多狼狈了。 “大家伙别闹出事啊,出点事就算了,打两拳踹两脚,把人赶紧给弄下去,然后给送治安所,这两个瘪犊子,活该遭报应。” 赵峰大声喊道。 听到村长的话,村民们这才停了下来。 他们用杠子把两人抬起来,就像抬着一头野猪一样,一路朝着山下面走去! “哥,这回总算可以出口恶气了,顺便回去把周显明这老犊子也收拾了!!” 李富贵咬着牙,一脸痛快的说道。 “这事儿啊,还不好说,周显民这个老狐狸,连自己兄弟都坑都算计,压根就没啥人性了,但是胆小,放火他没放,但是参与了,顶多也就是给关进去几天,但这老小子本来也就没有啥威胁,等他出来之后,咱们哥仨天天收拾他都跟玩似的。” “正好拿他来撒气,到时候村民们戳他脊梁骨,都够他受的。” 陈乐早就已经想好了,所以说这件事周显明并没有直接放火,但也是他们两兄弟干的。 送进去一个,只要下半辈子就废了,而留下一个,哪怕是在村里,那也是给他出气用的。 以后这老周显军,那就是他的出气筒了,以后就祸害死他。 村里人也不会说啥,反而会跟着一起收拾他老周显军!! …… 此时,将罗老渠和周显民从山上押回太平村时,天还没亮,可村部大门口早已挤满了人 ——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村子,男女老少全涌了过来,手里攥着铁锹、拐杖,眼神里满是怒火,连平时最温和的老太太,此刻都竖着眉毛,憋着一股气。 要知道现在陈乐在村里得名望,直逼年岁最大的七舅老爷,就连村长,有时候说话都未必有陈乐管用。 周显民被粗麻绳捆在村部前的老槐树上,绳子勒得他手腕子通红,嘴角的血痂冻成了黑块,脑袋耷拉着,却还得被迫承受村民们的目光。 罗老渠更惨,被两根木头杠子交叉拴着,像拴牲口似的绑在地上,想蜷一下腿都费劲,只能趴在雪地里,棉袄后背沾满了泥和雪,冻得硬邦邦的。 “就是这俩杀千刀的!放火烧陈队长家!”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了锅。 先是有人朝着两人吐口水,雪地上很快积了一滩滩浑浊的印子;接着,几个年轻汉子忍不住冲上去,对着罗老渠的后背踹了两脚,疼得他 “嗷” 地叫出声:“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陈乐和赵凤友赶紧挤到前面拦着,赵凤友扯着嗓子喊:“大伙别冲动!别闹出人命!等天亮了送治安所,让官家治他们的罪!” 可村民们的火气哪那么容易压下去 —— 陈乐平时帮衬着大伙,谁家有困难他都伸手,现在有人敢在村里放火害人,这不是戳全村人的肺管子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颤巍巍地走到罗老渠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眼泪 “吧嗒吧嗒” 往下掉:“你个黑心肝的!你知道房子对咱老百姓意味着啥不?那是命!是遮风挡雨的窝!你一把火就给烧了,你手咋那么欠?就该把你这爪子剁了!”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罗老渠疼得脸都扭曲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几个常年跟胡秀娟一起干活的胖老娘们,也按捺不住了,冲上去对着罗老渠的脸又抓又挠。 “让你祸害咱村!”“让你放火!” 指甲划过皮肤的声音刺耳,罗老渠的脸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血珠渗出来,没多久就冻成了小红点。 他缩着脖子,浑身发抖,哪还有半点之前跟周显民吹牛的狠劲。 这边罗老渠被收拾得够呛,那边周显民也没好到哪去。 几个老爷子拎着拐杖,绕到槐树旁,对着周显民的腿肚子就敲:“你个混球!陈乐待你不薄吧?你还敢害他!良心被狗吃了?” 周显民被打得龇牙咧嘴,嘴里的牙本来就松了,这会更是疼得说不出完整话,含糊着求饶:“别打了…… 送我去治安所…… 我受不住了……” 胡秀娟这时候挤了进来,她平时嗓门就大,这会更是喊得全村都能听见:“周显民!你早干啥去了?孩子死了才来奶!车撞树了才想拐!粮食值钱了才想买,犯错误要进去了,你知道悔改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才知道甩了?” 她一边骂,一边上前一把拽住周显民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扯得仰起来,“你那爪子欠,就该给你崴了!让你这辈子都记着,咱太平村的人,不是你能欺负的!” 周围的村民们听得解气,纷纷拍着巴掌叫好,骂声、喊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村里回荡。 雪还在下,落在周显民和罗老渠的身上,可他们却感觉不到冷 —— 心里的恐惧和身上的疼,早把寒意盖过去了。 正文 第464章 遭雷劈的犊子!! 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栽了,不仅栽在陈乐手里,更栽在太平村所有乡亲的怒火里,等着他们的,注定是应有的惩罚。 突然,李富贵一声暴喝,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众人原本分散的注意力,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拽,齐刷刷地朝着李富贵投去。 “大家伙都别忘了啊!” 李富贵扯着嗓子,声如洪钟般喊道,“老八都已经全招了。放火烧我哥家房子的,可不单单是周显民那家伙,还有这个罗老渠,而且啊,周显军这货也跟着掺和进来了,咱可不能就这么让他舒舒服服地在家躲过去,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 随着李富贵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原本还略显平静的村民们,就像被点燃了火药桶的火苗,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高涨起来。 尤其是胡秀娟和王建国两口子,那愤怒的神情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他们毫不犹豫地一马当先,带领着一群义愤填膺的村民,朝着周显军家的方向疾步奔去。 “大家伙都跟上啊!” 胡秀娟扯着嗓子,愤怒地大喊着。 “不能让周显军这老王八犊子给躲过去,今天非得连他一起收拾了不可!”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村民们听到她的呼喊,就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纷纷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大家的脚步声如同沉闷的鼓点,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仿佛是对周显军恶行的声声控诉。 不一会儿,这群愤怒的村民就来到了周显军家的大门口。 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此刻在村民们愤怒的目光下,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只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走上前去,双手紧紧抓住大门,用力一拽,“哐当” 一声,大门便被生生拆了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一大群人如同潮水般冲进了周显军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瞬间变得混乱不堪,村民们的叫骂声、物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这里上演。 一个大酱缸被愤怒的村民直接扔到了一边,酱缸破碎的声音和里面的酱汁溅出的声音,仿佛是对周显军恶行的又一次宣泄。 “周显军你个老王八犊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胡秀娟扯着嗓门,声嘶力竭地骂道。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你咋不替那好人死了呢,你个天打雷劈的现世玩意儿!” 她一边骂着,一边激动地哭泣起来。 陈乐家的房子被烧的那一幕,仿佛就在她的眼前不断浮现。 那场大火差点连她家的房子也给点着了,那可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业,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周显军这个混蛋东西,干的哪叫人事儿啊! “周显军,你个三孙子,麻溜的赶紧滚出来!” 王建国也跟着媳妇一起,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仇恨,“王八蛋草的,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他的声音如同咆哮的猛兽,在院子里回荡。 此时,屋子里面还在睡梦中的周显军老两口子,被院子里突然传来的嘈杂声吓得猛地一激灵。 他们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着窗外望去。 只见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站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嘴里还不停地破口大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显军的媳妇王桂英吓得浑身哆嗦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当场就吓得哭了起来。 “我就说你们别干这缺德事,非说你们不听!” 王桂英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懊悔,“这回好了吧,你看这可咋整啊,天好像都要塌了,哎呀妈呀,这可咋活呀?” 她的哭声就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痛着周显军的神经。 周显军此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听到王桂英那没完没了的哭声,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团乱麻,又烦又躁。 “别哭哭唧唧了,你个败家娘们!” 周显军冲着王桂英怒吼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赶紧的,我钻地窖里面躲一躲。等他们要是进来了,你就说我不在家!” 说完,他连裤子都顾不上穿,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随手披了一件棉袄,就慌慌张张地跳下了地。 他一路小跑来到外屋地,双手颤抖着打开了地窖的门,然后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迅速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死死地拽着门,仿佛这样就能把外面的愤怒和危险都隔绝开来。 王桂英看到丈夫那慌乱的样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急忙下了地,脚步有些踉跄,生怕自家老爷们出了什么事儿。 她知道,要是周显军出了事,这个家可就真的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屋子里的稻草抱过来,盖在了地窖的门上,试图把地窖的痕迹掩盖起来。 然而,她的这些举动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踹开了,只见胡秀娟带着一群村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王桂英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但她还是强撑着扯着嗓门喊道:“秀娟啊,你这是干啥玩意儿?一大早上带这么老多人上我家干啥啊?” “王桂英你少装犊子!” 胡秀娟怒气冲冲地冲进屋子,手指着王桂英的鼻子,扯着嗓门大喊道。 “干了啥缺德事儿,你自己不清楚啊?你家那个败家老爷们呢,赶紧给我整出来!他弟弟犯事了,已经把他给供出来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质问,仿佛要把王桂英看穿。 其他村民们也都堵在门口,一个个义愤填膺,嘴里纷纷骂了起来。 “王桂英,你少在这装疯卖傻!” 王建国也站在人群中,大声骂道。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满,“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家老爷们是个啥货你最清楚,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周显军恶行的愤怒,觉得这些人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多大的仇啊,要把人家房子给点着了!” 正文 第465章 补偿!! “这干的就是缺德事啊,这做损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着,那愤怒的声音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王桂英早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众人对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连忙说道:“我家老头子不在家,你们爱哪找哪找去,别上我家来闹,不然我去找村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试图用村长来吓唬这些村民。 “不用找了,我来了。” 就在这时,赵凤友推开人群,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走到王桂英的面前,严肃地说道:“王桂英啊,你也算是个明白人,你家周显军干了啥事你最清楚。现在全村子里都知道了,你瞒着也不行。你现在告诉我,这人在哪儿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给王桂英下了最后通牒。 王桂英被赵凤友的话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朝着地窖的位置瞟去。 这细微的举动,被眼尖的胡秀娟看在了眼里。 胡秀娟心中顿时有了底,她先是带着人在屋子里面仔细地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周显军的踪迹之后,便快步走到王桂英面前,一把将她推到了一旁。 然后,她指着地窖,对着大家伙儿喊道:“那老王八羔子肯定是吓得躲起来了,肯定就在这地窖里呢!大家伙来帮个忙!” 随着胡秀娟的话音落下,村民们如同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纷纷冲了上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上面的稻草掀开,然后用力地拽着门。 此时,里面正抠着门的周显军,早已是惊慌失措,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但他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没过多久,门就被掀开了。 众人看到,周显军蜷缩在地窖里头,冻得瑟瑟发抖,那狼狈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抓住的老鼠。 “好你个老王八羔子,我让你躲!” 王建国伸出大手,一把就直接把周显军从里面往外拽。 其他人也纷纷跑过来帮忙,大家齐心协力,一下子就把周显军从里面拽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这回周显军算是彻底没了辙,他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赵凤友看着他,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怒,但还是出于人道,让周显军把衣服穿上。 随后,周显军被大家伙押到了村部的大门口。 周显爵一看到自己弟弟周显明还有罗老渠都被抓起来了,心里 “咯噔” 一下,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凉透了。 他知道,这事已经败露了,根本藏不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去通知治安所的村民带着治安所的人赶来了。 村民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说了一遍,治安所的人听完之后,便把周显军等人直接带走了。 陈乐作为当事人,也跟着他们去了一趟治安所,毕竟要做一下记录。 等陈乐从治安所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两个治安所的同志走到陈乐面前,和蔼地说道:“小兄弟啊,你放心,这些犯法的人肯定会让他们得到相应的处罚。 至于你的损失,可以向村里报,到时候,镇上会给你发下补贴。” 陈乐听到这番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连忙开口感谢,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治安所,直奔着家里而去。 当他刚一回到家门口,就看到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村民们一个个干劲十足,虽然折腾了一晚上去逮周显民,但他们还是没有耽误开工,此时已经把地基彻底挖出来了。 老赵村长正站在门口,眼睛紧紧地盯着工地上的情况。 一看到陈乐回来了,大傻个还有李富贵等人都热情地迎了过来。 “咋回事儿?那边咋处理的?” 赵凤有急忙开口问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该处理的处理。至于周显民,怎么也得判个三五年吧。” 陈乐淡淡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平静。 “还有那个罗老渠,本来就有前科,这一次更严重。 周显军这个货倒是躲过去了,不过这老杂碎并没有直接放火,只是参与了,关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候被管教一下也就放出来了。” “那都不算事儿。” 赵凤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坚定地说道。 “周显军这老家伙,以后甭想在村子里面住了,咱们村里也容不下他。 就算是他搬出来了,也得被赶走,他们家那块地可经不起他们这么祸害。 到时候,我把他们家的那块地批给你吧,就算是咱们村里给你的一种补偿。” 陈乐感激地看着赵凤友,说道:“老赵村长多亏你了,别跟着忙活了,这都折腾一晚上了,你赶紧回家睡觉。”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村民们招呼了一声,让大家伙赶紧回家睡觉,等到下午再过来开工。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陈乐把村民们都送回了家。 随后,他带着大傻哥去了一趟父母家。 陈宝才和郭喜凤,还有媳妇宋雅琴带着孩子,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陈乐回来了,他们全都迎了上去,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忧。 就连二舅郭洪斌和二舅妈杜海棠也都知道了这件事,跟着赶了过来。 一进了屋子之后,陈乐只觉得浑身疲惫,一下子就躺到了炕上。 “大儿子这事办得咋样啊?” 陈宝财急忙开口问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儿子的关心。 “你可别问了,大儿子折腾一晚上了,还没睡好觉呢,先让他睡一会儿。” 母亲郭喜凤心疼地说道,说着便把被子全都拿了出来,仔细地铺在了炕上。 “老周家这两个王八羔子,连这种事都能干出来,我估计啊,以后太平村也容不下他们了。这都是报应。” 郭红兵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时候咋还有这人呢,干的这种缺德事,伤天害理啊!咱们老陈家可不能被人这么欺负。” 杜海棠一边说,一边气呼呼地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太平村儿,把他们老周家房子也给点着!” 宋雅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然后笑呵呵地说道:“二舅妈你放心吧,那两个老家伙都被陈乐给送进去了,估计啊,都跑不了。” 听到宋雅琴这么一说,杜海棠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到了屋子里。 “爸妈你们都别跟着担心了,有啥上火的?” 陈乐坐了起来,笑着安慰道。 “这不都是已经准备盖新房子了吗?至于老周家那哥俩,一个得蹲个三五年,另一个放出来估计也得被赶出去,也算是得到惩罚了。 这对于咱们家来说也是好事,本来我也打算盖房子呢,这不正好吗? 而且村长已经说了,等把老周家赶走之后,他们家房子那块地方补贴给咱们家。” 正文 第466章 姥姥和老爷都出动了!! “那你们村长干这事挺不错的,回头咱们得感谢感谢。” 陈宝才听到这儿,满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关键是你们村的村民那对你也是真够意思,半个村子的人都跟着出动了,连夜跟着你找人儿,还跟着咱们家干活儿。 以后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这可都是人情啊。” “那可不,我的儿子在他们村,现在人缘混得嘎嘎好,这也都是平时结交下来的。” 郭喜凤也终于露出了笑容,不再愁眉苦脸。 只要儿子不上火,这件事就好说。 至于宋雅琴,她抱着孩子,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吱声。 反正一切都听自家老爷们的安排,她对陈乐有着十足的信任。 “那我先睡一会儿了,等下午还得回去干活呢。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得和雅琴来回跑了,在你们这儿住几天,再到我老丈人那住几天。”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咧着嘴笑了笑。 然后,他脱下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大家伙也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反正只要这一家人都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陈宝才那可是个闲不住的人,趁着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他便直奔着太平村去了。 儿子要盖房子了,这当老子的肯定要跟着忙活,能出力就出力,能出钱就出钱。 等陈乐悠悠转醒,窗外的阳光早已变得温暖而慵懒,丝丝缕缕地透过窗户缝隙,在屋内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光影。 抬眼望去,只见姥爷和姥姥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热乎的炕头上。 姥爷郭殿义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整洁的中山装,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姥姥赵爱英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着一件旧衣服。 陈乐这一睁开眼,就与姥爷那满是关切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乐,大外孙啊,” 姥爷郭殿义率先开了口,声音温和而亲切。 “这是你家出了事,我和你姥一得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就寻思着来看看你。 你可千万别上火啊,你可是老陈家顶天立地的老爷们儿,这人生在世,哪能没有个沟沟坎坎的呀,挺一挺就过去了。” 说着,姥爷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可不,咱家陈乐那可是有志气的孩子,” 姥姥赵爱英放下手中的针线,伸出手,轻轻地在陈乐的脑袋上摸了摸,眼神里满是疼爱。 “我也听说了,你这直接就要盖砖瓦房,这换做别人,哪有你这份魄力和志气啊。 俺家陈乐心里有数,肯定不会上火的。” 而陈乐呢,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呵呵地坐了起来。 他先是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然后张大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接着伸展开双臂,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一样,使劲地伸长了一下筋骨。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仿佛把之前的疲惫和烦恼都一扫而空,全身又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这肯定是我妈干的事儿,妈,多大点事儿啊,你还把我姥姥和我姥爷给折腾过来了。 我压根就没上火,真的。” 陈乐看着正在和儿媳妇宋亚群在一旁唠嗑的母亲郭喜凤,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理解和感激。 “你这孩子,我还能不了解你吗?我是你妈,你一上火就爱生蔫吧火,自己憋着。 咱老陈家现在就你这么一个大小子,以后老陈家可都指望着你养老呢。 你要是出了点啥事,那可让我们这些老的怎么办啊? 把你姥姥和你姥爷整过来,一来是让他们看看你,心里踏实,二来也能宽慰宽慰你,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郭喜凤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担忧和关爱。 “那咋的,大外甥啊,你是不想让我和你姥姥来呀?” 姥爷郭殿义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笑哈哈地说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哪能啊?” 陈乐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过年的时候跟你们在一起都没待够呢,我还想着以后啊,我和我媳妇儿还有我闺女就得天天往这边跑了。 没啥事就去找你们老两口,让你跟我姥姥给我做好吃的,我都想姥姥做的红烧肉和姥爷炒的鸡蛋了。” 说到这里,陈乐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惜的是,爷爷和奶奶走得早,他都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们,这也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那成啊,就怕你不来,到时候我跟你姥,也就不用在家闲得五脊六兽的了。 咱老两口就盼着你们常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姥爷郭殿义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姥姥和姥爷,那我得起来了。 回去看看,地基都打完了,砖也都拉回来了。 我寻思去一趟国营商店,把水泥啥的都买回来,这样就能接着动工了。” 陈乐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而一旁的宋雅琴也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服,动作十分优雅。 “媳妇,你这是干啥呀?” 陈乐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跟你一起去呗,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去溜达溜达,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宋雅琴微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对丈夫的支持和依赖。 “行啊,你们两口子去溜达溜达吧,这马上也快到元宵节了,顺便买两个灯笼回来,挂在门口,多喜庆啊。” 郭喜凤笑着开口说道,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知道了,妈。” 陈乐响亮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耐心地等着宋雅琴把棉袄穿完。 之后,两口子手牵着手,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小妞妞趴在窗口,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我要吃糖。” 陈乐隔着窗户,笑呵呵地挥着手说道:“大闺女在家等着,等会爸爸给你买回关东糖,还给你买糖葫芦,让你吃个够。” 小妞妞一听,高兴得在炕上蹦蹦跳跳起来,那可爱的模样,把她奶奶郭喜凤稀罕得不行,忍不住上前抱住小妞妞,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陈乐和宋雅琴手挽着手,一路朝着镇子上走去。 正文 第467章 有热闹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道温暖而美好的轮廓。 一路上,小两口有说有笑,谈论着盖房子的事情,也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路过的村民们看到他们,都热情地打着招呼,眼中满是羡慕。 有的村民还打趣道:“你们两口子这感情可真好,让人看着就眼馋。” 陈乐和宋雅琴听了,都羞涩地笑了笑。 等来到镇上之后,陈乐和宋雅琴径直来到了水泥经销处。 水泥经销处里堆放着一袋袋整齐的水泥,散发着淡淡的灰尘味道。 陈乐看着那些水泥,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崭新的砖瓦房在眼前拔地而起。 他要了几十袋水泥,仔细地和老板核对了数量和价格,最后花了足足小 100 块钱。 而且这水泥还得运回去,陈乐想着这水泥先放在这儿,回头让村长帮忙再找几个马车,一次全都给运回去算了。 然后,他们又来到了国营商店。 国营商店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陈乐和宋雅琴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先是给妞妞买了一些糖,那些糖五颜六色的,包装十分精美,妞妞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接着,他们又挑了两个漂亮的灯笼,灯笼上画着精美的图案,有鲤鱼跳龙门,还有嫦娥奔月,十分喜庆。 最后,他们还买了一些面粉回去,毕竟马上元宵节了,包饺子做汤圆都得用面。 两口子正在精心挑选商品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一大帮人全都围了过去,人群就像潮水一样涌动着。 陈乐原本也想去凑凑热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宋雅琴一把拽了回来。 宋雅琴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没正事儿呢,啥热闹都看,赶紧买完东西,咱们得回家了,这天都快黑了。” 陈乐只好强忍着心中的好奇,继续挑选商品。 就在这时,林海燕忽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林海燕是国营商店的售货员,平时为人热情开朗,和陈乐两口子关系也不错。 她刚才还在招待顾客呢,看到顾客都跑出去看热闹了,她也放下手中的活儿,拎着顾客落在店里的那件衣服跟着出来了。 这一打眼儿,就看到了宋雅琴和陈乐两口子,连忙跑了过来,热情地拉住了宋雅琴的小手。 “哎呀,大兄弟啊,还有弟妹呀,你俩啥时候来的,咋不上姐那坐一会儿呢?” 林海燕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姐,我俩就是买点东西,天快黑了,买完就得回去了。 要是来的早啊,肯定得上你那儿打个占脚,好好跟你唠唠嗑。” 宋雅琴笑着回答道。 “那也是,天快黑了,要不然就薅着你俩上我家吃饭了。 我给你们做我拿手的炖排骨,保准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林海燕遗憾地说道。 林海燕说到这的时候,拿着手里的衣服说了一声:“那你俩继续忙吧,我去看看热闹,顺便把这衣服给顾客送过去。” 林海燕刚要走,陈乐忽然笑着问了一声:“姐啊,那边是咋的了?” 林海燕一听,笑着开口说:“你们没去看热闹啊,我还以为你们去看了呢。 去看看吧,挺解气的,就是那个面食档口,跟你们还认识呢,那个苗春晓和张海柱两口子,档口欠了不少房费,好像一直都没交,拖着呢,人家来收摊位了,这两口子哭天抹泪的,可狼狈了。” 听到林海燕的话语之后,宋雅琴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情,而陈乐则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真是活该,就他们两口子,也就那个张海柱还不错,那苗春晓那是啥嘴脸啊?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关系都闹成这样,上一次还诬陷咱家妞妞,偷她家玩具,现场给抓了个现行,还不承认呢,连个道歉的话都没有。” 陈乐气愤地说道,想起上次的事情,心里就窝火。 而此时宋雅琴听到之后,不管怎么说,这心里还是有点不对劲儿,挺不是滋味的。 苗春晓的确是变得势利眼了,但好歹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一听说现在变成这样,也是感觉挺别扭。 “上一次咱们来他们家还挺阔气的,日子过得也挺不错,咋就欠上房费了呢。” 宋雅琴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那些挂件和灯笼,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陈乐这一看,知道媳妇儿心又软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嘴欠去打听。 “要不过去看看?” 陈乐开口问道。 “过去看看吧,反正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 宋雅琴点了点头,然后两口子就朝着人群那边走去。 这刚一靠近,只见周围围着老多人了,全都是营业员,还有来往的顾客,把中间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穿着制服的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正拿着笔和本儿,表情严肃地正在记着什么。 陈乐一抬头往人群中间一看,就看到了苗春晓正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一边哭一边喊着:“老天爷呀,我命咋这么苦啊? 你说这好不容易干点买卖,说黄就黄,也不赚个钱啊。” 至于她老爷们儿张海柱,则是站在柜台里面,低着头,不断地叹气,整个人显得十分沮丧。 他们家的那个大胖丫头,还坐在椅子上,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围的那些营业员也全都开口议论了起来。 “哎呀妈呀,这得多丢脸啊,这个苗春晓啊,平时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也不像是农村媳妇儿啊,天天跟咱们在这儿装这个装那个的,那虚荣心也太强了。” 一个营业员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 “就是呗,这国营商店里面一进点啥新鲜玩意儿,她都跟着抢着买,就怕自己被落下。 咋的开始我还以为他家的条件肯定得老好了,谁曾想啊,这档口都租下来了,当时只给人家一半租金,还是哭着喊着求人家呢,现在人家来收租金又在这里放赖了。” 一个男营业员也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哪有这么过日子的老娘们啊,太败家了,就咱们镇上这些人也没像苗春晓一样啊,那虚荣心,花钱跟流水似的,这农村家庭能扛得住吗?太没正事了。” 另一个女营业员也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那可不,谁摊上这娘们儿,那可倒老霉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显摆啥呀,这回好了吧。 农村媳妇儿啊,都挺淳朴的,像她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一个年纪稍大的营业员也跟着说道。 “这人啊,越没啥就越想要啥,就越显摆啥。你说上一次苗春晓一起的那个老乡人家两口子,那可真是阔气,买啥玩意儿都不眨眼,听说买台电视机都是进口的。” 一个年轻的营业员好奇地说道。 正文 第468章 嫌弃我,就赶紧离婚!! “这事我知道,那苗春晓就是嫉妒人家,还诬陷人家孩子偷他们家玩具,这回遭报应了吧?” 一个营业员幸灾乐祸地说道。 周围的那些营业员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幸灾乐祸,因为他们都见识过苗春晓的嘴脸,也知道这女人的为人。 好好的一个农村小媳妇,本本分分过日子得了,可她偏不,这国营商店一有点啥新货,她都抢着去买,就好像家里有花不完的钱。 可是结果现在打脸了吧,这档口租下来还都欠着租金呢,而且还欠了人家不少面粉钱。 那老板就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擀面杖,一脸愤怒地准备要钱呢,而且收租的公务人员也都来了,等着交租,不然这摊位啊就得撤出去,而且撤出去也得还钱啊。 苗春晓此时也不是听不到周围的议论声,但是现在,她的脸早就已经丢光了,干脆豁出去了,就一个劲地在那哭着喊着,撒泼耍赖。 “老天爷呀,我命咋这么苦啊? 你说这好不容易干点买卖,说黄就黄,也不赚个钱啊,这两位同志能不能再宽限我们几天,别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不然我可真活不下去了。” 苗春晓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那两个收租的工作人员也全都叹气摇头,感觉特别的无奈。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耐心地开口劝说:“我说这位大姐呀,我们也是给上面收租,这可是公家的摊位,国营商店的档口能租给你们个体户已经不错了。 那你不交租金咋可能还能让你干啊?这也说不出去道理对不对? 你这拖欠的可不是三个月两个月,这可是整整半年啊。” 而旁边要账的那个面粉老板则没有那么温柔了,他一脸蛮横的样子,拎着擀面杖指着柜台里面的张海柱就破口骂了起来:“张海柱、苗春晓你们两口子也太不是人了吧,你说你们家孩子要玩具有玩具,要新衣服就买新衣服,吃喝那都特别的好,阔气。 这平时都这么能花钱,我还寻思你们这过得挺好,我们家都比不上你们,可结果你们欠我的面粉钱都不给你们是想赖账还是咋的?” 面粉老板这么一喊,周围的那些营业员也全都开口纷纷指责了起来。 “没有这么干事儿的,欠着外面的钱自己滋润着,这是啥人啊?” “就是,太不像话了,这种人就应该让她吃吃苦头。” 苗春晓此时已经愣住了,她知道哭喊都没有用了,周围人的指责声就像一把把利剑,刺痛着她的心。 张海柱也是气得满脸通红,他把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狠狠地扔到了柜台上,发出 “啪” 的一声巨响。 然后,他一把将苗春晓从地上拽了起来,大声吼道:“你拽我干啥?我要是起来了,咱家这摊位就得让人给扔出去,你个没出息的,我咋找了你啊?我瞎了眼。” 苗春晓看着已经实在是扛不住了,今天这摊位呀是彻底没了,而且还欠着那么多租金呢。 她也不甘示弱,冲着张海柱喊道:“你个败家娘们,到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埋怨我,我早就说了,你花钱省着点,咱们好不容易整这么个摊位,赚的也不少,那都赶不上你花的。 谁家村里老娘们像你似的,天天攀比,虚荣心那么强,回老家就炫耀,这回好了吧?” “我告诉你,苗春晓,就你这老娘们,我早就跟你过够了,反正这摊位呀,不干也就不干了,回去我就跟你离。” 张海柱也彻底爆发了,之前忍气吞声也就算了,可关键是苗春晓那里压根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啊。 之前虽然说也挺爱慕虚荣,也有攀比心,但是在村里你想攀比也攀比不起来啊! 可是一来到镇上之后跟这个比跟那个比,人家都是有钱人,人家一个月工资旱涝保收,他们这是啥租金都欠着呢,面粉钱都没给呢! 虽说这摊位也赚钱,但是架不住苗春晓这么花! 摊上这个媳妇儿张海柱都已经自认倒霉了,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这居然还在这耍泼不讲礼仪埋怨自己。 张海柱一想起爸妈的话,瞬间就来了底气,今天说啥都不跟她苗春晓过了。 在国营商店热闹的美食区里,一个小小的面点档口前,气氛却紧张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苗春晓和张海柱这对夫妻,正当着众人的面,激烈地争吵着,战火熊熊燃烧,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多年的婚姻烧成灰烬。 苗春晓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空气:“张海柱你说啥玩意儿?有种你再说一遍!你要跟我离婚?你个王八蛋,我跟你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说离就离?”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原本在家里,苗春晓一直是当家作主的那个人。 张海柱老实巴交,没什么大本事,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 苗春晓虽然在外面总是抱怨自己嫁得不好,对张海柱满是不满,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对这样安稳的生活有着一份隐秘的满足。 只是她从来都不善于表达,嘴上就只剩下了无尽的抱怨。 可今天,一向老老实实、唯命是从的张海柱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突然爆发了。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大声吼道:“没错,就是跟你离婚,我早就受够你了!咱家这日子能过成今天这样,那还不都是你折腾的吗? 你看看谁家媳妇过日子像你似的,胡花乱花,跟这个比跟那个比,在外面,我在你嘴里永远都是窝囊废,现在好了,我这个窝窝囊废既然给不了你好日子,那你就去找能给你好生活的人,我不拦着你……赶紧的,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去办离婚,到时候债务咱俩一人一半!” 说着,他死死地拽住苗春晓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苗春晓瞬间就慌了神,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正文 第469章 盘下一个柜台! 如果真离了婚,还要背上一身债务,娘家也回不去,那她可就彻底完犊子了。 想到以前那些虽然平淡但还算安稳的日子,再看看如今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一切,苗春晓心里懊悔极了,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个收租钱的工作人员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开口劝说道:“你们两口子先别吵了,至少得有个交代,这房租得交了啊。你们就算是今年不交,但也得把摊位这些东西先搬出去,别影响我们后续出租。” 他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旁边那个面粉店老板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双手叉腰,指着苗春晓和张海柱的鼻子大声说:“我可不管你们离不离婚,赶紧先把面粉钱还过来,一共 370 块。你们今天要是不还,这店里的东西你们一个都别想拿,我全都给你扣下。”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的怒气。 张海柱听到这话,一下子没了主意,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蹲到了一旁,双手抱头,唉声叹气。 苗春晓彻底慌了神,她扑到张海柱身边,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带着哭腔说:“我知道错了,老爷们,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说现在可咋整啊,以后我啥都听你的,行不行?” 张海柱一把将苗春晓推开,愤怒地吼道:“孩子死了你知道来奶了,撞到南墙你知道悔改了,家都被你祸害成这样了,你居然问我该咋整?滚犊子!” 苗春晓被推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面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疼痛了,只是跪在地上,苦苦地求饶。 周围的营业员和看热闹的人群,看着这一幕,都不禁唏嘘不已。 大家都觉得这两口子原本好好的日子,就这么过不下去了,实在是可惜。 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苗春晓是自作自受。 苗春晓跪在地上,哭天抹泪,满脸绝望。 就在这时,旁边的宋雅琴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陈乐,小声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不咱们俩走吧。”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忍。 陈乐自然明白媳妇的心思,但他觉得苗春晓不值得帮。 不过,陈乐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拍了拍宋雅琴的手,然后大步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宋雅琴惊讶地张开了嘴,却没说出话来。 陈乐走到那个工作人员面前,神情镇定地说:“这个档口我租了,欠多少租金我来付。”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苗春晓看到陈乐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救星。 张海柱也缓缓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工作人员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声:“你确定吗?你要是确定的话,现在跟我把房租交了,我把字据给你,这个档口就租给你了。不过你要先问一下他们同不同意,毕竟咱们这是国营商店第一次往出出租,而且还要需要相关手续。其实啊,要是没有他们两口子在这,别人办手续也没那么容易,你应该跟他们商量商量。” 陈乐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跑出来可不是为了占便宜,也不是单纯地想帮苗春晓。 他早就看上了这家面点档口,在国营商店弄一个档口摊位可没那么容易,需要办理一大堆手续,还要申请排队。 苗春晓和张海柱两口子运气不错,早早地就开始申请排队,才排到了这个档口。 现在他们交不起房租,还欠着面粉钱,陈乐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陈乐走到苗春晓和张海柱面前,语气平和地说:“你们两个看看咋整吧,我现在可以接手,然后你们把手续转给我,至于你们欠的面粉钱我帮你们给了。但是事先说好了,这手续必须要转给我,这个档口我要租下来。” 苗春晓和张海柱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犹豫。 苗春晓咬了咬嘴唇,带着哭腔说道:“陈乐,你这是可怜我们吗?我们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可这档口手续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啊。”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张海柱也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声音低沉:“陈乐,你突然要接手,我们有点懵。这档口我们当初申请排队费了多大劲啊,就这么转给你,我们以后怎么办?”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担忧。 陈乐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我不是可怜你们,我是真心想租这个档口。你们现在的情况,就算不转给我,这档口也保不住了,还欠着一屁股债。我接手之后,帮你们把债务清了,你们也能松口气。而且,我会给你们一定的补偿。” 苗春晓和张海柱听了陈乐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目前最好的出路了。 过了一会儿,张海柱缓缓点了点头,说:“行吧,总比便宜给别人强,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转让给你,就麻烦你帮我们把欠的面粉钱还给了就行了,还有啥好处啊?” 此时的张海柱深深叹了口气,已经彻底认命了。 至于旁边的苗春晓,也没有吱声。 当看到宋雅琴也走了过来时,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却突然觉得内心无比愧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 看看这日子被自己过成了什么样子,当初非要作、非要闹,之前还跟人家宋雅琴耀武扬威,现在连人家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这般模样被人看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以至于此刻的苗春晓,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很快…… 收租的工作人员数清420块房租,面粉老板攥着370块欠款,俩人对着陈乐连声道谢,转身离开了国营商店。 档口前终于安静下来,陈乐撸起袖子,从墙角拎过水桶,蘸着温水拧干抹布,开始擦拭积了薄灰的木质柜台。 宋雅琴则蹲在货架旁,把苗春晓之前没摆整齐的面粉袋、挂面盒一一归置好,偶尔抬头看一眼陈乐,嘴角带着笑意! 家里突然多了个档口,往后的日子又多了份盼头。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营业员还没散,靠在不远处的货架旁小声议论:“陈乐这兄弟真讲究,换旁人早看苗春晓的笑话了,哪还会给补偿啊?” 正文 第470章 陈乐心中的计划!! “可不是嘛,张海柱也算遇上贵人了,以后跟着陈乐干,指定比自己瞎折腾强。” 议论声飘到张海柱耳朵里,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在裤兜里攥得紧紧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苗春晓却没心思听这些,她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张海柱的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茬:“你傻站着干啥?陈乐刚才明明说给补偿,你赶紧去问啊!难不成要等人家走了,咱一分钱捞不着?” 张海柱猛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憋了许久的火气:“问啥问?你还有脸问?人家帮咱还了七百多块的债,接了这烂摊子,咱没给人家磕头道谢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要补偿?要去你去,我丢不起这人!” 这话戳中了苗春晓的痛处,她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却没敢像以前那样撒泼 —— 早上张海柱喊着要离婚的样子还在眼前,她怕自己再作妖,真把这最后一点念想作没了。 犹豫了足足半分钟,苗春晓还是硬着头皮挪到了陈乐身边。 她双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先凑到宋雅琴跟前:“雅琴啊,你看…… 刚才陈乐兄弟说给咱点补偿,还算数不?咱这档口没了,家里连个进项都没了,你就行行好,跟陈乐兄弟说说……” 宋雅琴手里的动作没停,擦柜台的抹布一下下蹭过木纹,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陈乐放下手里的水桶,转过身,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家的事,跟我媳妇说不着。要补偿,让张海柱过来谈 ——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苗春晓被噎得喉咙发紧,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她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不要脸,我之前对不住你们,可咱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啊…… 就当你们施舍咱点,给啥都行,咱不挑……” 宋雅琴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眼陈乐,眼神里带着点心软。 陈乐叹了口气,知道媳妇这是又可怜对方了,便对着苗春晓说:“行了,别在这哭了,把张海柱叫过来。” 苗春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擦了擦眼泪,小跑着拽过张海柱。 张海柱低着头,脸涨得通红,走到陈乐面前,连头都不敢抬:“陈老弟,让你见笑了……” “海柱哥,咱都是乡里乡亲,不绕弯子。” 陈乐语气缓和了些,“我看你是实在人,之前也没少帮衬村里,这补偿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要么,你拿 100 块钱,以后咱两清;要么,你留在这给我干活,我每个月给你开 20 块工资,这档口还让你管着。” 100 块!20 块工资! 张海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时候国营厂的正式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陈乐居然愿意给自己开 20 块,还让自己管档口?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陈老弟,这不行!太不行了!你帮咱还了债就够意思了,我哪能再占你这么大的便宜?你要是心里还记着之前的事,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行,可这钱和工作,我不能要!” “海柱哥,别跟我整这些虚的。” 陈乐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数出 10 张 10 块的,“啪” 地拍在柜台上,“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以后这国营商店、供销社,都会把空着的档口往外租,私人买卖也会越来越多。 我打算多盘几个档口,以后还想做运输生意,正缺个靠谱的人帮我盯着。我信得过你,现在让你在这干,也是考察你 —— 你要是干得好,以后这档口没准真能交给你,你要是干不好,我再找别人也不迟。” 宋雅琴也在一旁帮腔:“海柱哥,你就别推辞了,陈乐心里有数,他既然这么说,就没拿你当外人。” 张海柱看着柜台上的钱,又看了看陈乐真诚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就要给陈乐下跪,陈乐赶紧伸手扶住他:“海柱哥,你这是干啥?咱都是兄弟,不用来这套。” “陈老弟,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干!” 张海柱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着,“我这两天刚琢磨出个新口味的打卤面,料足味正,肯定能卖得好!以后你三天两头来查账就行,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差!” 陈乐笑着点头:“行,我信你。不过有个条件 —— 以后你媳妇不准来档口掺和,这规矩得立住。” 张海柱连忙点头,旁边的苗春晓也赶紧陪着笑,连个屁都不敢放 —— 她现在哪还敢跟宋雅琴耀武扬威,能保住婚姻就不错了。 收拾得差不多时,天已经擦黑了。 陈乐和宋雅琴拎着买好的灯笼、糖和面粉,跟张海柱道别。 张海柱送到商店门口,还在不停叮嘱:“陈老弟,雅琴,你们放心,我今晚就把档口再收拾一遍,明天就准备试卖打卤面,保证不让你们失望!” 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 宋雅琴挽着陈乐的胳膊,笑着说:“你倒是会盘算,既帮了海柱哥,又找了个靠谱的人看档口,以后咱可省心了。” 陈乐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憧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咱多攒点路子,等运输通了,南北货能来回运了,咱的生意指定能更红火。” 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乐知道,这档口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要干的多了,趁着这几年打猎赚钱,先多存点钱,以后多弄一些产业,他要多赚钱保障妻女还有爸妈的日子,一直就这么幸福滋润下去。 毕竟有两个家庭他都要养,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年龄也大了,陈乐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等陈乐和宋雅琴回到了陈乐的爸妈家,一看到他们两口子买了这么老多东西,郭喜凤就有点心疼,毕竟儿子打猎赚钱也没那么容易。 “大儿子啊,你咋又买这些东西啊,这都准备盖房子呢,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可得省着点儿啊,别到时候房子盖一半没钱了,那多让人笑话。” 郭喜凤把宋雅琴手里的东西接过去之后就开口劝说了一声。 “唉呀,我的妈呀,你也太小瞧我了,就咱家那房子盖完了之后,我那钱都有剩余。” 陈乐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机已经摆放在了柜台上,这是之前丢的那台已经找回来了,家里的房子还没有盖起来也没地方放,就先带到爸妈家这边! 但是爸妈家还没有通电,所以这电视机呀也看不了,只能当摆设! 陈乐想着这两天先把电给通了,到时候爸妈也能看看电视机,反正这房子一时半会儿还盖不起来呢。 正文 第471章 第一场春猎!! 东北的五月总算熬走了冬天的尾巴,风里都带着股子暖烘烘的劲儿。 道边的杨树冒出嫩黄的芽子,柳枝也垂着绿丝儿晃悠;之前化雪积下的泥坑,被春风吹了几日,也渐渐干成了硬邦邦的土道,走起来不粘脚了。 太平村里到处都是活泛气,连鸡窝旁的老母鸡,都扯着嗓子叫得比往常响亮。 陈乐家的院子里更是热闹 —— 三间亮堂堂的砖瓦房立在那儿,青灰色的瓦檐齐整,红砖墙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看着就敞亮。 这是 80 年代最时兴的样式,窗户比老房子大了一圈,框子刷着亮漆,透着股精气神。 屋里的火炕还没搭好,但宋雅琴已经领着人收拾开了,她穿着件新扯的碎花布衫,浅粉底儿印着小蓝花,衬得脸蛋白里透红,嘴角就没下来过。 “雅琴,你看这窗台擦得多亮,等炕搭好了,咱再糊层新炕纸,保准比城里人家还干净!” 胡秀娟撸着袖子,手里的抹布擦得飞快,大嗓门在屋里回荡。 马红梅也跟着忙活,叠着刚洗好的床单,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的工作,还是陈乐兄弟给找的 —— 原本是给你的机会,你见他没活干,主动让了,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她现在跟宋雅琴亲得像亲姐妹,再也不是以前那副拉着脸的模样,毕竟在婆家待得舒心,公婆疼,小姑子热乎,日子过得顺,脾气自然就软了。 二嫂也端着盆进来,里面是刚剪好的窗花:“要说还是陈乐有本事!村里打猎的多了去,哪有像他这样,又能打猎又能盖房的?对了,他人呢?房子都盖完了,咋不见人影?” 宋雅琴直起身,捶了捶腰,走到院子里,看着自家的大瓦房,眼里满是笑意:“还能咋?在家盯了俩月盖房,手痒了呗!说开春山上有好东西,带着富贵和德强上山打猎去了,还说要改善伙食 —— 你说咱家缺肉吃吗?就是瞎折腾!” 嘴上埋怨着,可那笑容藏都藏不住,连说话的声调都带着甜。 院子里铺了平整的青砖,小妞妞穿着红棉袄,扎着俩小辫,在砖地上跑得起劲。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只半大的远东豹,浑身带着浅黄的斑纹,却半点没有野兽的凶悍,跑起来颠颠的,跟在妞妞屁股后面抢她手里的花绳,看着奶里奶气的。 旁边的大黄和大黑 —— 陈乐家的两只土狗,也跟着一起跑,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小豹子,显然早就熟络了。 这豹子是年前陈乐上山抓的,打小就跟俩狗待在一起,如今倒成了妞妞的玩伴,白天跟着跑,晚上还跟狗一起趴在门口,活脱脱成了看家的 大猫。 胡秀娟也跟着走到院子里,叉着腰感叹:“哎呀妈呀!雅琴,我真羡慕你!这三间大瓦房说盖就盖,周围十村八店,谁家有这排场?你家这日子,真是要往天上过了!” 宋雅琴笑着没接话,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她想起八九个月前,陈乐还是个游手好闲的赌徒,家里穷得叮当响,对她和妞妞非打即骂! 可现在呢?不仅戒了赌,还成了村里数得着的能人,盖了大瓦房,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连她都跟着扬眉吐气。 这 80 年代,千元户都稀罕,她家却早早就成了万元户,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风又吹过来,带着院子里的槐花香,宋雅琴望着村口的方向,心里盼着,陈乐他们要是能早点回来,带着猎物,一家人在新屋里吃顿热乎饭,就更圆满了。 …… 五月的半拉子山,早没了冬天的萧索。 林子里的树都抽出了新绿,松针带着嫩黄,桦树叶像小扇子似的展开,连地上的野草都冒出了油绿的尖儿,踩上去软乎乎的。 空气里飘着松脂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潮气,吸一口都觉得舒坦。 忽然,一阵 “咚咚” 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 一头黑黢黢的野猪,背上插着支羽箭,正疯了似的在树林里窜。 箭杆还露在外面,随着跑动来回晃,疼得它嗷嗷直叫,蹄子踏过刚化冻的泥地,溅起一大片泥浆子。 这野猪一闹,可把林子里的动物都惊着了! 傻狍子顶着毛茸茸的耳朵,蹦蹦跳跳地往林子深处躲,跑起来还不忘回头瞅两眼! 驼鹿迈着大长腿,带着小鹿羔往草甸子方向挪,蹄子踩在沙土上沙沙响! 几只梅花鹿披着带白斑,一晃就没了影! 连平时躲在洞里的穿山甲、猪獾子,也慌慌张张地钻出来,贴着树根往石缝里藏。 更热闹的在后头 —— 一头半大的熊瞎子,刚从树洞里醒盹,被野猪的叫声惊得直拍胸脯,迈着圆滚滚的身子往山坡上挪! 一群灰狼从山谷里爬出来,绿莹莹的眼睛盯着野猪跑的方向,却没敢往前凑,黄皮子竖着大尾巴,“嗖” 地一下窜上树,蹲在枝桠上看热闹! 还有几只狐狸,拖着蓬松的大尾巴,在林子里绕着圈跑,不知道是受惊还是凑热闹。 天上的鸟儿也被惊动了,一群麻雀呼啦啦地飞起来,遮得半个天空都暗了,连平时少见的啄木鸟,也停了啄树的动作,歪着脑袋往底下瞅。 整个林子活像开了锅,到处都是动物跑动的声响,比赶大集还热闹。 就在这时,三个人影从不同的树后窜了出来。 陈乐穿着件黑色的粗布长衫,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拎着把猎枪,脚步轻快得像只豹子! 李富贵跟在后面,跑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呼哧呼哧喘着气! 大傻个最利索,手里攥着猎刀,眼睛直勾勾盯着野猪,跑得比谁都快。 “别让它跑了!” 陈乐喊了一声,脚下发力,猛地往前窜了两步,抬手就把猎枪举了起来。 此时野猪已经跑到百米开外,正往一片密林子钻。 陈乐眯起眼,瞄准野猪的后心,手指一扣扳机 ——“砰!” 枪声在林子里回荡,野猪嗷地叫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栽,“扑通” 一下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箭杆和弹孔处的血,很快渗进了泥土里。 李富贵喘着粗气跑过来,咧着嘴笑:“哥!你…… 你这枪法还是这么准!都好几个月没上山了,一点没生!” 他说话还是有点磕巴,但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搓着手往野猪那边凑。 大傻个早就奔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野猪身上,怕它没死透,还伸手拍了拍野猪的脑袋,然后对着陈乐和李富贵傻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正文 第472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乐走过去,踢了踢野猪的腿,笑着说:“这可是吃饭的家伙,要是练生疏了,以后还咋上山?咋赚钱?” 他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獠牙 —— 这野猪得有三百来斤,皮毛油亮,一看就是开春吃了不少嫩草,长得结实。 大傻个也不耽误,掏出猎刀,先在野猪肚子上划了个小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肠子、内脏掏出来 —— 这是老规矩,上山打猎得敬山神,把内脏挂在旁边的松树枝上,再念叨两句 “山神爷莫怪,借您的地盘讨口饭吃”。 他动作熟练,显然跟着陈乐学了不少本事,掏出来的内脏摆得整整齐齐,一点没弄脏。 李富贵蹲在旁边,帮着递东西,忽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问:“哥,眼瞅着要分地了,春耕也快到了…… 你是生产小队队长,到时候肯定忙,以后还能带我俩上山不?” 他语气里带着点担心。 虽说李富贵和大傻个如今能单独上山打些小猎物,但碰到野猪、狼这样的大家伙,心里还是没底,没有陈乐在,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陈乐擦了擦手上的泥,抬头看了看天 —— 太阳正挂在头顶,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光斑。 他笑着说:“春耕肯定得忙,但忙完这阵,咱照样上山。不过话说回来,春夏秋三季,可不能光指望打猎。” 他指了指周围的林子,“你看这山上,别的不多,药材多着呢!人参、灵芝、五味子、黄芪…… 这些玩意儿可比打猎值钱多了。用不了几个月,我保准让你俩也变成万元户!” “万…… 万元户?!” 李富贵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得嗷嗷叫起来,说话也不磕巴了,“真…… 真能成?哥,你可别哄我!” 他现在家里存了几百块钱,就觉得日子过上天了,要是能成万元户,那可比村里的老地主还阔气! 大傻个听不懂 “万元户” 是啥意思,但见李富贵高兴,也跟着傻笑。 他只知道,陈乐说能赚钱,就一定能赚 —— 之前陈乐带他去镇上的储蓄所,把他打猎攒的几千块钱存了起来,还说这钱是给他留着娶媳妇用的。 自从他娘去世后,陈乐就一直照看着他,帮他盖了新屋,还教他打猎、干活,现在又想着帮他找媳妇,大傻个心里记着好,对陈乐的话从来都信。 陈乐看着大傻个的样子,心里也盘算着 —— 大傻个人实在,力气又大,就是脑袋不太灵光,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得帮他找个媳妇。 可村里的姑娘大多嫌他傻,外村的又不了解情况,这事还得慢慢琢磨,急不来。 李富贵兴奋了一会儿,又想起吃的,搓着手说:“哥,打完这头猪,咱…… 咱就回去呗?你家新房子都盖好了,正好去看看,今天肯定老多人去你家热闹,咱回去开荤,再喝点酒!” 他早就馋肉了,这野猪这么大,够吃好几天的,还能给村里的乡亲分点。 陈乐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吃!这才刚上山多大一会儿?就这点收获,你就满足了?咋也得再打两个好东西,拿去卖钱啊,不然手里的钱从哪儿来?” 他站起身,往林子深处望了望,“前面那片松树林,我去年秋天来过,里面有几只貉子,皮毛可好了,能卖不少钱,咱去碰碰运气。” 李富贵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可是…… 你不说张老板不回来了吗?咱以后跟谁合作卖猎物啊?” 之前他们打的野味、皮毛,大多是通过张胜豪(张老板)卖出去的,张老板给的价钱公道,从不压价,现在张老板走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卖给谁。 陈乐听到 “张老板” 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年前张老板回老家南方,就没再回来。我之前通过张安喜问过,他说张老板回去后,他老爷子身体不好,不让他再出来跑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但我后来从珊珊那儿听说,实情不是这样 —— 张老板回去后,因为在东北待久了,跟家里的亲戚处不来,得罪了不少人,他老爷子把他管起来了,连龙泉山庄的生意都给了他堂弟,不让他再插手。” 珊珊是张胜豪朋友的女儿,和张胜豪之间关系,那就不用说了,前阵子珊珊打电话来问好,聊起张胜豪,才把实情说了 —— 张胜豪现在相当于被家里软禁了,连出门都难,更别说回东北了。 张安喜是张胜豪的远房亲戚,在山庄帮忙,还不知道这些内情,只以为张胜豪是因为老爷子身体不好才不回来。 陈乐心里也犯嘀咕 —— 张胜豪的堂弟过来接手龙泉山庄,不知道是个啥脾气,给的价钱公道不公道,会不会像张胜豪那样好合作。 要是合作不成,他们打的野味、皮毛就没了好销路,赚的钱肯定会少很多。 所以他才想着打药材的主意 —— 药材的销路广,镇上的药铺、县里的药材公司都收,就算没有张老板,也能卖出去,而且利润比野味还高。 “那…… 那咱以后咋办啊?” 李富贵听了,也有点着急,“要是没人收咱的猎物,咱打再多也没用啊!” 陈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慌,办法总比困难多。张老板的堂弟要是好说话,咱就接着跟山庄合作;要是不好说话,咱就自己找销路 ,镇上的供销社、县里的土产公司,都能卖。再说了,不是还有药材吗?等过阵子,我带你俩去采药材,教你们认品种,咱多一条路,就多一份保障。” 大傻个虽然没听懂他们聊的啥,但见陈乐一脸镇定,也跟着放心了,站起身,扛起猎刀,示意他们往前面走。 陈乐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往西斜了些,说:“行,咱先去前面找貉子,争取天黑前回去,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他拎起猎枪,带头往松树林走去,李富贵和大傻个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了不少 —— 有陈乐在,就算遇到啥困难,他们也觉得心里有底。 林子里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陈乐走在前面,心里盘算着春耕后的计划! 先把药材的事落实了,再去见见张胜豪的堂弟,看看合作的事能不能成,要是成了,野味和药材一起卖,赚的钱肯定更多! 要是不成,就专心做药材生意,再找找其他的销路。 正文 第473章 春天来了,挖人参的季节快到了! 他还想着,等忙完这阵,帮大傻个留意找媳妇的事,再把国营商店的档口好好打理一下,多雇个人,扩大点规模。 日子就像这春山,虽然偶尔会有风雨,但只要踏实肯干,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而且这条路,只会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扛着野猪刚到家门口,就被院子里的亲戚们围了上来。 宋大勇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陈乐的肩膀,咧嘴笑道:“好你个小子!我们村都开始分地了,你们村咋还没动静?你现在可是生产小队队长,天天往山上跑,不管村民可不行!” 陈乐撇撇嘴,把背上的背篓往地上一放:“二哥,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俺们村长都没说啥呢!” “嘿!你小子还敢顶嘴?” 宋大勇抬起脚,轻轻踹了陈乐屁股一下,“我是你二哥,你妹夫,说你两句咋了?就得听!” 陈乐捂着屁股笑:“我听还不行吗?再动手动脚,我就跟咱爸说,让他收拾你!” 这话刚落,就见宋志刚从人群里走过来,对着宋大勇的屁股也踹了一脚。 宋大勇回头一看是岳父,立马怂了,挠着头嘿嘿笑:“爸,我跟妹夫闹着玩呢!” “闹着玩也没你这么闹的!” 宋志刚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陈乐时,脸上却满是笑意! 他笑着继续说:“陈乐天天上山打猎,冒着危险受累,你看人家这大瓦房盖得多敞亮,你妹子日子过得多好,你就说你羡慕不羡慕?” 宋志刚这话可不是吹牛 —— 以前陈乐好赌,家里穷得叮当响,宋雅琴天天带着妞妞回娘家蹭饭,他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别人一聊起女婿,他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戳心窝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乐成了村里的能人,盖了大瓦房,还成了万元户,他走到哪儿都有人夸! “宋大哥,你家姑爷真厉害!” “你眼光真好,给闺女找了个好婆家!” 以前弯了多少年的腰,现在终于挺直了,走到哪儿都有面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爸,你也太偏心了!” 宋大勇假装委屈,“我可是你亲儿子,在外面也给我留点面子啊!” 话音刚落,他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宋大勇刚要急眼,回头一看是大哥宋喜民,立马蔫了:“大哥,你咋也跟着凑热闹?爸刚才那一脚还疼呢!” 宋喜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就是欠踢!陈乐累了一天,你还跟他瞎闹,挺大岁数没个正形,不怪爸说你!” “得得得,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进屋等吃饭!” 宋大勇咧着嘴,一溜烟钻进了屋~ —— 新房子虽然还没搭火炕,不能住人,但灶台已经建好了,正好能做饭。 院子里摆了三张大桌子,亲戚们坐得满满当当:陈乐爸妈、宋雅琴和妞妞是一家四口! 老丈人宋志刚、丈母娘张桂芝! 大哥宋喜民两口子、二哥宋大勇两口子! 二舅郭宏斌、二舅妈杜海棠! 还有李富贵和大傻个。 虽说不是过年过节,但人多热闹,氛围比过年还喜庆。 …… 屋里,宋雅琴、张桂芝、郭喜凤,还有大嫂马红梅、二嫂、二舅妈杜海棠正忙着做饭。 大铁锅炖着猪肉白菜,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案板上摆着刚切好的拌菜,黄瓜、西红柿、拌木耳,看着就清爽。 几个女人一边忙活,一边唠着家常,你说我家孩子,我说你家新房,笑声不断,比唱大戏还热闹。 陈乐他们洗了脸、擦了手,刚坐到椅子上,陈宝才和宋志刚就凑了过来,围着地上的野猪研究起来。 陈宝财摸着野猪的獠牙,笑着说:“这猪得有三百来斤吧?够吃好几天了,还能给村里的乡亲分点。” 宋志刚也点头:“陈乐这枪法是真准!以前还担心他不务正业,现在看来,真是选对人了,雅琴跟着他,我放心!” 陈乐听着两位老人的话,心里也暖烘烘的! 以前他不懂事,让家里人操心,现在能让爸妈、岳父母过上好日子,能让宋雅琴和妞妞享福,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大铁锅炖肉、炒鸡蛋、拌黄瓜、贴玉米饼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宋大勇早就馋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着:“真香!还是我妹夫厉害,能打到这么大的野猪!” 李富贵也没闲着,一边吃一边说:“哥,来敬你一杯!!” 大傻个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偶尔夹块肉,吃得满脸都是油,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说富贵啊,你也别光顾着自己吃去把你爸妈喝喊过来,我今个跟他们好好喝两口~”这个时候陈宝才招呼了一声。 “那好嘞,我现在就喊我爸妈去!”李富贵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然后就起身。 “现在不喊婶子了,都直接喊妈了!”旁边的宋志刚跟着开口开了一句玩笑。。 李富贵顿时脸红了,这婶子早就已经不叫了,现在直接已经喊妈了,关键老梁婶子对他也是真的好,当亲儿子一样。 不一会儿李富贵回去之后就把父亲李宝库还有老梁婶子一起全都给拽了过来加入。 到了这个大家庭当中,全都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吃喝,因为陈乐家里通了电! 哪怕天黑也没事,把这灯套子往木头杆子上一挂,这院子里就亮堂堂! 大家伙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耽搁,都是来庆祝陈乐家这大瓦房盖起来的!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亲戚们说说笑笑,孩子们在院子里跑闹,小妞妞抱着远东豹的脖子,跟大黄、大黑一起玩。 陈乐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满足—— 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岳父母,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女儿,有靠谱的兄弟! 热情的亲友,还有这亮堂堂的大瓦房,这样的日子,就是他以前最想过的好日子。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等春耕结束,他要带着李富贵、大傻个采药材,把生意做大,要帮大傻个找个媳妇,让他也有个家! 要把家里的日子过得更红火,让身边的人都能跟着享福。 风里带着饭菜的香味,也带着希望的味道,陈乐举起碗,对着亲戚们说:“来,咱干杯!祝咱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正文 第474章 大换血!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碗,笑声、碰杯声在院子里回荡,飘向远方的夜空。 夜幕降临,柔和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太平村披上了一层银纱。 陈乐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来到了老周家的大门口。 只见王桂英一家老小正哭哭啼啼,满脸悲戚,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家中的物品,就感觉好像啥呢,一群失去了巢穴的鸟儿,慌乱而无助那种,反正哭的挺揪心。 此时,周显军仍被关押着,不知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恐怕还得在那冰冷的牢房里待上一段时间。 王桂英的儿子周炳坤,早已赶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来到了门口。 那辆马车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车轱辘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周炳坤动作熟练地将王桂英一家的东西搬上了马车,每搬一件,他的脸上就多一丝无奈和苦涩。 周炳坤的儿媳妇站在一旁,嘴里骂骂咧咧,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她双手叉腰,声音尖锐地说道:“我看你们就是活该!别以为自己岁数大了就能倚老卖老,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把人家房子点着了,这得遭多大的报应啊!” 周炳坤听到媳妇这么说,母亲哭得更厉害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就别叭叭了,这都啥时候了!” 周炳坤的媳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瞪大了眼睛,冲着周炳坤喊道:“周炳坤,你说谁呢? 你们家干的这些烂眼子事儿,还不让人说了? 在村子里都住不下去了,让人赶出来了,连房子和地都赔给人家了,你看看把人家祸害成啥样了!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丢人现眼!” 说完,她扭头就走,走到大门口时,看到了陈乐。 陈乐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那个儿媳妇瞪了陈乐一眼,便朝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 周炳坤赶着马车,缓缓走出院子,看到陈乐后,他停下了马车,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陈乐,咱们两家的恩怨也该结束了吧?我爸现在也得到惩罚了,这房子和地现在都归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 “那不是应该的吗?” 陈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周炳坤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赶着马车继续往外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报仇后的畅快,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陈乐走进院子,环顾着四周。 这座房子在经历了那场大火后,显得破败不堪,墙壁上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那场灾难。 陈乐心中暗自盘算着,他打算把这房子拆了,重新盖一座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到时候,让老丈人和爸妈都搬到这边来住,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生活在一起。 想到这里,陈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拿出一把崭新的锁,将房子的门锁上,又把大门锁上。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的了。” 陈乐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陈乐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此时,村子里的人们已经吃完了晚饭,收拾完毕,各自回家了。 陈乐和妻子宋雅琴今天打算回老丈人家住。 父亲陈宝才和母亲郭喜凤看着那座崭新的大瓦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座大瓦房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这个家庭未来的希望。 他们和亲家母、亲家公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家里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二舅和二舅妈,四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陈乐一家三口跟随着老丈人宋志刚,朝着七里村走去。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一路上,温馨而宁静,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柔和的月光驱散了。 至于那些陈乐打猎获得的猎物,已经被妥善地安置在了新盖起的仓房里。 仓房虽然简陋,但却十分结实。 大傻个和李富贵主动提出留在仓房里看守猎物,反正春天的夜晚已经不再那么寒冷,在屋子里面烧个炉子就可以抵御寒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乐就早早地起床了。 他轻轻地推开房门,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家人。 丈母娘张桂枝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疑惑地问道:“乐啊,你咋起这么早干啥呀?是不是又要上山啊?昨天你打来那么多东西,就先别去了呗。”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妈,这几天不上山了。我得赶紧去把这些猎物给卖了,这天越来越热了,要是放久了,这些猎物可就该臭了。” 张桂芝听到陈乐的话,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得等吃完饭再去呀。” 陈乐笑着说:“等回来再吃吧。” 此时,宋雅琴也起床了。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碎花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但却显得格外温柔。 她正在细心地给闺女妞妞扎辫子、洗脸。 看到陈乐要出门,她关切地说道:“那你出去时候加点小心啊,早点回来。” 陈乐点了点头,穿上衣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陈乐回到太平村,径直来到仓房门口。 只见大傻个和李富贵正揉着眼睛,从仓房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头发也乱糟糟的。 陈乐热情地招呼着他俩,向他们借来了一辆马车。 然后,三个人齐心协力,将仓房里的猎物一件件地搬到了马车上。 那只体型庞大的野猪被留了下来,陈乐打算晚上回来后将它分给村里的人,让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乐、大傻个和李富贵赶着马车,直奔龙泉山庄而去。 此时,太阳已经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过完年之后,龙泉山庄重新开业了。 虽然张胜豪回不来了,但他的堂弟张新成已经过来接管了山庄。 这消息还是张安喜特意过来告诉陈乐的。 在龙泉山庄的院子里,厨师、服务员等十七八个人整齐地站成两排。 他们身着统一的制服,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但是内心都很紧张…… 因为他们换老板了!! 正文 第475章 这姑娘不怕冷啊? 只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打着精致领带、梳着整齐三七分发型的男人站在所有人面前。 这个男人相貌和张胜豪有几分相似,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精明和干练。 他就是张新成。 张安喜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恭敬和期待。 他在龙泉山庄工作多年,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 虽然张胜豪不在了,但他依然希望能够继续为山庄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张新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从今天开始,这里就由我来接管了。我跟张胜豪的做事风格不太一样,这里面的工作该怎么做,我相信大家都心里有数,还是像往常一样,正常运行。厨师和服务员现在去工作,我有一件事要和张安喜张哥聊一聊。” 随着张新成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只剩下张安喜还站在原地。 “张老板,有事您说。” 张安喜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他跟了张胜豪这么多年,如今张胜豪不回来了,他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迷茫。他觉得留下来也没啥意思了,想要离开,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张胜豪没有回来,龙泉山庄这摊子还在,他在这里什么都熟悉,总得帮张新成把工作顺利安排到正轨上,再离开也不迟,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张安喜是吧?来之前我听我哥说过你,在这边你有经验,认识的人也多,咱这龙泉山庄的生意也有不少是你照顾的,特别是这食材供应,还有那些打猎的猎人,都是你在维护着。我哥说让我到这边跟你好好相处。” 张新成面带微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客套。 “张老板,您太抬举我了。当初我也是跟着张胜豪张老板混生活,要是没有张老板,也没有现在的我张安喜。您就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好好配合您,把龙泉山庄经营起来。” 张安喜面带笑容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那倒不用了。我从来没听过我堂哥的话,我做生意有我自己的主张,不需要别人过多干预。你的确是这里的老人,但是对于我来说,龙泉山庄现在由我来掌管,这生意模式也要改一改,要实行公司制。所以啊,你这个职位留着也没什么用,实际上本来就没有大用。我看你啊,还是先去前台忙一忙,能发挥什么作用就发挥什么作用。至于以后大堂还有招待顾客这一方面,我会再找一个人。” 张新成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张安喜一听,顿时眉毛一皱,心中涌起一股失落和不满。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那猎人那边怎么安排?张老板在这边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兄弟哥们,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兄弟哥们儿,咱们这边生意才这么好,供应的猎物也有保障。” 张安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新成直接打断了。 张新成不耐烦地说道:“所以啊,你现在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我自有我的安排。至于打猎的那些猎人,我会跟他们聊。之前收购的价格太高了,这也就是我哥,他的性格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利益,而他讲究的是人情,这可不行。原本龙泉山庄一天可以赚 1000 块钱,在他手里经营,却一天只能赚两三百。” 张新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他已经完全否决了之前张胜豪打下的底子,觉得自己接手这里之后,一定可以干得更好。 张安喜听到张新成的话,心中有些无奈,但也能感觉到这张新成是个做生意的料。比起张胜豪,不论是说话还是办事,他都更加利落,不拖泥带水。 “你先去忙吧!” 张新成挥了挥手,示意张安喜离开。 张安喜转身默默地去了前台,和那些服务生一起收拾屋子,没有任何怨言。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靓丽的女孩走了过来。她耳朵上戴着一对时尚的大耳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她化着浓妆,妆容精致而艳丽,穿着一双高跟鞋,黑色的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双腿,显得格外性感。她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仿佛能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女孩来到张新成的面前,娇声说道:“老板,我已经联络了我在东北这边的同学。我听说东北这边马上要成立狩猎小队了,村里的生产大队好像已经开始转换模式,要把地分到个人手里。而以后狩猎小队会越来越多,咱们可以随便抓几个,培养咱们自己的供应链,以免被人勒着脖子喊价格。刚才我看了一下,豪哥之前收购的价格单,这收购的价格每一次都不一样,完全不像是谈生意,好像是在送人情,这减少了太多利润了,花销也太大。” 女孩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甜美的笑容,但当提到张胜豪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我哥就是这样,要么说他在东北这边能待得这么习惯,不愿意回去,因为他性格就是这样。说好听一点,那叫不拘小节,但说难听一点,那就是没心没肺。做生意的话,不把利润空间扩大化,那最后只能是赔本。也难怪我爷把他扣在家里,不让他出来了。这龙泉山庄按照他的方式经营,要不了几年,就完了。” 张新成撇了撇嘴,然后笑着说:“安娜啊,以后这里的经营,还有顾客招待,包括进货的供应链,和那些人打交道,我就交给你负责,特别是供应链的这些猎人,以后送来的所有土特产都是固定的价格,绝不能有任何的例外。” “市场上高,那咱们就低一点,市场上要是低了点,我们就更低。虽然说咱们价格低,但咱们全品类都收,而且要的数量大,所以像是那种散人猎人,没有必要继续维护,之前维护的那些老猎人,该打发就打发了,能便宜处理的就继续合作,开口要高价的,直接让他们走人。” 说完之后,张新成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就在这时,陈乐等人赶着马车来到了龙泉山庄的大门口。他们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走了过来,因为他们来的是后院的门,而这门居然已经上锁了。 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从马车上下来,准备把车上的猎物往下来拿。 眼前这个叫安娜的女人,满脸嫌弃地皱着眉,捏着鼻子,用手指着陈乐,尖声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呀?老乡,可别把东西乱扔啊,堵门口可就不好了,我们这里是留着进货的通道啊。” 安娜的话让陈乐等人微微一愣。 特别是大傻个和李富贵,这两个小伙子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城里的姑娘,此时他们盯着安娜腿上的丝袜,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他们的眼神清澈而单纯,只是单纯地对这黑色的丝袜感到好奇,心里想着:“这好好的腿,非得套个黑的袜子干啥?这得多冷啊!” 正文 第476章 山庄决裂寻新径,叔侄相聚话旧情! 陈乐看着眼前穿黑丝、踩高跟的女人,心里大概有了数 —— 这八成是张新成带来的人,不然按以前的规矩,张安喜早该在后门等着了。 再看身边的李富贵和大傻个,俩小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女人的腿,连眨眼都忘了,陈乐赶紧上前,在他俩后脑勺各拍了一下。 “看啥呢!” 陈乐压低声音说。 李富贵和大傻个这才回过神,挠着头嘿嘿笑,还忍不住偷偷瞟了两眼 —— 他俩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女人把腿裹在黑袜子里,只觉得新奇,压根没别的心思。 “你们是哪儿来的臭流氓?赶紧走!再不走我喊人了!” 安娜皱着眉,捏着鼻子,像是看到了啥脏东西,手里还抓起了旁边的一根木棍,警惕地盯着他们。 刚才被俩小子盯着腿看,她心里早就膈应得慌,只觉得这几个农村人没规矩,就是来耍流氓的。 “谁…… 谁是流氓啊!别冤枉好人!” 李富贵急了,扯着嗓门喊,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安娜腿上瞟 —— 那黑袜子到底是啥做的?咋还能贴在腿上呢? 陈乐赶紧上前解释:“这位小姐,你别误会,我这俩兄弟是山里来的,没见过你腿上穿的这东西,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他指了指安娜的黑丝,语气尽量平和。 这话在安娜听来,却更像是冒犯。 她抱着胳膊往后退,高跟鞋差点崴了脚,声音更尖了:“你们到底想干啥?再不走我报治安所了!大白天的就耍流氓,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眼神里满是防备。 陈乐也有点火了 ——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穿成这样出来,还怕人看? 他耐着性子喊:“我们是张胜豪张老板的朋友,来送猎物的,你把门打开!” 李富贵也跟着喊:“喜子哥!你在不在啊?开门!” 屋里的张安喜听到喊声,赶紧跑了出来,一看到门口的架势,还有安娜手里的木棍,顿时皱起眉:“安娜秘书,这是干啥呢?这是我兄弟,来送食材的,你把棍子放下,赶紧开门!” “张哥你疯了?” 安娜瞪着张安喜,“这伙人就是流氓!盯着我腿看,还想伸手摸!你放他们进来,出了事谁负责?” 张安喜回头扫了眼安娜的腿,又看了看天 —— 这刚开春,东北的早上还透着冷,她居然就穿一条丝袜,也难怪人好奇。 他没好气地说:“你要是把秋裤套上,谁还看你?小姑娘家家的,别总把人想那么坏。你穿成这样,回头率多高你自己不知道?别说我这几个兄弟,就连你老板张新成,眼睛也没离开过你腿,你咋不说他是流氓?” 这话戳中了安娜的痛处,她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狠狠瞪了张安喜一眼:“你胡说八道!我这就找老板去!” 她一把扔了木棍,踩着高跟鞋 “噔噔噔” 跑进屋里,上楼的脚步声老远都能听见。 张安喜赶紧打开后门,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把马车上的貉子、紫貂卸下来,整齐地摆在院子里。 陈乐拍了拍手,走到张安喜身边:“喜子哥,刚才那女人是咋回事?脑袋不太好使吧?大冷天穿那么少,还怪别人看,难道见了她还得把眼睛蒙上?” 张安喜叹了口气,拉着陈乐走到角落,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别提了,这是张新成带来的秘书,矫情得很,我看她不像是来干活的,倒像是来伺候张新成的。现在我这位置也被她顶了,让我去前台打杂,我正琢磨着不干了呢。” 陈乐心里一沉:“张胜豪那边…… 真回不来了?” “难了。” 张安喜摇了摇头,“张新成来了之后,把之前的规矩全改了,说之前收购价太高,不赚钱。他还说,以后猎人送猎物,都按固定价收,谁要是敢要高价,就直接打发走。乐儿,你也赶紧琢磨琢磨退路,以后想靠山庄卖猎物,怕是不行了。” 陈乐看着院子里的猎物,又想起昨天琢磨的药材生意,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 就算山庄这边断了销路,还有药材这条路,实在不行,还能去镇上的供销社、县里的土产公司问问。 他拍了拍张安喜的肩膀:“喜子哥,要是你不想干了,不如跟我一起干?以后采药材、卖山货,咱兄弟俩一起闯,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张安喜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刚想说话,就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 —— 张新成和安娜从楼上下来了。 “是谁啊?跑到我们龙泉山庄闹事,胆子也太大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调戏我们家秘书?” 就在这时,张新成已经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张新成从屋里走出来,目光扫过陈乐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安娜跟在他身后,眼神里满是敌意,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见张新成看过来,立刻凑上前添油加醋:“老板,就是他们!弄了一堆破烂堵门口,还盯着我腿乱看,一看就是流氓!张安喜不知道咋想的,居然把他们放进来,要是山庄丢了东西,谁负责啊?” “张安喜!” 张新成猛地转头,盯着张安喜厉声呵斥,“我看在我堂哥的面子上留你,你就这么给我惹事?什么人都往院里放,你把龙泉山庄当什么地方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 李富贵一听就急了,梗着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陈乐赶紧伸手拽住他 —— 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 张安喜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脸上却挤出笑容:“老板,不用看谁的面子,豪哥不回来了,我也不想在这待了,从现在起,我退出龙泉山庄。”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还有,他们是我兄弟,也是豪哥最赏识的人,不是你说的流氓。论起来,他们是龙泉山庄的贵人,你最好收起你那副态度。” 自从张新成来,山庄里的氛围全变了 —— 以前豪哥在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像一家人;现在只剩冷冰冰的制度,多说一句话都算偷懒。 张安喜早就憋够了,如今撕破脸,反而觉得痛快。 “贵人?” 张新成嗤笑一声,“少拿我哥压我!他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被我爷爷扣在家里。你想走就走,一会儿把工资结了,也算给我哥个交代。” 他转头看向陈乐,语气带着施舍,“你们就是我哥之前合作的猎户吧?今天把东西留下,以后不用来了。山庄要培养自己的狩猎队,要么当我的员工,要么就别想合作。” 正文 第478章 冬日打猎,夏挖参! 陈乐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张老板,第一次见面,要是有误会,我给你道个歉。但我兄弟不是流氓,他们就是好奇你秘书的穿着 —— 你让她套条秋裤,肯定没人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我们猎户自由惯了,不想被管制。既然你不愿合作,那这东西我们就带回去,以后各走各的路。” 说完,陈乐冲李富贵和大傻个挥挥手,三人手脚麻利地把猎物重新搬上马车。 张安喜凑过来,有些着急:“咋不带回去卖啊?白跑一趟多可惜!” “卖?” 陈乐咧嘴一笑,“拉去葛三叔那儿!你要是让他知道我受这气还把东西卖给别人,不得踹我?” 张安喜愣了愣,随即笑了 —— 可不是嘛!葛三叔护短,要是知道这事,指定得找张新成麻烦。 他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走!我跟你们一起去,反正我也不想在这待了!”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地出了山庄,没给张新成和安娜留半点眼神。 看着他们的背影,张新成脸色更差,转头对安娜说:“大冷天穿成这样,不冻腿吗?赶紧回去换衣服,注意公司形象!”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这几个猎户就是想跟张安喜合伙跟我作对,真以为我离不开他们? 你一会儿给我同学打电话,让他过来,多联络些当地猎户,成立咱们自己的狩猎队,给他们开工资,还怕没人来?” 安娜连忙点头,转身去打电话,张新成裹紧外套,也回了屋 —— 东北的春天,还是冷得刺骨。 另一边,陈乐四人赶着马车,很快到了葛三叔家。 还是镇上那个熟悉的小院,只是以前守在门口的人没了! —— 听说葛三叔最近改行了,不做之前的营生了。 刚进院子,就见葛三叔和楚叔从屋里走出来,葛三叔老远就扯着嗓门笑:“陈乐你小子!过完年就没影了,是不是赚了钱就不认你三叔了?我还寻思过年去看你呢!” 陈乐赶紧迎上去,笑着打趣:“三叔,这话可不能乱说,外人听见还以为我不孝呢!初三我就来过,你家大门关得严严实实,一打听才知道,你去老毛子那边过年了,我扑了个空!” 葛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嗨!还不是你楚叔念叨着想尝尝老毛子的列巴,就去待了几天,快进屋!外面冷,正好我这儿有刚炖好的酸菜白肉,咱爷俩喝两盅!” 楚叔也笑着点头:“快进来吧,别站在外面冻着,妞妞没来?我还给她带了块老毛子的糖呢!” 几人说说笑笑进了屋,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刚才在山庄受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陈乐知道,就算没了龙泉山庄的合作,有葛三叔在,有身边这些兄弟,日子照样能过得红火 ——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刚踏进葛三叔家的屋子,一股暖融融的热气就裹了上来 —— 炕头的火炉烧得正旺,炉子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子松木的暖香。 三叔早把粗瓷茶壶放在炉子旁温着,见众人进来,赶紧拎起茶壶,给陈乐、张安喜、李富贵和大傻个每人倒了一杯,茶汤琥珀色,还冒着热气。 “快喝口茶暖暖身子,外头风大。” 三叔笑着把茶杯递到陈乐手里,自己则摸出烟袋锅,填上烟丝,用火镰打着了火,“吧嗒吧嗒” 抽了起来。 屋里瞬间飘起烟味,混着茶香,是陈乐熟悉的、透着烟火气的味道。 陈乐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屋子 —— 以前总跟在三叔身后的那几个壮汉,今儿个一个都没见着,连墙角原本堆着的几个木箱子也没了踪影。 他放下茶杯,忍不住开口问:“三叔,你最近忙啥呢?咋之前跟着你的那几个兄弟都不在了?” 他跟三叔的关系,从来不用藏着掖着,有啥疑问直接问就行,用不着忌讳。 三叔磕了磕烟袋锅,烟灰落在炕沿下的铁盆里,笑着说:“都解散喽!还留着他们干啥?我现在都改做正经生意了,以后啊,不打算混江湖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看我这头发,都白了大半,打打杀杀的事儿,折腾不动了,还是安稳做点买卖踏实。” 说着,他话锋一转,故意逗陈乐:“说起来,你小子也不够意思啊!有好东西都往龙泉山庄送,我这儿你倒不常来。这次来,该不是人家龙泉山庄不要的东西,才想着给我送来吧?” 陈乐一听,咧嘴笑了,把茶杯往炕桌上一放:“三叔,您还真说对了!这次龙泉山庄还真不要我的东西,我特意给您送过来,就是想让您瞧瞧,开春头回打猎,收成咋样!您要不要去院里瞅瞅?” “不瞅!” 三叔梗着脖子,往炕头上一靠,故意摆起架子,“人家不要的玩意儿往我这送,你当我这是收废品的啊?我葛老三还没落魄到这份上!” 这话刚说完,一旁坐着的楚叔就急了。 楚叔原本正端着茶杯小口抿着,一听这话,“腾” 地站起身! 他一把拽住陈乐的胳膊就往门口走:“他不瞅我瞅!小乐,快带叔去院里看看,不管是啥猎物,叔都收了,价格保证不让你吃亏!” “老楚你个老瘪犊子!” 三叔一看楚叔要抢生意,立马急了,也从炕头上滑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 他也拽住陈乐的另一只胳膊,“小乐是来找我的,你半路截胡算啥事儿?你咋这么不讲究呢!走走走,小乐,咱别理他,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这老东西!” 陈乐被俩老人拽着胳膊,忍不住笑出声:“三叔,您刚才不还说没兴趣吗?怎么这会儿又急了?” 三叔老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那不是刚才嘛!现在我又有兴趣了!你小子别磨叽,再跟我贫嘴,我可踹你了!” 见三叔急了,陈乐也不再逗他,跟着俩老人往院子走。 李富贵和大傻个早就按捺不住,拎着马车上的猎物袋子,跟在后面。 到了院子里,几人把猎物一一摆开 —— 一只紫貂,皮毛油亮得能照出人影! 两只貉子,体型肥硕,一看就是开春吃了不少嫩草;还有两只狐狸,尾巴蓬松,毛色鲜亮! 最稀罕的是一只老虎崽子,闭着眼睛缩在一旁,看着憨态可掬,却是最值钱的宝贝。 正文 第479章 以后,喜子哥给我打工吧! 开春后,山里的野兽都熬过了冬眠,四处找食,性子也比冬天温顺些,陈乐他们这次打猎,才算真正的大丰收。 葛三叔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紫貂的皮毛,眼睛瞬间亮了 ! 虽说东北的春天来了,但老毛子那边还冷得很,皮毛货在那边供不应求,价格一天一个样。 他之前也想过搞皮毛养殖,可一来缺技术,不知道咋伺候这些小动物! 二来场地和资金虽然够,但没靠谱的人盯着,怕出岔子,最后只能作罢,转而收野生皮毛,再转手卖到老毛子那边,赚个差价。 现在陈乐送来这些猎物,简直是送上门的好生意。 楚叔也蹲在一旁,脸上笑开了花,戳了戳貉子的肚子,对葛三叔说:“老葛,你看这些咋分啊?你要哪个?我要哪个?咱先说好,那只紫貂我可看上了!” “分啥分!” 葛三叔白了他一眼,“这点玩意儿还不够我自己卖的,下次吧!等下次陈乐去龙泉山庄吃瘪,人家不要的东西,再给你留着!” “可别等下次了!” 张安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龙泉山庄换老板了,就是张胜豪的堂弟张新成,带了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当秘书,那女人穿个黑丝袜,大冷天的露着腿,还说我们是流氓!那新老板更不是东西,说要培养自己的狩猎队,以后不跟我们合作了。我看啊,豪哥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龙泉山庄,迟早得败在这小子手里!” 葛三叔听了,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说:“你也别这么说,老张家做生意的人,各有各的法子。你跟豪哥合得来,是因为你们性子对路,人家新老板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豪哥回不来,跟人家新老板没啥关系,别把怨气撒在人家身上。” 张安喜听了,琢磨了琢磨,觉得三叔说得在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葛三叔转头看向陈乐,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认真地问:“乐啊,以后真不往龙泉山庄送东西了?要是真不送了,咱可得说好了,以后你打来的猎物、挖来的药材,全往我这送,我给你的价格,保证比龙泉山庄高!” “那还说啥了!以后肯定全往您这送!” 陈乐笑着点头,又故意补了一句,“不过三叔,价格上您可别糊弄我啊!您老谋深算的,我这脑子可玩不过您,到时候别让我吃亏就行!” 这话一出,葛三叔立马从墙角拎起一根晾衣服用的大木棒子,作势就要打陈乐:“你小子敢说我糊弄你?看我不揍你!” 陈乐赶紧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笑:“三叔,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跟您开玩笑呢!” 一老一少在院子里追得团团转,楚叔、张安喜、李富贵和大傻个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追了好一会儿,葛三叔才停下脚步,扶着腰喘粗气:“不行了不行了,这岁数大了,体力跟不上了!搁以前,我起步就是 30 迈,早一棒子把你小子撂倒了,哪有你这么跟三叔说话的份!” 陈乐也停下来,笑着递过一杯水:“三叔,您歇会儿,我跟您开玩笑呢,您还当真了。” 葛三叔喝了口水,缓过劲来,正经道:“价格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不过我还有个事儿跟你说 ……你们村周围那几片山,我知道有不少好东西,以后不管是猎物,还是药材,你都往我这送, 特别是人参,你知道现在野山参的价格涨成啥样了吗?一根年份足的野山参,能卖好几百块!你要是能弄来几根,三叔啊,做梦都能笑醒了!” “老葛说这话不假!” 楚叔也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陈乐,“现在不光人参,鹿茸、灵芝、五味子这些药材,都缺得很!药材公司那边天天来催货,我都快愁死了。小乐,你打猎这么厉害,挖药材行不行啊?要是行,以后这药材的生意,咱也能合作!” 陈乐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地说:“楚叔,您放心!只要山里有的东西,就没有我弄不来的!挖药材这事儿,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过,啥样的人参年份足,啥样的灵芝是真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用不了多久,我指定把你们要的药材给弄来!” “得嘞!有你这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葛三叔高兴得一拍大腿,“我之前答应了老毛子那边的朋友,要给人家弄两根年份足的野山参,一直没着落,现在可算有盼头了!走走走,进屋吃饭,咱爷几个喝点,好好唠唠!”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屋,炕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一大锅酸菜白肉,汤炖得奶白,飘着油花! 一盘炒鸡蛋,金黄诱人;还有一碟拌黄瓜,清爽解腻;旁边还放着几个贴饼子,冒着热气。 楚叔搂着李富贵的肩膀,往炕沿上坐,笑着说:“富贵啊,等会儿你少喝点,上次你喝多了耍酒疯,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我可忍不住想揍你!” 李富贵挠了挠头,嘿嘿笑:“楚叔,我这次肯定少喝,保证不耍酒疯!” 众人围坐在炕桌旁,酒杯碰得叮当响。 酒过三巡,陈乐看向张安喜,认真地说:“喜子哥,你现在离开龙泉山庄,也没个去处,不如来帮我吧?现在国营商店放开了,不少空着的档口都能承包,我正缺个靠谱的人帮我盯着……你以前在龙泉山庄管过不少事,经验足,帮我多承包两个档口,再盯着档口的生意,再合适不过了。” 张安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 他离开龙泉山庄后,正愁没地方去,陈乐这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放下酒杯,用力点头:“行!陈乐,我跟你干!你放心,国营商店那边的事,我肯定给你盯得明明白白的,承包档口、找关系、看生意,我啥都能干,保证不让你失望!” 葛三叔看着俩人,端起酒杯,笑着说:“好!那咱就祝你们俩,以后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越过越红火!来,干杯!” 正文 第480章 突然就被当成了情敌? “干杯!”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碰在一起,酒杯里的酒晃出细碎的泡沫。 屋里的笑声、说笑声,混着饭菜的香味,飘出窗外,落在春日的傍晚里。 陈乐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满是踏实 …… 龙泉山庄楼下的客厅里,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张新成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对面坐着个戴金丝框眼镜的青年 —— 马汉。 马汉穿了件 80 年代正流行的深灰色呢子大衣,脖子上绕着米白色围脖,一进门就透着股斯文气,一看就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 “新成,你突然把我喊过来,到底有啥事?” 马汉脱下呢子大衣,露出里面的棕色毛衣,随手把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笑着问道。 他跟张新成是大学同学,当年在南方上学时,没少受张新成的照拂,俩人关系一直不错。 张新成弹了弹烟灰,直截了当:“马汉,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我刚接手家里的产业,就是这个龙泉山庄,之前是我哥张胜豪在管。” 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的院子,“这山庄主要做当地特产,像山里的山珍、东北特色菜,招待南方来的客户,本地生意也有不少回头客,但现在有个问题 —— 食材来源太单一,我哥以前就靠那几个猎户供货,我想扩大规模,加些南方菜做融合菜,食材这块就跟不上了。” 他没绕弯子,知道马汉是当地人,人脉广,这事找他准没错。 这时,安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俩人面前的茶几上,笑了笑转身要走。 马汉看了安娜两眼,又看向张新成,挑了挑眉,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你!不过也别玩太花,我可知道你结婚了,咋还在外边养个小的?” 他话里带着调侃,“长得是不错,但你家嫂子人挺好,可别亏待人家。” “你胡说八道啥呢!” 张新成一听,立马瞪了眼,语气严肃,“那是我秘书!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瞎传!”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富家公子?” 马汉撇撇嘴,还是不太信,“家里耐不住寂寞,外面找个好看的撑场面,也正常。但你可得注意点,回头让嫂子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真就是秘书!还是我爷爷派过来的,她对东北这边的习俗比我熟,帮我处理琐事的。” 张新成又解释了一遍,语气带着无奈 —— 安娜穿得确实惹眼,也难怪马汉会误会。 马汉这才点点头,看向安娜的背影,又摇了摇头:“行吧,是我误会了。不过你这秘书穿得也太……” 他顿了顿,“不是我思想保守,这春天东北还冷着呢,光腿穿丝袜、短裙,没必要啊!这是东北,不是你们南方,年轻时候扛得住,老了指定遭罪。” 张新成一听,脸上也微微一变 ! 刚才陈乐他们盯着安娜腿看的场景,突然涌上心头。他之前还觉得是陈乐等人没规矩,现在连马汉都觉得不妥,看来真是安娜穿得太出格了。 他朝着楼梯口喊了一声:“安娜!我之前不是让你穿厚点吗?赶紧上去把衣服换了!” 安娜从楼梯拐角探出头,点了点头,没敢多说,转身往楼上走。 张新成心里嘀咕 —— 这么看来,早上还真冤枉陈乐他们了,人家说不定真就是单纯好奇,毕竟安娜这穿着,在农村确实少见。 “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咱说正事。” 张新成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看向马汉,“你是当地人,能不能帮我联系些猎户?我想组建一支狩猎队,让他们当我的员工,正常开工资,绝对不比国营企业低。” “你们有钱人说话就是有底气,出手阔气!” 马汉笑了,“连猎户都给这么好的待遇,实在不行我也来跟你混得了,比我现在干的活强多了。” “你要是愿意来,我当然欢迎!” 张新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眼下这事,你得先帮我解决了,老同学。” “这事儿简单!” 马汉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我二叔、三舅都在村里,我去一趟就行。就你开的这工资,村里的猎户指定抢着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可太谢谢你了!” 张新成一听,立马高兴起来,起身拉着马汉的胳膊,“肯定没吃饭吧?我让人安排了东北菜,咱上楼吃,边吃边聊。” 俩人勾着肩膀往楼上走,毕业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的日子。楼上的包厢里,铁锅炖已经端上桌,热气腾腾的,还飘着肉香。安娜也换了衣服,穿了件厚外套,长裤裹着腿,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惹眼,安安静静地在一旁作陪。 酒过三巡,张新成吃了口炖肉,觉得东北菜越吃越香,擦了擦嘴,好奇地问:“对了马汉,你当初在南方发展得好好的,咋突然回来了?我听其他同学说,你是为了一个女孩?现在咋样了?你可是出了名的痴情种,为了女人放弃前途,我倒好奇,这女孩是不是长得跟仙女似的。” 马汉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别提了,净揭我伤疤!早知道不回来了,现在人没追到,工作也没了,两头空,回也回不去了。” “到底啥事儿?连你这么优秀的人都搞不定?” 张新成更好奇了,身子往前凑了凑。 马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笑着说:“一直没机会表白,还遇到了情敌。我喜欢的那个女孩,你其实也认识,就是咱们学校那个逃婚的 ……从东北跑到广东上学的赵美云,你还记得不?” 张新成愣了愣,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你说赵美云?原来是她!难怪你放着南方的好工作不干,跑回东北来,原来是为了她!” 他笑着拍了下桌子,“赵美云确实值得,长得漂亮,人也优秀,……不过你进度也太慢了,回来快一年了吧?咋还没进展?还有你说的情敌,是咋回事?” “还不是因为情敌!” 马汉摊开手,一脸无奈,“赵美云当年逃婚,就是为了上学,放弃了她初恋对象。这次回来,就是想解开心里的疙瘩,我怕她跟初恋旧情复燃,到时候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正文 第481章 咋就这么巧 “你想多了吧?” 张新成皱了皱眉,“要是她初恋真那么优秀,她当初也不至于逃婚啊,她初恋是干啥的?家庭条件咋样?跟你比,差多少?” “就是农村的普通人家,听说都结婚了,孩子都好几岁了。” 马汉叹了口气,“以前挺穷的,最近一年多靠打猎赚了点钱,成了万元户,日子过得还不错。”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音…… 张新成也听得入迷了,双手托着下巴,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论家庭、学识,他都不如我,但论赚钱能力,我还真比不过。最关键的是,他俩是初恋,有感情基础,我一点优势都没有。” 马汉说到这的时候,感觉特别无奈。 他越说越郁闷,又喝了杯酒! 家里供他读完大学,条件不算差,想找个媳妇很容易,可偏偏看上了赵美云,所有优势都用不上,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慌。 “打猎的?” 张新成愣了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追问道,“叫啥名字?没准是之前给山庄供货的,我可能认识。” 他又看向马汉,语气带着鼓励,“你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咋还比不过一个农村猎户?别这么没底气,大胆去追!他都结婚了,你怕啥?” “叫陈乐,住在太平村,跟赵美云她大伯一个村。” 马汉随口说道,“打猎挺出名的,你说不定真认识。还有,这不是比条件的事,人家有感情基础,恋爱自由,不是以前比出身的年代了。” 他说着,还白了张新成一眼。 “陈乐?!” 张新成听到这两个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酒杯 “哐当” 一声放在桌上,酒洒了一地。 马汉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你咋了?认识?” 张新成没说话,脑子里全是早上跟陈乐在山庄门口对峙的场景! 那个拎着猎枪、眼神锐利的猎户,居然就是马汉的情敌?还跟赵美云是初恋?这世界也太小了! 龙泉山庄的包厢里,铁锅炖的热气还在升腾,张新成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看向马汉:“也不算认识,但今天刚见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说的这个陈乐,就是我堂哥张胜豪之前合作的猎人。” 马汉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巧?”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愁得睡不着觉的情敌,居然跟张新成还有这层关系。 张新成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能富裕起来,全靠我堂哥。你想啊,一个农村猎户,没靠山没门路,想靠自己成万元户?难!要不是我堂哥给的收购价高,还一直照顾他,他现在指不定还在村里饿肚子呢。” 马汉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 —— 他最担心的就是陈乐能赚钱,要是没了龙泉山庄这个靠山,陈乐的收入肯定会受影响。 他刚要开口,张新成却摆了摆手,抢先说道:“你放心,我已经跟他断了合作。这人自尊心太强,还不服从管理,我要的是专属山庄的狩猎队,是听话的员工,不是他这种松散的‘合作方’。以后只要我在这儿,他就别想从龙泉山庄拿一分钱。”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马汉瞬间笑了,端起酒杯跟张新成碰了一下:“那可太好了!猎人这边你放心,我帮你找,保证找那些有经验、还听话的。我就不信了,他一个没背景的农村人,没了收入来源,赵美云还能跟他好下去!” 俩人相视一笑,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 张新成要断了陈乐的销路,稳固自己在山庄的掌控权;马汉要借张新成的手,削弱陈乐的优势,好让自己在追求赵美云的路上少个对手。 与此同时,太平村的小路上,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正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几人在葛三叔家喝了不少酒,脸上都泛着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到了李富贵家门口,大傻个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富贵哥,我今晚跟你住,明早咱一起去给乐哥帮忙。” 李富贵笑着点头:“行!正好我一个人住也冷清,咱哥俩今晚好好唠唠。” 陈乐摆了摆手:“你们俩早点歇着,明早不用太早,我先去看看新仓房的门。” 说完,他转身朝着自家方向走 —— 他没回新盖的大瓦房,而是先去了爸妈的老院,宋雅琴说今晚带着妞妞在这儿等他。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宋雅琴牵着妞妞站在那儿,昏黄的煤油灯从屋里透出来,映着娘俩的身影,暖得人心尖发颤。 陈乐心里一热,加快脚步走过去,咧嘴笑:“媳妇儿,你咋在这儿等我?来,让我稀罕一口。” 说着,他就伸胳膊要去搂宋雅琴。 宋雅琴被他逗得满脸通红,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少来,一身酒气,还带着土!” 这一推没轻没重,陈乐本就喝了酒,脚步不稳,“扑通” 一声摔进了院角的稻草垛里,惹得妞妞 “咯咯” 直笑。 妞妞挣脱宋雅琴的手,小跑着扑到稻草垛上,趴在陈乐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喊:“爸爸!爸爸!你咋摔啦?” 陈乐顺势把妞妞搂在怀里,在稻草垛里滚了一圈,故意把妞妞的小脸上蹭了点稻草:“妞妞跟爸爸一起玩好不好?” “好!” 妞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手在稻草里抓来抓去。 宋雅琴站在一旁,叉着腰笑:“行了行了,你俩也不嫌埋汰!赶紧起来,不然今晚的衣服都得我洗!” 陈乐这才抱着妞妞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她脸上、衣服上的稻草和尘土拍干净,自己的衣角沾着草屑也不管,又朝着宋雅琴凑过去。 宋雅琴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陈乐嘿嘿笑,拉着宋雅琴的手说:“媳妇儿,咱买个洗衣机呗?我听三叔说,城里人家都用这玩意儿,省劲儿,咱家里也通电了,正好能用。我还想着,再买辆摩托车,以后去镇上、县里,带着你和妞妞,比走路快多了。” 宋雅琴一听,眼睛立马瞪圆了:“你疯了?那得多少钱啊!你打了一年猎,遭了多少罪才存下点钱,就这么花出去?不行!” 她知道洗衣机和摩托车的价格 —— 洗衣机至少得几百块,摩托车更是要上千,这在农村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 “怕啥!没钱咱再赚呗!” 陈乐拍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好几沓用橡皮筋捆着的钱,在宋雅琴面前晃了晃,“你看,今儿个又卖了不少!” 正文 第482章 终于怀上了!! 宋雅琴的目光落在钱上,却没伸手去接,反而皱起眉头:“又卖了这么多?春天打猎不是更难吗?山上的树都发芽了,要是有狼啊、熊啊藏在树后面,你们都看不见,万一被偷袭了可咋整?” 她更关心的,从来不是钱,而是陈乐的安全。 陈乐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宋雅琴的头发:“放心吧,以后咱不咋打猎了。接下来我打算去挖药材,咱村周围的山里,药材多着呢!光卖药材就能赚钱,还没打猎那么危险。” 他没提跟龙泉山庄断合作的事儿! 没必要让媳妇跟着操心,反正以后有葛三叔这条销路,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宋雅琴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可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陈乐看出她有心事,刚要问,就被妞妞拉着往屋里走:“爸爸,爷爷和姥爷在喝酒呢!” 一进屋里,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宝才和宋志刚坐在炕桌旁,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鸡蛋,还有半瓶白酒,俩人正喝得兴起; 郭喜凤和张桂芝坐在炕梢,手里嗑着瓜子,唠着家常,脸上满是笑容。 陈乐把钱往炕桌上一放,有的钱没放稳,滑落到炕上,发出 “哗啦” 一声响。 陈宝才抬头一看,嘴上骂道:“你小子越来越能得瑟了!赶紧把钱收起来,别丢了!” 可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儿子有本事,做爹的脸上也有光。 妞妞扑到炕上,抱着一沓钱蹦蹦跳跳:“爸爸赚钱了!爸爸是大英雄!” 家里养的那只小远东豹,也跟着凑过来,用脑袋蹭妞妞的腿,尾巴轻轻晃着。 这豹子越长越壮实,却通人性得很,从不咬人,还总跟妞妞黏在一起,家里人也放心让它跟妞妞玩。 宋志刚放下酒杯,笑着问:“这次又卖了多少钱?” “不多,就一千多块。” 陈乐坐在炕沿上,拿起一个贴饼子咬了一口! 在葛三叔家喝了酒,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还饿着呢。 “一千多还不多?” 宋志刚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快裂到耳根子了,“你这小子,现在真是成了万元户,口气都大了!” 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以前在村里,别人一聊起女婿,他都抬不起头;现在倒好,走到哪儿都有人夸他有眼光,选了个好姑爷,腰板都挺直了。 郭喜凤拉着陈乐的手,越看越稀罕:“我儿子现在出息了,还懂得疼媳妇、爱孩子,比啥都强!” 张桂芝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雅琴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以前我还担心她日子过不好,现在看,比村里谁家过得都好!” 陈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岔开话题:“今儿个这是啥日子啊?我爸和我丈人咋还喝上了?妈,你也不管管,再喝下去,我爸该成酒懵子了!” 郭喜凤白了他一眼:“喝点酒咋了?你有本事你管啊!” 以前陈乐要是这么说,她早就絮絮叨叨地教育儿子了,可今天却格外 “护着” 陈宝才。 陈乐又看向张桂芝:“老丈母娘,你也不管管我丈人?你看他喝得脸都红了,以后要是喝惯了耍酒疯可咋整?” 张桂芝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坏小子,净瞎操心!你以为你丈人跟你以前似的,喝了酒就打媳妇啊?” 这话一出口,郭喜凤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亲家母说得对!就得好好说说他,不然他不长记性!” 陈乐的脸瞬间红了 —— 以前他好赌、喝酒,还打过宋雅琴,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现在被两位老人提起来,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今儿个咋这么高兴?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 屋里的人都憋着笑,没人说话。 陈乐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看看陈宝才,一会儿看看宋志刚,又看看郭喜凤和张桂芝,最后把目光落在宋雅琴身上。 宋雅琴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也在笑。 就在这时,妞妞突然跑过来,抱着陈乐的腿,仰着小脑袋,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说:“爸爸!妈妈要给我生小弟弟和小妹妹啦!” “啥?” 陈乐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里 “嗡” 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他之前一直盼着能再要个孩子 —— 现在条件好了,能养得起,也想给妞妞找个伴。 可之前一直没怀上,他还偷偷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身体有毛病,打算过阵子去县里的医院检查检查。 现在听到妞妞的话,他心里的激动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手都跟着抖了起来。 他慢慢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盯着宋雅琴,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张了张嘴,却因为太激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攥着宋雅琴的手,像是怕这幸福会跑掉似的。 宋雅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通红,小声说:“今早去镇上的卫生所检查,大夫说…… 说我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真…… 真的?” 陈乐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 他以前不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可现在,他有了贤惠的媳妇、可爱的女儿,马上还要有第二个孩子,还有疼他的父母、岳父母,有靠谱的兄弟,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陈宝财 “啪”地放下酒杯,哈哈大笑:“好!好!我陈家又要添人了!” 宋志刚也跟着笑,拍了拍陈乐的肩膀:“你小子,可得好好照顾雅琴,别让她累着!” 郭喜凤和张桂芝早就红了眼眶,郭喜凤拉着张桂芝的手,哽咽着说:“亲家母,你看,咱们这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张桂芝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是啊,以后孩子们好好的,比啥都强。” 妞妞趴在陈乐腿上,仰着小脸问:“爸爸,小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想跟他一起玩!” 陈乐蹲下来,把妞妞抱在怀里,又拉过宋雅琴的手,一家三口紧紧靠在一起。 他看着屋里笑着、闹着的亲人,看着昏黄灯光下温馨的场景,心里满是踏实 —— 以前吃的苦、受的罪,在这一刻,都值了。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可屋里的暖意,却像是能融掉所有寒冷,把幸福牢牢地锁在这小小的院落里。 郭喜凤和张桂芝早就红了眼,郭喜凤拉着宋雅琴的另一只手,哽咽着说:“雅琴啊,以后家里的活儿你别干了,都让陈乐干!想吃啥跟妈说,妈给你做!” 张桂芝也点头:“对!我明天就去山上挖点野菜,给你熬粥喝,补补身子!” 正文 第483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屋里的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陈乐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又低头看了看宋雅琴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 就算没了龙泉山庄的合作,就算以后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只要有家人在身边,有这份幸福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轻轻摸了摸宋雅琴的小腹,脸上露出了这辈子最温柔的笑容:“媳妇儿,辛苦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疼你,好好疼咱们的孩子。” 宋雅琴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 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甜。 陈乐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妞妞的话,盯着宋雅琴的小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伸出手,拦腰就把宋雅琴抱了起来。 他力道大得很,宋雅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快放我下来!爸妈还看着呢!” 宋雅琴趴在他怀里,声音又羞又软,眼睛都不敢往炕桌那边看。 陈宝才和宋志刚正笑着瞅他俩,郭喜凤和张桂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要是让街坊邻居听见,指不定咋笑话呢! 可陈乐哪管这些,抱着宋雅琴在屋里来回转着圈,脚步又快又稳,一点都不嫌累。 他脸上的笑容快溢出来了,嘴里还不停念叨:“我不管!我开心!我媳妇又要给我生孩子了!咱们老陈家又要添人了!” 转了好几圈,直到宋雅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下来。 可这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他又一把抱起旁边的妞妞,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门喊:“我媳妇要给我生二胎啦!我要有小儿子啦!” 妞妞被他抱在怀里,也跟着咯咯笑,小手挥舞着:“我要有弟弟啦!我要有妹妹啦!” 俩人刚跑出院子,声音就顺着风飘了出去,引得路过的村民都停下脚步。 隔壁的王大娘正拎着菜篮子往家走,一听这话,笑着喊道:“陈乐啊!这可是大好事!恭喜恭喜啊!” 村西头的李大爷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也凑过来说:“好小子!有福气!回头可得请咱喝喜酒啊!” 陈乐抱着妞妞,跟村民们一一应着:“一定请!一定请!等孩子出生,我大摆几桌!” 说着,还想往村头跑,打算去跟老戴村长说,让他用广播给全村都报个喜。 屋里的张桂芝一看这架势,急得站起来:“哎呀妈呀!雅琴,你赶紧把你家老爷们拽回来!这跑出去瞎嚷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傻了呢!” 她是觉得,再怎么高兴也得注意分寸,哪有这么满村喊的。 宋雅琴也有点不好意思,刚要往外走,就被郭喜凤拉住了。 郭喜凤笑着摆摆手:“雅琴啊,你在家呆着吧,不用去。你老爷们这是心里头太开心了,得让他好好释放释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让全村人知道也没啥,咱们老陈家有啥可藏着掖着的!” 陈宝才也跟着点头:“就是!年轻人高兴起来就这样,当年我知道你怀妞妞的时候,比他还疯呢,抱着你妈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全村人都看着呢!” 宋志刚喝了口酒,笑着说:“这才对嘛!有好事就得让人知道!这有啥藏着掖着的!” 宋雅琴听着几位老人的话,脸颊还是红红的,可心里头甜滋滋的。 她走到门口,看着陈乐抱着妞妞在村口跟村民们笑着说话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 以前的陈乐,好赌、酗酒,对她也不好;可现在的陈乐,踏实、肯干,还这么疼她和孩子,这样的日子,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不一会儿,陈乐抱着妞妞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潮。 他刚进院子,就喊:“媳妇儿,我跟村长说了,明天让他用广播给咱报个喜!等孩子出生,咱就在院子里摆上十桌,让全村人都来热闹热闹!” 宋雅琴走过去,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你呀,就别折腾了。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那不行!” 陈乐握着她的手,眼神亮闪闪的,“我媳妇怀了孩子,这是多大的喜事,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我陈乐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屋里的几位老人听着这话,都笑得更欢了。 郭喜凤跟张桂芝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欣慰 ! 孩子们过得好,比啥都强。 炕上的小远东豹,也像是听懂了似的,凑到陈乐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尾巴轻轻晃着! …… 自宋雅琴查出怀孕,陈乐便彻底没了上山的心思,一门心思守着媳妇和闺女。 春日的村子里最是舒服,不似冬天那般冻得人缩手缩脚,也没有夏日的燥热,穿件薄外套正合适。 每天吃过晚饭,陈乐就左手牵着宋雅琴,右手抱着妞妞,慢悠悠地在村里转。 路过王大娘家门口,王大娘正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见着他们就笑着招呼:“陈乐,雅琴,带着妞妞出来遛弯啊?雅琴可得多走走,对肚里的娃好!” 走到村头老槐树下,几个大爷正下棋,李大爷抬头喊:“陈乐,过来瞅两局啊!” 陈乐笑着摆手:“不了李大爷,我陪雅琴遛弯儿呢,多走走对身体好!” 妞妞则趴在陈乐怀里,跟相熟的小伙伴挥着小手,整个村子的人都熟络得很,走到哪儿都是热热闹闹的招呼声,这份烟火气,让陈乐心里满是踏实。 他们在陈乐父母家待上十天半月,又去宋雅琴父母家住上一阵子。 郭喜凤和张桂芝轮流给宋雅琴补身子,今天炖只老母鸡,明天熬锅红枣小米粥,生怕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 以至于这,宋雅琴天天都说自己胖了,这脸蛋都圆了,还别说,那屁股都大了。 回了一趟家,那胡秀琴就专门跑过来跟媳妇儿宋雅琴比屁股谁大,可把宋雅琴给烦的呀! 至于新盖的大瓦房,陈乐早托付给了大傻个和李富贵 —— 俩小子老实勤快,每天都去院子里转一圈。 还按照陈乐的嘱咐,找了村里最好的木匠,忙着打家具、搭炕。 正文 第484章 新房子盖好了!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宋雅琴的肚子稍稍显了怀,陈乐才带着媳妇和闺女,往新家挪。 刚走到院门口,陈乐就停下脚步,笑着对宋雅琴说:“媳妇儿,你闭上眼,我带着你进去,然后你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看咱们家的新房子。” 宋雅琴笑着闭上眼,被陈乐牵着走进院子。 等她睁开眼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 崭新的青砖大瓦房立在院子中央,红漆大门擦得锃亮,门楣上还挂着两串红辣椒,透着喜庆! 院子里的土被翻整过,留着几块空地,等着以后种点蔬菜;旁边的仓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 “快进屋看看!” 陈乐拉着她往屋里走,推开屋门,一股木头的清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比想象中还要敞亮 —— 屋顶吊了棚,刷得雪白,中间挂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开关一按,暖黄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屋子;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砖,扫得一尘不染;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套新打的实木家具! 左边是一个大衣柜,柜门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能装下宋雅琴所有的衣服;中间是一张八仙桌,配着四把椅子,以后一家人吃饭、唠嗑都在这儿;右边是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宋雅琴的梳子、镜子,都是陈乐特意托人从镇上买来的。 最显眼的还是里屋的大炕 —— 炕面铺着崭新的芦苇炕席,泛着淡淡的草香,炕梢叠着两床新缝的花被,被面是宋雅琴喜欢的牡丹图案;炕边摆着一个小炕桌,以后宋雅琴坐在炕上吃饭、做针线活都方便。 “还有这个!” 陈乐拉着宋雅琴走到外屋,指着墙角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 —— 是一台黑白电视机,外壳擦得发亮,屏幕上还蒙着一块碎花布。 “这是我又新买回来的,咱们家之前的那个电视机留给我爸了,等过两天啊,我再去给你家也买一个,咱们三家都得有个电视机!” 陈乐面带笑容的说道。 “我爸妈家就别买了,买也得让我大哥和我二哥他们出钱,你对我爸妈已经很好了!” 宋雅琴笑着开口说道。 毕竟陈乐只是一个姑爷子,都已经帮家里那么多了,身为女儿,她自然也很开心。 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他也不想自己的爷们儿那么累赚钱多。 不容易啊,更何况爸妈那边不还是有大哥和二哥,那么也不能让他们两个一分力不出啊。 宋雅琴走到缝纫机前,轻轻摸了摸光滑的台面 —— 这台缝纫机是陈乐前几天去镇上买的,机身是银灰色的,还带着崭新的机油味。 “以后我就能给妞妞和肚里的孩子做新衣服了,特别是等孩子要出生,多做几件小衣服,肯定老好看了,那个时候咱家妞妞没这个条件,穿的都是破衣服,都是咱们大人的衣服剪掉改的,以后我要给他们姐俩多做一些好看的衣服。” 她眼里闪着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 以前在娘家,以前她就盼着能有一台自己的缝纫机,现在不光自己有了,娘家也有了,婆家也有了。 这都靠自己家老爷们能赚钱啊。 妞妞早就跑到炕上,蹦蹦跳跳地摸着新炕席:“爸爸!妈妈!这炕好软啊!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吗?” “对呀!” 陈乐抱起妞妞,坐在炕沿上,搂着宋雅琴的肩膀,“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在这儿平平安安过日子,等肚里的小宝宝出生,咱们一家四口,多热闹!” 宋雅琴靠在陈乐怀里,看着屋里的一切 —— 亮堂的屋子、新打的家具、能看的电视、能做衣服的缝纫机,还有身边笑着的丈夫和女儿,心里满是幸福。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暖融融的,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光。 陈乐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只会像这新瓦房一样,越来越敞亮! “掌柜的,咱们家盖的也太漂亮了,你说万一…… 万一要让人家再给一把火点了咋整!” 从屋子里面再走出来,看到前院和后院都这么宽敞这么大,宋雅琴这心里头啊,就别提了,就好像站在宽阔的田野上,特别的敞亮和透亮。 走出门再看到院子里围着的栅栏,全都是用一根根木头编织起来的,此时这大傻个和李富贵正在编织着栅栏,为了他们这个新疆这两兄弟也是真没少下力啊。 所以说陈乐真的交了两个没有血缘的亲兄弟。 听到宋雅琴的担忧,陈乐咧着嘴笑了,伸手把追着豹子跑的妞妞抱进怀里,走到媳妇身边:“媳妇,你这都是瞎琢磨!以前那土坯房,一点火星子就着,咱这大砖瓦房可不一样 —— 墙是水泥石头砌的,顶是瓦片盖的,别说放火,就是泼盆油,想点着都难!” 他故意逗宋雅琴,“就算把火递到老周家那俩兄弟手里,他们都点不着,你信不信?” 宋雅琴被他逗得捂着嘴笑,抬起拳头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就你嘴贫!不过你说的也是实话,这砖瓦房确实安全。” 她话锋一转,又皱起眉,“可咱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难免有人嫉妒。你在外边可得低调点,别张扬,别让人惦记上 —— 得罪君子不怕,要是得罪了小人,麻烦就大了。” “放心吧!” 陈乐拍了拍胸脯,指了指正在院角编竹筐的大傻个和李富贵,“村里不少人都念着我的好呢,之前帮王大爷修房,给李婶家送过猎物,谁家有难处我没搭过手?再说还有这俩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谁敢背后阴我,他俩第一个不答应!” “在村里就是这样,人缘好,就算过得好,别人嫉妒也不敢瞎折腾。” 宋雅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大傻个正埋头编竹筐,李富贵一边帮忙递竹条,一边跟大傻个说着话,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 有这样靠谱的兄弟在,确实能少不少麻烦。 “小、小嫂子,你就放一百个心!” 李富贵听见他俩说话,停下手里的活,磕磕巴巴地喊,“谁要是敢在背后玩阴的,敢欺负你和乐哥,我李富贵就把他祖坟给、给刨喽,骨头渣子都给他扬了!” 大傻个没那么多话,只是放下竹筐,用力点了点头,嘴里不停 “嗯呐、嗯呐”,眼神坚定 ,意思跟李富贵一样,不管是谁,明着暗着欺负陈乐一家,他都绝不饶过。 正文 第485章 抓阄!! 宋雅琴看着俩实在的兄弟,心里暖烘烘的,笑着说:“你们俩先别干了,我去做饭,晚上跟你哥好好喝点。咱家屋子敞亮,今晚就在这儿睡。” “别啊嫂子!” 李富贵急忙摆手,扯着嗓门喊,“你现在身子金贵着呢,都怀了娃,可别瞎折腾!不如咱去我家吃,我让我娘给咱炖鸡!” “那哪能行?” 宋雅琴笑着转身往厨房走,“你们哥俩帮着看房子、搭家具,忙了好几个月,我这才怀俩月,不碍事的。你们等着,我很快就好!” 妞妞从陈乐怀里溜下来,又跑去跟金钱豹玩。 这豹子长得越来越壮实,浑身的花纹油亮,比家里的大老黄、大老黑两只狗还高出一头。 谁也想不到,这凶名在外的豹子,居然跟着狗一起吃苞米面粥 —— 不过陈乐家从不缺肉,每天都会把肉边角料留给它和狗,把它养得膘肥体壮。 好在豹子通人性,没了野性,尤其是对陈乐一家,温顺得像只大猫。 上次妞妞看到黄鼠狼偷鸡,刚喊了一声,豹子就 “嗖” 地冲过去,把黄鼠狼按在地上,叼到妞妞跟前邀功,妞妞摸它脑袋时,它还舒服地蹭了蹭,显然早把妞妞当成了小主人。 “你们俩也别忙了,先歇会儿,等吃饭!” 陈乐朝着大傻个和李富贵喊。 李富贵却摇了摇头,手里得柳树条没停:“不急,就差个拐角了,我和大傻个编完再歇。” 这小子跟以前判若两人 —— 以前好吃懒做,别说主动干活,让他搭把手都费劲;自从跟着陈乐上山打猎,又看着家里多了老梁婶这个母亲,他像突然长大了似的,不仅勤快,还懂得心疼人。 老梁婶嫁过来后,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对李富贵更是掏心掏肺,真把他当亲儿子疼,这让李富贵第一次感受到了母爱,性子也越来越稳重。 夕阳西下,陈乐家院子里的电灯亮了 —— 十五瓦的灯泡挂在院中央,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在村里格外显眼。 村民们早就听说陈乐家的新房盖好了,吃过晚饭,都搬着小马扎往这儿凑。 有的老少爷们坐在砖铺的地面上唠嗑,有的围在一起下棋打扑克;孩子们则挤在屋里,盯着黑白电视机里的节目,眼睛都不挪一下。 眼看要春耕,今年还要分地,村民们心里都高兴,陈乐家自然成了最好的聚集地。 陈乐也不吝啬,把瓜子、花生摆出来,让大家随便吃;电视机开着,谁想进来看都欢迎。 不少村民说:“以后吃完饭,不用在家待着了,直接来陈乐家,热闹!” 陈乐这生产队队长还没正式带队干活,就先把村里的 “人气” 聚了起来。 宋雅琴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 炖鸡肉、炒鸡蛋、拌黄瓜,还有一盆玉米粥,热气腾腾的。 陈乐招呼着村民:“大伙儿没吃的一起吃点!” 可大家都摆着手说:“吃过了,你们赶紧吃,我们在这儿唠会儿就行!” 几个大娘、大婶还凑过来,给宋雅琴塞小红包 —— 有的包一块,有的包两块,钱不多,却是一片心意:“雅琴啊,听说你怀二胎了,这点钱给孩子买块糖吃!” 宋雅琴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心里满是感动。 陈乐一家,加上大傻个和李富贵,围坐在桌旁吃饭。 刚吃了两口,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吆喝声:“陈乐在家吗!” 陈乐正端着碗吃饭,听见门口的吆喝声,放下碗筷抬头一看,只见村长赵凤友乐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院子里的村民见是村长来了,都笑着打招呼,赵凤友也一一应着,眼睛扫过满院的人,打趣道:“哎呀妈呀,这咋这么多人?正好,本来还想广播通知,现在省事儿了!” 宋雅琴连忙起身,笑着问:“赵叔,您是不是没吃饭?在这儿吃一口呗,我去给您拿碗。” “别折腾了丫头,赶紧坐下!” 赵凤友连连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我早吃过了,你婶子晚上炖了排骨,我在家吃了两大碗,现在还撑着呢!” 他走到桌旁,大傻个赶紧递过一把椅子,赵凤友坐下,把手里的报表和文档放在桌上。 陈乐吃掉最后一口饭,拿起李富贵早就倒好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又示意李富贵给赵凤友递水。 李富贵手脚麻利地端过一缸热水,递到赵凤友手里。 “都别忙活了,我就说个事儿。” 赵凤友喝了口热水,看向陈乐,“陈乐,你现在也是第四生产队的队长了,闲了一冬天,马上要忙起来了,今儿个来就是跟你说分地的事儿。” 陈乐点头:“赵叔您说,我这段时间没上山,正想给村里干点实事。” “算你小子有良心!” 赵凤友笑着点头,把报表推到陈乐面前,“马上要分地了,咱们用抓阄的方式,按甲乙丙丁分不同等级的地,这样最公平。” “春耕不等人,你得赶紧把地分下去,还得拿尺子去地里量,工作量不小,趁这几天闲着,抓紧办。” “您放心,这两天我就把地分好,到时候给您报上去。” 陈乐接过报表,大致扫了一眼。 赵凤友站起身,又叮嘱道:“对了,你们四队有个刺头叫刘春生,这小子脑袋一根筋,分地的时候你多注意点。” “他要是敢闹事,你就收拾他,收拾不了就来找我!” 说完,他跟村民们打了声招呼,便往门外走,陈乐赶紧起身送他。 回来后,陈乐看向正扒饭的李富贵和大傻个:“你们俩吃完饭,去四队挨家挨户喊人,就说今晚开始抓阄分地,让每家派个代表来。” “趁着人齐,争取今晚先分一半,这是大喜事,没人会不来。” 大傻个和李富贵对视一眼,赶紧加快吃饭速度,扒拉两口就放下碗筷,朝着门外跑。 院子里其他生产队的村民也识相地起身告辞,没一会儿,留下的就都是四队的人,大概二十多户。 没过多久,李富贵和大傻个就带着十七八户的代表回来了,院子里又热闹起来,挤满了人。 陈乐早就在屋里写好了纸条 —— 每张纸条上都标着地块的编号和等级,他把纸条揉成纸团,宋雅琴递过来一个木箱子,陈乐把纸团全丢了进去,晃了晃,确保打乱顺序。 正文 第486章 不服气!! “大伙儿静一静!” 陈乐走到箱子旁,清了清嗓子,“我也是头一回当生产队队长,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大家尽管提。” “今天喊大家来,就是分地 —— 咱们四队分的地在西岗,都是良田,以前在生产队干活的都知道,那地肥力足,就是有点零散,我已经给画整了。” “抓阄全凭运气,抽到啥是啥,大家都别挑,有地种比啥都强,对吧?” “对!” 院子里的村民齐声应和,不少人还鼓起了掌。 四队的胡秀娟举起手,笑着说:“陈乐,我们信得过你!你办事,我们放心!” 旁边一个老大爷也点头:“可不是嘛!陈乐干事靠谱,不偏不倚,咱们跟着他,错不了!” 还有个年轻媳妇红着脸说:“能摊上陈乐这样的队长,是咱们四队的福气!以后好好种地,说不定咱们也能像陈乐家一样,盖大瓦房!”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院子里的气氛更热络了。 陈乐笑着摆摆手:“行了,大家别夸了,咱们开始抓阄!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抓着之后先别拆,等所有人都抓完,咱们一起看,省得有人说闲话。” 村民们立马排起了长队,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期待 —— 家里有了地,就能种粮食、种蔬菜,不仅能吃饱,还能卖点钱,日子就能更有奔头了。 李富贵和大傻个站在一旁维持秩序,宋雅琴则抱着妞妞,站在门口看着,脸上满是欣慰 —— 陈乐越来越有担当了,而自己这个当媳妇的现在不论是走到哪儿那都很受人欢迎和尊敬。 这要是放在以前啊,想都不敢想。 在生产队的活动场地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抓阄分地的活动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村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眼神中满是期待,他们紧紧攥着手中的纸团,仿佛那小小的纸团里承载着一家人未来的希望。 陈乐,这位年轻且负责的生产队队长,正全神贯注地坐在桌前,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位村民抓到的阄号以及对应的名字。 他深知,这简单的记录工作,关系着每一户人家的切身利益,容不得半点马虎。 轮到老孙叔了,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纸团,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陈乐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真诚的祝贺,笑着对老孙叔说道:“老孙叔,您这运气可真好啊!您抓到的这块地,土质肥沃,地力十足,种啥长啥,以后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老孙叔咧着嘴,憨厚地挠了挠脸,眼中满是喜悦:“只要能分到地,分哪一块都行啊,这可都是咱农民的命根子。” 紧接着,水柱子也兴奋地拿着纸团走了过来。 陈乐仔细一看,不禁眼前一亮,笑着说道:“水柱子,你这手气也不赖啊!你抓的这块地挨着老孙叔家,以后你们相互照应着,耕种起来也方便。等明天我就带着尺子去地里,给你们好好规划规划。” 水柱子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一声:“嘿嘿嘿,辛苦你了,陈队长,多亏你操心。” 说完,便乐呵呵地走到一旁。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村民完成了抓阄和记录。 有的村民抽到的地十分理想,面积大且集中,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有的村民抽到的地则不太尽如人意,是黄土地,地面坚硬,而且都是小片地,分散在各处,耕种起来着实有些麻烦。 但即便如此,所有村民的脸上都还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 毕竟,能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然而,并不是所有村民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抓阄的结果。 最后一个抓阄的是皮肤黝黑的壮小伙李志顺,他抓完阄后,气冲冲地将纸团拍在桌子上。 陈乐打开纸条,看了看李志顺,面带微笑地解释道:“这块地虽然有点散,是小片地,但你别小瞧它。到最后归拢归拢,面积可不小,比别人多出半亩地呢,也挺好的。” 李志顺却满脸的不屑和愤怒,他皱着眉头,大声嚷道:“好啥好啊?就这块破地,爱给谁给谁去。我跟你说啊,这抓阄肯定有问题,你们当生产队队长的,是不是跟人家串通起来了?咋轮到我就这老破地呢?这能种出啥来呀?生产队以前种这块地的时候,大家都犯愁。赶紧给我换了,这个不作数!” 他的语气十分强硬,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陈乐耐心地解释道:“这我可说了不算,当时村长也说了,就是用抓阄的方式来选,选到哪块是哪块,绝对公平公正。虽然这块地很分散,但至少你比人家多出半亩地呢。” 说着,他已经做好了记录,然后把本子放到了一旁,平静地看着李志顺。 李志顺却不依不饶,他情绪越发激动,大声吼道:“干啥不能换?谁知道这抓阄是不是你们合伙搞出来的鬼把戏啊?这里边肯定有鬼!我告诉你啊,陈乐,当时你当第四生产队队长的时候,我可没同意过。现在你不知道咋就当上了队长,家里还盖了新房子,你挺牛呗!就你以前那德性,满村的人见到你都躲着走,现在你倒猖狂起来了,跟谁呜呜轩轩的呢?” 说着,他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陈乐的衣领。 陈乐眉头一皱,迅速一挥手打开了对方的手,同时轻轻推了他一下。 李志顺向后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旁边的大爷见势不妙,赶忙上前劝说:“顺子,别闹了啊,赶紧回家睡觉去吧。这抓阄就是碰运气,大家都一样。” 一位村里的妇女也跟着劝道:“就是啊,抓到哪块是哪块呗,能分到地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咋还不知足呢?也就是陈队长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你以为你是谁呀?抓阄就是抓阄,凭啥你要换啊?你要换大家伙都换呗。” 正文 第487章 养儿未必防老啊! 又一个村民听到动静,扯着嗓门喊道:“别在这装犊子了啊,顺子,这以后分了地,日子就越来越红火了,你还不知足?别找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李志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更加挂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直接冲着陈乐走过去,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朝着陈乐狠狠砸去。 陈乐反应极快 —— 毕竟他上山打猎一年多,经历过无数危险,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 他一个闪身就绕了过去,同时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李志顺的脸上。 李志顺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向后翻倒在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李富贵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冲上去就是一脚,接着又连续踹了几脚。 大傻个也快步走过来,一只手就把李志顺拽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志顺被摔得惨叫一声,接着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陈乐见状,赶紧走过来,把李富贵和大傻个推到一旁,然后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我跟你说啊,李志顺,别给脸不要脸,上谁家来撒野来了?你个王八犊子,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赶紧滚犊子啊,要不然我给你打成折叠的。” 李志顺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抬起头,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陈乐,咬牙切齿地说道:“行啊啊,陈乐,大磕巴,还有大埋汰你们仨,给我等着,我让你们跟我装犊子。要是不给我重分这一块地,我保证让你们鸡犬不宁,让你们不得消停。” 说完,便憋憋屈屈、窝窝囊囊地摇晃着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李富贵不屑地撇了撇嘴,大声说道:“就你那熊样,吹吧,让你们老李家七兄弟一起上,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们收拾得服服帖帖,跟玩儿似的。” 陈乐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进屋看电视去,你们俩也别着急回去,咱们仨在屋里再喝点。” 于是,他们三人走进了屋子。 此时,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村里的孩子们和一些家长围坐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都不愿意回去。 陈乐没有驱赶他们 —— 他知道,村里人能够扎堆在这儿,这是一种难得的和谐与团结,是好事。 宋雅琴在屋子里忙前忙后,她不嫌烦,看着新盖的亮堂堂的大瓦房里里外外进出的人,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把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就连灶台都用水泥砖贴上了,看上去整洁又美观。 而此时,李志顺拖着沉重的步伐,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家。 屋子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炕上坐着几个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满脸的忧虑和关切;还有几个中年男人,是李志顺的哥哥。 老李家一共有七个孩子,李志顺排行老七,上面有五个哥哥、两个姐姐,此刻来的是二哥和四哥。 四哥和二哥看到李志顺捂着脸,二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老七啊,你这是咋了?捂着脸干啥呀?” 四哥也在一旁焦急地看着,眼神里满是疑问。 炕上的白发老太太也颤巍巍地开口:“顺子啊,抓地的事儿咋样啊?分到好地没?” 李志顺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咋样,你别管了。” 二哥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这不是听说你们第四生产队先分地,我和你四哥就过来看看。我们村还得等明年呢,分地是好事,可得上心。”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算计:“老七啊,既然你分到地了,妈就还得在你这儿多住一年。你也知道,我们家口粮紧,生产队分的那点粮,也就够一家人糊口的,妈要是过去了,也是跟着挨饿。你没成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给妈带份口粮也容易,不费劲。” 四哥立刻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啊老七,你得理解哥。我们家里有媳妇有孩子,负担重,实在腾不出精力照顾妈。你两个姐姐嫁出去了,更是说了不算,就算想接妈,也得看婆家脸色。也就你这儿,妈住着自在。” 李志顺揉了揉还在疼的嘴角,心里满是委屈,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难,妈的口粮我出,这没问题。我在生产队力气大,出的工多,分的粮也够。可妈想你们啊,总在我这儿住,你们也不常来看看,这说不过去吧?” 二哥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声音也拔高了:“放屁!你说的叫啥话?我啥时候不来看妈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瞎嚼舌根了?你丫就是脑袋一根筋,别人说啥你信啥,没点自己的主意!” 四哥也在一旁责备道:“老七,妈生了咱们七个,就数你脑筋不好使,谁的话也别乱听啊。我们啥时候不来看妈了?再说了,我们日子也得过啊。你倒是好,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说不上媳妇儿,那就把妈给照顾好呗。” 老太太听着俩儿子的话,捂着脸抹起了眼泪:“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就是想看看孙子孙女,你爸走得早,我就剩下这点念想了……” “妈,你别哭啊!” 李志强蹲在地上,挠了挠头,“不是我们不让你看,是家里媳妇说了算,她那脾气你也知道,你去了也受气。” 老四也叹着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老就别为难我们了。” 二哥一听,情绪激动地说道:“妈,你说的这是啥话?那咋的意思我们不孝顺呗,不让你看孙女呗?再者说了,你自己也说你是拖累,那你当老人的也不能为老不尊,没看着我们这日子过得本来就紧巴巴的,你去了算咋回事啊?反正我是当不了我家的主,我家我媳妇说的算,你要是能受得了她那张嘴那你就去。” 说着,直接蹲到了地上,摇着头叹着气。 正文 第488章 哥几个一起收拾他!! 四哥也咧着嘴说道:“妈,你也别怪我们,这家家都有难念的经,现在还真就老七没啥负担,我们这都好几口子要养呢,您老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啊,也得为我们这些儿女考虑考虑吧。” 老太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眼中满是泪水:“行行行,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赶紧走吧。” 二哥挥了挥手,说道:“老七,你出来一趟。” 然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村庄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李志顺随着二哥来到了屋子外面,清冷的夜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干啥呀?二哥!” 二哥双手插在兜里,眼神闪烁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也没啥事儿,你要实在想让妈去我们那边住,也不是不行。但你也是知道你嫂子她们那脾气,根本不同意妈过去。你要是把分到手的地让给我们,不管是让给谁家,这事儿都能成。好歹也算是堵住你嫂子的嘴,让她没话说。” 李志顺听了二哥这番话,脑袋就像被一团乱麻缠住了,有些转不过来。 他本就脑袋迷糊,平日里只知道闷头干活,有着一股子使不完的傻力气。 在生产队里,他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干,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分到的粮食自然也比别人多。 而且他特别孝顺,看到母亲天天只能待在自己这儿,嘴里时常念叨着孙子孙女,还想见见几个大哥,他就一心想着把母亲送到哥哥们那里,觉得母亲去了肯定能开心。 实际上,他压根就没察觉到那几个哥哥和姐姐根本就不想养母亲。 李志顺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行,只要能让妈高兴,让我干啥都行,刚分的地都可以给你,二哥。” 他的声音虽然朴实,但却充满了真诚。 就在这时,四哥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他那原本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像熟透的苹果。 四哥扯着嗓子喊道:“二哥你干啥玩意儿?鬼鬼祟祟的,偷偷把老七叫过来。你想要地?那我们咋算啊?” 原来,老四在旁边把他们的对话全都听见了,顿时火冒三丈,心里想着这二哥也太阴险了,居然偷偷把傻老七叫出来,想独吞那块地。 二哥被四哥这一嗓子喊得有些恼羞成怒,他瞪了四哥一眼,大声说道:“你嗷嗷喊啥?我说不跟你分了吗?老七这块地他自己也种不明白,他一个人咋的都能对付。但我跟你说啊,你想分地,那等妈去你家的时候,你就少唧唧歪歪。” 四哥听了二哥的话,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蔫巴了。 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我媳妇儿不能同意啊,一天都不带让的。实在不行少分我点意思意思。” 这老四就是那种一点便宜不占就心慌的人,所以必须得占住这点便宜,可又不想母亲去自己家。 二哥听到四哥这么说,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将他推到了一旁,冷哼道:“你要是不行就别在这块儿掺和,我这好歹能接受老太太过去,我媳妇的工作我不得做呀,这全家都跟着闹心,这才能分地。” 二哥说完,这才回头问李志顺:“对了,老七,你分的是哪块地啊?” 李志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用手指了指脸上的伤,愤愤不平地说道:“别提了二哥,都是成了那个王八犊子,给我分了一块特别破的地,多给我分了半亩那有啥用啊。那块地早先在生产队的时候就没人愿意去干活,产量也不高。我让他们给我换,他们还把我给打了,太欺负人了。” 二哥听了,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大声说道:“这陈乐这小子现在也太霸道了,谁给他的勇气啊?还敢动手打人,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个地必须得重分。你进屋收拾收拾,我去喊你三哥他们,今天非得收拾他,收拾得他服服帖帖的,以后见到你,见到咱们老李家的兄弟,他得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说完,二哥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四哥也点了点头,冲着李志顺说:“你先在家等着,我们去喊其他人,这挨揍了,咋不吱声呢?傻乎的。” 说完,四哥也跟着二哥朝着外面走去。 李志顺看着哥哥们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然后进了屋。 他走到母亲身边,咧着嘴傻笑,说道:“妈,我们商量好了,到时候我把地给我二哥他们,你就可以过去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去收拾陈乐,让他给我们换地,要不然我二哥他们相不中这块地,你就去不了。” 老太太听了李志顺的话,心里一阵酸楚,她捂着脸,声音颤抖地说道:“老七啊,现在连你也嫌妈是累赘了是不是?连地都不要了,然后也把我给送走。” 李志顺听了母亲的话,“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急地说道:“妈,你说啥呢?我这不就是想让你开心点吗?他们都说我傻,都叫我傻老七,我脑袋是一根筋,但是我不是啥都不明白,我二哥他们就是不想养你,嫌你是累赘,我这么做可不是这样啊,别人这么想我没事,妈,你咋能这么想我?” 其实,李志顺虽然平时看着一根筋,但有些事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想因为母亲这件事儿,跟哥哥几个闹掰了,让人笑话。 老太太听了儿子这一番话,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把搂住李志顺,泣不成声地说道:“妈错了,妈不该这么想你,顺子啊,咱们不折腾了,我也不去了,咱们就好好种这块地。” 母子俩紧紧相拥,在这寂静的夜里,他们的哭声显得格外凄凉。 外人永远也不会想到,这老李家五个儿子,两个闺女,老太太唯一能指望上的竟然是这个傻儿子,想起当初,村民们都羡慕他们老两口,这五个儿子养老,到老就等于享福了…… 咋可能会想到是这样…… 正文 第489章 哥几个揍他!! 没一会儿的功夫,李志强和李志国就从邻村喊来了三哥李志明。 至于那两个嫁去外村的姐妹,一来一回路远,这会儿还没赶过来。 仨人一进李志顺家的土坯房,没顾上跟炕上的老太太打招呼,就直接把李志顺拽到了院门外。 春日的夜风格外凉,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可李志强脸上却满是燥热的兴奋,搓着双手说:“顺子,都准备好了没?咱现在就去找陈乐!咱老李家四个爷们儿,还能怕他一个生产队队长?” 李志国也跟着凑过来,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劲儿飞:“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以后见了你,老远就得点头哈腰!他不就靠着大傻个和李富贵那俩憨货吗?等会儿他俩要是敢嘚瑟,一起揍!” 一直没咋说话的李志明也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沉声道:“等会儿动手的时候,谁都别怂!咱哥几个一起上,还能治不了他?” 他们仨这会儿这么 “齐心”,说到底还是冲着那几分地来的 —— 李志强早就跟他俩说了,只要能从陈乐那儿要到好地,哥仨平分。 至于大哥,常年在外打工,一年也回不来一次,这地自然没他的份;两个姐妹嫁出去就是 “外人”,既不会来争地,更不会接老太太去养老,压根不用考虑。 更龌龊的是,他们早就盘算好了:地分到手,先把老太太接去自家住个三五天,装装孝顺的样子,等风头过了,还是得把老太太送回李志顺这儿,到时候地攥在手里,养老的麻烦却一点没沾,简直是 “两全其美”。 李志顺一摸脸上昨天被揍出来的肿块,心里的憋屈就像泼了油的柴火,“腾” 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咬着后槽牙,重重点头,藏在腰间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隔着粗布褂子硌得他腰眼发疼。 这刀是他昨天从柴火垛里翻出来的,本来是想上山劈柴用,可昨天挨了揍,心里头憋着火,就揣在了身上 —— 他没跟几个哥哥说带了刀,总觉得要是陈乐再敢动手,他就得用这刀讨个说法。 哥四个浩浩荡荡地往陈乐家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响。 而此时的陈乐家,正透着暖融融的光。 屋里头,14 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正放着《霍元甲》,小妞妞趴在陈乐腿上,看得眼睛都不眨;大傻个和李富贵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里面泡着陈乐家最好的茉莉花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宋亚琴刚收拾完厨房,擦着手从外屋走进来,还没等坐下,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 像是有人用脚踢到了院门口的石头。 她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几个黑影蹲在院外的老槐树下,她刚想再看清楚点,那几个黑影突然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缩到了树后面。 宋亚琴吓得心里 “怦怦” 跳,连忙转身跑进屋里,声音都带着颤:“陈乐,外面好像有人蹲在咱家门口,我一瞅,他们就躲树后面去了!” 陈乐一听,立马把妞妞抱到旁边的炕上,顺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蓝布外套穿上,沉声道:“我出去看看。” 大傻个和李富贵也跟着站起身,李富贵撸了撸袖子:“肯定是昨天那小子不服气,找帮手来了!正好,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 大傻个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戒备 —— 自从跟着陈乐,他早就把陈乐当成了亲哥,谁要是敢找陈乐的麻烦,他第一个不答应。 仨人推开大门,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往四周看。 李富贵挠了挠头,嘀咕道:“没人啊,小嫂子是不是看花眼了?这黑灯瞎火的,别是把树影当成有人了。” 就在这时,大傻个突然伸手指了指院角的稻草垛 —— 那稻草垛是去年秋天攒下的,堆得一人多高,平时用来喂牛。 陈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稻草垛的缝隙里,隐隐有光点闪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抽烟。 他转身回屋拿了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亮白的光柱直射过去。 只听 “哗啦” 一声,四个黑影从稻草垛后面钻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李志强。 “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的,有毛病是不是?” 陈乐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大晚上的,家里还有孩子和媳妇,他不想跟这些人起冲突,可对方都堵到家门口了,他也没道理退让。 李志强被手电筒的光晃得眯起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陈乐,立马扯着嗓门喊:“陈乐你个瘪犊子!当了个破生产队队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是?敢欺负我老弟李志顺,我看你是欠收拾!” 李志国也跟着往前凑了两步,指着陈乐的鼻子骂:“猪鼻子插大葱,你装啥象?以前你啥德性,全村人谁不知道?天天喝酒赌钱,揍媳妇骂爹妈,现在倒好,还当上队长了,是不是给村长送了礼?你也配当队长?” “少跟他扯这些没用的!” 李志明往前一站,眼神凶狠,“赶紧给我家老七分块好地,不然今天就把你揍趴下,让你知道知道咱老李家的厉害!” “杂、杂宗草的!你们敢动乐哥一根手指头试试!” 李富贵彻底被惹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胳膊上的肌肉因为愤怒绷得紧紧的。 大傻个也往前跨了一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家兄弟,拳头攥得 “咯咯” 响 —— 他虽然话少,可发起火来,比李富贵还吓人。 陈乐伸手拦了拦他俩,冷笑着看向李家兄弟:“地是按乡里的规矩分的,抓阄的时候大家伙都看着,公平得很。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挨家挨户去问,看看谁家愿意把自己的好地换给你们。想在我家门口耍横,没门!” 这话彻底点燃了李家兄弟的火气。 李志强嗷唠一声,率先冲了上来:“还敢嘴硬!打他!” 可他刚冲到陈乐面前,还没等抬手,就被旁边的李富贵一拳闷在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李志强 “咚” 的一声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糊了满脸。 李志国一看二哥被打,也红着眼冲上来,结果刚抬脚,就被大傻个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站不起来。 正文 第490章 狠狠收拾一顿!! 李志明本来也想往上冲,可一看两个哥哥瞬间就被撂倒,心里顿时发怵。 他偷偷往后退了两步,趁着没人注意,转身就往村外跑,连自己的兄弟都顾不上了。 只有李志顺红着眼,像是没看到两个哥哥的惨状,突然伸手从腰间拽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身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朝着陈乐扑过去,嘴里嘶吼着:“陈乐!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陈乐早有防备,他常年上山打猎,反应比一般人快得多。 眼看李志顺举着刀扑过来,他侧身一躲,正好避开了刀锋。 紧接着,他抬起右脚,狠狠一脚踹在李志顺的脸上。 只听 “嗷” 的一声惨叫,李志顺手里的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陈乐上前一步,一脚把刀踢进旁边的壕沟里,然后又朝着李志顺的肚子踹了几脚。 李志顺几次想爬起来,都被陈乐一脚踹回去,最后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身体抽搐着,再也没力气起来了。 这边,李志强和李志国被打得哭爹喊娘,趴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傻个拽着李志国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上提了提,嗓门大得像打雷:“还敢来乐哥家嘚瑟不?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李志国被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了!” 李志强和李志国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土,也顾不上被捆在树上的李志顺,连滚带爬地往村外跑,生怕跑慢了再挨一顿揍。 李富贵拍了拍手,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志顺,提议道:“哥,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居然还带刀来,这要是伤着你或者小嫂子、妞妞,可咋整?不能轻饶他!咱把他捆在大门口的那棵大柳树上,明天一早就报治安所,让他知道知道犯法的滋味!” 陈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严肃:“就按你说的办!今天晚上你们俩辛苦点,盯着点他,别让他跑了,这事儿必须得好好惩治,不然以后谁都敢来我家撒野,那还得了?” 李富贵和大傻个从院里找了根粗麻绳,把李志顺的手和脚都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把他拖到门口的大柳树上,牢牢地捆了上去。 东北的春夜格外冷,俩人从屋里拿了件厚棉袄披上,守在旁边。 时不时还会踢李志顺两脚,嘴里骂着:“让你带刀!让你找事!现在知道错了吧?” 李志顺被打得没了力气,连求饶的声音都细若蚊蝇,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俩人折腾。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村民们就陆陆续续起床了。 一走到陈乐家附近,就看到李志顺被捆在柳树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血,顿时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陈乐刚起床,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玉米粥香味。 宋亚琴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陈乐,脸上满是担忧:“我刚才听外面的村民说,李志顺昨天带刀来找你了?你咋不跟我说呢?多大的仇啊,他居然敢动刀?” “没事,你别担心,我有分寸,他没伤到我。” 陈乐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安抚道,“你在家看着妞妞,别出去凑热闹,等会儿村长来了,我跟他说清楚就行。” 说完,他从锅里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叼着一个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看到李志强带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兄弟站在人群里,正扯着嗓门煽风点火:“大家快看看啊!陈乐太欺负人了!昨天晚上把我们兄弟几个打了一顿,还把我老弟捆在这儿一夜,这要是冻出个三长两短,谁负责啊?他当这个队长,就是为了公报私仇!” 李富贵和大傻个正要跟他们理论,陈乐把他俩拽到身后,沉声道:“你们俩先进屋吃饭,小嫂子做了玉米粥,趁热吃。这儿有我呢,没事。” 李富贵和大傻个还想再说什么,可看陈乐一脸笃定,只能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院 —— 他俩心里还是不放心,怕陈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陈乐转头看向李志强,眼神冰冷:“李老二,你还有脸在这儿胡说八道?昨天晚上你们哥四个带着刀来我家闹事,想抢地还想伤人,真当大家都是傻子,看不见你脸上的伤是咋来的?今天我就报治安所,把你们都送进去,让警察同志评评理,看看是谁在公报私仇!” 李志强一听 “治安所” 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还唾沫星子横飞的嘴,一下子就闭紧了,再也不敢吱声。 其他几个李家兄弟也都低着头,不敢看人 —— 他们心里清楚,带刀闹事是重罪,真要是报了治安所,他们几个都得进去蹲几天。 周围的村民更懵了,纷纷围上来问陈乐:“陈队长,到底咋回事啊?昨天不是说分地起了点冲突吗?咋还带刀了?” “是啊,要是他们真带刀了,那就是他们不对了,这可是要伤人啊!” 也有几个不知情的老人,还在劝陈乐:“陈乐啊,不管咋说,把人捆在树上一夜也不太好,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赶紧把人放下来吧。” 陈乐摆了摆手,高声道:“大家别着急,等会儿赵村长来了,我把昨天晚上的事儿一五一十跟大家说清楚,到时候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有数。” 话音刚落,就看到赵凤友带着村里的会计,还有其他几个生产队的队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赵凤友一看到捆在柳树上的李志顺,还有周围围满了村民,立马快步走到陈乐面前,皱着眉问:“陈乐,这到底咋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咋今天就把人捆起来了?还弄得这么多人围观,影响多不好!” 几个生产队队长围着柳树转了一圈,看着李志顺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手腕和脚踝处都勒出了红印,冻得嘴唇发紫,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三队队长王保国率先上前,伸手就去解绳子,嘴里念叨着:“陈乐,不管咋说,先把人放下来。再这么捆着,真要冻出个好歹,咱村可担不起这责任。” 正文 第491章 嫉妒心! “谁都别碰!” 陈乐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拦住王保国,语气硬得像块石头,“今天这绳子谁也不能解,谁要是敢动,别怪我陈乐不给面子!” 他眼神扫过几个队长,没有半分退让 —— 昨晚李志顺举着刀扑过来的样子还在眼前晃,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了他,不仅自家老婆孩子没安全感,以后村里谁都敢效仿这 “闹一闹就能占便宜” 的法子,分地的规矩就彻底乱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队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五队队长张建军皱着眉说:“陈乐,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都是生产队队长,得讲规矩,哪能把村民捆在树上当牲口似的?传出去,外人还得说咱太平村没王法。” 赵凤友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拍了拍陈乐的肩膀:“陈乐,你先冷静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现在是四队的队长,得顾全大局。先把人放了,有啥矛盾咱坐下来慢慢说,捆着人解决不了问题。” 旁边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也凑了过来,其中头发花白的老孙头叹了口气:“老赵啊,按说我这老骨头不该多嘴,但这事儿确实得依着规矩来。再怎么着,也不能把人捆在露天里冻一夜,这要是让乡里的人知道了,咱村的先进名额可就没了。” “就是啊!” 一个围着蓝布围裙的妇女挤进来,指着陈乐的鼻子说,“现在的生产队队长咋这么霸道?以前咱村哪有这么对待村民的?陈乐你盖了大瓦房、买了电视机就飘了是不是?忘了以前你赌钱输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是谁给你家送的玉米面了?” 李志强在人群里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眼睛突然亮了 —— 这可是个颠倒黑白的好机会! 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 “咚” 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赵村长!各位老少爷们!你们可得给我们老李家做主啊!陈乐当上队长就不是人了!昨天晚上带着大傻个、李富贵把我们兄弟几个打得鼻青脸肿,还把我老弟捆在这树上冻了一夜!他那两个兄弟隔一会儿就过来踢两脚,嘴里还骂着要把我老弟打死!这是要逼死我们老李家啊!” 李志国也赶紧凑过来,举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尖着嗓子喊:“我、我能作证!陈乐太横了!他以前就是个烂赌鬼,还打他爹骂他娘,不知道给村长送了啥礼,居然当上队长了!现在可算露出本相了,以后指不定还能干出啥坏事来!咱村要是让这种人当队长,迟早得乱套!” 这话像颗火星子,一下子点燃了人群里的怨气 —— 起哄的大多是一、二、五队的村民。 他们早就看着陈乐不顺眼了:陈乐盖了村里第一栋青砖大瓦房,屋顶亮堂,屋里还吊了棚! 三转一响配齐了,缝纫机、自行车擦得锃亮,连黑白电视机都有了,每天晚上屋里挤满了看节目的人,比城里人家还热闹。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陈乐带四队的人上山打猎,分肉的时候只给四队的村民,他们只能站在村口闻着香味,心里的嫉妒和怨气攒了一冬天,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不管咋说,先把人放了!” 一个穿黑棉袄的壮汉撸起袖子,往前挤了两步,拳头攥得咯咯响,“陈乐你别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捆了一夜还不够,还想咋地?再捆下去,人都要冻僵了!” “陈乐,我就不服你这个队长!你凭啥打人?今天必须放人,不然我们就自己动手了!” “赶紧让开!别在这儿挡道!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你一个?” 一、二、五队的村民越说越激动,慢慢围成一个圈,把陈乐困在中间。 有人伸手推了陈乐一把,陈乐踉跄着退了两步,刚想还手,又被人拽住了胳膊。 赵凤友急得满头大汗,挤在人群里喊:“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可村民们根本听不进去,人潮像潮水似的往前涌,眼看就要把陈乐淹没。 那几个生产队队长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 张建军撇着嘴跟王保国说:“你看他刚才那嚣张样,现在知道众怒难犯了吧?活该!” 王保国没说话,却也没上前帮忙 —— 刚才陈乐不给面子的样子,他还记在心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哭声突然划破了喧闹:“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啊!” 村民们下意识地往两边让,只见李志顺的母亲被邻居王大娘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裹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一看到柳树上捆着的李志顺,眼睛瞬间就红了,挣脱王大娘的手扑到树前,抱着李志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顺子啊!妈的心肝儿!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快放了我儿!求求你们了!妈给你们磕头了!” 李志强和李志国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李志强又往地上磕了个响头,嚎得更响了:“大家看看!多可怜的老太太!陈乐连七十岁的老人都不顾,这还是人干的事吗?今天要是不给我们老李家一个说法,我们就去乡里告他!” 李志国也跟着煽风点火,指着陈乐喊:“这哪是生产队?这是屠宰队!队长带着人打人、捆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赵村长还在这儿呢,他就敢这么无法无天,以后还不得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老太太哭着哭着,突然转过身,“扑通” 一声跪在陈乐面前。 陈乐吓得赶紧伸手去扶,可老太太跪得又快又重,他没扶住。 老太太抱着陈乐的腿,仰着满是皱纹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陈乐啊,大妈求你了,先把顺子放了吧!他要是有啥不对,大妈替他给你赔罪,你打大妈两下出出气都行,别这么折腾他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妈也活不成了!” 正文 第492章 四大队的老少爷们儿,抄家伙! “大妈,您快起来!” 陈乐急得额头冒冷汗,使劲把老太太往起扶,“您这是折我的寿啊!不是我不让放,是您儿子昨天干的事太过分了!他带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闯进我家院子,举着刀要砍我!我媳妇和妞妞都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我要是就这么放了他,以后他再拿着刀找上门,我家人的安全咋办?我得为我老婆孩子考虑啊!” 可老太太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哭着求他。 周围的村民更愤怒了,有人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陈乐身上扔,嘴里骂着:“陈乐你别装好人!老太太都给你下跪了,你还不放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揍他!让他知道知道欺负人的下场!” “别跟他废话,先把人放了再说!” 眼看就要打起来,屋里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 —— 是李富贵摔了搪瓷碗的声音。 紧接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就冲了出来,李富贵的棉袄扣子都没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四队的老少爷们!都出来啊!咱队长要被人揍了!一、二、五队的人欺负到咱头上了!” 这喊声比啥都管用! 本来在家收拾碗筷、准备扛着锄头下地的四队村民,一听到这话,立马就炸了锅。 胡秀娟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擦碗布,就从家里冲了出来,一把推开挤在最前面的壮汉:“干啥呢?想欺负咱四队的人?真当咱四队没人了是不是?” 王建国扛着锄头刚走到巷口,一听这话也急了,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冲过来,把陈乐护在身后,对着周围的人喊:“我看谁敢动陈乐一下!陈队长帮咱分好地,带咱上山打猎,让咱顿顿能吃上肉,你们凭啥欺负他?” “就是!你们一、二、五队的人别在这儿起哄!昨天晚上李志顺带刀去陈队长家闹事,你们知道吗?” “陈队长要是不对,能有这么多人护着他?你们就是嫉妒陈队长家过得好!” “想动手是吧?来啊!咱四队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四队的村民越聚越多,男人们撸着袖子挡在前面,女人们也站在后面喊着助威,一个个眼神凶狠,气势如虹。 一、二、五队的村民被这阵仗吓住了,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壮汉,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石子也悄悄扔在了地上。 赵凤友一看这架势,知道再闹下去就要出大事,赶紧跳到旁边的石磨上,挥着手喊:“都给我安静!吵什么吵?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他声音又大又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村民们慢慢安静下来,都抬头看向他。 赵凤友深吸一口气,指着陈乐和李志强兄弟,语气严厉:“陈乐,你过来!老李家的,你们也过来!今天这事,必须一五一十说清楚!到底是谁先找事,是谁带了刀,谁要是敢撒谎,我赵凤友第一个饶不了他!还有在场的,谁看到了昨天晚上的事,也站出来说说,别在这儿瞎起哄!” 人群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柳树的 “哗啦” 声,还有李志顺母亲低低的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乐和李志强兄弟身上,等着他们说出真相。 在这阳光洒遍的太平村,一场因分地而引发的风波正闹得沸沸扬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赵凤友那威严的目光如利箭般扫过众人,他不断追问着事情的真相,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他的逼视下,老李家的那几个兄弟就像被霜打的茄子,全都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赵凤友的目光对视。 就在这时,胡秀娟和王建国两口子迈着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胡秀娟双手叉腰,满脸的义愤填膺,扯着那大嗓门说道:“我们两口子昨天晚上可啥都看着了!老李家哥几个,大半夜的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躲在那柴禾垛后面。然后就去找陈乐的麻烦,就是那个李志顺,恶狠狠地想要用刀捅陈乐。要不是陈乐身手好,估计就遭了他们的毒手。要我说啊,换成是我,直接整死他都不过分!” 别看胡秀娟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活脱脱一个虎老娘们的模样,但在这关键时候,还真得说人家有胆有义,让人不得不佩服。 王建国也在一旁扯着嗓门帮腔道:“我媳妇儿说得一点儿没错!就是这个李志顺,因为自己抓阄分到的地太散,就不乐意了。人家陈乐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虽然他那些地散,但是可比普通人家多了半亩地呢。就这他都还不干,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居然还动刀,这种人啊,整死他八次都不嫌多!” 王建国这一番话说完,除了第四生产队的村民,其他生产队的村民全都惭愧地低下了头,脸上满是心虚的神色,一时之间全都默不作声,仿佛被人点了哑穴一般。 赵凤友听到胡秀娟和王建国的讲述后,目光如炬,缓缓转向老李家的那几个兄弟,声音沉稳而威严地问道:“这下你们还有啥可说的?” 李老二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地说道:“老赵村长,这陈乐搞出抓阄这种方式,随便都可以弄虚作假。我估计啊,那些抓到好地的人都跟他关系好。就因为我们跟他关系不好,所以才抓不到好地。” 李老四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大声质问道:“就是啊,凭啥最散最破的那块地分给我们老李家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家致顺嘛!” 听到李家兄弟这般无理的理由,赵凤友顿时怒目圆睁,几步上前,抬手就给李老二和李老四一人一个响亮的嘴巴。 这两个嘴巴打得又快又狠,直接把这俩人打得脑袋一歪。 李老二和李老四被打后,顿时跳了起来,不服气地喊道:“村长,你咋还打人呢?” “就是啊,你这和陈乐有啥区别?村长就牛啊?” 赵凤友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你们活该,你们欠打!这抓阄方式是乡里决定的,是最公平的办法,谁能作假?你们心里太坏了,总把别人想成跟你们一样。我就说你们老李家兄弟没一个是好东西,给你们分地还分出孽来了。就得饿着你们,一分地不给你们,你们是不是就老实了?” 赵村长这么一说,老李家的几个兄弟顿时都不敢反驳了,特别是得知这抓阄方式是从乡里传下来的,压根就不是陈乐搞出来的,他们的气焰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 正文 第493章 陈队长太仁义了! 赵凤友又严肃地说道:“现在事情也都搞清楚了,李志顺,就你干的这些事儿,太过分了。陈乐说咋处理你就咋处理你,没人能袒护你。老大姐,这事跟人家陈乐可没关系啊。” 老太太在一旁早就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更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她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走到了李志顺的面前,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摸着儿子的脸,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她生了这么多儿女,就只有这老小最孝顺,可偏偏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老太太哽咽着说道:“老七呀,你咋能干出这糊涂事儿啊?人陈乐是生产队队长,为咱们村操了多少心,给咱们第四生产队帮了多大忙啊。之前咱们还在陈队长这里拿过肉吃呢,你咋能做出这种蠢事呢?子不教母之过,都是妈没把你教育好,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陈队长,也对不起村里的人。” 老太太说到这里,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想要冲着陈乐磕头谢罪。 陈乐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起来,诚恳地说道:“老太太,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儿子犯的事那就让他自己承担。他也这么大的人了,如果我要是点儿低的话,估计昨天都已经被他给捅了,所以这次事儿啊,我不可能放过他,你也别怪我心狠。” 老太太听到陈乐的话后,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沧桑和无奈,开口说道:“陈队长我不恨你,你也是你娘生下来的,这都是爹娘养的孩子,谁受了伤,那当爹当娘的能不心疼啊?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让你妈知道了,那都得活活弄死我家老七,这是他罪有应得。我就是觉得我困得慌,我没教好儿子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陈乐听到老太太这一番肺腑之言,心里头也特别不是滋味,深深叹了口气。 按照他的估计,就李志顺拿刀捅人这件事,而且捅的还是生产队队长,送进去待个一两年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都已经报了治安所,估计等一会儿治安所就会过来带人了。 老太太又朝着周围的村民准备跪下磕头,想要为儿子的过错赔罪。 老赵村长眼疾手快,赶紧上前将她搀扶了起来。 老太太走到李志顺的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老七啊,咱犯了错就应该承担,进去好好改造。你要是夏天能出来,妈就给你多准备点你爱吃的豆角;你要是冬天能出来啊,妈就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酸菜饺子。” 老太太说到这里,几乎已经哭得快晕厥了过去。 而这时李志顺终于知道怕了,他最怕的就是和母亲分开,最怕的是母亲没人照顾。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干的那些事儿,是那么冲动、那么莽撞、那么一根筋,内心就别提有多懊悔了。 他撇着嘴,终于张开嘴,“嗷” 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大声喊道:“妈,妈!”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也都觉得挺揪心的。 但是第四生产队的那些村民却不觉得李志顺值得可怜,在他们看来,李志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件事,大家伙也都看到了,治安所那边也马上就来人了。但凡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啊,都别想跑,你们哥几个,昨晚谁动手了,都得去一趟。” 老赵村长严肃地说道。 老李家那几个哥们儿听到这话,全都被吓得脸都苍白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着。 不一会儿,治安所的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带头的正是王队长,他之前来太平村这边的时候,有陈乐的协助破过偷粮食的那件事,所以对陈乐印象十分深刻。 王队长来了之后,直接就找到了陈乐,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陈队长,你告诉我咋回事儿吧?反正现在就看你这边怎么说,要是蓄意伤人,这事可就大了,就看动没动刀,只要你这边确认是动了,这性质就变了。” 现在所有人包括周围的村民,还有老赵村长等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乐,也就是说现在陈乐只需要一口咬定对方动刀了,而且这本来就有证据,那李志顺,那肯定要在里面待个一两年了。 陈乐舔了舔嘴唇,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倒是没动刀,动啥刀,那都是老农村的镰刀,而且还是我们家的。当时打起来了,这脸都是被碰到之后掉下来的,就是打了一场仗,王队长。” 随着陈乐这么一说,周围的村民虽然没有吱声,但这心里头都对陈乐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都在心里想着:你看看人家这胸襟,人家这胸怀,看看人家这气度,都说人家能成大事能发财,还真是一点儿没错。 王队长听到陈乐的话后,也点了点头,说道:“那这性质还行,就是简单的打架斗殴呗。当然是也不行啊,你这是执行乡里的活动,这也算是扰乱了秩序,这也得关个七八天,给他们教育教育。” 随着王队长的话音落下,陈乐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辛苦了。” 然后李志顺就被治安所的同志给带走了。 老太太看到儿子被带走,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乐的面前,哭着喊道:“陈队长,谢谢你的大恩大德,谢谢你饶过我家老七,我在这里给你磕头道歉了。” 陈乐叹了口气,再次把老太太搀扶了起来。 他看着老太太那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说道:“老太太先上我们家坐一会儿吧。” 陈乐说完就带着老太太朝着自己家走去。 宋雅琴也急忙从人群中跑了过来,伸手搀扶着老太太,和陈乐一起把老太太弄进了屋。 这老太太早上还没吃饭,宋雅琴心里想着老太太肯定饿坏了,就赶紧开始给老太太做饭。 这周围的村民,特别是第四生产队的那些村民,在胡秀娟和王建国的带领下,把刚才那几个第一、第二、第五生产队的村民全都拦了下来。 王建国双手叉腰,指着那群人,愤怒地问道:“刚才就你们几个,还要跟我们陈队长动手是不是?” 胡秀娟也扯着嗓门喊道:“真是赛脸,你们哪来的脸?是不是看我们四生产队比你们滋润,那是人家陈乐陈队长有本事。你们不满意就找你们生产队队长去,少在这起哄架秧子。” 正文 第494章 大磕巴谈对象了? 第一生产队的两个村民也站了出来,他们义愤填膺地指着其他生产队的那几个生产队队长,大声说道:“我可跟你们说啊,这是你们生产队的人,今天这事就算了。你们几个生产队队长要是不把他们这些人教育好,等下次你们要是有了事,可别怪我们手狠。” 那几个生产队长听到这话,顿时被吓坏了。 关键是人家第四生产队的心可真齐,最重要的是人家陈乐对四生产队那也特别的用心,光杀猪宴都吃了多少回了,分肉那更是没少给大家。 而且人家陈乐打猎有这个本事,这是别人比都比不了的。 这一下其他生产队的村民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气焰一下子就被灭了,连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就走了。 而那几个生产队队长也挤在人群里头,生怕落后了之后被人给抓住,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那件事风平浪静之后,被警方带走调查的老李家那几个兄弟,都陆陆续续被放了出来。 毕竟,在那场冲突里,他们仅仅是在一旁,并未真正动手参与其中。 而李志顺就没那么快能出来了,按照规定,他至少还得在里面关上十天半个月,就当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日后做事能多些思量。 老李家那几个兄弟回来之后,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压根就没打算去把他们的老母亲接过去照料。 如今李志顺还被关在里面,这老太太可就彻底没人管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 这一天清晨,阳光才刚刚洒在院子里,陈乐正打算背上猎枪上山打猎,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到几株珍贵的人参。 就在这时,赵凤友,也就是村里的赵村长,已经迈着步子来到了他家的大门口。 赵村长一眼就看到陈乐正站在院子里做着出门前的准备,便扬起手,热情地招呼了一声:“陈乐!” 陈乐闻声,端着还没吃完的饭碗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笑着对赵村长说道:“老赵村长,吃没吃饭呢?进来吃一口呗,家里饭菜管够。” 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赵村长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忧虑,说道:“还是先不吃了,我来找你是有点事儿。你看啊,李志顺还没被放出来呢,可他那个老娘在家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家里一粒米都没有,昨天晚上都饿晕过去了。我寻思着把她接到我家住几天,可我家那情况你也知道,屋子小得很,实在是挤不下啊。” 陈乐一听,想都没想就拍着胸脯说道:“那就接我家来住几天呗,反正我家宽敞得很,多个人住完全没问题,不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嘛。” 他的语气,充满了豪爽和仗义。 赵村长一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那行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呢。毕竟这老太太也是咱们四生产队的人,也不能白在你家住。这样吧,住一天就给你算一个人的工分,这老太太也挺可怜的。” 陈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啥工分不工分的,咱还在乎那点工分吗?我这就去把老太太接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把碗筷放回屋里。 宋雅琴正坐在屋里收拾东西,看到陈乐这急匆匆的样子,疑惑地开口问道:“你这是干啥去?这饭都没吃完呢。” 陈乐一边穿外套,一边把事情的缘由跟宋雅琴说了一遍:“媳妇儿,我得出去一趟,刚才老赵村长找我了,说是李志顺他娘在家里饿了好几天,昨天晚上都饿晕过去,这老太太在家一个人没人照顾,我寻思给接过来住几天,等李志顺出来之后,再接回去。” 宋雅琴听了,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陈乐看着她,一脸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笑啥玩意儿啊?我脸上长花了?” 宋雅琴笑着说:“要不说是我老爷们,我没看错人。你说跟以前变化咋这么大呢,这李志顺之前把你打得那么厉害,这被关进去之后,你还能不计前嫌照顾他母亲。乐,在我眼里就没有比你更优秀的人了,我都感觉挺骄傲。” 陈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着嘴笑了笑,说道:“哎呀妈呀,一大早上整这么甜蜜,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就在这时,小妞妞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陈乐的脖子,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快点回来,陪我看电视。” 陈乐轻轻拍了拍小妞妞的头,说道:“好好好,爸爸马上就回来啊。” 说完,他便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李富贵正蹲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 陈乐走过去,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说道:“走跟我去一趟李志顺家,把老太太接过来。” 李富贵听到陈乐这么一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陈乐。 陈乐看着他那傻样,忍不住笑了笑,说道:“瞅啥瞅,那一个老太太,挺可怜的,老李家那几个兄弟压根就不想管,你也不是看不出来。等李志顺出来之后就给接回去了。” 李富贵听了,急忙站起身来,跟在陈乐的后边。 一边走,一边开口夸赞道:“哥,还得说你仁义,这一般人啊,做不到。” 陈乐笑着说:“你可别扯犊子了,等会把老太太接过来,你收拾收拾,跟我上趟山,咱们转悠转悠。你看这地也都开化了,没准能挖点药材出来。对了,你家那房子不打算盖了?” 李富贵挠了挠头,说道:“盖呀,咋不盖呢?我这不是来找你,就寻思问问你啥时候上山,最近还真有点缺钱。” 说到这里,他的脸忽然就红了,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陈乐一听,立刻停下了脚步,看着李富贵,笑着问道:“咋的,搞对象了?” 李富贵一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道:“哥,你咋跟那老仙儿似的,啥都瞒不住你呢,你咋知道的?” 陈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个憨货,就你那点儿小九九,我还能不知道。你瞅瞅你扭捏的跟大姑娘似的,那指定是有好事儿呗……姑娘咋样啊,是本分人不?” 正文 第495章 老太太没人照顾! 李富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挺本分的,是老梁妈给我介绍的,是她们老家那个屯儿的。就是长得不咋好看,腿还有点瘸,但是个能吃苦过日子的女人。我俩见过两面了,双方家里也都同意了。我就寻思趁着结婚之前,先把我家的房子给翻修一下,要是能重新盖一个那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李富贵除了搓着手,满脸都是憧憬的神情。 陈乐看着他那幸福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那是好事啊,你要是钱不够,我就先给你拿。这结婚可是大事,可不能马虎。” 李富贵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说道:“那可不行…… 哥…… 哥,还得给人家过点彩礼啥的,多了不用,100 块钱就够了。但是这盖房子啥的,我得自己掏钱,在你这儿借算咋回事啊?那也不能拉饥荒盖啊。反正只要运气好,你带我上几次山,那不就赚出来了吗!而且这结婚,咋的也得等到夏天,时间够用,这不还得了解了解呢。” 寒门孝子遭弃养,暖肠队长解危局 陈乐和李富贵踩着晨露往李志顺家走,刚拐进巷口,就看见那院门上的木闩松松垮垮挂着,院子里更是荒得不成样子 —— 去年的玉米秆歪歪扭扭倒在墙根,枯黄的杂草没过脚踝,风一吹,还带着股子霉味。 “富贵,你去把院角那把镰刀拿来,把这些草割了。” 陈乐指了指院墙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富贵撇了撇嘴,手里还攥着刚从路边薅的狗尾巴草:“咱不是来接老太太的吗?咋还干上活了?等李志顺出来,让他自己收拾呗,犯不着咱费劲。” “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废话?” 陈乐瞪了他一眼,“老太太要是看着这院子乱糟糟的,心里能舒服?” 李富贵虽不情愿,却也没再反驳 —— 他知道陈乐的脾气,看似随和,实则认死理,但凡认定的事,就得干到实处。 他趿拉着鞋走到院角,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镰刀,蹲下身开始割草。 刀刃不算快,他却割得利落,没一会儿就把杂草割成一捆,码在墙根,嘴里还嘟囔着:“也就你心善,换了别人,才不管这闲事。” 陈乐没接话,推开虚掩的屋门往里走。 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还有男人的絮叨。 他脚步一顿,就看见炕沿下跪着两个人 —— 正是李志强和李志国,李老三站在炕边,手里拎着半袋米,李志顺的两个姐姐则坐在炕梢,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老太太背对着门口,蜷缩在炕角,花白的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手里攥着块破布,一个劲地抹眼泪。 听见脚步声,屋里的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看到是陈乐,李志强和李志国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却没敢说话 —— 他们心里清楚,眼下这事要是被陈乐戳穿,在村里可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妈,不是儿子不孝顺,是家里实在紧巴。” 李志强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委屈,“你也知道,你大孙子明年就要上学,学费还没凑够,我媳妇天天跟我吵,说饭都不够吃,要是把你接过去,也是跟着遭罪。你可千万别怪我。”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好像自己多为难似的。 李志国也赶紧附和,头垂得更低:“妈,我比二哥还难。我家那口子你也了解,脾气爆得很,要是知道我接你过去,指定得闹离婚。我这家里要是散了,你孙子孙女可就没家了。不是儿子不养你,是实在没这个能力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去都是 “没办法”,可那眼神里的闪躲,谁都看得明白 —— 他们不是没办法,是压根不想管。 这时,李老三把手里的半袋米往地上一放,发出 “咚” 的一声响。 “妈,我不是没良心,这袋米你先吃着。” 他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点愧疚,“要接你去住也成,得大哥、二哥、四哥他们先轮班,我家那口子说了,要么一起养,要么谁都别养。我地里还有活,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李老大突然开口,伸手拽住李老三的胳膊,“送袋米就想走?你当这是交差呢?” 李老三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咋的?大哥你想把妈接回去?你要是敢接,到时候我指定接着养。可你要是不接,凭啥让我接?” 李老大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刚才那点硬气瞬间没了,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几个儿子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再提 “接妈回家” 的事。 炕梢的两个姐姐也坐不住了。 大姐清了清嗓子,抱着胳膊说:“妈,不是我们当闺女的不孝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家里的事我们做不了主。再说了,哪有儿子不养老,让闺女养老的道理?传出去,人家也得笑话咱老李家。” 二姐赶紧点头,没敢多说一个字,只是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老太太。 老太太始终没回头,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都别再说了,妈理解。你们都回吧,我一个人能过,我得等老七出来。” 她话说得平静,可那攥着破布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 这么多年,她早就看透了这些子女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自己老了动不了了,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李志强和李志国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往门口走。 李老大和两个姐姐也跟着往外挪,刚走到外屋地,就撞见了站在门口的陈乐。 陈乐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你们可真有出息啊,把老七坑进治安所,连亲妈都不管了。这要是让老李大爷知道了,不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们?” 李志强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反驳:“陈乐,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钱有本事,你孝顺,那你把我妈接你家去养啊?你要是能做到,我就佩服你!” “就是!” 李老二也跟着起哄,“把仇人妈接回家养?这不是活佛在世吗?我看你就是装好人!” 几个子女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像陈乐要是不接老太太,就是跟他们一样不孝顺。 正文 第496章 一家子炫世倒灶的玩意儿!! 陈乐懒得跟他们废话,冷冷地说:“我今天来,就是把老太太接我家去的。不用你们佩服,你们也不配。好好学学怎么做人吧。” 说完,他推开人群,径直走进屋里。 屋里,老太太还蜷缩在炕角。 “大娘,跟我回家吧。” 陈乐走到炕边,声音放得柔了些,“前两天你在我家吃的玉米粥,你不是说熬得软糯吗?我让雅琴再给你熬点,还有你爱吃的咸菜,雅琴昨天刚腌好的。” 老太太没回头,只是肩膀抖了抖,声音带着哭腔:“陈队长,你回去吧。” “我不能麻烦你,你跟我无亲无故,老七还对你动过刀,我这心里愧得慌。” “老李家再难,也不能丢了尊严。”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炕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乐心里一揪 —— 他小时候就知道,老李大爷和老太太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人。 生产队开荒那几年,老李大爷天天天不亮就下地,老太太跟着妇女队种豆子,中午就啃个窝头,晚上还帮着队里记工分。 那时候,谁家有难处,老两口都会帮衬一把,怎么也想不到,老了会落得这个下场。 “大娘,啥尊严不尊严的,活着才最重要。” 陈乐蹲下身,看着老太太的背影:“你跟老李大爷当年在生产队开荒,带着大伙种粮,多少人受益啊?” “现在你难了,大伙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我家宽敞,多你一个人,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老太太身子猛地一颤,慢慢转过身。 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着,看着陈乐,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说:“陈队长,你是好孩子。” “以前你不懂事,现在咋这么心善呢?你爸妈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享福了。” 她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的子女,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这一辈子,拉扯大七个孩子,咋就没一个像你这样的呢?” “大娘,您要是不嫌弃,我就给您当半个儿子!” 陈乐蹲在炕边,咧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赶紧跟我回家,雅琴在灶上熬着小米粥呢,妞妞还等着给您递筷子,再磨蹭粥该凉了。” 老太太被这话逗得眼角弯了弯,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陈队长,我要是真有你这么个孝顺儿子,还有雅琴那么好的儿媳妇,做梦都能笑醒。” “可咱没那福气啊,我去你家算咋回事?老三刚送了半袋米,家里有吃的,你别担心我,我一个老太太,能出啥岔子?”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陈乐的袖口 —— 她不是不想去,是怕给陈乐添麻烦,更怕自己这把老骨头,到了人家家里碍眼。 陈乐一看老太太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还在犯嘀咕,故意皱起眉:“大娘,您这是嫌弃我家瓦房不暖和?” “那可是咱村头一栋青砖瓦房,冬天烧着炕,比城里人的暖气还热乎!再说了,我要是不把您接回去,雅琴指定得跟我急。” “您也知道她那脾气,心细得很,要是知道您一个人在家,指不定还得跑第二趟,到时候您更麻烦。” 他顿了顿,又故意压低声音:“要不这样,我先回去叫雅琴来接您?她昨天还念叨着,说您上次夸她腌的咸菜好吃,想再给您装一坛子呢。” 这话彻底戳中了老太太的心窝。 她这辈子,除了老七,还没人这么惦记过她。 老太太再也绷不住,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却也带着感动:“陈队长,啥都别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你们小两口啊,真是心善的好人,比我那些不孝的儿女强百倍……” 她说着,就想挣扎着下地,可刚一挪腿,就 “哎哟” 一声 —— 入春之后老寒腿就犯了,膝盖疼得钻心,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赶紧扶住炕沿才站稳。 陈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太太的胳膊,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直接蹲在了地上,把后背稳稳地对着她:“大娘,您别费劲了,我背您回去!” “我这后背结实着呢,这说起话来,大娘啊,我还记得小时候李大爷在水塘子里把我们几个捞上来的时候,还是我李大爷给我背回家,那次野泳,我们几个差点都没淹死,我爸知道的时候要揍我,我李大爷也在旁边踹了我几脚,但我知道那都是对我们好啊。” 陈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子里面也含着泪水。 老太太看着陈乐宽厚的后背,那后背被蓝布褂子裹着,能看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心里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暖又酸。 她活了七十多年,亲生儿子们别说背她,就连扶她走两步都嫌麻烦,可眼前这个跟她没半点血缘的年轻人,却愿意把她背在背上。 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慢慢趴在陈乐的背上,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陈队长,委屈你了……” “委屈啥?” 陈乐稳稳地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老太太靠得更舒服些,“您就当我是您干儿子,干儿子背妈,天经地义!坐稳了啊,咱回家吃热粥!” 他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往外走,还故意跟老太太唠起家常:“您知道不?妞妞昨天画了幅画,画的就是你家之前的那个大黄狗,那画的跟猫似的,等会你瞅瞅,老逗了哈哈。” 老太太趴在陈乐背上,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眼泪却还在掉,滴在陈乐的后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刚走出屋门,就撞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李家人 —— 李志强、李志国他们还没走,正聚在一块儿嘀咕着什么。 看到陈乐背着老太太出来,几个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李老大张了张嘴,想跟老太太说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他看着陈乐小心翼翼护着老太太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推脱,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陈乐压根没搭理他们,脚步没停,一边走一边跟老太太笑着说:“大娘,你看这院子都给你收拾好了,富贵干活还是挺行,你以后要是想干点啥,就招呼我们几个就行。” 老太太趴在他背上,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满足:“好,好……” 跟在后面的李富贵,看到李家人那副愣眉愣眼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撇着嘴骂道:“一群白眼狼!亲妈都不管,还好意思在这儿杵着!” 说完,他快步追上陈乐,还不忘回头瞪了李家人一眼,那眼神里的鄙视,恨不得写在脸上。 李家人站在原地,看着陈乐背着老太太渐渐走远的背影,还有李富贵那鄙夷的眼神,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没人再说话。 风一吹,院墙上的杂草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冷漠 —— 亲生子女冷眼旁观,外人却背亲如子,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正文 第497章 寄养的妹妹,过继的哥!! 陈乐背着老太太跨进自家瓦房门槛,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着老人。 东屋的炕早被宋雅琴烧得暖烘烘的,铺着新浆洗的蓝花褥子,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坐稳,又顺手把搭在炕边的厚棉袄给老人披在肩上:“大娘,您先歇会儿,雅琴早把饭做好了。” 话音刚落,宋雅琴就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把炕桌支在老太太面前,摆上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一碟油亮亮的腌黄瓜,还有两个暄软的白面馒头,最边上还放着一小盘炒鸡蛋 —— 特意炒得软烂,就怕老太太牙口不好。“大娘,您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这鸡蛋是今早刚下的,您尝尝鲜。” 宋雅琴笑着递过筷子,眼里满是真诚。 老太太攥着温热的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这辈子苦惯了,自从老伴走后,就没再吃过这么热乎的现成饭。“闺女啊,真是麻烦你们了……” 她声音发颤,“我家老七之前还拿着刀要扎陈乐,要不是陈乐心善饶了他,他现在还得在里面蹲一两年。如今你们又把我接过来,你们小两口真是菩萨心肠啊……” 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掉。 “大娘,快别说这些了。” 宋雅琴赶紧递过手帕,“粥该凉了,您快吃,不够咱再盛。” 老太太点点头,小口喝着粥。 里屋传来电视声,小妞妞抱着布娃娃跑出来,凑到炕边仰着小脸:“奶奶,你看我的娃娃!我妈说,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你多吃点鸡蛋,身体就会棒棒的!”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个剥好的煮鸡蛋,踮着脚往老太太手里塞。 老太太捧着圆溜溜的鸡蛋,心里暖得发烫,伸手轻轻摸了摸妞妞的头发:“好孩子,奶奶不吃,给妞妞吃,妞妞长身体。” “我有!” 妞妞晃了晃小脑袋,“妈妈给我煮了两个,这个是给奶奶的!”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陈乐一听就知道是爸妈来了,赶紧迎出去:“爸,妈,你们咋来了?前两天喊你们来看看新房子,你们还说忙呢!” 门口站着陈宝财和郭喜凤,陈宝财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干的野菜;郭喜凤挎着竹篮,里面是新鲜的菠菜和萝卜。 看到眼前青砖黛瓦的大瓦房,陈宝财的眼睛亮了,嘴角的笑就没合拢过:“前两天忙着给你二姨家收玉米,哪有空来?再说你这房子盖的时候,我天天来监工,砖用了多少,梁搭得直不直,我心里门儿清!” 郭喜凤走到房檐下,伸手摸了摸墙上的青砖,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大儿子真出息了!这瓦房盖得比村长家还气派,十里八村也就咱儿子有这本事!以后走出去,我都能挺直腰杆说,这是我儿子盖的房!” 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那可不!” 陈宝财也跟着得意,“赵村长跟我说,乡里要把你当致富榜样,让其他村都学学你呢!” 陈乐赶紧摆手:“爸,可别扯这个!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凑那热闹。” 他一边说,一边把老两口往屋里让,“快进屋,外面风大。对了,我把李志顺他娘接过来了,她家里没人照顾,怪可怜的。” 进了屋,陈宝财和郭喜凤一看到炕上的老太太,都愣了一下。 陈乐把李志顺带刀闹事、他家人没人愿意养老的事说了一遍。 郭喜凤一听,眼圈就红了,快步走到炕边拉着老太太的手:“大姐,你受苦了!都是当妈的,我知道你心里的难。你就在这儿住,跟我作伴,咱姐俩还能说说话。” 陈宝财则气得攥紧了拳头,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个李志顺,真是胆大包天!敢动我儿子,等他出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关他两个月都算轻的!” “行了,老陈,别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郭喜凤瞪了他一眼,“李志顺那孩子脑子本来就直,这次受了教训,出来肯定老实了。” 她又转向老太太,“大姐,快吃饭,别凉了。” 老太太点点头,刚端起粥碗,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妹子,还是你有福气,就一个儿子,还这么孝顺。我那七个子女,没一个靠谱的,就老七还行,还被关进去了……” 郭喜凤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大姐,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哪是就一个儿子?我还有个大儿子,早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实在养不起,就过继给你大爷了 —— 你大爷家没孩子,当时就想着孩子能有口饭吃。还有个小闺女,寄养在你老姑家,你老姑心软,说帮我们带几年,可后来家里条件慢慢好起来,想接回来的时候,孩子却跟我们生分了……”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外屋地的陈宝财听到了,默默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圈悄悄红了。 陈乐愣在原地,小时候他就听村里人嚼舌根,说自己有个哥哥,可爸妈从来没提过,他一直以为是谣言。“爸,我真有个大哥?还有个小妹?” 他走到陈宝财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陈宝财吸了口烟,烟雾从嘴角慢慢散开,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啊,你大哥比你大十岁,当年过继给你大爷的时候,他都记事了,哭着喊着要跟我们走,可我们……” 他话没说完,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当时要是有一口吃的,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那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老姑家离得近,这些年偶尔能见到你小妹,可她见了我们,要么躲,要么就低着头不说话。” 郭喜凤也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去年你小妹出嫁,我们偷偷去了,远远看了一眼,她穿着红棉袄,挺好看的…… 可她没看见我们,就算看见了,估计也不想认我们吧。” 老太太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也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郭喜凤的手:“妹子,别难过了。孩子大了,总有明白的一天。再说,你还有陈乐这么孝顺的儿子,这就够了。” 郭喜凤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转向陈乐,眼神里满是期盼:“儿子,以后要是能见到你大哥和小妹,要是有能力,能帮就帮吧。” “你老妹那边,我也寻思给她接回来,好在你老妹这才寄养了两三年,对我和你爸也没那么记恨,倒是好一点,最关键就是你大哥……” 正文 第498章 村长有事找!! 陈乐重重地点头,心里酸酸的:“妈,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帮你们找他们,跟他们好好说说。” 宋雅琴赶紧给大家添了粥,岔开了话题:“爸,妈,你们尝尝我腌的黄瓜,酸甜口的,可下饭了。”小妞妞也凑过来,拉着郭喜凤的手:“奶奶,我给你讲《黑猫警长》的故事吧!” 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暖融融的。这瓦房里,有亲情的牵绊,有邻里的温情,就算有再多的旧事牵心,此刻也都被这暖屋中的暖意,悄悄抚平了几分。 …… 而太平村的分地风波,并没随着四队的顺利收尾而平息…… 反而随着 着其他生产队陆续开始抓阄,矛盾却接二连三冒了出来 —— 有的村民觉得自己手气差,分到的地要么偏远、要么土层薄,死活不肯认,非要重新分! 还有的聚在村口嚼舌根,说队长们暗箱操作,把好地留给了关系户。 没过两天,更糟的事就传了出来:二队队长家的鸡少了两只,鸡窝里还留着带血的鸡毛;五队队长家的院门口,大清早被人泼了屎尿,臭得街坊四邻都不敢开门! 三队队长家的柴火垛,半夜被人点了个小窟窿,幸好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火。 这几个队长气得牙痒痒,联合找到了赵凤友,一个个拍着桌子诉苦。 赵凤友听着也头疼,赶紧把所有生产队队长都叫到村部开会。 陈乐刚跟李富贵、大傻个约好下午上山挖草药,也只能先搁下,坐在村部的长条凳上,听赵凤友说话。 村部里烟雾缭绕,几个队长脸色都不好看。 赵凤友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子:“四队分地虽说中间出了岔子,但总算顺顺利利的。可你们看看现在,二队、三队、五队分到一半就闹起来了,那些没分到好地的村民,天天聚在一块儿起哄,有的还背地里使坏。今天把大伙叫过来,就是想商量个办法,总不能让分地的事黄了。” 他话音刚落,五队队长王立成就 “腾” 地站起来,攥着拳头说:“要我说,别跟他们废话!就像陈队长收拾李志顺那样,把那几个挑事的抓起来,好好收拾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闹!我家那鸡,指定是张老栓家那小子偷的,他前两天没分到好地,还跟我拍过桌子!” “我同意!” 二队队长也跟着附和,“那些人平时看着蔫儿吧唧的,一没占到便宜就跟疯了似的,就是欠收拾!我家门口那摊破事,我猜是李二愣干的,他分到的地挨着河沟,怕夏天淹了,就想换地,我没同意,他就记恨上了!” 其他几个队长也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得用硬办法治治那些村民。 赵凤友皱着眉,没说话 —— 他知道,真要是动手,事儿只会闹得更大,到时候乡里怪罪下来,谁都担不起。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陈乐身上。 “陈乐,你起个表率。” 赵凤友语气缓和了些,“咱村就你分地分得最顺当,村民也服你。你说说,这事该咋整?有没有啥好主意,帮你这些老大哥分担分担。” 陈乐这才缓缓站起来,摊了摊手,笑着说:“这事好办,也不好办 —— 但关键是,跟我没啥关系啊。” 这话一出,几个队长的脸 “唰” 地红了。 他们想起前几天陈乐被李志顺闹、被村民围堵的时候,他们不仅没帮忙,还在一旁看热闹,有的甚至跟着起哄,觉得陈乐太霸道。 现在轮到自己遇上麻烦了,才想起找陈乐出主意,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王立成最先反应过来,赶紧陪着笑说:“陈队长,你咋还记仇呢?咱都是一个村的,之前是我们不对,没看清情况就瞎起哄,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三队队长也站起来,挠了挠头:“陈队长,哥错了!要不哥给你磕两个?你就别跟我们置气了,赶紧给出个主意吧,再这么闹下去,地都没法分了。” “是啊,陈队长。” 二队队长也诚恳地说,“咱们都是村里的班子,都是为了村民干活。之前是我们疏忽了,没体谅你的难处,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你有啥主意,尽管说,我们都听你的。” 看着几个队长一脸诚恳的样子,陈乐也没再拿捏。 他坐回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其实也简单。村民们为啥闹?还不是觉得分到的地不好,心里不平衡 —— 毕竟地是要种一辈子的,谁都想挑块好的。咱村部后面不是有一大块荒地吗?以前是生产队的试验田,后来荒了没人管。我寻思着,那些分到差地的村民,咱就用这块荒地给他们补,每家每户补一亩。这样一来,他们手里的地多了,心里也能舒坦点。要是这样还不满意,那就干脆把之前分给他的地收回来,一分都不给 —— 咱得先礼后兵,不能惯着那些得寸进尺的。” 这话一落地,几个队长眼睛都亮了。 王立成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呢?村部那荒地闲着也是闲着,补一亩地给他们,他们还有啥可闹的?要是再不知足,那就是故意找事,收了他们的地也没人说闲话!” “还是陈队长脑子活!” 三队队长也笑着说,“咱几个凑在一起想半天,都不如人家陈队长一句话。这主意不仅解决了矛盾,还能把荒地利用起来,秋天说不定还能多收点粮,真是两全其美!” “可不是嘛!” 二队队长也跟着夸赞,“陈队长这脑子,比老诸葛亮还灵光!以后咱村有啥难事,还得靠陈队长出主意。” 几个队长你一言我一语,把陈乐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都是为了村里的事,别光说好听的。赶紧把这事落实了,别再让村民闹了。” 赵凤友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你们几个回去之后,挨家挨户给村民说清楚,就说补地的事是陈乐出的主意,让大家都知道他的好。” 散了会,几个队长都急着回去通知村民,一个个脚步匆匆地走了。 陈乐刚要起身,却被赵凤友叫住了:“陈乐,你等会儿,我有点事跟你说。” 陈乐心里犯嘀咕 —— 他跟李富贵、大傻个约好了下午上山,这还是开春第一次去挖草药,他还盼着能挖到点人参、灵芝,要是运气好,比打猎还赚钱。 但赵凤友一脸神秘,他也只能停下脚步:“咋了村长?我跟富贵他们约好上山挖草药呢。” 赵凤友笑呵呵地走过来,把他往屋里拽了拽,还顺手关上了门。 陈乐更纳闷了:“村长,啥事儿啊?还得关门说,整得我心里毛毛的。” 正文 第499章 想让你当村长! “你这臭小子,怕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赵凤友拍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笑意,“是好事!” 他拉着陈乐坐到凳子上,自己也端起茶缸喝了口热水,才慢慢说:“我这岁数也大了,当村长这么多年,也累了,想早点退下来。 上次乡里开会,我就把你推荐上去了,想让你接我的班。 本来我以为没啥希望 —— 你刚当生产队队长没多久,也没啥大业绩,而且村里那几个队长,都等了六七年了,都想当这个村长。 最开始我还想把位置给王立军儿,可现在看来,你比他合适多了。 你要是当上村长,这几个队长绝对服你,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还得闹翻天,村里的工作都没法开展。” 陈乐一听,心里猛地一跳 ! 80 年代的村长,虽说不是啥在编的官,可在村里那也是有实权的,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跟古时候的 “从九品” 似的,管着一村人的吃喝拉撒。 但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那能行吗?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干个生产队队长就挺好,再说我也忙……一会儿要带四队的人种地,一会儿还要上山打猎、挖草药,哪有时间管全村的事?” 他没说的是,村长的责任太大了! 不仅要管分地,还要带领全村致富,要是太平村比周围的村子穷了,村民们肯定会埋怨。 周围的村子都在琢磨着搞副业,要是他当了村长,一旦跟不上,太平村就得垫底。 赵凤友却不以为意:“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上山打猎?夏天山上树林密,藏个野猪、黑熊都不知道,多危险!” “夏天不打猎,我去挖草药啊。” 陈乐笑着说,“咱这后山有多少野山药、五味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年老胡头还挖出过一根人参,虽说被人忽悠着卖了七八百块,可要是懂行,卖一千块都不成问题。我带着富贵、大傻个上山,说不定也能挖到好东西。” “你小子,净想好事!” 赵凤友摆了摆手,“那人参哪那么好挖?那些天天跑山的老把式,一年都未必能挖到一根。能弄点灵芝、五味子就不错了,别指望靠这个发大财,不长久。” “不管咋说,也得上山试试。” 陈乐坚持道,“富贵要盖房娶媳妇,大傻个家里也不宽裕,咱哥几个都指望这山过日子呢。” 赵凤友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劝:“行,你们该上山就上山,村里的工作有我帮你盯着,耽误不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 上次我把你推荐上去,乡里不少人反对,本来这事都黄了,谁知后来有人帮了你一把,就凭他一句话,这事就定下来了。” 陈乐一愣,心里满是疑惑 —— 乡里有这么大能力的人,他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跟乡里的人没打过几次交道,除了上次协助治安所破了偷粮食的案子,认识了王队长,就没再接触过其他人。 “谁啊?” 陈乐忍不住问道,眼里满是好奇,“我咋不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赵凤友呷了口热茶,嘴角的笑意更浓:“是乡里的牛杰牛书记!人家说早就认识你,还夸你能干 —— 说你打猎的时候没忘了村里,帮着四队搞生产、分土地,比那些干了好几年的生产队队长贡献都大。还说你自己发家致富成了万元户,成了村里的标杆,有资格当这个村长!” “牛书记这么一说,乡里那些原本反对的人也没话了,都觉得你确实靠谱。” 赵凤友放下茶缸,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咱村的村长啊,现在是非你莫属了!估计下个月乡里就能下通知,到时候我得在全村广播,让大伙都知道这事!” 陈乐这才恍然大悟 —— 他想起前阵子去镇上国营商店买电视,正好遇上牛书记也在排队。 当时牛书记愁着忘记拿钱买自行车,他帮的忙,而且还从牛书记那弄了一张电视机的购物票呢。 没想到牛书记居然记在了心里,还在乡里帮他说话。 事已至此,再拒绝也没用了。陈乐挠了挠头,笑着说:“那行,我听上面的安排。村长,我先回去了,富贵和大傻个还在我家等着上山挖草药呢。” 赵凤友点点头,看着陈乐走出村部,心里也松了口气 —— 他知道,陈乐当了村长,太平村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好。 陈乐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看见李富贵和大傻个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摆弄着挖草药的小铲子。 大傻个看到陈乐,赶紧站起来,憨憨地笑:“乐哥,你可回来了!咱啥时候上山啊?” “这就走。” 陈乐推开院门,“雅琴带着妞妞去镇上了,她之前盘下的那家面店,今天去看看情况。咱正好趁天气好,早点上山,说不定能有收获。” 三人进屋收拾工具 —— 陈乐把磨得锃亮的小铲子、装草药的竹筐都拎出来,又去后院把养熟的远东豹和大黄狗牵了出来。 这远东豹是去年冬天捡的幼崽,被陈乐养了大半年,早就通了人性,跟在陈乐身边,温顺得像只大猫;大黄狗更是机灵,摇着尾巴跟在后面,时不时用脑袋蹭蹭陈乐的手。 刚出村,不少村民就围了过来 —— 大伙都知道陈乐养了只豹子,却很少见它出门。 有人指着豹子,眼里满是好奇:“陈队长,这豹子真听话啊!你这本事,真是没话说!” 也有人吓得往后退,小声嘀咕:“这大家伙要是发起脾气,可咋整?” 陈乐笑着解释:“放心,它不咬人,都养熟了。” 说着,还摸了摸豹子的脑袋,豹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李富贵在一旁得意地说:“我乐哥可是打猎的好手,训豹子算啥?上次还打死过一头野猪呢!”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纷纷朝着陈乐竖大拇指。 等走出人群,陈乐带着两人一豹一狗,朝着后山的半拉山子走去 —— 他还特意带上了渔网,现在河套的冰化了,说不定还能打几条鱼,晚上回去给老太太和妞妞改善伙食。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的龙泉山庄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张新成站在院子里,看着一辆辆马车陆续赶进来,马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个精壮汉子,个个背着弓箭、扛着猎枪,身上带着股子山林里的野气。 正文 第500章 豪哥,你可没有资格教我做事! 马汉满脸笑容地跑过来,拍了拍张新成的肩膀:“张老板,人都给你带来了!这些都是夹皮沟村的老猎人,赶山打猎都是一把好手!这位是杨立文杨队长,这两个狩猎小队,都是他带出来的。” 杨立文大步走过来,身上穿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肩膀宽得像座小山,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奔波、跟野兽打交道的狠人。 他大概三十五六岁,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他身后的猎人们也都不好惹 ! 有的断了一只手,却还扛着猎枪! 有的脸上带着伤疤,却丝毫不见怯懦,个个都透着股子彪悍。 “张老板,你好!” 杨立文伸出手,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张新成赶紧伸手去握,刚一碰到杨立文的手,就觉得一阵生疼 ! 杨立文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握得极紧,显然是常年握弓箭、扛猎枪练出来的力道。 “杨队长,以后可得靠你们多帮忙了!” 张新成强忍着疼,脸上挤出笑容,“我是龙泉山庄的负责人,张新成。” “张老板客气了!” 杨立文松开手,哈哈一笑,“我们从夹皮沟过来,大老远就听说你这儿是大公司,能跟着你混,是我们的福气!”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自信,“咱这些人都是粗人,你别嫌弃……打猎的事你尽管放心,上山能打狼,下山能杀熊,就算碰到母大虫,咱也敢跟它碰一碰!” 这话可不是吹牛 ! 杨立文带的猎人们,都是夹皮沟村最厉害的猎手,去年冬天还一起围猎过一头黑熊,虽说有人受了伤,却也把黑熊拿下了。 张新成看着他们身上的气势,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 他之前打听遍了周围的村子,只找到几个零散的猎户,还不愿意来山庄打工,现在有了这么一支专业的狩猎队,山庄的山珍供应就不用愁了。 “杨队长的本事,我肯定信!” 张新成笑着说,“不过我有点好奇,周围的村子好像都没有狩猎队伍,都是几个人凑一起上山,咋你们村提前组织起来了?” 杨立文挠了挠头,解释道:“张老板有所不知,乡里早就下了规定,今年入冬之前,各个村都得组织狩猎小队。 我们村就是提前了点,我一喊,之前一起打猎的老伙计就都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家家户户都分了地,可乡里怕冬天收成不好,村民们挨饿,就想让各村组织狩猎队,冬天多打些猎物,也好应对饥荒。” 张新成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杨队长,你们来了就是山庄的员工,马汉应该跟你们说清楚待遇了吧?每个月都有工资,管吃管住,要是能打到大猎物,还有奖金。” “说了说了!” 杨立文笑得更开心了,“马汉是我大外甥,他的话我能不信?能在这么大的公司当员工,比在家种地强多了!以后俺们就听你的,你让干啥就干啥!” 他身后的猎人们也都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 在家种地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在山庄当员工,不仅有固定工资,还能经常打猎,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张新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刚接手龙泉山庄没几天,就组建起了这么大一支狩猎队,比堂哥张胜豪强多了! 张胜豪在东北混了七八年,也就靠着陈乐那三两个人供应猎物,人员散漫得很,连个正规的队伍都没有。 现在他有了杨立文的狩猎队,冬天就能横扫周围的山林,到时候龙泉山庄的名声肯定能打响,爷爷也会更加看重他。 “行了,大家一路辛苦,先进屋吃饭!” 张新成招呼着,“下午好好休息,明天再安排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好好干,保证大家都能赚到钱!” 猎人们欢呼着跟着张新成走进山庄,马汉则悄悄拉着张新成,笑着问:“咋样?这些人够用不?” “太够用了!” 张新成拍了拍马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多亏了你,老同学!我看陈乐那小子,过段时间指定得来求我!上次他还敢跟我摆谱,张安喜也跟着他跑了,我倒要看看,没了我龙泉山庄,他们还能混几天!”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等陈乐来求我的时候,我把你和赵美云都叫过来,让你当着赵美云的面好好羞辱他,也让她看看,谁才是最优秀的男人,别被陈乐那小子蒙骗了!” 马汉一听,眼睛也亮了 ! 他早就喜欢赵美云了,只是赵美云一直对陈乐有意思,现在有机会让赵美云看清陈乐的 “真面目”,他自然乐意。 就在俩人得意洋洋的时候,秘书匆匆跑了过来:“张老板,家里来电话了,说是张胜豪先生打来的。” 张新成心里一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 张胜豪被爷爷叫回南方,肯定是听说他组建了狩猎队,想来打听情况,说不定还想教训他几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地走到楼下大厅,拿起电话,故意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谁啊?我正忙着招待狩猎队呢,有啥事快说。” “新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张胜豪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我听说你组建了一支狩猎队?” 张新成靠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得意地说:“是啊,哥!我找老同学马汉帮忙,从夹皮沟村找来了二十多个老猎人,都是专业的,以后山庄的山珍供应就不用愁了。不像你,在东北混了七八年,就靠陈乐那三个人,连个正规队伍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张胜豪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新成,你刚到东北,对这边的情况不熟,做事别太鲁莽。那些猎人都是山里的粗人,不好管教,而且陈乐他们不是普通的猎户,跟山庄的关系也不一般,你别轻易得罪他们。” “得罪他们?” 张新成嗤笑一声,“哥,你也太胆小了吧?不就是几个猎户吗?我现在有了杨立文的狩猎队,还怕他们?再说了,陈乐那小子上次跟我摆谱,张安喜也跟着他走了,我看他们迟早得回来求我。” 正文 第501章 发现野生猴头菇!! “你不懂!” 张胜豪的语气有些急了,“在东北做生意,不光靠规矩,还得讲人情世故。 陈乐、张安喜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当年山庄刚起步的时候,全靠他们帮忙。你把他们得罪了,以后在这边不好立足。 我以前也找过狩猎小队,结果不仅没赚到钱,还跟猎人闹了矛盾,差点把山庄都毁了,你别走我的老路!” “老路?” 张新成不屑地哼了一声,“哥,你那是没本事!在南方做生意,靠的是规则和管理,不是什么人情世故,你看看你以前把山庄管成什么样?猎人都是个体户,想供货就供货,不想供货就不来,这不是被人掐住脖子吗?我现在组建正规的狩猎队,让他们天天来上班,按月发工资,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再说了,你在东北混了七八年,也没见把山庄做大,还不是被爷爷叫回南方了?我只需要一年,就能把山庄做得比你在的时候还好,抵得上你所有的努力!你现在还有资格教我做生意吗?” 电话那头的张胜豪彻底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问:“张安喜是不是被你辞退了?” “辞退?” 张新成笑了,“是他自己不干的,跟我有啥关系?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他肯定得哭着喊着回来。像龙泉山庄这么好的工作,他一个屯老二,上哪儿找去?” 张胜豪再也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新成拿着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 他知道,张胜豪这是被他说得没话了,以后再也没人能管他了。 他放下电话,转身回到院子里,看着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猎人们,心里充满了憧憬 ! 他仿佛已经看到,冬天的时候,杨立文带着狩猎队横扫山林,一车车的猎物运进山庄,各地的商人都来抢购! 龙泉山庄的名声传遍东北,爷爷也对他赞不绝口,而陈乐和张胜豪,则只能在一旁羡慕嫉妒恨。 他们找猎人容易,但是像陈乐这种散人猎户,想要找到他们这种靠谱的长期收购点,那可不轻松,估计缺少了龙泉山庄的财力扶持,陈乐这帮家伙也乐不了多久,又得回归穷人的身份,到时候自然会来求着他加入。 “大家吃好喝好!” 张新成举起酒杯,大声说道,“以后咱们龙泉山庄,肯定能成为东北最大的山珍供应商!” 猎人们纷纷举起酒杯,大声欢呼,院子里的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龙泉山庄的堂屋里,酒气混着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杨立文正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讲着去年冬天围猎黑熊的经历:“那黑熊足有三百多斤,一巴掌拍下来,碗口粗的树都断了!最后还是我绕到它身后,一猎刀扎进它腰眼,才把它放倒!” 猎人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举杯敬酒,闹得不亦乐乎。 马汉悄悄蹭到张新成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说:“张老板,我刚才听说陈乐带着他那俩兄弟上山挖草药了,要不咱让杨队长带几个人也上山,弄点像样的猎物回来?到时候把猎物摆在村口,让村里人都看看,咱龙泉山庄的狩猎队多厉害,也让陈乐那小子知道,没了他,咱照样能行!” 张新成眼睛一亮,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好主意!就这么办!正好敲打敲打陈乐,让他知道谁才是太平村的老大。等会儿我就让杨立文带几个人上山,最好能打只野猪回来,到时候赵美云看到了,肯定得后悔跟陈乐走那么近。”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马汉的肩膀,“这事要是成了,我请你喝酒,让你在赵美云面前好好露回脸!” 马汉连忙点头,俩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碰了碰,酒液洒在衣襟上也不在意 —— 在他们看来,陈乐很快就要沦为他们的笑柄了。 与此同时,陈乐带着李富贵、大傻个,已经钻进了半拉山的深处。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清香和草木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远东豹跟在陈乐身边,步伐轻盈,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花草! 大黄狗则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探路,尾巴摇得像朵花。 “哥,这春天的山也太密了,树枝子刮得我胳膊都疼。” 李富贵扛着镰刀,一边砍断挡路的灌木丛,一边抱怨,“你说咱这趟能挖到多少药材啊?要是挖不着,咱还不如去打猎呢,至少能弄只兔子回来。” 他心里一直没底 ! 以前靠打猎吃饭,现在突然改成挖草药,总觉得不靠谱。 陈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啥?春天的山里藏着不少宝贝呢,不光有药材,还有蘑菇、野菜,说不定比打猎赚得还多,你忘了去年冬天老胡头挖了根人参,卖了七八百块?咱这趟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也能碰到好东西。” 话音刚落,前面的大傻个突然兴奋地挥起手,嘴里 “啊啊” 地喊着,还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三人赶紧跑过去,拨开茂密的树枝一看,都愣住了 ! 只见树荫下的草地的区域,一根腐烂的桦木上,一片嫩黄色的猴头菇正冒着头,一个个圆滚滚的,像小拳头似的,表面的菌针细密柔软,沾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哥,这是猴头蘑吧?我在镇上的供销社见过,卖得老贵了!” 李富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猴头菇,生怕碰坏了菌针。 “没错,就是野生猴头菇!” 陈乐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这玩意儿金贵得很,晒干了能卖好几块钱一斤,而且必须得完整,要是断了菌柄、掉了菌针,价钱就得掉一半。咱慢慢采,别着急。” 三人立刻忙活起来 —— 陈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铲子,轻轻挖开猴头菇周围的泥土,一点一点把菌柄从土里分离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宝贝! 李富贵找了块干净的粗布,把采下来的猴头菇挨个包好,放进竹筐里,还时不时对着猴头菇吹吹气,把上面的泥土吹掉! 大傻个则在旁边清理杂草,把那些挡路的野草连根拔起,还帮着辨认哪些猴头菇已经成熟、哪些还得再长几天。 正文 第502章 山上到处都是宝,灵芝都有不老少! 他们足足采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片猴头菇采完,剩下几个只有拇指大的小菇,陈乐特意用树枝做了个标记,打算等过几天再来。 最后清点的时候,竹筐里装了满满两筐,麻袋里还装了一麻袋,李富贵掂了掂,咧嘴笑了:“这玩意儿要是炖小鸡,指定香!就算不卖,咱自己吃也划算,比吃肉还补呢!” 采完猴头菇,陈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 他这双 “预知眼” 在山里从来没失灵过,每次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哪里有宝贝。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指着东边的方向:“走,咱去东边山坎子那边看看,去年冬天咱在那儿打过一头野猪,那边的土壤湿润,说不定有药材。” 三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山里走。 东边的山坎子地势陡峭,路上全是碎石和落叶,李富贵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一跤:“哥,这破地方能有啥啊?我看除了石头就是树,别白跑一趟了,咱还是回去吧。” “你就别叨叨了,跟着来就行,肯定有收获。” 陈乐回头冲他笑了笑,脚步没停 —— 他能感觉到,前面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肯定有好东西。 大傻个倒是兴致勃勃,手里拿着根棍子,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跟大黄狗闹着玩,还时不时捡起地上的野果,塞进嘴里嚼着,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一路打打闹闹,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陈乐说的地方 —— 那是一片隐蔽的小树林,长在山窝子的拐角处,树枝茂密得像个天然的帐篷,要是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大黄狗和远东豹率先冲了进去,不一会儿,就传来大黄狗兴奋的叫声。 三人赶紧跑过去,只见大黄狗正咬着一只野鸡的翅膀,野鸡扑腾着,羽毛掉了一地,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远东豹则在一旁蹲着,好奇地盯着野鸡,时不时伸爪子扒拉一下,像是在玩玩具。 “好家伙!这野鸡真肥!” 陈乐走过去,一把抓住野鸡的脖子,掂量了一下,“至少有三斤重,晚上正好炖猴头菇,补得很!” 李富贵却撇了撇嘴,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哥,这野鸡不值钱啊,咱好不容易跑这么远,就弄只野鸡,也太亏了吧?还不如在村口下套子,说不定能套只兔子。” “你咋跟个娘们似的,就知道钱?” 陈乐瞪了他一眼,“上山哪能天天都有大收获?有只野鸡就不错了,总比空手强。你看大傻个,都开始找蘑菇了,比你强多了。” 顺着陈乐指的方向,李富贵果然看到大傻个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镰刀,在土里挖着什么,还时不时把挖出来的东西放进身边的小筐里。 他和陈乐悄悄走过去,想吓唬大傻个一下,可走近一看,俩人都惊呆了 —— 大傻个面前的地上,一片绿油油的植物正冒着头,叶子呈心形,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根部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看起来不起眼,却密密麻麻长了一大片,至少有几十株。 “这是…… 辽细辛!” 陈乐蹲下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拿起一株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辽细辛!这可是好药材,能止咳化痰、祛风散寒,药店收得贵着呢,一斤至少能卖五块钱!” 辽细辛的叶子翠绿鲜亮,每一株都有三四片叶子,紧紧贴在地上,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根茎呈黄白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味,轻轻一掐,还会流出透明的汁液。 这片辽细辛长得格外茂盛,每一株都很粗壮,一看就是吸收了不少养分。 “还愣着干啥?赶紧挖啊!” 陈乐掏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辽细辛 —— 这药材的根茎脆,得顺着根部慢慢挖,不能弄断,否则就卖不上价了。 李富贵一听能卖钱,也瞬间来了精神,赶紧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铲子,跟着挖了起来,还时不时问陈乐:“哥,这样挖对不对?会不会把根挖断了?” 大傻个则在旁边帮忙清理杂草,把挖出来的辽细辛整齐地放进麻袋里,还特意把根茎朝上,生怕压坏了。 挖着挖着,李富贵突然 “哎呀” 一声,举起手里的东西:“哥,你看这是啥?” 他手里拿着一株白色的植物,叶子细长,根部像个小蒜头,带着好几瓣鳞茎,看起来像个迷你版的百合。 陈乐凑过去一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平贝母!比辽细辛还值钱!这玩意儿能清热润肺、化痰止咳,药店收得比辽细辛贵一倍,一斤能卖十块钱!” 三人的劲头更足了,在小树林里仔细搜寻起来。 李富贵甚至把大黄狗叫了过来,让它帮忙闻气味,没想到大黄狗还真厉害,在一棵老树下,找到了一片更大的平贝母,足足有上百株;陈乐则在一片潮湿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株白头翁,这也是药材,虽然不如平贝母值钱,但积少成多,也能卖不少钱。 最让人惊喜的是,李富贵在一棵老松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一块风干的野生灵芝 —— 这灵芝有巴掌大,呈深褐色,表面带着光泽,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色,虽然已经干了,但品相完好,没有一点破损。 李富贵捧着灵芝,兴奋得手都抖了:“哥!你看这灵芝!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啊?是不是能卖一百块?” “一百块不止!” 陈乐接过灵芝,仔细看了看,“这是赤灵芝,药效好,而且这么大一块,至少能卖两百块!要是遇到识货的,卖三百块都有可能!”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三人终于停了下来。 清点收获的时候,光辽细辛和平贝母就装了两大麻袋,白头翁装了一小筐,加上之前的猴头菇和那块灵芝,狗爬犁都快装不下了,推起来都费劲。 李富贵掂了掂麻袋,笑得合不拢嘴:“这趟上山太值了!比打一次猎赚得还多!以后咱天天来挖草药,不出半年,我就能盖房娶媳妇了!” 三人推着狗爬犁下山,路过之前下网的河套子时,陈乐突然想起:“对了,咱之前下的地笼还没起呢,去看看有没有鱼,晚上加个菜。” 正文 第502章 张新成来了!! 河套里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偶尔还有几只青蛙跳上岸,“呱呱” 地叫着。 三人合力拽着地笼的绳子,刚开始还觉得轻松,越往后越沉,李富贵憋得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好家伙!这里面肯定有大家伙!我都快拽不动了!” 大傻个也赶紧过来帮忙,四个人加上大黄狗在旁边帮忙拽绳子一起用力,终于把地笼拽出了水面。 只见地笼里密密麻麻全是鱼,有巴掌大的柳根鱼,浑身银亮,在阳光下闪着光;有浑身金黄的鲫鱼,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很肥;还有几条半大的鲶鱼,皮肤滑溜溜的,在笼子里扭来扭去。 最显眼的是一条足足有两尺长的鳌花鱼,在笼子里扑腾着,鳞片闪着银光,尾巴一甩,溅了李富贵一身水。 “我的妈呀!这鳌花鱼可值钱了!” 李富贵激动地喊了起来,“我在镇上的鱼市见过,这么大的鳌花鱼,一斤能卖五块钱,这条至少有二十斤,能卖一百块!” 三人赶紧把鱼从地笼里倒出来,装进带来的铁桶里。 柳根鱼和鲫鱼装了满满一桶,鲶鱼装了半桶,那条鳌花鱼则单独装了一个桶,生怕被其他鱼压坏了。 最后清点的时候,足足有四五十斤鱼,铁桶装得满满当当,活蹦乱跳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走!回家!” 陈乐拍了拍手,脸上满是笑容。 三人推着狗爬犁,载着满满的收获,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大黄狗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远东豹跟在旁边,步伐稳健,像个忠诚的卫士。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李富贵还时不时哼起了小调,心情格外好。 刚走到村口,陈乐突然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 —— 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停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还印着 “龙泉山庄” 的字样,车头的大灯擦得锃亮,轮胎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开过来没多久。 “这不是张胜豪的车吗?” 陈乐心里犯嘀咕 —— 张胜豪不是被他爷爷叫回南方了吗?怎么车还在村里?难道是张新成派人来的? 他看了看李富贵和大傻个,俩人也一脸疑惑,李富贵还凑过去看了看车牌,确认道:“没错,就是张老板的车!这咋回事啊?难道张老板又回来了?” 陈乐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辆吉普车,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 张新成刚接手龙泉山庄,就组建了狩猎队,现在又把张胜豪的车开回村里,肯定没好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李富贵和大傻个说:“走,先回家,看看情况再说。” 当陈乐、李富贵和大傻哥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慢悠悠地回到家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停下了脚步。 只见几辆锃亮的轿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家门口,那架势,仿佛是故意堵在这儿似的。 回想起之前,张胜豪每次来的时候,也会把车停在这个位置。 但那时,大家都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车子停在这儿,就像是一种默契的标志。 可如今,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张胜豪因为一些事情留在了南方,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 而他的弟弟张新成,替代他掌管了龙泉山庄。 自从张新成接手后,就单方面终止了和陈乐的合作,就连张安喜,那个曾经和陈乐并肩作战的伙伴,也在张新成的示意下辞掉了工作。 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足以说明陈乐和张安喜对这个张新成打心眼里就不喜欢。 他们心里啊,还一直念着张胜豪的好呢。 所以,张新成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让陈乐的心里就像塞进了一团乱麻,说不出的别扭,反感的情绪也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陈乐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往车里仔细瞧了瞧,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越过车窗,向院子里望去,这才发现那些人居然全都在院子里呢。 此时,他的媳妇儿宋亚琴正满脸笑容,热情地忙活着。 她刚刚把烧好的茶水从屋里小心翼翼地端出来,一杯一杯地倒给院子里的人。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男人,为首的正是张新成,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傲慢的神情。 旁边是马汉,一脸谄媚地跟在张新成身后。 还有那些打猎的猎户,其中打猎队长杨立文站在最前面,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为了招待这些人,宋亚琴光是烧水就烧了整整一锅。 这些人一边悠闲地抽着烟,一边天南地北地唠着嗑。 宋亚琴把他们当成尊贵的客人,礼貌周到地招待着。 可张新成和马汉呢,却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们把瓜子皮随手扔得满地都是,烟头也随意地弹在地上,完全不顾及这是别人的家。 陈乐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进了院子。 “唉呀,这不是张老板吗?今儿个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家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陈乐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问道。 说完,他便脱下身上那件有些破旧但却十分暖和的棉袄,顺手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 张新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你可别想多了啊,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听说之前跟我们龙泉山庄合作的猎户家里都盖上了三间大瓦房,我就好奇过来瞧瞧,还真如传闻所说啊。看来之前你跟我哥合作,没少赚我们龙泉山庄的钱啊,我哥对你可真是照顾有加啊。”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面带笑容,但那言语之中却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仿佛自己高高在上,而陈乐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实际上,当初陈乐和龙泉山庄合作,那完全是张胜豪主动找上门来的。 张胜豪可是上赶着求着陈乐合作,因为陈乐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打猎技术,打下来的那些猎物,无论拿到哪里,哪怕是黑市上,都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只是因为陈乐和张胜豪关系铁,重情重义,所以才把猎物优先卖给了他。 可到了张新成嘴里,这事儿就完全变了味,好像陈乐是靠着龙泉山庄才混口饭吃,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陈乐听了张新成的话,心里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淡淡地回应道:“张老板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劲儿啊。我干打猎这一行,要是不赚钱,那我费那么大劲去打猎干啥呀?这打猎可是拿命在拼的活啊。而且当初我和你哥合作的时候,你还在南方老家呆着呢,有些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 陈乐说完,便静静地看着张新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正文 第503章 再三挑衅!! 张新成听了陈乐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要是那个时候不在南方,而是在东北这边,也不会跟你合作这么久,让你占了我们龙泉山庄这么多便宜。 这猎人和猎户多的是,上哪儿找不到啊? 你看我才来几天,随手就拉起了一支队伍。 杨立文队长,你应该认识吧?要是连他都不认识,你这个猎人也太不称职了。 早知道我哥吃了这么大亏,就为了结交你一个猎人,当时我就应该早点过来,也不至于让我们龙泉山庄被你占了这么多便宜。 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看你这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就当我们龙泉山庄扶贫了。” 张新成说完,一脸骄傲地仰起了头,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旁边的马汉连忙附和着,笑着说道:“这个陈队长啊,张老板说你几句你可别不愿意啊。据我了解,这打猎的人这么多,唯独你发了财,连你两个兄弟都跟着沾了光。 那你说你咋就那么幸运呢?这当初要是没有张胜豪张老板的照应,再加上龙泉山庄给你的支持,你觉得你能发财?能盖上这大瓦房?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这在场的猎户也不少,你问问杨队长他们,打一年的猎能赚几个钱?” 马汉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陈乐。 陈乐身后的李富贵和大傻哥听了他们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拳头也不自觉地握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些人赶出去。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陈乐连忙伸手拦住了他们,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冷静下来。 还没等陈乐开口询问,杨立文就笑着开口说道:“上哪儿发财去啊?打猎这玩意儿,就跟碰运气似的,猫一天狗一天的。 运气好的时候,打到好的猎物,就能卖个好价钱,滋润个两天! 可要是运气不好,啥都打不到,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赚钱,干着急。 这打猎要是能有个标准,能保证稳赚不赔,那大全屯子的人都不用种地、不用干活了,都天天上山打猎去得了。” 杨立文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立文这话一出,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看到陈乐靠着打猎,不仅盖起了三间大瓦房,家里三转一响的物件也一应俱全,甚至还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十里八村的人,谁能有陈乐过得这么滋润啊,就算是那些做生意的人,日子也未必有陈乐过得好。 所以,一听张新成和马汉这么说,杨立文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他觉得陈乐就是遇到贵人了,碰到了张胜豪这个 “傻老板”,估计是被陈乐忽悠了,不然光靠打猎,上哪儿赚这么多钱啊? 陈乐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把目光落在了杨立文的身上,问道:“那杨队长,你这一年打猎,打到的最大的猎物是啥呀?” 杨立文挺了挺胸膛,得意地说道:“熊瞎子,也就打这玩意了。去年一整年的时间,我们七八个人一起努力,也就打了两只熊。而且打到这两只熊也不容易啊,费了好大的劲,最后每个人分到手里也就 100 多块钱。” 陈乐接着问道:“那你多久上一次山啊?上一次山之后,大概能打到多少猎物?” 杨立文以为陈乐是在挑衅他,想打听他的打猎能力,便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们两三天上一次山。上一次山,最少得打个野猪吧。要是运气好,碰不到野猪,打个鹿或者狍子也没问题。 反正别的不敢说,我们七八个人一起去,每个人都能分个二三十斤肉。” 杨立文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丝沾沾自喜的神情,仿佛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当杨立文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直接伸出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时,李富贵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杨立文看到李富贵笑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李富贵一边笑,一边说道:“哎呀妈呀,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谁呢,东北猎人王啊?小半年就打两只熊,还是七八个人一起打的。上一趟山就说打个野猪,你还好意思从山上下来啊?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你可别在这儿瞎咋呼了,听起来都让人好笑。” 李富贵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流畅,一点都没磕巴。 陈乐也笑着开口说道:“这个杨队长啊,你是你们村新成立的小队队长是吧?不是我故意打击你啊,我自己一个人都能打三头熊瞎子。 我这两个兄弟随便拎出来一个,单独上山,一天要是不干他三四头野猪,或者干他两头熊瞎子,那还上山干啥呀? 干脆在家门口找个河套子,捞点鱼得了呗。我说你总觉得打猎不赚钱,不是因为打的猎不赚钱,而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行,赚不到钱。” 陈乐这番话一出口,就像一记重锤,把对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吹牛,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 只有张新成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他的哥哥张胜豪当时跟陈乐合作的时候,陈乐的确能够保证龙泉山庄有充足的山珍供应,而且从来没有断过货。 最关键的是,皮毛货也不少,去年光是值钱的金胆,就给家里送了十几颗,皮毛大衣也是一件接着一件。 这一点,的确没有夸张。 杨立文等人听到陈乐的话后,全都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认为陈乐就是在说大话。 马汉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陈队长,你也别太能吹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可不好。” 但陈乐已经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了,他看了看众人,说道:“各位,这茶水也喝了,烟也抽了,院子就不用你们收拾了,麻烦让一让吧。” 陈乐这是下了逐客令。 直到这时,宋雅琴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伙人压根就不值得好好接待。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张新成是张老板的弟弟,肯定要好好招待,毕竟张胜豪和自家老爷们可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宋雅琴越想越生气,她直接把暖壶里剩下的水倒在了地上,然后把那些人的茶缸子全都收了回来。 正文 第504章 媳妇儿现在是老板娘了! 张新成看到这一幕,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唉呀,那咱们就走吧,人家陈队长都下逐客令了。” “对了,我听说了,陈队长你现在不打猎,改上山采蘑菇了,挺好的,好好干吧。” “以后这太平村,我这边就要组建狩猎小队了,以免你到时候打猎跟我组建的小队起了冲突,那就不好了。既然你自己现在不打猎了,我觉得也挺行。” 张新成说完,便招呼着人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大傻哥把狗爬犁拽了回来,狗爬犁里面装着满满的好货。 张新成看到狗爬犁,心里有点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去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条威风凛凛的狗和一头凶猛的远东豹被牵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张新成、马汉还有周围的那些猎人全都愣住了,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恐惧。 张新成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本能地向后躲了一下,差点掉进旁边的壕沟里。 其他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近距离看到一头远东豹就在面前,那种震撼和恐惧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远东豹被放进院子之后,就乖乖地趴在了陈乐的脚下,眼神温顺而乖巧。 这时,小妞妞从屋里跑了出来,她兴奋地跑到远东豹身边,伸手抱住了它,和它亲昵地玩了起来。 而远东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表现得十分温顺,就像一个听话的大宠物。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谁才是最牛的猎人,一目了然。 人家连远东豹都已经驯服了,这得需要多大的本事啊。 张新成看到这一幕,心里瞬间变得十分别扭,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小瞧了陈乐,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等上了车之后,坐在后面的马汉,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老张,我还有个主意,你得帮我。” “明天我把赵美云喊过来,然后你把陈乐叫过去,我必须让这个陈乐知难而退,也要让美云知道,陈乐只是运气好,碰到了你哥才发了财,而不是他有能力。” 马汉咬着牙开口说。 “行,这都是小事,明天我就想办法把他喊过来。” 张新成点了点头,然后开着车往回走。 本来他的意思是打算带着杨立文等人熟悉熟悉周围的地形,然后再跟这个村里的村长谈一谈 —— 成立狩猎小队对于村里来说是好事,相信村长不会拒绝。 但经过刚才的事,他也没那个心情了,张新成总感觉心里别扭! 那个陈乐竟然连豹子都能驯服,难不成在打猎这方面真的有过人的天赋? 这心里有了疑问之后,就像长了草似的,越发让张新成心里毛毛的。 …… 夜幕降临时分,陈乐家的大瓦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从里到外透着股热闹劲儿。 堂屋的电视正播放着电视剧,李志顺的母亲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小妞妞的小手,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时不时跟着剧情皱皱眉、点点头 —— 这电视机在村里可是稀罕物,全村就陈乐家这么一台,每天晚上都有乡亲带着孩子来串门看,屋里屋外挤得满满当当,比村部还热闹。 陈乐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铁锅烧得滋滋响,炒鸡蛋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他一边翻着锅,一边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心里还惦记着宋雅琴 —— 媳妇这两天天天往镇上跑,自从盘下那家面馆,就一门心思扑在上面,早就有了老板娘的架势。 柱子哥也没跟苗春晓离婚,现在在面馆帮忙,劈柴、洗碗样样勤快,倒也让陈乐省了不少心。 “爸爸,妈妈咋还没回来呀?” 小妞妞捧着饭碗跑过来,仰着小脸问。 她刚吃了两口饭,就惦记着妈妈,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陈乐放下锅铲,摸了摸妞妞的头:“妈妈去镇上看咱们家的面馆了,马上就回来。你先乖乖吃饭,等妈妈回来,给你带糖吃。” 妞妞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回炕边,继续跟老太太一起看电视。 陈乐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又端上一盘刚拌好的野菜 —— 这是下午从山上采的,用热水焯过,拌上酱油和醋,清爽可口。 最后,他把炖了半个多小时的猴头菇野鸡汤端上桌,掀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鸡肉炖得软烂,猴头菇吸满了汤汁,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这味儿也太香了!” 陈乐满意地笑了笑,刚要喊老太太和妞妞吃饭,心里却突然惦记起宋雅琴 —— 媳妇怀着孕,这么晚还没回来,别出啥事儿。 他赶紧擦了擦手,走出院子,往村口的方向望了望。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过来,正是宋雅琴。 可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皱着,骑车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不少。 陈乐赶紧迎上去,扶住自行车:“媳妇,咋了?咋还不高兴呢?是不是路上出啥事儿了?” 宋雅琴跳下车,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叹了口气:“没出事儿,就是面馆的生意太差了。” 两人走进屋,宋雅琴坐在炕沿上,愁眉苦脸地说:“咱们盘面馆花了不少钱,现在国营档口又加了几个摊位,喜子哥还弄了两个,到现在都没定下卖啥。” “关键是咱家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差,客人都被外面的小面馆抢走了。今天我问了问国营商店的营业员,他们说咱家的面太普通了,没啥味儿,都不愿意来吃。”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零钱,摊在炕上:“这是今天的毛收入,总共 12 块 3,还不算房租和食材的本钱,这分明就是赔钱嘛!” 陈乐一看,心里也明白了! 媳妇是担心面馆赔本,又心疼自己上山冒险,才这么上火。 他赶紧坐到宋雅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呀,多大点事儿啊!你可别上火,怀着孕呢,气坏了身子咋整?” “面馆不行咱就慢慢琢磨,实在不行就盘出去,本来也没指望靠它赚大钱,就是让你有事干,别总惦记我上山。” 正文 第505章 看看人家这老爷们儿,真疼媳妇儿! “那哪行啊!” 宋雅琴撇了撇嘴,眼圈有点红,“我就是想让面馆生意好起来,你就不用上山打猎了,冬天那么冷,山里又有野兽,多危险啊!” 旁边的老太太也跟着劝:“雅琴啊,你别愁。家里有陈乐呢,啥事儿都能扛过去。” “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藏心事,对孩子不好。” 老太太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前两天你带回来的面条,我尝了尝,确实不咋滴 —— 和面的功夫不到家,面不筋道;那肉卤也没味儿,白瞎了好肉。” “要不这样,你们俩等会儿,我给你们做碗手擀面,你们尝尝。要是觉得行,就把这手艺用到面馆里,说不定能行。” 陈乐和宋雅琴都愣住了 —— 他们压根没指望老太太能帮上忙。 家常面谁不会做啊?而且农村的口味,城里人未必喜欢。 可老太太都已经起身往厨房走了,陈乐也不好拦着,赶紧去面袋子里舀了两碗面,又切了块猪肉,递给老太太:“大娘,麻烦您了。要是不行也没事儿,您别往心里去。” 宋雅琴坐在炕上,心里还是没底,陈乐就在一旁跟她唠嗑,讲下午上山挖药材、抓野鸡的事儿,想让她开心点。 小妞妞吃完饭,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电视,时不时跟老太太搭句话,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老太太在厨房忙活起来,和面、揉面、醒面,动作熟练得很。 她先把面粉倒进盆里,加了点盐,又慢慢加水,一边加一边揉,面团越揉越光滑,最后盖上湿布醒着。 然后她把猪肉切成小丁,又切了点葱姜蒜,起锅烧油,把肉丁炒得金黄,再加上酱油、醋、十三香,最后加了点开水,炖成了浓稠的肉卤。 一个多小时后,老太太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 —— 面条是过水的,根根分明,上面浇着厚厚的肉卤,还撒了点葱花,香味一下子飘满了屋子。 “面还没醒透,你们先尝尝味儿。” 老太太笑着说。 陈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又蘸了点肉卤,刚一进嘴,眼睛就亮了 —— 面条筋道爽滑,嚼起来有股淡淡的麦香;肉卤咸香适中,肉丁炖得软烂,汤汁浓郁,一点都不腻。 他又吃了一口,忍不住说:“哎呀妈呀,大娘,这也太香了!您咋还有这手艺呢?” 宋雅琴也赶紧尝了尝,刚吃一口,就瞪大了眼睛,跟陈乐对视了一眼 —— 她之前去外面的面馆尝过,那些面要么太硬,要么太烂,肉卤也没味儿,跟老太太做的比起来,差远了! “太好吃了!大娘,您这手艺也太地道了!” 宋雅琴激动地说,“您能教教我不?我想带到面馆去试试,说不定能把生意拉起来!”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咋不能教呢!实话跟你们说,以前生产队做饭,都找我帮忙。我这手擀面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就是地地道道的家常味。” “当时队里的老爷们,都爱吃我做的面。你大爷活着的时候,天天就惦记着这口。我这调卤的方子也多,有猪肉卤、鸡蛋卤、茄子卤,今天先教你最拿手的猪肉卤,明天你就能带到面馆去试。” “那太好了!” 陈乐高兴地说,“大娘,要是面馆生意能好起来,您可有大功!以后每个月给您分成,就当是您的工钱!” 老太太赶紧摆手,眼圈有点红:“可别这么说!你们能收留我,让我有地方住、有饭吃,我就已经很感激了。等致顺出来,我肯定让他给你磕头道谢!” “你是好人啊,陈队长,比我那几个不孝的儿子强百倍!” 陈乐和宋雅琴赶紧劝她:“大娘,您别这么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行,不说这个了。咱吃饭,吃完了我教你和面、调卤。” 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聊着天,屋里的气氛其乐融融。 小妞妞吃得满脸是卤,老太太还时不时给她夹口肉丁;陈乐和宋雅琴一边吃,一边跟老太太请教做面的技巧,心里的愁云早就散了。 吃完饭,老太太就开始教宋雅琴和面 —— 她手把手地教宋雅琴揉面,告诉她加多少盐、醒面要醒多久;又详细讲了调肉卤的步骤,放多少酱油、多少十三香,什么时候加水、炖多久最合适。 宋雅琴学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还动手试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明天你把和好的面带到面馆,按我教你的方法做,肯定行。” 老太太笑着说,“要是有啥不懂的,你再问我。” 宋雅琴点点头,心里满是希望 —— 她知道,只要学会了这手艺,面馆的生意肯定能好起来,到时候陈乐就不用再上山打猎了,一家人就能平平安安的,这比啥都重要。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光却依旧温暖。 陈乐看着媳妇认真学习的样子,又看了看满脸笑容的老太太和乖乖看电视的妞妞,心里格外踏实 —— 他知道,不管遇到啥困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帮忙,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柔和的晨曦如薄纱般洒在小院里。 宋雅琴早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她看着那盆和好的面,眼神中满是憧憬。 这面可是她精心调制的,她满心希望能把这面端到面馆去,让顾客们尝尝,看看大家买不买账。 此时,陈乐也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他就开始为今天进镇的行程做准备。 今天他打算把昨天采回来的药材拿到镇上去卖,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晾晒,那些平贝母和辽细辛都已经干干爽爽的,这样既好保存,拿到镇上也能卖个好价钱。 一切准备妥当后,陈乐推出了那辆他们视为宝贝的自行车。 他把那盆和好的面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又找来一根绳子,仔仔细细地把面盆捆好,确保它在骑行过程中不会晃动掉落。 然后,他跨上自行车,宋雅琴则轻盈地坐到了单杠上,整个人温柔地靠在陈乐宽厚的胸口上。 她时不时地仰起头,看着陈乐坚毅的下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种被自家老爷们宠爱的感觉,就好像掉进了软绵绵、甜滋滋的棉花糖里一般,甜蜜得让人陶醉。 他们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在大街上闲聊的村民们。 几个妇女和老爷们看到陈乐两口子这甜蜜的模样,纷纷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哎呀妈呀,陈队长,这是带媳妇干啥去啊?”一位大嫂笑着问道,眼中满是羡慕。 “看看人家这两口子多恩爱。”另一位妇女附和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嫉妒。 “是啊,你瞅瞅我家那个口子,天天傻吃孽睡,也不懂得心疼媳妇,别说买自行车了,就晚上夫妻那点事儿都不愿意。”一个女人抱怨着,不住地摇头。 正文 第506章 媳妇,你喊我啥? “要么说陈队长现在日子过得好,这老话说得好,亏妻者百财不入,善待妻子万两金。” 一位大爷竖起大拇指,满脸赞赏,“你看看人家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仅是咱生产队的队长,还是万元户呢,这家伙把媳妇都宠上天了。” “那是啊,人家电视机都买了,咱全村就一台。” 一个大妈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感激,“我家那孩子呀,一吃完饭就往陈队长家跑,关键是人家陈队长两口子也稀罕孩子,也没嫌烦,这孩子在那看半夜,咱自己当家长的都不好意思。” 陈乐面带笑容,一一回应着村民们的问候。 这时,大傻个和李富贵赶着一辆马车从后面慢悠悠地跑了出来。 “哥,你慢点儿呗,我俩这马车慢腾腾的,跟不上。” 李富贵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原来,大傻个和李富贵早就把那些晾晒好的药材装到了马车上,只是他俩起晚了,这会儿才匆匆追上来。 “那你俩就快点儿,磨磨唧唧的,早就让你俩早点起来。” 陈乐笑着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此时,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薄薄的雾气像一层透明的纱幔,笼罩着整个村庄。 春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雾气,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属于八十年代独有的土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清香。 道路两旁的树上都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像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绿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生机。 路边的杂草也从土里探出了脑袋,嫩绿嫩绿的,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绿毯。 这浓浓的春意让陈乐浑身充满了力量,他骑着自行车,驮着心爱的媳妇,越骑越带劲。 宋雅琴坐在单杠上,用手轻轻地捧着陈乐的下巴,来回捏了两下,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幸福。 回想起一年前的情景,她仿佛还在梦中 —— 那时候,陈乐还没有开始打猎,家里被他赌得一贫如洗,她只能带着孩子回娘家蹭饭吃。 而现在,仅仅过了短短的一年时间,他们就有了宽敞明亮的大瓦房,有了全村唯一的电视机,家里还开了档口。 更重要的是,陈乐变得体贴又心疼她,这样的日子就像神仙过的一样。 想到这里,宋雅琴觉得现在就算是死了都能瞑目了。 于是,她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老公!” 当听到这一声 “老公” 时,陈乐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自行车的速度也不知不觉地降了下来。 他用一只脚撑着地面,咧着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媳妇你刚才说啥?你喊我啥?” 宋雅琴害羞地撇了撇嘴,轻声说道:“啥也没说,赶紧走吧,这都几点了。” “那不行,你赶紧说,我还没听够呢。” 陈乐坚持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宋雅琴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说我叫你老公。咱俩小点声,等会儿让大傻哥和富贵给听去了,多不好意思。” “我也是在档口呆的这几天,听镇上那些媳妇儿都是这么叫自己家老爷们儿的。” 说着,她的脸变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陈乐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稀罕了,忍不住抱着她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哎呀妈呀,你可别这样,你俩兄弟还在后边跟着呢。” 宋雅琴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李富贵和大傻个坐在马车上,双手捂着眼睛,但手指缝里却露出了两颗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正偷偷地看着他们,还时不时地偷笑。 “小嫂子放心吧,我俩啥都没听着,啥都没看着。” 李富贵磕磕巴巴地喊道,他越是着急,话就说得越不流畅,反而把这句话重复得更加清晰了。 这一下,把宋雅琴弄得更加害羞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陈乐则咧着大嘴,又用力地蹬起了自行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媳妇叫老公真好听,以后就这么叫,嘿嘿嘿嘿嘿。” 一路上,两口子有说有笑,甜蜜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大傻个坐在马车的一旁,憨憨地笑,手里还拿着个烤红薯,时不时咬一口,吃得满嘴都是渣。 李富贵则一边赶车,一边跟陈乐唠嗑,说昨天挖药材的时候,大傻个差点把平贝母当成野菜挖了,逗得陈乐和宋雅琴哈哈大笑。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镇上。 陈乐先把宋雅琴送到了国营商店门口 —— 在这个年代,能够在国营商店里面有一个档口,那可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很多营业员都对宋雅琴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宋雅琴人缘很好,一到店里,周围的营业员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老…… 乐,你先回去吧,把自行车给我留着。” 宋雅琴想喊一声 “老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喊了一声 “乐”。 “那不行,你得再喊一声,我刚才没听。” 陈乐笑着开口说,眼神里满是期待。 宋雅琴看着周围这么多熟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 但看到陈乐一直站在那里不走,她只好走过去,低着头,轻声喊了一声:“老公。” 陈乐这才一脸得意地把自行车放到了旁边,用锁头仔细地锁好,然后把钥匙交到宋雅琴手里。 他轻轻地在宋雅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朝着龙泉山庄的方向走去。 此时,李富贵和大傻个已经到了龙泉山庄的门口。 李富贵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哥,咱还来干啥呀?张老板都在南方那边不回来了,他这边不太靠谱,人也不咋地道。上次还上你家得瑟去了,我看着就来气。” “你这不废话吗?要不是看在他是豪哥的堂弟,你以为我会来啊?” 陈乐耐心地解释道,“这不是昨天晚上喜子哥托小嫂子回来告诉我的,说是张新成让咱们过来,似乎是豪哥有事要跟咱们说,要通个电话,谈谈以后的合作。我估计是豪哥那边知道这边状况了,然后又和他堂弟沟通了一下呗。反正,咱们最后还是跟豪哥做生意,他这个堂弟只是做个中间人而已。” 听到陈乐这番话,李富贵这才点了点头。 三个人来到大门口,用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上次见过的那个秘书走了出来 —— 这一次,她没有穿黑丝袜,但一身蓝色的套裙搭配着包臀裙,再配上一双高跟鞋,显得格外性感。 她化着浓妆,眼神中透着一股高傲。 李富贵看到她,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趴在铁杖子上,眼珠子来回乱转。 秘书看到他这副模样,满脸都是嫌弃。 “我们老板在里边等着你们呢,赶紧进去吧。” 秘书打开铁门,转身朝着里面走去,态度爱搭不理。 正文 第507章 赵美云也在! 陈乐等人也没把她的态度当回事,一起走进了院子,来到了龙泉山庄的大厅。 他们坐在沙发上,服务员递上了茶水。 李富贵和大傻个在一旁唠嗑,陈乐则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张新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服,身旁跟着马汉,从楼上走了下来。 陈乐起初并没有在意,继续喝着茶。 可当他抬头的时候,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在张新成和马汉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赵美云。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美云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的赵美云穿着一身格子呢子大衣,显得端庄又优雅。 一头大波浪卷发垂在肩膀上,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鲜艳欲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漂亮。 赵美云看到陈乐时,也感到有些意外,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陈乐可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他忽然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张老板,咱们时间可不宽裕了,您就痛痛快快地说吧,这合作到底是怎么个方式?” 一旁的李富贵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嘲讽,他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道:“是是……是啊,之前你们可没找过我们合作,而且你们自己不也拉起了小队嘛,那个杨利文不是跟你们干得挺欢实的,昨天晚上我亲眼瞧见他们打了一头熊瞎子,看样子干得还不错啊。” 话音刚落,马汉和张新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了下来,那架势仿佛这地方就是他们的地盘。 赵美云也轻移莲步,安静地坐到了一旁。 马汉的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赵美云,眼神中满是炽热的爱慕。 而赵美云呢,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陈乐,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场景把马汉气得牙根直痒痒,他的脸涨得通红,看向陈乐的眼神就像要喷出火来。 陈乐又怎会感觉不到这两道充满敌意和爱慕的目光呢?他心里明镜似的,赵美云估计是因为自己马上要接班太平村的村长一事 —— 她在镇上工作,以后工作往来肯定不少。想必她从大伯赵凤友那里已经知道了消息,想开口恭贺自己,只是现在人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陈乐嘴角微微上扬,冲着赵美云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让赵美云悬着的心安定了下来。 赵美云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都心照不宣。 其实赵美云对陈乐的心思,简单而纯粹,不过是心中还残留着一丝遗憾和不甘罢了,但她绝不是那种会做出出格事情的女人。 毕竟宋雅琴那么优秀,为人又大方得体,赵美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她可做不出横刀夺爱、抢别人丈夫的事。 可马汉哪里知道这些,他只看到赵美云和陈乐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的交流,心里的醋坛子彻底翻了,眼睛都红了。 他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旁边的张新成,眼神中满是急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陈乐在赵美云面前出丑,好让自己能在赵美云面前风光一把。 张新成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陈乐,我可没说要和你们合作啊,你们可千万别会错意了,我秘书跟我说,你们带了一堆破破烂烂的玩意儿在门口,等会儿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我把你叫过来,就是单纯想告诉你一声,我哥张圣豪现在被我家老爷子管得死死的,天天就知道喝茶下棋,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涉足家里生意了…… 现在这龙泉山庄由我接手经营,我把你叫来,就是要警告你,以后太平村会成立狩猎小队,半拉子山我们小队已经承包了…… 到时候我们会通过赵村长竞选,成为村里正规的狩猎小队。所以以后我们上山的时候,你最好离远点儿,别自讨没趣。” 张新成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他就是为了帮老同学马汉找回场子,想让陈乐难堪,在赵美云面前狠狠地打压一下陈乐。 毕竟马汉一直偷偷暗恋着赵美云,把陈乐当成了最大的情敌。 陈乐听到这话,嘴角不屑地一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旁边的李富贵可再也忍不住了,他 “腾” 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就像弹簧一样。 他怒目圆睁,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木头茶几上,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茶几都跟着颤了三颤。 李富贵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张新成的鼻子,结结巴巴却又无比愤怒地骂道:“张…… 张新成,你个王八羔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把我们折腾过来就说这些屁话,你警告谁呢?你给我把尾巴夹紧点,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别以为有几个破钱就了不起,就可以耀武扬威、得意忘形。我可不会惯着你这臭毛病!” 李富贵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张新成的所作所为给彻底激怒了 —— 昨天接到消息,还以为是张胜豪豪哥真心想和他们合作,结果全是张新成搞的阴谋诡计,谁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在故意耍他们玩。 就连平日里憨厚老实的大傻个,此刻也憋得满脸通红,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牙齿都咯吱作响,愤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刺向张新成。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杨立文带着几个人从一旁匆匆跑了过来。 杨立文站在张新成身后,双手叉腰,呲牙咧嘴地反骂道:“在这瞎咋呼啥呢?这里可是张老板的地盘,你看看你,话都说不利索,还想吓唬谁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你说鸡毛呢,你再说一遍!”李富贵也不服气的喊道! 杨立文往前迈了半步,胸膛挺得老高,唾沫星子随着嗓门四处飞溅:“你个磕巴玩意儿,再嚷嚷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那破马车扔到沟里去!” 正文 第50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富贵哪里忍得住,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嘴里还喊着:“你个莽夫,想打架是吧?我今天就陪你练练,让你知道知道谁厉害!”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陈乐突然抬手挥了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大磕巴,别跟他们吵。你跟他吵,话都说不利索,还得被他绕进去,最后落得个‘说不过就想动手’的名声,占不着便宜。” 李富贵狠狠瞪了杨立文一眼,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不甘地坐回沙发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小子,也就敢仗着人多……” 杨立文还想再说什么,张新成却抬手制止了他 —— 在他看来,跟李富贵这种 “屯老二” 吵架,只会掉自己的价。 他慢悠悠地夹着烟,指尖的烟灰簌簌落在茶几上,眼神里满是得意的嚣张,仿佛胜券在握。 陈乐的目光落在张新成脸上,缓缓开口:“都是老张家的人,我跟豪哥认识这么多年,他年轻的时候比你还张扬,却比你实在得多。他这人值得交,不耍心眼,在东北待了这么多年,跟我们哥仨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从来不会干这种‘把人骗来耍着玩’的事。” “不过我也不怪你,毕竟咱俩不是一路人,以后也没啥交集。你今天耍我这一次,我记下了。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还有药材要去镇上卖。”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伸手去拎放在旁边的药材袋子,显然不想再跟张新成浪费时间。 “走?” 张新成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走可以,但你得把我刚才的话记牢了。东北马上要下政策,要求各村都成立正规的狩猎小队,统一管理进山打猎的事。太平村的小队我已经跟马汉商量好了,要承包下来,回头我就去找赵村长谈。” “等小队成立了,半拉子山就只能我们去,你们这些散猎户,就去后山那些荒山野岭采采蘑菇、挖点野菜得了,那不是挺适合你们的吗?” 马汉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还故意往赵美云那边瞟了一眼:“新城,你可不知道,陈乐以前全靠打猎发财呢!你让他去采蘑菇,他咋养家里人啊?” “我听说他媳妇还怀了二胎,现在小日子过得在农村那叫一个滋润,连镇上的人都比不上。你这一下断了他的财路,他以后不得受穷啊?到时候老婆孩子都得跟着遭罪,多可怜。” 他这话明着是 替陈乐担心,实则是想让赵美云知道:陈乐的风光全靠打猎,一旦没了打猎的资格,就得打回原形,再也不是那个让人羡慕的万元户。在他眼里,没了龙泉山庄的支持,陈乐啥也不是,赵美云肯定不会再跟这种 “穷鬼” 来往。 陈乐皱了皱眉,眼神冷了几分,看着马汉:“咱俩很熟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猎就会饿死?” “谁跟你熟!” 马汉猛地站起身,抱起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一脸不屑,“你就是个屯老二,要不是靠打猎,你能有今天?我告诉你,花无百日红,你今天是万元户,明天就不一定了!” “要不是碰着我们龙泉山庄,你能有啥出息?当初新成好心邀请你们来山庄上班,每个月给你们开固定工资,管吃管住,你们还摆谱不愿意来,觉得自己当‘自由猎户’威风。现在好了,我们有杨队长的小队了,用不上你们了,你等着后悔吧!”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掌握着陈乐的 “生杀大权”,连眼神都变得轻蔑起来。 张新成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别跟他说这些废话了,他听不懂。想当初,我哥把他捧得那么高,让他成了太平村的‘万元户’,现在我想把他摔下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去捡你们的蘑菇去吧,别耽误我跟美云谈事。” 陈乐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抬头时,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平静,多了几分锐利:“你们愿意去哪个山头打猎,我管不着。但半拉子山,你给我记好了 —— 只要我陈乐还在太平村一天,你们就别想踏进半拉子山一步。”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政策’管用,还是我们太平村人的规矩管用。” 说完,他不再看张新成和马汉的脸色,转身就走。 李富贵冲张新成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拎起另一袋药材跟上;大傻个也赶紧抱起装灵芝的竹筐,快步跟在两人身后。 “陈乐,你等会儿!我还有事跟你说!” 赵美云突然站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追去,手里的包都忘了拿。 可刚走两步,就被马汉一把拽住了胳膊。 “跟他有啥可说的?” 马汉死死拽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新成好不容易请咱们来吃饭,你不能不给面子啊。他不就住在太平村吗?你以后去你大爷赵村长家,路过的时候跟他说也不迟。今天咱们还有重要的事要谈呢,别耽误了正事。” 赵美云用力甩开马汉的手,手腕上都被攥出了红印。 可等她跑到门口,陈乐他们早就没影了,只有院子里的风吹着树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她转过身,脸色冰冷地看着张新成和马汉,声音里满是怒气:“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陈乐哪里得罪你们了?他就是个老老实实靠打猎养家的人,没招谁没惹谁,你们今天把他骗来,就是为了羞辱他?你们到底想干啥?” 张新成赶紧站起身,脸上堆起假笑,试图解释:“美云,你别生气,也别误会。我哥以前经营龙泉山庄,总搞那些人情世故,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给那个送东西,看起来朋友多,其实根本没赚多少钱,山庄的生意也一直没起色,爷爷才派我来东北接手的。” “我真不是针对陈乐,我之前给过他机会,让他来山庄当狩猎队的队长,每个月给她开三十块钱工资,比镇上的工人还高,是他自己不愿意被管理,非要当散猎户,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你说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美云的脸色,希望能得到她的理解。 可赵美云的脸色不仅没缓和,反而更冷了! —— 她太了解陈乐了,陈乐不是不愿意被管理,而是不愿意跟张新成这种耍心眼的人打交道。 正文 第509章 你还记得你们龙泉山庄是怎么起来的么? “是啊,美云,新成可没为难他,我能作证。” 马汉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不屑,“那陈乐就是不识好歹,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整天得瑟炫耀,周边几个村子谁不知道他成了暴发户。可要是没了龙泉山庄,他啥都不是。” 马汉边说边凑近赵美云,故作关切地提醒道:“以后你可得离他远点。这种人以前好赌成性,还打老婆骂孩子。要是没了赚钱的机会,指不定又得走邪门歪道,可别连累到你。” 赵美云听了马汉这番话,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 她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你们也太小瞧陈乐了。人家就算不打猎,照样能赚钱。还有,陈乐能赚这么多钱,可不全靠你们龙泉山庄。” “张胜豪在的时候,龙泉山庄是有竞争对手的。当初为了争抢陈乐,才高价收他的猎物。那是因为陈乐打到的都是稀罕玩意儿,是他有本事,可不是你们的施舍。” 赵美云越说越激动,脸颊因为气愤而泛起红晕。 陈乐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成就,她在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算自己了解得不够全面,周围村里人的议论,还有大伯的讲述,也让她把陈乐发家的来龙去脉摸得透透的。 “我说美云,就算陈乐当初是你的初恋,你也不能这么向着他啊。咱可不能说瞎话,他不就是个猎户嘛,有啥好争的。” 马汉嬉皮笑脸地说道,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悦。 张新成也跟着开口:“你看美云,你自己都说了,是我哥在争抢他,这就是我哥的问题。现在我掌管龙泉山庄,一个猎户哪还用得着这么维护,这就是我哥经营的问题所在。” 赵美云听着这两人的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张新成和马汉,一字一顿地说道:“张新成,马汉,我今天就实话跟你们说了,陈乐当初打猎的猎物,听说本地江湖大哥葛三叔一直在抢着收。就因为陈乐和张胜豪老板关系好,才一直把猎物送到龙泉山庄。不然,哪轮得到你们。” 赵美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陈乐吗?上山的猎户那么多,能抓住飞龙的有几个?能保障哈赤马子长时间供应的有几个?能把远东豹训练成猎豹的又有几个?就陈乐这些事迹,都不用我多说,你们一口一个说他离了打猎就得受穷活不下去,真是可笑至极。” “你们知不知道半拉子山的资源有多丰富?春天的时候,陈乐是懒得去打猎了,你们还以为是你们有多厉害,捡着人家玩剩下的。 一到春天和秋天,山里到处都是值钱的药材,像人参,漫山遍野都是。 只要能找到,就能赚钱发财。人家还用得着靠打猎吗?你们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在这儿嘲笑人家。” 赵美云说得慷慨激昂,张新成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马汉也哑口无言,张着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还听我大伯说,陈乐昨天上山采了不少猴头菇,那野生猴头菇的价值,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他还拎回了一个大灵芝,跑山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那么多猎人上山,要是没点本事,能像陈乐这样发财吗?还说你哥有问题,我看你张新成就是目光短浅。” 赵美云说完,已经懒得再和他们废话,转身就要走。 “美云你先别走啊,别生气。咱们坐下来吃点饭,我有事跟你说,咱们不提陈乐了行不?” 张新成急忙上前,伸手想要拦住赵美云,还冲马汉眨了眨眼。 其实,他们找赵美云是有目的的 —— 想通过赵美云的大伯赵凤友成立狩猎小队,毕竟这件事得经过村长同意,否则外人根本进不了半拉子山,就算去了也诸多不便。 赵美云望着门外空荡荡的石板路,陈乐那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早已拐过街角,连车辙印都快被春风吹淡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终究还是坐回了红木椅上 —— 人都走了,再追也没意义,反倒要被马汉缠个没完。 “好了好了,刚才的事咱都翻篇儿!” 张新成赶紧打圆场,起身朝门外喊来穿蓝色旗袍的服务员,“去后厨说一声,把咱山庄的硬菜都上了,今天我要好好款待美云,咱老同学可是快十年没见了!” 马汉也跟着凑趣,谄媚地给赵美云添了杯茶水:“对对对,美云,别跟那些没见识的猎户置气,咱吃好喝好,今天这顿我跟新成请,你放开了点!” 几人跟着张新成上了二楼的 “松鹤厅” 包房,红木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墙角立着一盆开得正艳的君子兰,窗台上还摆着两个青花瓷瓶,看着倒有几分南方宅院的雅致。 后厨很快忙碌起来,铁锅碰撞的叮当声、菜籽油下锅的滋滋声隐约传来,可负责传菜的服务员心里门儿清 —— 如今的龙泉山庄早没了往日的红火,去年冬天时,大厅里天天坐满了来赏雪的南方客人,包房更是要提前三天预定,现在开春没了雪景,一天能有二十几桌散客就不错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菜陆续进来,很快摆满了圆桌! 琥珀色的油炸花生米撒着芝麻,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红烧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还有一大锅咕嘟冒泡的铁锅炖,里面炖着排骨和玉米,热气裹着肉香飘满了整个包房。 张新成却毫无察觉,还凑在马汉耳边吹嘘:“你看,就算没了陈乐那小子的货,咱山庄照样有人来,以后我再加点南方菜,生意肯定比豪哥在的时候还好!” 张新成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拧开木塞时 “啵” 的一声轻响,给赵美云倒了小半杯,又给马汉和杨立文满上,自己也斟了一杯,靠在椅背上笑着说:“美云,你尝尝这些菜,都是咱东北的硬菜,要是不合口味,我让后厨再给你做道清蒸鱼,咱山庄的鱼都是从水库现捞的!” 赵美云拿起银筷,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嚼着,眼神却落在空着的座位上,那是刚才陈乐坐过的地方。 她忽然抬头看向张新成,语气平淡地问:“新城,你们龙泉山庄的招牌菜,你还记得是啥不?” 正文 第510章 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 张新成正给杨立文倒酒,闻言手一顿,疑惑地回过头:“知道啊,铁锅炖、雪蛤炖豆腐、小飞龙炖榛蘑,这些不都是嘛!不过最近小飞龙不好抓,你要是想吃,等过几天我让杨队长带几个人上山,保准给你抓几只回来,让后厨给你炖上!”他拍着胸脯,一脸自信,仿佛抓小飞龙跟抓野鸡一样容易。 “小飞龙难抓,那雪蛤呢?”赵美云又问,指尖轻轻敲着杯沿,“我记得以前听豪哥说,龙泉山庄从入冬开始,雪蛤炖豆腐就从没断过,这可是你们吸引南方客人的招牌菜,今天咋没见着?” 张新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指尖无意识蹭着桌布:“雪蛤这东西,不就得冬天抓嘛!我虽然是南方人,但也知道,雪蛤冬天会躲在雪堆里冬眠,肚子里全是籽和油,炖出来又鲜又补。现在都开春了,雪蛤早就醒了,藏在山里的石缝里,不好找,我正让杨队长想办法呢!” “让你的狩猎小队去抓啊。”赵美云抱着胳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杨立文,“杨队长不是带着人呢嘛,满山找呗!去年冬天,龙泉山庄的生意那么火,不就是靠小飞龙和雪蛤长期供应,才留住了那些南方客人?你不会连这都忘了吧?” 马汉坐在一旁,早就听出了不对劲,赶紧给赵美云使眼色,眼角都快挤成了褶子,想让她别再说了,可赵美云根本没理他,依旧盯着张新成。 张新成也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却还是硬着头皮撑场面:“美云,你是不是想说,以前这些货都是陈乐供应的?你放心,打猎这活,只要长手就能干!杨队长他们都是老猎人,抓几只小飞龙、雪蛤还不是手到擒来?等会儿我就让他们下午上山,晚上保准让你吃上雪蛤炖豆腐!” 杨立文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赶紧放下酒杯,苦着脸开口:“张老板,这话我可不敢保证啊!小飞龙这东西精得很,比麻雀还小,飞得又快,稍微有点动静就钻进树丛里了,得蹲在林子里守大半天才能碰到一只,雪蛤也就是哈赤马子,跟小飞龙一样难抓,关键是得找到它们的窝,找到了才能一窝端,找不到的话,就算把山翻过来也抓不着。到时候要是没抓到,您可别骂我。” 他是实在人,知道自己的本事!! 打熊瞎子、野狼这种大家伙还行,抓小飞龙、雪蛤这种精贵玩意儿,真没那个能耐。 以前陈乐给山庄供货的时候,听说有老多猎户还偷偷跟着去看过,陈乐总能凭着脚印和叫声准确找到猎物的位置,很多猎户想去偷艺,跟着学了好几次,连小飞龙的影子都没摸到。 张新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才还在赵美云面前拍着胸脯打包票,现在被杨立文拆了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只有铁锅炖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显得格外刺耳。 马汉赶紧打圆场,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美云,你别往心里去,新成刚来东北没几个月,还不太熟悉这边的情况。以后你想吃啥,提前跟我说,我让后厨提前准备,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你是不知道,以前陈乐在的时候,占了山庄多少便宜! 豪哥给他的收购价,比给别人的高了两成,他还不知足,有时候晚送一天货,害得客人都投诉。 现在没了他,咱找别人照样能拿到货,以后有他后悔的,到时候他肯定得拎着东西来给新成道歉!没有咱山庄收他的货,他就算打到猎物,也卖不上价,到时候老婆孩子都得跟着他受穷!” 赵美云听着他的话,只是淡淡笑了笑,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泛着微酸:“行,你们的事我不掺和,那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得走完。” 张新成看气氛稍微缓和,赶紧抓住机会,身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美云,其实今天找你,还有件正经事想跟你商量。 你大伯不是太平村的村长嘛,我想让我的狩猎小队进太平村的山头打猎,以后打到猎物,也给村里分点,比如打到野猪,就给村里送半头,让乡亲们都能沾点好处。不过这半拉子山,我想承包下来,不让外人进去,免得有人跟咱抢猎物,你看,能不能跟你大伯说说,通融通融?” 赵美云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这事你得找我大伯,找我干啥?我又做不了太平村的主。” “你看你,咋还跟我见外呢?”张新成赶紧赔笑,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咱可是老同学,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就帮我说说呗!以后山庄赚了钱,我肯定忘不了你,给你留股份都行!” 赵美云收起脸上的冷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具体想咋弄?承包半拉子山,有啥说法没?” “就是想跟村里签个合同,把半拉子山承包个三五年,成立狩猎小队之后,只有咱的人能进去打猎,其他人不能随便进。”张新成说着,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蓝布袋子,“哗啦”一声倒在桌上,一沓崭新的十元钞票散了开来,足足有一百张,正好一千块。 “这是一点心意,你拿着,给你大伯买点烟酒,帮我好好说说,就说以后山庄跟太平村长期合作。” 赵美云看着桌上的钱,眉头轻轻皱了皱,伸手把钱推了回去:“这钱我不能要,你要是真想承包,自己去太平村找我大伯谈。而且我大伯下个月就要退了,太平村已经选了新村长,以后村里的事,得新村长说了算。” “选新村长了?”张新成和马汉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他们本来还想靠着赵美云跟老村长拉关系,承包下半拉子山,现在老村长要退了,新村长是谁都不知道,万一新村长是个油盐不进的硬茬,这事儿就黄了。 马汉赶紧追问:“美云,新村长是谁啊?定下来了没?是咱认识的人不?” 赵美云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也不知道是谁,听我大伯说,是村里选出来的年轻人,具体叫啥我没问。” 你们要是着急,自己去太平村打听呗。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 正文 第511章 打猎有风险,采药靠辨识! 她当然知道新村长是陈乐,就是故意不告诉他们 —— 张新成和马汉今天这么欺负陈乐,她要是把消息透出去,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就得让他们吃个闷亏,长点记性,以后别总想着耍小聪明欺负老实人。 说完,赵美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起身就往外走。 马汉赶紧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追了出去,嘴里还喊着:“美云,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咱老同学好不容易见一面,路上再唠唠!” 他本来还想借着吃饭的机会跟赵美云表白,现在机会泡汤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新成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难看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排骨,却没什么胃口。 杨立文也不敢说话,只能低头扒着米饭,包房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尴尬了。 另一边,陈乐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已经来到了葛三叔家的大门口。 葛三叔家是个独门独院,院墙是用黄土夯的,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门框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只是边角已经有些发白。 大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芯闪着光。 陈乐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烟,给李富贵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门框上慢慢抽着,烟雾在春风里很快散了开。 李富贵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撇着嘴抱怨:“哥,刚才在龙泉山庄也太憋气了!那个张新成,连豪哥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整天穿着西装瞎得瑟,还想承包半拉子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有那个马汉,跟个跟屁虫似的,嘴里没一句好话,看着就烦,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揍他了!” 陈乐吐了个烟圈,淡淡一笑:“他爱得瑟就让他得瑟,跟咱没啥关系。以后啊,有他求咱们的时候,大磕巴,我把话撂在这,到时候就算豪哥亲自来求情,咱也不能轻易松口,以后做生意,只跟豪哥打交道,其他人免谈。”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马汉是挑事的主儿,无非就是因为赵美云,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陈乐懒得跟他计较,可要是对方敢再来招惹,他也不会惯着。 “唉,要是豪哥在就好了。” 李富贵叹了口气,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这老张家也是,好歹是做外贸的大家族,咋就把张新成这么个玩意儿派来东北了?真是瞎了眼!” 大傻个也在一旁点头,瓮声瓮气地说:“张新成,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大嗓门,夹杂着笑声。 陈乐抬头一看,只见葛三叔、楚叔叔和钟叔叔三个人勾肩搭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葛三叔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瓶子,楚叔叔胳膊上搭着件外套,钟叔叔手里拿着个烟袋锅。 楚叔叔揉了揉眼睛,指着陈乐他们喊道:“老葛,你瞅瞅,那是不是陈乐他们仨?” 葛三叔眯着眼睛一看,顿时笑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可不就是嘛!这仨小子咋来了?” 他加快脚步走过来,心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 陈乐他们赶着马车来,车上肯定装着好东西,要么是皮毛,要么是野味。 “三叔、楚大爷、钟叔,你们这是刚喝酒回来啊?” 陈乐笑着迎上去,跟三个老人打招呼,顺手接过葛三叔手里的空酒瓶子。 “可不是嘛,闲着没事,跟你楚大爷、钟叔去镇上的馆子喝了两杯,还吃了盘锅包肉。” 葛三叔掏出钥匙,打开铜锁,“吱呀” 一声推开大门,一边往院里让他们,一边问,“你们仨啥时候来的?咋不提前捎个信,我好在家等着。” “刚来没一会儿,怕您不在家,就没提前说。” 陈乐指挥着李富贵和大傻个把马车赶进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桠已经冒出了新芽。 他笑着说:“开春上山,没打猎,挖了点药材和山货,寻思过来让三叔看看,您要是收,就给个价;要是不收,我们再去镇上的药店问问。” 三个老人一听 “药材和山货”,眼睛都亮了,搓着手围了过来。 葛三叔探头往马车上的麻袋里一看,没看到往常的皮毛和野味,不禁愣了一下:“乐啊,你这上山没打猎啊?咋没见着带毛的东西?” 旁边的钟叔叔没说话,伸手从麻袋里拿出一颗猴头菇 —— 那猴头菇有拳头那么大,表面布满了白色的绒毛,像个小刺猬。 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瞬间眼睛一亮:“这是野生猴头菇啊!品相还这么好,一点虫眼都没有,你小子可以啊,在哪儿挖的?” 楚叔叔也赶紧凑过去,从另一个麻袋里抓出一把辽细辛,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 —— 那辽细辛的根须又粗又长,颜色是深褐色,叶子翠绿。 他用手指捏了捏根须,笑着说:“这辽细辛长得真壮实,根须完整,一点破损都没有,是好货!在镇上的药店,这么好的辽细辛,一斤能卖两块多呢!” 陈乐笑着说:“就是些山里的土特产,算不上啥宝贝。三叔,您平时收皮毛和野味,做不做药材生意?要是收,您就给个实在价;要是不收,我们就再去镇上问问。以前都是上山打猎,这回是头一回挖药材卖,也不知道行情。” 他心里早就有打算,这年代的中药材很紧俏,不管是国内的药店,还是外贸出口,都很抢手。 虽然现在价格不算特别高,但在 80 年代已经很可观了,而且市场稳定,比打猎靠谱 —— 打猎还得看运气,挖药材只要认识品种、找对地方,就能有收获。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葛三叔平时主要收皮毛和野味,做不做药材的生意。 葛三叔一听是药材,赶紧从钟叔叔手里拿过猴头菇,又看了看楚叔叔手里的辽细辛,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收!咋不收!你小子带来的东西,就没有差的!别说是药材,就是块石头,只要是你从山里挖的,我都收!” 他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转头对楚叔叔和钟叔叔说:“咱今天算是来着了,这猴头菇和辽细辛,在镇上的药店都抢着要,陈乐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不光会打猎,还会挖药材!” 楚叔叔也笑着说:“可不是嘛!以后要是常挖药材,跟你三叔合作就行,你三叔跟镇上的药材商熟,能给你个好价钱!” 陈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说:“那我就先谢谢三叔和两位大爷了,以后挖了药材,我还来给您送!” 正文 第512章 照样赚大钱!! “谢啥谢!” 葛三叔拍着陈乐的肩膀,笑得眼角皱纹挤成了褶子,“你小子是不知道,现在这药材有多抢手!镇上药店天天有人来问,老毛子那边更是缺得厉害。冬天你能打野味,开春又能挖药材,你不发财谁发财?” 话音刚落,钟叔叔突然往前凑了两步,板着脸开口:“老葛、老楚,这话我得提前说清楚 —— 去年冬天陈乐打的那些飞龙、雪蛤,全被你俩分了,这回这药材可得归我!我那老毛子合作伙伴开的药店,正缺这些正经山货,你们俩收去也卖不上高价,别跟我抢!” 他说着,还特意往马车上的麻袋瞥了一眼,生怕晚一步被人抢了先。 葛三叔哈哈一笑,摆手道:“行!不跟你抢!以后陈乐采的药材优先给你,但咱得约法三章 —— 要是他挖着人参、野山参这种硬货,咱仨得平分,可不能让你俩偷偷藏起来!” 他太了解这俩老伙计的脾气了,真要是有好东西,保不齐会先下手为强,提前说好才能避免日后闹别扭。 “你们俩老瘪犊子别在这儿争了!” 楚叔叔嘴上骂着,手却已经伸进麻袋里,一使劲抱出个脸盆大的灵芝来 —— 那灵芝通体泛红,边缘还带着点紫晕,菌盖纹路清晰,一看就是年头不短的野生货。 他把灵芝抱在怀里,死活不肯松手,“陈乐还等着算钱呢,先谈价格!就你俩这没出息的样,陈乐有这本事,以后啥好货没有?” “好你个老楚!” 葛三叔这才看见灵芝,眼睛瞬间瞪圆了,几步冲过去就要抢,“我说你咋这么大方呢,原来早把好东西攥手里了!赶紧放下,要不就掰一块下来,咱仨平分!” 这野生灵芝在 80 年代可是稀罕物,镇上药店按两收,一两就能卖好几块,这么大一颗,值老鼻子钱了。 楚叔叔抱着灵芝往后躲,头摇得像拨浪鼓:“平分啥平分!这灵芝归我,下次陈乐挖着人参,我保证不跟你们争!” 说着,他转身就往屋里跑,没一会儿拎着个黄铜小秤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放在秤盘上,眯着眼拨弄秤砣。 葛三叔和钟叔叔一看这架势,也顾不上争了,俩人扑到麻袋边,伸手就往里面扒拉 —— 葛三叔抓着一把猴头菇,钟叔叔抱着一捆辽细辛,各自拽过个布袋子往里装,生怕慢一步好货被对方抢光。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跟小孩儿抢糖似的,一边装还一边互相挤兑。 陈乐、李富贵和大傻个站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李富贵拍着大腿说:“哥,咱以后肯定发了!你看这仨叔,都是有门道的人 —— 葛三叔是本地江湖大哥,人脉广得很,钟叔跟老毛子做生意,懂外贸,楚叔跟镇上药店熟,渠道硬。连他们都抢着要,说明这药材比打猎还靠谱!” 陈乐笑着点头:“放心吧,以后咱冬天打猎,春夏挖药材,两头不耽误。等再过段时间,人参就该冒头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挖人参,那才是真赚钱的大头!” 没一会儿,楚叔叔就把灵芝称好了,脸上笑开了花:“乐啊,这灵芝我瞅着得有二三十年了,都带紫晕了!一共 25 斤,我给你按 80 块钱一斤算,这价格跟镇上药店一样,你要是不信,回头去打听,要是给低了,我再给你补!” “楚叔,我信你!” 陈乐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心里清楚,80 年代野生灵芝市场价就是七八十块钱一斤,80 块已经很公道了 —— 要是能到四五十年份,价格才能翻番,可这 25 斤灵芝能卖 2000 块,已经超出预期了。 楚叔叔一听,赶紧把灵芝锁进里屋柜子,揣着钱包就往外跑:“你们等着,我去储蓄所取钱!”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支付,大额交易都得去储蓄所取现金,楚叔叔生怕陈乐等急了,脚步都快了几分。 这边楚叔叔刚走,葛三叔和钟叔叔也把药材称完了。 钟叔叔拿着个小本子,一边算账一边说:“乐啊,你这辽细辛 7 斤,我不按市场价 12 块算,给你 15 块一斤;平贝母 60 斤,6 块钱一斤,总共是 7x15 + 60x6 = 105 + 360 = 465 块!”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 465 块塞进陈乐手里,还不忘叮嘱:“下次有好货先给我留着,别让老葛和老楚知道,你看那灵芝,多好的东西,让老楚抢了去!” 陈乐接过钱,忍不住笑了:“行,钟叔,下次有好货先跟你说。” “你瞎答应啥!” 葛三叔伸手拍了下陈乐的后脑勺,佯怒道,“陈乐,你得记住,谁跟你最亲!以后有好货先可着你三叔我,老钟和老楚都是外人!” 他说着,把称好的猴头菇往旁边一放:“你这猴头菇 17 斤,我给你 65 块钱一斤,17x65 = 1105 块!我这就去屋里给你拿钱!” 葛三叔进了屋,李富贵凑到陈乐身边,压低声音说:“哥,钟叔虽然没抢到灵芝和猴头菇,但他收的平贝母多啊,60 斤呢!虽然单价低,但量大,而且平贝母好保存,他运到老毛子那边,差价也不少赚,不亏!” 陈乐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次灵芝卖了 2000 块,辽细辛和平贝母 465 块,猴头菇 1105 块,加起来一共 3570 块 —— 这在 80 年代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 他看着手里的钞票,心里更有底了:以后靠挖药材和打猎,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没一会儿,葛三叔拿着一沓现金出来,数了 1105 块递给陈乐:“你点点,看够不够。” 陈乐刚接过钱,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楚叔叔的声音:“钱来了!2000 块,一分不少!” 楚叔叔手里攥着一沓崭新的十元钞票,脸上满是笑容,仿佛捡到宝似的。 在那物资不算丰裕、邻里情谊却格外深厚的 80 年代,哥仨刚刚拿到卖山货的钱,兜里有了盼头,正准备抬脚走人。 这时,三叔急忙上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扯着嗓子说道:“你们仨小子,还没吃饭吧?要不就跟叔一块儿吃点。” 正文 第513章 给大磕巴对象买自行车!! 陈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调侃的笑意,打趣道:“三叔,您这可有点不够意思啊。您瞧你们老哥仨,喝得那脸跟熟透的红苹果似的,我们来了,也没见着有做饭的动静。您这哪像是诚心留我们吃饭呀?” 三叔一听这话,佯装生气,上去就给了陈乐一脚,笑骂道:“你个小犊子,三叔我还能差你这一顿饭不成?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了,你们说啥也不能走。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说完,三叔风风火火地进了屋。 陈乐刚想开口说不吃了,得赶紧回去,话还没出口,就被楚叔叔和钟叔叔一人一边,像拎小鸡仔似的给硬拽进了屋子。 没办法,哥仨只好乖乖进了屋。 不一会儿,三叔就把饭菜做好了。 只见一个小铁盆里,满满当当全是猪骨花上的肥瘦肉,那肉红里透白,泛着诱人的光泽。 三叔熟练地往里面倒了些酱油,撒上一把蒜末,再点缀上翠绿的葱花,然后把铁盆往炉子上一放。 不一会儿,那浓郁的香味就像长了腿似的,在屋子里四处乱窜,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除此之外,三叔还翻炒了一盘鸡蛋,那鸡蛋黄澄澄的,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又炒了一盘红椒干豆腐,红椒的红和干豆腐的白相互映衬,颜色煞是好看。 三叔把三个菜依次端上桌,又给他们三个人一人盛了一大碗米饭。 那米饭颗颗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陈乐也毫不客气,端起碗就大口吃了起来,还就着一旁的咸菜疙瘩。 那咸菜疙瘩咸香可口,咬上一口,“嘎吱” 作响,别提有多香了。 三叔把围裙一摘,笑着说:“我再去给你们弄个酸菜汤。” 陈乐一边低着头狼吞虎咽,一边举起手,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饭,这才开口说道:“别忙活了,三叔。这都够吃了。” “三叔啊,三叔,别整了,别整了,太香了,够吃。” 李富贵也急忙跟着说道。 三叔笑着摆了摆手:“还差这一碗汤呢,光吃饭哪能行啊。” 在三叔眼里,这三个小子就跟自己的后辈孩子一样亲。 说着,三叔笑呵呵地又去做酸菜汤了,楚叔叔也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只有钟叔叔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三个小子像小猪羔子似的吃得那么香,忍不住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钟叔笑着开口问道:“你们仨小子行啊,这冬天打猎赚了不少,这夏天又能挖药材。我是真好奇你们仨运气咋这么好?啥好玩意儿都瞒不住你们,你们是和这山里的山神有亲戚咋的?” 其实钟叔心里一直纳闷,冬天打猎的时候,别人费劲巴拉弄不到的猎物,他们哥仨总能有所收获。 现在到了春夏,那些珍贵的药材,还有市面上难找的野生猴头菇,他们哥仨每次上山都能带回不少。 这时,李富贵笑着开了句玩笑:“贼不跑空,猎不松山,咱干的就是这活。” 说完,就看到钟叔仰头大笑起来。 李富贵急忙又说道:“跟您开玩笑呢,叔。其实这跟我和大傻个没啥关系,都靠我哥。我哥说上哪我们就上哪,大部分好东西都是他发现的。” 钟叔叔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俩呀,这辈子算是有福了,能遇到像陈乐这样对你俩好的。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生哥们也差不了哪去,你们几个可得好好处。” 李富贵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以后我就算是不听媳妇话,不听我爸妈话,也听我哥的。” “行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陈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挺欣慰的。 不一会儿,三叔就把酸菜汤端了上来。 那酸菜汤白里透黄,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还点缀着翠绿的香菜叶。 哥仨一边 “噼里秃噜” 地喝汤,一边吃着菜,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三个老哥俩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吃完饭后,哥仨很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 陈乐把筷子扔进筷子桶里,擦了擦嘴,对三叔说:“三叔,那我们就走了啊,不出三天再给你送点更好的东西来。” 说完,陈乐就和李富贵他们往外走,三叔他们也起身往外送。 随后,哥仨来到了国营商店。 那国营商店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大大的招牌,油漆都有些斑驳了,但上面 “国营商店” 四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见。 走进店里,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有花花绿绿的糖果、带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还有一些简单的农具。 原来是李富贵张罗要来的。 他一脸期待地对陈乐说:“哥,这回能分我点钱不?我想买辆自行车。” 陈乐随口问道:“你家年前不是把自行车都买完了吗?咋还买啊?家里有一个骑就行呗,存点钱留着买摩托车多好。” 在那个年代,打猎赚的钱和卖药材赚的钱都是陈乐来掌管,也是他负责分钱。 李富贵和大傻哥俩人对陈乐那是一百个放心,没有任何意见,一切都让陈乐做主。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陈乐,也就没有他们现在的好日子。 就算今天陈乐不给他们分钱,他们也毫无怨言,在他们心里,早就把陈乐当成了亲哥。 李富贵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笑着说:“这不是给我处的那个对象买一辆自行车。她的腿有点问题,走路的时候踮脚,但是骑自行车没事,而且她也会骑。” 李富贵说到这儿,平时说话磕巴的毛病也没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陈乐一听,心里明白了。 他知道李富贵这小子搞对象了,估计到夏天的时候就能结婚。 所以他很支持李富贵早点成家,便说道:“那行啊,要是打算给你对象买辆自行车的话也挺好,这就相当于过彩礼的一部分了,家里啥都张罗全了,你对象以后跟你结婚了,在娘家那边也脸上有光。” 陈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带着俩人在国营商店里挑选自行车。 那个年代的自行车款式可不少,女人骑的自行车是那种没有横杠的,看起来更加美观、小巧。 他们挑来选去,终于选了一辆名牌自行车,花了 220 块钱。 在当时,花 220 块钱买一辆自行车,那可是很牛的事儿,在村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正文 第514章 是个过日子的女人! 李富贵推着自行车,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脑子里估计早就幻想着把自行车推到对象面前,她那高兴的模样。 陈乐说:“正好我跟你一起送去,我还没见过你这对象长啥样呢。” 李富贵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陈乐说得对。 毕竟在他心里,早就把陈乐当成了亲哥,便决定和大傻个一起出发。 在出发之前,陈乐来到储蓄所。 那储蓄所的窗口前挂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 “存取款业务”。 陈乐把大部分钱都存了进去,只留下了 1200 块钱。 他给李富贵拿了 600 块,给大傻个也分了 600 块,剩下的就都是他的了。 李富贵啥也没说,虽然灵芝是他发现的,卖的钱最多,但他对这样的分钱方式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在他心里,陈乐就是他的储蓄所,遇到困难的时候,爸妈可能帮不上忙,但陈乐肯定会出手相助,这就是兄弟之间的信任和底气。 然后三个人赶着马车,拉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直奔大柳庄村而去。 那个年代,马车是村里常见的交通工具,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大柳庄村距离他们哥仨所在的太平村挺远的,起码得有 20 多里地,但是距离陈乐爸妈家所在的丰收村只有九里地而已。 哥仨不紧不慢地赶着马车,到丰收村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村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去春耕了,只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在家做饭。 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李富贵记得对象家在哪,便指着村东头说道:“哥,到了,就那儿。” 陈乐一边赶着马车,一边问道:“大磕巴啊,你这对象叫啥名啊?” 李富贵咧着嘴笑着说:“叫张春花,除了腿有点残疾,没有别的毛病,长得还挺好看。要不是因为腿有毛病,也不能看上我呀。” 那语气里,既有对对象的满意,又带着一丝自卑。 陈乐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你这话说的,你除了嘴有点毛病,现在家庭条件也好了,也没啥问题。有啥看不上的?我可跟你说啊,这老爷们必须得有自信……你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别人看得起你?特别是以后结了婚,可以听媳妇的话,但不能盲目的听,知道不?得有自己的主见。” 陈乐最怕的就是李富贵这小子心里自卑,容易被人忽悠拿捏。 谈了对象,如果对方人品好还没啥事,要是碰到人品不好的,这小子不得被人坑了? 所以陈乐也想过来看看,这家的姑娘到底啥样。 不过一想到是老梁婶子给介绍的,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毕竟老梁婶子现在已经嫁给了李宝库,也就是李富贵的爹,现在算是李富贵的娘了。 老梁婶子这人挺不错的,应该不会把不靠谱的姑娘介绍给富贵。 李富贵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哥。” 然后忽然用手指了指一个茅草房的院子,兴奋地喊道:“到了到了,就这。” 马车缓缓停下,车轮扬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飘落。 李富贵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像一只脱缰的小马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那扇古朴的大门前。 这扇大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陈旧的铁锁,透过门缝,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子里有一位女子正忙碌地收拾着园子。 陈乐从马车上慢悠悠地下来,站在一旁,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那女子干活。 只见她动作娴熟而利落,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在园子里穿梭忙碌,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而大傻个则依旧稳稳地坐在马车上,小心翼翼地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从车上搬下来,缓缓地放到了地上,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 此时,李富贵扯着他那洪亮的嗓门,朝着院子里大声喊道:“春花,是我呀!快开开门,我哥他们来了,专程过来看看你。” 那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喜悦和期待。 随着李富贵的喊声,正在园子里干活的张春花猛地回过头来。 她缓缓掀开脸上的围巾,一张带着质朴笑容的脸庞展现在众人眼前。 陈乐仔细打量着张春花,只见她面容清秀,五官端正,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用老话说,就是能拿得出手的那种。 张春花答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门走来。 她走路时微微踮脚的样子,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她走到大门前,熟练地拿起锁链,打开了门。 紧接着,李富贵兴奋地朝着陈乐挥了挥手。 陈乐会意,也朝着大傻个喊了一声。 大傻个便推着自行车,紧紧跟在陈乐身后,一同走进了院子。 走进院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张小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暖壶和几个粗瓷大碗,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干活用的工具。 很明显,这是为了方便干完活后喝水休息而准备的。 张春花热情地招呼道:“富贵啊,你们先坐着,我上屋子里再给你们拿点瓜子,这都是去年炒的,过完年没吃完,可香了。” 说着,她用手擦了擦鼻子,那质朴的动作,尽显农村女孩的纯真和朴实。 她看上去比李富贵大好几岁,陈乐比李富贵大两岁,可在陈乐看来,张春花似乎比自己还要大上三四岁。 不过,他心里想着,女人大一点也没啥,会更懂得照顾人。 张春花转身朝着屋子走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簸箕走了出来。 簸箕里装满了饱满的瓜子,她轻轻地将簸箕放到桌子上,然后羞涩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腼腆的笑容。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李富贵,又看了看陈乐,轻声说道:“这个是陈乐哥吧?到咱家了,别客气,你赶紧坐那。” 说着,她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哎呀,不用这么客气,你也坐下来歇一会儿吧。你可太能干了,这院子被你收拾得这么好,又干净又利索。” 说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里满是赞赏。 正文 第515章 大磕巴有福气啊!! 张春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嗯呐,我一个人在家也闲不住。我爸妈他们都去干农活了,我这腿脚不方便,去了也帮不上啥忙,就寻思着把家里收拾好,到时候给他们做点饭啥的……我二姐和三哥也跟着我爸妈上地里去了,好几个人的饭呢,都得我来做。等一会儿你们都在这吃吧,家里虽然没啥山珍海味,但肯定能让你们吃饱。” 她说话的语气诚恳而实在,让人听了心里暖暖的。 李富贵坐在那里,像个傻小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傻笑,眼睛一刻也离不开张春花。 而张春花也时不时地偷偷看李富贵一眼,两人的眼神交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流淌。 陈乐看在眼里,心里暗自高兴,他看得出来,这两人挺般配的,而且从张春花的眼神和动作中,能明显感觉到她对李富贵也是有好感的。 想到这里,陈乐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傻兄弟被人骗了,现在看来,这女孩人挺好的,虽然年龄大了点,但过日子不就是要找个踏实可靠的人吗? 这时,李富贵偷偷地凑到陈乐耳边,小声嘀咕道:“哥,你觉得咋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张春花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害羞地别过头去,俏脸瞬间变得通红,那模样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耳朵却微微竖起,仔细地听着陈乐的评价。 因为她早就知道李富贵家的条件不错,而这一切都得益于陈乐。 李富贵不听他爸的话,但对陈乐却是言听计从,所以在张春花心里,陈乐就相当于李富贵的家长,只有陈乐同意了,他们俩的事才有希望。 因此,她心里十分紧张,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陈乐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挺不错的,你俩可得好好处,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们要是结婚,我都给你们包了,要啥我给你们买啥,就看你们啥时候选个好日子办喜事了。” 他的语气坚定而温暖,仿佛给李富贵和张春花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富贵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兴奋得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张春花的手,大声说道:“春花你听到没有?我哥同意了,我哥都说你行,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张春花更加害羞了,她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嗔怪道:“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那娇羞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爱怜。 “哥,那你们先别着急走呗,我现在就去做饭。” 张春花笑着说道,态度热情得像一团火。 陈乐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大妹子,你可别忙活了,你都累了一天了。不用管我们,我们这次过来就是看看你,顺带把自行车给你送来了,这是富贵专门给你挑的。” 说着,他用手拍了拍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其实张春花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自行车,但她并不知道是给她买的。 当听到陈乐的这番话时,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感动,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下子感动得哭了起来。 李富贵见状,急忙上前哄道:“这是好事啊,给你买自行车,你咋还哭了呢?上一次你还说羡慕你同学有辆自行车,我这就给你买回来了。” 张春花摇了摇头,撇着嘴说道:“我不能要,这自行车太贵了,咱俩的事还没定下来呢,等啥时候订婚了,我再要自行车,你赶紧把自行车推回去,听我话,行不行?” 她的语气虽然坚定,但却透露出一丝温柔和羞涩。 李富贵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啥也不肯把自行车带走。 “你倒是听话,行不行?咱俩成了,你给我啥我都要,但咱俩现在还没成。” 张春花再次坚持说道。 这时,旁边的陈乐忽然站了起来,他看着张春花,眼神里满是赞赏。 他觉得这个姑娘真不错,至少很有原则,不像有些女孩子,一见到礼物就不管不顾地收下。 他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春花妹子,富贵给你买的,这是他的心意,不论你俩成不成,这自行车都送给你了…… 但是你记住啊,只要你俩真心喜欢对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阻拦不了你们在一起。只要你稀罕富贵,别的事儿啊,都不用怕。” 听到陈乐的这番话,张春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甚至感动的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然后,她和李富贵围绕着那辆自行车,兴高采烈地聊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陈乐和大傻哥则坐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着这一对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乐站起身来说道:“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富贵也准备跟着走。 张春花急忙抓了几把瓜子,分别给他们哥仨的兜里揣了一兜,说道:“拿着,回去的路上吃。” “陈乐哥,你说你们这事整的,连饭都没吃上。你们还哪天来呀?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做我的拿手菜。正好这两天山上老多野菜都下来了,我去采一点。” 张春花把他们三个送到大门口,热情地说道。 陈乐咧嘴笑了笑,说道:“过两天我们就过来,等我们哥仨把这段时间先忙过去。你也知道,富贵这小子一心就想把你娶到手,现在正努力赚钱呢。” 旁边的李富贵听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着嘴笑了起来。 张春花一听,害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红晕,看向李富贵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行了,妹子,赶紧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陈乐说完,便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带着他们渐渐远去。 张春花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陈乐坐在马车上,回想着张春花的种种表现,心里十分满意。 他觉得这个女孩是个过日子的好女人,李富贵这小子还真是有福气。 他也不禁感叹,老梁婶子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给挑了个这么好的姑娘。 正文 第516章 红眼病!! 只要陈乐松口,这门婚事基本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毕竟,在这村里,陈乐的意见至关重要,不论如何,这婚事都得经过他的首肯才行。 想到这儿,李富贵咧着嘴,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眼角的皱纹都跟着欢快地跳动起来。 “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富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了陈乐手中的鞭子。 那鞭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轻轻一抖,马车便缓缓启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的尘土,仿佛也扬起了李富贵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回到家门口,陈乐看着李富贵,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你和大傻个赶紧把马车给人家送回去,然后过来吃饭。你小嫂子最近研究的打卤面嘎嘎香,跟人家老李太太学的,你俩也来尝尝。” 那语气里满是热情与真诚,仿佛在邀请最亲近的家人。 李富贵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 他最爱吃的就是面条了,尤其是那香喷喷的打卤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口水直流。 “好嘞哥,我我我我,马上就来。” 他结结巴巴地回应着,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说完便赶着马车往西头走去,那急切的样子就像生怕去晚了吃不上那美味的打卤面。 而大傻个则像个木桩一样,干脆直接蹲在了门口。 陈乐看着他,笑着问道:“那你就直接进院子呗,在这蹲着干啥呀?” 大傻个仰着头,咧着嘴,傻里傻气地回答道:“我系鞋带儿。” 那模样憨态可掬,让人忍俊不禁。 “哎呀妈呀,我还寻思你干啥呢?你快点吧。” 陈乐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进了院子。 然而,陈乐刚一进院子,就被一阵嘈杂的吵吵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眉头微微一皱,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自家门口围着好几个人,粗略一数,得有七八个。 陈乐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走过去,站在旁边仔细倾听,顺手还点了一根烟。 淡淡的烟雾在他身边缭绕,仿佛为他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只见老李太太的大儿子李老大,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开口说道:“妈,你这是啥意思啊?来接你还不回去?你说你去外人家住,这算咋回事啊?” 他的媳妇也在一旁,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附和道:“妈,听话,咱回去啊,晚上我给你烀肉吃,你说这老七没在家,你上任老陈队长家住啥?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老太太住在陈乐家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时,老二也不甘示弱,笑着凑了过来,说道:“妈呀,去我家住呗,正好你孙女儿啊,想你了,你稀罕人家闺女干啥?那跟你也没有血缘关系,那自己孙女不要了。” 李老二的媳妇儿长得很瘦,此刻也面带笑容地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娇声说道:“妈,跟我回去呗,那你二儿媳妇我来接你了,这点面子还不给?” 那双手抓得紧紧的,仿佛生怕老太太跑了似的。 眼看着李老大和李老二两家人都来接老太太了,后面的李老三、李老四,还有两个姑娘,也全都按捺不住,纷纷走上前去,将老太太围在中间。 他们你扯一下,我拽一把,老太太就像一只无助的羔羊,被拽得左左右右,来回晃悠。 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痛苦,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 老太太心里那叫一个为难啊。 家里老七因为一些事情进去了,还没被放出来呢。 这几个儿子和闺女啊,在老七进去之前,就已经把话撂下了。 前两天没有一个人要养她,其实也不能说是前两天,是压根就没有过这个想法。 5 个儿子,两个闺女,除了老七,没有一个打算养她这个妈。 要么说媳妇不让,要么说自家老爷们不让,总之就是各种借口,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她接到家里。 可今儿个突然全都过来了,还是除了老七,因为老七还在里面关着呢。 他们都想要把老太太接去家里,这让老太太怎么也想不通。 她心里清楚,这肯定有事啊,哪有突然之间全都转变态度的道理。 而陈乐一直没有吱声,就静静地看着这几个假惺惺的不孝子女在这儿争抢老妈子。 他心里也在犯嘀咕,想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所以就蹲在墙根底下,默默地观察着。 就在这时,从另一个屋子里抱着妞妞走出来的宋雅琴,面色冰冷,如同寒冬里的冰霜。 她看着那群人,大声说道:“行了行了,别上我家来吵吵了,你们早想啥去来着?你们家老七刚关进去的时候,老太太都没地方住,饿着肚子,是我叫陈乐给接过来的。你们现在装起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啥心思,不就是因为我给老太太点钱吗?你们这不是瞄准老太太那手里的钱来的吗!”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李老二的媳妇儿听到这句话,顿时撇了撇嘴,身上带着那股不讲理的劲儿。 她长得大脸盘子,细小的眼睛,此刻就像面饼子一样,让人看着就心生厌恶。 只见她抱着肩膀,一撇嘴一扭头,阴阳怪气地说道:“雅琴,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我们谁说不养我妈了,你可别往外瞎传啊,到时候人都说我们不孝,那不是陈队长把人给接走了,我们没赶上吗?” 那语气里满是狡辩和不服气。 紧接着,李老二的媳妇儿又开始发难,她干瘦得像刀狼似的,抱着肩膀,冷笑道:“哎呀妈呀,宋雅琴,这下子你算是牛了,陈乐现在要钱有钱又是咱村的队长,你家这大瓦房住的多滋润啊,电视机看着,自行车骑着,要啥有啥! 我们可不一样啊,我们这日子过得紧吧着呢,你们家现在多牛啊,在国营商店都有个档口,这生意干的挺好的吧? 那还不是从我们老太太手里学走了,那擀面和打卤的手艺,那你给点钱咋的了?还不愿意呀。” 说完,她还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正文 第517章 小两口甜如蜜! 老李太太的两个姑娘,老五和老六,也在一旁帮腔:“陈队长媳妇儿,这事你别管啊,我们来接我妈,跟你有啥关系啊?”“就是就是。” 她们的声音尖细而刺耳,仿佛要把整个院子都掀翻似的。 宋雅琴看着这些人,只觉得无比无语。 她抱着孩子,走到老太太的面前,轻声说道:“老太太你要是不想走就留在这儿,等会儿陈乐就回来了,我看他们谁敢得瑟。” 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在给老太太吃一颗定心丸。 一提到陈乐要回来了,老李家的这些子女啊,全都面色一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他们不怕别人,但是他们怕陈乐。 陈乐在村里威望极高,为人正直,处事公道,他们知道要是陈乐回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老太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穿上了鞋。 她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还是跟他们回去吧,既然他们有这个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雅琴,总在你们家住着,我的心里头啊,也不得劲儿。”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哀。 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儿女家们住,尽管她心里清楚,这背后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宋雅琴听闻此事后,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毕竟躺在床上的这位老太太,是人家李家的母亲,他们这些外人实在不好强行挽留。 况且,此刻李家好几个儿女都已经赶到,正围在床边热切地说着要接老太太回家。 就在气氛略显僵持之时,陈乐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步伐沉稳有力,双手分开人群,径直走了进来。 老李家的这些子女们,原本还扯着大嗓门争论不休,可一看到陈乐回来了,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都变得怂了下来,刚才那嚣张的气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这么老多人上我家来干啥呀?要叫老太太走啊?” 陈乐目光扫视着周围老李家的兄弟姐妹,声音洪亮地开口问道。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队长,这是我妈不是你妈,那也不能让你爸站着呀,我们来接老太太没有毛病吧?” 李老大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可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眼神也有些闪躲。 “就是啊,我们哥几个商量好了,把老太太接回去,一人照顾几天,等到老七出来再说。” 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已经下定了接走老太太的决心。 陈乐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老太太的身旁。 他蹲下身子,轻声说道:“老太太你愿意回去就回去,我也不拦着你。老七也快放出来了,这点钱你先拿着。甭管咋的,我家雅琴经营档口在您这儿学了手艺,这就得给钱。以后啊,我们家店里要是赚了钱,每个月都给你分点。” 说着,陈乐从兜里掏出了 50 块钱,那崭新的票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将钱轻轻地塞进了老太太的手里,动作轻柔而又真诚。 这 50 块钱,对于农村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可以够两个月的生活费了,买猪肉啥的都能买不少。 老李家的兄弟、儿媳妇还有闺女们,一看到这钱,眼睛瞬间都红了,就像饿狼看到了食物一般,眼神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他们开始你推我搡,都疯抢着要把母亲接过去,心里盘算着,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东西,但是这 50 块钱到手了的话,能解决不少事呢。 老太太手里紧紧地捏着钱,同时也捏着陈乐的手,她的眼眶湿润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陈队长啊,谢谢你啊,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陈乐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安慰了她几句。 随后,老太太就被这兄弟姐妹几个连拉带拽地接走了。 等到老太太刚一走,宋雅琴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轻声说道:“乐,你说能行吗?我看不咋靠谱,老太太这几个孩子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我看就是奔着钱来的,这钱要是给糊弄去,老太太他们还能照顾吗?” 宋雅琴心善,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老太太回去吃苦受罪。 “管那么多干啥?咱们能管的就是在老七还没出来的时候,把老太太照顾好。既然他这几个儿女愿意照顾,那 50 块钱,他谁愿意要谁就去拿,老太太愿意给谁就给谁,拿了钱他们估计也不敢苛待老太太,没必要瞎操心。” 陈乐倒是很放得开,他语气淡淡地说道,脸上带着一种豁达和从容。 宋雅琴听到之后,还是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随后,她和陈乐一起上了炕,开始捂被。 电视机里面还放着节目,一群孩子围在电视机前,陪着妞妞看得津津有味。 陈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他便起身把那些孩子都一个一个地送到家里去。 陈乐回到家后,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让他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洗完澡之后,李富贵和大傻个也过来吃饭了。 这俩小子一进门就嚷嚷着饿坏了,一人吃了两大碗面条,还端走了一碗。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陈乐和宋雅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把这俩小子送走之后,陈乐和宋雅琴躺进了被窝里。 这夫妻俩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近过了,宋雅琴早就已经脱掉了衣服,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趴在了陈乐的身上,那眼睛里啊,还带着一种勾人的眼神呢,这好像是媳妇儿第一次主动。 “这刚怀孕能行么?” 陈乐咧着嘴笑着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问过秀娟姐了,没事的。” 宋雅琴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软软的,“我怕你在外头忍不住诱惑,村里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 宋雅琴说着,就把脸贴在了陈乐的肩膀上,然后拉过被子一盖,夫妻俩就折腾了起来。 正文 第518章 李志顺放出来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穿透晨雾,陈乐还躺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 宋雅琴早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来了,她穿上衣服,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头发,就开始为家人准备早饭。 她动作娴熟地把饭做好了之后,将饭菜放到锅里面保温,然后轻轻地抱起闺女,走出了家门。 档口现在天天离不开人,而且当上老板娘之后,宋雅琴也觉得自己有事干了,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而陈乐还在睡得香甜,忽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院子里面传来了李富贵扯着嗓门的招呼声:“哥,你赶紧起来去老李家看热闹,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李富贵的喊声就像一颗炸弹,把陈乐从睡梦中炸醒。 他忽悠着一下就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开始穿衣服。 他穿上裤子,套上上衣,又匆匆换上鞋,走到门口打了一个哈欠,站在台阶上,冲着院子里面的李富贵说道:“大早上吵吵啥,啥热闹。” 陈乐这一看周围,整个村子还被雾气笼罩着,雾气糟糟的,就像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在大地上。 毕竟在东北到了春天,这一大早上起来就是这般景象。 周围的鸡还在有节奏地打鸣,仿佛在催促着人们早起。 有的家里养的狗在满屯子来回晃悠,时不时地还会汪汪叫几声。 起得早的小孩已经跟邻居家的小伙伴玩起来了,他们的笑声在雾气中回荡。 而且又赶上春耕,村里的路上来回过着马车、驴车和牛车,村民们都扛着农具,脸上洋溢着对土地的热爱和对丰收的期待。 刚分到的地,让大家都感觉到新鲜,因为这分到手的地种的粮食,等到了秋天丰收之后,那可都是自己家的了,够自己吃,多了还能卖钱。 因为镇上现在已经盖了粮站,专门收粮食,到时候卖成了钱,家家户户都能富裕起来。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李富贵笑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吧?李老七李志顺今天一大早上被放回来了,据说好像是表现挺好就给放回来了。 这一回来,才知道,他那几个兄弟姐妹干的破事,然后就干起来了,老大脑袋都被老七给开瓢了,现在都在那看着呢,咱们赶紧去吧。” 听到李富贵这么一说,陈乐这才把外套穿好,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和李富贵一起快步往外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模糊,朝着老李家的方向奔去。 陈乐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朝着李老大家走去。 远远地,还没等他靠近那扇陈旧斑驳、带着岁月痕迹的木门,就听见从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好似炸开了锅一般,吵吵嚷嚷,火急火燎。 陈乐加快了脚步,走近一看,只见李老大家的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大伙人。 这些村里的男女老少,有的踮着脚尖,抻着脖子,满脸好奇地往院子里张望;有的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那场面就像一群忙碌的小麻雀。 就连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忙忙碌碌的村长赵凤友也在人群之中。 不过,赵凤友并没有往院子里挤,而是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不屑。 陈乐刚一出现,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纷纷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陈乐,你来啦!”“乐子,快看看这热闹事儿!” 一边招呼着,一边你推我搡地主动散开,让出了一条狭窄却直通院子的小路。 赵凤友看到陈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乐,你也来了,是不是跟大伙一样,来看热闹来了?” 陈乐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半开玩笑地反问道:“哎呀妈呀,村长,不是说老李家打起来了吗? 你说你咋还在这悠闲地看成热闹了呢?” 他心里犯着嘀咕,换做以前,村里谁家要是闹起来,村长肯定第一时间冲进去调解,今儿个碰到老李家的事儿,怎么就站在这儿袖手旁观了呢? 赵凤友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说:“我管啥呀?他们老李家好几个兄弟呢,自己家里那摊事儿都整不明白。 你瞧瞧,5 个儿子两个闺女,这么多人,连一个妈都养活不明白,就他们这样,我跟他们有啥可说的? 爱咋地咋地呗。” 陈乐皱了皱眉头,好奇地问道:“到底咋回事啊?我听说李志顺回来了,怎么放出来还干起来了?” 赵凤友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拽着陈乐,费力地往人群最前面挤去。 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陈乐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只见李志顺这小子头发剃得短短的,根根直立,像钢针一般。 此时,他正骑在李老大的身上,双手像雨点般上下挥舞,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李老大的脸上。 李老大的嘴角已经被打得流出了鲜血,那殷红的血在他黝黑的脸上格外刺眼。 李老大双手抱着脑袋,拼命地躲闪着,可李志顺就像发了疯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李老大的媳妇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去,用双手使劲地撕扯着李志顺。 然而,李志顺力气很大,他一把抓住李老大媳妇的头发,用力一拽,李老大媳妇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上。 她的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要知道,李志顺这小子虽然脑袋一根筋,做事常常不计后果,但打架却是一把好手。 上一次也就是碰到陈乐,被陈乐给收拾了,在这村里,还真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哎呀妈呀,你这是要干啥呀?老七你要把你大哥打死啊,哪有你这么干的,他可是你哥。” 李老大的媳妇一边哭一边喊,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她的头发被李志顺拽得快要掉光了,疼得她眼泪直流。 她用手死死地抓住李志顺的胳膊,苦苦哀求着:“松开手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正文 第519章 兄弟姐妹干起来了!! 李志顺听到她的话,冷哼了一声,眼睛瞪得通红,像两只燃烧的火球,死死地瞪着李老大。 他用手紧紧地掐着李老大的脖子,大声骂道:“你个王八羔子,当初怎么说的?我把地分给你们,你们还不满意,就鼓捣我去收拾陈乐。 当时递刀子的也是你,出主意的也是你。我寻思我关进去了,能帮你们挡下来,你们都有家庭,有孩子,我不想连累你们。 但我是真没想到,我关进去之后,咱妈竟然没人管,跑到人家陈乐家待了那么长时间。” 原来,李志顺一出来之后,就听到村子里的人议论纷纷,说他被关进去后,几个哥哥姐姐都不管老妈,老妈只能跑到陈乐家去。 他听了这些话,瞬间暴跳如雷,感觉自己被几个哥哥耍得团团转。 这股怒火在他心里越烧越旺,他气冲冲地直接找上了门,拽着李老大就是一顿暴揍。 “你听谁瞎胡说的,那可是咱妈,我咋能不管呢?你进屋看看,咱妈是不是在炕上坐着呢。你咋就听别人瞎叭叭呢?” 李老大一边捂着脸,一边抱着脑袋,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根本不敢把脑袋露出来,一露出来就会挨揍。 他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只能拼命地解释着。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块忽悠我,你个王八犊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你连个外人都不如,连亲妈都不管,你还是个人吗?” 李志顺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挥舞着拳头,朝着李老大接连打去,那架势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村民们谁来劝,他都不听,他那通红的眼睛就像两把利刃,吓得村民们纷纷向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就连赵凤友一开始也上前劝说,他拉着李志顺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老七,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啊。” 可李志顺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理会赵凤友,继续对着李老大拳打脚踢。 特别是当他想到老妈被虐待,没人管的时候,那股怒火更是如火山爆发一般,谁劝都没用,得谁咬谁。 眼看着李老大被打得满脸是血,鼻青脸肿,就连他媳妇也挨了不少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个时候,李老二、李老三、李老四,外加上老五、老六两个姑娘,听到动静,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他们看到大哥被打得惨不忍睹,脸上都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但毕竟是亲兄弟,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被打。 特别是李老大看到他们跑出来了,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他给我拽开,你们几个也别想往外摘。” 一听到李老大这句话,老二和老三他们也全都跑了过来,伸出手拉住李志顺。 “老七啊,你这是干啥玩意儿?疯了啊?” 李老二皱着眉头,大声劝说着,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 “就是啊,那可是咱大哥,你这不是让人笑话吗?你看大嫂让你给打的。” 老三也在一旁附和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赶紧的给大哥和大嫂道歉,你这小犊子,你要翻天啊?” 李老四板着脸,严厉地训斥了一句。 “老七啊,你不长脑子啊?这别人说几句话你就信?连家人都不认了,你是畜生啊。” 老五姑娘双手叉腰,扯着大嗓门骂了起来。 李志顺被他们骂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冲着周围的哥哥姐姐说:“二哥三哥,五姐六姐,你们不知道大哥有多气人。你说我都关进去了,咱妈就没人照顾,怎么跑人家陈乐家待了那么多天,这到底是咋回事?” 李志顺这么一问,其他人眼神有些躲闪,特别是老五和老六姑娘,全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李志顺的眼睛,因为他们心里有鬼,感到十分心虚。 倒是那几个哥哥还在嘴硬,他们根本不想承认自己的过错。 正是因为李志顺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把所有过错都归根到了老大的身上,所以他死死地抓住老大不放。 “老七呀,这事也怪不了大哥呀,那不是陈乐硬给咱家老太太接走了吗?我跟你说你可不知道为啥陈乐这么好心把老太太接走,就是贪图咱家老太太那手擀面的手艺,这不是把手艺给忽悠走,给了点钱就给打发了。” 李老四忽然开口说了起来,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就是啊,你说这陈乐上哪有那么好心,刚跟你闹掰给你送进去了,回头就能照顾咱妈,那不还是为了咱妈那点手艺吗?” 李老二也在一旁帮腔,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 “你可别听外人的,咱哥几个还能坑你?那可是咱妈,是亲妈。” 其他哥兄弟也全都开口说了起来,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试图让李志顺相信他们的话。 李志顺听了他们的话,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擦了擦眼泪,刚要去给李老大道歉,说:“大哥,大嫂,那是我不对了,你们打我骂我吧。” 就在这时,周围的村民不干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而陈乐啊,从头到尾抱着肩膀,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吱声。 他心里想着:这人在做天在看,他倒想看看这李家的几个兄弟是怎么忽悠老七的。 赵凤友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头,生气地说道:“李老大,你们哥几个也太缺德了吧,你们安的是啥心啊,说这话不丧良心吗?” “就是啊,这哪是人说的话,都赶上那狗犊子了,哪有这个人啊?人家陈队长是好心,怎么被你们当成狼心狗肺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胡秀娟扯着大嗓门喊道,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胡秀娟的老爷们王建国也撇了撇嘴,指着李老大骂道:“李老大,你个鬼七王八的东西,秦桧还得有两个朋友呢,就你这王八羔子,满肚子坏水连个朋友都没有,你好意思说陈队长,到底是咋回事,你心里没个逼数?” 随着胡秀娟两口子在一旁招呼着起来,其他村民也全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起来。 “老七呀,你可别听他们忽悠,人家陈队长,那可是好心把你家老妈子给接过去,那可是当自己亲人一样对待了。” 正文 第520章 那就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是呗,志顺啊,你可别再听他们在那块儿五马扯六羊,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陈队长是看你妈没人管在家受罪受苦的,所以就给接过去了,而且呢手擀面的手艺是你妈亲自教给人家的,而且陈乐还给了钱呢,就是因为这笔钱,你这几个不要脸的哥兄弟们才把你妈给接回来住的,要不然你妈还在睡那冷炕呢,连个吃的都没有。” 周围的大爷们、大娘们、大姑娘、小媳妇和老爷们们,全都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老李家的几个兄弟。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把老李家的那几个哥们说得无地自容。 李老大被说得恼羞成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对周围的人说:“关你们啥事啊,我们家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然后转身又对李志顺说:“没有这回事啊,别听他们瞎叭叭,他们就不怕咱们家好。” 李志顺居然还是相信自己的几个哥哥和姐姐,他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老李太太从李老大家的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哭,脸上的皱纹因为痛苦而拧成了一团,嘴里还一边喊着:“老七呀,你可不能冤枉了人家陈队长,要是没有陈队长,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你这几个哥呀和姐呀,我算是白养了,那就等于养了一群白眼狼。 是人家陈队长和他媳妇儿,雅琴两口子,在你被关进去这几天替你尽的孝,咱可不能干这寒心事儿。” 这老李太太一走出来,老李家的那几个哥们儿和姐们儿全都脸色一变,特别是听到这一番话,他们全都吓得浑身哆嗦。 李志顺更是急忙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母亲的手,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这孩子,连是非都不会分,赶紧的去给咱家的贵人陈队长磕头。我可告诉你,要不是人家放过你,就凭你动刀子这件事,你得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的了。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不能蹬鼻子上脸,听着没有啊?老七。” 当李老太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志顺眼眶子都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陈乐,几步就走了上去。 李富贵看到李志顺冲过来,以为他又要闹事,直接撸起了袖子就准备动手。 谁知李志顺走到陈乐面前,直接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朝着陈乐就磕了几个响头,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愧疚与感激之声。 陈乐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跪地的李知春,眉头微微皱起,内心有些犯难。 如果这李知春打算动手,他倒真想趁此机会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这小子怎么突然就下跪道歉了呢?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李志顺,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格外激动。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愧疚地说道:“陈队长,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跟您整那些没用的事儿。我居然还鬼迷心窍地想用刀子去捅您,这全是我大哥出的馊主意。我真的对不起您,这些日子您对我妈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像亲儿子一样。我打心眼里感激您,以后只要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李志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天,脸上满是懊悔和决心,内心早已被陈乐的人格魅力所深深折服。 周围的村民们听着李志顺的话,也都纷纷点头,对陈乐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有人小声嘀咕着:“看看人家陈队长,这心胸宽广得没话说,换做别人,早跟他们李家没完了。” 还有人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陈队长就是有格局,这才是咱们太平村的好带头人。” 李老太太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这一切,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她缓缓走上前,拉着陈乐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陈队长啊,你真是个好人呐。在你家那几天,你和你媳妇儿把我照顾得舒舒服服的,让我这心里暖烘烘的。我这几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也就老七还算孝顺。咱们太平村能有你这样的队长,那是全村人的福气啊。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你总是第一个伸手帮忙,从不计较得失。就说分地这事儿吧,你把自己家的地都分给了老七,这份恩情,我们李家没齿难忘啊。” 老太太的话让周围的村民们再次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陈乐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善举。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讶和敬佩。 就连赵凤有村长也不禁对陈乐竖起了大拇指,感慨地说道:“陈乐啊,你这做人真是没话说,我这个村长都得向你学习。” 李志顺听到老太太的话,更是羞愧难当,他瞪大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他伸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陈队长,我对不起您,我真是糊涂啊。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呢?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谁要是敢对您不利,我跟他拼命。” 说着,李志顺又咣咣地磕起头来,脑袋撞在地上砰砰作响,额头都泛起了红印。 陈乐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一把将李志顺拽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行了,磕两个意思意思就行了,以后啊,你可得多听点话,懂事点,把老妈子照顾好。咱太平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家挨饿受冻,我那块地你就好好种,要是敢偷懒,我可就把地收回来了。” 李志顺紧紧地抓着陈乐的手,激动得用力点着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嘴里不停地说道:“哥,您放心吧,我一定听话,一定把地种好,把老妈照顾好。”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拉着陈乐的手说道:“陈队长啊,今天晚上你可得带上雅琴和孩子来我家吃饭。大娘给你们做打卤面,好好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老太太,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要是闲着没事,就上我家坐坐,雅琴还天天念叨着您呢。” 正文 第521章 求到头上了!! “那可不行,不能再麻烦你们了,老七回来了,以后我就跟他一起过,挺好的……再给老七说个媳妇儿,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老太太笑着说道。 “行了,那大伙都散了吧,别在这凑热闹了。” 陈乐挥了挥手说道。 周围的村民们这才渐渐散去,但他们的嘴里却还在议论纷纷。 有的村民恶狠狠地瞪着李家那几个兄弟,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自己亲妈都不知道孝顺,还跟陈队长动手,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还有的村民吐了口口水,鄙夷地说道:“看看人家陈队长,把你们妈照顾得那么好,你们却做出这种事,真给咱太平村丢人。” 也有村民撇着嘴议论道:“这李家的几个兄弟,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以后谁要是跟他们打交道,可得小心点。” 而一说起陈乐,村民们都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陈队长真是个好人呐,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咱们太平村有他当队长,肯定会越来越好。” “就是啊,人家自己家的事都忙不完,还能抽出时间照顾老太太,这做人的境界,咱们望尘莫及啊。” 等到村民们都散开之后,赵凤有村长走了过来,拉着陈乐的手说道:“陈乐啊,咱们这个村的村长非你莫属啊。当初我还寻思呢,这牛书记咋就那么支持你,现在看来,他真是有眼光。 别人干这个村长我还真不放心,过两天你跟我去乡里报到,以后乡里开会你也得跟着去了。 而且我听说,要在咱太平村这边建一个小学呢,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安排安排,帮咱们小学招两个老师啥的,你认识的人多,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陈乐点了点头,说道:“赵村长,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力把这事儿办好。建小学可是大事,关系到咱们村里孩子们的未来,我肯定会认真对待的。” 说完,大家便各自散去。 李家那几个兄弟和他们的媳妇们,全都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他们知道,从此以后,在村里肯定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陈乐刚要准备回家,走到大门前时,李富贵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问道:“哥,你要是当了村长,以后还能带我和大傻个上山采药材吗?” 陈乐看着李富贵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瞅你那点小心思,当村长又不耽误赚钱。我把村里的事儿处理好了,肯定还会带你们上山的。 不过,以后你们俩也得帮我多留意村里的情况,有什么大事小情都跟我说一声,你们就是我在村里的眼睛。” 李富贵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连忙点头说道:“好的,哥,您放心吧,我和大傻个一定好好干。以后村里要是有啥事儿,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那你和大傻个回去准备准备,看看今天下午咱们再上一趟山,多赚点钱。到时候也让你家把大瓦房盖起来,再娶个媳妇儿,多风光啊。” 陈乐笑着说道。 李富贵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好的,哥,我现在就去和大傻个准备。下午带上你家那头豹子吧,那豹子可厉害了,有它跟着,咱们上山打猎肯定事半功倍。” 陈乐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要带,以后得多带着那头豹子上山。有了它,咱们冬天打猎就更轻松了。” 就在这时,村东头传来一阵滴滴嗒嗒的声音,一辆吉普车缓缓开了进来。 陈乐和李富贵一看,全都皱起了眉头,他们知道,这肯定是龙泉山庄的那辆吉普车,张新成又来村里干啥呢? “哥,那帮犊子又来干啥了?” 李富贵撸起袖子,龇牙咧嘴地说道。 “行了,你别冲动,他们爱干啥干啥,咱们不用管,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 陈乐说道。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开到了他们面前。 张新成拎着一个公文包,从车上跳了下来,旁边还有马汉、杨立文,后面还跟着七八个骑着自行车的猎户,这些自行车都是张新成给配备的。 “陈村长啊,这马上就要当村长了,我来恭喜你啊。” 张新成笑着说道。 “真没想到啊,产房传喜讯,转眼你就升了,这上哪说理去?” 马汉在一旁调侃道,但却被张新成瞪了一眼,因为他们这次来是有事要商量。 陈乐站在那里,只是笑着看着他们,却不说话,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猴子一样,这让马汉和张新成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咋不说话呢?陈村长,这是不欢迎我们吧?” 张新成开口问道。 “你们这一大帮子,咋跟那鬼子进村似的,东张西望的。我跟你们说啊,我们村子防备性强,你们几个以后再进村,大大方方的,别鬼鬼祟祟的。” 陈乐淡淡地说道。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杨立文和那几个猎户全都呲牙咧嘴,眼睛通红,显得十分愤怒。 马汉更是瞪大了眼睛,想要发作,但被张新成拦住了。 张新成笑了笑,说道:“陈村长真会开玩笑,我们犯得着当贼吗?还是你觉得我张新成没有实力?这次来,是想跟陈村长商量点事儿。” “不用商量,我不同意。” 陈乐说完,转身就要进院子。 “别不同意啊,我打听过了,你们乡里下发通知,超过 500 户的村子就要建小学,我来给你们小学投资,买砖买瓦,这也不欢迎啊?” 张新成又笑着说道。 陈乐一听,顿时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问道:“你图啥啊?就为了打个猎,就为了上半拉子山,买砖买瓦也得好几千块钱呢,你这当商人的还没赚钱呢,就先赔本,这买卖可不划算啊。” 张新成笑着说道:“陈队长,我是个商人,不投资哪来的回报啊?所以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们这个小队以后要在这半拉子山混了。 你也知道,这半拉子山熊瞎子泛滥,野鸡野兔子满地跑,还有那些鸟,也祸害庄稼,眼瞅着春耕了,周围不少村子的种子都被挖出来吃了,我们这也是来为民除害的。 只要你同意,我们立马就给你们把砖和瓦拉过来。” 说着,张新成递过来一根烟。 正文 第522章 没有我吱声,他都没资格进山!! 陈乐没有接烟,说道:“愿意去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半拉子山那么大,你们随便转悠呗,但丑话说在前头啊,在你们正式进山之前,先把砖和瓦给我拉到位了。” 说完,陈乐便转身进了院子。 张新成看着陈乐的背影,舔了舔嘴,冷哼了一声。 马汉在一旁撇着嘴说道:“干啥这么好心,给他们买砖买瓦就为了上山打猎,这不是赔本买卖吗?” “你懂个屁啊,这半拉子山连接着长白山的山脉,那可是个宝山。你以为我只靠打猎赚钱啊?那里边值钱的东西多着呢,我听说还有不少古墓埋在这边。 而且我刚得到消息,我们南方的一个合作客户,在东北承包了一片山,发现了矿脉,还是煤矿呢…… 你知道人家一年能赚多少钱吗?我可不是做慈善的,这是一笔长远的投资。” 张新成笑着说道。 听到张新成那一番颇有远见的话语后,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透露出认同与钦佩。 就连马汉也是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张新成的志向压根不在打猎这件事上,龙行山庄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方小天地,他的心中怀揣着更为宏大的事业蓝图。 在当时,南方的许多商人如同嗅到商机的猎犬,纷纷来到东北这片广袤的土地。 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丰富的矿脉,而后承包下来进行开发,其中不少人都因此而飞黄腾达。 就像张新成所说的那样,曾经有一个与他们老张家合作的南方伙伴,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都远远不及张家,甚至在生意往来中还得看张家的脸色行事。 然而,此人来到东北仅仅三年,就因为发现并开发了矿脉,摇身一变成为了南方地区赫赫有名的大富豪,正所谓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其财富如今早已超越了张家。 正是看到了这样的例子,无数商人都渴望在东北这片资源宝库中立足。 尤其是那些尚未被开发的小型矿脉,就像隐藏在地下的巨大宝藏,吸引着众多商人趋之若鹜。 而张新成的目标,也正是这些蕴含着无限商机的矿脉。 如今,得到了陈乐的许可,张新成一行人终于可以踏入半拉子山这片神秘的区域。 半拉子山后面连接着一条绵延不绝的山脉,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最终与长白山脉相连。 那一片广袤无垠的群山,简直就是一座未经雕琢的资源宝库,隐藏着无数尚未被发现的宝藏。 张新成兴奋不已,他迅速整理好行装,带着杨立文、马汉等一众手下,浩浩荡荡地开始进山。 他们乘坐的几部车就停在了村部门口,那阵势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而陈乐则在众人进山后,慢悠悠地回到家中吃午饭。 刚吃完饭,大傻个和李富贵就风风火火地找来了。 “哥,你咋还让他们上山啊?” 李富贵一脸急切,撇着嘴说道,“我可听说了,你马上就要接任村长了,只要你一句话不让他们去,他们就没资格进山。再者说,咱们正打算成立狩猎小队呢,可不能让他们在山上瞎折腾。” 陈乐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他们愿意去就去呗,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管好自己的事儿就行。” 因为在陈乐看来,他们和张新成的努力方向截然不同。 张新成还在依靠打猎来维持龙行山庄的生意,而他们现在则是以采药为主,各有各的营生。 “你俩收拾收拾,今儿个下午准备进山。” 陈乐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疑。 李富贵和大傻个连忙点头。 等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陈乐带着他们两个朝着半拉子山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很容易就发现了张新成他们留下的踪迹。 有些地方的地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显然是他们打猎时留下的。 而且,这些人还挺懂山里的规矩,在一些树叉子上挂上了动物的肠子。 陈乐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心中有数,知道张新成他们肯定是打到野猪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往这边走吧,那边他们肯定去了。” 陈乐用手指着左面的方向。 他并不是故意要避开张新成他们,而是凭借脑海中反馈的预知信息,知道左边有他想要的东西。 此时,陈乐已经把一条狗和那头远东豹放了出来。 那只远东豹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紧紧跟在陈乐的屁股后面,乍一看还真跟普通的狗没啥区别。 但当远东豹和那条狗一起跑起来的时候,差距就完全显现出来了。 狗的速度和远东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而且灵敏程度也差了一大截。 特别是在狩猎方面,即便是拥有 “抬头香” 天赋的猎狗,其嗅觉也远远不如远东豹。 陈乐心里明白,以后上山带上远东豹,安全系数能够提升一大截。 毕竟到了夏天,周围的树木会长得格外繁茂,各种野兽很容易隐藏其中,想要发现它们的踪迹十分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夏天轻易不打猎的原因,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猛兽蛰伏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 “哥,这边路太难走了啊。” 李富贵一边艰难地走着,一边哀怨地说道。 刚才他差点被地上的树枝扎到脚,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难走你就回去。” 陈乐回头瞪了一眼李富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在想咱们往这边走,是不是故意避开张新成那伙人啊?有啥好怕的呀?” 李富贵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你懂个屁呀,我避开他们干啥?我怕他们啊?要不是我允许,他们能上山吗?” 陈乐笑着开口说道,“我跟你说啊,大磕巴,咱们赚咱们的钱,闷声发财,没必要跟他们争那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 他能够感觉到李富贵还在为张新成他们的事情耿耿于怀,显然是和他们过不去。 但陈乐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在他眼里,张新成干不了大事,迟早会吃亏的。 正文 第523章 发现蛇窝,放火! “有…… 有…… 有…… 有蛇!” 就在这时,大傻个忽然紧张地招呼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就迅速抽出手中的弩,毫不犹豫地发射了出去。 只见那一只弩箭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将一只盘在地上的长虫钉在了地上。 陈乐和李富贵听到声音后,连忙看了过去,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可以啊,大傻个,这你都能整着。” 李富贵瞪大了眼睛,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惊讶。 “还别说啊,大傻个,这一冬天练出来了,这太有准星了。” 陈乐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要知道,蛇在地面上十分灵动,而且目标本来就小,距离还在 10 米开外。 大傻个不仅眼睛好使,射得也特别精准,一下子就把那条蛇给钉在了地上。 “快看看是啥蛇。” 陈乐招呼了一声。 李富贵和大傻个立刻冲了过去。 李富贵一蹲下去,直接用手捏住了蛇的七寸,然后把蛇拿在面前仔细看了看。 他拔下弩箭,将这条蛇举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哥,好玩意儿啊,野鸡脖子。我记得上一次大集上还卖 5 块钱一条呢。” “没那么便宜,现在是啥行情?5 块钱是前两年的价格了,现在得七八块钱一条了。大傻个真行啊,这一下子就净赚七八块钱。” 陈乐笑着说道。 李富贵小心翼翼地把那条蛇装进了背篓里,原本这个背篓是用来装草药的,现在倒成了装蛇的容器。 “哥,老人都说蛇鼠一窝,这周围应该还有蛇…… 应该是一窝一窝的,到了春天都出来了。” 大傻个瓮声瓮气地说道。 “说的有道理,这周围啊,肯定还有…… 那就在这块定窝子,咱们三个分头行动,都加点小心,这野鸡脖子有毒,而且有毒的还不少呢。” 陈乐叮嘱道。 所谓的 “野鸡脖”,其实就是东北当地对虎斑颈槽蛇的叫法。 这种蛇颈部有明显的红色斑纹,有一定毒性,而且数量特别多。 特别是到了夏天,在这荒山野岭里随处可见,草丛中、树枝上都有可能隐藏着它们的身影。 据说半拉子山有一片山谷叫做毒蛇谷,里面的蛇多得泛滥成灾,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哥,你也加点小心啊。” 李富贵点了点头,然后和大傻个分别朝着一左一右的方向走去。 而陈乐则是径直朝着前面的方向前进。 不一会儿,陈乐就敏锐地发现前面的草丛里有动静。 春天的草还没有长高,所以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异样。 紧接着,他看到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快速窜了过去。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猎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力将猎刀投掷了出去。 这一刀下去,直接把那条长乎乎的东西的尾巴钉在了地上。 那东西瞬间开始剧烈地打卷,用力地挣扎起来。 可是它越挣扎,尾巴上被豁开的豁口就越长。 陈乐急忙跑了过去,手里还拎着一根棍子。 他对着那黑乎乎的东西的七寸部位狠狠地打了下去,接连打了好几下。 那黑乎乎的玩意终于没了动静,但眼睛还微微眯着。 陈乐先是拿起了背篓的盖子,然后缓缓地靠近过去。 当他蹲下来的那一瞬间,那黑乎乎的东西突然猛然跳了起来,一口就咬在了他手上的背篓盖子上。 陈乐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趁机一把将那黑乎乎的东西从地上拽起,直接塞进了背篓里,再把盖子盖上。 他得意地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跟我斗?” 原来,刚才抓的那条蛇是一只土球子,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蛇,也带有毒性。 在集市上,这种蛇顶天能卖两块钱一条,有的还会被用来泡酒。 虽然价格不高,但对于陈乐来说也已经很不错了。 他凭借预知的气息能够感觉到,这周围肯定有蛇窝。 于是,他拿起小铁铲子,开始仔细地挖掘起来。 等挖好了坑,发现这泥土有些松动。 他急忙目光迅速在周围扫视一圈,紧接着手脚麻利地开始捡拾散落在四周的木柴。 这些木柴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就像一群等待被编排的士兵。 陈乐将它们一根根拾起,动作连贯而迅速,不一会儿便在刚刚挖掘的那个坑的周围围了一圈,宛如给这个坑筑起了一道简陋却实用的防线。 随后,陈乐从兜里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微弱的火苗瞬间跳跃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火凑近木柴,随着 噼里啪啦的声响,火焰迅速蔓延开来,越烧越旺。 空气都扭动,特别是春天了,陈乐他们不靠近,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浓烟也呼呼地升腾起来,顺着坑口往里面钻…… 没过多久,坑里面就传来了 啪啪啪的声响,跟炒豆子是似的。 紧接着,一条条菜花蛇从里面钻了出来,它们扭动着细长的身躯,在地上蜿蜒前行,鳞片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从里面窜出了一只紫貂。 这只紫貂毛色光亮,宛如披着一件华丽的紫色绸缎,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露出一丝惊恐和慌乱,看到火,更是被吓的愣在那。 陈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紫貂按住,然后迅速将它塞进了背篓里。 顿时,陈乐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刚才大磕巴说的没错,蛇鼠一窝,这紫貂居然能从蛇窝里爬出来。” 陈乐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仔细一看,这紫貂嘴里还叼着一条蛇,看样子是在蛇窝里享用美餐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烟火给逼了出来。 再看看那些在火堆里来回翻滚的菜花蛇,它们的身体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变得焦黑,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不一会儿,大傻个和李富贵就顺着肉香味找了过来。 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陈乐的身影,急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然后站在陈乐的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烤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哎哟,我的天啊,哥你在这烤蛇肉呢?太不够意思了。” 李富贵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那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期待。 大傻个更是在旁边不停地擦着口水,喉咙里还不时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这傻小子早上肯定是没吃饭,这是饿的不行了!! 主要是,陈乐不是在烤蛇肉啊…… 正文 第524章 抓蛇!! “你俩可别扯犊子了,等会儿火灭了赶紧去抓蛇。” 陈乐笑着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开始准备抓蛇的工具。 他拿出一张网,用棍子在两边绑好,这样既可以扩大网的面积,又能避免被蛇咬到。 大傻个则把筐打开,做好了装蛇的准备。 李富贵和陈乐一起扯着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兴奋。 等大傻个把筐打开之后,两人直接冲上去,迅速将剩下的那点火扑灭。 然后,他们把网顺着土坑子里一抠,就像变魔术一样,一大堆蛇被挖了出来。 这些蛇在网里拼命地挣扎着,发出 “嘶嘶” 的声响,场面十分壮观。 他们赶紧把铲起来的蛇塞进筐里,这一下子就抓了十几条。 然而,坑里面还有一大堆蛇,仿佛永远也抓不完似的。 这三个人折腾了半天,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们顾不上休息,继续在坑里面寻找着漏网之鱼。 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是把那个坑给挖干净了。 此时,背篓里已经装满了蛇,有很多品种,不光是菜花蛇,还有土球子、野鸡脖子、花脖子等等,各种各样的蛇挤在一起,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粗略估计,起码得有四五十条蛇。 “哥,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李富贵在一旁开口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那得让三叔看看,咱现在也看不出来啊,我就认识品种。但按我估计啊,这一筐蛇,起码也能卖 200 块钱。在周围转一转。” 陈乐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哥,这都把蛇窝给挖了,还上哪找蛇去了?换地方吧,我俩找了半天也没啥收获。” 李富贵开口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这么老多蛇,周围肯定有药材,按照我说的去,就在周围转悠,把狗和豹子带上。‘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话还没听说过?” 陈乐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李富贵和大傻个一个人带着狗,一个人带着豹子,开始在周围搜寻起来。 而陈乐已经锁定了一个方位,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当他钻进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时,顿时眼睛一亮。 这片丛林里到处都是绿色的植被,仿佛是一个绿色的世界。 此时,李富贵和大傻个从两边也跑了过来,很显然也是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这不是威灵仙儿嘛?” 李富贵用手指着那一片绿泱泱的秧子,顿时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大傻个有些疑惑地挠着头问了一句:“这是啥?” 陈乐咧着嘴,用手托着下巴笑着说道:“这玩意儿在咱东北这边叫山辣椒秧子,学名叫威灵仙,是一种药材,能治蛇伤。赶紧都采集起来,动手动手。”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三个人就拿起了猎刀开始收割。 这山辣椒秧子还真不少,一片又一片,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特别是马上到夏天,它们就会生长得更加旺盛,但春天收集也更容易一些。 他们小心翼翼地割着秧子,生怕弄坏了这些珍贵的药材。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已经装满了两大袋子山辣椒秧子。 这玩意儿不是很沉,但装了两大袋子也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吃力。 周围的山辣椒秧子也被收割得差不多了,三个人都擦了擦汗,准备下山再打点鱼就回家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陈乐等人全都朝着山头的方向看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 不知道这枪声意味着什么,是有人在打猎,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三人顿时停下脚步,朝着枪响的方向看去! 声音是从山顶传来的,正是张新成他们去的方向。 “哥,这是啥声音?” 李富贵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弩,“不会是张新成他们遇到熊瞎子了吧?” 陈乐皱了皱眉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不好说,这山上除了熊瞎子,还有可能有其他猎人。走,咱去看看,别出啥意外。” 说着,他加快脚步,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远东豹也变得警惕起来,紧紧跟在他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大黄则对着山顶的方向狂吠,毛发都竖了起来。 三人朝着山顶走去,越往上走,枪响的声音越清晰,还隐约能听到人的喊叫声。 陈乐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哥,要不咱别去了,万一他们是在打猎,咱过去也没啥用。” 李富贵有些犹豫,他对张新成没啥好感,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等陈乐他们慢慢悠悠地靠近过去之后,这才瞧见张新成正站在那边,嘴里叼着根烟,一边 “吧嗒吧嗒” 地抽着,一边指手画脚地指挥着,旁边的马汉笑得那叫一个欢实,嘴角咧得老大嘎嘎直乐。 你再瞅瞅这俩人,穿得那叫一个干净利索,板板正正的,哪有一点上山打猎的样儿啊! 脚上还蹬着锃光瓦亮的皮鞋呢,在这山林子里,那皮鞋底子恨不得能反光。 这时候,就瞅见杨立文带着他们狩猎小队的七八号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股脑地冲了上去。 就听见 “哐哐” 几声枪响,嘿,还真放倒了一头大野猪。 那大野猪 “嗷呜嗷呜” 地叫唤了几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不光如此,他们还打了不少野鸡和野兔子,那些野鸡 “咯咯咯” 地扑棱着翅膀,野兔子则是 “吱吱吱” 地挣扎着,可都没逃过猎人的手。 只见杨立文满脸堆着笑,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那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花了,扯着那大嗓门就喊:“张老板,今儿个可真是大丰收啊!刚才打了一头獐子,这刚又干倒了一头野猪,您瞅瞅这收获!” 那模样,就盼着张新成能夸他两句呢。 可张新成呢,脸色阴沉得跟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天似的,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还用脚使劲儿地踩了踩,那烟头都被他踩得稀巴烂。 正文 第525章 你们就是废物,飞龙都找不到? “还等着我夸你呢?打个野猪,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呗?我让你打点值钱的玩意儿,你瞅瞅你打的这是啥?那老破野猪,骚哄哄的,能拿山庄给客人吃吗? 你脑袋里寻思啥呢?我让你抓林蛙,抓小飞龙,抓那些真正的山珍,你就拿这些破玩意儿来对付我是不是?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赶紧给我滚犊子,我再找别人!” 张新成越说越气,直接把手里的火柴砸在了杨立文的脸上。 杨立文身后的那几个猎人,看到这架势,都大气儿不敢出,全都低着头,唉声叹气的。 至于杨立文呢,只能陪着一脸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要不是因为他们拿着人家的工资,谁能受这窝囊气啊? 关键是张新成给的待遇确实不赖,只要上山打猎,不管收成咋样,旱涝保收,每个月至少都能拿到 30 块钱呢,这 30 块钱在那时候可不算少了。 杨立文赶紧陪着笑说:“张老板你别着急啊,这玩意儿得碰运气,哪能一上山就找着啊?我们再转一转,你和马兄弟在这歇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那几个兄弟走去,扯着嗓子招呼道:“都听好了啊,看到野猪啥的别打了,赶紧找找林蛙,找找小飞龙啥的。” 随着杨立文这么一招呼,大家伙儿都开始在附近仔细地搜寻了起来。 有个身材矮小的猎户站在杨立文身边,一边走一边嘟囔:“这姓张的也太他妈看不起人了,不就是给咱们开点工资吗?那雪蛙要是这么好找,咱们还用给他干?早自己发财去了,发个屁了!” 杨立文听了,叹了口气,说:“唉,这当老板的,永远不知道咱下面的人是咋想的。干吧,谁让咱们拿人家的钱呢,先干两个月是两个月,实在不行啊,咱们再走。”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几个猎户就开始忙活起来,四处搜寻着。 时不时地响一声枪响,那是有猎人打到猎物了。 这也是猎户们的本能,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猎物跑了吧? 可张新成一听到这枪声,脸色就更阴沉了,就跟那锅底似的,眉头也跟着紧皱了起来,但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想要的东西都不是用枪打的,现如今这雪蛙更难找了,龙泉山庄都已经断货好一阵子了,他把供应链都指望着杨立文这些人呢。 野鸡野兔子啥的倒是没少弄回来,但也不能光靠这些啊,山庄的招牌菜现在缺了不少材料呢。 马汉叼着烟,在一旁劝说道:“别生气了,你不是说了吗?你也不是为了这些玩意儿来的,不是为了那什么矿嘛。” 张新成皱着眉头说:“那眼下找不到矿,我还得指望着龙泉山庄呢。我要是干不好,那指不定被我那堂哥笑成啥样,到时候在老爷子面前说我的不是,我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这几个人啊,实在是有点不靠谱,等下个月要是还不行,都赶紧换了得了,找几个本事硬实的。” 马汉满不在乎地说:“那还不好说,这当地厉害的猎户有的是,你就放心吧。” 就在马汉话音刚落下的瞬间,突然,杨立文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唰” 地一下举起手里的猎枪,就对着张新成和马汉。 张新成看到这架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扯着那大嗓门就喊:“你干啥呢?” 马汉也吓得不轻,连连摆手,声音都有点哆嗦了:“张队长你可别开玩笑啊,咋还能拿枪口对着人呢,你疯了?” 谁知下一秒,杨立文 “砰” 地开了一枪,不过这一枪可不是打他俩,而是打旁边的草丛。 就见一条狼 “嗖” 地从里面窜了出来,那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直奔着马汉就狠狠咬了过去。 那狼的眼睛绿莹莹的,跟两盏小灯笼似的,嘴里还 “呼呼” 地喘着粗气,露出那锋利的獠牙,看着就让人胆寒。 这个时候张新成才反应过来,撒腿就直奔着杨立文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杨队长,赶紧把那狼整死,救我兄弟!” 可是此时马汉已经被那头狼死死地咬在了身上,胳膊也被咬得鲜血直流,整个人都被扑倒在地,发出阵阵凄惨的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在山林里回荡着,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杨立文手里拿着枪,却不敢轻易开枪,这一旦开了枪,很容易就把马汉给打着了,顿时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一咬牙,捡起了一根棍子,朝着那头狼狠狠地打去。 可那头狼实在是太凶狠了,时不时地一个翻身,杨立文这一棍子就 啪地打在了马汉的身上,疼得马汉 嗷吼地叫了一声。 马汉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张新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转着圈儿喊:“小马你别急,我这就救你啊,你别急!” 而杨立文咬着牙,举起手里的枪,想戳进那狼的嘴里。 可那头狼就跟疯了似的,死死地咬着马汉不松口。 突然之间,张新成用手撞了撞杨立文的胳膊,杨立文一脸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张新成的脸都吓得土灰色了,手指着旁边的草丛。 就见两条大灰狼 呼腾啦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这两条大灰狼比刚才那条红狼还要大,还要凶残。 那灰蒙蒙的毛发,在这山林里显得格外阴森,那残忍的眼神,就像两把刀子似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就连身为猎人的杨立文,此时心里都砰砰直跳,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扯着大嗓门就喊:“不好啦,又来狼了!” 可是周围的那几个兄弟,都已经分散到外面去寻找小飞龙和雪蛙去了,这深山老林的,根本就听不见杨立文的喊声。 毕竟这树林子越来越茂密了,把声音都给遮盖住了。 这一下子,杨立文额头的冷汗唰唰地往下流,张新成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懊悔得不行,寻思着真不该跟着上山,哪能想到这东北的山林子里面这么凶险啊。 那两头灰色的大狼,呲牙咧嘴的,那狰狞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的喉咙咬断似的。 正文 第526章 一群废物啊!! 就在这时,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到了极点,危险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马汉,此刻正处于最危急的境地,他被狼咬得惨不忍睹,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整个人就像一个被血浸泡过的葫芦。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而杨立文这边,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也没有丝毫机会逃脱。 那头凶狠的狼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地扑到了他的身上,他拼尽全力用棒子去打,可那狼就像疯了一样,死死地纠缠着他,棒子根本打不下去。 更糟糕的是,他根本不能开枪,因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一旦开枪,巨大的冲击力很可能不仅会打死狼,连他自己都可能会受到致命的伤害,说不定这一枪下去,人都容易被打得没了。 关键是,此时杨立文和张新成也陷入了麻烦之中。 他们同样遭遇了两头大灰狼,这两头狼比扑在马汉身上的那头红狼还要凶残。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露出锋利的牙齿,步步紧逼,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之间,陈乐等人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过来。 他们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的犹豫,尽管陈乐和张新成之间可能曾经有些不对付,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陈乐绝不是那种见死不救、道德品质有问题的人。 更何况,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陈乐迅速下达命令:“大傻个还有,大磕巴,你们两个去帮忙,打那两头狼,这个红狼让豹子过去。”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三个人带着一条狗和那头威风凛凛的远东豹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冲了上去。 李富贵和大傻个朝着那两头灰狼飞奔而去,他们眼神坚定,步伐矫健,充满了战斗的决心。 而陈乐则果断地松开了手,那头远东豹终于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凶残和作为天生猎手的卓越天赋。 它如闪电般直接奔着扑在马汉身上的那头红狼冲了过去,先是猛然一个撞击,那强大的冲击力把那头狼撞得翻倒了下去。 那头狼还没来得及起身,远东豹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去,它的身影敏捷得如同鬼魅,围绕着红狼快速地转着圈,对着红狼展开了一阵猛烈的撕咬。 那头红狼原本就已经负伤,面对远东豹如此凌厉的攻击,它根本无力招架。 远东豹天生的狩猎手段、灵敏的动作和惊人的速度,让红狼吃尽了苦头。 红狼自知不敌,掉头就想逃跑。 然而,远东豹怎会轻易放过它,它的速度更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然一个冲击,狠狠地咬在那头红狼的喉咙上。 紧接着,它们在地上翻滚成一团,相互撕咬着,那一声声嘶吼声和咆哮声在森林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展现出了真正的野性和凶残,也让森林法则的残酷展露无遗。 马汉此时已经抱着流血不止的手臂,痛苦地哀嚎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痛苦。 而陈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驳壳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 另一边,大傻个和李富贵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把后卫背着的弓箭拿了下来,与杨立文紧密配合,共同对抗那两头灰狼。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很快就把那两头灰狼打得一死一伤。 受伤的那头灰狼见势不妙,掉头就跑,而死去的那头明显是被大傻个一弩箭精准地射在喉咙上,当场毙命。 在成功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之后,陈乐、大傻个、李富贵、张新成等人终于聚到了一起。 只见大傻个咧着嘴,脸上洋溢着傻乎乎的笑容,那模样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他粗壮的手里还紧紧拎着那头已经死去的狼,狼的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显得格外沉重,但大傻个却好似丝毫不在意。 再看李富贵,他一脸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平常的小插曲。 毕竟,像这样与野兽狭路相逢、激烈搏斗的场面,他们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早就习以为常。 那镇定自若的神情,仿佛在告诉众人,这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张新成却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早就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毫无生气。 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头失去生命的狼,仿佛灵魂都已经被恐惧抽离,丢了魂儿似的。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中无法自拔。 好一会儿,听到枪声的那些猎人也全都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杨立文也终于从紧张的状态中反应了过来。 他怒目圆睁,冲着那几个猎人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几个聋了吗?听不到枪声啊!这要是出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其中一个猎人挠了挠头,满脸憨厚又带着几分尴尬,连忙解释道:“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就听到枪声,心里一紧,就赶紧赶过来了,也没顾得上多想。” 就在这时,张新成终于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他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一个猎人的衣领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给你们开工资,你们就是这么干活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老子差一点就被狼给吃了,你们这群废物!” 此时的张新成,显然是被刚才的那一幕场景吓得应激了。 毕竟,他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进过山林子,更没有经历过如此危险的场面。 直到此时,他才逐渐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涌来。 而那些猎人听了张新成的责骂,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杨立文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满是惭愧。 但他也知道,刚才的那种场景实在是太凶险了,马汉那边被狼扑倒,根本无法动弹,一旦贸然开了枪,很容易伤到马汉,后果不堪设想。 马汉这边的危机还没解决,就又突然出现了两头狼,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护住张新成,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而此时,如果不是陈乐等人及时出现,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但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正文 第527章 远东豹受伤!!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紧张与自责的氛围中时,只听 “嗷” 的一声,那头远东豹已经如闪电般跑了回来。 它的嘴角还挂着斑斑血迹,看起来格外凶残。 它立了大功,兴奋地想要跑到陈乐身边邀功。 然而,还没等它靠近陈乐,突然有一个猎人看到那头远东豹,出于本能,猛地抬起手里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 “砰” 的一声枪响,这一枪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远东豹的腿上。 远东豹吃痛,发出一声 “嗷呜” 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 陈乐等人见状,急忙冲了过去。 李富贵更是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去,冲着那个开枪的猎人就是几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他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他妈脑子抽了?那是我们的豹,刚才打狼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这胆子?你个王八羔子!你知道你这一枪闯了多大的祸吗?” 李富贵的这几巴掌把那个猎人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其他的猎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和李富贵动手。 而此时的陈乐,心急如焚地撕开身上的布条,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先是帮那头远东豹包扎了伤口。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愤怒,双手在包扎时都微微颤抖着。 然后,他缓缓起身,整个人脸色看上去异常冰冷,仿佛被一层寒霜所笼罩。 只见他迈着坚定的步伐,直接来到了那个猎人的面前,手中的镰刀闪烁着寒光,直接抵在了那个猎人的喉咙上。 他怒目圆睁,对着周围的人大吼道:“谁他妈再敢得瑟,我现在就给他放血,不信可以来试一试,给你们脸不要脸!” 陈乐这一吼,犹如晴天霹雳,周围的那几个猎人全都吓得连忙摆手,干着急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至于被他抵着喉咙的那个猎人,更是感觉到了陈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的寒气,从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冷汗直冒,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而此时的马汉,还躺在地上嗷嗷叫着,却没有人顾得上他。 陈乐冷冷地扫过这些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他甩手就是一拳头,直接就把刚才开枪的那个猎人一拳头给打倒在地。 然后,他又冲上去狠狠地踢了几脚,每一脚都充满了愤怒和力量。 杨立文刚要冲过来阻拦,却被旁边一直虎视眈眈的大傻个一下子就给撞了回去。 杨立文指着陈乐,大声喊道:“陈乐,你干啥玩意儿?打我的人!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陈乐愤怒地瞪着杨立文,大声吼道:“这是你的人是吧?那就好好给我管着,进了这片山,就是到了我们家的地盘,打我的豹子,老子就多余救你了。你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让你们进山,你们遇到危险,我们来救你,你们的人倒好,还打伤我的猎豹,这事该怎么解决?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此时的陈乐,眼睛通红,就像燃烧的火焰,狠狠的瞪着杨立文,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杨立文被陈乐的气势吓得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那人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豹子是干啥的?突然就窜出来了,我们也没反应过来啊。” 陈乐冷笑一声,继续骂道:“你他妈瞎了?刚才要不是我的猎豹,就你们这几个废物,早就已经被咬死了,还能有现在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就你也敢号称打猎的,跟个窝囊废似的,以后不许你们再进半拉拉山,全都给我滚犊子了,少给打猎的丢人现眼。你要是不滚,我现在就回村里喊人,你就看我把不把你销出去就完了。” 杨立文虽然还有点不服气,但看到陈乐那愤怒的样子,也不敢再吱声了。 旁边的张新成也被吓得够呛,他已经彻底被吓坏了,转身就走。 但自己下山又不敢,只能招呼着杨立文他们,然后几个人一起把马汉从地上架了起来,一点一点地背下山去。 这一次,杨立文等人没有再唧唧歪歪,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乐等人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陈乐转头对大傻个说道:“大傻个,你把猎豹带回去,找咱们村里的兽医给看一看,一定要照顾好它,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大傻个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他凭借着身上那股傻力气,直接把那头猎豹给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就朝着山下走去。 猎豹在他怀里,虽然受了伤,但还是乖乖地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信任。 “大磕巴,咱们把这些狼给运下去,把那些药材都捡上。” 陈乐又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然后,他和李富贵也忙活了起来。 他们把打下来的两头狼,全都用麻袋给装起来,然后齐心协力地一把就扔到了狗爬犁上。 因为到了春夏季节,这狗爬犁就变成了木头轱辘的,所以不论是上山还是下山,都没有太大的障碍。 等都弄好了之后,他们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始下山。 一路上,陈乐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他一直在担心猎豹的伤势。 好不容易,他们才折腾到家。 而大傻个也笑呵呵地回来了。 大傻个一见到陈乐,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哥,咱村里兽医说,没啥事儿,就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先放在那儿,刚上完药,过两天再接回来就行。” 陈乐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指了指地上的这两头狼,还有那一大堆药材,说道:“回头把这些都给卖了,换点钱也好补贴家用。”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大傻个和李富贵点了点头,然后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 陈乐专程又跑到了兽医那块儿,他的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担忧。 到了那里,他轻轻地用手摸了摸猎豹,眼神中充满了愧疚,轻声说道:“都怪我,就不应该让你上,就不应该救那帮王八犊子,让他们被狼咬死就好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说完之后,他叹了口气,满脸的自责。 这时,那头猎豹发出了一道呜咽声,仿佛是在回应陈乐的话。 正文 第528章 八零年代富贵的象征! 陈乐看着猎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拍了拍它,温柔地说道:“好好在这养伤啊,过两天带你回家,给你煮大棒骨吃。” 猎豹好像听懂了一样,虽然躺着,但还是努力想要起来,尾巴轻轻地摇了摇,又被陈乐给按了回去。 这个大玩意儿,和大点的猫咪没啥区别,毕竟是从小养到大,和陈乐的感情十分深厚。 然后,陈乐又给兽医那个大叔丢下了 30 块钱,诚恳地说道:“大叔,麻烦你把猎豹好好的照顾照顾,争取早点把这伤养好。” 有了这 30 块钱,这村里的兽医大叔自然是更加上心了,一路把陈乐给送出去,拍着胸脯让他放心:“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一定把它照顾好。” 陈乐这才安心地离开。 这刚一回家,到大门口就看到媳妇宋雅琴骑自行车也回来了,而且自行车的后座上还驮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比媳妇雅琴大个三四岁的样子,俩人有说有笑,那亲密的样子一看就是关系不错。 只不过陈乐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估计是雅琴小时候的玩伴。 陈乐就站在门口,微笑着等着媳妇儿骑自行车过来。 然后,那个微胖的女人,也从自行车上轻快地跳了下来。 她穿着一双布鞋,扎着两条大辫子,看起来十分大方。 特别是一笑,这脸上还带着两个可爱的梨涡,让人感觉格外亲切。 “雅琴,这就是你男人陈乐吧?” 那个女人开口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是的,淑芬姐,这是我男人陈乐。” 宋雅琴笑呵呵地介绍了一声,然后又转身看向了陈乐。 接着,她简单地介绍道:“掌柜的,淑芬姐,之前是我们村的,我俩一起玩到大,以前经常带我一起玩,还一起上学呢,后来一家子都搬去了三河屯儿,今儿个也是在国营商店遇着的,哎呀妈呀,开始我都没认出来。” 然后那个淑芬姐就笑着说道:“我叫葛淑芬,老弟啊,你可真有福气,把我家雅琴给娶了。我跟你说啊,咱家雅琴从小就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带劲,而且过日子呢,也是一把手啊,里里外外都能操持得井井有条。” 听到葛淑芬的话语,陈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可不,能说上我媳妇儿,那是我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咱别在门口这站着了,赶紧进屋,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说完之后,他就把大门给打开了,然后一行人就一起进了院子。 这妞妞刚被爸妈接走,估计得过两天能回来。 这傻丫头天天傻玩傻玩的,最近这几天也不怎么看电视了,就愿意去爸妈家那个村子,跟那几个小伙伴一起玩,整天乐不思蜀的。 一进了院子之后,这葛淑芬看哪儿哪儿都新鲜,满脸都是羡慕的神情。 她惊叹道:“哎呀妈呀,雅琴,这之前就听说你家日子现在过得老好了,那都成万元户了,这大瓦房盖的真敞亮,太气派了。你看这别人都住着茅草房的,你家这大青瓦房都盖起来了,还得说你家这老爷们有本事,真是让人佩服啊。” 葛淑芬说到这的时候也是竖起了大拇指,那是由衷的夸赞。 在当今这 80 年代,青砖瓦房那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人家真是会过日子,男人有能力,是一种富裕和成功的象征。 “就是瞎闹呗,都不怕你笑话淑芬姐,就一年之前,我家这连饭都吃不上了,我带着闺女还得天天回娘家蹭饭。” 宋雅琴说到这儿的时候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而此时陈乐,正推着自行车往里走呢,跟在后面一听到这话,尴尬得直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唉呀,你家那事我都听说过,这不是现在也改好了吗?只要不去赌钱比啥都强。现在这日子过起来了,那可得好好珍惜呀,以后啊,你可以好好管着,这老爷们在外面咋整都行,那可不能去赌啊,哪怕喝点酒呢。” 葛淑芬笑着说道。 毕竟这三河屯儿,离太平村其实也不远,也就 20 多里地,这周围村子里村子外有啥事儿,只要是熟人,也都能够听到一点消息。 特别是陈乐,那可特别出名,这一年之前,那连五保户都不如,穷得叮当响,而且还打媳妇骂孩子,那周围的村子谁家不知道?都当成笑话来讲。 关键是陈乐这媳妇长得还好看,所以啊,这传的也就越开,都觉得这宋雅琴跟了陈乐那真是白瞎了,用农村的话讲就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嗯呐,现在,陈乐改好了,也不去玩儿了,反正就正儿八经好好过日子,以后也错不了。” 宋雅琴也特别的满足,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幸福和对未来的期待。 “唉呀妈呀,我说媳妇啊,能不能别有点啥事就刮楞着我呀,那不都过去的事儿了吗!” 陈乐已经把自行车放到了仓房的旁边,走过来之后,就打开了酱缸,熟练地搅拌了几下,这也是他顺手的活。 “咿哟哟哟,你干过他啥也不让人说了,要想不让我提呀,那你以后得对我好点。” 宋雅琴撇着小嘴,那可爱的样子站在台阶上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那是肯定的,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这又给我生二胎,我稀罕还来不及呢。” 陈乐看着媳妇儿这肚子也逐渐显怀了,这心里头美滋滋的,充满了对新生命的期待。 “那就行!” 宋亚琴一扭头,然后就打开了门,带着葛淑芬在屋子里面转悠了一圈。 这可把淑芬稀罕坏了,要知道这方圆几十里,能有个一两间砖瓦房都不错了,像是三河这种小屯,那更别提了,嘎嘎的穷,别说是砖瓦房,这三两个月能吃顿肉,都算好家庭了。 “对了,淑芬姐,前一阵子我还看到你家我大爷了,说你搞对象,都搞了一年多还没成,这咋回事?” 宋雅琴拉着葛淑芬,拿出小椅子就坐在门口唠了起来。 而陈乐则进屋子洗了两个苹果,又端出了点瓜子儿,放到了她们面前,然后他去捅了捅给我晒的小鱼干,接着又把之前剩下的药材摆出来晾一晾,包括今天采回来的药材也全都拿出来晒一晒。 至于那两头狼实在是太吓人了,他没有掏出麻袋直接扔进了仓房。 正文 第529章 雅琴的发小姐姐! 当说到这儿的时候,这葛淑芬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明显看上去情绪不太好,就低着头,手里捏着瓜子皮,脸上挂着苦笑,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雅琴一看就知道淑芬姐这是遇到难事儿了,关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诉说。 时光悠悠,夜幕缓缓降临,那温馨的氛围如同轻柔的纱幔,将小小的农家小院紧紧包裹。 屋内,热气腾腾的饺子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氤氲的水汽在灯光下弥漫开来,仿佛为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葛淑芬端坐在桌前,脸上始终挂着那一抹温和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 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就像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暗流。 陈乐和宋雅琴两口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他们心中满是关切,但又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所以并未贸然追问。 宋雅琴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就像两颗明亮的星星。 葛淑芬比她年长几岁,却依旧待字闺中,这让宋雅琴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她暗自想着,要不找个合适的机会,帮淑芬姐介绍个对象,说不定能让她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且她之前也曾听说过,淑芬姐曾经有过一个对象,两人感情甚笃,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不知为何,这段美好的姻缘最终还是没能修成正果。 “淑芬姐,你再多吃两个,你看,今天包了这么多饺子,就属你包得最多了,才吃这么几个可不行呀。” 宋雅琴热情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真诚和关切。 说着,她便拿起筷子,夹起几个饺子,轻轻放入葛淑芬的碗中。 “哎呀,这都吃撑啦,真的吃不下了。你们两口子多吃点。” 葛淑芬笑着推辞道,声音轻柔而婉转,仿佛微风拂过耳畔。 宋雅琴却不依不饶,她用手指了指碗,调皮地说道:“姐,就把这几个吃了嘛,可不能浪费了我这一番心意。” 葛淑芬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 她缓缓拿起碗筷,将最后那几个饺子送入口中,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品味着生活的酸甜苦辣。 吃完饺子后,她又端起一碗饺子汤,轻轻抿了一口,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让她整个人都感到无比舒畅。 “你家妞妞呢,咋没在家啊?” 葛淑芬环顾了一下屋子周围,好奇地问道。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渴望拥有的温馨场景。 “去爷爷奶奶家了。这不是这两天孩子爷爷赶上春耕嘛,分了地之后,他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天天泡在地里,怎么劝都不听。我老婆婆实在没办法了,就把孙女接过去了。嘿,你还别说,自从妞妞去了,我那老公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抱着孙女满村子逛,活也不干了,就守着孙女。” 宋雅琴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家人的爱和自豪,仿佛在讲述着一个无比美好的故事。 陈乐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倔,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对孙女是百依百顺。 “我这个老爹啊,就是脾气倔,谁都拿他没办法。连我妈郭喜凤都天天为他上火,可就是没招。也就只有妞妞能治得了他,这丫头说啥他都答应,简直把她当成了心肝宝贝。” 陈乐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家人的关爱和无奈。 “一共分了 6 亩地,人家这活儿才刚开始干,他这活都快干完了,你就说这人是不是种地上瘾了?” 宋雅琴打趣道,笑声清脆悦耳,仿佛银铃般在屋子里回荡。 葛淑芬听后,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雅琴啊,真是羡慕你啊。你家老爷们心疼你,又有能力赚钱,给你盖了这么漂亮的大瓦房,还能看上电视剧。咱这年头,谁家能有你这条件啊,你这日子过得多享福啊。而且你公公婆婆对你也那么好,把你们当心头肉似的,你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葛淑芬由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羡慕和祝福。 终于找到话题了,宋雅琴放下碗筷,轻轻来到葛淑芬身旁坐下。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之前你没说明白,打岔就过去了。你就告诉我们,到底咋回事啊?你之前那个对象哪去了?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在农村都算是老姑娘了,家里爹妈肯定也跟着着急,我就不信你自己不担心嫁不出去。” 陈乐看着媳妇那强烈的好奇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媳妇这是被国营商店那些爱八卦的老娘们给带的,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非要刨根问底才罢休。 不过,他也能看得出,媳妇是真心关心葛淑芬,否则也不会这么执着地追问。 “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但是啊,我还真就没人可以倾诉,这两年一直都闷在心里,实在是太苦了。” 葛淑芬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仿佛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往事。 “我之前谈了个对象,他人很老实,长得也挺精神的。你还别说,跟你家陈乐长得挺像,浓眉大眼的,个子也高高的,皮肤白白净净的,就是稍微胖了点,但在这年头,胖点那可是有福气的象征。” 葛淑芬说到这里,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爱意,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 宋雅琴在一旁认真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陈乐也放下了碗筷,拿起一杯白酒,轻轻抿了一口,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我俩处了一年多,感情一直很好,后来就商量着准备定亲。可我爸妈死活不同意,说他家条件太差了。 他家连个单独给我们住的房子都没有,一家五口全都挤在那个快塌了的牛棚里,也没钱修。 而且啊,他爸妈身体都不好,干不了啥活,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一个还在上学,一个还太小,全都指望他一个人。 我爸妈说我嫁过去,那就是要伺候一家子,这辈子都别想享福了。” 葛淑芬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和痛苦。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仿佛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 正文 第530章 好女人!! “那老两口身体病得严不严重啊?” 宋雅琴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也没啥大病,就是身体弱,干不了重活,所以家里所有的活都压在我那个对象身上了……” 葛淑芬无奈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 “那可挺可惜的,真就不处了?淑芬姐,这事儿啊,我不好劝你,还得你自己拿主意。你要是觉得这个人不错,那咱就不图别的,吃点苦怕啥,这年头谁不吃苦啊,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老爷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宋雅琴把小脑袋一歪,真诚地说道。 虽然她嘴上说不给意见,但其实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了。 葛淑芬听后,黯然伤神。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死活都想和他在一起。可我爸妈那边闹得太凶了,又喝农药又上吊的,我实在扛不住了,没办法,就只能跟他先分了。但是我不甘心啊,这一年多来,我四处找零活干,偷偷存钱,现在已经存了 100 块了……我就打算等钱存得差不多了,让他拿着这钱来娶我。” 葛淑芬说到这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那泪水仿佛是她多年来的委屈和思念的宣泄。 宋雅琴听后,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 她紧紧地抓着葛淑芬的手,安慰道:“那怕啥的,等你存够了,就能在一起了,这不是有目标有盼头吗?” 谁知葛淑芬听到这句话后,哭得更厉害了。 她连连摇着头,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等不及了。他们家催得紧,这不是人家给介绍对象,他就去看了,而且不管对方提啥条件,他都答应了。对方还是个二婚,他们家为了争口气,啥都应承下来,非要他结婚。那个混蛋东西,他不打算要我了。” 葛淑芬越哭越厉害,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 宋雅琴和陈乐一听,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惋惜。 “唉呀妈呀,咋会这样啊?那你之前没找他说清楚吗?” 宋雅琴急忙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我咋说清楚啊?我这钱都没存够,他根本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就是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嫁给他……我一旦露出点苗头,我爸妈又发现我们俩还在联系,你说可咋整?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毕竟我只是一个女人,能承受的压力有限。” 葛淑芬无奈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陈乐和宋雅琴听完后,全都叹息了一口气,为这对曾经相爱的恋人感到无比可惜。 他们能理解,男方那边可能也是为了争一口气,才会如此着急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淑芬姐,那男方是你们村的,叫啥名啊?” 宋雅琴留了心,开口问道。 她想着,毕竟是淑芬姐的事儿,能帮上忙的话,还是尽量帮一把,实在是觉得这俩人太可惜了。 “是我们村的,是陈宝富的儿子,名字叫陈海良,我听说好像不是陈宝富亲生的,你还记得陈宝富不,就是之前总来咱们村这边倒腾稻糠的那个大爷,咱俩小时候老害怕他了,他就只有一只眼睛。” 葛淑芬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的苦涩。 宋雅琴一听,思索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亮,急忙点了点头,说道:“那咋不记得呢?那时候咱俩在村子里玩的时候,都得绕着他走。有一次晚上,还被他给吓哭了呢。” “算了,不提了,就这么地吧…… 这就是命,我俩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我认了。反正我挺祝福他的!” 葛淑芬无奈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和祝福。 虽然她心中依旧痛苦,但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强求的。 毕竟在过去,儿女结婚这种大事,虽说不是完全由爸妈全权操办,但绝大部分也都是要听爸妈的。 而此时的陈乐听完之后,心中一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他吃完饭,便主动把碗筷收拾了下去。 “哎呀妈呀,今天咋这么勤快呢?” 宋雅琴笑着开了一句玩笑,看着陈乐在厨房里面认真地洗碗。 “这话让你说的,你看看今天来客人了,你就别说那让人不爱听的话了。我哪天不勤快啊……” 陈乐歪着脑袋,白了宋雅琴一眼,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这一幕让旁边的葛淑芬看在眼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她心中渴望的,也是拥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老爷们,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两个人恩恩爱爱,每天朝夕相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对了媳妇儿,今天晚上我不在家住,去我爸妈家。正好看看咱闺女,这丫头估计在那边玩得都忘了回家了。顺便再给她送两套衣服过去。” 陈乐把东西收拾完之后,开口说道。 “那也行,正好今天晚上淑芬姐陪我作伴。你也赶紧去吧,待会儿天黑了,路上小心点。” 宋雅琴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 “淑芬姐,你就安心在这待着啊,好好陪陪雅琴……你俩都好几年没见面了,晚上好好唠唠嗑。明天白天睡到几点都没事,我先走了。” 陈乐笑着穿上衣服,准备往外走。 “那你可慢点啊,咱这地儿狼可多,虽说你会打猎,但晚上走路的时候也得加点小心。” 葛淑芬也开口提醒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好了,那我就在外面帮你俩把大门给锁上了。” 陈乐说完之后,便走出了院子,来到大门口,将锁链子和锁头套上,在外面把门锁上。 院子里还有两条狗,它们忠诚地守护着这个家。 农村夜晚,基本不会有什么事儿,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而安宁。 傍晚时分,晚霞映照一片绚烂的红色,陈乐骑着自行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爸妈居住的村子。 远远地,那熟悉的家门便映入眼帘,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这都有好一段没来爸妈家了,能不想么。 正文 第531章 这事儿得跟爸妈商量一下! 刚一到大门口,陈乐就瞧见爸妈正抱着可爱的闺女妞妞,坐在家门口和几个村里的老邻居唠着家常。 傍晚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一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回来了,郭喜凤原本正笑得灿烂的脸瞬间绽放出更加喜悦的光彩,她赶忙站起身来,那动作带着一种急切的欢喜。 “哎呀妈呀,我大儿子来了!” 郭喜凤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满是藏不住的高兴,“可不跟你们唠了。” 说着,她就像抓住宝贝似的一把抓住了陈乐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喜滋滋的神情,仿佛看到儿子就是她这一天最幸福的事。 “人家大儿子回来了,赶紧回家吧。” 一旁的邻居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羡慕。 “看看人家养这儿子,多出息呀!那大瓦房盖得老带劲了,我前两天去太平村路过看着了。” 另一位邻居也忍不住夸赞起来,语气里带着由衷的钦佩。 “陈乐啊,你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哈,都成咱们十里八村的万元户了。” 周围的几个叔叔婶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夸赞着,那话语就像温暖的春风,吹拂在陈乐的心头。 陈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腼腆的笑容,然后热情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叔、婶,你们都在呢。” 这时,可爱的小妞妞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陈乐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陈乐满心欢喜,一把就将女儿给举了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女儿清脆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赶紧给孩子放下来,再摔着,你这咋当爹的,就知道猴稀罕。” 陈宝财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走了过来,轻轻地将小妞妞从陈乐的怀里接了过去。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真可谓是把孙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 “哎呀妈呀,爸,我听我妈说,我小时候你都把我往上面扔,我扒房子踢瓦的,也没摔到过呀,我这有准儿。” 陈乐笑着解释道,眼神里满是对小时候的美好回忆。 说着,陈乐便把妞妞递给了父亲陈宝财,然后一家人一起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株向日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大儿子是不是没吃饭呢?晚上给你下点面条啊。” 郭喜凤一边亲昵地挎着儿子的胳膊,一边往院子里面走,美滋滋地说道,那语气里满是对儿子的关爱。 “你儿媳妇还能把我饿着,这刚吃完饭来的,正好给妞妞送来两套衣服。”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母亲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虽然有些陈旧,但却散发着温馨的气息。 陈乐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感觉格外放松。 “你咋这大晚上来了?是不是跟雅琴吵架了?” 郭喜凤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眼神里满是担忧,“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没这个事儿啊,雅琴现在怀着呢,你要是让雅琴生气,你看我咋收拾你!” 陈宝财也在一旁板着脸,一脸严厉地说道:“这媳妇儿怀着,那要是跟媳妇劲劲儿的,还算啥好老爷们,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啊,你要是敢得瑟,你看我嗨不嗨你。” 要知道儿媳妇怀的,那可是他们老陈家的种,这可是天大的事,在他们心里,儿媳妇为老陈家传宗接代,立下了汗马功劳,就算是亲儿子陈乐,要是敢惹媳妇生气,他们也绝不轻饶。 陈乐一听,咧了咧嘴,连忙解释道:“我的亲爹亲妈,你们想啥呢,那咋可能的事儿啊,我今天过来就是溜达溜达,这不是挺长时间没来了吗,顺便再给妞妞换两套衣服。”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老两口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对了,爸,妈,还有一个事,我得跟你们说一声。” 陈乐忽然脸色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啥事儿啊?” 郭喜凤开口问了一声,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好奇。 “跟我大哥有关系。” 陈乐这一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老两口全都愣住了,他们的脸上很快又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一想起这个大儿子,他们老两口就觉得抬不起头来做人。 毕竟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家里孩子多,实在是养不起,无奈之下就把老大给过继出去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个也曾偷偷去看过孩子,但却始终不敢相认。 主要是不能认啊,一旦认了的话,人家当初收留他们孩子的那家,那还不得炸锅。 而且,他们两个也觉得自己没脸去认,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大儿子了。 此时的陈乐,心里同样对大哥充满了愧疚。 毕竟当初为了把他和姐姐养活,家里才把大哥过继出去,还把妹妹寄养在亲戚家里,这和过继出去也没什么区别,到现在妹妹都还没有回来。 一家人想要团聚,却总是差着几个人,这份遗憾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你大哥咋的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宝财轻声开口问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乐,你是在哪听到的,是啥事啊!” 郭喜凤问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一起,显然十分紧张。 “反正也不是啥大事,这不是雅琴有一个好姐妹,她们从小在一个村长大,后来那姐妹家搬了家,好像就搬到了我大哥过去的那个村里。 这俩人还搞了对象,但是因为我大哥家条件不好,还有两个生病的爸妈,雅琴那个姐妹家里一直不同意,这不,俩人的事儿就给黄了。” 陈乐这才把大概的事给说了出来,其实他心里也拿不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大哥,得从父母这块确定。 “那你这整没整错啊,他叫啥名啊?” 陈宝财沉思片刻后开口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谨慎,“别整错人了。” 正文 第532章 去见大哥! 陈乐便急忙开口说:“叫陈海良,他爹叫陈宝富,这名跟你差不多,应该是我大爷吧?” “是你大爷,当初你爷给我们起名的时候,就是这么起的。 这最早啊,你大爷也住咱们这个村,后来咱们家条件一点点好了,我就寻思和你妈把你大哥给接过来,但是你大爷不干。因为这事跟我们干起来了,干了那有一两年,后来越干越厉害,他们就搬走了。 我和你妈想去见你大哥都不让。” 陈宝财说到这的时候,接连叹了几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和悔恨。 他缓缓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的眼前缭绕,仿佛遮住了他那满是沧桑的双眼。 旁边的郭喜凤早已泪流满面,她用粗糙的手抹着眼泪,哭得特别伤心。 一想起这个大儿子,她的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满满的都是愧疚。当初实在是穷到连孩子都养不起了,那只能过继出去一个,才能养活其他人啊,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们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奶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爸爸气你?” 小妞妞坐在郭喜凤的怀里,仰着可爱的小脑袋,忽闪着大眼睛,天真地开口问道。 “没有,爸爸没气奶奶。” 郭喜凤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然后她转身抬起头来看向了陈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大儿子,那你说咋整啊?你有没有啥招啊?你大哥现在那岁数可不小了,那要有合适的对象,赶紧结婚啊,不然这以后不会打光棍了吗?” 郭喜凤用急切的语气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你大哥陈海良,比你大七八岁呢,估计现在得三十二三了。这在农村啊,已经是老光棍了,以后说媳妇可难了。” 陈宝财说到这儿,也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对大儿子的心疼和无奈。 “爸妈,你们也别跟着着急,我今天找你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嘛。” 陈乐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眼神里透露出坚定和自信,“我哥搞了一个对象,就是雅琴那个姐妹,她年龄也不小了,比我们大个两三岁,二十七八了,跟我大哥这年龄其实正好。 关键是俩人有感情,就是家庭里不同意。我就寻思看看去找我大哥,争取把这门亲事给整上呗。” 顿时,陈宝财忽然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陈乐的面前。 陈乐下意识地挪着屁股向后躲了一下,因为看到父亲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爸,你干啥玩意儿,我又哪句说错了啊?” 陈乐咧着嘴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疑惑。 “你个小犊子,我还能打你咋的,看把你给吓的,我就那么不讲理啊。” 陈宝财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欣慰,“我是想说啊,儿子你长大了,爸打心眼里高兴啊。 这以后老陈家的事啊,那就得指望你了。 我跟你妈现在是没啥本事了,特别是在你大哥这件事上,我们是实在没有招,都不知道咋弥补。 如果要我们两个的命我们都愿意,当初为了把你和你二姐养活,那也是实在没招,才把你大哥给过继出去了,不然连你大哥咱们这一家谁都养不了。” 陈宝财说到这儿,眼眶已经通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乐,你要是有招儿就想想,咱们能帮你大哥的就得帮,这是咱们家欠你大哥的,知道不?” 郭喜凤也开口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和鼓励。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等明个早上我就去三河屯。” 陈乐坚定地说道,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决心。 听到陈乐的话语,陈宝财和郭喜凤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他们说:“明个我们也跟你一起去,这都有好多年没见着你大哥了。” 陈乐也点了点头。 然后一家子又唠了一会儿,温馨的话语在屋子里回荡。 不知不觉中,夜已经深了,这一晚上啊,谁都睡得不太好,大家都在想着这个事。 陈乐躺在爸妈中间,还搂着自己的闺女妞妞,郭喜凤时不时就会轻声问问儿子明天咋整,陈乐则轻声安慰她:“等到了地方再说呗。”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希望的薄纱。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蒙着一层薄纱,公鸡嘹亮的打鸣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母亲郭喜凤如同往常一般,早早地就从温暖的被窝里起身,轻手轻脚地趿拉着布鞋,走向厨房。 她熟练地生起炉灶,干柴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燃烧,映照着她那略显疲惫却又无比坚毅的脸庞。 睡在隔壁屋的陈乐,在这熟悉的声响中悠悠转醒。 他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投向睡在一旁炕上的闺女陈妞妞。 只见小家伙正坐在那里,手里摆弄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小玩意儿,小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嘴里还时不时发出 “咿咿呀呀” 的声音,仿佛在和手中的玩具交谈。 陈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招呼道:“妞妞乖,来让爸爸给你扎辫子。” 妞妞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欢快地爬了过来,乖乖地坐在陈乐面前。 陈乐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妞妞那乌黑柔顺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每扎一下,他都会轻轻问一句:“疼不疼呀,妞妞?” 妞妞总是奶声奶气地回答:“不疼,爸爸扎得可舒服啦。” 扎好辫子后,陈乐带着妞妞来到脸盆前,帮她仔细地洗了脸、洗了手,又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耐心地帮她穿上。 此时,院子里传来了 “哐哐” 的砍木材声。 原来是陈宝财正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着木材。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挥斧都带着十足的力气。 木屑在斧头的砍击下四处飞溅,不一会儿,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木材。 忙活了好一会儿,陈宝财才放下斧头,走进屋里。 他在脸盆前简单地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正文 第533章 大爷陈宝富家得贫苦!!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准备吃早饭。 然而,父母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凝重,气氛也略显压抑。 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交汇,流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毕竟,等会儿就要去见大哥了,这可是多年未见,而且之前还闹掰过,谁也不知道大哥心里是否还记恨着。 陈宝财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郭喜凤则时不时地用手摩挲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陈乐察觉到了父母的异样,他清了清嗓子,坚定地说道:“爸妈,你们别跟着瞎着急,等一会儿到了那儿,我先去。这事就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听到陈乐的话,父母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 陈宝财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 郭喜凤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有你这句话,爸妈就放心了。” 之后,一家人的氛围渐渐轻松起来,他们一会儿给陈妞妞夹菜,一会儿唠上几句家常,欢声笑语在屋子里回荡。 吃完早饭,陈乐和母亲一起将碗筷收拾到厨房。 在过去的农村,早上吃饭的时间向来很早,此时才六点刚过。 一家人稍作整理后,便带着妞妞出了门。 陈乐之前给父母买了自行车,这会儿,父亲骑着自行车,母亲稳稳地坐在后座上; 陈乐则把妞妞放在自行车的大杠上,用一只手轻轻地扶着她。 妞妞兴奋得小脸通红,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出发咯,出发咯!” 清脆的笑声在乡间的小路上回荡。 他们一路骑行,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了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道路两旁,田野里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问好。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乡村画卷。 然而,他们并没有过多地欣赏这沿途的美景,因为心中都惦记着即将见到的大哥。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三河屯。 此时已经八点多了,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洒下一片金黄的光芒。 走进屯子,只见来来往往的村民们手里都拎着锄头、拿着铁锹,正匆匆忙忙地往地里赶去。 很显然,这里也开始分地了,每家每户都在为新一年的耕种忙碌着。 村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陈乐一家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才得知大哥家住在村西头的第十二家。 当他们来到大哥家的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心头一紧。 院子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费力地编着枝条。 他的背弯得如同一张弓,每编一下都要大喘着粗气,还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头发和胡须也都花白了,看上去比陈宝财还要大七八岁。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显得格外冷清。 那间房子更是破旧不堪,和牛棚差不多,周围的墙是用泥土砌成的,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大窟窿,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 一个扎着围巾的老妇女正在归拢柴禾垛,她的动作迟缓而吃力,每挪动一下柴禾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老两口都沉浸在自己的劳作中,没有注意到门口来了客人。 陈宝财和郭喜凤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这就是他们的大哥陈宝富啊,曾经一起在父母膝下承欢,如今却过着如此艰难的生活。 “爸,我大哥是不是没在家?” 陈乐轻声问道。 陈宝财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院子里,他淡淡地开口说道:“没准是下地了。” 说完,他扯着脖子冲着院子里面喊道:“大哥,在家呢!”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正在干活的老头听到喊声,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朝着大门口看了过来。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等走近一看是陈宝财,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语气生硬地问道:“你咋来了?又来干啥来了?” 陈宝富的态度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陈宝财向来脾气火爆,但此时见到大哥,他却没有丝毫的火气。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和无奈,轻声说道:“大哥你先把门打开呗,这都好多年没见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别多想。” 多年前的那场矛盾,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兄弟俩的心头。 那时候因为孩子的事情,兄弟俩闹掰了,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一个矛盾,却让关系僵到了现在。 “你赶紧回去吧,别来了,在家里农忙也挺忙的,没时间招待你。” 陈宝富叹了口气,扭头就要走回院子。 就在这时,他的老伴刘顺英跑了过来。 陈宝富想要拦住她,伸手却落了空。 刘顺英绕过他,快步走到大门前,“哗啦” 一声把大门打开了。 然后,陈宝财和郭喜凤缓缓地走了进去。 郭喜凤看着刘顺英,眼眶不禁湿润了,她激动地说道:“大嫂啊,这几年没见,真挺想你的。” 刘顺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拉着郭喜凤的手,说道:“是啊,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乐,赶紧喊大娘。” 陈宝财走进院子后,冲着陈乐招呼了一声。 陈乐连忙笑着走上前,说道:“大娘啊,我是陈乐,小时候还来你家玩呢,记不记得我呀?” 刘顺英仔细地端详着陈乐,眼睛一亮,说道:“那咋不记得呢?你这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这可得有好多年头没见着你了。赶紧走进屋,别搭理你大爷,他就是那倔脾气。” 一家人走进屋里,屋内的景象让他们再次感到心酸。 屋子不大,勉强能够挤下三四个人睡觉,但却住着五口人。 屋内光线昏暗,墙壁上的泥灰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了斑驳的土墙。 灶台上摆放着几个破旧的碗,里面装着玉米面糊糊,这估计就是他们的口粮。 墙上挂着不少干菜,有晾干了的红辣椒,还有萝卜条,这就是他们一年到头的主要蔬菜。 正文 第534章 你们啊,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小孩是你们家的啊?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刘顺英看到陈妞妞,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她走上前,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妞妞的小脸蛋。 妞妞十分可爱懂事,她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奶奶,我是我爷爷和我奶奶家的呗。” 她那稚嫩的声音和天真无邪的表情,逗得屋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刘顺英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说道:“哎呀妈呀,这孩子说话太好玩了,这是陈乐家孩子啊?” 郭喜凤满脸自豪地说道:“嗯呐,是乐家的,这乐家媳妇又怀了二胎呢,这个是老大。这孩子又懂礼貌又懂事,直接就喊奶奶了,都不用教。” “这孩子太好看了,咱家也没啥吃的,等一会儿啊,我去找找。” 刘顺英说完,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不一会儿,她拎着几根甜杆儿走了进来。这些甜杆儿还是去年秋天留下的,到了春天,虽然还能吃,但已经没那么水润了。 刘顺英还特意找了把刀,把甜杆儿切好、处理好,以免割到孩子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陈妞妞的手里。 妞妞接过甜杆儿,笑着说道:“谢谢奶奶。” 刘顺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说道:“真乖,真乖。” 这时,郭喜凤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嫂啊,这些年苦了你啊,我这心里头老惭愧了,一直都没脸见你们。但今天来呀,也的确是有事。你放心,我们不是想非要把海良接回去。” 听到这句话,刘顺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她缓缓地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刘顺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她轻声说道:“其实也没啥,那本身就是你俩孩子,我俩这养了这么多年,的确是舍不得。 但是现在孩子大了,愿意跟你们走呢,那就回去。留在这儿啊,也只是吃苦受罪,咱这穷苦人家,连媳妇都说不起,反倒苦了这孩子…… 别管你大哥,他就那个德性,倔脾气。” 回忆起陈海良刚接过来的时候,才不到十岁,那时候他瘦瘦小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这么多年来,他们老两口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有啥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他。 最开始他们一直想要个孩子却没有,等把海良接过来之后,又生了两个孩子,他们都觉得是海良给带来的福气。 想到这些,刘顺英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看到大嫂这么伤心,郭喜凤的喉咙也哽咽了,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这时,陈宝财开口说道:“大嫂啊,把我大哥也喊进来吧,咱们也都这么大岁数了,孩子也都不小了,就是过来唠一唠,你说咱们两家子也不能总因为这点事儿过不去吧。” “那行,我去喊他。” 刘顺英擦了擦眼泪,然后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陈乐站在屋子里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中感慨万千,此时他已经完全确定大爷家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在整个太平村,他家是最富有的,但即便是村里最穷的人家,日子也比大爷家过得强多了。 一想到自己平日里吃香喝辣、衣食无忧,再看看大哥家如今的凄惨状况,陈乐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他不禁回想起小时候,若不是把大哥送出去,或者送出别的孩子,这一家子根本养不起。当年的那个决定,虽然是无奈之举,但却让大哥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不一会儿,陈宝富被刘顺英心不甘情不愿地拽进了屋里。 只见他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杆陪伴他多年的烟袋,仿佛那是他的底气与依靠。 他将烟袋叼在嘴里,缓缓蹲下身子,缩在角落里,活像一个受了气的孩子。那微微低垂的脑袋,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都透露着他此刻内心的不满与抵触。 “你别和那木头桩子似的,一进屋就在那块抽烟,好像让你受了多大委屈。这老弟都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了,这有啥解不开的疙瘩,唠唠呗。” 刘顺英看到自己老伴儿在那儿生闷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轻声开口说道。那语气中,既有对老伴儿的埋怨,又有对化解矛盾的期许。 陈宝富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屑,冷哼一声道:“我有啥说的?早些年都说完了。这亲戚能走动就走动,不能走动就拉倒…… 他们两个是打什么主意你心里不是不清楚,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啊,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你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就把手送给人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宝财听到这话,不禁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多年的心酸与无奈。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仿佛被陈宝富的话刺痛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瞅瞅你这话说的,海良本来就是人家宝财孩子,那当年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吃不上饭,怕把孩子给饿着,那当父母的,谁能忍心给送出去? 这不也是送到咱们家了吗?那时候咱家还是有吃的喝的,又没一个孩子,就当帮衬拉一把,那又能咋的?” 刘顺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奈和对亲情的理解。 虽然心里也很舍不得,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子女,打不断的关系。 孩子都已经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身为养父养母,他们也不能过多干预,得看看孩子是怎么想。 关键是现在孩子遇到了难事,在家里越过越困难,他们老两口是真不想再拖累孩子了。 “你瞅瞅你说那屁话,养育恩情大于生育恩,这话你没听过啊?哪来的脸皮啊,说要孩子就要回去,想没想过咱俩啊,就算是海良在家,也绝对不会跟他们回去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宝富说到这儿的时候,猛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完全不给陈宝财开口的机会。他的脚步急促而愤怒,仿佛每一步都在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而这个时候,刘顺英急忙伸出手,再次把老伴给阻拦了下来。 然而,陈宝富在气头上,抬手就是一耳瓜子打在了刘顺英的脸上。 刘顺英先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相伴多年的老伴会对她动手。 正文 第535章 哥俩翻脸!! “你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进水了?帮外人把自己儿子弄走,你天天寻思啥呢?那不是你养大的,儿子走了你就开心了?” 陈宝富彻底暴露了内心的愤怒,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但是刘顺英瞬间就哭了起来,她捂着脸,声音颤抖地骂了起来:“好你个陈宝富,你现在牛了?都知道跟我动手了,你瞅瞅这咱家这日子过的,那孩子说不上媳妇,你还留在身边干啥?你这个当爹的有啥本事!”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那哭声中既有对老伴的怨恨,也有对孩子未来的担忧。 刘顺英越是这么一说,直接戳在了陈宝富的肺管子上,彻底让他再次暴怒。他扬起手来,就要再次动手。 “你打你打,你给打死我得了!” 刘顺英直接把脸凑了上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但是这一次陈宝富没有去打,刚才也是情急之下,这心里头愧疚着呢,但是提起儿子这件事,谁也不好使。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犊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子,赶紧给我滚滚滚!!” 陈宝富瞪着眼珠子,用手指着陈宝财还有郭喜凤,唾沫星子满天飞。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攻击性。 陈宝财也站了起来,他一拍炕沿,这手里的烟都灭了火,火星子崩得到处都是。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大声骂道:“陈宝富,你别给脸不要脸,海良,那是我和喜凤生的,那留着我们身上的血呢,我们来认亲早的了! 你个老王八犊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我早都给你开皮了,当初那不是我家穷,家里没有米下锅,怕把孩子给饿着,要不然你说我这当爹的,咋能把孩子送出去?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天天煎熬,天天睡不着觉 ,前几年我的头发就白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呐喊出来的。 陈宝财也彻底暴怒,当场也骂了起来,那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仿佛要把这多年的委屈和怨恨都发泄出来。 “大哥,事儿是这么回事儿理也是这么个理,你看看当初我们家的确是养不起孩子,才给孩子送出来,那当时也说的好好的,这等以后我家日子过起来啊,就把孩子接回去,但是后来你反挂了,硬把孩子留下来看都不让我们看!” “这一耽搁就是现在,但现在咱说,海良早都快过了娶媳妇的年龄,那马上都成老光棍了,你不着急上火,我们能不着急上火吗,那现在你不是没有这个本事?我们给海良,说媳妇儿,那不也是应该的吗!” 郭喜凤一边哭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臂,用袖子擦着眼泪,那哭的也是特别的伤心。 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泪痕,那悲伤的神情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陈宝富一听这话,那已经彻底愤怒了,他冲进了厨房,拎起了菜刀就进了屋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仿佛要与陈宝财一家拼个你死我活。 而陈宝财那也是犟脾气啊,一点就着,那从炕上直接把桌子拽起来就要冲上去,眼看着亲哥俩就要大打出手。 这旁边的陈乐,也急忙就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陈宝富。“大爷,你看看我,别打了行不行?咱坐下来好好说呗!” 陈乐咧着嘴,面带笑容地劝说着。 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真诚与关切。刚一回头,冲着父亲喊了一声:“爸,你收收脾气,忘了今天来干啥的?” 只是陈乐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脑袋被磕了一下。因为人多,而且还乱,就感觉脑门一热,一股血流淌了下来。 瞬间屋子里面炸了锅,陈宝富瞪大了眼珠子,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啥了。 郭喜凤一看到儿子脑袋出血了,急忙就冲了上去,用手捂着陈乐的脑袋左右翻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担忧,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乐啊,你没事吧,没事吧……” “陈宝财,你还愣着干鸡毛,你儿子脑袋都让人给开瓢了,就知道耍你那个倔脾气,赶紧给我滚过来,你瞅瞅。” 郭喜凤也彻底暴怒,扯着嗓门就喊了起来,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吓得陈宝财和陈宝富老哥俩全都一激灵。 陈宝财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跑了过去,把陈乐拽到炕沿上坐下,然后在他脑袋上找口子。不一会儿就看到,这脑顶上,有一个口子流血。 刘顺英也急忙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找出了几块新的棉花,然后倒上了酒,又把几片正痛片擀碎,放到棉花上,就按在了陈乐的脑袋上。 疼得陈乐钻心的疼痛,从头到脚不过就疼那么一下子,血很快就止住了。本来口子就不大,就是流血流得太吓人,但是镇痛片止血这玩意儿那是真有说法。 “乐,没事吧?” 刘顺英开口问了一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心疼。 这个时候旁边的妞妞,那也是哭得特别厉害,站在炕上搂着陈乐的脖子,紧紧地搂着,一边搂着还一边哭:“爸爸,不许打我爸爸…… 呜呜呜~” 她的声音稚嫩而悲伤,因为看到陈乐受伤,这小丫头知道心疼父亲了,那可真是贴身的小棉袄啊。 陈乐一看闺女哭了,什么脑袋不脑袋,伤口不伤口的,急忙就把闺女给抱起来,然后贴着脸,小心翼翼地说:“大闺女哦,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爸爸没事儿,不哭不哭嗷。” 他的声音温柔而慈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女儿的疼爱。 哄了好一会儿,陈妞妞红着眼睛,这才不哭了,就紧紧地抱着陈乐的脖子,把小脸蛋贴过去,说啥都不愿意放。 陈乐脸上那个笑啊,看看这小棉袄,那是真心疼爹啊,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正文 第536章 会办事的陈乐! 至于陈宝富,此时蹲在门槛子上,一个劲地挠着头,然后叹着气,也没有了刚才的脾气。 他的肩膀微微下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懊悔。 至于陈宝财,则是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大哥,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我可不是故意的啊,刚才这比划比划,谁知道就撞在你家陈乐脑袋上,你们可别讹我啊!” 陈宝富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 “大爷,你可别当回事儿啊,你可是我亲大爷,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我相信你可不会对你大侄子动手,更何况动刀……” 陈乐一边抱着妞妞,一边咧着嘴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仿佛能驱散屋子里的紧张气氛。 “你看看人家这孩子,陈宝富啊,陈宝富,你说说你,那都多大岁数了,还一身病呢,咋那么要强呢?你还拎个菜刀,那死那么多人,有几个是你整死的,可把你出息坏了。” 刘顺英也在一旁骂了起来。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关心与无奈。 这屋子里面也逐渐安静下来。 “终于能让我说两句了吧!”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没人说话,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他说出什么重要的话。 “大爷是这么个回事啊,你看我大哥也在你们家这么多年了,咱该说不说,那都是一家人,干啥分个你我。 我大哥现在也这么大岁数了,该说媳妇儿说媳妇,那到时候生孩子不也得管你们叫爷爷奶奶吗? 那多个爷爷奶奶好啊,还是做个仇人好啊,我和我爸他们,这次来可不是跟你抢我大哥,你和我大娘对我大哥呢是养育之恩,我爸妈对我大哥那也是生育之恩啊,当初是牺牲了我大哥,把我二姐和我留下来了,就连我老妹都寄养出去了,要是没有我大哥,我估计我和我二姐都也被饿死了…… 我这现在有点本事,赚了点小钱,我一听说我大哥现在媳妇儿没说上,那我能不当回事吗?我能不上火吗?我是没长心吗?” 陈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陈宝富缓缓抬起头来,有些激动,刚要开口说点啥。 “大爷,你先听我说完。” 陈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宝富点了点头,然后又蹲了下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仿佛在等待着陈乐继续说下去。 “事就是这么回事,你说咱们两家那也是铁打的亲戚,那就没有比咱们更亲的了,你说以后我大哥,有两个爸两个妈,那多幸福啊,你说是不是这个事?” 陈乐说完之后就抱着妞妞坐了下来。 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怄气,特别是当小辈儿的,当大爷的打几下子能咋的。 更何况,刚才大爷真不是故意的。 他太了解大爷和父亲的脾气了,都是一个样,倔,但是心不坏,嘴硬心软。 “你看看人家这孩子,说的多在理,人这才叫明事理。你们老哥俩见不了面就掐,那老太太要是还活着,不给你俩开皮才怪!” 刘顺英也在一旁被陈乐这一番话给感动了。 这时,屋子里面也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当陈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陈宝富缓缓抬起头来,有些激动,刚要开口说点啥。 这屋子里面也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大侄儿,刚才是大爷不对,你看看这原本不是跟你动手,还把你脑袋给打坏了,要不咱先去卫生所看看,别给耽搁了啊。” 陈宝富终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与歉意。 陈乐听到之后,连连摇头笑着说道:“哎呀妈呀,一个大小伙子流点血算点啥,只要大爷你,不跟我们讲生气了,咱们好好的唠唠嗑,把这事儿啊,好好解决解决,比啥都强。 我可不会记仇啊,你是我大爷,这时我爸还活着,说着不好听的,那我爸要是没活着,你看到我们家过的不好,你能不帮衬着点吗,那跟我爸有啥区别,对不对?” 陈乐的话就像一股暖流,让人感觉暖呼呼得。 陈乐这一番话直接就戳在了陈宝富的心窝子上,那陈宝富啊一听,瞬间眼眶子红了起来,然后就蹲下来哇哇大哭。 他的哭声中充满了多年的委屈、懊悔和感动,每一声哭泣都像是在释放着内心深处的压抑得情绪,这些年啊,他过的的确太憋屈了。 哭着哭着就站起来,来到陈乐的身边,用手搂着陈乐的肩膀。 “你说的大爷都懂,都懂…… 那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咱都是老陈家的人,是老陈家的种,不分你我……” 陈宝富终于松口了,这态度也彻底的转变,而且眼睛里面还含着泪花,这内心当中的亲情血脉也彻底被触动。 这以往啊,陈宝财一来,这俩人一见面就干起来了,啥事也没有摊开来说,也没机会说,这矛盾也没有解开过,时间久了也就越来越深,再也没有了走动。 只不过这一次,时隔多年,随着陈乐的到来,这件事总算是有了进展。 “这多好,我去隔壁借点米,再去老猪屠夫那块借块肉来…… 弟妹啊,二弟啊,你们俩可不能走啊,咱们今天这事还没说完呢,咱家还有点酒,你们哥俩今天好好喝点,有啥心里话都往敞开了唠。” 刘顺英说完就往外走。 陈乐急忙靠近了母亲,并丢去一个眼神,然后从兜里掏出了 10 张大团结,总共一百块钱,然后塞进了母亲的手里,并眨了眨眼睛。 这母亲瞬间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大嫂啊,你等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郭喜凤急忙起身,然后就追了上去,跟着刘顺英一起往外走。 然后这屋子里面就剩下了陈宝富、陈宝财老哥俩,再加上陈乐和自己的闺女。陈乐没有出去就是因为,这东北的男人特别是亲戚关系,单独相处的话,只会尴尬,心里憋着话啥也说不出来。 正文 第537章 该不会做傻事吧? 陈乐满心期待地站在大爷陈宝富的屋内,眼神时不时望向门口,嘴里急切地问道:“大爷,那我大哥去哪儿了?咋现在还没回来?陈乐心里啊,一直盼着大哥呢,就想跟他好好唠唠。” 陈宝富坐在炕沿上,缓缓开口:“下地还没回来呢,估摸着也快了。这不屯子里开始分地了,咱家分了六亩地。日子眼看着是越过越好喽,可你大哥的事儿啊,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他岁数也不小了,之前好不容易处了个对象,结果还是黄了…… 唉,都怪咱家条件不行,人家姑娘家里不同意,这事儿啊,说到底还是怪我这身体不争气,赚不来钱呐。” 说到这儿,陈宝富接连叹了好几口气,脸上满是愧疚,那一道道皱纹仿佛都写满了无奈与自责。 一旁的陈宝财赶忙开口安慰道:“大哥,你别太往心里去了。这次我们来啊,就是专门为了海良的婚事。咱们两家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没啥事儿是解决不了的。” 有了陈宝财这句话,陈宝富心里顿时松快了不少。 大儿子这些年的婚事,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打光棍啊。 这时,陈乐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大爷,之前我大哥搞的对象是不是叫葛淑芬啊?也是你们屯子的吧?” 陈宝富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点了点头,问道:“你咋知道的呢?听谁说的啊?” 陈乐笑着说道:“是听葛淑芬自己说的。我当时听着就觉得挺熟悉,越听越觉得像我大哥,而且还跟你们是一个屯子的。 后来我一打听,提到了你,我就更确定了。 这不,我赶紧去找我爸妈说了这事。我见过那个女人,是个好女人,正儿八经会过日子的。我大哥要是能把她娶回家做我嫂子,以后啊,指定能享福。” 陈乐对葛淑芬的评价很高,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通过和她唠嗑,再加上观察她做的那些事儿,就能大概判断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宝富听了,更加惊讶了,追问道:“你咋这么了解啊?她亲口跟你说的?这姑娘在哪儿啊?我听说她跑出去好几天没回家了,家里人四处乱找呢…… 你大哥昨天也出去找了,愣是没找着。屯子里人都以为出啥事儿了,她爸妈还跑到我家来闹呢。你大哥天天上火,上午干活,下午就去找人……你在哪看到她的呀?” 陈宝富越说越着急,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乐连忙说道:“这人就在我家呢。她跟我媳妇儿雅琴是好姐妹。你放心,啥事都没有,她好着呢。” 陈宝富一听,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那可不一定啊。去年他俩刚黄的时候,这姑娘差点跳河自杀,幸亏是村里人给救下来了,现在大家都怕她干出点啥事儿。不行,咱们赶紧起来,得去把这姑娘给接回来。 不管咋的,也不能看着这姑娘出事。就像你说的,这姑娘是好人,是个过日子的好女人。” 说着,陈宝富急忙下了地。 陈乐也觉得还是先把人接回来再说,于是父亲陈宝财也跟着下了地。 三个人正准备往外走,这时郭喜凤和刘顺英一边唠着嗑,一边面带笑容地走了回来。 她们看到爷仨全都要走,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干啥去啊?眼瞅着就要吃饭了。” 陈宝富急忙招呼道:“你们先别管了,不用等我们啊,我们还有急事呢。” 说完,便和陈宝财急着往外走。 陈乐刚要往外走,被母亲郭喜凤给拽了过去。 郭喜凤焦急地问道:“大儿子,到底咋回事啊?这咋都走了呢?” 陈乐急忙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 郭喜凤一听,也担心那姑娘做出啥傻事,赶忙点了点头,推了推陈乐,说道:“哎呀妈呀,那你快去吧。” 陈乐急忙追上大爷和父亲的脚步。 三个人骑两辆自行车,陈乐坐在父亲的后边,陈宝富大爷骑着自行车在最前边。 陈宝富骑得速度特别快,就连拐弯的时候都不减速,好几次都差点一下子扎进路边的沟里,看得出他心里有多着急。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陈乐和父亲还有大爷,总算是赶回了太平村,直接来到了陈乐家门口。 陈宝富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亮堂堂的大瓦房,整个人都傻眼了,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这…… 这…… 这是你家,陈乐?” 在那个年代,谁能盖得起这么大的大瓦房啊,而且盖得还这么气派。 远远望去,这房子比村部看起来都要气派。 陈乐笑着说道:“是我家,大爷,今年刚盖的房子。咱们快进去。” 说着,便往里面冲。 陈宝富和陈宝财也紧随在陈乐的身后。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宋雅琴把门锁上走了出来。 宋雅琴看到陈乐、老公公,还带着一个人回来,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钥匙,开口问道:“爸,你们这是咋了?” 陈宝财急忙问道:“儿媳妇,你那姐们儿呢?” 陈乐也急忙问道:“媳妇儿,淑芬姐呢?” 宋雅琴无奈地说道:“走了啊,我说啥都留不住,说是去半拉子山转悠转悠,散散心,刚走几分钟。” 陈乐一听,头都大了。 陈宝财更是一把拽住了陈宝富,然后就往外走,准备去半拉子山。 这个时候,陈宝富还不忘回头冲着宋雅琴打了一声招呼:“侄儿媳妇儿,我是陈乐他大爷,你老公公的哥……” 宋雅琴一听,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甜甜地喊了一声:“大爷,那你别走啊,吃没吃饭呢?” 这个时候,陈宝富已经被拽到大门口了,而且心中焦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一个劲地往外走。 陈乐对宋雅琴说道:“媳妇儿,你赶紧去镇上吧,家里这边事不用管,放心!我去喊李富贵,让他带你过去,你一个人过去我不省心。” 说完,陈乐就往外走,来到李富贵家大门口,冲着里面招呼了一声。 不一会儿,李富贵和大傻个俩人全都跑了出来。 陈乐说道:“你们俩去我家,等一会儿把你小嫂子送镇上,等到晚上给接回来。” 正文 第538章 差点干起来! 李富贵和大傻个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任务了,今儿个啥都不干,也得把小嫂子安安全全地送去,再安安全全地接回来。 李富贵说道:“好的哥,你赶紧去忙吧。” 一看陈乐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 有这两个兄弟帮忙,陈乐省了不少心。 他急忙转身追着父亲和大爷的脚步朝着半拉子山而去。 等他们爷仨来到半拉子附近转悠了一圈,终于在一个野水湖边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还在往湖里面走,一看就是葛淑芬。 陈乐急忙加快脚步,而父亲和大爷因为年龄大了,走了这么多路,再加上心中着急,早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宝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快快快,陈乐,快去把人救回来。” 陈乐急忙冲了过去,看到葛淑芬已经站在湖水的边缘,冲到后面伸出手一把就把葛淑芬给拽了回来。 陈乐着急地说道:“淑芬姐,你干啥玩意儿啊,这多危险啊,你跑这儿来干啥?多少人担心着你呢。我大哥天天找你,在家跟着上火呢。你赶紧跟我走。” 葛淑芬却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泪水,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俩是咋回事,你也帮不上忙,不用多想,我就是想在这块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把这件事想通。” 陈乐说道:“我咋不知道呢?你处的那个对象陈海良那是我亲大哥。你看,他爸都来了。” 说着,陈乐用手指了指,只见陈宝富已经走了过来。 葛淑芬看到陈宝富,感觉到特别的惊讶,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大爷,你……” 陈宝富心疼地说道:“你这傻孩子,咋又来干傻事,赶紧回家,听大爷的话啊。这人要是活着,就没有走不通的路,你放心,不论说啥,我都认可你这个儿媳妇,你们家那边,我们老陈家解决。” 说着,陈宝富拍着胸口,一脸认真。 葛淑芬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说:“大爷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我现在就回家。” 说完之后,葛淑芬转身就走,显得特别沉默,情绪突然就变了。 陈乐还在纳闷呢,陈宝富走过来。 陈乐开口问道:“大爷,这是咋回事啊?” 陈宝富无奈地说道:“能咋回事儿,你大哥给得罪了呗,当初啊,那不是两家没成,还闹得挺不好的…… 而且葛淑芬他爸妈找过你大哥,给好顿损,还上我家来闹呢。 后来你大哥也觉得跟她在一起会拖累人家,所以主动提出的分开。这丫头主动找你大哥好多次,都被你大哥给赶走了……我估计啊,是伤心了。” 说到这儿,陈宝富深深的叹了口气,别提有多无奈了。 眼看着两个般配的孩子,却不能走到一起,换做是谁,心里都会跟着心疼。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咱们赶紧一起回去,趁着今天,咱们就去他们家提亲。” 陈宝富笑着说道:“这来之前啊,我还心里没底,我一看你家那大瓦房,行啊,你小子发财了,连大瓦房都住上了……我说你爹现在咋这么有底气,都敢来我家跟我对着干了。” 说着,陈宝富转身朝着陈宝财的屁股踹了一脚。 而陈宝财只是咧着嘴,啥话都不说,毕竟那可是大哥。 陈乐在一旁看着捂嘴偷笑。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跟父亲这样呢,终于有人能收拾他爹了。 陈宝财看到陈乐偷笑,说道:“你小子笑个屁!” 说着,又给陈乐踹了一脚。 陈乐也不敢吱声,就只能走在大爷的旁边。 然后这爷仨一起往外走,一路聊了起来。 通过聊天,陈宝富这才知道,原来陈乐是靠打猎发了财,他感到特别的震惊和惊讶,毕竟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谁打猎赚了这么多钱。 “爸,大爷,你们先回三河屯,我去镇上取点钱,再买点东西,提亲得有诚意。正好李富贵和大傻个在镇上,让他们帮忙拎着。” 陈宝财点点头:“行!你快去快回,咱晚上就去淑芬家!” 至于陈宝富,则是显得很沉默,也不知道阻拦还是让去! 你说阻拦吧,人家陈乐是尽一份当弟弟的心,拉趁着大哥,想帮自己亲大哥说媳妇儿! 但你要是不拦着,人家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光是路上听说打猎那些事儿,就知道这山林那里有多可怕,那可都是冒着危险啊。 人家陈乐,那是懂事,总说自己欠大哥欠大哥,其实啥也不欠,毕竟他大哥这不也是长这么大了吗?不也不没饿着吗! 陈宝福刚想说点啥,这陈宝财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一挖就拽着大哥的手,扭头就走。 看着父亲和大爷的背影,陈乐心里满是期待! 他知道,大哥的婚事,这次肯定能成,老陈家多年的遗憾,也终于能补上了。 …… 当清晨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小镇的街道上,露水也都化成了水,陈乐已经迈着大步匆匆赶到了镇上。 他心里惦记着家里在国营商店承包的档口,所以一到镇上,便径直朝着国营商店的门口走去。 此时,大傻个和李富贵正站在商店门口,两人凑在一起,脑袋紧紧挨着,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皱起眉头,满脸的愤懑。 陈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先是悄悄地绕到了李富贵的身后。 他抬起手,轻轻地在李富贵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李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吓了一跳,刚要张口骂人,猛地一回头,看到是陈乐,到嘴边的脏话立刻咽了回去。 陈乐一脸严肃,瞪着他俩说道:“你俩在这干啥玩意儿呢?让你们过来帮忙,你小嫂子都怀孕了,你们倒好,跑这儿偷懒来了!” 听到陈乐的话,李富贵连忙使劲儿地摇了摇头,着急地解释道:“哥,你可千万别冤枉俺们俩啊!我们就是来这儿透透气,刚才可把我们给气死了,差点就和人干起来了!” 李富贵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气得紧绷起来。 正文 第539章 啥年代了,还有人整这一套? “咋回事啊?咋还又要干起来了?” 陈乐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愤怒。 李富贵赶忙说道:“是这样,早上我和大傻个送小嫂子过来,这档口刚打开,就来了几个混混,说是要收保护费。 我们肯定不能答应啊,就跟他们理论起来,结果就吵起来了。 你看大傻个,脸上都挨了一大嘴巴子!那些人走的时候还放狠话,说中午还来,要是不交保护费,就把小嫂子给清出去。” 陈乐一听,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敢跑到国营商店来收保护费。 他心里清楚,这些混混不敢明目张胆地闹事,毕竟国营商店可不是好惹的。但个体承包户就不一样了,很容易成为他们欺负的对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国营商店不可能派人专门保护个体承包户的安全。自从供销社和国营商店有了个体承包户,那些混吃等死的地痞无赖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觉得这些个体承包户不敢得罪他们,肯定会花钱消灾。 但陈乐可不是那种会惯着他们的人。他开口问道:“喜子哥没在吗?” 李富贵急忙回答:“喜子哥去进货了,估计等一会儿才能来。要是喜子哥在,我们仨早就把他们收拾了!” 陈乐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说道:“那你们俩在这儿等一会儿喜子哥,喜子哥要是回来了,你俩招呼我一声。” 说完,陈乐转身径直走进了国营商店。 商店里,两边的档口都已经打开了,商柜上开始摆放起各种各样的货物。 那些平日里牛气哄哄的营业员,看到陈乐后,都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他们心里都羡慕陈乐一家子能在国营商店里租得起柜台,在这年头,那可都是老板级别的人物了。 这些营业员都想着,要是以后自己犯了事丢了工作,还能跑到陈乐那儿去打工,也能给亲戚朋友安排个活儿。这不,前两天陈乐的面馆就招了一个女孩儿帮忙。 陈乐走进商店后,先来到了面点的柜台。 只见水柱哥正站在那里,双手用力地和着面,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认真和专注的神情。 “柱子哥,来的早啊。” 陈乐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水柱哥停下手中的活儿,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憨厚地笑了笑:“这还早呢!给你们打工,还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偷懒,你放心,这个面点我就当自己家的事儿一样做,只要国营商店开门,我就能早早地来。” 陈乐听到水柱哥的话,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把水柱子留下来的原因,水柱哥是个老实人,只要他媳妇儿不来捣乱,基本上不会出啥事儿。 他那个媳妇儿苗春晓,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在哪儿都能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别忘了吃早饭啊,该歇的时候就得歇。” 陈乐关心地说道。 水柱哥咧着嘴笑了:“那可不,等会儿我真得随便吃一口。你都不知道啊,陈乐,你家雅琴那真是厉害,把这小面点经营得红红火火的…… 她调制的那个打卤酱,还有和面的配方,咱家这打卤面在这周围,那味道,嘎嘎地道……那家伙,老鼻子回头客了,有的顾客一顿能吃两三碗呢,这国营商店里面大部分的营业员到了中午都得上咱家吃一口。” 水柱哥的话刚说完,就有两个营业员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道:“柱子,整碗打卤面。” 说着,便掏出了钱。 陈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那你先忙着,我去雅琴那边看看。” 陈乐说完,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陈乐家前段时间又在国营商店里承包了一个档口,主要卖一些小食品,就像外面的小卖铺一样,里面的零食五花八门,蜜饯干果应有尽有。 陈乐来到档口时,看到宋雅琴正挺着肚子,在里面认真地摆着货物。 她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和对未来的期待。 “媳妇儿,忙着呢。” 陈乐笑着开口问道。 宋雅琴听到陈乐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是陈乐,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用手轻轻地捋了捋垂落下来的秀发,那模样别有一番魅力。 “还行,你咋来了?不是说去找淑芬姐吗,找到了没啊?” 宋雅琴关切地问道。她心里有些紧张,本来没想到葛淑芬会做傻事,要是早知道,说啥也不能让她走。 “找到了,人没事。然后我过来看看你,顺便买点东西回去,打算帮大哥提亲。” 陈乐淡淡地说道。 “那行啊,那可是大喜事!用不用我给你参谋参谋?这里面我都熟,能省不少钱呢。” 宋雅琴说着,走了过来,用手轻轻地帮陈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又轻轻地在陈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你就歇着吧,我自己转转就行。你可别给自己累着了,现在挺着肚子呢…… 姑奶奶,你现在可是咱家的宝啊,这全家都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呢,可不能有个闪失。” 陈乐笑着说道。 宋雅琴被陈乐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陈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赶紧去忙吧,别忘了吃饭。” 陈乐刚要走,却忽然回头问道:“早上是不是有人来闹事?” 宋雅琴点了点头,说道:“是有几个人来,要什么保护费,我没给他们。他们就说了一些狠话,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我也没搭理他们,反正有大傻个和富贵在,不用担心。” 陈乐听到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谁,只要敢来他们家要保护费,还威胁到了媳妇,这事儿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他要主动出击,不能让媳妇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等喜子哥来了再说。 然后,陈乐在宋雅琴那儿拿了存折,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去了一趟储蓄所,取回了 1000 块钱。 接着,他又回到国营商店里,开始挑选要给大哥提亲用的东西。 他先买了一辆自行车,花了 200 多块钱。三转一响是提亲必不可少的东西,这是最起码的礼数。 他又买了缝纫机、手表、收音机,总共花了 660 块钱。 剩下 340 块钱,他又买了点儿营养品,还给大哥买了一件上衣,是在海燕二姐那边买的。 海燕二姐人特别好,说啥都不肯要钱,陈乐硬是把钱塞给了她。 现在这两家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正文 第540章 吉镇断尾虎? 等该买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陈乐手里还剩下 270 块钱,再加上自己身上原来的钱,一共有 500 块。 他觉得差不多够了。 这个时候,喜子哥进货回来了。 他拉着一个轱辘车,车上堆满了各种大包小包,累得气喘吁吁。 把货物都运到了摊位那儿,然后和宋雅琴一起往里面摆放。 让陈乐没想到的是,喜子哥的媳妇儿王素贞也跟着来了。 她站在宋雅琴旁边,一边帮忙干活,一边和宋雅琴有说有笑的。 陈乐急忙走过去,看着王素贞喊道:“哎呀,这不是王嫂子吗,啥时候跟喜子哥和好了,这都没告诉我们一声啊!” 王素贞听到陈乐的话,瞬间脸红了。 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宋雅琴,娇嗔地说道:“雅琴妹子,管管你家老爷们儿,这都啥时候的事了,还提它干啥!” 宋雅琴笑着转过身,对陈乐说道:“你少管闲事啊,素贞嫂子现在天天在这跟我忙,喜子哥都没意见,你就别乱问了。” 陈乐抿了抿嘴,然后拉着喜子哥走到了一旁,小声问道:“咋回事啊,这年前还没和好呢,啥时候和好的?你是不是在兄弟面前逞强,背后还是服软了?嫂子几句话,你就心软了?” 张安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她自己来的,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回家,她也跟着回家,洗衣做饭啥都干,也不求我原谅她。然后又跟着我来这儿干了好几个月了,你说我能说啥?” “行啊,这嫂子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可别再跟她那几个弟弟来往了,你们俩把日子过好,不挺不错的嘛。等会儿过去,给嫂子买个手表啥的。你手里要是没钱,就跟雅琴说,咱这都是一家人,你可别不好意思。你要是不好意思,以后我就不跟你商量,直接给你做主了。” 陈乐认真地说道。 张安喜点了点头,说道:“别,我这手里有钱呢,放心吧。” “那就行。等会儿再跟我出去一趟,有几个小子来咱家闹事,差点把你弟妹雅琴给吓着了。咱们别等他们来了,直接找上门去收拾他们!” 陈乐说着,掏出了一根烟,刚要点,突然想起这是在国营商店里面,只好又把烟别在了耳朵上。 “卧槽,还有这事儿!哪来的小鳖崽子,走走走,今儿个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张安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别看他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打起架来可不含糊,下手特别狠。他说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撸起了袖子。 “小点声,别让我媳妇和嫂子知道,咱俩悄悄地过去。” 陈乐说完,先朝着外面走去,张安喜紧紧地跟在后面。 陈乐和张安喜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绕过宋雅琴,脚步放得极轻,好似生怕脚下发出的一点声响引起注意,毕竟他们两个出去可是要打仗的,总不能让家里的媳妇知道,那多没正事儿。 当他们来到大门口时,就瞧见李富贵和大傻个两人还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呢。 大傻个跺着脚,双手不停地搓着,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弥漫开来,李富贵则时不时地朝着远处张望,眼神里透着一丝焦急。 “人来了没呢?” 陈乐开口询问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还…… 还没。” 李富贵回应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也不知是被这寒冷的天气冻的,还是心里有点紧张。 就在这时,大傻哥突然拽住陈乐的手臂,那动作又急又猛,手指朝着不远处的胡同用力指去。 从那胡同里面慢悠悠地走出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他们穿着肥大的棉大衣,帽子上的毛绒随着他们摇头晃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大概有七八个人。 每个人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路时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还叼着香烟,那烟雾在他们身边缭绕,更衬得他们满脸的痞气。 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放在过去,一眼就能辨认出,他们就是那种低级流氓。 李富贵也看到这伙人之后,眼睛瞬间瞪大,急忙就开口说道:“就是他们!” 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愤怒。 陈乐一听,和张安喜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着一种默契和坚定。 然后,他们便带着大傻个朝着对方走去。 那伙人还不知道陈乐他们是干啥的,两方人相遇之后,那伙人先是上下打量了陈乐一番,其中带头的一个青年瞪了陈乐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然后就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陈乐又再次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带头的是一个看上去年龄和陈乐相仿的青年,只不过这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脸颊一直延伸到嘴角,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泛着青白色,显得格外狰狞。 他长得挺丑,眼睛小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个子也不高,总是撇着个嘴,那模样就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你瞎了啊?老子都给你让道了,你是不长眼是不是?赶紧给我滚犊子!” 带头的那个青年用手指着陈乐就开口骂了起来,声音又尖又高,还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我要是不让呢?” 陈乐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对方,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畏惧的气势,仿佛对方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你不让老子今天就给你开皮,哪儿来的小笔崽子,也不打听打听,我火车站断尾虎,是干啥的。” 自称断尾虎的那个青年态度十分嚣张,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而暴起,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哥们兄弟,也全都一脸穷横穷横的样,摩拳擦掌的,好似随时准备冲上来把陈乐他们揍一顿。 甚至他们开始慢慢朝着陈乐他们围拢过来,试图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陈乐他们困在中间。 “虎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一帮子屯老炮,咱们赶紧上里面把那保护费给收齐了才是正事。” 其中一个混混开口提醒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似乎生怕耽误了收保护费的时间。 正文 第541章 打你就是玩,靠山爷算个屁! 断尾虎这才冷冷地看了陈乐一眼,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锋利。 “老子今天有正事,不想搭理你,有本事你在这等着,老子办完正事出来收拾你,是个爷们就别跑。” 断尾虎说完之后,就要绕过陈乐。 谁知这时,陈乐忽然伸出一只脚,动作迅速而果断,直接绊在了对方的腿上。 只听 “哎呦” 一声,断尾虎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像一只笨重的大熊一样,直直地摔在了雪地上,那脑袋狠狠地扎在雪壳子里,积雪溅得到处都是。 其他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全都凶狠狠的瞪着陈乐,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断尾虎也被两个人给拽了起来,他的头发上、脸上全是雪,模样十分狼狈。 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 tmd 是不是活腻了,敢找茬,哥几个,今天正事就是他们几个,先把他几个办了,给我揍。” 断尾虎感觉自己丢了面子,在兄弟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很明显对方是来找茬的,这一瞬间,他暴跳如雷,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接下达了命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便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而陈乐和张安喜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还是先发制人。 没等对方冲上来,他们已经伸手了。 大傻哥力大无穷,一个人直接抱住两个人,那动作就像拎小鸡一样轻松,然后猛地将他们摔在雪地上,接着死死地把那两个人按在雪壳子里,任凭那两个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至于李富贵这小子,动作灵活得就像一只猴子,他在人群中左闪右躲,对付一个人轻轻松松。 毕竟他上山打猎这么久了,连豺狼虎豹都不怕,更何况这几个小混混。 只见他一个闪身,躲过了对方的拳头,然后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那混混 “哎呦” 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至于张安喜,那更不用说了,本来打架就属于狠人,而且下手特别黑。 这一上去直接干翻了两个,他的拳头就像雨点一样落在那两个混混身上,打得他们惨叫连连。 而陈乐也拽着一个混混的头发,用力一拉,那混混疼得哇哇大叫。 陈乐上去就是俩嘴巴,“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然后又是一拳头,直接把门牙打掉了,那混混的嘴里瞬间鲜血直流。 这个时候断尾虎竟然拎着一把刀冲了过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疯狂。 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但陈乐反应极快,一脚踢在了断尾虎的下巴上,这一脚又准又狠,顿时断尾虎惨叫了一声,身体向后飞出了好几步,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 陈乐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刀捡起来之后,直接扎在了对方的腿上,顿时断尾虎惨叫连连,声音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凄惨。 “断尾虎是吧?要收保护费是吧?你算干什么吃的,谁给你的勇气啊?” 陈乐蹲在断尾虎的面前,用手拍着对方的脸,那动作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冷冷地问道。 一个照面,几个哥们儿歪歪斜斜地全都被干翻了。 断尾虎再傻也知道这一次踢到铁板碰到硬茬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慌乱,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刺眼。 “哥哥,我错了啊,大错特错,是我不长眼了,问一声哥哥,你是在哪个圈混,属于哪个门的,我给你道歉行不?给你赔不是,赶紧撒开吧!” 断尾虎直接开口道歉了,而且认怂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不用打听,我今儿就是来收拾你的,你要问我是混哪儿的,半拉子山一个臭打猎的,连熊瞎子我都照揍……就你这德性的,揍你就是个玩儿,划你就是个船,你再告诉我一声,谁让你来收保护费的?这都啥年头啊,你还整这一出啊?”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拽着断尾虎的头发对着地面又磕了两下,把对方的脑袋磕得头破血流,然后又是几个嘴巴子抽过去,直接把对方打蒙圈了。 下手也是特别的狠,直接把对方打的卑服的。 张安喜那边也都解决了,但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舔着嘴唇走了过来,一脚就踩在了断尾虎的脸上,那脚用力地碾了碾,断尾虎疼得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你奶奶个哨子的,给你脸了是吧?跑这来收保护费,你天天提了个扁铲的脑袋,低着头跟懒子算账,你也没算明白,这是啥,这 tmd 是国营商店!” 张安喜骂了一句之后又踹了两脚,这才解气。 大傻个和李富贵也都走了过来,而周围的那几个混混都被揍得趴在地上,有几个爬起来连忙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至于他们带头的这个断尾虎,也根本顾不上了,也不再讲什么江湖道义。 “哥哥,我错了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断尾虎强撑着身体跪在雪地上,冲着陈乐他们几个磕头作揖,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回去给你家那个什么靠山爷带句话,就说我,陈乐,有啥事儿来找我,别整那些没用的,要是再敢来这儿得瑟,我亲自上门给他开皮。” 陈乐留下一句话之后,就带着张安喜他们走进了国营商店。 而断尾虎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原地,今天知道是遇到狠人了,但是这口恶气,他也憋不下,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找靠山爷,让他给自己报仇。 等陈乐他们进了屋之后,就像啥事没有发生似的,有说有笑的。 宋雅琴和王素贞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姐妹俩正在清点货架上的货呢,那家伙忙得不亦乐乎。 宋雅琴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把货物一件件摆放整齐,脸上洋溢着认真的神情;王素贞则在下面整理着清单,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宋雅琴,提醒她小心点。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可小心点啊,你这肚子里面怀着咱家的崽儿呢。” 陈乐一看到这宋雅琴踩着凳子一上一下,急忙跑过去扶着,用手轻轻地捂着宋雅琴的肚子! 那动作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家伙把周围的几个女营业员给羡慕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看看人家这老爷们,那真是打心底里疼媳妇。 正文 第542章 大哥陈海良 “唉呀妈呀,陈乐,你可轻点,你瞅瞅你们俩整的这么恩爱,我跟你喜子哥,这么多年就没有过这一出。” 王素贞也在一旁,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特别羡慕,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渴望。 “拉倒吧你,老夫老妻的了,再者说你之前咋对我的你忘了?你要是有雅琴妹子对待他老爷们儿那么掏心掏肺,你要我命都行。” 旁边的张安喜撇了撇嘴说,脸上虽然带着一丝不满,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温柔。 “张安喜这话可是你说的啊,以后雅琴妹子咋对待他家老爷们,陈乐我就学着,我也这么对你,以后你可不能说不要我了……” 王素贞歪着脑袋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得得得,你这老娘们啊,就知道攀比这个,你要是一心一意跟我过日子,我还能对你咋的,别光靠嘴,做出来再说。” 张安喜拍了拍手就开始往下运货,把一箱子一箱子货全都卸了下来,那动作十分熟练。 大傻个和李富贵也都跟着张罗,他们有的搬箱子,有的抬货物,忙得热火朝天。 而陈乐也跟着忙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跟宋雅琴说了一声:“媳妇儿啊,我等会儿得去大哥那一趟,争取今儿个就把大哥他们亲事给定下来,这可是大喜事啊,我寻思着,大哥家条件不好,这三转一响啥的,我就直接给买了,然后给送过去…… 你也知道,当初我家这孩子挺多,家里穷养不起,就把我大哥给过继出去了,这一直都是我爸妈心头上的疙瘩,我寻思我这长大了,也有本事了,尽全力帮他们把疙瘩解开。”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宋雅琴面带喜悦的笑容点了点头,那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一样美丽:“那你快去吧,别跟在这忙活了,我没啥事,你放心吧!” “那你别在这上窜下跳的,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你看的我都跟着害怕,你这是怀的到底是啥呀,咋和之前怀妞妞的时候不一样呢,我记得你之前怀妞妞的时候,可懒了。” 陈乐挠了挠头疑惑的说,眼神里满是担忧。 然后被宋雅琴一巴掌搭在了肩膀上,然后就看到宋雅琴,撇了撇嘴说:“你才懒呢,快去吧,我听你的,我安稳点!” 陈乐听到之后,这才放下了心,然后把脸凑了过去,这宋雅琴看到之后顿时脸红了,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周围的人都看着呢。 “亲啊,亲啊。” 旁边的王素贞在一旁加油呢,一个劲的催促,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调侃。 “哎呀妈呀,嫂子,你咋也跟着没正事呢?你平时跟我喜子哥不亲啊,早就愿意看人家夫妻亲呢。” 宋雅琴害羞地说道。 王素贞听到之后,却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我们俩老夫老妻的,亲不亲都那么回事,人家不都说了吗?这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你们小年轻不一样啊。” 宋雅琴被王素贞的这一番话逗得咯咯直笑,然后趁着周围营业员啥的都不注意,直接就在陈乐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用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害羞地说:“快去忙吧!” 陈乐这才心满意足,满脸幸福的,招呼着大傻个和李富贵,把买来的自行车,还有缝纫机啥的,全都带上,来到外面装到了马车上,然后就出发,直奔三河屯! …… 陈宝富家的小院里,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陈宝富和弟弟陈宝财哥俩刚刚从太平村回来,他们总算是在那个村子里把葛淑芬给找到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发现葛淑芬情绪十分低落,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仿佛丢了魂儿一般。 陈宝富看着这样的她,有心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不好直接跟到人家家里去,毕竟有些事情还得讲究个分寸。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老弟陈宝财,六神无主地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刚一迈进家门,陈宝富的老伴刘顺英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忙从屋里小跑着出来,眼神里满是焦急,她拉住陈宝富的胳膊,连声问道:“咋整了,这人找到了没?” 陈宝富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缓缓说道:“找是找到了,这过程啊,差点出大事,她差点干傻事呢。不过总算是给找回来了,现在她已经回家了,没啥大事了,你们也别跟着瞎担心了。” 刘顺英一听,脸上露出既庆幸又心疼的神情,嘴里嘟囔着:“哎呀妈呀,这孩子,咋还能做傻事呢,要不我过去看看吧。” 说着,她就抬脚往外走。 陈宝富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皱着眉头说道:“你这老娘们家家的,可别跟着掺和了。你要是过去,那葛淑芬他爸妈能不骂你啊,何必找那个骂呢?咱们得考虑人家的感受。” 一旁的陈宝财也在旁边劝说道:“是啊,大嫂,你现在去真不合适,你说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是不要脸也得要皮啊……咱们过去让人家一顿骂,挺不好的,只会让别人看热闹。我看,这事还是得让海良自己去。对了,这海良还没回来呢吗?” 刘顺英叹了几口气,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回来了,这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屋子里头,谁也不见。我说啥都没用,这喜凤儿过去之后连门都没开。” 陈宝财听了,心里一阵揪痛,他看了看坐在炕上正满脸上火的老伴郭喜凤,招呼道:“媳妇儿,你下地,咱俩过去跟海良聊一聊。” 郭喜凤听到丈夫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下了地。 老两口相互搀扶着,脚步有些蹒跚地往外走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破木屋的门口。 这个用木头板子临时搭凑起来的房子,看起来十分简陋,到处都是缝隙,风一吹,尘土就簌簌地往下落。 这房子压根就不是用来住人的,平时也就是放一些杂物。 就连旁边的正房,看起来也和牛棚差不多,破败不堪。 陈宝财心里清楚,大哥家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贫苦了。 正文 第543章 认亲!! 来到门前之后,陈宝财抬起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铛铛铛” 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伴随着这声音,门上的尘土一个劲地往下落。 他把嘴凑近门缝,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海良,我知道你在屋呢,你出来一趟,这都好多年没见过面了,咱们唠一唠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 然而,屋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郭喜凤见状,也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地敲打了一下门,然后声音颤抖地开口说道:“大儿子,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当初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不论把你们哥几个送出谁,我和你爸呀,这心里头都不好受。 但是要把你们谁都留下,爸妈也没那个本事,所以就把你过继到你大爷家里。我们这次过来也不是过来接你,也不是求你原谅,就是想给你做点弥补,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行不行?” 说着,郭喜凤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可是,屋子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里面根本没人一样,而且门还从里面紧紧地锁着。 陈宝财老两口在门前等了半天,只能隔着门板说话,连人都见不着,他们无奈地蹲在地上,心里特别上火,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无奈。 就在这时,陈宝富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他大步走到门前,上去就是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个瘪犊子,赶紧给我出来。别看你不是我亲生的,那你也从小就叫我爸,还反了你,咱们这都是一家的人,你躲啥呀躲,赶紧滚出来。” 陈宝财急忙起身,伸手拽住大哥,焦急地说道:“大哥,这孩子心里头乱,再加上对象这事,估计现在心情也不咋好,你就别为难他了……” 陈宝财在一旁也不忍心看着这一幕,他心里想着,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和大哥和好,不至于像以前见了面就干仗。跟大哥和好了之后,以后海良这边,相信也能够慢慢的恢复,这不是着急的事。 陈宝富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自责地说道:“唉,我这就是没本事啊,当爹的说话,现在当儿子的都不听。陈海良,你听一听,这外面有养你的爸妈,也有生育你的爸妈,你现在连面都不露,你这是要干啥?” 就当陈宝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屋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房门缓缓被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的脸团圆乎乎的,有点胖,下巴上长满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憨厚老实。 他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上面满是补丁,显得十分破旧。 此人便是陈海良,他从屋里走出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一声也不吭,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心里。 当看到陈海良,陈宝财和郭喜凤老两口瞬间就绷不住了。 郭喜凤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是那么心疼这个被他们当年过继出去的孩子。 虽然是过继给了大哥家,但他始终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分开了这么多年,这孩子心里头有怨恨都是正常的,他们老两口怪不了,也没有资格去怪。 郭喜凤急忙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陈海良的脸,仿佛想要感受一下这久违的亲情。 然而,陈海良就好像受到惊吓了一样,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疏离。 陈宝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更是没敢上前。 他老泪纵横,一个劲地擦着泪,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陈海良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先是看着郭喜凤,又看了一眼陈宝财,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说道:“你们走吧,别再来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你们一来,我爸我妈都不开心,我不想让他们不开心…… 你们也不用可怜我。” 陈海良终于从那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缓缓走了出来,脚步有些拖沓,眼神中满是抗拒与疏离。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不自然地攥紧衣角,内向的他显得有些急促。 好不容易张了张嘴,可说出的话语却依旧带着浓浓的抵触情绪。陈海良终于从里屋走出来,语气里满是抗拒:“我不想认……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认不认的,也没啥意思。” 陈宝财老两口站在一旁,听到儿子这般态度,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心酸,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默默地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此刻那些皱纹仿佛都在诉说着他们的无奈与愧疚。 就在这时,陈宝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他伸出宽厚温暖的手,轻轻拉住陈海良的胳膊,脸上带着温和又关切的神情。 “良子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陈宝富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耐心,“他们可是你的亲爸亲妈,我呢,也是你的亲大爷,你爸更是我的亲兄弟。以前咱们之间是有过矛盾,可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矛盾都化解了,一家人就应该和和气气的。” 站在一旁的刘顺英也赶紧附和着,她轻轻拍了拍陈海良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声音轻柔地说道:“是啊,孩子,你爸妈当年也不容易啊。 那个年头,到处都闹饥荒,真的能把人活活饿死。 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你过继出来的,你看,现在你长大了,要是遇到啥难处,你爸妈也想着能帮你一把呢。 有啥事儿别都藏在心里头,要是觉得咱们这个家拖累你了,你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去。” 谁知,陈海良听了这些话,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他突然双膝跪地,“扑通” 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了些许灰尘。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一边大声哭泣,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爹娘,你们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我了,要把我赶出去啊?我还能干活,也能赚钱,我能养活你们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听了无比心疼。 正文 第544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海良这一哭,陈宝富有些受不了了。 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急忙和媳妇儿刘顺英快步跑过去,一人一边紧紧地将陈海良抱了起来。 三个人紧紧相拥,泪水交织在一起,哭声在屋子里回荡,仿佛要把多年来的委屈和心酸都哭出来。 陈宝财和郭喜凤老两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能无奈地叹气摇头,脸上写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们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明白不能再继续逼着孩子了。 陈宝富紧紧抱着陈海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再次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傻孩子,你说的这是啥话呀?我和你娘咋能不要你呢?论辈分,我是你大爷,论养育,我就是你爹……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别分你我了…… 他们也是你的亲爸亲妈,你听大爷的话,跟你爸妈亲近亲近,他们可都是你最亲近的人啊,知道不?” 然而,陈海良听完之后,眼睛愈发通红,他用力地摇着头,那倔强的模样就像一头执拗的老牛,谁也拉不回来。 他猛然一转身,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陈宝财和郭喜凤老两口,大声喊道:“都是你们来给闹的,你们别来我家了,快走快走,求求你们了,别来打扰我们了行不行?”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刺痛着陈宝财老两口的心。 陈宝财老两口听了陈海良的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们本来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好不容易得到大哥的原谅,以为有了弥补的机会,可没想到在孩子这里却碰了一鼻子灰,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还要被孩子赶出去。 陈宝财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郭喜凤则用手轻轻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他们默不作声,只是眼眶里含着泪水,默默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不想留在这里,不想让孩子这么为难。 “宝财,喜凤啊,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再好好劝劝这孩子,放心,咱都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看到陈宝财老两口要离开,陈宝富急忙招呼了一声。 陈宝财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精气神一样,耷拉着脑袋,带着老伴缓缓往外走。 等他们刚来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陈乐他们赶着马车回来了。 陈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爸妈,他急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猴子。 他跑到爸妈身边,满脸焦急地问道:“爸妈,你俩这是咋了?又干啥去啊,见着我大哥没呢?” 陈宝财抬起头,看了看儿子,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奈,他低声说道:“咱们回去吧,别让你大哥为难了,也见着了,你大哥不想认我们……”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到这里,他低下了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陈乐听了父亲的话,心里一阵酸楚。 他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搂住父母的肩膀,坚定地说道:“爸妈,不管什么时候,你们还有我这个儿子呢^而且你儿子我现在有本事有能力,以后也不会让你们丢脸,大哥这边儿,我去劝。” 郭喜凤听了儿子的话,心中满是欣慰。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乐的脸,那粗糙的手就像砂纸一样,却充满了温暖和爱意。 她微笑着说:“你说这人活着不就是这个奔头吗,我儿子有出息,当妈的心里骄傲,这辈子就没白活。大儿啊,难为你了。” 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仿佛要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儿子身上。 陈宝财在一旁也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他的手很有力,传递着父亲的信任和期望。 他愧疚地说道:“这都是当年我太没有能力了,连一家人都养不活,不然也不会把你大哥过继出来。儿子啊,就辛苦你了,爸没有能力,以后啥都得指望着你。” 听到父亲的话,陈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又温暖。 他认真地说道:“爸妈,如果没有你们俩,我长不了这么大。是你们俩把我带到了这个世上,无论你们两个做啥,我都不会怨你们。更何况在你们那个年头,你们吃了最多的苦,那个时候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的。 而我遇到了好时候,想赚钱就赚钱,想吃肉就吃肉,我没啥可抱怨的,咱家这日子,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陈乐说出这番话,老两口别提有多感动了。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心里都在想着,这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那你们老两口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跟我大哥唠唠。” 陈乐说完,刚要动身,就被父亲陈宝财拽了一下。 陈宝财一脸担忧地说道:“你进去别吵架,就你那个脾气,你大哥那个脾气随你妈,特别梗,特别犟,你这脾气随我,一点就着,你俩等会儿别再干起来。劝不成,谈不成咱们就先回家等着,只要能在我和你妈还活着的日子里,能被你大哥原谅就行了。” 陈乐听了父亲的话,虽然有不同的看法,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怕父亲担心。 然后他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直接进了院。 这个时候,李富贵从车上拽下一件厚厚的大棉袄,快步走到郭喜凤身边,将棉袄披在她身上,关切地说道:“婶子,今儿个这天风老硬了,别看着到春天了,这风可老邪乎了,你多穿点。” 郭喜凤笑着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啊,孩子。” 而此时,陈乐已经进了院子,并直接进了屋。 屋子里面,陈宝富和刘顺英还有陈海良正围坐在一起,轻声唠着嗑。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但又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等陈乐一进来之后,就看到了陈海良。 而陈海良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慌乱,椅子在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音。 “陈乐来了,你爸妈刚往外走,碰没碰着啊,我让你爸妈先回去了,咱家这事儿啊,先别着急,你大哥这边我再继续劝他。” 陈宝富起身笑着说道,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正文 第545章 认了多一双亲人,不认,少了一群亲人! 刘顺英也急忙站起来,热情地问道:“饿不饿啊?大娘给你做饭。” 陈乐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陈海良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大哥…… 还记得我吗,我是陈乐!” 虽说小时候大哥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那个时候陈乐也大概有个五六岁,根本没有啥记忆,大多数都是听爸妈说的。 大哥小的时候就挺懂事的,那个时候照顾着一家子,爸妈出去干活,大哥就在家洗衣做饭,别看他年龄小,但该会的也全都会了。 陈海良看着陈乐,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回忆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眼前这个老弟,那怎么可能忘记,小的时候就这个老弟最淘气,那个二妹,还有老妹都特别的乖巧老实。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 回想着晚上一家子人挤在一张狭窄的炕上,冻得脚丫子生疼,爸妈就会把热水装进一个瓶子里,一人塞一个,用来取暖。 那温暖的瓶子,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慰藉。 早上爸妈出去干活,会做一些杂粮粥,然后留在锅里。 父母都舍不得吃,只能舔饭碗边子,早上基本上不会吃饭,都把饭留给孩子了。 所以陈海良都记事儿,记得很清晰,每次把锅里面的杂粮粥给热好了,招呼着兄弟姐妹几个一起吃完饭,但是爸妈叮嘱过,不让刷碗。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咋回事,直到有一次看到爸妈舔饭碗边儿,陈海良这才知道,家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看到眼前的大哥,陈乐缓缓走了过去。 而陈海良却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抗拒。 陈乐停住脚步,看着大哥,真诚地问道:“大哥,既然你还记得我,还认我这个兄弟不?” 陈海良猛地摇头,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不认!谁都不认!我只有大爷大娘这个家,你们别再来搅和了,赶紧走!” 陈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拧成一团,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陈海良:“大哥,你再说一遍 —— 连生你养你的亲爸妈,你也不认了?” 陈海良梗着脖子,眼神直直看向身旁的陈宝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硬气:“我爸妈在这儿!宝富叔和顺英婶才是我爸妈!”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陈乐心里,泛起一阵闷疼。 他实在想不通 —— 大爷大娘都已放下多年芥蒂,主动劝大哥认亲,可大哥为何还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难道当年的事,真就成了永远解不开的疙瘩? 陈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语气沉了几分:“好,你要是真铁了心不认,今天就把话撂实了,你陈海良这辈子,绝不再认陈宝财和郭喜凤当爸妈!往后不管遇到啥难处,也别再惦记这份亲情!” “你少来逼我!” 陈海良猛地挥手,像是要挥开什么烦人的东西,“我凭什么听你的?我都说多少遍了,我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走啊!” 陈乐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没半分暖意,反倒带着几分冷意:“行,不认就不认。但我得让你清楚一件事。 爸妈不欠你!当年把你送出来,不是嫌你累赘,是家里真没粮食了!一家七八张嘴,顿顿喝稀粥都填不饱肚子,再不送一个孩子走,咱兄弟姊妹都得饿死!”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抬高:“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你知道爸妈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夜里想起你就偷偷抹眼泪,逢年过节就往三河屯这边绕,就想远远看你一眼!现在他们老了,就想弥补你,帮你把婚事办了,是你自己把这份心意往外推!” “今天你要是说句不认,往后就别再提‘亲生爸妈’这四个字!” 陈乐眼神锐利如刀,“爸妈有我养,我能让他们住大瓦房、吃白面馒头,不用你操心!” 说完,陈乐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没等他跨出屋门,“砰” 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陈海良竟抬手将桌上的暖壶扫落在地! 热水混着玻璃碎片溅了一地,白雾瞬间弥漫开来,陈宝富和刘顺英吓得赶紧往后躲,老两口脸上满是慌乱,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温顺的儿子发这么大的火。 陈乐猛地回头,看着浑身发抖、眼睛通红的陈海良! 他火气再也压不住的说道:“咋?我说的话戳你心窝子了?不爱听也得听!爸妈放下老脸来认你,还要看你甩脸子,你知不知道当年他们有多难?为了让你能吃饱饭,把你送到条件好点的大爷家,他们自己却啃树皮、吃观音土!” “你闭嘴!你知道个屁!” 陈海良终于爆发,嘶吼着打断陈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事情没落在你身上,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小在爸妈身边长大,有热饭吃、有棉袄穿,你哪懂我寄人篱下的苦!” “寄人篱下?” 陈乐也红了眼,声音带着哽咽,“大爷大娘待你不好吗?他们把你当亲儿子养,有好吃的先紧着你,有新衣服先给你穿,这叫寄人篱下?你认他们当爸妈,我没拦着你,可亲生爸妈呢?没有他们,你连来到这世上的机会都没有!” 他指着陈海良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当年送你走,是因为你年龄最大,爸妈觉得你能照顾好自己!要是我比你大,被送出去的就是我!他们不是不疼你,是太疼了,才想让你活下来!换做是你,你会眼睁睁看着弟弟妹妹饿死吗?” 院子外,陈宝财和郭喜凤早已哭得不成样子。 陈乐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尘封多年的委屈,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肩膀不停颤抖。 屋里的陈海良也没了声响,头垂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陈乐放缓语气,声音软了下来:“大哥,爸妈这辈子就想让孩子好好活着,有啥错?狗还不嫌家贫,咱当儿女的,哪有资格恨爸妈?孝敬都孝敬不过来啊!我今天不是来逼你认亲,是想让你明白 …… 认了爸妈,你就多了两个疼你的人,多了我和姐姐妹妹这些亲人,不认,你就永远少了一份牵挂,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孰轻孰重,你心里真的分不清吗?” 正文 第546章 葛家爸妈得态度! 陈海良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痛苦,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 陈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别跟自己较劲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往后咱一起孝敬爸妈,一起把日子过好,不好吗?” 刘顺英擦着眼泪,笑着劝道:“孩子,听乐的话,快去吧,你爸妈还在门口等着呢,这么冷的天,别让他们冻着。” 陈宝富也站起身,拍了拍陈海良的后背:“去吧,跟你爸妈好好唠唠,把这么多年的心里话都跟他们说说。咱都是一家人,没啥解不开的疙瘩。” 陈海良再也忍不住,突然转身就往屋外冲,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像头挣脱束缚的牛犊。 刚到大门口,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爸!妈!我错了!我不该不认你们!” 他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这些年也想你们,可我怕…… 我怕你们也不认我了……” 郭喜凤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老泪纵横:“傻孩子,妈咋会不要你?妈天天都想你!” 陈宝财也蹲下身,颤抖着双手抚摸儿子的头,声音沙哑:“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哭声在春日的空气里回荡,满是久别重逢的心酸与喜悦。 陈乐站在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湿润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陈宝财的肩膀,打趣道:“老陈,咋还哭了?这刚认回大儿子,就忘了我这个老儿子啦?” 陈宝财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却带着笑意:“你这瘪犊子,都这时候了还逗我!” “妈,你看我爸!刚认回大哥,就打我!” 陈乐捂着屁股,咧嘴笑着撒娇。 郭喜凤抹着眼泪,欣慰地说:“我老儿子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有你们俩大儿子,妈这辈子没白活。” 陈乐和陈海良一左一右搂住母亲,一家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哥,跟我回家!” 陈乐拍着陈海良的肩膀,一脸骄傲,“让你看看你老弟现在多出息!大瓦房、电视机、缝纫机,啥都有!” 陈海良用力点头,却又犹豫地看向院子里的陈宝富和刘顺英,眼神里满是不舍。 陈乐立马会意,冲院子里喊道:“大爷,大娘,收拾收拾,一起去我家!今儿个咱全家团圆,热热闹闹的!” 陈宝富老两口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 他们怕打扰陈乐一家团聚,更怕自己成了 “外人”。 陈乐看出他们的心思,赶紧走进院子,拉着陈宝富的手说:“大爷,您跟大娘可别见外!没有您俩,大哥也长不这么大,您俩就是我的亲大爷亲大娘!再说了,我给大哥买的三转一响都在车上呢,正好让您俩帮着掌掌眼,看看提亲的时候够不够体面!” 刘顺英一听,脸上露出笑容:“这孩子,咋还这么客气?” “大娘,咱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陈乐笑着说,“大哥,快帮大爷大娘收拾东西,咱早点回家,我让雅琴做几个硬菜,咱好好喝几杯!” 陈海良这才不再犹豫,跑进屋里帮老两口收拾衣物。 陈宝富和刘顺英也不再推辞,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被陈海良一手拽着一个往外走。 陈乐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暖意。 春日的阳光洒在土路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近处的田野里泛着新绿,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陈乐知道,困扰老陈家多年的遗憾,终于在这个春天解开了…… 在三河屯的一处农舍里,葛淑芬刚一回到家,便神色匆匆地径直钻进了里屋,“砰” 的一声,将那扇陈旧的木门紧紧关上。 一看就是有情绪。 时间缓缓流逝,夜幕降临,到了吃晚饭的时刻,父母端着热气腾腾的饭碗,守在门口,那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们担忧的面容。 葛金根,这位地地道道的老农,黝黑的皮肤仿佛是岁月与土地共同镌刻的印记。 他的双手粗糙不堪,布满了老茧和裂痕,那是无数个辛勤劳作的日子留下的痕迹。 头发也已花白,如同冬日里的霜雪,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此刻,他正站在门口,抬起那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敲打着门板,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关切:“淑芬啊,你这丫头,回来就把自己憋屋里头,这是要干啥呀?赶紧出来吃饭啊,别让你妈和我担心,行不行?” 站在一旁的蔡云红,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她靠在门上,轻声说道:“你可别喊了,姑娘啥心思你不知道吗?要我说啊,这门亲事你就赶紧同意了得了。我觉得,陈海良那小子挺好的,虽然家里条件不行,但毕竟是个过日子的人,而且还勤快,憨厚老实。 姑娘要是嫁过去,以后也吃不了亏,不用受气。” 葛金根撇了撇嘴,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你懂个啥,娘们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这姑娘都这么大了,嫁婆家能不把眼睛擦亮点吗?你看隔壁那老吕家的姑娘,刚开始不也是嫁给了个老实人,后来咋的?那小子天天去耍钱、喝大酒,把那小姑娘折腾得都魔怔了。你想咱姑娘也变成那样吗?” 说完,他转身把饭碗和菜又放回桌子上,从兜里掏出烟袋,点燃后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那缭绕的烟雾在昏暗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蔡云红靠在门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地说道:“你也知道,姑娘都这么大了,再不嫁还能嫁出去吗?这事儿都因为你耽搁了…… 前两年,人家给咱姑娘介绍个会计,你说啥也不干;后来又介绍一个马老板子,你还是说不行。 再说咱家姑娘和陈海良都相处三年了,咱姑娘也不傻,嫁过去能咋的,只要那孩子肯干就行呗。 咱们这当老的,能帮衬就帮衬点,这日子以后不就好了吗?” 正文 第547章 去陈乐家,热热闹闹! 葛金根放下烟袋,目光坚定地落到里屋的门板上,语气强硬地说道:“你可拉倒吧,他们家的日子啥时候能过起来?他那个爸妈也干不了啥活,以后就全都得指望着陈海良。咱家姑娘过去,那不是吃苦受罪去扶贫了吗? 咱俩就生了两个姑娘,老小都嫁得那么好,凭啥老大就嫁给一个啥本事没有的陈海良啊? 这事你别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谁都不好使。我说没说过,只要他能把这三转一行买齐了,就算是没房子也行,这都过去三年了,连个收音机他都买不起,那以后还能有啥出息!” 顿了顿,他提高音量,对着里屋喊道:“淑芬啊,我可跟你说,不许再跟那陈海良来往了。改天我就去老谢家找媒婆,今年说啥都给你找个好婆家。” 说完之后,他脱了鞋,盘着腿坐到炕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里屋传来葛淑芬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吃,我就要嫁给良哥。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啥横拦着竖挡着?我都已经这么大了,我有自己的主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得直跺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葛金根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都跟着晃了晃,他瞪大眼睛,大声说道:“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我为啥拦着你?因为你爹我就从苦日子过过来的,你妈跟我吃了一辈子的苦…… 这好不容易赶上好年头,现在开始分地了,在家里有地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你就算是不嫁出去,我和你妈都能养得起你,但绝对不能让你嫁到别人家去吃苦受罪。”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手指着里屋,补充道:“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那个陈海良要是敢来找你,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说完,他又坐回炕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蔡云红心疼地看着女儿的方向,拉着女儿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大闺女啊,可别哭了,多伤身子啊。其实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咱再物色一个人不行吗? 陈海良人是不错,但爸妈也是为你着想。你说你这嫁过去,又得伺候他爸,伺候他妈,还要干活,以后生了孩子,那吃苦的日子多了去了,爸和妈是不忍心啊。” 葛淑芬紧紧捧着母亲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她一边跺脚,一边哀求道:“我选择的人,吃什么苦我都愿意,只要你们不拦着就行。以后我绝对不会后悔,也不亏待你们。爸妈,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喜欢海良哥,就成全我们吧,就这一次了,以后再也不求你们了。” 蔡云红被女儿哭得心软了,眼眶也湿润了,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正想说些什么。 这时,葛金根借着酒劲,猛然站起身来,一咬牙,大步走到女儿身边,拽着她就往里面的屋子走去。 蔡云红见状,焦急地喊道:“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呀?” 可葛金根根本不听,把女儿推进屋子后,拿出锁头,“咔嚓” 一声,在外面把门锁上了。 葛金根气呼呼地说道:“她不是愿意在里面呆着吗?那就让她在里面呆着,饿她两天再说。反正啊,想跟那个陈海良在一起,就是不行…… 上一次还要整跟人家私奔那一出,你看到陈海良他能离开他家吗?这就是我的态度,谁也别想改变。我告诉你,你应该给我心硬一点,你现在不让她吃点苦受点罪,那以后这辈子她就毁了。” 骂完两句后,他气冲冲地上了炕,继续喝酒,但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畅快。他心里其实心疼女儿,但他知道,现在心软就等于害了闺女。 蔡云红无奈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缓缓坐到一旁。 而里屋,则传来葛淑芬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着父母的心。 …… 此时的太平村,陈乐带着两家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家门口。 院子里,宋雅琴正带着妞妞剥苞米,金黄的苞米粒堆在竹筐里,像一座小山。 妞妞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抓着苞米,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生苞米粒,甜得眯起了眼睛,引得宋雅琴笑个不停:“妞妞,生苞米不能吃太多,吃多了会肚子疼的。” 看到陈乐他们回来,宋雅琴赶紧擦了擦手上的苞米须,抱起妞妞迎了上去。“爸,妈,大爷,大娘,快进屋坐!”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边招呼着,一边接过陈宝富手里的包袱,“妞妞,快叫爷爷奶奶、大爷爷大奶奶!” 妞妞从宋雅琴怀里探出头,小奶音甜甜地喊:“爷爷好!奶奶好!大爷爷好!大奶奶好!” 郭喜凤一看孙女儿,心都化了,赶紧走过去,一把抱住妞妞:“我的乖孙女,想奶奶没?奶奶可想你了,昨天晚上还梦到你了呢。” “想!” 妞妞搂着郭喜凤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奶奶,妞妞今天剥了好多苞米,比妈妈剥的还多呢!” 刘顺英看着妞妞软乎乎的样子,稀罕得不行,凑过来说:“妞妞真能干,来,大奶奶抱抱好不好?大奶奶给你带了甜杆儿,就是有点干了,不过还是甜的。” 妞妞乖巧地伸出小手,刘顺英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两口,又用粗糙的手轻轻摸着妞妞的小脸蛋:“这孩子,咋这么招人疼?跟乐小时候一模一样,眼睛圆圆的,嘴还这么甜,跟抹了蜜似的。” “大奶,你脸上有毛毛。” 妞妞伸出小手,轻轻摸着刘顺英的脸,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刘顺英笑得合不拢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要是我有这么个孙女,少活两年我都愿意!” 刘顺英强忍不住内心的稀罕,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两口,笑着问道:“妞妞啊,嫌不嫌弃大奶呀?” 小妞妞撅着小嘴,摇了摇头,然后也在刘顺英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亲,把刘顺英稀罕得不行,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正文 第548章 你们老两口就只管享福!! 郭喜凤拉着宋雅琴,走到陈宝富老两口面前,满脸骄傲地介绍:“大哥,大嫂,这是我儿媳妇雅琴。咱这儿媳妇,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人长得好看,心眼还好,对乐体贴得不行,家里的活儿也不用我操心,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还怀着孕,是咱老陈家的二孙子,我这心里啊,比吃了蜜还甜!” 宋雅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大娘啊,您别这么说,您和大爷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快进屋歇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啥应该不应该的,” 刘顺英笑着说,“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是乐的福气,也是咱老陈家的福气!你看你这模样,皮肤又白,眉眼又俊,比城里姑娘还好看,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宋雅琴被夸的脸都红了,挎着婆婆的手,就进了屋子,然后去准备冲热茶,还有麦乳精。 陈宝富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场景,也不禁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宝财,你家乐的日子过得太牛了。这大瓦房盖得敞敞亮亮的,真气派。你家这媳妇儿长得是真好看,关键是这孩子太会来事了,真拿得出手啊!” 陈宝才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如今,他跟着儿子陈乐,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走到哪儿,大家都会因为他儿子的缘故,对他热情相待,高看一眼。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夜幕降临时分,陈乐家的大瓦房里满是欢声笑语,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映得院子里的积雪都泛着柔和的光。 屋里,两对父母围坐在炕上打扑克,陈海良坐在陈宝富身边,手里捏着牌,脸上笑开了花 ——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热闹又温馨的家庭氛围,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连指尖都透着热乎劲儿。 晚饭的余味还在屋里弥漫,红烧猪肉的油香、炖野鸡的鲜气、烤兔子肉的焦香混在一起,勾得人忍不住咽口水。 陈海良和陈宝富老两口吃得格外痛快,放下筷子时,肚子都圆滚滚的! 他们家日子紧巴,平时顿顿都是玉米糊糊配咸菜,只有过年才能见着点肉星子,今儿个这顿饭,比过年还丰盛。 外屋地的厨房里,宋雅琴正系着围裙收拾碗筷,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妞妞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块抹布,有模有样地擦着桌子,时不时抬头跟妈妈说句话,小奶音软乎乎的。 陈乐叼着根牙签,倚在门框上看着娘俩,嘴角咧得老高,眼神里满是宠溺:“媳妇儿,歇会儿呗,这点活我来整。你怀着孕呢,哪能让你干这些?” 宋雅琴正刷着锅,闻言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水珠,笑盈盈地说:“快拉倒吧,我哪有那么娇气?你没发现吗?这肚子里的小家伙比妞妞那会儿能折腾多了,我精力旺盛得没地方使,不干活反而浑身不得劲。之前怀妞妞的时候,我懒到连炕都不想下,那时候也没人疼,现在能享福了,倒成了个闲不住的命。” “爱啥是啥,儿子闺女都一样。” 陈乐走过去,蹲在妞妞身边,一把把她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是不是啊妞妞?爸爸最喜欢妞妞了!” 妞妞皱着小眉头,伸出小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推着陈乐的脸往后躲,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好臭!有烟味!” 逗得宋雅琴和陈乐都笑了,屋里的笑声又大了几分。 这时,郭喜凤从里屋走出来,一进厨房就看到陈乐杵在那儿不动弹,宋雅琴却在忙活,上去就给了陈乐屁股一脚:“你挺大个老爷们,蹲这儿当摆设呢?没看见你媳妇怀着孕吗?赶紧把活接过来!” 说着,她一把从宋雅琴手里抢过锅刷,“雅琴啊,听妈的,上炕歇着去。你现在可是咱老陈家的姑奶奶,啥活都不能沾,要是累着咱老陈家的宝贝疙瘩,我饶不了这臭小子!” 郭喜凤的语气里满是宠溺,眼神落在宋雅琴肚子上时,更是软得能滴出水来。 宋雅琴空着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说:“妈,我真没事,这点活不累。我一闲着心里就闹腾,还不如干点活舒坦。” “那也不行!” 郭喜凤把锅刷塞到陈乐手里,推着宋雅琴往外走,“炕里头热乎,你去跟你大爷大娘唠唠嗑,看看电视,嗑点瓜子。这活让我和这臭小子干就行!” 宋雅琴拗不过婆婆,只好笑着从陈乐身边走过,还故意把手上的水甩在他脸上。 妞妞赶紧从陈乐怀里跳下来,跟在妈妈身后,小短腿噔噔噔地往屋里跑,还不忘回头冲陈乐做个鬼脸。 陈乐拿着锅刷,无奈地笑了笑,刚要开始刷锅,郭喜凤忽然开口:“乐啊,白天你买的那缝纫机和自行车,都放哪儿了?别搁院子里,回头让人偷了,那可就白买了。” “妈,你放心,我让富贵和大傻个搬到仓房里了,还锁上了。” 陈乐一边刷锅一边说,语气里满是自信,“明天咱就带着这些东西去淑芬家提亲,说啥都得把大哥的亲事定下来!” 郭喜凤停下手里的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眶却有点发红:“唉,要是能把你大哥的亲事定下来,我这心里就算彻底踏实了。等回头再把你老妹找回来,咱们老陈家才算真正团圆了。” 陈乐刚要起身安慰母亲,郭喜凤忽然喊了一声:“大儿子!” 陈乐疑惑地回头,只见郭喜凤直起腰,眼神里满是心疼和骄傲:“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我和你爸没本事,家里的事全靠你撑着……” “妈,说啥呢!” 陈乐打断她,语气严肃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是一家人,早点团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是我一直盼着的,你和我爸以后就好好照顾身体,等着享福就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那才是给我添乱呢!” 正文 第549章 憨厚老实的大哥!! 郭喜凤看着儿子,笑着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重新拿起抹布,继续收拾厨房,心里却暖得不行!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养了这么个有担当的儿子。 里屋的笑声还在继续,电视里播放着戏曲,妞妞的嬉闹声、大人们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汇成了最动听的家庭乐章。 陈乐刷着锅,听着屋里的声音,心里满是踏实 ! 他知道,这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而大哥的幸福,也很快就会到来。 ……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的余音还在太平村的上空萦绕,陈乐一家就已踏着晨露整装出发。 春日的清晨带着几分料峭寒意,薄雾像一层轻柔的纱,将乡间土路笼罩得朦朦胧胧,路边的野草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沾在裤脚上,凉丝丝的。 陈宝才和郭喜凤走在最前头,老两口脚步虽慢却稳健! 陈宝富夫妇紧随其后,刘顺英时不时抬手拂去额前的雾水1 陈海良揣着忐忑又期待的心跟在中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陈乐则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了孕的宋雅琴,生怕她被路上的石子绊倒! 妞妞被爷爷奶奶轮流抱着,小脑袋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景致,一家人说说笑笑,脚步声和谈笑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土路上不时有赶早的马车、驴车经过,车轱辘碾过路面的 “吱呀” 声,伴着赶车人清脆的吆喝声,构成了乡村清晨最鲜活的图景。 对于早已习惯这种生活的老人们来说,这不过是寻常日子的一角,可对于重生回来的陈乐而言,每一次呼吸着带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空气,每一次看到乡亲们熟悉又淳朴的笑脸,都让他心头充满了踏实的幸福感! 前世的遗憾与悔恨早已消散,今生能守着家人过这样安稳热闹的日子,比什么都珍贵。 “陈乐兄弟,听说你要当村长了?啥时候走马上任啊?” 一辆满载着柴火的马车从身边经过,赶车的小青年探出头来,笑着打趣……这小青年是邻村的铁蛋,性子活络爱凑热闹,十里八村的新鲜事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陈乐笑着摆手,语气随和:“早着呢!村里刚广播通知,具体日子还没定,当不当村长不都一样干活嘛!咱老百姓过日子,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事。” “你可别谦虚了!” 路边韩秀娟和王建国两口子正站在自家门口喂鸡,听到动静,韩秀娟手里的玉米瓢子一停,扯着嗓门喊,“铁蛋你别瞎打听,陈乐这孩子办事稳妥,人缘又好,村里老少爷们都服他,当村长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赶紧赶你的车,别耽误人家去三河屯办事!” 王建国也跟着附和,手里的鸡食盆往地上一放:“就是!陈乐现在可是咱这十里八村的能人,听说都成万元户了,盖的大瓦房比村部还气派!以后当了村长,肯定能带着咱大家伙一起过好日子!” 陈乐一路跟乡亲们打着招呼,心里暖融融的。这时,身旁的陈宝富忽然凑过来,满脸惊讶地拉了拉陈宝才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宝才,你家乐要当村长了?这事儿我咋一点都不知道?前儿个我去太平村赶集,也没听人说起啊!” 陈宝才脸上瞬间堆满了骄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嗓门也提高了不少:“挺长时间了!他之前一直当生产小队队长,村里老书记早就看中他了,说他办事靠谱,能服众,最适合当村长。要不是去年冬天忙着盖房子、办年货,说不定早就上任了!” 他顿了顿,想起去年陈乐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你是不知道,去年这时候,乐还天天出去赌钱,把家里输得底朝天,连雅琴的嫁妆都给当了,老丈人丈母娘见了他就没好脸色,雅琴更是躲回娘家好几个月不肯回来…… 这才一年多,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能赚钱,还懂事孝顺,我和他娘的事、他老丈人家的事,都得找他拿主意。现在倒好,眼看着就要当村长了,真是祖上积德了!” 陈宝富听得连连点头,越想越激动,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之前我还琢磨着,他能盖起大瓦房就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还能当村长!以后咱老陈家在这一片,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再也不用听人说咱老陈家穷、没本事了!” 刘顺英也笑着接话,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可不是嘛!以后我和你大哥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杆说,俺们大侄子是太平村的村长!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要是村里有人敢欺负咱,咱就找乐评理去!” 郭喜凤拉着刘顺英的手,笑容里满是真诚:“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不管谁家有难处,都别客气。乐有本事了,就得帮衬着家里人;咱们当老人的,要是看着孩子有难处,也得搭把手,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啥坎儿都能过去。” “那是自然!” 陈宝富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坚定,“以后只要乐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我绝不含糊!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算是让我去地里帮着干活,我也没啥说的!” 陈乐被长辈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放慢脚步,走到宋雅琴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里满是关切:“累不累?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咱找个地方歇会儿。以后别骑自行车了,让富贵和大傻个送你,这乡间土路坑坑洼洼的,万一摔着了可咋整?” 宋雅琴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拍了拍陈乐的手背:“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肚子里的小家伙乖着呢,没那么娇气。” 这时,陈海良忽然凑了过来,双手在身前搓了搓,显得有些局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红布里包着一沓皱巴巴的钱,有一角的、五角的,还有几张一元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红布塞到陈乐手里,声音有些沙哑:“老弟,这钱你拿着,给弟妹补补身子,也给未出世的小侄子图个彩头,我没啥本事,也赚不了啥大钱,就这点心意,你可别嫌弃。” 正文 第550章 东北一家人! 陈乐愣了一下,刚要把钱塞回去,宋雅琴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 她笑着看向陈海良,语气温和又真诚:“大哥,这钱我们收下了,你这份心意我们领了。你和乐是亲兄弟,到了我们家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以后可别跟我们客气。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乐看着宋雅琴,又看了看陈海良泛红的眼眶,终究把钱揣进了兜里。 他知道,大哥家里条件不好,这钱肯定是他和大爷大娘省吃俭用凑出来的,这份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大哥,谢谢你。” 宋雅琴又补充道,笑容里满是善意,“以后我们家有啥活,肯定第一个找你,你要是有啥难处,也千万别跟我们客气,乐是你亲弟弟,我就是你亲妹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话一出,陈海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重重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好,以后我肯定常来,帮你们干活。只要弟妹你不烦,我就天天来。” 他心里满是感动,之前还担心认了亲之后会觉得生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弟弟和弟妹都是真心待他的。 陈乐看着宋雅琴,忍不住感慨,声音里满是庆幸:“媳妇儿,娶到你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雅琴戳了戳他的额头,娇嗔道:“你啊,平时挺机灵的,一遇到家里人就犯糊涂。这钱必须得收,你不收,大哥心里该不舒服了。他是大哥,现在有事靠你帮忙,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你再不收他的红包,他该更难受了。咱不能让大哥觉得在咱面前抬不起头。” 陈乐恍然大悟,伸手搂住宋雅琴,在她耳边小声说:“还是我媳妇儿想得周到。” “你俩别在这儿腻歪了!” 前面的陈宝才回头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嗔怪,“雅琴怀着孕呢,小心点!别摔着了!” 郭喜凤也笑着打趣:“你说你都当爹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没个正形!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也不知道害臊!” 一家人说说笑笑,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正好遇上三河屯运送稻糠的马车。 赶车的是陈宝富的老邻居张大爷,为人热情,一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招呼他们搭车:“宝富啊,这是干啥去啊?快上车,我送你们一段!” 陈乐等人谢过张大爷,纷纷上了马车。 等到雾气散去,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终于到了三河屯。 一行人先到了陈宝富家,陈乐让人把昨天买的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都抬了出来。 崭新的 “永久” 牌自行车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缝纫机上盖着一块崭新的花布,显得格外喜庆;收音机摆放在一旁,黑色的机身透着精致。 这些物件一亮相,瞬间吸引了不少村民的目光。 村里的孩子们围在自行车旁,好奇地摸来摸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也停下了脚步,凑过来看热闹,尤其是几个村妇,围着缝纫机啧啧称奇,眼神里满是羡慕。 在 80 年代的农村,“三转一响” 可是硬通货,谁家要是能凑齐一套,就算家里条件差些,也能轻松娶到媳妇。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惊叹。 “宝富啊,你家这是发大财了?” 一个拎着锄头、头上扎着抹布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昨天我还见你家吃玉米糊糊呢,今天就置办起三转一响了?这变化也太快了!” “可不是嘛!之前你家可是咱村最穷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现在一下子成最富的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村妇伸手摸了摸缝纫机的台面,眼神里满是稀罕,“这缝纫机得不少钱吧?我做梦都想有一台,这样缝缝补补就方便多了。” “这自行车是永久牌的吧?我听镇上的人说,这牌子的自行车得两百多块呢!” 另一个村民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忍不住感叹,“两百块钱,能买多少猪肉啊!够咱全家吃好几个月了!” 陈宝富怕村民们瞎议论,赶紧解释:“你们别误会,这不是我买的,是我大侄子陈乐给海良买的!海良要提亲,乐特意给置办的!” 陈宝才也扯着嗓门喊,让在场的村民都能听到:“大家伙听我说一句,海良是我和喜凤的亲生儿子,当年家里穷,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就把他过继给我大哥宝富了。现在乐有出息了,跟他大哥相认了,知道海良还没说媳妇,就帮他置办了这些,准备去葛家提亲呢!”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理解,“我还记得海良刚过继过来的时候,才那么点大,可老实了,见了人就躲。亲兄弟之间,过继不过继的,不都一样当儿子养嘛!” “可不是嘛!都是老陈家的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另一个老人附和道,“现在陈乐有出息了,帮衬着哥哥,这才是正理!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绿大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三河屯的生产队队长,之前去太平村开会时见过陈乐。 他一眼就认出了陈乐,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笑容满面地说:“这不是陈乐队长吗?我是三河屯的李建国啊!之前去太平村办事见过你!听说你马上要当村长了?恭喜恭喜啊!以后咱们两个村可得多走动走动,互相学习!”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在 80 年代的农村,村长可是实打实的 大人物,一句话就能调动全村的人,比之前的生产小队队长还有威望,毕竟 10 个小队长,那也都要听村长。 尤其是现在村里人口越来越多,外地来的、别的村搬来的人络绎不绝,村长的作用就更重要了。 之前还随意议论的村民们,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纷纷围过来给陈乐道喜。 “陈村长,以后可得多关照咱们三河屯啊!” “陈乐兄弟,你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当村长,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正文 第551章 这不是把我姑娘往火坑里推么! 陈乐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心里却更加坚定了帮大哥把亲事办成的决心。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海良,从兜里掏出一块崭新的手表,塞到他手里,声音里满是鼓励:“大哥,这块手表你拿着,等会儿去淑芬家,亲自给她戴上,显诚意。别紧张,有我在呢!” 陈海良握着手表,手都有些颤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激动,眼眶通红地看着陈乐:“老弟,谢谢你…… 哥都不知道该咋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 陈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走,咱现在就去淑芬家,争取今天就把亲事定下来!让咱大哥也早点成家立业!”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陈乐带着一家人,拎着厚礼,朝着葛淑芬家走去。 此时三河屯……晨光刚透过窗棂照进葛淑芬家的土坯房,葛金根就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碟热气腾腾的嫩豆腐,手里捏着个小酒盅,正慢悠悠地抿着散装白酒。 酒液滑过喉咙,他舒服地眯起眼睛,黝黑的脸上满是惬意,仿佛完全忘了里屋还关着绝食的闺女。 蔡云红端着个粗瓷碗,将刚捏好的窝窝头、贴饼子摆到桌上,又盛了一碗酸菜汤,热气袅袅升起,在冷飕飕的屋里氤氲出一层白雾。 她的目光却始终黏在里屋紧闭的门板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叹了口气才坐下,白了一眼葛金根:“一大早上就知道喝!闺女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你心可真大!” 葛金根放下酒盅,夹了一筷子豆腐塞进嘴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心大?我跟她一起不吃不喝?值当吗?就为了陈海良那穷小子,跟我闹绝食,都是你平时惯的!都 29 了还没嫁出去,再耽搁下去,真要成老姑娘了!” 越说越气,他 “啪” 地把酒杯摔在桌上,酒洒了一地:“我看你就是糊涂!陈海良那小子有啥好?家里穷得叮当响,俩老的还常年生病,淑芬嫁过去不是去遭罪?” “穷点咋了?” 蔡云红也来了脾气,提高了嗓门,“只要人勤快、肯干活,日子总能好起来!海良那孩子我看着实诚,淑芬跟他处了三年,心里早就有他了,你咋就不明白?” “我不明白?” 葛金根冷笑一声,“我是为闺女好!现在啥年头了?没点家底,光靠勤快能富起来?坏人我来当,总比让她以后哭强!你赶紧去喊她吃饭,别真饿出个好歹!” 蔡云红没办法,只能起身走到里屋门口,轻轻敲着门板,声音软下来:“大闺女,快出来吃点饭吧,算妈求你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不吃饭,妈心里惦记啊。有啥事儿,咱出来好好说,啊?”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葛淑芬沙哑的声音:“我不吃!你们不同意我跟海良哥,我就不吃饭!饿死拉倒!” 说完,就没了动静,只留下蔡云红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头上扎着红围巾、穿着花棉袄的妇女掀帘进来,脸上堆着笑,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说:“老葛家的,刚吃饭呐?昨天来你们没在家,听说下地了,今儿个特意过来,给淑芬说个对象!你们听听条件,行的话我就给人家带个话,早点让俩孩子见个面,把事儿定下来!” 来人是三河屯的韩媒婆,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附近几个村撮合了不少亲事,就是爱贪小便宜,有时候为了成事儿,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摸清。 一听到 “说对象”,葛金根和蔡云红瞬间来了精神。 淑芬岁数大了,村里早就有闲话,说她 “没人要”“有毛病”,老两口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就怕闺女一辈子嫁不出去。 葛金根赶紧放下筷子,凑过去:“老韩姐,真给找着了?啥条件啊?你快说说,行的话,我现在就喊淑芬跟你去看看!” 蔡云红也拉着韩媒婆的手,满脸期待:“是啊老韩姐,全指望你了!只要孩子人品好、能过日子,别的咱不挑!” 韩媒婆往炕沿上一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慢悠悠地说:“这小伙子条件不错,就是年龄大了点。家里有房有地,刚分了一晌多地呢!家里兄弟姐妹多,三个小子四个姑娘,都成家了,就剩他这老大没娶。人长得一般般,但拿得出手,干活也勤快,就是脾气爆了点,不过没别的毛病。” 葛金根心里一紧,追问:“岁数大是多大?总不能差太多吧?” 韩媒婆眼珠转了转,笑着问:“你们家淑芬今年多大了?” “29 了……” 蔡云红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真是老姑娘了,再不嫁,真没人要了。” “嗨,这有啥!” 韩媒婆拍了下手,“对方小伙今年 37,之前离过一次婚,但没孩子!人家说了,要是成了,结婚就给淑芬买台缝纫机!你们想想,农村家庭,能买得起缝纫机,条件还能差了?” 葛金根和蔡云红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 37 岁,还离过婚,这跟他们心里的预期差太远了。 蔡云红小声说:“这岁数也太大了点吧?差 8 岁呢……” “大点儿咋了?” 韩媒婆立马反驳,“男人岁数大才会疼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淑芬 29 了,还想找啥样的?穷的你们看不上,有钱的能看上你们家?周围十几个村,你见过哪个姑娘 29 还没嫁的?人家背地里都得说她有毛病!” 这话戳中了老两口的痛处,葛金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老韩姐,你跟我说实话,是哪家的小子?我瞅瞅认不认识。” 韩媒婆一看有戏,脸上的笑更浓了:“前王村,王宝和家的老大!你应该见过,之前跟你一起赶过集!” “啥?王宝和家的?” 葛金根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韩媒婆的手,把之前塞给她的 20 块钱抢了回来,“你可别坑我了!那王宝和的儿子是啥德性?前两年结婚,把人家媳妇打得腿都快断了,硬生生给打跑了!你这是给我闺女说亲,还是往火坑里推?赶紧滚犊子!” 正文 第552章 欠揍的媒婆!! 韩媒婆一看钱被抢了,顿时急了,拍着大腿喊:“葛金根!你这啥意思?到手的钱还往回要?淑芬的事还想不想成了?没有我,谁给你家姑娘介绍对象?” “你还好意思说!” 蔡云红也气坏了,“岁数大、离过婚,我们都忍了,你咋还介绍个打人的?你这不是坑人吗?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行!你们老两口有种!” 韩媒婆气得脸都红了,一边往出走一边骂,“没有我韩媒婆,你们家姑娘就在家烂着吧!谁愿意给她介绍对象?挺大岁数嫁不出去,指不定就是生不了孩子!” 走到院门口,她还不甘心,扯着嗓门喊:“葛金根、蔡云红!你们不是人!闺女嫁不出去还不让说?再过两年,连孩子都生不了,看你们咋整!” 这话一喊,周围的邻居都被吸引过来,围在院门口看热闹。 几个爱嚼舌根的村妇立马议论起来:“怪不得淑芬嫁不出去,原来是生不了孩子啊?” “这可不行,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生不了孩子谁要?” “都 29 了,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里屋的葛淑芬再也忍不住了,“哐当” 一声踹开门,冲了出来,眼睛通红,指着葛金根和蔡云红喊:“你们俩咋回事?找啥不好的媒婆,偏偏找她!她在村里坑了多少人,你们不知道吗?现在我的名声全让她搞臭了!” 葛金根看着闺女激动的样子,又听着外面的议论,气得拎起墙角的菜刀就冲了出去,指着韩媒婆骂:“你个臭老娘们!在我家门口编排我闺女,再敢乱说一句,我把你舌头剁了!” 韩媒婆却不怕,跳着脚喊:“葛金根,你敢吓唬我?我就说!你家闺女嫁不出去,就是有毛病!” 蔡云红赶紧追出来,推着韩媒婆往院外走,还掏出 10 块钱塞给她:“老韩姐,别吵了,是我们不对,不该跟你耍脾气,这 10 块钱你拿着,就当辛苦费,以后我们不麻烦你了,行不?” 可韩媒婆不依不饶,还在骂骂咧咧。 葛淑芬再也忍不住,冲上去 “啪” 地给了韩媒婆一个嘴巴子,声音清脆:“你个老不死的!嘴这么欠,我让你再编排我!” 韩媒婆被打蒙了,捂着脸瞪着葛淑芬,对着围观的村民喊:“大家伙看看!这葛淑芬多霸道!还敢动手打人!这哪是姑娘,就是个泼妇!” 可村民们都知道韩媒婆的德性,也没人帮她,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葛淑芬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还要打,韩媒婆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就在这时,陈乐一行人赶了过来,看到院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还乱糟糟的,赶紧挤了进去。 陈海良一眼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葛淑芬,急忙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淑芬,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葛淑芬看到陈海良,所有的怒火瞬间消散,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围的议论声、韩媒婆的骂声,都成了背景,此刻她的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让她牵挂的人。 “哎哟喂!你们家人多就了不起啊?想仗着人多欺负人?” 韩媒婆叉着腰,尖着嗓子在葛家院门口跳脚,唾沫星子随着骂声飞溅,“葛金根,我可告诉你,你家淑芬都快三十了还嫁不出去,指定是有啥毛病!谁乐意娶个老姑娘回家?” 她越骂越难听,踩着脚喊:“今儿个你们把我得罪了,往后更没人敢给你家姑娘说亲!就等着让她在家里烂着吧!” 这话刚落,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突然炸开:“谁说没人娶?淑芬是我的女人,我今天就是来娶她的!” 陈海良攥着拳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韩媒婆,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字字铿锵。 周围围观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陈乐一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笑声 —— 陈宝富老两口抹着眼泪,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郭喜凤拉着刘顺英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陈宝才更是拍着大腿,连喊 “好小子”! 葛淑芬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许久都没回过神。 她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憨厚寡言的男人,心脏 “砰砰” 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是真的吗?他终于肯说出来了? 她偷偷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 这不是梦,他真的来娶她了! 韩媒婆被陈海良的气势唬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可没过几秒,又梗着脖子嘲讽:“你吹啥牛?你肯娶,人家未必肯嫁!陈海良,谁不知道你家穷得叮当响?就你这条件,还想娶媳妇?别做梦了!” “说谁穷呢?” 陈乐往前一步,挡在陈海良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我们老陈家就算再穷,也不会为了几十块钱乱点鸳鸯谱,更不会没说成亲就堵着人家门口骂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今天是来下聘礼的!” 话音刚落,李富贵和大傻个乐呵呵地从马车上搬东西 ! 李富贵推着一辆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系着大红绸花;大傻个抱着一台黑色收音机,机身上的油漆闪着光;陈宝才和陈宝富也合力抬来一台缝纫机,机头盖着块绣着牡丹的红布,喜庆得晃眼。 宋雅琴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过来,递给陈海良,笑着说:“大哥,快给嫂子戴上。” 陈海良颤抖着手打开礼盒,一块崭新的手表躺在丝绒衬布上,表盘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可此刻,看着葛淑芬期待的眼神,多年的自卑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葛淑芬面前,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将手表缓缓套在她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葛淑芬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几年的委屈、等待、不安,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她等这句话、等这个动作,等了太久太久 ! 哪怕陈海良一无所有,只要他说 “娶”,她就敢 “嫁”,就算未来吃再多苦,她也心甘情愿。 正文 第553章 这婚事,成了!! “淑芬,我来娶你了,我来晚了……” 陈海良抓着她的手,眼泪也掉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太窝囊,一直不敢说。但今天,不管谁拦着,我都要把你娶回家,豁出这条命都愿意!” 葛淑芬哽咽着,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泪:“你这个大木头,咋才开窍?我等你多久了,你知道吗?别哭了,你不是来娶我的吗?”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泪却流得更凶,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幸福。 两人相互擦着眼泪,凝视着彼此,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周围的村民被这一幕打动,纷纷鼓起掌来。 有几个热心的村民,还跑回家拿来过年剩下的炮仗,在村口点燃! “噼里啪啦” 的炮仗声响起,喜庆的氛围瞬间拉满,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韩媒婆站在人群里,脸被打得火辣辣的,再也没脸待下去,趁着没人注意,灰溜溜地跑了。 经这一闹,她的名声彻底臭了 —— 往后谁还敢找她介绍对象?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闺女推进火坑了! “海良子,大喜事啊!别哭了!” 村里的张大爷扯着嗓门喊,“赶紧给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磕个头,这事儿就算定了!” “就是啊!早点把媳妇娶回家,生个大胖小子!” 几个年轻人跟着起哄,院门口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陈海良深吸一口气,攥着葛淑芬的手,忐忑地走到葛金根和蔡云红面前。 他知道,葛金根一直看不上自己,这是最后一道坎。 “大叔,婶子,我知道你们之前看不上我,但我是真喜欢淑芬,这辈子非她不娶。” 陈海良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语气坚定,“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指定豁出命对她好 —— 我吃苦,绝不让她受罪;我受委屈,绝不让她受欺负。我肯定像咱东北老爷们一样,撑起一个家,疼媳妇!” 蔡云红早就哭得不成样子,她本来就不反对这门亲事,一直是葛金根在阻拦。 她赶紧拉了拉葛金根的胳膊,急着说:“你倒是说话啊!这俩孩子多好,你还反对啥?非得让姑娘在家里当老姑娘?我不管,我同意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以往家里的事都是葛金根拿主意,可今天,蔡云红却格外强硬 —— 这个女婿,她越看越满意,只要对闺女好,比啥都强。 葛金根盯着跪在地上的陈海良,脸色阴沉,却没说话。 院门口瞬间安静下来,陈乐一家站在一旁,没敢插话 ! 这是葛家的家事,他们外人不便插手,只能默默等着葛金根的决定。 葛淑芬看着父亲紧绷的脸,心里慌得厉害,她急忙冲过去,拽住葛金根的胳膊,带着哭腔喊:“爸,我总得嫁人啊!良子就是我心里的人,您就行行好,成全我们吧!我们以后肯定好好孝顺您和我妈!” 她怕了,怕父亲这一次还不松口,怕自己错过陈海良,怕这份幸福从指缝溜走。 葛金根看着闺女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陈海良,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 愿意嫁就嫁吧,以后别后悔就行。”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蔡云红激动地拍着手,郭喜凤和刘顺英也跟着笑了。 陈海良 “咚咚” 磕了两个响头,声音洪亮:“谢谢大叔!谢谢婶子!我以后肯定好好待淑芬,好好孝顺你们!” 葛淑芬扑进父亲怀里,哭着说:“爸,谢谢您!” “哎呀哎呀,行了!” 葛金根笑着摆了摆手,眼角还沾着未擦干的泪,却难掩语气里的欢喜,“这大喜的日子,跟我还说啥谢不谢的!都进屋,进屋!咱好好谈谈俩孩子的婚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别过头用袖口蹭了蹭眼睛,又转身招呼着众人往院里走,还喊来隔壁邻居帮忙,把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崭新的物件! 抬进堂屋 ……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系着的红绸子晃来晃去,在春日的光线下格外惹眼,引得路过的村民都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瞅。 一进屋子,长辈们自然往炕上坐。 陈宝才和郭喜凤挨着炕里的墙根坐下,陈宝富老两口坐在对面的炕沿边,葛金根则在炕梢的位置落座。 刚坐稳,他就朝外屋地喊:“云红,快烧壶热茶来,再把那簸箕瓜子花生端上!” 蔡云红应了一声,麻利地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 “噌” 地窜起来,映得她脸上红彤彤的。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一个粗瓷茶壶和一个竹簸箕进来,簸箕里的瓜子、花生炒得喷香,刚一放下,满屋子都飘着果仁的香气。 陈乐和宋雅琴没上炕,在外屋地的小板凳上坐着,凑在陈海良和葛淑芬身边唠嗑。 “大哥,这回不用担心了吧?” 陈乐咧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嫂子跑不了,注定是咱们老陈家的人!” 宋雅琴也亲热地挎住葛淑芬的胳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手表,笑着说:“这以后我就得管你叫淑芬嫂子,不是淑芬姐了。你说咱俩从小在一个屯子长大,现在成了妯娌,这缘分真是上辈子修来的!” 葛淑芬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想起前两天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说:“前两天去你家,我心里头乱得很,有苦也说不出口…… 本来是想找你唠唠,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就想着去半拉子山那边看看湖水,清静清静,谁曾想你家陈乐带着叔叔和大爷直接找过去了,还以为我要做傻事,当时别提多尴尬了,脸都烧得慌。” “你没啥事跑那湖边干啥去?” 陈海良一听就急了,伸手抓住葛淑芬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那老野水泡子边上净是烂泥,万一脚滑掉下去咋整?再说那地方荒得很,连个人影都少见!” “我那不是心里头乱嘛,就想过去坐会儿,我咋可能做傻事?” 葛淑芬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心里头还惦记着你呢……” 这话一出口,她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陈海良也被说得脸红,局促地挠了挠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宋雅琴见状,笑着推了葛淑芬一把,陈乐也拽着陈海良的胳膊,把俩人往一起凑:“你们俩好好唠唠,说点悄悄话,我们进屋听长辈们合计日子去。” 正文 第554章 下聘礼!! 说着,陈乐拉着宋雅琴上了炕,拿起一颗花生剥着,耳朵却支棱着听炕上的长辈们说话。 这时,葛金根喝了口热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说:“本来呀,这事儿我是不同意的,总想着让淑芬嫁个条件好点的,不受罪。但现在都这样了,我家姑娘乐意,我也没啥说的。其实海良这孩子我看在眼里,是个勤快人,地里的活、家里的活都拿得起,之前是我想多了,总把钱看得太重。” 听到葛金根的话,陈宝富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这不都是我没能力嘛!要是家里条件好点,俩孩子的事早就成了,也不用熬到现在。这事都怪我,没给孩子创造好条件!” “老陈大哥,你可别这么说!” 葛金根急忙摆手,语气诚恳,“之前是我想歪了,总觉得没钱日子过不下去。现在我想通了,孩子幸不幸福,不是看家里有多少钱,是看俩人合不合心…… 自己相中的人,旁人再拦也没用,咱们当老人的,就别瞎操心了。 刚才老韩婆子说那话,我当时就想揍她脸!我家姑娘就嫁给你们家海良了,以后她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不周到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我自己来管教,绝不让她给老陈家添麻烦!” 说着,他又忍不住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有啥管教不管教的?” 陈宝才接过话茬,语气实在,“咱家海良能相中你家淑芬,就说明这姑娘人品好、心性好。谁还没个小毛病啥的,那都不算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不管多大岁数,那都是孩子,互相担待着点就过去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葛金根的心窝子,他笑着点头:“你这话唠得实在,听着舒坦!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都是爹生娘养的,我这姑娘也不能惯坏了,该说还得说。不过我相信良子这孩子,肯定能对淑芬好,这就够了…… 咱们张罗张罗,马上就到夏天了,咱就在这个春天把俩孩子的事给办了,早点让他们成家,早点生个孩子,咱们这些当老人的,也能早点抱抱孙子啥的,享享天伦之乐。” 有了葛金根这句话,炕上的气氛更热络了。 陈宝才朝着陈乐使了个眼色,陈乐早有准备,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沓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的钱 ! 全都是十元面值的大团结,一张一张码得紧实,放在炕桌上,厚厚的一摞,看得人眼热。 “这钱早就从储蓄所取出来了,就等着今天提亲用呢。” 陈乐说着,把钱往葛金根面前推了推。 “大爷,这话按理说该让我爸我妈讲,但来之前我爸妈就说了,让我代表老陈家跟您吱一声。” 陈乐坐直身子,语气诚恳,“这是我亲大哥,我这个当弟弟的虽然是小辈,但也想尽一份心意,有啥话就不藏着掖着了。您要是哪里听着不顺耳,或者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您就抽我两巴掌,我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些钱,就算是咱们老陈家给我嫂子下的聘礼…… 至于那些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啥的,那都是额外给俩孩子置的家当,不算在聘礼里,还有房子,我也给包了,等忙完婚事,就给我大哥盖个瓦房,不用盖太大,宽敞明亮,够我大哥大嫂俩人住得舒舒服服的就行。” 陈乐拍着胸脯,一脸豪气 ! 现在老陈家就属他有出息,赚的钱也最多,马上还要当村长,帮大哥盖房、下聘礼,既是弥补当年的亏欠,也是做弟弟的本分。 “你这孩子……” 葛金根一看这么多钱,赶紧伸手去推,摆着手说,“赶紧把这钱收起来!我家不是卖姑娘的,哪能要这么多聘礼?之前送的自行车、缝纫机啥的,我就已经挺高兴了,心里头满满足足的,真不用再给钱了!” 在当时的农村,八百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不少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厚的一沓钱,葛金根看着这钱,手都有些发颤。 “老葛,你也别磨叽了!” 陈宝才按住他的手,脸上满是骄傲,“以后都是一家人,这就是孩子的一点心意。你别看这钱挺多,但是对于咱家陈乐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你还没听说过吧? 我家陈乐这二小子,可是咱们这远近闻名的万元户,而且眼瞅着就要当太平村的村长了,在咱老陈家,那也是一份骄傲! 这小子不缺钱,给他大哥和嫂子花点钱,那都是应该的,你这当老人的就别拦着了。” 这时,陈宝富也开口补充:“盖房子的事你也放心,我们老两口绝对不跟着凑热闹,到时候也就是帮忙搭把手,收拾收拾屋子,绝不跟孩子们一起掺和着住,省得给他们小两口添别扭。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说话算数。” 听老陈家父子俩这么一说,葛金根心里反倒有些愧疚,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说你们老陈家这待人接物的态度,还有这办事的敞亮劲儿,反倒把我给整得挺小气的。我跟你说啊,老陈大哥,你们当老人的把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我也知道你们兄弟俩之前的情况。宝才老弟这边日子过得不错,毕竟有陈乐这么能干的二儿子,可你们老两口生活上要是不宽裕,以后不跟儿子在一起住哪能行?”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别的我都能忍,但是‘孝顺’这俩字,我可不能忍!我家姑娘嫁给你家海良,不也是看他人好、心眼实诚吗?这结了婚就分家单过,不管老人,那可不行!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海良敢不孝顺你们老两口,我第一个不答应!” “有你这么个通情达理的亲家,那以后咱们这几家子肯定能处得老好了!” 陈宝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辈子好像都没有今天笑的次数多,“没事啊,咱们就一起凑到陈乐家去,他家房子大、人多,热闹!到时候咱们打打扑克、唠唠嗑,谁家有活了,都相互帮衬着干点,这日子才叫有滋味。” 正文 第555章 村里木头丢了! 陈宝财也拍着大腿,兴奋地说:“我可听说了,你酒量不错!今儿个咱们可得好好较量较量,不醉不归!这大喜的日子,谁都别装假,该喝多少喝多少!”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葛金根也来了兴致,拍着炕桌说,“嘿嘿嘿,你们老哥俩儿,今儿个我非得把你们灌到桌子底下去,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这时,刚端着一盘切好的萝卜咸菜进来的蔡云红,听到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你们几个老爷们凑到一起,就知道喝酒!那玩意有啥好喝的?又辣又烧喉咙,还伤身体!这家伙倒好,还比上了,谁喝得多谁光荣咋地?” 蔡云红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停着,把咸菜盘放在炕桌上,心里清楚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只要别喝太多,让他们高兴高兴也没啥。 “就是呗!” 郭喜凤也跟着帮腔,拿出了平时管陈宝才的架势,“你说你们几个老哥俩,一到一起就知道喝得醉醺醺的,到时候别把商量婚事的正事给耽搁了!特别是你,陈宝财!之前因为喝酒差点把身体喝坏,好不容易才戒掉,现在又要捡起来!我可告诉你,等咱家海良把喜事办完了,你趁早把酒给我戒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凤啊,你也别管得太严了。” 陈宝富的媳妇刘顺英赶紧开口劝说,“这老爷们儿啊,一天天在地里干活也挺累的,就指望喝点酒解解乏呢。只要少喝点,不喝醉,也没啥大事…… 咱们当媳妇的,也得体谅体谅他们。” “大嫂啊,你可别惯着他们这帮老爷们!” 郭喜凤摆了摆手,笑着说,“喝点酒睡觉还行,我家陈宝财你还不知道?一喝了酒就贼拉拉的能磨叽,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还爱耍酒疯,上次喝多了,在院子里的木头杖子下边就尿起来了,现在那杖子底下都长狗尿苔了!” 这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陈乐笑得最厉害,抱着肚子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拉着宋雅琴的手,朝着外屋地走:“媳妇儿,咱们可别在这儿听了,他们这些当老人的,说话太逗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你可轻点笑啊,这肚子里还怀着咱家的孩子呢,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反应?” “没啥事儿,我在旁边听着也挺好玩,” 宋雅琴扶着腰,脸上还带着笑,“我也是第 一次见咱妈说话这么逗,以前还以为她就只会操心家里的事呢。” “对了,明天我还得去一趟档口,这一开春,生意还真不错,特别是老李大娘交给咱们的那个打卤面,现在特别火,整个国营商店大部分的营业员都上咱家来吃饭,有时候忙不过来,还得给他们送到柜台上…… 所以这人手就分不开,我寻思实在不行,就让海柱哥把苗春晓给叫过来帮忙吧。反正苗春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档口是咱家的,咱们说了算,她也不能整出啥幺蛾子来。” 听到宋雅琴的话,陈乐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点了点头:“你现在是档口的老板娘,这事你说了算,不用跟我商量。那个苗春晓,你也不用惯着她,要是她敢整点儿啥妖蛾子,或者偷懒耍滑,你就直接说她,该咋整就咋整,不用给我留面子。” 宋雅琴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过了一会儿,外屋地的灶台边热闹起来! 郭喜凤挽着袖子切菜,刘顺英坐在灶膛边烧火,蔡云红则忙着烧水刷锅,准备做午饭,三个女人一边干活一边唠着家常,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里屋的炕上,三个当父亲的则抽着烟,天南海北地吹着牛皮,从地里的收成聊到村里的新鲜事,再到俩孩子未来的日子,越聊越投机,别提有多欢乐了。 陈海良和葛淑芬俩人则凑在堂屋的角落里,头挨着头小声说话,自从双方父母同意了婚事,这俩人就变得越来越黏糊,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陈乐和宋雅琴则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今儿个的天气是真不错,特别是在东北的春天,这样风和日丽的日子可不多见 ! 天上没有一丝云彩,连点风声都没有,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气温能达到零上十七八度,只有到了晚上,温度才会降下来。 小妞妞则在院子里和屯子里的几个孩子玩起了跳房子,小辫子上的蝴蝶结一甩一甩的,笑得格外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工装的男人快步走进了院子,脸上满是焦急。 陈乐抬头一看,认出这人是三河屯的生产队队长方正 ! 之前在乡里开生产会议的时候见过,年纪也就三十出头,却已经干了好几年生产队队长,办事挺利索。陈乐之前也干过生产队队长,现在则是太平村的预备村长,俩人也算是 同行了。 “这不是方队长吗?” 陈乐赶紧起身打招呼,心里琢磨着他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急事,“我今儿个来葛叔家有事,没来得及去你家拜访,不好意思啊。” 方正却没心思客套,几步走到陈乐面前,喘着气说:“哎呀妈呀,陈队长啊,不对,这以后应该叫你陈村长了!拜访不拜访的都不是事,我过来是找你有急事!刚才你们太平村的村民王建国跑过来了,说是你们村子出了点问题 ,半拉子山那边丢了不少木头,林业局的人都已经去了,特意让我过来喊你回去处理呢!” 陈乐一听 “丢了木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小事! 在东北的农村,村民们上山拉木头,只能拉那些枯死的树木,活树是绝对不能砍的,这是规矩,也是政策。可一旦涉及到 丢了木头,那就不是一根两根那么简单了! 很有可能是成片的树木被人偷伐了,否则怎么可能惊动林业局的人? 更何况他现在眼看着就要当村长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任何纰漏。 “我可得赶紧回去看看!” 陈乐不敢耽搁,当即就做了决定。 他转头看向宋雅琴,叮嘱道:“媳妇儿,你和爸妈就在这儿等着,正好咱家闺女在这儿玩得开心,也别叫她了,省得她闹脾气。 我处理完村里的事就回来,你们安心在这儿吃饭。” 正文 第556章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宋雅琴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点头:“那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特别是上山的时候,别摔着。正好富贵和大傻个也在这儿,让他们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陈乐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跟着方正往外走。 正在院子角落里等着吃饭的李富贵和大傻个,一听说太平村出了事,也赶紧站起身,拎起放在地上的外套,紧跟着陈乐的脚步往外走。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只留下院子里的宋雅琴和葛淑芬站在一起。 陈乐带着李富贵、大傻个往太平村赶时,心里头就跟压了块石头 ! 半拉子山的木头丢了,还惊动了林业局,这可不是小事。 等他们骑着自行车冲到村口,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群人聚在老槐树下,吵吵嚷嚷的,其中既有熟悉的村民,也有村里的干部,村长赵凤友正站在人群中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乐!你可算回来了!” 赵凤友一看见陈乐,立马拨开人群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生产队队长,脸色都不太好看。 没等陈乐开口问情况,旁边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就先炸了毛! 他是第一生产队的队长王长贵,平时就跟陈乐不对付。 “陈乐,你这第四生产队队长咋当的?” 王长贵指着陈乐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不是天天上山打猎吗?自家后山的木头让人偷了都不知道!村长信任你,让你当预备村长,你倒好,天天就知道琢磨自己赚钱,把村里的事抛到后脑勺!” 这话刚落,第二生产队的队长刘建军也跟着附和:“就是!当干部得有担当,不能光顾着自己过好日子,得带领村民一起富!现在倒好,山里的木头丢了这么多,你说咋整?”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陈乐失职。 没等陈乐反驳,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俩瞎嚷嚷啥?” 胡秀娟双手叉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本来最近养得圆润了些! 这一叉腰,倒有几分 母夜叉 的气势,大吼道:“陈乐是我们第四生产队的队长,跟你们有啥关系?你们管好自己队里的地就行,别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你们就是嫉妒陈乐要当村长,故意找茬!” 胡秀娟的丈夫王建国也紧跟着站出来,瞪着王长贵和刘建军:“陈乐啥样人,我们第四生产队的人最清楚!分地的时候他为了帮老李家争地界,差点跟人打架,平时谁家有难处,他没伸手帮过?你们别在这儿没屁搁楞嗓子,我们队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就是!陈乐队长可是好人!” “我家去年秋收,要是没陈乐帮忙拉粮食,玉米都得烂在地里!” “你们俩就是嫉妒,见不得人家好!” 村民们也纷纷帮陈乐说话,你一言我一语,把王长贵和刘建军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垂得低低的,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吭声。 陈乐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烘烘的 ! 平时真心待人,关键时候总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赵凤友挥了挥手,让村民们安静下来,回头狠狠瞪了王长贵和刘建军一眼:“我还没说话呢,你们俩倒是先炸毛了!预备村长是牛书记亲自定的,轮得到你们教育?赶紧一边待着去!” 王长贵和刘建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悻悻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赵凤友这才转过身,对着陈乐说:“乐,别跟他俩一般见识。跟你说正事,半拉子山丢了不少木头,林业局的护林员老张也来了,你跟他聊聊具体情况。” 随着赵凤友的介绍,一个穿着墨绿色护林员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过来,约莫五十多岁,脸上满是风霜,手里还攥着个记工簿。 “陈乐村长,我先跟你说说情况。” 老张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两天我在半拉子山后边巡逻,总看见有几伙人偷偷摸摸上山。 刚开始我以为是打猎的,也没在意,直到昨天下午,我发现山窝子里一片杨树林被砍空了! 都是能做大梁的成材树,有些树龄都快二十年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咱们村里有规矩,死树能拉回去当柴禾,活树要砍得先去林业局申请…… 这伙人肯定是外来的,而且下手狠,一下就砍了上百根!林业局那边下了通知,让咱们赶紧找人,能把木头追回来最好,要是追不回来,村里还得承担责任。” “你看清那伙人长啥样了吗?” 陈乐皱紧眉头,追问了一句 , 上百根木头可不是小数目,搬运起来肯定需要工具。 老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看清,他们来的快走的也快,都是趁着天刚亮或者傍晚的时候动手。不过我看见他们用的搬运工具了 ! 好像 是农用拖拉机,这玩意儿在咱们这儿可是稀罕物,没几个村有。我琢磨着,要么是外村的,要么是跟城里木材厂有关系的人。” “走,带我去现场看看!” 陈乐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半拉子山的方向走。 李富贵和大傻个紧随其后,赵凤友也招呼了几个村民代表、会计,跟着一起上山。 半拉子山他们太熟悉了! 过去一年,陈乐带着李富贵、大傻个在这山上打猎,哪块有陡坡、哪块有溪流,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张说的山窝子。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茂密的杨树林,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横七竖八地立在地上,有些树桩上还残留着新鲜的锯痕! 周围的其他树木已经开始冒新芽,泛着嫩绿色,唯独这片区域光秃秃的,显得格外刺眼。 “这王八羔子,也太缺德了!” 陈乐蹲下身,摸着一个树桩,气得骂了一句 ! 这些树都是成材的好树,就这么被砍了,太可惜了。 赵凤友也急得直拍手:“这可咋整?上百根木头,上哪找去啊?要是林业局追究下来,咱们村可承担不起!” “村长,你别着急。” 陈乐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现场没留下啥线索,不过这么多木头,肯定是要卖的, 总不能砍下来当柴火烧,现在都开春了,谁家还缺柴禾?咱们先下山,从卖木头这条线查起。” 正文 第557章 调查木头去向,有眉目了! 一行人下了山,陈乐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上的木材厂、家具厂,还有那些搞建筑的,都有可能收购这些偷来的木头。 而他认识的人里,最懂 “江湖门道” 的,就是三叔葛老蔫! 毕竟三叔混了半辈子江湖,跟荣门、盗门的人都有交情,说不定能打听出消息。 “富贵,大傻个,跟我去镇上找三叔!” 陈乐回家骑了自行车,带着两人就往镇上赶。 春日的阳光正好,乡间土路上的泥土已经晒干,骑着自行车很顺畅。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李富贵突然指着路边喊道:“哥,你看龙泉山庄后边,那是在盖啥?” 陈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 龙泉山庄是镇上有钱人开的农家乐,平时生意不错。 此刻山庄后边的空地上,搭起了不少木头架子,看样子是要盖房子,而且是那种东北农村常见的毛坯房,有些房子已经盖得差不多了,屋顶铺着茅草,屋檐下还挂着红灯笼和干辣椒,看着挺有乡土气息。 “盖这么多房子干啥?” 大傻个挠了挠头,疑惑地问 ! 龙泉山庄本身就有客房,再盖这么多农村房子,实在有点奇怪。 陈乐没说话,目光落在了那些搭建房子的木头上 ! 那些木头的粗细、材质,跟半拉子山丢失的杨树竟然有些相似!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猜测在脑海里浮现,但现在没有证据,只能先压下去。“先别管这个,找三叔要紧。” 他说了一句,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很快,三人就到了三叔葛老蔫家。 院子里,葛老蔫正和楚叔叔在下棋,石桌上摆着一壶热茶,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看见陈乐他们,葛老蔫笑着站起身:“大侄子,你们咋来了?车后座是空的,没带野货啊?” “三叔,这次来是有急事求你。” 陈乐跳下车,没心思寒暄,直接把半拉子山丢木头的事说了一遍,“我怀疑这伙人偷了木头是要卖,你在江湖上人脉广,能不能帮我问问荣门的人,有没有人最近在收来路不明的木头?” 葛老蔫一听是正事,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点了点头:“行,你跟你楚叔叔先在院子里等着,我去趟林子荣家, 他是荣门在镇上的联络人,消息灵通。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披上外套,快步出了院子。 楚叔叔也放下棋子,给陈乐三人倒了茶:“别急,你三叔办事靠谱,只要有消息,他肯定能打听出来。对了,你们在半拉子山没发现啥别的线索吗?比如车辙、脚印啥的?” “现场被收拾得挺干净,没留下啥脚印,不过老张说看见拖拉机了。” 陈乐喝了口茶,心里却没闲着 ! 龙泉山庄那些木头的影子,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琢磨着,等三叔回来,要是没消息,就去龙泉山庄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在葛三叔家的院子里,陈乐攥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发紧,目光时不时瞟向院门口 ! 从坐下到现在,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 半拉子山丢的不是几根柴禾,是上百根能做大梁的成材杨木,这事要是没个说法,林业局追责下来,整个太平村都得跟着担责。 更何况他现在是预备村长,村民们信任他,牛书记看重他,这时候要是掉了链子,不仅对不起大家的期待,更对不起自己肩上的责任。 “乐啊,别总盯着门口看了,” 楚叔叔把刚泡好的热茶推到陈乐面前,笑着劝道,“你三叔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得很,只要这消息能打听出来,他肯定能给你带回来。你先喝口茶,缓一缓,急也没用。” 陈乐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咧嘴笑了笑:“谢楚叔叔。主要是这事太急了,村里老老少少都等着消息,我怕耽误了。” “嗨,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 楚叔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眼里露出几分兴奋,“对了,这几天你们没上山采药材?我跟你说,最近镇上药材收购站的价格涨了不少,特别是黄芪、党参这些干货,比去年贵了两成!就你们仨这上山的本事,要是抓紧点,入冬之前让你们俩兄弟都变成万元户,都不是不可能!” “真的假的?” 李富贵一听 “万元户”,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追问,“楚叔叔,你可别忽悠我们!要是真能赚这么多,等把偷木头的贼抓住了,我跟大傻个天天住在山上,不把山掏空了不下来!” “你这臭小子,我还能骗你?” 楚叔叔被他逗笑了,指着他的鼻子说,“上次我去收购站,站长还跟我念叨呢,说现在正经山里采的好药材少了,要是有靠谱的货源,他们愿意高价收。你们仨要是能稳定供货,可比打猎赚得还稳当。” 李富贵和大傻个听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搓手,满脸都是期待。 陈乐倒是挺平淡 ! 他早就成了万元户,现在更想带着两个兄弟一起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也能挺直腰杆,不再为钱发愁。 只是眼下,抓贼才是最要紧的事,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咳嗽声 —— 是葛三叔回来了! 陈乐 “腾” 地一下站起来,李富贵和大傻个也紧跟着起身,三个人快步迎了上去。 葛三叔一进院,就直奔石桌,拿起桌上的凉茶,“咕噜咕噜” 灌了两大杯,才抹了抹嘴,喘匀了气。 “三叔,咋样?打听着了吗?” 陈乐蹲在三叔身边,急切地问。 葛三叔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李富贵赶紧递上一根烟,帮他点着。 三叔深吸一口烟,烟圈缓缓从嘴里吐出来,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刚才去了林子荣家,又绕到老葛家的铺子,跟他们的徒子徒孙都打听遍了,还真让我问出点门道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最近镇上新开了个木材加工厂,老板叫杨立文,听说是外乡人,之前没咋听过…… 这厂子刚开的时候没啥生意,冷清得很,可这半个月突然就忙起来了,天天有拖拉机往厂里送木头。我还打听着,这杨立文最近一直在跟龙泉山庄做生意…… 你知道不?龙泉山庄最近在扩展,想盖一片类似‘雪村’的农家庄院,专门招待城里来的游客,正缺大量木头呢。” 正文 第558章 供货人!! 陈乐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路过龙泉山庄时,他就看见后院搭着不少木头架子,那些木头的材质、粗细,跟半拉子山丢的杨木简直一模一样! 原来那些木头,竟然是杨立文卖给龙泉山庄的! “三叔,给杨立文供货的人,你打听着是谁了吗?” 陈乐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 “就是杨立文自己的人,” 葛三叔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听说他手下有一伙人,专门在周边山里‘拱木头’。 说白了,就是偷砍! 我听林子荣的徒弟说,这伙人最近已经给木材厂送了上百根大木头,都是上好的杨木,没少赚,万八千块肯定有了。 然后他再把木头加工成板材,卖给龙泉山庄,又是一笔钱,这小子是两头赚,算盘打得精着呢!” “好个杨立文!” 陈乐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攥紧了拳头,因为愤怒而用力,咯吱作响。 这小子不仅偷了太平村的木头,还敢光明正大地加工、出售,简直是胆大包天! “三叔,这事太感谢你了,” 陈乐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们得赶紧去处理,等忙完了,我再来陪你喝酒!”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啥?” 葛三叔摆了摆手,笑着说,“赶紧去,别让那伙人跑了。 不过你也得注意点,杨立文既然敢干这事,手里肯定有不少人,别硬碰硬。” “知道了三叔!” 陈乐应了一声,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他又回头打趣道:“要是我赔不起酒钱,就让大傻个陪你喝,他酒量可比我好!” “可拉倒吧,那小子喝起来没个准头,别到时候把我喝趴下了!” 葛三叔笑着挥了挥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跟楚叔叔继续下棋,只是嘴角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欣慰。 这小子,越来越有担当了。 出了三叔家,李富贵立马问道:“哥,接下来咋整? 咱们直接去木材厂抓杨立文?” “先不去木材厂,” 陈乐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咱们先去龙泉山庄,我估计张新成不知道木头是偷来的…… 他要是知道,肯定不敢用,毕竟龙泉山庄是豪哥的心血,他不敢拿山庄的名声开玩笑。” “为啥要告诉他?” 李富贵撇了撇嘴,有些不解,“咱们直接把消息告诉治安所,让他们去查木材厂,到时候杨立文和龙泉山庄都跑不了,管他张新成知不知道呢!” “你忘了豪哥对咱们的好?” 陈乐停下脚步,看着李富贵,语气严肃,“当初豪哥可是没少帮咱们,介绍生意,给咱们高价回收。 现在豪哥不在这边,山庄交给张新成打理,咱们要是不提醒他,等治安所找上门,山庄的名声毁了,豪哥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咱们不能忘本,这份情谊得尽到。” 大傻个在一旁重重地点头,瓮声瓮气地说:“哥说得对,不能让豪哥的心血白瞎。” 李富贵也想通了,挠了挠头,骂道:“也是! 张新成这小王八犊子,要是知道木头是偷来的还敢用,看我不揍他!”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朝着龙泉山庄的方向赶去。 春日的风顺着耳边吹过,带着泥土的气息,陈乐心里却没多少闲情逸致。 他只希望张新成是真的不知情,也希望能尽快抓住杨立文,把木头追回来,给太平村一个交代。 此时的龙泉山庄,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新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边跟着穿黑色丝袜、踩着高跟鞋的女秘书娜娜,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后院施工的场景。 后院的空地上,十几间东北风格的毛坯房已经初具雏形,木头架子支起来,屋顶铺着茅草,屋檐下还挂着红灯笼和晒干的干辣椒,看着颇有几分乡土气息。 马汉站在他身边,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老同学,还是你有眼光,你大哥张胜豪跟你比,差远了! 这么大的山庄,这么大一块空地,他就知道空着,你一来就想到盖农家庄院,这主意简直绝了! 等盖好了,把你们南方的老板们请过来,体验体验东北农村生活,再尝尝地道的东北菜,特别是冬天,雪景一衬,指定火得不行!” 张新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豪情:“这主意我早就想好了,只是之前没机会实施。 我那个堂哥,眼界太窄,就知道结交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把家族的生意都限制死了。 我不一样,我要把龙泉山庄打造成一个集度假、谈生意于一体的地方。 你想啊,把南方的合作伙伴请过来,在这么舒服的环境里谈生意,还能不好谈吗? 随便成一笔,都比在这赚的房租多!” “对对对!” 马汉赶紧附和,“你天生就是经商的料,要不然你们家老爷子也不会把你派过来! 我跟你说,现在陈乐他们可惨了,这都多长时间没卖过猎物了,估计手里都快没钱了。 以前他们还能靠给山庄供货赚点,现在你不收他们的猎物,他们连黑市都未必好卖。 毕竟黑市上的人也怕惹麻烦。” 一想到陈乐可能过得不好,马汉心里就一阵痛快。 他早就看陈乐不顺眼了,特别是赵美云对陈乐另眼相看,更是让他嫉妒得不行。 现在看着自己跟着张新成步步高升,而陈乐却渐渐落魄,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放心,有我在,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新成拍了拍马汉的肩膀,笑着说,“等农家庄院盖好了,你过来给我当经理,负责日常经营,工资待遇肯定比你现在好得多。” 马汉一听,激动得头皮都发麻了,一把抓住张新成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老同学,你说的是真的? 我…… 我都不知道该咋谢你了!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张新成笑着抽回手,刚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娜娜突然开口了:“老板,木材厂的木头还没送过来,第二排房子的材料已经不够了,今天要是再不送,工期就得停了。” 正文 第559章 卸磨杀驴? 张新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去联系杨立文,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当初他跟我保证,几百根木头没问题,现在怎么还掉链子了? 让他赶紧过来见我!” “好的老板,” 娜娜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匆匆下了楼。 张新成转头看向马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老同学,你跟杨立文打交道多,你觉得他靠谱吗? 可别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我的工期。” 马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要说打猎,他肯定靠谱。 我之前就是因为他打猎的本事,才把他介绍给你的。 但木头生意,我就不清楚了,这是你们后来自己谈的。” “唉,” 张新成叹了口气,有些懊恼,“上次我跟他提了一嘴盖农家庄院缺木头,他就说自己家种了一片小树林,能供货,我想着省点事,就没再找其他木材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多找几家备选。” “没事,” 马汉赶紧安慰,“实在不行,明天我去镇上再找几家木材厂问问,总能找到货源的,别总指望杨立文一个人。” 张新成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总觉得,杨立文这次拖延,不像简单的缺货。 就在这时,娜娜又匆匆跑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老板,联系不上杨立文! 他的人没在山庄,我呼了他的 bp 机,也没回信。” “没回信?” 张新成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更重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对了老板,” 娜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陈乐带着两个村里人,说有急事找你,现在就在楼下大厅等着呢。 我跟他们说你不在,他们说一定要等你回来。” “陈乐?” 张新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肯定是为盖学校的砖来的! 上次我答应给他批点砖,结果忙忘了,没送过去。 他这是找上门来了。” 马汉也跟着笑了,眼里满是幸灾乐祸:“正好,咱俩下去逗逗他,看看他这没了收入的样子,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硬气!” 张新成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马汉和娜娜,朝着楼下走去。 他根本没意识到,陈乐这次来,不是为了砖,而是为了那批足以毁掉龙泉山庄的偷来的木头。 …… 龙泉山庄的一楼大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衬得皮质沙发与红木茶几愈发显得疏离。 张新成带着马汉和秘书娜娜走下楼时,一眼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陈乐三人。 他们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插在裤兜里,既没迈进屋门半步,也没触碰一旁空置的沙发。 换做张胜豪主事时,他们早该熟门熟路地找地方坐下沏茶了,可面对张新成,这份熟稔与亲近早已荡然无存。 自张新成接手山庄后,不仅断了收购猎物的合作,平日里更是鼻孔朝天,从未将他们这些 村里人放在眼里,陈乐自然也没必要对他假以辞色。 “哎哟喂,这是什么风把陈村长给吹来了?” 张新成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莫不是来催盖学校的材料? 我记得之前已经送过去一车砖了,怎么,这是嫌少?” 在他看来,陈乐此番登门,无非是为了那所乡村小学的基建款,毕竟上次答应得含糊,如今对方找上门来也在情理之中。 “张新成,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没等陈乐开口,李富贵已经按捺不住怒火,眯起眼睛指着他怒斥,“当初要不是我们在半拉子山救了你,你早喂了野兽! 就你这忘恩负义的揍性,真该让你再体验一次山涧遇险的滋味!” 这话像一把尖刀,瞬间戳中了张新成的痛处。 前段时间在山上遭遇滑坡的恐惧记忆本已被他刻意掩埋,经李富贵这么一提,那些狼狈与后怕又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你不说我倒真快忘了。” 张新成强压下心头的愠怒,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管怎么说,救命之恩我记着。 你们也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怠慢,只是觉得你们平时要么下地农耕,要么上山打猎,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辛苦得很。 快进屋坐!” 他做出一个 “请” 的手势,转头对娜娜吩咐:“去泡几杯好茶过来。” 娜娜撇了撇嘴,显然对招待这几位 “乡下人” 颇为不满,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身上了楼。 面对张新成的 示好,陈乐三人依旧纹丝不动。 “喝茶就不必了,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 陈乐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张新成。 “有什么事不能进屋说?” 张新成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 大团结,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说起来,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好好报答。 这 500 块钱你们拿着,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在当时的农村,500 块钱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张新成自认这份 诚意 足够厚重。 可陈乐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钱你收回去吧。 我们救人从不是为了钱,你在山上遭遇的危险,也绝非这 500 块钱能衡量的。 怎么,在张老板眼里,我们兄弟几个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张新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叹了口气说:“哥几个何必得理不饶人?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周到? 你们不要钱,我想好好招待你们,你们却连屋子都不进,这根本不给我弥补的机会啊!” “就是啊,陈乐你太不识抬举了!” 马汉立刻跳出来帮腔,眼神里满是鄙夷,“怪不得是从村里出来的,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老同学这么热情,你却摆着一张臭脸,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告诉你,山庄以后改做旅游生意,再也用不着你们的猎物了,你就算当了村长,也别想在我们面前摆谱!” 正文 第560章 太嚣张了! “你算老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富贵毫不客气地回怼,指着马汉的鼻子骂道,“狗屁不懂的玩意儿,也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马汉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动手,却被李富贵一个挑衅的眼神吓得停住了脚步。 他深知这些常年上山打猎的村民身手矫健,真动手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只能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嚷嚷。 “行了,别吵了!” 张新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陈村长,你到底有什么事? 要是还为了学校的事,我可告诉你,盖学校没那么简单,你们连老师都没找好,就算盖起房子也是空着。 我之前送的砖和材料,足够盖一到三年级的教室了,别再没完没了地催,我是答应过你们,但不是欠你们的!” 在他看来,和这些 “斤斤计较” 的村民打交道,简直是浪费时间。 “别自作多情,学校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用不着你费心。” 陈乐懒得再和他绕圈子,直奔主题,“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木头的事。 你盖农家庄院用的那些木头,都是杨立文从我们太平村半拉子山偷砍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偷窃行为?” 张新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起来:“陈村长,你可真有意思! 就算木头是从你们山上拉的,又能怎么样? 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趁机敲一笔钱吗? 你开个价,只要别太离谱,我都能接受。” 他心里对陈乐愈发鄙夷,觉得对方当了村长之后,果然变得贪婪,连这种小事都想借机牟利。 “张新成,你们老张家把你派到这儿来,真是最大的败笔!” 陈乐失望地摇了摇头,“龙泉山庄落在你手里,迟早得被你败光! 你们家有的是钱,你在家当你的少爷不好吗? 非要出来祸害豪哥的心血!”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好胜心极强的张新成。 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张胜豪更有经商头脑,把山庄改造成旅游度假地的想法也得到了家族的认可,如今却被陈乐说得一文不值,他怎么可能服气? “陈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有话就直说,到底要多少钱?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找借口讹钱的嘴脸,和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你他妈再说一句!” 李富贵怒不可遏,扯着嗓门就要冲上去,却被陈乐一把拦在了身后。 “张新成,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陈乐的眼神变得冰冷,“那些木头确实是杨立文偷砍的,现在林业局已经介入调查,我们也掌握了确凿证据。 等杨立文被抓,你这龙泉山庄能不能继续营业,都是未知数! 我现在来找你,是给你机会,你最好把杨立文叫过来当面对质。 今天是我来,要是等林业局的人找上门,后果就不是你能承担的了!” 张新成仰头大笑起来,脸上满是不屑:“你爱去哪告就去哪告! 就算木头是偷的,你又能奈我何? 我在东北做企业,还怕你一个小小的农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点能耐,也想跟我叫板?” 他猛地指向大门,厉声喝道:“赶紧滚! 再不走,我就让人把你们扔出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七八个穿着山庄制服的服务员从楼上冲了下来,有的手里拎着木棍,有的握着铁锹,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陈乐微微眯起眼睛,扫过眼前的众人,又看了看张新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说一句话,转身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朝外走去。 刚走到山庄大门口,就看到七八个人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来,一边骑车一边唱着歌,为首的正是杨立文。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皮夹克,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光。 这件皮夹克在当时至少要一百多块钱,腰间还别着一个 bp 机,一副春风得意的暴发户模样。 杨立文一眼就看到了陈乐三人,立刻停下车,故意夸张地叫道:“哎哟,这不是陈大队长吗? 怎么,还在山上遭罪打猎呢? 瞅瞅你们这一身土气,跟要饭的似的,真给咱东北人丢脸!” 他拍了拍自己的皮夹克,又摸了摸腰间的 bp 机,得意洋洋地说:“哥几个现在改行了,再也不用靠打猎混饭吃了! 你们也好好干你们那‘有前途’的老本行吧!” 陈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到时候别哭就行。” 杨立文愣了一下,随即狂傲地大笑起来,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假哭起哄,显然是在嘲讽陈乐。 他们骑着自行车径直冲进山庄院子,张新成和马汉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还不忘回头朝陈乐三人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挑衅。 没过多久,杨立文等人竟然搬了个烤炉到院子里,架起炭火开始烤肉,还拿出几瓶白酒,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说笑,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 这明摆着是做给陈乐三人看的,炫耀着他们如今的 “风光”。 陈乐看着院子里嚣张的众人,眼神愈发凝重。 …… 龙泉山庄的院子里,炭火 “噼啪” 作响,油脂滴落在火上,腾起阵阵青烟,裹挟着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杨立文光着膀子,手里拎着半瓶白酒,猛灌了一口,抹了把嘴,对着张新成拍着胸脯保证:“张老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木头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咱半拉子山有的是好料,保准不耽误你工期!” 说这话时,他故意抬眼朝大门口瞥了一眼,陈乐三人的身影还没走远,那眼神里的挑衅劲儿,恨不得戳到人脸上。 张新成叼着烟,笑着打趣:“可别吹了,人家陈乐都找上门了,说你偷了他们村的木头,要找你算账呢!” “算账?” 杨立文嗤笑一声,把酒瓶往地上一墩,发出 “哐当” 一声响,“那破荒山的树林子,荒了多少年了,谁他妈管过? 就算我不砍,迟早也得被别人砍了烧火! 咱这是慧眼识珠,专挑那些成材的好料,总比烂在山里强!” 正文 第561章 跟豪哥打声招呼!! “人家现在可是村长,拿着鸡毛当令箭呢!” 张新成添了把火,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杨立文愈发嚣张,唾沫星子随着骂声飞溅:“狗屁的村长! 一个破村长还真把自己当 258 万了?臭德行!老子就站在这儿,他有能耐就来抓我,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咋地!” 这番话明晃晃地就是说给陈乐听的,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得很。 李富贵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憋得脸通红,拉着陈乐的胳膊急声道:“哥,咱别忍了! 就这几个瘪犊子,收拾他们跟收拾小鸡子似的!我求求你了,咱上吧!” 一旁的大傻个也重重地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哥,干他们!” 陈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冲动! 现在动手正中他们下怀,咱得按规矩来。 走,先去镇上给豪哥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跨上自行车,李富贵和大傻个虽有不甘,但也知道陈乐说得在理,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愤愤地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杨立文等人笑得更欢了,杨立文还故意举起酒瓶,朝着他们的方向晃了晃,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恨不得把 “欠揍” 俩字写在脸上。 陈乐三人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往镇上。 春日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几人心中的憋闷。 李富贵一边骑车一边骂骂咧咧:“这杨立文和张新成,真是王八配绿豆,绝了! 等豪哥回话了,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大傻个也跟着点头:“扒皮!” 陈乐没说话,只是脚下加了把劲。 他知道,这事不能只靠武力解决,杨立文偷砍木头证据确凿,必须通过正规途径处理,而龙泉山庄是豪哥的心血,他必须先跟豪哥通个气。 到了镇上,三人直奔邮电局旁边的公共电话亭。 守电话亭的大妈慢悠悠地收了 5 块钱,递过话筒:“长途啊? 得等会儿接通,别着急。” 陈乐握着话筒,听着里面 “嘟嘟” 的忙音,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喂?哪位?” “豪哥!我是陈乐!” 陈乐激动地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张胜豪愣了一下,随即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有些哽咽:“乐子?真的是你? 你小子可算给我打电话了,我他妈在南方都快憋疯了!” 听着豪哥熟悉的东北腔,陈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张胜豪在东北待了大半辈子,骨子里早就染上了东北人的豪爽,就算被家族调回南方,说话也带着一股大碴子味。 “豪哥,我们也想你啊!” 陈乐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自从你走了,这龙泉山庄就变了味,张新成那小子瞎折腾,把你之前的规矩全改了!” “别提那小兔崽子了!” 张胜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爷爷非说他有经商头脑,把山庄交给他打理,我一开始还抱有希望,结果这才几个月,就听说他搞什么农家庄院,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那山庄是我一手拉扯起来的,就跟我亲儿子似的,现在被他这么霍霍,我心里疼得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从东北的山聊到南方的水,从打猎的趣事聊到村里的新鲜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李富贵和大傻个站在一旁,听着电话里豪哥的声音,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抹起了眼泪。 想当初,他们遇到豪哥,那可是真的遇到了贵人,总之,相互成就吧。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富的这么快…… 他们想做买卖,是豪哥的信任,让他们富裕了起来,这份情谊,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寒暄了许久,陈乐才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豪哥,跟你说正事……张新成盖农家庄院用的木头,是一个叫杨立文的小子从我们半拉子山偷砍的,足足上百根成材的杨木! 现在林业局已经介入调查了,我们也掌握了证据,本来想先提醒张新成,结果那小子不仅不领情,还跟杨立文沆瀣一气,嘲讽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公事公办,把杨立文举报到林业局,让他们抓人追赃。 但龙泉山庄跟杨立文走得太近,很可能会被查封,所以我必须先跟你说一声,听听你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张胜豪沉重的叹息声:“该咋办咋办! 乐子,查封就查封,早查封早止损,总比以后那小兔崽子闯下更大的祸强! 也趁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让他醒醒,别以为自己多能耐!” 话音刚落,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估计用不了多久,最晚入秋之前,我就能回东北了! 这次我带回来个新项目,正好跟你们哥几个对口,到时候咱们一起干,白手起家,再也不用看家族的脸色! 龙泉山庄我也不打算要了,还给他们,以后咱们自己闯一片天地!” 陈乐一听,瞬间笑了,眼眶里的泪水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豪哥,这可太好了! 你早就习惯了咱东北这疙瘩的山山水水,骨子里留着半个东北人的血,你不回来谁回来? 哥几个都等着你呢,就盼着跟你再一起上山打猎,一起做买卖!” “哎!” 张胜豪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不说了不说了,再聊下去咱俩都得哭! 等我回去,咱哥几个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陈乐重重地点头,挂了电话,抹了把脸,脸上却满是笑容。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凑了上来,脸上满是期待:“哥,豪哥啥时候回来?” “入秋之前肯定能回来!” 陈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咱现在就去林业局,把杨立文那小子的事给报了! 让他再嚣张,等着蹲大牢吧!” 三人骑着自行车,迎着夕阳往林业局的方向赶去。 春日的余晖洒在乡间小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乐知道,解决了杨立文的事,太平村就能恢复平静,而等豪哥凯旋回来…… 正文 第562章 放心,跑不掉!! 林业局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映得桌面上的文件泛着冷白的光。 陈乐端坐在木椅上,腰杆挺得笔直,将半拉子山盗木案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从护林员老张发现异常,到葛三叔打听出杨立文的木材厂,再到龙泉山庄后院那些可疑的木头,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条理清晰。 李富贵和大傻个站在他身后,时不时补充几句关键信息,眼神里满是笃定。 陈乐将葛三叔提供的木材厂位置、杨立文的活动轨迹等证据一一递上,王队长接过材料,逐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办公室里另外几位护林员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凝重。 上百根成材杨木被盗,这在太平村周边可是多年未有的大案。 “我们这就去核查木材厂的情况。” 王队长站起身,拍了拍陈乐的肩膀,“你们先在这儿等消息,有进展我们马上回来。” 说完,他带着几名护林员匆匆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陈乐三人在办公室里坐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李富贵坐立不安,时不时走到窗边张望,嘴里还念叨着:“这杨立文可别跑了,不然咱这罪可就白受了!” 大傻个也跟着点头,双手攥得紧紧的。 陈乐倒是相对平静,他知道,证据确凿,杨立文就算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队长带着护林员们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多了几分果决。 “情况核实清楚了!” 王队长往椅子上一坐,喝了口热茶说道,“那家木材厂早就荒废了,前几天才突然重新开工,周围的群众和镇上的居民都证实,这几天有农用拖拉机频繁从木材厂后门进出,拉的都是大木头,和你们说的半拉子山丢失的杨木特征完全吻合!” “那王队长,接下来咋整?还需要我们哥几个找啥证据不?” 陈乐立马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 “不用了,证据已经齐全了。” 王队长摆了摆手,“这家木材厂没有任何经营许可,属于非法经营。 我们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了治安所,林队长一会儿就过来,需要你们配合去龙泉山庄指认嫌疑人,然后实施抓捕。 另外,龙泉山庄使用非法木材盖房,我们也通知了工商部门,等核实清楚后,龙泉山庄将会被查封处理!” 陈乐三人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他们跟着王队长走出办公室,在林业局门口等候。 没过多久,两辆墨绿色的吉普车险些而至,车身上的 “治安” 标识格外醒目。 林队长从车上下来,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治安服,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陈村长,辛苦你们了,咱们出发吧!” 陈乐三人上了车,吉普车引擎轰鸣,朝着龙泉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春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却照不进陈乐心中的怒火。 他倒要看看,杨立文和张新成这下还能怎么嚣张。 此时的龙泉山庄院子里,却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篝火熊熊燃烧,浓烟袅袅升起,烤肉架上的肉滋滋冒油,香气混合着浓烈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 杨立文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的皮肤,手里拎着一瓶白酒,正和张新成碰杯,脸上满是得意。 “老杨啊,以后你也别干打猎那苦差事了,专门给我供木头就行,这木材生意可比打猎赚得多!” 张新成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可不!” 杨立文猛灌一口酒,抹了把嘴,拍着胸脯说,“这都得感谢张老板你啊,要是没碰到你,我哪知道木材生意这么赚钱! 你可是我的贵人! 我听说你堂哥张胜豪把陈乐那小子扶持起来了,合作一年就成了万元户,以后我也得多仰仗你照顾,你这龙泉山庄缺啥少啥,只要吱一声,我保证给你送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自己赚够了钱,也盖一座大瓦房,买辆摩托车,到时候带着兄弟们在山里 “发木头”,自己当总指挥,那场面多威风! 什么狩猎队长、村长,在钱面前都不值一提。 “好说!好说!” 张新成笑着应道,心里却惦记着木材尽快到位,好加快雪村的建设进度,“价钱方面你放心,我张新成从不吝啬!” “张老板敞亮!” 杨立文眼睛一亮,又凑上前说道,“等房子盖起来,是不是得装修一下? 我认识不少木匠,打家具、收拾屋子啥的都在行,保证又好又便宜!” 张新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可太好了!我正愁买家具太贵呢,找农村木匠打确实划算,回头你把人带过来我看看!” 他自然知道杨立文想从中赚差价,但只要能省钱,这点小算盘他也懒得计较。 杨立文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乐开了花。 只要和龙泉山庄绑在一起,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到时候在镇上打响名气,谁家需要木头、需要工人,肯定都得找他。 就在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忘乎所以的时候,两辆吉普车 “吱呀” 一声停在了龙泉山庄门口,打破了院子里的欢腾。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张新成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酒杯猛然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杨立文和他的兄弟们还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嘴里哼着跑调的歌,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林队长率先从车上下来,穿着笔挺的治安服,神情严肃,他走到大门前,用力敲了敲门:“来个人开门!” 张新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吩咐身边的服务员去开门,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 大门一开,林队长带着四名治安员径直冲进院子,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醉醺醺的杨立文。 “杨立文!” 林队长的声音洪亮有力,“现在怀疑你非法盗伐林木、倒卖木材,跟我们回治安所接受调查! 所有相关人员,立刻跟我们走,别想着逃跑,跑不了的!” 正文 第563章 你有啥?你趁狗哔啊! 杨立文的兄弟们一听这话,酒瞬间醒了大半,有的从椅子上猛地窜起来,有的嘴里喊着 冤枉,乱作一团。 只有杨立文还靠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竟然打起了呼噜,显然是醉得不省人事。 张新成和马汉也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乐竟然真的报了治安所! 林队长挥了挥手,几名治安员立刻上前,将杨立文的兄弟们控制住,一个个押上了吉普车。 对于烂醉如泥的杨立文,林队长和一名治安员上前想把他架起来,可杨立文浑身瘫软,死沉死沉的。 陈乐和大傻个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一人抬起杨立文的一条腿,四人合力将他抬起来,直接扔进了吉普车的后斗里。 林队长上了车,摇下车窗,朝着陈乐挥了挥手:“陈村长,我们先回去了,今晚就开始审讯,争取尽快找到木材厂的老板,绝不能让他跑了!” “林队长,你们路上慢点!” 陈乐也摆了摆手,“有啥需要我们配合的,随时吱声!”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追回被盗的木头,把你们村的损失降到最低!” 林队长说完,摇上窗户,吉普车引擎轰鸣,朝着镇上去了。 陈乐三人目送吉普车远去,身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正是张新成和马汉,两人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怨毒。 “陈乐,你也太缺德了!竟然报治安所,你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你就不怕杨立文出来报复你?” 张新成走到陈乐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算个鸡毛!” 陈乐咧嘴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张新成,“能不能出来还两说呢! 就算他出来了,我也去接他,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 收拾他我让他服服帖帖的! 你也一样,别以为能躲得过去,杨立文犯的事这么大,你这龙泉山庄肯定得被查封,跑不了!” 张新成心里一颤,脸色微微一变,却强装镇定地说道:“你就吹吧!这跟我有啥关系? 龙泉山庄要是这么容易被查封,还能开到今天? 你就是巴不得龙泉山庄倒闭! 我堂哥真是瞎了眼,怎么交了你这么个朋友! 用你们东北话说,你这就是缺德做损、狼心狗肺!” “就是!” 马汉也跟着煽风点火,“当初要是没有张胜豪,你陈乐算个屁! 还万元户、盖瓦房,你以前就是个耍钱鬼,媳妇儿都差点跟你离了! 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嘚瑟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出事了,龙泉山庄也不会有事!” 陈乐连看都没看马汉一眼,目光死死盯着张新成:“龙泉山庄能开到今天,全是豪哥打下的基础,他人缘广、奉公守法! 再看看你?认识的都是些驴马烂子! 自己好好想想,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啥玩意儿!” 说完,他转头看向马汉,眼神里满是鄙夷:“还有你!一天到晚噔噔噔瞎跑,跟个嘚儿比哨子似的,光腚子骑自行车,你得瑟你爹啊,好歹也是上过学的人,知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要是你爹,当初还不如把你甩墙上! 供你上学、把你养大,是让你给人当狗腿子的? 没出息的玩意儿! 张新成说我两句也就算了,人家家大业大,你呢? 你有啥?你趁狗哔啊!” 话音未落,陈乐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马汉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马汉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打得翻倒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没料到陈乐会突然动手,反应过来后,两人忍不住拍手大笑。 “打得好!这小子就他妈欠揍!哐哐给他两电炮,他就老实了!” 李富贵咧着嘴说道,笑得合不拢嘴。 “打他!” 大傻个也扯着嗓门喊,语气里满是解气。 陈乐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这一巴掌他用了不小的力气。 马汉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想起身,可当他看到陈乐抬起脚时,又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乐!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当着我的面打我同学,你真以为自己很牛?” 张新成气得浑身发抖,冷声质问道。 “你多鸡毛啊!” 陈乐回头瞪了他一眼,扬了扬手,“再哔哔没完,连你一起削!” 说完,他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转身就走,留下张新成和马汉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阻拦。 三人朝着镇上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乐知道,接下来只需要等治安所的审讯结果,希望能尽快追回被盗的木头,给太平村的村民们一个交代。 余波未平寻线索,围炉夜话探根由 陈乐三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龙泉山庄的大门口,秘书安娜就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慌乱。 她拽了拽张新成的衣袖,声音发颤:“老板,他们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杨立文都被抓了,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咱们山庄啊? 工商部门真的会来查封吗?” 张新成猛地甩开她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嘴上却硬撑着:“少听他们瞎忽悠! 这件事跟咱们有啥关系? 咱们是花了真金白银买的木头,没偷没抢,光明正大! 他们就是故意吓唬人,想让我服软,没必要搭理他们!”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却没底,指尖微微发颤。 杨立文被抓是板上钉钉的事,万一他把自己供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从地上爬起来的马汉捂着红肿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凑过来帮腔:“就是!陈乐那个王八犊子就是虚张声势,狗屁都不是! 谁还能被他吓住? 老板你别担心,他翻不起啥大浪!” 张新成根本没心思听他废话,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 他冲进办公室,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抖着拨了家族的号码。 他必须赶紧向家里汇报情况,看看能不能找人摆平这件事。 另一边,陈乐三人在林业局的走廊里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说笑声,林队长带着几名治安员,和王队长一起走了出来。 一看到陈乐他们,林队长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陈村长,怎么还在这儿等着?” 王队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天都快黑了,咋还不回家?” 正文 第564章 靠山哥的背景!! 陈乐站直身子,语气诚恳:“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惦记着半拉子山丢木头的事,心里都不踏实。 这次损失确实不小,我咋也得在这儿盯着,等有了结果再回去给大家报信,让村民们安心。” “放心吧,都调查清楚了!” 林队长笑着说道,“杨立文那小子被抓后,一五一十都交代了,跑不了! 木材厂的老板也查出来了,绰号叫‘靠山哥’,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追查他。 不过好在挽回了点损失,从木材厂搜出了 30 多根完整的杨木,都给你们拉回来了,打算交回太平村。 你们可别当柴火烧了,看看怎么能派上大用场,实在用不上,就来林业局申请个批文,通过正规渠道卖掉,钱能给村里办点实事。” “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陈乐瞬间露出了笑容,转头和李富贵、大傻个对视一眼,两人也激动得搓着手,一个劲地说着感谢的话。 “谢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王队长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说你们村正在建学校,我觉得这些木材用来盖学校正好,既结实又实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乐连忙点头,“本来盖学校还想找您申请点木头呢,现在正好有了,就留着盖校舍! 到时候村里谁家盖房需要,也能给他们分两根应急。” “那正好!” 王队长拍了拍手,“我回头把申请给你们批了,你们把相关报表送过来就行。 早点把学校盖起来,村里的娃娃们也能早点有学上!” 他看了看天色,又说道:“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正好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点,简单对付一口。” “不了不了,王队长、林队长,” 陈乐摆了摆手,语气郑重,“这次我们代表太平村全体村民,真心感谢你们! 要不是你们及时出手,我们村的损失就太大了。 半拉子山是咱们村的根,木头丢了,我们心里都不好受,现在总算能给村民们一个交代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毕竟自己是代理村长,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总觉得自己有责任。 “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还挺有责任心!” 林队长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村里有啥问题,随时跟我们沟通。 对了,龙泉山庄那边,工商部门已经在路上了,会进行查封,具体情况得等后续调查结果,但至少会查封一段时间,也算是给你们村一个交代了。” 陈乐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张新成活该受教训,但龙泉山庄是豪哥的心血,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山庄就这么垮了。 不过只是查封一段时间,也算是给张新成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胡作非为,陈乐心里稍稍安慰了些。 “那就多谢两位队长了,我们先回村了!” 陈乐拱了拱手,带着李富贵和大傻个转身离开了林业局。 “哥,咱们现在回家吃饭不?” 刚走出林业局大门,李富贵就揉着肚子问道,“忙活了一天,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先不回,” 陈乐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凝重,“得去三叔家一趟,打听一下那个‘靠山哥’。 前两天在国营商店档口,不是有一伙人来要保护费吗? 他们背后的人叫‘靠山爷’,我怀疑这俩是同一个人。” 李富贵和大傻个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陈乐的意思,纷纷点头。 三人骑上自行车,朝着镇上葛三叔家的方向赶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乡间小路上漆黑一片,只有自行车车灯发出微弱的光。 晚风带着春日的凉意吹在身上,却吹不散三人心中的疑惑。 这个 “靠山哥” 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偷砍木头、收取保护费?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终于赶到了葛三叔家。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葛三叔和楚叔叔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涮火锅,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的羊肉片翻滚着,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你们三个臭小子,鼻子可真灵!” 葛三叔一看到他们,立刻笑着站起身招呼,“正好赶上吃涮羊肉,赶紧过来坐!” 陈乐三人也毫不客气,毕竟跟葛三叔熟得像一家人。 他们把自行车停好,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李富贵还主动拿起酒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白酒。 “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葛三叔端起酒杯,和三人碰了一下,“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把偷木头的贼给抓住了,也算是给太平村除了个害!” 陈乐喝了口酒,夹起一片刚涮好的羊肉,蘸了点蒜酱、芝麻酱和韭菜花,还加了点辣椒,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三叔这儿的羊肉香!” 他吃得豪放,直接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等熟了之后,用筷子划拉着往嘴里送,吃得满嘴流油。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不甘示弱,两人甩开膀子猛吃,不一会儿就消灭了大半盘羊肉。 葛三叔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起身就要去厨房再切些羊肉:“我就知道这点羊肉不够你们造的,等我再去弄点!” “三叔,别忙了!” 陈乐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回椅子上,语气变得严肃,“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偷木头的案子破了,杨立文也交代了,木材厂的老板绰号叫‘靠山哥’。 前两天我们档口来了一伙要保护费的,背后的人叫‘靠山爷’,你说这俩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葛三叔夹羊肉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靠山哥’‘靠山爷’…… 听着像是同一个人。 这小子在镇上混了有些年头了,据说以前是靠走私木材发家的,后来人脉广了,就开始搞些非法的买卖,手下有不少小弟,平时欺行霸市,收保护费、偷砍木头的事没少干。 因为他跟上面有些人认识,所以一直没人敢动他,没想到这次栽在了你们手里。” 楚叔叔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这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你们可得小心点,别被他报复了。 不过这次你们把他的木材厂端了,还抓了他的手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可得多留个心眼。” 陈乐皱了皱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 靠山哥背景这么复杂! 正文 第565章 摩托车啊,哥,啥时候也整个耍耍! 葛三叔家的堂屋里,铜锅涮肉的咕嘟声混着白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刚煮好的羊肉片泛着鲜嫩的光泽,蘸上蒜泥、麻酱和韭菜花,一口下去满是地道的东北风味。 李富贵嘴里还塞着半块羊肉,闻言一抹嘴,一脸不在乎地挥着手,说话带着几分酒劲的磕巴:“放心吧三叔,什么狗屁的靠山不靠山,当年那老胡子靠山雕,不比他牛啊? 现在咋的了?那不也是黄土一捧了吗!” 他往椅背上一靠,大咧咧地继续说道:“说那个,这都啥年代了,还整江湖那一套呢? 别说我们不怕,就算是怕能咋的? 他们敢出来呲牙咧嘴,我把他们牙全掰了……” 话音未落,就打了个酒嗝,脸颊涨得通红。 “哈哈,你小子倒是虎气!” 葛三叔被他逗笑,夹了片羊肉放进锅里,语气却依旧严肃,“年轻人胆气足是好事,但也得加点小心。 这个靠山哥手黑得很,关键是这人不咋讲规矩,你别看他混江湖,背信弃义的事没少干。 早些年他跟人抢地盘,被人捅了三刀,侥幸活下来后就改头换姓,这几年才又混出点名气。 总之你们哥几个多留个心眼,别被他暗地里使绊子。” 楚叔叔也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人最擅长玩阴的,下毒、偷袭啥都干得出来,你们出门可得结伴,尤其是晚上,别单独行动。” 一旁的大傻个压根没听进去这些,只顾着埋头苦吃,铜锅里的汤汁溅到粗布衬衫上也浑然不觉。 在他眼里,天塌下来有陈乐和李富贵顶着,只要身边的兄弟和家人平平安安,就没啥好怕的。 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从来不是什么江湖恶势力,而是失去至亲的滋味。 李富贵酒劲上来了,更是开始胡吹五六哨,一会儿说自己上山能徒手擒野猪,一会儿说打猎百发百中,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 陈乐原本就因靠山哥的事心烦,被他这么一吵,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行了行了,别他妈吹了! 你一天不吹能死啊?喝点猫尿就不认识自己个了?” 李富贵被他吼得一哆嗦,挠了挠头,讪讪地放下酒杯,不敢再吭声。 葛三叔看出陈乐情绪不对,放下筷子问道:“干啥玩意儿啊?乐,这咋还急头掰脸了呢? 是不是有啥心事?” “楚叔叔说得对,我是担心靠山哥报复。” 陈乐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们就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老农,不是胆小,是怕这事牵扯到家里人。 你要说单枪匹马地干,我谁都不怕,可关键是有些人太阴太损,专背地里捅咕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想起家里怀着孕的宋亚琴,还有年幼的妞妞,心里就一阵发紧。 要是靠山哥真的丧心病狂,拿家人来要挟,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也没啥好担心的!” 葛三叔宽慰道,“他们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再者说了,你们都在村里住着,这段时间多留意点外来人,有可疑的直接赶出去。 等回头啊,我让两个兄弟去你们村帮着盯盯梢,有点啥动静也能有个照应。” 说着,他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示意他别往心里去。 陈乐勉强笑了笑:“没啥的,三叔,我们哥几个能应付过来。 在我们太平村的地界上,还能让外面的人给收拾了?” 几人又喝了几口酒,眼看窗外的天色渐渐擦黑,晚霞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乐看了看表,起身说道:“三叔,楚叔叔,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葛三叔也没挽留,叮嘱道:“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啥情况别硬拼,先保命。” 陈乐三人应了一声,喝了杯浓茶醒醒酒,跟两位长辈道别后,便往门外走去。 此时的乡村已经被暮色笼罩,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家家户户做饭的香味,田埂上的蛙鸣也渐渐此起彼伏。 这一路上,李富贵酒劲没完全过,走一会儿就蹲在路边吐一阵,吐完之后反倒清醒了不少。 陈乐和大傻个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扶他一把。 三人沿着乡间小路慢慢走着,映照着重叠的晚霞,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泛起淡淡的靛蓝色。 距离太平村还有六七里地的时候,李富贵忽然挠了挠脸,腼腆地看向陈乐:“哥…… 明个你跟我去一趟我对象家呗? 我一个人去,有点不好意思。” “咋的,又想你对象了?” 陈乐笑呵呵地打趣,“这才几天没见啊? 你们俩这亲事定没定下来呢? 要是定下来了,以后就能住一起了,到时候你想天天见都成。” “我爸说这两天就过去提亲,我寻思回去跟他说一声,明天就去。” 李富贵的脸在暮色中泛起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不早点定下来,我这心里怪痒痒的。 我爸我妈也盼着我们早点生孩子,他们等着抱孙子呢。” 他心里满是感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天天在炕上混吃等死,跟父亲的关系也僵得厉害,更别提娶媳妇了。 这一切的改变,都归功于身边的陈乐。 如果不是陈乐拉他一把,带着他打猎、开档口,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混日子呢。 对他来说,父母给了他生命,而陈乐给了他新的人生。 “行,明天我陪你去。” 陈乐爽快地答应了,“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是不去,你小子指不定又要跟我扯犊子,说我不管你。” 有了陈乐这句话,李富贵瞬间有了底气,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三人说说笑笑地继续往前走,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 “突突突” 的机动车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新鲜啊,这么多摩托车!” 李富贵回头望了一眼,眼里满是羡慕,“这指定是县里来的有钱人,咱啥时候也能买一辆骑着耍耍?” 正文 第566章 报复! 陈乐也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 四五辆摩托车在暮色中疾驰而来,车灯刺眼,黑烟滚滚,一看就来者不善。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扬了扬手,示意李富贵和大傻个往路边靠:“快往边上躲躲,给他们让路!” 乡间的泥土路本来就窄,这么多摩托车根本无法并排通过。 可那些摩托车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在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突然 “嘎吱” 一声停了下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不好!是冲我们来的!” 陈乐瞬间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富贵,大傻个,别愣着!快跑!这伙人是来报复的!” 李富贵和大傻个也瞬间清醒过来,来不及多想,跟着陈乐一起纵身跳进了路边的田地里。 田地里的泥土还很松软,刚浇过返青水,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泥浆瞬间没过了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裤腿往上钻。 陈乐带着两人绕过一个土丘,刚想汇合,就看到那些骑摩托车的人也跳了下来,手里拎着铁棒子和砍刀,脑袋上蒙着黑色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根本看不清样貌。 为首的一人阴恻恻地说道:“你们仨就是那多管闲事的屯老炮子吧?靠山爷说了,不要你们的命,但要你们残废!” 话音刚落,七个人就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榔头,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直奔李富贵而去。 “哥,咋整?跑不过他们!跟他们干了吧!” 李富贵气得满脸通红,大吼一声,就要转身冲回去。 “干他!” 大傻个也瓮声瓮气地附和,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陈乐心里清楚,这伙人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家伙,他们三个赤手空拳,就算能打赢,也肯定会受重伤。 但眼下的情况,跑也跑不远,只能往地形熟悉的地方撤。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老鹰坡上:“往老鹰坡跑!进了林子就是咱们的主场!” 老鹰坡其实就是一个凸起的大土包,上面长着一片不算茂密的杂树林,但对于常年上山打猎的三人来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只要进了林子,他们就能利用地形优势,轻松对付这些人。 有了目标,三人使出浑身力气往前跑。 身后的追兵也不甘示弱,紧追不舍。 那个拎着榔头的疯子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将榔头扔了出去,直奔陈乐后背而去。 陈乐虽然没回头,却凭借着常年打猎的敏锐直觉察觉到了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傻个突然冲到他身前。 “砰” 的一声闷响,榔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傻个的后背上。 大傻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咬着牙往前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大傻个!” 陈乐回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榔头,又看了看受伤的大傻个,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急又怒。 他想停下来查看大傻个的伤势,可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只能咬牙喊道:“坚持住!马上就到林子了!” 天越来越黑,距离老鹰坡还有一里多地,而身后的人已经开始不断扔出手里的武器。 一根木棍呼啸着飞来,正好砸在李富贵的脑袋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 “操!” 陈乐低骂一声,伸手抹了把李富贵脸上的血,“能撑住不?” “没事!这点伤不算啥!” 李富贵抹了把脸,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哥,别跑了!跟他们干!再跑下去,咱仨都得被他们砸趴下!” 又跑出百十米远,身后的袭击者愈发猖獗,手里的棍棒像不要钱似的轮番扔过来,砸在田埂上发出 “砰砰” 的闷响,溅起的泥点糊了三人一后背。 他们扔完一轮就弯腰捡起,循环往复,密集的攻势让三人根本没法专心跑路。 陈乐眼角余光瞥见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擦着李富贵的耳边飞过,重重砸在旁边的土坡上,断裂的木茬崩了李富贵一脸血印子。 陈乐心里明镜似的,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得栽在这些人手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像被按了急刹车似的顿住,扬起的泥土溅了身后两人一裤腿。 “干他们!”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凛冽的怒火,在暮色中炸响。 李富贵和大傻个几乎是同时掉头,三人像三只蓄势待发的猛虎,迎着追上来的人反冲回去。 常年在山里打猎采药,他们的体魄早已被锤炼得远超常人,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微弱的天光下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东北的初春还带着寒意,可三人身上的粗布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 冲在最前面的袭击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乐一个腾空飞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胸口。 “嘭” 的一声巨响,那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向后翻了两圈,重重摔在泥地里,后脑勺磕在一块露出地面的石头上,当场晕死过去。 陈乐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刚才跑路时在田地里崴了脚,这会儿猛地发力,旧伤又犯了。 另一边的大傻个更是凶猛,两条粗壮的胳膊抡得像大风车,迎面就给冲上来的两人来了记 双风贯耳。 只听 “哎哟” 两声惨叫,那两人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显然是耳膜被震破了。 大傻个得势不饶人,抬脚就往两人肚子上踹,踹得他们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李富贵也不含糊,一把抱住一个人的腰,借着冲劲将对方掀翻在地,紧接着骑在那人身上,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扔棍子!让你追我们!” 没几下就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一个照面下来,七个袭击者就倒下了四个。 剩下的三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惊愕,显然没料到这三个 屯老炮子竟然这么能打。 他们反应过来后,脸上的凶光更盛,其中两人拎着砍刀,一人握着铁棒子,嘶吼着朝三人冲了过来。 “多加点小心,别受了伤啊,不然回去咋和家人交代?” 陈乐一边提醒着兄弟,一边灵活地躲过挥来的铁棒子,反手一拳打在对方的下巴上。 那人闷哼一声,牙齿松动,捂着嘴连连后退,嘴里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正文 第567章 兄弟情,过命的啊! “放心吧哥!就这三个小卡拉米,我一个人就能收拾!” 李富贵搓了搓手,脸上满是亢奋,刚才被砸中的胳膊虽然隐隐作痛,但此刻早已被怒火和肾上腺素冲得没了知觉。 他侧身躲过一刀,抬脚就将持刀的人踹翻在地,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刀,远远扔了出去。 大傻个低着头,瞪着血红的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径直冲了上去。 他动作不算灵活,却胜在力气大、抗击打能力强。 对方的砍刀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衬衫,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对方的手腕应声骨折,惨叫着松开了手里的刀。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剩下的三个人也干翻在地。 陈乐搓了搓有些红肿的手腕,刚才打斗时不小心被对方的棒子砸了一下,现在还隐隐作痛。 李富贵的手臂被砸得淤青,却还不解气,对着一个倒地的人连连踹了好几脚,把那人的脸踹得鼻青脸肿,差点毁容。 “别往脸上踹,往身上打!” 陈乐一把拽住他,生怕他把人打出人命来。 三人轮番上前,对着地上的七个人一顿收拾,每一脚都精准地踹在对方的肋骨上,最轻的也是骨折,疼得他们嗷嗷乱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收拾完这伙人,三人咧着嘴,脸上满是亢奋,转身就准备回家。 可就在这时,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人突然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怨毒,大骂一声:“我干死你们!” 说着,他拎起地上的铁棒子,朝着陈乐的后背狠狠砸去。 陈乐刚一回头,已经来不及躲闪。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挡,同时微微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胳膊就算不骨折,也得肿上好几天。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李富贵硬生生地挡在了他身前,铁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富贵的肩膀。 陈乐看到这一幕,瞬间眼眶就红了,还没出声,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而李富贵身体又猛然一个弯曲 ……那个人手里掏出了刀,是刀!!! 并刺在了李富贵的肚子上。 旁边的大傻个见到这一幕,大吼一声就撞了过去,直接把那人撞得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像疯了一样,骑在对方身上轮动着大拳头,打得那人毫无招架之力。 李富贵此时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手捂着肚子,鲜血顺着手指缝往外流,呼吸变得微弱起来,张开嘴也发不出动静。 此时的陈乐像被晴天霹雳劈中,彻底回过神来,感觉天都塌了。 他急忙扑到地上,用手捂住富贵的肚子,只觉得热乎乎、黏糊糊的,全都是血。 “你他妈虎啊!你他妈虎啊!谁他妈让你给我挡着!” 陈乐大吼,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李富贵却咧着嘴,根本发不出动静。 陈乐慌张地想帮忙止血,从李富贵怀里掏出烟丝 ! 这是以往猎狗上山受伤时的止血办法,此刻顾不上多想,急忙把烟丝撒在李富贵的肚子上。 可伤口实在太严重,根本挡不住血。 陈乐赶紧将身上的布条撕下来,系在李富贵的肚子上,然后冲着大傻个喊:“大傻个,别打了!别打了……快快,快过来,把富贵送医院去!” 原本胸有成竹、遇事平稳的陈乐,此刻彻底慌了,六神无主地抓住李富贵。 大傻个冲过来,抬起李富贵放到陈乐肩膀上,陈乐背着李富贵一边走一边喊:“富贵,你再挺会儿!千万别睡!你要睡老子跟你急眼!” “啥时候睡觉都行,就这会儿不行!咱哥几个日子才过好,你得给我挺住!听不听到?你他妈的要是出了事,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陈乐一边喊,一边能感觉到后背上已经被鲜血浸透,而他脸上早就被泪水冲刷…… 脑海里闪烁着过往的画面和回忆,第一次去他家,这老小子浑浑噩噩,挠着鸡窝头,挠咯吱窝,站在门口,饿的两眼发晕…… 第一次带李富贵上山,第一次烤肉,第一次碰到狼群…… 大傻个在一旁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哭。 李富贵的身体重重压在陈乐背上,后心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陈乐的蓝布褂子,顺着脊椎往下淌,在裤腰处积成黏腻的血洼。 陈乐能清晰听见李富贵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痛苦闷哼,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像被砂纸磨过般沙哑:“呃…… 哥…… 疼……” 每一声闷哼都像针一样扎在陈乐心上,可这声音也像救命稻草,让他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 ! 有声音就好,就怕这一刀扎在致命处,连哼声都发不出来。 “大磕巴啊,挺住!哥这就带你去卫生所!” “不疼不疼…… 吃块糖就不疼了。” 陈乐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双手穿过李富贵的膝弯牢牢托住,手臂用力过猛持续太久而发抖,脚步踉跄却一刻不停。 他还招呼大傻个:“大傻个,我兜里有糖,你拿出来给大磕巴喂下去。” 大傻个赶紧跑过来,从陈乐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把糖块塞进李富贵嘴里。 两个人像哄孩子一样,满心都是焦急。 脚下的田埂坑洼不平,刚浇过返青水的泥土黏住鞋底,每跑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裤腿上沾满泥浆和血迹,沉甸甸地坠着。 初春的晚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冻得耳朵发麻,可陈乐连擦一把的功夫都没有,满心满眼只有 “快” 这个字。 折腾了近半个钟头,终于冲到了乡间公路上。 昏黄的路灯顺着路面铺展开,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乐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揣了个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他小心翼翼地把李富贵放在自行车后座,生怕动作大了牵扯到他的伤口。 “大傻个!搭把手!” 陈乐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大傻个喊,随即一把扯下自己的蓝布衬衫,三两下撕成粗布条。 大傻个连忙扑过来,笨拙地按住李富贵的肩膀,看着陈乐把布条缠在两人身上,将李富贵的腰腹与自己牢牢捆在一起,确保他不会在骑行中滑落。 “哥,捆紧点!别让富贵哥掉下来!” 大傻个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正文 第568章 大磕巴的危机!! “知道!” 陈乐应了一声,跨上自行车就卯足了劲猛蹬。 光着的膀子暴露在寒夜里,冷风顺着脊梁骨往下钻,冻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他只觉得后背被李富贵的血烫得发慌。 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陈乐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布满血渍的车把上,视线都有些模糊。 大傻个跟在自行车旁疯狂奔跑,平日里稳健的脚步此刻变得慌乱,他早忘了自己也骑着车,双手攥得死死的,嘴里反复念叨:“富贵哥,挺住!挺住啊!马上就到了!” 他的脚步声沉重,在寂静的路上格外清晰,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泥土往下淌,糊了一脸。 李富贵是为了替他挡这一刀才伤成这样的。 想起刚才那一幕,陈乐的心脏就阵阵抽痛。 那个装死的歹徒拎着砍刀扑过来时,李富贵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到了他身前,刀刃划破皮肉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 陈乐心里清楚,要是李富贵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此刻他别无他想,脑海里只有一个字:快!再快一点! 不知蹬了多久,镇上卫生所的霓虹灯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那微弱的光线此刻在陈乐眼中却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速度,自行车 “吱呀” 一声停在卫生所门口。 陈乐一把解开布条,将李富贵从后座抱下来,大步流星地冲进大厅,猩红的血迹在光洁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快点!快救他!” 陈乐的嘶吼声打破了卫生所的宁静。 大厅里候诊的病人被这满身是血的场景吓了一跳,纷纷侧目,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两个护士和一位医生闻声立刻跑了过来,当看到陈乐怀里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李富贵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快送抢救室!准备手术!” 医生一边指挥护士推来急救床,一边快速检查李富贵的伤口,“伤口在后心,出血量很大,赶紧准备止血钳和缝合包!” 护士们手脚麻利地将李富贵抬上急救床,推着他冲进了抢救室,厚重的大门 “哐当” 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陈乐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大傻个连忙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问:“哥,富贵哥会没事的吧?医生会治好他的对不对?” 陈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慰道:“肯定没事!富贵身体壮实着呢,咱之前带大黄、大黑子上山受了伤,不也好好的吗?他肯定能挺过来!”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其实心里也没底,不过是在自我安慰。 两人在走廊里苦苦等候,陈乐一会儿冲到门口抽根烟,烟蒂扔了一地;一会儿又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后背的血迹早已干涸,紧紧贴在皮肤上。 初春的夜晚依旧寒冷,可他根本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焦灼和愧疚,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大傻个就守在抢救室门口,双手扒着门框,脑袋使劲往里探,嘴里一遍遍瓮声瓮气地念叨:“富贵哥,你快点好起来啊!咱还得一起上山打猎呢!你还没娶媳妇呢!” 他时不时转头问陈乐:“哥,大磕巴咋还不出来?他会不会死啊?” 每次听到这话,陈乐都只能强装镇定地摇头:“不会的,别瞎想,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呢,很快就好。” 可他自己的心也像被揪着一样,每一秒的等待都像煎熬。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的血迹,那是李富贵的血,每一处都在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 不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富贵的父亲李宝库和母亲老梁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这是陈乐在冲进卫生所前,托路过的村民回村报的信。 “富贵啊!我儿在哪儿呢?” 李宝库哭嚎着,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走路都没了力气,更没了方向 ! 儿子出了事,做父亲的早已慌得扛不住了,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 老梁婶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搀扶着几乎要瘫倒的李宝库,踉跄着来到陈乐面前。 “陈乐啊,俺家富贵咋样了?” 老梁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紧紧抓住陈乐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 紧接着,陈乐的爸妈陈宝才、郭喜凤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两人站在走廊里,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大门,满脸都是担忧。 宋亚琴也赶来了,她紧紧抓着陈乐的手,一遍遍地安慰着他:“陈乐,别担心,富贵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她的手心带着暖意,试图让陈乐稍微平静一点。 直到这时,陈乐再也绷不住了,“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所有的愧疚、焦虑、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宝库哽咽道:“叔,对不起!是我没把大磕巴照顾好…… 你打我骂我吧!” 李宝库愣了一下,连忙摇着头,声音沙哑地问:“你说这些干啥?富贵现在咋样了?你们是兄弟,是哥们儿,我咋能怪你!” 他的心里也疼得厉害,可看着陈乐自责的模样,实在狠不下心责怪。 陈乐仰着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冲刷着脸上的血渍和泥土,声音颤抖地说:“富贵儿帮我挡了一刀,现在在里面抢救着呢。” 李宝库一听这话,整个人身子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陈宝才一把拽了起来。 “老李啊,别担心!医生肯定会尽力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啥事!” 陈宝才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不确定。 陈乐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对着李宝库喊道:“叔,你打我吧!你不打我,我这心里过不去!是我没照顾好富贵!” 李宝库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抢救室的大门,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担忧,他摇了摇头,声音疲惫地说:“你这孩子,快站起来!地上凉…… 富贵帮你挡一刀,那也是你们兄弟情深。你是咱老李家的贵人,以前多亏了你带着富贵赚钱过日子,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咋能怪你?我要是打了你,等富贵醒了,肯定得埋怨我。” 正文 第569章 说不处,就不处了? 此刻的李宝库早已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整个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啜泣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抢救室的大门上,默默祈祷着里面能传来好消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卫生所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种酷刑。 卫生所的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橘黄色的灯光将人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所有人都守在抢救室门外,或站或蹲,目光死死黏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这样就能看穿里面的情形。 李富贵挨的那一刀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耽搁的时间不短,流失的鲜血更是肉眼可见,谁也不敢打包票,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伙子能顺利挺过来。 李宝库的双腿早没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双手撑着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混着汗水和泪水,脸上的皱纹拧成了疙瘩。 “富贵啊…… 我的儿啊……”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儿子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瞳孔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在他看来,时间每多流逝一秒,儿子能平安出来的概率就少一分,这种煎熬比凌迟还要难受。 不远处的墙根下,陈乐蜷缩着身子蹲在那里,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像一头被激怒却强行按捺住的野兽。 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先前的焦灼和慌乱此刻都沉淀成了冰冷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不管是谁策划了这场袭击,不管背后牵扯到什么人,他都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这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散,坚硬如铁。 “大儿子,别着急,富贵那孩子身子骨结实,肯定没啥事儿。” 陈宝才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拍了拍他的后背。 作为父亲,他既担心李富贵的安危,更心疼儿子此刻承受的压力。 郭喜凤也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就是啊大儿子,你们这帮小子天天在山里跑,风吹日晒的,身子骨比牛还壮实,这点伤不算啥。等会儿富贵出来了,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照样跟你上山打猎、采药材。”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时不时瞟向抢救室的门,心里早已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 陈乐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宋亚琴抱着怀里的陈妞妞,缓缓蹲到他身边,用没抱孩子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胳膊,无声地安慰着。 小家伙被这沉重的气氛感染,懂事地靠在妈妈怀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爸爸,富贵叔叔是在里面睡觉吗?他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啊?” 小妞妞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着陈乐布满胡茬的脸,稚嫩的声音像一缕清泉,瞬间冲垮了陈乐强撑的防线。 他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谁都能体会到陈乐此刻的心情。 他和李富贵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情谊,那是过命的交情。 从一起上山打猎遭遇野猪袭击,到合伙开档口被地痞骚扰,他们总是并肩作战,把对方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再加上憨厚老实的大傻个,他们三个就像牢不可破的铁三角,少了谁都不行。 更何况这一次,李富贵是为了替他挡刀才伤成这样,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陈乐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的阴影里。 “让他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受点。” 陈宝才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点燃,就看到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连忙又把烟塞了回去,迎了上去。 见护士只是路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李宝库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老李啊,振作点,孩子肯定没啥事儿,你得信我。等他好了,咱们哥俩再找个地方喝两杯,好好唠唠。” 陈宝才拍着李宝库的肩膀,试图用话语转移他的注意力。 李宝库转过头,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哽咽着:“老陈大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我不怕他不能给我养老,我就怕他遭罪……我这当爹的没本事,让他跟着受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他还没说媳妇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 说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号啕大哭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 众人心里都清楚,李富贵以前可不是现在这模样。 早些年,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天天在家混吃等死,和父亲李宝库躺在炕上大眼瞪小眼,家里穷得叮当响,还一点志气都没有,在村里谁都看不起他。 直到跟着陈乐上山打猎、采药材,他才慢慢变了样,变得勤快又有担当,不仅给家里置办了三转一响,攒下了不少存款,还帮父亲说了老伴,可他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直拖着。 这么好的孩子,要是真出了意外,实在太可惜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抢救室的大门上,心里默默祈祷着。 陈乐渐渐止住了哭声,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环顾四周,忽然看到大傻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头发都湿透了。 “大傻个,你去告诉张春花了吗?她人呢?” 陈乐连忙站起身问道。 张春花是李富贵的对象,两人处得挺好,就差提亲了,这种时候,作为未过门的媳妇,她理应来看看。 大傻个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张春花…… 她不来…… 她爸妈也不让她来,她哥和她姐还把我赶出来了,说以后跟富贵黄了,不处了……” “什么?” 陈乐的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春花家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就算家里人阻拦,要是张春花真的在乎富贵,怎么可能来不了?哪怕只是来看一眼也好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难道还怕富贵赖上他们不成? 正文 第570章 吓死了! 旁边的李宝库听到这话,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这门婚事算是彻底黄了。 还没结婚就这么现实,真要是结了婚,以后遇到事也指不上。只是委屈了自己的儿子,真心实意地对待人家,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打开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却透着一丝轻松。 “大夫!” 众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全都围了上去。 陈宝才连忙招呼大家:“都别吱声,让陈乐来问,别你一言我一语的,耽误大夫说话。”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投向陈乐。 陈乐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着大夫走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紧盯着大夫的脸,看着他们摘下口罩,生怕从他们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更怕看到他们叹气摇头的样子,那样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大夫,我兄弟他……” 陈乐刚开口,声音就忍不住颤抖起来,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塞了他的喉咙,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双腿更是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旁边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大夫的宣判。 戴着蓝色帽子的大夫摘下沾着血迹的手套,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家都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其实伤势本身不算特别严重,主要是流血太多,我们已经给他缝了 27 针,估计得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他现在还没醒过来,等麻药劲儿过了就好了。” 大夫的话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带来了生机和希望。 陈乐死死咬着拳头,牙齿在拳头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印,滚烫的泪珠子像黄豆一样,噼里啪啦地从眼睛里掉下来。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他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身边的宋亚琴及时扶住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宋亚琴紧紧挎着陈乐的胳膊,把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妞妞也伸出胳膊,紧紧抱着陈乐的腿,仰着小脸,跟着大人们一起笑。 李宝库更是激动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抢救室的门板上,对着里面喊道:“儿啊!我的儿啊!你可算没事了!” 那哭声里满是喜悦和后怕,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陈乐稳了稳神,朝着两个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大夫,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说着,他就想给大夫下跪,却被两个大夫连忙搀扶了起来。 “快别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年长的大夫摆了摆手,笑着说,“病人一会儿就会转到普通病房,等他醒来之后你们再进去探望,注意别停留太久,他需要好好休息。 另外,跟我来个人,我交代一下后续的饮食注意事项,顺便记录一下病人的基本信息。” 陈宝才等人也纷纷围上来,不停地向大夫道谢。 两个大夫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众人也没有再打扰他们,知道他们已经累坏了。 陈宝才走到李宝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说啥来着?这孩子身体壮实得很,怎么可能挨一刀就不行了?你们啊,就是瞎担心。想当年咱们小时候,身上磕磕碰碰破个口子,哪当回事了?” 李宝库咧着嘴笑了起来,眼眶里却依旧含着泪水,他转身走到陈乐面前,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声音激动地说:“乐啊,这回你可放心了,富贵没啥事儿!以后还得指望他跟着你混呢,你可千万别自责,不然等富贵醒了,也得跟着你上火。 你们哥几个的感情,我信得过,不管换做是谁,都会为对方豁出去的!” 李宝库拍了拍陈乐的后背,陈乐靠在他的肩膀上,再次哭得泣不成声。 旁边的大傻个也咧着嘴,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喜悦和激动,引得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回头看。 到了晚上,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只剩下陈乐和大傻个留在卫生所守着。 两人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点包子和大碴粥,随便糊弄着吃了几口,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房门。 第二天早上,陈宝才、郭喜凤和宋亚琴带着陈妞妞也赶了过来。 小妞妞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果篮,里面装着几种新鲜的水果,一见到陈乐,就仰着小脑袋跑了过去。 “爸爸,我要给富贵叔叔送水果吃!让他吃了水果就开心,开心了就能陪我玩了!” 小妞妞撅着小嘴,可爱地说道。 陈乐蹲下身,捏了捏闺女肉嘟嘟的脸蛋,温柔地说:“我闺女真乖!富贵叔叔正在睡懒觉呢,这个大懒虫,咱们等一会儿再进去看他好不好?” 小妞妞乖巧地点了点头,乖乖地站在妈妈身边。 一旁的大傻个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陈宝才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醒了他。 “德强啊,你赶紧回村,去你哥家睡一会儿。锅里还做着饭呢,回去吃完再睡。” 陈宝才笑着说道。 大傻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含糊地说:“我不回去,我还没看到富贵呢……” 说什么也不肯走。 陈宝才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勉强他,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李富贵。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对着众人说道:“病人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但是别耽搁太久,他还需要好好休息。” “太好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连忙向护士道谢。 等护士走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两人间的病房,原本卫生所的病房大多是四五个人一间,但因为李富贵的伤势比较严重,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所以特意安排了这间人少的病房,另一张病床还空着。 正文 第571章 这口气,咽不下!必须弄他! 一走进病房,浓浓的药水味就扑面而来。 李富贵躺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众人进来,还努力地咧着嘴笑了笑。 李宝库一看儿子醒了,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抓住李富贵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大儿啊,你可算醒了!是不是很疼啊?爸昨天差点被你吓死,你要是出点啥事,爸可咋活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声音哽咽不已。 老梁婶也走了过去,用手背轻轻摸了摸李富贵的额头,心疼地说:“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快跟你哥说两句话,你哥这一宿都没合眼,心里别提多自责了。” 李富贵的目光转向陈乐,陈乐立刻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句话。 “哥…… 这…… 这事儿换成是你,你会帮我挡不?” 李富贵咧着嘴问道,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倒不是因为口吃 ! 他的口吃毛病已经改了很多,主要是伤口太疼,一说话就会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陈乐几乎是脱口而出:“你那不是放屁吗?别说是挡刀,就是帮你挡枪子儿,我也绝不含糊!” 李富贵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忍着疼说道:“那…… 那可不就得了…… 咱们是兄弟,是哥们,遇到危险了,那都是本能反应…… 你现在让我回去,我也躲不开那一刀,那一刀本来就不应该扎在你身上。你要是还惦记着这事儿,就是没把我当兄弟。” 听到李富贵这番话,陈乐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积压的愧疚和自责也烟消云散! 他咧着嘴笑了起来,眼眶却还是有些发红:“好小子,算你有良心!你就好好养伤,别想偷懒,这两天就不让你上山了……等你养好了,咱们一起去山上采药材,春天的药材可多了,到时候咱们赚了钱,争取早日当上万元户!” 李富贵连忙点了点头,刚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皱起眉头,嘴里嘶嘶地吸着冷气。 “行了行了,别乱动了!” 陈乐连忙按住他,笑着说,“一提到钱,你就啥都忘了,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病房里的人都被他们逗笑了,压抑的气氛彻底消失了。 小妞妞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一个苹果在李富贵眼前晃了晃,调皮地说:“富贵叔叔,你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就把苹果都吃光啦!” 李富贵看着可爱的小妞妞,忍不住笑了起来,挣扎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声音微弱地说:“等叔好了,就陪你玩,还给你做个木马……” “大闺女,别逗你叔笑了,小心他伤口疼。” 陈乐一把将闺女抱了起来,温柔地说道。 他转头看向李宝库和老梁婶:“李叔,梁婶,你们陪富贵再唠一会儿,别耽搁太久,他还得休息。我们先出去等。” 说完,陈乐就带着宋雅琴、陈宝财和郭喜凤走出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直到此刻,陈乐才彻底放下心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先前被喜悦冲淡的怒火再次在心底燃烧起来。 昨天晚上光顾着抢救李富贵,没来得及去报治安所,不过那些袭击他们的人,估计也被他们打得不轻,说不定现在也在哪个医院躺着呢。 “爸,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出去办点事。” 陈乐把怀里的闺女递给宋亚琴,沉声道。 陈宝才点了点头,叮嘱道:“行,你自己多加小心。” 郭喜凤帮陈乐整理了一下衣服,关心地说:“大儿子,有啥事别着急,稳妥着办,别冲动。” 宋亚琴也开口说道:“别毛手毛脚的,办完事早点回来。我去柜台那边问问后续的护理事项,你要是有啥事,随时去那边找我。” 说完,她抱着妞妞,和陈宝才、郭喜凤一起朝着护士站走去。 陈乐走到椅子边,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你在这里好好盯着富贵,困了就眯一会儿,我出去找三叔一趟。” 大傻个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富贵哥!” 陈乐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他一路快步走着,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次的袭击绝对不是偶然,十有八九和那个靠山哥有关,他必须尽快找到葛三叔,商量一下对策,绝不能让对方再有机会伤害他的家人和兄弟。 …… 不一会儿,陈乐就冲到了卫生所门口。 初春的清晨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冷风卷着路边的枯草碎屑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大步流星地朝着镇口的方向跑去。 他记得葛三叔昨晚说过,这几天会在镇上的木料厂帮忙盘账,这个点应该已经在那里了。 镇口的木料厂刚开门,门口堆着几摞整齐的原木,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木屑的混合气味。 陈乐一进门就看到了葛三叔的身影,他正戴着老花镜,趴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核对账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三叔!” 陈乐快步走过去,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焦灼。 葛三叔抬起头,看到是他,连忙放下算盘,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乐啊?咋这时候过来了?” 然后陈乐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并开口说了一声:“昨天晚上我们出事了,富贵帮我挡了一刀,我刚从医院那边过来。” 三叔一听,脸色一变,急忙放下手里的活,一把将陈乐拉到一旁,并开口详细询问了起来。 “脱离危险没有啊!” 三叔再次问道。 “脱离了,刚醒过来。” 陈乐松了口气,在他对面的长凳上坐下,“不过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那个靠山哥干的,这口气我咽不下,我绝对不能放过他。” 葛三叔摁灭手里的烟,眉头拧成个疙瘩,看着陈乐眼底未散的戾气,语气里满是劝诫:“乐啊,听三叔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吧……富贵没大事就是万幸,咱们正经过日子的人家,犯不着跟靠山哥那种混不吝的角色较真。 他就是个疯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也趴下去咬他?吃点哑巴亏,以后躲着他走,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正文 第572章 龙泉山庄被查封! “算了?” 陈乐猛地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凶光,“三叔,这次忍了,下一次呢?谁敢保证他没有下一次?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退一步,他就敢得寸进尺!这次是富贵替我挡了一刀,下次要是冲着我家人来,我怎么办?”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想起宋亚琴抱着妞妞的模样,想起父母鬓角的白发,眼神愈发坚定:“我不能拿家人的安危赌。 三叔,你别动用你的关系,我就求你一件事 ,告诉我葛大彪在哪,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有哪些。” 陈乐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可葛三叔却清晰感受到他眼底藏着的狰狞与凶残,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不惜鱼死网破的狠劲。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干票大事,迟迟不肯开口。 可他太了解陈乐的性子了。这小子打小在山里摸爬滚打,跟着父辈猎野猪、斗野狼,骨子里就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 寻常亡命徒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如山里的猛兽难对付。真要是拦着他,指不定这小子会自己瞎闯,到时候更危险。 葛三叔不知道,陈乐早已不是一时冲动。从李富贵倒在他背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 他不是没想过息事宁人,可他不敢赌。把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交给对方的底线,这种事他做不到。 他必须主动出击,一次性干翻葛大彪,才能以绝后患。 “唉……” 葛三叔深深叹了口气,犹豫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妥协,凑到陈乐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把葛大彪常去的赌场后院、城郊的秘密据点,还有他每天固定去吃早餐的馄饨铺都告诉了他。 “谢谢三叔!” 陈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罕见的感激之色,语气郑重,“这事我必须得干,我不能让我家人受到半点威胁。不论是谁,敢打我家人的主意,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绝对不让他得逞!” 葛三叔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三叔也不拦你。这江湖上有江湖的规矩,要是你真能侥幸挑翻葛大彪,后面的事有三叔给你做主,没人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你放心。” 有了葛三叔这句话,陈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卫生所外面走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坚毅的身影。 他此行不止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守护! 守护他的兄弟,守护他的家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 …… 初春的日头刚爬过龙泉山庄的青砖院墙,晨雾还未完全散尽,院子里的玉兰树桠上挂着隔夜的霜花,透着一股料峭的寒意。 张新成正坐在前厅的红木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地用餐,桌上摆着釉色莹润的白瓷碗,碗里盛着熬得绵密的海参小米粥,旁边还放着一碟水晶虾饺和一盘切得整齐的酱肉拼盘。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手指上戴着一枚成色不错的金戒指,正用银匙轻轻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 噔噔声由远及近,秘书安娜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身上的黑色职业套裙被扯得歪歪扭扭,裙摆上还沾了些泥土,右边的鞋跟已经松动,眼看就要从鞋跟上脱落下来,脸上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小心点,别摔着。” 张新成放下银匙,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安娜跑到八仙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焦灼,声音带着哭腔:“老板!大事不好了!工商…… 工商局的人来查封咱们龙泉山庄了,现在人就在外面呢,已经开始清点东西了!” “哐当 ——” 张新成手里的银匙重重磕在白瓷碗边缘,滚烫的小米粥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因为动作太急,重心不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揉一揉磕疼的膝盖,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和粥渍,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外冲去,昂贵的中山装被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往日里的体面荡然无存。 刚跑到院子里,张新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几名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工商工作人员正站在院子中央,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在指挥着几个工人停止现场的施工。 山庄里囤积的大批原木被一根根从仓库里搬出来,整齐地堆放在卡车旁,随后被工人们搬上卡车。 那些木材上还留着被刻意打磨掉原产地标记的痕迹,此刻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不远处还站着几位穿着绿色制服的林业局工作人员,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相机,正对着那些木材样本拍照取证,神情严肃。 张新成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快步冲到一位胸前挂着 “组长” 标识的工商人员面前,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香烟,抽出几支递了过去! 他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各位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龙泉山庄一向奉公守法,按时缴纳税款,从来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工商组长侧身避开他递过来的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调查通知书,递到张新成面前,语气严肃地说:“张新成同志,经过我们初步调查,你们龙泉山庄涉嫌购买来源不明的木材。 这些木材已经证实是违法砍伐所得,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 根据规定,我们现在要对龙泉山庄进行查封,并展开全面的取证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张新成慌乱的脸庞:“至于解封时间,取决于你们的配合程度和调查进展。如果查实你们深度参与了这次违法活动,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到时候可就不是查封这么简单了。” 张新成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通知书,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指节泛白。 他盯着上面 “违法砍伐”“法律责任” 的字样,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亏得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廊柱才勉强站稳。 那些被打磨掉标记的木材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 ! 当初图便宜从杨立文批量收购时,他不是没怀疑过来源,可终究抵不过暴利的诱惑,如今果然栽了大跟头。 “同志,同志您听我说,” 他慌忙调整姿态,语气里带着哭腔,“我真不知道这是盗伐的木材啊!我就是从一个中间商手里收的,他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啊,跟我没关系啊!” 他一脸慌张的解释着……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见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木材样本,指着断面处的年轮纹路说:“张先生,这些木材经初步鉴定,多为天然林保护区域的木种,虽然并不是珍贵品种,但是属于保护区…… 我们已经提取了样本,后续会通过专业检测确定具体品类和产地…… 根据森林法,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不仅要没收林木和违法所得,还要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这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张新成心上,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昂贵的中山装沾满尘土。 往日里海参小米粥的醇香,红木家具的温润都成了泡影,只剩下眼前冰冷的法律条文。 几名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查封公告上贴封条,红色的封条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将龙泉山庄的奢靡与侥幸一并封存。 安娜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看着老板失魂落魄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 怎么办,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正文 第573章 陈乐,求你帮我作证啊!! 话音刚落,几名工商工作人员就拿着红色的封条走了过来,“唰唰” 几下,将封条整齐地贴在了山庄的大门、仓库门和办公室门上。 红色的封条在灰白色的墙体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彻底击碎了张新成的侥幸心理。 就在张新成愣神的功夫,一位身材高大的林业局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副手铐,晃了晃手铐对他说:“张新成,你是龙泉山庄的法人还是负责人?请你跟我们回林业局一趟,配合我们接受调查。治安所的同志也在局里等着,他们有几个关于木材来源的问题需要你回答。” “法人!我是法人!” 张新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喊大叫起来,“我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那个人叫陈乐,是太平村的预备村长,一定是他嫉妒我们山庄生意好,故意设局陷害我!你们可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林业局工作人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张新成,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恶意诬陷! 陈村长一直积极配合我们追查非法木材的来源,我们已经核实清楚,这些木材正是从太平村的半拉子山非法砍伐的…… 你购买赃物本身就已经违法,如果后续查实你还参与了盗窃木材的活动,后果会更加严重!我劝你端正态度,如实配合调查,不要心存侥幸!”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张新成的心理防线。 他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慌。 最后,他被两名工作人员架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塞进了停在门口的警车。 秘书安娜站在院子里,看着被查封的山庄和被带走的老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直到听到张新成拍着警车车窗大喊 “给我哥打电话!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们来救我!”,她才如梦初醒,擦干眼泪,转身朝着山庄内部的办公室跑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镇治安所的办公室里,陈乐刚把昨天晚上遭遇持刀袭击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叙述完。 负责接待他的刘队长听完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一拳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桌面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陈村长,这事你放心! 光天化日之下持刀伤人,还敢蓄意报复,简直太恶劣了!我们一定追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凶手,给你和受伤的同志一个交代!” 刘队长带着陈乐来到隔壁的休息室,给她泡了一壶热茶,推到他面前:“你先在这儿歇歇,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们已经派人去案发现场取证了,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劳烦刘队长了,后续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陈乐端起茶杯,却没什么心思喝,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报治安所只是走个必要的流程,想要让那个心狠手辣的靠山哥真正付出代价,还得靠自己。 他必须尽快找到靠山哥的落脚点,绝不能让他跑了,否则以后还会给家人和兄弟带来无穷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治安员匆匆跑了进来,敬了个礼后说道:“刘队长,龙泉山庄的负责人张新成已经被带过来了,现在就在审讯室门口等着,随时可以问话。” 刘队长点了点头,对陈乐说:“那我先过去忙,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有情况我会及时跟你说。” 陈乐起身跟着刘队长往外走,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张新成被两名治安员押着走了过来。 张新成头发凌乱,脸色灰败,眼眶通红,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沾着不少污渍,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当他看到陈乐的瞬间,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嘴里还大喊大叫:“陈乐!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在背后诬陷我?肯定是你嫉妒我,故意设局害我!” 陈乐停下脚步,抬起手,原本想狠狠扇他一个耳光,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颠倒黑白的家伙,但想到这里是治安所,不能冲动行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张新成,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真给你们老张家丢脸!都到这时候了还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问题,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在哪儿都长久不了!” 说完,陈乐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扬长而去,留下张新成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嘶吼。 “你等一等!陈乐!你给我作证啊!” 张新成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大叫,“我和杨立文他们根本不是一伙的!他们是我雇佣来的工人!我没有偷木头!那些木头我都是花了钱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陈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更加不屑的笑容,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出了治安所。 而张新成则被治安员强行推进了审讯室,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公正审判。 离开治安所后,陈乐没有丝毫耽搁,直接赶往镇卫生所。 他先找到了李富贵的主治医生,详细询问了李富贵的病情,在得到医生明确的答复,确认李富贵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续只要安心休养就能慢慢恢复后,他悬了一夜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推开病房门,陈乐看到李宝库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给李富贵削苹果。 李富贵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了不少,说话也有了力气,不再像昨天那样有气无力。 “哥,你上哪儿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李富贵看到陈乐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正文 第574章 大磕巴的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没啥,就是四处打听了点关于昨天那帮人的消息,顺便去治安所报了个案。” 陈乐走到病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关切地问道,“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李富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疼肯定是疼的,但比昨天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还算不错。” “那就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等伤口长好了就没事了。” 陈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惭愧,“哥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反倒让你替我挨了一刀,这份情哥记一辈子。” “哥,你说啥呢!” 李富贵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你这不是没把我当兄弟吗?咱们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干啥?换做是你,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好好好,算我没说。” 陈乐连忙伸手按住他,生怕他再动牵扯到伤口,咧着嘴笑了笑,“你别乱动了,小心伤口裂开,到时候又得遭罪。” 病房里的气氛刚缓和下来,李富贵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哥…… 春花她…… 她没来过吗?”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老梁婶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心疼。 李宝库也摇了摇头,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李富贵的嘴边,示意他咬一口,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老两口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富贵出了这么大的事,张春花连面都没露,明显是故意躲着他们。 估计是知道李富贵伤得很重,怕他留下后遗症,甚至瘫痪在床,到时候这门婚事就泡汤了,自己也得耽误一辈子。 这种想法虽然现实,但放在谁身上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在李宝库看来,这样的儿媳妇就算了,绝对不能让儿子娶进门! 等儿子伤好了,也绝对不能再去找这个女孩了,没这个必要!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对方根本就没把他儿子放在心上。 听到李富贵这句话,陈乐咧着嘴笑了笑,故意打圆场:“可能是她最近太忙了,还不知道你受伤的事,等回头我去跟她说一声,让她抽空来看看你。” 而李富贵听到之后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我婶早就已经跟她说了,但是她到现在都没来,我感觉…… 感觉是不是她家里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 听到儿子还在为那个女孩找借口,老梁婶心里一阵酸楚,身子都有些站不住,连忙扶着病床的栏杆才稳住身形。 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心疼地说:“儿子,别再寻思这事儿了,那丫头不行,是妈这回看走眼了!你说这还没成家呢,遇到点事儿就躲得远远的,那以后真出了啥大事,还能指望上她吗? 这就是有福可以同享,有难不能同当啊! 这样的人家,咱不稀罕,也不能要! 等你好了,妈再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妈认识的人多,好姑娘有的是! 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条件这么好,你现在说话也不结巴了,人也越来越精神,还怕找不到好对象吗?你就放心吧!” 老梁婶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富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眼神里充满了落寞和失望。 毕竟他对张春花是真心实意的,为了讨她欢心,省吃俭用给她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还计划着等今年秋收后就去她家提亲! 没想到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选择了避而不见,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她看到李富贵正在小口吃苹果,立刻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李富贵,你咋那么馋呢?这伤还没好利索呢,谁让你吃苹果的?不知道现在该吃流食吗?苹果质地硬,容易引起消化不良,还可能牵扯到伤口,影响恢复!” 李富贵一听,吓得连忙把嘴里的苹果往外顶,还朝着父亲使了个眼色。 李宝库见状,连忙接过苹果,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陪着笑脸对护士说:“姑娘,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注意,下次一定不让他吃了。” “我跟你说啊,李富贵,你这伤要想早点好,就得严格按照我说的来,听从医嘱,馋也得忍着,身体要紧。” 护士走到病床边,仔细整理了一下李富贵身上的被子,又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摸了摸! 确认没有发烧的迹象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陈乐从背后打量着这位护士,她身材高挑匀称,虽然长相算不上惊艳,但五官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质,比起张春花还要多几分秀气和知性。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梁婶,李叔,你们觉得刚才这位护士咋样?” 陈乐笑着问道,“我看她人挺不错的,又干练又细心,对病人也负责任,要是能跟富贵成个家,那多好啊!我觉得他俩挺般配的!”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陈乐会突然说出这话。 特别是李富贵,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哥,你别瞎说了!人家是镇上的护士,有文化有工作,咱是村里的,根本不般配。回头让小嫂子给我介绍个村里的就行,知根知底的,我可不敢高攀人家。” 李宝库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信:“乐啊,你快别开玩笑了。人家护士可是上过高中的文化人,咱家富贵就念到小学毕业,文化程度差太多,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再说了,人家是吃公家饭的,咱们是农民,身份也不匹配。” “就是啊陈乐,这事儿可不能瞎撺掇。” 老梁婶也附和道,“咱不能耽误人家姑娘,也不能让富贵白欢喜一场,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 陈乐笑着说,“感情这事儿,讲究的是缘分和真心,跟文化程度、身份地位有啥关系?想当初我追雅琴的时候,人家还是村小学的老师呢,有文化有稳定工作,我当时也没啥文化,就是个普通农民,最后不也成了吗? 关键是看两个人合不合得来,有没有真心。” 正文 第575章 八零年代的歌舞厅! 他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鼓励道:“你也别妄自菲薄,咱富贵现在也是村里的能人,跟着我上山打猎、采药材,挣的钱不比镇上上班的少,人又老实本分,有担当,哪点配不上她?等你伤好了,我帮你打听打听,要是人家姑娘没对象,咱就试试,万一成了呢?” 李富贵被陈乐说得有些心动,但更多的还是自卑,挠了挠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向往。 陈乐又跟李富贵唠了一会儿家常,叮嘱他好好养伤,有啥需要就随时让人给自己捎信,别客气。 随后,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离开病房后,陈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镇上的国营商店,跟媳妇儿宋亚琴还有爸妈打了一声招呼,说最近要在卫生所照看李富贵,暂时不回去了,让他们不用惦记。 从国营商店走出来之后,陈乐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他刚才说的话虽然是真心话,但此刻他心里只想去找那个葛大彪报仇。 狗屁的靠山哥这一次让他靠山都没有! 伤了他兄弟,必须废了他。 …… 八几年的春夜,晚风带着料峭的寒意掠过镇东头的柏油路,却吹不散蓝凤凰歌舞厅里的燥热与喧嚣。 作为镇上独一份的高档娱乐场所,这里的时钟仿佛与外界颠倒! 当寻常人家早已熄灯入眠,为第二天的农活或工厂班次养精蓄锐时,歌舞厅的霓虹招牌才刚刚亮起最耀眼的光芒,将蓝凤凰三个鎏金大字映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推开厚重的旋转玻璃门,一股混合着雪花膏,廉价香水与烟草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卷入这个年代特有的浮华漩涡。 舞池上方的水晶吊灯光影流转,时而化作漫天星点,时而聚成一束追光,照亮了舞池里摇曳的身影。 女人们大多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宝蓝色、玫红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肉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踩在黑色高跟鞋上,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声响。 她们的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用发胶固定出蓬松的弧度,脸上涂着鲜艳的口红,画着粗黑的眼线,眼神在暧昧的灯光下流转,透着几分风情与试探。 此刻,舞池里正播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舒缓的旋律中,一对对舞伴相拥着跳着交际舞。 男人们的打扮也极具时代特色! 不少人梳着整齐的中分,长发用头油打理得服帖光亮,一身借来或新买的西装穿在身上,即便有些不合身,也依旧挺直了腰板。 那些家境殷实的个体户老板或 倒爷们则更显阔气,手上戴着沉甸甸的金戒指,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项链,腰间别着 bp 机,偶尔滴滴作响,总能引来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在那个物资匮乏,收入有限的年代,这些物件无疑是身份与财富的最佳象征。 角落里,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女工正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些腰挎 bp 机的老板们,眼神里满是憧憬。 甚至胆子大的女孩,都已经主动走过去,在暴发户面前走几步,就会引来一阵流氓哨。 旁边桌的中年男人喝了口啤酒,摇头晃脑地念叨:“前阵子隔壁村的小芳,不就跟个开货车的老板跑了?撇下丈夫和三岁的娃,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没俩月就被人家甩了,现在连娘家都回不去咯。” 另一个男人接话道:“这年代就这样,改革开放富了一批人,也乱了不少人心,那些想走捷径的女人,大多没好下场,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 在舞厅最边缘的沙发上,陈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脚上是一双胶鞋,与周围的西装革履、绫罗绸缎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种场所,鼻尖萦绕的陌生气味让他有些不适,但他丝毫没有心思顾及这些,更没留意到舞池里投来的好奇目光。 他的眼睛像雷达般扫视着舞厅的每一个角落,从入口处的保安,到穿梭在桌椅间的服务生,再到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可疑的身影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寻找葛大彪的踪迹。 就在陈乐专注观察时,两个穿着碎花短裙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们同样是大波浪发型,肉丝袜配高跟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其中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人在陈乐身边坐下,娇声道:“帅哥,第一次来这儿吧?要不要请我们喝杯酒,陪你跳支舞呀?” 另一个穿黄色裙子的女人也附和道:“就是呀,你长得这么板正,别一个人坐着呀,热闹热闹嘛。” 陈乐礼貌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了,谢谢,我在等朋友。”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人群,拒绝的态度坚决又客气。 两个女人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嘟囔了一句 “真扫兴”,便转身走向了其他桌的男人 ! 在这个歌舞厅里,从不缺主动示好的男人,她们没必要在一个 “不懂风情” 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歌舞厅的二楼,与楼下的热闹喧嚣不同,一间装修豪华的包间里,气氛却带着几分微妙的紧张。 包间内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俗气的油画,沙发是真皮的,坐上去柔软舒适。 七八个人正围着中央的小舞池跳舞,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让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他留着满脸的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凶狠的眼睛。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烟雾袅袅升起,笼罩着他粗犷的面容。 他左手端着一杯洋酒,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右手则搭在身边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那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眼影涂得像烟熏过一样,正娇滴滴地依偎在他怀里。 正文 第576章 花姐!! 这个男人正是葛大彪,蓝凤凰歌舞厅的老板,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狠角色。 他看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在舞池里搂着女人肆意玩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 “砰” 的一声,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看上去像个经理。 他快步走到葛大彪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彪哥,燕子门的花头来了,就在门口呢。” “花头” 是江湖上的黑话,指的是某个派系的领头人。 而燕子门,正是江湖八大暗门之一,门下弟子多为女性,专靠美色设局骗人,而这位 “花头”,便是燕子门在本地的大姐大,手下管着一批以美色谋生的女人。 葛大彪听到这话,缓缓点了点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还不赶紧把花姐领进来?想什么呢你?瞅你那 der 了喝的样子,明天赶紧把这西装脱了,别在这儿装人模狗样的!老子雇你是来干活的,不是让你在这儿摆谱的!” 经理被骂得脸色发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彪哥,我这就去。” 他转身快步往外走,心里却满是委屈和不满。 他不过是个打工的,负责给歌舞厅拉客源、带姑娘,可最近葛大彪对他越来越不顺眼,听说已经找好了新的客源经理,就是这位花姐带来的那伙女人。 经理早就不想干了,之所以忍气吞声,不过是想拿到上个季度的工资就赶紧跑路 ! 他清楚葛大彪和燕子门的人都不是善茬,跟他们搅和在一起,迟早会出事,他可不想被连累。 葛大彪冲着经理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对身边的手下喊道:“行了行了,把音乐关了!花姐来了,都给我规矩点!” 手下们立刻关掉了音响,舞池里的人也都停了下来,纷纷回到沙发上坐好,原本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不少。 葛大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呢子大衣,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身材依旧凹凸有致,丝毫不见岁月的沧桑,只在眼角眉梢处透着几分风月场所留下的韵味。 她有着一双传说中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穿着一身紧致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丰满的曲线,长发烫成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一进门就带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与她的风情万种不同,这两个女人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胳膊比普通男人还要粗,脸上没化妆,表情严肃,像两大块行走的猪肉绊子一样跟在后面,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包间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个女人,都连忙站起身来,齐声喊道:“花姐好!” 就连刚才依偎在葛大彪怀里的那个女人,也识趣地退到了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舞池里那几个原本属于燕子门的女人,看到花姐后,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躲到了葛大彪手下的身后,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 花姐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折扇,随意地挥了挥,算是回应了众人的问候。 她径直走到沙发中央坐下,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则站在她身后,警惕地看着包间里的人。 葛大彪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凑到花姐身边,语气轻佻地调侃道:“这不是花姐吗?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找我,是不是寂寞了? 都听说你十多年没找老爷们了,这到了晚上,不得哐哐直挠墙啊?快坐到哥身边来,让哥好好稀罕稀罕你。” 说着,他那只肥厚的大手就朝着花姐的大腿摸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色相。 花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葛大彪的手,同时用手里的折扇轻轻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啪” 的一声脆响,葛大彪疼得咧了咧嘴,连忙收回了手,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陶醉地说道:“真香啊,花姐就是不一样,连手背上都带着香味。” 花姐的脸色沉了下来,桃花眼里的风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寒光。 她盯着葛大彪,语气冰冷:“葛大彪,咱们葛家和燕子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之前还谈过合作的事,我一直把你当个人物,可你却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把我手下的姑娘们都安排到你这儿来,你们倒好,自己赚了钱,还把我的姑娘们给扣下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眼神里的寒意让她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些女人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属于燕子门的弟子,可她们却擅自脱离门派,跟着葛大彪混,赚到的钱也不上交,这在江湖上可是犯了大忌。 葛大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无所谓的样子。 他打开一瓶新的洋酒,倒了一杯递到花姐面前,笑着说:“花姐,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咱们两家合作,分那么清干什么?你家姑娘在我这儿干得不是挺好的吗?这也算是从良了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前跟着你干仙人跳,多缺德啊,拆散了多少家庭,那都是作孽!而且还赚不了几个钱,碰到硬茬子,还得吃大亏。现在多好,她们在我这歌舞厅里跳跳舞、喝喝酒,就能赚到钱,多轻松啊!” 葛大彪的眼睛死死盯着花姐的身体,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花姐,你年龄也不小了,别再抛头露面了,趁早给自己找个后路,找个好男人嫁了,也有个靠山。 你这么风韵犹存,江湖上多少大哥都惦记着你呢,想跟你睡一觉,就算折寿十年都愿意!” 这话倒是不假,花姐年轻的时候是镇上出了名的美人,就算现在年纪大了,依旧魅力不减! 不少江湖大哥都对她垂涎三尺,只是碍于她燕子门大姐大的身份,不敢轻易招惹。 正文 第577章 准备行动!! “葛大彪,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花姐猛地一拍桌子,踩着高跟鞋的脚也踩在桌子上,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她指着葛大彪,破口大骂:“你以为你干的是什么好行当?还敢说从良?去你奶奶的哨子!你说的是人话吗?当年村里人敲狗砸篮子,怎么就把你给忘了?就应该把你也给敲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不骗人了,做舞女,这就叫从良?你他奶奶哨子的上坟给鬼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面对花姐的怒火,葛大彪却毫不在意,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络腮胡,翘起了二郎腿,语气轻松:“花姐,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江湖八门的人都在转行做正经生意,咱们老葛家也不例外,早就不干以前那些缺德事了。 时代变了,你也得跟上潮流啊!现在这社会多好,只要肯动脑子、肯干活,就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何必还抱着以前的老路子不放?” 他指了指那些躲在身后的女人,继续说道:“你家这些姐妹,都是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我可没强迫她们…… 不信你问问她们,要是愿意跟你走,我绝不强留。但要是她们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她们跟我签了合同,这玩意儿可是有法律效力的,你想带也带不走。” 说完,葛大彪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两大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的手下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挑衅。 那些女人见状,虽然依旧低着头,脸上带着惭愧,但有葛大彪撑腰,她们渐渐有了底气,缓缓抬起头,敢与花姐对视了。 在金钱和安逸的生活面前,所谓的门派规矩,早已被她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花姐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知道,葛大彪这是故意刁难她,那些合同十有八九是不平等的,但在这个法律意识淡薄的年代,有合同在手,葛大彪就占了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好言相劝没用,那她就只能用江湖的规矩来解决问题了。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葛大彪的手下们纷纷站起身来,警惕地盯着花姐和她身后的两个女人,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而楼下的歌舞厅里,依旧是歌舞升平,没人知道二楼正酝酿着一场江湖风波。 陈乐在楼下观察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葛大彪的身影,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二楼看看。 来都来了,总不能在这守株待兔吧。 陈乐的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过舞池,又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他知道,葛大彪肯定在二楼的包房里。 可刚踏上第一级楼梯,就被两个守门人拦住了。 左边的男人穿件军绿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沾着点油渍,嘴里叼着根没滤嘴的大生产烟,烟灰积了半寸长也没弹,风从楼下窜上来,烟灰就簌簌往地毯上掉。 他斜靠在栏杆上,眼神上下扫过陈乐的劳动布褂子,又落在他胶鞋鞋尖沾的点泥星上,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屑:“哪来的土老炮子?这二楼也是你能来的?赶紧滚犊子,别在这儿碍眼!” 右边的男人穿件花格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挂的假金链子! 链节缝隙里还沾着灰,一看就是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他双手抱胸,脚边堆着三个空啤酒瓶,瓶底黏着的黄褐色酒渍在红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像块洗不掉的疤。 他跟着帮腔:“就是,看你这打扮,怕不是从哪个村刚进城的?知道这二楼是干啥的不?都是开工厂的老板、道上的大哥待的地方,倒灶的玩意儿!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陈乐没急着反驳,反而从裤兜里掏出五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大团结! 50 块钱的纸币在 80 年代可不是小数,够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然后就来到了那个穿军绿夹克的男人身旁,把这钱给递了过去。 军绿夹克捏着五十块钱,手指下意识地搓了搓,纸质的粗糙感和厚度让他眼睛亮了亮。 他把烟卷从嘴角拿下来,夹在指间,烟蒂还冒着微弱的火星,态度瞬间软了不少,却还是没完全让开道:“兄弟,不是我不让你上,主要是这二楼的规矩你不懂…… 楼上都是包房,里面的人要么是揣着钱的老板,要么是脾气暴躁的大哥,你要是不小心撞着谁,说错句话,不光你得挨揍,我们俩也得跟着扣工资,这月工资还没发呢,可不能栽在你手里。” 陈乐听到之后只是淡淡一笑,顺着绿衣夹克的男人目光往下指,楼下舞池里,《夜来香》的旋律刚停,迪斯科的节奏突然炸响! 荷东的《路灯下的小姑娘》瞬间把气氛推向高潮。 一个穿亮片吊带裙的女人正随着音乐扭腰,裙子短得刚过膝盖,裙摆上的亮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每一次扭动,胸前饱满的弧度都像要跳出来! 看得周围几个梳中分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她脚上的红色高跟鞋踩在打蜡的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跟鼓点凑成了调,抬手撩头发时,胳膊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透着股说不出的风情。 “兄弟你看……” 陈乐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意,眼角还故意往那女人身上瞟了瞟,“在下边看总觉得隔了层人,啥也看不清楚。 这二楼高,角度好,我就站这儿栏杆边看会儿,不往包房那边挪一步,看完半小时就走,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你放心,我就过过眼瘾,啥也不碰。” 军绿夹克顺着陈乐指的方向往下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亮片裙女人,嘴角顿时咧开,露出颗泛黄的门牙,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懂了的笑意:“嗨,我当啥大事呢!早说啊!” 他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力道不小,差点把陈乐拍得晃了晃,“行,那你就站这儿看,记住了,别往走廊里头走,每个包房门口都有人守着,里面的人脾气都爆,你要是过去了,我们可护不住你,到时候挨揍了可别找我们。” 正文 第578章 不讲道义!! 说完之后他还冲陈乐丢了一个眼神,二人都是心照不宣,站在楼上往下看,风景就是不一样。 花格子衬衫也笑了,从兜里掏出根烟递给陈乐:“兄弟够意思!来,抽根烟,这舞池里的姑娘,晚上散场了都开放得很,你要是看上哪个,等会儿我帮你搭个话,保准成,不过你可得多准备点钱,这些姑娘可不便宜。” 陈乐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着点头:“谢了兄弟,烟我先留着,一会儿再抽。” 他迈步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手心里面已经浮现出了汗。 表面上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楼下跳舞的亮片裙女人,时不时还跟着音乐的节奏点两下头,一副 “看入迷” 的样子! 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却像雷达似的,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包房。 走廊里的红地毯太厚,踩在上面连脚步声都被吸没了。 每个包房的门上都挂着金色的门牌号,从 “01” 到 “08”,门缝里漏出不同的声音:“03” 房是震耳的骰子声,夹杂着男人的吆喝 “开!开!我押大!” 05 房是女人娇滴滴的笑声,混着酒瓶碰撞的脆响! 只有 08 房的声音最杂,隐约能听到女人的怒骂,还有杯子摔碎的脆响,偶尔还能传出葛大彪粗哑的嗓音。 陈乐心里一动。 葛大彪是这歌舞厅的 话事人,肯定在最大、最豪华的包房里,08 号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地盘。 他悄悄往 “08” 号包房挪了两步,离得近了,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先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透着股压不住的气势,像块淬了冰的钢:“葛大彪,你少跟我耍花招!我燕子门的姑娘,你说扣就扣?还拿合同当幌子,你那合同是啥玩意儿,你自己心里没数?是不是逼着她们签的,你心里清楚!” 接着就是葛大彪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还带着点不耐烦:“花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家姑娘是自愿留下来的,我又没逼她们…… 这合同上白纸黑字签了名,就是有法律效力的,你想带她们走,也得问问她们愿不愿意。你总不能逼她们跟你回去干那些掉脑袋的事吧?” 陈乐隐约听到了一个称呼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花姐?果然是燕子门的那个大姐大。 他之前听葛三叔说过,燕子门专靠美色 “做局”,手下的姑娘个个会勾人,跟葛大彪素有往来,没想到今天正好撞上两人起冲突。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猎刀! 包房里,花姐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把小巧的黑骨扇,扇面绣着朵墨梅,此刻却被她捏得变了形,扇骨都快嵌进肉里。 她穿件深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是低领的,露出颈间戴着的珍珠项链! 珠子是淡水珠,却圆润饱满,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她的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发尾卷得恰到好处,垂在肩膀上,鬓角的碎发用发胶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额前的碎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眉峰挑得利落,眼线画得细长,口红是正红色,衬得她皮肤更白,只是此刻脸色却白得发僵,连嘴唇上的口红都像是褪了色。 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 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最小的那个叫小红,刚进燕子门的时候才十六岁,怯生生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是花姐教她画眼线、教她怎么跟男人周旋! 教她被欺负了怎么反击! 甚至在她生病的时候,还整夜守在床边照顾。 可现在,她们穿着暴露的吊带裙,裙摆刚过大腿根,肉色丝袜勾着丝,膝盖跪在红地毯上,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毯里,连看都不敢看花姐一眼。 “小红,你跟我说说,你为啥要留在这儿?” 花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寒意,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每一个字都透着失望,“我以前怎么跟你们说的? 燕子门的规矩,同锅吃饭,同难共担,你们都忘了?去年冬天,你妈生病住院,是谁给你凑的医药费?前年你弟弟上学没钱,是谁给你塞的学费? 你现在说走就走,说叛变就叛变,你的良心呢?” 小红肩膀抖了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地毯上洇出小小的湿痕:“花姐,我…… 我想赚大钱。在这儿跳舞,一个月能赚两百块,比跟着你‘做局’强多了。” “而且…… 而且彪哥说,要是我表现好,还能当歌舞厅的领班,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能光明正大地赚钱。我妈瘫痪在床,每个月都要吃药,我弟弟等着钱娶媳妇,我也是没办法啊……” 另一个叫小丽的女人也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得意,眼角的眼影画得像烟熏过,一看就是在舞厅里学的 时髦! 她也开口说道:“花姐,时代不一样了,谁还愿意干那些‘掉脑袋’的事?在这儿多好,穿漂亮衣服,吃好吃的,还能认识开小汽车的老板。 “上次有个开工厂的老板,就给了我一百块小费,够我以前干半个月的!等我攒够了钱,就去县城买套房子,再也不回那个穷山沟了。 我再也不想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 最边上的女人叫小美,以前是燕子门里最机灵的,现在却也跟着劝起来:“花姐,你也别守着老规矩不放了! 现在是经济开放,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钱! 以你的名望,只要带姐妹来这儿,彪哥肯定给你股份,到时候你就是老板娘,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提心吊胆的。 你看这歌舞厅,一晚上的收入就够普通老百姓干一年的,咱们为啥跟钱过不去啊?” “啪” 的一声,花姐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小美的脸上。 小美的脸瞬间红了一片,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她斜眼瞪着花姐,刚想开口反驳,又被花姐一脚踹在脸上,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捂着腮帮子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吱声。 正文 第579章 等待时机!! 花姐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一地,烟灰缸都被摁得变了形:“放你娘得罗圈屁,让我带着姐们给你们一起去卖,当又鸟是么?” “翅膀硬了是吧?等着吧,总有你们哭的时候!葛大彪是什么人,你们早晚得知道。他就是把你们当玩物,等玩腻了,照样把你们扔去后巷的垃圾堆!” 葛大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洋酒。 酒瓶上印着外文,他也看不懂,只知道这酒贵,能撑面子。 酒液在水晶杯里晃来晃去,泛着琥珀色的光,杯壁上还挂着酒珠。 他看着花姐发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两颗黄牙,眼神里满是不屑:“花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对她们好不好,她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也别总拿以前的‘江湖规矩’说事,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讲究的是自由自愿,她们愿意留下来,我愿意给她们钱,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把酒杯凑到嘴边,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又接着说:“再说了,你燕子门干的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骗人家的彩礼钱,拆人家的家庭,早晚得遭报应……我这是在帮她们,让她们走正道,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你看小红,现在穿得光鲜亮丽,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穿得破破烂烂的了。” “花姐,别气了…… 都是江湖人,何必呢?你把姐妹都带来,这歌舞厅我给你分一股,咱们一起赚钱。” 花姐接过酒杯,一口喝干,却把杯子重重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葛大彪,你少装蒜!这歌舞厅是黄老板的,你不过是个看场子的,还敢跟我谈分股?”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葛大彪心上,他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变得凶狠:“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立刻冲进来,手里电棍滋滋响着蓝光。 花姐身后的两个女人也站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都穿黑色运动服,身高快一米八,胳膊比普通男人还粗,脸上没化妆,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表情严肃得像门神。 左边的叫大玲,以前在砖厂搬过砖,力气大得能扛着五十斤的砖走三里地,曾经一个人打跑过三个地痞! 右边的叫二玲,是大玲的妹妹,跟着姐姐一起练过拳脚,下手很狠,一般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谁敢动花姐一根手指头,我跟谁拼命!” 大玲喊道,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她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随时准备动手。 二玲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凶狠:“就是!想欺负花姐,先过我们这关!你们要是敢动她,我们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葛大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两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对着西装男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把这两个胖老娘们拖出去,扔到后巷的垃圾堆里,让她们跟老鼠作伴!别在这儿碍眼!” 西装男们立刻冲了上去,大玲迎上去,一把抓住一个西装男的胳膊,使劲一拧,“咔嚓” 一声,那男人惨叫起来,电棍掉在地上。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另一个西装男绕到她身后,用电棍狠狠砸在她的背上,大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眼睛都快翻白了。 二玲想去救她,却被两个西装男按住胳膊,电棍顶在她的脖子上,她只能瞪着眼睛,却动弹不得,脖子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红印。 花姐看着倒在地上的大玲,心里又急又怒,刚想冲上去,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嘴里发苦,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她瞬间明白过来,刚才葛大彪递过来的那杯洋酒里,被下了药。 “你…… 你给我下药?” 花姐的声音虚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葛大彪竟然会用这么 葛大彪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手指粗糙得像砂纸,捏得花姐下巴生疼:“下药怎么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用点手段,怎么能让你乖乖听话?” 他的目光扫过花姐的胸口,贪婪得像饿狼,“你守寡这么多年,肯定早就憋坏了吧?今儿个晚上,我就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保证你以后再也忘不了。” 他说着,一把撕开花姐的连衣裙领口,珍珠项链断了,珠子滚得满地都是,有的掉进地毯缝里,有的滚到沙发底下。 花姐的皮肤白皙,在灯光下泛着光,蕾丝文胸的边缘露出来,看得葛大彪眼睛都直了。 他伸手想去摸,花姐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啊!” 葛大彪惨叫一声,猛地甩开手,手背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还渗着血。 他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花姐一巴掌,“啪” 的一声脆响,花姐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嘴角渗出了血丝。 “还敢咬我?” 葛大彪恶狠狠地说,唾沫星子溅在花姐脸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对着门外喊道,“都给我滚出去!把那两个胖老娘们拖走,别在这儿碍眼!” 西装男们拖着大玲和二玲往外走,小红和小丽也跟在后面,小丽路过花姐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停下脚步,笑着说:“花姐,你就别挣扎了,彪哥那么有钱,你跟着他,肯定能过上好日子,比跟着你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强多了。” 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葛大彪和花姐两个人。 葛大彪脱了上衣,露出满身的横肉和狰狞的纹身! 左胸口纹着条张牙舞爪的龙,龙鳞用绿色和红色的墨,看着俗气得很! 右胳膊上纹着个忍字,笔画都晕开了,是年轻时在县城的小纹身店纹的。 他走到花姐面前,伸手把她抱起来,花姐浑身无力,像摊软泥,只能任由他摆布。 葛大彪抱着花姐,在包房里转圈,嘴里还哼着跑调的纤夫的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他把花姐放在沙发上,伸手去解她的文胸搭扣,花姐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地毯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心里满是绝望。 而此时,走廊里的陈乐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指甲几乎要嵌进栏杆的金属缝里! 他在等,在等一个时机…… 正文 第580章 挑翻!!出口恶气!! 他看到西装男们拖着大玲和二玲往外走,大玲的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二玲的嘴角青了一块,被拖过的地毯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心里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像被浇了汽油的柴火,越烧越旺! 葛大彪这伙人,简直就是畜生! 他悄悄往 08 号包房门口挪了两步,看到门口守着个干瘦的男人,穿件灰色西装,领带歪在一边,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对讲机,时不时往包房里张望,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那是葛大彪的跟班,叫瘦猴,平时专门帮葛大彪跑腿、盯场子。 陈乐绕到瘦猴身后,脚步轻得像猫,劳动布褂子蹭过墙壁,没发出一点声音。 瘦猴正低头抠着对讲机上的灰,没察觉到身后的人。 陈乐突然抬手,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瘦猴猛地转过身,看到是陈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嚣张起来:“哎,你谁啊?敢拍我肩膀,你他奶奶的……”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想装出很厉害的样子,可干瘦的身材却像根被风吹歪的竹竿,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陈乐没跟他废话,左手抓住瘦猴的胳膊,右手攥拳,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瘦猴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灰色西装。 他捂着鼻子,眼泪都疼出来了,还想喊人,陈乐又补了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瘦猴像个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乐蹲下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对讲机,扔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然后确认周围没人后,轻轻推开了包房的门。 包房里的灯光昏暗,彩色的旋转灯球还在转,光落在葛大彪的背上,把他的纹身照得忽明忽暗,显得格外狰狞。 陈乐一进来,就看到葛大彪正光着膀子、穿条花内裤,趴在花姐身上,手还在花姐的胸口乱摸,花姐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满是绝望! “葛大彪!” 陈乐大喝一声,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包房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葛大彪猛地回过头,看到陈乐,眼睛瞪得溜圆,仿佛都要喷火一样的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呀,要死啊,谁让你进来的?” 好事被破坏,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客人撞了进来,葛大彪破口大骂。 没等葛大彪反应过来,陈乐已经从腰间拔出猎刀,刀身闪着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就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他像一头豹子似的冲了过去,速度快得让葛大彪根本来不及躲闪, 常年在山里打猎,陈乐早就练就了一身敏捷的身手,跟野猪、黑熊搏斗时,比这更危险的场面他都见过,对付葛大彪这样的地痞,简直是小菜一碟。 陈乐一脚踹在葛大彪的背上,葛大彪惨叫一声,从花姐身上滚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茶几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想爬起来,却被陈乐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陈乐攥着猎刀的手轻微颤抖,那是愤怒激发起体内的肾上腺素所导致的,刀身是刃口亮得能照见人影,此刻正贴着葛大彪的脖子,轻轻一压就渗出血珠,顺着他松弛的颈纹往下淌。 他一脚踩在了葛大标的后背上。 “葛大彪是吧?你不是挺狠的吗?找人弄我兄弟,今儿个我来给你算算总账!” 陈乐的声音像从后山冻了一冬天的风,刮得人耳朵疼。 他常年在山里跟野猪、黑熊打交道,身上早沾了股猛兽的凶气。 前阵子村里王大爷家的土狗,见了他扛着猎物回来,都夹着尾巴躲柴房里,更别说此刻被刀抵着脖子的葛大彪了。 葛大彪原本还想逞逞江湖气,可这会脖子上的凉意直往骨头里钻,再看陈乐那双眼睛。 黑沉沉的,跟山里蹲守猎物的狼似的,瞬间就怂了。 他双手举得老高,掌心的汗都能攥出水,声音发颤:“大兄弟,你到底干啥的?咱俩也没啥仇,你可别干傻事啊,没必要的事,有啥就说啥,哥们儿,哪里要是得罪你了?你把话说明白了,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这话要是搁十年前,葛大彪绝不可能说。 那时候他在码头扛大包,为了抢个活能跟人打出血,晚上睡桥洞子也觉得浑身是劲。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镇上开了木材厂,歌舞厅里有股份,天天搂着女人喝洋酒,家里媳妇把炕头捂得热乎,俩孩子在县小学当 “小少爷”,走到哪儿都有人喊 “彪哥”,递烟都得用双手。 这日子跟以前比,简直是从泥坑跳进了蜜罐,越享越怕丢,越有钱越怕死,一点不假。 陈乐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分,葛大彪的脖子上立刻多了道血痕:“你干的那些破事还用我跟你说吗?那我就给你好好提个醒,你开的那个木材厂收的,还有杨利文,还有我,太平村陈乐……” “陈乐?太平村?” 葛大彪眼珠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突然拍了下大腿。 这事儿他哪能忘! 前阵子木材厂好不容易从山里 “收” 了批木头,本想拉去县城卖个高价,结果半道让人举报了,厂子被查封不算,还差点牵连到他跟黄老板的关系。 他打听出是陈乐坏的事,才让小弟去堵人,没成想这主儿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东北的民风有多彪悍,葛大彪比谁都清楚。 真把人逼急了,人家敢拎着镰刀跟你拼命,管你是不是 “彪哥”。 他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大兄弟,我错了,这事是我办的,我承认,你给点活路行不?我知道你是太平村的村长,你这以后有很大的前途,没有必要跟我翻过不去,我就一个大狗篮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也家有孩子,你把我给整了,你也得进去是不是?!” “我有兄弟啊,我兄弟差点让你弄没了!” 陈乐的脚踹在葛大彪的膝盖上,把人踹得单膝跪地,“你不讲江湖规矩,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惯着你…… 出了事,自然有人帮我,你呢?你那些小弟,能替你挡刀不?” 正文 第581章 顺手救了花姐,媳妇的想法!! 这话戳中了葛大彪的软肋。 他那些小弟,无非是冲着钱跟他混,真出了事,跑都比谁快。 他连忙磕头,额头撞得地毯砰砰响:“那你说咋整?只要你提个要求,提个条件,我保证都答应…… 兄弟,你就给我一条活路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没了,我全家都完了。”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差点蹭到陈乐的裤腿上。 陈乐嫌恶地抬脚,军勾鞋的铁掌直接踹在葛大彪脸上。 “砰” 的一声闷响,葛大彪惨叫着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花内裤的裤脚。 陈乐没停手,连着踹了好几脚,每一脚都踹在脸上,能清晰听到鼻骨断裂的脆响,葛大彪抱着脑袋在地上滚,嘴里只剩 “我错了” 的哀嚎。 陈乐弯腰捡起猎刀,扔在葛大彪面前:“我兄弟替我挡了一刀,你现在就得还这一刀,你不还…… 那就我来,不过到时候我扎哪个就由不得你了。” 葛大彪看着地上的刀,手都抖成了筛子。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有十块的 “大团结”,也有五块的,递到陈乐面前:“兄弟啊,你就饶我这一回吧,我求求你了,我给你钱行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陈乐冷笑一声,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劳动布褂子,“你爹我天天上山打猎,随便打个大的貂,都能卖个几百块…… 你跟我提钱?” 葛大彪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惹到了打猎的! 东北的猎户最是野路子,常年跟野兽打交道,下手没轻没重,真发起狠来,比混江湖的还吓人。 他咬着牙捡起刀,可刀刃刚碰到自己的胳膊,又缩了回去。 他真怕这一刀下去,自己就没了命。 “还不动手是吧?我来吧!” 陈乐说着就要上前。 葛大彪急了,突然举着刀朝陈乐扑过来,想拼一把。 可陈乐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抓起桌上的洋酒瓶。 瓶身上印着外文,还是黄老板送的 “高档货”,对着葛大彪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砰” 的一声,酒瓶炸开,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溅了一地,葛大彪捂着脑袋倒在血泊里,哀嚎着没了动静。 陈乐转身要走,后背上突然扑过来一个人。 柔软的触感裹着淡淡的香水味,是花姐。 她的药效退了些,眼神还蒙着层雾,却死死抓着陈乐的衣服:“求求你…… 求求你带我走,救救我。” 陈乐皱了皱眉,伸手抓住花姐的胳膊,把人扛在肩膀上。 下楼梯时,正好碰到之前收他钱的两个看门人。 穿军绿夹克的正叼着烟,看到陈乐扛着个女人,笑着打趣:“行啊兄弟,在楼上找了一个,这楼上可都是款婆,回头发达了,可别忘哥几个。”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吹着口哨,荤话说得直白:“哎呀,这娘们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不过长得可挺带劲,这小身段,今天晚上你享福了兄弟,这老翻斗子可老耗油了,你轻点嘎悠啊。” 灯光昏暗,他们没看清花姐的模样,更不知道包房里的 “彪哥” 已经被干翻。 陈乐没搭话,扛着花姐快步穿过舞池。 舞池里的迪斯科还在响,穿亮片裙的女人还在扭,没人注意到这个扛着人的男人,正揣着一把沾了血的刀。 出了歌舞厅,晚风一吹,陈乐清醒了不少。 他找了家临街的招待所。 门脸挂着个破灯泡,门口摆着张木桌,老板正趴在桌上打盹。 陈乐拍醒老板,掏出五块钱:“开个房,要干净的。” 老板揉着眼睛,暧昧地笑了笑,递过来一把铜钥匙,还塞了个油纸包。 里面是子孙隔离套。 陈乐看都没看,扔回桌上,扛着花姐上了二楼。 把花姐放到床上,陈乐刚要转身,花姐突然扑上来,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他,手还往他衣服里钻,嘴里呢喃着胡话。 药效还没全退,浑身燥热得厉害。 陈乐连忙翻身把人按在床上,扯过被子裹紧,快步走到门口。 看花姐在床上来回扭动,他又折回来,把门反锁了。 他有家有业,宋雅琴还怀着孕,这种便宜绝不能占! 别说是花姐,就算是天仙下凡,都不好使,除了母亲没有任何女人比自己媳妇儿在心里的位置更重要。 下楼付了钱,陈乐没停留,直奔镇卫生所。 这小镇上就那么一个卫生所,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葛大彪的小弟抬着人往里走。 葛大彪脑袋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在哼哼唧唧。 陈乐赶紧躲到墙角,等他们进了屋,才悄悄摸到李富贵的病床边。 李富贵还在睡,脸上没血色,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陈乐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躺在旁边的长椅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晚又是打架又是救人,早就累得够呛。 “老公…… 醒醒,吃点饭,你昨晚上在这睡着了,别再给冻着啊。” 耳边传来宋雅琴温柔的声音,陈乐缓缓睁开眼。 晨光从卫生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宋雅琴脸上。 她穿着件黑色皮夹克,是陈乐上个月托人从县城买的,下身是条蓝色喇叭裤,裤脚宽得能当裙子,头发烫成了小卷,脸上还擦了点雪花膏,看着比城里姑娘还时髦。 宋雅琴本就长得好看,皮肤白得像雪,身段又匀称,现在怀着二胎,肚子微微隆起,更添了几分温柔。 在国营商店里,她可是出了名的 “一枝花”。 上次有个来买糖的小伙子,盯着她看了半天,钱都忘了付。 “没事的媳妇儿,你就别来回折腾了。” 陈乐伸手摸了摸宋雅琴的脸,指尖能感觉到细腻的皮肤,“这肚子也越来越大,这段时间别总往国营商店跑了,那边不是有喜子哥和嫂子…… 当初怀妞妞的时候你多懒,现在倒像个小牛犊子,估计这一次没准真是生儿子。” “我没事儿的,你看我这精力天天旺盛的不行。” 宋雅琴坐在陈乐身边,双手托着肚子,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这要是天天在家待着,这心里呀就五脊六兽的,你还是让我再折腾折腾吧…… “而且在国营商店,嫂子和喜子哥压根就不让我动弹…… 这不是最近春晓也来了,我更闲的不行,还寻思跟你商量商量,再去县里的百货大楼里弄个档口啥的,我听说百货大楼的档口大部分都是个人承包,生意嘎嘎火…… 我之前还跟海燕姐商量,去百货大楼卖服装,正好他们家有上好的货源,都是从广东和温州那边进货来的,都是时髦货呢。” 宋雅琴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里都充满了憧憬…… 显然已经动心了,说话的时候,都娇嗔着,想听陈乐的意见!! 只要陈乐点头,这件事就成了一半了。 正文 第582章 回头把自行车要回来! 陈乐看着宋雅琴眼里的光,心里也盘算了起来。 去百货大楼开档口是好事,可宋雅琴怀着孕,哪能让她折腾?“啊你说你都怀着二胎呢,还跟小牛犊子似的,你可消停点儿吧,我的姑奶奶啊。” 他伸手托住宋雅琴的肚子笑道。 “你咋那么烦人呢?你才像牛犊子呢。” 宋雅琴一听到之后,拧着脖子歪着小脸,娇嗔的语气说了一声。 “好好好,我是小牛犊子行了,媳妇啊,我求求你了啊,咱现在先不折腾,等你把孩子生完了之后,做好了月子身体养好了,你要是愿意干档口啊,咱就去百货商店整,你想整啥就整啥,我都支持你,但现在咱先消停消停行不?” 宋雅琴看着陈乐认真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 这一年的变化,她比谁都清楚。 以前的陈乐,穷得叮当响,还欠着外债,对她和妞妞非打即骂,晚上醉了酒,还会摔东西。 可现在的陈乐,不仅能赚钱,还把她宠成了宝,连洗脚水都给她端到床边。 有时候她都觉得像在做梦,可每次摸到肚子里的孩子,看到陈乐温柔的眼神,又觉得无比真实。 陈乐接过宋雅琴递来的饭盒。 里面是两个煮鸡蛋,蛋白剥得干干净净,还有一碗大碴粥,粥里放了点咸菜,是宋雅琴早上起来熬的。 刚吃没几口,就看到李宝库和老梁婶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乐,赶紧吃,这是婶子给你炖的小鸡炖蘑菇,你天天在这陪着富贵,不吃饱哪行?” 老梁婶把保温桶打开,香味瞬间飘了满屋子。 鸡肉炖得软烂,蘑菇是山上采的榛蘑,吸满了汤汁,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李宝库也在一旁帮腔:“吃!你小子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点饭量算点啥呀?那咋还不如我们这些老人了呢?赶紧全造了,别剩!” 陈乐看着眼前的小鸡炖蘑菇,哭笑不得。 他刚吃完早饭,实在吃不下了。 可架不住老两口的热情,只能又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 宋雅琴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笑意。 陈乐能跟李家人处得这么好,她比谁都开心。 “乐,你也赶紧回去吧,富贵这边有我和他婶子呢。” 李宝库放下保温桶,拍了拍陈乐的肩膀,“我是他亲爹,他婶子虽然是后妈,对他也跟亲儿子一样,你放心。雅琴肚子越来越大,身边也离不开人,你回去好好照顾她。” 陈乐点了点头,起身走进病房。 李富贵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个苹果,正跟旁边病床的大爷聊天。 看到陈乐进来,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哥,你醒啦,我刚才就是听小丁护士说外面有人躺在椅子上睡着呢,我就知道是你,你赶紧回去得了,在这遭啥罪,我这都没事了。” 病房里的小护士也在,正拿着针管准备给李富贵打针。 不知道李富贵说了句啥,小护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看到陈乐进来,小护士更害羞了,低着头对李富贵说:“那我先走了啊,下午再来找你。” 说完,拿着针管快步走了出去。 陈乐走到病床边,用手拍了拍李富贵的脸,坏笑着说:“你小子行啊,磕磕巴巴的,这家伙的给人小护士讲起笑话了,我昨天就提了一句,你这家伙当回事了,现在开始泡人家小姑娘了是不是?” 李富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连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哥,你可别逗我了行不。” 他虽然嘴上否认,心里却有点甜。 这两天小护士天天来照顾他,给他量体温、换纱布,还会跟他聊两句家里的事,比张春花强多了。 之前因为张春花没来,他心里还挺难受,现在倒也想开了。 “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一个大老爷们,你整那腼腆的出,多矫情。” 陈乐坐在床边,语气认真起来,“这姑娘看着挺好,你要是能给娶到家,那可是你的福气…… 总之啊,那个张春花你就别惦记了,那不是个啥好人,回头得把自行车要回来,不能白给他们家那可 200 多块钱呢,知道不?” “自行车就别要了吧,送都送出去了,这要回来多不好意思。” 李富贵挠了挠头,脸上有点尴尬。 “你能看得开就行,但是啊,我可告诉你大哥吧,咱们不是做善事的。” 陈乐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知道那自行车多少钱呢?200 多块呀,你放到农村里一年撅头瓦锭,那也赚不来啊,凭啥便宜她,这事你就别管了,回头我带你去要。” “那行,哥,我听你的。” 李富贵点了点头。 陈乐四处看了看,凑到李富贵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啥。 李富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啥啥啥…… 啥?” “行了行了,别咬着舌头,这事就你知道啊,谁也别跟谁说,心里知道就行,出口气就算了。” 陈乐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这要是跟别人说传出去,到时候我爸妈也得跟我担心。” 他把昨晚收拾葛大彪的事说了。 不是想炫耀,就是不想让兄弟心里憋着气。 李富贵听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哥,你虎啊,你干啥一个人去,你出了点啥事可咋整?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那就算了呗,咱以后过咱们的日子,也不惹乎他们…… 你说你要说出了点啥事,我这一刀不白挨了吗?” “憋回去,没出息的玩意,那葛大彪算个嘚儿啊,玩明的收拾他就跟玩儿似的。” 陈乐揉了揉李富贵的头发,“你别赖赖唧唧的啊,我得先跟你小嫂子回去了。” 他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知道是李宝库和老梁婶进来了。 李富贵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嗯呐,那你跟小嫂子慢点啊…… 回去注意。” …… 从镇卫生所出来,陈乐没多耽搁,径直往国营商店赶。 春阳暖烘烘地洒在柏油路上,路边的杨树抽了新芽,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带着股子草木的清新劲儿。 刚到国营商店门口,就见喜子哥张安喜和王素珍嫂子并肩走出来,俩人脸上都挂着笑,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那热乎劲儿,一看就知道之前的矛盾早解开了。 正文 第583章 买摩托车,大幸福250! “你不是馋尖椒干豆腐了吗?” 王素珍眉眼带笑,声音甜滋滋的,“晚上我就给你炒,顺便再整个拔丝地瓜,让你解解馋。” 张安喜一听,咧嘴笑开了花,抬手就把媳妇搂进怀里。 可刚搂了没两秒,他一抬头瞥见了陈乐,手跟触电似的立马缩了回去,搓着双手来回摆弄,脸都有点红,显得挺尴尬。 王素珍也察觉到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哎呀妈呀,老夫老妻了,搂一下能咋地?” 陈乐笑着走上前,打趣道,“我说喜子哥,你这性格真得改改!在外面挺大方的,咋跟嫂子在一块儿就别别扭扭、小心翼翼的?” “藏着掖着那一出可不行!稀罕嫂子,你就得说出来、表露出来,不然以前嫂子咋不待见你,忘了?” 张安喜撇了撇嘴,不服气地怼了一句:“你可别叭叭了,可下让你逮着机会埋汰我了!” 他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正好碰着你,带我去趟卫生所呗,我去看看富贵。这两天忙着折腾档口,都没倒出空来,寻思买点东西去探望探望。” “现在都没啥事了,不用去。” 陈乐摆了摆手,笑着说,“再过几天,他都能主动来找你玩了。” “那哪能行?都是兄弟哥们,我咋能不去看看?” 张安喜梗着脖子说道,“行了行了,你这大忙人赶紧去忙吧,稀罕你媳妇儿去!我俩得去看看大富贵。” 说完,他像是故意跟陈乐较劲似的,大大方方地搂住王素珍的肩膀,还得意地翘起了下巴,从陈乐面前径直走过。 陈乐看着他俩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没吱声,转身走进了国营商店。 一进门,就见大门口忙得热火朝天,几个搬运工人正汗流浃背地搬着大件货物,看着挺费劲,还得靠叉车帮忙运输。 货物外面的包装箱上画着图案,一眼就能看出是一辆辆摩托车。 有合资进口的本田,还有大名鼎鼎的大幸福 250,都是那个年代响当当的标志性品牌摩托车。 这摩托车在当年可不是便宜玩意儿,就说大幸福 250,虽然挺吃油,但那年代油价不算贵。 可这摩托车又重又沉,看着笨拙笨重的,在当时却是真正的奢侈品,比后来的宝马、奔驰这些 bba 金贵几十倍。 整个镇上都看不到几辆,那可是实打实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物件。 陈乐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一辆辆摩托车被小心翼翼地送进店里,工作人员特意搬空了一个挺大的柜台,把这些摩托车整齐地摆了进去。 两个营业员正趴在桌上忙活,认真地做着进货表。 国营商店的主任背着双手,在柜台间来回巡视,不少营业员主动跟他打招呼,可他却爱搭不理的,态度傲慢得很。 陈乐凑到摩托车柜台前,冲一个营业员招了招手。 那营业员原本正忙着对账,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可一抬头看清是陈乐,立马换上了满脸笑容,快步跑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不是陈老板吗?” 营业员笑着打趣,“你可真是稀客!天天把你媳妇放这儿吃苦受累,你自己倒享清福,这可不行啊!” 说话的是女营业员秋红,大概三十来岁,比陈乐大个两三岁,长得有模有样,平时跟宋雅琴关系挺好,俩人挺熟络,所以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哎呀妈呀,秋红姐,你可别埋汰我了!” 陈乐连忙喊冤,“我家雅琴那性格你还不知道?以前天天在家围着锅台转,好不容易现在开了档口,天天围着档口转,连我这个老爷们都快忘了!” “我倒是想让她天天回家歇着,她也得愿意啊!” 这话逗得秋红姐咯咯直笑,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跟你开句玩笑!你可别在这儿抱怨了,就算天天回家又能咋地?你俩这怀着二胎呢,晚上也得消停点,哈哈!” 她话锋一转,满脸羡慕地说:“你媳妇儿是真能干,长得还好看!怀着二胎呢,一点都没显丑,皮肤嘎嘎白,这要是没怀孕的时候,我都不敢想得多带劲!” 秋红姐是打心底里羡慕宋雅琴。 找了个能挣钱的好爷们,自己长得漂亮,两口子还都有正事,人品也好,在国营商店里口碑没得说。 关键是宋雅琴别看是从农村来的,为人处事却特别周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说前两天,电工来给他们档口重新接电,宋雅琴早就提前买好了烟,人家一完工,直接就给揣兜里了,把人际关系维护得特别到位。 提起陈乐两口子,国营商店里没人不羡慕。 “对了秋红姐,” 陈乐话锋一转,问道,“你这是调到这个柜台卖摩托车了?之前咱国营商店也没这玩意儿啊,今年咋进这个了?能卖得出去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秋红姐笑着解释,“县里头百货大楼从去年开始卖摩托车,直接卖爆了!现在买摩托车的人可不少,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两年经济越来越发达,下海经商的人多了,有钱的大老板也越来越多,你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嘛!” “不过咱镇上这消费水平,能买得起的估计没几个。” 她随口问了一句,“咋的,你想买啊?你要是买,我回头跟商店主任商量商量,给你便宜点!” 秋红姐也就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指望陈乐真会买。 这玩意儿四千多块钱,就算是万元户,也舍不得掏空一半家产买这个,而且后续加油也是一笔开支。 这年头,有钱的老板大多想着把资金投进去干更大的买卖,只有少数人会想着享受。 “那行啊,这摩托车都多少钱啊?” 陈乐指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说,“我看那个大幸福 250 就挺好,红红的看着喜庆,这玩意儿骑着也特别有劲儿!” “我之前有个朋友就有一辆,这玩意儿推到苞米地里,都能犁地,马力足得很!” 陈乐说的一点不夸张,大幸福 250 虽然费油,但马力是真够劲,用来犁地还真不是吹的。 正文 第584章 以后的致富计划! “你眼光可真不赖!” 秋红姐笑着说,“这就是大幸福 250,我刚才看报价单了,标价 4800 块钱,我跟商店主任说说,估计 4500 块钱差不多能下来。” “那行,秋红姐,你去帮我问问价。” 陈乐干脆地说,“要是 4500 能下来,等一会儿我就开一辆回家。”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有辆摩托车,来回跑着也方便,而且也算是个撑场面的大物件。 更何况现在家里两个档口每个月净收入就有三四百块钱,自己上山打猎,运气好的话,上一趟山就能把买摩托车的钱赚回来,也不算啥负担。 “真的假的?大兄弟,你不是逗我呢吧?” 秋红姐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玩意儿可是 4000 多块钱啊!就算是万元户,也得掏空一半家产,你还是先跟雅琴商量商量吧!” 在国营商店上班这么多年,她见过不少老板,可像陈乐这么痛快的,还真是少见。 “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我家雅琴说去。” 陈乐笑着说,“你先把价格问好,回头你这个月的面钱我包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自家的面点柜台走去。 远远就看到海柱哥正忙得热火朝天,一边熬着打卤,一边揉着面,额头上全是汗。 苗春晓也在一旁帮忙,把国营商店员工订的面全都送到柜台上,态度特别友好,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得得搜搜、跟谁都没个好脸儿了。 陈乐走过去,海柱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想过来打招呼。 “你干你的,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陈乐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另一个柜台走去。 老远就看到媳妇儿宋雅琴和海燕姐正坐在柜台里唠嗑呢。 “哎呀妈呀,我大兄弟可算来了!” 海燕姐一看到陈乐,立马笑着站起来打招呼,“这都老长时间没见着你了,你这又是去哪儿发财了?家里两个档口都不够你忙的?” 陈乐走进柜台,看着柜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五金商品。 有生活用品,还有各种五金小工具,种类特别全。 这个档口原本是卖小零食和玩具的,后来宋雅琴觉得利润太薄,就琢磨着进了这些五金小工具,没想到卖得还挺好。 宋雅琴看到陈乐来了,挺着肚子就想起来倒水。 陈乐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媳妇儿,把她按回椅子上:“你可别乱动弹了,我又不是外人,不用倒水。” 他挨着宋雅琴坐下,笑着说:“媳妇儿,我过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啊,还得特意跟我商量,整得咋咋呼呼的。” 宋雅琴好奇地问。 “我刚才看着咱们国营商店进了一批摩托车,秋红姐调到那个柜台了,她说跟主任说说能便宜好几百块钱。” 陈乐说道,“我打算买一辆,以后来回跑着也方便,而且也算是个撑场面的大物件。” 宋雅琴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想了想说:“那咱家冰箱、洗衣机啥的都还没买呢,你直接就整个摩托车,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她顿了顿,笑着说:“不过你要是愿意买就买呗,我支持你!但回头你得给我买个洗衣机。” 这话一听就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女人说的。 在当时,洗衣机可比缝纫机珍贵多了,是用电的,关键是能洗不少衣服。 以前在农村,洗衣服特别不方便,还累人,尤其是到了冬天,水冻得结结实实,用手洗衣服别提多遭罪了。 要是有了洗衣机,就不用一整天都耗在洗衣服上,一家子人的衣服轻轻松松就能洗干净,天天都能穿新衣服。 宋雅琴本身就爱干净,可自从怀孕之后,家里人都不让她碰水,怕她冻着,她都好长时间没洗衣服了,天天看着公公婆婆给自己洗衣服,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 “那怕啥的!” 陈乐笑着说,“等一会儿我连洗衣机带摩托车一起买了,反正咱家里有钱,也不在乎这点。” “那要是都买了,你这万元户的名头可就打折扣了。” 宋雅琴笑着打趣道。 “哎呀妈呀,媳妇儿,咱家有多少钱你是真忘了?” 陈乐笑着说,“买个洗衣机再买个摩托车,也就花掉点零头,整数咱家还得有 1 万呢!” 旁边的海燕姐刚喝了一口水,一听这话,“噗” 的一声全喷了出来,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俩:“你们两口子真不把我当外人啊,家里有多少存款都往外说!” 她一脸难以置信:“不是,你家是干啥的啊?你俩这两个档口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啊,竟然有 1 万多存款了,你家也太讷了!” 海燕姐和自家男人卖了这么多年服装,手里能有两三千块钱存款,就已经算是富裕人家了,别说在村里,就算在镇上,日子都算得上是顶好的。 可再看看陈乐两口子,买摩托车加洗衣机,家里还能剩 1 万多存款,这简直是不敢想。 陈乐撇了撇嘴,随口说道:“钱赚了不就是花的吗?之前没咋花,留着留着就多了呗。” 他话锋一转,看着海燕姐说:“过段时间,我不是听说你要跟我媳妇儿去县里百货大楼弄个档口卖服装吗?到时候我把成本钱给你俩留下来,不用你俩操心。” “哎呀妈呀!” 海燕姐一听,立马一拍大腿,别提多开心了,“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嘴,家里也没那么多钱,本来还愁着呢!” “有你这大款支持,以后我就给你家雅琴打工了!我们家那个小档口就留在这儿,让我家彪子看着就行!” “那行,就这么定了!” 陈乐点了点头,从宋雅琴那里拿了存折,转身就往外走。 没一会儿,他取了钱就杀回了国营商店,找到秋红姐。 秋红姐一看他真的带钱来了,这才相信他是真想买,连忙去找国营商店的主任商量。 最后,大幸福 250 摩托车定价 4500 块钱。 那个年代买摩托车需要购物小票,不过既然都跟商店主任打好了招呼,而且陈乐是第一个买的,很快就弄到了购物小票,顺利把摩托车买了下来。 工作人员把摩托车的纸壳包装拆开,陈乐又去附近的加油站买了点油加进去,把摩托车推到了国营商店门口。 正文 第585章 摩托进村引轰动! 这下可热闹了,国营商店里的营业员,还有路过的街坊邻居,全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辆崭新的摩托车。 陈乐一脚蹬下去,只听 “嗡嗡嗡” 一声,大幸福 250 顺利着火,排气管扑扑地往外喷着烟,那浑厚的发动机声,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周围的人都激动得不行,还有几个镇上的小青年,扛着收音机、穿着喇叭裤,一看到陈乐的摩托车,眼睛都看直了,羡慕得快流口水了。 这年头,要是能骑着摩托车去 “炸街”,那绝对是最拉风的事儿,啥小姑娘都能吸引来。 搞定了摩托车,陈乐又去买了一台洗衣机,花了 600 块钱。 这一天下来,光消费就干出去 5000 多块钱,可陈乐一点都不心疼。 对他来说,这都是小钱。 接下来从春天到秋天,都是他发财的好机会,山上的药材不计其数,凭借着重生回来的预知能力,整个大山都是他的宝藏,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中午,陈乐在自家的面点档口吃了碗打卤面。 别说,凭着老李太太给的打卤配方,这打卤面是真好吃,难怪生意这么火爆。 他一边吃,一边琢磨着:过段时间,得把这打卤面开到外面去,总不能一直靠着国营商店的营业员捧场。 虽然现在来往的顾客也会在这儿吃,但档口空间太小,只能摆两桌,太限制生意了。 吃完饭,陈乐拿着摩托车钥匙,走到宋雅琴身边,咧嘴笑着说:“媳妇儿,咱俩一起回去?我骑摩托车带你,快得很!” “拉倒吧,我晚上跟海燕姐一起回去。” 宋雅琴笑着说,“你骑摩托车先回去吧,路上加点小心,慢点开。” “哎呀妈呀,这是信不着我的骑车技术啊?” 陈乐笑着打趣道。 “不是信不着,主要是你刚买的车,还不熟练,别大意。” 宋雅琴叮嘱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 陈乐说完,跨上摩托车,启动之后,“嗡嗡” 地朝着店外开去。 摩托车在镇上的大街上一跑,那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百。 不管是大姑娘小媳妇,还是工厂里的工人、学校里的知识分子,男女老少,只要陈乐骑着摩托车经过,都齐刷刷地回头看。 毕竟这镇上能买得起摩托车的人寥寥无几,这年头,不少人家连自行车都还没配齐呢,摩托车绝对是稀罕物。 陈乐骑着摩托车往家赶,路过龙泉山庄的时候,看到山庄大门上贴着封条,已经被查封了。 他停下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 这龙泉山庄以前也是镇上的热闹地方,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感慨了几句,他重新骑上摩托车,没再停留,径直朝着老丈人家开去。 买了这么拉风的摩托车,咋也得去老丈人家显摆显摆,让岳父岳母也高兴高兴。 一路上,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陈乐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这是他重生归来想要的。 …… 陈乐骑着崭新的大幸福 250 摩托车,顺着砂石路往太平村赶。 发动机 “嗡嗡” 的轰鸣声,在春日的田野间格外响亮,老远就惊动了沿途的飞鸟,扑棱棱地从路边的杨树上飞起。 等快到太平村地界时,摩托车的声响早已传到村里,不少正在田间地头忙活的村民,都直起腰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太平村和老丈人宋志刚所在的七里屯挨着,要去七里屯,必须得从太平村穿过去。 刚一进太平村,就见村口老李家的院子里,老李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晒萝卜干。 切成条的萝卜干摊在竹席上,白花花的一片,在春阳下泛着光。 老李太太眯着眼睛正翻拣着萝卜干,眼角余光瞥见了呼啸而来的摩托车,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朝着陈乐挥了挥手,嗓门洪亮:“陈乐!回来啦!” 陈乐放慢车速,笑着朝老李太太摆了摆手。 这时候,李志顺也刚从地里回来。 他肩上扛着锄头,裤腿挽得高高的,沾满了黑泥,脸上还挂着汗珠。 家里分了地,村里又额外补了一块,这可是头一年把地分到自己手里,以后这地就属于自家了,李志顺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起早贪黑地往地里跑,恨不得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地里。 东北这疙瘩的黑土地,那可是出了名的肥沃,种啥长啥,就算不是风调雨顺的年头,粮食产量也差不了,除非碰到灾年,或是黑瞎子下山祸害庄稼,才会影响收成。 李志顺刚走到村口,就和陈乐撞了个正着。 他看着骑在摩托车上的陈乐,脸 “腾” 地一下就红了,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格外尴尬。 以前他跟陈乐闹过不小的矛盾,还拿着刀子要去扎陈乐,结果被陈乐收拾了一顿,还关了一阵子。 出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都不孝顺,没人愿意照顾老娘,反倒是曾经被他视作 “仇人” 的陈乐,二话不说就把老娘接过去照顾,吃喝不愁,比跟着自己这些亲儿女还舒心。 “老七,刚从地里回来啊?” 陈乐把摩托车停稳,用脚撑着地,笑着跟李志顺开起了玩笑,“村里给你补的那块地咋样?要是种不明白,提前跟我说,别到时候又偷偷摸摸地想给我来一刀啊!” 他早就没把以前的事儿放在心上,如今看着李志顺踏实过日子的模样,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院子里的老李太太一听这话,生怕自家老七又跟陈乐起冲突,连忙丢下手里的萝卜干,快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陈乐啊,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现在懂事多了!” 李志顺咧着嘴,一脸窘迫地走到陈乐面前,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墙根下,正蹲在那儿晒太阳、看热闹的几个老太太,她们脸上都带着笑意,看得李志顺更不好意思了。 “哥,你就别逗我了行不?” 李志顺挠着头,声音带着点愧疚,“我以前干的那些王八犊子事儿,现在想想都闹挺,你可别再提了!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想提,就直接抽我两个嘴巴子,都比揭我老底强!” 正文 第586章 以后上山,带你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你都快当村长了,犯得着跟我这脑袋不好使的人一般见识吗?” 说完,他又咧嘴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讨好。 “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陈乐拍了拍李志顺的肩膀,语气真诚,“我早就没当回事了。你好好干活,把地伺候好了,等到秋天丰收了,手里有了钱,就好好存着,赶紧说个媳妇儿,你这岁数也不小了,别再晃荡了。” “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李志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就那点地,我指定能种出花来!”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举着手说道:“对了哥,等啥时候有时间,你也带我上山打猎呗?我也想跟着你们干!咱们村不是说要弄狩猎小队吗?我想加入!” 他早就羡慕极了。 大傻个和李富贵跟着陈乐上山打猎,赚了不少钱,家里盖了新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自己家里种着地,要是再能跟着上山打猎、挖药材,那日子指定也能好起来。 陈乐一听,爽快地点了点头:“那行啊!回头你准备准备,等大傻个或者大嗑吧出院了,我让他们带你先上山熟悉熟悉环境,教教你打猎的门道。” 李志顺这小子胆子大,这一点陈乐很清楚,只要他能吃苦、肯受累,胆子又大,确实挺适合上山打猎的。 “哥,打猎不都得等到冬天吗?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 李志顺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谁跟你说打猎只能冬天啊?” 陈乐笑了笑,解释道,“冬天猎物好找,是好打一点,但春夏两季也能上山啊!不光能打猎,还能挖草药,那些草药也老值钱了!咱这半拉拉山连着长白山脉,山里有多少人参、灵芝这些宝贝,你还不知道吗?” 李志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都是激动之色,搓着手说道:“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回家准备,等你消息!” “陈乐啊,辛苦你了,还总惦记着我们家老七!” 老李太太走到跟前,笑呵呵地说道,“你说你这马上要当村长了,得多忙啊,还得管我们家这点事儿。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来找我,看我不打他!” 老李太太打心底里踏实,一看到陈乐,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安全感。 别看陈乐年轻,办事却格外稳当,在村里的威望那是没话说,以前的几个生产队队长在他面前都服服帖帖的,村会计更是天天往陈乐家跑。 而且陈乐家的日子过得,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家。盖了大瓦房,还是万元户,这样的年轻人,简直就是村里的榜样。 以后自家老七要是能跟着陈乐好好干,指定错不了,这可是老七的福分。 “放心吧大娘,这都不算啥事儿!” 陈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在这功夫,听到摩托车声响的村民们,都纷纷围了过来,把陈乐和摩托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胡秀娟也刚从田里回来,脚上穿着雨靴,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脸上却带着丰收的喜悦。她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哪怕是去田里干活,兜里也揣着瓜子,一边干活一边嗑。 一看到陈乐骑的这辆大摩托车,胡秀娟眼睛都直了,拉着自家老爷们王建国就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羡慕:“哎呀妈呀,陈乐!这是哪儿来的摩托车啊?也太带劲了!” 她说着,手就伸到了摩托车的车把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来,让我骑一下子试试,感受感受!” 王建国一把就把她拽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哎呀妈呀,你这虎老娘们可拉倒吧!就你这体重,上去还不得把车圈给压冒泡了?再说了你也不会骑啊,万一整到壕沟里去,你自己皮糙肉厚的摔一下没啥事儿,把人家陈乐的新摩托车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建国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村民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李志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走到老娘身边,扶着老娘的胳膊,生怕她笑岔气。 “滚王八犊子!有你这么说自己媳妇的吗?” 胡秀娟瞪着王建国,伸手扯着他的耳朵,骂道,“王建国,你是不是皮痒了?等会儿跟我回家,看我咋收拾你!” 两口子在人群里打打闹闹,看得大家更是乐不可支。这两口子就是这样,天天吵吵闹闹,却从来没真红过脸,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就在这时,村长赵凤友背着双手,身后跟着村会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赵凤友绕着摩托车转了两圈,眼神里满是稀罕,笑着问道:“乐,这是新买的摩托车?花了多少钱啊?你说咱们村,就数你阔气!三转一响都齐了,还盖了大瓦房,转身又骑上了摩托车,你就不怕村里人眼红你啊?” 这年代,摩托车可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家家户户连自行车都还没普及呢,整个太平村三百多户人家,有自行车的也不过十几家,更别说摩托车了。 别说太平村了,周围二十多个村子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找出一辆摩托车,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那是真正的奢侈品。 “这不是提前发家致富了嘛!” 陈乐笑着说道,“再说了,谁能眼红我啊?以后我还得带着咱们村一起致富呢!现在我还是生产队队长,没啥权力,等回头当上村长了,我就带着咱们村搞养殖、搞种植,能打猎就打猎,能上山采药就采药,反正只要大家伙儿不闲着,都能富起来!” 陈乐的这番话,直接说到了村民们的心坎里,大家纷纷点头认同。 以前他们确实羡慕陈乐家过得好,但他们也清楚,陈乐的钱都是拿命换来的。上山打猎有多危险,谁都知道,那是跟野猪、黑熊打交道,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事。 而且陈乐打回来的猎物,也没忘了大家伙儿,总会分给村里的老弱病残! 谁家有个大事小情找上门,陈乐也从来不含糊,总是尽心尽力地帮忙,单从照顾老李太太这事儿,就能看出陈乐的人品。 正文 第587章 这姑爷子可老长脸了! 现在村里五个生产队,哪怕陈乐现在只负责第四生产队,其他生产队的村民都盼着能加入第四生产队,能被陈乐管着。 有陈乐这么一个有本事、人品好的村干部,心里才踏实,才有安全感。 赵凤友听了陈乐的话,也一个劲地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以前乡里头下达新精神,说要扶持年轻干部,我还觉得挺不靠谱的,现在看来,这决策太对了!陈乐啊,你可就是咱们村的榜样了!你说的这番话,连我都心动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愧疚:“实话不瞒你说,咱们太平村三百多户人家,方圆几十里地,就数咱们村最大,可要是比富裕程度,咱们村都快垫底了,这都是我没本事啊!” “现在家家户户都分了地,估计等到秋天统计收成的时候,情况能好一点。但乡里那边的意思,是想让咱们村找个好方向发展发展,不能总这么垫底。咱们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其实挺有优势的,以后啊,村里的发展就全都指望你了!” 赵凤友看着陈乐,眼神里满是期待。 从陈乐身上,他看到了太平村未来的希望,他相信,只要陈乐能带领大家好好干,太平村早晚能摆脱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老赵村长,你可别这么说,你这是给我上压力呢!” 陈乐连忙说道,“我肯定尽最大努力,但我不敢保证啥,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咱们村只会越来越好,绝不会越来越差!” 陈乐的话虽然朴实,却透着一股坚定,赵凤友和村会计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周围的村民们也都鼓起了掌,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陈乐能早点上任太平村的村长。 “那你也准备准备吧,再有一个礼拜,你就得上任我这个位置了!” 赵凤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笑着说道,“以后有啥不懂的,随时来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忙你的去吧,别耽误了事儿!” “行嘞!” 陈乐咧嘴一笑,“我得去我老丈人那得瑟一圈,让他们也开开眼!” 说完,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轰轰轰” 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在村民们羡慕的注视下,陈乐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身后跟着七八个半大的孩子,他们一边追一边喊,跑了好一会儿,才被摩托车远远甩开。 有摩托车骑着是真方便,以前从太平村到七里屯,走着得半个多小时,骑自行车也得小二十分钟,而骑着摩托车,陈乐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进了七里屯。 七里屯本来就不大,也就七八十户人家,随着一辆摩托车的闯入,整个村子瞬间就沸腾了,村民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围在路边议论纷纷。 “这是啥玩意儿啊?声音这么大!” “看着像是摩托车,以前在镇上见过一次!” “这是谁啊?竟然能骑上摩托车!” 等看清骑摩托车的是陈乐时,村民们的议论声更热闹了,一个个都满脸震惊。 他们都知道陈乐是宋志刚家的姑爷子,也知道陈乐现在有本事、会赚钱,却没想到他竟然能买得起摩托车! 几个正在大道上唠嗑的小媳妇,看着骑摩托车的陈乐,眼睛都看直了。 陈乐长得帅气,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一点都不像村里的庄稼人,再加上骑着这么拉风的摩托车,比镇里的干部都气派。 有几个小媳妇看着看着,脸都红了,忍不住朝着陈乐打招呼:“陈乐,回来啦!” 就连村里没结婚的大姑娘,看着陈乐的背影,心里都开始犯嘀咕,幻想着以后要是能找个像陈乐这么帅气、有本事的老爷们,那可就太幸福了。 此时,宋志刚没在家,丈母娘张桂芝正站在自家门口,和几个村里的妇女唠嗑呢。 “桂枝婶儿,还得说是你家有福气啊!”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妇女嗑着瓜子,笑着说道,“你家一个姑爷子,顶得上好几个儿子!老大的工作都是你闺女雅琴给安排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再说说你家大勇,现在不也起来了吗?分了那么多地,又跟着陈乐干,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你们老两口啊,真是享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羡慕:“要么说桂枝妹子你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呢!以前这女婿是有点不懂事,但你家雅琴眼光准啊,没看错人! 这陈乐一开窍,那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万元户的姑爷子,走到哪儿都有面子!你这要是回一趟娘家,娘家人都跟着沾光!” 张桂芝听着大家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嘴里却客气地说道:“哎呀妈呀,再厉害那也是姑爷子,我们当老人的,跟着享福就行了,不图他们大富大贵,只要孩子们健健康康、和和美美就行!” “你家宋叔呢?瞅着没在家,上哪儿去了?” 旁边一个妇女随口问道,就是单纯地唠唠家常。 “去喝酒了!” 张桂芝笑呵呵地说道,“他二哥家的孩子结婚,去随份子了。这也好多年没和他哥几个聚到一起了,这次回去好好热闹热闹,提前就走了,得过两天才能回来。” “哎呀妈呀!啥玩意儿这么大动静?” 忽然,一阵 “轰轰轰” 的轰鸣声传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刚才问话的妇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红色的摩托车正朝着这边驶来,速度不算快,但那响亮的发动机声,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张桂芝也愣住了,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摩托车,心里犯嘀咕:这是啥玩意儿?以前在镇上倒是见过一次,没想到竟然能开到村里来! 周围的妇女和老太太们也都停止了唠嗑,齐刷刷地朝着摩托车望去,脸上满是好奇和惊讶。 当陈乐把摩托车稳稳地停在张桂芝家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的老太太和妇女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张桂芝更是激动得一拍手,连忙快步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跟见到了亲儿子没啥区别:“哎呀妈呀,我家姑爷子来了!” 她拉着陈乐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摩托车,一连串地问道:“乐,咋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呢?雅琴呢?还有小妞妞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你这骑的啥玩意儿啊?是摩托车吧?你在哪儿整的呀?这玩意儿可老稀罕了!” 正文 第588章 我去接我爸回来!! 陈乐笑着扶着张桂芝,耐心地回答道:“妈,雅琴还在国营商店呢,跟海燕姐商量档口的事儿,小妞妞在村里跟我妈待着呢,怕她跟着来回跑折腾,就没带过来。” “这摩托车是我刚买的,在镇上国营商店买的,花了四千多块钱,以后来回跑着方便,也能常回来看看你和我爸。” “四千多块钱?!” 张桂芝一听这个数字,眼睛都瞪大了,连连说道,“我的妈呀!这也太贵了!你这孩子,咋这么舍得花钱呢?四千多块钱,够盖半间瓦房了!” “我的老丈母娘,咱家房子不都盖完了吗,我这两天还研究着呢,再去拉点砖,把你家房子也盖起来,你回头收拾收拾跟我爸去我们家再住一段时间,咱也不盖个大瓦房,就盖个小瓦房,够你们俩住就行。”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 “快拉倒吧,给我俩盖上房子不都白瞎了吗?有那钱你和雅琴好好过日子就行了,我们可不住,你可别折腾了,我的好姑爷!” 虽说这嘴上拒绝的,但是这心里头别提有多开心了,张桂芝拉着陈乐的手就笑着说道。 “哎呀妈呀,桂枝婶子,你是真好福气啊,你这姑爷子都要给你盖房子了,你可别说了,你姑爷子有这本事,你就别说那些没用的,就听姑爷子的没错!” “那可不,我家姑爷子别说给我家盖房子了,他也没那个本事,但咱也不图那个,只要我跟我闺女不吵架,那就挺好的,没啥事给我买点吃的,我都能开心半宿!” 旁边的村民也都开口笑着说,那就别提有多羡慕了。 “妈,我可跟你说真事啊,你回头赶紧跟我爸收拾收拾,愿意去我家住就去我家住,要不就上我爸妈家,实在不行就去我大哥家去我二哥家上哪儿不能对付几天,等我这房子盖好了你们再回来,这事我定了,你们啥都别说了 。” “而且我爸妈那边,我也得盖一间瓦房。” 陈乐很是强硬的语气,说的却是最孝顺的话,办的也是最孝顺的事。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哈哈,妈不跟你犟!” 张桂芝啊,这笑的脸上褶皱都出来了,拉着姑爷子就往院子走。 “姐们儿不跟你们唠了,我姑爷子来了,估计还饿着呢,我得给我姑爷子做饭吃。” 张桂芝笑呵呵的说道。 跟着老丈母娘张桂芝进了屋,土坯房里透着股淡淡的烟火气,墙角堆着晒干的玉米棒子,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褥子,针脚细密,看着就踏实。 屋梁上挂着几串红辣椒和大蒜,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柴火和饭菜混合的暖香。 张桂芝刚坐下歇了口气,屁股还没焐热炕头,就起身往灶房走,搓着手说道:“乐啊,你坐这儿歇歇,妈给你整点好吃的…… 早上炖的小鸡炖蘑菇还剩半锅,油汪汪的,嘎嘎下饭,妈给你热了,再卧两个土鸡蛋,补补身子,你天天上山打猎、守档口,肯定累坏了。” 陈乐连忙站起来,跟着走进灶房,灶台上还放着早上没刷的铁锅,锅里残留着鸡汤的油花。“妈,我真不咋饿呢,晌午在国营商店吃了一大碗打卤面,撑得慌!” 他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我本来就是寻思过来给我老丈人看看新买的摩托车,让他也开开眼,谁知道他还不在家!” 张桂芝已经拿起灶台上的稻草,往灶膛里添着,火苗 “噼啪” 作响,映得她脸上红彤彤的。 “估计啊,你爸得明天才能回来。” 她一边忙活一边说,“那康王村离这儿太远了,三十多里地呢,全是坑坑洼洼的砂石路,他还是骑着咱家那辆老永久自行车去的。要是没那自行车,就得等着谁有马车往这边来,搭个顺风车才能回来,慢得很。” “那不行!” 陈乐眼睛一亮,拍了下手笑着说道,“等会儿我骑车去找我爸,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让我爸骑着摩托车回来,风风光光的,我骑自行车跟在后面,也让他感受感受这新家伙的舒坦劲儿!” “你可拉倒吧!” 张桂芝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的火钳往灶台上一拍,“你爸这辈子连自行车都骑不利索,上次去镇上赶集,还差点摔沟里,更别说这呜呜叫的摩托车了!到时候再摔沟里头,磕着碰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她拿起墙角的菜篮子,就朝着外面的菜园子走去,菜园子就在屋后头,种着菠菜、生菜和小油菜,绿油油的一片。 显然是没把陈乐的话当真。姑爷说不饿,哪能真不给他做饭?做老人的,总想着让孩子多吃点好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 吱呀 一声推门声,接着是宋大勇两口子的说话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俩也是刚从地里回来,一进村子就听说陈乐买了辆大摩托车,特意赶过来瞧瞧新鲜。 宋大勇一进门,目光就被院子里那辆红得发亮的大幸福 250 给黏住了,眼睛里满是欢喜,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车把,又拍了拍厚实的车身,指尖传来的金属质感让他心里直痒痒! 最后干脆一抬腿,跨到了摩托车上,双手紧紧攥着车把,脑袋左右晃着,模仿着骑车的姿势,那模样,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半大孩子似的。 男人嘛,谁不喜欢这种又威风又稀罕的大家伙?尤其是在这自行车都稀罕的年代,摩托车往自家门口一摆,那面子可就挣足了,走到哪儿都能让人高看一眼,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你可别瞎捅咕了!” 媳妇张云霞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再给捅咕坏了咋整?这玩意儿老贵了,我听村东头的王二婶说,都好几千块钱呢,有的甚至说快一万了,那可是能盖两间大瓦房的钱!” 正文 第589章 二嫂,你跟我媳妇一起干吧。 她看着自家老爷们那稀罕劲儿,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啥时候自家日子也能过成陈乐那样? 当然不是攀比,纯粹就是打心底里羡慕。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也得更努力才行,不能总让日子原地踏步,回头也得跟陈乐学学,看看能不能找点赚钱的门道。 “那怕啥?” 宋大勇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这老铁疙瘩结实着呢,哪能那么容易碰坏? 再者说了,这不是我妹夫的吗? 真碰坏了,还能让我赔呀?咱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 “瞅把你给得瑟的!” 张云霞抿了抿嘴,没再阻拦,只是站在一旁,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好奇,伸手轻轻碰了碰摩托车的座椅,软乎乎的,比自家的板凳舒服多了。 这时候,陈乐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摩托车钥匙,直接就插进了钥匙孔里,轻轻一拧,摩托车的大灯瞬间亮了起来,在院子里晃出一道刺眼的光,吓得旁边的鸡 “咯咯” 叫着跑开了。 宋大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从车上跳下来,却被陈乐一把按住了肩膀。 “慌啥?” 陈乐笑呵呵地说道,“二哥,你搂一圈,感受感受! 以前你在砖厂干活的时候,不也骑过送货的摩托车吗? 肯定不手生。” “拉倒吧拉倒吧!” 宋大勇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早忘干净了! 再说了,这可是新家伙,我再给你整坏了咋整?” “自己家的玩意儿,坏了能咋地?” 陈乐把启动杆掰了下来,塞到他手里,“你可真能磨叽,赶紧的,蹬着了试试! 让你过过瘾!” 这年代的摩托车,都是用脚踹启动杆才能着火的。 要是老车、破车,有时候腿都踹冒烟了,未必能踹着,还得让人帮忙推着跑,硬别才能别着火。 但陈乐这是刚买的新车,性能好,发动机状态正佳,启动起来也省事。 宋大勇看着手里的启动杆,又看了看陈乐鼓励的眼神,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就被欢喜冲没了,搓了搓手,满脸激动地说道:“那我真骑一下子?” “骑呗!墨迹啥!” 陈乐点了点头,耐心地教他,“左脚踩着启动杆,使劲往下蹬,右手握紧离合,别松太快,挂一档,松开离合的时候慢着点,刹车在右手把上,想停就捏,简单得很!” 宋大勇本身就有骑摩托车的底子,陈乐这么一指点,他立马就明白了。 只见他左脚用力一蹬启动杆,“呼呼呼呼” 几声,摩托车的发动机瞬间就着火了,浑厚的轰鸣声在院子里响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握紧离合,轻轻一挂档,慢慢松开离合,摩托车就缓缓地动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车把还有点晃,左拐右拐的,显得有些生疏,差点撞到院子里的柴火垛,吓得张云霞惊呼一声。 但骑了没几米,他就熟悉了车况,开始慢慢加速,骑着摩托车在村子里晃悠了起来。 这下可把村里的孩子们给吸引过来了,一个个跟在摩托车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骑摩托啦!” “骑摩托啦!” “真好玩!” 有的孩子跑得太快,差点摔倒,也顾不上揉,爬起来接着追,眼睛死死盯着摩托车,满是向往。 村里的老少爷们也都从家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嘴里啧啧称赞着:“这玩意儿真带劲! 跑起来真快!” “不愧是陈乐,真有本事,这么贵的东西都能买得起!” 眼神里满是羡慕,还有几分嫉妒。 宋大勇骑着摩托车,在村子里绕了两圈,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竖了起来,脸上却始终挂着得意的笑容,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二次这么风光,第一次还是娶媳妇的时候。 等骑够了,他才缓缓地把摩托车开回张桂芝家门口,熄火后摘下钥匙,小心翼翼地递到陈乐手里,像是捧着啥宝贝似的。 “还得说这玩意儿好啊!” 宋大勇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摩托车,“骑着是真舒坦,比自行车快多了,还省力! 这以后高低我也得整一个!” “等回头你愿意骑,就上我家来拿钥匙,或者我把车放你家都行!” 陈乐笑着把钥匙揣进兜里,心里也挺痛快。 自己的亲人能喜欢自己买的东西,也是件高兴事。 “乐,赶紧进屋吃口饭!” 这时候,张桂芝端着一个大碗从屋里走了出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鸡蛋糕,还飘着鸡汤的香味,朝着他招了招手,“饭都热好了,快尝尝!” 陈乐、宋大勇和张云霞一起进了屋。 张云霞两口子已经吃过饭了,原本是打算过来看看摩托车就走的,但架不住张桂芝热情挽留,再加上闻到屋里的饭菜香,肚子又有点饿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陈乐坐在炕沿上,端起老丈母娘给他做的鸡蛋糕,黄澄澄的,上面撒了点葱花和香菜,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自家腌的小咸菜,酸酸辣辣的,特别开胃。 他拿起勺子,一口鸡蛋糕一口咸菜,吃得那叫一个香,软嫩的鸡蛋糕入口即化,带着浓浓的鸡汤味,没一会儿就吃了两大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张桂芝坐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欢喜。 姑爷子吃得香,比自己吃山珍海味还开心。 她一边给陈乐添水,一边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年轻人正是能吃的时候,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对了二嫂,” 陈乐放下碗,擦了擦嘴,开口说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等回头俺家雅琴去县里百货大楼弄个服装店,到时候你去国营商店的档口帮帮我呗? 雅琴怀着孕,也不能太累着,有你帮衬着,我也放心。” 其实陈乐是想帮二嫂找个好点的工作。 毕竟二嫂之前在牧场干活,风吹日晒的,又累又赚不了几个钱。 现在家里分了地,地种完了之后也是闲着,到时候二嫂肯定还是要出去打零工,与其让她去干那些苦大力的活,不如来自己家的档口帮忙,活儿轻松,还能照顾家里,工资也不少给,一举两得。 “我能行吗?” 张云霞连忙摇着头,脸上带着点不自信,“可拉倒吧,我这一个大老粗,没读过几天书,也不会算账,更不会跟人打交道,可干不了那精细活,别到时候给你耽误事儿,把生意搞砸了!” 正文 第590章 哪来的土大款啊! “你看你还拿上把了!” 宋大勇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趣,连忙说道,“陈乐让你去你就去,他家那生意做得多大啊,现在缺人,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帮忙得了…… 这可是好事,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小舅子现在有本事了,能沾上他的光,那可不能错过。 再说了,让媳妇去档口干活,总比出去卖苦大力强,又轻松又体面,工资肯定也少不了,家里的日子也能更宽裕点。 张云霞被宋大勇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心动了,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小声问道:“我真能行吗? 我怕我干不好……” “那有啥不行的?” 陈乐笑着说道,“二嫂,就咱自己家人,我最信得过你! 算账啥的都简单,到时候让雅琴教你,一学就会。 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你就赶紧去国营商店,先跟着雅琴熟悉熟悉业务。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工资该咋开咋开,一个月给你三十块钱,你到时候也别跟我矫情,这不要那不要的。 你要是敢说不要工资,我可就不让你去了!” 三十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陈乐给的工资算是顶高的了。 宋大勇刚想开口说点客气话,比如 “不用给这么多”,就被张云霞偷偷推了一下。 “陈乐啥性格你不知道啊?” 张云霞压低声音说道,“说了给就拿着,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咱好好干活,别辜负了他的信任就行。” 听到张云霞这么说,宋大勇也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外屋地的张桂芝喊了一声:“妈! 陈乐吃得给我都整馋了,我也饿了,给我也整碗饭呗!” 张桂芝笑着应了一声,很快就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碗里还卧了两个鸡蛋,上面浇了点鸡汤。 宋大勇接过碗,拿起筷子就扒拉了起来,跟陈乐俩人一起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 等吃完饭,陈乐拿起摩托车钥匙,站起身说道:“妈,我爸去哪儿随份子了? 具体在康王村啥地方? 我过去接他回来,正好让他也体验体验摩托车。” “那可挺老远啊! 路也不好走,全是坑!” 张桂芝皱了皱眉,说道,“三十多里地呢,得绕过咱们那边的山,在康王村东头,是你爸他二弟宋志明家的闺女结婚,办喜事儿呢。 你顺着大道走,到了康王村问问人就知道了,宋志明家在村里挺有名的。” 她顿了顿,又劝道:“还是别去了,挺老远的,天黑之前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还不如让你爸明天自己回来呢,安全。” “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宋大勇在一旁插话道,“这摩托车骑三十里地轻轻松松,跟玩似的,顶天一个小时就到了! 你以为是骑自行车呢,一骑小半天! 放心吧,陈乐骑车稳当,出不了事儿!” “哎呀妈呀,这么快呢?” 张桂芝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说道,“那行,那你去吧! 我去一下村部,给你爸那边打个电话,让你爸出门迎迎你,省得你到了康王村找不到地方,瞎转悠。”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 那时候村里的电话还没有普及,每个村子的村部能放着一台公共电话就已经不错了,而且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打的,得花电话费,还得跟村支书说一声。 好在沾了陈乐这个姑爷子的光,老宋家在七里屯的名声那是没话说,走到哪儿都被人羡慕。 再加上陈乐马上就要当村长了,各村的村长相交都不错,跟村长说一声打个电话,那更是小菜一碟。 “那行了,二哥二嫂,我先走了啊!” 陈乐朝着宋大勇两口子挥了挥手,“我之前说让二嫂去档口帮忙的事儿,你们俩可答应了啊,别回头再掉链子!” “放心吧!” 宋大勇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我让她早点过去,绝不耽误事儿! 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 陈乐说完,就朝着院子里的摩托车走去,跨上车,一脚蹬着火,“轰轰轰” 的轰鸣声响起,引得村里的狗都 “汪汪” 叫了起来。 他朝着张桂芝的方向喊了一声 “妈,我走了”,就骑着摩托车朝着村外驶去,身后扬起一阵尘土。 康王村在三十多里地之外,陈乐之前跟着老丈人去过一次,大概知道路线,就算记不清了,一路打听也能找到。 他骑着摩托车,迎着暖暖的春风,一路疾驰。 春风吹在脸上,带着股子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格外舒服。 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看到陈乐骑着摩托车经过,都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来看着,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不论路过哪个村子,他和他的摩托车都瞬间成为焦点。 村里的村民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站在路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这是啥车啊? 跑这么快!” “好像是摩托车,听说老贵了!” “这人是谁啊?土大款么?” “这么有钱!” 这一路下来,路过了十几个村子,有的村民压根就没见过摩托车是啥玩意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稀罕玩意儿啊! 有的孩子一看到摩托车,听到那嗷嗷叫的发动机声,吓得当场就哭了,被大人搂在怀里哄了好半天,还不忘偷偷探头看。 一路上,陈乐看到了一片广阔的平原草地,草地上有放牛的、放羊的牧民,他们骑着马,赶着牛羊,慢悠悠地走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派宁静祥和的乡村景象。 来往的路上,还有牵着马的、赶着老牛车的村民,车里装着农具或者粮食,牛蹄子踩在地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跟摩托车的轰鸣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能亲身感觉到,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开始发展,村里也都开始分地,生产队的地全都发到了老百姓的手里,这老百姓的日子也整个变了样。 特别是有的村民已经开始自己养牛养羊,搞点小买卖,农业和畜牧业,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肯定会迎来巨大的发展。 陈乐心中自然有自己的计划:接下来的经济重心肯定是城市,但好在距离禁止打猎还有几年的光景,凭借着打猎和上山采药,他完全能够积累足够的财富。 等钱存够了,他就能够把握住经济上升的机遇,成为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 现在他是万元户,未来他要成为十万元户、百万元富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正文 第591章 老丈人被亲戚看不起!! 与此同时,三十多里外的康王村,日头已经往西斜了些,暖融融的光洒在村子的土路上,扬起的尘土都带着股子热闹劲儿。 宋志刚刚从康王村村部大步流星地走回来,脸上的褶子都带着笑。 刚才村里的会计特意跑过来喊他,说家里老婆子张桂芝打来了公共电话,姑爷陈乐一会儿要过来接他,还骑着辆稀罕的大摩托车! 这消息可把宋志刚乐坏了,心里头跟揣了个暖炉似的,走路都带风。 他估摸着陈乐路上还得耽误会儿,索性转身朝着二弟宋志明家走去。 宋志明家今儿个正热闹,院里院外都挤满了人。 他家闺女要往外嫁,明天是正日子,今儿个先摆起了流水宴,村里的乡亲们谁有空都来凑个热闹,能帮忙的搭把手,没活儿的就坐着唠嗑吃饭,老宋家的亲戚们更是全员到齐,老少爷们儿划拳喝酒,妇女孩子们扎堆说笑,满院子都是碗筷碰撞声和谈笑声。 宋志刚原本也想带着外孙女小妞妞一起来沾沾喜气,可一琢磨,从七里屯到康王村三十多里地,路又不好走,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来了。 一进宋志明家的院子,那股子饭菜香混着酒香就扑面而来。 宋志刚一眼就看到自家的亲戚们围坐在院子里的几张八仙桌旁,正热热闹闹地唠着嗑、吃着饭,心里头更乐了。 等会儿姑爷骑着摩托车一到,保管让这些亲戚们都开开眼! “大哥,你这是干啥去了? 可算回来了!” 坐在最里头一桌的宋家老三宋志国,一眼就瞥见了他,举着酒杯挥了挥手,大着嗓门招呼道,“快过来坐,就等你喝酒呢!” “刚你嫂子来电话了,去村部接了个电话。” 宋志刚笑呵呵地应着,拉了把空椅子坐在宋志国旁边,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唠嗑的队伍。 几个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村里的新鲜事,宋志国喝了口酒,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大哥,你家日子现在过得咋样啊?这都好些年没好好唠唠了。”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媳妇就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力道挺足,正怼在他的肋巴扇上。 “哎哟!你这虎娘们,干啥呢!” 宋志国疼得咧嘴皱眉,撇着嘴不满地瞪了媳妇一眼,“怼我干啥? 我问问大哥日子过得咋样,还不行了?”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志国的媳妇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没瞅着大哥穿着那旧褂子吗? 估计日子不咋地,你这一问,不是戳人家心窝子嘛!” 宋志国愣了愣,刚想再说点啥,二弟宋志明就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落在宋志刚身上,语气带着点探究地开口了:“大哥,我听说你家的日子过得不咋地啊?” 他顿了顿,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咱这哥几个也有些年头没见着了,前几年我还听说,你家那个糟心的姑爷子陈乐,好赌成性,把家里输得叮当响,连像样的家具都给抵债了,连累你们老两口都跟着遭罪,雅琴娘俩更是天天回娘家蹭饭吃。 现在咋样了? 那陈乐改好了没有?” 宋志明的话音刚落,他媳妇王慧英就跟着接过了话茬,脸上带着点 “为你好” 的神色,语气却挺直接:“大哥啊,你可别怪咱家里人说话直! 摊上陈乐这样的姑爷子,那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趁早让雅琴跟他离了算了! 雅琴现在还年轻,长得又周正,就算带着个小女孩儿,也挺好找对象的,总比跟着陈乐一辈子受穷强啊! 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糊涂!” 周围的亲戚们也都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劝道:“是啊大哥,慧英说得在理,长痛不如短痛!” “雅琴那么好的姑娘,可不能毁在陈乐手里!” “大哥,你可得为闺女的将来想想啊!” 宋志刚听着大家伙儿的话,脸上依旧挂着笑,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地说道:“哎呀妈呀,那都过去的老黄历了! 陈乐现在可不一样了,早就改邪归正了,不赌也不瞎混了,一门心思搞事业赚钱呢! 你们是不知道,他现在可出息了,你们就不用跟着瞎操心了,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得好着呢,比谁家都红火!” 可宋志刚这话一说出口,院子里的亲戚们脸上都露出了不信的神色,有的偷偷撇了撇嘴,有的互相递了个眼神,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老宋家本就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 只不过当年宋志刚年轻气盛,觉得七里村的土地更肥沃,发展前景更好,就一个人搬了出去,在七里村安了家、扎了根,其他的兄弟姐妹则都留在了康王村,各自过日子。 那时候村子与村子之间隔着远,交通又不发达,信息传递全靠人嘴相传,滞后得厉害。 前两年的消息,可能过个一年半载才能传到另一个村子; 有时候甚至还会传来假消息,比如有人明明活得好好的,却被传成已经不在了。 村部的公共电话更是金贵得很,不是谁都能随便打的,也不是啥事儿都值得跑一趟村部打电话,亲戚之间好几年不联系、不通消息,都是常有的事儿。 所以,老宋家的这些兄弟姐妹们,对宋志刚家里的印象,还停留在三两年之前陈乐还在赌博! 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会儿,压根不知道这两年陈乐已经脱胎换骨,宋家的日子也早就翻了天。 “大哥,你可就别逞强了!” 宋志明看了看宋志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有点磨毛的蓝布褂子,又瞥了一眼院门口,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你说你这次来,骑的那辆自行车,我瞅着眼熟,是在你们村村长家借的吧? 我都说了,你们村那个收破烂的老王头,经常来我们村收东西,你搭他的车过来多省事,还不用费劲蹬车。 你回头再把人家村长的自行车给蹬坏了,你还得赔,多不划算!” 宋志刚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谁跟你说的啊? 那自行车可不是借村长的,是我姑爷子陈乐特意给我买的新的!永久牌的,质量好着呢!” 正文 第592章 老丈人那可扬眉吐气了!! 可周围的老宋家人一听这话,不仅没相信,反而全都摇了摇头,脸上的不信更明显了,还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永久牌的新自行车? 那可不便宜,陈乐能舍得给大哥买这个?” “我看啊,大哥就是好面子,不好意思说借的。” 这时候,老宋家的大奶奶,也就是宋志明和宋志刚的老母亲,头发已经花白得像蒙了一层霜,拄着个拐杖,慢慢悠悠地走到宋志刚身边,伸出干枯却温暖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老太太虽说年纪大了,但脑子一点也不糊涂,眼神还挺清亮,而且小的时候就最疼宋志刚这个老大。 她轻轻拍了拍宋志刚的手,语气慈祥又带着点心疼:“志刚啊,听大家伙儿劝一句,都是为了你好。 知道你家日子过得苦,没好意思明说,大家伙儿都给你凑了点东西,回头你回去的时候带着,能顶一阵子。” 宋志刚顺着老太太的目光看去,就见老三宋志国从屋里拎出来一筐鸡蛋,圆滚滚的,看着就新鲜! 二弟宋志明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鸡蛋筐里,还特意压了压,生怕掉出来。 十元钱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这可是实打实的心意。 “你们这是干啥呀!” 宋志刚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急色,“我真没过到那个份上! 我家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真不用你们接济! 你们咋说啥都不信呢!” “哎呀妈呀,大哥呀!” 宋志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都啥时候了,还在这儿硬挺呢! 你家那点事儿,咱哥几个心里都门儿清,就是没好意思戳破你,毕竟你是当大哥的,得给你留面子!” 他顿了顿,又说道:“想当年,你家日子过得是咱兄弟里最好的,可你非得往外跑,跑去了七里村,那时候我们还寻思,等你在那边站稳脚跟了,我们也跟着投奔你呢,结果这么一看,你在那混得也不咋地啊,还摊上了陈乐这么个姑爷子,两个儿子也没啥大出息。 我说大哥,你要不然就回来得了! 七里村那边分的地就那么点儿,咱们这边山地多,好歹现在不用挨饿,回来咱兄弟几个互相照应着,也比你在那边孤孤单单的强!” 宋志国也跟着劝道:“是啊大哥,二弟说得在理! 回来吧,咱们一家人团聚,多好啊!” “大爷,我爸他们也是为你好。” 这时候,宋志明的闺女,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裳,端着个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轻声说道,“你就好好想想呗,一家人在一起,有个照应。” 宋志刚看着一院子劝他的亲戚,听着这些 “为他好” 的话,心里头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无奈,还有点不服气。 他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啥:“行吧行吧行吧,你们愿意说啥就说啥,我心里有数。”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点微妙,大家看宋志刚不松口,也没再继续劝,又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 眼看日头越来越斜,宋志明举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他放下酒杯说道:“这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就是闺女结婚的正日子,还有不少活儿要忙活,大哥,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把这些东西都带着,路上慢点走!” 其他人都没吱声,算是默认了宋志明的话。 宋志刚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刚端起来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看着宋志明,语气有点沉:“哦,你这话是啥意思? 合着你们这是要赶我走啊?” 他指了指那筐鸡蛋和里面的十元钱,心里头像是被啥东西堵着似的,不太痛快! “我说你们咋好心给我送了一大堆东西,感情是想让我今儿个就走啊?” “明天就是正日子,我这当大伯的,还没喝上侄女的喜酒呢,你们就催着我走?” 那筐鸡蛋和十元钱,在他眼里,此刻倒像是一种施舍,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志刚这辈子好强了一辈子,啥时候受过这待遇? “还喝啥喜酒啊?” 宋志国放下酒杯,抹了把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这不刚才也跟着吃了两口了吗? 意思到了就行! 大哥,咱都是自家人,有啥话我也没藏着掖着,你可别回头把你那个姑爷子给招来……” 说到这儿,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眼神里带着点明显的嫌弃。 宋志刚一听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就明白过味儿来。 合着这帮人不是觉得他日子过得苦,是怕陈乐来搅和了婚事! 他的目光 “唰” 地一下落到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身上,这妇女是老宋家排行老四的宋海玲,也就是他的亲四妹。 刚才他去村部接电话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四妹也在那儿,当时四妹还随口问了他一句 “姑爷子咋没跟你来”! 他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准是宋海玲回去给兄弟们递了话,说陈乐要过来。 这帮人是担心他那个 败家姑爷子 来了之后,又吃又喝、胡搅蛮缠! 把侄女的婚事给闹砸了,所以才急着赶他走,想让他带着陈乐早点离开! “我算是看明白了!” 宋志刚的脾气本来就倔,一股子火气 抽冷子就上来了,他 “咚” 地一下又坐回椅子上,双手往膝盖上一放,梗着脖子说道:“你们这几个,纯粹没把我当人看了!我接个电话,旁边还有个监听的, 我回来吃口喜酒,还得受你们的施舍,门儿都没有!”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现在他的姑爷子陈乐,那可是十里八村都数得着的能人,盖了大瓦房,成了万元户,要多牛有多牛,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凭啥还要被这帮目光短浅的亲戚看不起? 一顿农村的流水宴,他宋志刚还真不稀罕,家里的饭菜比这丰盛多了,可关键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被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这么提防、这么嫌弃,换谁心里能痛快? 正文 第593章 亲戚们的嘴脸!! “大哥,你这是啥意思啊?” 宋志国皱起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合着你还赖在这儿不走了呗?” 他的闺女,也就是今儿个的准新娘,也穿着红衣裳走了过来! 新娘子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高兴,语气带着点哀求:“大爷,你不能这样啊!就你们家那点事儿,大家伙儿都清楚,你那个姑爷子陈乐,可不是个啥好玩意儿…… 别回头他来了之后,又吃又喝、赶都赶不走,赖在我家可咋整?你可不能害我们啊!” “是啊大哥,你就赶紧回去吧!” 宋老三也跟着劝道,脸上带着点 为你好”的神色,虚头巴脑的说道:“听三弟一句劝,都是过日子的人,谁也跟你那姑爷子扯不起! 你说你来就来了,还把他给整来干啥? 赶紧回去吧,等回头咱们哥几个再聚,也不是没机会!” 这时候,宋海玲从屋里拎出来一个布袋子,走到宋志刚面前! 她把袋子往他跟前一递:“大哥,这韭菜、炖肉啥的我都给你打包点,你拿回去给嫂子吃。 知道你家日子现在过得不咋好,也不容易…… 可那也不能跟没见过吃的似的啊! 你来也就来了,还让你那姑爷子来干啥? 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连这点事儿都不懂呢!” 宋志刚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姐妹,有的态度 温和 地劝,有的阴阳怪气地挤兑,还有的是真不知情,以为他日子过不下去,真心实意地想帮衬。 周围来吃席的村民们也都停下了筷子,纷纷扭头朝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还有人偷偷议论着,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宋志刚的身上。 他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虽说这两年没怎么回来,但每年过年之前,他都会回来上坟,也都会给几个弟弟妹妹送点山里的干货! 自家种的粮食,就算关系不算多亲近,也不至于落到被人这么嫌弃、这么驱赶的地步啊! 本来是高高兴兴回来喝侄女的喜酒,结果却成了这样,这分明就是没把他这个大哥当回事儿! “行行行,我算是看清楚你们几个了!” 宋志刚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们这都是怕被我连累啊! 说啥你们都不信,行,都别说了! 以后啊,我再也不来了!” 说到这儿,他 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宋海玲还急忙把那打包的饭菜往他手里塞,嘴里念叨着:“大哥,拿着吧,回去给嫂子尝尝……” “啪!” 宋志刚一把将布袋子挥到地上,里面的韭菜、肉块撒了一地,汤汁溅到了宋海玲的裤腿上。 “别跟我扯这王八犊子玩意儿!” 宋志刚红着眼睛,怒吼道,“我宋志刚还没活不起呢,用得着吃你们这剩饭菜? 你们可怜谁呢? 我宋志刚用你们可怜!” 他指着众人,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就实话告诉你们,我家日子过得好着呢,用不着你们来可怜! 把你们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宋志刚这一发火,嗓门又大,把宋海玲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都白了。 “大哥,你这是干啥呀!” 宋志国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满,“老妹也是为你好,寻思把饭菜拿回去给你和大嫂吃,你还不愿意了? 都是兄弟姐妹,谁不知道谁呀? 就你家那日子过得啥样,我们大家伙心里都门儿清! 对你好点赖点,你还挺要面子,不吃拉倒呗!” “你可别叭叭了!” 宋志刚瞪着宋志国,火气更盛,“别逼我揍你! 以后啊,你就算是求着我来,我都不带来!” 他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扭头就朝着院门口走去,心里又气又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热。 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这么丢人过! 可他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 “嗡嗡嗡” 的轰鸣声,那声音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都有点发麻。 院子里正在吃饭,唠嗑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站起身来,朝着门口张望,脸上带着好奇和疑惑。 “这是啥声音啊?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啊,听着怪吓人的!” “好像是从村头那边传来的,越来越近了!” 议论声中,那轰鸣声已经到了院门口,众人就看到一辆红彤彤的大摩托车 “唰” 地一下停在了门口,车身锃亮,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骑车的人稳稳地停下车,用脚撑着地,赫然便是宋志刚心心念念的姑爷子,陈乐! 更让人惊讶的是,摩托车的后座上还驮着一个人,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也跟着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哎呀妈呀!这不是康王村的周村长吗?”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眼镜的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宋志国一听 村长俩字,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不满和不耐烦一扫而空,连忙朝着院子里的众人招呼道:“快! 大家伙儿都去迎迎周村长! 没想到我家闺女办喜事,村长还亲自过来了,这也太给面子了!” 老宋家的男女老少,就连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全都涌朝着门口走去。 在那个年代,村长可是村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权力大得很,谁家有事都得求着村长,能让村长亲自来参加婚礼,那可是天大的荣耀,足够老宋家在村里炫耀好久了。 老宋家的人一个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直接就把走在前面的宋志刚给甩到了身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周围来吃席的村民们也都跟着围了过去,想跟村长套套近乎,院子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刚才驱赶宋志刚的尴尬气氛,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没了。 周村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落在那辆崭新的摩托车上,笑着拍了拍陈乐的肩膀:“陈乐啊,你这摩托车也太拉风……太气派了! 还得说是你啊,这十里八村的村长,有几个能像你这么风光的? 你这马上也要正式上任太平村的村长了,回头去乡里开会,那不得让别的村的村长都羡慕死啊!” 正文 第594章 哎妈呀,产房产喜讯,人家升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都说你们太平村以前挺穷的,我看也不尽然啊!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以后上乡里别总骑着这摩托车了,别到时候其他村的村长背后议论你,说你自己富起来了,不管村里的老百姓了。” 周村长和陈乐其实并不算太熟,但之前陈乐跟着赵凤友去乡里开会的时候,赵凤友特意把陈乐引荐给了他,毕竟以后都是一个班子里的同事,相互之间也得多沟通交流。 后来周村长又特意打听了一下陈乐,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 他是周围几十个村子里最年轻的村长,也是最有钱的一个。 人家可不是当了村长之后才富起来的,而是靠着上山打猎、开档口,硬生生自己闯出来的家业,是实打实的万元户,这可是真本事! 所以周村长这话,一半是开玩笑,一半也是好心提醒。 陈乐咧嘴一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周村长,这你可就多虑了! 村长要是自己都富不起来,咋带动村里的老百姓致富呢? 我要是穷得叮当响,还喊着口号让大家跟着我发财,那老百姓不得笑话我啊? 我这钱都是靠自己双手辛辛苦苦赚来的,又不是从村里捞的,光明正大,怕啥议论?” “你这么说,还挺有道理的!” 周村长被陈乐说得哈哈大笑起来,“那回头我也得整个好点的自行车,这摩托车我是买不起了,只能眼馋你了! 以后要是有事需要出门,我可就上你那儿借摩托车了,你可别不借我啊!” “周村长,你可别埋汰我了!” 陈乐笑着说道,“你要是愿意骑,我现在就把车给你留下,你啥时候骑够了,再给我送回去就行!” 周村长连忙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敢骑这玩意儿,万一给你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其实他也就比陈乐大个七八岁,性格也挺爽朗的,陈乐这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的性子,还挺合他的胃口。 这时候,围过来的村民们也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辆摩托车上,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和羡慕,嘴里不停地啧啧称赞着。 “这摩托车可真好看,红通通的,太喜庆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看着就老贵了!” “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摩托车呢,比自行车气派多了!” 几个半大的孩子忍不住想上前用手摸一下,刚伸出手就被旁边的家长给拽了回去,小声呵斥道:“别瞎摸! 这可是金贵玩意儿,摸坏了咱赔不起!” 孩子们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摩托车,眼神里满是向往。 宋志国也带着宋老三、宋海玲,还有自己的媳妇、闺女,全都围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宋志国更是抢在最前面,伸出手想跟周村长握手,语气恭敬得不行:“老周村长,你这也太客气了! 竟然还亲自来参加我闺女的婚礼,快进院子里坐!”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给周村长引路:“你说之前给你递信儿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就怕你太忙,请不过来。 你这一来,我这心里可就有底了! 我还想着,明天正日子的时候,能不能请你给我家闺女当个证婚人啥的,有你这么个大领导给撑场面,咱闺女嫁出去,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也能给俺们老宋家撑撑门面!” 老太太也拄着拐杖,走到周村长身边,拉着他的手,脸上满是笑容,热情地说道:“周村长,快进院子里吃口饭、喝口水! 一路过来肯定累了,赶紧歇歇!” 至于宋海玲、宋老三等人,也都围着周村长,一口一个 “村长” 地喊着,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不停地招呼着周村长进屋,那热情劲儿,跟刚才驱赶宋志刚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周村长被众人围着,却并没有往里走,而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大家先别忙活,也别吱声,静一静!”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村长身上,不知道他要说啥。 周村长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冲着宋志国笑着说道:“老宋啊,你大哥宋志刚哪儿去了? 赶紧喊你大哥一声,你大哥的姑爷子来接他回家了!” “啥?” 周村长这话一出,老宋家的一伙人全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这才把注意力从周村长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的陈乐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陈乐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半分以前那种游手好闲、落魄潦倒的样子? 众人越看越觉得眼熟,毕竟当年宋志刚家闺女宋雅琴结婚的时候,他们也都去参加了婚礼,见过陈乐几次。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陈乐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但五官轮廓没变,眼下经周村长这么一提醒,大家伙儿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正是当年那个好赌成性、把家里输得叮当响的败家女婿陈乐吗? 他咋会跟周村长一起过来? 而且看周村长对他的态度,还挺客气、挺尊重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宋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疑惑,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叫,和那辆停在门口的摩托车,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宋志刚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和自豪。 他就知道,他的姑爷子不会让他失望! 这下子,看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亲戚们,还有啥话好说! 周村长的话音刚落,陈乐的目光便在院子里逡巡起来,人群熙攘,却没瞧见老丈人的身影。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院子深处扬声喊了一句:“爸,我爸人哪儿去了?不是说在这儿喝喜酒吗?” 正文 第595章 那些年,谁家还没有几个烂眼子亲戚!! 话音刚落,就见人群后面一阵骚动,宋志刚拨开围拢的乡亲,大步走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乐身旁那辆红得耀眼的大摩托车上时,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两颗星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子,连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你这小子!” 宋志刚快步走到陈乐跟前,伸出手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两下,语气里满是欢喜和骄傲,“可真能整! 不声不响就把摩托车给买回来的,这玩意儿也太大、太气派了!” 刚才被兄弟姐妹们轻视、驱赶的窝囊气,此刻在看到姑爷子和这辆摩托车的瞬间,烟消云散得无影无踪。 他这辈子好强,最在意的就是闺女的日子和自己的脸面,如今姑爷子有出息,成了万元户,买了稀罕的摩托车,还马上要当村长,闺女跟着他能享福,自己这老丈人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这比啥都强。 “爸,喝得咋样啊?” 陈乐咧嘴笑着,伸手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差不多咱就回去呗,正好我带着你兜兜风,吹吹晚风就醒酒了。 你要是没喝够,我就在这儿住两天,回头再陪你喝,喝完咱爷俩一起回去。” “不喝了,还喝啥喝!” 宋志刚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摩托车,伸手摸了摸锃亮的车把,又拍了拍厚实的车身,语气急切,“姑爷子都来接我了,咱这就回去,不在这儿凑热闹了!” 陈乐笑着点点头,抬腿就要跨上摩托车,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志国、宋老三、宋海玲几人快步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陈乐和摩托车的眼神,热得都快冒火了,那股子炙热劲儿,像是要把摩托车给看穿似的。 “这不是雅琴那口子陈乐吗?” 宋志国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快步走到陈乐跟前,伸手就想拉他的胳膊,“哎呀妈呀,这都好几年没见了,变化也太大了,我都没敢认! 来都来了,咋说走就走啊?赶紧下来,进院子里坐,咱哥几个好好喝点,唠唠嗑!” “可不是嘛!” 宋海玲也连忙凑上来,脸上笑得像朵花,语气里满是奉承,“真没看出来啊陈乐,你这是发大财了! 连大摩托车都买上了,这可是四千多块钱的大家伙,咱老宋家可真是出了个人才啊! 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家里的亲戚们!” 宋老三也伸出手拽住宋志刚的胳膊,语气热络得不行:“大哥,你看你姑爷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连口饭都没吃呢,你咋能让他走? 赶紧让他下来,咱大家伙儿好不容易聚到一起,陈乐也挺多年没露面了,咱坐下来好好喝点,叙叙旧,别着急走啊!” “赶紧给我撒开!” 宋志刚脸色一沉,猛地甩开了宋老三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乐正准备上车,见老丈人突然发了火,心里也纳闷不已: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 “大哥,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 宋志国见宋志刚动了真格,连忙收起笑容,语气带着点慌乱地赔礼道歉,“咱哥几个刚才说话没分寸,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我们也不是有心的,谁能想到你家日子现在过得这么红火,陈乐这么有出息呢!” “就是啊大哥!” 宋海玲也跟着帮腔,说着说着,眼眶还红了,挤出几滴眼泪,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是当老大的,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你放心,俺们也不求你借钱,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没聚了,想留你和陈乐吃顿饭。 你这几年也不回来一趟,咱兄弟姐妹难得见一面……” 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看得宋志刚心里更膈应了。 刚才还对他冷嘲热讽,把他当穷亲戚嫌弃,甚至要赶他走,现在见姑爷子有出息了,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这虚伪的劲儿,真让人恶心。 “姑爷子,你可别被他们这副样子骗了!” 宋志刚转头看向陈乐,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也带着几分委屈,“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在这儿,那可是呆不下去了…… 他们硬生生把我往外赶,说怕你过来搅和了婚事,还把吃剩下的饭菜折罗到一起,让我带回去给你妈吃,都以为咱家日子过不下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嫌弃咱们穷!” 他指着院子角落那盆还没收拾的剩菜,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看看他们这一个个的势利眼! 知道你要当村长了,日子过得好了,发财了,就想着跟你近乎近乎,想沾点光! 他们哪里是在留我,分明是在留你这个有出息的姑爷子!” 宋志刚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早先我日子不好过的时候,他们咋不这样?这两年日子越过越好,人心咋就变了呢? 外人势利也就算了,这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啊,有啥好攀比的? 整点实实在在的多好,偏要整这虚头巴脑的一套!” 陈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自己来之前,老丈人在这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太了解老丈人的脾气了,虽说性子倔、脾气急,但绝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跟兄弟姐妹翻脸的人,原来是被这些亲戚的势利眼给伤透了心。 一股火气瞬间涌上陈乐的心头,他为老丈人打抱不平,眉头一皱,沉声道:“爸,我知道了!咱不在这儿碍眼,咱家啥也不缺,有酒有肉有好茶,犯不着在这儿吃他们的剩饭剩菜!” 他拍了拍老丈人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咱现在就回去! 你想吃啥,我立马给你整,要啥好酒有啥好酒,要啥好烟有啥好烟,咱在家喝得舒舒坦坦的,不比在这儿受气强?” 说完,陈乐左脚踩着启动杆,猛地往下一蹬! “轰 ——” 的一声! 摩托车的发动机瞬间点燃,浑厚的轰鸣声在院子里响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一旁的周村长听了宋志刚的话,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他早就听说老宋家这一大家子人德行不咋地,亲戚之间嫌贫爱富,却没想到他们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能这么刻薄,真是让人不齿。 宋志国、宋老三等人一看这架势,彻底慌了。 周村长还在这儿看着呢,要是让村长知道他们干的这些丢人事,以后在村里还咋抬头见人? 以后村里有啥好事,村长还能想着他们吗? “大哥,你不能走啊!” 宋志国急得团团转,突然 “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了摩托车前面! 他一把抱住了摩托车的前轮,哭天抹泪地说道,“你今天这要是一走,咱们老宋家的脸可就丢尽了!明天还等着你给咱闺女当证婚人呢,你得留下给咱闺女撑腰啊!” 他一边哭,一边打感情牌,那模样看着倒是挺可怜,可谁都知道他心里打的是啥算盘。 正文 第596章 得了,少马后炮了!! 宋志刚低头瞥了他一眼,心里终究还是有点心软。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要说一点不在乎,那是假的。 陈乐一眼就看穿了老丈人的心思,连忙开口劝道:“爸,咱不趟这浑水! 她要找谁撑腰找谁撑腰去,咱不管这闲事! 咱现在就回去,我陪你喝酒,想喝到啥时候就喝到啥时候,咱可不吃那折罗的剩饭,那玩意儿喂狗,狗都不一定吃!” 说完,陈乐扯着嗓门朝着前面围观的人群喊了一声:“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要走了!” 周村长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将宋志国从地上拽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早干啥去了?孩子死了来奶了,当初嫌弃你大哥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 他瞪了宋志国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连自己的亲大哥都嫌弃,我真是服气你们一家子! 都是些交不透的人,以后谁还敢跟你们打交道?” 周村长把宋志国拽到一旁,给陈乐和宋志刚让出了一条路。 陈乐不再犹豫,示意老丈人上车,宋志刚也彻底打消了心软的念头,一抬腿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双手紧紧抱住了陈乐的腰。 “轰 ——” 陈乐拧动车把,加大油门儿…… 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稳稳地驶出了宋志明家的院子,朝着村外扬长而去,只留下宋志国等人在原地面红耳赤,满脸尴尬,还有围观村民们意味深长的目光。 摩托车行驶在乡间的土路上,晚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吹散了宋志刚心中最后一丝郁结。 他靠在陈乐的背上,感受着摩托车疾驰带来的风驰电掣,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幸亏姑爷子有出息,给自己长了这么大的脸,要不然今天这窝囊气,还真就得硬生生咽下去了。 大不了以后不再来往,但心里的疙瘩肯定解不开。 现在倒好,骑着大摩托车风风光光地离开,全村人都看到了,都知道他宋志刚的姑爷子是万元户,是即将上任的村长,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他? 那些想沾光的亲戚,现在后悔也晚了,谁让他们当初把事儿做绝了呢! 宋志刚看着陈乐的背影,心里满是知足和欣慰。 闺女这是真嫁对人了,姑爷子不仅有本事,还孝顺,把自己当亲爹一样疼,有人想欺负自己,他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这样的姑爷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爸,要不你也来试试?” 骑到一段平坦的路面,陈乐放慢车速,笑着说道,“这摩托车不难骑,我教你,你试试兜兜风,可过瘾了!” 宋志刚心里早就痒痒了,听陈乐这么一说,连忙点头:“那行,我试试! 你可得扶着点,我可没骑过这玩意儿!” 陈乐停下车,和老丈人换了位置,耐心地教他:“左脚踩住刹车,右手握紧离合,挂一档,慢慢松开离合,车就走了,想停就捏刹车,简单得很!” 宋志刚按照陈乐说的,小心翼翼地操作着,摩托车果然缓缓地动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车把有点晃,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体绷得笔直,但骑了一段之后,渐渐找到了感觉,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可就在他想稍微加速的时候,突然对面来了一辆牛车,他一时慌了神,车把猛地一歪,摩托车朝着路边的壕沟冲了过去。 “哎呀!” 宋志刚惊呼一声,陈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车把,才堪堪稳住车身,没摔进壕沟里。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骑了!” 宋志刚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停下车,心有余悸地说道,“这玩意儿太吓人了,还是你骑吧!” 陈乐忍不住笑了起来,重新跨上车,带着老丈人继续往回赶。 一路上,宋志刚话匣子打开了,跟陈乐唠着家里的琐事,说着村里的变化,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天色还没完全黑透,陈乐就骑着摩托车带着宋志刚回到了七里屯的家门口。 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张桂芝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一看到摩托车驶过来,立马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喝得醉醺醺的呢,特意在屋里给你泡了醒酒茶!” 她走上前,拉着宋志刚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又好奇地摸了摸摩托车的车身,眼神里满是喜爱。 “喝啥喝!” 宋志刚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破地方的酒,不喝也罢! 以后啊,我想喝酒,就拉着俩儿子或者姑爷子,在家喝,有酒有菜,舒舒坦坦的,不比在外面受气强?” 他看着摩托车,越看越稀罕,虽然不是自己买的,但姑爷子买的,比自己买的还让他脸上有光。 在这八十年代,一辆大摩托车可是实打实的奢侈品,是有钱人的身份象征,十里八村也没几个能买得起的,自家姑爷子能有这本事,他咋能不高兴? “这是咋的了?” 张桂芝听出他话里有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在那儿跟人吵起来了? 看你这语气,不对劲啊!” “没啥事儿,你别跟着瞎担心了!” 宋志刚不想让老伴跟着操心,摆了摆手,招呼道,“进屋,进屋再说!” 他又转头看向陈乐:“乐,快进屋坐会儿,喝口水再走!” “不了爸,妈!” 陈乐笑着摆了摆手,“我得回去了,等会儿雅琴回来还没饭吃呢,我回去给她做饭。 晚上我还得去我爸妈家一趟,他们还没看着这摩托车呢,得让他们也开开眼!” “哎呀妈呀,你说你呀,也太惯着雅琴了!” 张桂芝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都知道是你亲媳妇儿,还天天给她做饭。 你们要是去爸妈家,走着去吧,别骑摩托车了,路上小心点,雅琴还怀着孕呢,可不能摔着!” 宋志刚也跟着笑了:“可不是嘛!你把雅琴宠得都快上天了! 不过这样也好,雅琴跟着你,我们老两口也放心。 现在她天天往镇上跑,在国营商店弄了两个档口,都快成城里人了,村里多少人羡慕呢! 谁家姑娘嫁出去,不提到雅琴,说她嫁了个好人家,老爷们能干,还疼媳妇,家里是万元户,自己还当老板娘,多气派!” 正文 第597章 豪哥要回来了,投资想法!! 作为父母,最欣慰的莫过于看到闺女嫁得好,日子过得红火。 一想到宋雅琴现在的生活,张桂芝和宋志刚的心里就美滋滋的,比自己过好日子还开心。 “那当然了,我媳妇我不宠着谁宠着?” 陈乐笑得一脸得意,“放心吧爸,妈,我就是把自己摔着,也不能让雅琴和孩子受一点委屈! 你们赶紧进屋吧,我得回去了!” 他跨上摩托车,冲着老两口挥了挥手:“我走了啊,回头再来看你们!” “乐,回去慢点骑,注意安全!” 张桂芝站在门口,笑着叮嘱道,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一想到这个姑爷子,她就打心底里高兴,咋就这么称心如意呢! “放心吧妈!” 陈乐拧动车把,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朝着自家的方向驶去。 宋志刚看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一拍大腿,爽朗地笑道:“老婆子,进屋! 再给我热点酒,整点花生米,把那收音机打开,咱老两口也喝点,今儿个我高兴!” 张桂芝笑着应道:“好嘞!这就给你整去!” 老两口相视而笑,屋里很快就传来了收音机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响,满是温馨和睦的气息。 另一边,陈乐刚骑到村子中间,就看到赵凤友站在路边朝着他招手。 他连忙放慢车速,把摩托车停到了赵凤友跟前:“赵叔,咋回事啊?站这儿等我呢?” 赵凤友快步走过来,把一串钥匙递给陈乐,语气有些急促:“你赶紧的,村部有找你的电话,是从南方打过来的长途,说是有急事找你,好像是你之前合作的那个老板,叫张胜豪。” “张胜豪?” 陈乐心中一动,伸手接过钥匙。 这个时候张胜豪突然给自己打长途电话,十有八九是为了龙泉山庄的事儿。 毕竟龙泉山庄已经被查封,而那个张新成还被关在里面接受调查呢,按照这样下去啊,这龙泉山庄的损失可就大了,再有一段时间不开业,估计就得倒闭。 “行,我知道了赵叔,谢谢你啊!” 陈乐连忙说道,“我这就去村部回电话,等打完电话再去我爸妈家。” “客气啥!” 赵凤友摆了摆手,“赶紧去吧,长途电话可贵了,别让人家等急了!” 陈乐点点头,骑着摩托车朝着村部的方向驶去。 路上他才突然想起,宋雅琴晚上要和海燕姐住在一起,俩人还打算商量着去县里开服装店的事儿呢。 等忙完张胜豪的电话,得赶紧去爸妈家看看,顺便跟宋雅琴说一声,别让她等急了。 村部的灯还亮着,陈乐停好摩托车,拿着钥匙打开了村部的门。 里面的公共电话就放在一张桌子上,黑色的机身,带着一根长长的电话线,在当时可是稀罕物,而且是公用。 他拿起话筒,按照赵凤友用粉笔写在桌子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村部里的灯光昏黄,映着斑驳的土墙,黑色的公共电话静静摆在木桌上,长长的电话线垂在桌边,在八十年代,这可是能连通千里之外的 “稀罕物”。 陈乐拿起冰凉的话筒,指尖划过拨号盘,按照赵凤友告知的号码一格一格拨下去,嘟嘟嘟的忙音在空旷的屋里响起,每一声都透着长途电话独有的郑重。 没等多久,电话那头传来 “咔哒” 一声接通的轻响,紧接着,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陈老弟,想不想我?” 正是张胜豪的声音,隔着千里电话线,依旧能听出他骨子里的爽朗。 陈乐咧嘴一笑,靠在桌沿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想你又能咋地?你也不回来呀! 眼瞅着都快到夏天了,杨柳都抽芽了,你这是打算等入冬飘雪了再过来?” “别提了!” 张胜豪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随即又振奋起来,“原本早该过去的,这不是一直在筹备项目嘛! 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没忘了吧?我打算带着项目过去,到时候咱俩好好合作一把!” “那可不就等着你呢!” 陈乐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了些,“你最近咋样?家里那边都顺顺利利的?” “还算凑合吧!” 张胜豪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释然,“我家老爷子对我管得也没那么宽了,正好我手里攥着一部分资金,打算全带过去拼一把!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现在东北这边发展形势多好啊,改革开放的春风都吹到这了,我感觉咱们俩要是联手,绝对能大干一场,闯出一片天地来!” 陈乐心里一动,总觉得张胜豪这话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不像是平时那种稳扎稳打的风格。 他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怎么听着不对劲呢?你这语气,咋有点赌一把的意思?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张胜豪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的声音:“被家里赶出来了呗! 以后啊,我也就只剩个姓张的名头了,算不上真正的老张家的人了,跟老头子彻底闹掰了。” 他知道瞒不过陈乐,反正迟早都要把这事说清楚,既然陈乐主动问了,索性就坦然道来。 陈乐心里 “咯噔” 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咋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闹到这地步了?” “还能咋回事?” 张胜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我在东北这些年,也没少付出心血啊! 当初好不容易把龙泉山庄经营得有声有色,客源稳定,生意红火,结果老爷子一个电话把我叫回去,硬生生按在家里不让走。 这也就算了,他还让张新成那个草包去接手我的山庄! 你说他能懂啥经营?没过多久,龙泉山庄就因为采购木材的事被查封了! 就因为这事儿,我跟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他还想像以前那样拿家族规矩压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干脆就直接脱离张家,以后自己单干! 我就不信了,离了老张家的庇护,我张胜豪就干不出一番事业来!” 这不是一时赌气,而是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 张胜豪一直想摆脱家族的束缚,凭着自己的本事闯荡。 他父亲当年在老张家本就没什么话语权,轮到他想搞项目,动资金时,总要接受整个家族的盘查和指手画脚,那种处处受限的感觉,让他憋闷了太久。 正文 第598章 豪哥都开口了!! 当初来东北开龙泉山庄,他本想彻底独立,可启动资金终究还是动用了家里的。 这也给了老张家插手的理由,现在好了,彻底撕破脸,反而松了口气。 手里的资金虽然不算海量,但至少能随心所欲地支配,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总能做出成绩。 陈乐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这富豪家庭,也有富豪家庭的无奈啊! 咱老百姓有老百姓的难处,你们有钱人的烦恼,也不比咱少。 不过你放心,当哥们的肯定支持你! 只要你干的项目我擅长,能帮得上忙,你就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咱哥俩一起,干就完了!” 电话那头的张胜豪明显松了口气。 他其实一直有点担心,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又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陈乐会不会变卦。 现在听到陈乐这番话,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老弟! 等着我,我很快就回去,到时候咱们哥几个必须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对了,” 张胜豪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犹豫,“我回去之前,还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陈乐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接口道:“想让我把张新成给弄出来,顺便把龙泉山庄解封,对吧?” 能让张胜豪这么为难开口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 “陈老弟,你可太懂我了!” 张胜豪的声音里带着点感激,“你别看张新成那混小子平时不着调,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过他一马。 那龙泉山庄是我的心血,不是他的。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采购那些有问题的木头,他确实是被人忽悠了,根本不知情,算不上串通。 这件事,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他这次也挺无辜的,除了平时嚣张跋扈点,也没啥大毛病。” 为了张新成,张胜豪这次是真的放低了姿态。 哪怕是面对哥们朋友,也难得地收敛了往日的傲气。 陈乐拿着话筒,没有立刻应声,眉头紧锁着陷入了沉思。 张新成那小子,以前确实挺招人烦的,仗着有点背景就目中无人,还跟自己起过冲突。 可话又说回来,这次的事,他确实是被马汉等人当枪使了,算不上主谋。 而且龙泉山庄是张胜豪的心血,就这么一直查封着,也实在可惜。 犹豫了好一会儿,陈乐才缓缓开口:“那我尽力吧…… 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操作才能既合规,又能把人放出来、把山庄解封。” “太好了!谢谢你啊陈老弟!” 张胜豪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估计再有半个月,我就能到东北了,到时候咱当面细说!” 俩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和后续合作的初步想法,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陈乐放下话筒,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既然张胜豪都开口了,这事就早点办了,龙泉山庄多关一天,损失就多一天。 他走出村部,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朝着镇上的方向疾驰而去。 临走前,他特意在村里转了一圈,跟四大队的几个村民打了招呼,让他们赶着马车跟自己去镇上一趟。 半个多小时后,陈乐带着十几名村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镇上负责处理龙泉山庄事宜的办公室。 刘队长一看到这阵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陈乐的来意。 “刘队长,我们是来给龙泉山庄和张新成作证的。” 陈乐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张新成采购那些木头的时候,确实不知道来源有问题,他也是被人坑了。 我们村不少人都能作证,他平时虽然张扬,但绝对没那个胆子干违法乱纪的事。 而且龙泉山庄一直经营得挺好,给周边不少村民都提供了活计,就这么一直封着,太可惜了。” 旁边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是啊刘队长,陈村长说的是实话!张新成那小子就是被人忽悠了!” “龙泉山庄不能就这么没了啊,我们还指望在那儿找点零活干呢!” 刘队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其实我们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调查,确实发现张新成跟这件事没有直接关联,他也是受害者。 现在有你们这么多村民作证,人证物证都齐了,这事也就好办了。” 他转身吩咐手下:“去把张新成带出来吧。”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院子里。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像鸡窝、胡子拉碴的身影被带了出来。 正是张新成,才几天没见,他就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神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显得蔫蔫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 “张新成,经过调查,确定你和这次的木材事件没有直接关联。” 刘队长看着他,语气严肃,“但你作为木材的购买者,也间接触犯了相关规定。 以后开门做生意,一定要先确认所购物品的来源合法合规,不能再这么马虎大意了!” 张新成连忙点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刘队长,我以后一定注意!” 刘队长摆了摆手,又朝着陈乐点了点头,才带着队员们转身进了屋子。 张新成缓缓走到陈乐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轻视、如今却救了自己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愣了愣,突然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哥,我错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眼高于顶,处处跟你作对,对不起! 谢谢你这次肯救我!” 被关的这几天,他早就想明白了。 如果不是当初跟陈乐闹掰,自己也不会被马汉那些酒肉朋友钻了空子! 如果不是陈乐肯出手帮忙,自己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自从他被关起来后,就没一个人来看过他,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在他落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赶紧起来吧!” 陈乐皱了皱眉,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要不是豪哥特意打电话求情,我才懒得搭理你。 你是什么人品,我心里清楚。 以后好好经营山庄,别再惹是生非了,龙泉山庄关了这么多天,损失不小,赶紧回去把山庄开起来吧。” 正文 第599章 三金村最富,太平村最穷,村长的压力!! 说完,陈乐不再看他,带着村民们转身就走,摩托车的轰鸣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张新成站在原地,看着陈乐离去的方向,心里百感交集。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安娜,她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连忙递到张新成手里:“老板,快穿上吧,天凉了。” 张新成接过衣服,胡乱地披在身上,看着安娜,语气带着点迷茫:“安娜,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老板,我说不好。” 安娜小声说道,“总之,咱们以后多听听豪哥的,他有经验。 这次也是豪哥打了电话,陈村长才肯过来保你的。” 张新成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改改自己的臭脾气,好好做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宋雅琴依旧每天往国营商店跑,一边打理档口的生意,一边和海燕姐商量着去县城开服装店的事,俩人查资料、找房源,忙得不亦乐乎。 二嫂张云霞也如约去了国营商店帮忙,她手脚麻利,为人实在,很快就熟悉了业务,把档口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宋雅琴省了不少心。 陈乐看似闲了下来,实则比谁都忙,他的精力几乎全放到了村里的事务上。 三天前,他去乡里开了会,乡长特意点了他的名。 如今陈乐已经正式上任太平村的村长,首要任务就是带领村子发家致富。 “陈乐啊,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好,政策也放开了,村民们种完地闲着也是闲着,可以搞点养殖、做点小买卖,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乡长的语气语重心长,说了很多! 一句太平村的贫富水平,在全县七十多个村子里可是垫底的,就让陈乐压力大了起来! 乡长吐沫横飞的说,你看看人家三金村 ,金牛村、金马村、金鸡村,家家户户都脱贫了,不仅种着地、搞着养殖,还在村里建了学校,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大瓦房,已经成了全县的榜样。 你这个村长都富起来了,成了万元户,盖了大瓦房,也该带着村民们一起富起来。 你致富有经验,这个任务,非你莫属啊! 乡长的话,让陈乐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直接把他树立典型,而且是反面教材…… 要是乡长不说,他或许还会按部就班地慢慢来,可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必须把这事当回事。 而且其他村子的村长也都看着呢,要是他这个 “先富起来的村长” 都带不动村民致富,其他村长也就有了借口。 陈乐也一直在琢磨致富的路子。 总不能带着全村人都上山打猎、挖草药吧? 那是他的老本行,可打猎毕竟危险,不是所有人都能干的。 村里要富起来,得先修路、建学校,这些基础条件都还不具备,任重而道远。 不过也有一件大喜事。 张新成像是真的良心发现了,不仅把之前拖欠村里盖学校的砖全都送了过来,还主动请了施工队,帮忙加快学校的建设进度。 仅仅过了七八天,学校的七间平房就已经初具规模,就差最后一间没完工了。 等封顶之后,再想办法请几个乡村教师,太平村的孩子们就不用再跋山涉水去别的村子上学了,说不定周边村子的孩子也会来这儿就读。 这是陈乐上任以来干的第一件实事,村民们都把他当成了神明一样敬重,走到哪儿都念叨着:“咱们村长真是为民办实事啊!给咱们村盖学校,以后孩子们上学就方便了!” 那种自豪感,溢于言表。 这天,陈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打算上山转转。 再有半个多月就立夏了,天气越来越暖和,每天气温都能达到零上十七八度,正是上山采药的好季节。 村里不少村民也都开始跑山了,相比于打猎的危险,采药虽然赚得少点,但胜在安全稳定。 陈乐叫上了大傻个,俩人收拾了一下,带上铲子、镰刀、编织袋,又把家里养的远东豹也带上了。 这只豹子之前在山上受了伤,一直在陈乐爸妈家休养,这段时间总算是彻底康复了,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带着它上山,不仅能防备野兽,还能帮忙探路,陈乐心里也更有底。 “乐哥,咱今儿个上山是打猎还是采药啊?” 大傻个扛着铲子,跟在陈乐身后,一脸兴奋地问道。 他力气大,性子憨厚,跟着陈乐上山,总能有不少收获。 “今儿个不打猎,专门采药。” 陈乐笑着说道,“现在山上的草药长得正旺,咱们找找看,说不定能碰到好东西。” 俩人一豹,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陈乐拥有重生带来的预知能力,进了山之后,他闭上眼睛,凝神感受,周围的一切信息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 哪里有野兽出没,哪里长着草药,哪里的地形复杂,一目了然。 很快,陈乐就锁定了一个方向,眼睛一亮,朝着大傻个招了招手:“往这边走,估计能有好货!” 他满脸亢奋地搓了搓手,带着大傻个和远东豹,朝着一片人迹罕至的山窝子走去。 这片山窝子,陈乐冬天的时候来过,当时还在这儿打过野猪,没想到现在已经长满了茂密的草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乐哥,这儿以前不是一片空地吗?咋现在长这么多草啊?” 大傻个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说道。 “季节不一样了,草木长得快。”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寻找下坡的路。 这片山窝子地势有点陡,俩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来到山窝子底下。 山窝子底下的泥土格外潮湿,踩上去软软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菌香。 大傻个揉着脑袋,四处张望,除了满眼的绿色,啥也没发现,不由得有些失望:“乐哥,这儿也没啥草药啊,全是草和树。” 陈乐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这片山窝子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足足能放下上百头牛,而在这片广阔的山窝子里,竟然长满了一种奇特的植物! 它们高约十几厘米,根茎粗壮,呈淡黄色,顶部带着棕褐色的菌座,形状像一根根小小的草芽,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地面上,一眼望不到边,至少有上千株。 正文 第600章 葛大彪的愤怒!! “大傻个,把铲子带上,哥带你挖宝贝!” 陈乐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朝着大傻个喊道。 大傻个连忙跑了过来,顺着陈乐的目光看去,当看到眼前这一片奇特的植物时,忽然咧嘴傻笑起来:“乐哥,这是…… 这是蛹虫草吧? 咱村里老刘大爷说过,这玩意儿叫北冬虫夏草,还叫不老草,是不是?” “没错,就是这玩意儿!” 陈乐笑着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你小子懂的还不少! 这蛹虫草可是好东西,比普通的草药值钱多了,既能入药,又能煲汤滋补,在城里的药材市场上,能卖上个好价钱!” 俩人顾不上多说,立刻动手开始采集。 陈乐一边挖,一边教大傻个采集的技巧:“傻个,你记住,采蛹虫草可得讲究方法,不能硬拔,不然容易把根茎弄断,就不值钱了。” 他拿起镰刀,小心翼翼地在蛹虫草根部的泥土里划了一圈,把周围的泥土松动,然后用铲子轻轻撬起,带着完整泥土块的蛹虫草就被挖了出来。 “看到没?得这样,保证根茎完整才值钱。” 大傻个点点头,学着陈乐的样子,笨拙却仔细地操作着。 远东豹蹲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四周,偶尔用鼻子嗅嗅地面,帮着留意有没有异常动静。 俩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挖了半袋。 陈乐时不时叮嘱:“轻点儿,别碰断菌座!”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林间只有镰刀碰泥土的轻响,满满都是收获的踏实…… 俩人的笑声,也回荡在树林里…… …… 与此同时! 镇上东头的老砖窑旁边,孤零零立着一栋青砖大平房,院墙是用夯实的黄土砌成,一人多高,墙头还插着碎玻璃碴子,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此刻屋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混合着烟草味、汗臭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让人胸口发闷。 葛大彪半躺在堂屋中央的红木沙发上,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腰腹,活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他那张本就横肉丛生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得能滴出黑水,胸口剧烈起伏着,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憋着不肯哼一声。 屋子里头站着一群精壮汉子,个个面露凶光,有的光着膀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有的穿着黑布褂子,手里把玩着匕首、铁棍,脚下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彪哥,你就说怎么办吧!”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子往前凑了凑,单膝跪在葛大彪的沙发旁,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哥几个都给你凑齐了,咱葛家本家的弟兄来了二十多个,外姓的兄弟也喊了十几个,你吃了这么大的亏,兄弟们豁出去也得给你报仇!” 这刀疤脸是葛大彪的头号心腹,名叫葛六,左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斜斜一道长疤,据说是早年跟人抢地盘时被砍的,也正是这道疤,让他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说话时,眼神里的狠劲几乎要溢出来,旁边的几个汉子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那股子残忍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撕咬猎物。 “奶奶个哨子的!” 葛大彪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腾” 地一下想坐起来,结果忘了身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忍不住骂道,“常年打雁,反倒被雁啄瞎了眼! 老子在镇上横了这么多年,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居然让人在包间里偷袭,你们都是废物吗?!”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怒吼道:“居然让一个外人闯进我的包间,坏了老子的好事,你们这群饭桶,活着浪费粮食!” 话音刚落,两个汉子就从门外拽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瘦得像猴的,正是之前在宾馆包间门口负责看门的 “猴子”。 他之前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此刻西装外套早就没了踪影,身上的白衬衫被撕得满是破窟窿,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沫! 被人一脚踹在膝盖后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哆哆嗦嗦,像筛糠一样。 跟在猴子后面的,是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同样被人按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葛大彪一眼。 “彪哥,彪哥饶命啊!再饶我一次,我下次一定看好门,绝不让任何人靠近您的包间!” 猴子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红印。 穿皮夹克的男子也连忙跟着哀求,声音有气无力:“彪哥,我真不知道那小子是干啥的! 这可是咱们的地盘啊,谁能想到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袭您呢? 我们真的尽力阻拦了,可那小子太能打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两人一边解释,一边不停求饶,希望葛大彪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们一马。 可葛大彪此刻正在气头上,满肚子的火气正没处发泄,哪里会听他们的辩解。 “少跟我扯那些里根楞!” 葛大彪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要不是因为你们俩跟窝囊废似的,连个门都看不住,老子能被人打成这样? 给我拖出去,废了他们的手!” “彪哥,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手啊!” 猴子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挣扎着,却被两个汉子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葛六冷笑一声,从墙角拎起一根手腕粗的铁棒子,走到猴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既然没本事看好门,留着这双手也没用。” 他话音未落,手里的铁棒子就带着风声,朝着猴子的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正文 第601章 后悔有什么用!! “咔嚓!” 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屋里格外刺耳。 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来回翻滚,没过多久就疼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的穿皮夹克男子吓得魂飞魄散,大小便失禁,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 他想爬着逃跑,却被葛大彪的手下拽着头发拉了回来。 一个光头汉子拿起地上的板砖,“啪” 的一声拍在他的脑袋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又是 “咔嚓” 一声,他的胳膊也被硬生生砸断,惨叫声比猴子还要凄厉,听得屋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没人敢上前求情。 收拾完这两个人,葛六让人把他们拖出去扔到后山喂野狗,然后转身回到葛大彪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狰狞的表情:“彪哥,这两个废物已经处理了,您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坏您的事了。” 周围的汉子们看着葛大彪狠辣的手段,脸上都露出了敬畏之色,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在葛大彪手下做事,早就知道他心狠手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葛大彪喘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个偷袭我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彪哥,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跟您作对?” 葛六连忙问道,其他的汉子也都竖起了耳朵,等着葛大彪说出名字。 “太平村一个打猎的,叫陈乐。” 葛大彪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之前咱们派出去的人,就是被他给收拾了,还挑了我兄弟的手筋。 这小子简直是活腻歪了,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偷袭我!” 一想到陈乐,葛大彪就恨得牙痒痒。 他在镇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仅被人打得浑身是伤,颜面尽失,连到手的好事都被搅黄了,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你们几个现在就给我去太平村!” 葛大彪猛地坐起身,忍着身上的剧痛,厉声吩咐道,“不管这小子是什么来历,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我抓回来! 老子非要弄死他不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去弄点家伙事儿,找把土枪或者猎枪来。 那小子是打猎的,估计也有家伙事,你们可别大意。 不论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把他打残了,也得给我把活人带到面前来! 老子要亲自刀剐了他,让他知道跟我葛大彪作对的下场!” “放心吧,彪哥!” 屋里的汉子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屋顶都仿佛要掉下来,“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敢跟咱们葛家人赛脸,必须弄他!” “让那小子知道,咱们葛家不是好惹的!” “彪哥您就等着瞧,不出三天,我们一定把陈乐那小子给您带回来!” 看着手下们群情激愤的样子,葛大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让众人先下去准备,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裙摆短得刚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的腿,脸上化着浓妆,眼影涂得像烟熏一样,嘴唇红得刺眼,身上喷着浓烈的香水,一下子就盖住了屋里的血腥气。 女人径直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在葛大彪的怀里,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声音娇滴滴的:“彪哥,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那些小喽啰,让兄弟们去收拾就行了,你现在得好好养伤。” 葛大彪伸手搂住女人的腰,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之前的愤怒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屋里的其他手下很识相地悄悄走出了屋,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女人的娇喘声和葛大彪压抑的闷哼声,混合着异样的声响,显得格外不堪。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那个妖艳的女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裙摆,一边系着裤子,一边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朝着屋里的葛大彪伸出了手! 她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彪哥,该给钱了吧?” 葛六正好守在门口,听到女人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女人的脸上。 “啪” 的一声,女人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破了,渗出一丝血迹。 “tmd,跟彪哥睡觉,那是你的荣幸,还敢要钱?” 葛六指着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脸给划了?一群烂货! 要不是因为你们大姐花姐,彪哥能变成这样?” 女人被打得懵了,她瞪大了眼睛,捂着红肿的脸,狠狠瞪着葛六,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她原本以为跟了葛大彪能捞点好处,没想到不仅没拿到钱,还挨了一巴掌。 “你他妈再瞪?” 葛六眼神一狠,伸手就要去揪女人的头发,“眼珠子我给你挖出来当泡踩! 别给脸不要脸,臭鞋垫子似的,滚犊子!” 女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瞪葛六,但心里的怨气却越来越重,甚至有些后悔了。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了葛大彪这一伙人,以为他们能给自己带来好日子,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下场。 这个女人名叫丽丽,是花姐曾经的姐妹,都出自燕子门,平日里靠着几分姿色混口饭吃,却没想到今天栽在了葛大彪手里。 谁知就在这时,葛大彪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葛六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六子,给钱。 自己家人办了事儿,该给钱也得给钱,别整那狗狗搜搜的事,让人笑话。” 正文 第602章 耗子给猫当三陪,你挣钱不要命! 听到葛大彪的话,葛六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狠狠扔在地上。 “拿着钱,赶紧滚!” 丽丽弯下腰,屈辱地捡起地上的钱,刚直起身,屁股就被葛大彪狠狠拍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葛大彪推进了屋里。 “既然钱花了,再陪陪我兄弟吧。” 葛大彪说完,冲着葛六使了个眼色。 葛六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砰” 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丽丽凄厉的尖叫声和哀求声,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一会儿,丽丽才扶着墙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连衣裙被撕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的浓妆花了,混合着泪水和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她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痛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葛大彪和葛六看着丽丽狼狈离去的背影,全都畅快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残忍和得意!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口,正是花姐和葛三叔。 半个月之前,花姐从宾馆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葛三叔。 葛三叔是葛大彪的长辈,在葛家还有些威望,花姐想让他帮忙出头,解决葛大彪的事。 半个月前,花姐曾找过葛大彪谈判,却被他下了药,差点就出了大事。 幸好当时遇到了一个葛大彪的仇人,才侥幸得救,而葛大彪也被那个人给打成了重伤。 后来花姐去找葛三叔打听,才知道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太平村来的猎户,名叫陈乐。 今天她和葛三叔过来,本来是想找葛大彪算账,让他为之前下药的事付出代价,却没想到刚一到门口,就看到丽丽从里面扶着墙走了出来,那副凄惨的模样,让花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丽丽?” 花姐认出了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丽丽竟然会跟葛大彪混在一起,还被祸害成了这样。 丽丽一看到花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再也忍不住,“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抱住花姐的腿,失声痛哭起来:“花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相信葛大彪这个杂碎的…… 他根本就不是人,也没把我们姐妹当人看,花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再跟他混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花姐看着丽丽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她猛地一脚把丽丽踹到旁边,厉声骂道:“你早他妈寻思啥来着?葛大彪是个啥人,你以前不知道吗? 为了赚点儿钱,你啥都豁得出去,你还有个脸吗?你贱不贱啊!” “耗子给猫当三陪,你挣钱不要命!那钱是你能赚的吗?” 花姐越骂越激动,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以前在燕子门的时候,你只是凭着点色相,糊弄那些坏人,咱们啥时候骗过好人? 现在看看你这鬼德行,就算出去卖,你都不值钱了!” “现在想起找我了?之前我劝没劝过你?我说你们迟早会被他当成烂货扔掉,你们就是不听!” 花姐抹了一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们现在都已经烂透了,我救你们有什么用?” 嘴上虽然骂得厉害,但花姐的心里却格外心疼。 丽丽毕竟是和她一起在燕子门长大的姐妹,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眼看着自己的姐妹被葛大彪祸害成这样,她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花姐……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救救我吧,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 丽丽趴在地上,依旧不停地哀求着,声音微弱而绝望。 花姐深深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头看向旁边的葛三叔,语气坚定地说道:“三叔,好歹也都是姐妹一场,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先进去,找葛大彪这个王八羔子算账!他不守江湖规矩,迟早要被江湖淘汰!” 葛三叔点了点头,脸色也格外阴沉。 他本来就对葛大彪的所作所为不满,现在看到他竟然连花姐的姐妹都不放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走,进去看看这小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葛三叔迈开步伐,跨过门槛,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花姐看了一眼丽丽,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先出去躲两天,找个地方好好养伤,等这边的事解决完了,我再找你。” 留下这句话之后,花姐也跟着葛三叔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到葛大彪和葛六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有说有笑,手里还拿着酒瓶,喝得不亦乐乎。 “哎哟,这不是三叔吗?” 葛大彪看到葛三叔,连忙从石凳上站起身,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屑,“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快屋里坐,我刚让手下弄了点好酒好菜,咱爷俩好好喝点。” 他表面上对葛三叔恭敬有加,心里却根本没把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以前葛三叔在葛家威望高,江湖上也有名气,他还敢有几分忌惮,可现在葛三叔老了,早就不管江湖上的事了,他背后又有黄老板撑腰,自然也就无所畏惧了。 葛六的目光则落在了花姐的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花姐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风韵犹存,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旗袍穿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前凸后翘,曲线玲珑。 那张脸保养得极好,没有丝毫老态,反而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情,又有几分凌厉,让男人见了不由得心猿意马。 “哎哟,花姐,今儿个怎么也来了?” 葛六咧嘴一笑,语气轻佻,“上一次没陪你喝好,要不今儿个再好好喝点!” “…… 喝完了就别走了,我家那炕啊,又大又圆,保准让你舒坦!” 葛大彪眯着眼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花姐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一样,充满了猥琐和贪婪。 花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正文 第603章 有钱就不用守规矩!! 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冷冷地说道:“葛大彪,你少在这儿耍流氓!我今天来,是跟你算总账的!” “算账?” 葛大彪嗤笑一声,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花姐,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是你主动来找我的吧?现在反倒要跟我算账,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还好意思提上次!” 花姐往前一步,指着葛大彪的鼻子,怒声说道,“你把我们燕子门的姐妹全都给骗去,到你们那个歌舞厅陪人跳舞,陪人睡觉,你有把我们燕子门的人当人吗,你简直就是畜生! 我要去找你理论,你竟然给我下药,要不是有人救我,我早就被你祸害了! 葛大彪,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也配在江湖上混?” 葛大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放下酒瓶,脸色阴沉地说道:“花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啥时候给你下药了?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的,可别想污蔑我!” “证据?” 花姐气得笑了起来,“要不是你下药,我能晕倒在宾馆里?要不是陈乐救了我,我现在早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葛大彪,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 一提到陈乐的名字,葛大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胸口的伤口仿佛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又是陈乐那个小兔崽子!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他了,不仅坏了我的好事,还让你这么惦记着!” “你少转移话题!” 葛三叔突然开口,语气严厉,“大彪,花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给她下药了?” 葛大彪抬头看向葛三叔,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三叔,这是我跟花姐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吧?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回家颐养天年得了,江湖上的事,您就别掺和了。” “放肆!” 葛三叔气得脸色铁青,“我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老葛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你打着老葛家的旗号,在外面五马长枪,不干人事,吃喝嫖赌抽样样都占,现在竟然还敢下药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越说越气,一步跨上前去,抬手就给了葛大彪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 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葛大彪被打得脸都歪到了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葛大彪被打得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葛三叔,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里面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你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废了你!” 葛三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葛大彪的鼻子,厉声骂道,“早先你在堂口的时候,我掐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你,你还不知道咋回事,寻思不过味儿来呢! 混江湖的,要有混江湖的样,讲的是义气,守的是规矩,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就是个败类,一个倒灶的玩意!” “赶紧给我跪下,给花姐道歉!” 葛三叔怒声呵斥道,“承认你自己做的错事,不然我今天就替老葛家清理门户!” 葛大彪慢慢放下手,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停抽搐着。 他扭了扭脖子,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神里的狠劲却丝毫未减。 “道歉?三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凭啥给她道歉?我根本就没做过那种事,让我道歉,门儿都没有!” “这大半个月不见,你脾气还这么大?” 葛大彪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挑衅,“三叔,你说这些臭氧层子,有啥证据吗?我把花姐咋了?我又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你今儿个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告诉你,你个老哔登,别人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你算个鸟儿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葛三叔,语气嚣张到了极点:“老子现在背后有黄老板,你背后有啥?就你们那几个糟老头子凑到一起,赚那两个烂钱,你拿啥跟我比? 我给老葛家争光,名声都打出去了,再看看你,到老了也不消停,还不是为了赚点烂钱? 你是不是怕死了连装老衣裳都穿不上,穷到底儿了,才在这儿跟我摆长辈的架子,划拉那些没用的规矩?” “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你也别觉得委屈,你现在老了,未来的人生没多少日子了,好好享你的福,别总出来吱哇乱叫,多管闲事了。 我三舅活到 89 现在还身体挺棒的呢,那就是因为人家不管闲事……” 葛大彪的这番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葛三叔的心里。 葛三叔本来就因为生气血压升高,现在被他这么一刺激,更是气得浑身哆嗦,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在地。 花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葛三叔,语气急切地说道:“三叔,您别生气,别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葛三叔喘着粗气,指着葛大彪,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好…… 好得很!你这个孽障,你还跟我谈人生,你都不一定是人生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降压药,倒出几粒,直接丢进嘴里,含在舌下,慢慢平复着胸口的怒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葛大彪:“葛大彪,你不守规矩,江湖八大门的规矩还在着呢! 你以为有黄老板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你就不怕惹众怒吗?” “到时候,别说葛家人不管你,整个江湖八门,都得拿你开刀,杀鸡儆猴!” 葛三叔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挑战江湖规矩?我看你就是厕所点灯笼 —— 找死!你咋不嘎巴一下子替好人挡灾了呢!” 花姐也跟着附和道:“三叔说得对!葛大彪,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有个人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 江湖上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规矩,你不守规矩,迟早会栽大跟头!” 谁知葛大彪却突然仰头长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规矩?什么狗屁规矩!” “这年头,谁手里有钱,有票子,谁就是爷,暴发户,有钱人说的话,才叫规矩!” “三叔,你这个老顽固,还守着那点破生意,搞点外贸,卖点药材和皮子赚点子,够养老么?都不够我们歌舞厅,录像厅几天的收入……岁数大了,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给自己留点脸……” 正文 第604章 采集北冬虫草!! 他指着花姐和葛三叔,脸上满是嘲讽:“这都啥年代了?这都八几年了!你们还寻思着那些老掉牙的规矩呢?狗屁的江湖! 荣、葛、燕、雀,现在都转行了,就连以前那些小偷小摸的,现在都开始挂 bp 机,满大街都是自行车了,谁还在乎那些破规矩?” “就你们这些老东西,早就应该被时代淘汰了!” 葛大彪的语气越发嚣张,“我背后有黄老板,他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你们有什么?一个个的穷鬼,还在这儿跟我谈规矩? 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爷,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眼神里充满了得意:“我告诉你们,现在我一声令下,老葛家有谁敢跟我叫板?那些所谓的元老,有几个没受过我的好处?有几个没收过我的钱? 他们早就被我收买了,还指望他们帮你们?做梦!” 葛三叔气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 好!你给我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你不是不守规矩吗?你不是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吗?我现在就把老葛家的元老全都请出来,咱们到葛家的堂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你今儿个要是不去,我他妈看不起你!” 葛三叔的血压已经高得不行了,他感觉头晕目眩,连忙又含了几粒药,一边骂着,一边转身就要往出走。 对于老葛家出现的这种叛徒,那就得用葛家的规矩来惩罚,三堂六罚,让他知道背叛家族、不守规矩的下场! “三叔,你放心,我肯定去!” 葛大彪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丝毫没有畏惧,“我倒要看看,谁敢对我动手!那些元老们收了我的钱,还敢帮你说话? 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葛三叔这么叫板,更不敢答应去堂口对质。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背后有黄老板撑腰,手里又有足够的钱,那些所谓的元老,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见钱眼开的老东西,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谁就说了算! 那些江湖规矩,那些家族威望,在金钱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葛大彪看着葛三叔和花姐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猖狂。 他转头对葛六说道:“六子,你去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堂口。我倒要看看,那些老东西能把我怎么样!” “好嘞,彪哥!” 葛六连忙应道,“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明天跟您一起去,谁敢不服,咱就收拾谁!” 葛大彪点了点头,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酒。 他的目光看向太平村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狠厉。 “陈乐,花姐,葛三叔……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等我解决了堂口的事,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我要让你们知道,跟我葛大彪作对,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的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明天在堂口立住了脚,彻底掌控了葛家的话语权,就立刻让手下的人去太平村抓陈乐。 他要把陈乐带到自己面前,好好折磨他,让他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花姐和葛三叔,他也不会放过,他要让他们为今天的行为,后悔终生! …… 半拉子山的腹地,草木疯长到齐腰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陈乐和大傻个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眼前整齐码放的九个大麻袋,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色。 这九个麻袋个个被塞得鼓鼓囊囊,袋口用麻绳紧紧捆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地面都微微下陷,里面装的全是刚采集的不老草(北冬虫夏草),密密麻麻的根茎带着新鲜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菌香。 “妥了!这一片能看到的不老草,算是全收了!” 陈乐拍了拍手,掌心沾着的泥土簌簌掉落,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肢,脸上满是收获的畅快,“这玩意儿娇贵,要是咱不采,过不了几天就会自然凋落,纯属浪费。 而且它扎根之后会四处蔓延,明年想再找到这么集中的一片,可就难了。 不过咱采得干净,底下的根茎留得完整,到秋天说不定还能再长一茬,到时候再来一趟,又是一笔收入!” 大傻个蹲在麻袋旁,伸手轻轻拍了拍鼓胀的麻袋,脸上笑得憨厚:“乐哥,这也太多了!咱哥俩这一上午,胳膊都快抡酸了,没想到能采这么多!” 他说着,还用胳膊肘顶了顶麻袋,感受着里面扎实的重量,眼里满是兴奋。 陈乐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带着泥土的不老草,仔细打量着。 这不老草高约十几厘米,根茎粗壮饱满,呈淡黄色,表面带着细密的纹理,顶部的棕褐色菌座形状酷似草芽,饱满紧实,一看就是品相上佳的好货。 “咱这可是捡着宝了!” 陈乐咧嘴一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玩意儿不用晾晒,新鲜的就能卖,我打听了,现在城里药材市场上,最低也得 8 块钱一斤。 你看这一麻袋,估摸着得有 30 多斤,光这一袋就能卖 240 块钱,整整九袋,那就是 2160 块钱!” “2160 块?!” 大傻个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的妈呀!乐哥,这也太挣钱了吧?比咱上山打猎还来钱快! 这要是让大磕巴知道了,估计得急着从医院里跑出来,非得跟咱一块儿来不可!” 大磕巴前段时间上山打猎时不小心崴了脚,一直在家里养伤,没能跟他们一起出来,这会儿要是知道他们赚了这么大一笔,指定得馋得睡不着觉。 陈乐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回去了,咱给他带点好吃的过去,让他好好养伤,等他好了,下次打猎带着他,保准让他也过过瘾。” 正文 第605章 下面必然有人参!! 正说着,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紧接着是远东豹低沉的嘶吼声,声音短促而有力。 陈乐和大傻个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他们带来的远东豹正昂首站在一片空地上,身形矫健,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它的身旁,两条大黄狗和两条大黑狗正围着一具猎物打转,时不时对着猎物低吼两声,眼神里满是警惕。 “走,看看去!估摸着是远东豹得手了!” 陈乐眼睛一亮,连忙朝着那边走去,大傻个紧随其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近了才看清,远东豹猎杀的是一只成年麝鹿,体型不算小,此刻已经没了气息,脖子上有一个深深的咬痕,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远东豹正蹲在一旁,舔舐着爪子上的血迹,眼神锐利而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两条大黄狗和两条大黑狗则在周围警戒着,防止其他野兽靠近。 “我的妈呀!是麝鹿!” 大傻个快步冲上前,围着麝鹿转了两圈,脸上的兴奋劲儿比看到不老草时还足,“乐哥,这可是好东西啊!浑身都是宝! 鹿肉能卖钱,鹿皮能做皮衣,还有那麝香,更是金贵玩意儿,一小点就能卖不少钱! 咱哥俩这一趟,真是赚翻了!比带着大磕巴出来收获还多!” 陈乐也满意地点点头,远东豹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这麝鹿奔跑速度快,警惕性又高,一般的猎犬根本追不上,没想到被它这么快就猎杀了。 “这远东豹是真厉害!” 陈乐赞叹道,“有它在,以后冬天上山打猎,就算碰到熊瞎子,咱也有底气了,收拾起来肯定更轻松!” 他绕着麝鹿看了一圈,确认猎物完好无损,说道:“先把它拖到麻袋那边,等会儿一起带回去。 对了,傻个,还有个事,这两天抽个空,你跟我去一趟张春花家,把咱之前放那儿的自行车给要回来。” 一提到张春花,大傻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气愤:“嗯呢!乐哥,必须得要回来!不能便宜了她们家!” 他以前还觉得张春花人不错,对她印象挺好,可后来张春花一家人的所作所为,让他彻底寒了心。 尤其是她们家对陈乐的态度,更是让大傻个打心底里膈应,在他心里,谁要是对他的乐哥不好,那就是他的仇人。 陈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咱凭本事挣的东西,肯定得要回来。 先不说这个了,咱再在这周围转一圈,我隐约感觉到,这附近的好东西,还不止这些呢!” 他拥有重生带来的预知能力,进入山林后,脑海里总能隐约接收到周围的信息反馈,哪里有草药,哪里有猎物,哪里地形复杂,都能清晰感知到。 大傻个一听还有好东西,顿时又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好嘞乐哥!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俩人把麝鹿拖到麻袋旁边,用树枝简单遮盖了一下,然后带着远东豹和几条狗,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远东豹在前面开路,锋利的爪子轻易就能拨开挡路的灌木,几条狗则在两侧警戒,时不时嗅嗅地面,警惕着潜在的危险。 顺着陈乐感知的方向,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看似平淡无奇的林地。 这里的树木不算密集,地面上只零散长着几株草药,看起来并不起眼。 但陈乐的目光却落在了几棵大树的树干上,只见树干上长着几簇小小的灵芝,菌盖还没展开,颜色是淡淡的黄褐色,看起来稚嫩得很。 大傻个也注意到了树上的灵芝,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有些惋惜地说道:“乐哥,这灵芝也太小了吧?现在摘下来的话,也卖不上啥价钱,是不是太浪费了?” 他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跟着陈乐上山次数多了,也懂一些采药的基本常识,知道灵芝得长到一定大小,品相才好,才能卖出高价。 “你小子现在懂的还挺多!” 陈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现在摘下来太可惜了,等再过两个月,它长到菌盖舒展,颜色变成深褐色,那时候再摘,品相好,价钱也能翻好几倍。”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长有灵芝的树干上刻了一个简单的记号,“记住这个地方,回头再来采,保证错不了!” 大傻个连连点头,盯着树上的灵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个月后灵芝成熟的样子。 陈乐没有过多停留,目光继续在周围扫视,脑海里的信息反馈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前面一定有更珍贵的东西。 他带着大傻个继续往前走,前方的地形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类似梯田的山棱子,每个坎儿下面都埋着密密麻麻的树根,周围长满了带刺的荆棘,稍不留意就会被扎到手。 路边还长着不少红彤彤的野果,看着诱人,但陈乐一心想着找宝贝,根本没心思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大傻个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用镰刀拨开挡路的荆棘,嘴里嘟囔着:“乐哥,这地方也太偏了,平时没人会来这儿吧?” “越偏越好,偏地方才容易藏好东西!” 陈乐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一处山夹缝。 这处山夹缝不像之前的山窝子那样圆润开阔,反而像是大地被生生裂开一道缝隙,上口宽大,越往下越窄,深不见底,两侧是陡峭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尖锐的石棱,一眼望去,黑漆漆的,让人望而生畏。 别说人掉下去,就算是野兽,恐怕也很难爬上来。 而陈乐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夹缝中间那两株嫩绿的叶子。 那叶子呈掌状,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颜色翠绿鲜亮,在昏暗的夹缝中格外显眼。 凭借着脑海里的预知信息和老一辈采药人的经验,陈乐一眼就断定,这叶子下面,必定生长着人参! 而且能在这种险峻环境下生长的人参,年份绝对不短,品相也差不了。 正文 第605章 挖到好家伙了!! “傻个,找对地方了!下面有大货!” 陈乐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下面有人参,年份还不浅,咱得把它挖出来!” 大傻个顺着陈乐的目光往下看,只看到黑漆漆的夹缝和那两株小小的绿叶,根本没看出啥门道,但他对陈乐的话深信不疑,连忙点头:“好嘞乐哥!那咱咋下去啊?这缝也太窄了,看着怪吓人的。” 陈乐从背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这麻绳是他特意挑选的,又粗又结实,足够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他走到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旁,将麻绳的一端紧紧捆在树干上,打了一个结实的双渔人结,又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无误后,才将麻绳的另一端扔下山夹缝。 “我下去挖,你在上面拽着绳子,我让你拉,你再拉,千万别松手,不然我可就上不来了!” “乐哥,你放心!我肯定把绳子拽得死死的,绝不让你掉下去!” 大傻个拍着胸脯保证,双手紧紧抓住麻绳,身体往后仰,双脚蹬在地面上,做好了拉拽的准备。 陈乐把麻绳的另一端捆在自己的腰上,同样打了个结实的结,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他拎起一把小巧的铁铲子 ! 这是挖人参专用的工具,刃口锋利却小巧灵活,不容易伤到人参的须根 …… 深吸一口气,对大傻个说道:“我下去了,慢慢放绳子,别太快!” “知道了乐哥!” 大傻个点点头,双手缓缓放松,陈乐顺着山夹缝的岩壁,一点一点地往下顺。 险境探参,野兽警戒 远东豹和几条狗在旁边焦躁地踱步,时不时朝着山夹缝低吼两声,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过多久,远东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着远处的密林低吼一声,然后带着两条大黄狗冲了出去,只剩下一条大黑狗蹲在原地,吐着舌头,时不时朝着陈乐的方向望一眼,显得有些不安。 大傻个伸手摸了摸大黑狗的脑袋,一边安抚着它,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放绳子,眼睛紧紧盯着陈乐的身影,生怕出一点差错。 陈乐就像一个极限运动者,双手紧紧抓着麻绳,双脚在陡峭的岩壁上寻找着落脚点。 这山夹缝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两侧的岩石冰凉粗糙,布满了尖锐的石棱,稍不留意就会被划伤。 他往下看了一眼,只见下方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底,只能隐约看到那两株嫩绿的人参叶,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但一想到下面的人参,又瞬间鼓起了勇气。 “傻个,慢点儿放,再慢点儿!” 陈乐喊道,脚下不小心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碎石滚落下去,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落地的声音,可见这夹缝有多深。 大傻个连忙放慢了放绳的速度,嘴里应着:“好嘞乐哥,我放慢了,你小心点!” 陈乐一点点往下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他能感觉到,麻绳在不断地往下延伸,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阴冷。 足足往下顺了 20 多米,他才感觉到脚下的空间稍微宽敞了一些,而那两株人参叶,就在他下方七八米的地方。 “傻个,再放七八米,差不多就到地方了!” “收到!” 大傻个应了一声,继续缓缓放绳。 又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陈乐终于到达了人参生长的位置。 他双脚踩在一块稍微平坦的岩石上,身体紧紧贴着岩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里的空间十分狭小,只能容得下他一个人,周围的岩石尖锐无比,稍微一动就有可能被划伤。 他低头看向脚下,只见那两株人参长在一块狭小的泥土里,周围还夹杂着不少碎石,泥土紧实,看来这人参的生命力确实顽强,能在这种环境下扎根生长。 徒手护参,险象环生 陈乐先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人参周围的碎石和杂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 他拿出小铁铲子,顺着人参的根部,一点一点地松动周围的泥土。 这泥土又干又硬,里面还夹杂着不少小石子,挖起来格外费劲。 “这人参能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陈乐心里感慨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 挖人参是个技术活,也是个耐心活,必须顺着根茎的走向,一点一点地将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不能伤到一丝须根,否则人参的品相就会大打折扣,价值也会直线下降。 陈乐一边挖,一边回忆着老一辈采药人说过的技巧:“挖参先寻芦,顺芦再找须,须根不能断,泥土要带足。” 他顺着人参的芦头(根茎上部的茎痕)往下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周围的泥土,很快,人参的须根就露了出来,细密修长,如同银丝一般,缠绕在泥土中。 “好家伙!这须根这么完整,年份肯定不短!” 陈乐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他能看到,这株人参的主根已经露出了一小部分,呈纺锤形,表面淡黄色,带着细密的横纹,一看就是老参的品相。 就在他挖得正投入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踩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只听 “咔嚓” 一声,那岩石竟然被踩断了! 陈乐的身体瞬间向前倾,脑袋差点撞到旁边的岩壁上,一根尖锐的石棱近在咫尺,距离他的眼珠子只有不到 10 厘米,吓得他浑身冷汗直流,心脏砰砰狂跳。 “吓死我了!” 陈乐稳住身形,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真是惊险万分,稍微再偏一点,他的眼睛就可能被石棱划伤。 但他很快就平复了情绪,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赶紧把人参挖出来才是正事。 他继续埋头挖参,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却依旧保持着细心。 突然,“哐当” 一声,小铁铲子不小心从手中滑落,掉在了下方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滚落到了更深的夹缝里,捡不回来了。 “晦气!” 陈乐低骂一声,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无奈。 没有铲子,总不能用手直接挖吧?这泥土又硬又夹杂着碎石,用手挖不仅慢,还容易伤到须根。 陈乐皱了皱眉,突然想起自己腰间还别着一把猎刀,这猎刀锋利无比,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拔出猎刀,小心地用刀背代替铲子,一点一点地撬动周围的泥土。 刀背比铲子宽,用起来不太顺手,但总比没有强。 他格外小心,生怕刀刃不小心划破人参的须根,每撬动一下泥土,都要仔细观察一番,确认没有伤到须根后,再继续往下挖。 正文 第606章 麻绳将断,黑豹突袭! 又耗费了半个多小时,周围的泥土和碎石终于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人参的全貌也渐渐显露出来。 这株人参的主根粗壮饱满,长达十几厘米,表面横纹细密,芦头修长,须根细密绵长,颜色洁白,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一看就是品相极佳的好参。 “至少 20 年!” 陈乐心中狂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么一株 20 年的野山参,起码能卖上千块钱,这可比那九袋不老草还要值钱! 他正准备把这株人参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还有一株小小的人参,长在主参旁边不远的地方,芦头较矮,须根也比较细短,但同样长势完好。 “咦?这是伴生参!” 陈乐心中一动,想起老一辈采药人说过,有些年份久远的人参旁边,会自然生长出一株小参,被称为伴生参! 主参年份越长,伴生参的年份也不会太短,就像是 “买一赠一” 的宝贝。 “太好了!竟然还有一株伴生参!” 陈乐的兴奋劲儿更足了,他先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伴生参挖了出来,这株伴生参虽然个头小,但品相也不错,估摸着得有十几年的年份,也能卖不少钱。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红布,把伴生参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随身的背包里,然后又回过头来挖那株主参。 他屏住呼吸,双手顺着主参的根部,一点点将它从泥土中托了出来。 就在主参完全脱离泥土的那一刻,陈乐仔细一看,瞬间愣住了! 这株被他当成 “主参” 的人参,芦头虽然修长,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它的芦碗……芦头上的茎痕……排列相对稀疏,而旁边那株被他误认为 伴生参的小家伙! 芦头虽然短小,芦碗却异常密集,而且主根表面的横纹更深,更细密! 须根上还长着细密的珍珠点,这分明是老参才有的特征! “好家伙!我这是弄反了!” 陈乐又惊又喜,心脏狂跳不止,“原来这株小的才是主人参,那株大的反而是伴生参!看这芦碗和珍珠点,这主人参起码得有三四十年的年份!” 三四十年的野山参,在当时简直是无价之宝! 别说是在镇上的药材市场,就算是送到省城的大药铺,也能卖出天价,起码能顶得上他之前采的九袋不老草的总和,甚至还要多! 陈乐激动得手都开始颤抖,连忙拿出另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地将这株三四十年的老山参包裹好,紧紧揣在怀里,生怕有一丝损伤。 有了这两株人参,再加上之前的不老草和麝鹿,这一趟上山的收获,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期,足够他和宋雅琴舒舒服服地过好一阵子,甚至还能拿出一部分钱,给村里的学校添置点桌椅板凳。 “傻个,快拉我上去!挖到宝贝了!” 陈乐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朝着上面喊道,语气里满是兴奋。 可他喊了半天,上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麻绳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陈乐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傻个?傻个!你咋了?说话!” 就在这时,上面突然传来大傻个焦急的呼喊声,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颤抖:“哥!哥!你赶紧上来呀!我快拽不住了!绳子…… 绳子要断了!” …… 陈乐心里一紧,连忙抬头往上看,只见上方的麻绳正在剧烈地晃动,而且他能清晰地听到麻绳被拉扯得 “咯吱咯吱” 作响,仿佛随时都要崩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缓缓往下滑,显然是大傻个那边出了问题。 “傻个!坚持住!我马上上来!” 陈乐急得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抓住麻绳,开始拼命往上爬。 可他刚爬了没几下,麻绳突然猛地往下一沉,他的身体瞬间下坠了一大截,吓得他连忙用脚蹬住岩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上方传来泥土和碎石滚落的声音,还有大傻个的惨叫声:“哥!救命啊!有黑豹!快上来!” “黑豹?!” 陈乐的脑袋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黑豹可是山林里的顶级掠食者,凶猛无比,战斗力极强,比普通的豹子还要厉害,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猎人,碰到黑豹也得退避三舍,大傻个一个人在上面,怎么可能是黑豹的对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陈乐的裤兜子都凉了半截。 他顾不上多想,拼尽全力往上爬,双手被麻绳磨得生疼,手心火辣辣的,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能听到上面传来大傻个的惨叫声、黑豹的嘶吼声,还有大黑狗的狂吠声,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傻个!坚持住!我来了!” 陈乐嘶吼着,眼睛通红,心里又急又怕。 他怕大傻个出事,怕自己赶不上,怕这一切都太晚了。 而此时,山夹缝上方,大傻个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刚才陈乐往下挖人参的时候,大傻个一直死死地拽着麻绳,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没过多久,周围的草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大傻个心里一紧,抬头一看,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黑豹,正从密林里缓缓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啃食了一半的野鸡。 这头黑豹比普通的豹子要大上一圈,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幽黑的光泽,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充满了狰狞的野性和凶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一步步朝着大傻个逼近。 大傻个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手里的麻绳差点没抓稳。 他虽然胆子大,力气也大,但面对如此凶猛的黑豹,还是忍不住心生恐惧。 旁边的大黑狗也吓得夹起了尾巴,狂吠着往后退,却不敢上前。 “黑…… 黑豹!” 大傻个声音颤抖,双腿都软了,却死死地抓着麻绳,他知道,陈乐还在下面,他不能松手,一旦松手,陈乐就再也上不来了。 黑豹似乎被大傻个的存在激怒了,它放下嘴里的野鸡,低吼一声,猛地朝着大傻个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大傻个反应的时间。 正文 第607章 陈乐登顶,怒火复仇! “汪!” 旁边的大黑狗突然鼓起勇气,猛地冲了上去,朝着黑豹的腿咬去。 可它哪里是黑豹的对手,黑豹只是轻蔑地一爪子挥过去,大黑狗就被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黑豹没有理会倒地的大黑狗,而是继续朝着大傻个扑来。 大傻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依旧死死地抓着麻绳。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了,黑豹就会得寸进尺,不仅自己会有危险,陈乐也会性命难保。 “嗷呜!” 黑豹嘶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大傻个的喉咙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大傻个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他猛地抽出一只手,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豹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砰” 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豹的脑袋上。 黑豹被打得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敢还手。 但这一拳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它低吼一声,一口咬在了大傻个的手臂上。 “啊 ——!” 大傻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流,滴落在地上,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 黑豹的牙齿锋利无比,轻易就咬穿了大傻个的外套和皮肉,深深嵌入了骨头里。 大傻个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抓着麻绳,没有丝毫松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一定要等乐哥上来! 陈乐在下面听到大傻个的惨叫声,心如刀绞,他拼尽全力往上爬,指甲都抠进了麻绳里,渗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 “傻个!挺住!我马上就到了!” 大傻个咬着牙,忍着剧痛,用没被咬到的那只手,疯狂地朝着黑豹的脑袋砸去,一拳接一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放开我!你这畜生!放开我!” 黑豹被打得有些不耐烦了,松开了嘴,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凶残,死死地盯着大傻个,仿佛在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大傻个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伤口触目惊心,露出了森白的骨头,疼得他几乎要失去知觉,但他依旧咬着牙,死死地抓着麻绳,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麻绳在树干上又缠绕了半圈,然后用身体死死地压住,确保麻绳不会滑落。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黑豹看到大傻个失去了反抗能力,再次低吼一声,朝着他扑了过来。 大傻个下意识地捡起身边的一把撅把子猎枪 ! 这是他们带来防身用的,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轮动着猎枪,朝着黑豹挥去,却因为力气不足,被黑豹轻易躲开了。 黑豹一爪子拍在猎枪上,猎枪被拍飞出去,落在了地上。 它再次朝着大傻个扑来,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胸口抓去。 大傻个闭上眼睛,心里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野兽的嘶吼声。 只见远东豹带着两条大黄狗,从密林里狂奔而来,它们嘴里还叼着野兔子和野鸡,但看到大傻个被黑豹攻击,立刻扔下嘴里的猎物,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远东豹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冲到了黑豹面前,猛地将它扑倒在地。 两条大黄狗也扑了上去,疯狂地撕咬着黑豹的身体。 黑豹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的野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开始拼命挣扎。 远东豹死死地咬着黑豹的脖子,不肯松口,两条大黄狗则在一旁撕咬着黑豹的腿和腹部。 黑豹虽然凶猛,但面对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的围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它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远东豹的控制,却始终无法得逞。 就在这时,陈乐终于从山夹缝里爬了上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泥土和汗水,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大傻个靠在树干上,手臂血肉模糊,脸色苍白如纸,而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正和黑豹激烈地撕咬在一起,地上满是鲜血和毛发,场面惨烈无比。 “傻个!你咋样了?!” 陈乐声音颤抖,连忙跑到大傻个身边,蹲下身子,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口。 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陈乐的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样,眼泪差点掉下来。 “哥…… 哥……” 大傻个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陈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 你上来了…… 太好了…… 别管我…… 别让那黑豹跑了……” 陈乐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一把抄起地上的撅把子猎枪,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这头黑豹不仅差点让他丧命,还把大傻个伤成这样,这笔账,他必须讨回来! “傻个,你放心,我不会让它跑的!我一定为你报仇!” 陈乐说完,拎着猎枪,朝着黑豹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黑豹已经挣脱了远东豹的控制,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淋漓,但依旧凶性不改,正和远东豹相互撕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两条大黄狗也在一旁不停地攻击,虽然身上也受了伤,但依旧不肯退缩。 陈乐举起猎枪,瞄准黑豹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山林里回荡。 但是这一枪并没有打中,因为前方还有两条狗子和远东豹,很容易误伤! 毕竟这撅把子猎枪是喷发式的。 而这一枪声过后,黑豹已经嗅到了危险,居然趁机偷袭了一条大黄狗,然后朝着一个方向,钻入丛林之中逃窜而去。 但第一时间,远东豹已经死死咬了上去,紧随不放。 陈乐咬着牙,眼睛通红如血,拎着那把撅把子猎枪,朝着黑豹逃窜的方向疯跑而去。 刚才大傻个撕心裂肺的惨叫还在耳边回荡,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浸透衣衫的鲜血,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心上,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正文 第608章 处决黑豹!! 黑豹再次挣脱了远东豹的纠缠,身上带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黑色的皮毛被鲜血染红,显得格外狰狞。 它深知眼前这伙人和野兽不好惹,不敢恋战,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一头扎进了茂密的丛林,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树木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别让它跑了!给我追!” 陈乐嘶吼着,脚下如同生风,死死咬住黑豹的身影不放。 他知道,这头黑豹凶残无比,今日若是让它逃脱,日后必定会报复,不仅自己和大傻个会有危险,说不定还会祸害山下的村民,必须趁它受伤之际,将其彻底解决。 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也紧随其后,它们虽然也受了伤,但依旧气势汹汹。 远东豹的速度丝毫不逊于黑豹,四肢在地面上用力蹬踏,留下一个个深深的爪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眼里满是杀气。 两条大黄狗也不甘示弱,一边狂吠着,一边灵活地避开挡路的灌木和树枝,紧紧跟在黑豹身后,时不时发起突袭,用牙齿和爪子撕扯着黑豹的后腿,干扰它的逃窜。 丛林里枝叶交错,光线昏暗,地上布满了枯枝败叶和凸起的树根,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陈乐跑得满头大汗,衣服被树枝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皮肤也被划伤,火辣辣地疼,但他丝毫没有察觉,眼里只有黑豹逃窜的背影。 他手中的猎枪始终瞄准着黑豹,却因为树木的遮挡和黑豹不断变换的方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射击机会。 “杂宗草的!我他妈让你跑!” 陈乐怒吼着,脚下猛地发力,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他能看到,黑豹的速度因为受伤而慢了下来,后腿的伤口不断流血,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黑豹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越来越近,它突然一个急刹车,猛地转过身,对着追上来的远东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警告和凶残。 远东豹也停下脚步,弓起身子,毛发倒竖,与黑豹对峙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两条大黄狗也迅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陈乐趁机跑到远东豹身边,举着猎枪,对准黑豹的胸口,手指紧紧扣住扳机,眼神冰冷刺骨:“你奶花勺子的,看你今天往哪儿跑!” 黑豹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它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幽绿的瞳孔里闪烁着绝望和凶残的光芒。 它猛地低下头,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攻击的姿态,喉咙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响,仿佛要将积攒的所有力量都爆发出来。 “乐哥,小心点!这畜生要拼命了!” 大傻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猎枪,想要过来帮忙。 “傻个,你别动!待在原地!” 陈乐头也不回地喊道,“这里交给我和远东豹!你照顾好自己!” 话音刚落,黑豹突然猛地发力,朝着陈乐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锋利的爪子和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仿佛要将陈乐撕成碎片。 “来得好!” 陈乐早有准备,他猛地侧身躲开黑豹的扑击,同时手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丛林里回荡,子弹带着风声,朝着黑豹的腹部射去。 黑豹似乎早有预判,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扭,子弹擦着它的肋骨飞过,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它落地后,丝毫没有停顿,转身又是一扑,目标直指陈乐的喉咙。 陈乐心中一惊,连忙挥舞着猎枪,朝着黑豹的脑袋砸去。 “砰” 的一声,猎枪狠狠砸在黑豹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豹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嗡嗡作响,但它的凶性丝毫不减,依旧嘶吼着扑了上来。 远东豹抓住机会,猛地冲了上去,从侧面一口咬住了黑豹的后腿,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嵌入它的皮肉里。 黑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条大黄狗也立刻扑了上去,疯狂地撕咬着黑豹的身体。 黑豹在地上拼命挣扎,四肢胡乱挥舞,爪子抓得地面尘土飞扬,嘴里发出一声声痛苦而愤怒的嘶吼。 但远东豹死死地咬住它的后腿,两条大黄狗也咬着它的腹部和脖子不放,它怎么也挣脱不开。 陈乐喘着粗气,握紧猎枪,一步步走到黑豹面前。 看着这头凶残的野兽,他想起了大傻个的伤口,想起了牺牲的大黑狗,眼神里的怒火更盛。 他举起猎枪,对准黑豹的脑袋,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黑豹的脑袋。 黑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嘶吼声戛然而止,幽绿的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四肢也渐渐停止了挣扎。 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依旧没有松口,直到确认黑豹彻底没了气息,才缓缓松开嘴,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显得疲惫不堪。 陈乐放下猎枪,也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的生死搏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看着地上黑豹的尸体,心里的怒火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乐哥…… 黑豹…… 黑豹死了吗?” 大傻个的声音传来,他扶着树干,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陈乐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扶住大傻个,心疼地说道:“傻个,没事了,黑豹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大傻个看着地上黑豹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太好了…… 乐哥…… 你没事就好……” 他的话音刚落,身体就一阵摇晃,差点摔倒。 陈乐连忙扶住他,眉头紧锁:“傻个,你失血太多,不能再耽误了,我现在就带你下山去医院!” 正文 第609章 病房劝险情牵弦,门前巧遇恩义连!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豹尸体、麝鹿尸体和九袋不老草,心里盘算着: 这些东西都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不能就这么丢在这里。 尤其是那两株人参,更是价值连城,必须妥善保管。 “傻个,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马上带你下山。” 陈乐说道。 大傻个点了点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任由陈乐安排。 陈乐先走到黑豹的尸体旁,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口,确认它已经彻底死亡,才放心地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 他把九袋不老草和麝鹿尸体拖到一起,又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两株人参,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受到损伤,才重新用红布包好,紧紧揣在怀里。 收拾完东西,陈乐看了一眼旁边牺牲的大黑狗,心里一阵难过。 这只大黑狗跟着他和大傻个上山多次,机灵又忠诚,没想到今天为了保护他们,竟然牺牲了自己。 他默默地走到大黑狗身边,用树枝和树叶简单地给它掩埋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剩下的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 做完这一切,陈乐扶起大傻个,让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则扶着他的腰,慢慢朝着山下走去。 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用鼻子蹭蹭陈乐的腿,仿佛在安慰他。 山路崎岖难行,大傻个的伤口时不时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乐只能尽量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避免碰到他的伤口。 “傻个,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山下了。” 陈乐不停地鼓励着他,“到了山下,我们就能找到车,带你去镇上的医院,医生会把你的伤口处理好的,你放心。” 大傻个虚弱地嗯了一声,靠在陈乐的肩膀上,几乎是被他半扶半拖着往前走。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始终紧紧抓着陈乐的胳膊。 而陈乐直接蹲到地上,一把将大傻个背在了后背,兄弟两个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山下走去。 这就是他们打猎人的命运,虽然很赚钱,但也很凶险……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林里,给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斗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陈乐扶着大傻个,在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的陪伴下,一步步艰难地朝着山下走去。 其中有一条狗受了伤,已经放到了狗爬犁上,被陈乐一只手拽着,这也就导致陈乐负重太沉,走起路来也很慢。 …… 总算是折腾到了家里,陈乐不敢耽搁,急忙就把摩托车给推了出来。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太平村的土路上骤然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村口老槐树下唠嗑的村民们闻声,纷纷起身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关切。 陈乐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傻个坐上摩托车后座,让他用没受伤的右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腰,又低头检查了一遍伤口的包扎,确认没有渗血,才放心地跨上驾驶座。 “陈村长,这是咋了?傻个兄弟咋还挂彩了?” 村西头的王大爷往前凑了凑,嗓门洪亮地问道。 “上山碰到点意外,不打紧!送镇上卫生所处理下就好!” 陈乐回头喊了一声,左手握紧车把,右手拧动车钥匙,摩托车 “轰” 的一声喷出一股尾气,卷起一阵尘土,朝着镇口疾驰而去。 大傻个靠在陈乐宽厚的背上,左臂的伤口被颠簸得阵阵刺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他知道乐哥心里急,便用尽全身力气收紧胳膊,牢牢抱住陈乐的腰,脑袋轻轻靠在他的后背上,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稳定,不给陈乐添乱。 从太平村到镇上的路是坑洼不平的砂石路,平时骑摩托车得耗上四十多分钟,这天陈乐恨不得把油门拧到底。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头发乱飞,路边的白杨树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绿色的残影。 他时不时侧头喊一句:“傻个,挺得住不?不行咱就慢点开!” “乐哥…… 没事…… 我挺得住!” 大傻个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韧劲。 终于,镇卫生所的红砖小楼出现在视野里。 陈乐猛地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他来不及熄火,就跳下车扶着大傻个:“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他背着大傻个冲进卫生所,值班的李大夫正趴在桌上写病历,闻声抬头,看到满身尘土、胳膊淌血的两人,立刻站起身:“快,放诊疗床上!” 李大夫熟练地剪开大傻个的衣袖,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还沾着泥土和草屑,看着触目惊心。 “伤口挺深,得赶紧清创缝合!” 李大夫一边吩咐护士准备消毒用品,一边对陈乐说,“你也过来处理下,你胳膊上也有擦伤。” 陈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和手上也划了好几道口子,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便走到旁边的诊疗床,让护士简单消毒包扎。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一直盯着诊疗室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大傻个压抑的哼唧声,才稍微松了口气。 没等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雅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海燕姐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宋雅琴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发白,一看到陈乐,就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咋样了?大傻个没事吧?你咋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她的目光在陈乐身上扫来扫去,看到他胳膊上的白色纱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就说你们上山太危险了,不让你去,你偏不听!咱家这日子现在过得好好的,吃穿不愁,也不缺钱,你们干啥还这么拼啊?” “上段时间是大磕巴,摔得卧床不起,现在又是大傻个,你瞅瞅这事儿!” 宋雅琴用手背抹着眼泪,哽咽着说,“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和孩子可咋活啊?天不就塌了吗?” 正文 第610章 媳妇不哭!! 陈乐反手握住宋雅琴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平静了些。 他抿了抿嘴,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媳妇,别哭啊,我这不是没啥事嘛,就一点皮外伤。 上山哪能没点危险?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我们哥几个命大,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乐啊,不是姐说你,你这也太拼命了!” 海燕姐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 “人家上山打猎,都是打个野鸡、兔子,安安稳稳的,你们倒好,每次上山不是遇狼就是碰豹,这风险也太大了!” “你现在是村长,还是有家室的人,雅琴怀着孕,你得为她和孩子想想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雅琴妹子一个人咋扛得住?” 海燕姐的话句句在理,说得陈乐心里一阵愧疚。 陈乐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担心,这不是碰到人参了嘛,想着挖回来能多赚点钱,没成想遇上黑豹了。 以后我一定注意,尽量少冒险。” 正说着,诊疗室的门开了,李大夫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没事了,伤口清创缝合好了,打了破伤风针。 就是失血有点多,得住院观察几天,养一个月左右就能痊愈,没伤到骨头,放心吧。” 陈乐和宋雅琴、海燕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陈乐去窗口交了住院费,跟着护士把大傻个送到病房,巧的是,大磕巴(李富贵)也住这个病房。 病房里,李富贵正靠在床头,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手里拿着个削好的苹果,正笑着跟他唠嗑。 看到陈乐一行人进来,小护士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连忙说了声 “我去叫护士站”,就红着脸匆匆跑了出去。 大傻个被扶到旁边的病床上躺下,他还带着点麻药劲,眼神有些迷离,歪着脑袋,傻呵呵地看着李富贵,露出一口白牙。 李富贵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着大傻个胳膊上厚厚的纱布,一脸疑惑:“哥,大傻个这是咋的了?咋也包成这样了?” 陈乐拉了把椅子坐下,摊了摊手,笑着说:“还能咋的,跟你一样,上山受了伤呗,这还看不出来?” “哎呀妈呀!” 李富贵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们这是干啥去了?上山掏虎窝了?” 他想坐起来,可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疼得咧嘴,只能勉强支撑着身体,歪着脑袋打量着大傻个。 “哪能啊,就是上山采药去了。” 陈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道,“好不容易在山夹缝里发现了人参,我下去采,让傻个在上面拽着绳子。 没成想,他在上面碰到了一头大黑豹,那玩意儿凶得很,上来就咬,幸好远东豹和狗及时赶回来,不然我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不过也算万幸,我俩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陈乐笑了笑,语气轻松,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哎呀妈呀,哥,你还能笑得出来!” 李富贵一脸后怕,连忙追问,“那得多危险啊!那头黑豹咋样了?整没整死?没让它跑了祸害别人吧?” “那肯定弄死了!” 陈乐拍了拍手,“不然让它下了山,指不定要祸害多少人和家畜呢。 这回你俩有伴了,傻个估计也得养一个月,等你俩都好了,咱哥仨再一起回家。” 李富贵看到大傻个精神头还不错,只是胳膊受了伤,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脸上露出笑容:“这家伙,住个院都有伴儿,挺好挺好,省得我一个人在这儿无聊。” 宋雅琴看着陈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一把拽住陈乐的胳膊,把他拉出病房,反手关上房门,脸上满是严肃,眼眶还红着:“陈乐,你现在都当上村长了,以后能不能少上点山了?” “你听我说,” 宋雅琴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哀求,“你要是不上山,咱家日子照样过。 我把孩子生完,立马就去琢磨做点啥生意,就凭咱家国营商店的两个档口,再加上我找的新项目,绝对够养着你和孩子了。” “以后你就别上山了,行不?” 她紧紧抓住陈乐的手,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和爸妈、公婆都快担心死了,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你要是出点啥事,这个家就散了!” 陈乐看着宋雅琴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他知道媳妇是打心底心疼自己,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语气软了下来:“媳妇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之前我也答应过你会注意安全。 但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上山确实有危险,但我们哥仨有分寸,也有自保的本事。” 陈乐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大不了以后我再上山,一定叫上大傻个和大磕巴,我们三个一起,绝不单独行动。 而且,我现在是村长,得带着村民们发家致富啊!” “咱太平村守着半拉子山,那就是守着个大宝藏。 光靠种地,村民们只能勉强糊口,想要真正富起来,根本不够。” 陈乐指了指远处的群山,“上山打猎、挖草药,这都是咱们能利用的资源,我得先带头闯出一条路,才能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等以后狩猎小队成立起来,人多了,相互有个照应,危险也就小多了。” 陈乐耐心地劝说着,“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也得平平安安的。” 宋雅琴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担忧虽然没完全散去,但也知道陈乐说得有道理。 他不仅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太平村的村长,身上扛着全村人的期望。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那我有个条件,以后你绝对不能一个人上山,必须得和大傻个、大磕巴他们一起,人越多越好。 而且狩猎小队赶紧成立,制定好安全规矩,安全第一。” “行!都听你的!” 陈乐连忙答应下来,把宋雅琴搂进怀里,“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安抚好宋雅琴,陈乐又回到病房,跟大傻个和李富贵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好好养伤,缺啥少啥就跟护士说,他会随时来看他们。 然后便和宋雅琴、海燕姐一起离开了医院。 海燕姐还要回国营商店打理生意,陈乐先把宋雅琴送回了七里屯的娘家,才骑着摩托车返回太平村自己家。 正文 第611章 有点尴尬!! 一进院子,陈乐就看到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 九袋鼓鼓囊囊的不老草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码在墙角,袋口露出的草芽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那头麝鹿和黑豹的尸体被妥善地放在下屋里,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防止被苍蝇叮咬; 受伤的远东豹和两条大黄狗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村里的老兽医吴大爷给接走了。 吴大爷今年六十多岁,干了一辈子兽医,医术高明,为人厚道。 和陈乐他们哥仨打交道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 每次他们上山回来,只要有野兽受伤,吴大爷都会主动过来帮忙诊治,分文不取,陈乐他们心里一直很感激。 陈乐看着院子里的药材,心里盘算着…… 不老草这东西娇贵,不能长时间捂着,得尽快晾干或者送到镇上三叔的药材收购站。 不然受潮腐烂了,可就白忙活了。 他当即转身出门,在村里找到了德柱子。 德柱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老实巴交,手脚麻利,平时谁家有事喊他,他都乐意帮忙。 “柱子,帮哥个忙,套上你家的牛车,跟我拉点东西去镇上。” “乐哥,没问题!” 德柱子一口答应,连忙回家套牛车。 很快,一辆破旧的牛车就停在了陈乐家门口。 陈乐和德柱子一起,把黑豹、麝鹿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上牛车,又把九袋半不老草搬上去。 牛车被装得满满当当,那头老黄牛低着头,使劲儿才能拉动,走起来 “咯吱咯吱” 作响。 陈乐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德柱子在后面赶着牛车,慢悠悠地朝着镇上走去。 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这阵仗,都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这是乐村长又上山搞到好货了?” “你看那袋子,估计又是不老草,还有两头大野兽,这下赚大了!”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镇上三叔的药材收购站。 陈乐停下车,发现收购站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铜锁,看样子三叔没在店里。 他心里琢磨着,好不容易把东西拉过来,总不能再拉回去,便对德柱子说:“柱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在门口等三叔回来。” 德柱子点了点头,坐在牛车旁的石头上,拿出随身带的旱烟袋,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陈乐靠在摩托车上,目光时不时看向路口,耐心等待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陈乐抬头一看,正是三叔和花姐并肩走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看起来聊得十分投机。 “小花,你就放心吧!” 三叔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笃定,“葛大彪那小子不守江湖规矩,为非作歹。 这次三堂会一开,保管给他一撸到底,好好整治整治他,让他知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花姐搀扶着三叔的胳膊,步伐温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三叔,我知道您公道。 葛大彪就是个祸害,这些年在镇上横行霸道,坑害了不少人。 这两年经济开放,不少江湖上的手艺人都转行了,投靠了正经老板,走了正道。 可他倒好,仗着有黄老板撑腰,变本加厉地干坏事,迟早会栽跟头。” “你说得对!” 三叔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愤怒,“想当年,咱们混江湖,讲究的是义气为先,规矩为重。 哪像现在这些年轻人,眼里只有钱,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守了。 这两天就开三堂会,我倒要看看他葛大彪还有啥话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收购站门口。 看到停在门口的牛车和摩托车,还有靠在摩托车上的陈乐,三叔眼睛一亮,笑着对花姐说:“看吧,说曹操曹操到,你这救命恩人来了!” 花姐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陈乐。 她对陈乐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宾馆的模糊记忆里,只记得是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却没看清他的模样。 如今近距离一看,才发现陈乐长得眉清目秀,身材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 虽然胳膊上缠着纱布,却依旧透着一股精神劲儿,眼神明亮而坚定,是个实打实的英俊小伙。 花姐的脸颊微微一红,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那天自己被葛大彪下了药,意识模糊,任人摆布,幸好遇到了陈乐这样的正人君子,没有趁人之危。 说实话,就算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凭着陈乐的人品和样貌,她也不算吃亏,总比被葛大彪那个畜生祸害了强。 陈乐看到三叔和花姐,连忙笑着迎了上去:“三叔,你这是干啥去了?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三叔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力道十足,脸上满是笑容:“跟你花姐出去转了转,聊了点事儿。 你这小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还拉了这么多东西,这是又上山搞到好货了?” “可不是嘛!” 陈乐指了指牛车上的东西,笑着说,“上山采了点不老草,还打了一头麝鹿和一头黑豹,顺便挖了两株人参。 这不赶紧拉过来给你看看,让你给估个价。” “黑豹?!” 三叔和花姐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地朝着牛车看去。 当看到牛车上盖着帆布的黑豹尸体时,三叔忍不住走上前,掀开帆布一角,仔细打量着:“好家伙! 长岭山这一带,可是好些年没听说过有黑豹出没了,你小子胆子可真够大的,这玩意儿凶得很,没受伤吧?” “嗨,别提了,差点没出事。” 陈乐笑着把上山遇到黑豹,大傻个受伤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不过没细说那些惊险的细节,怕他们担心。 花姐听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你和大傻个没事吧?伤得严重吗?现在咋样了?” “放心吧,花姐,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陈乐说道,“大傻个现在在医院住着呢,跟大磕巴作伴,养一个月就能好。” 三叔点了点头,转身打开收购站的大门,对德柱子说:“小伙子,把牛车赶进来吧,咱们进屋说。” 德柱子连忙赶着牛车进了院子,陈乐和三叔、花姐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叔让德柱子先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他:“小伙子,辛苦你了,拿着买包烟抽。” 正文 第612章 老弟别怕,姐吃素,一顿两个植物人! “谢谢三叔!” 德柱子乐呵呵地收下钱,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三叔关上院子门,走到牛车旁。 先是仔细检查了黑豹和麝鹿的尸体,又打开装不老草的麻袋,抓了一把出来,放在手里翻看着。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这不老草品相好,新鲜度也够,没捂坏。 麝鹿是成年的,鹿皮完整,这可都是好玩意儿。” 三叔围着牛车转了两圈,手指在黑豹皮毛上轻轻摩挲着,又捏了捏麝鹿的鹿角。 眼神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黑豹皮毛油光水滑,完整无缺,是上等的皮料; 麝鹿的鹿角坚硬饱满,一看就是年头足够的好货; 还有那九袋不老草,颗颗饱满,新鲜度十足,摆在药材市场上绝对是抢着要的。 “妥了!你这趟山没白上,全是硬通货!” 三叔转过身,脸上堆着爽朗的笑,对着陈乐说道。 陈乐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三叔,那你看这价格……” 他心里早就盘算开了:这堆东西要是能卖个好价钱,不仅能给大傻个和大磕巴改善住院条件,还能给村里的学校添点桌椅,剩下的再给宋雅琴买点营养品,一举多得。 三叔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故意板起脸,叹了口气:“你小子啊,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也每次都能把我这老底掏得差不多!”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养老钱,还真就得指望你这小子了。 幸亏之前那个南方来的药材商回去了,不然啊,你这点宝贝,估计都得被他高价收走,轮不到我咯!” 他拍了拍口袋,继续说道:“你在这儿等会儿啊,乐。跟花姐唠一会儿,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就当交个朋友。 我去储蓄所给你拿钱去,家里的现金肯定不够了。” 陈乐一听,连忙摆手:“三叔,我跟你一起去呗,正好给你搭个伴。” “一起去干啥?” 三叔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跟花姐在这儿唠唠嗑,我一个糟老头,有啥好跟的? 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不给你钱啊?” 陈乐被说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没再坚持。 眼看着三叔推出墙角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跨上去慢悠悠地朝着储蓄所的方向骑去,他只能转身回到院子里。 一进院子,就看到花姐正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两条腿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性又张扬。 不得不说,花姐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快奔四十了,但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 她的身材保持得嘎嘎板正,苗条纤细却又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双雪白修长的大美腿叠在一起,曲线玲珑,光是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这会儿天气确实热了,气温飙到了零上十六七度,眼看就要入夏,花姐穿得也清凉 ! 一件浅色的短袖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领口开得不算低,露出精致的锁骨,既时髦又性感。 此时花姐微微低着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根香烟,用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她红唇间缓缓吐出,带着几分慵懒和妩媚。 她抬眼看向陈乐,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绽放的花朵,灿烂夺目,充满了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和风情。 用东北话说,就是 “身上那股劲儿都快冒漾了”,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陈乐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只是靠在院子的木门上,手无意识地摸着门框上攀爬的绿色葡萄藤蔓。 这葡萄藤是三叔种的,长得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叶子遮挡了不少阳光,给院子里带来一片阴凉。 “老弟,你这是干啥呀?” 花姐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怕姐吃了你啊? 姐不吃人,顶多也就‘抿两个植物人’!” 她说话的语气格外豪放,一点都不扭捏,跟男人的性格似的,甚至比有些男人还要粗犷直接。 “没有没有,花姐你别误会!” 陈乐连忙摆了摆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找了个借口,“我就寻思在这儿等一等,还有点急事儿。 三叔这走得慢慢腾腾的,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其实他心里另有顾虑。 一想起那天晚上救花姐的场景,她被下了药,意识模糊,衣衫不整,那副模样确实容易引人犯罪。 他不想跟花姐单独待在院子里,孤男寡女的,万一传出点闲话,对谁都不好。 更何况,他有宋雅琴这个漂亮又贤惠的媳妇,雅琴是村里的一枝花,白净漂亮,还年轻懂事,他心里只有媳妇一个人,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哪怕是无端的猜忌也不行。 “哎哟,你说你一个挺大老爷们,咋还这么害羞呢?” 花姐笑着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发出 “当当当” 的清脆声响。 她伸手理了理旗袍的下摆,迈着优雅的步子,径直朝着陈乐走来。 陈乐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了看门外 ……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胡同,来往的人不少:有挑着担子卖菜的,有骑着自行车喊着 “磨菜刀、剪子” 的,还有收破烂的大爷推着车慢慢走过,人多眼杂。 他要是现在转身出去,肯定会让花姐多想,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可要是不出去,花姐越走越近,谁知道她要干啥? 情急之下,陈乐灵机一动,迎着花姐走了过去,趁着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闪身绕到了牛车旁。 从麻袋里掏出一把不老草,转过身对着花姐说道:“花姐,我给你看看这玩意儿,估计你都不认识。”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手里的不老草介绍起来:“这叫不老草,也叫北冬虫夏草,是上好的药材。 既能入药治病,又能煲汤滋补,对身体老好了。 你看这根茎多饱满,颜色多正,绝对是顶级的品相!” 花姐停下脚步,目光却没在不老草上停留,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陈乐,越看越稀罕。 这小伙子年轻力壮,长得精神帅气,做事沉稳,还特别有担当,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把葛大彪那种混不吝给收拾了。 身上那股阳刚的男人气息,正是她最欣赏的类型。 正文 第613章 风波前夕!! “老弟,你有对象没呢?”花姐吸了口烟,慢悠悠地问道。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陈乐心里一紧,连忙说道:“有有有,都结婚好几年了,我家孩子都好几岁了,眼瞅着就要上小学了!” 他故意把“结婚好几年”“孩子快上小学”说得格外清楚,就是想断了花姐的念想。 “哎呀,真是可惜了!”花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这好老爷们咋都结婚了呢?瞅瞅我这岁数,在咱们这年头,早就成老姑娘了。” “马上要‘拉闸停电停水’,享不到男人的福咯!” 她看着陈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寻思着呢,你要是没对象,就跟姐处对象,保证不带亏待你的。” “现在你都结婚了,那就算了,惦记不上咯!” 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花姐说的时候眼神格外认真,吓得陈乐一头冷汗。 手里的不老草都差点掉在地上。 “得了吧花姐,咱俩可不搭配!”陈乐连忙摆手,笑着打圆场。 “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就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我媳妇儿就特别会过日子,我嘎嘎满足。” 他又补充道:“像花姐你长这么好看,身材又好,找对象还不容易?” “肯定是你眼光太高了,一般人入不了你的眼!” “你这小子,还挺会说话,听着挺得劲!”花姐被夸得眉开眼笑。 “不过你说我不会过日子,那可就错了。”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感慨。 “以前我穷日子过太多了,受过的苦数都数不清,要不然也不会加入燕子门混饭吃。”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前些年我都造得跟要饭花子似的,哪有现在这模样?” “也就是最近这几年,当了燕子门的大姐头,日子才好起来,才有心思打扮打扮自己。” “要不然你以为,就我现在的姿色,放在当年早就被哪个大哥给包了,还能是现在这样的老处女一个?” 花姐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真诚起来:“对了,你家弟妹我还没见过呢。” “等回头有空,我得去你家一趟,好好感谢感谢你。” “谈钱太俗,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尽管跟我说,花姐拼了这条命,也绝不推辞!”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旗袍下隐约露出一块深色的刺青。 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墨水刺青,在当时,身上有这种刺青的人,大多都不是啥省油的灯,尤其是女人。 像花姐这样打扮时髦性感,身上还带着刺青的,要是走到村里,那些正儿八经过日子的老实人,估计都得躲着走。 “感谢就不用了!”陈乐连忙说道。 “谁遇到那种事儿,只要是个站着撒尿的老爷们,都不会不管的。” “你要是真想去我家,我让我媳妇给你做饭,她做的饭老好吃了,咱们村啥新鲜菜、山珍野味都有,保证让你吃满意!” 俩人正唠着,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低声的议论。 陈乐和花姐对视一眼,同时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就见钟叔叔和楚叔叔搀扶着葛三叔走了进来。 三人的模样看着格外狼狈,尤其是葛三叔,脑袋上破了个大口子,正用手死死捂着。 花白的头发都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顺着指缝往下淌,脸上也沾着不少血污和泥土,看着触目惊心。 “三叔!你这是咋了?”陈乐和花姐同时惊呼一声。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三叔,你不是去储蓄所取钱了吗?是不是不小心摔着了?” 陈乐伸手想扶葛三叔,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 葛三叔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钟叔叔和楚叔叔也满脸焦急,楚叔叔一边扶着葛三叔往院子里的石凳上坐。 一边朝着屋里喊道:“快,找酒、找绷带、找云南白药!” 钟叔叔解释道:“不是摔的!是被人套麻袋了!” “光天化日的,在胡同里被人堵了!” 楚叔叔很快从屋里翻出了一瓶高度白酒、一卷绷带和一小瓶云南白药。 他们都是混老江湖的,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是常事,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处理伤口的经验比诊所的大夫还丰富,压根不稀罕去医院,觉得那太矫情。 楚叔叔把白酒倒在一个小碗里,用干净的布条蘸了蘸,对着葛三叔的伤口说道:“老葛,忍着点!” 说完,就用蘸了酒的布条狠狠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土。 酒精刺激得伤口火辣辣地疼,葛三叔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妈了个巴子的!”葛三叔缓过劲来,咬牙切齿地骂道。 “跑不了葛大彪那个杂碎!除了他,没人敢这么对我!” “等三堂会开起来,你看我咋收拾他!”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得罪的人屈指可数,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最近唯一得罪的就是葛大彪那个小兔崽子,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肯定是他干的!” “葛大彪这个王八犊子,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钟叔叔也跟着破口大骂。 “仗着身后有个叫黄老板的撑腰,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四处收小弟、招兵买马。” “我看这小子迟早要栽大跟头!” “他出不出事跟咱们没关系,关键是咱们不能在他出事之前栽了!” 楚叔叔一边给葛三叔的伤口撒上云南白药,一边心疼地说道。 “三堂会的时候,必须把这小子给拉下来,踢出葛家!没了葛家的名头罩着,我看他以后还能不能在镇上混得下去!”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陈乐听得火气直往上冲,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平时看着挺沉稳,但最见不得身边亲近的人受委屈,葛三叔待他不薄,现在被人打成这样,他哪能忍得住? “小犊子,赶紧回来!”葛三叔连忙伸手拽住他,语气急切。 “你一个人去,不是去吃亏吗?上一次你一个人把他收拾了,他早就怀恨在心。” “这次故意套我麻袋,就是想激怒你!你过去了,不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等于给人家送菜吗?” 正文 第614章 给村里建学校!! 他捂着包扎好的伤口,挣扎着站起身,死死拉住陈乐的胳膊。 “你现在有家有业,还有媳妇孩子要养,别扯那些里根儿楞!” “我还死不了,不就是磕了个口子吗?不算啥大事!” 陈乐被拽得动弹不得,脸色憋得通红。 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行了行了,你这小子!”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平时办事挺沉稳的,咋今天气性这么大?你三叔我真没事儿!” 他心里清楚,葛大彪这小子现在越来越阴损,净干些见不得人的阴间事。 就是想逼陈乐冲动行事,到时候他就能倒打一耙。 “再过几天,八大门的三堂会就要召开了。” “到时候各个门的大哥大、大姐大都会聚到一起。”三叔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到时候再好好审判这小子,一次性把他干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还得说陈乐这小子能处啊,有事是真上!”楚叔叔看着陈乐,由衷地感慨道。 “老葛,你那几个儿女,都不及陈乐一半孝顺!” “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到老了连个真心待你的人都没有。” “你那几个瘪犊子儿女,就知道在你身上刮钱,跟啃老没啥区别!” “可不是嘛!”钟叔叔也在一旁摇头叹气。 “一提你那几个儿女,我都替你上火,算了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你们老哥俩就别在这儿笑话我了!”葛三叔摆了摆手。 指着楚叔叔手里紧紧攥着的一个蓝色布袋说道:“赶紧把那钱袋子给我拿过来。” “还抓得这么死,想私吞啊?这是给陈乐的钱!” 原来这蓝色布袋里装的是他从储蓄所取出来的钱。 被人套麻袋的时候,他死死护着,总算是把钱保住了。 楚叔叔连忙把钱袋子递了过去。 葛三叔接过钱袋子,坐在石凳上,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开始给陈乐算账。 “乐啊,三叔就不跟你客气了,差个一斤两斤的,就不给你细算了,按整数算!” “那张鹿皮子,我给你80块钱,再加上那对麝角,一共给你三百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不老草,刚才我大致称了一下,一共是270斤。” “按8块钱一斤算,就是2160块!黑豹的皮毛和骨头,给你1700块!” 葛三叔一边说,一边从钱袋子里数钱,数完之后,又从自己兜里掏出70块零钱。 一起塞进钱袋子里,一股脑递给陈乐:“一共是4160块!” “剩下的几毛钱就不给你了,我留着买点花生米,凑着喝点酒!” “那两株人参你先别着急,这两天我就找个好买家。” “这可是好玩意儿,高低给你卖个好价钱。” 他用手捂着包扎好的脑袋,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仿佛刚才被人套麻袋、脑袋开花的不是他一样。 陈乐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看着葛三叔说道:“三叔,你们那个三堂会靠不靠谱啊?” “别到时候整不了葛大彪,让他继续嚣张跋扈。” “你们要是整不了,就告诉我一声,别人怕他,我不怕!” “放心吧!”葛三叔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三堂会是咱八大门江湖话事人的活动,到时候各大门的话事人都会聚到一起。” “他葛大彪在里面压根没啥辈分,纯粹是狗懒子上不了席面,收拾他就是个玩儿!” 他站起身,对着屋里喊道:“我去整点饭菜,乐啊。” “今天就在这儿吃了饭再走!” 陈乐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三叔,我还得去医院看望大傻个和大磕巴。” “把钱给他们带过去,让他们安心养伤。” 葛三叔知道他的心思,也没再强行挽留:“行,那你路上慢点!”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乐点了点头,朝着三叔、钟叔叔和楚叔叔挥了挥手。 转身走出了院子,骑上摩托车。 心里却没了拿到钱的喜悦,只剩下对葛大彪的愤怒和对三堂会的担忧。 他隐隐觉得,葛大彪背后有黄老板撑腰,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这场三堂会,注定会是一场风波。 摩托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陈乐骑着车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是三堂会真的收拾不了葛大标,他一定会出手。 …… 陈乐回村后,足足闲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没再琢磨上山打猎或采药的事,心思全扑在了村里学校的建设上。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扛着锄头到学校工地转一圈。 看看建材够不够用,工人师傅们有没有遇到啥难题。 白天要么在家收拾院子、侍弄菜园,要么就守在工地监工。 盯着村民们把操场里的杂草连根拔起,把凹凸不平的地面用铁锹拍平、用石碾子压实。 学校的青砖房已经盖起了一大排,墙面砌得整整齐齐。 屋顶的瓦片也铺得严丝合缝,远远望去,青瓦红砖,透着股规整结实的劲儿。 当初拉来的砖头还差了些,不够盖完最后两间教室和一间办公室。 陈乐没跟村民们吱声,自己掏了1000块钱,托人从镇上砖窑又拉了两车青砖。 才把房子彻底盖了起来。 这事传到村民耳朵里时,大家都感动得不行。 1000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 这钱够盖半间瓦房了。 村民们都知道陈乐是真心为村里办事,不是为了自己图名图利。 打心眼里敬重他、信服他。 以前大家还偶尔喊他陈乐,现在不管老少,见了面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陈村长。 那语气里的敬佩,是藏都藏不住的。 这天上午,日头暖洋洋地照在工地上,村民们正拿着锄头、铁锹,热火朝天地平整操场。 陈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根木棍,时不时指点两句:“那边再垫点土,别留坑,孩子跑着玩容易崴脚” “杂草都清干净,别留根,不然过两天又长出来了”。 看着即将完工的学校,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再过不久,村里的孩子们就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不用再跋山涉水去邻村上学,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就在这时,第二生产队的王会计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一边跑一边喊:“陈村长!陈村长!” 正文 第615章 豪哥回来了!! 陈乐连忙迎上去:“王会计,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赶紧回村部!” 王会计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村部有你的电话,说是找你有急事!” 陈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多半是乡里打来的,说不定是关于学校师资或者村里发展的事,便连忙跟村民们打了声招呼,转身朝着村部快步走去。 村部的公共电话就摆在靠窗的桌子上,黑色的机身,长长的电话线垂在桌边。陈乐拿起话筒,刚 “喂” 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爽朗的声音:“老弟,想我没?” “豪哥?!” 陈乐眼睛瞬间亮了,“你回来了?在哪儿呢?” “刚下火车,就在镇上的小火车站呢!” 张胜豪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特意给你打电话,过来接我呗?” “等着!我马上到!” 陈乐挂了电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转身就往家跑。他一路小跑回到家,锁好院子门,骑上那辆红得耀眼的大摩托车,“轰” 的一声,朝着镇上的小火车站疾驰而去。 镇上的小火车站不大,但来往的人不少。 站门口摆满了小摊,有卖瓜子花生的、卖水果的、还有卖煎饼果子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陈乐刚停好摩托车,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张胜豪。 只见张胜豪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衬衫,下身配着一条笔挺的西装裤,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黑色大皮鞋。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蛤蟆镜,往那儿一站,透着股张扬又时髦的劲儿。 来往的小姑娘们忍不住频频回头,偷偷打量着他,还有几个热心的大姨凑上去,笑着问:“小伙子,住店不?俺家旅店干净又便宜,还管早饭!” 陈乐忍不住笑了,连忙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朝着张胜豪跑了过去:“豪哥!” 张胜豪听到声音,摘下蛤蟆镜,看到陈乐,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俩人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给了对方一个熊抱,抱得结结实实。 “哎哟!” 张胜豪被抱得龇牙咧嘴,连忙用手拍着陈乐的后背,使劲推着他,“你赶紧轻点!轻点!你这小子,这段时间身子骨是越来越结实了,抱着你跟抱着一块大石头似的,杠杠硬,硌死我了!” 陈乐这才松开手,咧嘴笑道:“有那么夸张吗?这不是想你想得紧嘛!” “想我也不能这么使劲啊!” 张胜豪揉着自己的肩膀和胸口,一脸委屈,“你这体格子,都赶上铁疙瘩了,我看你一拳头下去,都能把牛给闷死!” 听着张胜豪一口地道的东北话,陈乐忍不住乐了:“你这回南方待了这么长时间,东北口音还没改过来啊?” “那可不!我家老爷子都说,我这口音是改不过来了,妥妥的半个东北人!不过你放心,我这粤语也没丢,照样溜得很!” 说着,他还特意飙了一句粤语:“你喺边度啊?” 陈乐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摩托车:“走,上车,带你去吃点好的!” 张胜豪一抬腿,跨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伸手抓住陈乐的肩膀,眼睛却盯着摩托车啧啧称赞:“你这摩托车一看就是新的,大幸福 250 吧?最近没少赚啊!我听说你上山挖药材,暂时不打猎了?夏天打猎是挺危险的,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找到啥来钱道了?” 他太了解陈乐了,要是没赚着大钱,绝对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摩托车。 “哪儿有啥来钱道,就是瞎胡闹呗!” 陈乐发动摩托车,语气随意地说道,“上山挖点药材,赚点儿小钱儿,够糊口就行。” “你可别跟我藏着掖着了!” 张胜豪拍了拍他的后背,“是不是挖到宝了?我可知道,你们东北这边的野山参老值钱了!快说说,最近到底挣了多少?” 陈乐笑而不答,拧动车把,摩托车缓缓驶出火车站。他没有直接去饭馆,而是带着张胜豪在镇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镇上比以前热闹多了,新开了不少商铺,有卖服装的、卖家电的,还有不少私营的小饭馆,街道上自行车来来往往,偶尔还能看到几辆摩托车驶过,透着股改革开放后的蓬勃生机。 转了大概十几分钟,陈乐骑着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名为 “一品红饭店” 的门口。 张胜豪一看到这家饭店的招牌,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你还真会找地方!这家饭店是我在东北认识的一个朋友开的,老板娘叫王红艳,以前生意老火了!我都好些年没吃到她家的菜了,特别是那道溜肉段,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做得那叫一个绝!” “那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陈乐笑着跳下车,“今天我安排,别跟我抢!” 俩人推开门走进饭店,却发现屋里格外冷清,大厅里的几张桌子都空着,一个客人都没有。 他们进来之前,明明看到对面两家饭馆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这年头经济发展势头越来越猛,赚大钱的人越来越多,私营饭店也遍地开花,像一品红这样冷清的,还真是少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虽然脸上带着几分憔悴,但五官清秀,气质干练。 一看到张胜豪和陈乐,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迎了上来:“这不是张老板吗?可真是稀客!好些年没见着你了,听说你回南方老家了,啥时候回来的?” 这人正是老板娘王红艳。 “今天刚回来,刚下火车,我兄弟就来接我了,特意来你这儿给我接风洗尘!” 张胜豪笑着回应,语气熟稔,“你这生意咋样啊?还有位置没?给我们安排一下,等会儿陪我们喝点!” “有有有!” 王红艳连忙点头,一边招呼着俩人坐到大厅靠窗的桌子旁,一边拿起桌上的菜单递了过来,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白酒,放到桌子上,“咱家别的不多,就是位置多,连包房都用不上,基本没啥人来,都去对面那两家了。” 正文 第616章 豪哥的新想法!! 张胜豪接过菜单,一边翻看着,一边随口问道: “我记得以前你家生意嘎嘎好,天天爆满,咋现在这么冷清了?出啥事儿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六七道菜, “溜肉段、锅包肉、地三鲜、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 就这些,都是你家以前的招牌菜,各来一份!” 王红艳拿着菜单,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叹了口气说道: “别提了!还能咋回事,厨师被人挖走了呗!” “这年头,人家给的工资高,那几个老厨师二话不说就跳槽了。” “我这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啥好厨师,就只能自己上手做,手艺肯定不如以前,所以客人就越来越少了。” “你今天怕是吃不好了,只能凑合着尝尝了。” “没事儿!” 张胜豪摆了摆手,语气坦然, “我们来吃的就是你家这个氛围,当年在这儿跟你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喝酒聊天的日子,我还记着呢!” “你尽管整,不管啥味,我们都吃!” “那行,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做菜!” 王红艳点了点头,接过菜单转身进了后厨,临走前还特意指了指墙角的小菜碟, “那边有免费的小咸菜,你们自己夹着吃,别客气!” 看着王红艳的背影,张胜豪忍不住唏嘘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 “这家饭店以前是真火啊!那两个老厨师的手艺,在镇上说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那时候也不时兴挖人这一说,大家都是各做各的生意,没想到现在世道变了,谁有钱谁就能挖走别人的人。” “真是白瞎这好地段、好招牌了。” 他抬头看了看棚顶,又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大厅,想起以前在这里吃饭时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的场景,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陈乐喝了一口面前的白开水,随口说道: “那正好你回来了,干脆你把这饭店盘下来得了!” “你要是接手,好好研究研究菜品,找两个好厨师,再好好宣传宣传,肯定能把生意支楞起来!”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没真当回事。 谁知张胜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连忙说道: “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想法!” “等会儿吃完饭,我跟王红艳好好谈谈,说不定咱哥俩能合作一把,把这饭店给盘活了!” 陈乐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张胜豪还真当真了。 俩人一边等着上菜,一边唠起了家常。张胜豪问起了李富贵的情况,陈乐笑着说道: “你说大磕巴啊?早就出院回家养着了,恢复得挺好,现在在家闲不住,天天帮着家里干活呢!” “那大傻个呢?” 张胜豪又问, “上次打电话,你说他也受了伤。” “他也早好了!” 陈乐说道, “就是皮外伤,养了一个月就没事了,现在照样能上山跑。” “等会儿吃完饭,我直接带你回村里,让你跟他俩见见面,咱哥几个好好聚聚,喝几杯!” 张胜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好!正好我也想他们了,顺便看看你这村长当得咋样,村里变化大不大!” 说话间,王红艳已经端着第一道菜走了出来,正是张胜豪心心念念的溜肉段。 虽然卖相不如以前的老厨师做的精致,但香气依旧扑鼻。 “快尝尝!” 王红艳笑着说道, “好久没做了,手艺有点生了,别嫌弃!” 张胜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溜肉段放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的酱汁裹在外面,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比以前稍差一点,但也足够解馋。 “好吃!” 他竖起大拇指, “比我在南方吃的那些强多了,还是你这东北菜地道!” 王红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身又去后厨忙活了。 陈乐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着张胜豪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要是张胜豪真的盘下这家饭店,说不定还真能做成一番事业。 毕竟张胜豪有经营经验,又有资金,再加上自己在当地的人脉,俩人合作,肯定能把一品红饭店的生意做起来。 俩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分别后的经历。 张胜豪说起了回南方后的种种,说起了和家里老爷子的矛盾,说起了自己脱离家族、独自闯荡的决心。 陈乐也说起了自己当上村长后,带领村民盖学校、搞养殖的计划,说起了上山挖人参、遇黑豹的惊险经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俩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张胜豪放下酒杯,看着陈乐,眼神认真地说道: “老弟,我这次回来,是真想干点实事。” “龙泉山庄那边,我已经让张新成先打理着,等稳定下来,我想把主要精力放在这边。” “这饭店要是能盘下来,咱哥俩就合伙干,这食材方面就指望你那边了。” “冬天弄点儿哈赤马子,弄点野鸡野兔子,再整个铁锅炖,我这边还有南方做的汤,需要你们这边的药材。” “我出资金和管理,肯定能赚钱!” 陈乐看着张胜豪真诚的眼神,心里也动了心。 他知道张胜豪有能力,也有魄力,跟他合作,肯定靠谱。 “行!” 他点了点头, “只要你想干,我肯定支持你!” “人脉方面你放心,打猎这方面那更不用说了,到时候打来的山珍野味,全都送饭店来,我来搞定!” 俩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 酒足饭饱,陈乐和张胜豪并肩走出一品红饭店, 俩人脸上都泛着酒后的红润,一身酒气裹着饭菜香, 脚步虽有些虚浮,眼神却依旧清亮。 王红艳一路送到门口,脸上还带着招待客人的热络, 手里攥着围裙的边角,显得有些拘谨。 “红艳姐,你也别上火!” 陈乐回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酒意却格外真诚, “这回张老板回来了,打算跟你合作,把这饭店重新支楞起来!” “到时候我帮你找厨师,张老板出资,你就负责经营管理,妥妥的!” “你要是愿意,回头就跟张老板好好商量商量!” 王红艳闻言,眼睛 唰地一下瞪得溜圆,仿佛听错了一般,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们哥俩可别逗我了!” “我这小饭店,哪能容下张老板这么大的佛啊?” “豪哥,你可是开龙泉山庄的人,那规模,我这一百个饭店也抵不上!” “你要是来干饭店,这不等于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嘛,太屈才了!” 她是打心底里不信。 张胜豪的龙泉山庄在镇上乃至周边十里八乡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依山而建,亭台楼阁,光是占地面积就比她这小饭店大几十倍, 更别提日进斗金的生意了。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屈尊来跟她合作一个濒临倒闭的小饭店? 多半是俩人喝多了,拿她开涮,安慰她罢了。 正文 第617章 初步敲定!! 陈乐没再多说,他只是牵个线,剩下的还得看张胜豪的意思。 只见张胜豪往前一步,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郑重地对王红艳说:“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我觉得你这地方不错,地理位置好,又干了这么多年,有老底子…… 不图别的,就图在你这儿吃饭舒服得劲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饭店黄了。回头我投点资金,关键是得找个靠谱的厨师,手艺必须过硬!” 王红艳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阳光洒在她脸上,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过了足足十几秒,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来回搓着双手,语无伦次地说:“天啊!这是馅饼直接砸我头上了?张大老板都要来我这投资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举双手欢迎!别说投资,就算到时候让我给你们打工都行,只要这饭店还能开下去!”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这饭店是她的心血,从一个小小的路边摊做到现在的规模,当初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憋屈。 厨师被挖走后,她咬着牙撑了这么久,早就快撑不下去了,张胜豪的出现,无疑是给她续上了一命。 “打工倒不至于。” 张胜豪摆了摆手,语气沉稳,一锤定音,“回头你就好好管理经营,把老顾客维护好,再多拉点新顾客、回头客,这饭店还得好好干…… 我这边还有别的生意,以后要跟陈兄弟合作,这饭店开起来,我也没时间天天照看。咱们这算是初步定了意愿,你既然同意,回头就开始张罗,最重要的就是厨师,手艺必须靠谱,这是饭店的根!” 这话给王红艳吃了颗定心丸,她用力点头,脸上的激动渐渐平复,多了几分认真:“这厨师肯定得找乡村大厨,手艺地道才管用!这事啊,咱们仨一起找,不能光指望我这边,别耽搁了大事!”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是真的被感动了。 其实王红艳心里一直挺崇拜张胜豪的。 这个来自南方的男人,在东北扎下根来,说话办事都嘎嘎地道,豪爽又有担当,是正儿八经的老爷们,身上那股闯劲和韧劲,让她打心底里佩服。 不光是佩服,隐隐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有本事、有魅力的男人呢? 旁边的陈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王红艳看向张胜豪时,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掺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欣赏,他心里忍不住偷偷发笑,却没点破。 “那行,这事儿还得多指望陈乐老弟。” 张胜豪转头,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对王红艳说,“你还不知道吧?这可是太平村的村长!他人脉广,在村里威望高,有他帮忙,找个好厨师肯定没问题!” 王红艳立刻把目光投向陈乐,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老弟呀,这事姐可真就指望你了!以后咱这饭店要是开起来、干红干火了,你一家子这辈子在咱家吃饭都免费,姐全包了!回头你招待朋友啥的,姐指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就是姐的大恩人!” 这话都说得快赶上发誓了,就差给陈乐下跪道谢了。 陈乐哪好意思拒绝,连忙点头:“放心吧,姐!我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儿我肯定上心,一定给你找个顶呱呱的厨师!” 得到陈乐的承诺,王红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三人又站在门口简单聊了几句,敲定了后续沟通的大致时间,陈乐便和张胜豪转身离开。 摩托车暂时停在饭店门口,等醒酒了再过来骑,俩人打算先去龙泉山庄看看。 路上,陈乐搂着张胜豪的肩膀,脚步踉跄着,嘿嘿一笑:“豪哥,我看那红艳姐对你有点意思啊!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一直单着,也该成个家了!” 张胜豪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成啥家啊?我都这岁数了,性格又野,东边跑西边走的,没个定性。这回回东北,就是想在这边扎根,做点实实在在的产业,给自己打点基础,别到老了连个养老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跟家里置口气。我就不信了,不靠老张家的支持,我自己就干不出一番事业来!” 陈乐心里了然,张胜豪这是跟家里彻底闹掰了,脱离了家族的庇护,想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他拍了拍张胜豪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咱哥俩联手,指定能干出点名堂!” “那你手上还有多少资金?” 陈乐随口问道。 “能有啥资金?就之前自己攒了点,大概三五万块钱。” 张胜豪叹了口气,随即又看向陈乐,眼神认真,“所以这次回来,我可就指望你了!你可是我最靠谱的供应商,不管干啥,你可得支持我!” “那还说啥了?豪哥你在这儿,指定好使!” 陈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心里也盘算着,张胜豪有头脑、有门路,跟他合作,自己也能多一条赚钱的路子。 张胜豪眼睛一亮,来了兴致:“那行!我觉得先把饭店开起来,然后我还想经营点中草药生意。我在南方认识不少药店老板,中草药这玩意儿现在特别值钱,从中倒腾一下子,就能赚不少!我知道你小子不光打猎厉害,挖药也是一绝,以后有好货,可得优先给我!” “说到这个,我还真想起件事!” 陈乐一拍大腿,“我放在三叔那儿两株野山参,本来想让他帮忙卖了,要是他给的价钱不行,回头就拿给你,你帮我出手!” 他心里打着算盘,豪哥有南方的渠道,卖价肯定比三叔这边高。 而且采药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只要上山,凭着自己的预知能力,总能找到好货。 三叔那边的供货不能断,大不了多采点,给豪哥这边也留一份,反正都是为了赚钱。 正文 第618章 张新成承认错误!! “太好了!” 张胜豪兴奋地拍了下手,“野山参这玩意儿现在可是抢手货,基本上到手就没,就怕你没有!特别是广东那边,从港区来了不少老外,就认这些名贵药材,愿意出高价!回头你问问三叔那边的价钱,我再喊几个懂行的朋友看看,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俩人一边聊,一边朝着龙泉山庄走去。 远远望去,龙泉山庄的招牌依旧醒目,只是比起以前的热闹,如今显得有些冷清。 走近了才发现,山庄确实已经重新开业了,但门口的停车位没停几辆车,门口的服务员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之前盖的几间板房也被拆掉了,露出光秃秃的地面,更显萧条。 俩人刚走进山庄大门,就看到安娜正在送几个穿着体面的南方老板出门。 那几个老板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身后跟着司机,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小轿车 ! 在八十年代,汽车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能开得起汽车的,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安娜送走客人,转身就看到了陈乐和张胜豪,眼睛瞬间亮了! 她连忙快步走上前来,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豪哥!陈村长!你们来了!老板在里面招待客人呢,我这就进去给你们通报一声!”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里面走,却被张胜豪叫住了:“不用了,让他先招待客人。你看这生意都啥样了,得把顾客当回事!等他招待完了再过来就行,我们俩先进去喝点茶。” “好嘞!” 安娜点了点头,带着俩人穿过大厅,来到一间装修雅致的招待室。 房间里摆着一套红木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一个紫砂茶具。 安娜熟练地烧水泡茶,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茶香就弥漫开来。 俩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醒酒,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陈乐,你得赶紧在镇上买套房子!” 张胜豪抿了口茶,语气笃定,“现在经济环境越来越好,正是黄金时期!我们广东那边,房子和地皮都老值钱了,涨价涨得飞快!你赶紧在镇上买一套,先不管花多少钱,不够我给你垫!等以后咱俩赚钱了,再去县里,市里买,跟着趋势走,准没错!” 陈乐心里早就有数,他知道未来房子的价值会越来越高,只是觉得现在买还太早。 不过张胜豪说得也有道理,早点入手,也是个稳妥的投资。 而且要是搬到镇上住,宋雅琴去国营商店打理档口也方便,孩子以后上学也近。 他点了点头:“行,豪哥,这事慢慢来。眼下还是先把咱们的生意整起来,你之前说想开加工厂,是想干哪方面的?” “粮食加工……” 张胜豪放下茶杯,眼神里闪烁着光芒,“你们这边都分地了,东北地大物博,土壤肥沃,以后老百姓的粮食只会多不会少……口粮够吃了,多余的部分肯定要拿出来卖…… 我想弄个粮食加工厂,把这些粮食收上来,加工成大米,面粉,豆油,然后南北运输,赚这个差价!” 陈乐一听,眼睛也亮了。他知道,未来的东北,就是全国的粮仓,大豆、玉米、大米产量都极高。 开粮食加工厂,原材料充足,市场需求又大,绝对是能长期赚钱的好生意。 而且这对太平村的村民来说也是好事,粮食能卖个好价钱,日子也能过得更宽裕。 “这事儿靠谱!” 陈乐当即点头,语气坚定,“我肯定支持你!以后我当村长,就得给村里谋福利!要是别的粮仓给的收购价不高,我就让村民们把粮食都卖给你!咱村的地多,以后还能自己开垦小片地,粮食只会越来越多,你的加工厂绝对不愁原料!” “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张胜豪兴奋地一拍大腿,“你们村的地可是块宝地,有了你的支持,我这加工厂就能干得更大!我要干一个大大的生意,创下一份大大的家业,以后超过老张家,让他们看看,我张胜豪不靠家族,照样能成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脱离老张家的束缚,对他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地,给自己争一口气。 俩人正聊得投机,招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新成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只是在看到陈乐时,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看向张胜豪时,更多的是惭愧和紧张,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自从爷爷把他调到龙泉山庄,接手张胜豪的生意,他就没让山庄好过。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本事大,看不起张胜豪的经营方式,结果刚接手没多久,就因为采购有问题的木材,让山庄被查封,生意一落千丈。 如今虽然重新开业了,但客流量大不如前,天天亏本,他每天陪着笑脸招待客人,上顿陪酒下顿陪饭,差点陪出胃下垂,可生意依旧没有起色。 更让他愧疚的是,当初他还因为看不起陈乐,跟陈乐闹了不少不愉快,最后却是陈乐不计前嫌,帮他保释出来,还帮山庄解了封。 现在面对这两个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啥好。 “哥,两位亲哥……” 张新成站在门口,搓着手,嘿嘿地笑着,说完就一个劲儿地挠头,脸上满是窘迫,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别整这矫情的一出了。” 张胜豪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没有责备,却带着几分威严,“事儿都过去了,不过这回你也算是长记性了。以后得把山庄好好经营起来,爷爷信任你,你可别让他失望。” “哥,要不还是你回来吧!” 张新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跟爷爷说一声,这龙泉山庄我真掌控不住!现在生意一落千丈,天天亏本,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倒闭!我承认,我能力不行,眼界不够,还看错了人。” 正文 第619章 看望兄弟!! 说到这儿,张新成又看向陈乐,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语气诚恳:“陈哥,以前是我不懂事,瞎眼了,对你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 陈乐早就把这事儿翻篇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儿,都过去了。” 他之所以帮张新成,完全是看在张胜豪的面子上,不然以他的性格,压根不会搭理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张新成见陈乐真的不介意,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的窘迫也少了几分,继续对张胜豪说:“哥,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以前我觉得经营山庄挺简单,真上手了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进货,管理,招待客人,哪一样都不省心,我现在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垮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助,眼神里满是恳求:“哥,你就回来吧!这龙泉山庄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就像你的孩子一样,你肯定舍不得看着它倒闭。只要你回来,我啥都听你的,给你当副手,给你跑腿都行!” 张胜豪看着弟弟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知道张新成以前被家里宠坏了,眼高手低,没吃过啥苦,这次能主动承认自己的不足,也算是有了进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回是回不来了,我跟爷爷闹掰了,现在已经脱离了老张家,这次我回东北是想自己干。” 你这边该经营经营你的,有啥不懂的就问我,我能帮的就帮。 等回头我把老顾客都给你拉过来,这以前的老顾客都差点让你得罪光了。 以后得可得好好的经营招待,别光顾着咱们南方那边。 东北当地的这边有很多性情的老板,只要你这边儿够意思,人家也能照顾你生意。 远水解不了近渴,别只盯着南方那边的生意,你现在在东北这边做买卖,就得看东北这边咋样。 多结交有用的人脉和关系! 听到张胜豪这一番话,张新成脸色一变:“哥,你说啥?你从老张家脱离出来了!到底是为啥啊!!” 张新成心里咯噔一声,早就知道之前爷爷和豪哥之间的关系就没有那么亲和。 反正大哥之前,不论是说话还是办事,总是不随爷爷的意,这也就导致爷爷在某些方面会刻意的打压大哥。 这老张家人其他人都看在眼里,但是没有一个劝说的,反而看着笑话。 甚至巴不得大哥被赶走,和老爷子闹掰,那不就等于少了一个人分家产吗! 这些年,大哥也一直一直都忍着,可怎么就突然之间连忍都不忍了? “我都三十多了,眼瞅着就奔四十的人了!” 张胜豪靠在龙泉山庄的红木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恍然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满是怅然。 “在东北这疙瘩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龙泉山庄就是我的心血,从一片荒山野岭折腾成现在的规模,我付出了多少,只有我自己知道!可到最后呢?老爷子一句话,说易主就易主,给了新成!” 他深深叹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委屈:“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老张家,无论我创下多大的家业,都不算我自己的,老爷子一句话,就能让我所有的努力清零。我就像个打工的,替老张家守着产业,哪天他不高兴了,就能把我一脚踢开!” 张新成坐在一旁,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都没喝一口,脸上满是愧疚。 他轻轻点了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哥这话没掺半句假。 老张家现在还是老爷子一手遮天,说一不二,别说大哥了。 就连他这个从小被老爷子宠着的孙辈,手里的一切也都是老爷子给的。 哪天老爷子不高兴了,他照样会一无所有:“大哥,我不知道该咋劝你。” 张新成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你现在都已经选择离开张家了,我说再多也没啥用。” 但我心里是真佩服你,有魄力,有本事!以后你要是想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事业,有啥难处、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张胜豪看着弟弟诚恳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能看到你今天这样,我心里挺舒坦的。以前总觉得你被家里宠坏了,眼高手低,现在看来,你也长大了,懂事了。” 这龙泉山庄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经营,别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多跟你陈哥交流交流,他办事踏实,有脑子,能教你不少东西。我俩就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院子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龙泉山庄的招牌,那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却刺得他眼睛发酸,眼圈瞬间红了。 他早些年就孤身一人来到东北,虽说一开始确实靠了家里的启动资金,但后来山庄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他亲手打拼出来的。 多少个日夜,他陪着工人一起干活,陪着客人一起喝酒,为了打通销路,跑遍了东北的大小城市。 这山庄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他的心血。 可现在,这里再也不属于他了,他要和自己多年的心血说再见,从零开始。 陈乐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难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啥安慰的话,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消化。 张新成一路送到大门口,看着俩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俩人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回到镇上骑上摩托车,陈乐载着张胜豪,朝着太平村的方向驶去。 第一站先去了李富贵家。李富贵前两天刚出院,正躺在炕上养伤,听说张胜豪回来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脸上满是激动:“豪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这都想你想坏了!” “你小子,好好躺着别乱动!” 张胜豪连忙上前按住他,笑着说道,“听说你上山摔了,咋样了?好利索没?” “快了快了!” 李富贵咧嘴一笑,“就是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倒是豪哥,你回南方这么长时间,可算回来了,这回可得多待阵子,咱哥几个好好喝几杯!” 正文 第620章 找张春花要自信车,碰到一家子不要脸! 俩人唠了几句家常,又叮嘱李富贵好好养伤,才起身去了大傻个家。 大傻个的伤本就不重,都是皮外伤,现在早就好利索了,正扛着锄头在院子里翻地。 看到陈乐和张胜豪,扔下锄头就迎了上来,傻呵呵地笑:“豪哥,你回来了!” “傻个,身子骨咋样了?” 张胜豪拍了拍他的胳膊。 “早好了!豪哥,我带你去看我挖的野菜,晚上让我媳妇给你做野菜团子吃!” 大傻个拉着张胜豪,非要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在村里转悠了一圈,看望完俩人,张胜豪让陈乐先送他回镇上。 他打算在镇上买套房子,先安定下来,陈乐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回到镇上。 先去了国营商店,找到了张安喜。 “喜子哥,麻烦你个事儿。” 陈乐笑着说道,“我这兄弟想在镇上买套房子,你对这一带熟,帮忙给参谋参谋呗?” “没问题!” 张安喜一口答应,特别的豪气。 只不过当张安喜一回头看到张胜豪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先是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等反应过来之后,张安喜眼睛通红。 泪水在眼眶子里打转,然后一下子就冲了上去,直接和张胜豪来了一个狠狠的大熊抱。 兄弟之间的情谊,都在这一抱之中。 张胜豪回去了这么久,说实话,最想他的是张安喜。 曾经张安喜跟在张胜豪身边别提有多风光了,当时在龙泉山庄,可以说是除了张胜豪,张安喜最有话语权。 自从张胜豪回了南方之后,张安喜也没啥干的,后来就跟在陈乐身边。 帮忙折腾着国营商店里面的档口,“豪哥,总算回来了!知不知道哥几个有多想你啊? 你咋那么没心呢?回南方了之后就把兄弟给忘了呗!” 张安喜用手紧紧捏着张胜豪的肩膀。 “行了,别矫情了,咱哥几个还说那些没用的。” 张胜豪拍了拍他,“正好你跟我去看看房子,你对这一带也了解。” 他转头看向陈乐:“乐,你去不去?要去的话咱们仨一起。” “我就不跟着去了,你们俩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陈乐说道。 听到陈乐的话,张胜豪点了点头,搂着张安喜一边唠嗑叙旧,一边往远处走。 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陈乐闲着也没啥事。 想起之前放在张春花家的自行车还没要回来,便骑着摩托车,朝着张春花所在的村子驶去。 来到张春花家门口,陈乐就看到院子里热闹得很,老老少少围了不少人。 张春花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正在听家里人唠嗑。 她旁边坐着一个青年,穿着干净的的确良衬衫,手里紧紧拉着张春花的手。 俩人你侬我侬的,时不时凑在一起说几句悄悄话,趁没人注意,还偷偷溜到后院快速啃了两口。 又红着脸回到院子里,那腻歪劲儿,谁看了都明白是咋回事。 陈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 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辆自行车。 正摆在窗沿下边,擦得锃亮,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 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张春花一回头,看到陈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 眼神里满是慌乱,她连忙站起身,快步朝着陈乐走来,语气带着恳求: “哥,你来干啥啊?今儿个是我的订婚日,我求求你,别在这儿闹行不行?有啥事等过了今天再说,中不中?” “我来没啥别的事,你放心,不耽误你办喜事。” 陈乐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淡。 “我就是来把我的自行车拿回去,自行车就在那儿摆着呢,你给我推过来,我现在就走。” 他心里清楚,之前还听说张春花因为家里不让,没去医院看望李富贵,现在看来,纯属借口。 她这都订婚了,看得出来,对这个新对象挺满意的。 当初李富贵和张春花处对象,都已经快成了,要不然李富贵也不会花大价钱买辆自行车送给她。 在那个年代,自行车可是妥妥的奢侈品,有的屯子整个村都未必能有一辆。 就张春花他们这个村,这么高档的自行车也就这一辆,骑出去那可是相当有面子。 可张春花倒好,趁着李富贵住院,不仅没去看望,还直接撇清了关系。 就怕李富贵真出点啥事,自己摊上累赘,这一家子,也真是够现实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陈乐也明白,不是谁都能陪你一起吃苦。 但这么快就另寻新欢,连句问候都没有,也着实让人寒心。 “哥,我求你了,你明天再来拿行不行?” 张春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断回头看向院子里的宾客,生怕陈乐闹事:“明天咋的都好说,我给你跪下都行,你别毁了我的订婚宴,中不中?” “我不想跟你废话,把自行车给我拿来,你他妈聋了?” 陈乐的语调陡然升高,冲着张春花吼了一句。 他这是为李富贵抱不平,兄弟瞎了眼,看错了这么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白白付出了感情和金钱,这一声大喊,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了一颗炸弹。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乐和张春花。 张春花的爸妈和两个哥哥也都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脸愤怒地把陈乐围了起来。 她那个新对象和新对象的爸妈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你谁啊?上这儿装啥犊子!冲谁吱哇乱叫呢?” 张春花的大哥张相成伸出手指着陈乐,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哪儿来的野小子?你算老几啊,敢在我家院子里大喊大叫?” “破草帽没沿儿 ……赛脸呢!赶紧滚犊子!” 张家老二也跟着破口大骂,眼神里满是挑衅。 “小伙啊,今儿个是我们家大喜的日子,不愿意搭理你。” 张春花的父亲张海波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威胁。 “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等着我家俩儿子动手,把你牙给打下来!” 正文 第621章 找村长去!! “一个个牛气哄哄的,我今儿个来可不是闹事儿的。” 陈乐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用手指着窗沿下的自行车,“事先把话说清楚,那自行车是我的,给我推过来,我立马就走。不然的话,我就好好跟大家伙儿唠扯唠扯,这自行车是咋来的!” 这话一下子踩到了老张家人的尾巴上。张相成脸色一沉,伸手一把抓住了陈乐的衣领子,使劲拽了拽:“你算干啥吃的?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这自行车现在在我家,就是我家的!凭啥给你?” “你嘴巴大尾巴长,还真把自己当成狼了?” 张相成一边推着陈乐,一边叫嚣,“我家自行车,你今儿个敢推走一个试试,我把你脑瓜子干放屁了!” 话音未落,陈乐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啪” 的一声脆响,张相成被打得脸都歪到了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紧接着,陈乐伸手一推,脚下顺势一绊,张相成 “哎哟” 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张海波和张家老二一看大儿子被打,顿时急了,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想要动手。 陈乐毫不含糊,抬腿一脚,直接把张海波踹翻在地,疼得他捂着肚子直哼哼。 张家老二见状,吓得瞬间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 大哥和父亲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这小子也太能打了! 张春花的新对象一家本来想上来帮忙,可一看陈乐这么勇猛,下手这么狠,也都吓得缩了回去,没人敢上前。 陈乐的目光落在张春花的新对象身上,冷冷地问道:“你就是张春花的对象?” 那青年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被陈乐的气势震慑住了,语气有些怯懦:“我是,咋的了?” 张春花一看这架势,吓得脸都白了,“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拽着陈乐的裤子。 一边哭一边哀求:“哥,哥哥,我求求你了!有事改天再说行不行?你别毁了我的婚事!自行车明天我一定给你推着送回去,我说到做到还不行吗?等我送回去的时候,我再跟你好好唠唠,到底是咋回事,中不中?你就先回去吧,我求求你了!” 泪水噼里啪啦地从她脸上掉下来,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 陈乐本来也没打算太过分,毕竟对方是个女人,而且今天是她的订婚日。 张春花家的选择,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的事,李富贵能早点看清这一家人的嘴脸,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要是没这次的事,李富贵说不定真就跟张春花结婚了,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咋过呢。 跟这种女人过日子,纯属浪费时间,甚至可能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张春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陈乐挣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不用跟我装可怜,之前见面的时候你就装,就你这两下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值钱的样!”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屑:“自行车明天必须给我送过去,送到太平村村委会。你要是敢耍花样,不送过来,你就等着看我咋收拾你们家!” 留下这句话,陈乐转身朝着外面走去,骑上摩托车,轰的一声,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院子里的人看着陈乐骑着崭新的大摩托车消失在村口,都惊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年头,能骑上摩托车的,那可是妥妥的暴发户,比村长都牛多了! 张春花一家更是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陈乐竟然这么有钱有势。 张春花的新对象一家反应过来后,纷纷围着张海波追问到底是咋回事。 可老张家人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谁也不吱声 ! 这事儿说出来太丢人了。 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家闺女收了前对象的贵重礼物,人家住院了不仅不看望,还转头就跟别人订婚了吧? 等到了傍晚,宾客们都走了,张家人坐在炕上,大眼瞪小眼。 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都闷着干啥?” 张海波率先打破沉默。 一巴掌拍在炕桌上,怒气冲冲地说道:“那陈乐都找到家门口来了,差点让咱们家丢尽了人!春花的对象一家都起疑心了,这事儿要是解释不清楚,春花的婚事说不定都得黄!但不管咋说,这自行车都已经到咱们家了,不能就这么让他给要走!” “爸,不让能咋的?” 张相成揉着依旧红肿的脸,语气带着后怕,“你没看着人家骑的是大摩托车吗?多牛啊,比村长都厉害,咱得罪不起啊!他那一巴掌打得是真狠,我现在脸还疼呢!” “有啥好怕的?” 张家老二梗着脖子,耍起了无赖,“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他敢跟咱们拼命!他说要自行车,咱就不给,他还能咋地?” “都别说了!闹心巴拉的!” 张春花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委屈和懊悔,“我刚开始就说啥来着?我说李富贵人还挺好的,而且是老梁婶子介绍的,知根知底……他刚住院,我就说去看一眼,就算做不成对象,表面的人情世故也得知晓啊!可你们倒好,横拦着竖挡着,说啥怕他赖上咱们家,不让我去!” 她越哭越伤心:“要是李富贵真出了啥大事,确定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那时候我再离开,谁也说不出啥闲话!可他刚住院,我连个面都不露,这根本说不过去啊!都是你们目光太短浅,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本来一点事儿都没有,非要让我听你们的!” 张春花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看看你们给我找的这一家,今天陈乐都打上门来了,他们家连个屁都没敢放,还一个劲儿追问咱家咋回事!就这样的人家,我嫁过去,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不得挨欺负啊?” 张海波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行了,你别嚎了!现在事都出了,哭也没用!我现在就去找咱们村的村长去!我就不信了,那陈乐有点钱就能装大屁眼子?指定不好使!自行车咱就不给,跟村长闹,我就不信他明天还敢来!” 张春花和两个儿子一听,也觉得这办法可行。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村长了。 于是,这一家子人连忙起身,朝着村长家走去,打算让村长给他们做主。 正文 第622章 村里出事儿了! 陈乐骑着摩托车刚到家门口,就见院门锁着却没扣死,轻轻一推就开。 院子里热闹得很,大闺女小妞妞正蹲在石榴树下,抱着家里的大黑狗脖子亲昵地蹭着。 小脸蛋贴在狗毛上,咯咯直笑。 一听到摩托车熄火的声音,小妞妞猛地抬起头,看清是陈乐,立马松开大黑狗。 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圆滚滚的小狗崽,歪歪扭扭地跑着。 有的还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接着追,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爸爸!爸爸!妞妞都想你啦!” 小丫头一边跑一边张开双臂,清脆的声音像银铃似的。 天儿越来越热,她早就换上了陈乐给买的粉色小裙子,裙摆跑起来一飘一飘的。 别提多俏皮了。 头发也长长了,宋雅琴给她扎了两个羊角辫,用红绳系着,跑起来一撅哒一撅哒的。 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陈乐心里一暖,连忙停好摩托车,大步流星跑过去蹲在地上。 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顺势举起来架到脖子上:“我的大闺女啊,可算等着爹回来了! 爹也老想你了,想得都睡不着觉!” 他缓缓仰着头,小妞妞低下头,在他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小嘴带着奶香味,陈乐稀罕得不行,抱着闺女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身后的大黑狗领着一群小狗崽跟着跑,院子里的鸡鸭鹅也被惊得四处乱窜。 嘎嘎咯咯的叫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赶大集。 “慢点跑!别摔着我大孙女!” 陈乐故意放慢脚步,逗得小妞妞咯咯直笑。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喊着:“爸爸快跑!再快点!” 要是家里的小豹子没在养伤,这院子里得更热闹。 那只远东豹通人性得很,跟家里的家禽、猎狗从来都不打架,更不会伤着人。 之前上山还帮着挡野兽、探路,妥妥的战斗伙伴。 就是上次跟黑豹搏斗时受了伤,现在还在老吴大爷家养着,得再过几天才能接回来。 陈乐正带着闺女在院子里疯跑,宋雅琴扶着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肚子越来越显怀,圆滚滚的,走路都得慢慢悠悠的,生怕磕着碰着。 “哎呀妈呀!你们爷俩可别在院子里折腾了!” 宋雅琴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摘着刚从菜园里割的葱,嘴上虽然抱怨着。 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瞅瞅这鸡鸭鹅狗,被你们吓得到处拉屎,回头还得收拾,可真烦人!” 陈乐把闺女从脖子上抱下来,走到宋雅琴身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葱。 “媳妇儿,你啥时候回来的?特意去爸妈家把闺女接回来的?” “哪儿用我去接啊!” 宋雅琴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幸福,“今儿个爸妈去国营商店看我,怕我累着,硬是把我换下来了,他俩在那儿盯着档口呢。” “家里的地活都干完了,老两口闲着也是闲着,就专门把我和闺女送回来了,又折折腾腾去镇上买东西了。” 她摸了摸肚子,接着说:“你是不知道,现在全家都把我当祖宗供着,就因为怀了二胎,啥活儿都不让干,连水都不让我多提…… 说实话,我这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可咋说都没用,爸妈和你都把我护得严严实实的。” 陈乐心疼地揽了揽她的肩膀:“那你就少折腾呗,好好歇着。” ”爸和妈岁数也不算小了,别让他俩太累。我还寻思着,以后别让他们种地了,那活儿实在是遭罪。” “这话你可千万别跟爸说!” 宋雅琴连忙摆手,“你要是说了,咱爸指定跟你急眼! 地可是咱老农民的命根子,你不让他种地,他反倒浑身不得劲。” “爸都说了,地里那点活儿还不够他干的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们愿意干就干,等啥时候干不动了,自然就停下来了。 到时候咱们再把他俩接过来好好享清福。” 陈乐笑着点头:“行,听你的!媳妇儿,今儿个晚上咱吃啥呀?我这跑了一下午,肚子都饿瘪了。” 他走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压了满满一盆清凉的井水,洗了洗手和脸。 顿时觉得浑身舒爽。 “还能吃啥,农家菜呗!” 宋雅琴美滋滋地说,“我特意买了只小母鸡,炖了点粉条和蘑菇,都是你爱吃的。 天天吃山珍海味,我还怕你吃腻了呢,换点清淡的解解腻。” 陈乐走上前,从身后搂住宋雅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刚亲完,旁边的小妞妞就撅着小嘴跑了过来,抱住陈乐的胳膊,把小脸贴在上面蹭了蹭:“爸爸,我也要亲!我也要亲亲!” 这话一下子把陈乐和宋雅琴都逗笑了。 陈乐连忙抱起大闺女,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脸蛋上 “吧唧” 亲了一口。 惹得小妞妞咯咯直笑:“妞妞,赶紧去洗手洗脸,让爸爸帮你擦干净,该准备吃饭了!” 宋雅琴转身往厨房走去,脚步慢悠悠的,生怕碰到肚子。 小妞妞特别乖巧,拉着陈乐的手来到水盆旁,学着陈乐的样子洗手。 她一边洗一边跟陈乐嘻嘻闹闹,时不时往陈乐身上泼点水。 陈乐也不生气,故意在闺女脸上抹了点水珠。 爷俩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凤友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脸上急冲冲的,额头上还冒着汗,一看就是有急事。 陈乐回头一看,连忙招呼道:“哎呀妈呀,老赵叔!你咋来了?正好赶上饭点了,在这儿吃呗!” 这会儿天气热,村里家家户户都喜欢在院子里吃饭。 陈乐刚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摆好,就看到赵凤友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赵大爷,在我家吃饭呗!我妈妈炖了小鸡,可香了!” 小妞妞坐在椅子上,两只小脚来回踢踏着,声音甜滋滋的。 赵凤友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走到小妞妞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小心翼翼地塞进她手里:“妞妞真乖,等会儿吃完饭再吃啊,不然该不吃饭了。大爷有点事儿找你爸说。” 说完,他又十分宠溺地在小妞妞的脸蛋上摸了一下,然后转身脸色就露出焦急的对陈乐说:“乐啊,出事儿了!” 正文 第623章 有人嫉妒!! 陈乐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着赵凤友问道:“出啥事儿了?老赵叔你别一惊一乍的,慢慢说。” “你还不知道吧?” 赵凤友一脸严肃,语气凝重,“咱们村里有人去乡里告你的状,还是联名告的!咱们村三个生产队的队长都跟着去了,说你上任村长这事儿有问题,乡里那边的意思是,要先调查调查你,说你底子不干净!” 陈乐一听,顿时笑了,摊开双手说道:“我底子不干净?咋的了?我杀人放火了还是抢劫了?我给村里盖学校,自己掏腰包填了一千块钱,这事儿全村人谁不知道?我带着村民们上山打猎、挖药材,让大家伙儿都能赚点零花钱,改善改善生活,我在村里的名声咋样,大家伙心里都有数!就因为有人诬陷我,乡里头就相信了?” 赵凤友知道陈乐肯定有情绪,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 辛辛苦苦给村里干了这么多实事,到头来还被人泼脏水、告黑状,换谁都得生气。 他连忙劝道:“乐啊,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乡里暂时这么决定,肯定有他们的顾虑,他们愿意调查就调查呗,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啥好怕的!”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村里总有那么些咕咚玩意儿,缺德带冒烟的,就是眼红你!你瞅瞅你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妥妥的万元户,现在又要当村长,他们心里不平衡,就想给你使绊子、泼脏水!这种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赵凤友是打心底里看重陈乐,当初也是他一手把陈乐推上村长的位置。 在他看来,整个太平村就没有比陈乐更有资格、更有能力当村长的人了。 如果陈乐当不上村长,那对太平村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那我可挺好奇,他们告我啥呀?” 陈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说我底子不干净,是说我挣钱来路不明?我赚的钱都是靠上山打猎、挖药材,一笔一笔都是干干净净的,大家伙儿有目共睹,咋就成了来路不明了?” “那说法可就多了去了!” 赵凤友皱着眉头说,“那些想往你身上扔屎盆子的人,早就把瞎话编好了!说你跟镇上那些混江湖的走得近,不是啥好人;还说你赚的钱根本不是靠打猎挖药,都是靠赌博、放局子,坑蒙拐骗来的!” 他顿了顿,又说:“乡里头本来是想树立你这个典型,毕竟你是咱这儿第一个富起来的万元户,让你当村长,也是想让你带着更多村民致富。可现在被人这么一告,他们也怕出乌龙,影响不好,所以就暂时决定先调查调查。乐啊,你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犯不上跟这些人生气。” 赵凤友最担心的就是陈乐一赌气,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毕竟当个村长对陈乐来说,压根不算啥,反而还是个负担。 他现在上山打猎、挖药材,赚钱容易得很,犯不着为了这个村长职位惹一身麻烦。 当初也是他硬把陈乐推上去的,就是想让陈乐带着太平村富起来。 太平村现在啥情况,赵凤友心里清楚得很。 跟周边的村子比起来,太平村实在是太穷了。 分地之后,除了几头老牛和分到各家各户的地,就没啥值钱的东西了。 人家别的村子,学校说建就建,养殖业、畜牧业也都搞得红红火火,经济水平早就上去了。 只有太平村,学校还得靠陈乐自己掏腰包才能盖起来,村民们想赚点零花钱,还得跟着陈乐上山冒险。 “合着我啥脾气都不能有呗?” 陈乐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宋雅琴端着一个大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盆里装着炖得软烂的小鸡炖蘑菇,还冒着热气,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陈乐连忙起身跑过去接住,生怕宋雅琴不小心绊一脚,太危险了。 “赵叔,快坐下来吃点饭!” 宋雅琴笑着招呼道,“正好刚炖好的小鸡,炖得可烂糊了,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了不了,你们两口子吃吧,别跟我客气!” 赵凤友连忙摆手,“我就是过来跟陈乐说这事儿,说完我就走,不耽误你们吃饭。” “啥事儿啊赵叔?” 宋雅琴把盆放在桌上,随口问道,“刚才我听了一嘴,是不是我家陈乐当村长的事儿?要我说,不行就算了呗!我家现在是真忙不过来,镇上还有两个档口要打理,我这马上也快生了,回头我们还打算去县里头再开个店呢。” 宋雅琴心里本来就不太同意陈乐当村长。 她总觉得,陈乐当了村长,就得多留在村里,到时候肯定还得经常上山打猎挖药,太危险了。 如果陈乐能把心思放在生意上,跟着她一起打理国营商店的档口,或者去县里开个服装店,那以后就不用再上山冒险了。 打猎挖药面对的都是豺狼虎豹,多危险啊,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陈乐自然知道媳妇的心思,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再上山冒险了。 其实陈乐也清楚,打猎也打不了几年了,再过个四五年,国家就会严令禁止打猎了。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就算不能打猎了,上山挖药材照样能赚钱。 凭着他的预知能力,找起药材来比别人容易得多。 “哎呀,我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赵凤友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你们两口子啊,我是一个都说不动!我好不容易把陈乐给推上去当村长,就怕雅琴你不让他干,现在出了这事儿,我都不敢多说,就怕你们两口子意见不合……” 他看着宋雅琴,语气带着恳求:“雅琴大侄女儿,这事儿你就别拦着了呗,算叔求你了!咱们太平村真的挺不容易的,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好不容易摊上个陈乐这么好的村长,要是就这么黄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赵凤友心里清楚,只要宋雅琴不同意,陈乐大概率会听媳妇的话。 毕竟陈乐疼媳妇是出了名的,啥事儿都顺着宋雅琴。 正文 第624章 俺媳妇做主!! “叔,你可别这么说,你是长辈,按理说你说的话都是为了我们好,也是为了村里好。” 宋雅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认真地说,“但这件事上,我得跟你说句实话:村长这个职位,陈乐可以当,但受委屈这事儿,绝对不行!” 她看着赵凤友,接着说:“我家老爷们儿是啥人,你最清楚……他要是当村长,肯定不会占村里一点便宜,反而还得往村里贴钱、贴力……他上山打猎挖药,本来就挺辛苦的,还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才发家致富,这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跟村里没啥关系,当初也没人帮过他。” “现在倒好,他想为村里做点实事,当个村长,还被人这么诬陷、这么埋汰,这换谁能忍?” 宋雅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乡里既然已经决定要调查了,那这村长咱就不干了呗!没啥大不了的,咱也不缺这口气,更不缺这面子!” 赵凤友一听宋雅琴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哎呀,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陈乐啊,这事儿你先别管了,你放心,不管是谁告的状,乡里咋决定,我这边肯定支持你!这事儿我去跑一跑,看看能不能跟乡里解释清楚。” 他实在不能让这事儿黄了,更不能让那些没安好心的人得逞。 说完这句话,赵凤友转身就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媳妇,你刚才那话呀,有点太冲了。” 陈乐坐下来,夹了一大筷子粉条,吸溜着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赵叔是啥样人,你也知道,这辈子都奉献给太平村了,村里家家户户的事儿,他都放在心上,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他也是为了村里好,才这么着急的。” “我不管!” 宋雅琴撇着小嘴,语气坚定,“谁爱咋地咋地,爱咋想咋想,想欺负我家老爷们儿,门儿都没有!受委屈更不行!我家老爷们儿,我还宠不过来呢,凭啥让人这么埋汰、这么冤枉?大不了不干了,还能咋的?咱又不缺那点面子!” “行行行,媳妇你说啥是啥!” 陈乐连忙哄道,“你说让我干,我就干,你说不让我干,我就不干。外面的事儿再大,也没有你和孩子重要。你可别气着,动了胎气可就麻烦了。” 听到陈乐这么说,宋雅琴脸上的气才消了些,露出了笑容。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 刚吃了没几口,隔壁的胡秀娟就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碗里装着几种洗干净的野菜:“雅琴妹子,我刚从地里挖的野菜,给你们送点过来,尝尝鲜!” 碗里的野菜种类还不少,有婆婆丁、柳蒿芽,还有一些山玉米、刺嫩芽啥的…… 胡秀娟笑着说:“婆婆丁洗干净就能吃,败火得很,就是有点苦,爱吃的人就觉得香,柳蒿芽我已经用水焯过了,你们蘸点鸡蛋酱吃,老香了!” 宋雅琴连忙起身道谢:“哎呀,秀娟姐,太谢谢你了!正好咱今儿个吃小鸡,配着野菜解腻,再好不过了!” 胡秀娟摆了摆手:“谢啥呀,都是邻里邻居的,客气啥!你们快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就转身回去了。 “哎呀妈呀,秀娟姐,你跑啥呀?赶紧坐下来吃点!” 宋雅琴刚站起来招呼一声,这胡秀娟就已经挤着木头杖子过去了。 “你们两口子快吃吧,我这都吃完了,而且就我这一身肥膘啊,再吃啊,都下不了地了,干不了活了,你瞅瞅你那小身段,都给我羡慕坏了……” 陈乐夹了一筷子柳蒿芽,蘸了点鸡蛋酱,塞进嘴里嚼了嚼,味道确实不错,清香爽口,正好解了小鸡的油腻。 小妞妞也学着陈乐的样子,夹了一根野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皱了皱小眉头,又咽了下去,惹得陈乐和宋雅琴哈哈大笑。 院子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温馨热闹!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小妞妞吃饱喝足后就困得睁不开眼,宋雅琴抱着闺女哄了没一会儿,小家伙就歪在怀里睡熟了。 陈乐收拾完碗筷,又把院子里的桌椅板凳归置好,看着媳妇挺着大肚子小心翼翼地给闺女盖被子,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夜色渐深,乡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虫鸣声。 陈乐洗漱完毕后躺在炕上,宋雅琴靠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掌柜的,明天别跟他们置气,实在不行咱就不当这个村长了,咱日子过得好好的,犯不上受那个委屈。” 陈乐伸手搂住媳妇的肩膀,柔声安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叔为这事儿忙前忙后,我总不能让他白忙活。真要是不行,咱也潇洒转身,没啥大不了的。” 夫妻俩唠了几句家常,就伴着窗外的夜色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的时候,陈乐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熟睡的媳妇和闺女。 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微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陈乐拿起水盆压了点井水,刚要洗漱。 就见小妞妞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小辫子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爸爸!” 小妞妞喊了一声,就扑进陈乐怀里。 陈乐一把将闺女抱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大闺女咋醒这么早?是不是想爸爸了?” “嗯!” 小妞妞重重地点头,小手搂着陈乐的脖子不肯松开。 陈乐索性带着闺女一起洗脸,爷俩在院子里玩起了泼水游戏。 小妞妞拿着小瓢,舀起水就往陈乐身上泼,陈乐也故意溅起水花逗她。 院子里满是父女俩的欢声笑语。 “你们爷俩能不能有点正事?” 宋雅琴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腰肢因为怀孕显得有些笨拙。 嘴上虽然嗔怪着,眼里却满是笑意:“饭菜都做好了,赶紧进屋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小妞妞吐了吐舌头,赶紧抱住陈乐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怀里撒娇。 陈乐笑着抱起闺女,跟着媳妇走进屋里,桌上摆着玉米粥、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和煎鸡蛋,都是家常却暖胃的吃食。 一家三口刚坐下拿起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了赵凤友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他洪亮的招呼声:“乐,在家呢吧!” 话音未落,赵凤友就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陈乐一家正在吃饭。 脸上带着明显的纠结和着急,眉头拧成了疙瘩。 “咋的了赵叔?出啥事儿了?” 陈乐放下碗筷,起身下地,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小妞妞也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赵凤友,嘴里还嚼着馒头。 正文 第625章 大不了我不干了! “乡里来人了,你跟我过去一趟,现在就在村部呢。”赵凤友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 “好。”陈乐干脆利落地答应,一边穿鞋一边问,“还有谁在那儿?” “老孙会计他们几个都在,还有老王队长、老刘队长、老曹队长……”赵凤友说到这儿,深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这么全乎?”陈乐心里瞬间有了数,多半是告黑状的事儿发酵了。 他快速套上跨栏背心,又拿起一件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咱过去看看。” “乐,等会儿你可得控制点脾气啊!”赵凤友拉住陈乐的胳膊,一脸郑重地叮嘱,“老孙会计联合那几个生产队队长,在乡里把你给告了,说啥都不让你当这个村长。” “还说你赚的钱来路不干净,乡里才派了两个核查员过来。不管他们问啥,你都好好说,别跟他们呛起来,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调查我?没整错吧?我咋的了?” 平白无故被人这么折腾,换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他给村里盖学校掏了一千块,带着村民上山赚钱,没捞着半点好,反倒被人背后捅刀子,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你看我说啥来着!”赵凤友赶紧拉住他,生怕他转身就走,“你先把脾气收一收,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眼下这坎儿得先过去。就当给赵叔一个面子,行不?” “行吧行吧。”陈乐叹了口气,妥协道,“别让我媳妇知道就行,不然这事儿肯定黄。” 他知道宋雅琴本来就不支持他当村长,要是知道乡里来人调查他,指定得炸毛,说啥都不让他再掺和了。 宋雅琴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却没出来阻拦,只是默默拿起陈乐的碗筷,给他把粥温在锅里。 她心里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赵凤友的难处,更明白陈乐不是那种愿意轻易认输的人。 陈乐跟着赵凤友朝着村部走去,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看到他俩急匆匆的样子,都好奇地问了几句,陈乐只是笑了笑没多说。 刚到村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推开门一进去,就看到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旁边的长凳子上,老孙会计和三个生产队队长并排坐着,一看到陈乐和赵凤友进来,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嘲讽和轻蔑的神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败者。 “两位小同志,人来了!”赵凤友连忙换上笑脸,冲着那两个青年说道,“这个就是陈乐,我们村里的万元户。有啥要问的,你们现在就问,咱们尽早核实,早点出结果。” 那两个青年抬眼上下打量了陈乐一番,眼神里带着一股莫名的高傲,仿佛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你就是陈乐?”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上就要上任村长了,但在这之前,有很多村民对你存在质疑,觉得你发家致富的来路不明,我们过来跟你核实一下情况。” 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坐吧。” 陈乐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习惯性地跷起了二郎腿。 “你能不能把二郎腿收一收?”另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责备,“咱们这是正事,你严肃点!” 陈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依言收起了二郎腿,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放进嘴里吸了起来。 戴眼镜的青年刚要开口反驳,留寸头的青年用手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多事。 “没规没矩,你这村长是怎么被选上的?”戴眼镜的青年没理会同伴的阻拦,语气更加不客气,“我看村里的人估计也是被你蒙蔽了,你根本不称职。你发家致富的秘诀是什么?总得有个说法吧?现在村民质疑你和镇上的江湖人员走得太近,不务正业。” 上来就扣帽子,语气里的偏见毫不掩饰。 陈乐闻言,淡淡一笑,忽然站起身来:“那这样吧,这村长我不干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戴眼镜的青年顿时急了,指着陈乐的背影呵斥道,“你以为太平村离了你就不行了?要不是赵村长一力担保,我们根本没必要来!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一样,凭啥就你赚了钱?肯定有问题!” “乐!”赵凤友急忙冲上去,一把将陈乐拽了回来,“你就消停会儿,给我个面子行不行?他们咋问你就咋答,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啥?” 他都快急得跪下了,实在没想到这两个核查员说话这么冲,也没想到陈乐的脾气这么爆,说不干就不干。 陈乐被拽得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赵凤友,又指了指那两个青年,语气带着火气:“赵叔,你看看他们这态度!我不干了还不行? 说我赚的钱来路不干净,治安所的同志早就调查过,人家队长跟我都认识,也没说啥问题!凭啥他俩一上来就跟审犯人似的?我倒想问问,他俩凭啥这么说话?”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陈乐本就血气方刚。 被人这么平白无故地质疑、羞辱,换谁都忍不了。 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那两个青年被陈乐怼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本来就是刚参加工作的实习生,被派来做这个核查,心里本就有点敷衍,想着随便问问就回去交差,没想到遇到陈乐这么硬气的主。 “赵村长,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戴眼镜的青年反应过来,转头对着赵凤友抱怨道,“我看没必要再核实了,我现在就回去汇报,这个村长他肯定干不了!这个人绝对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就要起身走人。 赵凤友刚要上去阻拦,却被陈乐一把拽了回来。 “你这小子!”赵凤友推开陈乐的手,急忙追了出去。 屋外传来赵凤友低声劝说的声音,不知道他跟那两个青年说了些什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那两个青年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赵凤友重新走进屋里。 进了屋,留寸头的青年先看了陈乐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刚才我们说话态度确实不对,在这里给你道个歉。那咱们接下来谈一谈,你到底还想不想干这个村长?” 他叫马文刚,是这次核查的负责人。 正文 第626章 他这个万元户都不知道咋来的! “干不干都无所谓了。” 陈乐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原本是赵叔劝我,想让我当这个村长,带领全村发家致富。但现在这么一看,好像也没啥必要了,反正村里也有人信不过我。” “你看你这态度,咱们还怎么往下谈?” 马文刚皱起眉头,“我刚才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咋样?” “道歉管用的话,还有那么多杀人犯吗?道歉管用的话,还有那么多干坏事儿的吗?” 陈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老孙会计和那几个生产队队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看我干啥?陈乐,你啥意思?” 老孙会计立刻炸毛了,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在这儿指桑骂槐呢?你骂谁呢!” “你这个村长咋当上的?我们就是质疑你,觉得你人品不行!要不是赵村长保着你,全村谁愿意让你当村长?” “就说老李家那哥几个,都恨你恨成啥样了!让你帮人家解决家庭矛盾,你看看你咋做的?给人家老李家弄得四分五裂!” 这老孙会计,背地里都叫他老孙瞎子,为人自私透顶,一肚子坏水。 他之所以这么针对陈乐,全是因为记恨陈乐把老梁婶子和李宝库撮合成了一对。 之前老孙瞎子就跟老梁婶子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本来想占点便宜,结果被陈乐坏了好事,这口气他憋了好久,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明明自己有家有业,还在外边扯犊子,偏偏还顶着个村会计的名头,实在让人不齿。 “老孙瞎子,你给我记住了!” 陈乐也来了火气,指着老孙会计的鼻子骂道,“就你干的那些破事,迟早我给你抖搂出来!我现在没说话,是给你留着脸呢,别给脸不要脸!” “你算鸡毛啊?这里有你坐着说话的资格?” “陈乐,你收一收你的脾气!” 马文刚立刻开口帮腔,说道:“孙会计是村会计,怎么就没资格坐这儿?说起来你现在还没正式当上村长呢,就开始摆谱了?” “就是啊,还没当上村长呢,看把你牛哄的!” 老孙会计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家伙,就是年轻气盛,干啥事都没个沉稳劲儿!” 老王队长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担忧,“这要是当上了村长,以后还不得给太平村四处招灾惹祸?” “那可不!” 另一个生产队队长也附和道,用手拍了拍椅子,“当时我就不同意,当村长咋也得找个老成持重的,哪能找这种小年轻,没个深浅!” 赵凤友在一旁听得脸色通红,气得浑身都有点发抖。 他压根没想到,这几个生产队队长居然也跟着老孙瞎子一起掺和,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村子好。 这些人心里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利益,根本没有半点大局观。 当初陈乐处理老李家的家庭矛盾,整治的是那几个不孝子,明明是为了老李家好。 到他们嘴里反倒成了陈乐的错。 “都别吵了!” 马文刚站起身来,打断了众人的争吵,“现在情况很清楚了,你们村老李家的哥几个全都反对陈乐当村长,再加上生产队队长和会计也都不同意,这村长连村民都不满意,根本不合格,也没啥好调查的了。” 他看了一眼陈乐,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至于他这个万元户,跟我们的核查工作没啥关系,不在调查范围之内。” 另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也跟着起身,对着赵凤友说道:“赵村长,你回头再重新推荐个人吧。今天的调查就到这儿了,我们回去跟牛副乡长汇报一下,这个人确实不适合当村长。” 话音落下,俩人转身就朝外走去。 赵凤友看着他们的背影,瞬间唉声叹气,一脸的无奈和失望。 而老孙会计和那几个队长,脸上全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连忙起身跑出去送马文刚他们。 热情得不行,嘴里还不停说着客套话。 村部门口,老李家的哥几个也早就闻讯赶了过来,一听说陈乐当不上村长了,全都高兴得快要疯了。 跟过年似的拍着巴掌,还故意在门口冷嘲热讽。 “我就说嘛,这小子根本不配当村长!”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还想当村长带领我们致富,做梦呢!” “这下好了,看他以后还咋得瑟!” 赵凤友看着这一幕,心里凉透了,他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乐,叔对不起你,之前没考虑过你的想法。现在看来,不是你当不上村长,是咱们太平村配不上你。” 他说的是心里话,太平村这些人,要么沉默不语躲起来,要么就因为个人恩怨站出来反对。 根本没有一个人能为村子的长远发展着想。 陈乐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村子好?可结果呢,反倒被人处处针对。 陈乐倒是看得开,笑了笑说道:“赵叔,没事儿,不当就不当,我本来也没啥太大的兴趣。” 他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但更多的是释然,不用再被这个村长的身份束缚。 以后可以专心搞自己的事业,陪着媳妇孩子,也挺好。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 “突突突” 地开到了村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蓝色夹克衫,手里拿着一个日记本,看起来很是稳重。 马文刚和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本来还在享受着老孙会计等人的追捧,一脸的骄傲。 一看到这个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快步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牛副乡长!您咋来了?” 马文刚一边跑一边喊,“我们这边核查完了,正准备回去跟您汇报呢!” 戴眼镜的青年也连忙补充道:“牛副乡长,我们已经核查清楚了,太平村很多村民都反对陈乐当村长,跟赵村长说的集体支持完全不符,我们的意思是重新选一个村长。” 这番话,说的多少有点儿戏…… 牛副乡长摘下眼镜,一边用衣角擦着镜片,一边听着他们汇报。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正文 第627章 你们俩不用来乡里实习了! 老李家的哥几个一看牛副乡长来了,也赶紧凑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状。 “牛副乡长啊,可不能让陈乐当村长!这小子可不是啥好人,我们家可让他给害惨了!” 李老大扯着嗓门喊,生怕牛副乡长听不见。 “就是啊牛副乡长,这陈乐不是啥好玩意儿,要是让他当上村长,我们太平村以后指定好不了!” “我觉得还是从我们这些老人里选,老孙会计就挺好,跟着赵村长干了这么多年,有经验,村里的关系也处得好,我们都支持他!” 几个生产队队长也纷纷举手附和,全都推荐老孙会计。 老孙会计站在一旁,脸上笑得合不拢嘴,一脸期待地看着牛副乡长,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上村长的样子。 牛副乡长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搭理他们,径直朝着村部里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陈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伙子,我记得你啊!” 牛副乡长一脚踏进村部大门,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目光直接落在陈乐身上,语气熟稔得很,“之前我去镇上买自行车,钱没带够,还是你二话不说帮我垫了款,后来我特意给你送了张电视机购买票,你忘了?” 他绕着陈乐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意外:“真没想到,你就是太平村的候选村长!这事儿整的,我听说你给村里办了不少实事,咋还这么多人不支持你呢?” 陈乐一听见这话,心里的那点郁气顿时散了大半,咧嘴笑了起来,语气轻快:“牛副乡长,这事儿你还记着呢!哈哈,没想到这么巧。” 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他们爱咋说咋说呗,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非得干这个村长。对了,你吃没吃饭呢?没吃的话跟我回家,让我媳妇给你整两个硬菜,咱爷俩喝两盅!” “早吃完了!” 牛副乡长摆了摆手,眼神扫过屋里神色各异的几人,话里有话,“我就是过来看看,怕这两个新来的小伙计经验不足,没摸清情况就瞎下结论,别整出啥差错来。” 他看向陈乐,语气诚恳:“要不咱爷俩单独唠一唠?我也想听听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陈乐刚想点头答应,村部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宋雅琴扶着腰走了进来。 她肚子已经挺得很明显了,走路慢悠悠的,脸上带着几分急色,一进门就朝着陈乐喊:“掌柜的!你赶紧的,骑摩托车送我去一趟镇上!”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阵仗,尤其是看到那两个穿着中山装的核查员,还有一脸得意的老孙会计,心里就明白了大半,语气更坚决了:“村里的这破事儿你别跟着掺和了!这村长爱谁干谁干,咱家不扯那个犊子,犯不上受那冤枉气!” 陈乐一听媳妇这话,就知道她肯定是听说了村里告黑状的事儿,心里正不痛快呢。 他连忙转头对着牛副乡长拱了拱手,一脸歉意:“牛副乡长,真不好意思啊。我媳妇怀着孕呢,这会儿得去国营商店那边,我得送她过去。” “你要是不着急走,等我回来,咱直接去我家唠,让我媳妇给你泡壶好茶!” 陈乐一边说,一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刚到宋雅琴身边,就被她一把拽住了手,硬拉着往外走。 屋里的老孙会计一看这架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上村长的样子。 “老孙,加油!以后你当上村长,我们可就指望着你了!” 老李家的老大凑了过来,拍着老孙会计的肩膀,语气谄媚。 “就是啊!早就看陈乐那小子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赚了俩钱,就瞎嘚瑟!” 另一个李家兄弟跟着附和,“他要是真当上村长,咱们还有好日子过吗?指不定得被他拿捏成啥样!” 几个生产队队长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你看着吧,等老孙会计当上村长,非得好好治一治他,让他知道知道,咱村里谁才说了算!” 一群人聚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等着看陈乐笑话、拥护老孙会计的话,一看就没憋着啥好心思。 在他们看来,陈乐这一走,牛副乡长来了指定得重新定夺,推举老孙会计当村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就在这时,牛副乡长脸色沉着眼,从屋里走了出来,稳稳地站在村部门口。 赵凤友和几个一直支持陈乐的村民连忙围了上去,想跟他解释几句。 牛副乡长却没看他们,目光径直落在那个留着寸头的核查员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叫马文刚是不是?” 马文刚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不对劲,连忙点头:“是…… 是我,牛副乡长。” “明天以后,不用来乡里实习了。” 牛副乡长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炸得马文刚脑子嗡嗡作响,“你不适合在咱们乡工作,去别的村找找合适的岗位吧。” 马文刚瞬间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手里的笔记本和钢笔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牛副乡长,仿佛没听清刚才的话。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青年也吓得浑身一僵,脸上满是惊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果然,牛副乡长的目光又转向了他,语气依旧冰冷:“那个小同志,你明天也不用来了。你们俩都不太适合在我们乡里干。”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们乡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地方,最看重的就是核实调查,多走多看多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可你们俩倒好,一到村里,不查不看,不了解事实真相,就听信一面之词,随便给人扣帽子,诬陷人!” “你们知道这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牛副乡长的语气里满是愤怒,“以后村民们还怎么信任我们乡班子?还怎么相信我们的能力?” 正文 第628章 除了陈乐,我们太平村别人不认!!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宣判了两个年轻核查员的 “死刑”,让他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牛副乡长,我们没有啊!我们都是按规矩核实调查了的!” 马文刚回过神来,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子和笔,急急忙忙地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你调查了?” 牛副乡长冷笑一声,指着村口的方向,“那你进村的时候,没看到村口正在建的学校吗?那学校都快建完了,你知不知道,被你们当成‘问题人物’核查的代理村长陈乐,自己掏腰包垫付了一千块钱,给学校添砖添瓦?” 他又盯着两个核查员,语气严厉:“那你们有没有调查过,人家陈乐上山打猎,每次都把猎到的肉分给村民们?有没有调查过,他主动调解村里的家庭矛盾,帮着解决了多少棘手的事儿?” “你们要是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喊全村的村民过来,让他们好好跟你们说说,让你们听听真相!” 牛副乡长说着,转头对着赵凤友嘀咕了一声,意思是让他去广播通知村民。 赵凤友刚要转身,却发现村部门口已经涌来了不少村民,而且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赶。 根本不用广播!地里干活的村民们早就听到了村部这边的动静,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拎着镰刀,还有的刚从家里出来,穿着家常的衣裳,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和疑惑,纷纷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 村部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从第一生产大队到第五生产大队,几乎来了一半的村民,粗略一数,起码得有一百多号人。 有扛着锄头刚从地里赶回来的,裤腿上还沾着泥土! 有穿着家常衣裳的妇女,手里还拎着没洗完的菜篮子! 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被晚辈搀扶着,慢慢悠悠地挤在人群里。 赵凤友看到这一幕,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心里又惊又喜。 他没想到村民们对陈乐当村长的事儿这么上心,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周围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议论着,脸上都带着疑惑和好奇。 “这是咋回事啊?咋这么多人聚在这儿?” “听说是跟陈乐当村长的事儿有关,好像有人不同意?” “不能吧?陈乐给村里办了这么多好事,谁还能不同意?” “大家伙儿都静一静!静一静!” 赵凤友清了清嗓子,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都来了,那我就跟大家伙说一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不是陈乐马上要上任咱们村的村长了嘛,结果现在有人不干了!老孙会计,还有几个生产队队长,把牛副乡长给请过来了,说陈乐不适合干咱们村的村长。我想听听大家伙的意见,你们觉得陈乐能不能当这个村长?” 赵凤友话音刚落,牛副乡长也往前站了一步,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正好大家伙也都在,我也想听听你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如果大家伙也跟孙会计他们一样,觉得陈乐不适合,那咱们就再挑选一个大家伙都认可的人当村长。村长是给全村人办事的,必须得深得民心才行!” 牛副乡长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尊重村民们的意愿。 “村长不是早就定下来让陈乐干了吗?我们没啥意见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妇女忽然开口说道,脸上满是疑惑,“当初大家伙不都同意了吗?咋还变卦了?” “就是啊,老赵村长!” 这时,胡秀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叉着腰,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这事儿当时不都敲锣打鼓定下来了吗?村里村外谁不知道陈乐要当村长了?我们能有啥意见?有意见早提了,咋还半路要换人呢?” “对啊!我们家和陈乐家是隔壁院,我们最了解他!” 胡秀娟的老爷们儿王建国也举着手站了出来,声音铿锵有力,“陈乐要是能当上咱们太平村的村长,那对咱们村来说就是天大的福气,是大喜事儿啊!” 就这么说吧,村里头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沾过陈乐的光,受过他的恩惠,对他那是一百个满意,打心眼里认可。 随着胡秀娟和王建国两口子的话说完,村民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纷纷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 “陈乐这孩子,以前是有过一段不靠谱的时候,但那都过去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被孙子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说道,“近一年多来,他可是大变样,跟以前完全不搭嘎了,现在绝对是个好孩子!在村里,连我们这些老人都稀罕他,让他当村长,我们没啥意见!” “这咋还半路反悔了呢?” 一个中年汉子皱着眉头,语气愤愤不平,“人家陈乐给咱们村盖学校,上山打猎还把肉分给大家伙吃,盖学校钱不够的时候,他还自己掏腰包垫了一千块!” “关键是盖学校的钱,还有一部分是他从龙泉山庄弄来的投资,他还帮咱们村抓了盗墓贼,立了多大的功劳啊!当个村长还不是绰绰有余?” 另一个村民接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对陈乐的认可。 “老孙会计,你们到底是咋回事啊?” 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老孙会计! “你们心里有啥更好的人选?还能超过陈乐?你倒是说一个我听听!” “我看啊,你们这伙人就是没憋好屁!” 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指着老孙会计,毫不客气地骂道,“当初老孙会计干的那点破事儿,咱村里谁不知道?就他这德行,还想当村长?做梦娶媳妇儿,想美事呢!” “老孙会计,还有你们几个生产队队长,别没事找事!” 又一个村民站了出来,语气严厉,“陈乐都懒得搭理你们,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装啥犊子呢?你们有啥权利反对他当村长?” “背后告状,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 一个妇女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说道,“陈乐是抱你们家孩子跳井了,还是挖你们家祖坟了?你们跟他有这么大仇?我可告诉你们,要是陈乐当不上村长,你们几个也别想好过,赶紧从我们村里滚出去!” 正文 第629章 闹了半天,最后还不是选陈乐! “特别是你们老李家那几个!”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老李家的兄弟几个,语气里满是鄙夷。 “杂宗草的,你们还有脸过来呢?就你们干的那点破事,都懒得说你们!连自己老妈都不养,还是人家陈乐给接过去照顾的,你们连个外人都不如,就是一群白眼狼!” “老七!你出来说说这事儿!”有人朝着人群里喊了一声。 李志顺李老七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走到牛副乡长面前,挠了挠头,语气诚恳地说道:“牛副乡长,我们都同意陈乐当村长,我们打心眼里敬佩他!俺们这个村,谁来当村长都不好使,就认陈乐!”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这几个兄弟姐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放屁就行!当初他们撺掇我去收拾陈乐,结果人家不跟我一般见识,就把我关了几天让我长长记性。” “可我被关的那几天,我老妈都没人管,他们一个个相互推脱,没有一个好揍的!要不是陈乐帮忙照顾,我老妈指不定遭啥罪呢!” 李志顺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老李家兄弟几个的脸上。 老李家的兄弟姐妹几个顿时满脸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悄悄退出了人群,压根不敢在原地待着。 这一下,老孙会计又失去了一波支持者,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铁青铁青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在村民们的声讨之下,那几个生产队队长也把头埋得低低的,后脊梁骨都开始冒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了,大家伙的意见我都听到了!”牛副乡长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大家伙心里都有谱,都认可陈乐当这个村长!” “老孙会计,你听没听着啊?”王建国指着老孙会计,毫不客气地骂道,“你那耳朵是让屁崩了,在这儿装聋作哑呢?全村人都指望着陈乐当村长,你跑出来嘚瑟啥?” 甚至有几个脾气火爆的村民已经撸起了袖子,想要动手教训老孙会计。 两个老大爷拎着手里的锄头把,就要朝着老孙会计冲过去,嘴里还骂着:“你个老王八犊子,差点毁了咱们村的好日子!” 在他们心里,陈乐是最好的村长人选,如果陈乐被搞下去,那对太平村来说就是巨大的损失。这一切都是老孙会计他们搞的鬼,所以老孙会计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眼看着村民们就要动手,老孙会计被吓得魂飞魄散,夹着尾巴想要逃跑。可周围全是村民,根本没地方逃,只能慌慌张张地跑到牛副乡长和赵凤友身边,寻求庇护。 “赶紧滚犊子!去一边拉去!瞅你都不烦别人!”赵凤友一把推开老孙会计,没好气地骂道,“你瞅瞅你干的那点破事,就你这德性,还想当村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静!”牛副乡长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大家心里的人选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我今天就定了!太平村的村长,就是陈乐,没有别人!” “我现在就回乡里去报批,从今天开始,陈乐就是咱们太平村的正式村长了!大家伙都把心放在肚子里,放心吧,你们这个好村长,跑不了!” 随着牛副乡长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回荡在整个村部上空。 赵凤友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马文刚,你们两个这回知道了吧?服不服气?”牛副乡长转头看向那两个年轻的核查员,语气平淡地问道。 马文刚和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早就蔫儿了,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来之前咋就不知道先做个调查呢?还牛气哄哄地给陈乐扣帽子,现在好了,不仅丢了工作,还在这么多村民面前丢尽了脸。 “就你们俩牛气哄哄的,还要过来核查陈乐?”胡秀娟这时候才听周围的人说清楚,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就是把陈乐给气走的核查员,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们就骂了起来。 “你们核查个灯儿啊?你算老几?人家陈乐发家致富的时候,你们俩过门槛还卡蛋子儿呢!拿着鸡毛当令箭,赶紧滚犊子,以后别来我们村!” 胡秀娟的话,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怒火。村民们一听,差点直接冲上去动手! 好不容易摊上个好村长,差点没让人给整走了,他们能不生气吗? 牛副乡长一看这架势,连忙摆了摆手,让马文刚两个人赶紧离开。 反正这俩年轻人在乡里是肯定待不下去了,只能让他们下去到基层,先当个村干部历练历练,磨磨性子。 随后,赵凤友带着村民们,热热闹闹地欢送牛副乡长离开了村子。 至于老孙会计,趁着大家不注意,想偷偷溜走。结果刚跑没两步,就被胡秀娟一把拽了过来,上去一脚就给踹进了旁边的壕沟里。 “你个老孙瞎子,你干的那叫人事吗?”胡秀娟叉着腰,站在壕沟边骂道。 老孙会计根本不敢还口,心里心虚得厉害,连滚带爬地从壕沟里爬出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掉头就跑,生怕等会儿村民们反应过来,再把他摁在这儿一顿揍。 …… 与此同时,镇上的一个废弃味素工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厂房内空旷得很,面积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周围堆放着很多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破旧的麻袋,上面落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 在厂房中间的位置,站满了人。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朵鲜红的大红花,身穿一身黑色的衣裳,神情严肃,透着一股江湖人的气息。 厂房前方,摆着七把老式的木椅子,上面坐着七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个个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其中,就包括葛三叔,他身后站着的自然是花姐等人。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八门召开的三堂大会! 正文 第630章 掀众人老底!! 江湖八门,每一门都有一个领头的,也就是最有名望的老大哥,负责主持大会。以前开三堂大会,主要是比拼各门派的手艺。 像是荣门,比的就是小偷小摸的本事,谁偷的东西多、偷得巧,谁就有面子! 兰门和燕子门,比的则是坑蒙拐骗的手段,谁骗的人多、骗的钱足,谁就厉害。 但现在不一样了,大环境变了,国家政策越来越好,江湖八门也都在转型,开始干正当生意。 本身他们就有各自的手艺,干起正当生意来,也比普通人更有优势。 就好比葛大彪,身为葛家人,本身就是打手出身,敢打敢杀,所以就给那些南方来的大老板当起了看场子的打手,也算是对号入座,发挥了自己的“特长”。 “还有谁没到场?”一个身穿黑色对襟褂子、脚踩老北京布鞋、穿着白色袜子的老人开口了。 他一头银发梳得油光锃亮,还擦了马油,在昏暗的厂房里都能反光,看起来特别有气势。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时不时扇两下,露出里面的跨栏背心,身后站着七八个身材魁梧健壮的壮汉,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凶狠。 这就是江湖八门中最有威望的四爷。 “四爷,就差葛大彪了!”花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这都快过晌午了,他还没来,明显是没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听说他现在靠上了一个南方的黄老板,手里有了几个臭钱,就开始财大气粗了,连江湖规矩都不守了!”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开口说道,他是五叔,在八门中也很有威望。 “是吗?”四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里的折扇也停住了,“葛家门出去的人,老葛家就应该负责!这么不懂规矩,管他多有钱、多有势,身在江湖就得守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狠厉:“等一会儿他来了,先打他三个杀威棒,让他知道知道,江湖不是他想咋地就咋地的地方!” “四爷,别说三个杀威棒,你就算把他打死,我也举双手赞同!”葛三叔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王八犊子,早就背叛了师门,做的全是离经叛道的事儿!” “前些天,他差点把花姐给祸害了!这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完全不守规矩,竟然把燕子门的几个姐妹全都骗过去坐台,这也就算了,还敢给花姐下药……”葛三叔说到这儿,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站在他身后的花姐,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眼神里满是恨意。 四爷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这个王八羔子!”四爷怒吼道,“今儿个他要是敢不来,就立刻找人把他给我拽出来!老子非把他蛋黄捏出来不可!不守规矩,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四爷的话,瞬间得到了周围各大门派代表和头目的认同,纷纷点了点头。 那些有点威望的老人,也都脸色铁青阴沉,觉得葛大彪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这是在挑战整个江湖八门的规矩。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笑声从厂房门口传了进来:“哈哈哈哈!这么热闹,是在等我呢吗?” 所有人都朝着大铁门口看去,紧接着就看到,葛大彪带着足有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一个个都戴着大金链子、小手表,嘴里叼着烟,走路摇摇晃晃,排场特别足,身上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嚣张气焰。 “哎呀,四爷呀,有些日子没见了,您这身体挺壮朗啊,还没死呢?”葛大彪一进来,就摇摇摆摆地走到四爷面前,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又走到五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不是五叔吗?前两天去我们歌厅,听说跟你一个娘们儿玩嗨了,给自己整进医院去了,没想到还活着呢……” 接着,他又走到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妇女面前,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语气猥琐:“这不是六姐吗?听说你包养了个小白脸,一张床四条腿,一晚上能晃悠折仨,你挺讷啊!那小子现在都变干尸了吧?” 葛大彪一边说,一边围绕着坐在一圈的老前辈转了一圈,走到一个人身前就停一下,然后把对方的老底儿全都掀了出来,毫不留情。 这一番话,让那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特别阴沉,气得牙齿咯吱作响,眼神里满是怒火,恨不得当场就把葛大彪撕碎了。 …… 葛大彪在众人喷火的怒视下,摇摇晃晃走到四爷跟前,身后两个跟班跟拎小鸡似的,把一把掉漆的木椅往前一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下去,二郎腿翘得老高,鞋底子差点蹭到四爷的衣襟,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四爷,最近咋没去我那玩儿了?” 葛大彪斜着眼睛瞥着四爷,嘴角挂着痞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咋的呀?是不是兜里的票子不够了?” “就凭咱们俩之间的关系,你在我那挂账,照样让你玩得痛快!” “闲着在家干啥?跟这帮老古董凑一起,有啥意思?” 话音刚落,他竟然伸出油腻的爪子,直接搭在了四爷的肩膀上,那动作轻佻又傲慢,完全没把这位江湖前辈放在眼里。 四爷的目光瞬间扫过在场众人,脸色冷得像冰窖,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肩膀轻轻一抖,一股暗劲迸发出来,“啪”的一声,直接把葛大彪的手给抖了下去。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葛大彪,你这当了别人的狗腿子,狗仗人势是让你玩明白了啊!” 四爷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背后站着一个南方的大老板,就是财大气粗啊!” “这大金链子小手表,你们这兄弟几个是人手一套啊?” “咋的?有了靠山,连江湖规矩都忘了?” “大彪子,这搁到过去,你起码也是个跑腿打杂的级别!” 五叔在一旁憋不住了,开口就骂,语气尖酸刻薄。 “我咋就没看出来,你还有给人家当王八的潜质?” “谁让你坐下来的?” “这椅子是你能碰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三叔在一旁听着,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场的人几乎都看不惯葛大彪的办事风格,还有他现在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仇富也好,看不惯也罢,总之葛大彪这些年办的那些破事儿,早就被人掀了老底儿,在江湖上早就臭名远扬了。 正文 第631章 全都有把柄!! 仇富也好,看不惯也罢,总之葛大彪这些年办的那些破事儿,早就被人掀了老底儿,在江湖上早就臭名远扬了。 也就在这时,又一个老前辈“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是七叔。 他头发花白,却腰板挺直,用手指着葛大彪,气得浑身发抖。 “葛大彪,别给脸不要脸啊!” “这里也是你能坐的地方?” “跟人家混了几天,挣了几个子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忘了自己是从哪旮旯里钻出来的了?” 随着七叔的话音落下,周围各大门派的人也全都蠢蠢欲动,一个个撸起袖子,眼神凶狠地盯着葛大彪,就等着有人一声令下,直接上去把这小子给废了。 花姐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一步步逼近葛大彪。 她身上那股子狠劲,一点不比男人差。 “今天这三堂会议,就是专门给你开的!” “葛大彪,新仇旧怨,咱们今天一次性算清楚!” “按照江湖规矩,今儿个得给你整个三刀六洞!” “你要是能活着站着出去,也算你是个爷们儿!” 话音未落,花姐“唰”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噗嗤”一声直接插在了桌子上,刀刃入木三分,还在微微颤抖。 那眼睛里满是愤恨之色,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的遭遇,如果不是陈乐恰好出现,把葛大彪给干翻了,她估计早就被这畜生给糟蹋了,下场不堪设想。 这份仇,她憋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今天,就是要公开审判葛大彪的所作所为,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谁知葛大彪面对众人的声讨,却是一脸平淡,仿佛事不关己。 他撇了撇嘴巴,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身后的跟班立马凑上来,用打火机给他点燃。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老不死的,还有几个带死不死的,咋就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葛大彪吐了个烟圈,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江湖规矩?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钱花吗?” “现在这年代,有钱才是爷,有权才是大哥!” “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纯属白费口舌!” 他的目光落在七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七叔啊,你家那个录像厅还想不想开了?” “不想开的话吱一声,我让黄老板直接在你家隔壁开一个更大的,设备更先进的!” “黄老板有没有这个实力,就不用我说了吧?” 当葛大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七叔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要知道,现在混江湖的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喊打喊杀的年代了,现在这大环境,法律已经越来越严,搞不好就得进去蹲大牢。 所以江湖八大门早就开始转型,各自经营着正儿八经的买卖,只求安稳赚钱。 七叔开了两家录像厅,在当时那可是最火热的娱乐项目。 这年头电视都没普及,一个村子能有两三台电视就不错了,镇上的人家庭条件好,看腻了电视剧,就爱往录像厅跑,看那些武侠片、言情片,跟风模仿里面的角色。 七叔的录像厅生意火爆,不仅能养活一家老小,还能拉扯门下几个兄弟,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所以当葛大彪说出要让黄老板在隔壁开新录像厅抢生意的时候,七叔瞬间就怂了。 没人跟钱过不去,更何况对方背后站着的是财大气粗的黄老板,真要是硬碰硬,他这点家底儿根本不够看的。 七叔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葛大彪一眼,最终还是蔫蔫地坐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彻底认怂了。 葛大彪一看七叔这副模样,顿时更加得意了,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五叔的身上,语气阴阳怪气:“五叔啊,我怎么听说你好像要开一家游戏厅?” “机器都是从津城那边淘汰过来的,那也花了不少价钱吧?估计家底儿都投进去了吧?” “生意还挺不错,天天爆满,赚得盆满钵满?” “你说这机器要是让人给砸了,那你可不就亏大了?” “都这么大岁数了,安心养老不好吗?” “得罪那么多人对你有好处吗?省省吧!” “一大把年纪还替人出头,谈什么江湖规矩?” “你放高利贷,逼迫人家一家老小给你跪下求饶的时候,怎么忘了江湖规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鸟啊?” 葛大彪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戳中了五叔的痛处。 五叔猛然站起身来,脸色愤怒到了极点,用手指着葛大彪,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那些破事儿确实不光彩,要是被葛大彪捅出去,不仅生意做不成,说不定还得进去蹲几天。 “你胆敢说一个字儿,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葛大彪拍了拍桌子,眼神凶狠,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样子。 这威胁的话语,瞬间就把五叔原本愤怒的火焰给浇了下去。 五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憋屈和无奈,他背负着双手,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身后的几个跟随他的兄弟也全都跟着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却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反抗。 最后剩下的这些人里,最有分量的也就只有葛三叔、四爷,还有花姐。 至于其他人,葛大彪看都不看在眼里,不过都是些小卡拉米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眼看着五叔直接离场,七叔坐在那里也是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他想起身离开,又觉得有些尴尬,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几分鄙夷和嘲讽。 “大彪啊,刚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七叔干咳了两声,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七叔岁数大了,脑子也糊涂了,江湖上这些事我也不管了!” “像你说的,我就安心养老,好好经营我的录像厅就行!” “回头帮我跟黄老板打声招呼啊,以后还请多关照!” 说完,七叔也不管众人的目光,直接转身就朝着外面快步走去,生怕晚走一步就会惹祸上身。 正文 第632章 可恨的葛大彪!!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掺和这件事儿,葛大彪刚才的那番威胁,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危机感。 这剩下的,就只有葛三叔、四爷,还有花姐了。 “四爷啊,你还有啥说的?” 葛大彪的目光落在了四爷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没啥说的,也都走了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让四爷明显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惧怕的不是葛大彪这个人,而是葛大彪身后的那个黄老板。 这年头,有票子就是爷,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喊打喊杀、比谁骨头硬的时代了。 没钱没势,走到哪都让人瞧不起,连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而且四爷的生意做得还不小,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声望,都是靠着他自身的本钱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可要是跟那个黄老板比起来,他这点产业不过就是小打小闹而已,根本不够看的。 眼下要是真的把黄老板给得罪了,无异于自断财路,甚至可能连现有的一切都保不住。 四爷权衡再三之后,深深吸了口气,用手拍了拍三叔的肩膀,语气复杂地说道:“三叔啊,这事儿啊,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之后,四爷也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身后的跟班也赶紧跟上,生怕惹祸上身。 花姐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无助。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号称江湖前辈、讲究义气的人,在利益和威胁面前,竟然会这么快就临阵脱逃,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紧接着四爷离开之后,其他人也都相继离场,原本热闹的厂房里,瞬间变得冷清起来。 最后就只剩下了葛大彪他们这伙人,还有三叔和花姐带来的几个人。 “现在人都走光了,咱们好好谈一谈吧!” 葛大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朝着三叔走去。 “三叔啊,好歹我也算是老葛家出来的,身上流着老葛家的血!” “现在江湖上的人都给我面子,唯独你这个本家人不给我面子!” “这事咱们是不是得好好说道说道?” 随着葛大彪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立刻走出来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直接把三叔带来的人给阻拦在了外面,不让他们靠近。 至于花姐带来的那几个女人,早就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上前,只有花姐还在咬着牙支撑着,眼神里满是倔强。 “葛大彪,你别得意太早!” 花姐怒视着葛大彪,咬牙切齿地骂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别忘了,你只是人家的一个狗腿子!” “少在我面前狐假虎威,黄皮子讨封,还得问我一声呢,你算个鸡毛啊!” “有本事你就跟我光明正大打一场,耍这些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三叔的火气也瞬间上来了,他一拍桌子,破口大骂:“葛大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还是个人吗?” “当初如果没有三叔罩着你,你早都被人家给废了,哪还有今天的好日子?” “你就是这么报答三叔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葛大彪被骂得脸色一沉,他用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口水,然后用手甩了甩,很是不在意地站起身来。 他突然之间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打在了三叔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三叔的脸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是一种奇耻大辱,比狠狠暴揍三叔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三叔红着眼睛,怒火中烧,轮着拳头就要跟葛大彪拼命。 却被葛大彪一脚踹在了肚子上,“哎哟”一声,三叔痛苦地弯下了腰,捂着肚子半天缓不过来。 花姐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三叔。 “葛大彪,你这个畜生!你还是个人吗?” 花姐也是愤怒地咬着牙,指着葛大彪骂了起来。 “当初要不是三叔把你当成亲侄子一样照顾,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像你这种不守原则、不守规矩的人,迟早要完蛋!” “你以为有黄老板给你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了?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葛大彪却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老子完蛋之前,至少也比你们过得潇洒!” “瞅瞅你们,一个个穷老鬼,边角料,也敢跟我得瑟赛脸?” “今儿个要是不收拾你们一顿,你们就跟那癞蛤蟆似的,左跳跳右跳跳,烦人得很,膈应人得慌!” 他走到三叔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三叔的腿,语气嚣张地说道:“三叔啊,今儿个你要是跪下,给我磕个响头,我就饶了你!” “不然的话,你不是挺看重花姐的吗?你不是把她当闺女一样疼吗?” “我今儿个就当着你的面,把她给上了,让你好好看看!” 葛大彪一说到这的时候,满脸都是狂妄之色,眼神里充满了邪恶和挑衅。 两个壮汉趁着花姐不备,直接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把花姐给架了起来。 花姐疯狂挣扎,拼命扭动着身体,却被那两个壮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壮汉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花姐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 另一个壮汉也毫不客气,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花姐头晕目眩,瞬间就没了反抗之力,只能无力地挣扎着,眼神里满是绝望。 三叔更是心疼得不行,他抬起头,忍着肚子的剧痛,大喊着:“葛大彪,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你还算个老爷们儿吗?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就杀了我,别伤害花儿!” 葛大彪笑着走到花姐面前,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蛋,语气猥琐:“我算不算老爷们儿,等一会儿你这个干闺女就知道了!” “让她好好告诉你,我到底行不行!” 葛大彪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裤子,脸上满是邪恶的笑容。 而花姐也被那两个壮汉拖到了桌子这边,眼看着上身的衣服都要被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正文 第633章 老炮时代过去了 葛大彪已经骑到了桌子上,用手摸着花姐的脸蛋,转身用邪恶的笑容看着葛三叔:“你要是再不表态,我可就不客气了嗷!” “等到时候说啥都晚了,等你反应过来,估计明年啊,花儿姐这孩子都生出来了!” “是我葛大彪的种,哈哈哈哈哈!” 葛大彪猖狂到了极点,笑声刺耳又嚣张,这也让三叔彻底没有了退路。 正如葛大彪所说的那样,三叔一直都把花姐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早就认了这个干闺女,平日里一直都很护着她。 否则花姐上次差点吃了大亏,三叔也不会如此愤怒,特意召开三堂会,想要公开审判葛大彪,弄了这么大的阵仗。 可结果却是惨败收场,这也预示着混江湖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谁有钱谁是爷,所谓的义气和规矩,在金钱和权力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三叔,不要听他的!” 花姐哭喊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大不了我一命跟他换一命,绝不向他屈服!” 而三叔却低着头,浑身在颤抖,肩膀不停抽搐着。 他回想自己这一生,辉煌过,也落魄过,年轻时在江湖上叱咤风云,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到老了,竟然会被本家的晚辈欺负到这种地步,这让他心里既愤怒又憋屈。 三叔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双腿缓缓弯曲,因为他已经看到葛大彪开始脱裤子了,他不能让花姐受这种侮辱。 三叔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水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瞬间晕开。 那一刻,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所谓的老炮儿,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地位,当初靠铁拳打出来的声望也随之崩塌,仅剩的一点尊严,也被葛大彪无情地践踏在脚底。 英雄迟暮空悲切,兄弟情深赴家宴 葛大彪看到三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的模样,顿时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刺耳,像夜猫子叫似的,在空旷的废弃味素厂里回荡,满是嘲讽与得意。 他转头瞥了一眼被壮汉架着、头发凌乱、嘴角带血的花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吐了口唾沫,骂道:“臭娘们儿,你以为老子真看上你了?” “不过跟你玩玩而已,就你这种货色,真以为我葛大彪没见过女人啊?” “现在年轻水灵的小姑娘有的是,你都快拉闸停水了,老子还真不稀罕你!” 说到这儿,葛大彪猛地从花姐身上跳了下来,“哐当”一声踩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三叔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像看一只蝼蚁似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三叔,眼神里满是轻蔑。 随后,他缓缓低下头,蹲了下去,用粗糙的大手死死抓住葛三叔的肩膀,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容:“老三啊,不狂了?” 这一句老三,就好像长辈叫孩子一样,岂止是没有尊重,完全就是在欺辱。 “你瞅瞅你这德行,还想给人出头,这么大岁数了,你是越活越回旋,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这就是跟我葛大彪作对的下场!” “你给我记住啊,老东西,以后再见着我,就像现在这样乖乖低头,否则我让你活不下去!” 葛大彪说完,还用手狠狠地拍了拍三叔的脸,那力道又重又响,“啪啪”两声,像是在打牲口。 拍完之后,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喊道:“走!跟老子喝酒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去,脚步声和嚣张的笑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三叔孤零零地跪在原地,眼神空洞,像是失神了一般,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花姐挣脱开那两个壮汉的束缚,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凌乱的衣衫,急忙跑到三叔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起来:“三叔,您快起来!” “三叔,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花姐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和血迹,声音哽咽,充满了愧疚。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份屈辱,都是我的错!” 三叔被花姐搀扶着站稳,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沧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傻孩子,说这些干啥?多外道。” “三叔没用了,护不住你了。” “你啊,以后离这个葛大彪远点吧,咱们现在斗不过他。” 三叔深深吸了口气,抽出被花姐搀扶着的手,像是一位迟暮的英雄,一步一步地朝着远处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而落寞,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无比,仿佛承载着整个江湖的兴衰。 直到走出这个废弃的味素厂,消失在远处的拐角,花姐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涌上心头,说不出的滋味。 她想起当年三叔在镇上叱咤风云的模样,那时候,不管是本地的地痞流氓,还是外来的混混,甚至那些想要抢占地盘的老毛子,哪一个不是被三叔一拳一脚给打出去的? 那时候的三叔,是整个镇上的传奇,是无数人敬畏的对象,走到哪儿都自带气场,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三叔? 可如今,英雄迟暮,以往那个在胡同里拼刀、在街道上挥洒热血的江湖前辈,早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金钱和权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 与此同时,陈乐正坐在国营商店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商店里人来人往,生意还算红火,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日用品、食品和烟酒,琳琅满目。 宋雅琴挺着大肚子,正在整理货架,她动作轻柔却麻利,将散乱的商品一一摆放整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满脸笑容。 就在这时,张安喜和张胜豪俩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一看到陈乐,张胜豪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老弟,别算账了,跟哥喝酒去!” 正文 第634章 咋地,我脸上有花啊! 张胜豪转头看向还在整理货架的宋雅琴,笑着挥了挥手:“弟妹啊,你也别忙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哎呀妈呀,豪哥,我听俺家陈乐说你回来了!” 宋雅琴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挺着肚子一步步走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那咋不直接过来呢?是不是把咱家当外人了?” “那咋可能?” 张胜豪摆了摆手,语气熟稔得很,“我们哥几个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倒是你呀,可得注意点!” “这陈乐咋回事儿啊?媳妇儿这么大肚子,还让你出来干活,咋就这么不心疼媳妇儿呢?” 张胜豪说到这儿的时候,还用手轻轻扒拉了一下陈乐的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哎呀妈呀,豪哥呀,你可别在这儿煽风点火了!” 陈乐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笑道,“咋还学会挑拨离间了呢?我媳妇现在是俺家的话事人,她想干啥,我也管不了啊!” 旁边的宋雅琴被逗得脸颊微红,伸出手轻轻捅咕了一下陈乐的胳膊,嗔怪道:“你可别瞎胡说八道啊!” “不然豪哥还以为咱们东北的媳妇儿都这么霸道呢,那我心疼你的时候你咋不往外说呢?” 宋雅琴这一句话,逗得张胜豪和张安喜哈哈大笑起来,商店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豪哥,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宋雅琴面带笑容,大大方方地说道,完全没有丝毫扭捏,尽显东北媳妇的热情爽朗,“刚才我吃了点面条,饭馆儿里面的饭菜我吃不下去,油太大了,还是你们去吧。” “等到晚上,必须得上我家,尝尝我的手艺,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她的语气自然又真诚,既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不会让人觉得尴尬,让人心里暖暖的,完全没有拘谨之感。 “那行,晚上就上你们家吃了!” 张胜豪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是真不忍心啊,你说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得给我们做饭,我们这一大帮老爷们儿,也太欺负人了!” “那有啥的?我这还没生呢,还早着呢!” 宋雅琴挥了挥小手,不以为意地说道,“就是肚子大,看着挺吓人的,其实啥活都能干,一点不耽误事儿!” “哎呀妈呀,我怀疑啊,你这么大肚子,估计是龙凤胎或者双胞胎!” 张胜豪看着宋雅琴的肚子,笑着说道,“陈乐这小子可真是有福气了,一下子就能两个小棉袄,一个大儿子!” “行了弟妹,你可得注意点身体,别太累着!” “我们哥几个去喝点,有点正事要唠一唠,晚上再过来叨扰!” 张胜豪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拉着陈乐,还有张安喜,朝着国营商店外面走去。 宋雅琴站在门口,笑着挥手送别:“豪哥、喜子哥,路上慢点,晚上我在家等着你们!” 陈乐回头看了一眼媳妇,眼神里满是宠溺,然后跟着张胜豪和张安喜,朝着镇上的饭馆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的光影,把三个人的身影被都笼罩了进去,说说笑笑的声音渐行渐远,充满了兄弟间的情谊与默契。 …… 三个人踩着正午的日头,还是直奔王红艳家的饭馆。 比起前几天的冷清,今儿个店里总算有了点烟火气,靠窗户的两张桌子都坐了客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混着饭菜香飘出门外,看着就透着股热闹劲儿。 王红艳正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三人,立马擦了擦手,脸上堆起热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妈呀,这可都是稀客啊!” 王红艳走到张安喜跟前,笑着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这不是喜子吗?好长时间没见着了啊,我可挑理了啊!” “我说大妹子啊,你可别挑理!” 张安喜也笑得一脸灿烂,语气热络得很,“这段时间都快忙飞了,我一直跟着陈乐忙活,这不是刚闲着吗?” “这老板不发话我也出不来呀!想你家这口菜,那可老长时间了,赶紧给整个溜肉段,再炖个川白肉,多放点血肠啊,越香越好!” 说着,张安喜自然地伸出胳膊,搂住了王红艳的肩膀,这动作可不是占便宜,纯粹是把她当成亲妹子看待。 两人眼神坦荡,姿态自然,那份熟稔和亲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实打实的兄妹情分,半点儿不掺假。 “我说小陈乐啊,那可不行啊!” 王红艳转头看向陈乐,笑着开了句玩笑,“钱可不是一天赚的,该潇洒就得潇洒,总这么忙,身体也扛不住啊!” “红艳姐啊,你可别听他在那儿瞎叭叭了!” 陈乐淡淡一笑,解释了一句,“啥叫给我打工啊?可快拉倒吧!我们就是互相搭个伴,一起干点正事!” 说完,他就率先朝着屋里走去,熟门熟路得像在自己家。 “赶紧的,上里面的包房!” 王红艳转头招待张胜豪,语气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扭捏,“豪哥,等我给你们做我刚学的招牌菜!” “最近这两天啊,我特意琢磨了几道新菜,生意总算有点起色,来的顾客啊,都是奔着我这招牌菜来的!” 陈乐和张安喜在一旁看得偷偷直笑,俩人眼神一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这红艳姐,对豪哥有意思啊! 那份小心翼翼的热情,还有说话时不自觉红透的耳根,藏都藏不住。 至于张胜豪有没有意思,那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位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见惯了大场面的主儿,这会儿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停地用手挠着脸,眼神都不敢直视王红艳,活脱脱一个害羞的大男孩。 这要是没意思,能拘谨成这样? “那行,就尝尝你的招牌菜!” 张胜豪挥了挥手,故意避开了王红艳的目光,生怕俩人眼神对视,一不留神就挪不开了,“整两瓶好酒,我们哥仨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得好好喝点,唠唠正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次回来,王红艳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带着热乎的情意,以前咋没注意到呢? 他也不是傻子,这么大岁数了,啥风花雪月没见过,这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好勒,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忙活!” 王红艳说完,脸上的红晕更浓了,转身就跟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后厨,脚步都带着点雀跃。 张胜豪刚一进小包房,就看到陈乐和张安喜俩人都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满是戏谑。 他无奈地笑了笑,把外套脱下来,挂到墙上的挂钩上。 “你俩这是干啥玩意儿?” 张胜豪一脸疑惑地问道,“瞅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啊?” 正文 第635章 那个年代的雄心壮志!! “那可不!豪哥这脸上的花还挺红艳呢!” 张安喜一脸坏笑,冲着陈乐丢去一个眼神,“是不是啊?乐儿!” “是啊,还得说喜子哥眼神好!” 陈乐也配合着用夸张的语调说道,“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豪哥,你这脸咋这么红呢?咋回事儿啊?” “是不是外边天太冷,冻的呀?可这大夏天的,也不该啊!” “你俩少扯王八犊子!” 张胜豪没好气地说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发现这俩小子还在盯着自己,看得他心里毛毛的,“这老大夏天的,还能冻着?你俩到底整啥景呢?有话直说!” 见他这副模样,陈乐和张安喜对视一眼,全都起身凑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更贼了。 张胜豪被他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向后躲了一下。 “你俩这一惊一乍的,吓人倒怪的!” 张胜豪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到底干啥玩意儿?有事儿快说,别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 “豪哥,你看不出来红艳姐对你有意思啊?” 陈乐压低声音,直接开门见山,“你说你也这么大年龄了,到现在也没成个家,要不跟红姐试一试?俩人情投意合的,多好啊!” “我估计豪哥呀,是看不上红姐,觉得红姐长得不漂亮!” 张安喜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毕竟豪哥身边都是美女,特别时髦,啥样的都有,环肥燕瘦的,早就已经花了眼,要不然也不能耽搁到这个年纪!” “你看那张新成,得了吧搜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安娜,大冬天的穿丝袜,天天画的跟妖精似的,我可不得意这样的!” “红艳大妹子这种的,那绝对是旺夫相,勤劳能干,还体贴人,最适合过日子了!可关键豪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觉得不新鲜,不够刺激呗?” 张胜豪听着他这一番话,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陈乐,又看了一眼张安喜,没好气地说道:“你俩这是咸鸭蛋吃多了?闲的吧!” “特别是你,安喜!这才一年多不见,屁话咋这么多了?以前你可不这样!” 张安喜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豪哥,你说句实话,红艳姐,你觉得咋样?真心实意地说!” “之前咱们不也谈了吗?你打算跟红姐合作,把这饭店好好做起来!” 陈乐接着说道,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我看干脆就直接让红姐当老板娘得了,自己家人儿,合作起来也放心,日子过得也热乎!” 张胜豪听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说道:“你俩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俩咋可能呢?我比她大七八岁呢,差太多了!” “你可拉倒吧!年龄差算啥啊?” 张安喜一下子就揭穿了他的老底,“之前你喝多了那次,就跟我说过,红艳长得真带劲儿,以后也要找一个东北媳妇,还说觉得红艳长得不错!” “那时候你还在老张家,估计老张家不同意,这事儿以后你就没再说过!” “你说现在你都自己单独出来创业了,没人能管着你了,还有啥担心的?你俩这年龄,再耽搁下去,以后连生娃都生不了!” 这话一下子给张胜豪说得抹不开面儿了,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王红艳拎着两瓶白酒站在门口,脸上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显然刚才张安喜的那番话,她全都听着了。 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好意思走进来,却还是硬着头皮,把两瓶白酒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啥,声音太小,大家伙儿都没听清。 然后,她就像逃似的,扭头快步离开了包房,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严。 “你说你嘴大舌长的,啥都往外扯!” 张胜豪用手推了一下张安喜,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你看这事儿整的,以后咱们还咋来这儿吃饭?都抹不开脸儿了!” “她一个女人肯定抹不开,咱们老爷们儿怕啥的?” 张安喜不以为意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豪哥,以前你是我老板,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赶紧的,趁早的,这次回东北了,就定在这儿,以后成家立业都在这!” 说到这儿的时候,张安喜的眼睛忽然红了,声音也带着点哽咽,“说实话,豪哥,你走这一年多,我是真想你!幸好你回来了,兄弟是舍不得你走啊!” 听到张安喜的这番心里话,张胜豪也不再开玩笑了,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行了行了,这回肯定不走了!” “那以后就听你安排,我就在这儿扎根立业,以前我是你老板,以后我还是你老板!” “这次回来啊,就是打算重新创业,干点大生意,你还得回来帮我!” “陈乐那边你就别去了,让你家嫂子在那边打理,咱们哥俩再创一番事业!” 张安喜听到之后,更是重重地一点头,眼里满是狂喜和激动,使劲儿拍了拍胸脯:“豪哥,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过去!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 陈乐自然也没有意见,本来当初把喜子哥拉到自己这边,也是因为不想让他在龙泉山庄受张新成的气。 现在豪哥回来了,喜子哥肯定是要跟豪哥继续一起干的,毕竟他们哥俩的感情,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我打算啊,先开一家歌舞厅,然后再筹备资金,弄一家家具城!” 张胜豪喝了一口水,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眼神里闪烁着野心和自信,“你们也都看到了,东北这边也在快速发展,这镇上的娱乐行业也越来越多,你看那游戏厅都开起来了,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就是现在人们兜里都有钱了,也都想找找娱乐,找找乐子,这以后啊,娱乐产业肯定会越来越火!” 正文 第636章 黄老板的为人不怎么样! “我打算三方面发展,一方面干娱乐产业,也就是歌舞厅,一方面干餐饮,就跟红艳姐合作,把这饭店扩大规模,一方面干家具厂,现在家家户户都在盖新房,家具的需求肯定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是现在资金肯定不够,能把歌舞厅撑起来都算不错了,饭店这边也还行,只是规模做不大。” “所以啊,以后还得指望着陈乐兄弟了!以后你上山打猎,猎物尽量往这送,我把以前那些有关系的老板们全都请过来,他们就好这一口野味!” “这吃完了饭,再去歌舞厅唱个歌、跳个舞,这完全是一条龙服务,干好了,想不赚钱都难!” 还得说是商人出身,受家庭环境和商业氛围的影响,张胜豪的思维和眼界都远超常人,既有长远的规划,又有切实可行的步骤,要能力有能力,要眼光有眼光,现在就缺足够的资金来支撑他的野心。 听到张胜豪的这一番话,陈乐也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他自己也有着自己的计划,目前还能靠打猎和挖药赚钱,所以他并不着急,至少还能干个几年。 他在等着,等到不让打猎的那两年,到时候他存够了资金,就可以一笔投下去,狠狠捞一大笔,到时候再跟豪哥合作,强强联合,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行,听你的,豪哥!” 陈乐笑着说道,“以后我上山打猎,有了好猎物,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来,保证新鲜!” “至于皮毛那些,我还是拿到三叔那块卖,他那边渠道熟,价格也公道,咱们各司其职,合作共赢!” “那可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张胜豪笑着说道,举起水杯,“来,咱哥仨先以水代酒,碰一个!预祝咱们合作顺利,事业红火!” “干杯!” 三个人的水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 不一会儿,饭菜就一道道端了上来,溜肉段外酥里嫩,川白肉肥而不腻,血肠鲜香入味,还有几道王红艳新学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张胜豪他们仨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唠着嗑,气氛热烈又融洽。 没过多久,王红艳忙完了后厨的活,也端着一个酒杯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哥几个,我也来凑个热闹,敬你们一杯!”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阅历和精明,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座沉稳的大山,压得人都不敢随意大声说话。 这个人一进来,张胜豪的眼神就变了,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哟喂,黄天河黄大老板,把你请出来可真不容易啊!” 张胜豪说话的时候,话里有话,带着几分淡淡的挑衅,但出于礼貌,还是快步走了过去,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手,“稀客啊,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不像朋友,也不像纯粹的陌生人。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当初从广东那边过来北方做生意投资的,在广东那边,他们就是死对头,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互不相让。 只是到了东北这边,两人都各自经营着自己擅长的领域,这些年来,倒是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 毕竟这年代,商业体系还没有完全形成,整个镇上的私营企业,或者是小店面啥的,都能数得过来。 也就是近这一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得越来越劲,私营企业越来越多,国营商店里面的档口都可以承包了,这对于商人来说,无疑是黄金时代的开启。 而随着市场的扩大,这两个老对手之间,恐怕也难免会有新的交锋。 黄天河握着张胜豪的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了一眼包房里的众人,最后落在张胜豪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压:“胜豪老弟,别来无恙啊?听说你脱离了张家,自己出来单干了?勇气可嘉啊!” “我今天过来,也没啥别的事,就是听说镇上新开了几家不错的饭馆,过来尝尝鲜,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了!” 张胜豪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黄老板说笑了,我这也就是小打小闹,跟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坐下来喝两杯?正好我这儿有几个兄弟,也给你介绍介绍!” 黄天河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既然碰到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就迈步朝着包房走来,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仿佛自带一股气场,让包房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张安喜和陈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警惕,这个黄老板,不简单啊! 王红艳连忙上前招呼,给黄天河加了一副碗筷,又倒上了酒。 黄天河坐下之后,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乐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得很,不知道是?” “这是我兄弟,陈乐,太平村的村长,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张胜豪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陈乐兄弟可是个能人,上山打猎,挖药材都是一把好手,手里还有不少好资源!” 谁知道黄天河听到之后,忽然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桌上的饭菜他没有吃,也没有喝,就好像与他的身份不匹配一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阿豪,这脱离老张家,我觉得你还是挺有志气的,可是你一回东北,结交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村里的?咋的,要干农业了?!” “原先我还把你当个对手,当个朋友,但是现在我忽然觉得你有点掉档次,哈哈,我这个人说话直,你们别介意啊,看到昔日的老朋友,老对手,沦落到这般地步,说实话,我这心里,属实是有点不大舒服,有些失望了。” 黄天河把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再往下说了。 因为他的意思很明显,完全就没有看得起陈乐和张安喜,包括现在的张胜豪,他也毫不放在眼里。 正文 第637章 要回来!! 黄天河那番夹枪带棒的嘲讽,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人心里发紧。 可张胜豪却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酒花在杯壁上打着旋儿,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压根没把这挑衅放在心上。 换做以往的火爆性子,别说被人这么明着羞辱,就是稍微话里带点刺,他也得当场翻脸,管对方是谁,先怼回去再说。 可如今经历了脱离家族、从头再来的变故,他的心性早已沉淀了许多,不再是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但旁边的陈乐和张安喜可忍不住了,尤其是张安喜,本就护着张胜豪,见黄天河这么蹬鼻子上脸,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他“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都跟着叮当响,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黄天河的鼻子就骂开了。 “黄天河,你咋那么招人膈应呢!” “光腚子骑自行车,你得瑟你爹呢?你瞅瞅你小人得志那出,真让人恶心!” “别忘了当初一起在东北打拼的时候,豪哥帮了你多少忙?要不是豪哥,你能有今天?” “当初刚到东北的时候,你不也跟孙子似的吗?” “有人找你事儿,你不也是眯着眼睛装孙子,敢睁开眼反抗吗?” “现在翅膀硬了,就知道在这儿装犊子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安喜这一顿连珠炮似的怒骂,声音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黄天河脸上了,瞬间让饭桌的氛围降到了冰点,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张胜豪见状,生怕事情闹大,赶紧伸手一把将张安喜拽了回去,按在椅子上。 “喜子,说话注意点,别得了吧搜的!” 张胜豪咧着嘴淡淡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看向黄天河,“黄老板现在翅膀硬了,今非昔比了。” “以前跨门槛儿都得卡蛋子儿的选手,现在在我面前,可是牛气冲天啊!” 陈乐也放下筷子,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黄天河,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不卑不亢:“黄老板,按理来说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板,说话别那么难听。” “伸手不打笑脸人,豪哥把你请下来坐着吃饭叙旧,不是让你在这块儿指桑骂槐,贬低谁的!” “你再牛,不也是肩膀上扛一个脑袋,两条腿走路吗?看不起谁呀?” “没错,我就是村里来的,土生土长的农村人。” “但是豪哥就愿意跟我当哥们、当朋友,关键咱大大方方、正儿八经的,不玩那些狗嗖的猫腻。你这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谁呢?” 黄天河一听这话,顿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狂妄又刺耳,充满了不屑:“还真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这底层人啊,就是适合跟底层人玩,穷欢乐呗!” “豪哥啊,以前我还把你当个竞争对手,再早的时候甚至还把你当崇拜的对象。” “但是现在啊,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这以后在大街上见到面,你可别说认识我,我嫌丢份儿!” “就这么着了,不跟你们废话了。” “我这还有几个重要的老客户要接待,你们这桌子单我买了,尽管吃,不够再点!” 黄天河说完,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就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张胜豪忽然干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黄天河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下来。 “黄老板,你是不是有个事给忘了?” 张胜豪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黄天河的背影,“我这次回来之前,可是给你打过电话的,现在装失忆呢?” 黄天河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低了下来,目光带着一股戏谑和挑衅,凝视着张胜豪:“我这记性啊,越来越差了。” “要不你给我提个醒,是啥事儿啊?” 他这话明显是明知故问,就是故意刁难、戏耍张胜豪,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张胜豪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记性不好,那我就给你提个醒。” “在镇上二道街,你开的那家红茉莉歌舞厅,那块地还是我的吧?” “房子是你盖的,当初咱们两个可是共同入股的。” “现在怎么说?你是给我分红啊,还是说我再给你一部分钱,你把红茉莉歌舞厅让给我?”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红茉莉歌舞厅竟然还跟张胜豪有关系。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当初红茉莉歌舞厅还没开起来的时候,是黄天河主动找到了张胜豪。 他看中了二道街那块地的地理位置,觉得开歌舞厅准能赚钱。而那块地,正是张胜豪早些年买下来的,当时只是一个破旧的小板房,后来被张胜豪拆了,暂时当仓库用。 黄天河找到张胜豪,想把这块地暂时租下来用。 当时俩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在黄天河看来,张胜豪还有利用的价值……张胜豪为人豪爽,爱交朋友,人脉广,在东北这疙瘩吃得开。 而且黄天河也不确定歌舞厅的生意能不能干起来,怕砸了本钱,所以就动了心思,让张胜豪入股。 他打着如意算盘,成了能分一杯羹,败了也能少亏点。 张胜豪当时也没多想,觉得都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就答应了。 歌舞厅盖房子、进设备、装灯光,张胜豪都掏了钱,只不过当时大家都没把签合同当回事,那个年代,合同意识本就淡薄,很多生意都是口头约定,凭着一股子信任在支撑。 俩人也都没放在心上,觉得都是爷们儿,不会耍那些弯弯绕绕。 可谁曾想,红茉莉歌舞厅开起来之后,生意异常火爆。 尤其是今年春天开业以来,整个镇上就两家歌舞厅,还全都是黄天河的,简直是垄断了当地的娱乐市场,日进斗金。 现在张胜豪回来了,自然要讨个说法……要么分红,要么让黄天河把歌舞厅转让给自己,毕竟当初他也是出了钱、出了地的,没理由让黄天河独占这好处。 正文 第638章 原来是靠山!! 黄天河听完,脸上的戏谑更浓了,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到了极点:“张胜豪,你说你一个臭要饭的,胃口还这么大?” “难怪没人可怜你,连老张家都把你踢出来了,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你空口白牙就要我一个歌舞厅,你知道这一个歌舞厅花了我多少心血、多少金钱吗?” “你算个啥东西?跟我要分红?那也行啊!” “等回头,你去给我看场子去,我用锁链子把你拴在门口。” “要是有闹事的,你就给我咬他,咬一个人,我给你一份钱。毕竟你得办事儿啊,总不能往这一坐,就开口管我要钱吧?你凭啥?” “黄天河,你别忘了,那块地是我的!” 张胜豪的眼神更冷了,语气带着一股警告,“当时咱们两个没有租赁合同,我随时可以让你把地给我腾出来!” 黄天河一听,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真有意思!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当初没有签订合同是咋回事?你忘了,我帮你提醒提醒你!” “那块地皮的地契,你早就找不着了,丢了!要不然当初咋签不了合同?” “你这记性还不如我呢!” “你说那块地是你的,那你倒是证明啊!” “只要你张胜豪能拿出证据证明那块地是你的,我黄天河二话不说,立马把地给你腾出来,歌舞厅也给你!” 黄天河说到这儿,直起腰来,脸上满是得意和笃定。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的算盘,当初他就知道张胜豪找不到地契了。 那块地当初买卖的时候,本就没什么正规手续,也就是双方签了个字据,口头约定了一下。 那个年代,这种情况很常见,很多土地买卖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没有正规的手续和地契,你就算说破天,也证明不了土地是你的。 所以他吃定了张胜豪拿不出证据,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黄天河,你个杂宗草的,你隐藏得挺深啊!” 张安喜再次猛然站起来,指着黄天河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当初你跟豪哥喝酒,为了办这事儿的时候,你一口一个‘豪哥’,喊得比叫亲爹都亲!” “你瞅瞅你当初那卑躬屈膝的德行,再看看你现在这小人得志的样!你这是想耍臭无赖啊!” 黄天河瞥了张安喜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像看一只苍蝇似的:“你歇一歇吧,就你这趟货,我都不爱搭理你。” “不知道咋回事呢,你有资格跟我对话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张胜豪身上,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张胜豪,你记住了!有我在这个镇上的一天,你就别想在这儿站起来!” “龙泉山庄那边,已经被你那个不成器的老弟给祸害得差不多了,你的那些老客户啊,现在都跑到我这儿来了!” “狗屁的龙泉山庄,现在还有啥用啊?早就不行了!” “赶紧滚蛋吧,回南方那边或许还能混口饭吃。” “在这儿啊,你不好使!没人会买你的账!” 黄天河说完这句话,再次仰头大笑起来,笑得狂妄又嚣张,然后转身大摇大摆地朝着外面走去,根本没把张胜豪等人放在眼里。 “这个王八犊子!我今天非给他开皮不可!” 张安喜气得眼睛都红了,拎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就要冲上去,跟黄天河拼命。 “喜子,赶紧回来!” 张胜豪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命令。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手里酒杯里的酒,轻轻摇晃着,眼神复杂难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安喜被这一声喝止住了,虽然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把黄天河胖揍一顿,但还是不甘心地退了回来,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个王八犊子,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 “当初我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就知道拍马屁、耍滑头!你看现在这家伙把他得瑟的,都快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 “喜子哥,你收一收你的脾气。” 陈乐拍了拍张安喜的肩膀,劝说着,“这都啥年代了,靠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别冲动,让豪哥好好想想办法。” 他转头看向张胜豪,语气认真地问道:“豪哥,你到底有没有相关的手续啊?” “正常来说,你要是买了那块地,就算没有地契,也应该能找到一些凭证吧?咱们可以去趟县里的公证处问问,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张胜豪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当时我确实没把这块地当回事儿,觉得就是个闲置的仓库。” “但合同手续我肯定是有的,也能证明这块地是我的,只不过时间太久了,我真不一定能马上找到。” “等会儿我去龙泉山庄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在以前的旧东西里翻出来。” “不然我真不甘心!当初这个歌舞厅,我可是实打实投了钱的,现在黄天河想要独占,一分钱都没想分给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喝酒了,心里憋着一股火,既有对黄天河背信弃义的愤怒,也有对自己当初疏忽大意的懊悔。 “那就把这杯酒喝了,喝完我跟你去山庄那边找找!” 张安喜端起酒杯,语气坚定地说道,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劲,非要帮张胜豪讨回公道不可。 “对,豪哥,先喝了这杯酒,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陈乐也端起酒杯,对着张胜豪举了举,“就算找不到手续,咱们也不一定没有别的办法。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黄天河太欺负人了!” 张胜豪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和陈乐、张安喜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浇不灭他心里的怒火。 三个人一起站起身,朝着前台走去,准备结账后就去龙泉山庄找手续。 等走到前台结账的时候,陈乐无意间瞥了一眼旁边敞开着门的包房,眼神瞬间凝住了。 只见包房里,葛大彪正光着膀子,在里面舞舞喧喧地耍着酒疯,手里拿着一个白酒杯,猛地扔进面前的啤酒杯里,然后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嘴里还大喊着:“爽!这才叫喝酒!” “我葛大彪今天要感谢我老板,黄天和黄老板就是我再生的父母,如果没有黄老板,就没有我葛大彪的今天。” 周围的几个人立刻鼓起掌来,还有人吹着口哨,气氛很是热烈。 陈乐认得,这所谓的“深水炸弹”,就是把白酒杯放进啤酒杯里一起喝,是酒桌上常见的花活,用来烘托气氛、显示酒量的。 而让他更在意的是,黄天河竟然也坐在那个包房里,正端着酒杯,和旁边的几个人说说笑笑,显然和葛大彪是一伙的。 这一瞬间,陈乐心里的疑惑豁然开朗! 难怪这个葛大彪如此嚣张,连三叔都不放在眼里,还敢对花姐做出那种龌龊事儿。 原来他背后的靠山,竟然就是黄天河! 正文 第639章 三叔病倒了!! 之前就听三叔说过,葛大彪靠上了一个南方来的大老板,没想到竟然就是黄天河。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串起来了……黄天河想要在镇上独霸一方,葛大彪就是他手下的打手,帮他打压异己、耍流氓手段。 而张胜豪,作为黄天河曾经的竞争对手,如今又回来想要分一杯羹,自然成了他们重点针对的对象。 陈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轻轻碰了碰张胜豪的胳膊,朝着那个包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豪哥,你看那边。” 张胜豪和张安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葛大彪和黄天河坐在一起,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张胜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变得更加坚定:“看来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仅是歌舞厅的事儿,这个黄天河和葛大彪,咱们迟早得跟他们算总账!” 张安喜也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这俩王八犊子竟然勾结到一起了!难怪葛大彪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黄天河在背后撑腰!” “豪哥,你放心,不管是找手续,还是跟他们斗,我张安喜都跟你站在一起!” 陈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豪哥,喜子哥,这事儿急不得,咱们得一步步来。” “先去把手续找到,拿到红茉莉歌舞厅的主动权,这是咱们的第一步。” “至于黄天河和葛大彪,咱们有的是机会跟他们慢慢玩。他们既然敢这么欺负人,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个人结完账,转身朝着饭馆外面走去。 离开饭馆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镇街的土路上,扬起细碎的尘土。 张胜豪和张安喜并肩走着,俩人低头嘀咕着镇上的地段行情,眼睛还不住地扫着街边的门面,盘算着开歌舞厅和家具城的合适位置。 “二道街那块儿虽然被黄天河占了,但西街刚空出个大库房,格局挺适合改造成歌舞厅。”张胜豪手指着远处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琢磨的劲儿。 张安喜连连点头:“西街人流量不算差,关键租金便宜,咱们先从小的干起,慢慢把名气做起来!” 陈乐跟在俩人身后,心里却惦记着三叔。 上回听三叔说要开三堂大会审判葛大彪,可今儿个在饭馆看到葛大彪那春光得意、吆五喝六的样子,他总觉得不对劲。 江湖八门的三堂大会按理说分量极重,怎么会雷声大雨点小,反倒让葛大彪愈发嚣张了? “豪哥、喜子哥,我去看看三叔,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陈乐加快脚步追上俩人,开口说道。 张胜豪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注意点,有啥事儿随时吱声。” 张安喜也附和道:“三叔那人够意思,你去看看也好,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乐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三叔家的方向走去。 三叔家在镇子边缘的老胡同里,青砖瓦房的小院,平日里总透着股热闹劲儿。 今儿个刚走到大门口,陈乐就发现院门洞开着,不像往常那样关着木门。 他抬脚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晒衣绳上没挂衣裳,墙角的竹椅空着,连平时三叔最爱摆弄的盆栽都蔫了半截, 按说这时候,三叔该躺在竹椅上喝茶抽烟,跟邻里唠嗑呢。 陈乐心里的纳闷劲儿越来越重,走到正屋门口,扯着嗓门喊了一声:“三叔,在家没有?” 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过了好一会儿,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出来的不是三叔,而是花姐。 花姐穿得格外朴素,一身洗得发白的尼龙布衣,袖口还卷着,身上围着块蓝布围裙,跟往常那个打扮时髦、风风火火的模样判若两人。 院子角落的煤炉子上坐着个药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鼻子发酸。 “乐,你来了!”花姐看到陈乐,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连忙招呼道,“三叔在屋子里呢,快进来吧,三叔生病了。” 陈乐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停地跟着花姐走进东厢房。 一进屋,就看到三叔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胸口都跟着起伏,脸色苍白得吓人。 炕沿两边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陈乐认得,是钟叔叔和楚叔叔,俩人脸上都带着愁容,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 “来来,给我整根烟,这都憋好几天了,实在受不了了!”三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冲着楚叔叔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恳求。 “你可拉倒吧!都啥样儿了还想着抽烟?”楚叔叔把手里的旱烟袋往炕沿上一磕,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好好养病,真想瘫在炕上啊?到时候谁照顾你?” “你那几个儿女没一个像话的,到现在连面都不露!” 楚叔叔一边说着,一边端起炕边的搪瓷缸子,递到三叔面前,“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三叔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躺回了炕上,眼神里满是落寞。 这时候陈乐走上前,钟叔叔抬头看到他,连忙招了招手:“快看谁来了!” 随着钟叔叔的话音落下,三叔缓缓抬起头,看到陈乐的瞬间,嘴角勉强咧开一丝笑容:“你小子咋过来了?” “现在可是上山采药的好时候,赶紧进山多采点,多赚点钱才是正事儿!” 三叔显然挺意外,这个季节山上的药材长得最旺盛,错过了就得等明年,陈乐向来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赚钱哪能着急,啥时候不能赚?” 陈乐走到炕沿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三叔的额头,不算发烧,就是脸色太差,就说道:“我寻思过来看看你,咋还病成这样了?” “没啥事儿,就是上了点火,过两天就好了。”三叔摆了摆手,语气说得轻松。 可陈乐心里清楚,三叔这性格,向来硬朗,就算真上火,也不至于病到卧床不起的地步。 他转头看向钟叔叔和楚叔叔,俩人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显然是有啥难言之隐,不想多说。 这时候花姐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中药走进来,热气腾腾的药汁冒着泡。 陈乐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三叔坐起来,让他靠在墙上垫着的被褥上。 花姐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给三叔喂药,药汁苦涩的味道飘过来,三叔皱着眉头,却还是一口一口咽了下去,看着就好像老小孩似的。 等喂完药,花姐端着空碗去外屋洗碗,陈乐连忙跟了出去,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啥! 正文 第640章 不孝子!! “花姐,到底咋回事?三叔咋突然就病了?”陈乐皱着眉头,语气急切地问道。 花姐犹豫了一下,朝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没人出来,才蹲在灶坑前,一边添柴一边小声说道:“还不是因为三堂大会闹的。” “开完会之后,整个江湖都散了,没人愿意出来主持公道,都被葛大彪抓着把柄,谁也不敢得罪他。” “三叔为了救我,被葛大彪当众羞辱……回来之后就成这样了。” 花姐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圈都红了:“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很有可能引起中风脑梗,能不能站起来,现在谁也说不准。” “只能先吃一段时间中药,慢慢观察着,听天由命了。” 陈乐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颤,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又是这个葛大彪!”陈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今天在饭馆还看到他了,跟黄天河混在一起,过得潇洒着呢!” 难怪葛大彪一点儿事儿没有,原来三堂大会不仅没收拾了他,反倒让三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算了算了,以后别招惹他了。”花姐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失望,“社会变了,江湖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讲情义的年代了。” “现在整个江湖八大门,没一个敢站出来跟他作对的,他背后有黄天河撑腰,咱们斗不过他。” “这次就算认栽了,大不了以后躲着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躲?哪那么容易躲得过去?”陈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他要是真想找咱们麻烦,就算躲到天边也没用。” 他能想象得到,三叔当时受了多大的羞辱。 像三叔这样一辈子要强、在江湖上有声望的人,当众被晚辈羞辱,心里的憋屈和愤怒,恐怕比身上的伤更难受。 花姐抹了把眼泪,抬头看着陈乐:“乐,你要是有空,帮姐跑一趟呗,找找三叔的儿子和闺女。” “三叔现在病成这样,身边总得有人照顾,他那几个儿女,到现在连面都不露,也太不像话了!” “这么些年,没有三叔的扶持,他们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三叔落难了,他们倒好,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陈乐点了点头,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行,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去叫他们。” 花姐一边往灶坑里添柴,一边把地址告诉了陈乐:“三叔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大儿子葛学明,在镇上的酱油厂当副主任,当初为了给他安排这个工作,三叔腿都快跑断了,还花了不少钱。” “二儿子葛学亮,在配件厂做质检,工作轻松,工资也不少。” “小闺女葛学英,嫁给了周边屯子的人,当年三叔不同意这门亲事,父女俩闹掰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联络过,关系挺生分的。” 花姐顿了顿,补充道:“你先去找老大和老二吧,他们俩离得近,而且三叔当年在他们身上付出最多,按理说该他们来照顾。” 陈乐记下地址,跟花姐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走出了三叔家。 他骑着自行车,心里憋着一股火,既为三叔的遭遇愤怒,也为那些不孝子女心寒。 酱油厂离三叔家不算远,骑自行车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到了厂门口,陈乐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刚要往里走,就被门口的门卫大爷拦了下来。 大爷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烟袋锅,斜靠在门框上,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陈乐。 “你哪儿来的?冒冒失失的,别往里闯!”大爷的语气挺冲,带着一股子不耐烦,“酱油厂不是随便进的,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走!” “大爷,我来找个人,葛学明,他是这儿的副主任。”陈乐陪着笑脸,客气地说道。 “葛主任?”大爷上下打量了陈乐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你跟他啥关系啊?哪个屯子里来的穷亲戚?” “算是远房亲戚吧,过来看看他,有点事儿跟他说。”陈乐耐着性子解释道,“麻烦您帮我通报一声呗?” “远房亲戚?我看是来借钱的吧?”大爷撇了撇嘴,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哪凉快哪待着去!葛主任忙着呢,没空见你这种穷亲戚!” 在大爷看来,从乡下过来找葛学明的,不是借钱就是求办事的,没一个正经事儿。 说完,大爷转身回到门卫室,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再也不理陈乐了。 陈乐舔了舔嘴唇,心里有点上火,但也不想跟一个老头计较。 他绕着酱油厂的院墙转了一圈,发现西南角的院墙比较矮,上面还没有铁丝网。 陈乐拍了拍手上的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起跳,一脚蹬在墙上,双手紧紧抓住墙顶,用力一撑,身子一翻,就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到处都是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有的在搬运货物,有的在打扫卫生,忙得热火朝天。 陈乐穿着便装,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到旁边一个厂房门口,堆着几件工人脱下来的蓝色工作服,应该是天热嫌闷脱下来的。 陈乐随手拿起一件套在身上,又扯了顶放在旁边的帽子戴上,低着头跟在工人后面,假装是厂里的员工。 来往的工人看到他,都以为是哪个车间的,有的还笑着挥了挥手打招呼,陈乐也跟着点头回应,心里暗自庆幸。 他四处打听了一番,总算找到了副主任办公室的位置,就在办公楼的二楼。 陈乐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 “谁啊?进来吧。”屋里传来一道醇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官腔。 陈乐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喝茶。 男人长得又高又壮,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胸前别着两支钢笔,里面穿着件白衬衫,袖口挽着,一副典型的厂领导派头。 看到陈乐穿着工人服进来,男人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哪个车间的?不上工干活,跑我这儿来干啥?” 这人正是三叔的大儿子,葛学明。 正文 第641章 父子反目! “葛主任,我叫陈乐,不是你们厂的。”陈乐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开门见山,“我是来给你捎个话,你爸病了,在家躺着呢,挺严重的。” 葛学明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拍桌子,怒斥道:“谁让你来的?这是厂子里,有规章制度的!” “你一个外人,偷偷跑进来,信不信我把你送治安所里待几天?让你知道知道破坏厂里规矩的下场!” 陈乐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嗤笑一声:“哎呀妈呀,葛大孝子!我来给你爹传个信儿,你还要把我送进去?” “你爹都躺在炕上快瘫痪了,你还在这儿摆主任的谱呢?长点儿心吧,瞅你那熊样!” 陈乐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 葛学明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红,被陈乐怼得哑口无言,咬着牙憋了半天,才愤愤地说道:“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吗?你算干啥的?” “赶紧滚!这次就当我没看见,再敢进来捣乱,我绝不饶你!” 说罢,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那是你亲爹!都快不行了,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还是个人吗?”陈乐的火气也上来了,嗓门提高了几分,“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特意跑过来告诉你,你倒好,还嫌我多管闲事!”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不孝子女,没想到今天让他碰到一个这么极品的。 “我说了,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别没事找事!”葛学明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丝担忧的神色都没有,“我还有工作要忙,没空跟你在这儿瞎耽误功夫,赶紧走!” 陈乐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确实没有要去看三叔的意思,心里的火气更盛了:“行,你牛逼!” “等你下班,我在厂门口等你,今天我必须跟你好好唠一唠,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孝顺!” 说完,陈乐转身就走,“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出了办公楼,陈乐又从刚才翻墙的地方翻了出去,蹲在厂门口的大树底下等着。 太阳渐渐西斜,厂里的下班铃终于响了,“叮铃铃”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 不一会儿,厂门打开,工人们浩浩荡荡地涌了出来,有骑着自行车的,有推着车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跟潮水似的。 酱油厂的规模不小,光工人就有好几百,厂门口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路边摆着不少小摊,卖汽水的、卖瓜子的、卖烤红薯的,还有不少年轻男女凑在一起聊天打闹,一派热闹景象。 陈乐蹲在树底下,眼睛死死盯着厂门口,可直到大部分工人都走光了,也没看到葛学明的身影。 他甚至看到了厂长和副厂长骑着自行车离开,唯独没见葛学明。 “难道是混在人群里走了,我没看见?”陈乐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 眼看厂门都要关上了,陈乐正准备掉头走,就看到厂门口探出一个人影,东张西望了半天,才推着一辆自行车慢慢走出来,外套搭在车把手上。 “葛主任,才出来啊?今天这么晚!”门口的门卫大爷看到他,连忙凑上前,献殷勤地说道,“快回家吃饭吧,别让家里媳妇等急了!” “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葛学明瞪了大爷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大爷连忙捂住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葛主任,今儿个有个穷亲戚来找你,看样子像是来借钱办事的,被我给堵在外面了,没让他进去。” 大爷本想邀功,没想到葛学明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你岁数大了,就多活动活动腿脚!” “有人翻墙进院子你都不知道,就知道在这儿蹲着抽烟!你要是干不了,我就换别人,想干这活的人多的是!” 大爷被吓得一哆嗦,连忙闭上嘴,悻悻地退到一边,脸上满是尴尬。 葛学明也没再搭理他,推着自行车就要往路上骑,突然之间,陈乐从树后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车把子。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葛大主任挺有派头啊!”陈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连你亲爹请你,你都不去,就你这德行,还当副主任?” “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整个酱油厂的人都笑话你?不怕被人骂白眼狼?” “你不愿意去是吧?行,明天我就找你们厂长,好好唠一唠你这‘大孝子’的事迹!” 陈乐说完,转身就要走。 葛学明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连忙推着自行车追了上来:“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知道我们家是咋回事吗?” “你一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得也太宽了!” 他一边推着自行车跟在陈乐身边,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陈乐却连理都不理他,只顾着往前走。 葛学明急了,猛地把自行车横在陈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行!我跟你去!我就去看一眼,看他能咋地!” “我告诉你,我们家的事,你少管,管多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葛学明调转自行车方向,朝着三叔家的方向骑去,陈乐跟在他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没想到,葛学明推着自行车进了三叔家的院子,进屋还不到五分钟,屋里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紧接着是葛学明愤怒的咒骂声,还有三叔剧烈的咳嗽声,乱糟糟的一片。 没过多久,葛学明怒气冲冲地从屋里走出来,脸红脖子粗的,走到院子里,指着窗户大声喊道:“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后别再找人让我来看你!” “我没你这个爹!咱们早就断绝关系了!你一辈子都没正事,这个家都是被你连累的,老顽固!” 葛学明骂完,又狠狠瞪了陈乐一眼,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自行车骑得飞快,差点撞到院门口的大树。 陈乐皱着眉头走进院子,心里纳闷:这爷俩见面咋还干起来了? 花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无奈。 “到底咋回事啊花姐?”陈乐往屋里一看,只见三叔躺在炕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吓人,钟叔叔正在旁边不停地劝着。 正文 第642章 采药的黄金时期!! 花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也是刚才才知道,原来他们家早就散了。” “我说这几个孩子都不来看三叔呢,原来是有原因的。” 花姐走到陈乐身边,小声说道:“刚才听楚叔说,三叔年轻那会儿,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也得罪了不少人。” “那时候他光顾着在外边闯,家里的事不管不顾,还欠了不少外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家里鸡犬不宁。” “三叔的媳妇实在受不了了,就带着当时还小的老大和老二跑了,跟三叔断了联系,后来也就算是分道扬镳了。” “这么些年,三叔心里一直愧疚,总想着弥补孩子们,给他们安排工作、找门路,可孩子们心里的疙瘩一直没解开,觉得是三叔毁了他们的童年,所以一直不待见三叔。” 花姐的话让陈乐恍然大悟,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自己去年的时候,也差点因为一时糊涂把家给弄散了,幸好后来及时醒悟,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看似风光的三叔,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屋里,三叔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下来,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陈乐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三叔的病不能耽误,就算他的儿女不孝顺,自己也得帮着照顾,还有葛大彪和黄天河的账,迟早得算清楚! …… 陈乐跟大傻个交代完事儿,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赶。 宋雅琴正坐在屋檐下弄面粉,,阳光洒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暖融融的。看到陈乐风风火火地回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你这急匆匆的干啥去?刚把三叔安顿好,咋又要往外跑?”宋雅琴蹙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担忧。 “上山采点药材去,这阵子事儿多,都耽误好几天了。”陈乐走到媳妇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腰,笑着说道,“春夏秋这仨月是采药的黄金期,错过了就得等明年,可不能浪费了这好时候。” “你在家好好歇着,别去国营商店了啊,有啥事儿就喊邻居帮忙,我早点回来。” 宋雅琴点点头,从屋里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递给陈乐:“这里面装了俩白面馒头,还有点咸菜,你中午垫垫肚子。” “山上树多草密,可得多加小心,别光顾着采药,忘了看路。”她又仔细叮嘱道,眼神里满是牵挂。 陈乐接过布包揣进怀里,在媳妇额头亲了一口,转身就去收拾家伙事儿。 他从仓房里翻出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子弹,又把下套子用的钢丝绳、铁夹子都装进背篓里。 最后,他走到院子里,冲着正在晒太阳的远东豹喊了一声:“包子,走了,跟我上山!” 那豹子像是听懂了似的,“噌”地一下站起来,摇着尾巴凑到陈乐身边,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显得格外亲昵。 陈乐找了辆狗爬犁,把背篓和工具都放上去,然后拍了拍豹子的脑袋:“前面开路,注意着点周围的动静。” 豹子低吼一声,迈开大步朝着村外的山林跑去,陈乐拉着狗爬犁紧随其后。 太平村外的半拉子山,山势不算陡峭,但树林茂密,杂草丛生。 刚进山的时候,还能看到隐约的小路,越往里走,路就越难走,脚下全是枯枝败叶和凸起的石头,稍不留神就容易崴脚。 夏天的山里格外闷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潮湿的泥土味。 陈乐拉着狗爬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肩上,露出结实的臂膀,黝黑的皮肤上沾着些许泥土,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豹子始终在他前方百米左右的地方转悠,时而停下嗅嗅地面,时而抬头警惕地张望,一旦发现异常,就会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赶山人都知道,夏天进山比冬天危险得多。 冬天树叶落尽,视野开阔,野兽很难藏身;可夏天草木繁茂,到处都是天然的隐蔽所,熊瞎子、野猪、狼这些猛兽很可能就潜伏在附近,稍不留意就会遭遇不测。 有了豹子在前面警戒,陈乐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大家伙不仅嗅觉灵敏,战斗力更是惊人,一般的野兽根本不敢靠近。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的草木,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作为土生土长的山里人,陈乐对各种药材的习性了如指掌,知道哪些药材长在向阳的山坡,哪些喜欢潮湿的沟谷。 没走多远,他就在一片向阳的灌木丛中发现了几株辽细辛。 这辽细辛是东北独有的药材,根茎和叶子都能入药,有祛风散寒、通窍止痛的功效,在药材市场上很抢手。 陈乐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拿出小铲子,顺着辽细辛的根部慢慢挖下去,生怕不小心挖断了根茎——这玩意儿娇贵得很,根茎断了,药效就大打折扣,卖不上好价钱。 挖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才挖了十来斤辽细辛,小心翼翼地装进背篓里,用干草垫好,防止运输过程中受损。 接着往前走,在一处潮湿的山涧边,他又发现了不老草。 不老草学名草苁蓉,也是名贵的中药材,长得像一根根肥嫩的芦笋,颜色呈黄褐色。 这玩意儿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只生长在长白山、半拉子山这样的高寒山区,而且必须寄生在桦树、杨树的根部才能存活,想找到它全凭运气。 陈乐心里一阵窃喜,蹲下身来,用铲子小心地将不老草连同根部的泥土一起挖出来,生怕破坏了它的寄生根系。 这一片不老草不算多,也就七八株,加起来约莫十来斤,陈乐宝贝似的把它们放进背篓的另一侧,单独隔开。 挖完这两种药材,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火辣辣地烤着大地。 陈乐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拿出怀里的白面馒头和咸菜,就着随身携带的水壶喝了几口水,简单垫了垫肚子。 豹子也跑了回来,趴在他身边的树荫下,吐着舌头喘气,时不时用爪子挠挠身上的虫子。 “歇够了,接着找!”陈乐吃完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腿。 他心里盘算着,再找一种药材就差不多了,夏天的太阳太毒,长时间在山里待着容易中暑。 而且药材挖多了也不好携带,不如先把这些运回去,明天再来。 他拉着狗爬犁,继续往山里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树林越茂密,光线也暗了下来,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气温也凉快了不少。 豹子依旧在前方警戒,时不时钻进树林里打探一番,确认安全后再回来示意陈乐继续往前走。 就在陈乐专注地盯着路边的草木,寻找第三种药材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正文 第643章 冒出来一群野猴子! “哎哟!”他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入手一片温热,竟然有点破皮了。 他猛地转过身,四处张望,可周围除了茂密的树木和杂草,啥也没看到,只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躺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谁啊?出来!”陈乐皱着眉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紧紧握住了背后的五六式半自动。 山里除了他,按理说不会有其他人,难道是碰到了野兽?可野兽攻击人也不会用石头啊。 他正疑惑着,刚转过身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又有一块石头飞了过来,“啪”地一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石头棱角分明,带着尖锐的边缘,直接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操!”陈乐彻底火了,猛地抬起头,顺着石头飞来的方向望去,终于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杈上看到了罪魁祸首。 只见几只猴子正蹲在树杈上,龇牙咧嘴地冲着他吱吱乱叫,手里还拿着不少石头和野果,显然刚才就是它们在偷袭。 这些猴子体型不算大,毛发呈灰褐色,尾巴短短的,看起来格外灵活。 它们见陈乐发现了自己,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嚣张,一只猴子拿起一块石头,又朝着陈乐扔了过来。 陈乐侧身躲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背篓,发现那几只猴子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背篓里的药材和他刚才放在旁边的一袋子橡果! 这橡果是他准备带回家给妞妞当零食的,没想到竟然被这些猴子给盯上了。 “找死!” 陈乐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从背上摘下五六式半自动,拉动枪栓,瞄准了树杈上最嚣张的那只猴子。 “砰!”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响起,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那只猴子应声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其他几只猴子见状,顿时吓得吱吱乱叫,可它们并没有逃跑,反而分成了两拨。 一拨猴子顺着树枝快速移动,朝着陈乐的背篓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装着药材的布包,就往树上拖;另一拨猴子则抱起地上的橡果袋子,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还敢抢东西!”陈乐气得眼睛都红了,举着枪就要再开枪,可那些猴子动作太快,在树上来回穿梭,根本不好瞄准。 而且他也舍不得打坏背篓里的药材,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把药材拖到了树上,卡在两根粗壮的树枝中间。 “算你们跑得快!”陈乐咬了咬牙,也不去管那些卡在树上的药材——猴子拽不动那么沉的布包,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转头看向钻进树林的那拨猴子,拎起枪就追了上去。 那些橡果虽然不值钱,但那是给妞妞带的,而且被猴子这么戏耍,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趴在一旁的豹子突然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朝着树林里冲了过去。 只见它几个纵身跳跃,就追上了落在最后的一只猴子,一口咬住了那只猴子的脖子,当场就给咬死了。 其他的猴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豹子叼着死猴子回到陈乐身边,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像是在邀功。 “行了,放这儿吧,不用追了。”陈乐拍了拍豹子的脑袋,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有豹子在,那些猴子肯定不敢再回来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橡果给追回来。 他顺着猴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凭借着重生后敏锐的感知力,很快就捕捉到了猴子留下的踪迹。 山里的猴子虽然灵活,但它们逃跑的时候留下了不少痕迹,树枝上挂着的毛发、地上散落的橡果,都指引着陈乐前进的方向。 追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陈乐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水流声和猴子的嬉闹声。 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灌木丛,探头一看,只见一群猴子正围在一条野水沟边喝水,而他那袋橡果就摆在一只猴子的屁股底下,那猴子还时不时拿起一颗橡果,剥开外壳往嘴里塞。 “奶奶个哨子的,倒是会享受!”陈乐气得笑了出来,举起五六式半自动,瞄准了那只坐在橡果袋子上的猴子。 “砰!砰!砰!”他连开三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只猴子的屁股,猴子惨叫一声,从橡果袋子上滚了下来,捂着屁股在地上跳个不停。 其他的猴子见状,吓得纷纷跳到树上,吱吱乱叫,却不敢下来。 陈乐慢慢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橡果袋子,检查了一下,还好橡果没少多少。 他抬头看向树上的猴子,眼神里满是警告,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只头上长着一撮白毛的猴子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挑衅。 这只白毛猴子体型比其他猴子稍大一些,动作也更加灵活,刚才陈乐开枪的时候,它反应最快,一下子就跳到了另一棵树上,躲过了子弹。 陈乐看着它那嚣张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举起枪瞄准它,扣动了扳机。 可这猴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树上来回穿梭,像一道黑影似的,陈乐连续开了几枪,都没能打中它。 “算你跑得快!”陈乐骂了一句,也不再追了。 他拎着橡果袋子,转身就要往回走,毕竟背篓里的药材还卡在树上,不能久留。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右边的山窝子里,有一片灰褐色的东西,看起来格外显眼。 陈乐心里一动,停下脚步,仔细朝着山窝子那边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抑制不住地狂喜起来! 那竟然是一片野生榛蘑! 野生榛蘑可是好东西,不仅味道鲜美,营养丰富,而且价格昂贵,晒干之后一斤就是七八块钱,比他刚才挖的辽细辛和不老草都值钱。 这片榛蘑长得密密麻麻,足足有一两百株,要是全部采集下来,晒干之后起码能有个三四十斤,也能卖个两三百块。 正文 第644章 采野生榛蘑!! 陈乐瞬间就把刚才被猴子偷袭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拎着橡果袋子就朝着山窝子跑去。 他把橡果袋子挂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山窝子的边缘。 这山窝子不算太深,但坡度很陡,而且长满了湿滑的青苔,一不小心就容易滑下去。 陈乐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紧紧攥在手里,作为支撑,然后顺着山窝子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他的动作格外小心,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动,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就得受伤。 就在他快要靠近榛蘑生长的地方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吱吱”的叫声。 陈乐抬头一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那只头上长着一撮白毛的猴子竟然又跟了过来,正蹲在山窝子上方的树枝上,手里拿着几颗橡果,龇牙咧嘴地看着他,显然是来报复的。 还没等陈乐反应过来,那只白毛猴子就把手里的橡果接二连三地朝着他砸了过来。 陈乐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他现在正处于下坡的关键时刻,身体重心不稳,根本无法灵活移动。 一颗橡果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眼皮上,疼得他“哎哟”一声,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出于本能,陈乐伸出一只手捂住眼睛,想要缓解疼痛。 可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他失去了平衡,手里攥着的树枝“咔嚓”一声断了。 “不好!”陈乐心里暗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山窝子底下滚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撞击着山壁上的石头和树干,尖锐的石头划破了他的衣服,蹭破了他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传遍了全身。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树枝断裂的声音,他想要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任由身体不断下坠。 不知滚了多久,陈乐终于重重地摔在了山窝子底下的平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头顶上,那只白毛猴子还在吱吱乱叫,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陈乐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慢慢睁开眼睛。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好摔在了那片野生榛蘑的旁边,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榛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妈的,总算没白摔!”陈乐心里苦笑一声,虽然摔得够呛,但一想到这些值钱的榛蘑,他心里又多了几分安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这次摔得不轻,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陈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缓解疼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山窝子底下虽然隐蔽,但也容易遭遇野兽,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 陈乐捂着胸口缓了口气,一仰头就撞见那只头顶翘着一撮白毛的猴王,正蹲在斜上方的柞树枝桠上。 它前爪按在膝盖上,后腿蜷曲,浑身灰褐色的毛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颤动,唯独那撮白毛像沾了雪似的,在斑驳的光影里格外扎眼。 一对圆溜溜的黑眼珠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乐,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利的小牙,冲着他龇牙咧嘴地嘶吼,那叫声尖锐又刺耳,满是挑衅的意味。 更气人的是,这猴王叫了几声之后,突然转过身,将那红彤彤、毛茸茸的屁股对准陈乐,还故意左右晃了晃,那嚣张的姿态,仿佛在说“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陈乐被这猴子的无赖行径气得火冒三丈,本能地抬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猴王。 “砰!” 一声枪响震彻山窝,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虽然没直接命中猴王,却精准地打在了它脚下的树枝上。 那根胳膊粗细的柞树枝咔嚓一声脆响,应声断裂,猴王猝不及防,前爪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旁边的树枝,却接二连三地抓空。 伴随着一道吱吱哇啦的惨叫声,猴王像个断线的风筝似的,从三四米高的树上掉了下去,重重砸在山窝底部的草丛里,发出呼啦一声闷响。 可这猴子身手确实敏捷,落地后打了个滚,竟然毫发无损,一骨碌爬起来,三下五除二又窜回了旁边的大树上,蹲在更高的枝桠上,警惕地盯着陈乐。 只不过这一次,它没再敢做出挑衅的动作,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怨毒,死死地盯着陈乐,像是在记仇。 不一会儿,山窝周围的几棵大树上,突然窜出来一群猴子,足足有二三十只,有的蹲在树枝上,有的吊在藤蔓上! 一个个都瞪着陈乐,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场面颇为壮观。 陈乐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纳闷:“这都到夏天了,咋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猴子?” “往年冬天的时候,这半拉子山连个猴子影子都见不着,难不成是从断头山那边迁过来的?” 他在山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在半拉子山见到这么多猴子,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不过看到这些猴子只是远远地盯着,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陈乐心里也就明白了! 它们知道自己手里有枪,忌惮这火器的威力,不敢轻易上前。 在这深山老林里,这些猴子早就成精了,趋利避害的本能比啥都强,知道啥样的人惹不起。 陈乐也懒得再跟这些猴子计较,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野生榛蘑采完带出去。 有机会的话,他肯定要好好收拾这些猴子,让它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满地的榛蘑上,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这些野生榛蘑大小不一,大的像小拳头,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片挨着一片,密密麻麻地铺在山窝底部的地面上。 有的生长在枯树底下,被落叶半掩着,只露出灰褐色的伞盖! 有的长在潮湿的石缝里,伞盖边缘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还有的簇拥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蘑菇堆,看起来格外喜人。 陈乐心里一阵狂喜,连忙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采集起来。 他从背篓里掏出带来的两个布袋,把榛蘑一朵朵摘下来,轻轻放进袋子里,生怕碰坏了伞盖! 这野生榛蘑娇贵得很,一旦破损,晒干后卖不上好价钱。 正文 第645章 稀奇了,东北老山,哪来的这么多猴子? 没多大一会儿,两个布袋就被装得满满当当,鼓得像两个小山包。 可地上还有不少榛蘑没采完,陈乐索性把身上的蓝布褂子脱下来,铺在地上,继续把剩下的榛蘑往褂子里装。 直到把褂子也包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大大的包裹,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眼前的三大包榛蘑,心里乐开了花。 这三大包榛蘑,晒干了真的能有个几十斤了,特别的沉啊! 可等采集完之后,陈乐往上一看,顿时犯了难,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眼前的这个山窝子,面积不算大,也就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可深度却着实不浅,足足有三四十米,就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大洞,四周全是陡峭的岩壁,上面长满了荆棘和茂密的树丛,根本没有现成的路可以上去。 想要把这三大包榛蘑带上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乐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心里盘算着:“看来只能用猎刀开出一条路来,不然这些榛蘑根本带不上去。” 他从背篓里拿出猎刀,刀刃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陈乐握着猎刀,开始在岩壁上砍凿起来。 他先把周围茂密的树丛砍断,露出空旷的地带,然后一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再用猎刀砍掉旁边的荆棘,一点一点地开辟路径。 荆棘的刺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划破衣服,扎进皮肤里,陈乐不得不小心翼翼,动作虽然慢,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在这山窝子里面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开出一条勉强能攀爬的小路。 可就在这时,那些猴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不知道是觉得陈乐好欺负,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看着他拿走榛蘑,竟然又开始捣乱了。 它们蹲在山窝上方的树枝上,捡起地上的石子、树枝,还有野果子,接二连三地朝着陈乐扔了下来。 有的石子打在陈乐的脑袋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有的野果子砸在他的脸上,黏糊糊的汁液弄得他满脸都是;还有些尖锐的石头,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划出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陈乐原本就因为开路累得够呛,现在被这些猴子这么一折腾,顿时失去了耐心,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这些猴子也太招人烦了!真当老子好脾气是吧?” 他咬着牙,再次举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目光在树上扫视着,想要找到那只猴王,给它点颜色看看,可找了半天,却发现猴王早就躲得没影了。 既然找不到猴王,陈乐也不再犹豫,骤然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打得格外精准,直接命中了一只正准备扔石头的猴子,那猴子惨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其他猴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嗖嗖嗖”地窜下树,四处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再也看不到踪影。 陈乐朝着猴子逃窜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道:“妈的,给脸不要脸,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他拍了拍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痕! 这都是刚才猴子扔石头造成的,好在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解决了猴子的骚扰,陈乐继续埋头开路,把周围剩下的杂草和树枝全都砍断,总算清理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攀爬路径。 最让他感到纳闷儿的是,这些猴子是从哪里来的? 过了山海关? 以前倒是听老人说过,长白山脉脚下,倒是有猴子的踪迹,只是没想到,这半拉子山居然也来了一群!! 此时,此刻……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三大包榛蘑弄上去了。 陈乐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有不少韧性十足的藤条,眼睛一亮,连忙过去砍了不少,然后把这些藤条编织成一根长长的绳索,足足有三十多米长。 他又从背篓里拿出带来的麻绳,把藤条绳和麻绳连接起来,做成了一根足够长且结实的绳索。 陈乐把这根混合绳索牢牢地系在三大包榛蘑上,打了个结实的死结,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攀爬。 他一手抓着旁边的石头,一手拽着绳索,脚踩着刚才开辟出来的落脚点,像攀岩一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这攀爬的过程格外危险,山壁陡峭湿滑,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掉下去,轻则摔断骨头,重则丧命。 陈乐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方的岩壁,根本不敢往下看,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上爬。 爬了没多远,他的手就被石头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可他强忍着疼痛,继续往上爬,丝毫不敢松懈。 有好几次,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摔下去,身边的石头被他踩得哗啦啦往下掉,像小型泥石流一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乐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死死地抓住旁边的岩石,稳住身体,等石头滚落完之后,才继续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距离山顶还有几米的地方,陈乐看到旁边有一棵老松树,连忙用双手把绳索的另一端套在松树的树根上,打了个双保险的结。 有了这根绳索的保障,他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攀爬的时候掉下去了。 不过他最担心的是,那些猴子会不会去而复返,在这关键时候再来捣乱,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好在那些猴子被刚才的枪声吓破了胆,逃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让陈乐顺利地爬到了山顶。 爬到山顶之后,陈乐不敢耽搁,连忙把绳索的另一端紧紧地固定在老松树上,然后顺着绳索的力道往上拉榛蘑。 可这三大包榛蘑实在太重了,拉起来格外费力,陈乐咬着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就在他拉得正起劲的时候,低头往下一看,顿时气得差点跳脚骂娘。 只见几只刚才没跑远的猴子,不知道啥时候偷偷溜回了山窝底部,正围着那三大包榛蘑撕扯呢,它们用爪子抓,用牙咬,眼看着就要把装榛蘑的布袋和褂子撕裂了。 这要是让它们把袋子撕裂了,里面的榛蘑肯定会撒得满地都是,自己这大半天的功夫可就白折腾了。 陈乐气得火冒三丈,抬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对着山窝底部的猴子接连扣动了三四次扳机。 正文 第646章 惊魂!拦路虎!! “砰砰砰砰!” 子弹落在猴子身边的地面上,打出一个个小土坑,那几只猴子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撕扯榛蘑,尖叫着窜进了旁边的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总算是把这几只捣乱的猴子给吓跑了,陈乐不敢耽搁,继续使劲往上拉绳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三大包榛蘑全都拉了上来,堆放在山顶的平地上。 他瘫坐在老松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汗水和泥土,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黝黑的皮肤。 “这帮该死的猴子,等着吧,老子迟早把你们的老窝端了!” 陈乐靠在树干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揉着磨出水泡的手,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 这些猴子实在是太烦人了,这次不跟它们计较,下次再遇到,一定要好好收拾它们,让它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休息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陈乐缓过劲来,站起身,把三大包榛蘑和之前采集的辽细辛、不老草全都整理到一起,足足有五个大包。 他把这些包裹全都捆绑在狗爬犁上,用绳子固定好,防止运输过程中掉落。 就在这时,那只远东豹从树林里跑了过来,摇着尾巴凑到陈乐的脚边,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腿,显得格外亲昵。 陈乐低头一看,才发现豹子的嘴角还沾着血迹,肚子也圆滚滚的,看样子是刚才趁着自己开路的时候,吃掉了一只逃窜的猴子。 豹子打了个饱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向陈乐邀功。 “吃了就吃了,这帮猴子也活该,谁让它们这么烦人。” 陈乐拍了拍豹子的脑袋,笑着说道,对于猴子的下场,他没有丝毫同情。 就在陈乐准备拽着爬犁往家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头顶带白毛的猴王,竟然又回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手里还举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虽然没有扔出来,却对着陈乐做出比划的动作,那姿态,跟人挑衅没啥区别。 陈乐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低头看了看枪膛,里面就只剩下三颗子弹了,原本是准备用来防备大型野兽的,没想到竟然被这些猴子给浪费了不少。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陈乐心里想着,如果不趁着临走之前给这只猴王一个教训,恐怕晚上睡觉都得被气醒。 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拽着爬犁,把豹子套好,假装要往回走。 他知道,这只猴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跟上来。 果然,看到陈乐要走,那只猴王在树上来回跳跃,紧紧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不时发出几声挑衅的叫声。 陈乐一边走,一边留意着猴王的动向,心里早就做好了预判。 当那只猴王从一棵树上跳跃起来,朝着另一棵树飞去的瞬间,陈乐猛地转过身,举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对准半空中的猴王,骤然扣动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枪打得格外精准,子弹直接命中了猴王的身体。 猴王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失去平衡,像个沉重的沙袋一样,从半空中掉落而下,重重砸在地上。 陈乐心里一喜,拽着豹子快步跑了过去,想要看看猴王的情况。 可等他跑到刚才猴王掉落的地方,却发现那只猴王竟然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几根掉落的毛发。 “嗯?咋回事?” 陈乐挠了挠脑袋,心里满是疑惑,“难道刚才那一枪没有打死它?” 这显然不太可能,五六式半自动的威力可不是盖的,就算是一头野猪,挨上一枪也得倒地不起,更别说这么一只小小的猴子了。 按照常理来说,那一枪足以致命,不可能还能逃跑。 就在他感到纳闷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顺着血迹一直延伸到旁边的草丛里,到了草丛边缘,痕迹就消失不见了。 陈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这周围有其他野兽?” “那只猴子掉下来之后,被别的野兽给拖走了?” 一想到这里,陈乐顿时警惕起来,山里的野兽向来嗅觉灵敏,这么浓的血腥味,很容易吸引来狼、熊瞎子之类的猛兽。 他一个人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有一把只剩下两颗子弹的枪,一旦遇到成群的野狼或者凶悍的熊瞎子,后果不堪设想。 陈乐不敢再停留,急忙掉头跑回到爬犁前,把豹子牢牢地拴在爬犁上,然后拽着爬犁,快步朝着山下跑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回到安全的村子里。 可他刚走出两百多米,来到半山腰的位置,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草丛晃动的声音,“沙沙沙”的,听起来格外清晰。 陈乐心里一紧,急忙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现在枪里就只剩下两颗子弹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开枪,否则再遇到危险,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旁边的远东豹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如临大敌般趴伏在地上,眼神警惕地盯着草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陈乐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片晃动的草丛,过了好一会儿,草丛的晃动停了下来,却没有任何东西冲出来。 他稍微松了口气,以为只是几只小野兽,准备赶紧离开这里。 可就在他刚放下戒备,拽着爬犁准备继续往下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挤压声,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身躯猛地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落在了他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 当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陈乐的瞳孔骤然收缩,口干舌燥,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旁的远东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连低吼都不敢了,显然是被眼前这头野兽的气势给彻底压制住了。 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头东北虎! 正文 第647章 绝地求生!! 这头东北虎体型格外庞大,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年,但身长已经超过了两米,肩高足有一米左右! 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橙黄色毛发,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横纹,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纹路清晰,错落有致,血口张开,居然冒出了气体,看起来更加狰狞凶残!! 它的额头中央,有一个醒目的王字斑纹,格外霸气,仿佛天生就带着王者的威严。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却透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死死地盯着陈乐,眼神里充满了狩猎者的凶狠与贪婪。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尾巴又粗又长,微微摆动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陈乐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东北虎,以前只在老一辈的口中听说过东北虎的凶猛,知道它们是山林里的霸主,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半拉子山遇到了。 按照道理来说,断头山距离半拉子山虽然只隔了一座小山丘,但中间还隔着一条大河,断头山那边的东北虎确实很多,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东北虎跑到半拉子山来。 “难道刚才那只猴子,就是被这头东北虎给拖走的?” 陈乐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现在他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了,眼前的危险已经让他无暇他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断下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了全身。 以前老东北的老人常说,遇到东北虎,跟见到鬼王没啥区别,这玩意儿号称鬼见愁,狩猎意识极强,是野兽当中绝对的霸主,爆发力惊人,咬合力更是恐怖,一旦被它盯上,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陈乐现在唯一的安慰,就是手里还有一把枪,还有两颗子弹,可面对这头山林之王,这把枪在他手里,感觉就像玩具一样,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那头东北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围着陈乐和豹子,缓缓地转起了圈,步伐沉稳,悄无声息。 陈乐知道,这是东北虎在巡视猎物,也是在试探,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一旦它找到破绽,就会发起致命一击。 陈乐不敢有丝毫乱动,汗水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浸湿了衣衫。 他甚至产生了想要放弃所有东西,带着豹子赶紧逃命的念头,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跑不过东北虎,一旦转身逃跑,只会激发东北虎的狩猎本能,让它立刻发起攻击。 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握着枪,目光死死地盯着东北虎,试图用眼神威慑对方,可他知道,这根本没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威慑都是徒劳的。 “嗷嗷嗷——!” 突然,东北虎停下了转圈,扬起脑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这声虎啸带着强大的血脉压制,响彻整个山林,树叶都被震得簌簌作响,陈乐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发麻。 虎啸过后,东北虎微微弓起身子,摆出了攻击的姿态,距离陈乐已经不到五十米,而且还在缓缓靠近。 陈乐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再等下去,只会让东北虎越来越近,到时候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拽着爬犁,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动,尽量保持着身体的稳定,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能拉开一点距离,就有机会开枪,虽然只有两颗子弹,但只要能命中要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在这一次,他挪动的时候,那头东北虎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陈乐不敢怠慢,继续一点一点地往后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就在这时,草丛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晃动声,紧接着,两道庞大的身躯从草丛里冒了出来,赫然是两只体型肥硕的大黑熊瞎子! 这两只黑熊瞎子长得格外壮实,浑身漆黑,像两座小山丘一样,体重估计得有几百斤,它们晃着圆滚滚的脑袋,朝着这边走来,显然是被刚才的虎啸和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看到这两只黑熊瞎子,陈乐的心里更凉了,原本以为只是面对一头东北虎,现在又多了两只黑熊瞎子,这简直就是绝境中的绝境,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只东北虎看到两只黑熊瞎子之后,竟然放弃了盯着陈乐,转而朝着那两只黑熊瞎子缓缓靠近而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陈乐心里一阵纳闷,不明白这东北虎为啥会突然改变目标,难道是觉得两只黑熊瞎子比自己更有挑战性? 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老人们常说,老虎最是狡猾,他担心这是东北虎的声东击西之计,故意装作要攻击黑熊,实则是在寻找机会偷袭自己。 果然,就在东北虎距离两只黑熊瞎子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它突然猛地一个掉头,朝着陈乐的方向猛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橙色的闪电,瞬间就拉近了距离,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冲到了陈乐面前十米远的地方。 “妈的,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陈乐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多想,举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对准冲过来的东北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打在了东北虎的前爪上。 东北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爪吃痛,猛地停下了冲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陈乐知道,东北虎的狩猎天赋极高,受了伤之后,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于绝境当中,通常会选择暂时撤退,等伤势恢复之后再寻找机会。 果然,这头东北虎踉跄了几下之后,看了一眼陈乐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只黑熊瞎子和远东豹,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缓缓地往后退去。 陈乐不敢有丝毫犹豫,手里举着枪,继续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生怕东北虎突然再次发起攻击。 那两只黑熊瞎子看到东北虎后退,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晃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等看到那两只黑熊瞎子掉头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而那头东北虎也退回了山林深处,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迹之后,陈乐这才松了口气,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腿肚子还在不停地打颤。 他不敢再停留片刻,连忙站起身,拽着爬犁,带着豹子,拼尽全力朝着山下跑去,只想赶紧逃离这片危险的山林,回村里才最安全。 正文 第648章 得通知村里!! 下了半拉子山,陈乐扶着膝盖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换一遍。 裤兜子里凉飕飕的,全是冷汗浸透的痕迹,顺着裤腿往下淌,把裤脚都浸湿了,贴在小腿上格外难受。 这一次上山,说是迄今为止最凶险的一次,一点都不夸张。 以前在山里闯荡,碰到的无非是豺狼、野猪,顶多是单独行动的大马熊,虽然也危险,但多少有应对的经验,心里有底。 可这次不一样,他竟然撞上了传闻中神出鬼没的东北虎——那可是老辈猎人嘴里“阎王派来的催命鬼”,在山林里碰到,十有八九是活不下来的。 幸好这只东北虎还没完全成年,体型没长到巅峰,狩猎经验和攻击意识也不够老练,再加上中途冒出来两只黑熊瞎子,分走了它的注意力。 否则的话,以东北虎的爆发力和咬合力,刚才那局面,它绝对不会轻易退缩,自己能不能活着下山,还真不好说。 更让陈乐心头发烫的是,他不仅从虎口逃生,还一枪打伤了那只老虎。 这事儿要是传到猎人圈子里,绝对是头一份的荣耀,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要知道,对于所有猎人来说,东北虎就是山林里的顶级霸主,碰到了就跟遇到阎王爷似的,躲都来不及,谁敢跟它正面交手,还能把它打伤? 直到现在,陈乐浑身还在微微哆嗦着,一半是后怕带来的惊悚,一半是死里逃生的激动与亢奋。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抬头望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半拉子山,山影重重,刚才的虎啸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不行,得赶紧回村通知大家伙,最近千万别上山,这东北虎受了伤,说不定会变得更加暴躁,万一窜下山祸害村民,那可就麻烦了。 陈乐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拽起旁边的狗爬犁,冲着远东豹“包子”喊了一声:“走,回家!” 豹子似乎也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蔫蔫地摇了摇尾巴,跟在爬犁旁边,一起朝着太平村的方向走去。 爬犁上的五大包榛蘑和药材沉甸甸的,压得爬犁吱呀作响,可陈乐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只想着赶紧把消息传递出去。 一路疾行,总算回到了自家院子门口。 刚推开院门,就看到宋雅琴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哎呀妈呀,你这是咋了?”宋雅琴跑到陈乐跟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汗水,“咋汗吧流水的呢?身上咋还这么多划痕?是不是在山上遇到啥危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回屋,从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蘸了点温水,小心翼翼地帮陈乐擦着脸上的汗水和泥土污渍。 毛巾的触感柔软,带着宋雅琴手心的温度,让陈乐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啥事儿,”陈乐笑着摇了摇头,抓住宋雅琴的手,轻轻捏了捏,“就是上山采了点儿蘑菇和药材,钻山沟子里头折腾了大半天,哪能有干净的?你看,收获可不少呢!” 他指了指爬犁上的五大包东西,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宋雅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上山注意点安全,你倒好,每次回来都跟从泥窝里滚出来似的。” 她一边擦,一边仔细检查着陈乐身上的划痕,看到那些浅浅的血痕,眼圈都红了:“这都破皮了,疼不疼啊?回头我给你抹点药膏。” “没事儿,小伤,不疼。” 陈乐咧嘴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宋雅琴挺着的大肚子,脸上瞬间堆满了幸福的笑容,“媳妇儿啊,你就别忙活了,瞎折腾啥?这眼瞅着都快生了,可得好好歇着,别累着我大闺女。” 他低头把耳朵贴在宋雅琴的肚子上,听着里面微弱的动静,心里别提有多期待和激动了。 “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时候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我自己有分寸,不累。” 宋雅琴拍了拍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牵挂,“我现在就担心你,你说你现在一个人上山,那多危险啊?大傻个在家陪着三叔,大磕巴还没下炕呢,连个搭伴的人都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院子里的水缸旁,拿起一个木盆,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放在陈乐面前:“快洗洗吧,凉快凉快。” 陈乐拿起毛巾,蘸着井水往脸上一扑,一股清凉瞬间传遍全身,舒服得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了……” 宋雅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我听说大傻个儿去张春花他们村要自行车了,他一个人能行不?那老张家本来就不是啥善茬,上回你去才勉强答应,这大傻个老实巴交的,别让人家给欺负了,吃啥亏!” 陈乐一边洗脸,一边点头,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上回去丰收村找老张家,已经把话说得很死,让他们把当初给大磕巴准备的自行车还回来,老张家当时也答应了,没想到自己还得让大傻个跑一趟。 大傻个人实在,没什么心眼,万一老张家反悔,他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来。 陈乐擦了擦脸,语气坚定地说道,“应该没啥事儿,上一次我都已经去过了,给老张家下了通牒,他们要是识相,就乖乖把自行车交出来!要是敢耍赖,我磕碜死他们,让他们在丰收村抬不起头来!” “媳妇儿啊,我先出去了,去一趟村部广播一下子。”转头就要走的陈乐,却被宋雅琴给拽了回来。 “你着急忙慌的干啥玩意儿,好歹现在也是个村长了,可不能造的跟泥猴子似的,得注意形象啊,等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你等我,不行走啊!” 宋雅琴说完之后,还是麻利的转身回屋帮陈乐找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 陈乐换好衣服,又喝了一大碗凉白开,跟宋雅琴交代了几句,让她好好在家歇着,别到处走动,然后就直奔村部而去。 村部门口的大槐树下,坐着一群老头老太太,有的围在一起打扑克,牌桌上的硬币叮当作响! 有的坐在马扎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一边抽一边唠着家常,说的都是村里最近的新鲜事儿。 一看到陈乐走过来,大家伙全都热情地挥着手,脸上满是笑容。 “陈村长,回来啦!” “陈村长,大喜事儿啊!听说你给咱们村盖的学校快完工了?” “咱们村啊,有你当村长,这心里都有谱,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那可不能撂挑子啊,咱们村里人,可就只认你陈乐!”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认可和信赖。 陈乐心里暖洋洋的,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大家伙拱了拱手:“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谢谢你们看得上我!你们放心,我陈乐在任一天,就保证把咱们太平村给折腾起来,让大家伙都能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村里的老大爷老太太们全都笑呵呵地鼓起了掌,嘴里不停地夸赞着。 陈乐等大家安静下来,脸色微微一沉,开口说道:“大家伙都注意点啊,跟你们说个正事儿。我刚才上半拉子山,碰到老虎了,还是一头东北虎!” “啥?老虎?” “我的妈呀,东北虎?那玩意儿不是在断头山那边吗?咋跑咱们半拉子山来了?” “可不是嘛,这老虎可凶了,老辈人说,碰到就没活路了!” 一听到老虎两个字,大家伙瞬间炸开了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和害怕。 正文 第649章 大傻个让人给揍了!! 有几个老太太当场就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跑:“不行,我家小子上山采蘑菇去了,得赶紧看看回来没!” 还有几个老头也掐灭了旱烟,快步往家走:“这可不是小事儿,得赶紧跟家里人说,最近别上山了!” 老虎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了,别说在山上碰到,就算是听到消息,也让人心里发怵——谁知道这老虎会不会下山进村里祸害? 眼看着大家伙都很重视,纷纷回家通知家人,陈乐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钥匙,打开村部的大门,走了进去,径直走到广播设备前,按下了开关。 “滋滋——”一阵电流声过后,广播里传来了陈乐洪亮的声音。 “全体太平村的村民请注意啊,我是陈乐,有一件紧急事跟大家通知一下!” “刚才我上山的时候,在半拉子山发现有老虎出没,是一头东北虎,危险性极高!” “没有狩猎经验的村民,最近这段时间尽量别上山采蘑菇、挖药材了,别因为一点小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犯不上!” 陈乐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严肃:“再通知一遍,半拉子山有老虎出没!大家伙最近这段时间都注意点儿,晚上睡觉把门窗关严实点,别让孩子在大道上四处溜达,把家里的鸡鸭鹅这些家禽都给关好了,防止被老虎祸害!” 接连广播了三四遍,确保全村人都能听到,陈乐才关上广播,从村部里面走了出来。 刚一出大门,就看到赵凤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嘴角还沾着点面渣,显然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了广播,没吃完就赶过来了。 “陈乐,啥玩意儿?我听说你碰到老虎了?”赵凤友跑到陈乐跟前,喘着粗气问道,眼睛里满是震惊,“真的假的啊?这东北虎不都是在断头山那边活动吗?咋还跑咱们半拉子山来了?” “那可不,千真万确!”陈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我在山里跟它还交手来着,幸好我命大,一枪把那老虎给打伤了,不然现在能不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都两说。” 他压低声音,凑近赵凤友耳边说道:“这事儿我回去都没敢跟我媳妇说,怕她担心,你也别提啊。” 赵凤友连忙点头,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咋舌。 他也是老猎人了,知道东北虎的厉害,一个人在山里碰到东北虎,那是什么概念? 估计胆子小的,当场就得被吓晕过去,陈乐不仅能活着回来,还能把老虎打伤,这本事也太厉害了! “行,我知道了,”赵凤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语气凝重地说道,“你放心,我等会儿再挨家挨户通知一遍,有的老人耳背,广播听不清楚,可不能漏掉一户!” 他知道陈乐平时很忙,当初也是大家伙硬把陈乐架上村长位置的,自己这个老村长,肯定得好好辅助,帮着把村里的事儿打理好。 “麻烦你了,凤友叔。”陈乐笑着点了点头,“对了,这两天我还得琢磨着找两个老师啥的,咱们村学校都盖起来了,就差老师了,等把老师找好了,村里的孩子们就能上学了。” 说完,他跟赵凤友打了个招呼,就笑呵呵地离开了。 赵凤友则拿着馒头,一边啃一边往村里走去,挨家挨户地敲门通知,生怕有人没听到广播,贸然上山。 半拉子山有老虎出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太平村。 原本热闹的村子,瞬间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家家户户到了晚上都紧闭房门,早早地熄灯休息,再也没有人敢在夜里出来溜达了。 别说太平村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一听说半拉子山出现了东北虎,也都吓得不敢上山了。 要是有外村人路过太平村,村里的人也都会主动上前提醒,免得人家不知道情况,贸然上山碰到老虎,白白丢了性命。 陈乐先去了大傻个家,推开院门一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傻个还没回来。 走进屋里,看到三叔正躺在炕上睡觉,窗户开着,夏天的微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小柳树的清香,轻轻晃动着窗帘。 村里的气息总是这样,温馨又治愈,没有山里的凶险,也没有城里的喧嚣。 三叔睡觉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在这里住得很舒服,心情也很不错。 陈乐没有打扰三叔,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满意地转身走了出去,关上房门,准备回家骑摩托车去丰收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招呼声:“乐!陈乐!等等!” 他一回头,就看到李宝库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脸着急忙慌的老梁婶子。 两人跑得满头大汗,老梁婶子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了,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乐,你快点吧!”李宝库跑到陈乐跟前,扶着膝盖喘了口气,语气急切地说道,“去一趟丰收村,大傻个让人给揍了!你爸让人捎信过来的,大傻个现在在你爸妈家呢,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啥玩意儿?大傻个挨打了?”陈乐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可不是嘛!”老梁婶子也急得直跺脚,拉着陈乐的胳膊说道,“这傻孩子,去帮我们家要自行车,结果被老张家的人给打了!他那伤刚好没多久,这又遭罪了,真是心疼死我了!走走走,咱们一起去,非得跟老张家讨个说法不可!” 李宝库也跟着点头,越说越生气:“你说这事儿闹的!老张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当初我家富贵跟他们家张春花处对象,彩礼都送了,自行车也给了,结果富贵一受伤,他们家就翻脸不认人,转头就给张春花找了别的婆家!” “这都黄了,自行车按理说也该还给我们啊!这要是因为我们老李家的原因黄的,这自行车送出去也就送出去了,咱也没脸要!可这是他们老张家办事不地道,半路反悔,凭啥霸占着自行车不还?” “行了,叔,婶子,别着急,咱们现在就去!”陈乐咬了咬牙,语气冰冷地说道,“老张家真是给脸不要脸,上回我饶了他们一次,没想到还敢动手打人,这事儿没完!” 正文 第650章 回一趟村子里可老风光带派了! 李宝库转头朝着老梁婶子叮嘱道:“媳妇儿啊,你先回家,看着点富贵,这小子伤刚好,别让他知道这事儿,免得他着急上火,偷偷跑出来惹事儿,你可得看紧点儿啊!” “那行,你们爷俩注意点啊,别跟人打架,实在不行就报警!”老梁婶子点了点头,虽然心里着急,但也知道不能添乱,说完就急忙往家走。 “走吧叔,上我家,我骑摩托车去,快!”陈乐说完,转身就朝着自家院子跑去。 回到家,跟宋雅琴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宋雅琴一听大傻个被打了,也很着急,让陈乐赶紧过去,注意安全。 陈乐从屋里推出那辆崭新的幸福牌摩托车,插上钥匙,发动引擎,“突突突”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格外响亮。 李宝库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紧紧抓住陈乐的衣角。 陈乐一拧油门,摩托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丰收村的方向冲了出去。 以前从太平村到丰收村,骑自行车都得半个多小时,要是步行,起码得一个多小时,现在有了摩托车,速度快多了,也方便多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 陈乐心里憋着一股火,油门拧得很大,摩托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丰收村的村口。 穿过熟悉的村道,很快就到了自己爸妈家的院子门口。 “突突突——”陈乐关掉引擎,把摩托车停在院子门口。 屋里的陈宝才和郭喜凤听到动静,立刻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哎呀妈呀,我大儿子回来了!”郭喜凤一看到陈乐,就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拽住陈乐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疼爱,“这一路累不累啊?饿不饿?妈给你留了饭。” 陈宝才也抱着孙女儿妞妞走了出来,看到陈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我儿子回来啦!快让爸看看,这大摩托车真像样啊!我儿子真给咱老陈家长脸!” 他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摩托车转悠了好几圈,用手轻轻摸着摩托车的车身,眼神里满是喜爱和自豪。 在那个年代,摩托车可是地地道道的奢侈品,比自行车稀罕多了,别说普通农户家了,就算是村里的干部,也没几个能买得起的。 “这做梦都不敢想,咱家能有这玩意儿,买得起这大铁疙瘩!”陈宝才啧啧称赞着,越看越喜欢。 周围邻居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也都纷纷跑了出来围观,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几个岁数大的老大爷,也忍不住走过来,用手摸了摸摩托车,不断地点头:“这摩托车就是好啊,看着就气派!” 有的老大娘则对着郭喜凤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喜凤啊,你可真有福气,养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陈乐现在可是太平村的村长,又这么能干,你们老两口就等着享清福吧!” 陈宝才和郭喜凤被大家伙夸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陈乐从陈宝才怀里接过妞妞,在她胖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妞妞,想爸爸了没?” 小妞妞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搂着陈乐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想爸爸!爸爸的摩托车真好看!” 说完,她还用小手拍了拍摩托车的座位,一脸好奇。 “爸爸,我能坐摩托车吗?”妞妞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陈乐。 “等妞妞长大了,爸爸就带你坐摩托车,好不好?”陈乐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小妞妞开心地点了点头,在陈乐怀里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跟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 郭喜凤接过妞妞,笑着说道:“上奶奶这边儿来,大孙女儿,你爸还有事儿要忙呢!” 她抱着妞妞,转身对陈乐说道:“快进屋吧,大傻个在屋里呢,没啥大事儿,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陈乐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大傻个被打,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爸妈,大傻个咋样了?伤得严重不?”陈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道。 “没啥大事儿,就是脸上挨了几巴掌,鼻子流了点血,都是皮外伤。”陈宝才跟在后面,语气也有些愤愤不平,“那老张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大傻个上门要自行车,他们不仅不给,还动手打人,真是欺人太甚!” “我刚才也跟那老张家的人动手了, ”陈宝才撸了撸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块淤青,“他们人多势众,我也没占到啥便宜,但也没让他们讨着好!” 陈乐一听父亲也跟人动手了,顿时急了:“爸,你没吃亏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上下打量着陈宝才,看到胳膊上的淤青,眼神更冷了:“要是你受了伤,我把他老张家祖坟给他推平喽!”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陈宝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好歹现在是村长了,咋还动不动就点人家房子?以前咋说都行,现在可得注意分寸,不能胡来!” 他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爸没事,我能吃啥亏?想当年,你爸也是村里的好手,对付那几个瘪三,还不在话下!” “那可不好使!”陈乐梗着脖子说道,“到啥时候,谁动我爹一根手指头,我就卸了他整只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抱起妞妞,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 妞妞却很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皱着小眉头说道:“爸爸的胡子扎人,我不让爸爸抱,我要奶奶抱!” 郭喜凤笑着接过妞妞,对陈乐说道:“你这孩子,胡子也不知道刮一刮,都扎着我大孙女儿了。” 她把妞妞放在地上,正要松手,陈乐忽然开口说道:“妈,爸,让妞妞自己走吧,都这么大了,马上就要上学了。” “回头让雅琴看到,肯定得说你们老两口,哪有这么惯孩子的!”陈乐笑着调侃道。 “那不废话吗?我孙女儿我不惯,我惯谁去?”郭喜凤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宠溺,“你们小两口别管我们老两口,你们甜蜜去呗!我惯我大孙女儿,我儿媳妇也不会说啥的!” “瞅你这话让你说的,你儿媳妇的话你不听啊?”旁边的陈宝财笑呵呵地打趣道,眼神里满是笑意。 正文 第651章 怒闯村长家讨公道,硬气反击护兄弟! “我当然听我儿媳妇的,但我儿媳妇也听我的话!”郭喜凤嘴硬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慢慢松开了妞妞的手,“行了,自己去玩去吧,别跑太远,注意安全!” 小妞妞得到允许,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朝着院子外面跑去,跟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疯玩去了。 陈乐走进屋里,就看到大傻个正坐在炕上吃饭,面前摆着一桌子农家菜:黄瓜片炒鸡蛋、大白菜炒猪肉片,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香气扑鼻。 大傻个吃得正香,面前的饭碗已经空了三个,看样子已经干掉三碗米饭了。 听到脚步声,大傻个抬头一看,看到陈乐进来,连忙放下碗筷,从炕上爬了下来,站在地上,脸上满是惭愧的神色,低着头,不敢看陈乐的眼睛。 “哥,你咋来了?”大傻个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委屈和自责。 陈乐走过去,伸手把大傻个的脸扶正,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只见大傻个的左眼眼睑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两个鼻孔里还塞着纸团,纸团边缘沾着血迹,显然是鼻子出血了。 看到这些伤口,陈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眼神冰冷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谁打的?”陈乐沉声问道,语气里压抑着浓浓的怒火。 大傻个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哥,我给你丢人了。” “我去要自行车,他们不给,还动手打我。” “我没好意思还手,毕竟他们家有女人。” “大磕巴之前那个对象,张春花,她也动手了,给了我两个嘴巴子。” “你说她一个女的,我能动手打她吗?我只能挨着。” 陈乐一听,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张春花?没想到一个女人也敢动手,老张家真是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没事,没多大点事。”陈乐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不怪你,是他们太过分了。你继续吃饭,吃饱了有力气,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我去给你要自行车,顺便讨回公道!”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大傻个的伤口,确定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心里才算彻底放了心。 大傻个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炕上,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他知道陈乐的本事,只要陈乐来了,这自行车肯定能要回来,那些打他的人,也肯定会付出代价。 陈乐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宝库和陈宝财正站在院子里唠嗑,脸上都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 “你说这老张家哪有这么做人的?” 李宝库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道,“当初我家富贵跟他们家张春花处对象,那可是奔着结婚去的,彩礼送了不少,自行车也给了,结果富贵一受伤,他们家就变卦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以为我家富贵得瘫巴在炕上,转头就给张春花找了别的婆家,这也太现实了!” “这样也就算了,都黄了,自行车为啥不还回来啊?那可是大件儿,老贵了!” “这要是因为我们老李家的原因黄的,这自行车送出去也就送出去了,咱也没脸要,可这是老张家办事不地道,是他们自己半路反悔,凭啥霸占着自行车不还?真是欺人太甚!” 陈宝财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那可不,老张家的确挺缺德的!他们家那个张春花,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这个也想嫁,那个也想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看迟早得出事!” “这自行车肯定得要回来,不能便宜了他们家!等会儿咱们跟陈乐一起去,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要是他们还敢耍无赖,咱们就跟他们没完!” 这时候,陈乐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听到两人的话,开口问道:“爸,到底咋回事啊?我记得上一次我去老张家,他们都答应得好好的,说会把自行车还回来,这才过了几天,咋就敢反悔,还动手打人了?他们哪来的底气啊?” 陈乐心里也很纳闷。 上一次去丰收村,他已经把老张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老张家的人当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连点头答应,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敢变卦,还动手打人了? 本来寻思着大傻个过去,直接把自行车推回来就行,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陈宝财听到陈乐的问题,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撇着嘴说道:“还能咋回事?有仗腰子的呗!” “之前你去的时候,老张家都怕了,他们本来就没理,心虚得很,不敢跟你叫板。” “可这几天,他们找上了咱们丰收村的村长,吴德贵,有吴德贵这个村长给他们撑腰,他们就觉得自己厉害了,狗仗人势呗!” “吴德贵那人,你也知道,就喜欢拉帮结派,收人家点好处,就帮着人家说话办事,老张家肯定是给了他不少好处,他才愿意帮着老张家出头的!” 陈乐一听,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有村长给他们撑腰,难怪老张家敢这么嚣张。 吴德贵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是丰收村的老村长,为人圆滑,爱占小便宜!但这个人胆子也很小,按理来说,不可能揽下这事儿啊,估计也是被老张家给忽悠了。 “好,很好!”陈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寒意,“既然他们想找事,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别说一个吴德贵,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自行车也得还,这打了人的账,也得好好算算!” 他转身对李宝库和陈宝财说道:“爸,叔,走,咱们现在就去老张家,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吴德贵撑腰,能嚣张到哪儿去!” …… 陈乐话音落下,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陈宝财和李宝库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脚步迈得又快又沉,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们见这架势,都纷纷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畏,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多嘴询问…… 看陈乐这怒气冲冲的样子,显然是要去老张家算账,这时候上去搭话,纯属找不自在。 正文 第652章 逛过这么多狗肉馆子…… 陈乐走在最前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噶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大傻个老实巴交,从来没跟人红过脸,这次为了帮李富贵要回自行车,平白无故挨了打,还被一个女人扇了耳光,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更何况,老张家背后还有丰收村的村长吴德旺撑腰,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乐,你慢点走,咱先琢磨琢磨,到了那儿该咋说。”李宝库跟在后面,有些担心地说道,“吴德旺毕竟是村长,手里多少有点权力,真要是闹僵了,怕对你不好。” 陈乐头也没回,语气冰冷地说道:“叔,不用琢磨,到了那儿,要么把自行车交出来,要么让他们给大傻个道歉,赔偿医药费,不然这事儿没完!” “吴德旺要是识相,就乖乖别插手,要是还敢帮着老张家耍无赖,我连他一起收拾!” 陈宝财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咱占着理呢,怕啥?这老张家办事不地道,吴德旺更是糊涂官办糊涂事,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咱老陈家不是好欺负的!” 三人一路疾行,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咯吱”作响,朝着吴德旺家的方向走去。 丰收村不大,没过多久,就到了吴德旺家的院子门口。 这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院墙砌得又高又厚,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果树,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 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吴德旺早就借着职权,捞了不少好处,家里的条件比普通村民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陈乐上前一步,没敲门,直接一把推开了院子大门,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到最大,露出了院子里的景象。 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照了出来,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半导体的声音,还有人哼着跑调的小曲,显得格外悠闲。 三人径直走进屋里,推开虚掩的屋门,一眼就看到吴德旺正坐在炕头上,优哉游哉地享受着。 他斜靠在炕头的被褥上,怀里抱着一个半导体,嘴里叼着一支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旁边还放着一个玻璃杯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麦乳精,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吴德旺闭着眼睛,脑袋随着半导体里的音乐轻轻晃动,嘴里还跟着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唱些什么,那模样,就跟老人们常说的“保家仙上身”似的,神神叨叨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哎呀,吴村长,挺悠闲自在呀!”陈乐一进门,就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这还没到深冬呢,就开始猫冬了?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吴德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门口站着的陈乐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他上下打量了陈乐一番,眼神里满是不屑,随即冷哼了一声,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谁呀?跑到我家来干啥?出去出去出去!” 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似的! “吴德旺,你这谱摆得挺大啊!” 陈宝财见状,顿时就火了,往前迈了一步,指着吴德旺说道,“看不出来这是我儿子陈乐?是不是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陈宝财!” 他跟吴德旺是一个村长大的,年轻时还一起打过交道,没想到这吴德旺当了村长之后,架子越来越大,竟然装作不认识他们了。 吴德旺瞥了陈宝财一眼,嘴角撇了撇,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陈宝财?你儿子算老几?我认识他是谁呀?” “你们爷俩上我家来干啥?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别是穷得吃不上饭,来我家蹭饭来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陈乐他们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肯定是为了老张家和自行车的事儿。 只是他仗着自己是村长,根本没把陈宝财父子放在眼里,故意装糊涂,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你瞅你那穷酸样,真懒得搭理你!”陈宝财被吴德旺的话气得脸色通红,忍不住怼了回去,“这村长让你干的,还不如村里的好老娘们!除了捞好处,你还会干啥?” 这话戳中了吴德旺的痛处,他顿时就炸了,猛地从炕头上站了起来,指着陈宝财的鼻子,厉声喝道:“你再骂一句试试!好你个陈宝财,敢跑到我家来赛脸?” “你一个小小的村民,跑到村长家来阴阳怪气的,你算个啥东西?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丰收村待不下去!” 吴德旺在丰收村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说一不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村里的土皇帝,村民们都得听他的,陈宝财父子这种行为,就是以下犯上,必须好好教训一下。 “消停点儿吧你!”陈乐上前一步,挡在陈宝财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吴德旺,“村长有啥了不起的?得瑟啥?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他懒得跟吴德旺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儿个来找你,就一件事……我听说,我兄弟大傻个来要自行车,你帮着老张家把他给打了,有没有这事儿?” 陈乐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吴德旺敢承认,他今天绝对不会客气。 一个丰收村的村长而已,在他眼里,啥也不是! 吴德旺被陈乐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傻小子啊?得儿了喝的,跑到我们屯子来得瑟啥?” “这事儿是我让老张家办的,怎么着?正好你来了,我就跟你说一声,以后少让你们那边的人往我们屯子跑,别整这些没用的!” “老张家的自行车跟你们有啥关系?送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要的道理?我看你们就是不要脸!” “告诉你,这个村还轮不到你们老陈家装大尾巴狼,你最好想清楚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不能天天在丰收村待着吧?等你走了,我收拾你爹,收拾你们老陈家,跟玩似的!” 吴德旺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陈乐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威胁。 在他的认知里,以往只要他说出这种话,村民们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地跑了,他以为陈乐父子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害怕。 可没想到,陈乐听到这话之后,不仅没害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 “这犊子让你装的,都快装圆了!”陈乐盯着吴德旺,毫不客气地骂道,“要不是裤裆里那两个蛋坠着,你都得上天!” “我去过咱们 镇上这么多狗肉馆子,都没见过你这么大狗篮子……” “吴德旺,你说你顶着个蒜瓣似的脑袋,当个村长不办正事儿,反而助纣为虐,你就不怕遭报应?” 正文 第653章 谁还不是个村长了! 陈乐往前逼近一步,吴德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陈乐接着说道:“那李富贵和张春花,连订婚都没定呢!我兄弟大傻个人实在,觉得张春花人还不错,才送了一辆自行车过去,结果这是看走了眼!” “我兄弟受伤了,老张家不仅不来看望,还以为我兄弟要残废了,赶紧断了联系,四处给张春花相亲,这办事叫人事吗?” “我兄弟连张春花的手都没碰过,现在要回自行车,天经地义!你作为村长,不仅不主持公道,反而帮着老张家霸占自行车,说吧,老张家给了你啥好处?” 陈乐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句句戳中要害,吴德旺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其实这件事本来就很简单,只要老张家把自行车还回来,啥事儿都没有,可他们偏偏为了保住那辆自行车,找了吴德旺当靠山,而吴德旺也收了老张家的好处,就真的帮着他们耍无赖。 “你爱哪告哪告去!”吴德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赶紧滚犊子!这里是丰收村,不是你们太平村,我管你陈乐是干啥的,敢在我们村里装,就是不好使!”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麦乳精,喝了一大口,“滋溜”一声,那声音听得人心里格外不舒服,像是在故意挑衅。 “那行,既然你不主持公道,那我就直接去老张家,把自行车推回来,我看谁敢拦着我!” 陈乐懒得再跟吴德旺浪费时间,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已经给过吴德旺机会了,既然吴德旺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吴德旺一听,顿时急了! 他收了老张家的好处,答应帮他们保住自行车,要是真让陈乐把自行车推走了,他这村长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他连忙穿鞋下了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陈乐的衣领子,使劲往后一拉,把陈乐拽得停下了脚步。 “别给脸不要脸!”吴德旺指着陈乐的鼻子,满脸愤怒地警告道,“你算个啥东西?还敢去老张家抢自行车?我看你是活不起了!”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乐的脸上,语气凶狠,眼神里满是威胁。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拽,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旁边的陈宝财早就憋不住怒火了,看到吴德旺竟然敢动手拽自己的儿子,还出言不逊,瞬间就爆发了。 “你敢动手?”陈宝财大喝一声,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吴德旺的肚子上。 吴德旺没防备,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劲来。 李宝库也早就看吴德旺不顺眼了,看到陈宝财动手,他也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扬起大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了吴德旺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吴德旺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陈宝财紧接着冲上去,一把按住吴德旺的脑袋,把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陈乐也转过身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吴德旺,甩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啪”的一声,打在了吴德旺的另一边脸上。 接连两记耳光,打得吴德旺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瞬间就肿了起来。 此时的吴德旺,就像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猪,被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好不容易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狠狠瞪着陈乐他们父子,厉声吼道:“翻天了!陈宝财,你给我记住!敢跑到我家来撒野,你看我咋收拾你!我分分钟把你从丰收村赶出去!” “还有你,陈乐!你个小兔崽子,小王八羔子!竟然敢跟我动手?”吴德旺转头瞪着陈乐,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没挨过社会的毒打是不是?我可是丰收村的村长!我一句话,有的是人排着队揍你!” 到了这时候,他还在摆自己村长的谱,以为凭着“村长”这两个字,就能吓到陈乐他们。 可陈乐压根就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陈宝财更是直接,甩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在吴德旺的嘴上,骂道:“你吹牛逼吧你!我们爷俩收拾你,跟玩似的!早就等着你动手呢,正好给你个教训!” 陈宝财本来就是个暴脾气,今天要不是为了给大傻个讨公道,他也不会轻易动手,可吴德旺一再挑衅,还敢拽他儿子,这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陈乐走到吴德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往下拽了拽,让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首先,我是太平村的村长,跟你平级,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摆谱!” 陈乐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其次,我和牛乡长关系不错,我这个村长,是牛乡长亲自提上来的,你觉得你能奈何得了我?” “那辆自行车,是我和我兄弟大傻个一起送的,李富贵和张春花连婚都没订,老张家就四处给闺女相亲,现在都快要跟别人定下来了,我们要回自行车,这符合规矩,到哪儿都说得通!” “可你们呢?不仅横拦竖挡,还动手打人,非要霸占着自行车不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道?” 陈乐越说越气,甩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在吴德旺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吴德旺,你这个村长是咋当的?我就不说了!回头我就去找牛乡长,问问他,你到底收了老张家啥好处,让你跟个奴才似的,死心塌地地护着他们!”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让老张家把自行车交出来,再给大傻个道歉赔偿,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吴德旺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又红又肿,嘴角都渗出血丝。 可当他听到牛乡长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就傻眼! 要是陈乐真的去找牛乡长告状,他这村长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陈乐竟然也当上了村长,还是太平村的村长,跟他平级,他之前的那些威胁,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正文 第654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难怪今天陈宝财父子这么硬气,连他这个村长都敢动,原来是陈乐也当上了村长,还有牛乡长撑腰! 吴德旺的心里瞬间就没了底气,眼神里的愤怒和嚣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脸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地瞪着陈乐,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但是,陈乐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吴德旺缩着脖子,脸上的红肿还没消退,嘴角的血丝没擦干净,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讨好:“那这事你们得去找老张家,别来找我啊!” “这事儿我不掺和了还不行?我就是个村长,管不了这么多家长里短的!” 他现在是真怂了,刚才被陈乐父子和李宝库一顿胖揍,又听到陈乐提起牛乡长,心里早就没了底气。 哪怕提前揣了老张家送来的两斤红糖和一包哈德门香烟,可真要是把事儿闹到乡里头,别说这点好处保不住,自己这村长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两说。 这年头当个村干部不容易,虽然能捞点小油水,但真遇上硬茬子,没人护着照样得栽跟头。 陈乐年轻气盛,手里还有猎枪,连东北虎都敢揍,自己跟他硬刚纯属找不痛快。 “早说不掺和不就完了?”陈乐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刚才装腔作势的劲儿呢?” 有了吴德旺这句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要他这个村长不从中作梗、搅浑水,凭老张家那点能耐,自行车早就要回来了。 陈乐懒得再跟吴德旺废话,转身就往外走,陈宝才和李宝库紧随其后,三人脚步匆匆,直奔张海波家而去。 此时的张海波家,屋里正一片热闹。 张海波坐在炕头,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着刚泡好的花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就说嘛,有吴村长撑腰,那陈乐再能打也没用!” “一辆自行车呢,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白给咱们了,春花以后嫁人的时候,这就是现成的嫁妆,多有面子!” 他的老婆王秀兰坐在一旁,手里纳着鞋底,也跟着点头:“还是你有本事,能说动吴村长。那李富贵也是个傻的,没订亲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现在想往回要,门儿都没有!” 自行车就摆在屋中间,擦得锃亮,显然是被当成了宝贝。 张春花坐在炕梢,手里攥着个手帕,心里却挺紧张! 她知道陈乐的厉害,上回陈乐来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人,现在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张向成蹲在地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道:“爸,妈,你们也别太得意了,那陈乐不好惹,万一他再来闹咋办?” “闹啥?有吴村长呢!”张海波把搪瓷缸子往炕桌上一墩,底气十足地说道,“他一个外村的村长,还能跑到咱们丰收村撒野?吴村长一句话,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门的声音。 “谁啊?这么不长眼!”张海波皱着眉头,趴在窗户上往外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 院子门口站着的正是陈乐三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眼神冰冷,显然是来者不善。 “赶紧的,赶紧的!陈乐又来了!”张海波急忙招呼一声,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就急忙下了地。 张向成也慌了,连忙跟着父亲身后,俩人一起推开门,站在屋门口,强装镇定,脸上却带着几分嚣张和得意! 他们还以为吴村长会帮着他们。 “你咋又来了?”张海波看到陈乐,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开口就骂,“我说你咋那么烦人呢?不招人待见!” “这事跟你也没啥关系,你咋那么爱多管闲事呢?我们村长可都说了,这自行车给我们家了,就是我们家的,谁来都不好使!” 他故意抬高声音,想让周围邻居听到,也想给自己壮壮胆。 陈乐冷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你们村长说了,这事他不管了。” “既然他不管,我管!自行车是我兄弟李富贵买的,送给你姑娘的,可现在俩人婚事都没成,你们家干的这缺德事儿,用不用我给你在村子里好好张扬张扬?” “我兄弟受伤,你们不仅不来看望,还四处散播谣言说他要残废,转头就给你姑娘相亲,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你爱咋说咋说呗!”张海波梗着脖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自行车在我家呢,我看你还能抢咋的?” “俺们村长可不像你似的,跟那胡子下山似的,不给还要抢,哪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 “别以为你当上村长就有啥了不起的!得瑟啥啊,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人狂必有灾,天狂必有雨!”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陈乐不敢真的动手抢,毕竟这是在丰收村,周围都是邻居。 陈乐都懒得和他废话了,扭头就往村部的方向走! 对付这种脸皮厚的人,讲道理没用,就得用点狠招。 陈宝才和李宝库还站在院子里,看到陈乐走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始对着张海波骂了起来。 “有你这么当老人的吗?也不要个脸!”李宝库用手指着张海波,气得浑身发抖,“当初说好了,你家春花跟我家富贵谈对象,这才给你买的自行车,我家富贵对你姑娘多好啊,有啥好东西都想着她!” “这谁能豁得出去啊?我家富贵受了点伤,都不够你们跟着得瑟的,还到处说我家富贵得留残疾,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告诉你们,再过两个月,我家富贵就能下地了,到时候照样能上山打猎赚钱,就你们家姑娘,白给俺们都不要了!” 陈宝才也跟着帮腔,指着张海波的鼻子骂道:“张海波,你要点脸吧!我可告诉你,我家陈乐已经去村部了,马上就给你广播广播,让整个丰收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揍性,我看你还有啥脸做人!” “一辆自行车而已,至于这么不要脸吗?当初要是好好商量,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点面子,现在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丢人现眼吧!” 张海波听到这话,却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笑了起来:“吹吧你们就!村部都锁着呢,没有村长的钥匙,谁能广播?” “你当你家陈乐是谁呀?乡长啊?那不就是太平村的一个小村长吗?在我们丰收村,他啥也不是,有啥可显摆的?” 他笃定陈乐拿不到村部的钥匙,毕竟吴村长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怎么可能让陈乐用广播败坏他的名声? 正文 第655章 把这事儿全村子广播!! 可他这话音刚落,村部方向就传来了广播喇叭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整个丰收村的上空,都响起了陈乐洪亮的声音。 “广大村民注意了啊,有个事要跟大家说一声!来来来,吴村长,这事你也啥都知道,要不你来说?” 张海波的脸色瞬间大变,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吴村长竟然真的让陈乐用广播了?这怎么可能? 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这要出事了! 他知道,在农村,名声比啥都重要,要是被广播这么一宣扬,他们老张家在村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就好像你偷了东西,被保安抓住了,顶多被骂一顿打一顿,可要是被派出所抓住了,就得戴手铐子,关起来,这意义完全不同。 广播是面向全村人的,相当于把他家的丑事公之于众,到时候全村人都会戳着他们的脊梁骨骂,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广播里,吴德旺磕磕巴巴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现在骑虎难下,不说话不行,说话又怕得罪陈乐,只能支支吾吾的,最后被陈乐一把抢过了麦克风。 “还是我来说吧!”陈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丰收村,“是这么个事啊,咱们丰收村老张家,也就是张海波家,他们家的姑娘张春花,当初跟我兄弟李富贵谈对象,谈得好好的。” “我这兄弟也是实在,觉得张春花人不错,就花了大价钱买了一辆自行车送给她,那可是新崭崭的永久牌自行车,在供销社都得凭票才能买到!” “这前段时间,我兄弟上山打猎的时候受了伤,腿骨裂了,在家养伤,结果到处都传闻我兄弟要残废,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这老张家倒好,害怕受牵连,二话不说就跟我兄弟断了亲事,也不让俩人来往了,还背着我兄弟四处给张春花相亲,前前后后谈了好几个了吧?这办事也太不地道了!” 陈乐顿了顿,让村民们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此时,丰收村的村民们大多都从地里干活回来了,刚到家就听到了广播的声音,纷纷走出家门,有的手里还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听,当成热闹看! 有的老头老太太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仰着头,仔细听着广播里的每一句话。 “现在我代我兄弟来要自行车,毕竟俩人婚事没成,自行车是我兄弟送的定情信物,现在亲事黄了,把自行车还回来,天经地义吧?” 陈乐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里满是愤怒,“可这张海波老两口,死活就是不给,还动手打了我兄弟大傻个!” “哪有这么不要脸的?这人不要皮,天下无敌,这树不要皮,必死无疑!这是活不起了,赖着人家的自行车不给,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把你家姑娘当成商品往出卖呢?这俩人连手都没牵过,连订婚仪式都没办,你就赖着自行车不给,你好大的胆子啊!” 随着陈乐的声音在整个丰收村传荡开来,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我的妈呀,张海波家咋能干出这种事?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啊,人家小伙子受伤了,不说安慰安慰,还赶紧断亲,转头就相亲,这也太现实了!” “那自行车可贵了,好几百块钱呢,还得凭票,就这么赖着不给,也太不地道了!” “我就说张海波最近不对劲,天天美滋滋的,原来是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张海波站在院子里,浑身都在哆嗦,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邻居们的议论声,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这以后在村里头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肯定得被人用口水淹死! 而且这事要是传到外村去,他闺女张春花以后也就不用嫁人了,谁家愿意娶一个这么没信誉的人家的姑娘? 他们老张家估计也得处处被针对,在农村,你办点不是人的事,多少人背后骂你呢,关键是理亏心虚,久而久之,就没人把你家当回事了,名声一臭,在村里可就待不住了。 张向成也慌了,脸色苍白,一个劲儿地用手捅咕着父亲:“爸,赶紧把自行车给人家吧!你瞅瞅这事整的,回头我跟我媳妇咋交代啊?这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要不要脸了!” “这事都让你们办的,净掉链子!本来我老妹对那个李富贵还挺好的,说去看看他,你们非拦着,这人到底咋回事都不知道呢,就听外边瞎说!” 他现在倒开始装好人,说马后炮的话,仿佛之前他没同意似的。 张海波咬了咬牙,满脸的沮丧和懊悔!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关键是吴村长原本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怎么还把村部打开,让陈乐广播呢? 难道吴村长也怕了陈乐? “不行,我得去找村长去!”张海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要往外走,“哪有这么埋汰人的?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可他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吴德旺和陈乐已经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村民,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有的甚至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很多半大的孩子也跟在后面,在他家大门口玩闹,还往院子里扔泥巴,嘴里喊着:“不要脸!赖自行车!” “张海波,丢人现眼!” 吴德旺一走进院子,就扯着嗓门骂了起来:“找我干啥呀?赶紧把自行车给人还回去!要不要点脸?净给咱们村丢人!”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现在必须跟张海波划清界限,不然陈乐要是把他收礼的事情说出去,自己可就麻烦了。 而且这么多村民看着,他要是还帮着张海波,以后在村里也没法立足了。 张海波心里跟明镜似的,吴德旺这是怕自己把给他送礼的事情说出去,故意这么骂他呢。 现在村民们对他印象已经不好了,要是再把村长给得罪了,那以后在村里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没办法,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不仅之前送出去的礼物打了水漂,自行车也得还回去,还得丢尽面子! 这事儿闹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文 第656章 打回去!! 张海波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吧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默默走进了屋子,然后把那辆自行车推了出来。 自行车虽然擦得锃亮,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些划痕和泥土,显然是被他们家骑过不少次了。 陈乐走上前,把自行车接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这原本送过来的是新车,你看看这给造的,都埋汰了,还有这么多划痕!” “赶紧给我洗刷干净了,擦干了,要是有一个泥点子,或者划痕没处理好,你都得给我赔钱!” 他就是要故意刁难一下张海波,让他知道,欺负他兄弟的下场。 张海波的头都快炸了,眼看着这么多村民都在看着,陈乐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可他也不敢说啥,只能灰溜溜地招呼着儿子张向成:“快去,打点水来,把自行车洗干净!” 张向成也不敢怠慢,赶紧跑到院子里的水缸旁,拿起木盆,打了满满一盆水,又找了块抹布,父子俩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洗着自行车,那模样别提有多丢人现眼了。 周围的村民们看得哈哈大笑,议论声此起彼伏,把张海波父子俩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父子俩把自行车洗干净、擦干,重新推到陈乐面前的时候,陈乐又开口了,语气冰冷地问道:“我兄弟大傻个也不能是白打的!之前谁打他了?给我站出来!” 他的眼神扫过张海波、张向成,最后落在了吴德旺身上! 他早就从大傻个嘴里问清楚了,当时动手的不仅有张海波父子,还有吴德旺。 吴德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 之前他确实跟着动手了,大傻个人虽然长得莽实,但性子老实,不知道还手,挺好欺负的,他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想在老张家面前表现一下,现在后悔也晚了。 张海波一听这话,心里吓得咯噔一跳,头皮发麻! 他知道陈乐的脾气,这是要为大傻个报仇啊,要是真让陈乐打一顿,自己这老骨头可受不了。 张向成更是吓得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乐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直接走上前去,先是来到张海波的面前,毫无预兆地,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给脸不要脸!”陈乐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你他妈再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家房子点着!”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张海波头晕目眩,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打完张海波,陈乐又走到张向成的面前,刚要抬手,张向成就吓得像王八似的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满脸陪笑地说道:“我自己打!我自己打!” 他知道,自己要是让陈乐动手,肯定得挨更重的打,还不如自己动手,多少能少受点罪。 说完,他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力道也不小,把自己的脸颊打得通红。 陈乐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是真的自己动手了,才没有再为难他。 至于吴德旺,陈乐心里清楚,这老小子肯定也动手了! 但是毕竟人家是村长,还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现在要是打他,吴德旺肯定不愿意,估计得跟他死磕一场,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这笔账,以后私底下再慢慢算。 “我告诉你们,老张家,还有那张春花,就你们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人!”陈乐看着张海波父子,语气冰冷地说道,“以后我兄弟李富贵日子过得好着呢,这一次就当是看清你们了,以后你们可别后悔!” 说完,他舔了舔嘴唇,推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自行车,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李宝库心里还是觉得挺憋气的! 自己儿子对张春花付出了那么多感情,前段时间受伤,心里本来就不好受,知道张春花办的这些事之后,更是伤心欲绝,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所以他回头对着屋里的张春花,又骂了一句:“就你们家那个姑娘,白给俺们都不要了!俺大儿子在镇上处了个好对象,还是护士呢,长得嘎嘎带劲,人品也好,比你家春花强一百倍!” 说完,他才跟着陈乐和陈宝才,一起离开了张海波家。 陈宝才还得回去稀罕孙女呢,就没跟陈乐一起去,李宝库得回家呀,所以就跟在陈乐的后边,俩人一边说一边唠嗑往家走。 等他们一走,吴德旺就狠狠瞪了一眼张海波,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没事惹这麻烦干啥?现在好了,丢人现眼了吧?还连累我跟着受气!” 说完,也转身走了,留下张海波父子俩在院子里,接受着村民们的指指点点。 “哎呀妈呀,张海波,这回丢脸丢大了吧?” “你说你家平时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咋还能干出这种事呢?太不地道了!” “就是呗,赖着人家的自行车不给,你们挺大的胆儿啊?你知道那自行车得多少钱吗?还得凭票才能买到!” “我可是听说了,人家那李富贵能赚钱,跟着陈乐村长上山打猎,哪天不赚个百八十块?这一年下来,都能成万元户了!你们啊,就是不知足!” “人家就是受了点伤,你们就以为人家要残废了,赶紧断亲,这眼光也太差了!” “你们家春花啊,就没有这个享福的命!给机会都不中用,不知道把握,万元户啊,多牛啊!人家还就那么一个儿子,这都还没订亲呢,就敢给你买自行车,那以后嫁过去,还不得啥都给她买?”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张海波的心上。 他这两天心里其实也寻思过,如果李富贵真的好了,没有留下残疾,那人家就是个完整的人,口吃也不算啥大毛病,关键是人家能赚钱,一年就能成万元户,这放在当今这年代,那可是牛哄哄的,在哪儿不横着走? 自己姑娘要是真嫁了过去,以后自己这个当老丈人的,脸上也有光,还至于被村里人像现在这样指指点点吗?家里的穷日子不也就到头了? “完了完了,这回全完了!”张海波越想越难受,蹲在地上,双手使劲搓着脑袋,老上火了。 他现在是追悔莫及,可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啥都晚了。 屋里的张春花早就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了,趴在炕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正文 第657章 找到契约了!! 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干的这些事,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相亲这么多次,一个也没成,人家条件好的根本看不上她,条件差的,她又看不上人家。 对比之下,哪有一个比李富贵更合适的? 李富贵虽然口吃,但人老实,能赚钱,对她也真心实意,要是当初能好好等着李富贵康复,现在说不定已经定亲了,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都赖你们!就都赖你们!” 张春花一边哭,一边埋怨着父母,“我好好的婚事都让你们给毁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净搁那放屁!” 张海波被女儿的话气坏了,抬起头,对着屋里吼道,“那当时你不也害怕了吗?一听到李富贵很有可能留下残废,你不也怕丢面子吗?给你安排相亲,你不也乐呵呵地去了吗?现在出了事儿,就埋怨我和你妈?” 他心里本来就窝着火,被女儿这么一埋怨,更是火上浇油。 王秀兰连忙上前劝道:“大姑娘,你埋怨我和你爸也没用啊!事到如今,咱们得想办法补救!” “要不你改天赶紧去看看李富贵,再跟他好好谈谈,没准他对你还有感情呢?这事儿还有缓和的余地!” “我看这李富贵啊,比你相亲的这几个都好多了,你没听人家说吗?人家一年就能成万元户,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张春花一听这话,哭声渐渐停了下来,虽然觉得挺为难! 毕竟之前把话说得那么绝,现在再去找李富贵,太没面子了,但心里又活跃了起来。 是啊,李富贵条件这么好,要是真能挽回,那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看来真得找个时间,豁出这张脸,再去找李富贵谈谈,说不定还有机会。 另一边,陈乐推着自行车,和父亲陈宝才、李宝库一起,先回了李富贵家。 李富贵正坐在炕上,看到陈乐推着自行车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自、自行车……真、真要回来了?” “那可不!”陈乐把自行车推到炕边,笑着说道,“哥,给你推回来了,你看看,洗得干干净净的,跟新的一样!” 李宝库也跟着说道:“富贵,你放心,老张家那口气,我们已经帮你出了,不过你给我记住哦,以后他们要是来找你,你可别心软。!” 李富贵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伸手摸了摸自行车,眼眶都红了! 他现在心里很后悔呀,当初咋就看走了眼,相中了张春花。 不过同时也感觉很庆幸,没有和张春花结婚,要不然摊上这么个人家,以后指定没啥好日子过。 “乐啊,晚上在这吃点儿吧,让你老娘婶给你做点好吃的,你说这事闹的,让你来回折腾跑,还让大傻个挨了顿揍!” “我们这家呀,要是没你啊,早都乱七八糟了!”这李宝库开口就冲着陈乐感激着说道。 “拉倒吧,宝库叔,咱两家啥关系?你说这些不见外了吗,我得赶紧回去了,俺家雅琴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李宝库也没有再强留,而是搀扶着儿子李富贵,把陈乐送出了院儿。 从李富贵家出来,陈乐就直接回家了。 一走进院子,就看到宋雅琴正在院子里择菜,今天她没去国营商店上班。 院子里还多了两个客人,一个是张安喜,一个是张胜豪,俩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着茶水,聊着天。 看到陈乐进来,俩人全都喜滋滋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你俩咋来了?”陈乐很是疑惑,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看你俩这满脸笑容的,是有啥好事啊?” 他跟张安喜、张胜豪关系不错,之前一起在山上打过猎,也一起做过买卖,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只见张胜豪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旁边的张安喜笑着说道:“肯定是有大喜事啊!” “我跟豪哥去了一趟之前那个山庄,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你猜把啥找着了?” 张安喜故意卖了个关子,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然后指着张胜豪手里的纸,大声说道:“我们把茉莉花舞厅那块地皮的产权证明,还有当初的租赁合同给找着了!” “这回我看那个黄天河还得不得瑟!他霸占舞厅这么久,也该还给咱们了!” …… 陈乐的目光落在张胜豪手里的契约上,那泛黄的纸张上字迹工整,还盖着当年的红印,一看就是实打实的原件。 他当即咧嘴笑了起来,拍了拍张胜豪的肩膀:“可以啊豪哥,这玩意儿都能找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有了这东西,黄天河那老小子就算想耍赖,也没地方说理去!” 张胜豪把契约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贴身的口袋,脸上满是亢奋的红潮:“谁说不是呢!我自己都没想到,压在山庄杂物间的旧箱子里,真能翻出这宝贝!” “我刚才已经给黄天河打了传呼,约好了见面,估计这小子也快到了。” “这回我直接把这地皮契约拍在他脸上,我看他还有什么资本跟我唧唧歪歪!” 一旁的张安喜也跟着附和:“就是!当初要不是豪哥帮他,黄天河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嘎达混饭吃呢!”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卸磨杀驴,把茉莉歌舞厅独吞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张胜豪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契约,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年前。 那时候他的龙泉山庄刚起步,生意不温不火,手里握着老张家的资金支持,总想多开拓几个产业链。 正好黄天河刚从南方来东北闯荡,没什么人脉,开的小商店门可罗雀,天天愁眉苦脸的,见谁都想掏心窝子诉苦。 “豪哥,你说我这运气咋就这么背呢?在南方混不下去,来东北想闯闯,没想到还是这么难!” 那时候黄天河天天往山庄跑,一口一个豪哥叫着,嘴甜得发齁,就盼着张胜豪能拉他一把。 正文 第658章 他不仁,我肯定不义啊! 张胜豪也是念在老乡的情分上,又见他确实有股钻劲儿,便给他出了个主意:“现在东北这边经商刚热起来,富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但娱乐产业这块儿还是空白,特别是镇上,连个像样的舞厅都没有。” “你要是敢干,我把我名下那块闲置的地皮租给你,咱们合伙开个舞厅,我出地皮、人脉,你出人力、管理,赚了钱咱们按比例分。” 黄天河当时激动得差点给张胜豪跪下,连连拍着胸脯保证:“豪哥,你放心!我肯定把舞厅打理得明明白白的,以后赚了钱,我绝对忘不了你的恩情!” 就这样,张胜豪大方地把地皮租给了他,还动用自己的人脉帮他办手续、拉客源,山庄的合作伙伴来了,他也都亲自带到茉莉歌舞厅消费,硬生生把舞厅的名气给打响了。 最开始的几年,俩人关系确实不错,黄天河每次见了他都毕恭毕敬,分红也还算及时。 可随着舞厅生意越来越火爆,黄天河在镇上的人脉也越来越广,渐渐就变了味。 他开始摆起了老板的架子,见了张胜豪不再是一口一个“豪哥”,反而称呼起了“张老板”,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和傲慢。 后来张胜豪因为家里老头子那边,就回去过年,这期间也没怎么过问舞厅的事。 等他再回来,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黄天河踢出局! 不仅分红一分没有,黄天河甚至压根不承认他的股东身份,一口咬定茉莉歌舞厅是他自己独资开的,那块地皮也是他租来的,跟张胜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张胜豪找过他几次,可黄天河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耍无赖:“豪哥,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当初你确实帮过我,但舞厅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你现在回来要股份,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再说了,你有证据吗?当年的合同呢?拿不出来吧?” 其实张胜豪也知道,黄天河就是吃定了他找不到当年的契约! 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又经历了山庄的人事变动,他自己都以为那份契约早就丢了。 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自己当初好心提拔他,没指望他知恩图报,可至少得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来吧? 他也没想过要独占舞厅,哪怕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股份,手里有了资金,也能重新创业。 可黄天河偏偏把事做绝了,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现在契约找到了,张胜豪总算能扬眉吐气了,这口憋了好几年的恶气,今天必须好好出一出! “那行啊!”陈乐的声音拉回了张胜豪的思绪,“现在咱们就去镇上?跟黄天河约在哪儿了?” 张胜豪拍了拍口袋,底气十足地说道:“约在王红艳的饭店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就等你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宋雅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关切地说道:“雅琴妹子,我先带你家老爷们出去办点事儿,你放心,都是正事儿,耽误不了多久!” “你多注意点身体,肚子都这么大了,别啥活都抢着干。” “你家老爷们要赚钱能赚钱,要干活能干活,你犯不着这么辛苦,好好歇着才是正经事!” 宋雅琴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笑呵呵地说道:“豪哥,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们这帮老爷们该忙啥忙啥,不用管我,忙完了别忘回来吃饭,晚上我给你们炖小鸡,再贴一圈玉米饼子!” 张安喜凑到陈乐身边,搂着他的肩膀打趣道:“弟妹呀,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我们看着都担心!” “我这一看啊,你肚子这么大,估摸着怀的是双胞胎,陈老弟这回可真是有福了!” 这话一出,宋雅琴的脸颊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捶了捶陈乐的胳膊。 陈乐也抽了抽鼻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也盼着是双胞胎,一儿一女凑个“好”字,那可就太圆满了。 “行了,别打趣雅琴了,咱们赶紧走!”陈乐拍了拍张安喜的后背,转身推出了自己的幸福250摩托车。 这摩托车在当时可是稀罕物,车身锃亮,发动起来“突突突”的声音格外响亮,一看就气派得很。 张胜豪和张安喜一左一右坐上后座,紧紧抓住车后座的扶手。 陈乐一拧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沿着乡间小路,朝着镇上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地向后倒退,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的清香和夏日的燥热,三人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镇上的王红艳饭店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王红艳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的菜籽油滋滋作响,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她探出头一看。 只见黄天河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他的头号跟班葛大彪,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一看就不是善茬。 “红艳啊,给我安排个包房!”黄天河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今儿个张胜豪请客,所有消费全都记在他账上!” 他穿着一身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哥大,走路摇摇晃晃的,颇有几分老板的派头。 身后的葛大彪等人也跟着起哄,看到饭店里正在吃饭的客人,还故意走上前拍着桌子打招呼,吓得客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红艳其实打心眼儿里烦黄天河这伙人! 他们仗着有点钱和势力,在镇上横行霸道,吃饭从来都不规矩,要么大声喧哗,要么故意刁难服务员。 可上门的买卖不能往外推,更何况今天张胜豪要跟黄天河谈正事,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反感,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黄老板,里面的包房一直空着呢,你们请进吧。” “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句实话,你现在都飞黄腾达了,豪哥现在正处于难处,你还让他请客,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 “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咋还越来越小气了呢?” 黄天河已经走到了包房门口,闻言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没办法呀!张胜豪约我的时候,亲口说他请客,我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吧?” “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小子来东北之后,比谁都好面子,以前他确实比我混得好,但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了!” “他愿意装大尾巴狼,我还能拦着?我又不是请不起,只是不想抢了他的风头罢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包房,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二郎腿翘得老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正文 第659章 装犊子,就不惯着! 葛大彪和几个小弟也跟着进了包房,立刻张罗了起来! 有的拿起桌上的香烟分给众人,有的去柜子里翻找好酒,一个个狐假虎威,把包房弄得乌烟瘴气。 王红艳撇了撇嘴,转身去库房拿了几瓶好酒。 她虽然看不惯黄天河,但也知道这伙人惹不起,只能按他们的要求来。 葛大彪接过酒瓶,麻利地打开一瓶白酒,先给黄天河的酒杯倒满,然后满脸讨好地说道:“黄老板,我听说你要往县里面发展,打算开个夜总会?” “能不能把我也安排过去?咱兄弟有的是力气,到时候有闹事的,我保证给你摆平,让兄弟们也跟着你混口饭吃!” 葛大彪心里早就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小混混头,没什么大出息。 现在跟着黄天河,总算是看到了飞黄腾达的希望,要是能跟着黄天河去县里发展,以后就是县里头的人物了,周边的那些穷兄弟还不得羡慕死他? 黄天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用手拍了拍葛大彪的肩膀:“县里那边投资挺大,我一个人也扛不下来,到时候我在南方多拉几个投资人,差不多就能定下来了。” “你也不用着急,等夜总会开起来了,我肯定把你兄弟几个全都安排过去,到时候你就是夜总会的保安经理,吃香的喝辣的!” 就这么轻轻一拍肩膀,葛大彪顿时受宠若惊,激动得脸色都红了:“谢谢黄老板!谢谢黄老板!以后我肯定跟着你好好干,你指哪我打哪!” 他心里美滋滋的…… 以前混江湖的时候,那些老前辈见了他都懒得搭理,现在跟着黄天河,居然能当上经理,以后走到哪都是人上人了! 至于以前那些还在混江湖的老伙计,他现在压根就瞧不起! 这年头,有钱才是爷,谁还愿意过那种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几杯酒下肚,葛大彪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咂了咂嘴说道:“黄老板,这张胜豪咋还不来啊?架子倒是挺大!” 黄天河不屑地嗤笑一声:“他有个屁的架子!就算他今天不找我,我也打算过来吃顿饭,等会儿吃完了咱们就走,谁愿意等他?” “他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龙泉山庄的少东家?他算老几啊?” “那可不!”旁边一个小弟连忙附和道,“他现在连给你提鞋都不配,黄老板,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犯不着!” 葛大彪眼睛一转,凑到黄天河耳边,满脸淫邪地说道:“黄老板,等会儿咱们吃完了,去茉莉花歌舞厅再透一透?” “我最近又整来了几个小姑娘,长得嘎嘎漂亮,嘎嘎带劲,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保证让你满意!” “也让你先尝尝鲜,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这话正好说到了黄天河的心坎里,他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那行啊,去看看呗!不过岁数大的可别往包房里领,别恶心到我。” “对了,上一次你说的那个花姐,我挺感兴趣的,有时间帮我联络联络。” 葛大彪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花姐可是他惦记了很久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保养得极好,身材火辣,模样也周正,在镇上也算是个有名的美人。 以前他只是个小混混头,没什么底气去追求花姐,现在跟着黄天河混出了名堂,正打算找机会表白,没想到黄天河竟然也看上了花姐。 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葛大彪也不敢违抗黄天河的意思! 黄天河是他的靠山,要是得罪了黄天河,他的经理梦可就泡汤了。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黄老板,你放心!那娘们儿好几年都没有男人滋润了,身材嘎嘎霸道,长得也好看,绝对够劲儿!” “回头我就帮你联络,这对她来说就是攀高枝了,她巴不得呢!” 说完,他舔了舔嘴唇,心里却把黄天河骂了千百遍。 这时候,王红艳带着服务员,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端了上来…… 小鸡炖蘑菇、红烧肉、溜肥肠、凉拌黄瓜,全都是硬菜。 黄天河他们也不再闲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喝酒,包房里顿时充斥着划拳声和吆喝声,吵得人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嘎”的一声停在了饭店门口。 王红艳心里一动,知道是张胜豪他们来了,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陈乐率先下了摩托车,顺手把车停好,然后张胜豪和张安喜也跟着下了车,三人并肩朝着饭店门口走来。 王红艳快步迎上去,用手指了指包房的方向,压低声音对张胜豪说道:“豪哥,黄天河他们早就到了,点了不少菜,还拿了好几瓶好酒,说要记在你账上!” 张胜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事,无所谓,今儿个让他们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所有消费我全包了!” 这话一出,王红艳顿时愣住了! 她知道张胜豪现在的处境,龙泉山庄已经不归他管了,还脱离了家族,孤身一人创业,正是最难的时候。 现在黄天河他们明显是故意宰他,他居然还这么大方,实在是让人费解。 “豪哥,那也不能这么糟蹋钱啊!”王红艳扭扭捏捏地说道,“能省的我都给你省着点,酒我给他们上的是普通的,没给他们拿最好的。”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对张胜豪有意思。 陈乐见状,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张胜豪,笑着打趣道:“豪哥,你看看,红艳姐这都开始为你着想了,你俩这还没开始合作呢,就已经这么上心了!” 旁边的张安喜也跟着起哄:“我看啊,你俩都单着,岁数也都不小了,趁着还能生孩子,赶紧结婚得了!” “生个大胖小子,豪哥也就算是在东北这边扎根落户了,以后也不用往南方跑了,省得我们想你都见不着!” 正文 第660章 饭店谈!! “哎呀妈呀,你们俩说啥呢!” 王红艳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捂着嘴娇嗔道,“这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我可配不上豪哥,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 说完,她羞得转身就跑进了厨房,连头都不敢回。 张胜豪虽然是个老爷们,但被这么一打趣,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其实他心里对王红艳也挺有好感的。 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王红艳为人正直,做事麻利,人品没话说,长得也不赖,身材高挑,模样周正,绝对是个适合过日子的好女人。 以前他之所以没在东北找对象、结婚,主要是因为身处于家族之中,一言一行都得为老张家的利益着想,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山庄的生意上,根本没心思考虑个人问题。 可这么多年下来,他为家族付出了那么多,最后换来的却是被扫地出门,孤身一人。 经历了这么多事,张胜豪早就看透了。 与其为了家族利益委屈自己,不如趁着年轻,做自己想做的事,找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好好过日子。 这一次回来,他其实也有了在东北扎根的打算,而王红艳,无疑是他心中理想的伴侣人选。 “行了,别打趣了,办正事要紧!”张胜豪定了定神,收起脸上的羞涩,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走,进去会会黄天河!” 说完,他率先朝着包房走去,陈乐和张安喜紧随其后。 三人刚一推开包房的门,里面的划拳声和吆喝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葛大彪原本正端着酒杯给黄天河敬酒,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陈乐的目光,顿时眼睛里冒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奶奶个哨子的!”葛大彪咬牙切齿地吼道,“正愁抓不着你呢,你自己倒撞枪口上来了!” “哥几个,给我抄家伙,往死里干他!今天非得让这小子付出代价不可!” 他对陈乐的恨意,简直深入骨髓。 几个月前,他在茉莉歌舞厅的包房里,被陈乐当众暴揍了一顿,还被逼着跪下认错。 身为镇上有名的混混头,他这辈子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屈辱,这件事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不少人都在背后嘲笑他怂,没骨气…… 他积攒了好几年的面子,全都毁在了那一天。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四处打听陈乐的下落,想找机会报仇,可陈乐平时要么在村里,要么上山打猎,根本没机会碰到。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儿遇上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随着葛大彪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全都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有的拎起酒瓶子,有的抓起桌子上的盘子! 还有的从腰里掏出了弹簧刀,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着陈乐,就等着葛大彪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动手。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架势,陈乐却显得异常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可是连东北虎都敢正面硬刚的人,单打独斗,葛大彪在他手里走不了三个回合;真要是打群架,这一桌子的人加起来,他也毫不畏惧。 在山林里跟豺狼虎豹打交道久了,对付这些只会耍横的小混混,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眼看着双方就要动手,张安喜突然猛地往前一站,张开双臂挡在陈乐和张胜豪面前,眼神凌厉地扫过葛大彪等人,厉声喝道:“都他妈给我消哔停的!呜呜喳喳的,跟谁俩呢!”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脑瓜篮子我给你们踹放屁了!让你们知道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张安喜平时说话有点娘唧唧的,可一旦发起火来,那股狠劲可不是盖的。 他的眼神像老鹰的眼睛一样锐利,让人不敢直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杀气,更是让葛大彪的几个小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一看就知道,这人是真的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针落可闻。 葛大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紧紧攥着酒瓶子,想要动手,可看着张安喜那凶狠的眼神,又有些犹豫。 他知道张安喜以前也是混江湖的,下手极黑,而且跟张胜豪关系极好,真要是打起来,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张胜豪缓缓走上前,目光冷冷地落在黄天河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黄老板,咋个意思啊?今儿个是谈生意,还是要干一架?” “你这手底下的人,一个个咋就这么牛呢?赛脸吧!” “你要是觉得你们人多,那行,今儿个我要是不让你们爬着出去,我就不姓张!” 说完,他一把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甩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 这些年他一直坚持锻炼,身材保持得极好,一点都不像常年坐办公室的老板。 张安喜见状,回头“砰”的一声关上了包房的门,还顺手反锁了。 这个动作,瞬间让葛大彪身后的几个小弟吓得脸色发白。 对方只有三个人,却敢主动关门,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把自己这伙人放在眼里,而且绝对是有备而来,真的敢下黑手! 他们这些混江湖的,早就没了以前的义气,出来混无非就是为了钱,谁也不想真的拼命,更不想为了葛大彪的私人恩怨,把自己搭进去。 黄天河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张胜豪,你说你曾经好歹也是个老板级别的人物,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打打杀杀的,一身匪气,真掉价!” “赶紧坐下来吧,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说完,他转头瞪了葛大彪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彪子,把你那出给我收一收!我跟豪哥,能是你们这些人能动的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豪哥现在落魄了,那也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葛大彪心里纵然有万分的怒火,也不敢违抗黄天河的命令。 他很清楚,黄天河才是他的靠山,要是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坏了黄天河的大事,他的经理梦可就彻底泡汤了。 而且黄天河说得也有道理,张胜豪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是逼急了他,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葛大彪狠狠地瞪了陈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怒火,缓缓坐了下来。 只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陈乐,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包房里的气氛依旧紧张,但剑拔弩张的局势总算是暂时缓和了下来。 张胜豪看了一眼黄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走到桌子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黄天河,既然你愿意谈,那咱们就好好谈谈。” “茉莉歌舞厅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正文 第661章 心都在滴血的黄老板!! “少跟我扯茉莉歌舞厅!”黄天河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沫子溅得满桌都是,“你跟我做啥了断?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啊?” “不是我说张胜豪,你是不是活不起了?刚从老家窜回来,就死皮赖脸往跟前凑,你想太多了吧!” 一听提茉莉歌舞厅这几个字,黄天河脸上的得意劲儿就藏不住了,眼神里全是不屑,仿佛张胜豪就是来讨饭的。 旁边的葛大彪立马跟着起哄,抱着肩膀歪着脑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好歹曾经也是个老板,现在天天跟一帮屯老二混到一块儿去了,啧啧啧。” “张老板啊,用我们东北这边的话讲,你这是越活越回旋,越活越抽抽了!” 他故意把屯老二三个字咬得特别重,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把“我比你强”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张胜豪却没急着上火,只是淡淡地看着黄天河,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松花江,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心里清楚,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光靠嘴皮子没用,得拿出真家伙,一次性把他砸懵。 “本来我今天的意思挺简单,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要回来。” 张胜豪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冰碴子,“当初我在茉莉歌舞厅投了多少钱,你就给我还多少钱,包括你欠我这两年的租金……本来我都不打算要了,但看你这德性,一分钱都少不了!” “哈哈哈!”黄天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管我要租金?你算老几啊?” “你能证明那块地皮是你的吗?就连镇里头都没说要收回这块地皮,到现在都没人能拿出凭证!” “等到时候我花点钱做个公证,这块地皮就是我的了,那也总比给你这个穷光蛋强啊!” 他笑够了,抹了把眼睛,脸上满是嘲讽:“你可真有意思啊张胜豪,真是穷疯了吧?实在不行,我给你个千八百块钱,你拿着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给南方人丢人现眼了!” 说完,黄天河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助手立马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蓄袋子,从里面数出一沓10块钱的大团结,足足有一百五十张。 黄天河一把抢过袋子,“啪”地扔在张胜豪面前的桌子上:“这里一共1500块钱,够你在村里混大半年了,拿了赶紧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那沓崭新的大团结散发出油墨的香味,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心动了。 可张胜豪只是用手指轻轻拍了拍袋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喜子,给他看看。” “记住,看归看,千万别让他碰着……他的人品,我信不过!” 张安喜早就等不及了,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快步走到黄天河面前,缓缓展开。 一张泛黄的地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不仅有清晰的字迹,还盖着镇上和乡里的红色公章,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这块地皮,早在几年前就被张胜豪花钱买下来了,是他的个人合法财产! 黄天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被人浇了一盆滚烫的开水,又立马泼上一瓢冰水,表情扭曲得难看。 所有的得意、嚣张、不屑,在看到地契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底气也彻底垮了。 他原本断定张胜豪拿不出地契……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而且这年头的地皮也不值钱,不像深圳那边寸土寸金,估计就算有地契也早就丢了。 到时候他花点钱做个公证,这块无主之地就成了他的,没想到张胜豪竟然真的把地契找出来了! 黄天河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张地契,心里头瞬间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气和恐慌。 如果对方拿出地契,茉莉歌舞厅肯定是开不下去了,损失会大得惊人……他在歌舞厅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多少本钱,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可是他的摇钱树啊! “黄老板,别总光盯着地契啊,这还有好东西呢!”张安喜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又从里面捻出一张纸,“这是你当初和张老板签的入股协议合同书,你也好好看看,茉莉歌舞厅当初豪哥投了多少钱?反正你还没瞎呢,自己瞅清楚!” 那张纸上不仅有双方的签字,还有黄天河当初按的红色手印,墨迹虽然有些褪色,但依旧清晰可辨。 看到这张入股协议的瞬间,黄天河的脸色再度变得极度阴沉,黑得像锅底,嘴唇都被咬得发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心都跟着哆嗦。 他现在在镇上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主要收入全靠这些娱乐产业,现如今张胜豪拿出了这些铁证,茉莉歌舞厅肯定是保不住了,这等于断了他的一条胳膊,心里跟淌血似的疼。 旁边的葛大彪也感受到了黄天河的情绪变化,脸上的戏谑笑容也消失了,意识到大事不妙,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里的弹簧刀。 黄天河猛地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盯着张安喜手里的地契和协议,突然伸出手就去抢,想要当场把这些东西撕毁……只要没了证据,张胜豪就算有天大的理,也没地方说去! 可张安喜早就有所防备,他不光防着黄天河,连葛大彪也盯着呢。 就在黄天河的手快要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张安喜手腕一翻,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同时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葛大彪的脸上……刚才葛大彪也伸手想帮忙抢! “哎哟!”葛大彪捂着脸颊,疼得龇牙咧嘴,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上前。 张安喜顺势把地契和协议全都揣回兜里,后退几步,回到张胜豪和陈乐身边,一脸讥讽地嘲讽道:“咋了?改明抢了?到底是谁活不起了?” “哎哟喂,黄老板啊,你这底下的人也太差劲了吧?当着我们的面就敢干这事儿,那背着我们,肯定是偷鸡摸狗、无恶不作啊!” 张胜豪双手交叉,微微拱起托着下巴,身体前倾,冷冷地看着黄天河:“咋个意思啊黄天河?想毁证据?” “实话告诉你,茉莉歌舞厅我要定了,当初你在我这儿拿了1500块钱入股,以后歌舞厅的经营收入,我分给你30%的利润,这上面都写得很清楚。” “而且我觉得‘茉莉歌舞厅’这个名字不好听,回头我要改一改……到时候你能不能拿到30%,还得看我心情!”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看得黄天河心里直发慌。 正文 第662章 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黄天河终于绷不住了,只见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子,转身就朝着旁边的葛大彪脑袋上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子瞬间爆开,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葛大彪惨叫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脑袋上流满了血,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刚才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我在这儿给豪哥你赔个不是!”黄天河脸上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容,对着张胜豪连连作揖,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豪哥,高抬贵手,饶我一马!” “这歌舞厅是我的心血啊,我经营了这么久,各方面的关系、人脉,还有回头客,都已经打下基础了,你现在要是抢走,就跟要我命没啥区别!” 他彻底放下了架子,姿态放得极低,脸上满是哀求:“豪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就按照你说的,我以后只拿30%的分成,从今往后你是老板,你是法人,我啥都听你的!” 在巨大的利益损失面前,所谓的嚣张和面子根本不值一提,他现在只想把损失降到最低,能拿到30%的分成已经是万幸了。 张胜豪瞥了他一眼,随手把那个装着1500块钱的储蓄袋子扔了回去:“看我心情吧。我说了,今个这饭是我请,坐下来吃饭,这钱你先拿回去。” 他心里清楚,黄天河在镇上经营这么久,确实积累了不少人脉和客源,留着他还有用,没必要把事做绝。 黄天河如蒙大赦,连忙捡起袋子揣进怀里,也顾不上地上哀嚎的葛大彪了,规规矩矩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却没心思吃,全程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后来几个小弟把葛大彪抬了出去,包房里总算清净了些,陈乐也出了口恶气……不过他跟葛大彪的账,还没算完呢。 陈乐心里打着算盘:现在先解决黄天河,彻底把他的产业掌控在手里,甚至把他从镇上赶走,到时候葛大彪就彻底没了靠山,收拾他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到时候不光能报自己的仇,还能帮三叔彻底出了这口恶气,简直一举两得! 这一顿饭,张胜豪吃得格外舒畅,期间不断和陈乐、张安喜碰杯,谈笑风生,越吃越畅快,酒也喝得不少。 黄天河则全程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心里却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味同嚼蜡。 喝到最后,张安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胜豪,压低声音说道:“豪哥,该收收了,正事办完了,别在外头喝太多。” “这外面心眼子歪的人太多,别回头让人套了麻袋,那可就吃大亏了!” 张胜豪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行,喝得差不多了,还有正事要办呢。” 他转头看向黄天河,语气平淡地说道:“喜子,以后你就当茉莉歌舞厅的经理,我把歌舞厅交给你了,把以前的老顾客好好维护好,别出岔子。”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张安喜、陈乐一起往外走。 刚走到饭店门口,王红艳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疑惑:“这菜还没上完呢,咋就走了?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跟豪哥发财去!”张安喜回头笑着说道,“红艳姐,账先挂豪哥名下,别让黄老板付款……毕竟黄老板今儿个损失太大了,看着都可怜!” 张胜豪则停下脚步,走到王红艳面前,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王红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脸颊泛起红晕:“那可要恭喜你们了,这是大好事!今个我就不找他们结账了,都记在豪哥账上!” “别忘了,回头把这个饭店扩大,再找个好厨师。”张胜豪看着她说道,“我说过的话算数,咱们俩还得合作呢。” “以后歌舞厅那边的顾客,我会领到你这儿来,你这儿的顾客,也能领到歌舞厅那边去,咱们达成一个循环,保证你生意红火!” 王红艳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张胜豪的支持,她这家饭店撑不了多久,迟早都要黄。 “豪哥,喜子哥,你们先过去吧,我这儿忙完了就琢磨扩大的事儿!” “那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陈乐骑上摩托车,笑着说道,“我得回村子一趟,拉着大磕巴去给腿针灸呢。最近找了个老中医,据说老厉害了,寻思早点把他的伤治好了,我们还得上山赚钱呢!” “行,你去吧!”张胜豪摆了摆手,“你们哥仨抽个空,也到茉莉歌舞厅来感受感受,过两天我准备重新开业,到时候给你们留最好的包房!” 陈乐笑着应了一声,拧了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 等陈乐走后,张安喜忍不住对张胜豪说道:“豪哥,你没打算让阿乐也在咱们这儿入一股吗?” “阿乐这小子没得说,胆儿大心细,而且我总感觉,他的眼光比你还独到、还长远,特别是在商业这方面,简直邪乎得很!” “你说他明明以前就是个赌鬼,还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咋就那么会做生意呢?不管啥买卖到了他手上,不论是死是活,都能给你干得红红火火!”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就说他们家盘下的国营商店那两个档口,这寻常老百姓谁能想到啊?谁知道供应商店也能私人租赁?他还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抢在了所有人前面!” 跟陈乐相处久了,张安喜越发觉得陈乐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不爱说,默默干活,却没有干不成的事。 张胜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要不说,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其实我早就觉得陈乐这小子有商业头脑,比我强太多了,只是他不显山不露水的。” “跟他打交道你也知道,他不占你便宜,但你也别想让他吃亏,而且他目光长远得吓人,好像啥事儿都能提前知道似的,总感觉神神叨叨的。” “我之前就想拉他一起干,可他好像一直想自己单干,觉得跟别人合伙会被束缚。” 他摇了摇头:“算了,等过一阵再说吧。咱们哥几个不在乎这点事儿,能在一起干就一起干,不能干也没啥损失……毕竟合伙做生意,有时候难免会闹矛盾,影响感情,反正咱们的原则就是有钱一起赚!” 说完,他拍了拍张安喜的肩膀:“走,咱们去茉莉歌舞厅,早点接管过来,别出啥岔子!” 俩人并肩朝着茉莉歌舞厅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未来的商业计划,已经逐渐开始了,象征着新时代的到来,这是一个黄金的时代! 遍地都是黄金,但……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脱贫致富! 这年头就是这样,有吃不上饭的,有穿的破破烂烂,但也有穿金带银,吃香喝辣,顿顿吃肉的。 就好比陈乐,如果不是因为重生的机会,也无法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正文 第663章 要是能学门手艺可就有保障了!(三更) 另一边,陈乐骑着摩托车很快就回到了村里,直接开到了李富贵家门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养伤,李富贵虽然勉强能下炕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身上的伤口也没完全长好……毕竟当初缝了那么多针,哪能好得那么快。 李宝库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立马笑呵呵地从屋里跑了出来:“乐啊,你可来了!” 老梁婶子也搀扶着李富贵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感激:“乐啊,这可多亏你了!俺家富贵儿看病的那个老中医,真的老好使了,针灸了两次,腿就好多了!” “就是隔得太远,折腾一趟老费劲了,现在有你这摩托车带着,一来一回都用不上一个小时,真是太方便了!” “没耽搁你正事吧?”老梁婶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婶子,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陈乐咧嘴一笑,从摩托车上下来,“我跟大磕巴是兄弟,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啥耽搁不耽搁的,谈不上!” 李宝库心里暖烘烘的……虽然儿子是为了救陈乐才受的伤,但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值。 陈乐不仅是儿子的恩人,更是他们老李家的恩人,而且哥几个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不管谁有事,其他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忙。 “乐啊,你把车停稳,我把富贵扶上去。”李宝库说着,就和老梁婶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李富贵扶到摩托车后座上。 陈乐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把李富贵和自己捆在一起,确保他不会掉下去,然后回头问道:“叔,你说这个老中医,真的靠谱吗?别回头再把病情给耽搁了。” “大磕巴这毛病也不是啥疑难杂症,主要就是养着,别回头给治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乐啊,这话可不能瞎说!”李宝库连忙摆手,一脸郑重地说道,“那个老大夫,按辈分来说,那都是我师爷!” “早先我不是号称药匣子吗?以前专门泡药酒啥的,就是跟我师傅学的……村里谁喝了我的药酒,都知道效果咋样!” “可惜我没那个天赋,我师傅走得又早,啥真本事都没学到,就只会泡个药酒。”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这个老大夫是我师傅的师傅,医术那真是一流的,特别是治病去根儿,好多外地来的人,都是得了皮肤病、疑难杂症,吃药打针都不好使,到他那儿用了几副药,立马就见效了!” “我之前还寻思让俺家富贵去跟他学学呢,可这小子压根不往上悟,人家老师傅也未必愿意教。” “要不然我觉得你们哥仨,都应该跟人家老师傅请教请教……毕竟你们天天上山采药,有的药材你们都分辨不出来,啥值钱啥不值钱,而且自己要是能配药的话,以后指定能赚大钱啊!” 听到李宝库这么一说,陈乐心里顿时一动。 他重生回来,本来就想多掌握点本事,要是能学会点中医的本事,不仅能给自己和身边的人看病,还能利用山上的药材配药赚钱,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而且老中医的手艺都是祖传的,真要是能学到手,那可就相当于多了个金饭碗。 “好嘞,叔,我知道了!”陈乐点点头,“我们到那儿指定不瞎说,一定好好跟老师傅请教!” 他发动摩托车,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笑着问道:“对了叔,你泡的那个壮阳酒,真的嘎嘎好使啊?” 李富贵坐在后座上,脸一红,磕磕巴巴地说道:“哥……你你你,你还真别说,我爸泡的那个壮阳药酒,真的老好使了!我我没用过,但咱们村里不少人都来打酒,都说效果贼棒!” “虽然没那么玄乎,但肯定是有效果的!” 李宝库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当年你大娘走了之后,我就没心思琢磨这个了,前几个月才又开始泡,没想到村里不少人都找上门来买,生意还挺好!” 陈乐笑了笑,没再多问,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李宝库的药酒真的有效果,完全可以批量泡制,拿到饭店去买,甚至专门开个门店,指定能赚不少钱! 他拧了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驶离了村子,朝着莽山村的方向而去,那里,不仅有能治好李富贵腿伤的老中医,或许还有他未来的新商机! …… 陈乐骑着幸福250摩托车,载着李富贵,一路突突突地冲进了莽山村,刚进村口,就把整个村子搅得沸沸扬扬。 这年代,摩托车可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方圆百里之内,能找出一辆都算稀奇,更别说陈乐这辆锃亮的幸福250,发动起来那轰隆隆的声响,比拖拉机还带劲。 村里的孩子们最先被吸引,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跟在摩托车后面疯跑,一边跑一边喊:“快看快看!大铁疙瘩跑起来啦!” 胆子小的孩子不敢跟太近,就站在路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摩托车飞驰而过,小手还紧紧攥着衣角,生怕这大家伙冲过来。 就连那些正在院子里吃饭的人家,听到大道上这震天动地的声响,也都纷纷放下碗筷,拖家带口地跑出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妈呀,这是啥玩意儿啊?四个轱辘的自行车?”一个老太太眯着眼睛,指着摩托车,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懂个啥!这叫摩托车!听说跑起来比马还快,不用喂草料,烧汽油就行!”旁边的老头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他也是上次去乡里赶集,才远远见过一次。 “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村这辈子都未必能有人买得起!”另一个中年妇女咂着嘴,满脸羡慕地说道。 摩托车在村里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一阵尘土,可村民们一点都不嫌弃,反而看得更起劲儿了,不少人还跟着尘土追了一段路! 直到陈乐把车停在老林大夫家门口,才渐渐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摩托车围得水泄不通,伸手想摸又不敢,只能远远地打量着。 正文 第664章 村里的赤脚大夫!! 陈乐要找的这位赤脚大夫姓林,据说祖上是从外地迁徙过来的,医术世代相传,尤其擅长治跌打损伤和一些疑难杂症! 周边十里八乡的人,甚至还有外地来的,都慕名而来找他看病。 此时老林大夫家的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足足有三十多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唠嗑,口音也是五花八门。 有来自辽沈一带的,说话带着浓浓的拐弯腔,“啥玩意儿” “咋整的”挂在嘴边,听着就特有意思! 有来自华南华北的,口音浑厚,嗓门也大!还有几个南方来的,说话软乎乎的,带着吴侬软语的味道,村里人大都听不太懂,只能连蒙带猜。 更让人惊讶的是,队伍旁边还停着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小汽车,红得发亮,在当时,这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能开上桑塔纳的,绝对是大人物。 “看来这老林大夫是真有本事,连开小汽车的都来找他看病!”陈乐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摩托车停到旁边,解开身上捆着李富贵的绳子,慢慢把他扶下来。 他知道排队看病的规矩,就算自己是村长,也不能搞特殊,只能乖乖排队。 可就在这时,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是莽山村的村长王大山。 他上次在乡里开会的时候见过陈乐,知道这是太平村的村长,也是方圆十里八村最年轻的村长,本事不小。 王大山一眼就认出了陈乐,连忙朝着他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来。 “陈乐啊!可算着你了!”王大山脸上堆着笑容,拍了拍陈乐的肩膀,“你带着你哥们儿赶紧先进去吧,我都跟林大夫打好招呼了。” “你哥们儿这也就是换个药、开两副药的事儿,不耽搁后面排队的人,快进去吧!” 陈乐闻言,心里一暖,连忙点了点头:“谢谢王村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一把将李富贵背了起来。 “哥!哥!你把我放下吧!”李富贵咧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能走了,慢慢挪过去就行,不用你背!” 他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勉强能自己走几步,让陈乐背着,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别墨迹了!”陈乐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脚步不停地朝着院子里走去,“等你挪过去,黄花菜都凉了!本来咱们就不用排队,可也不能耽搁后面的人看病。” 李富贵见陈乐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地趴在他背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味,刺鼻却又带着一丝清香,院子门口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砂锅,下面都烧着小火,咕嘟咕嘟地熬着药,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混合着药材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觉得心里踏实。 陈乐背着李富贵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给一个病人针灸。 这就是老林大夫了,他年龄得有七八十岁了,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苍蝇,嘴角还挂着几颗没擦干净的饭粒,显然是刚吃完饭就忙着给人看病。 老林大夫缓缓直起腰,抬眼瞅了瞅陈乐和李富贵,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躺椅,声音沙哑地说道:“先把人放那儿吧。” “等这锅药煎完了,先给他喝了,喝完汤药再换药,下次就不用来了。” 陈乐连忙按照老林大夫的吩咐,把李富贵轻轻放在躺椅上,然后搓了搓手,笑着说道:“林大夫,麻烦您了!” 老林大夫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忙着给手里的病人针灸。 陈乐也没闲着,看到老林大夫动作不太方便,就主动上前帮忙,烧火、添水、递东西,凡是出苦力、跑腿的活,他全都包了,来回穿梭在院子里,忙得不亦乐乎。 旁边排队的人见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这么勤快,还对朋友这么好,都纷纷点头称赞:“这小伙子不错,讲义气!” “是啊,现在这么实在的年轻人不多了!” 不一会儿,老林大夫终于忙完了手头的病人,走到李富贵身边,慢慢解开他腿上的纱布。 纱布拆开后,露出了里面的伤口,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已经长出了新的肉芽,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多了。 老林大夫从旁边的一个小罐子里,挖出一些黄绿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抹上一层黑色的药膏,然后拿起新的纱布,熟练地缠了起来。 李富贵刚开始还龇牙咧嘴的,可等药膏抹上去之后,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了下来,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陈乐见状,连忙问道:“咋样?有啥感觉没?疼不疼?” 李富贵急忙点了点头,磕磕巴巴地说道:“有、有点刺挠,总、总想挠一挠,不、不那么疼了!” “就、就上药的时候疼那么一下,现、现在老得劲儿了!感觉腿上有劲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着动了动腿,虽然还不能完全伸直,但比之前灵活多了。 陈乐一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说明老林大夫的药确实起效果了,李富贵的伤恢复得不错。 他转身端起刚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喂李富贵喝了下去。 汤药虽然苦涩,但李富贵一点都没犹豫,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光了,还砸了砸嘴说道:“这药看着苦,喝下去心里挺暖和的!” “那小子!谁家的小子!过来一下!”就在这时,老林大夫朝着陈乐招呼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石臼,“帮我把这些药粉捣碎了!” 陈乐刚给李富贵喂完药,闻言立马小跑了过去,笑着说道:“哎!来了!” 他凑到石臼旁边一看,里面放着几种不同的药材,有叶子、有根茎,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果实。 老林大夫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道:“这些药材,你按照我说的分分类,有的捣成细粉,有的熬成浆糊,有的直接掺合到一起就行,别弄错了!” “知道了林大夫!”陈乐连忙点头,心里却暗暗称奇……这配药的学问可真不小,不同的药材搭配在一起,效果天差地别。 正文 第665章 学配药,老大夫有真本事! 稍微多一味药,就有可能引起药物中毒! 少一味药,就算不中毒,也没啥效果,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陈乐一边按照老林大夫的吩咐忙活,一边默默记着每种药材的样子和搭配比例! 特别是那些药粉熬成膏状之后,老林大夫把它们搓成一个个药丸,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蜜蜡丸里,密封起来,递给一个穿着讲究、看上去很富贵的女人。 那女人接过药丸,连连给老林大夫作揖:“谢谢林大夫!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活菩萨!” “林大夫,这药是干啥玩意儿的?咋还密封起来了?”陈乐忍不住好奇,咧着嘴问道。 他看这药丸制作得这么精致,还密封得严严实实,肯定是治啥要紧病的。 老林大夫头也没抬,随口说了一声:“活血化瘀,治疗脑梗,预防心脏病的!” “这药得密封保存,不然药效容易散了,吃了也白吃。” 陈乐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说道:“那老林大夫,您这药材还有配方,我这都记住了,您这不等于泄露出去了吗?” 他这话可不是瞎说,刚才老林大夫配药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每种药材放了多少,怎么搭配的,他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也想跟着帮忙,结果被老林大夫一顿臭骂,差点连李富贵都给赶出去,那时候老林大夫还有个徒弟在旁边打下手,不让外人插手。 这一次不知道为啥,徒弟没在,老林大夫反而让他帮忙干这些重要的活。 老林大夫听到这话,只是撇了撇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慈祥:“能学多少学多少,你要是有那个天赋和本事,那是你的造化。” “就怕你学不会!这配药的学问,可不是记个配方那么简单!” 说完,他转头继续忙活自己的,再也没搭理陈乐。 陈乐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林大夫这是啥意思?难不成真的愿意教他?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要是能把老林大夫的制药配方和医术学到手,那可就发达了! 山上有的是便宜的药材,到时候自己就能制作成药,回头开个药铺或者诊所,那不得赚老钱了?相当于有了一个铁饭碗,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当即,陈乐就更加卖力地忙活了起来,手里的活做得一丝不苟,生怕弄错了惹老林大夫不高兴。 李富贵喝完药之后,躺在躺椅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看来药效确实不错。 陈乐这一忙就彻底钻了进去,从分类药材到捣药、熬药、搓药丸,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认认真真,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院子里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太阳也越来越毒,陈乐累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干越有劲……能学到这么宝贵的手艺,累点算啥! “行了小子,都整得差不多了!”就在这时,老林大夫忽然开口说道,“剩下的这些我能应付,你该回回吧,你那哥们都睡着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陈乐,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没事林大夫!”陈乐擦了擦脸上的汗,直起腰,咧着嘴笑道,“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在这儿干半宿都行!” 他还没学够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别磨叽了!”老林大夫又恢复了之前的怪脾气,挥了挥手,“没啥让你干的了,能干的活你都给干完了!” “快去快去!别在这儿碍眼!” 陈乐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老林大夫的脾气,不敢再坚持,只能点了点头:“那行,林大夫,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给您帮忙!” 好在他刚才已经悄悄记下了两个配方,都是山上经常能见到的药材,一个是制作膏药的,专门治跌打损伤;一个是创伤药,止血消炎特别管用。 而且很多之前没见过的药材,通过刚才询问老林大夫,他也都知道了名字和功效,下次再上山,就不会错过那些值钱的药材了。 陈乐轻手轻脚地走到躺椅旁,把李富贵喊醒:“大磕巴,醒醒,咱们该回去了!” 李富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啊?这、这就回去了?我、我睡了多久啊?” “没多久,也就一个来小时。”陈乐笑了笑,弯腰把他背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乐心中一动,回头朝着正在忙着的老林大夫问道:“林大爷,我哥们明天不用来了是吧?” 老林大夫只是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我明天还能来不?”陈乐紧接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我来帮您忙活忙活,顺便跟您学学手艺!”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老林大夫拒绝。 老林大夫一听,这才缓缓回过头,看了陈乐一眼,依旧没吱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却把陈乐给高兴坏了,差点跳起来……老林大夫这是答应了! 他知道,学这玩意儿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得有耐心,还得有天赋,至少记性得好,能认全药材,还得会上山采药,跟过去的采药人、赶山人没啥区别。 有的专门打猎,有的专门采药,采回来的药材制成药,给人治病赚钱,这就是所谓的山医、村医、赤脚大夫。 “好嘞!谢谢林大爷!那我先回去了!”陈乐喜滋滋地说道,背着李富贵就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莽山村的村长王大山还在那儿抽烟,看到他出来,连忙笑着说道:“明个还来啊?那以后你得是我们村的常客了!” 陈乐骑上摩托车,把李富贵用绳子固定好,这才抬起头,有些纳闷地问道:“老村长,这咋回事啊?” “上一次我说跟着林大夫帮忙,那家伙给我骂的,老多人看着,都下不来台了!” “这次我就帮着打打下手,他也没说我,还让我明天再来,这也太奇怪了!” 王大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咧着嘴笑道:“还能咋回事?老林大夫相中你了呗!” “你天天带着你这个兄弟,没啥血缘关系,还照顾得这么好,有耐心,脾气还好,老林大夫都看在眼里呢!” 正文 第666章 你小子学会治病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老林大夫这辈子没儿没女,就那么一个徒弟,还挺糟心的!那徒弟啊,指望不上,都说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他那个徒弟不仅人懒,事儿还多,脑子也不灵光,学啥都慢半拍。” “前几天给人家做针灸,愣是给人家扎吐血了,吓得他出去躲了好几天,老林大夫也是没招了!” “这年头啊,没人愿意接他的班,也没人愿意学这玩意儿,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得干一辈子,学一辈子!”王大山叹了口气,“估计是老林大夫看你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人也靠谱,就想把手艺传出去点,能传多少是多少!” 陈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老林大夫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原来不是把他当成正经徒弟,而是知道这手艺快要传承不下去了,能多传出去一点是一点。 这过去的老手艺人,都讲究“传内不传外”,只传给自己家人,要是没有家人,才会找个徒弟,而且这个徒弟必须特别靠谱,人品得好。 有好多老手艺,就是因为老师傅没儿没女,去世之后,就彻底失传了,想想都觉得可惜。 “那我知道啥意思了,以后我得常来!”陈乐咧着嘴笑道,心里对老林大夫充满了敬佩。 “哎!等会儿啊,小陈村长!”王大山忽然拉住陈乐的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有个事我得打听打听,这都传得老邪乎了,说你是靠打猎发财赚钱的,真的假的?” 陈乐看了看自己骑的摩托车,又想了想家里盖的大瓦房,咧嘴笑了:“也不算发财,就是混口饭吃!” “打猎这玩意儿,挺赚钱,但也得看运气,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赚百八十块,运气不好的时候,啥也捞不着!” “那可不!”王大山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看你这大摩托车骑上了,家里大瓦房也盖着,肯定是万元户了,这得赚老鼻子钱了!” “我寻思回头让我们村里的老猎户跟你学一学,你也经常来,多带带他们,让他们也能多赚点钱!” “那都好使!多大点事儿!”陈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回头我来了跟他们说说,打猎这玩意儿,除了运气,还得有技巧,多教教他们就行!” “那可太谢谢你了!小陈村长!”王大山高兴得合不拢嘴,“这都快中午了,留下来吃点饭呗!着啥急啊,都到家门口了!” 他拽着陈乐的手,死活不让他走,非得让他到家里吃口饭。 “饭哪天吃不行,有的是机会!”陈乐笑了笑,感受着王大山的热情,心里头暖暖的,“我回去还有事儿呢,改天吧,改天我一定来陪您喝酒!” 他一边说,一边发动了摩托车。 王大山见陈乐确实有事,也不再挽留,松开手说道:“那行!下次来多少得陪我喝点,不醉不归!” 说完,他站在路边,看着陈乐骑着摩托车“轰隆隆”地扬长而去,脸上还带着笑容。 陈乐骑着摩托车,很快就回到了太平村,直接把李富贵送回了家。 李宝库和老梁婶子早就等着了,看到李富贵精神头不错,腿也恢复得挺好,连忙拉着陈乐的手道谢:“乐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富贵这腿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呢!” “婶子,客气啥!我跟大磕巴是兄弟,应该的!”陈乐笑着说道,“林大夫说他恢复得不错,以后不用再去换药了,按时吃药就行!” 安顿好李富贵,陈乐心里就开始痒痒了! 他刚才记下了治疗脑梗的配方,正好可以拿三叔试一试。 三叔这段时间虽然心情不错,病也好多了,能自己坐起来了,但陈乐看他刚才拿茶缸子的时候,手一个劲地哆嗦,水都快洒出来了,明显是脑梗的前兆,得赶紧调理调理。 陈乐径直来到大傻个家,一进门就看到三叔正躺在炕上,大傻个不在家,估计是出去跟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唠嗑去了。 三叔翻了个身,看到陈乐来了,连忙坐了起来,咧嘴笑道:“你小子咋来了?大傻个呢?那小子老好玩了,天天给我讲故事,昨天晚上给我讲了半宿,还真给我讲睡着了!” “我这失眠的老毛病,都让他给治好了!” 陈乐走到炕边坐下,看着三叔说道:“三叔,我看你这手有点哆嗦,是不是有时候还头晕?” 三叔点了点头:“是啊,有时候坐着好好的,突然就头晕,手也控制不住地哆嗦,咋回事啊?” “这是脑梗的前兆!”陈乐直言不讳地说道,“不过你别担心,我最近跟一个老中医学了点手艺,回头给你调点药,保证嘎嘎好使!” 他心里乐开了花,老林大夫治脑梗有一套,配药再加上针灸,肯定能把三叔的病调理好。 “你可拉倒吧!”三叔一扬手,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容,“你还会治病?别再给我治瘫在炕上,那我可就惨了!” 他根本不信陈乐能治病,觉得这小子就是在开玩笑——行医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有真本事,还得有行医许可证,陈乐一个天天上山打猎的,咋可能会治病? “你还别不信!”陈乐舔了舔嘴唇,认真地说道,“我最近真跟老林大夫学配药呢,他都答应教我了,回头我给你配点药试试,要是不好使,你再骂我也不迟!” “而且老林大夫的医术你也听说过吧?那可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他的配方肯定错不了!” 三叔见陈乐说得这么认真,也有些心动了,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行,你要是真学会了,那就让你试一试!” “你要是能把我治好,那可就发财了,到时候弄个行医许可证,开个诊所啥的,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还是觉得陈乐有点不靠谱,但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就当是让他练练手。 “放心吧三叔!保证给你治好!”陈乐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说道。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头就上山采药材,按照老林大夫的配方给三叔配药,再跟老林大夫学学针灸,双管齐下,肯定能有效果。 正文 第667章 三叔的养老问题!! “对了三叔,你也别上火,等回头我再找你那两个儿子唠唠嗑,让他们多来看看你!”陈乐想起三叔之前提起儿子就糟心,连忙安慰道,“你就安心在这儿养病,生意那边有花姐照顾着呢,不用你操心!” 一提起生意,三叔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摆了摆手说道:“还有啥生意啊?早都停了!我之前收的那些药材,人家也看不上了!” “回头你要是想卖点药材啥的,直接找你楚叔就行,他现在还干着呢,新开了个药铺,最缺的就是药材,那家伙天天下屯子四处收!” 他不想再提自己的儿子,免得影响心情。 “那行,你先休息着,我得赶紧去趟镇上!”陈乐见状,也不再多说,起身说道,“晚上你上我家吃饭去,给你杀小鸡,再贴一圈玉米饼子!” “不用不用,我在这儿吃就行,不麻烦你了!”三叔连忙摆手。 “啥麻烦不麻烦的,就这么定了!”陈乐说完,打了一声招呼,就朝着外面走去。 三叔坐在炕上,看着陈乐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小子虽然说话直,但心眼好,对自己也真心实意,有这么个晚辈,也算是福气。 没过多久,大傻个就领回来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一进门就嚷嚷道:“三叔,我给你带几个唠嗑的来!咱们接着讲故事!” 三叔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说道:“好嘞!我给你们讲我年轻时候跑生意的事儿!” 另一边,陈乐骑着摩托车,很快就来到了镇上,直接去了国营商店。 一进门,就看到张安喜正在跟他媳妇唠嗑,看到陈乐来了,连忙迎了上来:“阿乐,你咋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 “也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和豪哥!”陈乐笑着说道,“豪哥那边咋样了?茉莉歌舞厅接管得顺利吗?” 他心里还惦记着张胜豪接管歌舞厅的事儿。 提到这个,张安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豪哥那边基本上料理清楚了,现在正带着人接管茉莉歌舞厅呢,不过出了点麻烦!” “黄天河那老小子挺阴损,知道豪哥现在手里没钱,竟然提出要撤出去不干了,让豪哥给他两三万的转让费!” “要是豪哥不拿出钱,他就带着人天天去歌舞厅捣乱,就算咱们把歌舞厅拿过来了,也没法经营,开不了业!” 陈乐眉头一皱,心里暗骂黄天河不是个东西……这明显是趁火打劫啊! “现在豪哥差多少啊?”陈乐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能帮张胜豪了。 “至少还差15000块钱!”张安喜说道,“我给凑了3000,豪哥自己手里有2000,剩下的实在凑不出来了!” “豪哥转悠了一圈,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都躲着他、避着他,就连老家那边联系的客户和朋友,一提到借钱,跑得比兔子都快!” 说到这儿,张安喜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嘲讽之色,“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好的时候跟你花天酒地,一口一个‘哥’叫着,等你落难了,背后不捅你一刀就算好的了,更别指望他们帮忙!” 陈乐心里也挺感慨,这年头,真心实意的朋友确实不多,大多都是酒肉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你告诉豪哥,别着急!我这儿能凑1万块钱!” “这钱之前都存在储蓄所里了,存折在雅琴那儿呢,我晚上回去拿,估计得明天才能取出来!” 他和张胜豪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跟亲兄弟差不多,张胜豪有难,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而且他心里有底,山上有的是赚钱的机会,这1万块钱拿出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根本不担心影响自己的日子。 “真的?”张安喜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阿乐,太谢谢你了!有你这1万块钱,剩下的2000块钱我再想想办法,应该就能凑齐了!” “我跟你说,豪哥压根就不让我跟你提这事儿,他说你赚钱不容易,都是在山里用命换来的,不想让你为难!” 说到这儿,张安喜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动,“能认识你这么个兄弟,是豪哥的福气!” 陈乐撇了撇嘴,笑着说道:“你去的时候替我踢豪哥一脚,告诉他,不把我陈乐当哥们是吧?真有意思!” “咱们兄弟之间,还用说这些客气话?他有难,我能不管吗?” “这你放心!”张安喜咧着嘴笑得特别开心,“一脚哪够?我咣咣踹他两脚,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少跟兄弟们整那些没用的!” 他跟陈乐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胜豪。 陈乐看着张安喜的背影,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茉莉歌舞厅顺利接管之后,他和张胜豪、张安喜的事业,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而且他现在还跟着老林大夫学手艺,以后不管是打猎、做生意,还是行医,都能有不错的发展,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 陈乐从国营商店的大门溜达出来,脚底下踩着千层底的布鞋,在水泥地上碾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自家那两个档口,玻璃柜台擦得锃亮,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去,给暖瓶、搪瓷盆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苗春晓正低着头,麻利地给顾客称糖果,她男人在旁边搭手递袋子,俩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脸上都带着实诚的笑。 陈乐心里头暗暗点头! 这苗春晓是真改好了,以前那股子攀比的劲儿、爱慕虚荣的毛病,算是彻底磨没了。 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跟自家爷们儿夫唱妇随,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再也不是那个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嫌弃日子穷的怨妇了。 两个档口的生意虽说算不上爆火,但胜在稳定,每天守着门脸,进账都是实打实的,比上山打猎靠谱多了。 陈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他今儿个特意跑这一趟,就是来摸底的,回去也好跟宋雅琴交差,省得媳妇在家天天惦记,生怕档口出啥幺蛾子。 揣着这份踏实,陈乐转身朝着镇上的街边子走去! 他的去找三叔的二儿子,毕竟三叔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子女的关心啊,这病才能好起来,不然天天郁闷,啥时候是个头。 正文 第668章 奔放的花姐! 但是三叔的二儿子在哪,他也不清楚,虽说镇子不大,但是想找个人也没那么简单,所以在这之前,陈乐得去一趟花姐那,她肯定知道! 就是……花姐那奔放得性格,让陈乐总是有点招架不住,去得路上心里也纠结着…… 花姐住的地方偏,在镇子最犄角旮旯的地界,挨着一片荒草地,周围全是低矮的平房,路还坑坑洼洼的,走起来硌脚。 七拐八绕了好半天,陈乐总算瞅见了花姐家的院门,木头门歪歪扭扭的,上面还爬着几株牵牛花,开得正艳。 他抬手“哐哐”敲了两下门,扯着嗓子喊:“花姐!在家没?” 没等喊第二声,门“吱呀”一声就开了,花姐探出头来,身上穿着一身碎花睡衣,料子薄得透亮,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晃得人眼睛发直。 她嘴里叼着根烟,烟雾袅袅地飘着,眯着眼瞅着陈乐,嘴角一咧,笑出俩梨涡:“哎呦喂,这不是陈乐大兄弟吗!” “我寻思是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就在外边嗷嗷喊,吵得老娘觉都没睡舒坦!” 花姐说着,就侧身让开了门,一股混合着花香和肥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收拾得挺利索,犄角旮旯摆着几盆花,月季、茉莉开得热热闹闹,还有两只大黄狗,正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看到陈乐,只是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去了。 “快进来坐!”花姐晃悠着雪白长腿,转身就往屋里走,那身段,那架势,看得陈乐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摆手。 “花姐,我就不进去了!”陈乐站在门口,脚底板跟钉了钉子似的,死活不肯挪窝,“就是路过,跟你打听个事儿,几句话就完!” 他可不敢往屋里钻,这花姐是出了名的泼辣爽快,对自己那股子热乎劲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自己要是真进了屋,保不齐传出啥风言风语,宋雅琴心眼小,回头再跟自己闹别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花姐闻言,回头瞅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烟卷叼在嘴角,说话的时候烟雾直往外喷:“看把你给吓的!” “我还能吃了你啊?这一大早上的,我这雌性激素还没醒透呢,没那心思折腾你!” “赶紧进来得了,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似的,让邻居瞅见了,大伙都知道我花姐。养了一个小男人,大早上就找上门来深深,那得多大瘾头子,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咱俩还用不用做人,你不怕你家小媳妇儿误会啊?” 陈乐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那同时也被花姐那胆大的话语给吓了一跳。 在东北,也就只有东北人才知道深深这两个词是啥意思。 再说了,他要打听的事儿,在门口说确实不方便,万一被路过的人听了去,传出去又得惹麻烦。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在花姐身后,磨磨蹭蹭地进了屋。 一进屋,陈乐就愣住了。 原本以为花姐一个单身女人住的地方,指定是乱糟糟的,没想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的灰尘都擦得一干二净。 里屋的炕头上,还坐着一个女人,穿的也特别清凉,关键身材特别的吧,因为在包饺子,擀面皮,这一晃,那双大灯来回翻滚,让人看得直眯眼! 此时她正低着头包饺子,手里的擀面杖擀出的饺子皮,圆溜溜的,厚薄均匀。 那女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瞅了瞅陈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饺子皮“啪嗒”一声掉在了案板上,脸上满是惊讶。 她跟花姐处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花姐把男人领进屋里来,而且还是这么个精神小伙,长得膀大腰圆,一看就结实。 这女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凑到花姐身边,用胳膊肘狠狠撞了她一下,挤眉弄眼的,那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花姐正渴得慌,拿起水缸旁边的水瓢,舀了一瓢凉水,“咕噜咕噜”往嘴里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就把那点起床气冲没了。 她刚咽下水,就被姐妹这一撞,呛得直翻白眼,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儿来,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瞎胡咧咧啥呢!”花姐抹了抹嘴角的水珠,没好气地说道,“人家有家有室的,正经人!” “别搁这儿乱开玩笑,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那姐妹却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睛滴溜溜地在陈乐身上打转,语气里满是调侃:“有家怕啥?该整就得整!” “人生就像洗大澡,得劲一会儿是一会儿!你都这么多年没沾过男人了,也该开开荤了!” “我看这小老弟儿身体挺莽实,有那股子狠劲儿,指定能把你伺候得卑服的!” “再加上你这好多年没找过爷们儿了,估计那股子冲劲儿,能把人家小子给榨干!” 这话一出,陈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跟猴屁股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花姐也被臊得不行,抓起炕梢的枕头就朝着姐妹砸了过去,笑骂道:“你个死娘们,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包的饺子全倒泔水桶里!” 那姐妹笑着躲开了,捂着嘴跑到案板旁边,继续擀饺子皮,嘴里还嘟囔着:“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 “赶紧让小老弟儿坐,别杵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花姐这才转过身,拍了拍炕沿,对着陈乐说道:“别听她瞎咧咧,她就这德行,满嘴跑火车!” “来,坐这儿!说吧,找我啥事儿?” 陈乐赶紧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这才觉得踏实了点,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花姐,我是来打听三叔家二小子的事儿。” “他叫啥名?现在干啥呢?住在哪儿啊?我寻思着去找找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三叔现在在我那儿养着,吃喝不愁,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但你说,好歹是亲儿子,爹躺在炕上,连面都不露,算咋回事啊?” “三叔嘴上不说,心里指定不得劲儿,夜里翻来覆去的,我都看在眼里。” 正文 第669章 叛逆的葛正飞!! 花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还是别找了,要找就找老大,老二那玩意儿,就是个白眼狼,能把三叔给活活气死!” 她走到水缸旁边,又舀了一瓢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三叔那个二小子,叫葛正飞,天天跟葛大彪混在一起!” “就葛大彪那个混球,当初把三叔欺负得够呛,三叔恨他恨得牙根痒痒,结果自己亲儿子,愣是跟仇人搅和在一块儿,你说三叔能不心寒吗?” “我劝你最好别去找他,那小子油盐不进,一根筋,你去了也是白费口舌!” 陈乐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眼睛都红了:“还有这事儿?那我更得去找了!” “亲爹躺在炕上,他倒好,跟着仇人混日子,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我非得把这事儿跟他掰扯清楚,好歹那是生他养他的爹,他不能这么没良心!” 看到陈乐这股子执拗的劲儿,花姐知道自己劝不动了,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你要找就去找,我不拦着你。” “但是你记住,他要是不愿意去看三叔,你也别强行拉着他去,免得再给三叔气出个好歹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关键的是,尽量别让他跟三叔照面,那小子嘴里没好话,指定能把三叔气个半死!” 说完,花姐就把葛正飞的地址告诉了陈乐——镇上的大众录像厅,就是黄天河开的那家,葛正飞现在就在那儿看场子。 陈乐听完,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他朝着花姐拱了拱手,说道:“行,花姐,谢了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还有事儿,就先忙活去了!” 他现在心里火烧火燎的,一心想着赶紧把三叔这事儿解决了,然后就上山采药。 老林大夫教的那几个方子,他还记在心里呢,尤其是那个治脑梗的,正好拿三叔试一试。 三叔现在这情况,正好是脑梗的前兆,要是这药真的好使,那可就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以后日子指定能更红火。 花姐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你这急脾气,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能坐下来喝口水?” “我是那吃人的妖精啊?能把你给造了?” 旁边包饺子的姐妹也抬起头,笑着招呼道:“是啊小老弟儿,在这儿吃完饺子再走呗!” “刚包的韭菜鸡蛋馅的,香着呢!” 陈乐哪敢留下来,连忙摆着手,跟逃命似的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不了不了,下次再吃!我真有急事!”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了院门,只留下花姐和她姐妹俩在屋里,笑得前仰后合。 陈乐一路小跑,直奔大众录像厅而去。 离着老远,就听到录像厅门口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是当下最流行的歌曲,磁带转得滋滋啦啦的,却丝毫不影响那股子热闹劲儿。 到了地方,陈乐抬头一瞅,这录像厅是个小二楼,外墙刷着红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墙。 门口站着两个小青年,头发留得老长,跟鸡窝似的,耷拉在脑袋上,嘴里叼着烟,手里玩着打火机,“啪嗒啪嗒”的,眼神贼溜溜地瞅着过往的行人,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二楼的窗户上,全都挂着厚厚的窗帘,严严实实的,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这年代的录像厅都这样,拉上窗帘,里面的人影才能看得清楚,尤其是放那些枪战片、武侠片的时候,氛围感直接拉满。 屋里头时不时传来一阵枪声,哒哒哒的,还有刀剑碰撞的哐当声,夹杂着观众的叫好声,热闹得很。 这时候,从录像厅的大门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梳着个大青皮,脑瓜锃亮,鬓角的位置还有一道刀疤,弯弯曲曲的,像一道闪电,看着就挺唬人。 他浓眉大眼的,其实长得挺周正,就是穿得乱七八糟的,身上挂着链子、牌子,叮叮当当的,走路一摇三晃,那股子地痞无赖的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见。 他刚一出来,门口那两个长毛小青年就跟见了主子似的,立马凑了上去,点头哈腰的,其中一个嬉皮笑脸地说道:“飞哥,你咋出来了?” “刚才你不是约了那个小女友进去看电影了吗?咋没整个攒劲的?” 这话刚说完,就被那个叫飞哥的人一巴掌呼在了后脑勺上,打得他龇牙咧嘴的。 “别他妈磨叽!”飞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江湖上的事儿少打听,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叔的二儿子,葛正飞。 他天天跟着葛大彪混江湖,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进治安组跟回家似的,都进去好几回了。 为人好面子,还讲义气,可惜脑子不太灵光,被葛大彪当枪使,自己还觉得挺风光,总想着混出个人样来,让三叔高看一眼,结果却把三叔气得够呛。 葛正飞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扔给那两个小青年,说道:“这包烟你们拿着,我得出去一趟。” “回头彪哥要是来了,你们就说我有点事儿,先溜了,别把我给卖了,不然看我咋收拾你们!” 那两个小青年接过烟,顿时欢天喜地的,连忙点头哈腰:“飞哥放心!保证给你兜的明明白白滴!” “彪哥要是问起来,我们就说你去办大事儿了!” 葛正飞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们,转身就朝着胡同口走去,胳膊还搂着一个打扮得挺妖艳的女孩,女孩穿着花裙子,脸上抹着厚厚的粉,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俩人刚拐进胡同,迎面就撞上了陈乐。 陈乐早就候在这儿了,他在录像厅门口瞅了半天,早就认出了葛正飞,只是没好意思直接上前,怕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不好看。 葛正飞的自行车就锁在胡同里的电线杆上,正好在陈乐的身旁。 陈乐往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开口问道:“你是葛正飞吧?我是三叔的朋友,找你有个事儿。” 正文 第670章 少多管闲事!! 葛正飞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被人这么一拦,顿时就火了,他回头瞅了瞅,确定胡同里没啥人,只有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子,脸上立马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小瘪三,你他妈算哪根葱?”葛正飞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陈乐,“一个人就敢来找我?你有几个脑袋?” “赶紧给我滚犊子,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扇你!” 说完,他就搂着女孩,想从陈乐身边绕过去,靠近的时候,还用手狠狠推了陈乐一把。 陈乐纹丝不动,只是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你爹脑梗,躺在炕上起不来,你看都不看一眼,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葛正飞一听这话,脚步顿时停住了,他回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陈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哎,我说你他妈算个啥玩意儿?” “我家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那老头子活该,那是报应!” “他混江湖的时候,没少得罪人,现在躺炕上了,那是老天开眼!” “再者说,他脑梗中风,跟我有啥关系?是我让他中的吗?别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如果是那老头子让你来的,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愿意看到你!” “真他妈有意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吃饱了撑的!” 葛正飞嘀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乐脸上了,说完,他就弯腰去掏兜里的钥匙,准备打开自行车的锁,带着女孩溜之大吉。 可他的手刚碰到钥匙,就被陈乐一把夺了过去,陈乐往后退了两步,把钥匙攥在手里,冷冷地看着他。 葛正飞顿时就炸毛了,他指着陈乐的鼻子,骂骂咧咧地说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是不是给你画面给多了?” “赶紧把钥匙给我拿来,不然我让你横着出去!” “我不给你,你又能咋的?”陈乐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三叔也是真悲哀,摊上你这么个儿子,当初真不如把你甩在墙上喂苍蝇!” “亲爹躺在炕上,你倒好,跟着仇人混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葛正飞气得脸都绿了,他咬着牙说道:“哎,我说你个屯老二,你哪个村的?”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你要是再唧唧歪歪,我弄死你!” 说到这儿的时候,葛正飞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唰的一声就弹开了,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旁边的女孩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了葛正飞的身后,脸色惨白。 陈乐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一笑,他朝着葛正飞勾了勾手指,眼神里满是不屑:“来啊,有本事你就动手!” “哎呦我擦,你他妈是真欠收拾!”葛正飞被彻底激怒了,他嗷唠一嗓子,举着弹簧刀就朝着陈乐冲了上去。 可他的速度在陈乐眼里,简直慢得像蜗牛。 陈乐天天上山打猎,跟豺狼虎豹打交道,身手敏捷得很,他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轻松躲过了葛正飞的攻击,然后伸出手,一把扭住了葛正飞的手腕。 陈乐用力一拧,然后朝着旁边的墙壁狠狠一撞,只听哐当一声,葛正飞手里的弹簧刀就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葛正飞疼得龇牙咧嘴,他还想抡起拳头朝着陈乐砸去,可陈乐根本不给他机会,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紧接着,陈乐一把掐住了葛正飞的脖子,把他狠狠顶在墙上,葛正飞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双脚离地,使劲蹬着腿,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给我听好了!”陈乐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语气冰冷,“你爹,那是你亲爹!你他妈跟着葛大彪混在一起,我就看不起你!” “那葛大彪算个der?他就是个狗仗人势的玩意儿!没有黄天河那个南方老板给他撑腰,他在我面前就是个弟中弟!” “而你,连弟中弟都算不上,你就是根毛!人家根本不把你当人看,也就是你还傻乎乎地想着混出个人样来,天天做白日梦!” 陈乐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严厉:“这都啥年头了?改革开放了,随便干点啥赚不了钱?你非得跟着他混,打打杀杀的,有啥出息?” “你爹就是被葛大彪给整病的!你知不知道葛大彪是怎么欺负你爸的?他让你爸给他下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爸丢尽了脸面!” “而且那葛大彪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退路,是你爹重要,还是你那个不把你当人的大哥重要!” 陈乐拍了拍葛正飞的脸,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外面的人都说你一根筋,现在你岁数也不小了,也该长长心了,别再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了!” 说完,他一脚将地上的弹簧刀踢到了旁边的下水沟里,然后一把松开了葛正飞。 葛正飞“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半天缓不过气来。 陈乐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朝着胡同口走去,只留下葛正飞和那个女孩在原地。 “飞哥,你没事吧?”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扶起葛正飞,脸上满是担忧。 葛正飞却没有搭理她,他坐在地上,皱着眉头,脑子里全是陈乐刚才说的那番话,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是啊,葛大彪真的把自己当兄弟吗?好像从来没有过,自己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条狗,让干啥就干啥,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打骂。 过了好半天,葛正飞才缓过神来,他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哪来的疯子?”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胡同口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那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一股狠劲儿,一听就是葛大彪。 “葛正飞那个王八犊子呢?”葛大彪的声音越来越近,“让这个狗篮子给我滚出来!老子让他在这儿看场子,他倒好,东跑西颠的,屁事不干!” “奶奶个哨子的,纯纯边角料子!一点用都没有!” 葛正飞听到葛大彪的咒骂声,心里咯噔一下,就好像被一把刀狠狠扎在了胸口上,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陈乐刚才说的话,又想起葛大彪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葛正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转身对着身边的女孩说道:“你先回家吧,骑我的自行车回去,这两天别来找我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朝着胡同口大步走了出去。 正文 第671章 跟你爹一个揍性!! 葛正飞从胡同里一钻出来,就像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脑门上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 刚走到录像厅门口,就听见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那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正是葛大彪。 葛大彪站在台阶上,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门口那两个小青年的鼻子骂爹骂娘,那架势,恨不得把这俩人给吃了。 葛正飞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哪儿又惹这尊大佛不高兴了,刚想缩着脖子溜进去,就被葛大彪一眼给盯上了。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飞哥吗?”葛大彪脸上挂着那股子让人恶心的假笑,几步窜下来,一把搂住了葛正飞的后脑勺,猛地往前一拉。 这个动作在东北那是相当有讲究的,一般都是长辈对晚辈,或者是大哥对特别亲近的小弟才做的,透着股子亲昵和掌控。 可葛正飞是谁?那是三叔的亲儿子,当年三叔在道上混的时候,葛大彪还得规规矩矩地叫一声“三哥”,按辈分,葛正飞那是正儿八经的“少爷”。 葛大彪这一搂,表面上是亲热,实际上那是明晃晃的侮辱,那是在宣示主权! 你爹不行了,现在你就是我手里的一条狗。 葛正飞身子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开,可手抬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这几年跟着葛大彪混,这种侮辱他早就习惯了,甚至有时候还得陪着笑脸,生怕这碗饭也端不稳。 他低着头,赔笑道:“彪哥,你咋来了?我刚才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有事?啥事比看场子还重要啊?”葛大彪嘿嘿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我看你是又跟哪个娘们儿钻胡同去了吧?天天扒那些娘们儿的三角篓子,你也不嫌累得慌!” 说着,他伸出手,在葛正飞的脸上“啪嗒啪嗒”拍了两下,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旁边的几个小弟都捂着嘴偷笑。 “打着我的旗号,天天骗小姑娘,你tmd就这点出息,跟你爹一个揍性!”葛大彪骂得那叫一个顺口,完全没把葛正飞当人看。 葛正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但他不敢炸毛,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彪哥,别闹了,我刚才真有事,一听你来了,我赶紧把事都搁下了。” “哟呵?这话让你说的,好像我不该来似的?”葛大彪脸色一沉,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真把自己当成录像厅的老大了?你也不撒泡尿尿照照镜子,你算个老几?你干啥吃的?” “我告诉你啊,老子来了三次,都没见到你人影,你还能不能干了?” 葛大彪指着葛正飞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不能干赶紧给我滚犊子,你真当这地方是养闲人的?别总打着我的旗号,我也不是你爹!你爹现在都瘫痪在炕上了,你也不去看看,你这儿子当的,有点不地道啊!” 这番话骂得那是相当难听,直接揭了葛正飞的短,把他那点自尊心踩在脚底下摩擦。 周围的小弟们笑得前仰后合,那眼神里的嘲弄就像针一样扎在葛正飞身上。 可葛正飞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完全没有一点男人的血性,仿佛离开了葛大彪,他立马就得饿死。 “彪哥,那你这次来,到底有啥事啊?”葛正飞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葛大彪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啥太大的事儿,就是告诉你一声,以后录像厅这边你不用来了,爱哪去哪去,别在我这块混吃等死。” 葛正飞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彪哥,这话咋说?我哪儿得罪你了?要是我哪块儿做的不对,您尽管说,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能把我赶走啊!我跟你忠心耿耿的,从来没二心啊!” 他急了,真急了,这录像厅的工作虽然不咋光彩,但好歹是个饭碗,没了这个,他连住的地方都成问题。 葛大彪看着他这副怂样,突然乐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小飞啊,小飞,你是真烂泥扶不上墙啊!好歹当年你爹那也算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你瞅瞅到你这一代,跟个三孙子似的。那咋的?没有我葛大彪罩着,你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 “我告诉你啊,我也不好混,日子也难过。”葛大彪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除了这个录像厅,我也没地方去了,也养不起你,所以你以后自求出路吧。或者……你去找你那个爹?” 说到这儿,葛大彪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你爹现在有能力啊,认识的那些驴马烂子,那都一个个牛哄哄的,把咱们老板的歌舞厅都给抢走了……那你现在要是去歌舞厅干活儿啊,那不横着走吗?你爹只要打声招呼,你就能过去,何必在我这儿委曲求全,你说是不是?” 葛大彪这番话阴阳怪气的,但也透露出一个重要消息! 黄天河的茉莉歌舞厅,真的被张胜豪给抢走了。 这对葛大彪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歌舞厅是黄天河的摇钱树,也是葛大彪发号施令的大本营,现在没了,他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所以他第一时间回来,就是要把葛正飞这个“闲人”给踢出去,省得浪费粮食。 葛正飞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知道葛大彪这是铁了心要赶人了。 他咬着牙,牙龈都咬出血了,声音沙哑地说道:“彪哥,我跟你混了这么长时间,没差过事儿,甚至因为你,跟我爸干了不知道多少架,关系也闹掰了,闹生了。到这个时候,你居然赶我走?你这也太不讲良心了吧!” “少他妈跟我废话,给你脸了是不?”葛大彪脸色一沉,一脚踹在葛正飞的小腿上,“要是没有我养着,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混!我都自身难保了,我管你死活!” “你跟你爹干仗,那是你没良心!咋说那也是你爹,干起来的时候你帮着外人,那时候你想啥了?” 葛大彪越骂越难听,“我要是你这逼样的,我都不活了!反正啊,别看我葛大彪为人不怎么样,但对我爹我妈,我绝对说一不二,不像你似的,跟你爹干仗都干出优越感来了,就你这德性,谁能把你当个人?” 正文 第672章 彻底闹掰!! “不过话说回来,” 葛大彪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你要是能去骂你爹一顿,把你爹拎过来给我跪下,我倒是考虑可以把你留下来,正好让老子我解解气。”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葛正飞的底线。 葛大彪说完,再次伸手去搂葛正飞的后脑勺,想羞辱他一番。 可这一次,葛正飞猛地一抬手,“啪”地一声打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葛大彪,你tmd说的是人话吗?”葛正飞声音颤抖,指着葛大彪骂道,“早先你跟我爸不对付的时候,我就说这事别掺和我,我也不想掺和进去,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把你也当做长辈,而你呢,把我当成啥了?” “等到这个时候,我跟我爹都闹掰了,你还让我爹咋样?我爹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你非要跟他过不去!” 葛正飞眼泪都快下来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告诉你啊,葛大彪,老子今天就算是饿死,穷死,也不会再听你那废话!要下跪也是你下跪!是你背叛了师门,你他妈就是一条狗,黄老板养的狗!” 他终于骂出来了,骂得痛快淋漓。 这些年,他忍受了太多,原本以为葛大彪把自己当兄弟,结果自己只是人家手里的一枚棋子,用完了就想扔,还要羞辱自己的父亲。 在这一刻,葛正飞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有多幼稚,有多可笑。 葛大彪被骂愣了,随即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好啊,好啊!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老子这么说话!铁柱子!” 他冲着旁边一个长得像铁塔似的青年喊道,“这小子还挺欠揍,你今儿个要是把他给揍了,以后录像厅这边就交给你管!” 那个叫铁柱子的青年,平时一直跟在葛正飞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飞哥”叫得比谁都亲。 一听这话,铁柱子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上的老茧,狞笑着走了出来:“彪哥,这可是你说的啊!是打个半死,还是打个残废,你尽管说!” “你看着办,让我看着舒服了就行。”葛大彪点燃一根烟,歪着脑袋吸了一口,冷漠得像在看一场戏。 “妥了!有您这句话就行!”铁柱子答应一声,直接朝着葛正飞扑了过去。 俩人瞬间厮打在一起,可铁柱子长得五大三粗,像头黑熊,葛正飞虽然也练过两下子,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够看。 葛正飞一拳打过去,就跟挠痒痒似的,铁柱子反手一巴掌呼过来,就跟铁巴掌似的,啪的一声,打得葛正飞鼻孔窜血,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里。 “给我打!往死里打!”铁柱子招呼着几个兄弟,对着躺在垃圾堆里的葛正飞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葛正飞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根本爬不起来。 葛大彪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了,别打死了,留口气。” 他拍了拍铁柱子的肩膀,“以后啊,这块儿就归你管了。我得去找黄老板了,咱们歌舞厅现在丢了,得想办法扩张一下生意,没准啊,能去县城发展。到时候彪哥我发展的好,你们一个都落不下,全都把你们带过去!” 随着葛大彪这一句话,周围的几个男女全都高呼着“彪哥万岁”、“彪哥威武”,那副谄媚的嘴脸,看得人直恶心。 葛大彪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铁柱子也冲着躺在垃圾桶旁边的葛正飞吐了口唾沫,狠狠骂道:“这回不装逼了?告诉你啊,以后少来录像厅得瑟,彪哥说了,这里归我管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见到你一次,我打一次!” 说完,他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录像厅,留下葛正飞一个人躺在臭烘烘的垃圾堆里。 好一会儿,葛正飞才像个死人一样,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身上全是土和脏东西,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刚一抬头,他就感觉到一个身影把自己笼罩了,然后就看到了陈乐。 陈乐刚才压根就没走,他躲在胡同口的拐角处,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本来是想等葛正飞出来,再抓他去见三叔,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幕! 曾经的少爷,被自己的小弟踩在头上,被曾经的大哥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葛正飞看到陈乐,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愧和绝望,他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转身就要走,连看都不想再看陈乐一眼。 “连亲爹都不认了吗?”陈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三叔……病的挺严重,你要现在不去,估计以后就没机会了。别等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顿时让葛正飞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浑身一颤,缓缓地回过头,紧紧地盯着陈乐,好久好久,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陈乐没说话,转身把摩托车骑了过来,拍了拍后边的坐垫:“上车。” 葛正飞看了一会儿,然后迈着僵硬的步伐,坐了上去。 陈乐骑着摩托车,载着这个落魄的男人,直奔着太平村而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摩托车停在了大傻个家的门口。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那是三叔的声音。 “大傻个儿,都说你小子脑袋不灵光,我看你挺灵的啊……哈哈……” “你哥最近这段时间不上山,你也少往外跑,没啥事在家陪陪我这老头子。” 葛正飞刚下车,听到这笑声,整个人都愣住了,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陈乐:“你不说他快不行了吗?” 陈乐尴尬地挠了挠头:“谁知道三叔今天心情这么好啊……那咋的?非得等你爹躺在炕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你才开心?” 陈乐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葛正飞犹豫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一进院子,就看到三叔躺在一把躺椅上,那是大傻个用木头和钉子一点点拼起来的,虽然看着粗糙,但挺结实。 三叔手里摇着个大蒲扇,一脸的惬意。 大傻个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陈乐来了,咧嘴一笑:“哥,吃饭了没?等会儿跟我和三叔一起吃,刚才我上山抓了一只兔子,正好炖着吃!” 正文 第673章 三叔像是老小孩儿似的!! 陈乐点了点头,走到三叔跟前,蹲下身,像哄小孩一样说道:“三叔啊,我带个人过来,但事先说明啊,你可不能生气,你要是生气啊,我跟你可就不好了。” “咋的?你把葛大彪带过来了?”三叔咧着嘴开了个玩笑,还没等陈乐说话,他就看到了跟在陈乐身后的葛正飞。 刚才还笑着的脸,瞬间就撸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让他滚犊子!不愿看他!滚滚滚滚!”三叔气得手都抖了,拿起蒲扇指着葛正飞就骂。 哪怕是见到葛大彪,三叔顶多也就是脸色阴沉,也不至于直接开口骂滚,可见他对这个儿子是有多失望,多生气。 “三叔,你别怪我说你,就你这个臭脾气,你说你对待外人都挺包容,那咋自己儿子就容不下去?” 陈乐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训斥道,“你总觉得你儿子跟那个大彪混,是在跟你作对。那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做的事?就没有犯过错的时候?” 三叔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陈乐:“你个瘪犊子,到底要干啥?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管!” “这不是我管不管的问题啊,都是爷俩,干啥弄得苦大仇深的。” 陈乐站起来,挡在葛正飞身前,“三叔,这人到老了,那得服老啊,干啥还得那么大脾气啊?说话也不能那么难听……特别是跟家里人,咋就不能好好说话呢?父子之间能有多大仇?小飞在外面都被人家欺负啥样了,回到家里还得受你的气,干啥玩意儿?不是亲生的啊?” 三叔愣了一下,这才仔细看了看葛正飞。 只见葛正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上还挂着血痂,衣服破破烂烂的,全是脚印子和灰尘,那模样,简直比乞丐还惨。 三叔心里猛地一疼,刚才的火气瞬间就消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愤怒。 “咋回事儿啊?谁打的?”三叔声音颤抖着问道。 葛正飞别过头,没吱声,只是把脖子一梗。 “是不是葛大彪干的?妈了个巴子!”三叔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乐,你扶我起来,我干他去!奶奶个哨子的,葛大彪还是个人吗?他还有人性吗?” “小飞打小就愿意跟他混,这些年没少给他卖命,他咋能打小飞?因为他,小飞连我这个爹都不认了,回头呢,有这么对待兄弟的!”三叔气得浑身发抖,“混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气,葛大彪已经彻底没了原则,这种人谁跟他混谁倒霉!” 眼看着三叔火脾气又上来了,陈乐都有点按不住,葛正飞这才开口,声音沙哑:“我当初跟你闹掰,可不是因为葛大彪,我来也不是跟你解释啥,葛大彪在我心里,还没那么重要。” “我当初跟你吵架,跟你闹,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认可我,就觉得我没出息,没本事。” 葛正飞回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前还总拿我和葛大彪比,现在怎么样?葛大彪背叛师门,背信弃义,而我葛正飞,哪怕是到今天,我也没坑过谁害过谁,我对待兄弟两肋插刀……我对待敌人,我插对方两刀,我对待哥们朋友,我可以为他们挡刀!” “混江湖,呵呵……最后混出个啥?” 葛正飞惨笑一声,终于哭了出来,“你以为我愿意混吗?你是我爹,你就是江湖大哥,你让我去学那些杂七杂八的,我能学得下去吗?从小我和我哥就崇拜你,后来我哥走了正道,跟你不也不对付了吗? 但是我从来没有过,我就想着有一天,江湖上的老辈、小辈,有头有脸儿的,一见到咱们爷俩,都是说一声‘飞哥他爹’,而不是‘三叔的儿子’!我就是想证明,我没有你说的那么烂!” 这番话,葛正飞吼得撕心裂肺。 那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是渴望被父亲认可的呐喊。 曾经,他以为混江湖能证明自己,能像父亲一样威风八面,受人尊敬。 可现实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他混来混去,混得众叛亲离,混得像条狗一样被人扔在垃圾堆里。 三叔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儿子,心里的那堵墙,轰然倒塌。 是啊,当初葛大彪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他总拿葛大彪来刺激儿子,说儿子不如人家。 可结果呢?葛大彪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而自己的儿子,虽然混得不好,但骨子里那股子血性还在,那股子义气还在。 “你给我闭嘴!闭上你这个坑!”三叔嘴硬地骂了一句,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严厉,反而带着一丝颤抖,“你能说人话就说两句,说不了就给我滚犊子!” 葛正飞也不反驳,就在那一个劲地哭。 陈乐深深吸了口气,走上前,一把拽住三叔的手:“三叔,我觉得小飞说的对。那个葛大彪是个啥玩意儿,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看走眼了?我告诉你啊,三叔,你要再这样下去,没人管你!你亲儿子不管你,我也不管!” 说完,陈乐猛地撒开手,三叔没防备,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这瘪犊子,你撒手你倒是告诉我一声啊!”三叔扶着椅子,没好气地埋怨道,但眼神已经柔和了下来。 “翻不翻篇?今儿个我把小飞带过来了,你俩这恩怨能不能清了?能不能翻过去?”陈乐双手叉腰,盯着三叔问道。 三叔看了看陈乐,又看了看还在抹眼泪的葛正飞,沉默了好半天,叹了口气:“翻翻翻翻翻!还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啊,被你们这帮小辈儿强逼着,按着脑袋翻篇!” 他别过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眼角的泪光。 “那赶紧的,给小飞道个歉。”陈乐趁热打铁。 “啥玩意儿?让我给他道歉?让我这老子给儿子低头?小乐,你倒反天罡啊!你起猛了吧?说啥玩意儿呢!”三叔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你干错事了,你干啥不道歉啊?我冤枉你,你愿意啊?” 陈乐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者说了,外人再好,那能如自己儿子一样? 小飞要是对你有别的看法,今儿个能来吗?那葛大彪咋没说来看你一眼呢!以前你呼风唤雨的时候,那葛大彪可不是跟三孙子似的跟在你屁股后混? 唯恐你这点家业啥的被你俩儿子继承,他屁毛都捞不着一个!所以借着跟着你混的机会,扩充人脉,这不跳槽找了靠山,转手就把你一脚踢了,也不把你当人看。” 正文 第674章 父子和好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讲究什么老子、儿子,你办错事了,按照江湖规矩,你都得道歉。”陈乐继续说道,“反正必须道歉。” 三叔被陈乐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苦笑一声:“你个兔崽子……就你最能说,那死人你能说活的,白的你能说成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服软了。 他转过头,看着葛正飞,憋了半天,才生硬地说道:“行行行,我道歉,我错了!以前是我太固执,没顾及你的感受。” 葛正飞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三叔身边,扑通一声跪下,给三叔磕了个头。 因为葛正飞知道父亲这辈子就没有给谁道过歉。 哪怕道歉的口吻很生硬,但他知道父亲真的已经放下了太多太多。 葛正飞这一跪,所有的隔阂、误解、怨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行了行了,这大老爷们儿的,哭啥哭,丢人不丢人!” 陈乐赶紧把葛正飞拉起来,又把三叔扶好,“大傻个,快去喊你小嫂子过来吃饭!路上看着点啊,你小嫂子怀着呢!” 大傻个乐呵呵地答应一声,跑出去没多久,就用自行车把宋雅琴推过来了。 一进院子,宋雅琴就笑呵呵地打招呼:“三叔啊,身体咋样了?好点儿没?” “哎呀妈呀,这德强啊,非得用车子把我推过来,你说我也不是不能走道。陈乐你也是,你总让德强来回跑啥,你自己咋不回来喊我?” 三叔一看到宋雅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这侄儿媳妇来了!我这起不来身啊,赶紧的,陈乐,你小子别在这块傻兮兮笑了,整个椅子给你媳妇儿,赶紧的,这肚子都这么大,可得注意点。”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抱上孙子,看到宋雅琴这大肚子,心里那叫一个亲。 大儿子倒是娶了媳妇,也有了孩子,可是跟他关系不对付,这些年连孙女儿的面都没见过两次,人家压根不让见。 至于老二葛正飞这边,连个媳妇都没有呢,正儿八经对象都没有,更别提孩子了。 大家伙围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大傻个端上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炖兔子肉,还烤了一个兔子腿,那香味儿,飘出去二里地。 陈乐又拿了两瓶酒,给三叔、葛正飞和大傻个一人倒了一杯。 “等会儿下午啊,我得上趟山。三叔你可别挑,少喝点。”陈乐咧嘴笑着说道。 “你还上山啊?不是说都遇到老虎了吗?你加点小心吧。”三叔虽然喝了酒,但还是不忘叮嘱一声。 “是呗,这两天就在家歇着行不行?”宋雅琴也心疼地说道。 “哎呀,媳妇儿,你也知道我闲不住。再者说了,老虎算个屁,你老爷们我在山里面儿,那就是大王。”陈乐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道,“下午大傻个跟我一起去,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俩相互也有照应。” 宋雅琴知道陈乐的脾气,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也就不再劝了。 大家伙吃着喝着,聊着聊着,气氛越来越热烈。 三叔和葛正飞这对父子,借着酒劲,把心里的那些疙瘩全都解开了。 就像鼻子不通气的时候,侧着躺,一点一点通开的瞬间,那种舒畅,那种轻松,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院子里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那是属于太平村最朴实,最幸福的声音。 …… 酒足饭饱,那盆炖兔子肉连汤都没剩,大家伙儿肚皮都吃得溜圆,靠在椅子上剔牙唠嗑。 宋雅琴看大家都吃完了,挺着个大肚子,慢悠悠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虽然身子沉,但她这持家的劲儿一点没减,总觉得在人家大傻个家里吃饭,不帮忙干点活心里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一直眯着眼抽烟的葛三叔,突然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抬起手照着正跟大傻个聊得火热的葛正飞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虽然不重,但也把葛正飞打得一激灵。 “还愣着干啥?没长眼珠子啊?”葛三叔没好气地吼道,“没看你小嫂子怀着孕呢?挺着个大肚子还干活,你那心是石头做的啊?” “有点眼力见儿没?赶紧去,把桌子啥的都给我收拾干净了!” 葛正飞正聊在兴头上,被这一巴掌打得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一巴掌,打在头上,暖在心里,这说明老爷子心里头真把他当儿子了,不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感觉。 “哎!我来我来!”葛正飞一边答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去端盘子。 “小飞呀,你坐着跟你爸唠唠嗑就行。”宋雅琴连忙阻拦,笑着说道,“我这也没啥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老坐着也难受。” “没事的小嫂子,你快歇着吧!”葛正飞不由分说地把盘子抢了过去,“我跟我爸那也没啥说的了,该翻篇的都翻篇了。您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这活儿哪能让您干啊!” 他端着盘子就往厨房跑,那勤快劲儿,比在录像厅跑腿的时候强了一万倍。 葛三叔看着儿子那忙前忙后的背影,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儿啊!以前那是瞎混,现在这才是正道。 大家伙儿一起动手,七手八脚的,没一会儿就把饭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只苍蝇在嗡嗡乱飞。 葛正飞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衣角,走到葛三叔面前,低着头说道:“爸,那啥……吃完饭了,你跟我回家呗?别在这块儿麻烦大傻个了。” 他心里还是觉得在别人家住着不自在,想把老爹接回自己那个破窝去,哪怕自己少吃一口,也得把老爹伺候好。 葛三叔刚想答应,陈乐在旁边先开口了:“拉倒吧三叔,回啥家啊?你那破房子漏风漏雨的,回去也没啥意思。” “正好小飞也在这儿,我看他也别去瞎混了,就跟着我们吧。正好啊,这村里狩猎小队也缺个机灵点的人呢。” 陈乐看着葛正飞,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鼓励:“三叔,你要觉得行,咱们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担心他吃不了苦,我回头让豪哥再给他安排个事儿,至少得让他有个正经事干,别天天游手好闲的。” 正文 第675章 跟我混,带你赶山!! 葛三叔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是打心眼儿里的高兴。 他心里呀,巴不得儿子跟陈乐他们混。陈乐这小子有本事,路子正,跟着他干那是走正道,能赚大钱,而且还不违法。 像之前跟着葛大彪瞎混,那是迟早得进去吃牢饭的节奏。 可关键是他不好意思开口求陈乐,毕竟以前对陈乐也没啥特别的照顾,现在人家陈乐主动提出来,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哎呀妈呀,乐啊,你这……你得让我说点啥好啊!”葛三叔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一把抓住陈乐的手,“三叔,谢谢你啊!真的,大恩不言谢!” “别扯那没用的,你以前帮我的还少吗?” 陈乐笑着拍了拍三叔的手背,“我也是觉得小飞这人本质还不错,就是以前路走歪了。要不然啊,你就是硬塞给我,我也不能要。” 说完,他转头看向葛正飞:“小飞,你咋个意思?愿不愿意跟我们上山?那可是吃苦受罪的活儿,不光得有力气,还得有胆子。” 虽然三叔很希望儿子去,但陈乐还是得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强扭的瓜不甜。 葛正飞一听能赚钱,还能跟着陈乐这种“神人”混,哪里还有不愿意的道理? 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憨笑着问了一句:“小乐哥,赶山打猎……赚钱吗?” 一听到这话,陈乐被逗乐了,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了三叔的身上,那意思是——你自己儿子你还不清楚吗? 葛三叔气得笑骂道:“你这傻孩子,还问赚钱吗?你小乐哥以前穷得叮当响,那是全村有名的困难户……这打猎了之后啊,现在都成万元户了!你看人家那大摩托,早就买了,房子都盖了,那是啥级别?” “你就好好跟你小乐哥混,以后绝对有出息!随便上一趟山,弄回来点啥,都够你在外面混半年的了!”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葛正飞更是激动了起来,两只眼睛冒光。 他不怕遭罪吃苦,也不怕受委屈,只要能赚钱,能出人头地,能让老爹过上好日子,让他干啥都行。 这年头啊,正是改革开放搞经济的好年代,所以葛正飞才想要跟葛大彪屁股后混,就寻思机会多。 可是混了这么久,机会倒是有,可是葛大彪从来没给过他实权,好处都让外人占了,他也就是个跑腿的。 “那就行!我去!我愿意去!”葛正飞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道,“小乐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给你掉链子!” “那行,你准备准备。”陈乐满意地点点头,“下午我就带你还有大傻个,咱们上一趟山。去采点药啥的,打猎啥的尽量就冬天再说,夏天主要是采药和下套子。” “你就先让大傻个教你下套子,这可是个细致活儿,学会了也是门手艺。” 随着陈乐这么一说,葛正飞立马把外套脱了,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大傻个也跑进屋子里面,找了一件自己以前穿旧的破烂迷彩服,递给葛正飞。 葛正飞也不嫌弃,直接套上,大小还挺合身。 然后俩人就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研究下套子的工具。 先把麻绳找出来,在削木签子,动作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葛三叔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总算是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接下来儿子算是有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差事,不用再担心他哪天被抓进去了。 “乐啊,你说三叔咋谢你啊?”葛三叔看着陈乐,眼眶有些湿润,“你也别说我矫情啥的,你帮我这么大的忙,给我跑家里的事儿…… 这要不是你啊,我跟小飞估计下半辈子都是谁不搭理谁,那我这心里得多堵得慌啊。” 说到这的时候,老泪纵横,眼泪疙瘩从眼眶里面夺眶而出。 说实话,他是打心底里感谢陈乐。 别看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一声“大侄子”那是真不白叫。三叔也觉得自己没看错人,陈乐这孩子,讲究! “那你就好好养身体,配合我。”陈乐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这不是跟人家老中医学治病的吗,到时候就得拿你练练招。不过你放心啊,三叔,肯定不会把你给治坏了,治不好也能给你治个通透。” 他心里打着算盘,眼下有三叔这个现成的病人,刚采完药,搭配完之后,就完全可以试一试。如果成了,那可就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啊! “那怕啥,信得过你!”三叔咧嘴笑了笑,也答应了下来,“你就放心整,反正我这病啊,估计这辈子也好不了哪去了,现在连自理都不行了。你要是能给我治好了,那是我的福气;治不好,我也认了!” 安排好这边,陈乐就急忙把媳妇儿送回家去。 刚进家门,宋雅琴就有些担心地拉着陈乐的手说道:“老公,你上山你加点小心,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这有啥怕的啊,我的傻媳妇儿啊。”陈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老爷们我有啥本事,你自己不知道吗?山神爷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把心放肚子里,啥事都没有。咱家孩子还没出生呢,我更不能出事!以后啊,我得多赚钱,把你们娘仨养的白白胖胖,谁都比不上,让你做这十里八乡最幸福的小媳妇。”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搂住了宋雅琴的脸蛋,在那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宋雅琴忽然脸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凑到陈乐的耳旁,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你说……你都憋这么长时间了,我这肚子也越来越大了,也不能……你会不会再找别的女人啊?” 陈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完了完了,我在你心里成啥了?我是那种人吗?” 回过神来之后,他撇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媳妇啊,我这心里头就只有你和咱家孩子,谁都装不下。我做啥也不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儿了,那是要遭雷劈的!” 看着陈乐一脸坚定的样子,宋雅琴这才满意地笑了。 女人就是这样,心里总是没底,特别是怀孕的时候,情绪波动大,也总是心里慌慌张张,缺乏安全感。所以陈乐要给媳妇足够的安全感。 “那我睡会儿午觉,等会儿下午去一趟咱爸咱妈家。”宋雅琴打了个哈欠说道,“咱家闺女还在那儿呢,这不咱爸托人来说,闺女想我了,哭着闹着要找妈妈。” “那也行,你就去爸妈家那边吧。”陈乐点头答应,“我让村里人送你去,你别自己一个人去,路不好走,我不放心。” 宋雅琴听到之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676章 带个徒弟! 然后陈乐这才往外走,准备上山之前,先在村里把水柱子找着。 水柱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跟陈乐关系不错。 陈乐把水柱子喊过来,让他等会儿送自己媳妇儿去一趟岳父岳母家。 水柱子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把嫂子安全送到。 安排好家里的事,到了下午一点多钟,大傻个和葛正飞俩人都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全都起来了。 陈乐早就已经在院子里面套上了一个马车。 这到了夏天还真得用上马车,特别是采到药材,那可不是一堆两堆,而是一大包两大包的,摩托车根本拉不了。 然后俩人也跟着把下套子的工具往车上扔,铁夹子、麻绳、木签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陈乐又回去把那只远东豹给带上。 这只远东豹现在已经成年,体型硕大,全身的肌肉特别的扎实,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眼神犀利得像刀子一样。 这一次没有带狗,夏天山上蛇虫鼠蚁多,带狗太不安全,容易惊着猎物,也容易让狗遭罪。 陈乐赶着马车,三个人都拎着家伙事儿。 葛正飞拿着的是以前李富贵用过的撅把子,虽然是土制的,但威力不小,就是准头差点。 大傻个用的是56式半自动,背后还背着一张弓。因为对于大傻个来说,有时候在密林中用弓比用枪还爽,安静,还能重复利用。 至于陈乐,就简单多了,一把猎刀别在腰间,还有一把驳壳枪插在枪套里,特别的方便利落。 在上山之前的路上,陈乐就把上一次遇到老虎的事跟葛正飞他们说了。 “……那虎老大了,估计得有五百多斤,就在断头山那边晃悠。”陈乐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一次咱们打算绕过那个区域,毕竟那个区域离断头山特别近,那老虎过来呀也是正常的。咱们犯不上跟它硬碰硬。” 但是陈乐心里头又一直在想,上一次打伤的那头老虎,那是个隐患。 等李富贵伤好了,然后把小队伍组建起来,争取在入秋之前,把那大虎给打下来。 要不然这玩意儿一旦下了山,那就不是祸害那么简单,很容易伤人性命。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半拉子山另一边的上山路。 这个半拉子山地形复杂,有六七条上山的路,都已经被陈乐他们给摸得准准的了。 而且北边这个路口,下边还有一个很大的野水泡子。 陈乐就想过了,等回头把这里再挖一挖,打算把这个野水泡子弄成水库。 到时候撒点鱼苗啥的,养个一年半载的,又是一笔收入。 这个主意他早就已经有了,正好现在已经上任村主任了,明天就招呼着村民们,把这个野水泡子给扩建一下。 到时候弄个水库,养的鱼赚的钱全都给村里头,也能给村民们谋点福利。 而且他们三个也弄来了网,把网下到野水泡子里面,下得很长,属于那种长的地龙。 “咱们先把网下这儿,等到咱们下山的时候,估计能拽上一网鱼,晚上回去正好炖鱼吃。”陈乐笑着说道。 上山之前,陈乐先对葛正飞讲述了一些有关于打猎有关的知识。 像是卡树皮,辨认动物留下的痕迹,还有钉窝子寻找动物巢穴,寻找踪迹,还有抠猪獾子、套野鸡、打野兔、勒鹿等等一些打猎人的经验。 葛正飞听得都已经入迷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漏掉一个字。 走到上山脚的时候,他光顾着听陈乐讲怎么辨别狍子的脚印,差点没踩空摔下去。 好在大傻个眼疾手快,一把就给他拽了上去。 “专心点!”大傻个憨厚地说道,“山上不比平地,踩空了就是个死。” 葛正飞脸一红,连忙点头:“知道了强哥,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在山里面转悠了起来。 先让大傻个和葛正飞在那块下套子,陈乐则带着豹子在前面探路。 他们俩下套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周围有不少猎物。 像是野鸡野兔子,那不说泛滥也差不多了,到处都是。 还能看到驼鹿、梅花鹿在树林子里来回的窜,只不过因为树枝茂密,想要追踪就很费劲。 大傻个和葛正飞也没去追,就在一旁下套子一边观察地形。 还有两头大野猪,吭哧吭哧地在拱地,离他们也就百十米远。 这一到夏天啊,很少有猎人上山了,所以这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多,一个个都不怎么怕人。 甚至有一只傻狍子,大概是眼神不好,竟然差点撞在葛正飞的屁股上。 葛正飞刚想要冲过去抓,那傻狍子受惊,几蹦跶就跳远了,钻进树林子没影了。 葛正飞撇了撇嘴,虽然没抓到,但他感觉到打猎这个玩意儿太新鲜,太刺激了,而且还自由,最适合自己这种闲不住的人。 而陈乐在山上转悠着,转悠了一小圈,终于发现了有药材的区域。 那边长着鲜贝母,刺五加,有的地方还长着龙胆草。 虽然数量都不多,但是种类多,陈乐已经暗暗记了下来,打算等会儿回来采。 继续往山里面转,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处山窝子。 这山窝子背阴,潮湿,最容易长那些值钱的药草。 只不过,他发现的这处山窝子药草虽然很多,但是想要下去的难度很大。 最关键是他看到周围草丛里,有蛇在爬,而且数量还不少,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渗人。 这就让他犯了难,不过也把这个位置记了下来,回头带点雄黄或者是让豹子下来清理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在山里面转悠了足足五六公里。 忽然间,陈乐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打雷,又像是地震。 这周围啊,显得很空旷,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就看到一大片黑影在晃动,有的树都被撞塌了,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陈乐心中一惊,知道这是遇到大群兽了。 他急忙朝着没有震动的方向跑去,爬上了一块大岩石,来到了高处。 正文 第677章 爬树观熊虎斗!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大群野生的黄老牛从远处的山坡上冲了下来。 那数量,足有五六十头! 为首的几头公牛,体型硕大,牛角锋利,像坦克一样横冲直撞。 就连陈乐都被震惊了,这些黄牛都是往山下冲的,速度极快,尘土飞扬。 这可全都是野生的,野性十足! 这要是勒回去一头,养殖起来也行啊! 陈乐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 但是他知道,这玩意儿那可莽撞的很,毕竟是野生的,想活抓,特别的费劲,弄不好还得被顶个窟窿。 但是这么老多牛,要是抓回家去,直接就发了! 这肯定得有牛黄啊,那可是价比黄金的宝贝! 而且就算是养殖的话,那也是挣钱啊,牛肉现在多贵啊! 陈乐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已经亢奋的舔了舔嘴唇。 眼看着那一大群黄牛得有五六十头,有的撞在树上,当场就撞的翻倒在地,有的被同伴踩的惨叫连连,肠子都出来了,那叫一个惨。 这明显是受惊了! 可是,是什么东西能把这么一大群野牛给吓得如此惊慌失措? 陈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这么倒霉,又碰到了东北虎吧? 自打上一次碰到老虎之后,陈乐真的已经有阴影了。 眼下又是这种阵仗,那种令人心悸的腥风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怀疑,没准啊,断头山的那老虎又跑过来了。 所以此时他变得特别的谨慎,哪怕是已经看到了那些垂死的野生黄牛,他也没有动弹,而是像一块石头一样,死死地趴在草丛里观察着。 不一会儿,旁边的灌木丛猛烈的抖动了几下,那动静极大,不像是小动物能弄出来的。 紧接着一道黑影突然从里面跳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当看到这黑影的时候,陈乐心中一突突,那股熟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 果然,果然,自己猜的没错,是老虎,而且还是之前他碰到的那只。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眼前这头虎走路的时候有点别扭,特别是前蹄儿,落地的时候好像不怎么敢用力,显然是旧伤未愈。 它已经缓缓的靠近了一头垂死的老黄牛,上去就是一口,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咬在了脖子上。 那头老黄牛哀鸣了一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死了,脖子都被咬断了,鲜血喷溅了一地。 然后那头大虎就开始低头进食,撕下两块血肉之后,又会抬起头来朝周围看两眼,眼神阴鸷,充满了警惕,然后继续撕咬。 看到这一幕,陈乐的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手里捏着的驳壳枪,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手心全是冷汗。 上一次因为子弹不够,所以不敢和那头虎斗,只能狼狈逃窜。 这一次弹药都已经带齐了,陈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猫着腰靠近了一棵树,然后就一点点的往上爬。 这棵树不算太粗,但足够支撑一个人的重量,等他爬到树中间的时候,一只脚有了落脚点,这才锁定了下方的那头虎。 而这时那头虎似乎有所反应,特别的敏感,竟然缓缓的又再次抬起头来。 这一次很长时间没有低头进食,而那老黄牛已经被他啃食的面目全非,很多地方都已经露出森白的骨茬。 很显然,这头虎已经饿了,但陈乐总是觉得好像不大对劲,这老虎的警惕性似乎有些过头了,难道周围还有什么东西? 就在他准备动手,把这头虎给吓跑的时候,忽然间,旁边的草丛,又传来猛烈的抖动。 这一次的动静比老虎出来的时候还要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钻出来。 下方的那头东北虎,忽然变得特别警觉,然后趴在地上,四肢趴伏,发出阵阵低吼,喉咙里的声音像是闷雷在滚动。 这时啊,陈乐也觉得是不是有啥猛兽靠近了,但正常来说,在这深山老林里,什么猛兽也不敢跟老虎作对。 除非是群狼,这群狼也得有带头的,否则根本不够老虎塞牙缝的。 就在陈乐思绪之际,两边的草丛中,各自窜出一道黑影,伴随着那黑影出现的,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咆哮声响彻山林,竟然不比虎啸弱多少。 周围的鸟儿哗啦啦,全都飞了起来,甚至还有一头鹰被惊得盘旋而去,不敢落下。 至于周围的那些小兽,则是四处乱窜,甚至还有一只野兔子因为惊慌过度,一下子撞在树上,当场就死了。 站在上面,陈乐看到下面的状况,他发现周围有很多小兽,像是猪獾子,狐狸,甚至还有紫貂,貉子,几只鹿。 因为他站在高处,也看得特别清,这些平日里见不着的家伙,今天全因为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而现了原形,一个个瑟瑟发抖。 而那头东北虎,此时面对的,竟然是两头庞大的大棕熊! 这两头庞大的大棕熊,也不知道怎么居然混到了一起,而且同时对这头老虎产生了敌意。 一头东北虎,面对两头大棕熊,又不想放弃眼前的食物,可偏偏倒霉的是,这附近居然有两头大棕熊。 碰上了,野兽之间碰上了,特别还不是同类,那必然有一战。 如果单纯只是碰到一头大棕熊,这东北虎啊,凭借着速度和爪牙,还有对抗之力,甚至能杀退对方。 但是眼下,东北虎也没有那么硬刚了,而是缓缓的转着半圈,那两头大棕熊猛然站起来,挥动着大爪子。 看起来也特别的凶残,就这一下子,能把人给拉两半,爪子特别的锋利,闪烁着寒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那沉重的呼吸声和低吼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那头体型稍小一点的棕熊率先发难,它虽然个头稍小,但灵活性却不差,猛地朝老虎撞了过去。 那老虎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躲过了棕熊的冲撞,同时伸出右爪,狠狠的拍在了棕熊的侧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虽然隔着老远,陈乐似乎都听到了那皮肉撕裂的声音。 棕熊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疼得它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转身又是一巴掌拍向老虎。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老虎的后腿上,老虎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踉跄了几步。 正文 第678章 惊鸿一跃,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另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大棕熊抓住了机会,像一座小山一样压了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风声,直接拍向老虎的天灵盖。 老虎毕竟是百兽之王,战斗本能极其强悍,它根本不回头,而是直接一个就地十八滚,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熊掌拍在地上,“轰隆”一声,泥土飞溅,竟然把地面拍出了一个小坑。 这要是拍在脑袋上,老虎绝对当场毙命。 一虎二熊,瞬间混战在了一起。 这战斗的场面,那叫一个惨烈,完全是肉与肉的碰撞,血与血的交织。 老虎仗着身形灵活,不断地在两头棕熊之间游走,寻找着下嘴的机会。 而两头棕熊则是凭借着皮糙肉厚和巨大的力量,步步紧逼,不给老虎喘息的机会。 突然,老虎抓住了一个空档,它高高跃起,利用体重和冲击力,直接骑在了那头受伤的小棕熊背上。 锋利的虎牙狠狠的咬住了棕熊的后颈,爪子更是像钢钩一样深深刺入棕熊的皮肉之中。 “吼——!!!” 棕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它疯狂地在地上打滚,试图把背上的老虎甩下来。 另一头大棕熊见状,疯狂地冲过来,张开大嘴就要咬老虎的腰。 老虎无奈,只能松口跳开,但在跳开的瞬间,它的后腿还是被大棕熊咬了一口。 鲜血淋漓,老虎的一条后腿几乎被撕开了一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而那头小棕熊更惨,后颈被撕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呼呼喘气,眼神却依然凶狠。 然而,就在这时,局势发生了逆转。 那头大棕熊虽然没受重伤,但被彻底激怒了,它不再给老虎周旋的机会,而是和那头受伤的小棕熊联手,一左一右把老虎夹在了中间。 老虎此时身上全是血痕,那漂亮的斑纹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看起来狰狞可怖。 它知道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老虎天生就是猎手,它不像其他野兽一样,就知道一个劲儿往死干。 所以老虎受了伤的时候就已经萌生了退意,绝对不亏,把自己葬送在那儿,更不会拼命。 它虚晃一招,猛地扑向左边那头受伤的棕熊,在对方挥爪格挡的时候,它并没有真咬,而是借力一蹬。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然直接越过了两头棕熊的包围圈,落在了几米开外。 落地之后,它并没有停留,而是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显然是受伤不轻。 这时候陈乐也帮帮场子,上一次就是这头老虎,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这是多好的机会,因为那头老虎已经背对着他,朝这边方向撤退,陈乐举起手里的驳壳枪。 对准下面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打,“砰砰砰!” 枪声在山林中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厮杀声。 顿时打的那头虎嗷嗷叫,滚作一团,身上又添了几个血窟窿。 那两只熊听到了声音,也被吓得原本想要进攻后退,毕竟这火枪声对于野兽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而那头虎更是惊恐万分,不顾伤势,钻入丛林,疯了一样跑,而且一边跑还一边哀鸣。 这一路跑过去,又看到了很多小兽被吓得四处逃窜,终于等那头虎跑了,陈乐咧了咧嘴,脸上满是笑。 终于报了仇了,这一枪解了他心头之恨。 而现在他还不能下去,但是大傻个儿和葛正飞已经靠近了,葛正飞喊了一声:“哥,没事了吧?” 因为他们两个已经听到枪声了,以为陈乐遇到了危险。 “还不行,有两头大棕熊还没走,你们俩先别过来!”陈乐朝着远处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那俩人也躲在大石头后边,死死的拽着那头远东豹,刚才远东豹听到虎啸的声,也被吓到了,不断的哀嚎。 很快下面的两头大棕熊,跑到那些黄牛的尸体旁嗅了嗅,用爪子扒拉了几下,似乎对这已经死透且被老虎咬过的肉不太感兴趣。 然后就放弃了,竟然朝着陈乐所在的这棵树走来,这让陈乐心里咯噔一下。 这陈乐瞬间愣住,然后瞪大了眼珠子,看到其中一头大棕熊居然朝着树上爬了起来,整棵树都猛烈的晃悠着。 “妈的,这咋回事啊?发现我了!”陈乐看着那头熊从下边儿往上爬,越来越近,这不完了吗? 脑海里面,老多疑问,直到他抬起头看到树顶上,有一个特别大的马蜂窝,老大老大了,比他脑袋都大。 这才瞬间明悟了过来,原来这两头大棕熊一直围绕在周围,是为了马蜂窝里面的蜂蜜。 而刚才那头东北虎也算是倒了霉,竟然跑到大棕熊的家门口来进食,都不如把其中一头老黄牛给拖走再吃。 而陈乐更倒霉,现在上不去,下不来,正犹豫着该咋整,这要跳下去啊,都容易把腿给摔断。 那你要是不跳下去,大棕熊爬上来,看到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这一爪子下来,当场就脑瓜子干放屁了。 那大棕熊,爬上来了,距离越来越近,陈乐脸上也都是汗水,他不能犹豫,四处看了一圈。 他看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也是距离最近,大概有两三米的距离,现在能做的就是冒险跳到那棵树上。 眼看着那头大棕熊越来越近,陈乐已经没有时间再做犹豫,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然后朝着那棵树狠狠的跳了下去。 但是因为距离还是有点远,所以他跳过去之后,直接撞在了树干上,“砰”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后别过脸,以免这脸摩擦树干,那可就废了,当场就得破相,所以双手抱着树干往下滑,滑了三四米,袖子全都破烂了,感觉全身都疼死了。 不过总算是缓缓的落了,落地之后,陈乐就原地跳了起来,不断的甩手和甩腿,身上的衣服都磨坏了。 好在脸上受伤但不严重,只是留下了几道血条子,这手上还扎了刺,不过这都是小事儿。 然后他就地一滚,来到了一个大石头后,就看到那两头大棕熊都去掏蜂窝,然后他缓缓的猫着腰,朝着大傻个和葛正飞所在的位置摸去。 正文 第679章 本来采药,顺便打两头狼! 很快三个人就汇合了,葛正飞和大傻个全都关心的看着陈乐,然后问:“哥,你咋样?没受伤吧?” “哥,刚才我好像听老虎声,真有老虎啊。”葛正飞此时腿都哆嗦了,本来寻思上山跟着陈乐打猎,这连狼都没有碰到过呢,直接碰到虎了。 这也太吓人了,那可是百兽之王啊。 “那可不,一头虎,两头熊,刚才干的可猛了,那虎受了伤,跑掉了,我还补了两枪。”陈乐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地说道。 “上次就是这头虎,差点让我嘎在这,今天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你们两个那边布置的咋样?”陈乐松了口气,这才开口问道。 “弄的差不多了,刚才弄完了之后就套到了一只野鸡,哥,咱们接下来该干啥?”葛正飞开口问了一句。 “等一会儿啊,等会捡漏,刚才一群老黄牛跑下去,你们看到了?”陈乐开口问了一句。 然后俩人全都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期待。 “估计是被吓跑的,然后被踩死了两个,有一个被老虎啃了,但没有被叼,然后就被那两头大棕熊给打跑。” 陈乐指着那边的战场说道:“等会儿那两头熊要是掏完蜂蜜,估计也会走,咱们想办法把那两头黄牛给拖过来。”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俩人一听,全都跟着亢奋激动了起来,这老野生黄牛,听说这肚子里面有可能有牛黄,而且还是野生牛黄。 那可值老钱了,而且这牛肉也能吃,牛皮还能卖,这一趟要是能弄回去,那可是发了大财。 然后仨人就在原地蹲守,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那两头大棕熊捧着马蜂,吃得满嘴流油,然后就离开了原地。 仨人这才缓缓的靠近了过去,不过等他们靠近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草丛里面猛的一晃。 居然跑出了两只凶残的野狼,龇牙咧嘴,显然也是在这块儿盯着那两只黄牛,当一看到陈乐他们这群人类就开始呲牙咧嘴,发出狼叫声。 这两只野狼虽然体型不算特别巨大,但在这刚经历过大战的血腥气刺激下,显得格外狰狞。 它们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乐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似乎在警告这三个不速之客。 陈乐眉头一皱,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了老虎和熊瞎子,又冒出来两头狼。 不过这狼跟老虎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陈乐也没太当回事,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 “看来这两头狼也是闻到味儿来捡漏的,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陈乐冷笑着说道。 那两头狼似乎也察觉到了陈乐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围着黄牛的尸体转圈。 大傻个在旁边看得手痒,举起手里的猎枪就要打,被陈乐伸手拦住了:“别用枪,动静太大,万一再把那两头熊给招回来就麻烦了。” “那咋办?”大傻个问道。 “咱们仨人,还收拾不了两头狼?”陈乐把枪往背后一背,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大刀。 “正飞,你和大傻个左右包抄,我正面引它,注意别被它咬到腿。” 葛正飞和大傻个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家伙事儿,缓缓向两边移动。 那两头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发难,一左一右朝着陈乐扑了过来。 陈乐看到之后顿时亢奋了起来。 “别愣着,把豹子放出去。”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葛正飞也没犹豫,直接松开了手里的绳子。 那头远东豹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刚才被两头狼那股子凶劲儿给刺激到了,野性大发,绳子一松,它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像一道黄色的闪电,直奔着其中一头狼扑去。 而陈乐他们几个也没闲着,陈乐手里拎着刀,猫着腰,脚下踩着碎步,利用草丛做掩护,快速逼近。 大傻个则是把手里的猎枪背到了身后,反手从背上取下了那张牛角弓,搭上一支铁羽箭,眼神死死地盯着另一头狼。 他怕用枪会伤到豹子,毕竟这两头狼和豹子缠在一起,子弹可没长眼睛。 至于葛正飞,这家伙胆子大,手里直接拎着那把撅把子土枪,虽然射程不远,但近距离威力巨大。 他屏住呼吸,对着那头正准备扑向豹子后背的狼,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林间炸开,那是火药燃烧的特有味道。 那头正准备偷袭的狼,动作猛地一顿,它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散弹枪的铁砂就已经到了。 “嗷呜——!” 这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肚子上瞬间被铁砂打烂了一片,鲜血和碎肉糊了一地。它踉跄着倒在地上,还在抽搐挣扎,但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而就在枪响的同时,那头远东豹已经发起了雷霆一击。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头狼只看到一道黄影闪过,就感觉脖颈一紧。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远东豹那强有力的下颚,直接死死地咬住了狼的脖子,锋利的犬齿像钉子一样扎进了狼的皮肉里。 它两只前爪更是像钢钳一样,死死地按住了狼的脑袋,任凭那狼怎么蹬腿挣扎,怎么用爪子抓挠它的皮毛,它就是死不松口。 那狼被豹子巨大的力量按在地上摩擦,喉咙被锁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咯咯”的悲鸣声,四肢在地上胡乱地刨着土,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不过是眨眼之间,两头狼就一死一重伤。 陈乐见状,低喝一声:“上!别给它喘息的机会!” 说完,他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大刀高高举起,对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那头狼,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喷溅,那颗狼头直接被砍得歪向了一边,彻底死透了。 而大傻个也没闲着,他看到豹子虽然咬死了狼,但似乎还在较劲,生怕豹子受伤,他几步窜过去,手里的铁羽箭直接对着被豹子咬住的那头狼的眼睛,狠狠地捅了进去,一直没入箭羽。 那头狼身子猛地一僵,彻底断绝了生机。 远东豹这才松开了嘴,它甩了甩头上的血迹,张嘴发出一声低吼,那是胜利者的咆哮,眼神里透着一股野性的凶光,警惕地看着周围。 陈乐走过去,伸出手在豹子的脑袋上安抚地拍了两下,这豹子才稍微温顺了一些,开始低头舔舐自己爪子上的血迹。 看着地上两具狼尸,还有不远处那两头已经冰凉的黄牛,陈乐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把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行了,这两头畜生,白白送菜,今儿个爽了。” 陈乐别提有多亢奋,本来只是想上山采个药,这愣生生的打了好几头野兽。 正文 第680章 喜获牛黄! 他转头对着大傻个和葛正飞扬了扬下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有力:“俩小子别愣着了,先把这些猎物归拢到一块儿,别散了架。” 一边说,他一边解下腰间磨得发亮的猎刀,手腕一甩就丢给了大傻个,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傻哥,你劲儿大,去给那老黄牛开膛,仔细瞅瞅牛胆里有没有牛黄。” 陈乐特意加重了“牛黄”俩字,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这玩意儿在山里可是比金子还金贵的东西。 葛正飞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哥,真能出牛黄啊?我听我爸说,野生的能换好几亩地呢。” 陈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废话:“试试就知道了,我去山窝子采药,你们俩在上面盯着点。” 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大盘粗麻绳,这是用山里野麻搓的,结实得能吊住一头野猪。 他走到山窝子边上,找了棵扎根极深的老松树,把麻绳一头牢牢系在树干上,打了个死结又拽了拽,确认纹丝不动才放心。 剩下的麻绳顺着陡峭的山壁往下顺,山壁上满是凸起的石头和树根,正好能当抓手。 陈乐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着绳子,脚踩着石缝,像只猿猴似的慢慢往下爬。 山窝子里潮气很重,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落地后他顾不上喘口气,从背包里掏出小锄头和麻袋,眼神快速扫过周围。 背阴处长着几株叶色翠绿的柴胡,根部粗壮,一看就年份不短;旁边还有几丛黄芩,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陈乐小心翼翼地用锄头顺着根须刨土,生怕把药材挖断,这可是实打实的血汗钱。 “好家伙,这株党参都快成精了!”他低声惊呼,手里的党参根茎粗壮,带着淡淡的药香。 不大一会儿,麻袋里就装了大半,有柴胡、黄芩、党参,还有几株罕见的天麻,都是山里的稀罕货。 把最后一株草药装进麻袋,陈乐把袋口扎紧,用绳子上的挂钩固定好,冲着上面喊:“正飞,傻哥,拽绳子了,轻点别弄洒了!” 上面的俩人早就等着了,大傻个攥着绳子一头,葛正飞帮忙搭手,俩人喊着号子,一点一点往上拽。 麻袋沉甸甸的,拽起来格外费劲,俩人脸上都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淌。 足足五大包药材被拽上来,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陈乐抓着绳子往上爬,俩人在上面使劲拉,很快就爬回了地面,落地后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刚站稳,就见大傻个举着个黄澄澄的东西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嘴都合不拢。 “哥!哥!真有牛黄!你快看!”他手里的牛黄有鸡蛋大小,表面光滑,泛着油光。 葛正飞凑过来瞪大眼睛,伸手想摸又不敢:“我的天,真的是牛黄!这得值老钱了吧?” 陈乐接过牛黄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头乐开了花:“这玩意儿确实金贵,具体值多少,还得问你爸,他懂行。” “我爸肯定知道,之前和那几个叔叔啊,天天就研究这些药材。”葛正飞兴奋地说。 陈乐把牛黄小心装进布袋子里贴身放好,叮嘱道:“这东西金贵,别弄丢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下山。”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往西斜了,山里天暗得快,晚了容易碰到猛兽。 “原本还想找找刚才逃窜的小兽,不过现在收获够多了,见好就收。”陈乐说道,做人不能太贪婪,这是山里人的规矩。 大傻个和葛正飞连连点头,赶紧动手收拾。 地上的猎物不少,两头大黄牛,还有几只野鸡、兔子,外加一头野狼,想运下山可不是件容易事。 “傻哥,你回村里喊几个人来,顺便把爬犁和马车拉过来。”陈乐吩咐道,这么多东西,仨人根本扛不动。 大傻个应声而去,迈开大步往村子方向跑,他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乐和葛正飞则开始整理药材和猎物,把药材分门别类装进麻袋,猎物也都用绳子捆好,免得拖拽的时候散了。 周围的村民听说陈乐他们上山收获颇丰,不少人主动跑过来帮忙,不大一会儿就来了七八个人。 “陈村长,这可是大丰收啊!” “这么大的老黄牛,还有这么多药材,这下村里能改善生活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干活也格外卖力。 大傻个带着爬犁和三辆马车赶了过来,大家伙儿一起动手,把猎物抬上爬犁,药材装进马车。 老黄牛体型大,好几个人合力才抬上爬犁,上面盖了层麻布,免得路上被野兽惦记。 “出发!下山喽!”陈乐一声令下,几个人在前头拉着爬犁,马车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 村民们一边走一边说笑,山里的小路上满是欢声笑语。 陈乐走在队伍中间,心里盘算着! 老黄牛和狼肉给村里分了,让大家伙儿解解馋!药材和牛黄拿去! ,今天新增加了葛正飞,得给葛正飞分一份,虽然是最小份,但也让这小子尝点甜头,以后就老老实实跟他们混了,不会再跟葛大彪去瞎混。 如今他当了村长,心里装的都是村里的事,只想让村民们日子过得好一点! 走到半路,路过一个野水泡子,陈乐想起之前在这里下了地笼,说道:“咱们去把地笼拽上来,说不定能捞点鱼。” 村民们一听有鱼,更兴奋了,纷纷跟着往水泡子边跑。 这野水泡子本来就挺大,水质也特别好,里面常年有鱼。 陈乐和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一起,抓着地笼的绳子使劲往岸上拽,绳子绷得紧紧的,显然里面有不少鱼。 “使劲!再加吧劲儿!” “快了快了,马上就上来了!” 大家伙儿喊着号子,齐心协力往上拉,地笼被一点点拽出水面。 刚露出水面,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里面的鱼使劲蹦跶,有鲫鱼,草鲢,黑鱼,一条条都长得胖乎乎的。 正文 第681章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的天,这么多鱼!”村民们惊呼起来,地笼里密密麻麻全是鱼,起码有上百斤。 “这鱼经过一冬天的休养,长得真肥啊!”陈乐笑着说,这野水泡子的鱼没人捕捞,长得格外好。 幸好马车上有铁桶、木桶,还有麻袋,大家伙儿一起动手,把鱼往容器里装。 六条大木桶很快就装满了,剩下的鱼只能用麻袋装,足足装了三大麻袋,才把地笼里的鱼都装完。 “这下可真是大丰收了!有肉有鱼有药材,今年日子肯定错不了!”一个年长的村民感慨道。 “还是人家陈乐会过日子,啥都会,上山能采药,能打猎,你看人家打鱼这本事,随便找个窝,我这去年啊,凿冰窟窿,凿了上百个,也没碰到这么大的鱼窝!” “这玩意儿不服气不行啊!” 村里面人全都笑着说。 陈乐看着满车的收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年头,有吃有喝就是幸福,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就是对他最好的认可。 等陈乐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那院子里面瞬间就热闹了,宋雅琴已经打好了水,然后陈乐带着乡亲们洗手洗脸。 “那个,那谁啊,二德叔!”陈乐一边擦着脸,一边喊道。 “你去一趟村部,用广播喇叭喊一声,让大家伙来拿鱼,今儿个打的鱼多,把鱼都给分了。” “这还有头老野牛,大家伙也都分了,别让这肉放坏了。” 随着陈乐的话音落下,只见二德叔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自信。 “那能行吗?这村部能让我去广播吗!我又不是村干部!”二德叔有些犹豫地说道。 听到二德叔说的话,陈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跟打更的老王叔说,是我让的。”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二德叔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好说了,有村长开口,老王就不能吱声了,我这就去。” 二德叔说完之后就往外走,陈乐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二德叔慢点儿,多给你留两条大草鲢鱼!” 陈乐这么一招呼,二德叔跑得更快了,脚下都生风了。 不一会儿啊,村部的广播喇叭就“吱吱啦啦”响了起来,电流声过后,传来了二德叔那大嗓门。 “全体村民注意了啊,全体村民注意了!” “咱们村长打了不少鱼,让咱们去村部……不对,是去村长家领呢!赶紧的啊!” “一家出一个,别让孩子来,半道再掉了喂狗了,那可就白瞎了!” “全体村民注意了啊,这咱们村长说了……” 二德叔接连广播了好几遍,那声音高亢洪亮,响彻了整个太平村。 这村里的人呢,全都走了出来,特别已经到了下午傍晚时分,日头刚落,大家伙儿也都刚吃完饭。 一听说有鱼,而且还是村长家分鱼,全都跑过来了,这眨眼间,陈乐家的大院子都占满了。 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带着各生产队的村民,全都集中在了院子里,排着队开始分鱼。 一家拿出一个小盆,或者是铝制的饭盒,然后就按秤,称鱼的重量,每家分几条。 几个生产队队长对陈乐那也是特别的敬佩,赵凤友在一旁抽着烟袋,不断的点头,他觉得自己没看走眼。 特别的欣慰,当初选了陈乐当村长,这就是为村里谋最大的福利了,这小子有良心。 眼看着这鱼越分越少,大部分村民们都已经领到了,然后陈乐扯着嗓门喊:“大家伙都别着急走啊!” “领完了鱼还有牛肉,野生的大牛肉,拿回去得好好炖啊,用柴火大锅多炖一会儿。” “别回头啊,肉没炖烂活,再把家老人的牙给硌掉了,我可不负责啊!” 陈乐这么一说,瞬间把大家伙全都给逗笑了,在场的几个村里的老一辈,也在一旁笑得哈哈的。 每家每户都拎着盆,老张叔和老庞叔就在那案板子上,把牛肉全都切了下,一块儿又一条,然后一加分点。 咋的也够吃一顿,这可是纯正的野生黄牛肉,平时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而且旁边还有一口大锅,早就已经糊上了牛头,还有牛蹄,这都已经炖了两个多小时了。 等一会就可以出锅,这一锅牛肉可是犒劳今天跟着帮忙上山往下运猎物的村民们。 这大家伙儿左手拎着鱼,右手端着这牛肉,满口都是:“咱陈乐村长啊,那是干实事的人。” “这谁能看出来,前一年那还是个小赌徒呢,现现在你这么一看,顶数陈乐最有出息。” “那可不,不服气你不行,人家还是万元户呢,要钱有钱,而且名声也好。” “雅琴啊,总算是熬出来了,熬出头了,看看人家这老爷们,滋滋滋!” 这时候就连胡秀娟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在旁边跟宋雅琴唠嗑,看着宋雅琴这肚子越来大。 就在那块猜:“肯定是双胞胎,看这肚子尖的,指定是俩小子!” 宋雅琴也抿着嘴一个劲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场面特别的热闹,等到天都彻底蒙黑了,院子里也支起了一盏大汽灯,亮如白昼。 给大家伙已经分完肉了,陈乐就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开始啃牛蹄儿,吃牛头。 这野生的牛肉一炖烂糊了,特别的香,有嚼劲,满院子都是肉香味。 拎出两桶散装白酒,还有三篓子啤酒,一人倒上一杯,再支着一个灯,大家伙一边喝一边唠。 夹杂着院子里面的野草味儿,那才叫一个地地道道的乡村气息,那叫一个舒坦。 陈乐有些喝多了,直接去了园子里面,把黄瓜架上的几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给拽了下来。 往上涂抹点农家大酱,一口一口的吃的特别的香,清脆爽口,解腻。 大家伙一看也都去摘黄瓜了,一边喝着酒,吃着肉,啃着黄瓜,欢声笑语。 胡秀娟也没有回家,因为自家老爷们王建国也在喝酒呢,等一会儿得帮着雅琴把这些东西给收拾了。 这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才停下,大家伙都很自觉,帮陈乐把东西都收拾好。 把院子里再扫干净,然后又都分了鱼,分了肉,屁颠颠笑呵呵的回了家。 全都勾肩搭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摸各扎,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正文 第682章 带领村民挖鱼塘!! 而陈乐也和宋雅琴回屋子休息了,这到了晚上啊,这蛤蟆叫声一片一片的,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宋雅琴侧着身子,摇动着蒲扇,给陈乐扇着风,因为陈乐喝了酒,浑身发热。 “哎呀,你瞅瞅你这烦人,喝完了之后也不知道洗个澡,冲个凉啥,一身的味儿,都招蚊子。” 宋雅琴嘴上这么说,但是近处看着自己家老爷们,那心里头特别的开心,特别的幸福。 “辛苦你了啊,媳妇儿,别扇风了,多累挺啊,手都给累酸了。”陈乐迷迷糊糊地说道。 陈乐用手摸着媳妇儿雪白的手臂,轻轻的往下压了一下,想要让她停下来。 “没啥事儿,你赶紧睡觉吧啊,等一会儿我也睡了。”宋雅琴轻轻的在陈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就跟哄孩子似的,然后继续给他扇着风,直到陈乐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陈乐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呼呼的就睡着了,梦里都是大鱼大肉。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乡村日子,舒坦,啥都不用想,吃饱了睡,睡醒了接着干。 等到第2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乐就听到媳妇儿喊:“赶紧起来吃饭!” “给你蒸的鸡蛋糕,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脑袋疼不疼啊?胃舒不舒服?” 宋雅琴已经趴在陈乐的被窝跟前儿,开口招呼了,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碗。 “赶紧起来吧,别赖炕上了,好歹你现在也是个村长,这回头村里头来人,那多丢人。” 宋雅琴这么一说,陈乐已经睁开了眼,咧着嘴就开始穿衣服穿裤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饭菜媳妇儿都已经做好了,一大盆儿的鸡蛋糕,上面淋着香油和酱油,撒着葱花。 看起来就老香了,金灿灿的,陈乐直接泡在大米饭上,就着咸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吃完了饭之后,洗了脸,洗了手,在院子里面打的井,所以这水特别的凉。 但是因为夏天,这井水洗脸,那就别提有多舒坦,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困意全无。 就在这时,赵凤友进了院,身后还跟随着一个会计,两人脸色都挺严肃。 “陈乐啊,在家呢?”赵凤友走进屋,找了个凳子坐下,问道。 “找你有个事商量商量,你看这村小学都已经盖起来了,现在这学生老多了。” “周围的几个村啊,都要上咱们这上学,咱这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师啥的。” “你得想想办法啊,我之前去乡里找了牛乡长,牛乡长说回头给咱们这边安排一个老师。” “但这一个也不够啊,这么多孩子,一个老师哪教得过来?”赵凤友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赵凤友这么一说,陈乐心里也有了想法,他放下手里的毛巾,认真思考起来。 “放心吧,老赵村长,我这几天就给这事办了,你也别着急。” “这不是还没到上学的时候呢吗,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肯定给咱村弄出个像样的学堂来。”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赵凤友心里就有底了,只要陈乐有这句话,比啥都好使。 陈乐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把村里有文化的老人或者是中年人给叫到一起,商量商量。 像是什么数学语文,这个课程谁能教谁就来,能教几年级就是几年级。 大不了后头几年级都交给乡里派过来的那个公办老师,咱村里的人负责低年级启蒙。 毕竟在过去那个年头,上过学的人并不多,准确的是高学历的人不多,好在村里的老人也很多都识字。 “那行,这事就麻烦你了,我得下地去看看。”赵凤友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最近干旱,这河里面没啥水,咱们这边种植水稻啊,最怕的就是干旱。” “这要不下雨,苗都长不出来,特别减产,咱们村是没有那个能力,我听说好几个村都已经联合打了机井。” “所以说那水质不如河水,但好歹也不用干旱,有个保障啊。”赵凤友满脸愁容。 说完之后,老赵村长就带着会计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着急忙慌的。 别看老赵村长退了,但是就是操心的命,村儿里呀,有点儿啥事儿,他要是知道了,那肯定闲不住。 陈乐心里也在想了,这别的村都已经打机井了,自己的村也得研究打。 只不过现在家家户户都刚分地,手里头都紧巴,你要说是筹钱的话,谁也拿不出来,而且还得罪人。 自己掏钱的话,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打井是个大工程,得请专业的钻井队。 然后陈乐擦了擦手,跟媳妇儿说了一声:“媳妇儿啊,你这段时间就别乱走了啊。” “眼瞅着就要生了,身子沉,在家好好养着,缺啥东西让建国媳妇给你跑腿。” 宋雅琴也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说:“那我在家给你洗洗衣服,再纳两双鞋底。” 陈乐知道媳妇闲不住,只要不往外跑,在家呆着就行,干点轻快活也挺好。 国营商店那边有王素珍嫂子帮忙照看着,没啥事,而且张安喜也会时常的回去给卸卸货啥的。 陈乐就朝着村部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村民,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喊着“村长好”。 所以说这家家户户都分了地,但是生产队的模式还在,只要给村里出工,都算是工分。 这工分就可以抵消公粮,或者是年底分红,大家伙儿还是很认这个的。 陈乐直接来到村部,就看到老王头坐在门口,早就已经把村部打开了,正在那抽烟呢。 一看到村长来了,急忙起来打招呼:“村长,早啊!” “老王说,昨天吃肉肉没有啊?”陈乐一边往里走,一边招呼着,笑着问道。 “吃着了,吃着,那肉炖的可烂糊了,这老野牛的肉还真挺香,就是没啥油水。” 老王头儿咧着嘴笑着说道,还在抠着牙呢,显然是回味无穷。 这昨天晚上吃的牛肉,今天还扣牙呢,这说明肉挺柴呀,也说明吃得挺饱。 “那就行,能吃着就行。”陈乐已经走了进去,然后就把村部的广播大喇叭给打开了。 “喂喂喂,试音试音,喂……”陈乐吹了吹话筒,发出几声刺耳的电流声。 正文 第683章 村干部有大作为!! “广大村民注意了啊,等会有个事,现在春耕已经结束了,家家也都挂锄了。” “是有这么个事儿,一家出个人,然后算两个工分,等一会儿跟我去一趟半拉子山。” “大家伙放心啊,不是打猎,没啥危险,就是去干点活,给咱村搞建设。” 村民们注意了啊,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回事儿,一家出个人,出个大劳力能干活的啊。 别整老头孩子来凑合事,在村部门口集合,越快越好,带上家伙事儿! 随着陈乐这么一招呼,在家的村民还有干活的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毕竟春耕已经过去了。 大活没有,家里的媳妇就可以干了,甚至老人都可以干了,壮劳力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家家户户的当家做主的,能干活的也就全都来了,壮小伙子那也是一拉一大堆。 毕竟整个太平村,那可是5个生产队呢,一个生产队,那就是30户。 这加到一起,那可是100多户人家,这号召力还是相当强的。 很快这村部就聚集了上百人,全都是老爷们儿,还有小青年,有来不了的,那肯定是有活。 反正出来都有工分赚,而且村长肯定不会让大家白干,没准还有酒喝呢。 王建国也来了,站在人群里头,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很快就被陈乐拽到了前面。 “建国哥,正好啊,你等会儿喊上水柱子哥,多准备几辆马车。” “然后家家户户都带上铁锹,铁镐,现在就准备出发,咱们接下来,有一个很重要的事。” “能给咱们村谋大福利,以后大家都能受益的大好事!”陈乐大声说道。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呀,村民们也全都动心了,毕竟人家村里头有的是外快收入。 要么是搞养殖,搞农场,所以人家村就富,如今陈乐当了村长,就已经开始为村里着想了。 这对所有村民来说,这是好事,所以也就很积极,都想看看村长要带大家干啥。 大家伙都开始张罗了起来,王建国也喊着人,拉着马车,跟在陈乐的身后。 大家伙儿直奔着半拉子山而去,一路上浩浩荡荡,尘土飞扬,气势那是相当足。 直接来到了昨天陈乐打鱼的那个野水泡子,这水泡子确实不小,水也挺深。 然后陈乐就站在野水泡的边上,冲着周围的村民们喊:“大家伙都看到这个野水泡子了吧?” “都赶上一个湖大了,咱们把这里好好扩建扩建,周边修整修整。” “然后给连接山那块的水源,能保证这里的水源随时能得到补充,然后也得有排水的地方。” “咱们得挖出一个很长的壕沟,这个壕沟就可以把水排到水田地里,以供咱们村里的稻田地里用水。” “毕竟咱们现在还没有打出水井呢,在这之前咱们得把打水井的钱给赚出来。” “以后啊,这就是咱们太平村开辟出来的水库了,到时候谁懂得养鱼,都可以承包。” “这么老大一个水库,就算是承包大户,都未必能承包得起,家家户户都有份,那多好啊。” “每年都有分红,而且最关键的是,咱们的地不怕旱了!”随着陈乐的想法说出来那一刻。 村民们也全都亢奋了起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关乎自家饭碗的大事啊。 王建国更是抡起了铁锹,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然后说道:“那还有啥说的,干呢,就是干!” “必须把这个水库给干出来,以后咱们太平村也能旱涝保收了!” 其他村民们也全都等不及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开始挖。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事先跟大家伙说了,每个人出一个人算一个工。” “这以后时间长了,咱们边干边修,每天都得保证有足够的人来这儿干活。” “这一波不够,明天就得补充,可别干到半拉柯基的时候就给扔下了,那可不行。” 随着陈乐这么一说,村民们也全都点了点头,这是好事,所以啊,都得坚持着。 然后在陈乐的指挥下,大家伙都开始干起了活,铁锹挥舞,尘土飞扬,号子声震天响。 …… 随着陈乐一声令下,大家伙儿也不含糊,纷纷抡起了手里的家伙事儿。 那铁锹铲进土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听着就带劲。 大傻个那是真有劲,每一锹下去,都能带起一大块土,往旁边一甩,就是一个土堆。 王建国更是个急性子,脱了个光膀子,露出一身黑黝黝的腱子肉,在太阳底下闪着油光。 他挥舞着一把大镐,那镐头下去,“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人都跟着一激灵。 这活儿虽然累,但是大家伙儿心里头热乎,因为这是在给自己干,是为了村里的庄稼。 陈乐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挺满意,这帮乡亲们只要给个奔头,那是真能吃苦。 陈乐站在土坡上,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 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中,晒得人有些发晕。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今天的任务还挺重,不光是修水库。 那两头狼和那头老黄牛的尸体,还在那儿搁着呢。 要是不赶紧拉到镇上去处理,天热了容易坏。 于是他不再犹豫,转身下了土坡。 径直走到正在那儿挥汗如雨的王建国跟前。 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满是尘土的肩膀。 “建国哥,先歇会儿,跟你说个事儿。” 陈乐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王建国正抡圆了胳膊刨土呢,一听这声赶紧停了下来。 他拄着大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手扯过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那汗珠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跟断了线似的。 “咋了乐子?是不是哪儿挖得不对劲儿?” 王建国看着陈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憨厚。 陈乐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我得去镇上一趟,把那点猎物给卖了。” “顺便还得去办点别的事,不能在这儿盯着了。” “这块儿的活,我就交给你了,你在这儿监工。” 陈乐语气诚恳,眼神里全是信任。 王建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被领导重用后的兴奋,胸脯子腾地一下就挺起来了。 正文 第684章 建水库,带村里人致富! “乐子,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拍着胸脯,那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你是村长,你得去办大事,这苦力活交给我就行。” “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你失望!” 王建国越说越激动,那股子劲头比刚才干活还足。 仿佛只要陈乐一句话,让他干啥他都乐意。 陈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行,那就辛苦你了,中午让大家伙儿吃好点。” “别省着,工分我都给大伙儿记着呢。”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全是支持的话。 “村长啊,你有事赶紧去忙,别管我们了!” “就是啊,这活儿我们能干,天天都得来人干。” “肯定给你把水库修好,绝不含糊!” “放心吧村长,有建国在这儿盯着,谁也不敢偷懒!” 大家伙儿都挺懂事,知道陈乐是个干实事的人。 都不想给他拖后腿,一个个热情高涨。 陈乐看着这群淳朴的乡亲,心里头暖暖的。 他点了点头,冲着大伙儿挥了挥手。 这才放心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得赶紧收拾收拾,好早点赶去镇上。 回到家,宋雅琴正在院子里忙活呢。 她把昨天从山上采回来的药草,全都摊开在了席子上。 阳光洒在那些绿油油的叶子上,透着股清香。 陈乐走过去,心疼地帮媳妇理了理头发。 “媳妇,辛苦你了,这些药得晾仔细点。” 宋雅琴抬起头,冲着他甜甜一笑。 “放心吧,我都看着呢,坏不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翻了翻那些药草。 陈乐看着那些药,心里头有了个主意。 等这些药晾晒完了,他想自己试着配药。 先给三叔治一治,看看这偏方到底好不好使。 毕竟三叔的病拖了这么久,也该想想法子了。 “行了,我不在家你自己注意点身子。” 陈乐嘱咐了媳妇几句,便开始准备出发。 他喊来了大傻个,又去叫上了葛正飞。 “走,跟我去镇上,把东西给卖了。” 陈乐简单交代了一句,便骑上了那辆摩托车。 大傻个和葛正飞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车上拉着那头老野牛,还有两只狼。 虽然有点沉,但大傻个赶车那是一把好手。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镇上进发了。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镇上。 陈乐并没有直接去集市,而是直奔茉莉歌舞厅。 豪哥和张安喜应该就在那儿等着呢。 到了歌舞厅门口,陈乐把摩托车停好。 带着葛正飞先往里走,让大傻个在外面看车。 刚一进门,就看见豪哥正站在大厅抽烟呢。 “豪哥,你这有没有朋友收猎物啥的?” 陈乐笑着走过去,语气随意地问道。 “昨儿个上山采药,本来没想打猎。” “结果给碰上了,就顺便打了点,带下来看看。” 张胜豪一听,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我山庄虽然不干了,但没说不收这些呀。” “你赶紧的,都给我送来,我这儿正好缺呢。” 张胜豪站在茉莉歌舞厅的门口,冲着陈乐咧嘴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亲切。 “那可不,豪哥现在呀,手里资金也不多。” 张安喜在旁边也跟着起哄,插了一句嘴。 “就靠你这边儿打的猎,能回血呢,别给别人了。” 陈乐一听这话,顿时就亢奋了。 那是真高兴啊,省去了找买家的麻烦。 而且把东西卖给豪哥,肯定差不了,价格也公道。 “那你这有地方吗?山庄那块儿多大呀?” 陈乐站在大道上,看了看四周。 毕竟这歌舞厅开在镇上的道边,前不着园后不着院。 “你这收完了也不知道放哪儿,别给捂坏了。” 张胜豪一听,神秘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后院儿啊,后边我跟你说老大了。” “最早我把这块买下来的时候,这块就是个荒地。” “你以为就前面这一疙瘩?跟我过来看看。” 张胜豪说着,便带着陈乐,直接往后面走去。 而葛正飞站在茉莉歌舞厅门口,有些发愣。 他以前只知道彪哥在这儿看场子。 万万没想到茉莉歌舞厅居然是张胜豪的。 而且还被张胜豪给要回去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最关键是这个张胜豪的豪哥,跟陈乐大哥关系这么好。 这让葛正飞对陈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人来到后院,陈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院真的特别大,特别的宽敞。 都赶上一块篮球场了,地面也平整。 里边还晒着不少稻谷呢,看来是个大仓库。 陈乐赶紧让大傻个把马车赶进来。 和大傻个儿一起,把那头大黄牛给拽了下来。 然后还有两只狼,也都卸在了地上。 包括昨天挖的几株党参,也被陈乐用布给包好了。 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旁,生怕弄坏了。 张胜豪这一看,瞬间眼睛就亮了。 那是行家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成色。 “这牛皮还行,完整度挺高,能卖个好价钱。” “这牛肉啊,送红艳那块去,都得按斤算。” “这两只狼也是,皮毛都没受损,不错不错。” 张胜豪一边看一边点头,嘴里不停地夸赞。 “喜子啊,这事还得交给你啊,你给算账。” 张胜豪挥了挥手,直接把活儿派给了张安喜。 张安喜也不含糊,蹲到地上就开始算账。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噼里啪啦地算着。 不过最后算完之后,他却犹豫了。 抬头看向了张胜豪,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张胜豪正看那头牛呢,感觉到了目光。 回头一看,发现张安喜正瞅着自己。 “你瞅我干啥呀?赶紧给钱啊。” 张胜豪很是疑惑地问道,不知道他啥意思。 张安喜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语气有些无奈。 “给个屁钱啊,昨儿个陈乐兄弟刚给你拿了1万块钱。” “你还欠人家1万呢,还在这块儿给人家装老板呢。” “你那手里的钱不都准备还有事儿干呢吗?哪有钱给啊。” 张安喜这话说得虽然直,但也是大实话。 正文 第685章 媳妇要生了!! 张胜豪一听,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咱这茉莉歌舞厅,今儿个晚上就开始营业赚钱。” “那都不叫事,这钱可不能差了兄弟的。” 听到豪哥这么一说,张安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才从腰包里掏出了钱包,开始数钱。 要知道啊,张安喜以前跟豪哥的时候。 也就是一个打工的跟班吧,没啥地位。 但是现在都已经开始帮豪哥管账了,那是心腹。 陈乐一看这架势,赶紧摆手。 “要不行啊,这钱先别给我拿了。” “你这刚接手歌舞厅,用钱的地方多。” “你先用着,等回头你这儿宽裕了再给我拿就行。” 陈乐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兄弟一把。 毕竟这茉莉舞厅刚接手过来,修缮、进货都得用钱。 张胜豪却坚持不肯,硬是让张安喜把钱塞给了陈乐。 “拿着!咱们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 “我张胜豪做生意讲究个信誉,不能差钱。” 陈乐拗不过他,只好把钱收了起来。 心里头热乎乎的,这豪哥确实够意思。 钱到手了,陈乐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葛正飞。 这小子机灵是机灵,但一直跟着自己混。 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得给他找个正经出路。 于是陈乐把葛正飞喊到了跟前。 “正飞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跟着我跑也不是个事儿。” “豪哥这儿刚开业,缺个机灵点的招待带班。” “我看你挺合适的,想不想在这儿干?” 葛正飞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 在镇上歌舞厅上班,那可是体面活儿啊! 而且还是跟着豪哥干,那得多威风。 但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了。 “哥,啥意思啊?你咋还半路把我给扔出去了?” “你不说带我打猎吗?我要是来这,我爸能让吗?” 葛正飞急忙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陈乐看着他那傻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啥不能让的?我都说让你来了。” “你爸指定得给我面子,放心吧。” “等会儿回去我就跟他说,保准没事。” “然后你也别回去了,这100块钱你拿着。” 陈乐说着,从刚才卖货的钱里抽出一张大团结。 塞进了葛正飞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你跟我们上山打猎分的,拿着零花。” “等啥时候闲着,再跟我们上山打猎。” “多学一门手艺,多赚点钱,以后好找媳妇。” 葛正飞瞬间感动的一塌糊涂。 眼泪忍不住的就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把抱住了陈乐的胳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哥,谢谢你,我都不知道咋说……” 他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陈乐看着这小子,心里也挺感慨的。 “挺大个小伙子,别在这块矫情。” 陈乐假装板起脸,开口又叮嘱了一句。 “好好的在这干啊,别给豪哥惹事。” “你要是惹事,那就等于打我的脸!听见没?” 葛正飞重重地抽了一下鼻子,点了点头。 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陈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豪哥。 “豪哥,这小子就交给你了,严加管教。” “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村里还一堆事呢。” 陈乐说着就要往外走,张胜豪赶紧拦住了他。 “哎呀,还寻思跟你喝点呢,咋这么急呢?” “改天吧,我直接上你们村找你。” “你现在太不容易了,这村长让你当的,都快忙飞了。” 张胜豪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陈乐的难处。 只能点了点头,很是舍不得的把陈乐送到了门口。 陈乐骑上摩托车,大傻个赶着空马车。 两人踏上了回村的路,有说有笑,沐浴夏日的风,听着蛙鸣,仿佛抓住了整个夏天! …… 时间过得飞快,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来到了夏日的七月,即便是东北,也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这一天,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 陈乐刚刚从炕上迷迷糊糊地起来,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却发现媳妇儿宋雅琴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揉了揉眼睛,这眼瞅着都快生了,咋起这么早呢? 陈乐急忙穿起衣服,连扣子都没扣好,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院子里。 刚一到院子,就看到宋雅琴正蹲在那洗衣盆前,费力地搓洗着衣服。 那大肚子高高隆起,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的,她每弯下一次腰,都显得格外吃力。 陈乐一看这场景,心疼得不行,急忙跑过去,一把就把宋雅琴手里的衣服给抢了过来,扔回盆里。 “你这是干啥呢?啊?这眼瞅都快生了,咋还干这活呢?”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宋雅琴直起身子,虽然有些累,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没事儿,我也睡不着,这衣服泡一宿了,再不洗就馊了。” “馊了就扔了!买新的!咱家现在缺那点布票钱吗?”陈乐眉头紧锁,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而就在这时,宋雅琴忽然“哎哟”一声,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捂着肚子。 “老公……好像有动静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宋雅琴这一句话,直接把陈乐给吓得魂飞魄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连忙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甩,甚至都顾不上管,直接跑到宋雅琴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是不是要出生了?是不是肚子疼?咱们现在就去卫生所,咱们现在就去!” 陈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隔壁的院子大喊了一声,那嗓门大得,估计半个村都能听见。 “秀娟姐!快点快点!雅琴快生了!帮我看一下子!” 喊完之后,他又急忙跑去仓房,要把摩托车推出来,心里头那个急啊,就像火烧一样。 而这个时候啊,隔壁的胡秀娟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水呢,一听这动静,连脸都没有洗,头发乱蓬蓬的,也没梳。 她愣是把自家院子的木头杖子给挤开了,连滚带爬地就跑了过来。 “雅琴啊,别害怕啊,有姐在这啊!你这也有过经验,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胡秀娟跑过来之后,一把扶住了宋雅琴,别看这娘们平时说话办事虎了吧唧的。 可到了关键时刻,那还真靠谱,特别的沉稳,一下子就稳住了宋雅琴的情绪。 正文 第686章 全家都来了! 胡秀娟看了一眼正准备推摩托车的陈乐,大声喊道:“陈乐啊,你别整你那老摩托车了!” “那两个人骑着多危险啊,雅琴这肚子这么大,万一颠一下咋整?” “赶紧喊你建国哥去整个马车过来!慢是慢了点儿,但稳当啊,也赶趟儿!” 听到胡秀娟这么一说,原本都已经忙得直麻爪、脑子一片浆糊的陈乐,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摩托车太颠了,媳妇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折腾。 他点了点头,也顾不上跟胡秀娟客气,转身就去隔壁院子招呼王建国。 王建国这早都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正准备去地里呢,陈乐刚一进院,他二话不说就跑出来了。 “咋了乐子?别急别急,我去借马车!”王建国也是个急性子,说完就跑去找车了。 陈乐也赶紧回到自家院子,不一会儿,王建国就已经把生产队那辆最好的马车赶到了大门口。 陈乐就和胡秀娟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宋雅琴搀扶到马车上。 而且还特意拿过来褥子和被子,厚厚地铺了一层,就怕这马车太颠簸,把媳妇颠着。 好在王建国赶马车,那是个好把式,鞭子一甩,“驾”的一声,马车稳稳地动了起来。 路虽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但王建国手里的鞭子使得那叫一个溜,尽量避开那些大土坑。 马车走得特别的稳,一点也不晃荡。 只不过陈乐坐在马车上,那是真着急啊,手紧紧的抓着宋雅琴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一会儿看看媳妇的脸色,一会儿看看前面的路,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 “瞅瞅把你给怕的,这点出息,没啥事儿啊,雅琴这状况多健康啊,肯定是个顺生。” 胡秀娟在一旁看着陈乐那紧张样,咧着嘴笑着说道,想缓解一下气氛。 而陈乐已经顾不上跟她贫嘴了,紧紧的抓着宋雅琴的手,眼神里满是焦急。 “媳妇儿啊,别怕啊,有我在呢,一会儿到了卫生所就好了。” 陈乐此时眼眶子都红了,心里特别的心疼媳妇,甚至说话都有些哽咽。 “你哭啥呀?没啥事儿啊,我不疼。”宋雅琴虽然额头上有汗,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家老爷们的心疼,这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初生小妞妞的时候,陈乐都不在家,还在外面的赌桌上鬼混呢,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这才过去一年多,现在的陈乐已经翻天覆地,整个人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对自己和闺女那就别提了,都宠上天了,村里谁不知道陈乐现在是个“妻管严”? 王建国这赶马车的速度不慢,一来一往啊,村里人都知道了,陈村长的媳妇儿要生了。 这可是大事儿啊,有的人早就已经跑去陈乐爸妈家,还有老丈人和丈母娘家去报信了。 等到陈乐他们赶到镇上,马车直接停在了卫生所门口,陈乐急忙跳下车,把媳妇扶下来进了卫生所。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小护士,正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药盘。 这个小护士正是之前照顾李富贵的那个,人长得挺白净,说话也甜。 “这不是陈大哥吗?咋这么急急忙忙的?”小护士先是问了一句。 然后就看到了宋雅琴挺着个大肚子,还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太好。 她瞬间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急忙去安排病房,并大声召唤大夫。 “李大夫!李大夫!快出来,有产妇要生了!” 陈乐他们就在门口等,而宋雅琴已经被搀扶进了生产室的屋子里。 陈乐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走过来走过去,鞋底都快磨平了。 “乐啊,那这回雅琴生的啥,你还生气不?要是生个闺女呢,你还得接着努力啊。” 胡秀娟儿倒是心大,在一旁扒着橘子吃,还一边开口问道,一脸的坏笑。 “你可别扯犊子了!生个啥,那都是我们老陈家的种,我就希望他们娘俩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陈乐急的都满头是汗水了,根本坐不住,冲着胡秀娟喊了一嗓子。 胡秀娟一听,顿时也跟着笑了,旁边的王建国更是白了胡秀娟一眼。 “你这虎老娘们啥都问,这有啥问的,你也不看看这一年多来,陈乐对雅琴是啥样!” 王建国也在旁边开口说了一句,替陈乐打圆场。 也就在这时,陈乐的父母陈宝才、郭喜凤,老舅郭宏斌,还有老舅妈,全都一股脑的来了。 那是风风火火的,一过来就问啥状况,陈乐就指了指产房那边。 这一下子,瞬间老陈家的人也都坐不住了,陪着陈乐在门口来回走。 紧接着就是宋雅琴的爸妈,也就是陈乐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宋志刚、张桂芝。 带着儿子宋大勇,还有宋喜民,两个儿媳妇也都跟来了,全都在门口等待着。 这产房门口啊,已经堆积了满满当当的人,七大姑八大姨的,还有看热闹的邻居。 而且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很多太平村的村民知道信儿,也都来到了医院。 但是人太多了,屋里挤不下,就只能在卫生所的大门口,在那抽烟、唠嗑,等着信儿。 这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儿,特别是对于陈乐来说,那是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 他一个劲儿的在祈祷,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媳妇平平安安的。 陈乐的母亲郭喜凤,那更是紧张得不行,蹲在角落里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保佑我儿媳妇顺顺利利,保佑我孙子平平安安……” 而宋雅琴的母亲张桂芝,用手拍了拍郭喜凤,笑呵呵的说道:“亲家母啊,不用担心。” “雅琴都生过妞妞了,那是有经验的,没啥事儿,把心放肚子里,你看你都不如我这个亲妈淡定。” “不行,别的事也就算了,雅琴生孩子,我太害怕了,不求别的,就求健康,一定要健康。” 此时郭喜凤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足以证明这个当婆婆的,是真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疼。 当然,当亲妈的张桂芝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心里头能不担心吗?只不过性格比较乐观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产房里偶尔传来宋雅琴压抑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针扎一样扎在陈乐心上。 终于,这生产足足维持了一个多小时,产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所有人一股脑的全都冲了上去,把接产的李大夫都给吓懵了,往后退了好几步。 正文 第687章 大喜,生了个胖小子! “这咋这么多人啊?哎哟喂,别挤别挤,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李大夫稳住身形,推了推眼镜,大声说道:“啊,一个一个来啊,别着急,别着急。” “先跟大家伙说一声,孩子没事,大人也没事,都很平安!是个大胖小子!” 就等这句话呢!大夫这一句话之后啊,让所有人悬着的心全都落了地儿。 特别是陈乐,听到大人孩子都平安这几个字,整个人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他咧着嘴在那傻笑,一边傻笑还一边哭,眼泪鼻涕一把抓。 “媳妇儿,我对不起你,又让你跟我吃苦了,我说过不让你跟我吃苦了……” 陈乐一边说还一边哭,用手擦着眼泪,哭得就像个孩子一样,那是真疼媳妇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动了,这陈乐对媳妇,那真是没得说。 当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一看到这情况,也就全都走上前去,把陈乐给拽起来了。 此时的陈乐腿都软了,因为刚才一直都绷着劲儿,现在终于一下放松了,这人可不就瘫软了。 “这傻孩子,没事没事,人家大夫都说了,平平安安,别哭了,让人笑话。” 宋志刚有些哽咽,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说道,心里头对这个女婿是彻底满意了。 张桂芝原本还挺乐观的,但是不知道为啥,看着陈乐这样,突然也跟着哭了起来,但是是笑着哭的。 “我闺女啊,好生养啊……没啥事儿了,太好了,这就好。”张桂芝说着也擦了擦眼泪。 “你看你这老婆子,哭啥玩意儿?多不吉利啊!这陈乐都被吓毛了,你就别跟着添麻烦。” 宋志刚冲着张桂芝说了一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的。 谁知道这一看,周围的人都在抹眼泪,包括陈乐的父母,还有宋大勇和宋喜民。 这都是心疼宋雅琴呢,也为陈乐的转变感到高兴。 “我儿媳妇啊,前两年儿命不好,摊上我这个王八犊子儿子,天天就知道赌……” 郭喜凤在一旁一边说,一边还朝着陈乐的屁股踹了一脚,“现在我儿子好了,也知道疼媳妇儿,我儿媳妇啊,终于可以享福了。” “哎呀,妈,现在还说那些干啥,大夫啊,谢谢啊,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陈宝才红着眼睛,握着大夫的手一个劲儿的摇,“那个,我们啥时候能进去看看啊?” 陈宝才嘴上这么说,那眼睛也通红,儿媳妇生孩子可是冒着风险呢,都是爹生娘养的,当老公公的,这心里头啊,也跟着心疼。 “再等一会儿吧,产妇还没醒过来呢,再等个20分钟,你们就可以进去看了。” 大夫笑着说道,“但是尽量别吵啊,产妇需要休息。” 说完之后,大夫就带着几个护士离开了,但房间里面还留下了两个护士,正在做记录啥的。 这时候陈宝才,一把握住了宋志刚的手,那是紧紧的握着。 “老宋啊,雅琴是我们老陈家的功臣,我们老陈家,这辈子还不清啊。” “这都冒了多大危险,给了咱老陈家添香火,谢谢你们老宋家,给我们老陈家生了这么个好的儿媳妇,这是我们老陈家积德呀,祖坟冒青烟了。” 陈宝才这一番肺腑之言,也让宋志刚跟着特别的感动,两个老亲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哎呀,还说这些干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宋志刚感慨道。 “而且你和我亲家母,那都把我闺女当亲生闺女一样,也没当儿媳妇看啊。” “特别是现在陈乐,那时都把媳妇儿当心坎上,那都快宠成孩子了,我这当爹的都没那么疼过。” “我现在这心里头啊,比啥都敞亮,咱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孩子好比啥都强。” 宋志刚也笑呵呵的说,大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个时候,陈乐终于回过气儿来了,刚才因为太过于激动,情绪太过于刺激。 甚至都有些呼吸不顺畅,现在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家伙陈乐就在门口又唱又跳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大家伙都觉得纳闷。 这个时候啊,宋喜民开口说:“大家伙都别拦着,陈乐呀,这是心里太担心,情绪控制不住。” “这得对我老妹多上心啊,让他发泄发泄,等会发泄下来之后就冷静了,要不然容易出问题。” 大家伙这才明白了过来,还以为陈乐这是咋回事,冲着黄皮子了咋的! “那个那谁啊,秀娟啊。”郭喜凤擦了擦眼泪,开口喊了一声。 “你去跟医院大门口的村民们,说一声,没啥事啊,孩子生下来了,大人孩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因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太平村不少村民,甚至还有生产队队长也都跟过来了,都在医院门口等着呢。 “好的,姨,我这就去!”胡秀娟答应一声,朝着外面走去,嗓门大得很。 大家伙等了一会儿之后,这护士就推开门探出个头,然后说了一声:“进来两个人吧,别进那么多了。” 随着护士的话音落下,陈乐急忙就跑了前去,生怕晚了一秒。 这时候郭喜凤,把张桂芝给拽了过来:“亲家母,走,咱俩也进去看看。” “那啥呀?小护士啊,我们两个老太太进去看看一眼行不,就我们三个人。”郭喜凤笑着问道。 小护士点了点头:“行,轻点声就行。” 然后两个老太太就跟着陈乐一起进了产房。 等一进去之后,陈乐就看到宋雅琴躺在病床上,虽然已经醒了,但是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脸色苍白。 陈乐急忙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宋雅琴的手,那是真怕啊。 “媳妇儿,媳妇儿,是不是可疼了……都是我不好,让你遭罪了。” 陈乐双膝跪在地上,捧着宋雅琴的小脸,在额头上又亲了一口,根本没有顾旁边的孩子。 此时在陈乐的眼里就只有媳妇,经历过重生的他,这辈子活的就是自己的媳妇,还有孩子。 “你这傻玩意儿,哭啥呀,别哭啊,我不疼。”宋雅琴轻轻的用手触碰了一下陈乐的脸蛋。 并开口咧嘴笑着,微笑着说道,那笑容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幸福。 这一说,陈乐更憋不住了,眼泪又下来了,然后宋雅琴又开口劝了:“你可以看看咱家孩子。” “我还不知道男孩女孩,你赶紧给起个名字啥的呀。” 这时候两个老太太也跑过来,把陈乐拽起来:“快点儿的吧,给你家孩子起个名儿。” 正文 第688章 可给心疼坏了! “让我们看看这小宝贝。” 两个老太太也凑到了一个小被子跟前儿,这里面包裹着刚生产下来的小孩,还没睁开眼睛。 那小不溜丢的样子,特别的好玩,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特别是当陈乐看到时候,就像视若珍宝一样,想伸手又不敢碰,轻轻碰了一下那小脸蛋。 那一瞬间呢,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心都要化了。 这是自己家的老二了,老二孩子,旁边的小护士也看到了跟着笑。 “是个小男孩儿,5斤半重呢,挺胖乎的!”小护士笑着说道。 听到小护士这么一说,陈乐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开始我们都以为是龙凤胎呢,这肚子看着挺凶的。” “不是龙凤胎,就是孩子特别大,营养也很丰厚。”小护士解释道。 “最重要的是啊,这产妇情绪平时挺稳,应该是你们家伺候的好,家庭和睦,孩子才这么健康。” 小护士都羡慕了,这年头啊,公公婆婆自己爸妈都心疼着,就连自己家老爷们儿都心疼的不行。 都当心头肉一样疼自己的媳妇,这是集一身宠爱于一身啊,谁能不羡慕?是个女人都羡慕! “雅琴啊,可苦了你啊,这孩子,又给咱老陈家添了个大胖小子。” 郭喜凤坐在床边,用手摸着儿媳妇的脸蛋,说话声音都哽咽了,一看就是心疼坏了。 “您这是咱们老陈家的大功臣啊,等回家,妈把咱家小鸡全都杀了,天天给你炖,吃吐了也得吃。” “妈,我真没啥事儿,咱们当女人的不都有这一天吗?”宋雅琴轻声说道,反过来安慰婆婆。 而自己的母亲张桂芝,已经拿来了一个洗完的毛巾,轻轻地放到了宋雅琴的额头上。 “舒服点没?大闺女。”张桂芝咧嘴笑着说道,满眼都是慈爱。 “嗯嗯,舒服多了。”宋雅琴抿着嘴嗯了一声。 这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家老爷们,看到陈乐在那块儿,围着孩子转悠,满眼都是喜欢。 这一刻宋雅琴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要当初生的第一个孩子就是男孩多好,也就不会发生一年多的那事儿。 不过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陈乐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小宝”,大名陈安邦,希望他平平安安,以后能安邦定国。 虽然这名字听着有点大,但在陈乐心里,只要孩子健康快乐就好。 一家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温暖了整个房间。 这就是幸福,简单而真实,这也是陈乐重生后最想守护的东西。 …… 孩子生下来了,母子平安。 对于老陈家,那真是天大的喜事。 陈乐那更是咧着嘴,满面春光,天天都跟中了彩票似的。 因为媳妇儿刚生产,身子骨虚得很。 要在医院里面住上几天,好好调理。 所以陈乐也是来回奔波,脚不沾地儿。 在家里,他得琢磨着做好营养品。 还专门起了个大早,扛着渔网去了后山的小河。 就为了打上几条鲜活的鱼,给宋雅琴炖汤喝。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底下烧着劈啪作响的干木柴,火苗子窜得老高。 陈乐说,只有用柴火慢慢熬,这汤才能入味。 才能熬出那股子醇厚的鲜香,营养才不会流失。 一只养了两年的老母鸡,剁成块焯水去沫。 再配上几颗红枣、一把枸杞,慢火细炖两个时辰。 最后熬出来的浓汤,也就堪堪装满一暖壶。 汤色金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陈乐小心翼翼地拎着暖壶,骑着摩托车就往镇上赶。 他得赶紧把这热乎的鸡汤送过去,让媳妇趁热喝。 这两天,有陈乐这天天变着花样做的好吃的好喝的。 宋雅琴恢复得也特别快,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不过因为刚生产完,肠胃还很娇弱。 不能吃太多油腻荤腥的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是喝汤。 那汤熬得软烂鲜香,营养吸收得也快。 而且这奶水呀,更是哗哗的,足得很。 说句夸张的,才两天功夫,那小奶娃的脸蛋子。 就圆乎乎地鼓了起来,明显是胖了点。 到了晚上,医院的病房里也从不冷清。 陈乐陪着守上半宿,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下半宿,就轮到双方父母过来替换。 反正啊,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寸步不离。 生怕宋雅琴和那刚出生的大胖小子,有半点闪失。 这份细致入微的照顾,看得同病房的产妇都羡慕。 特别是在照顾宋雅琴的时候,这双方父母也都看在眼里。 看看人家陈乐,那家伙的,简直是把媳妇捧在了手心里。 因为宋雅琴还没有完全恢复,盆底肌还有些漏尿的毛病。 那陈乐真是又擦屎又擦尿,半点嫌弃都没有。 有时候宋雅琴想上厕所,身子不方便。 陈乐就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 开始的时候,宋雅琴还特别不好意思。 甚至自己都嫌弃自己,觉得狼狈又难堪。 眼眶子红红的,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 但陈乐的一句话,直接让宋雅琴感动得哭了个稀里哗啦。 “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你给我们老陈家冒着生命危险延续香火。” “就这么说吧,你是我们老陈家的大恩人。” “往深了说,那以后是咱俩过一辈子。” “孩子长大成人了,那都不知道去哪儿闯荡了。” “媳妇儿啊,后半辈子陪伴我的人,永远是你啊。” 陈乐的这一番话呀,算不上多华丽,但句句戳心。 那叫一个浪漫,宋雅琴啥时候听过自家老爷们说这话。 那眼泪啊,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一边哭,一边还不忘死死地攥着陈乐的手。 陈乐则是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哄着。 这宋雅琴的爸妈宋志刚,还有张桂芝一看到这一幕。 那也都跟着笑哈哈的,眼角眉梢全是欣慰。 这闺女呀,真是没嫁错人,找了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 这之前咋说来着,陈乐这臭小子啊。 的确是有两年不当人,成天泡在赌桌上,浑浑噩噩。 但你现在看看,你要说疼媳妇儿,谁能超得过他陈乐? 在医院住了能有大概七八天,宋雅琴恢复得不错。 已经能自己扶着墙,稳稳当当地站起来了。 陈乐这才放心地把媳妇给接回了家。 正文 第689章 亲戚们都来了! 一进家门,好家伙,双方父母全都来了。 大包小包的东西堆了一炕,都嚷嚷着要在这住。 轮番照顾宋雅琴和那刚出生的小孙子,谁都不肯走。 毕竟陈乐是个大老爷们,心再细。 也没有老一辈的人懂得多,照顾产妇和孩子。 还是得靠这些有经验的老人,才能让人放心。 不过啊,这可让宋雅琴感觉到特别有压力。 两方爸妈都挤在自己家里,天天围着自己转。 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她总觉得有点闹心,有点别扭。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总觉得自己没那么金贵。 于是就拉着公婆和亲爸妈的手,好说歹说地劝。 让他们回去吧,自己没啥事,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但没办法呀,这双方父母现在也都没啥事儿。 自家的儿媳妇,自家的亲闺女,刚生完孩子。 干啥不宠着呀,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特别是陈乐他爸妈这边,那更是逢人就显摆。 那陈宝才,满屯子见到谁就跟谁说,唾沫星子横飞。 “哎呀,我儿媳妇啊,可真是辛苦了!” “给我们老陈家又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重呢!” 就这么说吧,陈宝才这两天的嘴角都快歪到耳根子了。 因为笑得合不拢嘴啊,腮帮子都酸了,都开始贴膏药了。 而母亲郭喜凤,那更是把心都操碎了。 天天都研究着咋给儿媳妇补充点营养啥的。 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手脚不停。 恨不得把所有的活都包揽下来,不让宋雅琴沾一点累。 还有亲家公和亲家母陪着,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宋雅琴啊,感觉这辈子活得值了。 这哪是坐月子啊,简直是把她当成姑奶奶一样供着了。 过了没两天,大哥陈海良也带着嫂子葛淑芬来看望。 还买了点苹果啥的,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这几天啊,亲戚都来了个遍,屋子里得东西,营养品,土鸡蛋都摆不下了。 这放在过去农村,叫下奶……谁家媳妇生孩子,关系好,要么给扔钱,要么送好吃好喝得…… 毕竟他们俩也没啥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而且马上也要办婚礼了,到处都得花钱。 这苹果,虽说不贵重,但也是一片心意。 当大哥陈海良看到自己老弟的儿子的时候。 那也是一脸的羡慕,眼睛都看直了。 “真好啊,咱老陈家以后香火又旺盛了。” “这大胖小子,真带劲,咋瞅咋稀罕。” 这陈海良都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孩的脸蛋。 那小手软乎乎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旁边的葛淑芬用手推了一下陈海良的胳膊。 嘴角带着一丝娇嗔,眼神里却藏着期待。 “良子,那你说我要是生闺女了咋办?” 葛淑芬撇着嘴问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让屋子里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屋子里的人也全都看向了陈海良。 都想听听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会咋回答。 陈海良听到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然后才憨憨地开口说:“生闺女咋办啊?” 淑芬嫂子一听,顿时有些发火了。 用手狠狠怼了一下陈海良的胸口,没好气地说道。 “我问你呢,你咋还问我呢?” “咋的呀,生闺女不行啊,不愿意啊?” “那这玩意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那是不是我要是生了闺女,你就不要我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陈海良瞬间蒙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得有点不妥。 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开口解释道。 “你说的啥玩意儿啊?我都没反应过来。” “为啥生闺女就不要你了?你瞅瞅你说这话!” “生啥呢,也是咱俩的孩子,都是心头肉。” “闺女咋的了?闺女才好呢,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咱们老陈家也不是没有人延续香火,你看妞妞……” “这两天在咱俩那块呆着,我都当亲姑娘一样疼。” “我还寻思都不想带回来,就在咱们家待着呢。” “但人家亲爹亲妈不能干啊,那不得想坏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陈海良一把就把小妞妞给抱到了怀里。 又在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上稀罕地亲了一口。 小妞妞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去抓陈海良的胡子。 这两天啊,小妞妞一直住在大爷陈海良家。 毕竟陈海良是陈乐的大哥,亲如手足。 因为双方老人都在忙着照顾宋雅琴和新生儿。 然后陈乐也是忙上忙下,脚不沾地。 实在是顾不上小妞妞,只能暂时把她送到了陈海良家。 这两天啊,陈海良把啥活都放下了,一门心思陪着大侄女。 带着她满屯子逛,小妞妞要啥,他就给买啥。 小妞妞要玩啥,他就给做啥,简直是宠上了天。 这小妞妞,前几天吵着想要放风筝。 那陈海良二话不说,就找了竹篾和彩纸,连夜给做了出来。 风筝飞得老高,小妞妞在底下追着跑,笑得像个小太阳。 后来小妞妞又说,想要开火车。 那陈海良直接扛着斧头,去后山砍了一根粗壮的木头。 把木头中间挖空,又找了四个旧轱辘。 叮叮当当地敲敲打打,硬是给整出了一辆木头小火车。 你还别说,这小孩坐里边,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前面用人用绳子拉着,跑得还挺快。 而且这木头槽子里面,宽敞得很,能坐三四个小孩呢。 这陈海良天天都用这木头火车,拉着自己家的大侄女儿。 在屯子里晃悠,引得一帮小孩跟在后面追着跑。 小妞妞坐在里面,那叫一个威风,玩得不亦乐乎。 这也就导致陈海良越来越稀罕闺女,稀罕得不行。 做梦都想自己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小棉袄。 听到陈海良这么一说,陈乐和宋雅琴都跟着笑了。 旁边的葛淑芬也忽然笑了,眉眼间的嗔怪也散了。 屋子里的气氛,又重新变得热热闹闹的。 陈宝才看着儿子儿媳这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俩呀,净在那块整没用的,瞎琢磨。” “无论男孩女孩,那都是自己家孩子,都是宝。” “要是能生两个那就更好,生两个姐妹就是两姐妹。” “生俩兄弟就像你们俩兄弟一样,互相帮衬,多好啊。” “是啊,你们两口子这也马上举办婚礼了。” “这得趁早了啊,奉子成婚是赶不上了。” “那也得当年结婚,当年孩儿,趁热打铁。” 这时候旁边的张桂芝也跟着开口说了一句。 葛淑芬听到之后,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头绞着衣角。 正文 第690章 必须收,不然看不起我们爷俩 ! 而陈海良听到之后,则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此时小妞妞很好奇的看着妈妈怀里抱着的小孩。 那个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还在吧嗒吧嗒地动着。 然后她就踮着脚尖,凑了过去,小脑袋瓜歪着。 “妈妈,这是我弟弟吗?”小妞妞奶声奶气地开口问了一句。 宋雅琴看着女儿这好奇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招了招手,然后就把小妞妞也搂到了怀里。 “对呀,妞妞,这是你弟弟,以后你就是姐姐啦。” “喜不喜欢啊?弟弟还小,身子骨弱。” “以后啊,你得好好照顾他,不能让弟弟被人欺负。” “然后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你了,像爸爸保护妈妈一样。” 小妞妞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亮的,闪着光。 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想去摸一下弟弟的脸蛋。 宋雅琴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轻轻摸。 小妞妞就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弟弟那软乎乎的脸蛋。 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要么说这血脉相连呢,小妞妞都特别喜欢这个刚出生的弟弟。 因为小妞妞并没有感觉到弟弟的出生,剥夺了属于自己的父爱和母爱。 反而让家里多了一份热闹,多了一份温暖。 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温馨和睦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坐月子时光了。 反正有双方爸妈轮流照顾着,宋雅琴啥也不用操心。 陈乐这两天,也终于能腾出点时间,忙自己的事了。 特别是眼瞅着大哥陈海良也要办婚事了。 但是这房子还没着落,目前只是在大爷陈宝富家。 有一个老的茅草房,刚刚简单修缮了一下。 那房子,下雨天漏雨,刮风天进风,条件太差了。 陈乐想着,自己都住上宽敞明亮的砖瓦房了。 怎么也不能让大哥结婚,还住那种破旧的茅草房。 而且,他还想着得让大哥学个手艺,以后能养家糊口。 家里的地种完了之后,还可以凭手艺赚点外快。 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不至于一直穷下去。 他第一时间想着,就是把大哥送去红艳姐那块儿。 红艳姐开的饭馆,生意红火得很,厨艺更是没话说。 让大哥去学学厨艺,以后哪怕自己开个小馆子,也能糊口。 不过这事还是得等大哥结了婚之后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大哥的婚礼给办得风风光光的。 再琢磨着,给大哥大嫂盖一间像样的砖瓦房。 这一天,陈乐把之前晾晒好的药材都整好了。 按照从老大夫那儿学来的方子,分门别类地挑拣出来。 然后拿到石碾子上,一点一点碾碎成细细的粉末。 他要把之前在老大夫那块儿学来的本事。 先用在三叔的身上,试试看能不能把三叔的腿给治好。 院子里面,支起了小铁锅,正熬着黑乎乎的汤药。 那药香味儿,带着一股子苦涩,飘得很远。 引得院子里的大黄狗,都忍不住凑过来闻了闻。 然后又嫌弃地摇着尾巴,跑开了。 而陈乐也拿着买来的银针,用酒精仔细消了毒。 装进一个干净的布包里,就去找到了三叔家。 三叔正躺在院子里的木头椅子上,晒着太阳。 旁边还坐着大傻个,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唠的都是屯子里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葛正飞这小子也在,还在旁边嗑着瓜子,嘎嘣脆响。 “乐啊,你小子总算来了,我可等你老半天了。” 三叔看到陈乐一来,顿时咧着嘴,露出了笑容。 那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显得格外亲切。 “就等你了,听说小飞工作是你给安排的。” “你说我得咋感谢你啊,张胜豪那人我信得过。” “但我怕小飞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到那块给人添麻烦。” 陈乐走过来之后,就把装针的布包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 然后搬了个小板凳,也坐了下来,笑着摆了摆手。 “哎呀,三叔,啥感谢不感谢的,都自家人。” “别说那些客套话了啊,太见外了。” “小飞这小子机灵,人也实在,肯定能好好干。” “豪哥那人也是个爽快人,不会亏待他的。” “哎呀,听说雅琴大侄女儿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高兴坏了吧?我这是腿脚不好啊,行动不便。” “不然呢,我肯定得亲自去医院,看看我的大侄孙。” 三叔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那布包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看样子是藏了很久了。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子崭新的钞票。 “这钱你拿着,别跟我撕吧,撕吧我跟你急。” “你要是跟我得瑟啊,等我能站起来了。” “看我咋踹你屁股,这是当长辈的给小辈儿的,图个彩头。” 三叔一脸认真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还把那沓子钱,硬塞到了陈乐的手里。 陈乐捏了捏,分量不轻,足有500块。 在那个年代,500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乐原本不想接,觉得三叔挣钱不容易。 都是靠着攒下来的养老钱,哪能要啊。 但是旁边的葛正飞也跟着掏出了100块钱。 那钱是他刚领到的第一份工资,还带着体温。 他把钱塞到陈乐手里,梗着脖子说道。 “哥,你要是不收,就看不起我们爷俩。” 葛正飞一脸认真,眼神坚定,这小子认真起来。 挺像那愣头青的,一股子倔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连旁边的大傻个,也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 那红包是用红纸包的,鼓鼓囊囊的。 他憨憨地笑着,把红包递到陈乐面前。 “哥,三叔和小飞的你都收了。” “那也不差我这一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给小侄子买糖吃,祝他健健康康长大。” 得了,这你不收都不行了。 而且收了其中一个人的,别人的要是不收。 那更不行,显得生分,伤了自家人的心。 陈乐乐呵呵的就把这些钱全都收了起来。 然后揣进了兜里,冲着三人咧嘴一笑。 “哎呀妈呀,你们这手笔也太大了,这一出手就好几百。” “不过了啊?三叔还好说,人三叔有的是钱。” “你说你俩,一个刚上班,挣点钱不容易。” “一个还没娶媳妇呢,正是用钱的时候。” “大傻个儿啊,回头再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当初大娘走的时候,我可答应大娘了。” “我得把你照顾好,给你找个好媳妇,成个家。” 陈乐舔着嘴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三叔听到这句话,顿时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正文 第691章 尝试给三叔扎针! “大傻个对象这事儿啊,我也帮着张罗张罗。” “这傻小子,心眼实诚,我得意。” “你说他傻,那也只是看着傻,心里灵着呢。” “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能吃苦,能干活。” 这是三叔对大傻个的评价,很中肯,也很实在。 完全是把大傻个当成自家人一样看待了。 就是希望这孩子傻傻的,不用想那么多烦心事。 但也不能太傻,要不然一直吃亏受欺负。 这当长辈的看着,肯定会心疼啊。 大傻个听到三叔的夸奖,嘿嘿地笑了起来,挠了挠头。 “行了三叔,咱得忙正事儿了。” “你准没准备好呢?我说要给你针灸。” “从今儿个就得开始了,而且还要配合着喝药。” 陈乐拎着那包银针,冲着三叔晃了晃。 然后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按照我的估计啊,今天就会有效果。” “但肯定不能说去根儿,那也不现实。” “只要有效果,咱就继续往下治,慢慢来。” “要是没有效果呀,那就拉倒吧,说明我学的不到家。” “也没那个天赋,我也趁早放弃,省得耽误了你。” 三叔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神里满是信任。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重新站起来,不用再躺轮椅。 “乐啊,三叔信你,你尽管放手治。” “三叔这条老命,硬实着呢,不怕扎。” 旁边的葛正飞却忍不住咧着嘴,插了一句嘴。 “我天,哥,你可别给我爹扎废了,整瘫了。” “好歹现在有半边身子还能动弹呢,别再给治坏了。” 三叔一听这话,顿时瞪了葛正飞一眼。 朝着葛正飞的屁股就踹了一脚,笑骂道。 “你个瘪犊子,净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巴不得你爹我瘫一辈子啊?” 葛正飞被踹得龇牙咧嘴,挠了挠头。 也不敢反驳,咧了咧嘴,拿起旁边的弹弓。 就一溜烟地跑出去,去院子外面打家雀去了。 然后三叔也冲着陈乐说,语气坚定,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 “来吧,整,三叔不怕疼,你尽管下手。” 陈乐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装着银针的布包。 三叔本来就是个实打实的汉子,这辈子啥苦没吃过。 这点针灸的疼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他梗着脖子,拍着胸脯,就差喊两嗓子给自己壮胆了。 可陈乐不一样,他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手里捏着那根亮闪闪的银针,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可是拿三叔的腿练手,万一扎坏了,他这辈子都得愧疚。 但他又实在想试试,老大夫教的那点皮毛到底管不管用。 要是真能把三叔的腿治好了,那可是积了大德了。 陈乐咬了咬牙,心里默念着穴位口诀,决定先轻轻来。 但凡三叔喊一声疼,或者有半点不对劲,他立马停手。 绝对不能逞强,安全第一,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三叔看着陈乐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咧嘴笑了。 “乐子啊,你小子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三叔这条腿,早就烂泥扶不上墙了,你尽管下手。” “治好了是福气,治不好,咱也不怨你!” 三叔说着,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露出黝黑结实的脊背,那上面还留着年轻时干活的伤疤。 他往木头椅子上一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 “来吧,别哆嗦,三叔扛得住!” 陈乐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他掏出一根小号的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又擦。 然后眯着眼,找准三叔后背上的穴位,轻轻扎了下去。 一根,两根,三根……银针在三叔的脊背上排成了一排。 阳光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洒在银针上,泛着细碎的光。 等扎完最后一根针,陈乐已经满头大汗。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抬手抹了把汗,喘着粗气问:“三叔,咋样?有啥感觉没?” 大傻个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陈乐问话,他也跟着凑了过去,满脸的好奇。 三叔睁开眼,扭了扭脖子,又晃了晃肩膀。 然后皱着眉,回头瞅了瞅自己背上的针。 “没啥反应啊,是不是你小子扎太浅了?” “三叔皮糙肉厚的,你再往深点试试,别怕!” 陈乐挠了挠头,低头看了看扎针的位置。 穴位肯定是没错的,老大夫手把手教过他好几遍。 那问题就出在深浅上了,这深浅的分寸,真是难把握。 扎浅了,没效果,纯属白忙活。 扎深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伤了神经。 到时候三叔的腿没治好,反而落个终身残疾,他哭都没地方哭。 可现在三叔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加深也不行啊。 陈乐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试探着往下调一调。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根银针,轻轻往下捻了捻。 然后又依次调整了其他几根针的深度。 刚调整完,三叔就“嘶”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哎!有感觉了有感觉了!有点疼,酸胀酸胀的!” 陈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疼就对了!老大夫说过,疼则不通,通则不疼。 这说明穴位找对了,深浅也刚好,有门儿! “三叔,你忍着点,我再往下排针!” 陈乐撸起袖子,来了精神,又掏出几根中号的银针。 这次他的动作利索了不少,也自信了不少。 从三叔的屁股蛋子开始,一路往下扎。 大腿,膝盖,小腿,脚踝,一直扎到足底。 密密麻麻的银针,看得大傻个都忍不住咋舌。 这一通忙活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陈乐累得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现在可是壮年,平时扛着百十斤的东西上山都不费劲。 就算是来回折腾个几趟,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可今天这针灸,看着不动啥体力,真是比干苦力还累。 不光是体力上的消耗,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高度集中。 旁边的大傻个早就熬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快打瞌睡了。 葛正飞也从外面跑了回来,凑到父亲面前,小声问道。 “爸,咋样啊?有没有啥反应?麻不麻?痒不痒?” 三叔这时候却摇了摇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正文 第692章 乐,你这针灸挺催眠啊! “没啥反应,就刚开始有点疼,后来就麻了。” “现在啊,就觉得困得慌,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 “乐子啊,要不我先睡一觉?这针灸还挺催眠。” 三叔这没心没肺的,说着就往椅子上一趴,真打算睡了。 陈乐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头凉了半截,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啊,自己还是太嫩了,老大夫教的那点皮毛,根本不够用。 他站起身,有些失落,开始一根一根地拔针。 三叔被拔针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乐啊,你也别灰心,这老医术,哪是三两天就能学会的。” “我估计那老大夫也没把真本事传给你,毕竟你不是他儿子。” “这手艺人啊,都讲究留一手,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陈乐听着三叔的话,点了点头,觉得挺有道理。 他和老大夫非亲非故的,就是之前帮老大夫干点活。 出点力气,陪着李富贵去看病,混了个脸熟。 老大夫看他顺眼,才随便教了他两手,能学到哪算哪。 哪能指望人家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教给他啊。 等陈乐把最后一根针拔出来,葛正飞和大傻个赶紧把三叔翻了个身。 陈乐收拾好银针,打算去找老大夫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三叔忽然喊住了他。 “哎!等会儿啊,乐啊!好像有点反应!” 三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还有点不敢置信。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脚。 “你看我这腿,之前咋都不听使唤,现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叔的大脚趾。 居然微微地动了一下,虽然幅度不大,动作也挺费劲。 但要知道,三叔这半边身子,之前可是完全瘫痪的啊! 别说动脚趾头了,就连抬抬腿都做不到。 陈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心里头的失落一扫而空。 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是针起效果了!有门儿! “三叔,你再动动,再试试!” 陈乐蹲下身,紧紧盯着三叔的脚。 三叔咬着牙,使劲儿,那脚趾头又动了一下,比刚才幅度大了点。 “动了!真的动了!乐子,你小子真行!” 三叔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葛正飞和大傻个也跟着欢呼起来,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 陈乐也激动得不行,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三叔,你先别激动,我得去找老大夫问问。” “问问他接下来该咋弄,这才刚开始,后面还得继续治。” 三叔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葛正飞把陈乐送出了院子,一路走一路道谢。 陈乐骑着摩托车,直奔老大夫家而去,心里头美滋滋的。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一片热闹。 爸妈都在炕上陪着宋雅琴唠嗑,满脸的笑容。 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则在一旁哄着刚出生的小孙子。 小妞妞乖巧地躺在宋雅琴的身旁,已经睡着了。 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翘着,可爱得不行。 这孩子几天没见到妈妈,早就想坏了,一回来就黏着宋雅琴。 陈乐走过去,在宋雅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媳妇,我得出一趟门,去找老大夫问点事。” “爸妈在这儿陪你,我去去就回来,很快。” 宋雅琴睁开眼,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路上注意点,骑摩托车别太快。” “毛毛愣愣的,别摔着了,早点回来。” 陈乐咧着嘴笑了笑,又在小妞妞的脸蛋上捏了捏。 这才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地朝着老大夫家赶去。 来到老大夫家,今天出奇地安静,门口一个看病的人都没有。 陈乐推门进去,就看到老林大夫正在院子里摆弄药材。 那些药材摊在席子上,有草根,有树皮,还有些五颜六色的小花。 老林大夫戴着老花镜,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挑拣着。 听到动静,老林大夫抬起头,看到是陈乐。 眉头皱了皱,直接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 “赶紧走吧,别来了,我这儿忙着呢。” 陈乐有些愣住了,这老大夫今天咋回事? 脾气咋这么不好?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把带来的两瓶好酒往桌子上一放,笑着说道。 “咋的了老爷子?是不是这几天我没来,想我了?” “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这可是正宗的高粱酒。” “度数高,够劲儿,你肯定喜欢。” 说着,陈乐走过去,从老大夫手里接过活计。 帮着他一起挑拣药材,动作麻利又熟练。 老林大夫家的药材种类倒是挺多,但数量都很少。 老爷子岁数大了,腿脚不方便,早就不能上山采药了。 这些药材,要么是别人送的,要么是他花钱买的。 陈乐一边挑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林大夫唠嗑。 老林大夫嘴上说着“赶紧走”,却也没真赶他。 任由他在一旁忙活,自己则坐在小板凳上,抽着旱烟。 这小子勤快,嘴又甜,老林大夫其实打心眼儿里喜欢他。 要不然,也不会随便教他两手针灸的功夫。 陈乐挑完药材,拍了拍手,这才进入正题。 “老爷子,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请教个事。” “我给我三叔扎了几针,你猜咋着?他的脚趾头能动了!” 陈乐把今天给三叔针灸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老林大夫听完,眼睛转了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小瘪犊子,你这是上我这儿来学艺来了?” “我凭啥教你啊?咱俩非亲非故的,我图啥?” 老林大夫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跟前两天判若两人。 陈乐也不恼,嘿嘿一笑,凑到他跟前。 “你要是告诉我,以后我上山采药,碰到值钱的。” “我就给你送来,分文不取,免费给你。” 老林大夫一听,顿时乐了,放下了手里的旱烟杆。 “开玩笑,老头子我要是缺药,自己不会上山采?” “用得着你小子送?我这老胳膊老腿,还没那么不中用。” 陈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拉倒吧老爷子,这山上老虎可不少。” “昨天我就碰到一只,差点没栽在山里头。” “就你这老胳膊老腿,上山别说采药了。” “能不能爬上去都是个问题,别说碰到老虎了。” “碰个熊瞎子,你都得被撵得满山跑。” “你就别硬撑了,到了年纪,就该养老享清福。” “要是想给人看病,你也得有药材不是?” “到时候,我不就能帮你这个忙了?” 陈乐这话一说完,老林大夫撇了撇嘴,没吭声。 正文 第693章 猜闷,打药名!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说道。 “没有你,我还有徒弟呢,我那个徒弟……” “手脚比你灵快多了,上了山,那老虎都撵不上他。” 老林大夫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陈乐一听,也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 “嘿,老头子,你还真别说,你那个徒弟见到老虎。” “那是能跑,可我见到老虎,我是打!这能一样吗?” “要是上山碰到值钱的药材,你徒弟跑了,药材也没了。” “我不一样啊,我把老虎打跑了,就能把药材采回来。” 陈乐拍着胸脯,一脸的得意。 老林大夫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手指着陈乐,笑骂道。 “你这小瘪犊子,就知道吹牛,牛皮都让你吹圆了。” “天天胡吹五六哨的,年纪轻轻的,学点好的吧。” 老林大夫说完,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一壶茶。 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桌子上。 虽然没说让陈乐喝,但陈乐早就厚着脸皮自己端了起来。 一口喝了下去,一股清凉的味道瞬间传遍全身。 嘴里冒着凉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困意全消。 “好家伙,老爷子,这啥茶啊?这么带劲!” 老林大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药茶,清热降火的,你小子火气旺,喝点正好。” 陈乐嘿嘿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咋就不学好了?我这不是上赶着跟你学手艺吗?” “厚着脸皮在这儿赖着不走,老爷子,行行好呗。” “你就教我点皮毛就行,我也不抢你生意。” “人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咱这不搭嘎。” “我就学个皮毛,能治点小毛病就行,不跟你抢饭碗。” 陈乐凑到老林大夫身旁,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 老林大夫被他撞得龇牙咧嘴,又白了他一眼。 “你说你大小也是个村长,天天在这儿挨我骂。” “你说你图个啥?图这玩意赚钱啊?还真赚不了几块钱。” 陈乐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说道。 “赚不赚钱先放一边,关键是我对这玩意感兴趣。” “而且吧,这玩意跟我合路,我春夏秋天都上山采药。” “要是自己能用上,那是最好的了,省得花钱买。” “自己用不上,我就把药材卖了,还能赚点零花钱。”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老林大夫这才点了点头。 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行,你要是想学,就给我用心学。”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这儿糊弄我,趁早给我滚犊子。” 陈乐一听这话,瞬间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连连点头。 “放心吧老爷子,我肯定用心学,绝不糊弄你!” 老林大夫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帮陈乐分析今天的针灸。 “你今天排针的位置,没啥大问题,穴位都找对了。” “他的脚趾头能动,说明针起效果了,你小子有点天赋。” 陈乐听到“天赋”两个字,心里美滋滋的。 老林大夫话锋一转,又摇了摇头。 “但是,你熬的药,药材放得不全。” “咱这中药讲究君臣佐使,缺一不可。” “缺一味药,那效果可就差远了,完全是两码事。” “你这味药要是加上,控制好量。” “不出一个月,我保证你三叔能自己下地走路。” 老林大夫这话一说,陈乐更加激动了。 就跟个小学生似的,眼巴巴地看着老林大夫,等着他往下说。 “缺的这味药材啊,我给你猜个闷。” 老林大夫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道。 “胶皮唔噜穿十年,打一味药材名。” 陈乐皱着眉,绞尽脑汁地想,可还是一头雾水。 看着陈乐那抓耳挠腮的模样,老林大夫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是陈皮。” 陈乐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陈皮陈皮,不就是放了很多年的橘子皮吗? 这他倒是知道,家里头还存着一些呢。 老林大夫似乎是上瘾了,又说了一个谜语。 “我再给你打个闷,胶皮唔噜穿十年。” “小兵借走没给钱,也是打一味药材名。” 陈乐又开始琢磨起来,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老林大夫一脸骄傲地说道:“是冰片!” 陈乐更疑惑了,皱着眉问道:“陈皮我知道,这冰片咋扯上关系的?” 老林大夫咧着嘴,耐心地解释道。 “谐音啊,咱老东北话讲的,你再好好想想。” 陈乐琢磨了一会儿,瞬间就明白了。 合着这些药材,还有这么多说法,真是长见识了。 老林大夫越说越起劲,又说了一个谜语。 “十八姑娘去讨债,打一味草药名。” 陈乐猜了好几次,都没猜中。 最后还是老林大夫揭晓了答案:“是贝母!” “这是谐音,背着母亲去讨债,贝母,懂了吧?” 陈乐这回算是彻底服气了,连连点头。 这老中医的学问,真是太深奥了。 老林大夫说着,转身进屋,拿出一本泛黄的旧书。 那书皮都快掉了,书页也有些发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他把书塞进陈乐的手里,郑重地说道。 “你把这书拿回去,给我背个滚瓜烂熟。” “等啥时候你能把这书倒背如流了,再来跟我学。” “在这之前,你学了也没用,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陈乐拿着手里的《百草记》,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书上面不光记录着各种药材的名字和功效。 还写着很多治疗疑难杂症的土方子,这可是宝贝啊! 他拿着书,“噗通”一声,朝着老林大夫跪了下去。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地说道。 “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老林大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连忙伸手去扶他,嘴里嚷嚷着:“你这是干啥玩意?” “谁答应收你当徒弟了?赶紧起来!” 陈乐却不肯起来,梗着脖子说道。 “拜师礼都行了,你就是我师傅了!” “以后您老的养老送终,就交给我了。” “别人不管你,我陈乐肯定管!” 听到陈乐这番话,老林大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扭过头,假装去摆弄药材,声音有些哽咽。 “去去去,赶紧滚犊子,别整这些没用的。” “这书你要是背不下来,就别再来见我了。” 陈乐这才站起身,嘿嘿一笑,把书揣进怀里。 “放心吧师傅,小菜一碟,我肯定背下来!” 陈乐跟老林大夫告了别,骑着摩托车,高高兴兴地走了。 老林大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两瓶好酒,摩挲着瓶身。 眼眶子越来越红,只是陈乐没有看到而已。 老林大夫这辈子,无儿无女,也没结过婚。 收过几个徒弟,都嫌这行苦,没干几天就跑了。 最后一个徒弟,也是昨天闹掰了,转身就去了南方。 说是要去赚大钱,嫌弃这赤脚医生没出息。 老林大夫叹了口气,心里头却暖暖的。 正文 第694章 我的财迷媳妇儿! 这个小瘪犊子,还挺有良心。 陈乐骑着摩托车,刚到村口,就碰到了村里的老村长。 老村长笑着跟他打招呼,递过来一根烟。 “陈村长啊,你这是又去老林大夫那儿学手艺了?” 陈乐把摩托车停好,接过烟,点着了火。 “是啊,多一门手艺不压身,学点东西总没错。” 老村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 “你可得好好学啊,老林大夫因为你,跟他那个徒弟都闹掰了。” “他那门下,现在可是一个传人都没有了。” 陈乐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咋还因为我呢?” 老村长磕了磕烟灰,缓缓说道:“还不是你小子太勤快。” “天天往他那儿跑,他那个徒弟心里不平衡了。” “昨天跟老林大夫吵了一架,说啥有人帮忙了。” “就用不着他了,当场就撂挑子不干了,去南方了。” “这赤脚医生啊,本来就没啥出息,年轻人都看不上。”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不缺钱,有营生,才愿意学。” “这行当啊,还真挺适合你。” 陈乐听完,这才明白过来,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跟老村长告别,骑着摩托车回了家。 心里想着,这以后啊,真得跟老林大夫好好学。 刚才拜师也不是随口说说,养老送终这事,他肯定得管。 等陈乐回到家,王建国就笑哈哈地迎了上来。 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上满是笑容。 “乐子,跟你汇报个好消息!” “水库那边的扩建,进展神速,估计再有个十天半个月。” “就能挖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能连接到半拉子山的水源了!” 陈乐一听,也高兴坏了,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行啊建国哥,干得漂亮!等水库建好了。” “咱就开始村里招标,找施工队来加固堤坝。” 王建国连连点头,又跟陈乐说了些工地上的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葛正飞也来了。 他站在一旁,搓着手,一脸的着急。 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焦虑,看样子是出啥事了。 等王建国说完,陈乐挥了挥手让他先去忙。 然后把葛正飞招呼到跟前,笑着问道。 “咋的了正飞?看你这模样,出啥事了?” 葛正飞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愁容。 “哥,我大哥来了,刚才跟我爸吵起来了。” “我爸啊,挺想外孙子的,就想见见孩子。” “可我大哥横挡着,不让见,说我嫂子也不让。” 葛正飞说着,又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陈乐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大哥吧,比我孝顺多了,就是这些年。” “被我大嫂管得死死的,我大嫂那个人,太势利眼了。” “别看我哥在厂里是个小领导,工资也不少。” “可我嫂子嫌他没出息,就知道赚死工资。” “这些年啊,我哥过得也挺憋屈的,挺苦的。” “之前我跟我爸闹别扭,都是我哥在背后劝我。” 葛正飞说到这儿,眼眶都红了,能看得出来。 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陈乐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问道。 “三叔没气着吧?他那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现在咋样了?情绪稳定不?” 葛正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爸这回倒是没发火,我能感觉到,我爸老了。” “现在对我和我大哥,都客客气气的,不像以前那么倔了。” “我大哥刚才来,也是被我嫂子逼的,急头白脸的。” “说啥也不让我爸看孩子,还逼着我大哥跟我爸断绝关系。” “因为之前我爸的原因,我大哥的工作差点丢了。” “在我嫂子眼里,我爸就是没正事,混江湖的,丢人。” 葛正飞说到这儿,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陈乐听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他拍了拍葛正飞的肩膀,沉声说道。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你就好好在豪哥那儿工作,多帮豪哥处理点麻烦。” “好好干,别辜负了豪哥和我的期望。” 葛正飞抬起头,看着陈乐,眼睛里满是感激。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地说道。 “哥,谢谢你,我肯定好好干!” 葛正飞说完了之后,又跟陈乐打了一声招呼。 说下午店里还有一大堆活计要忙活,耽搁不得。 所以就急匆匆地先离开了,临走前还再三拜托陈乐帮忙多照顾一下他爸。 陈乐把他送到院门口,看着他蹬着自行车消失在村口的拐角。 这才转身回了家,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是丈母娘张桂芝炖的一锅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得热热闹闹。 陈乐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碗筷就挪到了炕梢。 坐在那块稀罕着两个孩子,怀里抱着小妞妞,手上还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大儿子。 给大儿子起了个乳名,叫二胖。 因为这孩子啊,生下来就比一般的娃娃壮实,足足有八斤重。 这两天,雅琴的奶水也足,小家伙嘴壮,吃的也特别多。 那家伙的,吃饱了就睡,睡得呼呼的,小脸红扑扑的。 才几天的功夫,脸蛋子就又圆了一圈,这几天又见胖了不少。 陈乐用指腹轻轻蹭着二胖软乎乎的脸颊,心里头跟揣了蜜似的。 怀里抱着闺女,手上摸着自己的大儿子。 左边是软糯的小丫头,右边是壮实的胖小子。 那可真是儿女双全了,陈乐感觉呀,这辈子好像没啥遗憾了。 这两边的爸妈呀,那也都特别的知足。 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笑,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 现在就等着雅琴坐完月子,身子骨养得棒棒的,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而宋雅琴这两天也想跟陈乐合计着呢。 等坐完月子之后,给孩子断了奶,就得张罗着干生意了。 总在家里闲着不是个事儿,手里有钱心里才能踏实。 海燕姐都已经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天天都来家里念叨。 这姐俩啊,早就听说,在南方那边,滚大包做生意特别挣钱。 就是倒腾一些断码的衣服鞋子,进价便宜,拿回来卖的话,利润可观得很。 姐妹俩还想着赶紧去一趟南方那边进货。 瞅准了镇上的市场,觉得肯定能赚上一笔。 这不是因为雅琴怀着孕,生着孩子,身子不方便,海燕姐才一直在等。 陈乐就笑着说:“你这小财迷呀,可别着急。” “先把身体养好了,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钱可不是一天赚的,你这家伙,心气儿比我还高,比我还能赚钱。” 正文 第695章 绿帽子都戴一摞了,还不觉警呢? 宋雅琴美滋滋地撇着小嘴,眉眼弯弯地回道:“那当然啊。” “我要是赚钱赚多了,你就不用上山打猎冒着危险了。” “我可不想让我家爷们天天跟那些野猪野狼打交道,多吓人啊。” 宋雅琴这么一说,这旁边的陈宝才和郭喜凤老两口啊。 那都特别的开心,忍不住对视一眼,满眼都是欣慰。 看看人这儿媳妇,时时刻刻,这心里都惦着自己家的老爷们。 那心疼人的模样,那体贴的话语,简直没挑。 相当于他们这当爸妈的一样上心,甚至还要细致几分。 娶了这媳妇啊,真是上辈子烧高香,就是积了德。 就连宋志刚还有张桂芝也特别的欣慰。 看着女儿嫁得这么好,日子过得这么舒心。 老两口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等到下午的时候,日头偏西,暑气散了不少。 陈乐揣了兜里的几块零钱,骑上了摩托车。 直奔镇上而去,车轱辘碾过土路,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自然是去找三叔的大儿子葛学明。 三叔的腿刚有了点起色,就惦记着远在镇上的大儿子。 听说最近葛学明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三叔心里不踏实,非得让陈乐去看看。 葛学明家住在厂工区大院里,那是一片老旧的红砖楼。 陈乐到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的树梢上。 四处打听了一下,正好下面的阴凉地里坐着一个老大爷。 老大爷正坐在竹椅子上,摇着蒲扇,喝着茶。 慢悠悠地晃着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压根没注意到站在跟前的陈乐。 陈乐走上前,笑着问道:“大爷呀,跟你打听个事。” “葛学明住在哪啊?麻烦你指个路呗。” 陈乐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楼,开口问了一声。 这过去的楼啊,并不高,也就三四层,但是长得很。 一排连着一排,一眼望不到头,跟迷宫似的。 而且,围圈都是楼梯,错综复杂,岔路多得很。 这一层里面有的有七八户,多的能挤下十多户呢。 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杂物,煤球炉子、咸菜坛子、旧自行车。 乱糟糟的,却也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生活气息。 那个大爷一听,放下手里的茶杯,扯着脖子就问了一句:“什么学明?” “俺们这大院里人多,你说清楚点,叫啥名?” 大爷的耳朵有点背,说话的声音格外洪亮。 这个大爷耳朵似乎有点背,陈乐心里嘀咕了一句。 然后陈乐就缓缓地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在大爷耳边扯着嗓门又问了一句:“葛学明啊!姓葛,叫学明!” 老大爷听着还是很费劲,皱着眉头,一脸的茫然。 用手挡着耳朵,又问了一句:“葛学什么呀?” “你这孩子,说话咋跟蚊子哼哼似的,大点声!” 陈乐深吸一口气,把嗓门提到了最高,喊道:“我说葛学明啊!” “葛!学!明!大爷,听清楚了没?” 喊完之后,陈乐自己都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老大爷眨巴眨巴眼睛,又问:“什么明?” “是叫葛学亮,还是葛学明啊?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人。” 老大爷这耳背呀,是真没救了,陈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大爷,你歇着吧。” 陈乐说完翻了个白眼,也不指望这位大爷指路了。 就直接朝着楼上走去,打算挨家挨户地找。 这一层有十几户,一排的门,门板上都贴着歪歪扭扭的门牌号。 陈乐上楼的时候,又碰到了几个下班回家的住户。 赶紧上前打听了一下,总算问到了葛学明家的具体位置。 然后就来到了三楼,302房间门口。 那扇木门漆皮都掉了,露出里面泛黄的木头。 他用手刚要敲,就忽然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激烈动静。 是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夹杂着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 吵得整栋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陈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屋子里面,一片狼藉。 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暖壶也倒了,水流了一地,顺着门缝往外渗。 葛学明一脸愤怒地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怒目地瞪着对面一个打扮新潮的女人。 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别看这个女人已经有快到40岁了,但是保养的也还好。 皮肤白皙,身段也还算窈窕,看起来也是风韵犹存。 大夏天穿的也特别凉快,小短裙黑丝袜,踩着一双高跟鞋。 脸上画得也特别妖娆,眼影涂得青黑,嘴唇抹得鲜红。 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态。 这种装扮最吸引男人,特别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葛学明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苏玉芬,你瞅瞅你这一天天穿的,这是啥玩意?” “你还把我当你老爷们吗?有你这么羞辱我的?!” “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你对得起我?你对得起孩子吗!” 葛学明坐在椅子上,用手拍着桌子,力道大得惊人。 桌子腿都跟着晃悠,一脸愤怒,气得浑身发抖。 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 苏玉芬双手抱胸,撇着嘴冷哼一声:“少跟我整那些没用的。” “我爱咋穿咋穿,你愿意看就看,不愿看死去。” “你个窝囊废,找你有个屁用,我这身上的东西,哪一件是你买的?” “就赚那点死工资,还不够我买一瓶香水的。” “你还想管着我?我可告诉你啊,现在离婚啥的,老自由、老方便了。” “你少跟我嘚瑟,要不然我就不跟你过了,一拍两散!” 苏玉芬正坐在镜子前,还在打扮着呢。 拿着眉笔描着眉毛,一边又哼着歌,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 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更是把葛学明气得火冒三丈。 本来心情挺好的,一看到自家老爷们那张铁青的脸。 瞬间就变糟糕了,连带着手里的眉笔都戳歪了。 狠狠地把眉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文 第696章 中年男人的悲哀! 这以前葛学明也算是挺风光的,在厂里是技术骨干。 手里有两把刷子,领导都高看一眼,工资也比别人多。 嫁给葛学明那几年,苏玉芬也风光了好多年,走到哪都有人恭维。 但是随着现在经济发展,时代变了天。 在厂里面工作的铁饭碗,已经远远不如外面的那些大老板。 人家动动手指,赚的钱就比葛学明一年的工资还多。 人家那些大老板那一天赚的钱可都是几百几千。 都赶上葛学明一年的工资了,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玉芬看着别人穿金戴银,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而且这年头啊,你能赚到钱,也就能花得出去。 各种新鲜玩意层出不穷,bp机、蛤蟆镜、喇叭裤,样样都时髦。 但是前提你得有钱能买得起,没钱啥都是白扯。 这隔壁的吴老赖,那曾经在厂子里面,就是个普通工人。 而且因为偷盗厂里的东西,被厂子里开除,混的啥也不是。 在她老爷们葛学明面前,那更是悄咪咪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厂子里面就跟壁毛鼠似的,见了谁都点头哈腰。 这到了家呀,那更是可着他们家巴结,端茶倒水的。 毕竟小小的一个工人,肯定要巴结上面的领导,也就是葛学明。 可是现在咋样?人家吴老赖胆子大,敢闯敢拼,下海经商。 就是这种人,胆子大,啥都敢干,居然还真就发财了。 这一回家,皮夹克、大皮鞋,腰上再挂个bp机,神气活现的。 那可是上千元的东西啊,就挂在身上,晃来晃去的。 走到哪儿不被人羡慕啊?那媳妇大金链子、金戒指也都戴上了。 手指头上金光闪闪的,看得苏玉芬眼睛都直了。 你看之前跟那吴老赖吃了不少苦,挨了不少白眼。 但转身人家翻身这几年,这日子过得不也是特滋润吗? 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的,哪像自己,守着个窝囊废。 再看看自己家这位,还在厂子里面混着死工资。 一个月赚个一百多块钱,紧紧巴巴的,勉强够糊口。 而且有的时候效益不好,也就能开个六七十块钱,勉强也就够家用。 但是你说要买点儿什么新鲜玩意?想去吧。 只能梦里有,现实里想都不敢想,一想就憋屈得慌。 苏玉芬越想越觉得窝火,越看葛学明越觉得不顺眼。 所以现在这苏玉芬呐越发越看不起自己家的窝囊老爷们了。 在她的眼里啊,能赚钱才是强大的男人,才是值得依靠的。 没钱没本事的男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特别本身苏玉芬就在国营饭店上班,见多识广。 听说最近这段时间,国营饭店也要承包出去了,机会难得。 而且每天见到的也都是大老板,外地经商的,出手阔绰得很。 那出手就别提有多阔气了,点一桌子菜眼睛都不眨。 回去给媳妇买个大金表,那都是太正常的了,眼都不眨一下。 苏玉芬看着那些老板,心里早就痒痒了,巴不得能攀上一个。 而且还有很多国外的经商客人,金发碧眼的,洋气十足。 出手更是大方,给的小费都够葛学明半个月的工资了。 苏玉芬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葛学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骂道:“我说苏玉芬,你这心咋那么浮呢。” “跟我,你又不知足了,别忘了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你爸妈都跟着长脸。” “那时候你咋不说我是窝囊废呢?那时候你咋不嫌我穷呢?” “这两年,我不行了,厂子效益差了,你就开始天天阴阳怪气的。” “跟那些野男人在外面混,喝酒跳舞,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你说你是饭店的主管,得接待贵客,那也行,那你他妈上班接待,下班也接待啊?” “你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我早就听说了,你跟那个南方老板勾勾搭搭的。” “我告诉你,苏玉芬,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老子就让你后悔。” “我葛学明好歹也是个爷们,不是任你欺负的软柿子!” 葛学明已经怒口骂了起来,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死死地盯着苏玉芬,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谁知苏玉芬一听,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根本就没有把葛学明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而是走到葛学明面前,抬起手,“啪”的一声,伸出手就在葛学明的脸上抽了一个耳光。 这一下子把葛学明打愣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捂着脸,怔怔地看着苏玉芬,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动手打他。 只见苏玉芬冷冷地笑着,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你算个屁呀!” “纯纯窝囊废,老娘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啊?都便宜你了。” “让你白睡了这么多年,老娘现在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老娘现在要见识新鲜世界去了,没时间跟你在这块过穷哈哈。” “你爱咋地咋地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葛学明,你们厂买断工龄已经轮到你了。” “再过几天,你连这份死工资都拿不到了,喝西北风去吧你。” “我以后可不想跟你喝西北风,你呀,自己能活就活,想死就死,可别赖上我。” “你要是愿意跟我离婚,咱们现在还能体体面面的,好聚好散。” “你要是不愿意离,那就拉倒,你也别想管着我,我想干啥就干啥。” “过了今天,老娘要上南方了去见识见识,闯一闯,赚大钱去!” 说完之后,苏玉芬就要准备出门,拿起放在门口的小皮包。 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轻快,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 仿佛这个家,这个男人,都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葛学明猛然冲了出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一把拽住了苏玉芬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拧断。 眼睛里喷火,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玉芬啊,好啊你啊,你真是个狠人啊!” “你跟那个野男人要跑是不是?你倒是跟我说清楚!” “那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看你还怎么丢人现眼!” 正文 第697章 玉芬啊,你真是个狠人! 葛学明这是第一次跟苏玉芬动手,以前就算再生气也只是骂几句。 之前就已经抓到好多次苏玉芬跟别的野男人在一起喝酒,搂搂抱抱的。 为了家庭、为了日子、为了孩子,全都忍了,一次次地选择原谅。 但是忍换来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是得寸进尺。 是一次又一次的对他的羞辱,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葛学明的心,早就被伤得千疮百孔了。 这一次苏玉芬更是大胆到当着他的面,要跟别人私奔。 要丢下这个家,丢下孩子,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他能受得了吗?他也是个男人,也是个要脸的人,他忍无可忍了。 那大嘴巴拳头轮在苏玉芬的脸上,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委屈。 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把苏玉芬当场打得就跟猪头一样。 鼻青脸肿的,嘴角都破了,渗出了血丝。 苏玉芬被打得惨叫连连,坐在地上大哭大嚎。 一边哭一边骂,骂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什么断子绝孙,什么窝囊废,什么没出息,全都骂了出来。 苏玉芬一边哭,一边狠狠地瞪着葛学明,吼道:“葛学明,你就记住。” “我……老娘指定不跟你过了,你瞅着啊,你瞅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苏玉芬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血。 眼神怨毒地盯着葛学明,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扶着墙,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我告诉你,不跟你过,多少个男人等着我呢。” “那大老板现在就等着我上车,去南方带我发财,吃香的喝辣的。” “你这种窝囊废,一辈子也别想过上那种好日子!” 苏玉芬说完之后,这才一把拉开了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就看到正愣在原地的陈乐,手还停在半空中,刚要敲门的样子。 陈乐的脸上,满是错愕和尴尬,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这陈乐在外边听了好一会了,从两人吵架开始就站在门口。 没好意思进来,也没好意思敲门,毕竟这是人家的丑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哪好意思插嘴,只能干站着。 苏玉芬看到陈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换成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狠狠地瞪了陈乐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玉芬走了,走得特别决绝,一步都没有回头。 那背影,带着一股子狠劲,像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这一次葛学明也没有拦着,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因为知道要走的人留不住,装睡的人叫不醒。 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狼狈。 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疼得厉害。 这葛学明啊,甚至都恨,恨不应该经济开放。 恨不应该让媳妇接触到那些有钱的老板,那些花花世界。 恨自己无能,没本事赚大钱,留不住媳妇,守不住这个家。 苏玉芬这么一走,连孩子也不管了,真是铁石心肠。 这孩子刚上小学,正是离不开妈的时候,等回来要见不着妈妈。 那可咋办啊?孩子得多伤心啊,葛学明一想到这儿,心就揪成了一团。 葛学明直接回过头来,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一把将旁边桌子上的白酒给打开,瓶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拿起酒瓶,对着嘴,咕噜咕噜的就灌了一半,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 陈乐就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有很多邻居啥的,都被刚才的争吵声吸引了,走出来看热闹。 一个个伸着脖子,探头探脑的,对着葛家的门口指指点点。 而苏玉芬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地下去。 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见谁瞪谁,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都滚犊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闲的没事干是不是!” 而来往走道的那些人,被苏玉芬这么一骂,也来了火气。 那也都开口骂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大。 整个大院都炸开了锅,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一个大妈叉着腰,骂道:“你个养汉老婆,还有脸骂人!” “自己不守妇道,跟野男人私奔,还有理了是不是!”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丢尽了我们大院的脸!” 另一个大爷也跟着附和:“就是呗,就是贱的,跟野男人私奔,你好意思?” “老葛对你多好啊!任劳任怨的,把你当祖宗供着,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说你要是痒痒了,你用鞋底子拍拍,用大粒盐杀杀,你也不至于找野男人啊,缺不缺德?” “孩子都不管!这么小的孩子,你忍心丢下他?” “真是造孽啊,以后孩子长大了,看你还有什么脸见他!” “这种女人,就该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周围的人都在骂,唾沫星子都快把苏玉芬淹了。 而苏玉芬已经不在乎了,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直接推着自行车,顶着个被揍成猪头的大脑袋,就骑出了大院。 自行车骑得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一样。 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了。 留下身后一片骂声和议论声,久久没有平息。 这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啊,趴在门口冲着葛学明喊着。 声音里带着几分同情和劝解:“学明啊,别跟那娘们一般见识了。” “那种女人,无药可救了,不值得你为她伤心。” “自己把日子好好过好,以后再找一个贤惠的,比她强一百倍。” 一个老太太也跟着劝道:“是呗,你家孩子现在也上小学了。” “听话懂事的,以后就好好养着呗,当没这个妈,没这个女人!” “有你这么个好爹,孩子照样能长大成人,比跟着她强多了。” 葛学明听到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就呜呜哭了起来。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太久,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一声声,听得人心里发酸,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他没啥大出息,就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就想过个一家团团圆圆,简简单单的日子。 咋就那么难?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开眼呢? 这时候旁边一个老头拍着陈乐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小伙子,你跟老葛是不是亲戚啊?还是朋友?” “帮忙劝劝啊,别整出点啥事来,再想不开,做出傻事可就晚了。” “老葛这人老实,心眼好,就是太憋屈了。” 陈乐听到之后就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凝重。 然后推开虚掩的门,进了屋,把门给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的议论声和看热闹的目光,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也没有说话,就站在那块,看着葛学明一口一口地喝着白酒。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泪痕,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心里头也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伤心的男人。 正文 第698章 诛心啊! 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吧,就看到葛学明越喝越多。 酒瓶在他手里晃悠着,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还在那块扯着沙哑的嗓子,五音不全地唱起了歌。 唱的是老掉牙的情歌,调子跑得没边没影。 唱着唱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变成了喃喃自语。 总觉得自己没出息,没有能力,就活得挺窝囊的。 连媳妇都跟人家跑了,这传出去啊,以后在这个大院都抬不起头来了。 他用手捂着脸,指缝里渗出浑浊的泪水,和酒混在一起。 那股子憋屈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陈乐自然知道葛学明最怕的是什么。 不就是好面子,怕别人戳脊梁骨吗? 都已经摊上这种媳妇了,葛学明又不是不知道。 这女人早就外面有男人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外跑。 夜不归宿都是常事,只是他不能明着说出来。 人要脸,树要皮,他得撑着这个家的体面。 一旦要是吵得不可开交,把这事给闹出来呀。 整个院子里都得知道,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到时候他这个当爹的,在孩子面前都抬不起头。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能包住火的纸。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事早晚得捅破。 陈乐轻轻叹了口气,推开虚掩的木门,缓缓进了屋。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旁边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火辣辣的。 葛学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浑浊,带着几分醉意。 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懒得搭理人。 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你又来干啥?” “不偷偷跑我们厂子,又上我家来了。” “你咋跟那万人烦似的呢?黏巴粘啊?” 葛学明现在心情特别的不好,看谁都不顺眼。 尤其是陈乐这个不速之客,更是让他觉得烦躁。 他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开口说道。 陈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也没说话。 然后拿起酒杯,朝着葛学明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在这陪你喝点。” “我能有啥事?你要是嫌弃啊,我现在就走了。” 陈乐说完,这就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谁知葛学明用手摆了摆,动作慢吞吞的。 像是胳膊上绑了铅块,半天才吭哧瘪肚地说了一句。 “坐那块。” 陈乐这才笑了笑,又坐了下来,稳稳当当的。 然后掏出兜里的烟,抽出一根,递给了葛学明。 葛学明也不推辞,接过来叼在嘴里。 陈乐又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 先给葛学明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俩人就在那块抽了起来,屋子里也是烟雾缭绕。 烟圈一圈圈地往上飘,和酒气混在一起。 模糊了俩人的脸,也模糊了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 葛学明手里夹着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发起了呆。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这以前呢,我哪敢在屋子里面抽烟?” “那不是作死吗?” “这都知道我怕媳妇,那也不知道咱这是尊重媳妇。” “那媳妇有啥怕的,是打不过还是骂不过?” “那不就是寻思这辈子跟在你身边,陪你吃苦受累,生儿育女。” “也都不容易,咱得对人家好点。” “能多赚钱就多赚钱,不能多赚钱,就贴心点。” “不管咋的,晚上回家呢,有个人给你暖被窝,端个洗脚水。” “这不挺好吗?” 葛学明说到这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是曾经的期盼,带着几分温柔,只是此时已经破灭。 那笑容里的光,很快就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落寞。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满是油渍的烟灰缸里。 陈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也跟着沉甸甸的。 “那你叫嫂子给你端洗脚水吗?” 陈乐开口问了一句,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却发现葛学明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都是我给她倒洗脚水,但我也不觉得丢人。” “感觉挺好的,心疼自己媳妇没啥错吧?” 葛学明也看向了陈乐,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开口说道。 他像是在问陈乐,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啊,心疼自己媳妇,到底有没有错? 他想不通,也弄不明白,心里头乱糟糟的。 此时啊,葛学明是真的也不知道该咋整了。 这心里头话呀,憋得难受,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所以跟陈乐也就有的话说,不用闷在心里了。 反正也不怕陈乐笑话,他现在这副样子,早就没脸了。 笑话就笑话吧,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他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那得分啥样的?” “就你家嫂子这样的,都是被你给惯的。” “不是什么媳妇都值得惯,有一种你越惯越坏。” “就以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欠他的,可是实际上啊,就因为你没头没脑的瞎惯着。” “这人心就飘了,你按不住了。” 陈乐咂了咂嘴巴,像是在品咂酒的滋味,笑着说道。 他的话很直白,一点都不绕弯子,像是一把刀子。 直直地戳在了葛学明的心上,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泡沫。 “这干喝酒啊,挺烧挺。” 葛学明听到之后觉得有几分道理,心里头咯噔一下。 但嘴上却不肯认输,只是转移了话题,然后看了一眼陈乐。 “那你觉得啥样的媳妇值得惯着呀?” 他眯着眼睛,带着几分醉意问道。 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又像是在故意抬杠。 陈乐啊,这才一脸自信,很是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胸膛挺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和幸福。 那股子自豪劲儿,藏都藏不住,溢于言表。 “我媳妇那样的!” 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满满的底气。 陈乐说得斩钉截铁,一点都不含糊。 像是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小日子很幸福。 正文 第699章 亲爹不管,你也算个人?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葛学明摇了摇头,满脸的不信。 他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觉得陈乐是在吹牛。 这年头,哪有那么好的媳妇?都是嘴上说说罢了。 “你呀,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显摆呗。” “你还有媳妇,我没有了,你媳妇还在家。” “我的媳妇跟人家跑了。” “扯那些犊子有啥用啊,不就是想趁机埋汰埋汰我吗?” “那都是女人,咋的?你家媳妇是天仙啊?跟别人不一样啊。” 葛学明似乎有点儿喝上头了,说话也越来越冲。 舌头都有点打卷了,却还是不依不饶的。 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非要跟陈乐争个高下。 很明显葛学明对陈乐说的话嗤之以鼻,压根就不信。 而陈乐却笑了笑,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娓娓道来。 “还真就不一样,不说我媳妇是天仙。” “但至少在我心里头啊,无可取代。” “老葛啊,不是我说你啊,你从打结婚到现在。” “就没接触过别的女人了吧,先不说家里嫂子管不管得严。” “就算是不管你,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接触。” “觉得会对不起嫂子,这是你心里有鬼。” “光明正大,行得正坐得端,接触女的没啥坏事。” “至少你可以见识见识,除了你家嫂子以外的女人。” “有好有坏,有的或许都不如嫂子。” “但绝大部分都比你家嫂子强。” 陈乐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葛学明的头上。 让他打了个激灵,酒意都醒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陈乐刚说完这,那葛学明吹胡子瞪眼,好像要急眼。 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猛地一拍桌子,“哐当”一声,震得酒杯都晃了晃,都站起来了。 陈乐挥了挥手,一脸淡定,让他坐下。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别整那急头白脸的一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听到陈乐的这一番话,那个葛学明倒也听话。 悻悻地坐了下来,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忍不住问道。 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服。 “那我倒是想听听,你能说出个花来?” 他倒要看看,陈乐能说出什么大道理。 难不成他的媳妇,真的就那么与众不同? 听到葛学明的话语,陈乐笑了笑,然后就开口讲起了之前他干的那些事。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荒唐透顶的日子。 他一点都不避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坦然得很。 像是之前耍大钱喝大酒,输得底朝天,欠了一屁股债。 回家打媳妇骂孩子,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跟老丈人干仗,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动手。 过年的时候把饭桌子都给周了,碗碟碎了一地。 好好的一个年,过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家里的爸妈都快断绝关系了,气得直哭,说没他这个儿子。 当说到这的时候,陈乐挠了挠脸,显得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好意思。 哪怕是过去的事了,但他的确做过孽,伤了家人的心。 以至于此时,那个葛学明听得都有些愣。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陈乐,居然还有这么不堪的过去。 “葛大哥,你就说吧,以前我是不是挺不是人揍的?” 陈乐放下酒杯,看着葛学明,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 “就我干的那些破事,那都应该是天打雷劈。” “对媳妇不好,对姑娘不好。” “但偏偏我媳妇,就跟着我吃苦受累。” “哪怕我最落魄、最穷的那段时间,也没说跟我离婚啥的。” “也不能说没离吧?反正有那个想法了,但是心软。” “一次次地被我骗。” 陈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庆幸,几分后怕。 他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娶了宋雅琴,那个肯陪他吃苦的女人。 要是没有她,他现在指不定混成什么鬼样子。 “我最穷的时候,我媳妇都没离开我。” “你看我现在日子过好了,二胎现在也生了。” “我们夫妻感情,那就不用提了,我媳妇那就是我的命。” “我孩子,那就是我命根子,我现在活着呀,就是赚钱。” “就是好好的过日子,使劲的对我媳妇好,孝敬爸妈。”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自夸一句,我这是活明白了。” “不论是给爸妈花钱,还是给老丈人老丈母娘。” “给媳妇、给孩子花钱,都有自豪感,特别的自豪。” “掏钱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啊,我就是他妈的英雄。” 陈乐说完这句话,又喝了一口白酒,嘴里嘶嘶哈哈的。 辣得他直咧嘴,却笑得一脸满足,眼神里满是幸福的光芒。 那是一种苦尽甘来的喜悦,一种发自内心的踏实。 “你说我以前是不是挺可恨的哥?” 陈乐又开口问了一句,看着葛学明,眼神坦诚。 他想知道,在别人眼里,以前的他到底有多混账。 “那可不,我都想给你一棒子了。” 葛学明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说道。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问。 “但你说的这是真的是假?你都那德行了,你媳妇还能跟你过?” “是不是你媳妇长得老丑了,还是有点毛病啊。” 对于葛学明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话,天方夜谭。 就陈乐以前那德行,要是换成自己媳妇,别说不在一起过。 压根也就不会在一起啊,早跑八百回了。 陈乐听到之后,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他翻了个白眼,像是在鄙视葛学明的肤浅和狭隘。 “我就说吧,你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就那样的,你还值得伤心?这走了,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你说你好歹大小在厂子里面也算是个领导。” “赚的钱也不少,其实,这好好找个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 “不挺好吗?孩子也快长大了。” “你瞅瞅你,干的这点破事,对媳妇倒是挺不错。” “但是你对你爸啥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爸那都已经快瘫吧炕上了,想看看孙子都看不着。” “就因为你媳妇管得严?不止这么回事吧。” 陈乐把话题转了回来,不再跟他扯那些有的没的。 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低声呵斥的一句,字字句句都戳心。 正文 第700章 哥俩见面就掐! 他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葛学明的心上。 让他浑身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他对媳妇掏心掏肺,对自己的亲爹呢? “合着你在这等着我呢?” 葛学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毛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乐,声音都有些发颤。 “赶紧起来吧,滚犊子吧,我还以为你来干啥的呢。” “又为了那老东西来的?” “我可告诉你啊,谁说的不好使?” “就他干的那点破事,不比你以前差哪去。” “你以为我小时候没看过他打我妈呀?” “这辈子啊,我都不再去见他。” 葛学明突然急眼了,情绪激动得不行,用手去拽着陈乐的胳膊。 像是要把他赶出去似的,力道大得惊人。 却被陈乐给推了回去,陈乐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轻轻一推,就把他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别叭叭没用的啊,我看你就是欠揍。” 陈乐皱着眉头,眼神凌厉,带着几分怒气。 “给你脸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就你家的事,你弟弟都比你清楚。” “当初三叔跟你家婶子干仗,那哪一家不经历?” “那婶子咋没说走就走呢?你看看你媳妇是个啥德行。” “废话我不跟你说了,就今天这一次。” “以后啊,你别后悔就行,没出息,窝囊废的玩意。” “离了女人,我看你都活不起了。”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就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他懒得再跟葛学明废话,这小子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拎不清轻重,分不清好歹,活该落到这个地步。 而这个时候,葛学明有些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陈乐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乐刚才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你刚才说啥玩意?老二在我爸那呢?” 葛学明一听这话茬,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 眼睛猛地瞪大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开口问了一声。 这咋可能?当初就他俩闹得最掰啊,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老二葛正飞,以前跟三叔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动手。 怎么会跑到三叔那里去?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陈乐听到之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几分不屑,语气平淡得很。 “人爷俩挺好的,比你强,不管别的。” “葛正飞比你有正事,至少知道孝心,也不昧着良心说话。” “你爸和你妈那是两口子正常有矛盾,吵架,干仗。” “那时候谁家不吵架?磕磕绊绊的,日子不都这么过吗?” “这咋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跟你这是一个性质吗?” “就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乐也毫不吝啬地直接开口骂了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穿了葛学明的伪装和借口。 让他无处遁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自私和不孝,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一下子还别说,真把葛学明给骂醒了。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肩膀耷拉着,眼神里的愤怒和激动,渐渐被茫然和愧疚取代。 葛学明也没有想到,这二弟居然跟父亲能和好。 一想到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堵得他喘不过气来,鼻子一酸,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是啊,连最叛逆的老二都知道回去孝敬爹。 他这个当大哥的,却因为那些陈年旧事,记恨了爹半辈子。 连爹瘫在炕上,想看看孙子,他都不肯满足。 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爸现在在哪呢?” 葛学明开口问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急切。 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一丝悔意。 “在我们村呢呗,小飞现在天天上班。” “晚上就去那了,你要是去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去。” “三叔现在年纪大了,而且还是有点脑梗。” “现在几乎就瘫在炕上了,这段时间养的挺好。” “勉强能够自己站起来,你这当儿女的,要是不去。” “那以后也就别去了。” 陈乐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的话像是最后的通牒,摆在了葛学明的面前。 去,还是不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听到这句话,葛学明起身就要开始收拾收拾。 他手忙脚乱地找着外套,动作急切,像是生怕晚了一步。 “我跟你去。” 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几分决绝。 葛学明这刚站起来,拿起钥匙,就准备跟陈乐走。 然后把门锁,动作麻利得像是换了个人。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颓废和消沉,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 “你别光着你自己去,把孩子带去。” 陈乐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不少。 “三叔都多想孩子,日思夜想的,就盼着能见见孙子。” 孩子,才是化解父子之间隔阂的最好桥梁。 “你去有啥用?你以为我专门来找你的?”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陈乐这么一说,葛学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几分释然。 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孩子放学还得等一会,你也不能一直在这跟我等啊。” 葛学明有些为难地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三叔的身边,看看那个苍老的父亲。 可是孩子还没放学,他总不能把孩子丢下。 陈乐听到之后,轻轻地吸了口气,然后说道。 “那咱俩去看看小飞吧,正好小飞在茉莉歌舞厅上班呢。” “去他那待一会,等孩子放学了,再去接他。” “那行……” 葛学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跟陈乐一起下了楼,脚步轻快了不少。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沉重和压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正文 第701章 入股,干不? 很快,俩人就来到了茉莉歌舞厅。 白天的歌舞厅,没有了夜晚的喧嚣和热闹,显得有些冷清。 因为白天不营业,所以屋子里面的服务人员也都在休息着。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嗑着瓜子。 看到陈乐和葛学明进来,都纷纷点头打招呼。 态度恭敬得很,毕竟谁都知道,陈乐是豪哥的好朋友。 此时张胜豪还有张安喜正坐在吧台前。 俩人面前摆着账本和计算器,正合计着这几天的收入。 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个不停,脸上都带着笑容。 茉莉歌舞厅重新开张,而且还找了不少漂亮的美女。 专门在晚上跳舞,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生意火爆得很。 而且张胜豪以前合作的那些老板们,也都过来捧场。 送花篮的送花篮,包场的包场,给足了张胜豪面子。 最近这几天啊,生意还真不错!赚得盆满钵满。 张胜豪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干劲十足。 而此时张胜豪有了一个新的想法,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就对张安喜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 “我寻思找一个唱歌好的,上咱们这来唱歌。” “上半场有人唱歌,下半场就舞厅跳舞,安排满满的。” “多整点节目啥的,热热闹闹才最好。”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满脑子都是赚钱的点子。 张安喜听到之后,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竖起大拇指,一脸的佩服,笑得合不拢嘴。 “豪哥就是有想法,商业头脑。那就不用说了。” “天生就是干生意的主。” 而且这个时候王红艳也在,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 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又精神。 饭店里的生意最近好了很多,红红火火的。 今天都已经开始准备重新装修了,而且把旁边的那个板房也给收了。 直接扩建,扩大经营面积,准备大干一场。 所以王红艳就来到这待着了,帮着打打下手。 最近这段时间啊,跟张胜豪走得越来越近。 俩人经常一起商量生意上的事,默契十足。 毕竟王红艳最早心里头就一直暗恋着张胜豪,藏了好多年。 现在张胜豪也不躲闪了,毕竟现在老爷子也管不着他了。 重新脱离张家,开始自己创业,张胜豪现在干劲十足。 就好像脱了缰的野马,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手里有点闲钱,就打算要再继续干点别的生意。 目前的想法就是想干家具城,填补镇上的空白。 目前镇上还真就没有,想要买个正儿八经的家具。 那就得去县里头,去市里头,来回折腾,特别麻烦。 要是镇上有个家具城,肯定能赚大钱。 只不过想要做家具城,不仅要有靠谱的工人。 还要有足够的资金啊,前期资金必须得充足。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得好好筹划筹划。 张胜豪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眼神里却满是斗志。 当看到陈乐和葛学明走过来之后,在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葛正飞急忙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抹布,看到葛学明,有些愣住,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哥居然会来这里。 而且还是跟陈乐一起,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哥,你咋来了?这么闲着呢?” 葛正飞咧着嘴,笑着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你还问我?你不也在这工作呢吗?” 葛学明开口说道,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弟弟。 心里头百感交集,以前的老二,可是个不着调的混小子。 现在居然也能踏踏实实的上班了,真是出息了。 葛学明心里头也感觉到意外,这老弟见到自己平时可没这么热情。 还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以前见面不是吵就是闹。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知葛正飞听到葛学明的话,瞥了他一眼。 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弃,语气傲娇得很。 “我跟我陈乐大哥说话呢,有你啥事啊?你接啥话茬?” 转脸葛正飞就搂住了陈乐的肩膀,亲热得像是亲兄弟。 俩人就朝着吧台那边走,有说有笑的,留着葛学明整个人都愣在那了。 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像是个多余的人。 合着他这个亲哥都不如一个外人了,这是咋混的? 葛学明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头却暖暖的。 至少,老二不再像以前那样,跟他剑拔弩张了。 “别对你哥那样啊,你哥现在家里出了点事,你嫂子跑了。” 陈乐冲着葛正飞说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拍了拍葛正飞的肩膀,示意他别太过分。 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葛正飞一听,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却也没说什么同情的话,只是撇了撇嘴,一脸的了然。 “早晚的事,之前我就提醒过我大哥。” “那个女人啊,太浮躁,迟早得出事。” “而且我还亲眼看过好几回,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我跟他说吧,你看他咋说的,说我里挑外撅。” “自己都混不好,像个二痞子,还骂了我一顿。” “里外不讨好,我都懒得搭理他,一点都不像个爷们。” 葛正飞翻了翻白眼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早就看那个嫂子不顺眼了,水性杨花的,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现在跑了,倒是清净了,省得以后再惹麻烦。 原来哥俩啊,这也有矛盾,积怨已久。 陈乐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他带着葛学明,走到吧台前,跟张胜豪和张安喜打招呼。 “哎呀,小乐子,你咋来了,都快想死我了。” 张安喜看到陈乐一来,那热情的就别说了。 急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和陈乐来了一个大拥抱,拍着他的后背,亲热得不行。 “乐啊,跟你商量个事啊。” 张胜豪也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容,看着陈乐说道。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天我跟喜子也都整明白了,我是这么想的啊。” “你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你这不是给我拿了 1 万多块钱吗?” “我看你干脆就入股算,然后每个月我给你分成。” “每个月起码能分到你 1000 多块钱,一年就回本。” “你要是觉得不行,这两天我就把钱凑上,给你拿过去。” 张胜豪笑了笑,开口说道,语气诚恳得很。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陈乐在他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这份恩情,他得记一辈子,不能亏待了兄弟。 “那有啥不行啊?这不是现成的便宜。” “我要是不捡,那不是傻子了吗?” 陈乐一听,这是好事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怎么可能拒绝,就开口说了一句,直接答应了下来。 正文 第702章 我和爸挺好的! “豪哥,就这么定了啊。” 陈乐拍了拍张胜豪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能跟着豪哥一起赚钱,他当然乐意了。 这买卖稳赚不赔,傻子才不干呢。 “那行,等一会啊,整个合同啥的。” 张胜豪也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亲兄弟也得整明白,必须得有合同。” 他做事讲究规矩,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伤了和气。 在最难的时候有哥几个帮忙,所以好起来的话也不能忘了哥们。 这是张胜豪的做人准则,也是他能交到这么多朋友的原因。 几个人就坐在一排,喝了点酒,吃了点花生米,聊得热火朝天。 这时候葛正飞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 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爽,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豪哥,这两天那个葛大彪天天来闹事。” “不能这么惯着他了,哪次来了都挂账,也不给钱。” “你要是不好意思动手,我就整他。” 葛正飞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劲。 他早就看葛大彪不顺眼了,仗着有点臭钱,就耀武扬威的。 葛正飞忽然开口说,语气坚定,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张胜豪听到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葛大彪这个无赖,肯定是黄天河派过来的,无非就是想跟着搅和,确实是个麻烦,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 “先放他嘚瑟几天,你先跟乐回去吧。 这两天先在家陪陪三叔,等你消消火气。 过两天再过来!” 张胜豪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拍了拍葛正飞的肩膀。 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长辈似的安抚。 眼神里也藏着几分无奈,毕竟葛大彪那无赖不好惹。 葛正飞刚想说点什么,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这个时候旁边的张安喜冲他丢了个眼神,带着明显的警示。 葛正飞这才把涌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悻悻地跺了下脚。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乐说完之后,就带着葛正飞朝着外面走去。 脚步迈得干脆,没再回头看歌舞厅里的热闹。 此时陈乐身边跟着老葛家两个哥俩,都是三叔的儿子。 一路哥俩都显得挺沉默,谁也没有主动吱声搭话。 就连走路的步子都错开着,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沟。 而陈乐骑着摩托,带着他们哥俩,直奔着村子里而去。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卷起路边的尘土和草屑。 只不过他能够感觉得到,两哥俩的感情似乎很生很掰,甚至还不如跟三叔的关系。 等回到了太平村的时候,到了村口,陈乐就已经把摩托车停了下来。 并掏出了两根烟,给两兄弟一人递去了一根。 然后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帮他们点着。 陈乐就靠在摩托车上,然后一只手抱着肩膀。 一只手夹着烟,慢悠悠地抽着,烟雾袅袅往上飘。 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哥俩,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等会看着三叔你俩这德行能行吗?” “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谁都不搭理谁。” “还不如不去了!” 听到陈乐的话,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 目光刚碰到一起就飞快地移开,跟避瘟神似的。 谁都不爱搭理谁,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 不过最后还是葛学明率先开口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 “没啥的,我俩从小打到大,但毕竟我还是他哥!” 葛学明淡淡的开口说道,下巴微微扬起,试图摆出当大哥的架子。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心里的底气不足。 毕竟这些年,他这个大哥当得确实不咋地。 “你谁哥?往哪里搁?真有意思!” “自打你结婚之后,你还有当大哥的样?别在这开玩乐啊!” 葛正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哥多了去,有豪哥,有喜子哥,还有陈乐哥!” “就是没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说你算个啥,你是个啥!” 葛正飞用手直接戳着葛学明的胸口说道,手指戳得又快又狠。 每一下都像是戳在葛学明的面子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那眼神里的不屑和鄙夷,几乎要化成刀子,把葛学明凌迟了。 葛学明瞬间愤怒,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涌了上来,涨得通红。 扬手就要打葛正飞一个嘴巴,胳膊抡得又快又狠。 却被葛正飞眼疾手快,一拳头给打倒在地。 “就你这两下子还跟我动手,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再嘚瑟,卵子籽我给你踢碎了!” 葛正飞擦了擦鼻子,一脸不屑地骂了一句,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副嚣张的模样,看得旁边的陈乐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小子,下手是真没轻没重。 葛学明从地上爬了爬,动作狼狈得不行,差点又摔一跤。 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拍得尘土飞扬,呛得他直咳嗽。 看上去特别狼狈,头发也乱了,鼻子也流血了,活像个叫花子。 随便的用袖子擦了擦鼻血,袖子上瞬间沾了一片刺目的红。 旁边的陈乐看到之后啊,接连叹了几口气,一脸的无奈。 这哥俩呀,怨气还挺深,看来今天不打一架是解不开这个疙瘩了。 “你俩就在这打完了,打完了都和和气气的再去!” 陈乐又拍了拍手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他双手抱胸,靠在摩托车上,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 而这个时候,葛正飞和葛学明俩人都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了。 葛学明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葛正飞也站在一旁,胸脯剧烈起伏着,眼神里的火气却消了大半。 葛学明虽然低着头,但却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我知道我不对,这些年我对不住你,没把你当成老弟看。” “结了婚之后,家里也不管,爸妈也不管,你出了事,我更不管!” “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大哥,但咱不能不认咱这个爹!”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等会别惹爸生气,行不行!” 葛学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他是真的怕了,怕老爷子看到他俩这副德行,再气出个好歹来。 毕竟三叔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半点折腾。 “少在这块装犊子了,我跟爸挺好的!” “至少啊,没看着你也挺好的,昨个我俩还喝了点酒呢。” 葛正飞撇了撇嘴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正文 第703章 到底谁是你亲哥啊! “我告诉你啊,葛学明,别仗着你多读了几年书。” “然后当上了厂里的小领导,这家伙的连亲爹你都看不起了!” “我跟咱爸闹别扭,那其中少不了你的责任!” “你没啥事就在我面前说爸的不是,你这一套不也是套你那个媳妇的理论吗?” “你娶了个好媳妇,里挑外撅,最后咋了?” “还不是跟人跑了?你这绿帽子早都戴一箩了还不知道呢!” “不矫警,我都告诉你多少回了,你也不信啊!” “还把自己当回事呢!” 葛正飞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句句狠狠的戳在了葛学明的心窝子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绿帽子戴一箩”,更是精准地踩中了葛学明的痛处。 原本身为当大哥的,想要装出一个大哥的样,试图用亲情来感化弟弟。 但是这句话彻底让葛学明暴怒了,积攒了半辈子的憋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冲向葛正飞。 又和葛正飞俩人撕打了一起,拳头和巴掌落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俩人滚在地上,你揪着我的头发,我拽着你的衣领,互不相让。 这哥俩就在村子口打了起来,尘土飞扬,看得人眼花缭乱。 来往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有的啧啧称奇,有的议论纷纷,还有的想上前拉架,却又不敢。 有的村民过来问陈乐,一脸的好奇,想知道这俩人到底是为啥打架。 陈乐也是一摊开手,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嘴角却带着几分笑意。 他心里清楚,这哥俩的疙瘩,就得这么打一架才能解开。 特别是王建国还有胡秀娟两口子刚从半拉子山下边回来。 这不是去扩建水库吗? 眼瞅着就要完活了,俩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王建国现在好歹也算是当成村里的监工了,腰板都比以前挺直了不少。 这胡秀娟啊,也跟着沾光,因为自己家老爷们受到村长重用了。 走起路来都带着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副夫荣妻贵的模样。 这一看到陈乐,还有地上的两哥俩,就好像像叠王八一样,噼里啪啦的扭打。 俩人也都跑过来了,胡秀娟更是一脸的兴奋,看热闹的劲头十足。 “咋回事啊?陈乐,这俩人咋还打起来了?!” 胡秀娟儿看起了热闹,声音又尖又细,生怕别人听不见。 “赶紧拉开啊,这噼里扑噜的,地上多埋汰啊!” “这俩人是给咱们村扫地来了!” 王建国擦了擦鼻子,指了指两兄弟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的话引得周围的村民一阵哄笑,笑声在村口回荡着。 葛学明和葛正飞听到笑声,打得更凶了,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让他们俩打,打完了再说!” “三叔的俩儿子,这要是不把怨气发泄出去,俩人也都心里不得劲。” “三叔看到,心里更不舒服,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都大晌午头子了。” 陈乐挥了挥手说道,语气平静得很,完全没有要拉架的意思。 他知道,有些矛盾,不是靠劝就能解决的,得让他们自己打够了,打累了。 心里的那股子火气,才能彻底消下去。 “那我和秀娟先回去了啊,饿的肚子快瘪了!” “水库那边规模快扩建完了,眼瞅着要往半拉子山那边挖壕。” “乐啊,你啥前去看看呗,咱这也没有啥专业的人,别到时候挖错了。” 王建国开口说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 毕竟水库扩建是关乎全村人利益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陈乐是村长,又是个有主意的,他肯定得问问陈乐的意见。 “行,下午我就去。” 陈乐点了点头,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扩建水库是他牵头的,自然得负起责任,去现场看看情况。 送走了两口子,他回头一看,哥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这家伙造的跟泥猴子似的,俩人头发上都是灰,脸上也沾着泥土。 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嘴角还带着淤青,看上去狼狈至极。 没办法呀,过去东北农村土就是大,灰尘多,因为天气干燥。 俩人这么一打滚,身上不沾点土才怪呢,活像两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拨鼠。 陈乐看着他俩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咋了?不打了?” “赶紧的,趁着还有力气,干完了拉倒,大点干,咱早点散。” 陈乐咧着嘴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调侃。 葛学明抬起头来,愤怒地看着陈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以为陈乐是在看他的笑话,心里的火气又噌的一下冒了上来。 “你把我整来干啥?就为了见这小犊子,跟他干仗啊?” “我还以为你有啥好心思呢,合着就是看我们老葛家热闹呗!” “你这人看着挺好的,心眼咋这么损呢!” 然而他话刚说完,葛正飞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大得惊人,差点把葛学明勒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葛正飞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像是要把葛学明生吞活剥了。 “葛学明,你跟谁俩呢?别把自己当个人啊!” “乐哥比你强百套,就不说别的,爸出事的时候,是乐哥给咱爸背过来的!” “那个时候,别说我和你,咱俩都他妈挺不是人的!” “人家又当村长,又要上山打猎,在镇上还有买卖!” “那一天都忙得啥样了,有时间看你热闹?” “你咋寻思的呢,不是,你大小脑粘连了,说话不经过大脑啊!” “媳妇跟人跑了,就把你给刺激成这样!” 葛正飞可不惯着他那一套,谁说陈乐呢绝对不好使! 亲哥都不行,在他心里,陈乐的分量可比这个亲哥重多了。 至少在葛正飞眼里,亲哥都不如陈乐,别看跟陈乐接触没多长时间。 但是陈乐实实在在地帮了他,帮了三叔,帮了他们老葛家。 这份恩情,葛正飞记一辈子,谁也不能诋毁陈乐半句。 可葛学明呢,挺大岁数了,都活狗身上去了。 一点礼都不懂,居然还敢说陈乐的坏话,简直是找死。 葛正飞的手越攥越紧,葛学明的衣领都快被他扯烂了。 正文 第704章 咋的,你要趴窝下蛋啊! 葛学明啊,拍开了葛正飞的手,动作有些无力,却带着几分狼狈。 他是真没有想到吧,一个外人都比他这个亲哥强,这个老弟都知道维护。 而跟自己呢,动手干起来了,大铁拳头、大铁炮子往脸上打呀,那是真不含糊! “行啊,葛正飞,你行!” “这胳膊肘子让你往外拐的,亲哥不认了,你认外人!” 葛学明感觉挺失败的,大哥没当明白,儿子更没当明白,这丈夫也没当明白。 他活了半辈子,到头来,居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他。 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让他瞬间蔫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你以为呢?” “你知道乐哥这段时间为咱家事东奔西跑的,给咱爹治病!” “啊不,是给我爹,给我爹治病,那腿都快溜细了!” “你天天干啥呢?还捧着你媳妇照片在那哭呢!” “她是跟人跑了,不是死了,跟人搞破鞋,给你戴绿帽子!” “你当王八头了你,还在那块装深情呢!” “葛学明啊,以后啊,你就是咱长吉县最后一个深情的男银儿了!” “你多讷道啊!” 葛正飞开口嘲讽了起来,满嘴的东北腔,那骂起人来一个脏字都不用带。 却句句诛心,把葛学明的面子和里子,都撕得粉碎。 葛学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嘴的东北腔,那骂起人来一个脏字都不用带。 却比那些带脏字的骂声,更让人难受,更让人无地自容。 葛学明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行了行了,你俩,该干的事也都干完了,消消火。” “先去我家院子里,把身上洗一洗。” “别回头造的灰头土脸的,让老爷子一看,哥俩干起来了。” 陈乐说完之后挥了挥手,打断了俩人的争吵。 再吵下去,估计又得打起来,他可不想再看一场免费的武打戏了。 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再磨蹭下去,三叔该等急了。 “对了,你家小孩不也快放学了吗?” “等会你骑我摩托车把孩子给接过来,三叔想孩子!” 陈乐冲着葛学明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三叔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看孙子,他可不能让三叔失望。 而且孩子也是缓和父子关系、兄弟关系的最好桥梁。 这一次葛学明没有犟嘴,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 他心里清楚,陈乐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帮他弥补对三叔的亏欠。 要是再犟下去,那就是真的不识好歹了。 然后跟着陈乐一起进了院子,看到陈乐家这大瓦房特别的气派。 青砖红瓦,院墙高大,院子也特别的大,这院子里都铺满了红砖。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人家。 就这派头,放到镇上,那也足够排面了。 这足以证明人家陈乐家日子过得是真的很富。 在村里头,那更是拔得头筹,比谁家都要气派。 俩人就在那块洗脸,擦了擦,井水带着几分清凉,洗去了脸上的尘土和疲惫。 葛学明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同样是一个村的,同样是做人。 人家陈乐就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而自己呢,却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这时候父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水果。 只见陈宝财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热情得很。 “这不是小飞吗?那个是谁呀?” “正好,大中午做好饭了,赶紧过来吃一口!” “小飞啊,你不爱吃那个酱缸咸菜吗,你婶啊特意回家给你拿来了。” 陈宝财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亲切,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他早就把葛正飞当成了自己家的孩子,这孩子实诚,招人喜欢。 “小飞啊,赶紧的,今天中午炖的小鸡炖粉条!” 旁边的郭喜凤也热情地挥了挥手,嗓门洪亮,透着一股子东北人的豪爽。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出锅的玉米面大饼子,金黄酥脆,看着就让人眼馋。 小飞听到之后,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哎呀妈呀,折腾啥呀?叔啊婶啊!” “我小嫂子这刚生孩子,你们照顾好我小嫂子就行了,可别管我!” “我一个大小伙子,在哪不吃一口!” “以后这太平村就是我家了,上哪都能吃一口。” 葛正飞瞬间就笑了起来,跟葛学明完全态度不一样。 那是真的热情热乎,就跟一家人一样,一点都不见外。 就让旁边的葛学明看到之后,都愣住了好久,逐渐开始反思。 他看着葛正飞和陈乐父母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头酸酸的。 他也想拥有这样的温暖,可是他却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就蹲在那块不吱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红砖缝。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的。 “乐啊,那是你朋友不,也招呼进屋子呗。” 陈宝财看到葛学明蹲在地上,看上去好像情绪不咋好。 就冲着陈乐也招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善意。 他这人就是这样,心善,见不得别人受委屈。 “这是小飞他哥,亲哥,叫葛学明!” 陈乐笑了笑说道,然后冲着葛学明扬了扬下巴。 “葛老大,进屋子吃饭吧,来都来了。” “别嫌弃农家菜就行,咱家就这伙食。” “小飞他哥呀?那赶紧进屋,在院子里蹲着干啥!” “趴窝,要下蛋啊!” 陈宝财开了一句玩笑,语气幽默,瞬间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然后走了出来,一把就将那葛学明从地上拽起来了。 陈宝财的力气不小,拽得葛学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就这热情劲,让葛学明都不好意思推脱,硬生生的被陈宝财给拽进了屋。 然后屋子里面陈乐的老丈人宋志刚还有老丈母娘张桂芝早就已经把桌子放上了。 饭菜也都端上来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有小鸡炖粉条,有炒鸡蛋,有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玉米碴子粥。 正文 第705章 不许气三叔!! 宋雅琴就躺在里屋的炕上,已经简单地吃过了,也刚奶过孩子。 孩子都已经睡着了,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宋雅琴靠在枕头上,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小妞妞已经坐在桌子上,正跟着姥爷一起吃饭呢。 小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笨拙地舀着粥,吃得满嘴都是。 宋志刚坐在旁边,耐心地帮她擦着嘴,眼神里满是宠溺。 葛正飞这小子跟家里人也算是熟悉了,已经坐在炕上。 正挑着那个酱缸咸菜吃着,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响。 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郭喜凤忍不住直笑,一个劲地让他多吃点。 陈乐走上前去,用手拍了他一下后脖颈,力道不轻不重。 然后说了一句,“别吧唧嘴。” 葛正飞这才急忙把嘴角的饭粒给划落嘴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点了点头,就不发出声音了,只是吃饭的速度依旧很快。 那副憨厚的模样,看得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葛学明就站在地上看着,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看着一屋子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心里头越发的不是滋味。 好像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跟这个热闹的氛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别愣着了,赶紧上炕吃饭!”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把葛学明就给推到炕上。 直接用脚就把他鞋给蹬下去了,动作干脆利落。 顺手就好像转陀螺一样,把葛学明转半圈,然后葛学明就已经靠近在桌子跟前了。 这陈宝才就已经把酒给拿出来了,是自家酿的米酒,醇香扑鼻。 给亲家宋志刚倒了一杯,然后又要给葛学明倒一杯。 脸上带着笑容,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葛学明这小子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急忙接过酒杯。 然后去拿酒桶,说了一句,“大爷你可别给我倒,我来倒吧!” “咋能让你给我倒呢?而且我也不咋想喝酒。” “喝一杯,不当个事,整吧!” “到自己家一样啊!” 陈宝才笑了笑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他拍了拍葛学明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鼓励,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孩子,多吃点啊,别客气,咱农家菜就这样,看着不咋好吃,吃起来特别香,养人!郭喜凤在一旁也开口招呼了一句,一边说一边给葛学明夹了一大块鸡肉,放到他的碗里。 葛学明也很有礼貌地全都回应,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拘谨。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鸡肉,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心里头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对了,我爸吃没吃饭呢?” “我寻思来看我爸呢,还在这吃上饭了,多不好意思!” 葛学明看着陈乐,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他原本是来看望三叔的,结果却在陈乐家吃上了饭,这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而且一想到三叔还在等着他们,他就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去见三叔。 “三叔的饭菜早就端过去了,大傻个跟他一起吃呢。” “你吃完了,等会跟小飞一起过去,等会下午啊。” “我还得去一趟水库那边,就照顾不了你俩了。” “你俩到那块可别气三叔啊,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陈乐很是严肃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他知道这哥俩的脾气,生怕他俩到了三叔那里,再吵起来。 三叔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半点刺激,他必须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等吃完了饭之后,陈乐就已经扛着铁锹,就直奔着水库去了。 阳光正烈,晒得地面直冒热气,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他的脚步迈得沉稳,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而葛学明也算是很懂礼貌,刚吃完饭就准备帮收拾桌子。 他拿起桌上的空碗,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眼角的余光扫过满桌狼藉,心里头还惦记着三叔的身子。 “哎呀,别跟着收拾了,孩子,家里这么多人呢。” “你该干啥干啥去,去看看你爸去吧,让小飞带你去。” 这时候,陈宝才把葛学明往旁边推了推,笑呵呵地说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 葛学明有些难为情,手还僵在半空,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他看着陈家人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头暖烘烘的,又有些过意不去。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家陈乐把你带回来。” “那就是把你当哥们兄弟了,别那么外道,去吧去吧。” 这时候就连旁边的郭喜凤也开口说了一声,嗓门洪亮又亲切。 一看到陈乐爸妈都这么热情,葛学明啊,这心里头挺不得劲的。 之前对陈乐还是那种态度,现在想想,真是脸红得发烫。 这一家子都是好人,实打实的热心肠,一点都不掺假。 “咱俩先去把孩子接来吧,爸主要是想孩子了。” 这时候,葛正飞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葛学明,眼神里的嫌弃淡了几分,多了点兄弟间的默契。 然后就拿上了陈乐的摩托车钥匙,已经来到了院里。 把摩托车推了出来,车身锃亮,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这可是村里少有的大摩托,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气派。 一看,这陈乐家连大摩托车都有,也让葛学明感觉到一阵震撼啊。 这哪是普通的农村家庭啊?,这放到镇上,那都算是小康家庭了。 他摸了摸摩托车的车把,心里头暗暗咋舌,越发觉得陈乐不简单。 然后葛学明就坐到了摩托车后边,哥俩在车上。 叽个叽个,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有点拌嘴。 不过虽然拌嘴,但好在没翻脸,气氛比之前缓和多了。 这才骑着摩托车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村。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路边庄稼的清香。 葛学明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杨树,心里头五味杂陈。 不一会,这哥俩骑摩托车回来了,中间还夹着一个小孩。 大概十多岁,脸蛋圆圆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手里还捧着一个帆布的书包,书包带子都磨得起了毛边。 这小孩就是葛学明的儿子,叫小涛。 他扒着葛正飞的胳膊,小脑袋东张西望,眼里满是好奇。 显然是好久没回村里了,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新鲜。 一个劲地仰着脑袋,因为骑摩托车风声大。 这小孩就仰着脑袋喊了几句“爸,咱们去哪啊?” 声音清脆,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透着一股子孩子气。 “妈妈呢?” 小涛又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小手攥得紧紧的。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葛学明,眼里满是期待。 正文 第706章 隔辈亲! 盼着能听到妈妈的消息,盼着能像以前一样一家人团聚。 小涛这么一问啊,葛学明的心里又是一痛。 一想到媳妇跟人跑了,抛夫弃子,连家都不要了。 就觉得喉咙发堵,不知道咋跟孩子说,只能把头扭向一边。 “你妈去外地工作了,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说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和玩具,小涛啊,这两天去叔家行不。” “过两天叔天天带你上山掏鸟去。” 葛正飞忽然开口,冲着小涛说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哄劝。 虽然看不上大哥,但是小涛这孩子,那可是自己的侄子。 还是很稀罕的,打心眼子里疼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他伸手揉了揉小涛的头发,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小涛一听,毕竟是孩子,果然就相信了。 然后就一听到二叔要带自己去山上掏鸟玩。 那别提有多开心了,毕竟马上要放暑假了。 到时候就可以玩了,孩子玩心重。 所以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抱着葛正飞的腰。 就开始说起了上哪个山,哪天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后边的葛学明听到之后,心里头很欣慰。 又看了一眼正在和儿子唠嗑的葛正飞。 忽然觉得这小子没那么烦人,也没那么讨厌。 虽然之前吧,挺不是物的,但是现在自己想一想。 一个巴掌拍不响,总跟弟弟见面干仗。 也说明自己这个当哥的也没啥本事,在弟弟心里头,没那么重要。 也是他这个当哥的太失败了。 如果他这个当哥的很成功,那此时就应该像是二弟和儿子一样。 儿子眼里满是对二叔的崇拜,又咋会闹掰呢? 如果自己做得足够了,那二弟对自己。 又怎么可能会是之前那种态度? 葛学明坐在后面吹着风,也在反思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回到村之后,把摩托车放下来,然后三个人就去了大傻个家。 葛正飞带路,脚步轻快,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两旁都是土坯房,墙头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 此时,三叔正在院子里,大傻个把熬好的汤药送到了三叔面前。 药碗冒着热气,飘着一股子苦涩的中药味。 三叔坐在小马扎上,脊背佝偻着,脸色有些苍白。 然后三叔就开口喝了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却还是端着碗,一口一口往下咽,半点都没浪费。 他知道这药是陈乐费心找来的方子,喝了才能早点好起来。 “三叔好喝不?” 大傻个蹲在地上,咧着嘴,傻呵呵地问。 他挠着后脑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三叔,等着他的回答。 “你这傻小子,这中药还能有好喝的?老苦了!” 三叔用手拍了拍大傻个的脑袋,力道很轻。 眼里满是慈爱,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那我看你也没有不得劲啊,喝得挺快啊。” “天天看你喝,我都有点馋了。” “刚才我用筷子蘸了点,老难喝了。” 大傻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顿时,这一句话把三叔逗笑了。 笑声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久违的轻松。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络起来。 “你这傻小子,还挺馋,以后可别乱喝啊。” “别整闹肚子了!” 三叔忽然咧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而大傻个也挠了挠脸,嘿嘿傻笑,点了点头。 他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三叔的话,他却听得明明白白。 乖乖地蹲在一旁,看着三叔把药碗放到一边。 就在这时,兄弟二人带着孩子也进了院。 大傻个就看着了,然后用手推了推三叔。 往大门口用手指,嘴里还嘟囔着,“三叔,你看,你看!” 三叔就微微转过头来,当看到孙子的时候。 顿时这脸上就笑了,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亮得惊人。 “哎呀,小涛,我大孙子来了,快来让爷爷看看。” “让爷爷抱抱!” 三叔虽然站不起来,但还是朝着孙子招呼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小涛一看到爷爷,那也是眼睛亮了。 因为以前最愿意在爷爷家里待,可是妈妈不让。 妈妈总说“爷爷家脏,说爷爷的屋子一股子药味,不让他靠近”。 因为在爷爷家里啥好玩的都有,爷爷很惯着自己。 到了半夜的时候,经常容易饿,但是在爷爷家就不会。 爷爷的炕头永远都是热乎的,爷爷的柜子里永远都藏着零食。 因为爷爷半夜的时候也没睡呢,弄一个小铁盆。 然后切几片五花肉,倒上点酱油,放上点冻葱。 放在炉子上一滚,老香老香的了,香得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而且爷爷家里还有好多叔叔啥的,经常给他零钱还有零食。 这就是为啥愿意在爷爷那待的原因,毕竟是孩子嘛。 能够感受到隔辈亲,那种毫无保留的疼爱,是别人给不了的。 所以小涛一看到爷爷,就急忙跑了过去。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嘴里还喊着“爷爷”,声音里满是喜悦。 “爷爷,我都老想你了。” 小涛跑过去之后,直接扑到了三叔的怀里。 然后三叔就紧紧抱着孙子,仿佛一松开,孙子就要走了似的。 这顿把孙子给稀罕的呀! 他用粗糙的手,一遍遍地摸着小涛的头发。 眼里的泪水,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连站在旁边的葛学铭和葛正飞哥俩看着都有点心里不得劲。 鼻子发酸,眼睛发涩,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说这当爷爷的,想看个孙子都那么费劲,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涛啊,你去旁边玩一会啊,爷爷身体病了。” 这个时候,葛学铭忽然开口说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三叔抱着孙子的模样,心里头满是愧疚,愧疚得无地自容。 小涛这才坐在三叔的怀里,仰着脑袋。 “我不,我就在爷爷这,爷爷没有病。” 小家伙撅着嘴,一脸倔强,小手还紧紧搂着三叔的脖子。 正文 第706章 村里有个姑娘! 三叔这一听啊,顿时咧嘴笑了,用手摸了摸孙子的小脸蛋。 掌心的温度,烫得小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大孙说的没错,爷爷哪有病?爷爷可没病,是不?” 三叔一边说一边笑,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我去给你们拿西瓜,我要放水缸里拔,老凉老凉了。” 这时候大傻个忽然开口说了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脚步轻快地朝着屋里跑去。 “哥,你自己留着吃就行,给我们吃都白瞎。” 葛正飞忽然冲着大傻个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感激。 对大傻个也特别尊敬,并没有因为他傻里傻气而觉得嫌弃。 大傻个心地好,而且是陈乐大哥最好的哥们兄弟。 这些日子,多亏了大傻个贴身照顾三叔。 端屎端尿,喂药喂饭,一点都不含糊,比他们这两个亲儿子都强。 “没事,回头再去老胡家的瓜地,再去抱一个。” 大傻个咧着嘴就朝着屋子里走去,声音洪亮。 不一会啊,就捧出来一个水溜瓜叉的大西瓜。 圆滚滚的,表皮带着深绿的条纹,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甜。 这被水拔凉了之后,一切开,那西瓜味老浓了。 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背往下淌,看得人直咽口水。 大傻个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先给三叔递去了一块。 葛学明急忙也接过了去,说了声“谢谢”。 他看着手里的西瓜,红瓤透亮,甜香扑鼻。 心里头越发觉得,这太平村的人,真是实打实的好。 然后葛正飞拎着菜刀说,“我自己来。” 他接过菜刀,动作麻利地切了一块,递给小涛。 小涛接过来,吭哧就是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大傻个也蹲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吃起了西瓜。 汁水溅了一脸,他也毫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 这大夏天坐在农家院里吃西瓜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你们俩今天咋来了?” 三叔一边抱着孙子,一边抬起头问道。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么多年了,哥俩还是第一次这样,安安稳稳地站在他面前。 “来看看你,听说你有病了,爸。” “要不然去我家住吧,我也好好能照顾照顾你啥的。” 这时候,葛学明开口说道,语气很是坚定,眼里满是诚恳。 经过这两天啊,已经想通了,也算是彻底醒悟了。 啥也没有亲人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面子没了可以再挣。 爹要是没了,可就真的没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地方。 “你可拉倒吧,我寻思把爸接我那去呢,他也不去啊。” “就在这待着,其实在这待着挺好。” “天天能在村里头跟老头老太太唠唠,可比去咱俩那块强多了,你就别惦记了。” 葛正飞忽然开口说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能行吗,咱俩是亲儿子,尽孝得咱俩尽。” “那也不能总麻烦人家!” 葛学明摇了摇头,很是坚定地说道。 他看着三叔佝偻的背影,心里头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你说这话有啥用啊?那当初咋想来着?” “咱爹生病了你才过来看,不是我说你啊,葛学明。” “你也就是我大哥,换做别人啊,我都当臭狗屎臭着你。” “就你以前那德行啊,当大哥没个样,当儿子不够孝顺。” “当爹的吧,还算是有点责任,但是你要说你当男人。” “还真挺窝囊的,这听媳妇的没啥不对的,疼媳妇的也是正常,但就你家,算了算了,我都懒得说,背后也不说别人,但你自己寻思去吧。” 葛正飞大口吃着西瓜,摇了摇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小飞啊,说啥玩意呢,那是你大哥,别没规没矩的啊。” 三叔忽然开口训斥了一句,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可当着面这么说,总归是不好。 这要是换做以前,那葛正飞早就翻脸了。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得了爹,我不说了行不,我带小涛去外边玩喽。” 说到这的时候,葛正飞就从三叔的怀里把小涛给抱了出去。 然后俩人就直奔着大道上跑了出去,小涛的笑声,撒了一路。 这大道上还有不少孩子玩呢,跳皮筋的,滚铁环的,热闹得很。 很快,这小涛啊,就跟这些村里的孩子玩到了一起。 摔泥炮,打啪叽,弹弹珠,玩得满头大汗。 那家伙趴在地上瞄准,真是玩得不亦乐乎,早就把妈妈的事抛到了脑后。 而旁边的葛正飞正在盯着一个坐在小河沿边上洗衣服的姑娘。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家的,穿着一身碎花裙子。 梳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皙,眉眼弯弯,长得老带劲了,可俊了。 这葛正飞呀,每一次来都期盼着想能看到这个姑娘。 咋瞅咋喜欢,咋瞅咋稀罕! 他靠在柳树下,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头怦怦直跳。 可又不好意思去上前打招呼,就自己这样。 再让人当成流氓了,那可咋整? 第一印象可不能这样,得好好琢磨琢磨,咋跟人家搭话。 “小涛啊,你在这好好玩啊,玩累了就回家。” “知不知道往哪去?” 葛正飞忽然开口说道,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那个姑娘。 “往那边去,我记着了,二叔,你忙去吧。” “你别在这看着我了!” 小涛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手里还攥着刚赢来的玻璃球。 “我们玩的可好了,等会他们还要带我去摘黑天天呢。” “那玩意可好吃了。” 小涛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葛正飞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头却还惦记着那个姑娘。 此时已经跟那帮孩子玩得一团火热,小涛手里还拎着人家给的甜杆呢。 那吃的满嘴都是汁水,脸上沾着泥点子,却笑得一脸灿烂。 这放在农村,没有什么偷孩子的一说,更不会丢孩子。 这要是孩子找不到了,那全村都能出动,挨家挨户地找。 更何况孩子都喜欢聚堆在一起玩,成群结队的,没啥事。 葛正飞放心地转过身,目光又落回了那个姑娘的身上。 然后葛正飞这才笑了笑,看着那个姑娘已经抱着衣服洗完了。 回家了,而且还看了他一眼,浅浅地笑了一下。 葛正飞顿时面红心跳,感觉整个人全身过电了一样,那种心情啊,别提有多爽了。 等那女孩走远了之后啊,葛正飞就直奔着半拉的山水库而去。 他得去找陈乐,找陈乐哥,打听打听这姑娘是谁家的。 看能不能给自己介绍介绍,也想处个对象啥的! 一想到这,他的脚步就迈得更快了,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正文 第707章 山上有枪声! 而此时的陈乐,就站在半拉的山下,看着已经扩建完的水库。 水库的水面波光粼粼,在太阳底下闪着金光,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倍。 村里的人呐,干活那真是有模有样,一个个挥着铁锹,干得热火朝天。 此时王建国还有胡秀娟两口子,两个人也都是汗不流水。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透了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手里拎着锄头和铁锹,来到了陈乐的面前,喘着粗气。 “你看着没?乐啊,咱这水库太大了,太爽了。” “这连上半拉的山之后,那山上的水啊,往下流。” “咱这水库永远都不会缺水。” 王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里满是兴奋。 “但就是有一件事我跟你说,你看看行不行?” 王建国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有什么好主意。 “你快说,哥,有啥想法啊?” 陈乐也看着眼前那大水库,被扩建了老大了。 而且这水质也特别的好,关键是里面的鱼也不少,虽然都是野鱼。 等回头弄点鱼苗子往里面一撒,那这鱼得养得老肥了。 到时候秋天卖的鱼,还有那大冬天的冬捕。 陈乐想过,要是弄个冬捕,类似查干湖那种,然后也卖个头鱼啥的,直接把名头打出去,带领村子发家致富,那还不容易吗? “我的想法就是,咱们再弄个大水壕,把这水壕直接拐进咱们耕地去。” “咱们村不是以种水稻为主吗?之前还想着打机井。” “这现在有自来水源,那你说把这壕沟挖回去,到时候谁家用水,直接撬个口就行了,不过咱们得拦个大网,别到时候鱼都跑过去了。” 王建国一口气说完,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陈乐的答复。 听到王建国这么一说,陈乐顿时点了点头。 眼睛一亮,心里头的想法,跟王建国不谋而合。 他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笑着说道:“建国哥,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然后他拿出了一张图,把王建国和胡秀娟都喊了过去。 图纸是用铅笔画的,上面标着水库和耕地的位置。 还有一条弯弯绕绕的线,正是那条大水壕的路线。 这两口子一看到图,一瞬间就啥都明白了。 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胡秀娟更是激动地拍起了手,嘴里连连叫好。 “哎呦我去,乐,咱俩想一块去了,你这图都画好了。” “我意思跟你想的一模一样,就是按照你这个路线,咱挖一个壕!” 王建国一拍手,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赞叹。 他看着陈乐,眼里满是佩服,这村长,真是有远见。 “那可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以啊,建国哥。” “你这思路和想法都不错,这样吧啊,第一生产队的队长也快退了。” “回头啊,你顶上去,到时候我招呼着咱们村的班子讨论一下,基本上就能定下来,你可别推辞啊。” 陈乐也觉得王建国是把好手,而且在外村打零工也不是长久之计。 回来干个生产队队长,再种点地,不比啥都强吗。 他看着王建国,眼神里满是诚恳。 王建国这人踏实肯干,心里头装着村里的人,是队长的不二人选。 那王建国一听,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他啥时候也没想过干生产队队长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得管着几十号人,得操心地里的活,责任大着呢。 旁边的胡秀娟一听,那顿时老高兴老开心了,嗓门也大。 “太好了,真行啊!大兄弟啊,这事保真啊。” 一听,自己家老爷们能干上生产队队长,那可是一家光荣的事,胡秀娟那瞬间就开心得不行不行。 “那有啥的?建国哥有这个能力,关键是。” “他一直都为咱们村里的着想。” “只要建国哥呀,不拒绝,回头我开个会,把生产队队长全都召一起,再把老队长也喊过来,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了,毕竟建国哥的人品在咱们村里头,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陈乐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听到这句话,王建国还有点二意思思。 他搓了搓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 当队长,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却又有点犹豫。 “你干啥呢?寻思啥呢?大兄弟问你话呢。” “干不干啊?你给个痛快话,别磨磨唧唧的。” 胡秀娟用手肘撞了一下老爷们,然后开口催促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急切。 “哎呀妈呀,怼的这个疼,我这边也是想的嘛。” “要是真干生产队队长,你得能干出实事来。” “我就怕我这一上去啊,当给耽搁了。” 王建国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眉头皱得紧紧的。 “耽搁不了,建国哥,你就踏踏实实的干。” “这个水库啊,一时半会还整不完呢。” “你干了生产队队长,就专门管这个水库。” 随着陈乐这么一说,王建国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行,只要你们同意,那我就干。” 王建国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看着眼前的水库,看着身边的乡亲们,心里头燃起了一股子干劲。 他一定要好好干,不辜负陈乐的信任,不辜负乡亲们的期望。 陈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他知道,有王建国在,这水库的事,就不愁办不好了。 太平村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越过越有盼头。 而就在这时,这半拉的山方向,忽然传来了枪响。 “砰”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山谷里回荡着。 打破了水库边的热闹,也打破了夏日的宁静。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也都直起了腰,纷纷朝着枪响的方向望去。 手里的铁锹和锄头,都停在了半空。 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别看村民们干活挺累,但是那比干自己家活都用力。 因为知道,这个水库和他们太平村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这水库要是能干起来,那以后啊,村里家家都能发起来,还得说人家陈乐村长是那回事,这一上任啊,就能给村里头带来这么老大的希望。 此时枪声一响,这很多人都朝着半拉的山看去。 特别是陈乐,毕竟是老猎人了,对枪声格外敏感。 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正文 第708章 管你哪里来的! 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陈乐眉头一拧,抬手冲水库边忙活的村民喊了一嗓子。 “大家伙都别动!该干啥干啥,别往山上凑,我上去看看情况!” 话音落,他丢下手里的铁锹,三步并作两步就朝着半拉子山的方向奔去。 山里的土路坑坑洼洼,长满了没膝的野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陈乐常年在山里打转,对这片山的地形熟门熟路,可这一路走下来,却没看到半点老猎人进山会留的记号——砍树皮。 按道理说,老猎户进山林,都会在树干上砍一道斜茬,一是辨方向,二是给后人留个警示,可今儿个这山上,愣是干干净净的。 不过没走多远,他就瞅见了地上的痕迹。 被踩倒的野草,折断的树枝,还有草丛里散落的烟蒂,明显是有人刚从这儿过。 甚至连路边的草药都被人胡乱薅了几把,看那手法,根本不是懂行的人干的,纯粹是糟蹋东西。 陈乐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顺着痕迹往山窝子的方向钻。 转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山窝子里的空地上,聚着七八个人,正围在一堆猎物旁边说笑。 带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脸上架着一副蛤蟆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皮肤白得透亮,一看就不是常年在山里跑的本地人。 他身边围着的几个汉子,倒是个个背着猎枪,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一看就是附近屯子的老猎人。 那伙人的收获看着还挺不错,地上堆着不少东西,可等陈乐眯着眼睛看清楚,一股火气“腾”地就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好家伙,这帮人打的全是崽子! 几只刚断奶的猪獾子缩在草堆里,瑟瑟发抖,还有一窝果狸子,最小的也就巴掌大,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最过分的是,他们还拿笼子逮了一只幼鸟,绒毛都没褪干净。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看着数量不少,可全是还没长大的小家伙,连一口正经肉都没有。 陈乐也是打猎的,可他打了半辈子猎,从来都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打老不打幼,打残不打伤。 这不是什么迷信,是为了留着山里的根,你把老的打了,小的还能长大,要是把小的都祸祸完了,再过几年,山里连根毛都剩不下,这叫杀鸡取卵,断了后路! 但凡有点良知的猎人,都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那边的黄发青年正眉飞色舞地跟老猎人们说着什么,手里还拎着一只小兔崽子,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好像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陈乐实在看不下去,拨开身前的灌木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你们知不知道这么打猎是在破坏生态平衡?!”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震得那伙人都愣了一下,“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打老不打幼!你们这么干,就不怕遭山神报应?” 说着,陈乐就朝着那堆猎物走过去,一眼就看到笼子里那只还活着的幼鸟,伸手就想去放。 “欸!你干啥?” 那个黄头发青年反应最快,一把就将陈乐推开,力道还不小,差点把陈乐推了个趔趄。 青年扯着一口蹩脚的本地话,语气蛮横得很,“这是我们打的猎物,你少多管闲事!” 这口音,跟之前那个黄老板的腔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乐心里瞬间就有了数。 旁边的几个老猎人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不乐意,手里的猎枪还下意识地攥紧了。 “我不管你们是哪儿来的!”陈乐站稳身子,目光扫过那几个本地猎人,语气冷得像冰,“到了这片山,就得守老猎人的规矩!你们几个也是吃山里饭长大的,打老不打幼的道理,还用我教你们?” 其中一个老猎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脸上满是无奈,“老弟,这话俺们也懂,可实在没招啊!俺们在山里转悠了两三天,大的压根碰不着,就只能打着这些小的。人家老板给钱让俺们带他体验打猎,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另一个猎人跟着附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就是!你小子咋这么爱管闲事呢?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你算干啥吃的?” “人家老板给了钱,你给钱啊?”又一个猎人抱着胳膊,一脸不屑,“你要是给的比人家多,俺们立马就下山,不打了!” 这几句话,说得那叫一个不要脸,把钻钱眼子里的模样暴露得彻彻底底。 陈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那几个猎人的鼻子,冷声问道:“你们是哪个村的?” “胜利屯的!咋的?”一个瘦高个猎人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告诉你又能咋?你还能把俺们咋地?” “胜利屯是吧?”陈乐冷笑一声,“行,等我回头就去找你们生产队队长!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管不了你们这帮钻钱眼的东西!赶紧把东西收了,别打了!我再提醒你们一句,这一带最近有老虎,断头山那边过来的,要是碰着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那几个老猎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忌惮,可那个黄发青年却嗤笑一声,压根不信。 “你忽悠谁呢?”他扯着嗓子喊,“断头山离这儿几十里地呢,老虎能跑这么远?你可拉倒吧!” 他转头冲那几个猎人挥了挥手,语气嚣张,“黄老板,别听他在这儿瞎咋呼!咱们继续走,今天高低给你打个大熊瞎子,打不着大的,打个熊崽子也行!” 其他几个猎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抵不住钱的诱惑,扛起猎物就跟着青年往林子深处走。 那个黄发青年路过陈乐黄发青年路过陈乐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他,眼神里的嚣张跋扈都快溢出来了,却没说一个字,那副模样,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陈乐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这帮人有七八个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真要是起了冲突,他一个人肯定讨不到好。 这年头在山里,真要是出了人命,往林子深处一埋,谁都找不着,他犯不着为了这帮人把自己搭进去。 正文 第709章 真有虎!! 可没走多远,林子里就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 陈乐的心猛地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这帮人肯定又打着什么小猎物了。 他在山里打猎这么多年,半拉子山的猎物之所以这么多,就是因为附近的猎人都守规矩,只打老的,不碰小的,这才保住了山里的生机。 可今天这帮人,简直是在刨根,照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这片山就废了! 陈乐站在原地,看着那伙人消失的方向,冷冷一笑。 他想起了上次在山里碰到的那头老虎,那家伙被他打了一枪,受了伤,肯定记着仇呢。 这帮人这么折腾,动静这么大,要是碰不上那头老虎,他陈乐的名字就倒着写! 想到这儿,陈乐也不再逗留,转身就下了山。 回到水库边的时候,村民们还在热火朝天地干活,王建国看到他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镐头,凑了过来。 “乐子,山上咋回事啊?刚才那枪响,听着就不对劲。” 陈乐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边拿起镐头跟着干活,一边沉声说道:“没啥大事,就是胜利屯的几个猎人,带着个南方来的青年进山打猎,不守规矩,专打小崽子。” 他把山上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王建国听完,当场就骂出了声:“这帮犊子!真是钻钱眼里去了!为了俩臭钱,连祖宗的规矩都敢破!” 周围的村民也都围了过来,听了之后,一个个都气得直跺脚。 “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断咱们的后路吗?” “就是!这世界真疯了,耗子都敢给猫当伴娘了!” “这帮人早晚得遭报应!” 村民们的骂声还没停,山里就又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响,一声接着一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陈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帮人,简直是没完没了了! “不行!我实在忍不了了!”王建国猛地把镐头往地上一杵,扯着嗓子喊,“大家伙都别干了!拎上家伙事,跟我上山看看去!非得好好说道说道这帮犊子!”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纷纷响应,一个个抄起铁锹、镐头,摩拳擦掌地就要往山上冲。 陈乐一看大家伙的劲头,知道拦也拦不住,干脆一挥手:“走!跟我上山!倒要看看这帮人想干啥!” 二十多号村民,跟在陈乐身后,浩浩荡荡地就往半拉子山冲去。 可刚走到山脚下,就听见“扑通”一声,一个血糊糊的人影从山上滚了下来,直接摔在了他们脚边。 陈乐低头一看,顿时皱紧了眉头。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嚣张的黄发青年! 他那头黄毛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身上的花衬衫撕得稀烂,胸口上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看着就吓人,脸上更是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救……救人啊!救命啊!”青年挣扎着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有……有老虎!” 话音刚落,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都别愣着!”陈乐大手一挥,沉声喝道,“把人抬到车上,赶紧送卫生所!”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青年抬了起来。 王建国看着青年那副惨样,撇了撇嘴,凑到陈乐身边低声说道:“乐子,这就是那帮人里的那个南方小子吧?依我看,别救了,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得了!” “别胡说!”陈乐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他要是死在咱们村地界上,麻烦就大了!多大的仇怨,也不能见死不救,你心里过得去吗?” 王建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悻悻地挠了挠头,招呼着村民把青年抬到了牛车上。 至于山上的那几个猎人,陈乐却没打算立刻上去救。 那头老虎就在山上,他现在手里没家伙,村民们手里也都是铁锹镐头,上去就是送死,他可不能让村民们冒险。 陈乐带着大家伙在山脚下等着,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山里的动静。 山里的枪声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还有老虎的咆哮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山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六七个人连滚带爬地从山上冲了下来。 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有的腿扭了,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有的直接摔晕了过去,还有两个运气好点,跳进了山脚下的泥坑子里,浑身裹满了泥巴,跟泥猴似的,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山头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陈乐抬头一看,只见那头斑斓大虎正站在山梁上,虎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山下的人群,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那山梁离山脚至少有七八米高,老虎站在上面,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村民们瞬间就炸了锅,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不少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建国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声音都在发颤:“老……老虎!真的有老虎!” 那头老虎盯着人群看了半晌,似乎是察觉到了人多势众,犹豫了一下,竟然缓缓地朝着山下走了过来。 陈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一眼就认出,这头老虎就是上次被他打伤的那只,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眼看老虎就要冲下来,陈乐目光一扫,正好看到泥坑里那个猎人身上背着的猎枪。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过去,从那猎人身上把枪拽了下来,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等老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陈乐猛地抬起枪,瞄准老虎的前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正好打中老虎的前腿。 老虎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差点从山坡上滚下来。 它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乐,那双虎目里充满了怨毒,看得陈乐浑身发毛。 一人一虎对视了几秒,老虎终究还是忌惮山下的人群,又看了陈乐一眼,一瘸一拐地掉头钻进了山林深处。 直到老虎的身影彻底消失,村民们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正文 第710章 碰到好东西了! 陈乐放下枪,招呼着村民:“赶紧的!把这些人从泥坑里拽出来,都送卫生所!”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那几个猎人从泥坑里拉了出来,一个个骂骂咧咧的。 “这帮狗娘养的!真是活该!” “让他们不守规矩!这下遭报应了吧!” “你瞅瞅!这腰上还挂着个兔崽子呢!真是缺德带冒烟!” 有几个猎人还清醒着,躺在地上,一边哼哼唧唧地喊疼,一边听着村民们的骂声,脸上满是羞愧,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把这些人都抬到马车上之后,陈乐才拎着那把猎枪,转身又上了山。 他顺着刚才那伙人的脚印,找到了他们之前停留的地方,地上还堆着那些没来得及带走的猎物,有几只还活着,奄奄一息的。 陈乐二话不说,把笼子打开,把那只幼鸟放了,又把那些还能动弹的小兽都赶到了山林里,至于那些已经死了的,只能叹了口气,埋在了树下。 处理完猎物,陈乐正准备下山,忽然心里一动,感觉到左侧的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那里的草木长得格外茂盛,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个大土坑,被厚厚的落叶盖着。 陈乐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扒开落叶一看,顿时愣住了。 土坑旁边的草丛里,盘着几条青蛇,吐着信子,正警惕地盯着周围。 而那些蛇的中间,长着一片绿油油的植物,叶片像手掌一样张开,茎秆上还带着红色的小果子,那是人参籽! 陈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他打了半辈子猎,在山里见过不少野山参,可像这样成片长在一起的,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看这些人参的叶子和茎秆,绝对不是一年两年的新参,都是有年头的老山参! 那些青蛇明显是在守护这些人参,陈乐不敢贸然上前。 他眼珠子一转,想起了猎枪里的火药——火药里掺着硫磺,蛇最怕这东西。 陈乐立刻把猎枪里的火药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撒在土坑周围。 果然,硫磺的味道一散开来,那些青蛇顿时躁动起来,吐着信子,警惕地看了看陈乐,又看了看那些人参,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扭着身子,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乐等了半晌,确定周围没有蛇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土坑边。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人参的长势,然后从旁边折了一根树枝,又把自己的铁锹找出来,把锹头掰断,做成了一个小铲子——挖人参讲究个“宁挖十尺远,不损一寸根”,可不能用大铁锹胡来。 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疼,陈乐蹲在土坑边,一点一点地刨着土,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很快就把身上的衣服浸透了。 他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碰断了人参的须子,那可是人参的命根子,断了须子,人参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挖人参是个细致活,耗时间也耗体力。 陈乐蹲在地上,一挖就是两个多小时,等他把最后一株人参挖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快散架了。 他数了数,一共挖出了五株人参,最小的那株,根茎也有小拇指粗,看那芦头的纹路,起码有十几年的年头,最大的那株,芦头都已经变成了马牙形,根茎粗壮,须子完整,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野山参,在市面上,那都是按克卖的硬通货,尤其是这株二十多年的老参,更是宝贝中的宝贝! 陈乐看着手里的人参,心里乐开了花,这一趟上山,真是因祸得福,发了一笔大财! 他身上没带东西,干脆把身上的衬衫撕成了几条布带子,小心翼翼地把人参包好,揣进了怀里。 这些人参,回头找张胜豪联系联系他认识的南方客户,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陈乐揣好人参,准备下山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阴风,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陈乐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手里的猎枪顺势抬起,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过后,子弹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打得木屑纷飞,树叶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虎啸响起,那头刚刚逃走的老虎,竟然一直藏在附近! 刚才那一枪,正好打中了它的另一条腿,老虎疼得在地上打了个滚,原本就受伤的腿,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它挣扎着爬起来,死死地盯着陈乐,那双虎目里的怨毒,简直能滴出水来。 一人一虎对视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陈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老虎低吼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却因为腿上的伤,又踉跄着退了回去。 它又看了陈乐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最终还是一瘸一拐地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 陈乐看着老虎消失的方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有半点松懈。 他可不会傻到去追一头受伤的老虎,那纯粹是找死。 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大磕巴和李富贵的身体好了,再带上大傻个,非得把这头老虎给收拾了不可! 这畜生最近在山里伤了不少人,留着它,就是个祸害! 陈乐不敢再逗留,拎着猎枪,快步下了山。 回到家之后,他把怀里的人参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找了个阴凉干燥的地方藏好,这才放心地转身,跟着村民们一起往镇上的卫生所赶去。 到了卫生所门口,陈乐一眼就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哭声、喊声、叹气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妇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旁边还围着几个老人和孩子,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 王建国看到陈乐过来,连忙挤开人群跑了过来,脸上的神色格外凝重。 “乐子,你可算来了!出事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胜利屯那几个猎人,有一个下山的时候被老虎叼走了,肯定是没救了,现在连尸体都找不着!还有一个,腿被老虎咬断了,彻底残废了!” 正文 第711章 我尽力,大嫂! 陈乐顺着王建国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妇女正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天抢地,一个哭的是被叼走的丈夫,一个哭的是被咬伤的男人,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周围的几个猎人,也都跟泥猴似的,身上的泥巴都干成了硬壳,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满脸的悔恨。 就在这时,陈乐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黄天河黄老板,正背着手站在卫生所门口,身后跟着葛大彪,带着一群人,耀武扬威的,跟门神似的。 葛大彪看到陈乐,立刻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敌意,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黄天河也看到了陈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进了卫生所。 王建国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一看这阵仗,立刻凑过去偷听,没过多久,就一脸八卦地跑了回来。 “乐子,我打听清楚了!”他压低声音,凑到陈乐耳边说道,“那个南方来的小子,是黄天河的侄子!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靠山的!” 陈乐恍然大悟,难怪那小子的口音和黄天河那么像,原来是叔侄俩。 不过这黄天河也真是糊涂,夏天山上多危险,居然让自己的侄子进山打猎,这不是找死吗? 正说着,黄天河就带着葛大彪从卫生所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乐,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黄天河上下打量了陈乐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股子质问的意味。 “你就是太平村的村长,陈乐?”他皱着眉头,“咱俩之前见过一面,我侄子跟着你们村的村民上山打猎,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这件事,没完!” 葛大彪立刻在一旁帮腔,扯着嗓子喊:“陈乐!你他妈咋这么缺德?为了赚俩臭钱,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这大夏天的,你敢带人上山打猎,你是不是找死?!” 他唾沫横飞,“你想死就自己死!别拉着我老板的侄子垫背!” 陈乐看着这两个颠倒黑白的家伙,不由得冷冷一笑。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王建国就忍不住了,直接往前一步,扯着嗓门怼了回去。 “你俩少在这儿没理辩三分!先把事儿打听清楚了再说!”王建国梗着脖子,“你侄子是跟胜利屯的猎人上山的,跟我们太平村有半毛钱关系?我们村的人都在水库干活呢,谁有空陪他上山疯?” 他指着黄天河的鼻子,“别在这儿噼里啪啦、五马长枪的!破草帽没边儿,你少在这儿晒脸!” “啥事都没整明白呢,就在这块咬屎撅腚地硬犟,这人要是嘚儿啊,吃药都不去根。” 黄天河被王建国怼得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乐这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黄老板,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了再说吧。你侄子可不是跟我们村的人上山的,是他自己非要跟着胜利屯的猎人进山,不守规矩,专打小崽子。我在山上碰到他们,劝他们下山,他们不听,这才遭了报应。” 他看着黄天河,眼神冰冷,“你侄子受伤之后,是我让人把他送下来的,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跑来质问我?黄老板,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黄天河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在卫生所里问了侄子几句,知道是自己理亏,可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本来想过来讹一笔,没想到反被陈乐数落了一顿,连带着面子都丢尽了。 “算你走运!”黄天河恼羞成怒,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往卫生所里走,“要不然,这事没完!” 葛大彪狠狠地瞪了陈乐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王建国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儿!仗着有俩臭钱,就想欺负人!” 陈乐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了跪在地上哭嚎的妇女身上,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真是造孽。 就在这时,那个丢了丈夫的妇女突然看到了陈乐,她眼睛一亮,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到陈乐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陈村长!陈村长!求求你了!”她抱着陈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求求你,带人上山帮我找找老刘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就算是死了,我也得把他埋进祖坟里,不能让他在山里喂狼啊!” 旁边那个男人残废的妇女,也带着孩子走了过来,红着眼睛,哀求道:“陈村长,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陈乐看着跪在地上的妇女,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沉甸甸的。 这山里的老虎一日不除,就还会有更多的人家遭殃。 他弯腰把妇女扶起来,语气凝重而坚定。 “大嫂,你先起来。”陈乐的声音沉稳有力,“这忙,我帮!我只能说尽力!” 那个大嫂一听,顿时更加激动了,一个劲给陈乐磕头,而且还带着孩子磕头。 给陈乐整的都老不得劲了,然后把对方给扶了起来。 而有几个老猎人也凑近了过来,也要给陈乐磕头,毕竟这都是救命恩人。 陈乐就简单问了那几个老猎人,当时老刘是啥状况? 在哪丢的? 大概是什么位置?那几个老猎人开始回忆,告诉陈乐。 但是有些模糊,不太清晰。 而且那几个老猎人几乎可以断定,老刘大概率是被咬死了,因为当时被老虎给拖走了。 陈乐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大嫂,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 他弯腰伸手,稳稳地把大嫂从地上拽了起来之后,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沾满泥土的胳膊,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实在的坦诚。 “大嫂啊,你先别哭,身子骨要紧。” 陈乐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也知道,老刘是被老虎拖走的,这半拉子山多大啊,林深草密的,能不能找到尸体都得看天意,两码事。” 他顿了顿,看着大嫂红肿的眼睛,又补了一句:“所以啊,我肯定是帮你找,这忙我必须帮,但要是真找不着,你也别怪我,我尽力了就问心无愧。” 正文 第712章 人未必活着! 这话一出口,大嫂反而止住了嚎啕大哭,只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眼里却瞬间燃起了一丝光亮。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双手紧紧攥着陈乐的袖子,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激动。 “大兄弟,你能这么说,能愿意帮我上山找,就比啥都强!” 大嫂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却笑得比哭还让人揪心,“我们胜利屯那伙人,我算是求遍了,人家一听说山上有老虎,一个个吓得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压根就不敢露头。”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语气里满是感激:“能有你这么一个好人愿意帮我,我打心底里感谢你……不论你能不能找到俺家老刘的尸体,你都是俺们娘俩的恩人,这辈子我都记着你的好!” 陈乐看着大嫂这明事理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这年头,能遇到这么通情达理的人不容易,不像有些人,帮了忙还得落一身不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废话。 “行,大嫂,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准备准备就上山。” 说完,陈乐便转身朝着卫生所门口走去,心里盘算着该带些啥家伙事。上山找东西,铁锹、麻绳、猎枪都不能少,尤其是猎枪,万一再遇上那头老虎,也好有个防备。 怎么也得上山看看,就算是尽人事听天命,总不能让人家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踪迹。 他心里清楚,要是老刘真被老虎整个儿直接造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招。 可陈乐刚走到卫生所门口,还没来得及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王建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的神色急得不行。 “乐,你还真去啊?”王建国一把拉住陈乐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那多危险啊!这都出老虎了,还咬了人,你再上山那能行吗?这不是往虎口里送吗?” 他喘了口气,又接着说:“别回头让你媳妇宋雅琴知道了,她刚生了老二,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好,再让你家爸妈跟着操心,这一家老小的,你可不能这么任性!” 王建国的话音刚落,旁边的胡秀娟也凑了过来,她双手叉着腰,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嗓门也亮堂得很:“就是啊陈乐!那别人家的事,你犯不着这么拼命啊!你干啥玩意呢?” “秀琴刚生老二,家里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要是出点啥事,那不天塌了吗?” 胡秀娟越说越激动,“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里的老人、孩子,还有你媳妇想想啊!这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口就能把人咬个半死!” 周围几个跟着过来的太平村村民也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担心,显然是不想让陈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上山。 “村长,别去了,太危险了!” “是啊,胜利屯的人自己都不敢去,咱们犯不着替他们冒险!” “等明天天亮了,多喊点人再去也行啊,现在去太赶了!” 陈乐看着大家伙满脸担忧的样子,心里头暖烘烘的,却还是淡淡地开口说道:“没事,就是上山找一找,我打了半辈子猎,在这山里转悠了几十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他拍了拍王建国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语气笃定:“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那以后我就不用上山了!行了,这件事谁也不兴跟我家说,也不兴告诉我媳妇宋雅琴,省得他们跟着瞎担心。” 陈乐心里其实是有底的,他刚才在山脚下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那头老虎的踪迹。 那头虎已经受了伤,一条前腿被他打了一枪,再加上之前的旧伤,这一次肯定伤得不轻,估计疼得够呛,早就躲到深山老林里养伤去了,不会再在那一带转悠了。 “那不行!”王建国一听陈乐还是要去,立刻急了,“你一个人去绝对不行,太危险了!大家伙跟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着,就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大家伙说是不是?咱们跟村长一起上山,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可陈乐却摆了摆手,看向其他的村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拉倒吧,你别一个人代表大家。山里的情况复杂,那里头有危险,你们跟着去也是白白冒险,你也别去,在家等着就行。” “就这么定了,别墨迹了,我早点去早点回来。”陈乐说完,就挣开王建国的手,抬脚就要往摩托车那边走,准备骑车出发。 谁知道他刚走两步,就看见卫生所门口涌过来一大群人,都是太平村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下子就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把他给围了起来。 “陈村长,你等会儿!”一个中年汉子往前挤了挤,大声说道,“你可不能一个人去啊!等我们一会,我们跟你一起去,必须得一起去,大家伙有个照应,也好放心!” 旁边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女也跟着站了出来,嗓门清亮:“那可不!你可是咱村的村长,是咱们大家伙选出来的好村长啊!你要是出点啥事,那咱们村子不也完了吗?” “好不容易等了你这么一个好村长上任,带领咱们村建水库、修水渠、还准备建学校,让咱们日子越过越好,多好的村长啊,你可不能出事!”妇女越说越激动,眼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就是!咱们村没有怂货!”一个年轻小伙子挥舞着手里的镰刀,大声喊道,“人多好办事,就咱们这么老多人上了山,别说是一只受伤的老虎,就算是大象都能给干趴下!” “我也去!我也去!” “算我一个!村长去哪我去哪!” “我也跟着去,多个人多份力!” 一瞬间,周围的村民们全都吵吵把火地喊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显然是铁了心要跟着陈乐一起上山。 正文 第713章 还挺感动!! 陈乐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一群人,看着大家伙眼里那真切的担忧和坚定的神色,心里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说明自己在村里的地位越来越被重视,这人缘也混得越来越好,大家伙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真心实意地关心他。 他心里感动,嘴上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笑:“行,既然大家伙都这么说,那我就不推辞了。我先回家准备点家伙事,你们也都回家收拾收拾,带上趁手的工具,到村头的老槐树下集合,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山!” “好嘞!”村民们一听陈乐答应了,全都高兴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乐点了点头,然后跨上摩托车,用脚猛踹几下着火,发动引擎,突突突地骑着摩托车,直奔着家里而去。 从镇里的卫生所到太平村,也就几里地的路程,摩托车开得快,回到家的时候,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 陈乐一进院子,就看见屋里的灯亮着,推门一进屋子,就发现爸妈、老丈人老丈母娘,还有媳妇宋雅琴,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显然是已经听说村里出事了。 “乐啊,到底咋的了?”父亲陈宝才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急促,“刚才听村里的二柱子说,好像有人被老虎咬死了?是不是真的?” 母亲郭喜凤也拉着陈乐的胳膊,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他:“是啊乐子,你没出事吧?听说那老虎可凶了,你没遇上吧?” 老丈人宋志刚和老丈母娘张桂芝也跟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关切,就连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宋雅琴,也抱着怀里的小儿子,一眨不眨地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心。 陈乐看着一家人担忧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连忙笑着说道:“爸、妈,岳父、岳母,雅琴,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好好的呢。” “那可不!”他顿了顿,把山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是外村胜利屯的几个猎人,带着一个南方来的老板上山打猎。这帮人挺缺德的,不守老猎人的规矩,专打小崽子,这不遭了报应,被山上的老虎给盯上了。” “老虎咬死了一个猎人,还把好几个人给干残了,连那个南方来的老板都受了重伤,现在还在镇里的卫生所躺着呢,估计得躺一阵子才能好。”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我的妈呀,这半拉子山真有老虎啊?”郭喜凤捂着胸口,脸色都白了几分,“这可不得了,半拉子山离咱们村这么近,这老虎要是哪天跑下来了,那可咋整啊?” 陈宝才也皱紧了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乐啊,你可是村长啊,这事得赶紧传达下去,挨家挨户通知到,最近这段时间,谁都别上山了,尤其是家里的孩子,可得看好了,别让他们傻了吧唧的跑到山上去,那不是喂老虎去了吗?” “是啊乐子,这可不是小事!”老丈母娘张桂芝也跟着说道,“这要是闹老虎,村子里就没消停日子过了,那老虎凶起来,说不定半路都能跳进院子里,可得想个招啊!” 陈乐看着一家人担忧的样子,连忙安慰道:“爸妈,岳父、岳母,你们就别跟着担心了。等一会我就安排村民们在半拉子山那边的路口整点套子、挖点陷阱啥的,先预防着呗,这样也能放心点。” 他特意说得轻描淡写,肯定没有提自己要准备上山找那个被老虎拖走的猎人的事情,省得他们跟着瞎操心。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宋雅琴忽然开口了。 她太了解陈乐了,从陈乐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出了不对劲。 陈乐虽然脸上带着笑,可眼神里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决绝,一看就是有心事,而且肯定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你是不是也要上去啊?”宋雅琴抱着孩子,眼神直直地看着陈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陈乐被宋雅琴这么一问,顿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他不想糊弄媳妇,可又不能说实话,这可就为难了。 如果媳妇不问还好,他还能偷偷摸摸地出去,可现在媳妇直接问了,他说该咋回答吧? 说不去,那是骗人,他已经答应人家大嫂了,不能言而无信! 说去,那媳妇肯定得担心坏了,说不定还得拦着他,不让他去。 一看陈乐这吞吞吐吐、尴尬不已的样子,宋雅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不由得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着几分理解:“你要是上山也行,现在你是村长,村里的事你得出头,你得起带头作用,这我知道。” “但是必须得人多,少于十个人绝对不行,人少了根本不管用,还容易出事。” 宋雅琴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等一会你把大傻个也喊上,大傻个力气大,胆子也大,有他在我更放心。要么就把富贵也带上,富贵儿心眼多,要不然你不许去!” 媳妇都已经发话了,而且还这么通情达理,没有直接拦着他,只是提了几个让他更安全的条件,陈乐心里一阵感动,连忙点头答应:“放心吧,媳妇!我这就去喊大傻个,让他跟我一起去……有他在呀,顶上老多人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平平安安地回来。” “富贵伤还没好利索呢……” 听到陈乐这么一说,宋雅琴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担忧。 然后陈乐就开始准备出发的东西,他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了自己的家伙事,一把驳壳枪别在了腰间,又把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扛在了后背上,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确保都上了膛,这才放心。 接着,他又找出了下套子用的工具,几根长长的麻绳,十几个钢夹子,还有一把锋利的铁锹,都一一装进了一个大布包里,直接全都扔上了门口拴着的那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家里的老物件了,平时用来拉点粮食、柴火啥的,结实得很,用来装这些工具正好。 正文 第714章 有大傻个在,心里踏实!! 工具啥的都已经准备全了,陈乐刚要去喊大傻个,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他走到院子里一看,只见村民们已经浩浩荡荡地朝着他家这边来了,一个个都背着猎枪、扛着锄头,拎着镰刀,脸上满是精神头,显然是都已经收拾好了。 陈乐连忙迎了上去,开始重新组织队伍。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概有五六十号人,全都是村里的壮劳力,一个个身强力壮的,看着就有底气。 女的他本来是不想让去的,山里危险,而且女人家体力也跟不上,可胡秀娟却非要吵着去,说自己在家也放心不下,跟着去还能搭把手! 而且她男人王建国也去,她跟着正好能照顾着点。 陈乐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只好答应了,让她跟在队伍后面,嘱咐她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乱跑。 家里头有家伙事的,全都拎上了,有猎枪的带猎枪,有镰刀的拿镰刀,有锄头的扛锄头,反正都是趁手的家伙,能防身也能帮忙搜寻。 一切准备就绪,陈乐大手一挥:“大家伙都跟我走,路上都小心点,注意脚下,别掉队!” 然后在陈乐的带领下,村民们浩浩荡荡地朝着半拉子山的方向出发了。 父母陈宝才和郭喜凤,还有老丈人宋志刚、老丈母娘张桂芝,两对老两口全都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陈乐他们离开,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让他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屋子里的宋雅琴抱着小儿子,身边站着大女儿陈妞妞,也趴在窗户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头也很是担忧,默默祈祷着陈乐能平安归来。 这时候,小妞妞忽然趴到了宋雅琴的怀里,仰着小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可爱的样子,开口问道:“妈妈,爸爸上山会不会有危险啊?山上有老虎,为什么不把咱家的豹子给带过去呢?咱家的豹子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过老虎!” 陈妞妞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老虎很凶,是会吃人的,所以心里很是担心自己的爸爸。 毕竟老虎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那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而且老人们讲故事的时候,也总爱用老虎来吓不听话的孩子,孩子们最怕的要么是鬼,要么就是虎。 宋雅琴笑呵呵地摸了摸闺女柔软的头发,心里却一阵发酸,她柔声说道:“咱家的豹子也打不过老虎呀,老虎可比豹子厉害多了。” “那爸爸怎么办?”陈妞妞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捂着小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会不会被老虎吃了?我不想让爸爸去,我想让他回来。” 看着闺女担忧的样子,宋雅琴心里头也跟着揪了起来,可她还是强忍着担忧,笑着安慰道:“妞妞不怕,爸爸比豹子和老虎加一起还厉害呢!所以这老虎见到了爸爸,也得掉头就跑,不敢招惹爸爸。” “你看看咱家打的那些野兽,连大熊瞎子见到你爸都害怕呢,更何况是一只受伤的老虎?爸爸肯定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还能给妞妞带好吃的回来。” 一听到爸爸能平安回来,还能给自己带好吃的,小妞妞这才破涕为笑,轻轻地抱着母亲的脖子,小声说道:“那我等爸爸回来,我要吃野草莓。” 宋雅琴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而此时的陈乐,已经带着村民们来到了半拉子山脚下。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给树木和杂草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可这美丽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在准备上山之前,陈乐先让大家伙停下脚步,召集所有人围了过来,严肃地交代了一声:“大家伙听好了,上山之后,一边走一边下套子。这套子虽然套不上老虎,毕竟老虎太大了,可如果真遇到老虎,咱们就往下套子的位置跑,这些套子咋的也能阻拦它一下,给咱们争取点时间。” “还有,咱们最少十个人一组,绝对不能分散行动,一个人单独行动太危险了,容易出事。,这十个人在一起啊,也能壮壮胆,真要是遇到老虎,那老虎也得打怵,毕竟咱们这么多人呢,它也不敢轻易招惹。” “然后每组之间相隔不能超过二百米,这样一有啥动静,各组之间都可以相互照应。 手里有家伙事的,不管是猎枪还是鞭炮,一旦遇到危险,就直接给我搂响喽,到时候大家伙都能听到,也好赶紧赶过去帮忙。” 陈乐的话音刚落,大家伙就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齐声应道:“知道了,村长!” 看得出来,大家伙都很重视陈乐的嘱咐,毕竟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安全,没人敢掉以轻心。 而此时,大傻个正紧紧地跟随在陈乐的身边,他身材高大魁梧,比常人高出大半个头,膀大腰圆的! 手里拎着一把自己做的大弓箭,弓身是用坚硬的桑木做的,弓弦是用牛筋做的,箭头是磨得锋利的铁片子,看着就很有杀伤力。 大傻个可一点都不傻,就是性子有点憨厚,话不多,但是人很实在,力气也大得惊人,打猎也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射箭,百发百中。 带上了大傻个,陈乐心里头也更有底了。 然后大家伙就分成了五六个小组,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开始上山,展开了大规模的搜寻。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大嫂,那肯定得尽心尽力地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有办法,那也得算是尽力了,问心无愧。 随着大家伙在山里头开始转悠了起来,整个山林里都回荡着脚步声和呼喊声。“老刘!老刘你在哪?”“有人吗?听到请回答!” 村民们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查看地上有没有脚印,血迹或者其他的痕迹,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线索。 这半拉子山确实不小,树木长得枝繁叶茂,杂草都快有半人高了,走起来很是费劲。 大家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里穿梭,足足转悠了两个多小时,腿都走酸了,也没见到半个人影,甚至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发现。 正文 第715章 人找到了,没死! 而陈乐也带着他们那一组人,来到了之前那些老猎人打猎的区域,按照地上残留的痕迹又找了一圈。 地上确实有不少血迹,还有一些散落的兽毛和破碎的衣物,显然这里就是之前发生搏斗的地方,可就是没有见到老刘的人影。 眼瞅着天也开始暗了下来,太阳也缓缓地往下沉,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形成一片绚烂的火烧云,看着格外美丽,可这美丽的景象却让村民们心里越来越着急。 大家伙也都累得够呛,这来回在山里头穿梭,手上,身上都被树枝和杂草划得一道一道子的,火辣辣地疼! 而且天气还很热,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全身都是汗,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用胡秀娟那一句话就说:“这一裤兜子都是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的,脸上、身上也都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造的也挺狼狈的,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且中途还有个村民不小心脚下一滑,掉进了一个山窝子里,幸好山窝子不深,只是把腿给崴了,差点把腿给摔断了,最后被大家伙七手八脚地拉了上来,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 眼看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人,天都快黑了,山里的温度也开始下降,风一吹,还带着几分凉意。 如果再不撤退的话,别说遇到老虎了,哪怕是遇到狼群,或者是在山里迷了路,都老危险了。 所以陈乐就让各组的组长把人都召集到一起,大家伙全都聚集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失望的神色。 很多村民都开口说道:“村长,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天都快摸黑了,视线也不好,根本没法找了,明天天亮了咱们再上来找,到时候看得也清楚。” “对啊,咱们这么多人呢,明天再好好找找,仔细搜一遍,实在找不着,那也真没招了,只能怪老刘命不好!” “估计啊,老刘应该是被老虎给造了,这老虎肯定是饿坏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凶,连人都敢咬。” 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就连陈乐也觉得没啥希望了,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而且天色越来越暗,继续找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还可能遇到危险。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毕竟答应了人家大嫂,而且人命关天,能多找一会儿就多找一会儿。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整个山周围的气息。 自从重生回来之后,他就多了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感受到周围野兽的气息,凭借着这种能力,他打猎从来都没有空手而归过,也避开了不少危险。 可这一次,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微弱的、陌生的气息,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人的气息,毕竟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人的气息。 “再朝东边找一下,找半个时辰,要是还找不着,咱们就回家。”陈乐睁开眼睛,指着东边的方向,冲着大家伙招呼了一声。 大家伙一见村长都发话了,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觉得希望不大,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陈乐朝着东边的方向找去。 穿过一片低洼的山窝子,又爬了一个陡峭的大山坡,等大家伙气喘吁吁地爬到山坡上边,才发现这里的环境更加复杂。 周围遍地都是杂木和杂草交织在一起,长得密密麻麻的,都快密不透风了,人站在里面,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地方,这要是有人藏在里面,还真未必能看得着。 而就在这时,陈乐缓缓地仰起头,用手遮了遮眼睛,因为西边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阳光正好照在眼睛上,有些刺眼。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棵高大的白桦树,只见那棵白桦树的树干很高,树枝也很茂盛,在树干中间的位置,居然挂着一道黑影。 那黑影不大,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树上结的野果子,或者是一个鸟窝啥的,根本不会在意。 但是陈乐是凭借着那微弱的感应过来的,他觉得那道黑影肯定不简单。 “大家伙都抬头看看,那棵白桦树上挂着的,是不是人?”陈乐伸手指着那棵白桦树,冲着身边的村民们大声喊道。 随着陈乐这么一喊,大家伙全都抬起了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棵白桦树上看去。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伙还没看清楚,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有的人眼尖,一下子就看清楚了,然后忽然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卧槽!还真是个人!” “我的妈呀,还真有人!这咋还跑树上去了?” “这老虎也不能爬那么高啊!这树得有十几米高吧,老虎就算再厉害,也爬不了这么高啊!” “这人是被老虎给叼上去的?不太可能啊!老虎叼着人,怎么可能爬这么高的树?” 村民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一个个又惊又喜,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本来都已经放弃希望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人,而且还是在这么高的树上。 “赶紧的,别墨迹了!都发现了,赶紧上去看看!”陈乐连忙说道,语气里也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谁会爬高?手脚麻利点的,赶紧上去看看情况!” “二哆嗦,你上!”王建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二哆嗦,大声喊道,“你平时爬树掏鸟窝最拿手了,手脚麻利,你上去看看!” 二哆嗦本名叫王二柱,因为平时做事有点毛手毛脚的,爱哆嗦,所以村里人都叫他二哆嗦。 他一听让自己上去,顿时咧了咧嘴,有些为难地说道:“村长,建国哥,那我上去倒是行,可我上去了,也把人整不下来啊!那人挂得那么高,我也抱不动啊!” “你虎啊!”王建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不会带上绳子,把人给捆上,然后咱们在下面一点一点往下放啊!真是榆木脑袋!” 正文 第716章 命可真硬啊! 二哆嗦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对啊,我咋没想到呢!行,那我上去!” 然后大家伙就纷纷把自己手里带的麻绳都拿了出来,一根一根地连接到一起,接成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又卷到一起,让二哆嗦用手挎着。 还别说,二哆嗦虽然平时有点毛愣三光的,可爬树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往前一蹿,直接跳到了白桦树的树干上,手脚并用,像个猴子似的往上爬,速度特别快。 那棵白桦树的树皮洁白光滑,上面还有一个个黑色的眼睛,那是树枝脱落后留下的痕迹,看着很是奇特。 二哆嗦就踩着那些凸起的树结,一步步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白桦树中间开叉的位置,来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站稳脚跟,低头看了看那个人的情况,然后朝着下面大喊了一声:“村长!真是个人!还有气呢!就是胳膊好像被咬折了,流了好多血!” 听到二哆嗦这么一句话,大家伙都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惊喜,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激动地议论着。 本来他们是来找尸体的,没想到居然找到了活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意外!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被老虎拖走的老刘,这真是天大的命啊! 被老虎咬断了胳膊,还被拖走了这么远,居然还能活着,还爬到了这么高的树上躲避老虎,这也真是撞了天运,命不该绝。 有那句老话说得好,井里不死该着死河里,看来老刘就是这样,命硬得很。 “二哆嗦,你加点小心啊!”陈乐冲着上面大声喊道,“赶紧把人给捆上,绑结实点,然后把那根绳子搭在树杈子上,我们在下面拉着,慢慢往下放!” “知道了村长!”二哆嗦应了一声,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开始把那个人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缠绕在一起,牢牢地捆住,确保不会掉下去。 那个人似乎还有点意识,微微睁着眼睛,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却没有力气说话。 二哆嗦一边捆绳子,一边安慰道:“大哥,你别怕,我们来救你了,马上就能带你下去了!” 等把人固定好之后,二哆嗦又把绳子的另一端牢牢地系在旁边结实的树杈上,然后冲着下面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往下放了。 然后大家伙就分成两拨,一拨人在左边,一拨人在右边,紧紧地拽着绳子,一点点地往下放,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给摔了。 “慢点!慢点!别着急!”陈乐在旁边指挥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不敢有丝毫放松。 绳子一点点地往下放,二哆嗦也跟着慢慢往下爬,始终护在那个人的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等那个人缓缓落地之后,二哆嗦也跟着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骄傲。 胡秀娟立刻上前,拍了二哆嗦胳膊一下,笑着说道:“二哆嗦,行啊你!真有你的,干得漂亮,是那么回事啊!要不是你,还真没人能爬那么高!” 其他的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二哆嗦夸赞道:“二哆嗦,可以啊,爬树的本事真厉害!” “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然这大哥还不知道要在树上挂多久呢!” 二哆嗦被大家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别提有多得意多骄傲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陈乐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二哆嗦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不错,这次干得好,给你记两个工分!” 在那个年代,工分可是好东西,社员们集体劳动,全凭工分分配口粮与收入,一个工分就意味着能多分到一点粮食或者钱。 二哆嗦一听居然能记两个工分,瞬间激动了起来,眼睛都亮了,大声喊了一句:“真的?谢谢村长!下次有这好事我还上!” 大家伙都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然后大家伙连忙凑到那个人的跟前,仔细打量着他。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看不清具体的样貌,身上的衣服也撕得稀烂,到处都是口子,沾满了血迹! 尤其是左边的胳膊,明显已经断了,耷拉在一边,看着很是吓人。 虽然大家伙不确定他是不是老刘,毕竟也不是他们村的,谁也认不出来,只能先带回去,让那个大嫂认认看了。 这时候,村里的老兽医吴大夫挤了过来。 吴大夫平时主要是给村里的猪牛羊看病的,医术还不错,偶尔也会给村民们看个小病小伤,处理个伤口啥的。 他连忙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干净的布条子和随身携带的草药,先是帮对方把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用草药止住血,然后用布条子紧紧地绑上。 “不行,这伤口太严重了,流血太多,再不赶紧送卫生所,估计都未必能抢救回来!”吴大夫一边包扎,一边皱着眉头说道,“这家伙跟血葫芦似的,再耽误下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用了!” “赶紧的,给送卫生所!”陈乐当机立断,大声说道,“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把人抬起来,赶紧往山下跑,越快越好!” “好嘞!”村民们纷纷应道,然后七手八脚地找来两根结实的木棍,用绳子绑成一个简易的担架,把那个受伤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牢牢地固定好。 然后大家伙轮流抬着担架,朝着山下跑去。 这大家伙下山的速度,那可老快了,一个个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卫生所去。 陈乐看着大家伙全都往山下跑,并没有立刻跟上去。他转头对身边的大傻个说道:“大傻个,跟我来,咱们在周围再下点套子,防止那头老虎再回来伤人。” 大傻个点了点头,没说话,默默地跟在陈乐身后。 这一次,陈乐下的套子都是狠货,是那种大号的钢夹子,杀伤力很大,一旦被夹住,就算是老虎那样的猛兽,也得疼得够呛,能起到很好的威慑作用。 他和大傻个两个人,在周围的必经之路上,挖了一个个深深的土坑,把钢夹子放进去,然后用树叶和泥土盖好,伪装得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让人根本看不出来。 正文 第717章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而且在每个下套子的地方,陈乐都用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一个明显的记号,还卡了一块树皮做标志,以免后续有人不小心闯进去,被钢夹子夹断腿,那就麻烦了。 等把所有的钢夹子都布置好之后,陈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这才拍了拍手,对大傻个说道:“行了,咱们走吧,跟上去看看。” 然后两个人才快步跟了上去,朝着山下跑去。 等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马车,准备用马车把人送到镇里的卫生所。 可陈乐一看,马车的速度太慢了,颠簸得也厉害,那个受伤的大哥本来就流了很多血,身体虚弱得很,经不起这么折腾,万一在路上出点啥事,那就前功尽弃了。 “不行,马车太慢了,耽误不起!”陈乐立刻说道,“我骑着摩托车送他去,速度快,也能少受点罪。” 说完,他就把摩托车推了过来,让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受伤的男人抬下来,然后用绳子把他牢牢地捆在自己的身后,确保不会掉下去。 然后让大傻个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把那个受伤的男人夹在中间,这样既能保护他,又能让他保持稳定,不会因为摩托车的晃动而受到二次伤害,这样速度又快又安全。 等做好这一切之后,陈乐也不能再等了,他回头嘱咐王建国:“建国哥,我先送他去卫生所,你们带着大家伙先回村,告诉俺媳妇,让她不用惦记,我送完人大夫就回来。” “知道了乐子,你路上小心点!”王建国点了点头,一脸担忧地说道,“到了卫生所,记得给家里报个信!” 陈乐应了一声,然后发动摩托车,突突突地朝着镇里的卫生所飞快地驶去。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可陈乐却开得很稳,尽量减少晃动,身后的大傻个也紧紧地护着那个受伤的男人,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夜色渐渐降临,周围的天色越来越暗,只有摩托车的车灯发出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陈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赶到卫生所,让医生赶紧救治那个受伤的男人,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毕竟,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还是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找到的,可不能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 总算是把人给送到了镇上的卫生所,镇上的卫生所大夫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没系全,就踩着一双布鞋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一把掀开盖在老刘身上的破麻袋片,看到那条血肉模糊,骨头都隐约露出来的胳膊,还有老刘那张惨白得没一丝血色的脸,大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赶紧抬进去!先止血!这伤镇上条件根本治不了,必须送县医院!晚了人就没了!” 大夫的声音又急又厉,手里的止血钳“咔嚓”一声弹开,带着一股冷硬的金属寒光。 几个年轻的护士手忙脚乱地帮着抬人,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器械的碰撞声。 而刘家的那个大嫂,早就没了主意,她就像个没头的苍蝇,在走廊里来回转悠。 脚下的布鞋沾着泥,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草屑和血点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早就被泪水泡得红肿。 她一边走,一边捂着脸哭,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俺家老刘要是没了,俺们娘俩可咋活啊?”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有同情的,有叹气的,可没人敢上前搭话。 毕竟这年月,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摊上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根本没别的辙。 大夫从急救室里探出头,冲她喊了一嗓子:“家属!赶紧去联系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嫂被这一嗓子喊得打了个哆嗦,哭得更凶了:“车?俺上哪找车去啊?俺们村连个拖拉机都没有啊!” 她这辈子就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到过镇上,县城是啥样都不知道,更别提怎么把人送过去了。 大夫急得直跺脚,转身又冲进了急救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大嫂的哭声隔在了外面。 陈乐站在走廊的尽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皱着眉,心里头也跟着犯愁,这镇上的车本来就少,想找辆能跑长途的,确实不容易。 他想了想,转头拍了拍身边大傻个的肩膀,声音沉稳:“大傻个,你跑一趟,去山庄找张胜豪。” “跟他说,就说我陈乐找他帮忙,弄辆吉普车过来,救人要紧。” 大傻个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最听陈乐的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好!” 说完,撒开腿就往门外跑,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晨光里。 陈乐站在原地,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心里头一点都不慌。 张胜豪跟他是过命的交情,别说只是借辆车了,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他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还别说,真就找对人了。 大傻个跑到山庄的时候,张胜豪正穿着丝绸褂子,在院子里打太极,这不是茉莉歌舞厅生意也越来越好,而且他也和堂弟张新成合作,吃山野货,还有从南方来的合作伙伴,都是先带山庄来,体验东北地域风情! 乡村气息,山野气息! 吃饱喝足,晚上在去歌舞厅欢乐,晚上在搓个澡,这么说吧,这一条龙下来,两兄弟结交的大老板越来也多…… 总算是闲下来几天,就来了山庄里,享受享受安静。 一听说是陈乐要借车救人,二话没说,直接就喊来了自己的堂弟张新成。 张新成这段时间也忙坏了,生意火爆,而且山庄生意可都亏了堂哥,再也不和之前总和堂哥劲儿的了! 特别是也知道陈乐的厉害,现在一听是陈乐要用,也不敢耽搁,麻溜地就把车开了出来。 吉普车突突突地冒着黑烟,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镇上的卫生所。 车刚停稳,张胜豪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冲着陈乐大步走过来,上来就捶了他一拳。 “乐子,你跟我还客气啥!人呢?赶紧抬上车!” 陈乐心里一暖,笑着回了他一拳:“谢了,豪哥。” 他连忙招呼着众人,把还在昏迷中的老刘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吉普车的后座上。 大嫂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地也跟着上了车,临上车前,她还不忘回头看了陈乐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临走之前,陈乐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 那是他这些年打猎攒下的积蓄,厚厚的一沓,足有几百块。 他走到大嫂身边,把钱塞进了她的兜里,声音温和:“大嫂,拿着。” “到了县里,该买药买药,该住院住院,别舍不得花钱,人要紧。” 大嫂一摸到兜里的钱,身子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半晌,她忽然扑通一声从车上跳了下来,跪在了陈乐的面前。 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子。 正文 第718章 孩子看清楚喽,记在心里,这是咱家恩人!! “恩人啊!你就是俺们娘俩的恩人啊!”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声音撕心裂肺,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她又一把拽过身边的孩子,按着孩子的脑袋,也按着他磕头:“儿子,你看清楚了啊,记在心里,这可是咱家恩人,大恩人,快!给你大爷磕头!” “要是没有你大爷,你爹就死了!快磕!” 那孩子也就五六岁的年纪,被吓得哇哇大哭,却还是听话地朝着陈乐磕了三个头,额头都撞青了。 大嫂真的是激动坏了,忘记了辈分,孩子顶多管陈乐叫叔…… 但是现在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乐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酸酸的。 他连忙弯腰,把大嫂和孩子都扶了起来,拍了拍大嫂的肩膀:“大嫂,快别这样。” “先把你家大哥送去县医院,等把这伤治好了,比啥都强。” “人活过来呀,就是好事!” 大嫂哽咽着点了点头,抓着陈乐的手,攥得紧紧的,好半天才舍得放开。 她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吉普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恩人,俺们记着你的好!俺们一辈子都记着!” 张胜豪跳上驾驶座,冲陈乐摆了摆手:“乐子,放心吧!我亲自送他们去县医院!” 吉普车缓缓地驶离了卫生所,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看着车子走远,陈乐也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人能不能抢救回来,那就是看天了,他能做的都做了,摸着自己的良心也能过得去。 毕竟他和对方也没有啥深仇血恨,而且身为村长,出在自己地界上的事,必须得管。 别说什么情愿不情愿,如果连做人的这点血性都没有了,那可真就完犊子了。 要是那样的话,陈乐也当不上这个村长,那在村里也不会有人待见。 做人得有心胸,尤其是东北人,性格就是直。 有啥事当面说清楚,哪怕是干一架都行。 但是背后啊,出了啥事,该帮忙得帮忙。 只要不是耍阴损的手段,一般人就算脾气臭点,也不至于不招人待见。 总算是折腾完了这件事,陈乐也打算回家了。 这家伙忙活的,这一天一夜就没消停过,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汗水,又酸又臭,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陈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大天亮了。 东边的太阳红彤彤的,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家里的爸妈也都起来了,母亲郭喜凤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父亲陈宝财则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陈乐推开门走进院子,郭喜凤听到动静,连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陈乐,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惊喜。 “乐子!你可回来了!” 她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陈乐,“没事吧?没受伤吧?” 陈宝财也掐灭了烟袋,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陈乐身上,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关切却藏不住。 陈乐咧嘴笑了笑,晃了晃胳膊:“妈,爸,我没事,好着呢。” “就是有点累,折腾了一宿。” 郭喜凤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进屋歇着去,粥马上就好。” 陈乐应了一声,抬脚往屋里走。 刚进屋,就看到媳妇宋雅琴正坐在炕上,怀里搂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宋雅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陈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推着陈乐的脑门,撇着嘴,眼神里满是埋怨和心疼。 陈乐挨着炕沿坐下,看着媳妇红红的眼圈,心里头一暖。 他咧着嘴,伸手想去抱媳妇,却被宋雅琴躲开了。 “咋的了?媳妇生气啦?” 陈乐笑着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宋雅琴白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是我生气,我害怕你出点啥事。” “生啥气,跟你能生的起啊我,你干啥事能不能稳当点?别整那么冲动,那山上有老虎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这一夜,眼睛就没合过,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陈乐出点什么意外。 陈乐心里头暖洋洋的,他伸手握住媳妇的手,轻轻拍了拍:“那你家老爷们我这点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打不过老虎,但我能跑啊,我这腿脚,老虎都追不上。”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宋雅琴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她点了点头,知道陈乐有这本事。 可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自家老爷们一旦上了山,这心里头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如今看到老爷们平安回来,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让我好好亲亲咱家大儿子!” 陈乐说完,就小心翼翼地趴到了孩子的旁边,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粉嫩的脸蛋。 然后低下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越看越稀罕。 小家伙似乎是被打扰了,小嘴咂巴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赶紧看看你姑娘吧,你姑娘昨天都老惦记你了,一个劲地哭。” 宋雅琴开口提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陈乐一回头,就看到小妞妞刚从被窝里很慵懒地爬了出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窝瓜。 看到陈乐,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陈乐,然后伸出了两个小手,朝着陈乐的方向晃了晃,那样子就别提有多可爱了。 这家伙把陈乐稀罕的,那心都快化了,直接就把大姑娘给扛到了肩膀上。 “哎呀妈呀,大闺女啊,想爸爸了?害怕爸出事啊?” 陈乐颠了颠肩膀上的小妞妞,声音里满是宠溺。 “这可真是我的小棉袄啊,爸爸多厉害呀,啥事都没有,咱可不哭啊!” 陈乐抱着闺女就一顿稀罕,在脸上亲两口,在额头上亲两口,逗得小妞妞咯咯直笑。 那可真是稀罕的没边了。 屋里的爸妈和老丈人丈母娘听到动静,也都走了进来,看到陈乐稀罕闺女的样子,也都跟着笑。 小妞妞紧紧地抱着陈乐的脖子,小脑袋靠在陈乐的肩膀上,就害怕一松开,爸爸又要离开,又要上山去打老虎。 “爸爸不能去打老虎,妈妈说了,老虎可危险了,吃人,吃小孩!” 小妞妞撅着小嘴,声音软糯糯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刘奶奶也说了,咱们村子有好几个小孩都被老虎给造了!” 陈乐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抱着小妞妞,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那爸爸就是打虎英雄,咱得把那老虎给打死,爸爸就是打猎的呀!” “你放心,有爸爸在呢,老虎见到爸爸都变成病猫!” 陈乐拍着胸脯,一脸的得意。 旁边的宋雅琴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在孩子面前吹牛。 正文 第719章 因为放水,干起来了(第三更) 小妞妞一听,高兴坏了,小胳膊搂得更紧了。 这当闺女的,肯定是崇拜父亲的,在她眼里,爸爸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三两句话就被陈乐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然后陈乐就给闺女穿衣服,小家伙乖乖地配合着,小脚丫蹬来蹬去,可爱得不行。 母亲郭喜凤已经把烧好的热水端到炕上了,一大盆热水冒着热气。 陈乐直接把闺女抱到跟前,一边洗着脸,一边帮忙扎着辫子。 小妞妞的头发又黑又亮,陈乐笨手笨脚地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却格外的可爱。 折腾来折腾去,天彻底亮了。 院子里的公鸡“喔喔喔”地叫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炕上,暖洋洋的。 等吃过了早饭,宋雅琴就拍着陈乐的肩膀,柔声说道:“你躺我身边睡一会吧,这一折腾一晚上了,昨天又忙活了一天。” 陈乐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困了,但还是摇了摇头:“等会我还得跟闺女玩会呢,不着急!” 他早就答应闺女了,今天要陪她玩一整天,可不能食言。 宋雅琴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冲着小妞妞开口说了一声:“妞妞啊,爸爸困了,让爸爸先睡觉行不行?” 小妞妞看了看陈乐疲惫的脸,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奶音软软的:“爸爸先睡觉,我哄爸爸。” 陈乐一听,心里头更暖了,他脱下了外套,就躺在了宋雅琴的身旁。 小妞妞就坐在旁边,用小手轻轻地拍着陈乐的脑袋,还有肩膀,动作稚嫩又认真。 宋雅琴也伸出手,在陈乐的后背上,帮忙轻轻地揉着。 媳妇的手柔软,闺女的手稚嫩,暖洋洋的气息包裹着陈乐。 没多大一会,陈乐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再一醒,已经到下午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院子里传来母亲和丈母娘说话的声音。 陈乐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宋雅琴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老丈母娘和老丈人却不在屋里。 他揉了揉眼睛,开口问了一句:“妈和爸呢?” 宋雅琴抬起头,笑着说道:“把妞妞带出去玩了,老两口说好多天没回家了,得回去看看。” “小妞妞跟着舅舅家的孩子玩去了,玩得正欢呢,都不想回来了。” 听到宋雅琴这么一说,陈乐连忙起身,然后就套上了衣服。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咯吱作响,睡了一觉,总算是缓过来了。 “那你饿没饿?我去给你整点吃的啥的,有没有啥想吃的?” 陈乐笑着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温柔。 宋雅琴坐月子这期间,胃口一直不太好,唯独就爱吃陈乐做的饭。 宋雅琴点了点头,然后就轻声说了一句:“我想吃你炒的鸡蛋饭,放点酱油!” “那必须安排!”陈乐咧嘴一笑,转身就下了炕。 他快步走到厨房,系上围裙,从坛子里摸出两个鸡蛋,又舀了一碗大米饭。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陈乐添了两把柴,火苗“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拿出荤油,挖了一大块放进锅里,荤油化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鸡蛋液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金黄的蛋液迅速凝固。 陈乐手脚麻利地翻炒着,然后把米饭倒进去,加了点酱油,翻炒均匀。 不一会,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炒饭就出锅了,米粒颗颗分明,裹着油光,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乐把炒好的鸡蛋饭端到宋雅琴的面前,宋雅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也特别的香。 小儿子在旁边睡得也特别香,几乎没怎么闹过,特别的省事。 小家伙长得胖乎乎的,胳膊腿都像莲藕似的,一节一节的,皮肤白白净净的,长得也像宋雅琴。 关键是宋雅琴这奶水也足,把孩子喂得白白胖胖的,让人越看越喜欢。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大嗓门的呼喊:“陈村长在没在家呀?” 陈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王国发来了。 这是第三生产队的队长,而且是刚上任没几天的。 上一任的队长年龄太大了,也到了退休的年纪,而且这个队长还是大家伙选出来的,为人正直,办事牢靠。 王国发人不错,挺老实的,而且还是王建国的隔房兄弟,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都是一个家族的,关系还算亲近。 陈乐一听,就急忙下了炕,快步走到了院子里。 “国发哥,咋的了?”陈乐开口笑着问道,顺手递了一根烟过去。 王国发接过烟,却没点,他脸上的神色很是着急,一把拉住陈乐的胳膊,语气急促:“哎呀,别提了,出事了!” “咱们第一生产队种的那片耕田,这不是到放水的时候了吗?” “咱们那第一生产队的耕田,靠着钱塘村,这钱塘村吧,有一个水泡子,专门是放水的。” “咱们生产队的时候,就年年用那个水泡子往里放水,这不都是把地分好了之后,轮到了个人家,他们就说自己还不够用,就不让咱们使了!” 王国发越说越激动,脸都憋红了:“这咱们第一生产队得有七八十户呢,都靠这点水呢!那地都旱成啥样了,地里的土都裂了缝,用手一捏都能扬起来!” “这两村的人都干起来了!我刚去拉架,这会啊估计又干起来了!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一听到放水的事,陈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太平村有四个生产队呢,加到一起小三百户,用水的地方的确是挺难的。 毕竟人家村里头要么靠着水源,要么打了机井,日子过得滋润。 目前就只有他们太平村还没那个条件打机井,只能靠着钱塘村的那个水泡子活命。 陈乐也想着,等到把水库建成了,然后再弄个水渠啥的,就能把水引下来。 这样的自然水,养出来的水稻,产量高不说,稻米也好吃,到时候根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水库刚扩建,这水源也刚引下来,水渠还没建起来呢。 陈乐也知道,这当村长的责任,这种事他必须得管。 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走,去看看!” 然后陈乐就喊上了王国发,俩人一起出了门。 家里有爸妈照看着呢,宋雅琴坐月子也没啥事,老两口都能帮忙照看,陈乐也能放心。 双方老人都在,宋雅琴也算是有福气了,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一点都不用操心。 等陈乐骑上了摩托车,载着王国发,朝着后钱塘村和太平村之间那条水源而去。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卷起一阵尘土,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燥热。 这把车停到了道边,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陈乐抬头一看,好家伙,那水泡子旁边围了不少人,乌泱泱的一片。 好几个人都在那泥坑里滚着,打得都像泥猴子似的,身上脸上全是泥,分不清谁是谁。 正文 第720章 水源风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老人都在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这年轻的早就已经干起来了,那拳脚噼里啪啦一顿招呼,打得不可开交。 几个老娘们更是厉害,相互撕扯着头发,薅着对方的衣服,一个不让着谁,嘴里还骂着最难听的话。 陈乐一看这架势,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急忙带着王国发跑过去,大吼一声:“都给我撒开!” “不嫌丢人呐?俩村的人在这大打出手,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陈乐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威严,正在打架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自己村里的村民给拽了过来,这个村民叫孙海柱,也是第一生产队的村民。 这孙海柱此时鼻子都出血了,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他浑身都是泥,衣服也被撕烂了,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看着狼狈极了。 对面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个子矮,但是长得壮,这脸上也都是一道一道的血痕,嘴角都肿了,打得也特别狼狈。 前塘村的,起码得有十几号村民,全都站在那块,气势汹汹地瞪着太平村的人。 陈乐到了之后,先看了看孙海柱的伤势,然后才转头看向对面的人,开口说道:“干啥玩意?村霸啊?嘚瑟啥?” “不就是放点水吗?那稻田不放水不都干了?到时候颗粒无收,你们心里就好受?” “你们前塘村一共加起来也就 100 来户,而且分到这边的不也就五六晌地吗?” “那你放完了水,轮流着整呗,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陈乐冲着对方说了一声之后,回头看了一下孙海柱,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海柱,你也是,咋就这么冲动?” 孙海柱擦了擦鼻血,梗着脖子,很不服气地说道:“村长,他们太能装犊子了!” “这以前生产队在的时候,也是轮流放水,谁也没吱声啊!这咋地轮到个人头上了,还霸上了水源了?” “这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水泡子,咋还能让人给霸着!” 而对方一听来的是太平村的村长,也是脸色微微一变。 人群里走出一个黑瘦的汉子,他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孙海柱,你少放屁啊!” “去年生产队还没解散的时候,这边的水也是我们先用,我们生产队把耕田灌溉完了之后,然后再给你们,这事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们村的上一任村长赵凤友!” “我还能在这扒瞎咋的?你们这也太牛了,前村子的跑我们后村子来抢水,那是跟谁俩呢?!” 那个村民咬了咬牙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又一个妇女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双手叉腰,嗓门尖利地开口吵吵巴火:“就是!这水泡子是我们村的,我们想给谁用就给谁用!” “你们太平村有本事自己打井去啊,跑我们这来抢水算什么能耐!” 陈乐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心里头也明白,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看着那个黑瘦汉子,语气放缓了几分:“行了行了,别吵吵了。” “我看你们这一片地也大概都放差不多了,今天晚上让我们村先放一宿,给我个面子行不?” “我们村的地旱得实在是厉害,再不放水,这一季的收成就全完了!” 那妇女一听,直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蛮横得很:“凭啥呀?我家还没放完呢!” “我家那几亩地还裂着缝呢,凭啥让你们先放?门儿都没有!” 一听到那个妇女的态度,刚才和孙海柱打仗的那个男人,也直接梗着脖子,横眉立目地开口说:“太平村的陈村长是吧?” “你也不用拿你村长来压我,反正我也不是你们村子的,归不着你管!” “我们这还有多少家没放完呢?你咋的也得等我们放完的啊!” 陈乐听到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手指着孙海柱还有其他村民那片地。 干裂的土地上,禾苗都蔫头耷脑的,叶子都卷成了细条,风一吹就哗哗作响,看着就让人心疼。 “不是我们非要跟你抢,你们也看着了,这地都旱成啥样了?都裂纹了!” “就一晚上,先放点水,咱得先把苗给保住,你说是不是?” “这粮食可不能糟践啊,咱们农民种点地多不容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就指望这点收成活命呢!” 陈乐又好耐心开口解释,语气里满是诚恳。 那黑瘦汉子却不为所动,他撇了撇嘴,语气轻蔑:“给你啥面子啊?你也不是我们村的村长!” “你们地旱死不旱死,跟我们有啥关系啊,早寻思啥来着,你要是想在我们这放水,那就跟我们村长去打个招呼。” “你好歹登门拜访一下子,你就跟我说也没有用。我要是把水给你了,我们村长回头找我咋整?” 那个村民直接横着脑袋说道,态度强硬得很。 陈乐这一听,这话中有话啊。 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这根本就不是村民之间的矛盾,分明就是钱塘村的村长在背后指使。 这往年也没有因为放水的事打起来啊,那时候是生产队呢还,大家都是互帮互助的。 这怎么地分到个人手上了之后,放水还能干起来? 明摆着就是钱塘村的村长赵老歪,想借着这事给他陈乐一个下马威。 陈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冷笑一声,心里头也有了主意。 “那行,我这就去你们村,我要找你们村长,跟他好好唠唠!” “你们也都别干了啊,都消停的!谁要是再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陈乐说完之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威慑力。 闹事的村民们都不敢吭声了,纷纷低下头,往后退了退。 而那个王国发急忙跟了上来,他脸上满是担忧,拉着陈乐的胳膊,开口劝说了起来:“陈村长,你真就去啊?” “你看不出来这啥意思啊?这是给你下马威呢!” “同样是当村长的,你凭啥拜访他呀,本来这钱塘河也不是他们村的,当初咱们太平村还没少出人跟着干活扩建来呢!” “你这要是去了,他要撅你面子,你不更下不来台吗?没有必要啊!” 王国发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也能看出是咋回事。 正文 第721章 背后捅捅咕咕! 当村长和当村长之间,那也都有高低呢。 有的关系好,互相帮衬,有的关系僵,互相使绊子。 陈乐是刚上任,而且还这么年轻,而钱塘村的村长赵老歪架子摆得这么大,故意挑事,让村民们激化矛盾,这就是让陈乐主动低头。 那以后说不上还有啥事,陈乐要是这次服软了,以后在赵老歪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陈乐拍了拍王国发的肩膀,眼神坚定:“没有必要的事,要是唠几句就能解决,也不用干仗了。” “我先去看看咋回事!总不能看着咱们村的地旱死!” 他也想得明白,只不过,这该和对方村长交集交集,还是必要的。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真要是把脸撕破了,对谁都没好处。 然后他就骑上了摩托车,带上了王国发,直奔着钱塘村而去。 这钱塘村离太平村也就是三四里地,骑摩托车几分钟就进村了。 这年头,摩托车可是稀罕物,整个十里八乡也没几辆。 陈乐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进了钱塘村,那一瞬间,村子里面的村民们啊,全都从家里探出头来,脸上露出了新奇的神色。 大家伙都议论纷纷,眼神里带着羡慕。 “这不是太平村的陈乐吗?这小子现在出息了,都当上村长了,还骑上了摩托车!” “可不是嘛!听说这陈乐没当村长之前,就已经发财了,打猎打得好,挣了不少钱!” “这小子年轻有为啊,比咱们村的赵老歪强多了!” “不过也都知道,人陈乐没当村长之前,就已经发财了。” 但还是少不了有羡慕嫉妒的,几个村民撇着嘴,语气酸溜溜的。 “不就是有辆摩托车吗?有啥了不起的!” “骑个破摩托,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 陈乐没理会这些议论,他骑着摩托车,径直朝着赵老歪家的方向而去。 他早就打听好了,赵老歪家就在村子东头,虽说不是砖瓦房,但是在钱塘村,那也算是最气派的了,至少墙都是用红砖水泥砌垒的。 陈乐这刚一下摩托车,就看着两条大黄狗拴在门口,特别的凶,嗷嗷乱吠。 然后陈乐也看到了赵老歪,就在院子里面,正晒着黄豆呢。 赵老歪也看到了陈乐,然后就招了招手。 “这不是陈村长吗?啥风把你吹来了?赶紧进院啊!!” 进个屁院啊,门口两条大黄狗呢。 就连旁边的王国发,都有些气不过,这不明摆难为人呢吗? 摆两条大黄狗在门口,你这是干啥玩意啊?! 王国发刚要开口说点啥,而陈乐却笑了笑,挥了挥手,直接拉着王国发往里走。王国发被两条大黄狗吓得不敢动弹。 而赵老歪看到这一幕,微微地撇了撇嘴。 但陈乐却直不楞登的直接走了进去。 那两条大黄狗刚要扑过来,而陈乐一个眼神过去,身上的那股常年在山上打猎的野性息、气息爆发出来,别说是两条狗,就算是两条狼都得夹着尾巴。。 顿时,那两条大黄狗发出一道呜咽声,然后就蔫蔫悄悄地夹着尾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这赵老歪站在院子里一看,顿时也感觉到有些发愣。 这就邪了门了。 以前谁来他家院子,两条大黄狗这一关都过不去,得让他这个主人开口,把两条狗往旁边一赶,这人才能进院子,这也是下马威啊。 但是也没有想到陈乐这小子咋就那么尿性,这两条狗是中邪了还是咋的? 那两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土狗,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尾巴瞬间夹到了腿底下。 呜咽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蜷在柴堆旁,脑袋埋进爪子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敢拿眼珠子偷偷瞄着两人。 “啧啧,真邪门了,这狗刚才还跟要吃人似的,咋见了陈村长就怂了?” 王国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惊叹。 院子中,赵老歪正蹲在地上编竹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后背有点驼,粗糙的手指捏着竹条灵活地翻飞。 咔嚓咔嚓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听到动静,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陈乐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嘴角扯出一抹假笑。 等进了院之后,赵老歪压根没打算停下手里的活计,依旧低着头编着竹筐,只是假模假样地扬了扬下巴。 热情地招呼了一句:“我这有活放不下,你赶紧坐一会,让你婶子给你倒碗凉水解解渴。”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里的竹条却没停,反而编得更麻利了,那模样就像是真忙得脚不沾地。 连起身让座的功夫都没有,屁股稳稳地粘在小马扎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乐听到之后,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赵老歪就是故意摆谱,仗着钱塘村占着水源,压根没把他这个年轻村长放在眼里。 这时候,王国发就站在旁边,还在琢磨刚才那两条狗的事,越想越觉得神奇。 凑到陈乐耳边低声说道:“陈村长,你看这俩狗,刚才还挺凶,现在都软了吧碴子,就趴在那块,连叫都不敢叫,真是邪门了!” 陈乐没理会王国发的惊叹,往前迈了两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开口说道:“老赵村长,我听说你跟我们村的老村长赵凤友有点亲戚关系。” “这就寻思上门来拜访一下,刚上任事儿多,来晚了,你可别挑理啊。”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净光顾着整村里这点事了。” “村长不好干啊,真是清管骑瘦马,有钱不扎咕,尤其是这放点水,更是难上加难。” “我寻思来跟你说一声,我们南岗那边的地,正好守着你们钱塘村的水源,这以前生产队的时候,也都是用这块的水。” “现在天旱得厉害,地里的苗都快蔫了,村民们因为放水的事都干起来了,你说我这个当村长的也不能不管。” “那地眼瞅着都快旱死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今天晚上让我们放一晚上水,救急就行。” 陈乐面带笑容地把来意说清楚,姿态放得很低,双手还往前虚虚地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