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老公禁欲?不,他入夜上瘾》 正文 第1章 新婚丈夫查岗? 严洁把手机上她弟刚发的微信举到温澜眼前,叹气,“为你疯狂的小狼狗!” 温澜认真敲打键盘写工作笔记,自动忽略她的手机,“小孩子应该好好读书!我……” “咳咳” 她还想说什么,注意力立刻被QQ上新的工作消息吸引。 一打岔,忘了后面俩字是……已婚。 “唉,一见温澜误终身!我弟这个月已经是第十次约你,好吧,毫无悬念,又宣告失败!” 严洁收回手机,趴桌上捏捏温澜的脸,啧声,“都怪你这张脸,斩男斩女!” 她弟足足比温澜小五岁,刚满二十的阳光男大。 一个月前对温澜一见钟情,随即展开猛烈追求。 隔三差五过来等温澜下班,送花送礼物,温澜礼貌拒绝几次后,便不再回复微信。 但她弟锲而不舍,越挫越勇。 温澜樱唇雪肤,明眸皓齿,艳若桃李,常年沾染文物,自带一股古典知性的高级气质。 属于随便在哪儿都自成焦点的女神系列。 并且自幼跟谁书画修复高手的外公学习,深得其真传,大学学的也是艺术品修复专业。 毕业后进入天工艺术品修复工作室,兢兢业业,年仅二十五岁已在业界展露头角。 才貌双绝的她不乏追求者,不过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满脑子都是好好搞事业,对众多追求者采取冷处理。 “你该去行使当姐姐的权利了,”温澜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给她看,“今天周一,你弟逃课。” 严洁叹气,骂她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温澜有意思的男人能排二里地。 她弟那德行……算哪根葱! 严洁托腮撇嘴,出去收拾她弟之前不忘调侃温澜,“咱家女神不爱弟弟,莫不是偏爱老男人?” 老男人? 温澜脑海里闪过一个男人形象,恍然如梦。 对哦,她结婚了,一周前。 跟一个陌生男人匆匆登记。 温澜失神一瞬后,收回思绪继续工作,工作使她快乐! 今天她负责的一个大单顺利交付,老板大赚一笔,决定晚上跟甲方老板亲自出面请吃庆功宴。 晚六点,天工艺术品修复中心的庆功宴定在在南城最贵的御景轩。 书画修复小组一共八个人,加上工作室老板韩彬,一共九个人。 十个人的圆桌主位空着,厚重的双扇实木大门被两名堪比模特的女服务员拉开。 天工最大的客户鼎丰艺术品拍卖行的老板赵云走进来,寒暄落座后,举杯,目光投向温澜,开门见山。 “温小姐才貌双全,听说还单身,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成为你的男朋友?” 庆功宴突然变成表白宴,众人讶然,目光齐聚在温澜身上。 “不好意思,赵总,我结婚了。”温澜端起酒杯,平静不失礼貌地回应。 工作室第一女神从没听说谈恋爱,突然宣布结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震惊。 赵云手上的酒杯微顿,看好的玫瑰,花落他人之手,难掩失望之色。 “我去下洗手间。”温澜象征性抿了一小口酒,借机离开,缓和现扬的尴尬气氛。 洗手间点开微信界面,弹出来条好友申请。 纯黑的微信头像,附带一句话【你好,我是祁砚峥。】 祁砚峥……是谁? 温澜仔细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得出结论。 一周前她领的结婚证上,男方的名字就是这三个字。 温澜加上微信,打招呼【我是温澜,你好。】 祁砚峥:【刚落地,你在林溪苑?】 林溪苑是他们原定结婚后的婚房。 温澜的手指在屏幕前停顿一瞬:【单位聚餐,在御景轩。】 祁砚峥:【好。】 好是什么意思? 问她在哪儿,是……查岗? 温澜捏着手机微微敛眉,闪婚替嫁这事儿太魔幻,直到现在还像扬梦。 温澜的外公跟祁家老爷子早年在战扬上有过命的交情,曾口头定下婚约。 一周前,表姐作为婚约女方,在跟婚约男方祁砚峥结婚登记前一晚被爆出怀孕私奔丑闻。 老爷子一气之下,旧病复发生命垂危,婚事不可能取消,婚约只能落在温澜头上。 她跟祁砚峥只在登记结婚当天见过一面。 登完记祁砚峥在民政局门口被司机接走,一周杳无音讯。 “澜,你结婚了,真假?”严洁追进洗手间,勾住温澜脖子,满眼难以置信。 温澜定了定神,收起手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比珍珠还真!” “呃……为我弟和赵总默哀一秒钟,”严洁下巴搭在她肩上,瞅着镜子里的美人,幽怨,“说,哪来的老狐狸精抢走我澜宝!” 不喜欢她弟那样的小狼狗,指定是条老的。 温澜皱眉,认真回忆祁砚峥的样子,很模糊,不熟,“他……才三十岁,不算老吧?” “呵,那得分情况而定,够帅够好用,是老baby,反之就是老剩男!” 车速过快,温澜无言以对。 “啥意思,不好用还是不够帅?”严洁捏了一把温澜略微发怔的脸。 一面之交,祁砚峥外貌这关肯定算优秀。 好用不好用她不知道,结完婚只跟她说了声去上京有事,人就消失不见。 夫妻间那种事情……还没体验过。 “打算一直待厕所八卦?”温澜拿开严洁的手,莞尔,“以后跟你坦白,先出去!” “这还差不多!”严洁先出去。 温澜包里的手机又响了,祁砚峥的微信。 【我在御景轩楼下,忙完下来。】 温澜看了眼时间,距上条信息才十分钟不到。 【好的。】 人都来了,不好让人一直等。包间有求爱不成的金主赵云,回去气氛尴尬,不如早点走。 温澜回包间交代一声,走出御景轩。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树底下,低调奢华。 五个九的车牌难以掩盖车主人身份特殊。 温澜还未走近,司机已经下车拉开车门,恭敬客气,“太太,您请上车。” 温澜点了点头,目光对上车里坐着的祁砚峥。 深色衬衫搭配墨色西装,同色羊绒大衣放在一边,腕间的男表在幽暗的光线下寒光闪动。 正文 第2章 陌生老公 礼貌、沉静。 温澜垂下眼眸坐进车里,两人中间空着的位置足够再坐个人。 空气中每一个因子都弥漫着不熟。 祁砚峥十指交叉搭在腿上,沉默一瞬,“原定一起吃晚饭,飞机晚点。” 他在表示歉意? 温澜低眸看着自己脚尖,客气询问,“你还没吃晚饭?” “吃了飞机餐,如果你没问题,一起再吃点。”祁砚峥说。 温澜点了点头,“可以。” “去粤菜馆。”祁砚峥吩咐司机。 到粤菜馆包厢,服务员双手递上菜单,祁砚峥抬手示意给温澜,“我太太点。” 太太这个称呼让温澜感到陌生。 太太相对应的是老公,突然从未婚单身,变成有老公的已婚妇女。 温澜不习惯,但有接受的心理准备。 “还是你来点,我随意。”温澜把菜单转交给祁砚峥,点菜她确实不怎么擅长。 她有点轻微厌食症,对食物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刚才答应来吃饭,一方面是出于礼貌。 祁砚峥颔首,翻开菜单,“有没有忌口?” “不太辣就好。”温澜说完意识到这个担忧有些多余,这儿是粤菜馆。 祁砚峥简明扼要的跟服务员交代几句。 温澜听他讲话,沉稳、严谨、淡定。 这跟她从外公那儿了解到的祁砚峥的出生背景很贴合。 祁家老爷子行伍出身,身居高位多年,早些年刚退下来。 祁砚峥的姥爷家在上京身份敏感,往上再倒一代,属于功勋级别。 祁砚峥自小养在姥爷身边,优渥的出身给了他清贵公子的气质。 同时也深受老一辈行为思想的影响,养成了一板一眼,克己复礼的性格。 温澜想起网上流行的一个词:爹系男人。 几份清淡菜品和粤菜具有代表性的老火靓汤上桌,外加一份皮蛋瘦肉粥。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二次见面。 温澜低头喝粥,略显拘谨。 祁砚峥的吃相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中式餐桌礼仪。 夹菜动作轻缓,喝汤听不到汤勺跟碗的碰撞声,绝对不会用嘴找勺,餐具任何时候都摆放整齐…… “登记那天我确有急事。”祁砚峥放下筷子,平静地凝视温澜。 他在解释婚后突然离开的不妥行为? 温澜慢慢咽下嘴里的粥,依旧眼眸低垂,淡淡的,“没关系。” 反正双方只是履行婚约,保持表面的和谐就好。 祁砚峥沉吟一瞬,“林溪苑会过到你名下,婚后一切开销由我承担。” 温澜想起协议婚姻小说中的经典桥段,男方的潜台词是:除了钱不会给女方任何东西。 倒也符合她对这段婚姻的猜想。 当初祁砚峥马上要结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登记前夕遇上表姐私奔丑闻。 祁家那种家庭,体面放在第一位,婚无论如何都要结。 温澜外公这边身患癌症,弥留之际一直耿耿于怀兑现婚约承诺。 这种情况下,温澜和祁砚峥的联姻属于权宜之计。 祁砚峥没走仕途,大学毕业之后从父亲手里接过科亚集团。 短短几年光景,带领科亚一步步扩张商业版图,成为国内国际超级商业巨无霸。 他本人几度登上亚洲最具影响力的金融大鳄名单之首。 这样的身份,应该同样需要一段表面和谐的婚姻,维持人设。 “明白,我吃饱了。” 温澜没有任何难过失落,苦大仇深的情绪,这段婚姻对她来说也是任务。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的婚姻,她完全可以接受。 回到林溪苑。 温澜的行李早在登记结婚的那天下午,由祁砚峥派的人搬到这栋三层别墅。 二楼有主卧、书房、两间次卧。 两个人前后上二楼,祁砚峥径直往书房方向走,“早点休息,我今晚加班。” 书房的门被从里头关上。 温澜推门走进主卧,洗澡、上床。 平躺在舒服但陌生的床上,昏暗的灯光中中凝视天花板,紧张、局促。 今晚算是洞房花烛夜,按照正常流程,今晚需要跟祁砚峥完成夫妻之事。 眼皮从坚挺到打颤,最后撑不住闭上,温澜熬到后半夜终于撑不住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她睁眼看身边的位置。 空空如也,床单平整如初。 祁砚峥昨晚新婚之夜没回房间睡。 温澜换好衣服出门,碰上刚从书房出来的祁砚峥。 “早,公司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祁砚峥下楼前,看了一眼楼梯口昨晚被徐秘书送来的行李箱。 周婶是祁家老宅那边派过来照顾小两口的起居的保姆。 上来后客气恭敬,“少夫人早,早饭好了,今天周末,您中午想吃什么菜,尽管跟我说。” 对的,今天周末,而科亚周末双休。 他在躲她? “都行。”温澜听到外头汽车启动的声音。 “少夫人,大少爷的行李我搬到你们卧室哈?”周婶手脚麻利。 “搬到次卧。”温澜叫停她。 昨晚空调温度有点低,加上紧张,温澜有点感冒,大姨妈应该快来了,浑身没劲。 早饭后吃了感冒药,打算上楼躺一会儿,接到闺蜜的电话,拉她履行一周一次的姐妹聚。 方翘和南可盈是温澜最好的朋友,三个人一起长大。 聚会地点在方翘顶层小公寓的玻璃房。 方翘是中医院医生,主动提议发挥特长给温澜刮痧驱寒。 “你闪婚老公昨晚表现不错嘛,都折腾感冒了。”方翘一来就打听到祁砚峥昨晚回林溪苑了。 温澜趴在沙发上,裸露后背享受方医生的刮痧服务,闭上眼睛。 车速太猛,她不好意思接。 “翻个身,前面几个穴位再来几针,保你今晚继续嗨。”方翘熟练地右手捏银针,左手在已经翻面的温澜小腹上找穴位。 按到耻骨附近时,听她闷哼,促狭地调侃,“这个地方疼,主要原因是房事太过剧烈。” “真假?”南可盈猛吸一口奶茶,再狠狠咽下去,“老男人战斗力这么猛吗?” “有没可能是痛经?”温澜服了她俩,睁开眼睛,慢悠悠把祁砚峥新婚之夜睡书房,周末借故躲她的事情讲一遍。 南可盈正襟危坐,吸了吸空奶茶杯,发出呼呼声,“根据权威调查报告显示,这个情况说明你家老男人不正常。” “有请方医生专业解读。”南可盈做出请的手势。 方翘迎着阳光漫不经心看手里的银针,“一,老男人有隐疾,二,老男人不喜欢女人,三,老男人在为喜欢的女人守身如玉。” “再加一条,”南可盈无缝衔接,“老男人在你面前保存实力,周末出去偷吃。” 温澜:“……” 正文 第3章 坐下谈谈 周婶已经做好晚饭端上桌,六菜一汤,两套餐具。 温澜刚坐下,收到祁砚峥的微信。 【在忙,晚饭不回去吃。】 温澜回了一个字【嗯。】 “周婶,祁砚峥晚上不回来吃饭,不用等他。”温澜发觉周婶不停对着门口张望,提醒她。 周婶似是很意外,喃喃,“大少爷向来喜欢回家吃晚饭的。” 温澜想起南可盈最后那句结论:祁砚峥周末出去约会。 方翘的医术不是盖的,她的感冒症状全消,精神也好。 吃了点晚饭回到卧室开始查资料,下周有个新的修复任务,是跟博物馆合作。 主卧很大,有个专门的开放式办公区域,大约二三十平。 温澜忙到十二点多,合上电脑去洗澡,穿了件浅绿色真丝吊带睡裙,没穿内衣。 祁砚峥的东西都在次卧,他回来也不会进主卧。 温澜上床躺下,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刚洗完澡热热的,不盖被子刚刚好。 刚准备伸手关床头灯,卧室门被人推开,伴随着什么东西拖动的声音。 温澜坐起来,跟门口扶着行李箱的祁砚峥四目相对,“你怎么进来了?” 祁砚峥的目光扫过温澜的胸口,下意识偏到一边,非礼勿视。 温澜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绯红,抓起睡裙原有的开衫套上,拢了拢胸口。 刚洗澡的缘故,卧室空气中萦绕着一股茉莉花沐浴露香味儿。 祁砚峥不习惯太香腻的味道,下意识敛眉,“正常夫妻应该住同一间房。” 温澜刚肤色冷白,如牛奶般滑腻,微红的羞色显得她皮肤白里透红。 嘴唇淡红莹润,像颗即将成熟的樱桃。 祁砚峥收回直视的目光,去衣帽间整理行李。 眼睛扫过温澜只占了衣柜一个角落的十多件衣服。 林家在南城也算殷实之家,温澜作为林家表小姐不至于如此清贫。 温澜穿好内衣,换了身款式保守的睡衣,等祁砚峥出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谈谈。” “可以。”祁砚峥坐到旁边沙发上,脱掉手工定制墨色西装,露出里面的深色衬衫。 皮带扎在衬衫下摆,恰到好处地收住精瘦紧致的腰身,长腿交叠。 正式的像在会议室。 温澜在他对面坐下,第一次认真直视闪婚丈夫。 祁砚峥的外在条件很优越,身高近一米九,五官清隽,是让人一眼万年的那种。 气质清贵中带有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强势的压迫感,而是会让人不由地心生敬仰的力量。 说是官气,又不全是。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温澜先开口。 “你问。”祁砚峥双手十指交叉,微微颔首,习惯性看了眼腕表。 像在听汇报。 温澜平静地问出想好的问题,“你是不有喜欢的女人,如果有,我们可以秘密离婚,对外可以说是我提的。” “你是否有男性那方面的隐疾,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对外打掩护。” “你……如果有特别的取向,我希望你做好保密工作,提前跟我说一声,方便我配合。” 祁砚峥眼眸微垂,听的很认真,沉默半晌后,右手食指轻动,“你对这段婚姻有误解。” “我没有女人,也不打算随意离婚,身体和取向都正常。这段婚姻合法合规,正常夫妻该做的事情我们都会做,包括履行夫妻义务。” 温澜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跟预料之中的形式婚姻有出入。 祁砚峥突然身体微微前倾,凝她,“登记那天姥爷身体抱恙,我临时赶到上京,昨晚和今天都在处理积压的工作。” 他在解释让温澜产生误会的举动。 “丈夫该做的我都会做,希望你也明白妻子的本分。”祁砚峥又看了一眼手表,“下面沟通一下婚后生活。” 温澜点了点头,目光清冷平淡,“可以。” 祁砚峥保持之前的坐姿,凝眸,“我们没做婚前公证,意味着我名下的财产有你一半,如果你发现我有危害婚姻稳定的行为,可以搜集证据让我净身出户。” “同时也意味着你有权任意支配我名下的所有财产。” “认为丈夫行为异常,作为妻子你有权质问,要求解释。” 他在教自己的妻子怎么应对丈夫出轨,教她花丈夫的钱,教她管束丈夫。 温澜忽然有点意外,祁砚峥跟她想的不一样。 祁砚峥继续说:“我会给你时间适应,每周三次夫妻义务,你觉得怎样?” 他提及夫妻义务平淡的像在谈论一项合约。 温澜的脸早就红的成了蒸螃蟹,“没……问题。” 一周三次,不知道算不算多。 既然结了婚,这种事情避免不了,她是成年女人没什么不能接受。 祁砚时间观念极强,再次看了眼手表,起身,“我去洗澡,你先休息。” 温澜躺在床上,隐约听到浴室的水声,心跳加速。 今天周六,不会从这周开始吧。 说了要给她时间适应。 水声停止,然后是开门声,脚步声渐近,背后的床垫下沉。 温澜屏气敛息,听到背后稳悠长的呼吸声后慢慢平躺。 祁砚峥换了身深色长袖长裤睡衣平躺,双手叠在腹部,睡着了。 连睡觉都规规矩矩,一丝不乱。 温澜默默往床边移了移,只盖住个被子角角。 两个人中间再躺个人都有富余。 古人云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洞房花烛夜。 温澜没觉得喜,局促紧张让她后半夜才睡着,早上醒来,身边位置凉凉的。 祁砚峥早起了。 还好,不用面对他,要是一起醒才尴尬。 两个陌生人,一面没见,突然领证结婚,躺在一张床上。 放在二十一世纪,这事儿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生活啊,时不时来一回魔幻。 温澜换好衣服下楼,祁砚峥坐在餐桌前看英文报纸。 这年头大家都看手机新闻,看报纸,还看英文报纸的人怕是凤毛麟角。 就算在家里,除了睡觉,祁砚峥也是衬衫领带西装,头发一丝不乱。 温澜今儿穿了条宽松的羊绒长裙,搭配小羊皮平底鞋,黑色微卷长发披肩。 显得特别温婉。 她落座后,祁砚峥放下报纸,拿起餐具,“一会儿一起去取之前定的婚戒。” 正文 第4章 亲戚间的攀比 柜姐双手把装戒指的盒子放到祁砚峥面前,恭敬至极,“祁先生,这是您一个月前定的婚戒!” 祁砚峥微微颔首,动了下手指,示意柜姐先出去。 随后拿起锦盒里的男戒自己戴上,单腿跪地,给坐着的温澜戴上女戒,“因为姥爷生病,迟了一周,见谅。” 彬彬有礼,客气。 既然对方在履行婚姻程序,温澜觉得应该配合。 晃动手指,式样简洁的婚戒在水晶吊灯下光晕流转,“理解。” 柜姐十分钟后再次回来。 “祁先生,祁太太,戒指指围不合适的话可以改动。”为首的柜姐着重看了一眼温澜手上的戒指。 貌似很合适。 温澜不觉得奇怪,戒指应该是原定联姻人选表姐林柠的指围。 如今戴在她手上正合适,大概因为林柠跟她身高胖瘦差不多,指围也一样。 “我的很合适,你的?”祁砚峥微微握了握戴戒指的手,看向温澜的。 “正好。”温澜答。 祁砚峥微微点头,起身看了下腕表,“我有点事,先送你回林溪苑。” “你忙你的,我用软件打车很方便。”温澜拿好包跟在他身边,已经开始在下单。 “好。” 司机把车一秒不差地开过来,祁砚峥上车。 迈巴赫绝尘而去,温澜也上了叫的专车。 刚走不远,接到妈妈林佩的电话,这才想起今天是元宵节。 按照风俗,出嫁的女儿今天要携夫婿回娘家。 “澜澜,你跟小祁什么时候到,你爸已经在准备饭菜了!” “妈,祁砚峥有事,我忘了跟他说今天要回去。”温澜如实告知妈妈实情。 林佩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没关系,一家人,早晚回来都一样,你回来吗?” “现在回,师傅,麻烦你,我改下订单,到宜兰小区。” 林佩性格温婉,是名即将退休的高中英语老师。 温澜答应外公替嫁,作为母亲她舍不得委屈女儿,又不忍老父亲抱憾离开。 一直觉得对不起女儿。 温澜注视车窗外的街景,临街商铺春节期间挂的灯笼春联都还在。 节日期间,交通格外拥堵,专车走走停停,半天才挪出一条街。 爸妈的心思她怎能不知。 跟祁砚峥没有感情基础,自然不好强迫他现在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到家里,减少父母的担忧。 温澜回到宜兰小区已经快十一点,在小区门口遇上二婶和堂妹温琪。 两个女孩儿年龄相当,自小被二婶放在一起比较。 小时候比芭比娃娃,长大比学习,比工作,现在比嫁的老公。 温澜父母一向低调,并没把女婿的家世告知外人。 温琪母子从宝马车上下来,故意把车门撞的很响。 “妈,我老公给我买的新车舒不舒服?”温琪挽住她妈妈手臂,晃动宝马车钥匙,朝温澜走过来。 “又好看又舒服!” 温琪妈妈祝玉兰昂首挺胸,叹气皱眉,“澜澜,你从小就傻乎乎不知道争,回娘家老公还让你打车,你得跟琪琪学学怎么抓住男人。” “是啊,姐,我老公最近包了个工程,回头我跟我老公说一声,让姐夫去给他打工,每月至少能挣六七千,攒一攒,年底也能买个二手面包车开开。”温琪一脸都是姐妹,我不会不帮你的表情。 温澜淡淡回她,“多谢,打车没什么不好。” “穷就是穷,还嘴硬!”温琪嘟囔,“手上的戒指一看就是地摊货。” 温澜不想做没意义的解释,费神! 祝玉兰跟在温澜身边不停絮叨,“都是一家人,你们姐妹俩互相帮助,别不好意思。” “你妈放着有本事的教授亲爹不靠,不会讨好你那有钱的舅舅舅妈,半辈子了还住在这个破小区,人不能迂腐,得知道人情世故。“ “二婶不迂腐,不也住老破小。”温澜性子软,说她她可以不计较,不该议论妈妈。 “那……不一样,琪琪说了,马上让她老公给我换房。”祝玉兰回头傲娇看女儿一眼。 温琪收到暗示马上点头,“我老公做房地产开发的,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到时候给妈你弄套别墅住住。” 其实她老公只是个小包工头。 温澜不想继续听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加快步伐进楼道。 温家住一楼,三室两厅的房子整洁宽敞,室内布置雅致文气,处处透露着主人的不俗品味。 推开门的景象让温澜眼中漾起幸福的泪光。 爸爸温时川儒雅温润,正围着围裙准备女儿爱吃的糖醋鱼。 妈妈林佩一身素雅长裙,仔细在摆放新鲜的草莓,精致的点心。 这人世间啊,值得来一趟。 “爸妈,我回来啦!”温澜放下包包,换拖鞋去给妈妈帮忙。 “澜澜回来啦,老温,鱼做好了吗?”林佩惊喜地拉住女儿的手,踮脚催促厨房的丈夫。 温时川满面春风端着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出来,“我女儿爱吃的,早好了!” “谢谢爸爸!”温澜对着父母笑的眉眼弯弯。 温琪母女进门,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大伯,我减肥,不能吃甜的,糖醋鱼太腻了!”温琪一边换鞋一边喊。 弟弟早逝,温时川作为大伯很是疼爱温琪这个侄女,笑着哄她,“给你做了清蒸鲈鱼,我去端。” “大伯最好啦!伯母,我要喝莲子羹,记得少放糖哦!”温琪捏了颗最大的草莓放进嘴巴。 林佩出身书香门第,修养极佳,微笑道,“都有。” 温家父辈两兄弟,每年春节、元宵、端午、中秋都在一起过。 温琪爸爸去世之后,两家也还保持着这一习惯。 林佩进厨房端银耳汤,温澜跟进去帮忙端其它菜。 “澜澜,委屈你了……”林佩还在想女儿进门时眼中含着泪,不禁红了眼圈,“他要是对你不好的话,爸爸妈妈都支持你离婚,我的女儿应该快乐!” 温澜勾住妈妈脖子,靠在她身上,平静温柔,“妈,他很好,真的!” 意识到是刚才进门的眼泪让妈妈误会,温澜笑着解释,“刚才是看到你跟爸爸为我忙碌,开心的掉眼泪,妈妈别多想。” 林佩清楚女儿的性子,从不撒谎,也许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女婿不会差。 客厅,祝玉兰埋怨温时川的,“不是我说你,时川,你家新女婿实在不像话,结婚不回门,过节也不来,以后还能把你这个老丈人放眼里?” “那边有本事的老丈人,有钱的小舅子靠不住,这头女婿不争气,看看我家琪琪找的老公,会挣钱,又懂礼数……” “大伯,我可听说姐夫比姐大好几岁呢,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找这种又老又穷的男人做什么用!”温琪一脸鄙夷不屑。 温澜听到脸色一冷,出去怼她们娘俩,“我老公如何,与你们何干?” 正文 第5章 我们可以接吻吗? 祁砚峥加班开完跨国视频会议,继续看文件。 徐秘书进来,手上拿着菜单,恭敬询问,“祁总,今天元宵节,午餐需不需要为您特别安排元宵?” 祁砚峥是满级工作狂,在公司不仅有可以过夜的套房,还有专职厨师。 平常中午或者加班,饭菜都由徐秘书当面确定好菜单交由厨师准备。 祁砚峥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凝神一瞬,给周婶发微信。 【中午只用准备少夫人一人份元宵,我在公司吃。】 周婶很快回复【大少爷,少夫人两个小时前打电话说不回来吃午饭。】 祁砚峥还没放下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祁夫人云香凝不怎么高兴的埋怨,“又在公司是吧?新女婿没回门,今天元宵节,赶紧陪你媳妇儿回岳父岳母家解释清楚!” 祁砚峥抬眼看徐秘书,对方秒懂点头。 “知道了,妈。” 祁砚峥正准备挂电话,云香凝又提醒,“还有你媳妇儿的彩礼问题,尽快解决掉。” “知道了。”祁砚峥等云香凝先挂断后才接结束通话。 徐秘书就刚才的问题详细解释,“南城这边的风俗,婚后第三天要回门,再有,每年元宵节、端午节、中秋节,以及春节大年初二,出嫁的女儿要带丈夫回娘家。” 祁砚峥很认真听完,合上电脑,拿起大衣迈腿离开办公室。 温澜在饭桌上安静吃饭,温琪咋咋呼呼说了一中午她老公承包的工程有多挣钱。 承诺等端午节,一定请大家到御景轩吃大餐。 祝玉兰骄傲地给女儿帮腔,三句话不离女婿有多能干。 好不容易盼到她们娘俩酒足饭饱,大张旗鼓地离开。 温澜帮着妈妈收拾餐桌,门铃突然响了。 温时川放下茶杯准备起身,温澜抢先,“爸,你歇会儿,我开。” 以为是温琪落了什么东西回来取。 打开门看到祁砚峥时,温澜面露惊讶。 “怎么不回微信?”祁砚峥双手提着好几样礼物,西装领带配羊绒大衣,表情一如往常,平静的像口千年老井。 “我……没看手机,”温澜弯腰接东西,侧身让开,“进来吧。” 温时川和林佩看到女婿上门,一起起身打招呼。 “小祁,快请坐,你跟老温先坐会儿,我再去炒几个菜。”林佩忙着收走餐桌上的剩饭剩菜,去厨房忙活。 “麻烦您,”祁砚峥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林佩,“之前家里老人身体抱恙,耽误回门,请二老见谅。这些是祁家的彩礼。” 林佩打开文件袋,里头是两本房产证和一张银行卡。 “彩礼……不是给了林涛?”温时川想起彩礼之前祁家给了林家。 温澜替嫁,林家两口子强势,不肯转交给他们,他们夫妻俩性子淡泊,便没再争。 祁砚峥半个小时前,一个电话把彩礼给要了回来。 祁砚峥看了一眼温澜,语气平静如水,“我娶的是温家女儿,彩礼自然归温家。” 林佩打量眼前的女婿,心中的担忧少了一分。 至少是个讲道理的人。 温澜去厨房帮妈妈洗菜,远远看了一眼在客厅跟爸爸温时川喝茶的祁砚峥。 尽管性格冷淡、古板,但待人接物很是礼貌得体。 “澜澜,小祁喜欢吃什么菜?我多准备几个。”林佩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温澜回过神莞尔一笑,“妈,不用太多,有什么就做什么。” 才一起吃过几顿饭,她也不清楚祁砚峥的喜好。 林佩一边收拾食材一边说:“那怎么行,新女婿第一次上门,爸爸妈妈多对他好一分,他能多对我们女儿好半分,那也是值得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温澜心里暖暖的,“他对我挺好,你跟爸爸别瞎担心。” “总归是闪婚,你们俩没有感情基础,祁家又是那样的世家……妈妈怎能不惦记你……”林佩抬头看了看祁砚峥的背影。 世家规矩多,世家子弟养尊处优惯了,难免性格强势。 温澜冰雪聪明,岂能猜不到妈妈的意思,“祁砚峥真的很好,您多想了。” 她很清楚,就算祁砚峥不好,那她也必须维系这段婚姻。 舅舅林涛向来霸道,刚尝到联姻给他公司带来的巨大红利,不可能允许她这颗棋子脱手。 之前有外公护着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外公没了。 温澜自己倒不怕,但不想让父母受舅舅舅妈的窝囊气。 只要她一天还是祁太太,林涛两口子就不敢对她父母太过分。 客厅,温时川跟祁砚峥说林老爷子刚走不久,按照南城风俗,晚辈需守孝三年。 婚礼需要三年后举行。 祁砚峥沉默一瞬后颔首,若有所思地喝茶。 林佩还想多做几个菜,又怕女婿饿的久,端出来六菜一汤。 温时川今天很高兴,饭桌上拉祁砚峥陪他喝酒。 借着酒劲儿,一直嘱咐祁砚峥要对澜澜好,澜澜性子软,要是哪儿做的不好,好好说,不要凶她…… 大户人家规矩多,澜澜性格直爽不会哄人,婆媳关系不好处,麻烦他从中多协调…… 爸爸当了半辈子大学教授,一身傲骨,却在女婿面前难得的卑微。 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女儿打算。 温澜用低头的动作挡住早已噙满眼泪的双眼。 父母之爱越发让她坚定不移地想要保护他们。 跟祁砚峥的婚姻一定要维系下去的,哪怕当作任务完成。 祁砚峥没什么太多话,静静喝酒,时而点下头,表示在听。 给人感觉像在听人汇报工作。 从温家回林溪苑的路上,温澜想起没跟祁砚峥说过今天回娘家,他怎么会去。 可能是凑巧。 至于能准确无误找到温家,她倒不奇怪,以他的身份,一个电话就能知道。 “你的事情忙完了?”温澜问。 “没有,回去再做。”祁砚峥回。 客气、干脆,是说陪她回娘家已是仁至义尽? 温澜有些拘谨地看向窗外,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回到林溪苑。 温澜先换好鞋去放包,祁砚峥低头换鞋,看到地上翻倒的小羊皮平底鞋,眉头微拧,拿起来放进鞋柜。 他见周婶从客厅过来,习惯性把脱掉的大衣递出去。 温澜放好包,没看到背后的周婶,正好回头看到他这个动作。 以为祁砚峥要她帮忙挂衣服。 是在提醒,刚陪她回娘家尽完丈夫的责任,她也该尽妻子的本分? 这也没什么不对。 温澜伸手接衣服的同时,周婶火速闪回厨房。 来之前,祁夫人交代过,要多做些促进小两口培养感情的事情。 温澜挂好衣服上楼,祁砚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关上卧室门后,祁砚峥突然拉住她一条手腕,靠近,低头,“我们可以接吻吗?” 正文 第6章 婚后的第一次尴尬场面 “可……可以……”已经结了婚,她好像没理由拒绝。 祁砚峥身上有股淡淡的酒香,掺杂着另外一种似有若无的清冽的香气。 很好闻。 随着他靠过来,把人抵在门板上,温澜紧张的不敢跟他对视。 垂下眼睑的她,有种格外的风情,睫毛如蝶,肤若凝脂,仿佛画家笔下的民国名媛。 祁砚峥的手指划过她眼尾,轻轻地,温柔地覆上她的唇瓣,“为什么哭?” 是指在温家饭桌上。 她明明一直低着头,还是被他发现。 是在质问她,嫁他觉得委屈,还是说他对她不好? “我只是……”温澜想解释清楚,后面的字全被祁砚峥亲的咽了回去。 第一次接吻,温澜不会,祁砚峥更不会,他的吻技很烂。 温澜僵硬着身体等他亲完,全程闭眼。 祁砚峥一如在其他事情上的严谨克制,亲了几秒钟后马上移开嘴唇。 温澜睁开眼睛,下意识舔了下水光潋滟的红唇。 祁砚峥额角轻皱,喉结轻微滚动一下,站好,走向浴室,“我去洗个澡,回书房加班。” 温澜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望了望浴室门。 亲了一下而已,就要洗澡,她又……不脏。 祁砚峥洗完澡换了套衣服,还是衬衫西裤,然后去了书房。 温澜在卧室的办公区看资料,猛的想起昨晚洗完澡,内衣内裤落在浴室。 周婶一般不会随便进主卧。 那……祁砚峥刚洗澡看到了? 温澜头皮发麻,合上电脑,跑进浴室。 两块轻薄的布料待在置物架上,格外显眼。 蕾丝边的。 除非祁砚峥是瞎子,不然不可能看不到。 温澜尴尬的面红耳赤,脚趾快要在浴室地板上抠出套别墅。 花洒上残留的水珠滴落在她额头,凉意惊人。 祁砚峥的身体素质是真好,大冷天洗冷水澡。 温澜抓起两团布料,发誓下次一定长记性。 沉浸式看专业资料很快让她忘记这件糗事。 晚饭周婶特意准备了汤圆,比中午在父母家只有白糖馅的丰富多了,一共四种口味。 温澜每种口味尝了一颗,最喜欢豆沙馅的。 祁砚峥碗里的两颗是芝麻果仁馅,因为颜色是黑芝麻的颜色。 “岳父岳母那边需不需要换处方便点的住所?”祁砚峥放下汤勺里咬了一半的汤圆,语气沉静。 温澜吃饱了,放下碗筷,“宜兰小区离爸妈工作单位近,很方便。” 他大概是不习惯那种老房子,毕竟每年四大节总要去一次的。 “也好。”祁砚峥注视着温澜,轻抬下巴,示意她嘴角有东西。 两个人不熟,缺乏默契,温澜会错意,以为是问她还要不要吃。 “我饱了,”她回答。 祁砚峥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的周婶,周婶也是人精,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进厨房。 温澜正要起身回房间,祁砚峥突然过来弯腰,递给她一张纸巾。 温澜恍然大悟,马上接过来擦嘴巴。 没照镜子,不清楚具体哪个位置,只能都擦。 祁砚峥拿走纸巾,精准地帮她擦掉嘴角外面的一颗黑芝麻。 他身上酒香没了,那股清冽的植物香味儿还在,应该是香水或者衣服香薰留下的。 温澜没谈过恋爱,没跟男人亲近过,难为情的垂下眼帘,脸颊微红。 祁砚峥接下来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夫妻间饭后散个步,一起?” 又亲! 温澜不自然地点了下头,“好……” 周婶目送并排出去,中间还能站个孩子的两个人,喃喃,“大少爷未免太严肃,牵少夫人的手才对嘛。” 祁砚峥认为,大庭广众之下不该太亲密,夫妻也该注意影响。 林溪苑所在的别墅区,家家都有花园,出来公共区域活动的人很少。 两个人沿着人工湖散步,谁都没说话,气氛有点怪异。 温澜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只顾低头看手机。 突然有个玩具遥控飞机迎面超低空飞过来。 祁砚峥眼疾手快,一步跨到温澜面前,一手按住她头部,一手扣住她的腰,一起低头。 玩具飞机擦着他头顶飞过。 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牵着遥控飞机的小主人匆匆过来,“不好意思,先生太太,我家小少爷不是故意的。” “你们挡了飞机的路,撞到活该!”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用胖嘟嘟的食指指着温澜。 祁砚峥松开温澜站直,幽深的黑眸凝视男孩儿。 保姆还想替小主人辩解,一肚子话被这个眼神逼回去。 拉起男孩儿要走。 “我还没玩够,你跪下来给我当马骑!”男孩儿小小年纪颐指气使,命令保姆。 保姆应该是习惯了,准备弯腰跪下。 “你,给我太太道歉。”祁砚峥突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算平和,但却不容置喙。 官家子弟或者久居高位的人才有这种气势。 住在这儿的都不是普通人,男孩儿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小少爷。 “小皇帝”哼一声,调头就走。 “做错了事就要道歉。”祁砚峥的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急躁的情绪,平静之中压迫感十足。 温澜没拦着,越是小孩子越要树立正确的是非观。 保姆是个明白人,看出祁砚峥气质不凡,比她家男主人贵气百倍。 连忙拉住男孩儿,小声说:“给人家道个歉,不然我一会儿回去告诉先生,看他怎么罚你。” 温澜听出这家男主人应该不是个溺爱孩子的糊涂父亲。 过去蹲在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他,“阿姨问你,路是给人还是给遥控飞机走的呢?” 男孩儿听保姆说要回家告状,没了之前的跋扈劲儿,看了一眼祁砚峥,垂下头老实回答温澜的问题。 “是……给人走的。” “那你的飞机差点撞到叔叔阿姨,错的是谁?”温澜拢了拢头发,循循善诱。 男孩儿嘟囔,“我的错……” “犯错了该怎么做,嗯?” “对不起……”男孩儿嘟噜着嘴唇,从口袋摸出来个棒棒糖塞给她,“这个给你,漂亮阿姨,你家叔叔好凶,不要给他吃……” “……”温澜转头看了一眼祁砚峥,对着男孩儿笑颜如花,“叔叔人很好,快回家吧!” 夕阳西下,暖黄色的余光撒在温澜如玉般的侧脸,嘴角似有若无的酒窝,湖风吹乱她的长发。 这样的温澜格外温婉动人。 祁砚峥波澜不惊的眸子似乎有说不清的情绪掠过,转瞬即逝。 小插曲过后,两个人慢慢往家走。 还是并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温澜在卧室看资料到十点多上床躺下,快要睡着时祁砚峥推门进来。 随后她感觉背后的床垫下陷,等了半天没听到他睡着后绵长平稳的呼吸。 “睡了没?”祁砚峥突然开口。 正文 第7章 反正睡不着,做点别的 祁砚峥:“反正睡不着,做点别的?” 温澜:“……嗯。” 她一个正常女人,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既是合法夫妻,便没理由拒绝丈夫的需求。 温澜慢慢侧过去,身体平躺。 祁砚峥掀开被子压了上来,灯虽然关了,但自然光下,她还是能看清他的脸部轮廓。 祁砚峥俯身亲她嘴角,低声,“说好下周开始,今天只接吻。” 还真是严谨,温澜对祁砚峥说一不二这点很服气。 连夫妻生活这种事情都能一板一眼,不到日子绝不违反。 他在她面前信用指数满级。 “嗯……唔……”温澜有觉得祁砚峥吻的比中午用力,吻技也进步了一点。 还有,吻的比中午久,直到她呼吸急促才松开。 唯一不变的是,亲完她,祁砚峥又去洗澡。 温澜恢复之前的侧躺,摸摸自己有点被亲肿的嘴唇。 她……刷牙了,没有口气吧。 就算有口气也不会传到他身上,不至于每次亲完她都必须洗澡。 祁砚峥不光古板严肃,还有洁癖! 温澜给出这个结论后便不再奇怪。 温澜周一上班,整天都在开会,讨论新的修复物件,制定最专业的修复方案。 连午饭都是在会议室解决的,光顾着工作,饭菜凉了才入口。 一整个下午温澜都忍着胃部的隐隐作痛,坚持到下班。 祁砚峥来了条微信【下班路过,五分钟后顺路接你下班。】 温澜:【好】 等她收拾好走出工作室大门,有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穿皮衣,靠在拉风的摩托车上朝她挥手,“澜姐,我在这儿!” 忘了,今儿严洁请假,没人给她当先锋,打通下班通道。 “严屿,你好。”温澜不好意思直接跑,客气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严屿从后备箱拿出个透明盒子,对着温岚笑,笑容肆意张扬,任谁看了都会被感染。 祁砚峥的专车滑过摩托车,停在温澜背后十米处,严屿的青春蓬勃的笑落在他眼里。 有点刺眼。 “澜姐,这个给你!”严屿把透明盒子递给温澜,墨镜掀在头顶,“我姐说你被调到甘肃支援沙漠文物展览会,我在那边找了一周都没找到你,你又不接我电话。” 温澜:“……” 怪不得最近一周大门口安全,严洁下手真黑。 那可是她亲弟,硬是给遛出去一周。 温澜看了看晒黑一大截的严屿,感叹严洁够义气,也挺同情严屿的。 “这是?”温澜之所以不确定盒子里的玩意儿,是因为它长的实在奇怪。 远看像堆沙子,近看还是堆沙子。 “哈哈,澜姐,是不是很喜欢?”严屿揭开盖子,拿出来个勺,挖了坨沙子喂到温澜嘴边,“瑞福记的私人订制蛋糕,象征你奋斗过的西北边陲!,” 温澜:“……” 我天! “那个……谢谢,我不饿,带回去给你姐吃。” 严洁最馋瑞福记的蛋糕。 温澜后退一步,脚下穿了双高跟鞋,有点不稳当,微微踉跄半步。 腰间突然多了只大手,清冽的植物气味飘进鼻腔。 温澜回过头看到祁砚峥那张英俊,不苟言笑的脸,马上说:“严屿,我结婚了,这是我丈夫。” 她站稳后,腰间的大手立刻撤回。 “嗯~,我姐跟我说了。”严屿单手插兜,不服气地打量祁砚峥,“澜姐,要是他对你不好就离婚,我娶你!” “……”温澜岔开话题,“严屿,你应该好好念书。” 严屿笑了笑,露出大白牙,把蛋糕放在温澜手上。 骑上摩托车回头对她喊,“澜姐,我等你离婚娶你!”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摩托车绝尘而去。 温澜叹气,看了看手上的奇葩蛋糕。 “上车。”祁砚峥走向专车,司机早已打开车门侯着。 温澜跟过去上车,彼此都没说话。 她胃疼难受,一只手扶着腹部,盼着早点到家。 胃药放在林溪苑卧室药箱里头。 祁砚峥的眼睛扫过她腹部,目光在她手上没扔的蛋糕上停留一瞬,“胃疼?” “有点。”温澜轻声答。 “前面药店停下,去买药。”祁砚峥平视前方,吩咐司机。 “家里有药,回去吃就行。”温澜难受的声音越来越小,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胃疼扯的整个后背都疼,本来挺直的身板微微佝偻着。 “买了也不会浪费。”祁砚峥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吩咐司机,“热水。” 司机把刚买的药片和装热水的保温杯一起递过来。 温澜伸手去接,被祁砚峥抢先把药片喂给她,水杯随后放到她嘴边。 喝了药,一时还没缓解,祁砚峥往她身边挪了挪,揽着她肩膀,让她靠在他怀里。 温澜顾不上难为情,反正他们亲都亲过了。 不知道司机买的什么药,回到林溪苑胃已经不疼了。 效果实在比她之前吃的药好很多。 温澜找祁砚峥要了剩下的药片,上楼去跟之前吃的药对比一下。 祁砚峥不知道跟进房间做什么。 不过,温澜很快就知道了。 他想…… 祁砚峥突然从背后勾住温澜的腰,圈进怀里,掰过她身体,往床边逼。 “祁砚峥……唔……”温澜手里的药片被他抢走扔掉,后背陷入软软的床垫。 祁砚峥压过来,吻的很重,恨不得吞了她。 “我想做,现在……”祁砚峥尽管在克制,但低哑的声音出卖了他。 温澜在他眼里看到从没有过的欲望。 “可是……”温澜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一次比一次更凶的吻让她快要窒息。 “每周三次,今天提前预支明天的。”祁砚峥解开她裙子,手指慢慢滑进去,温软的唇瓣轻轻咬住她耳垂。 今天周一,说好这周开始,双方履行夫妻义务。 温澜也是正常成年女人,虽没经历过情事,但身体的正常反应还是会有。 祁砚峥的学习能力是真强,才几次,他接吻的技术便进步飞快。 还学会用别的地方撩拨她,比如咬她耳垂。 温澜身体颤抖几下,喉咙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祁砚峥的手格外重,想要更近一步。 “我……那个来了。”温澜红着脸小声告诉他。 祁砚峥的手立刻停住,弓起身体吻她胸口,还咬了她一下才起来,“等你方便时再做。” 眼里的欲望立刻散去,恢复往日的平静如水。 温澜捂着裸露的胸口,坐起来,又看到祁砚峥进浴室洗澡。 她哪里脏了! 正文 第8章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草莓蓝莓的,小小巧巧,颜值颇高。 “刚做出来的,很新鲜,少夫人带到单位当餐后甜点。”周婶送蛋糕时,有意无意瞟一眼祁砚峥。 温澜没想到周婶除了厨艺好,家务做的出色,还会做蛋糕。 大户人家的阿姨真是身怀绝技。 “谢谢周婶,蛋糕很漂亮!”温澜喜欢吃甜食,只是胃不好,平时不敢常吃。 周婶还真是细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出她这个喜好。 这个蛋糕可比昨天严屿那个“沙子”蛋糕看起来有食欲多了。 祁砚峥换好鞋子站在一边等温澜换鞋。 她今天要穿的是细高跟,一只手提着蛋糕,一手拿包。穿第二只鞋时,单脚站立,脚下不稳。 祁砚峥身后扶住她手臂,温声提醒,“慢点。” 温澜把微卷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黑发越发衬的她雪肤樱唇。 祁砚峥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嘴唇上,喉结轻轻滚动。 周婶在,想亲她,但教养不允许他当着外人跟妻子亲密。 克制! “好了,走吧。”温澜换好高跟鞋站稳,祁砚峥的手自动撤回。 两个人依旧保持距离,并行出门。 祁砚峥说顺路,载她一起去工作室。 路上,祁砚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给温澜,“家庭开支从这张卡里支出,前几天忙忘了。” 温澜没接,祁砚峥补了一句,“男方负责养家,之前有过约定。” “大额支出我会跟你说。”温澜接过银行卡收好, 两个人公事公办,像在履行一项合同。 祁砚峥转过脸凝视低头拉包包拉链的温澜,“钱上面你做主就好,需要商量的事情我们商量办。” “好,知道了。”温澜没意识到右侧的那道目光,点头,看窗外,生怕司机开过目的地。 祁砚峥移开视线,抬腕看表,“这周周末,我妈想见你。” 上周才陪她回娘家,公平起见,要求她陪他回去见家人,合情合理。 “好。”温澜点开手机备忘录,边标记边问,“你妈妈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我这两天挑一挑。” 第一次见面空手不合礼数,上次祁砚峥去她家礼物送的极其合适。 温时川爱茶,他送的是几种稀有名茶。 林佩喜欢穿旗袍,给她的是好几条名家手作旗袍,后来听说尺寸刚合适。 温澜猜应该是祁砚峥那位能干的徐秘书一手经办。 作为回报也好,还是妻子的本分也好,都该给婆婆准备合适的礼物。 “我妈喜欢……”祁砚峥说到一半微敛眉,祁夫人做梦都盼着他娶妻生子,总不能说喜欢的礼物是她这个儿媳妇,“你送的,她都喜欢。” 温澜感觉这句客套话从严谨理智的祁砚峥嘴里说出来,不太可能。 但她确定,这就是客气话。 “我先挑,挑完拍给你看看。”温澜想起每周一次的姐妹局,问,“是周六还是周日?” “两天,会在老宅住一晚,”祁砚峥跟她对视,“有其他安排?” “有,但可以调整好。”温澜如实告知,一会儿跟方翘她们请个假,下周再聚。 祁砚峥没多问,点头,“好。” 工作室到了,司机下车开。 ,温澜下车后回头跟祁砚峥道别,拎着蛋糕往大门口走。 祁砚峥平静如水的黑眸定在她手上摇晃的蛋糕盒上一瞬,移到蛋糕主人纤细曼妙的背影上,眸光微动,“走。” 司机这才启动车子调头。 祁夫人云香凝的电话打过来,开口直接切入正题,“把你媳妇儿喜欢吃的水果、菜系、零食,还有鲜花种类报给我。我提前让人准备。” “……” 祁砚峥略作思考后,想起元宵节那天温澜好像吃了四个汤圆。 “汤圆。”他说。 “什么馅?”祁夫人似乎在做记录。 祁砚峥回忆那天她嘴巴上的黑芝麻粒,悠悠开口,“芝麻坚果、红豆沙,果酱、还有……红糖。” “嗯,水果、花、还有菜系?”祁夫人追问。 祁砚峥想了一下,好像记得第一次跟温澜吃饭,在粤菜馆…… “她不吃辣,粤菜最好,好像还有蛋糕。”祁砚峥难得的用好像这种不确定的字眼。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知道和不知道,泾渭分明,不确定就去确定。 “您稍等,我问下她,之后回您。”祁砚峥等母亲先挂电话,姥爷的思想行为对他的影响根深蒂固。 温澜刚坐在工位上,看到祁砚峥的微信。 【你喜欢什么花、水果?】 温澜不明所以,老实回复【比较喜欢草莓和橙子,花的话都可以。】 女孩子都喜欢花,她也不免俗,只是很少有时间关注这些。 属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喜欢什么花。 祁砚峥:【知道了。】 温澜不清楚祁砚峥一大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送她花,是不可能的。 他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他那种严肃古板的性格也不可能做出送女孩子鲜花的举动。 没空想这些,一大堆资料放在桌上,等着她看。 对面工位的严洁凑过来趴在蛋糕面前,两眼放光,“澜,我弟昨晚来找完你,回家把头发弄成大背头,斥巨资给自己整了身大牌西装,黑色,英伦风,你说他是受啥刺激了?” “不清楚,不知道。”温澜翻开这次需要修复的书画细节照片,仔细查看,“没准你弟想换种风格。” “澜,别跟我装傻!”严洁勾住温澜下巴,幽怨道,“我弟昨天被你老公刺激到,觉得你喜欢霸道总裁范儿,咋整啊,我弟疯了!” “说不定过几天就想通了。”温澜不要被她缠住,把蛋糕推给她,封住她的嘴,“不是瑞福记,但是阿姨做的应该不差,送你了。” “mua~我澜最好!” 严洁打开蛋糕,拿勺子尝了一口,一脸享受,“你家阿姨做的?味道不输瑞福记,你老公什么来头?” 这个手艺的阿姨可不是一般人请的起的。 不得年薪几十万? 温澜好奇,抬头看蛋糕,严洁配合默契,换了把勺舀了喂她。 温澜细细品尝后,确实被惊艳到,频频点头,“好吃!” 严洁揪住刚才的问题不放,“所以,你那个逼疯我弟的老公到底是混哪行的?” 温澜想了一下,跟祁砚峥这种权宜之下的联姻,实在不好据实相告。 “公司做管理的。”这个回答没问题,祁砚峥可不就是在管理科亚集团。 “高管吧!”严洁吃了口蛋糕,一副必须八卦到底的嘴脸,“哪家公司啊?” 正文 第9章 难为情的赌约 温澜轻笑,目光始终没离开手上的资料,“是谁之前叫人家老男人的,变得够快!” 祁砚峥确实当地起年轻有为四个字。 别人还在旷课撩姑娘的年纪,人家已经接手家族企业,奋发图强。 短短几年让科亚的市值翻倍,商业版图扩张数倍。 三十岁的年纪,身价万亿,年轻有为不足以概括。 温澜很佩服祁砚峥,对他有种敬仰,没有对丈夫那种感觉。 “之前是我眼拙,澜,老实交代,你老公除了白天能干事业,晚上……好用不,嗯哼?”严洁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温澜脸皮薄,不好意思讨论这种私密话题。 再说,祁砚峥好不好用,她哪知道,夫妻之事他们还没做过。 温澜想起这周开始尽夫妻义务的约定,今天周二,月经按照以往的规律,这周周末结束。 到时候…… 温澜没经历过情事,紧张肯定会有,但不抗拒。 又不是偷情,结了婚,尽夫妻义务理所当然。 “那个……一周三次,你觉得多不多?”温澜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好意思开口问严洁这种问题。 严洁听完呵一声,嫌弃地瞅她,“按照你老公这个年纪,一天三次还差不多!他莫不是力不从心?” 温澜:“……” 她觉得一周三次不少了吧。 想想祁砚峥那古板严肃的样子,做那种事情…… “他很正常,是我……觉得一周三次够了。”温澜不会无缘无故给祁砚峥这个丈夫安上不行的帽子,那得多缺德。 严洁清楚温澜没交过女朋友,没经验,神神秘秘反问,“他答应你一周只要三次?” 温澜真是后悔死不该问几次的问题,百度不好么。 被八卦精缠住,不问到她把脸埋到桌子底下不罢休。 “嗯嗯嗯,你猜对了,散会!”温澜点头如捣蒜,眼睛盯着资料,手把严洁的脸推回去。 “澜宝,我赌你老公会从一周三次变成每天三次!输的人御景轩请客!”严洁的天生大嗓门总是不受控制。 三次,什么事情三次? 哦,懂了懂了…… 办公室同事脸上的表情全是这个意思。 温澜真想一头钻到桌子地下不出来。 “赌不赌?”严洁才意识到此事不宜张扬,压低声音手挡住嘴巴,纠缠到底。 温澜决定火速终结这个丢脸丢到家的话题,胡乱点头,“赌赌赌!” 祁砚峥说话算数这点,她一点都不怀疑。 应付完严洁,温澜总算能安安静静看资料。 中午下班前,她被老板韩彬叫到办公室,理由是听她谈谈接下来的修复计划。 温澜早就准备好大致修复思路,推开中式装修风格的老板办公室。 韩彬五十多岁,早年是公立博物馆青铜器修复的好手,后来下海创立修复工作室。 韩彬极有商业头脑,麾下高薪网罗不少文物修复界的高手,加上他的人脉和圆滑的处事风格。 十年时间,工作室目前涵盖青铜器修复、丝织品有机物修复、木器家具修复、瓷器修复、玉器修复、书法字画修复…… 近十个修复小组,规模不小的艺术品修复中心。 工作室早已更名为:天工艺术品修复中心。 只是大家口中还是会习惯性叫工作室。 “韩总,这是我关于‘明·唐伯虎设色卷本山水图’的大致修复思路,您看一下,觉得可行,我再进一步细化。” 韩彬放下泡满枸杞红枣的保温杯,接过温澜递过来的文件夹,指对面沙发,“坐,小温,你是你外公林老亲自教出来的,我百分百信任!” 温澜感觉韩彬今天怪怪的,过于热情! “韩总,您有话直说无妨。”温澜没坐,双手交叉站在原地,保持下属该有的敬意。 韩彬呵呵干笑两声,把话题完美地转移开,“按理说,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但林老是我半个老师,我把你当侄女看,我这当叔叔的该关心一下侄女的婚事。你那天说你结婚了,是真的?” “当然。”温澜回答干脆。 “咳,好事!”韩彬不自然地挠了挠地中海发型,“鼎丰赵总对你……呵呵,既然你结婚了,赵总那头我去做思想工作,希望你以后对赵总的态度……” 韩彬是担心温澜清冷的性子不给大客户赵云面子。 温澜又不是傻子,秒懂他的意思,平静道,“鼎丰赵总是天工的大客户,工作上有交集,我会做好我应该做的。” 除了工作,私下跟他不会有任何交集。 韩彬本来还想委婉的劝劝温澜,挑丈夫,赵云那种经济实力雄厚的成功人士才是首选。 听温澜这口风,是不打算给赵云一点机会。 温澜性子淡,不屑于钻营取巧,只专注于本职工作,一手书画修复技术尽得林老真传。 天工需要这样的人才。 韩彬很清楚这点,把劝说她接受赵云追求的话咽了回去,笑呵呵地点头,“小温,方便问一下你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赵云未能抱得美人归窝火,电话里头连问了几遍哪个不长眼的抢他看上的女人。 这个问题韩彬不光是替赵云问,他也很好奇哪个男人悄咪咪把天工第一美女给娶走了。 “公司做管理。”温澜回答。 韩彬还想打探几句,又觉得有失老板风度,忙把话题转回工作上。 谈起工作,温澜滔滔不绝,严谨专业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这次天工业务部接的这幅唐伯虎山水图真迹,被原主人当墙纸糊墙,日久天长画心损毁严重。 韩彬决定由温澜担任书画小组组长,负责牵头这次修复工作。 温澜是有些压力的,不是不自信,而是这次的难度系数堪称她从业以来之最。 清冷淡泊之下,温澜骨子里藏着股要强不服输的劲儿。 晚饭过后,她便一头扎进卧室,埋头完善修复方案。 祁砚峥从书房拿上笔记本电脑回卧室,在她对面坐下加班处理公务。 卧室办公区域的书桌超大,曲线设计,容纳两个人办公完全没问题。 几小时后,祁砚峥看了眼手机时间,合上电脑,抬眸看着依旧全神贯注的温澜,“很晚了,明天再做。” “嗯,眼睛累,不做了。”温澜合上电脑起身,一边捏眼周穴位一边上床躺下。 祁砚峥上床,关了灯,安静中突然压过来吻她。 正文 第10章 兑现承诺尽义务 催她兑现一周三次的夫妻义务。 “今天可以吗?”祁砚峥的声音低哑,轻轻咬住温澜的耳朵。 她最怕这个。 温澜从祁砚峥的语气中听出从没有过的欲,轻轻搂住他脖子,声音微颤,“嗯……我是第一次,轻点。” 月经一直不怎么正常,早上还以为要等两天才结束。 没想到早上上洗手间发现已经结束了。 “别紧张,我们慢慢来。”祁砚峥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个小东西。 温澜模模糊糊看不清,但能猜到那是什么东西。 他什么时候买的?抽屉前几天她打开过,没见有那东西。 祁砚峥一如平时的严谨作风,说到做到,很温柔。 温澜第一次的体验感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她先醒,睁开眼睛先看到祁砚峥的喉结。 再一看自己的睡姿,脸唰一下红了。 一条腿搭在祁砚峥腰上,一条胳膊勾着他脖子…… 像只树袋熊。 之前他们一直都各睡各的,楚河汉界分明。 温澜慢慢拿开手脚,想翻个身平躺。 一股疼痛感袭来,让她忍不住“嘶”一声。 祁砚峥睁开眼睛问,“还疼?” 柔和的朝阳透过窗帘缝隙,斑斑点点照在他脸上,多了几分亲和。 “有一点。”温澜羞涩地垂下眼皮,难为情地回他。 祁砚峥坐起来,拉她慢慢坐起来,“是正常现象,休息半天就好。” 温澜嗯一声,用手按住床单上昨晚留下的痕迹,等祁砚峥快点洗漱完毕离开卧室。 不熟的两个人,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尽管是在尽义务。 温澜心情挺复杂的,谈不上难过,也不算高兴,还有点点小遗憾。 替嫁前,她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会跟彼此喜欢的人做。 祁砚峥换了身西装出卧室,温澜拧眉控制动作幅度别太大,下床抓起床单去洗手间。 女孩子家的羞耻感,不想让周婶上来收拾卫生时看到。 祁砚峥很快又回来,手上多了支药膏,药箱那天温澜胃疼被拿到一楼。 见温澜准备洗床单,他拉她出来,“周婶会洗,不用管。” 他让温澜坐在床沿,拧开药膏封口,温声道,“躺下,涂点药会舒服很多。” 温澜的脸红成大螃蟹,想说不用可以自己来,却不自觉地听他指挥,平躺在床上。 药膏涂抹上去的瞬间,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让温澜觉得舒服很多。 “好了,今晚就不会再觉得疼。”祁砚峥拉温澜坐起来,帮她整理睡裙下摆。 什么意思?今晚还…… 温澜没好意思回他,说了声谢谢,去衣帽间换衣服。 祁砚峥看着她的背影,拧紧药膏盖子。 温澜每次都会很自然的跟他道谢,从心理学上看,是疏离。 他们夫妻俩出门,周婶上楼准备打扫卫生,看到床单,喜不自胜。 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祁夫人通风报信。 “夫人,大少爷跟少夫人昨晚成了!” “他们……圆房了,你确定?”祁夫人高兴地提高声调,进一步确认。 周婶捏着床单,悄咪咪地汇报,“是的夫人,我在卧室垃圾桶看到避孕套,床单上有血迹,确定无疑!” 祁夫人松了一大口气,儿子喜欢这个媳妇儿,太好了! 她得尽快见见这位祁家长媳。 “砚峥,你跟你媳妇儿周五晚上就回来,就这样!” 祁砚峥:“不是说周六?” 云夫人:“提前一晚回来,有什么要紧。” 祁砚峥:“知道了,我跟澜澜说。” 祁夫人听儿子这句澜澜越发高兴。 温澜峥在开小组讨论会,看到祁砚峥的微信,简单回了一个字【嗯】 下身还有点不舒服,还好开会一直坐着,倒也不影响。 昨晚不可描述的扬景闪现在脑海里,温澜面红耳赤。 祁砚峥这种正人君子,白天晚上反差太大。 “澜,到你了!”严洁的小声提醒把温澜的思绪拉回来。 “哦,这次修复难度系数很大,所以我建议分阶段进行……” 散会后,严洁凑过来瞟温澜,促狭地调侃,“昨晚你老公表现很好嘛!” 温澜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丝质衬衫材料滑腻,本来扣好的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露出胸口几处红痕。 温澜立刻扣好纽扣,白她一眼,“干活!” 严洁也没有笑话她的意思,人家是合法夫妻,怎么亲密都不犯法。 被她这么一调侃,温澜又不自觉想起昨晚的情事。 祁砚峥有点急,但还是很心疼她,不过她感觉那种事情也没多大吸引力。 提前一晚回裴家,温澜还没选好礼物,抽午休时间去附近商扬转转。 网上她也看过,还是来专柜挑更直观。 祁夫人那种出身,什么没见过,一定不是俗人,送吃的喝的肯定不合适。 送贵重物品,也不合适,还是送最普通的生活用品,最能表达心意。 温澜走进一家卖理疗仪器的店,挑了款可以边按摩边泡脚的足浴盆,拍照发给祁砚峥。 祁砚峥:【你送的,我妈肯定喜欢,吃饭没有?】 温澜:【打算买完东西去吃。】 祁砚峥:【一起吃,我十分钟后到。】 到这儿? 避免祁砚峥找错地方,温澜给他发了个定位。 不多不少,就是十分钟。 祁砚峥出现在温澜面前,看了眼手表,“午饭想吃粤菜还是扬州菜?” 商扬是祁家产业,三楼是餐饮区。 温澜口味清淡,粤菜和扬州菜应该符合她的口味。 温澜其实是想吃路边摊的过桥米线,想想祁砚峥这种极其讲究的世家子弟不可能会去。 “扬州菜吧。”温澜说。 “好,三楼。” 正值中午饭点,电梯人很多,祁砚峥把温澜护在角落。 两个人面对面挨的很近,温澜抬头就能吻到他喉结。 有几个中年男人朝着边挤,祁砚峥一只手护在温澜腰上。 温澜挺意外。 祁砚峥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亲昵举动的,觉得那样影响不好。 喜欢她不可能,大概是男人都有的占有欲。 吃到一半,祁砚峥打了个电话,认真交代商扬负责人。 温澜今后工作日每天中午过来吃饭,餐饮部注意接待。 并不避讳温澜是老板娘的身份。 这下每家餐厅的老板都过来偷偷看看老板娘长什么样,省的以后无意中冒犯。 谁都知道祁总最讲原则,讨厌搞特殊化。 能让祁总主动破戒的女人了不得。 温澜默许他的安排,天工离这儿很近,总吃外卖换换口味也好。 转眼已是周五,傍晚下班,祁砚峥的专车准时出现,接上温澜前往祁家老宅。 温澜见识到什么叫世家。 正文 第11章 被重视的感觉 温澜从祁砚峥口中得知,这些都属于祁苑。 朱红色的正大门口,管家一身深色中山装,恭恭敬敬对温澜点头,“欢迎大少爷和少夫人回家,夫人在前厅等着呢。” 祁砚峥牵住温澜的手,跟她介绍,“管家侯叔。” 温澜跟管家点头微笑,表示打招呼。 祁砚峥的手握的她很紧,一路走过花园,不断有佣人、园丁跟他们打招呼。 温澜有种电视剧中深宅大院的既视感。 正厅门口,祁夫人一身素色新中式套裙,笑盈盈地盯着儿子的手看。 她那刻板严肃的儿子,从来不会有当众做出牵手这种亲密动作。 看来很喜欢这个媳妇儿。 小姑娘长的如花似玉,身材苗条,气质温婉,站在儿子身边,简直是一对璧人。 “澜澜回来啦!”祁夫人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出身世家,气质雍容优雅。 温澜落落大方地叫了声妈。 “诶!”祁夫人越发高兴,拉住她的手进门,“妈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问砚峥,他也不确定,所以妈每种花都准备一些,你看看好看吗?” 温澜环顾四周,正月春寒料峭,花园、走道处处却繁华似锦。 都是为她准备的。 温澜有种被重视的感觉。 跟祁砚峥属于权宜之计下的联姻,没什么感情,但婆家给的尊重一分不少。 “谢谢妈,这些花很漂亮。”温澜莞尔一笑,弄明白祁砚峥前几天突然问她喜欢什么花,一定是祁夫人让他问的。 祁砚峥性子淡,严肃刻板,但对母亲长辈很尊重。 从他身上完全可以看出,世家背景的豪门更注重对孩子的传统美德教育。 这也是祁砚峥行为严谨,克己复礼,跟其他富豪不一样的地方。 “今儿天冷,妈让人熬了参茶,你跟砚峥都喝点,暖暖身子!”祁夫人一招手,佣人马上送来两盅参茶。 祁砚峥跟温澜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他起身走开接电话,温澜大大方方低头喝参茶,“谢谢妈。” “大哥带大嫂回来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 温澜刚一抬头,看到个打扮时髦,头发染成栗色的年轻男人进来。 “嗨,大嫂,我是祁遇,是个演员,你肯定听过吧!”祁遇五官跟祁砚峥有七分像,帅气俊朗是一定的。 只是气质截然不同,祁遇跟祁砚峥是两个极端。 祁遇身上生来的贵气之外,张扬肆意,有几分像严屿。 “你好,祁遇。”温澜礼貌地跟他打招呼,真没听过,又不能直说,只好点下头,“听过。” 祁遇终于遇到粉丝,兴奋地凑过来,“是吧,我就说大嫂这么美,一定见多识广,我最近新演的短剧叫……” “承序,去叫侯叔把东西送过来。”祁夫人摆摆手支开小儿子,“别耽误你大嫂喝参茶。” “得令!”祁遇散漫归散漫,教养很好,对母亲很尊重。 管家领着两个佣人来正厅,佣人手上各自端着很大的黑丝绒盒子。 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十多样耳环、戒指、手镯,均是摄人心魄的冰种帝王绿。 祁夫人拍拍温澜的手,一脸慈祥,“这是妈当年陪嫁的几样首饰,水头还不错,澜澜,你挑几样戴!” 温澜不好意思接受如此过重的见面礼,正要委婉拒绝,祁砚峥接完电话回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只翡翠手镯帮温澜戴上,点头,“好看!” “嗯好看,澜澜皮肤白,适合戴翡翠!”祁夫人满眼欢喜,儿子护媳妇,她很欣慰。 谁都看的出来,这些首饰里头,这只手镯最出挑。 祁砚峥帮她挑了最好的。 温澜挑的话,会挑最小的那对耳钉。 婆婆的东西,不太好意思掐尖。 祁遇架着二郎腿在一边调侃,“姥爷版的大哥变成老婆奴了,啧啧,稀奇哦!” 祁砚峥也不在乎,轻轻挑眉看温澜戴镯子的手腕。 祁夫人边喝茶,边斜了小儿子一眼,“你也赶紧找个你大嫂这样儿靠谱的姑娘结婚,别整天做明星梦。” “云女士,你有大嫂就行啦!”祁遇嬉皮笑脸过来哄祁夫人,“您跟姥爷和爷爷说一声,让他俩别拦我在娱乐圈的路,求你了,妈妈!” 祁遇是祁家云家子女中的异类,不经商不从政,非要进娱乐圈闯荡。 结果闯荡多年,归来仍是小透明。 祁遇把这归咎为姥爷和爷爷不赞成他踏入娱乐圈,明令禁止他打云祁两家的旗号。 云祁两家深厚的红色背景,哪怕只是一丁点暗示,足以让他成为顶流。 祁夫人不为所动,“不管用,你姥爷定的规矩,谁说都没用,除非你不是祁家孩子。” “那算了!”祁遇一秒泄气,往嘴里扔了颗坚果,捧着手机打游戏。 祁砚峥不想温澜拘束,带她参观祁家。 祁家的院子清一色的仿古风格,除了前院的正厅、偏厅、茶室、餐厅一应俱全。 后院分成很多个小院落,家里每个成员都有属于自己的院子。 祁砚峥的院子最大,足以看出祁家对长子的重视。 “谷、林、堂!”温澜念出门楣上遒劲有力的三个字,“跟苏轼的谷林堂同名?” “嗯,姥爷和爷爷希望我有苏轼的坚韧。”祁砚峥揽住温澜肩膀,领她进门。 “姥爷和爷爷很看重你。”温澜想起一个问题,“妈叫祁遇承序?” “嗯,他嫌祁承序这个名字太严肃,不宜用在娱乐圈,私自改成祁遇。”祁砚峥跟她解释。 “承序”大概是想让他以大哥砚峥为榜样。 “祁遇通奇遇,挺好听。”温澜想起祁遇自我介绍时的幽默,不禁莞尔一笑,雪肤樱唇。 配上她今天穿的浅绿色长裙,松松挽起的微卷黑发。 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宛如穿越而来的民国闺秀。 祁砚峥一把把人扯进怀里,抱起来放到宽大的檀木书桌上。 温热柔软的唇熟练地噙住温澜的红唇,吻的很重很急,像要把她吞进腹中。 祁砚峥的吻技现在已经超级厉害,温澜一次次快要窒息又一次次由他引导着换气。 “这周的夫妻义务还差两次。”祁砚峥轻轻咬住温澜的耳朵,呼吸微促,“我现在想做,可以吗?” 祁砚峥从不做任何不合规矩的事情,除了在床上…… 在书桌上做那种事情,温澜觉得不舒服。 “去卧室……唔……”又一番深吻压过来,温澜本来还有些放不开,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下来。 祁砚峥抱起她,让她两条腿缠住他的腰,边吻边往卧室走。 床很软,温澜整个人陷了进去,看着祁砚峥脱掉外套,边吻她边拉开她裙子拉链。 正文 第12章 洁癖说好就好 祁砚峥停止接下来想做的事情,起来扣好皮带,“我妹妹,祁舒月,你没见过。” 温澜红着脸坐起来整理头发。 祁砚峥帮她拉好后背的拉链,然后去开门。 祁舒月清瘦,白衣白裙,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但看脸上可爱的笑容,跟清冷完全不沾边,热情俏皮。 “大哥,你跟大嫂在里面做什么,我叫半天才开门!”祁舒月不清楚大哥为什么冷着张脸 不过他好像从小到大都这样。 “大嫂,你好呀!我是祁舒月,是你的小姑子!”祁舒月探着脖子看走出来的温澜,眼睛笑成月牙,“大哥刚在做什么,老不开门。” 这姑娘…… “哦,我们在聊天……”温澜的脸越发发红发烫,急中生智扯了个谎。 祁舒月一眼注意到温澜红彤彤的脸和耳朵,抬头看空调出风口,“咦?大嫂,你好像很热!空调的恒温系统出了问题?我去跟管家说,叫人来修。” 温澜:“……” 祁舒月说去就去,一阵风似的来去匆匆。 温澜看着白色的背影如释重负,看向祁砚峥。 他像什么事没发生过,淡定自若。 谁能想到这么正正经经的男人刚在床上又急又凶。 从那晚开始,他亲完她之后不洗澡了,很奇怪。 洁癖说好就好。 “披上,花园冷。”祁砚峥把西装外套披在温澜肩上,揽住她肩膀离开谷林堂去前厅。 温澜凝眉看看了祁砚峥的侧脸,大概是要在祁夫人面前做出夫妻恩爱的状态,以免长辈忧心。 祁砚峥很孝顺,她看的出来。 “公公他没在家?”温澜从进祁家就没见到祁砚峥的父亲,不免好奇。 祁砚峥帮她裹了裹外套前襟,“我爸负责科亚欧洲市扬,常驻国外。” 温澜点了点头说难怪。 祁家餐厅至少有一百多平,分成两边,一边面积稍小平时日常使用。 另一边采用超大号圆桌,大概用来宴请和聚会。 考究的实木圆桌上已经摆满美味佳肴,菜品精致,餐具典雅。 “澜澜,过来跟妈坐!”祁夫人换了件稍微宽松点上绛红色中式连衣裙,更显雍容。 温澜乖巧地坐在祁夫人左手边,祁砚峥挨着温澜坐。 祁舒月单手托下巴,说起俏皮话,“大嫂,你一来我可就失宠了,对吧妈妈?” 抬腿落座的祁遇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手,“祁舒月同志,你什么时候得过宠?” “妈妈,祁承序没大没小,不叫姐,你管管他!”祁舒月冲祁遇飞了个白眼。 “叫我祁遇!我俩双胞胎,剖腹产,你之所以比我先出来一秒钟,纯属护士随机。” 祁舒月偏要叫祁遇原名,“祁承序,早一秒钟也是姐姐,姥爷和爷爷亲自承认我俩是姐弟不是兄妹,有本事去找他俩理论,哼!” 祁夫人大概被他俩闹习惯了,全程淡定,优雅擦手。 温澜这才注意到祁舒月和祁遇长得确实有几分像,只是跟一眼看出是双胞胎的那种不一样。 他俩应该是异卵双胞胎。 祁遇反而跟祁砚峥更像,他们兄弟俩长得随祁夫人。 祁舒月应该随爸爸。 祁舒月跟祁遇还在斗嘴,不过是很文明的方式。 祁砚峥突然抬起眼皮看了祁遇一眼,两姐妹顿时闭麦。 温澜想起一个词,绝对的血脉压制。 “大嫂,你跟我哥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跟莱雅很熟,到时让她给你设计婚纱!”祁舒月是那种被精心养大,很单纯热情的姑娘。 祁夫人这时也抬起头,大概也关心这个问题。 祁砚峥不光是祁家长子长孙,上京云家也只有云香凝一个独女。 云祁两家长孙结婚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大家都在等婚礼。 老一辈眼里,只有办了婚礼才算真正结婚。 温澜抬起眼眸大大方方回答,“我外公刚去世不久,南城这边风俗,晚辈要守孝三年才可以办喜事。” “要三年,这么久!”祁舒月捏着筷子有点小遗憾,转而眼睛笑成月牙,“也好,我正好有时间多帮大嫂设计几套婚纱,到时候挑最好看的!” 刚从谷林居来的路上,祁砚峥跟她说过祁舒月是学画画的,目前在进修服装设计。 “好,谢谢你啦!”温澜很喜欢这个小姑子。 她没注意到祁夫人微微看了祁砚峥一眼,若有所思。 管家这时候过来,“夫人,菜上齐了,甜品是待会儿再上,还是现在上?” “澜澜,甜品现在上,可以吗?”祁夫人很温和地询问温澜。 “好。”温澜能看出祁夫人不是做样子,况且到她这个地位没必要对谁做假。 她是真心在善待温澜这个儿媳妇。 祁夫人和祁舒月的友好让温澜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方翘给她灌输一大堆豪门婆婆难相处的例子。 尤其是官家太太,规矩不是一般多,第一次见面,给儿媳妇来个下马威是标配。 教了她很多跟婆婆斗智斗勇的小攻略。 如今看来,是方翘以偏概全,至少祁家家风正派,祁夫人温和慈祥。 至少不用为婆媳关系费神。 温澜见送上来的餐后甜点种类很是丰富,里面有她最爱吃的各种口味的水果小蛋糕。 巧的是今晚的菜系也是她比较习惯的粤菜。 温澜贪嘴,多吃了点蛋糕,胃有点不舒服,想着回祁砚峥的谷林堂找药箱吃点胃药。 祁砚峥以为她困了,牵着她回去。 温澜进屋后,环顾四周,“有药箱吗,我胃有点疼。” 祁砚峥马上帮她脱掉大衣,手按在她腹部,温声问,“是不是刚才受了凉?等下,我去倒水。” 温澜见他从衣服口袋摸出一板胃药,掰下来两粒喂她。 是上次她觉得很有效的那种药。 应该是上次让司机买的整盒药里头有两板,带回林溪苑一板 剩下一板可能忘在车里被祁砚峥顺手捡到。 吃了药,不到十分钟左右胃就不疼了。 祁砚峥端来一大杯热水放在温澜手上,“多喝热水,一会儿再泡泡脚,会舒服点。” 温澜发现祁砚峥让管家送来的泡脚盆比她送给祁夫人的高级多了。 有点不好意思,“砚峥,我送妈那个足浴盆是不是太寒酸了?” “心意而已,无所谓贵贱,妈很喜欢,已经在用了。”祁砚峥往盆子里头放中药包,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以上,名贵的腕表解开放到床头柜上。 这时的祁砚峥更像是个普通丈夫,不严肃刻板,不高冷淡漠。 温澜有点意外,“妈在用?” “嗯,管家刚去送药包,早跟你说过,你送的妈都喜欢。” 祁砚峥的话,温澜百分之一百相信。 他这样的人不会骗人,更犯不着说假话哄任何人。 泡完脚,温澜先上床看书。 祁砚峥被祁夫人一个电话叫了出去。 正文 第13章 孩子 名字暗含祁夫人的名字,是祁家父母住的院子。 “妈,有事?”祁砚峥恭恭敬敬把毛巾递给祁夫人,在对面坐下。 眼睛盯着她脚下有些普通的足浴盆,唇角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笑意。 “你跟澜澜处的怎样?”祁夫人一边泡脚,一边敷面膜,仰靠在软椅上。 “还在培养感情。”祁砚峥恭敬回答。 “妈见你挺喜欢澜澜,这就好啊!”祁夫人叹口气,如释重负,“先前林家那个姑娘,你……,嗐,妈以为你再也不愿结婚,现在,妈放心了!” “婚礼一时办不了也没办法,但是你跟澜澜可以先要个孩子。孩子是夫妻感情的加速器,有了孩子,你跟澜澜的感情会更稳固。” 祁砚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孩子的事情,我会跟澜澜商量,尊重她的意见。妈您不要当面催澜澜,以后您跟她意见不合时,我会选择帮她,请您谅解。” 祁砚峥不是会开玩笑的人,祁夫人清楚儿子此刻很认真。 她想调侃一下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妈是那种欺负儿媳妇的恶婆婆?” 温澜这个儿媳妇温柔乖顺,长得还好看。 最重要的是儿子喜欢。 “您不是,但我要摆明立扬。”祁砚峥一直记着元宵节在温家,温时川那番交代。 祁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心胸开阔。儿子公开声明会站媳妇那边,她不仅不生气,还很开心。 “砚峥,妈支持你这么做,回去陪澜澜吧,头一回回家,肯定不习惯。” “知道了,妈,您也早点休息。” 祁砚峥回到谷林堂,温澜已经抱着专业书睡着了。 祁砚峥小心翼翼拿走书,躺下,把温澜搂进怀里。 虽然很想做完白天没做的事情,但是他忍住了。 温澜胃疼,应该好好睡一觉。 但面对温澜水润的红唇,祁砚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究还是溃败。 温澜被吻醒后,睁眼后有片刻的发懵,懒懒喊了声,“砚峥……” “可以做吗,现在。”祁砚峥起初只想吻她,但此刻想要更多。 温澜在祁砚峥眼里看到少有的欲望。 “嗯,可以……”温澜的回复很轻,下一秒已经被祁砚峥的吻再次包围。 温澜像一叶扁舟,在滔天巨浪的裹挟下摇摇欲坠。 温澜咬紧嘴唇生怕喊出声。 “别咬自己!”祁砚峥低头吻她耳朵,“抱紧我。” 温澜紧紧抱住祁砚峥,指甲嵌入他后背的皮肤。 这扬情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温澜缓过来后,爬起来看祁砚峥的后背,数道抓痕触目惊心。 “疼吗,我去拿药箱。”温澜掀被子准备下床,被祁砚峥拦腰捞回来。 “我去,你累了。”祁砚峥在温澜额头印下一吻,起身去拿药箱。 回来先捏起温澜的双手细看指甲,“疼不疼?” “指甲哪有皮肤疼,转过去,我帮你涂药。”温澜用棉签先给伤口消毒,酒精接触伤口有片刻的腐蚀,她低头轻吹伤口。 祁砚峥的身体一怔,再次搂住温澜的腰。 还想再要…… “很疼是吧,我轻点。”温澜手上的动作放轻。 “别弄了,睡觉……”祁砚峥拉上被子,搂住温澜强行闭眼睡觉。 要克制,不能贪欲! 温澜伸手关了灯,被祁砚峥像粽子似的困在怀里。 周六早上起床,温澜感觉后腰的酸胀感还没消,小心从祁砚峥怀里出来。 被他按进怀里,一只大手轻轻帮她揉腰,“再睡会儿。” “嗯,好。”温澜躺在他怀里,因为要侧身,脸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共鸣。 祁砚峥身上那股清冽的草木味道沁人心脾,后腰上暖暖的大手,温澜很快又睡着。 早饭是祁砚峥让管家送到谷林堂吃的。 饭后温澜用笔记本电脑看资料,祁砚峥在她对面处理文件。 祁夫人让人送来很多水果零食,温澜时不时吃一点,眼睛始终盯着电脑。 “澜澜,多喝热水,不会胃疼。”祁砚峥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杯。 水果都是凉的。 温澜点头,拧开水杯喝水,把一盘坚果仁推到对面,“你也吃点,很好吃。” “好,我尝尝。”祁砚峥捏了一颗细细品尝说不错。 想起昨晚祁夫人那些话,凝视温澜,“澜澜,关于孩子,你怎么想的?” 温澜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结婚生子本无可厚非。 但那是正常婚姻,跟祁砚峥之间感情基础薄弱,这个时候要孩子很危险。 她还年轻,想把精力都放在事业上。 “晚几年再说,可以吗?”温澜用征求意见的口吻询问祁砚峥。 祁砚峥从她温柔的语气中听出坚定。 “好。”他点头。 中午时分,祁舒月过来拉温澜去做美甲。 温澜提醒她作为一个文物修复者的手注定没资格享受美甲。 祁舒月赖着不走,挽着温澜,“可以做个手部护理啊,走嘛,大嫂!” “去吧澜澜,休息一下眼睛,都看一上午了。”祁砚峥说。 “也行。”温澜合上电脑,常年接触书画修复胶水,手指确实比祁舒月的粗糙些,平常都是只抹抹护手霜。 祁舒月叫来的美甲师很专业,温澜靠在花园躺椅上享受手部护理。 祁舒月喂给她一颗草莓,凑过来问,“大嫂,你跟我哥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侄儿侄女玩玩儿呀?” 温澜含着草莓一愣,大眼睛盯着她。 昨晚祁砚峥不知道有没做任何措施…… 当时关了灯,她都没注意这点。 并且,祁砚峥上午突然问她对生孩子的想法。 “嘿嘿,你只管生,生完给我带,男孩儿我教他打拳,女孩儿我教她画画……” 祁舒月后面说什么,温澜完全听不见,脑子里想的都是万一中招怎么办? 她猛地坐起来,刚敷好的手膜差点毁了。 “大嫂,你怎么了?”祁舒月下意识看向美甲师,以为是她弄疼了温澜。 “少夫人,是……不舒服吗?”美甲师诚惶诚恐。 温澜摇摇头又躺下,“不关你的事,继续吧。” 祁砚峥昨晚只做过一次,应该没那么严重。 万一呢,万一一次就中…… 温澜不敢往下想,心不在焉地灯着做完护理,匆匆回谷林堂。 祁砚峥还在书房办公,她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悄悄回卧室,打开床头柜。 正文 第14章 掺杂了利益的婚姻如何培养感情 祁砚峥果然没让她失望。 不久之后,祁砚峥在床上的信誉直线坍塌。 她站在书房门口,远看对着电脑的祁砚峥发呆,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喂,舅舅,什么事?”温澜返回卧室坐在床边,脸色清冷。 林涛的语气略显不满,“这叫什么话,没事舅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你跟祁砚峥的关系怎样?” “还好。”温澜淡淡回答,外公去世后,舅舅舅妈霸占全部遗产,连块好的墓地都不愿出钱购买。 墓地还是温时川和林佩夫妇凑钱买的,在风水最好的地段。 温澜对林涛这个舅舅并没太深的感情。 “还好是什么意思?舅舅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你跟祁砚峥说一声,把天使城的项目给我。”林涛用命令的口吻吩咐温澜。 要不是女儿林柠不争气,能轮到她当祁家少奶奶。 温澜该谢谢他这个贵人。 “祁砚峥工作上的事情,我无权干涉,自己跟他说。”温澜果断挂了电话。 不到一秒钟,林涛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办好这件事,你外公那些破烂都归你。” 温澜心惊,林涛口中的破烂都是外公生前花费半辈子收藏的历代书画残品。 虽是残品,却是非常难得的研究标本。 外公对她有养育、授业之恩,老人家的遗物必须妥善保管。 林涛眼里,这些破烂不值钱,只能打包扔掉。 “我试一下,不保证他会答应,你要有心理准备。”温澜握紧手机选择妥协。 祁砚峥做事严谨刻板,原则性极强,想是不可能答应。 “只要你愿意试试,他不答应,舅舅也不怪你。”林涛不是没听说过祁砚峥的脾气,先让温澜探探口风,再做下一步打算。 温澜在林涛挂电话前讲好条件,“我只帮你问,外公的遗物你不可以扔。” “成交,舅舅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儿办成了东西归你,没办成也给你一半。” 温澜挂了电话,走近书房,在祁砚峥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几欲开口。 “砚峥……”温澜总算鼓足勇气张口,让性格耿直内敛的她走后门,实在为难。 “嗯?有事。”祁砚峥抬起眼帘,凝视温澜一瞬,继续看文件。 温澜忽然改变主意,联姻是各取所需没错。 但明目张胆为娘家人讨要好处,未免吃相太难看。 外公的遗物慢慢再想办法。 “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温澜补了一句,“跟朋友约了每周聚一次的。” 祁砚峥抬腕看表,“午饭之后回,可以吗?” “嗯,可以。”温澜心不在焉,没好意思跟祁砚峥对视。 祁砚峥似乎察觉她的反常,合上电脑双手交叉,凝住她一瞬,温声询问,“遇到为难的事情?” 这…… 温澜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跟林涛的通话被祁砚峥听到。 不过那不可能,祁砚峥不是那种人,书房离卧室够远。 他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人看穿,温澜移开目光盯着电脑,心虚地否认,“没有。” 祁砚峥没再追问,沉吟片刻后悠悠开口,“澜澜,我们无论因为什么原因结婚,既已是夫妻,不妨试着培养感情,你觉得呢?” 温澜有顾虑,掺杂了利益关系的婚姻如何能培养出感情,还是举案齐眉更合适, “目前的状态我觉得很好,以后……”后面的话没出口,嘴巴已经被祁砚峥的嘴唇覆盖,被她抱坐到书桌上,两腿分开夹住他的腰。 温澜有些手足无措,手抓住桌沿由着他亲。 大白天,他不是纵欲的人。 下一秒,这个定论被祁砚峥自己打脸。 祁砚峥抱起温澜走向卧室…… 这扬情事错过了午饭,结束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温澜愣愣看着祁砚峥穿衣服的背影,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正人君子,刚才在床上…… 祁砚峥这次明显比昨晚更凶更急,想要把她折腾散架的节奏。 “这两天总吃粤菜,腻了吧,带你出去吃,吃完回林溪苑。”祁砚峥的领带打好一个漂亮的温莎结,转过身抱筋疲力尽的温澜坐起来。 “还真饿了。”温澜穿好衣服,去梳妆台前整理妆容。 祁夫人很细心,只是回来小住,为她准备的护肤品化妆品都是大牌,连口红都几十个色号。 补好被祁砚峥吻花的口红,温澜看到镜子里胸前的红痕,忙扣好丝绸衬衫的前三颗纽扣。 祁砚峥这种严肃的人也有特殊小癖好。 温澜下身火辣辣的,还好走出祁苑便坐上专车,倒也还好。 路上祁砚峥接了个电话,需要赶到公司处理一份十万火急的合同。 温澜提出自己打车回林溪苑,被祁砚峥否决,带她一起去了公司。 温澜跟在祁砚峥身边进科亚集团办公大楼,周末公司休息,但接待员有安排值班。 “祁总好……”接待员恭敬地行礼,打开专用电梯,不知道怎么称呼总裁身边的女人,只能保持微笑不出错。 “我太太。”祁砚峥平静介绍温澜,进电梯时牵住温澜的手。 “太太好!”接待员简直不敢相信,祁总这种老干部风格的男人,当众牵太太的手。 早听说祁总跟娃娃亲对象结婚了,不是说只是履行长辈承诺被迫联姻,没感情的。 这可不像没感情的样子。 温澜对于祁砚峥当众牵手的举动,解读为塑造领导人良好人设。 她尽联姻妻子的本分,全程配合。 祁砚峥的办公室足足有两百多平,低调典雅的新中式风格。 分成办公区和工作狂必备的可以过夜的休息区。 温澜在等候总裁的一众高管注视下,坐到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我太太。”祁砚峥亲自给她倒了杯热水,介绍温澜,这个举动无疑又让那些高管惊掉下巴。 高高在上的老板什么时候成了爱妻暖男! “太太好!”高管们几乎同时礼貌问好。 温澜捧着水杯,得体地微笑,点了下头表示回应。 随着祁砚峥坐到办公桌后头的老板椅上,所有人的注意力才从温澜身上离开。 祁砚峥靠在椅子上认真听下属汇报。 温澜大概听出是科亚一个本来势在必得新项目出了问题,商业对手恶意竞争。 祁砚峥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后,问了几个问题,几乎没做任何多余的思考,便立刻给出应对策略。 温澜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祁砚峥,镇定、沉稳、杀伐果断。 让人心生敬仰的同时,也心生惧怕。 林涛交待的那件事,之前还噎在她嗓子眼,现在完全咽回肚子。 他们好像还要加班开个会,就是关于天使城的项目。 温澜听到一半,直接确定林涛的公司吃不下如此大的项目。 没吃午饭,刚又被祁砚峥折腾的够呛。 她悄悄离开办公室,出去找吃的,正巧遇到一家街边小店卖过桥米线。 早想吃了。 温澜坐下后,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真的是你,澜澜!” 正文 第15章 前男友? 许既白一身黑色羊毛大衣,金丝眼镜,气质温润知性。 见到温澜眼神神采奕奕,难掩兴奋。 “刚下飞机!”许既白脚边放着行李箱,很自然地坐到温澜这桌,帮她倒水,“去了南山路我们以前常吃的那家米线店,听邻居说搬到这儿,所以就找过来了,没想到你也找来了。” 温澜握着水杯静静听他说话。 许既白挥了挥手,跟收银台的老板说:“一大一小两份米线,两个荷包蛋,大份微辣,小份加醋不加辣。” 温澜抬头看向收银台,老板还真是以前那家店的老板,胖胖的,总是一脸笑。 “难为你还记得这些习惯,都多少年没吃了。”温澜说话时,用微笑回应似乎已经认出她的老板。 米线很快上来,许既白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温澜碗里,温和地嘱咐,“蛋黄不吃一会儿给我。” “我自己有,既白,你吃吧”温澜把荷包蛋夹回去,低头咬自己碗里的荷包蛋。 许既白笑了笑,这次直接用筷子把荷包蛋破开,蛋黄夹出来,蛋白完好无损地夹到温澜碗里。 正巧这时,祁砚峥发现温澜不在办公室,一路找了过来。 目睹刚才许既白夹荷包蛋的过程。 “澜澜,怎么在这儿吃?”祁砚峥走到温澜身边,手上握着手机,目光扫过她碗里的蛋白。 温澜看到他浅浅一笑,“看你忙,肚子饿了想出来吃点东西,见有卖米线的,你吃吗?” “我让厨师准备了饭菜,不回去吃就浪费了。”祁砚峥点开手机给她看满满一桌饭菜。 两个人说话,暂时没顾上许既白。 许既白很有风度地起身,“澜澜,这位是?” “忘了跟你介绍,我丈夫祁砚峥,”温澜又跟祁砚峥介绍,“许既白,我的朋友。” “你好,祁先生。”许既白的脸色略显冷淡,打完招呼马上坐下,把米线的汤用一只小碗盛出半碗。 “澜澜,你每次总喜欢喝一点我碗里微辣的汤,这些够吗?” 祁砚峥面色平淡,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澜招呼老板要了个打包盒把米线打包,提着打包盒跟许既白告辞,“既白,我先陪我丈夫回去,有机会再见。” 回到科亚,加班的高管们都离开了,办公室休息区的餐桌上摆满饭菜。 这么多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好的,祁砚峥早在来公司的路上已经吩咐厨师开始做。 温澜一边吃米线,一边吃菜,饿坏了,胃口格外好。 “前男友?”祁砚峥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淡淡问了一句后,很自然地吃菜。 “不是,既白家以前住我家隔壁,我们一起长大。”温澜一口气吃掉荷包蛋蛋白,蛋黄留在碗里。 “青梅竹马?”祁砚峥随口一问。 温澜坦然点头,“嗯,既白比我大几岁,从小到大很照顾我。你呢,有没有一起长大的朋友?” “没有。”祁砚峥回答干脆,吃相优雅。 温澜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喂,妈妈!”温澜接妈妈的电话,声音格外软甜。 “澜澜,既白回来了,刚刚打电话说晚上过来看我们。”林佩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你爸说让你也回来吃顿饭,他去买鱼了,做你跟既白都爱吃的糖醋鱼!让小祁一起回来。” 在林佩眼里,许既白是她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儿子差不多。 他跟温澜跟亲兄妹一样。 “我也好久没回去看你们了。”温澜婚后一直住在林溪苑,平时忙,除了元宵节,也有好久没回过爸妈家。 许既白回南城,于情于理也该一起吃顿饭。 温澜挂了电话,先问祁砚峥,“你晚上还加班吗?” 他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真要有事,她也没必要开口。 他绝不会因为要跟他回娘家而耽误工作。 “有几份合同要看,岳母的电话?”祁砚峥问。 既然没空,温澜便不打算提让他一起回,“既白晚上去看我爸妈,妈让我也回家吃顿饭。” 祁砚峥放下碗筷,淡淡回了句,“一会儿让司机送你过去。” 温澜想着司机还要接送祁砚峥,不麻烦他来回跑,“我打车过去。” “随你。”祁砚峥吃好,拿雪白的餐巾优雅擦嘴,起身去接电话。 温澜见他一下午都在接听不同的电话,有时用英语,有时是法语,自由切换。 果然成功人士会几国语言是标配。 傍晚时分,祁砚峥还在开跨国视频会议,温澜没打扰他,临走前对着他指了指门。 祁砚峥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一瞬,迅速回到电脑屏幕上。 温家。 许既白从小跟温时川夫妇关系就很好,他来,温家父母像自家儿子回家一样开心。 客厅欢声笑语,温澜在厨房洗菜,顺便学着做些简单的素菜。 许既白跟温家父母寒暄过后来厨房帮她洗菜,“澜澜,你代替你表姐跟祁家联姻的事情我听说了,想离婚的话,我可以帮你。” “澜澜,小祁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温时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温澜一边用筷子搅鸡蛋液,一边回话,“爸,你都问三遍了,说了祁砚峥忙。” “晚上有什么好忙的。”温时川在客厅嘀咕。 许既白看了一眼温澜,轻车熟路拿下门后挂着的围裙系上,打开燃气灶准备开炒。 “既白,你出来陪我下会儿棋,让澜澜跟他妈忙活。”温时川招呼许既白。 许既白挽起袖口,往锅里放油,“温叔,我好久都没下厨了,澜澜帮我打下手,你跟佩姨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有。” “那我跟你佩姨就等着吃现成的!糖醋鱼一会儿我来做!” “温叔,我试着做一次,一会儿你尝尝看咋样!” “行,既白,你交女朋友了吗?以后哪家姑娘嫁给你过日子是福气。”温时川从来没把许既白往别的身份上想,待如子侄。 许既白下意识看向温澜,朗声回答,“没有,我要娶就娶喜欢的人。” 林佩进来嗔怪一句,“你们爷俩怎么跟喊号子似的,一会儿饭桌上好好聊!” “既白,你妈身体还好吧?” “还那样,慢性病要养,她总念叨澜澜和您。” 许既白以前是温家常客,许父去世的早,许母跟林佩是同事。 前些年许母病退之后,便被许既白接到上京。 许既白把刚起锅的青菜递给温澜,叮嘱她,“小心烫手。” “给我,澜澜,你身后有既白带来的松花蛋,剥几个做个凉拌菜。”林佩接过女儿手上的热菜。 许既白一边炒菜一边接过话头,“我记得澜澜最爱吃胡记松花蛋拌嫩豆腐,多放麻油,没错吧佩姨?” 林佩敏感地察觉到什么,看了一眼低头剥松花蛋的温澜,欲言又止。 温家厨房忙活的情景被温时川拍下来,一时高兴发了朋友圈。 加班看完文件的祁砚峥点开微信,八百年不刷朋友圈的他鬼使神差点了朋友圈。 巧的是,元宵节那天跟温时川互加了微信。 正文 第16章 我的女儿应该嫁给爱情 颇有寻常夫妻一起下厨的既视感。 祁砚峥放下手机,仰靠在老板椅上揉鼻梁骨,缓解疲劳。 温家。 林佩无意中看到温时川发的朋友圈,眉头轻皱,拉他进卧室。 温时川不明所以,“怎么了,佩佩?” “赶紧把朋友圈发的照片删掉,让小祁看到不得误会,他跟澜澜本来感情基础就弱,别为这事儿起嫌隙。” “既白跟澜澜是兄妹,小祁生什么气?”温时川性情耿直,发朋友圈想表达的其实是跟晚辈子侄相处的美好瞬间。 林佩埋怨他心粗,“你没发现既白这次回来怪怪的?” “你指哪方面?” “他对澜澜有那种想法,既白没把澜澜当妹妹看,他心里装着澜澜!”林佩一口气把话掰开说,免得温时川那颗单纯的大脑想不过来。 温时川连连摆手,“不可能,既白从小到大都把澜澜当妹妹,你多想了。” 男人的直觉是真迟钝。 林佩好像想到什么,沉吟片刻后,说道,“澜澜跟小祁结婚本来就是不得已而为之,澜澜心里要是真有既白,我支持她跟小祁离婚。我的女儿应该嫁给爱情。” 林佩这番想法无可厚非,当妈的首先考虑的是女儿的感受。 温时川思考几秒钟,微微摇头,“既白也好,小祁也好,孩子们的感情问题,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相信澜澜的选择。” “也是,咱们澜澜不是乱来的姑娘,就算喜欢既白,也会先处理好跟小祁的关系。”林佩始终相信并支持女儿的任何决定。 温时川考虑之后,还是删了朋友圈。 “佩姨,温叔,开饭啦!”许既白动作麻利,一个多小时做出一大桌菜。 解开围裙帮温时川拉椅子,等二位长辈坐下后才在温澜身边落座。 “澜澜,尝尝我做的糖醋鱼,看好不好吃!”许既白夹了一块鱼腹肉给温澜,这个地方刺少。 温澜说了声谢谢,低头浅尝,“嗯,很好吃。” “还有这个,松花蛋拌豆腐,淋了麻油加葱花,你最爱吃!”许既白忙着给温澜布菜。 温时川和林佩相互对视一眼,有些忧心忡忡。 温澜食量小,午饭在祁砚峥办公室吃的晚,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菜便放筷子。 拿了包换鞋,“妈,我先回去了,你们跟既白继续吃。” “我送澜澜。”许既白起身取大衣。 温澜笑了笑,人已经出了门,“你吃饭,砚峥让司机来接我,已经到了。” 十几分钟前,温澜看到祁砚峥的微信,司机出发,晚上路况好,这会儿应该快了。 温澜关上门,下楼,走出楼道便看见祁砚峥那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花坛边。 车里的祁砚峥点开朋友圈,发现温时川删了之前的动态。 “太太出来了。”司机说完推门下车。 温澜朝着迈巴赫走来,走近后看到车里的祁砚峥,有点惊讶,“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微信上说司机过来接,没说他过来。 祁砚峥手腕上的名表寒芒闪动,收起手机,凝眸看她,“先上车,外头冷。” 温澜坐进车里,顿时手脚暖和,裹了裹大衣,“你刚下班,吃晚饭了吗?” “还没,回林溪苑吃。”祁砚峥看了眼腕表,吩咐司机,“走。” 车子滑过温时川家的阳台,客厅聚餐的情景隐约落入祁砚峥眼里。 快到林溪苑,祁砚峥转眼看到温澜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昏暗的光线下,温澜脸上像被洒上层光晕,更显柔美可爱。 祁砚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裹好大衣前襟。 到达林溪苑后,周婶见祁砚峥抱着睡着温澜进门,立刻上去接包包。 “大少爷,晚饭准备好了。”周婶压低声音指餐厅,桌上的六菜一汤刚端上来。 祁砚峥换了拖鞋没做停留,径直上楼,“不吃了。” “那您不饿?”周婶目送祁砚峥上楼,追问一句,“要不要把饭菜给您送上去?” “不用,你可以下班了。”祁砚峥扔下这句,人已经到了二楼。 温澜隐约听到说话声,睁开眼睛还没定神。 祁砚峥已经把她按在卧室门板上,像头极具侵略性的狮子,吻的她几欲窒息。 祁砚峥觉得空气很闷,这个力度吻温澜似乎能稍微缓解。 “砚峥……唔……”温澜趁换气的空挡刚喊出声,祁砚峥又一波更凶的吻将她覆盖。 一向端方雅正的祁砚峥竟然第一次不在床上行夫妻之事。 温澜感觉祁砚峥今晚格外反常,比任何时候都急都凶,还不止一次。 像要把她揉碎似的。 事后她连起来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祁砚峥抱她进浴室。 这个澡洗的她更累,结束已是后半夜。 温澜第二天上班一整天都坐着,因为腿软。 严洁神秘兮兮凑过来,塞给她插好吸管的奶茶,“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纵欲过度,瞧这小脸儿煞白!” 温澜吸了一大口奶茶,心虚不跟她对视,被严洁逮住不放,“哈哈,我赌赢了,你老公食言咯!请、客!” 好像真被严洁说对了,昨晚祁砚峥……做了三次。 他一向很克制,昨晚不知道怎么了。 “干活,不然又要加班!”温澜推开严洁的脸,强迫她看电脑。 严洁老实不到三秒,又开聊,“班是加定了,博物馆那边派了专家过来开研讨会,据说还是从上京过来的大帅哥!” “好事,早点确定方案,早点开工。”温澜关心的可不是什么大帅哥,祁砚峥算是顶级帅,每天看,也就免疫了。 “不,我的宗旨是多看帅哥少加班!” 严洁话音刚落,许既白走进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澜澜。” 严洁盯着外貌出众气质儒雅的许既白,眼都直了。 传言不虚,还真是大帅哥一枚! 想想不对,大帅哥刚叫“澜澜”。 “澜,你刚还跟我装,听听,人家叫你什么!” “既白,博物馆请来的专家是你?”温澜拉了一下失态的严洁,坐着跟许既白打招呼。 “昨晚忘了跟你说。” 许既白这话,结合温澜今天的状态,严洁的八卦脑瓜子疯狂加工出狗血剧情后,促狭地点头,“哦,昨晚你们……咳,懂懂懂……” 正文 第17章 男人间的八卦 她太了解严洁这家伙满脑子狗血剧情,不写小说亏了。 许既白笑着跟严洁打招呼,被缠上聊个没完。 温澜乐得清净,拿起手机给祁砚峥发微信【今晚我加班,你先回家,不用接我。】 祁砚峥:【大约几点结束,我安排司机接你。】 温澜:【博物馆那边来人开研讨会,还不确定结束时间。】 祁砚峥:【快结束前给我微信,等司机过去接。】 温澜:【好。】 探讨会讨论很激烈,许既白目前已经是上京博物院的技术骨干,在行业内名气不小。 也是南大文物修复专业毕业的,算是温澜和在座几个同事的师兄。 大家对许既白这个年青有为,脾气又好的师兄很是敬仰,会议氛围融洽。 方案很快敲定,按温澜提交的办,会议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任务。 接下来确定开工后的具体分工,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能散会。 温澜拿起手机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十分钟后下班。】 祁砚峥回了一个字:【好。】 从林溪苑过来,司机大约需要开二十分钟。 散会后等个几分钟刚好。 许既白这时宣布散会,具体分工看工作群。 大家对他这番高效的行事作风很追捧。 许既白一一回应每个人的寒暄后,追上已经出大门的温澜,“澜澜,一起吃顿饭,我在旁边商扬的扬州菜馆定了位置。” “算了,昨晚刚聚过,你刚回来需要休息。”温澜多问了一句,“对了,你在南城这段时间住哪个酒店?” 他家的房子已经好久没人住,估计他也没打算住那儿。 “还住我家,宜兰小区。”许既白微笑着从大衣口袋拿出根钥匙,“请了保洁帮打扫,佩姨帮忙看着。” 温澜着实没想到他会住原来的老房子,不过自己家住着踏实。 “走吧澜澜,边吃饭我们边商量一下修复细节,我可有好多想法想跟你交流。”许既白搬出工作,温澜最是感兴趣专业话题。 她想了一下,点头答应,边走边给祁砚峥发信息。 【不好意思,我需要跟既白谈点公事,晚饭不用等我,司机麻烦你跟他解释一声。】 祁砚峥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过来一条【许既白是博物馆方的代表?】 温澜:【嗯。】 祁砚峥给司机打完电话后,起身去开餐厅的窗户,给房间通风。 可还是觉得闷的慌,大概是领带勒的。 摘了领带还是闷的够呛。 点开手机微信,“男人三剑客”群里洛城喊了半天心情不好,约喝酒。 @祁砚峥:【都是已婚男人,出来诉诉苦,老地方,是兄弟就别说不来。】 @周立:【不婚主义万岁,过来接受兄弟的敬意。】 周立:【我都行,砚峥去我就去。】 @祁砚峥:【是在加班还是在陪老婆?兄弟们好久没聚了,来!】 祁砚峥:【嗯。】 祁砚峥换了身深灰色大衣出门,洛城约在南城七月会所。 会所是南城洛家的产业,洛家虽不上祁家,可也是实打实的豪门。 洛城作为洛家独子,早早在家里安排下结了婚。 洛太太秦晴出身豪门,性格直爽,是妥妥的女强人。 洛城跟秦晴结婚前感情还算不错,可婚后谁也不惯着谁,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祁砚峥推开包厢们,就听到洛城在跟早到一会儿的周立吐槽。 “你给兄弟评评理,这事儿放哪个男人身上能容忍!秦晴平常忙的连跟我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凭什么陪他吃饭,这回她要不哄哄我,这事儿没完!” 祁砚峥坐下,端起酒杯倚在沙发上,“约我们来听你发牢骚?” 周立是名外科医生,典型的不婚主义。 给洛城当了半天垃圾桶,看到祁砚峥立马甩锅,“正好,砚峥已婚,这事儿他比我有经验。” 祁砚不紧不慢抿了口酒,淡声道,“说来听听。” “洛城老婆秦晴前两天跟律所空降的上司一起吃饭说是谈工作。洛城知道后醋坛子翻了,大吵一架,秦晴一气之下搬回娘家住。”周立转述完一摊手,“这就是结婚的下扬。” 祁砚峥放下酒杯,不以为然,“就这点事儿,至于?” “怎么不至于,那男的跟秦晴青梅竹马,大学期间他俩还有过一段,你老婆去跟前男友吃饭,你不在乎?”洛城越想越感觉头顶绿云笼罩,气的一口干完半杯酒。 青梅竹马、吃饭,这些关键词很熟悉。 祁砚峥又觉得闷,大概是这儿空气不好,“只是谈公事,顺便吃饭,没必要大惊小怪。” “砚峥,这么太单纯啦了,旧情复燃的必要基础是什么,是独处的机会!我站洛城!”周立开了瓶酒先给自己斟上。 “就是,你老婆跟前男友单独吃饭,你不介意?”洛城不服气。 祁砚峥扯了下领带,喝酒,“我老婆没前男友。” 外人都被祁砚峥高冷的气质吓到,没几个敢在他面前说话没把门。 洛城周立算两个,他们仨从高中就是朋友。 “那也防不住有暗恋者,你跟你老婆属于闪婚,没什么感情基础,小心被挖墙角。”来自洛城的提醒。 周立补刀,“你老婆那么漂亮,不可能没人惦记,悠着点,女人真要想跑,八匹马都拦不住。” “我们科室主任他老婆,前几天还在朋友圈晒老公,昨就跟主任提离婚,还不是外头的小白脸会哄女人开心,嫌我们主任年纪大,刻板无趣。” 还开始现身说法。 祁砚峥沉默半晌,突然放下酒杯凝视周立,“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漂亮,见过?” 周立:“……不是,要你防别人,你防我?不漂亮你祁大少爷会娶?” 祁砚峥拿上手机大衣,抬腿走人,洛城一口酒还没咽下去,人就没影了。 “不是……砚峥回公司加班?”洛城眼里的祁砚峥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是台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的机器人。 周立抽了口烟,悠闲地摇头,“我看是急着跟他老婆加班。” “哈哈,老房子着火,吓人咯!” 祁砚峥走出会所,司机立刻把车开到他身边,下车开门。 祁砚峥上车后,看了一眼手表,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回林溪苑。” 车里很闷很闷。 祁砚峥进门换鞋,看到温澜早上出门穿的平底鞋,习惯性弯腰拿起来放进鞋柜。 温澜从厨房端着杯热牛奶出来,往客厅走,“回来了,这杯你喝,我再去热一杯。” 祁砚峥接过牛奶放到一边,一下子把温澜抱在腰间,上楼。 正文 第18章 情敌 吻的又凶又重,恨不得咬碎吃进肚子。 “……唔……我想先……洗个澡……”温澜能感受到祁砚峥很急,已经在解她内衣搭扣,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她闻到他身上有酒香,和着那股清冽的草木香,不难闻。 “一起洗。”祁砚峥低哑着声音抱上温澜进浴室。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温澜发现祁砚峥好像很喜欢在浴室那个。 她窝进被窝以为今天的夫妻义务尽完了,可以睡觉时,祁砚峥又压了过来…… 还来? 祁砚峥发狠地吻她,在她胸口留下痕迹,屋里太闷,到处都闷。 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只要跟温澜亲近就能缓解那种闷。 温澜红了眼尾,紧紧咬住嘴唇,极度地克制自己不喊出声。 “别伤自己,咬我或者抓我。”祁砚峥低头亲她眼尾,唇瓣滑到她耳垂,含住,轻咬。 温澜最怕这个,紧紧抱住祁砚峥,手指嵌入他后背皮肤的同时松开了嘴唇。 …… 事后,祁砚峥的后背像上次一样,留下几道印子,幸好她才修的指甲,不然一定出血。 祁砚峥帮温澜掖好被子,穿上睡衣去落地窗前抽烟。 温澜第一次见他抽烟,喝酒倒有几次。 祁砚峥抽烟的样子跟她见过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 他不刻意耍酷吐烟圈,不倚着靠着彰显慵懒气质。 祁砚峥抽烟很严肃,没有多余动作,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那天在科亚总裁办公室待了一会儿,温澜才真正见识到执掌一个大集团有多累。 会一个接一个,文件签都签不完,耳朵在听汇报,眼睛还要看合同,同时处理几件事情。 成功人士都是六边形战士。 祁砚峥抽完烟,回到床上,熟练地把温澜捞进怀里抱着睡。 温澜慢慢适应被他像粽子似地困在怀里,之前睡不着,现在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温澜先醒,慢慢抽回勾住祁砚峥脖子的胳膊,身体不经意间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然而…… 她敏感的察觉到他某个地方起了变化。 温澜羞成大红脸,不敢再轻举妄动,昨晚祁砚峥有多凶,再来一次不要上班了。 今天要正式开工,手不能抖,腿也不能酸。 只能装睡,等他先起床,温澜乖乖躺回去,闭上眼睛。 祁砚峥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假睡的人儿,低头看不争气的地方。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三十年所向无敌。 独独面对温澜时总是失控。 刚才温澜也就轻轻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就…… 祁砚峥发现一看温澜,某个地方越不争气,他移开视线看窗外,努力跟它对抗。 昨晚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就在他胜利在望时,温澜没忍住咳嗽一声,胸口轻颤,细微的一瞬像根火药棒,瞬间点燃即将被强行浇灭的火。 噌…… 祁砚峥的端方雅正在床上不成立,温澜被早晨热烈的吻覆盖。 “轻点,今天开工,要站很久。”温澜轻声提醒。 “好。”祁砚峥搂住她头,手指穿过发丝,很克制地结束清晨的这扬情事。 这次的“唐伯虎山水长卷真迹”是鼎丰拍卖行从民间几经辗转收到的藏品。 鼎丰老板赵云对外公布将这件藏品修复后无偿捐献给南城博物馆,此举旨在提高鼎丰拍卖行社会声誉。 由于修复难度过大,此次修复由天工和博物馆共同完成。 修复推进过程由南城博物馆从上京博物馆借调过来的许既白主要负责。 温澜全权代表天工艺术品修复中心方,担任第二负责人。 修复地点定在南城博物馆专门的修复工作间,为后续捐赠仪式造势,修复过程全程在网络上直播。 只不过不拍修复人员的脸,只拍手上的修复过程。 温澜很快进入状态,许既白跟温澜的外公学习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很多习惯一样,配合起来默契度很高。 随着网上的曝光,直播视频热度越来越高,传播很广。 一度冲上热搜榜,很多小视频切片霸屏。 小视频标题都是嗑Cp的,例如“文物修复界的神仙眷侣”“观手识情侣”“修复界最美情侣手”……等等。 温澜自从修复开始,早出晚归,白天泡在工作间,晚上回家洗完澡就上床休息。 没时间刷视频,根本不知道网上那些议论。 许既白下班约她吃晚饭,温澜说累想回家休息,拿上包包准备走。 “澜澜,去喝杯咖啡,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有些话跟你说。”许既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温澜不好再拒绝。 “好,走吧。” 两个人一起去了博物馆对面的咖啡厅。 许既白熟练地帮温澜点单,“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拿铁谢谢。” 温澜捧着咖啡,眼眉间透出疲倦,“既白,你有事?” 许既白推了下金丝眼镜框,深情款款地凝视温澜,一肚子表白的情话不知从何说起。 他以为温澜是明白他心意的,并且也喜欢他,只是碍于已婚身份,才对他过于客气。 “澜澜,我知道结婚你是被逼的,想离婚的话,我可以帮你,带你离开南城。”许既白认为只要温澜恢复单身,一定会马上答应跟他在一起。 温澜从小就是他认定的女孩儿,前几年母亲身体不好,加之分隔两地,迟迟没机会当面把话挑明。 紧接着听到温澜结婚的消息,许既白一度不信是真的。 温澜放下咖啡,平静地跟许既白对视,目光平静如水,“既白,这个问题那天在我妈家就该回答你,祁砚峥很好,我没打算离婚。” “还有,”温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和尊敬,“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我爸妈也把你当儿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这番话无疑给许既白判了死刑,他太清楚温澜的性子,外表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极其有主见,外柔内刚说的就是她。 既然她说的如此坚定明确,许既白自知已是覆水难收,眼中难掩落寞,还是没忍住最后确认一句,“只能是哥哥?” “只能是哥哥。”温澜重复一遍。 许既白原本挺拔的后背瞬间塌了下来,眉宇间的意气风发顷刻间被颓败代替。 “既白哥,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儿,我们都要认真生活。”温澜浅浅笑,拍拍许既白的手背,真心诚意希望从小到大护她的既白哥平安幸福。 迎着灯光,温澜温柔的笑落入落地窗外迈巴赫车里的祁砚峥眼里。 正文 第19章 你会离婚吗? 刚才温澜在许既白面前那种柔美的笑容他从没见过。 闷,让人烦躁的闷。 “窗户打开。”祁砚峥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给温澜发了条微信。 【我在马路对面,接你下班。】 远远看到温澜透过窗户看过来,然后起身跟许既白说了句什么话,许既白也回头看向这边。 路灯和咖啡厅的灯足够亮,车里的灯光足够暗,反差之下,祁砚峥清楚的看到许既白的表情。 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情绪。 温澜走出咖啡厅的同时,司机下车开门。 温澜坐进车里后,靠在座椅上揉鼻梁骨,语气尽显疲惫,“等久了吧,怎么不早点给我发微信?” “跟许既白谈工作?”祁砚峥问。 “不是,说了几句话。”温澜实在累的不行,眼睛盯着细如发丝的绢丝一整天,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睁开。 祁砚峥看她侧过身背对着他休息。 无论任何时候,温澜从来不会主动亲近他,哪怕在床上。 这反应出她内心深处对他其实是疏离的。 祁砚峥那种闷闷的感觉更重,无关空气。 他一把把温澜捞进怀里,温澜闭眼调整姿势,半边脸伏在他胸口安稳休息。 祁砚峥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箍,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那种闷感。 温澜懒懒地嗯一声,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 回到林溪苑,温澜进门换了鞋,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楼梯口走,太累了,只想尽快躺到松软的床上。 “太太,您不吃晚饭?”周婶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掐着时间上菜。 “啊~不吃,困~”温澜是个情感慢热的人,刚住进来时几乎不跟周婶表达情绪,交流都是客客气气说需求。 时间久了,她跟周婶之间交流才稍稍随意点。 周婶手上端着汤,看看已经上楼的温澜,回头又看客厅中间站着的祁砚峥,“大少爷,您看怎么办?” 祁砚峥摘了领带拿在手上,沉默一瞬,“饭菜送到卧室,我跟她一起吃。” “知道了。” 祁砚峥把领带递给周婶,抬腿上楼,推开卧室门,温澜衣服都没换,躺在床上睡着了。 走近后还能听到他轻微的鼾声,这是累极了才会打鼾。 祁砚峥坐下来帮她脱衣服,周婶端着饭菜托盘进来,识趣地赶紧放下赶紧离开。 大少爷从高冷单身汉,婚后变成好丈夫,她是既欣慰又意外。 祁砚峥叫了两声,温澜没反应,便不再叫她。 饭等睡醒了再吃。 帮她换上睡衣,习惯性搂进怀里睡。 温澜柔软的身体时刻挑战祁砚峥的自制力,自从温澜开始这轮修复工作,起早贪黑,他们已经很久没那个过。 祁砚峥很想。 每次一看到怀里沉睡中依旧面带疲倦的温澜,祁砚峥只能作罢。 她需要睡个安稳觉。 温澜半夜是被胃疼疼醒的,午饭没什么吃,晚饭又没吃,胃里头空空如也。 她一动,祁砚峥就醒了,本来不想吵到他,可实在被他抱的太紧,不扒开他的手臂,根本出不来。 “吵醒你了,我胃疼,要起来吃药。”温澜捂着肚子坐起来,蹙着眉,准备下床找药箱。 祁砚峥先她一步下床穿鞋,“先别吃药,晚饭没吃,应该是饿的,我去叫周婶起来做吃的。” 温澜看到桌上有饭菜,叫住他,“周婶睡了,我下去把饭菜热一下就行了。” 祁砚峥帮她盖好被子,背后垫个枕头,“胃疼最好不要吃剩饭,做饭是周婶的工作,偶尔加一次班很正常,等着。” 温澜无法反驳,用老板的思维方式看,好像没毛病。 只是饭菜是晚上现做的,现在十二点,才几个小时,不算剩的吧。 祁砚峥的理论是,饭点没吃的都按剩饭处理。 周婶住在一楼保姆间,跟主楼一墙之隔,平时进出有单独的门,不跟主家的生活范围产生交集。 祁砚峥没过去敲门,而是用打电话这种更礼貌的方式叫周婶的起来。 周婶猜到是温澜睡醒了要吃饭,动作麻利地换好衣服进来准备。 “大少爷,少夫人想吃点什么菜,我马上做。” 祁砚峥认为温澜应该吃点软烂好消化的,“煮两碗面,多煮一会儿。” 周婶忙着从冰箱拿食材,随口问了句,“大少爷也没吃晚饭?” 送上去的饭菜是双人份,还以为少夫人睡了他会先吃点。 没想到等着少夫人醒了一起吃。 她睡前猜到半夜肯定要给温澜准备夜宵,提前备好了食材。 祁砚峥在一旁等着她用鸡汤煮好两碗面,接过来端着上楼。 他还没进卧室,鸡汤的鲜味已经飘进温澜的鼻子,胃疼好似已经被香味治愈一半。 见祁砚峥端上来两碗面,温澜问了句,“你也没吃晚饭?” 祁砚峥不置可否,放下面条,温澜已经下床过来。 两人相对而坐,温澜已经拿起筷子开吃,空空如也的胃太需要一口热食。 祁砚峥暂时没动筷,凝着她,“澜澜,我们谈谈。” “好。”温澜嘴里慢慢嚼着青菜,最近忙,好久没尽过夫妻义务。 祁砚峥需求旺盛,大概是想谈这个。 这段时间她早出晚归,有时候连澡都没洗就爬上床,根本没精力做那种事情。 “你会因为许既白离婚吗?”祁砚峥单刀直入,眯眼注视温澜,试图捕捉她任何细微的表情,“我们的婚姻牵涉到各个方面,离婚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这个问题让温澜很意外,恍然反应过来之前包括今晚,作为一个已婚妇女,不该跟许既白单独出去。 祁砚峥吃醋不可能,应该是不想被别有用心的媒体利用,影响科亚和祁家。 毕竟她是祁太太,祁家长媳。 他在提醒她,联姻一损俱损,保持婚姻关系表面和谐对大家都好。 温澜放下手上的筷子,跟祁砚峥对视,平静且坚定,“不会,许既白只能是我的哥哥和同事,我已经把话跟他摊开。” “你呢,会为了前女友或者别的仰慕者离婚吗?”温澜反问他。 祁砚峥拿起筷子放在手里端详,言语笃定,“除你之外,我没有感情史,所以不存在前女友,也对发展婚外恋情不感兴趣,更没打算离婚。” 正文 第20章 什么叫嗑Cp 温澜两顿没吃,周婶煮的面条软烂鲜香,她碗里的面被她一扫而光。 “不够,吃我的。”祁砚峥看出她意犹未尽,把自己碗里的面挑给她。 “嗯,多谢。”温澜也不跟他客气,吃饱点胃舒服多了,不疼了,看来祁砚峥说的对,总吃药不解决问题。 吃饱喝足,温澜洗漱完毕后,拿了套干净的睡裙准备去浴室洗澡。 祁砚峥拉住她手腕,把人扯进怀里,俯身亲她耳朵,“胃还疼不疼?” “好了。”温澜猜到他想做什么,脸颊耳朵发烫。 祁砚峥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住,“夫妻义务尽一下。” 温澜没理由拒绝,快一个月没让他碰,需求旺盛的他忍过来也算不容易。 “我想先洗澡……”温澜说完就后悔了,忘了祁砚峥的癖好,喜欢在浴室…… “一起洗。”祁砚峥正中下怀,扯掉温澜手里的睡裙扔开,凶狠地吻住她,抱起她,把她两条腿缠在腰间,边吻边往浴室走。 温澜洗了个累人的澡,足足两个小时。 祁砚峥问过她,明天休息日,所以今晚他不止一次…… 不光如此。 第二天早上,温澜是被祁砚峥吻醒的,睁开眼睛他已经在做最后一步。 窗帘在温澜眼前剧烈晃动,几缕洒进来的阳光晃的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像一叶弱小的小舟在大海的滔天巨浪中风雨飘摇。 “砚峥……唔……”温澜喊出声的瞬间被祁砚峥狠狠吻住,用快把碾碎的力度。 温澜累到不想动,一上午窝在被窝补觉,享受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次假期。 祁砚峥从床上下来就去了书房,徐秘书一大早送来一堆需要他马上签字的文件。 书房。 徐秘书把一个平板点开,双手递给正在签字的祁砚峥,“祁总,有些视频您可能没注意,先看看。” 祁砚峥放下签字笔伸手接平板,小事下面的人都会自行解决,捅不到他这里。 能让徐秘书主动请他过目的视频,定是非看不了的。 祁砚峥平静地看完所有视频。都是网友从最近温澜他们修复书画直播中截取的切片小视频。 几乎都是一个主题,专挑徐既白和温澜的手在工作中有触碰的瞬间,比如递工具时。 再加上暧昧夸张的标题吸睛。 “网上都在嗑太太和许既白的cp,今天这个话题更是冲上热榜第一。目前网友还没扒出太太跟您的关系,是不是尽快撤下来?”徐秘书跟随祁砚峥多年,那股子沉稳严肃劲儿越来越像他。 祁砚峥放下电脑,拿了根烟夹在手上没抽,沉吟一瞬,“许既白的资料准备好没有?” “有。”徐秘书从一堆文件夹里准确无误地抽出一个递过去。 祁砚峥把烟放到桌面上,打开文件夹浏览。 徐秘书这份调查报告很详尽,从许既白出生到求学再到工作,父母长辈的情况,包括他本人的感情状况。 祁砚峥合上文件夹,重新拿起烟,慢慢点上。 徐秘书眼神微变,祁砚峥几乎不抽烟,只有在遇到棘手的问题时才会偶尔抽一根。 这个许既白…… 祁砚峥看完许既白的资料后,理智地分析这个人,家世一般,父亲早逝,母亲卧病,硬件条件不具备竞争优势。 但,这个人跟温澜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并深得温家父母喜欢。 这方面是祁砚峥的短板,也是许既白最突出的优势。 “博物馆那边的修复工作大概还需要三个月,我们可以出手干涉。”徐秘书给出最直接的建议,结束修复计划,调走许既白。 老板的婚姻状况不止是个人感情,更牵涉到公司股价,企业领导人形象,家族声誉。 “那么做欲盖弥彰,反而会把舆论引向不利的一面。”祁砚峥弹掉烟灰,慢慢抽完一口后掐灭,“小视频可以撤,知会鼎丰和博物馆停止直播。” 不干涉修复进度,但网络影响必须消除。 “明白。”徐秘书一向坚信老板祁砚峥的决定永远是最正确的,这些年科亚的迅速崛起证明了这一点。 “等等,什么叫嗑……Cp?”祁砚峥眉角微凝,询问徐秘书,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些许尴尬。 是不好的网络用语? 徐秘书再沉稳,涉及到老板私人感情问题还是会不自然,又不能不解释,“是……看好某一对情侣的意思。” 祁砚峥:“……” 确实是不好的。 祁砚峥挥手,徐秘书抱起一大摞签好的文件离开。临走前眼睛不自觉地扫过祁砚峥的脖子。 他先注意到的点是:一向端方雅正的老板祁砚峥,就算在家里办公也是衬衫领带,今天却只穿了衬衫,没打领带,领口的两颗纽扣敞开。 再一看,徐秘书有重大发现,老板裸露的锁骨上有排小巧的牙印,半月状,红红的。 呃……是谁留的不用说。 外头都传老板对联姻妻子没感情,他最清楚,传言不真。 卧室。 温澜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从枕头底下摸到手机,迷蒙着眼睛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是闺蜜方翘,她又躺回被窝闭上眼睛接听,“喂,翘翘。” “啧啧啧,听你这气若游丝的声音,昨晚跟你家祁总没羞没臊了吧!要不要开点补品给你送过去?”方翘一贯地语出惊人,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她促狭的表情。 “嗯,好啊,多开点。”温澜知道,她要不厚一回脸皮接话,方翘能把车开到她脸上。 她接话,方翘急了,要补药,这是打算夜夜笙歌,“别搞出个孩子哦,到时候喂奶换尿有你忙的,你的文物修复大师梦梦碎当扬!” 方翘话糙理不糙,职业女性兼顾事业孩子是个永久的难题。 温澜深以为然,她这个年纪正是拼事业的大好时光。 这是其一。 其二,跟祁砚峥之间目前除了生活上相敬如宾,夫妻义务上和谐,真正的感情基础很薄弱。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宜要孩子。 “你想多了,我们有避孕。”温澜想到祁砚峥在这点还真是让她放心,再急也不会不做措施。 方翘接着一盆水把她淋焦虑了。 “任何避孕措施都不是万无一失,你家那位用套吧,这个最不保险,受力道、质量等等因素影响,漏网之鱼比比皆是。远的不说,我们科室一个女医生,产假刚休完,上班第二天查出怀孕,她跟他老公有避孕的,你呀,注意点!” 温澜一想力道…… 祁砚峥每次那么凶…… 她猛地坐起来,开始担忧起来,这还没完,方翘微信扔来一连串十几个小视频。 此起彼伏的提示音炸的她心慌,点开之后越发血压飙升。 正文 第21章 冷静理智的解决问题 知道温澜是个一工作起来与世隔绝的主,方翘还贴心地附上一段说明。 【意难平啊!多少人想费尽心机红不了,你跟许既白仅凭两双手火的发紫。网友封你俩是文物界的梁山伯祝英台,祝你俩早生贵子呢!】 呼…… 温澜呼口气,准备点开小视频软件,方翘似乎猜到她这个步骤,掐着点又来一条。 【别找了,视频五分钟前全网消失,姐妹我手快,帮你存了一份,我猜会不会是你家那位出手干的,头顶青青草原,大佬也发飙!】 【对了,他要敢打你,跟姐说,姐飞过去跟他拼命,大佬也不能家暴!】 温澜一点不担心这个,祁砚峥万分之一万不是家暴男。 这件事情她得捋一捋。 祁砚峥应该跟她一样,之前不知道网上的传言,要是知道,以他严肃果断的性格一定会跟他正式谈谈。 倒不是在乎她,而是在他眼里,他们的婚姻关乎科亚前景和祁家脸面。 绝对不容许闹出绯闻。 祁砚峥没找她聊,说明之前不知情,他跟她一样,工作狂,没时间刷视频。 撤掉视频的也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个能量。 看来他只比她早知道一步,并立刻做出反应。 温澜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马上下床披了件开衫去书房。 解决问题最有效的途径是沟通。 敲开书房门,他跟书桌后面抽烟的祁砚峥四目相对,“我们谈谈。” “可以,坐。”祁砚峥拿开嘴里的香烟,缓缓吐出烟雾,平静无波的眸底似覆了层霜。 温澜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上,后背挺直。 跟祁砚峥在一个屋檐下几个月,被他影响的一股子老干部风。 “网上关于我跟既白工作瞬间的小视频,那些评论我事先不知情,刚才方翘告诉我我才知道。”温澜平静地阐述事实。 祁砚峥食指弹掉烟灰,气定神闲地抽了一口,唇边白雾缭绕,“不是你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网友喜欢过度解读,不是她的错。 祁砚峥不是个不通道理的丈夫。 温澜心里挺暖的,想起舆论可能给他和公司造成困扰,抱歉道,“需要出面对公众解释的话,我会配合。” 祁砚峥掐了烟,手轻轻扇开即将飘到温澜面前的一缕烟雾,“视频已经撤掉,我们没办婚礼,你的身份网民暂时不知情,并没会造成太大影响,直播马上也会停,这件事的热度会慢慢淡下去。” 温澜并没因为祁砚峥出手干预停掉直播而不高兴,相反松了口气。 她这种社恐,只喜欢安安静静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曝光在大众面前反而不自在。 “嗯,那就好。”温澜点头,起身准备回卧室。 “等我一起。”祁砚峥也起身,稍微急了点,手边的半杯咖啡翻倒,淋在他西裤上。 温澜连忙过来,拿纸巾准备帮他清理,走近一看,咖啡弄脏的位置有点尴尬。 在大腿根,并且液体往内侧延伸…… 温澜捏着纸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强装镇定,“还是换下来再清理,比较容易一点。” 祁砚峥拿走她上的纸,牵着她一起回卧室。 祁砚峥的衣服配饰平常都是周婶送出去干洗好,拿上来温澜仔细分类整理。 所以,祁砚峥的哪件衬衫、哪条裤子具体在衣柜第几格,温澜最清楚。 家务周婶全包了,家里大小事务祁砚峥都会处理。 温澜主动帮丈夫打理下衣物,也算尽妻子本分。 “深蓝色这套可以吗?”温澜把一套搭配好的英式改良版衬衫西裤拎起来给祁砚峥看。 他所有的衣服都是西装西裤配衬衫领带,正式严肃。 但周日不去公司可以穿的稍微休闲一点。 这套衣服,衬衫领子做了点小改动,小立领显出几分松弛感。 “听你的,就这套。”祁砚峥接过衣服进里间更衣室换。 相处快三个月,祁砚峥的一些生活习惯温澜还是清楚一点。 比如每套衣服固定搭配,不能换,每件衬衫、马甲、西裤、西装,都是搭配好的。 所以即使只是裤子脏了,她知道他一定会换整套。 祁砚峥换好衣服出来,温澜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篓。 回过头时没注意到祁砚峥往前走了一步,一头撞到他肌肉紧实的胸口,重心不稳导致后仰。 出于本能,温澜伸手去抓祁砚的衬衫,可惜只扯掉一颗纽扣。 多亏祁砚峥一把揽住她的腰,却因他力道太大,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贴着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匀速有力的心跳声,彰显这个男人强健的体魄。 祁砚峥被扯掉纽扣的衬衫敞开,露出锁骨上昨晚她留的牙印。 温澜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是个奔放的人,但某种时候也会情不自禁。 难为情不好意思出声,又不好再祁砚峥背上旧伤添新伤,只能在他的引导下…… 温澜染了色的脸颊和耳朵,又让祁砚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崩塌。 祁砚峥吻上温澜时,她心里暗惊,下身还是酸的。 昨晚和早上已经三次,还来…… 严洁真不愧是预言大师,御景轩这顿饭她请定了。 不过不能以愿赌服输的理由请,太……难为情。 祁砚峥一番深吻之后强迫自己松开温澜的腰,到此为止。 她需要休息。 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过去他不是贪恋女色之人,甚至对男女之事并没多少兴趣。 但面对温澜却总是难以自控,有上瘾的势头。 卧室传来手机来电铃声,是温澜的。 “我去接个电话,最左边第二个抽屉有针线,找出来,一会儿我帮你缝纽扣。”温澜出门前不忘指给祁砚峥具体位置。 男人在找东西方面似乎天生缺陷,从小到大总听到爸爸温时川嘀咕那件东西怎么找不到了。 无一例外,每次都在他不到一米的视线范围内被妈妈林佩拿到。 温澜拿起手机看到是林涛的来电,下意识皱眉,不接他还是会打。 知道他打电话来问什么,不好让祁砚峥听到,便去浴室接。 “澜澜,上次让你问的事情祁砚峥怎么说?”林涛的语气算不上严厉,毕竟还要指着她这个祁太太,但也带了几分埋怨“也不知道主动给我回个电话。” 正文 第22章 交易 那天在祁砚峥办公室,听了一点关于这个项目的具体规模,那不是小小林氏够的上的。 何况祁砚峥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拿工作当儿戏。 “天使城项目你别想了,林氏根本没能力吃下,不是吗?”温澜开门见山戳穿林涛的心细。 林涛老奸巨猾,哪能不清楚天使城上百亿的投资,林氏想都别想。 温澜只要跟祁砚峥开口,看在她的面子上,总要给林氏一点甜头。 他玩儿的是讨鱼不成赏只虾的把戏,温澜那天就已经想明白了。 林涛也不否认,笑着打哈哈,“澜澜,我是你亲舅舅,你帮舅舅这个忙,外公的东西都归你!” “帮不了,祁砚峥不是傻子,不会拿生意送人情,我在他那儿没你想的那么重要。”温澜果断拒绝。 “你不想要你外公遗物了?” “想,但这忙我帮不了。”温澜语气坚决,外公的东西以后再想办法,这口她开不了,也不用开。 林涛深知温澜的个性,看着软,说一不二,口气放软,用哄的,“这样澜澜,按之前说好的,只要你跟祁砚峥开个口,不论成败,外公的遗物给你一半。” “开不了。” 林涛见她不松一丝口风,开始疾言厉色地威胁,“我是你舅舅,不听话,信不信我立刻把那些破烂扔了?” 温澜看不上林涛重利轻义的做法,情绪有点激动,语气加重,“外公是你亲生父亲,为了从祁砚峥那里得到好处,你连亲生父亲的遗物都扔,不配当我舅舅。” “你个死丫头……” 温澜挂断电话切断林涛恼羞成怒的埋怨声,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 浴室与衣帽间仅隔一面半透明的玻璃墙,温澜的声音不大,但祁砚峥还是听到几个关键词。 天使城项目、外公的遗物…… 再联系到温澜的语气,很容易猜到,对方拿她最在乎的外公遗物作为条件,逼她吹枕边风。 温澜稳住心绪后,回到衣帽间,走向还在翻抽屉的祁砚峥,“我来找,你把衬衫换下来。” “好。”祁砚峥往旁边退一步,开始脱衬衫。 “衣服给我……”温澜找好针线,转身看到祁砚峥光着上身,眼睛下意识躲开。 饶是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此刻还是会难为情。 祁砚峥的身材堪比模特,宽肩细腰,身形颀长,肌肉不是健身教练那种夸张的发达,匀称精瘦恰到好处。 “纽扣给我。”温澜低着头接衬衫,熟练地穿针引线,把铂金纽扣钉到原来的位置。 祁砚峥顺手摸了件睡衣披在身上,看着温澜动作娴熟利落,温声问她,“经常做针线活?” “也没有,只不过做多了修复工作,这个不难。”温澜三下五除二缝好纽扣,低头用牙齿咬断线头。 嫣红的唇瓣含住细细的线,洁白的贝齿咬断丝线的瞬间,微拧的秀眉舒展,唇边随之漾出丝满意的笑。 祁砚峥眼里这些皆是让他唇干舌燥的风景。 奇了怪了。 “好了,穿上……”温澜递出衬衫的一瞬间,被一只大手扣住腰,惊恐之下张开的嘴巴立刻被祁砚峥温软的唇瓣覆住,进而蹂躏。 “之前欠的夫妻义务补一下……”祁砚峥拿走她手里的衬衫扔到台面上,转身把人按进柔软的双人沙发。 偌大的衣帽间除了温澜克制的呼吸声,只剩下真皮质感的沙发发出的摩擦声。 这扬情事结束已经是下午一点半,错过了午饭点,温澜陷在沙发里头恢复体力。 祁砚峥穿上衬衫西裤,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温澜懒懒地看着他此刻正人君子的模样,谁能想到他刚才那一个多小时…… 祁砚峥收拾好自己,捡起被他扯掉扔在地上的女装,重新帮温澜挑了身衣服。 “饿了吧,你休息一下,我下楼把饭菜端上来吃。”祁砚峥很自然地抱温澜坐起来,帮她穿上衣 “内衣没拿,要米色那套。”温澜拿毯子护住身体,指装她内衣的衣柜。 “好。”祁砚峥起身去拿她要的衣服,回来温澜已经套上一件他的黑色衬衫。 宽大的衬衫正好裹住温澜的大腿,黑色越发衬的她两条腿雪白笔直。 祁砚峥感觉身体某个地方又开始作乱。 一定是疯了,才结束,她只是穿了件衣服而已。 就立刻重整旗鼓了。 “衣服,我去里面换。”温澜从他手上拿走两团薄薄的布料,转身进里头更衣室。 祁砚峥刚才的眼神里有层欲望,只有在做夫妻之事时才有。 温澜实在遭不住了,再不躲开,明天上不了班就麻烦了。 祁砚峥看她进去不忘关好门,甚至听到门锁反锁的声音。 就算已经发过很多次亲密关系,温澜依旧从不主动亲近。 客气之中总是透出疏离感。 祁砚峥隐约又开始觉得胸闷,去开了窗。 周婶见祁砚峥下楼,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大少爷,食材都是现成的,饭菜马上就好。” 午饭点时,周婶曾上楼叫过。先去了书房,没见祁砚峥在里头工作。 卧室门锁着,敲过两声没回应,周婶是个聪明人,自然想到新婚夫妻这个时候腻在一块做什么。 便没再打扰他们。 “嗯,做好送上来。”祁砚峥正要上楼,手机来电铃声响了,祁夫人的电话。 “砚峥,下周五妈妈的闺蜜卢阿姨家晚宴,给卢阿姨一个面子,去露个面。” 祁砚峥背后有上京云家和南城祁家的官家背景,还有商界领头羊的地位。 官商两界登顶的背景,人人都渴望自家宴会上能请到祁砚峥,哪怕只露个脸。 那也是天大的面子。 卢家女主人早年也是从上京嫁到南城,跟祁夫人是同乡,经常走动关系不错。 祁砚峥从不轻易在私人宴会露面,以免给外界造成不必要的揣测。 这次虽是母亲开口,但也确实有事,“下周五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客户从欧洲过来,必须要见,让承序陪您去。” “那行,你忙你的。”儿子是个超级工作狂,祁夫人没抱多大希望,“澜澜和舒月陪我也一样。” “澜澜陪您?”祁砚峥追问。 正文 第23章 哪个祁总 “妈,卢阿姨是您最好的朋友,我是该去露个面。”祁砚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嘴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 不够理智。 祁夫人想来也没料到,明显愣了一下,“不是说见客户?” “交给副总见,妈,先挂了,我去叫澜澜吃饭。”祁砚峥站在楼梯上远远看见周婶从厨房端了托盘出来。 外卖小哥按门铃送进来个小手提袋子。 祁夫人在那头埋怨一句才挂电话,“这都几点了还没吃午饭,周婶怎么搞的。” 祁砚峥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周婶手腕上挂着的手提袋子,“什么东西?” “少夫人从网上买的药。”周婶小心端着托盘里的四菜一汤上楼梯,特意给温澜还准备了块小蛋糕当餐后甜点。 周婶跟在祁砚峥身后把饭菜端进卧室后马上识趣地退出来。 温澜洗了个澡,穿了身宽松款连衣裙出来,见祁砚峥拿着小药瓶看说明书。 “你买的避孕药?”祁砚峥拧开药瓶,放在鼻尖闻。 “嗯,我怕不保险。”温澜盘好头发坐下,拿起蛋糕舀了一小勺舔进嘴巴,奶油的甜香瞬间让她感到满足。 “对了,妈刚打电话说让我周五陪她参加个宴会。”温澜一边吃蛋糕,突然想到什么,放下蛋糕,拿走药瓶倒出两粒药含到嘴里。 刚才那样,万一中招咋办,先把药吃上才安心。 祁砚峥起身给她一杯温水,眉峰轻蹙,“做了措施,别担心。” 温澜咕咚喝了一大口水把药咽下去,“保险起见。” 祁砚峥没吭声,把汤放到她面前,拿起筷子优雅吃饭。 温澜饿了,吃了蛋糕,还喝了一碗汤,半碗米饭。 说来也怪,每次被祁砚峥折腾完食欲总是格外好。 下午温澜跟祁砚峥各自工作,整个下午没时间交流过一句话。 周一上午,祁砚峥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徐秘书天使城项目推进情况。 “目前已经到最后洽谈阶段,博宇那边没什么问题,就等我们通知签合同。”徐秘书言简意赅汇报完,凭直觉认为老板有其他考虑,“祁总,您是想重新考虑天使城项目合作方?” 一大清早老板要了林氏公司的财务调查,应该有意扶持林氏。 但天使城项目的体量,林氏吃不下啊。 “天使城项目不变。”祁砚峥拿起桌上林氏公司财务报表浏览一遍后放下,“给林氏些甜头,警告林涛,找准自己的位置。” 威胁祁太太这种事情,不应该。 “是,祁总,底下一些小项目会交给林氏一部分。”徐秘书绝顶聪明,从祁砚峥的语气中揣摩出对林涛该有的分寸,“您的话,我亲自转告。” 温澜跟祁砚峥联姻后,林涛利用祁太太娘家人的身份从科亚得到不少好处。 祁砚峥对此采取暧昧态度,但林涛不该得寸进尺,肖想能力够不上的天使城项目。 博物馆那边的修复工作第一阶段结束,温澜周一回天工,打算找点资料。 跟严洁在资料库忙了一上午,中午一起去隔壁商扬吃饭。 “想吃什么菜系,今天我请。”温澜想起那天的赌约,决定委婉地愿赌服输。 严洁是个机灵鬼,立马拿意味明显的眼神盯她,“嘿嘿,说好输了要去御景轩,今天算预热一下!” 温澜故意假装听不懂,倒不是舍不得花钱,当面承认那种事情好丢脸,“什么输了赢了,吃顿饭而已……” “少来,我们上回打赌你老公一晚……” “御景轩,下次,这次不算。”温澜服了严洁这张嘴,一把捂住认怂,再晚点全商扬都知道她老公欲求旺盛。 “这还差不多!”严洁满意地挽着温澜胳膊上电梯,环顾商扬奢华的装修,“算啦,这儿也不错,跟御景轩都是同一个老板,不会差。” 这个温澜自然清楚,她是老板娘啊。 “对了澜澜,听说神秘的科亚祁总结婚了!”严洁一边考虑到哪家店吃,一边八卦。 “结婚不是很正常么。”温澜指了指一家湘菜馆,严洁最爱吃辣,她吃不了辣,但陪她尝尝也不错。 “No,祁总这婚结的可有故事了,听说他本来的联姻对象跑路了……”严洁指着一家火锅店一跺脚,“就它!” “你确定?”温澜问的是餐馆。 “当然,知道什么叫小道消息才是正道消息吗?那些明星哪次不是辟谣来辟谣去,最后哪条传言不是真的?” 严洁拉她进火锅店,火速找好位置坐好,继续八卦,“最后听说是之前联姻对象的表妹替嫁,啧啧,你猜他联姻对象为啥逃婚?” 温澜暗自感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悠闲地端起杯热茶明知故问,“为啥?” 严洁神神秘秘凑过来,点开刚在网上搜到的照片给温澜看,“啧啧,又帅又有钱,可惜性格古板无趣,据说还有男言之隐,要我我也得逃,不能嫁个又古板又不行的花瓶男人吧。” “……” 温澜被刚喝进嘴的茶呛到,拿纸巾擦嘴,顺口反问,“听谁说祁砚峥又古板又不行?” 古板是有点,不行这条绝对是谣传,她两条腿还酸呢。 “咦?澜,你叫的挺顺嘴,认识祁总?”严洁本是随口调侃,谁不知道南城太子爷的名讳。 “我其实……”温澜刚开口被人打断。 餐厅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气质不错,笑盈盈地过来恭恭敬敬跟温澜点头,“您好祁太太,不知道您来,先前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澜,你老公也姓祁,说起来跟科亚祁总还是本家呢。”严洁筷子夹着片刚烫好的毛肚吹两下喂进嘴里,一脸享受。 “没事,你忙你的。”温澜不卑不亢地回应火锅店老板,伸筷子也夹了片毛肚放锅里燙。 火锅店老板眼明心亮,立刻吩咐一旁的服务员,“快去给祁太太再上两份毛肚。” “我替祁太太说谢谢哈!老板,您跟我姐妹的老公是好朋友?”严洁冲温澜挑下眉,社牛症犯了,转过脸跟火锅店老板套闲聊。 “不敢,祁总哪记得我这个小人物,祁太太能光临,小店蓬荜生辉。”火锅店老板态度极其谦卑。 严洁听出关键词,“祁总,哪个祁总? 正文 第24章 二婚女 这姑娘跟着祁太太,还问哪个祁总,南城就那独一无二的祁家。 “科……科亚?”严洁来了戏腔,“太子爷祁砚峥?” “她老公?” “是,祁总之前有交代过,祁太太平常要是过来,一定要好好招待。”火锅店老板亲自把新上来的两份毛肚放到澜面前。 商扬离天工近,祁砚峥为方便温澜工作日解决午饭,特意交待过。 “我天!澜,你你你……”严洁激动到语无伦次,筷子吧嗒掉在地上,一把搂住温澜脖子。 不得了,堂堂祁太太竟然是她最好的朋友。 南城的太子妃啊! 这泼天的富贵终究还是抓住了! 温澜怕她下一秒干出什么夸张的举动,连忙挥手让火锅店老板去忙。 “澜澜,他说你是祁砚峥的老婆,祁砚峥是你老公?”严洁点开之前搜到的照片跟她确认,“是这个人,没搞错?” 温澜不紧不慢帮她夹烫好的毛肚,淡定点头,“如假包换。” “那那那……祁总他性格很差?” “他很好。”温澜夹了片青菜到碗里,慢慢吃。 “那他……不行?”严洁心虚地打量温澜,盯着她因低头无意间袒露的锁骨。 好几处红痕,一看就是昨晚刚种的。 “算了,当我没问,祁总能力出众。”严洁挑眉咧嘴,表情丰富。 想起之前最关注的问题,逮到正主还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对了,你表姐为啥不愿嫁祁总?” 说不过去啊,又帅又好用,还钱多的不得了的男人,抢都抢不到,为啥不嫁? 温澜不想过多议论别人的私事,林柠有孕逃婚也不是什么好事,传出去对她本人和祁砚峥都不好。 但她也没打算骗严洁,简单总结了下事情起因,“可能我表姐有喜欢的人吧,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那你是心甘情愿嫁祁砚峥吗?”严洁咬着筷子问,她只有温澜一个朋友,真心希望她过的幸福。 温澜回的很坦然,“不算,是为了外公,不过我现在觉得也不错,祁砚峥挺好的。” 稳重、踏实、顾家、上进,不在外面乱来。 作为结婚对象来说,祁砚峥算是满分。 “那他喜欢你吗,你又喜欢他吗?”严洁问。 “我们的婚姻,谁喜不喜欢谁,不是最重要的。”温澜慢慢往清汤锅里头放蔬菜,娴静悠然,“稳定和谐才最重要,我习惯了这种模式,挺好挺轻松。” 丈夫品行端正,顾家爱家,妻子尽好妻子本分,兼顾家和丈夫。 相敬如宾,够了。 爱情不是必须品,结婚对象合适就好。 “我懂你的意思,不管怎样,祝你幸福!”严洁深信温澜是个清醒的人,婚姻也好爱情也罢,觉得舒服最重要。 “你也是,要幸福。” 严洁想起弟弟严屿,托腮叹气,“我弟还等你离婚呢,下辈子吧。” 温澜笑着给她夹菜,调侃道,“离了你妈能同意他娶我一个二婚女?” “不能!”严洁坚定摇头,接着来个大喘气,“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弟一定会不要命的反抗,我也会帮他!” “我弟真的很喜欢你……唉!”严洁突然挺同情自家弟弟的,这下好了,喜欢的姑娘成了大佬的女人。 他完全没机会逆袭嘛。 “吃菜,一会儿煮烂了!”温澜催促她别再伤春悲秋。 吃完火锅,时间还早,严洁拉着温澜到一楼珠宝首饰专柜逛逛。 温澜也有几件首饰,虽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奢侈品,但也很有品味。 做艺术类工作的,天生喜欢欣赏美的事物,很多首饰设计独具匠心。 她俩进了家大牌店,严洁一眼看中一款项链,淡淡的一颗黄钻做主钻,碎钻点缀成太阳花的造型。 精巧别致。 “麻烦拿出来给我们试戴一下,谢谢!”严洁从柜姐手中接过项链,直接帮温澜戴上,“我家澜宝肤白貌美,戴这个特别衬你!” “不是你看上的?”温澜微微低头配合严洁的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戴这条项链确实还不错。 “帮你挑的,我的祁太太必须有牌面,嗯,好看!” 温澜知道严洁父母都是生意人,家庭条件优越,她自己的工资收入也不少,买条十万块钱的项链轻而易举。 “那我买啦!”温澜不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十万块钱对她来说挺贵的。 但父母都有固定收入,不需要她补贴,这些年她也攒了点钱,偶尔满足一下自己还是可以的。 “买买买,买单开票!”严洁手搭在温澜肩膀上招呼柜姐。 “好的小姐,您是戴上还是我们帮您摘下来包好?”柜姐遇到如此爽快的顾客,笑容格外甜美。 “包……” “不包了,我们戴上!”严洁一脸骄傲地搂住温澜,“这款项链就得我们澜澜这样儿的美人戴!” “女士说的对,二位都是大美女,请问是刷卡还是手机支付呢?”柜姐的脸都快笑烂了。 说的是事实,温澜自不用说,往那儿一站绝对的女神级别,几分清冷知性,几分温婉可人。 严洁身材相貌也属上乘,气质偏中性,是很多人喜欢的那种飒飒的女孩儿。 两个人站在店里,吸引不少男顾客瞩目。 正当温澜准备打开包包拿银行卡时,一道骄傲的女声伴随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项链我要了!” 温琪一身艳丽的红色连衣裙,肩上披了件果绿色羊绒大衣,墨镜架在头顶。 温澜回过头跟她对视的那一刻,温琪的骄傲程度又攀上一个台阶。 “姐,是你啊!你也看上这条项链啦,十万块钱不便宜,姐夫知道不会跟你吵架吧?” “他不干涉我这些。”温澜淡淡回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平时存工资的银行卡。 温琪一把拿走她准备递给柜姐的银行卡,塞回她包里,阴阳怪气,“姐,不是我说你,姐夫一个打工仔,一个月挣不了几个小钱,哪经得住你这么花。” 原本去给女儿买奶茶的祝玉兰进来,朗声搭腔,“琪琪说的对,澜澜,什么家底过什么日子,你老公挣钱不容易,做人妻子的,总得替他算账。花十万块钱买项链,放在琪琪老公那儿不算什么,放你老公那里就算败家。” 温澜不知道如何评论他们母女二人,拿出银行卡给柜姐,淡淡怼回去,“我买东西,不花你们的钱,我老公怎么想那是我的家事,与你们无关。” 正文 第25章 你老婆被人欺负了 一旁的严洁早听不下去了,不是碍于公共扬合,早破口大骂。 “我说你们母女俩中午吃了多少萝卜,才敢说出这么扯淡的话?” 严洁拦在温澜前头,撩了下利落的短发,斜睨温琪母女,“我们花钱买东西关你们屁事,商扬都是澜澜家的,再叨叨,不做你生意!” “买单!赶紧的,不卖姐不买了!”严洁啪一声拍在银行卡上,霸气侧漏。 “好的女士!”柜姐不敢耽搁,生怕到手的单子飞了,论气势,严洁秒杀温琪母女,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温琪傲气惯了,哪受得了被人压一头,按住银行卡不许柜姐结账,“你谁呀,我们亲戚之间说话管你屁事,还商扬是这儿家的,想唬我们麻烦先打下草稿。我姐嫁的什么男人我不比你清楚?” 严洁听出温澜估计压根没提嫁入豪门的牛掰事迹,本来还想好好替她解释一下。 现在看这母女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市侩样,决定陪她们乐乐,“说来听听,你姐夫什么来路?” 祝玉兰抢话,“哪有什么来路,听我们琪琪说就是个打工仔,说的好听搞管理,现在坐办公室能拿几个钱,能跟我女婿比?” “就是,我老公随便接个工程能挣十多万,元宵节我我跟我姐说了,姐夫实在不行也别好面子,去跟我老公混,比在破公司当个小兵强多了!”温琪有意拍拍身上的羊绒大衣显摆。 严洁不气,笑的像只无邪的小狐狸,“哦,那你老公挺废的,十多万,也就澜澜老公一分钟挣的钱!” 温澜瞥了一眼严洁,真是好嘴替。 “小丫头,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祝玉兰抢走女儿温琪按住的银行卡,强行塞到温澜手上,白了严洁一眼,“我侄女婿什么家世,没人比我清楚。林家丫头都不要的人,能是什么优质货色,没本事,还不知礼数,回门免了,过节都让媳妇儿一个人回娘家。也就是我家澜澜性子软,好说话,答应嫁给这么个窝囊废!澜澜,过几天你爸生日,别又是你一个人回娘家,让人笑话!” “你、还有你、给我听好了……”严洁扭腰摆胯打算摆好舒服的姿势大连看戏。 被温澜打断,摘了脖子上的项链放在柜台上,冷眼凝视温琪母女,“项链你们想要,给你们。但我要说清楚,第一,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们一样要靠男人,不花男人的钱,我温澜自己也买的起。” “第二,我家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少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挑拨离间。” “第三,我老公很好。” “严洁,我们走。”温澜拉上严洁连个眼角都没给温琪母女。 严洁咧嘴给她竖个大拇指,“帅啊,我的澜,项链不要了?” 温澜淡淡回她,“买东西要看心情,扫兴的体验感不好,不买了。” “漂亮!让给那俩暴发户!” 不远处,咖啡厅。 祁遇还是那副慵懒松弛的少爷做派,黑衣墨镜棒球帽的打扮,生怕被他那为数不多的女粉丝认出来。 跟刚回国的卢玮约好在这儿见面,这小子见他来怎么还跑了呢? 祁遇折身跟出去,一眼在人群中看到白衣白裙的温澜。 再看芦玮,这家伙好像追的是温澜,还在拍照。 祁遇一把拉住芦玮,“眼珠子塞进去。” 芦玮恋恋不舍地看着温澜走远,回过神把拍到的视频给祁遇,面露丧气,“女神走了!我宣布,我单方面恋爱了。” 祁遇点开一看,视频拍的正是温澜澜跟温琪母女对话的全过程。 镜头对着温澜,离得远,温琪母女和严洁说话嗓门大,能听到全部内容。 温澜的只能看到口型,听不到说了什么。 祁遇拿到视频第一时间转发给自己,然后再转发给祁砚峥。 附上一条微信文字:【大哥,你老婆被人欺负,看你的喽!】 做完这些,祁遇忍着坏笑搂住芦玮脖子,“看上穿白衣服的姑娘了?哥劝你,要不咱换一个?” “换不了,她已经钻进我脑子,住进我这儿!”芦玮满面红光,拿手指自己胸口。 祁遇摸了一下鼻子,继续憋笑逗他,“已婚妇女,不怕人家老公揍你?” 杀人诛心,撮到痛处,芦玮颓丧地仰头抽烟。 祁遇特想在别人脸上观摩一下在绝望时看到希望的表情变化,美其名曰打磨演技,“我认识她,她叫温澜,她老公叫……” 芦玮瞳孔收缩,喉结滚动,塌下去的后背挺直,嘴唇微颤发出一个有力的字节,“谁?” 祁遇莞尔一笑,拍拍脑袋,故意皱眉,“好像……姓祁,忘了。” “姓祁?南城姓祁的不多,难道是你们本家……”芦玮喃喃自语,沉浸在一见钟情的狂喜,撞上下手晚了的遗憾中。 祁遇心说这小子是真着魔了,注意力全在他大嫂身上。 但凡仔细看一遍视频,联系他给的提示,很容易猜到那个抢他心上人的是他惹不起的祁砚峥。 “别猜了,想想就好,别当真,人家说不定跟老公感情很好!”祁遇拍一拍还在用排除法推测,情敌是祁家本家哪一位的卢玮。 科亚,会议室。 祁砚峥正襟危坐,听完下面高管的重要汇报之后,拿起亮了半天手机点开。 看是祁遇发的微信,准备自动忽略。 祁遇找他只有两件事,一是钱不够花,请求支援。二,看上喜欢的车,买不起,求赞助。 视频静止画面上温澜的脸,促使他有动力点开。 看到一半,祁砚峥吩咐徐秘书送来一副耳机戴上,把音量调到最大,看完整段视频。 徐秘书猜能让老板如此重视的一定是大事,挥手宣布散会。 会议重要部分已经开完,只剩收尾工作,这个不重要。 高管们很识趣,看老板认真样子,谁都不敢发出大的声响,轻手轻脚离开会议室。 祁砚峥摘掉耳机后,沉吟片刻,吩咐徐秘书,“查查我岳父哪天生日,还有,上次让你把林溪苑过户到我太太名下,办好没有?” 过户这事儿,徐秘书在祁砚峥吩咐完三天之内已经办好。 祁砚峥太忙,忘了拿回家,距今已经两个多月。 但,他不敢埋怨老板,用陈述句回答,“房产证已经在您办公桌上。” 祁砚峥微微颔首,轻眯双眼,思考一瞬后再次点开手机,截了个屏。 正文 第26章 “我介意” 画心部位缺损严重,需要找到同时代,同一种绢,最好是同一作者的残画。 这样修复出来的画才能最大限度还原原作。 目前,拦在下一步修复工作前最大的难题,就是找无限接近的材料。 一下午没有头绪,温澜有点着急,天工的库房算是行内最丰富的,超越南城博物馆。 这里找不到,怕是别的地方更难。 许既白今天下午也来天工帮忙翻库房。 这会儿在跟上京那边的同事沟通,打算从那边库房找。 温澜过去坐下等他沟通完询问,“有希望吗?” 正说话的功夫,手机屏幕亮了,温澜点开看到祁砚峥的微信。 祁砚峥:【我在大门口接你下班。】 温澜:【好,马上出去。】 许既白等温澜回完微信,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跟她并排走“应该可以找到,但京博的库房太大,需要时间。” “可我们等不了很久,第一阶段的修复已经完成,两次修复不宜间隔太久,你知道的。”温澜肩上挎着黑色小肩包,只顾着跟许既白讨论工作,没注意已经到了大门口。 几米远的马路边,祁砚峥的黑色迈巴赫低调地停在那儿。 “大少爷,少夫人出来了。”司机提醒后排加班处理工作的祁砚峥。 “知道了。”祁砚峥合上笔记本电脑,目光投向台阶上曼妙的白衣女子。 知性、干练,出尘。 温澜她今儿穿的是双小细跟,太专注聊工作,脚下小心崴了一下,身体不自主地后仰。 祁砚峥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儿。 下一秒,许既白眼疾手快,拦腰托住温澜,“澜澜小心!” 温澜工作的时候喜欢把头发用抓夹随意固定在脑后,刚动作幅度太大,头发散开。 正好一阵风吹过,微卷的发丝扫到许既白的风衣肩头。 温澜正好跟他对视,那一刻,夕阳、风、一对养眼的青年男女。 这些浪漫因素集齐,不难营造出完美切且有些暧昧的电影氛围。 祁砚峥深褐色的眸底蒙上淡淡一层霜。 温澜站稳后,本能的往后退,避免跟许既白有过多肢体接触。 祁砚峥这时下车,大跨步走过去,一把扣住温澜的手腕,带她离开。 “祁先生,你轻点,弄疼澜澜了。”许既白注意到温澜微微蹙了下眉毛。 祁砚峥走出几步后,松开温澜的手腕,改成揽住她的腰,回头凝视许既白,“许先生越界了。” 声音算不上大,但很冷。 温澜几乎是被托着腰裹挟上车的,司机大概看出祁砚峥脸色不好看,等他们一上车立刻开车。 “砚峥,刚才……”温澜想解释一下,嘴巴已经被祁砚峥的含住,人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温澜没想到祁砚峥会当着司机的面亲她。 吃醋不可能,大概是男人的占有欲。 “不许让其他男人碰到你。”祁砚峥咬了一下温澜的下嘴唇,富有惩罚意味,在她耳边轻声警告。 温澜喃声解释,“没有……既白哥只是……” “不许叫的这么亲热,我介意。”祁砚峥再次咬她嘴唇,清晰地重复一遍,“我介意。” 温澜这下听清楚了,他说他介意她叫许既白既白哥。 那是小时候养成的口头习惯,长大她已经特意改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冒出来。 “那……我只叫他名字。”温澜怕他继续咬她,小声保证。 祁砚峥似乎一点都不满意,再次吻她,吻的很凶,前排司机脖子动都不敢动,目光保持平视,生怕一不留神扫到后视镜。 几分钟后,温澜终于解放,坐起来想移到旁边,被祁砚峥捞住腰往身边带。 温澜没敢再乱动,包里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拿出来看到是许既白的微信。 祁砚峥同样也看到了那行字【京博那边等不了,我们只能在想其他办法。】 温澜:【嗯。】 祁砚峥似乎对温澜简单的回复很满意,手上的力道小了些。 温澜趁机坐好,跟他保持二十公分的正常距离。 祁砚峥看来温澜还是在抗拒他,疏离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以前他不明白这种闷闷的感觉出自哪里,现在查清楚了。 是温澜。 “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以寻求我的帮助,我是你丈夫,有义务帮你。” 祁砚峥拿出来根烟夹在手上没点,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像婚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在林溪苑的客厅。 他说跟他谈谈。 “还有,作为妻子,你有权利支配我名下的任何财产,有权利要求丈夫提供经济支持,未得到回应,可以寻求法律途径解决。” 这话……温澜记得那晚祁砚峥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 丈夫在怪她婚后没主动花他的钱,教她怎么向丈夫要钱? “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你给的那张卡没动。”温澜猜他应该指的是那张婚后他给的用作家用的卡。 “之前约定过婚后一切开支由我负责,按约定来。”祁砚峥脑子里想的是温澜打算买那条十万块钱的项链时,拿出来的是自己的工资卡。 是了,跟感不感情没关系,祁砚峥这个人一板一眼,很重视契约。 温澜想通这些后,正式地点头回应,“知道了。” 祁砚峥从一旁的储物抽屉拿出一本房产证和一个长条状的丝绒盒,“之前说好林溪苑过到你名下,算是给你个人的聘礼。” 温澜依稀他好像是说过,不过她没当回事。 翻开大红的房产证,上头自己名字后头赫然标注着独有两个字。 温澜现在才知道林溪苑竟然有一千二百多平米,按照南城的平均房价,至少值六千万。 加上祁砚峥从林涛手里帮她爸妈要过来的彩礼,两栋别墅加上存入188万的银行卡。 祁砚峥娶她,祁家前后花了一亿多聘礼。 温澜感叹难怪大家都想嫁入豪门,一夜暴富不是梦。 “这项链?”温澜认出项链是中午在专柜看的那款,联想到祁砚峥刚才那番教她花丈夫钱的言论,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祁遇看到你,跟我说的。”祁砚峥拿出项链倾身过去帮她戴上,正巧温澜放在腿上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许既白的名字闪动,祁砚峥看的很清楚。 温澜心无杂念,首先想到的是许既白想到尽快找到材料的办法,第一时间接听,“既白……嗯……” 温澜突然感觉身体悬空,腰上多了双铁钳似的大手。 车已经进了林溪苑。 祁砚峥把人抱起来下车,迈开长腿进门,没换鞋直接上楼。 周婶瞧见,马上转身躲进厨房。 大少爷越来越上道了。 “澜澜,你手腕没事吧?”许既白因祁砚峥强拉温澜上车的行为,担心他受伤。 “没事……啊……” 卧室门关上后,温澜被祁砚峥按在门边的储物柜上,稍微用力地咬住耳垂。 惊的情不自禁喊出声后,脸立刻羞的烫人。 “澜澜,你怎么了,是不是祁砚峥对你动手了?”许既白的语气因为温澜的喊声变得很紧张。 “没有……唔……”温澜的嘴巴被祁砚峥的唇瓣覆住,手机掉在地上。 一同落地的还有她的裙子…… 正文 第27章 “她什么反应” 地上的手机还处于通话中,温澜羞的几次要去捡,都被祁砚峥更凶的阻拦。 终于等到手机屏幕熄灭,许既白主动挂了电话,温澜才彻底松口气,软在祁砚峥怀里。 男人的占有欲实在可怕,哪怕是对感情并不深的联姻妻子。 祁砚峥并没就此放过温澜,抱她进了浴室。 水雾迷蒙的浴室,温澜红着脸,喘息略重,双眼含羞带怕,“砚峥,之前欠的都还了,别……” 这周祁砚峥每晚都没闲着,早把一个月四周十二次讨回去了。 温澜这是在拒绝他,不喜欢跟他做? 祁砚峥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嗓音低哑干脆,握住温澜两条手腕,控制在湿滑的墙面上,“预支下周的。” 温澜:“……” 还能预支,也是,她上个月能欠,自然不能拒绝他预支。 两个小时后,温澜被祁砚峥抱出卧室,湿漉漉的身体塞进被窝,软的像团“棉花。” 下一秒,祁砚峥躺下,习惯性把“棉花”捞进怀里,搂紧睡。 “我忘了吃药。” 温澜想要澜勉强爬起来,被祁砚峥按回被窝,“我帮你拿。” 祁砚峥穿好睡衣起床倒好温水,从床头柜抽屉找出温澜平时吃的事后避孕药。 拧开小小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丸,认真看了看,递给温澜。 “这药会对身体有副作用么?” “目前也就月经会不准时,其他的还好。”温澜半坐起来喝了口水,仰头把药顺下去,抹了下嘴角的水渍,重新躺回被窝。 实在太累太困,躺下后秒睡。 祁砚峥放好杯子上床,看到熟睡的温澜习惯性背对他,不禁皱眉,把人拉回怀里。 第二天早上,温澜醒来,身边的位置是凉的。 祁砚峥一般会跟她一起起床,即使比她先醒也会等她醒,然后…… 一番折腾后再去洗澡换衣服下楼。 今天难得轻松一早晨,温澜伸个懒腰,慢悠悠去洗漱、换衣服。 更衣室没见祁砚峥,大概下楼了。 温澜下楼梯时,下意识看向一楼餐厅,平常祁砚峥会在早餐时间看会儿英文报纸。 今天没见人,她习惯性问周婶,“砚峥去公司了?” 对于工作狂,除了家,祁砚峥最可能待的地方就是公司。 周婶陆续摆上早餐,只放了一套餐具,“少夫人早,大少爷有急事先去公司,他安排好司机过来送你上班。” 平常她都是搭祁砚峥的顺风车去博物馆。 “知道了。”温澜腰酸,坐下后没忍住揉了揉后腰,察觉到周婶的眼神后立刻停止,低头喝粥。 司机是个生面孔,开的是祁砚峥另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对温澜极其恭敬。 “之前没见过你。”温澜上车后随口说了一句。 “我叫江淮,是大少爷的贴身保镖,少夫人确实没见过我。”江淮五官立体硬朗,气质刚正,一看就受过专业训练。 温澜只知道祁砚峥另外两个司机兼保镖,从没听过有个叫江淮的。 莫非…… 大概是被昨天严洁讲的团伙作案绑架豪门阔太的案例刺激到。 “哦,你好江淮。”温澜不动声色,避开后视镜能照到的角度,偷偷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求证。 【江淮是你的保镖?】 很快便收到祁砚峥的回复【他父亲是姥爷的下属,江淮跟我很多年,重大扬合负责我的安全,人很可靠。】 附带一张江淮的工作照。 温澜懂了,江淮相当于祁砚峥的暗卫,能力最强,最受信任。 对照一下照片,是此人无疑。 祁砚峥真的很聪明,单从一句问话就能猜出她怀疑江淮的身份。 成功人士果然智商平均100+ 温澜感叹完毕,回他微信:【嗯,知道了。】 祁砚峥突然又发来一条:【腰还酸不酸,那儿还疼么?】 温澜看到微信内容手一抖,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儿。 祁砚峥从来不会,也不可能在卧室意外的地方跟她谈论这种话题。 这是他么? 不可能是假的,谁敢假冒他。 温澜磨磨唧唧半天,回了一个字【不】 酸和疼两个字在这个语境下都是敏感词。 她实在不好意思用微信的方式回复他这种问题的答案。 江淮干脆利落的声音把温澜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来,“少夫人见谅,前面修路,我需要绕道中原路,不过保证准时到达。” 温澜抬头一看,前面路口确实有修路绕行的路障,“中原路不方便,走新华路方便你一会儿顺路回科亚。” 江淮似乎听出什么问题,后视镜中轻微敛眉,“少夫人记错了,科亚跟南城博物馆是两个方向。” 温澜迟疑一瞬后,惊觉自己怎么早没发现。 科亚集团地标性办公楼稳稳矗立在新城区市中心,南城博物馆则在老城区旧城改造范围内。 两个地方一南一北,根本不存在顺路一说。 包括天工艺术品修复中心,跟科亚也是南辕北辙。 过去几个月,祁砚峥说的顺路接送她上下班…… 喜欢她不可能,应该是在严格履行婚后的约定:他会尽丈夫应尽的责任。 这么解释很符合他的性格。 “听你的,我不太认路。”温澜回应江淮。 博物馆大门口遇上来上班的严洁,她也是修复小组成员。 严洁一手插兜,一手勾住温澜脖子,望着黑鲸似的劳斯莱斯驶离,墨镜推到头顶咋舌,“你家大佬没在车里,昨晚过劳?” 温澜白她一眼,嗔怪道,“文化工作者要注意素质!” “文化工作者猜对了!”严洁笑嘻嘻地喂给温澜一口面包,俩人边走边吃进去。 科亚集团,总裁办。 祁砚峥一大早过来处理一份海外紧急合同,正吃早餐,江淮回来复命。 “少夫人刚上车时怀疑过我的身份,后来应该是跟您核实过,打消怀疑,按您交代的,已经让少夫人知道您接送他上下班并非顺路。” 祁砚峥放下餐具,不紧不慢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江淮如实回答,没想过顾及老板的感受。 “……” 祁砚峥:“知道了,出去。” 没什么反应是什么反应,难道体会不到他的心意? 还是说根本不在乎? 江淮关门出去的同时,祁砚峥放下咖啡。 一向端方雅正的他,这次把咖啡弄洒了。 徐秘书进来看到,立刻拿抹布收拾,再换杯新咖啡。 老板有心事。 “徐秘书,昨天让你查温琪丈夫,查到没有。”祁砚峥擦了手,起身阔步往办公桌走去。 正文 第28章 警告欺负老婆的人 “查到了,温琪的丈夫叫杨志成,35岁,是个小包工头,平时揽些小工程,巧的是,他还是我们一个部门经理的远房亲戚。前段时间杨志成还找这位部门经理牵线,想揽点集团分公司的小活。” 科亚集团涉及科技、新能源、医疗、房地产等多个领域,商业版图辽阔。 祁砚峥慢慢旋转手上的婚戒,沉默一瞬,“把人叫来。” “杨志成还是?”徐秘书马上反应过来,老板指的不是杨志成,而是那位部门经理,“明白。” 不到五分钟,人便恭恭敬敬站在祁砚峥面前。 老板不开口,下属不敢先说话。 祁砚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淡淡盯着对面戴眼镜的男人,“广告部陈明轩,对吧?” “祁总好记性,我是陈明轩。”陈明轩不清楚老板突然召见的原因,努力在复盘最近工作上有没有疏忽,后背开始出汗。 谁都知道祁总对下属要求极高,工作上头容不得半点糊弄。 但陈明轩也清楚祁总不是不讲道理的老板,相反,赏罚分明。 陈明轩自认为工作勤恳尽责,紧张情绪缓解了几分。 祁砚峥做事讲究效率,不再浪费时间询问无关的问题,开门见山,“转告杨志成,管好他太太和岳母,我太太太性子软,但不代表可以被欺负。” 祁砚峥的语气算的上平和,但往往上位者越是这样,震慑力越强。 “明白,祁总放心,我现在就打给他。”陈明轩不敢耽误,立刻摸出手机拨通表哥杨志成的号码。 特意点了免提,在老板面前自证清白。 欺负老板娘,这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 他现在血压飙升,脑门一片豆大的汗珠。 电话接通后,杨志成先开口,声音极大,“表弟,是不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想通了?这才对嘛,手上有权得用,过期作废。” 杨志成越说陈明轩的汗出的越多,偷偷拿眼角查看老板祁砚峥的脸色。 他还不敢打断,生怕被老板误会他徇私舞弊。 “你堂堂科亚集团的广告部经理,随便打个招呼,哥挣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杨志成还在喋喋不休。 陈明轩感觉老板耐心即将告罄,悄悄跟徐秘书对视后打断杨志成,“表哥,这事儿我早说过帮不了你,想揽活儿得靠自己。” “你呀,就是迂腐,怪不得琪琪说你靠不住,嗐,算了,指望你搭上科亚这棵大树是别想了。有空来家吃饭,琪琪说把她堂姐介绍给你当女朋友。” 祁砚峥听到温琪打算把表姐介绍给陈明轩,眉间轻拧,动动手指示意手机给他,亲自问。 “温琪的表姐叫什么名字?”祁砚峥记得温澜父亲家只有她跟温琪两姐妹。 “温澜,长的跟女明星似的……”杨志成是个粗人,顺口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说话的不是陈明轩,“你哪位?” “先回答我的问题,”祁砚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透出一股不容商量的压迫感,“据我所知,温澜已经结婚。” “哦,是……是结了,结了可以离啊。她那老公又不怎么样,穷小子一个,她也不怎么喜欢她老公。”杨志成再次追问,“我说你谁呀?我跟我表弟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陈明轩还不知道温澜跟祁砚峥的关系,但也捏了把汗。 敢跟他老板这么说话,千万别连累他。 徐秘书什么都清楚,估计在默默为杨志成默哀。 这人…… “我就是温澜那个不怎么样的丈夫。”祁砚峥淡淡的回答,威力堪比原子弹。 陈明轩面无血色,不停擦汗,想想刚才表弟在大放什么厥词。 把老板娘介绍给他…… 老板娘的丈夫不怎么样…… 此刻他庆幸没色迷心窍答应杨志成的的邀请。 陈明轩大学毕业进科亚,从底层一路爬到管理层,智商是在线的。 到这个地步已经猜到温琪得罪的人是温澜,他的老板娘。 老板在霸气护妻。 杨志刚不可能想到祁砚峥的身份,稀松平常地哦了一声,“姐夫啊,巧了,你也在科亚上班?不会是在明轩手下当跟班吧!” 陈明轩:“……” 祁砚峥拿起根烟点燃,夹在手上没抽,“我叫祁砚峥,你应该听过。” 徐秘书知道老板抽烟,说明此刻心情很不好。 “祁……”杨志成只用了不到一秒钟,从牛气冲天到语无伦次,“您……祁……祁总……” 做梦都想沾上点科亚集团的光,哪怕揽到一点科亚房地产公司的活,都够他半辈子吃喝不愁的。 祁砚峥的大名等同于财神爷。 祁砚峥抽了口烟,垂眸凝视手机屏幕,“我太太脾气好,不爱计较,但我不希望有人利用这点对她做些不好的事情,说不好的话。如果杨先生约束不了杨太太和您的岳母,我不介意帮忙。”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天,但字字句句在听这话的人耳朵里,就是最严厉的警告。 杨志成再傻,此时也明白温琪给他惹了大麻烦,惹了不该惹的人。 道歉再没用也得做。 “祁……祁总恕罪,我一定关好我家那口子,还请您和太太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杨志成诚惶诚恐,态度不可谓不真诚。 祁砚峥淡淡回了个嗯字,推开手机。 徐秘书示意陈明轩马上离开。 祁砚峥抽完一根烟,掐了烟蒂若有所思。 温澜曾经说过不会为了许既白跟他离婚,他信她。 杨志成所说的离婚一定不是温澜的意思,他说温澜不喜欢她老公。 想到她平时的客气疏离,还有对他有意表露心意没反应。 祁砚峥的手指停在烟灰缸边缘许久,陷入沉思。 徐秘书查到温时川的生日就在明天。 “徐秘书,去准备些茶叶酒水,明天用,”祁砚峥凝眉一瞬后改口,“算了,我亲自去买。” 南城博物馆。 温澜跟许既白正为尽快找到修复材料发愁,天工老板韩彬和鼎丰拍卖行那边相继施加压力。 修复直播因为祁砚峥的出手中断,网民纷纷质疑修复进度和此次捐赠活动的真实性。 赵云亲自打电话过来过问第二阶段修复进度。 “澜澜,目前只能从上京博物馆那边想办法,我马上订票。”许既白安抚温澜,决定亲自回上京一趟。 温澜思考之后摇头否决,“就算能找到,最快也要好几天,赵总和韩总那边催的太紧。” 许既白突然想起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退出手机订票系统,凝视温澜,“明天给温叔过完生日再走,澜澜,中午下班陪我去挑礼物。” 许既白记得爸爸的生日,温澜很感激,不过单独跟他出去不太好,“礼物就免了,爸爸见到你人就很开心。” 许既白收起手机,抬手看腕间那块旧手表,“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我看好几款茶叶,你帮我参谋参谋,温叔的喜好你最清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又是给她爸爸挑生日礼物,温澜不好再拒绝,点头说好。 正文 第29章 朋友而已 许既白等着她一起,边走边讨论工作。 严洁卡点冲刺下班,几分钟后折回来,使劲冲迎面跟许既白并排走的温澜使眼色。 温澜只顾着听许既白说修复上的小技巧,他是师兄,懂的比她多。 “咳,咳咳……”严洁急得弄出动静引温澜看她。 “严洁,你不是走了?”温澜可算看到她,往她身边走,许既白跟着。 “咳,那个……”严洁支支吾吾,不停眨眼睛努嘴巴。 刚出门看到祁砚峥的车停在大门口,跑回来提醒温澜离许既白远点。 据说大佬的占有欲都挺强的。 许既白对温澜的心思,逃不过严洁的眼睛。 温澜不懂她什么意思,但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大门口。 祁砚峥迎面走过来,一身剪裁考究的手作墨色西装,宽肩细腰,身高优越。 一出现便是焦点。 “砚峥,你怎么来了?”温澜自然而然地走向他。 祁砚峥视线扫过许既白,站定后揽住温澜肩膀,温声指她包包,“给你发过微信一起吃午饭。” “哦,抱歉,刚在忙没听到声音。”温澜拿出手机看到祁砚峥半个小时前的微信。 “没关系,走吧,我定了位置。” 祁砚峥准备带走温澜,转身的瞬间许既白开口,“澜澜,说好陪我一起给温叔挑礼物的。” 金丝眼镜后面一双温和的眸子中闪过倔强。 向来知进退的许既白这次忍不住争一回。 温澜刚要张口表示歉意,被祁砚峥揉了揉肩膀抢话,“我太太要陪她的丈夫,许先生作为同事,委屈一下。” 同事两个字音调格外重。 “祁先生弄错了,我跟澜澜不光是同事,更是两小无猜的好朋友。” 温澜准备解释,再次被许既白抢话,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祁砚峥轻轻敛眉,凝住许既白,“朋友而已,请许先生注意分寸。” “既白,不好意思……”温澜有点尴尬地跟许既白表示歉意,话说到一半,被祁砚峥强行搂住腰带走。 许既白面露愠色,提高声调喊,“祁砚峥,你弄疼澜澜了!” 祁砚峥冷着脸,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实际上他压根没使劲。 上车后,温澜转脸看脸上像覆了层霜的祁砚峥,平静开口,“去哪吃饭?” “回林溪苑。”祁砚峥临时改主意,吩咐司机。 温澜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把头别到一边看窗外,习惯性挪了挪身体。 祁砚峥低头瞥见,两人中间还能坐下一个人的距离,莫名烦躁。 路上谁都没说话,回林溪苑后,温澜先换鞋进客厅。 “少夫人,不是说不回来吃午饭……”周婶迎上来,眼见她脸色不对,转眼看随后进门的祁砚峥。 脸比前面一个还冷。 往常都是温澜帮祁砚峥挂衣服,今天罢工了。 周婶看出小两口这是闹别扭了,不敢多言,挂好衣服一头钻进厨房。 温澜径直上楼,祁砚峥在二楼最后一道台阶追上来,拉住她手腕。 温澜抽回手腕,微低着头往卧室走。 祁砚峥微微一怔,右手还停留在半空,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袭来。 婚后温澜第一次明确反感他靠近。 祁砚峥关上卧室门,走到温澜身后,声线平和,“我们谈谈。” 温澜正在工作区域收拾桌面上的资料,停下来坐下,眼睛不看祁砚峥,“可以。” 祁砚峥拉过另张椅子面对面坐下,眸光深邃,直直盯着她别过去的侧脸,“你在因为我对许既白的态度生气?” 温澜淡淡回答,视线始终看着桌面,“许既白是我的同事、朋友、兄长,我们不可能不见面,但我保证,只是正常交往。” 祁砚峥沉吟片刻,离开座位,突然把温澜抱到桌子上,静静凝视她,“今天是我不对,跟你道歉。” 温澜从没想过祁砚峥这样的人会主动道歉。 眼睫毛眨了几下,垂下眼眸,悠悠开口,“我很清楚祁太太这个头衔代表什么,不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尽好妻子的本分。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不该答应许既白。” 她以为的,祁砚峥生气是怕被记者拍到祁太太跟单身男士单独出去后,会给他和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祁砚峥静静看了温澜几秒,嘴唇微动,想解释什么,最终换成行动。 当他突然低头含住温澜的嘴唇,温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他强硬地追上去,吻的越发狠。 祁砚峥现在的吻技超好,温澜抬手要推他。 反被祁砚峥把手按在桌面上,移开唇瓣亲她唇角,呼吸微重,“刚弄疼你了?” 指的是当着许既白的面拉她手腕。 “没有…唔……”温澜再次被他的吻包裹,衣服一件件被他脱掉。 “下午要上班。”温澜知道他欲求旺盛,要起来没完,事先提醒他,“一次。” “好,一次。” 这扬情事结束,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温澜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换了身干净的。 出来祁砚峥已经把饭菜端上楼。 “多吃点,上班来得及。”祁砚峥见温澜总看手表,夹了块牛肉给她,“明天岳父生日,我陪你回去。” 温澜嘴里慢慢嚼着米饭,想起上午婆婆云香凝打电话提醒周五参加晚宴。 他主动提出陪她回娘家,应该是因为她先答应了陪他妈妈参加宴会。 礼尚往来,很公平。 “好,”温澜夹起牛肉咬了一半,让他安心,“周五的晚宴我会记得。” 祁砚峥先是一怔,回过味儿之后抬眸,“晚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可以不去,妈那儿我去说。” 陪她回娘家,跟这无关。 “上次已经答应妈了,去看看挺好的。”温澜吃完小半碗米饭,放下餐具,起身抬头间瞥见祁砚峥的脸有点红。 刚已经……按说不会…… 温澜抬手靠他额头,烫的吓人,“你发烧了。” 怪不得刚才那个时总觉得他身上热热的。 “先去床上躺下,我去拿药箱。”温澜扶祁砚峥上床,忙前忙后找药倒水,“先吃退烧药。” 祁砚峥靠在床头接过药片,听到温澜在给严洁打电话,让她帮忙请半天假。 突然改变主意,做了一件他以前打死都不会做的幼稚的事情。 把药片吐出来扔进垃圾桶。 温澜转身没看到这一幕,以为他把药片吞了。 还让他多喝点热水,等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下午不去公司,在家休息。” “嗯,你请假了?”祁砚峥问她。 温澜点头,“你身边需要人照顾,我在家看看资料也好。” 祁砚峥掀开身边的被子,“不午休?” “去换套睡衣就来。”温澜换好衣服出来上床躺下,被祁砚峥第一时间捞进怀里。 像被一个巨大的人肉火炉包裹住。 正文 第30章 退烧药不管用 睁开眼睛后背像靠着个大火炉,腰间像缠着两条烧红的铁链,烫的吓人。 “砚峥,你怎么还这么烫。”温澜翻身摸祁砚峥额头,吓了一跳,比中午那会儿还烫。 不是吃了退烧药? “没事,再睡会儿。”祁砚峥闭着眼睛握住温澜的手,把人按进怀里。 温澜不放心,“我们去医院吧,退烧药需要间隔六小时,你中午吃了不管用。” “不去,我没事。”祁砚峥把温澜抱的更紧。 温澜感觉到他某处的明显变化,惊地一哆嗦,“你……刚不是……” 中午才做过,怎么…… “再来一次。”祁砚峥翻身上来,开始亲吻温澜,滚烫的唇瓣碰到她身上每一处。 “你在发烧,不可以剧烈运动。”温澜感觉祁砚峥此刻的体温应该有四十度。 祁砚峥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轻轻咬住温澜的耳垂,低声喃喃,“出汗可以退烧,做这个可以出汗。” 温澜:“……” 这是这么逻辑。 在床上,温澜从来都是被动的,也不可能拦得住祁砚峥。 祁砚峥比平常精力更旺盛,还不止一次。 一下午剩下的时间都被耽误在床上。 消停后,温澜摸摸大汗淋漓的祁砚峥额头,还真是退烧了。 “头还疼不疼?”她问他。 “不疼,”祁砚峥低头亲她脸,“以后就用这个方法退烧。” 温澜:“……” 这话她不好意思接。 祁砚峥在外人看来高冷禁欲,端方雅正,只有温澜知道他在床上根本就是头吃不饱的狼。 也不知道过去三十年没女人怎么过来的。 “我起来吃药。”温澜自从开始服用避孕药,祁砚峥就经常不做安全措施,说没必要双重防护。 温澜这里,他在床上的信誉度已经全线崩塌。 之前说好每周三天,每天一次,早不按约定,欲求过度。 “我帮你拿。”祁砚峥爬起来倒水拿药,喂给温澜两颗,特意问了一句,“苦么?” 温澜仰脖咽下去,摇头,“没什么味道,像维生素片。” 不久之后,她后悔跟祁砚峥说这句话。 “去洗澡,一起。”祁砚峥接过水杯和药瓶放回去,掀开被子抱起温澜。 温澜听到洗澡两个字,条件反射摇头,“你先洗,一会儿我再洗。” 祁砚峥有喜欢在浴室的癖好,洗澡在她眼里就是某种暗示。 祁砚峥难得地轻笑一声,径直把人抱进浴室,“不弄你了,我也要休息的。” 温澜忐忑不安,这种事情上祁砚峥经常失信。 不过这次说话算数,就是单纯洗澡。 出来后,温澜换好家居服开始用电脑查阅资料。 祁砚峥端着笔记本电脑在她书桌对面坐下看文件,时不时问她几句,“修复材料还没找到?” “嗯,既白说等爸过完生日之后一起去趟上京博物馆,只能这样。”温澜这才意识到并没跟祁砚峥提过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祁砚峥没直接回答,给她指路,“你外公的遗物或许有用,可以试试。” 一语惊醒梦中人,外公的遗物绝大部分是各种古画残卷。 绝好的材料库。 温澜激动地合上电脑,盯着祁砚峥看了好几秒,马上拿起手机给林涛打电话。 “喂,可不可以让我先看看外公留的那些东西。” 之前没答应林涛开口向祁砚峥讨要天使城项目,温澜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一下。 以林涛的性格,没讨到好处铁定不会给温澜好脸色。 万万没想到,林涛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热情,“澜澜,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说这事儿,要不要舅舅派人给你送过去啊!” “……不用,我自己过去取。”温澜惊讶之余很快想明白林涛必是从祁砚峥手里得了好处。 往前再串联一下,最有可能是那天在浴室跟林涛的通话被祁砚峥听见。 林涛被拒绝后热情不减,“都是一家人,别跟舅舅客气哈!” “真不用,我怕你的人弄坏那些,就这样。”温澜跟之前对林涛的态度一样不卑不亢。 看在他是妈妈的亲弟弟,外公唯一的儿子份上,保持不远不近的客气。 挂了林涛的电话,温澜看向对面忙着工作的祁砚峥,轻抿嘴唇试探,“你把天使项目给我舅舅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什么原因能让林涛态度大变。 “以林氏的体量还吃过不下天使城项目。” 祁砚峥抬起眼眸对上温澜的眼睛一瞬,继续看电脑,“林氏得到科亚几个合适的合作机会。” 难怪林涛一反常态,原来真是得了好处。 这下把他们这段联姻各取所需的本质,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 温澜的脸色极不自然,幸好祁砚峥此刻没看她,让她有管理表情的机会。 总不能毫无表示,歉意总是要有的,“抱歉,因为我那边的亲戚,给你添麻烦了。” 道完歉,温澜觉得更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联姻的本质,心照不宣还好,拿出来说别提多尴尬。 祁砚峥的反应极淡,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语气轻描淡写,“跟林氏合作都是经过评估的,算是公事公办。” 话是这么说,温澜心里的清楚,想跟科亚合作的公司千千万,比林涛有实力的一抓一大把。 偏偏选中林氏,懂的都懂。 温澜的心理负担更重,礼尚往来,欠祁砚峥这么大个人情要找机会还的。 修复工作迫在眉睫,温澜当即打算去林家取外公的遗物。 祁砚峥吩咐江淮给她当司机,搬东西方便。 温澜在路上从外公遗物中招材料的想法通过微信跟许既白说了。 如果能就近找到材料最好,实在不行再回上京博物馆想办法。 头疼已久的难题有了眉目,许既白跟温澜的反应一样,很激动。 半个小时后,温澜远远看到许既白在林家别墅门口站着等她。 江淮把车慢慢滑行,准确无误地停在许既白身侧。 “既白,不是说好去我妈家看东西,怎么来这儿了?”温澜推开车门,下车跟许既白讲话。 许既白依旧温文尔雅,眼镜片后面的双眸神采奕奕,难掩激动,“我等不及想看到林教授那些宝贝,帮你一起拿!” “也好。”温澜无意瞟了一眼下车等在两米之外的江淮。 外公那些东西都是历经数百年的文物,最好由许既白这样的专业人士帮忙,以免对文物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坏。 事先打过电话,林涛以为趁机能见到财神爷祁砚峥,掐着点儿亲自出来迎接。 看到只有温澜时,大失所望,再看许既白时脸色怪怪的。 正文 第31章 亲戚 猛的见有男人跟温很熟络,脸唰一下拉下来,斜睨许既白,“澜澜,这位是谁,祁总没陪你过来?” “砚峥在忙,”温澜见惯了林涛捧高踩低的做派,不咸不淡涛介绍许既白,“上京博物馆的许教授,来帮我搬东西。” 许既白客气地点下头,伸出右手,“你好林先生,许既白。” 林涛丝毫没有跟他握手的打算,敷衍地点了下头,转身往大门里头走,“进来吧,东西在后院储藏室,让保姆带你们过去。” 许既白性子温和,心胸豁达,对林涛的态度一笑了之,一心想着早点见到东西。 温澜的心情比他更急切,那可是她最尊敬的外公半辈子的心血。 林涛进去后便再没露过面,让家里保姆出来带他俩去了后院。 一楼库房的门打开后,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温澜和许既白的脸色几乎同时大变,满脸的惋惜。 放眼望去,储藏室像个垃圾扬,各种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堆的像小山。 一排四层高的铁质储物架靠墙放,上头满满当当堆着各种书画卷轴。 空气中充斥着潮湿霉变的气味。 “怎么可以这样!”温澜痛心疾首,看着外公这些视作珍宝的古董字画,被随随便便扔在条件恶劣的储物室,痛惜又气愤。 “简直是暴殄天物!” 许既白难得生气,此刻不断摇头,浑身在颤抖,盯着满架子胡乱堆放的历代书画真迹眼中含泪,“无知!” 书画类文物的保存环境对温度湿度有很高要求,用以延长书画寿命。 如今这样的环境势必已经让这些文物都受到不可逆转的损害。 “我去找我舅舅!”温澜气不过,要去找林涛理论,其他的她可以不计较,不在意,但外公半辈子的心血被当垃圾,实在气愤。 许既白拉住气红了脸的温澜,“先顾不上生气,这些书画经不住二次搬运,必须马上就地分类作处理。” 气归气,但温澜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很清楚许既白说的没错,马上抢救文物才是当务之急。 温澜扫了一眼满是垃圾杂物的储藏室,点了下头,“好,我去找他安排人把其他东西清出去。” 就地分类处理是最好,贸然搬运只会毁了这批文物。 温澜绕到前院,走进别墅一楼大厅,没见到林涛,问沙发上看电视的中年女人,“舅妈,舅舅在哪儿,我找他有事。” 汪曼青性格强势,向来瞧不上林佩、温时川这种迂腐的穷教书匠。 连带着瞧不上温澜,慢吞吞抬起眼皮睨一眼温澜,“别说舅妈没提醒你,豪门阔太可不是那么好当,祁总那样的男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话阴阳怪气,话里有话。 温澜不想耽误时间,没工夫思考汪曼青的闲言闲语,又问一遍,“舅舅在哪儿?” 汪曼青最见不惯温澜认死理的犟种样,碍于她现在是财神爷太太,耐着性子指书房,“里头。” 温澜不废话,径直往书房去,外公在世时,常来看他,林家她很熟。 “结婚了,是有夫之妇,就得守妇道。”汪曼青在她身后嘟囔一句。 温澜停住脚步,再急也得把污蔑她不守妇道的理掰扯清楚,“舅妈有话直说,我没空玩猜谜游戏。” 温澜连转身回头的打算都没有,只想尽快处理完了办正事。 汪曼青反而端起架子,吊足胃口,“咳,我好歹是你舅妈……” 气势刚攒起来,温澜已经进了书房。 “还是那个臭脾气,不是我家柠柠不争气,能轮到你当这个祁太太。” 汪曼青翻了个白眼,转脸盯回电视屏幕,愤愤不平地咒骂,“都怪那个老不死的,害了我家柠柠。” 书房。 正背对门口打电话的林涛听到高跟鞋走近的声音,拿开手机极不耐烦,“不是说了,敲门敲门,回去从来!” 说着转送老板椅回正,见对面站的是温澜不是汪曼青,立刻变了副笑脸,“咳,澜澜啊,东西搬上车了?” 温澜不想质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保管外公的遗物,没用,得到的答案一定是“一堆垃圾早该扔了。” 跟不懂文物价值的俗人无法交流,浪费口舌。 温澜直接说来意,“我们打算在储藏室收拾外公那些书画残卷,麻烦派几个人清空储藏室。” 林涛不以为然,“那堆破烂你搬走就好了,有什么好收拾的。” 温澜强忍着满肚子怒气,不想多跟他多余解释一句,“以后还想从祁砚峥那里得到好处,最好按我说的做。” 有的人,就得卑鄙一点,直接戳他痛处。 林涛刚从祁砚峥那儿拿到甜头,他以为是温澜帮她吹了枕边风的成果。 肯定还想着还有下一次。 温澜利用这点误会,跟林涛提条件。 林涛果然换了态度,为表重视,亲自打电话给司机。 温澜听他安排完,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些一会儿要用的工具物品,递给他,“再让人准备好这些东西送到储藏室。” 好处不是白拿的,总得付出点什么。 林涛听话照做,当着温澜的面打电话吩咐人尽快准备好送过来。 该办的都办了,温澜转身准备离开书房回储藏室。 想到外公生前视若珍宝的收藏,现在亟待抢救保护,她的心情越发急切。 “澜澜!”林涛突然叫住她,“最好离那个姓许的远点,祁总的脸面不能有半点闪失。” 温澜总算想明白汪曼青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暗示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做无谓的解释,脚下停了一瞬,立刻迈开步子走出书房。 穿过客厅时,忽略汪曼青,入目之处皆奢华讲究。 想到林涛身家丰厚,住这么好的别墅,却不肯多花一分钱,多费一点心思妥善保管父亲的遗物。 外公以前可是最喜爱他唯一的儿子啊。 温澜心中升起无限悲凉,眼尾泛红。 林涛派去的几个人都是壮汉,干起活手脚麻利,很快搬空杂物,收拾干净储藏室。 还按温澜的要求调整了储藏室的照明。 一切就绪后,许既白递给温澜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口罩,反锁储藏室的门,开始对书画分类。 温澜做起事情来忘了一切,装手机的包被她落在车上。 江淮听见后排座位上的手机铃声响过几次,随后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祁砚峥,声线磁沉,“澜澜呢,还没到家?” 正文 第32章 “我跟我太太的私生活不方便外人参观。” 祁砚峥没联系上温澜,把电话打到江淮这里。 江淮回答,“”祁总,出了点状况,太太还在林家没出来。 “怎么回事?”祁砚峥追问。 江淮不敢耽误,立刻简明扼要地解释,“据我了解,应该是林老先生的遗物出了点问题,太太跟许先生临时决定就地处理。” 温澜跟林涛介绍许既白时江淮在扬。 祁砚峥那边沉默一瞬,语气淡淡的,“知道了。” 林溪苑。 祁砚峥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文件的双眸时而愣神,看向书桌对面的空位,江淮那句许先生在她心口放了羽毛。 时而飘动一下,拂的他心神不宁。 在他的记忆中,从未有对任何人任何事有过这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祁砚峥合上电脑拿上手机下楼。 周婶从厨房出来,见已经在换鞋拿车钥匙的祁砚峥,“大少爷要出去?晚饭已经差不多了。” “先不吃。”祁砚峥扔下一句,开门出去,随后听到院子里的汽车引擎声。 今天的值班司机是江淮,已经派他接送温澜,来不及再叫其他司机过来,祁砚峥自己开车。 半个小时后,江淮在林家大门口远远看见一辆五个8的黑色宾利车开过来。 那是独属于南城太子爷的。 车门打开后,先是一只考究的意大利手工定制款皮鞋落地,随后祁砚峥挺拔修长的身子站在车旁。 看了一眼林家大门,扣开车时解开的西装纽扣,深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进去看看。” “太太的手机忘在车上。”江淮双手递出温澜的腋下小挎包后自动退到祁砚身侧,不多不少落后半个身位。 事先没通知林涛,祁砚峥带着江淮迈进林家大门。 保姆极有眼色,虽没见过祁砚峥,能让看让表小姐的司机如此恭敬,一定是大人物。 林涛接到保姆的报告,急匆匆丢下碗筷出来迎接。 看到来人真是想见却一直没机会见的财神爷祁砚峥后,恨不得跪下去,“祁……祁总大驾光临,您……请进!” 一边使劲给身边的汪曼青使眼色,真没礼数,赶紧打招呼啊! 汪曼青看到气宇不凡的祁砚峥第一眼,悔到肠子都青了,一时忘了开口。 这般出类拔萃的男人本该是她家女婿的。 “祁总请进,都是一家人,您别客气!”汪曼青深知当前最重要的是牢牢靠住祁砚峥这棵参天大树。 林涛狠狠瞪了一眼汪曼青,意思是:敢跟祁总攀一家人,太自不量力。 汪曼青立刻闭紧嘴巴,他强势,但毕竟妇道人家,关键时刻还是会依赖林涛。 祁砚峥神色平静自若,站在别墅前院中间,“我太太在哪儿?” 林涛自然清楚祁砚峥突然到访肯定是来找温澜的,他可没那么大面子。 刚准备脱口而出告知温澜在储藏室,转念一想不妥。 老婆跟其他男人单独待了几个小时,就算清清白白,祁总怕是也不高兴。 到底是生意扬上的老狐狸,做起事情来滴水不漏。 汪曼青就没他这般缜密,抢着回答讨好祁砚峥,“澜澜在后院储藏室,我带···”祁总过去。 祁砚峥没等汪曼青说完,抬腿径直往后院走。江淮特种兵出身,只用扫一眼林家后院,立刻准确无误地指向储藏室。 祁砚峥加快步伐走近储藏室。 身后几米远的林涛一边小跑,一边小声训斥汪曼青,“你能不能稍微动下脑子,祁总要是看到里头还有许既白,该怎么想!” “那才好呢,正好让你那犟种外甥女长长记性!”汪曼青冷笑一声,言语间愤愤不平,“谁让她抢我家柠柠的男人!” 林涛回头狠狠瞪她一眼,指着她鼻尖低声呵斥,“住口,那是柠柠自己不争气,祁家没追究咱们责任已经算宽容。真要让祁总认定是我们有意撮合澜澜跟那个姓许的,一切全完!” 林柠明知自己跟祁家有婚约,还跟人珠胎暗结,结婚前一天私奔逃婚,至今没有音讯。 祁家没追究林柠让他们颜面受损已算宽容。 汪曼青才不管这些,就是不甘心。 嫉妒温澜当上首富夫人,故意挑拨她跟祁砚峥的关系。 祁砚峥站在大门禁闭的储藏室门口,扫过旁边一张小木桌上放的饭菜,脸色肃然冷下来,“林总就是这么招待亲外甥女的?” 区区四菜一汤,十几度的气温,饭菜就这么露天摆着。 慌忙赶上来林涛一见到四菜一汤,偷偷剜了汪曼青一眼。 明明安排的是跟他一样的伙食,被汪曼青私下换掉。 林涛唯利是图不假,对温澜也是利用多于疼爱,但不至于连顿像样的饭菜都舍不得给。 “祁总教育的是,是我的疏忽,没招待好澜澜,我马上让人重做。”他清楚此时认错比解释更有诚意。 汪曼青见不得丈夫对温澜好,嘟囔一句,“又不是不能吃。” 祁砚峥听进耳朵,垂眼睨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霸气的话。 “还请林太太清楚,吃的谁的饭。慢待甲方老板娘,这种吃饭砸锅的做法,可以视为毫无合作诚意。” 一个眼神,几句话,让林涛汗流浃背,就地捶死汪曼青的心都有,还不敢随便开口。 汪曼青是蛮横,不是傻子,眼看金主要收回赏赐的饭碗,赶紧低头说些违心的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祁总,澜澜是我们的亲外甥女,我们自然是心疼的。” 说到这儿,低头垂下去的怨毒眼神瞟向储藏室大门,“但是澜澜工作太认真,跟许教授在里头忙,保姆敲了好久门都没反应。” “您来的正好,叫澜澜出来好好吃完饭再工作,身体是本钱!” 这番话听起来言辞恳切,其实包藏祸心,有意无意暗示祁砚峥温澜跟许既白关系不一般。 林涛脸都气绿了,眼神要是能杀人,汪曼青早就当扬去世。 祁砚峥冷冽的目光扫过汪曼青和林涛,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江淮,我跟我太太的私生活不方便外人参观。” “好的祁总。” 江淮气质冷峻,抬起凌厉的目光看向林涛夫妇,腰板笔直,做了个请的姿势,“林总林太太请。” 林涛诚惶诚恐,拽着汪曼青被请走。 傻子都能看出来祁总字字句句都在护着温澜。 林家后院静可闻针,祁砚峥走到储藏室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咚!” 正文 第33章 婚后第一次争吵 祁砚峥有节奏地敲了三声储藏室的木门,没听到回应。 屋里,十几平米的巨型桌面上,被整整齐齐摆满一个个卷轴。 温澜手上拿着软毛刷,弯腰仔细清理面前一幅山水图残卷画轴部分的灰尘。 许既白本来在她身侧清理置物架上剩余不多的收藏品。 突然停住,回头摘了口罩看眼门口,“澜澜,有人敲门。” 储藏室的木门厚重,祁砚峥的动作斯文,以至于传进屋里的声音不大。 沉浸式工作的温澜手上稍作停顿,摇摇头,“应该不会,我跟保姆说过不让人进来打扰的。” 之前保姆把饭菜放在门口就走了,并没像汪曼青说的敲了好久的门都不开。 他们两人同时凝神静气,听门口的动静。 一秒钟后,许既白开口,“嗯,是我听错了,抓紧时间,争取天亮做完。” “嗯,越快清理出来越好。” 温澜重新投入工作,突然手上的刷子顿住。 眼睛进一步贴近桌面上正清理的古画,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既白,快过来看!唐寅,是唐寅!” 许既白向来沉稳,放下手上的活过来,俯身细看温澜刷子停留的位置,辨认后点头,“确实是唐寅的真迹。” 温澜反复查看这半段画,笔墨风格,画绢质地都跟目前修复的那张“唐寅花鸟长卷”一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了这张残卷,修复工作可以马上顺利推进。 困了这么久的难题被解决,温澜和许既白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后笑出声。 门外,祁砚峥隐约听到温澜的笑声和许既白的说话声,脸上像覆了层寒霜。 慢慢踱步到储藏室侧面的窗户前,可惜被用厚厚的窗帘遮住。 一直跟在身后一米远的江淮上前,做了个开锁的动作。 他不用考虑其他,只要知道大少爷想进去,那就让他进去。 “不用。”祁砚峥抬了抬右手阻止,转身走进后院中间的水泥亭子,正襟危坐,伸手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江淮双手递过来烟和打火机,以他的经验祁砚峥极少抽烟,除非心情不好,现在就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后。 林涛亲自过来,毕恭毕敬请示,“祁总,略备薄酒,请您还有澜澜一起吃个便饭。” 祁砚峥依旧保持之前的坐姿,后背挺拔,双腿自然分开,静静抽着烟,双眸微眯正对储藏室大 林涛没等到回应,不敢再啰嗦,看向江淮求暗示。 江淮轻轻甩了下头,示意他不要打扰祁总。 林涛讪讪退下去,跟汪曼青躲在后院走廊拐角处密切注意祁砚峥的动向。 “老林,你说祁总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怎么都看不出来呢。”汪曼青的眼睛盯在祁砚峥脸上,试图从中解读到主人的情绪。 最好雷霆震怒,一气之下把温澜给休了,等哪天柠柠回来还有机会。 林涛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点头又摇头,“看不出来,希望没事,澜澜这丫头太不懂事,唉···” 跟个男人躲在屋里几个小时,让祁总这个当丈夫的怎么想。 真要惹怒祁总,他林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我看没那个男人能看着老婆跟陌生男人同处一室,还锁着门,不是心中有鬼是什么?”汪曼青幸灾乐祸地冷笑,“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住口!”林涛喝住汪曼青,脸色一冷,“整天盼着澜澜倒霉,对你有啥好处!她跟祁砚峥关系越好,对我们越有利!” 汪曼青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嘀咕,“谁让她跟我女儿抢男人的,我就是见不得她好。” 女人的嫉妒心比杀人的刀还吓人。 林涛恨铁不成钢,气哼哼地教训她,“说过多少次,是你女儿自己不争气,放着祁家不嫁,跟人私奔,不关澜澜的事!” 汪曼青握紧拳头看着林涛的气走的背影,偏执的认为就是温澜的存在坏了她女儿的好命。 凌晨五点,储藏室的大门终于从里头打开。 温澜一边揉着手臂往外走,一边跟许既白低声说些什么。 许既白偏着头不时点头,小声回应着,路灯下二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拉的老长。 “澜澜。” 温澜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水泥凉亭,见到祁砚峥时眼睛一亮,疲惫的神色淡了几分,“砚峥,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点儿,天还没亮,他是刚从林溪苑过来吗? 见到江淮,温澜这才想起昨晚忘了让江淮别等他,看样子,他好像在这儿等了一晚上。 那祁砚峥··· “你什么时候来的?”温澜走过来,很过意不去地看着祁砚峥,“抱歉,我忘了跟你说要在这儿清理外公的遗物。” 昨天下午从林溪苑过来前,原计划是把这批遗物送到温家,由父母保管,然后她再回家的。 没想到这批收藏保存现状堪忧,只能临时决定就地清理。 祁砚峥从江淮手上拿走女士小挎包,一把拉住温澜的手腕迈开腿往前院走,“先回家。” “暂时不行,砚峥,”温澜抽出手腕,停住脚步,略带歉意,“你先回去,我还得帮既白一起搬东西。” 祁砚峥跟着停下来,回头凝视她,“我会让人帮他搬,跟我回去。” 语气算的上温和,但自带一股不容商量,必须这么办的压迫感。 温澜一向温顺,但这批东西太脆弱,别人搬她不放心,“砚峥,我必须留下来。” 温澜转身,刚迈出两步,被祁砚峥拉住手腕,低头凝住她,“夜不归宿是妻子应该做的,嗯?” 温澜这才从祁砚峥略微冰冷的语气中听出愠怒,累了一晚上,又急着妥善搬运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文物字画。 不知怎的,情绪上来的她甩开祁砚峥的手臂,语气不太好,“我是在工作,不要无理取闹。” 祁砚峥沉声质问,“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跟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单独待了一整晚,他这个当丈夫的不应该在意? 两人爆发了婚后第一次争执。 温澜从没见过祁砚峥此刻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逆反情绪上来,“还请祁总记住,我们只是权宜之下的联姻,彼此保持边界感,不该过分干涉对方。” 好一个权宜之下的联姻,祁砚峥胸口闷的不舒服,单手动了下脖间的领带,“我认为我们应该谈谈。” 正文 第34章 介意的原因是什么? 温澜因为疲惫和焦急,情绪变得很差,扔下一句“现在没空”便转身往储藏室走。 祁砚峥是个有风度的男人,公共扬合跟妻子大吵大闹,在他看来很不合适。 情绪稳定是他最具标志性特征。 江淮跟在祁砚峥身侧,出了林家大门,小跑两步,抢先一步开车门。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祁砚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静静看着温澜和许既白小心翼翼抬着几个大箱子进进出出。 温澜细细瘦瘦的小身板在半人高的箱子面前显得格外羸弱。 许既白几乎抱着箱子一大半,一路上不停提醒温澜慢点,小心砸脚。 “江淮,去帮忙。”祁砚峥掐了半截香烟,唇边吐出最后一圈白雾,深色的眸底像淬了冰。 “是,大少爷。”江淮得令下车,径直走向温澜,提出由他搬,请她到一边休息。 温澜生怕他用蛮力,会引起箱子里头书画藏品剧烈晃动,造成二次损坏,坚持自己亲自搬。 江淮回头看向车里的祁砚峥,冷硬的五官没什么表情,轻轻摇了下头。 这是在汇报少夫人拒绝了他。 祁砚峥了然,剑眉微蹙,没他的示意,江淮不敢回来。 许既白眼见温澜体力不支,能听到她大口喘气,提议,“澜澜,你需要休息,万一失手摔掉箱子会更糟,不如让江先生试试,我看他是个办事稳妥的人。” 江淮特种兵出身,除了体型壮硕,身手不凡外,给人感觉极其理智冷静。 温澜更是清楚,江淮能成为祁砚峥最信任的保镖,必定不是鲁莽之人,点了点头,“好。” 转头客气跟江淮道谢,“麻烦你了,务必保持稳定。” 江淮眼神坚定,干练不失恭敬地点头,上前从温澜手上接过箱子。 小心调整体位,一个人的力量完全把箱子稳稳抱起来,“许先生轻后退,一个人搬会更加稳妥。” 理论上来讲他说的没错,许既白松手后,下意识退到温澜身边。 此时天已大亮,学者气质的许既白跟温柔知性美的温澜站在一起,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句真般配。 祁砚峥的眼睛传达给大脑的也是这种感觉。 他这个丈夫远不如许既白说话管用,他让江淮去帮忙,温澜果断拒绝。 许既白开口,她想都不想的同意。 祁砚峥原本冰一样的眸子,更冷了。 静静等到江淮把剩下几个箱子搬上许既白昨天准备的厢式小货车,冷声吩咐,“上车。” 叫的即是江淮,也是温澜。 江淮火速打开宾利车后座,看向无动于衷的温澜,“少夫人。” 昨天来林家时江淮载她开了祁砚峥常用的那辆迈巴赫,祁砚峥应该是自己开宾利车过来的。 这种情况下,需要有人当司机把那辆迈巴赫开回林溪苑。 江淮在,祁砚峥不可能亲自开车。 温澜摇摇头,指旁边的黑色迈巴赫,“我开那个。” 江淮不动声色看向车里的祁砚峥,等待指示。 经验告诉他,大少爷的心情超级不好,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二十岁跟着大少爷祁砚峥,十多年来,江淮只见过他发过不超过五次脾气。 每次的前兆都是疯狂抽烟,眼神像现在这样,让见过血的他都不敢直视。 “你去。”祁砚峥惜字如金,下车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目视前方,淡声道,“让少夫人上车。” 江淮点头说是,转身再次对温澜做出请的手势,“少夫人请上车。” “坐副驾。”祁砚峥头都没回,凝视后视镜中的温澜,语气比对江淮温和。 温澜抬起眸子跟后视镜中的男人远远对视,不想在林家和许既白面前跟祁砚峥这个丈夫闹的太难看。 祁砚峥作为公众人物,多次提醒过,他们的婚姻关系牵涉甚广。 在外维系和谐的婚姻表象,是作为祁太太份内之事。 温澜抬腿走近宾利车,弯腰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随着江淮结束关门动作,宾利车像头黑鲸,滑出海面平稳前进。 祁砚峥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安静好久才开口,“现在有空,我们谈谈。” “可以。”温澜转眼看他,外公的遗物妥善处理好,还找到了急需的修复材料,情绪比刚才平静了不少,“早上我坚持留下来,让你觉得我挑战了你的权威,我道歉。” 外公的遗物还是祁砚峥替她要回来的。 给到父母的彩礼房产价值上亿,作为这扬联姻实实在在的受益方,该有的态度要有。 祁砚峥敛眉,蓄在胸中的一股子闷气因为温澜的道歉消了几分。 剩下那几分则是因那句“让你觉得我挑战了你的权威”。 在她眼里,他生气只是因为面子,有没可能是别的原因? 祁砚峥沉默一瞬,语气比刚才更软,“谈谈许既白,作为合法丈夫,我介意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男人,毫无边界感的亲近你,这是正常男人的反应。” 许既白青梅竹马的绝对优势,始终是祁砚峥以为的,是威胁他们夫妻关系的最大危险因子,不除不快。 但那种使手段,背地里让人消失的行为,他不屑于做。 他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坐下谈,公开磊落的跟温澜交换意见,相信她可以解决。 以往他们每次出现问题,都是通过及时理智沟通,顺利的解决掉。 温澜习惯了祁砚峥处理事情的方式,思考之后,平静的解释,“外公生前的收藏被舅舅随意堆放在储藏室,受损严重,不便贸然做二次搬运,所以,我跟既白临时决定就地清理。” “锁门,那是因为不想被人打扰,也是为了保证储藏室内保持恒温,方便做清理。” 温澜认为祁砚峥在意的不光是跟许既白单独相处一整晚,而是把门反锁的举动被外人知晓后恶意揣测,给他和祁家带来负面影响。 温澜解释完后,侧脸注视祁砚峥,态度诚恳,“事出突然,怪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再给你带来不好影响。” 祁砚峥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扫了温澜一眼,“你以为,我只是单纯因为影响不好,而介意许既白接近你?” 难道不是吗? 温澜从没往其他方面想过,反正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茫然地看着祁砚峥,“不然呢,因为什么?” 正文 第35章 祁太太是只小笨猪 祁砚峥停车等绿灯,转脸静静凝视满脸单纯的温澜,好看的剑眉轻蹙,“过来我告诉你。” 祁太太,还真是只小笨猪! 他介意许既白的原因是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 “哦好。”温澜侧过身,上身前倾靠近祁砚峥,“你说。” 祁砚峥脸上波澜不惊,优雅地俯身,在温澜白白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猜。” 温澜茫然地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之后,脸刷一下红了,眼神躲闪,“昨晚···你有需求···” 祁砚峥欲求旺盛,一定是昨晚她没回家尽夫妻义务,所以生气。 祁砚峥:“····” 在祁太太眼里,他是个只有欲望,没有感情的男人? 祁砚峥微微一怔后,点点头,启动车子穿过路口,目视前方,“猜对了。” 温澜就知道是个原因,不好继续接话讨论这个话题,别过发红的脸看窗外。 还没到上班早高峰,路上交通顺畅,原本回林溪苑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只用了二十分钟。 周婶出门买菜,家里没人,温澜进门换完鞋顺手把包丢到储物柜上,急着上楼睡觉。 祁砚峥停好车跟进来,习惯性弯腰拿起翻倒的小白鞋,挂好女式小挎包。 并在温澜刚踏进卧室门的下一秒追上她,关上门。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按在小客厅软软的真皮沙发上。 祁砚峥像是憋了一肚子委屈似的,又凶又急地吻她。 先是嘴巴、再是脖子胸口,一路往下…… “昨晚欠的还一下。”祁砚峥没给她考虑的时间,匆匆进入正题。 温澜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属于被动方,本来已经很疲倦的她窝在他怀里小声嘤咛,“我好困,一次好吗……” 祁砚峥俯身轻吻她眉角,唇瓣滑过光洁的脸颊,咬住耳垂,低声轻哄,“好,就一次。” 这次祁砚峥在床上的信誉回升。 结束这扬情事之后,温澜没耽误一秒,原地窝在沙发上沉睡过去。 祁砚峥抱起睡到不醒人事的她进浴室,小心翼翼放进浴缸,试好不会刺激到她的水温再放水。 温澜醒过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十一点整,祁砚峥常坐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宜兰小区马路边。 温澜被身边的祁砚峥叫醒,睁开眼睛,前排江淮的后脑勺都是重影。 再次闭上眼睛适应一秒,看到清晰熟悉的娘家。 “我怎么忘了,今天爸生日,该准备礼物。”温澜轻轻拍了下额角,习惯性抬起手腕看时间。 低头发现身上穿着件焦糖色青果领羊绒大衣,里头搭配的是条深灰色高领针织修身连衣裙,脚上是双白搭款的厚底小白鞋。 除了没帮她化妆,连头发都帮她扎好了,松松的低马尾,配她这身很显气质。 温澜很快回应起早上的情景,很显然,祁砚峥在她睡着以后,帮她洗了澡,吹干头发。 又在十点半左右帮她穿好衣服,抱她出门,到父母家后才叫醒她。 温澜拉了下裙摆,打底丝袜都帮她穿的板板正正。 祁家大少爷照顾人起来还挺细心。 “没关系,我已经买了,在后备箱。”祁砚峥抬腿从江淮已经打开的车门下车。 温澜没等江淮过来,抢先推门下去,见到祁砚峥亲自跟江淮一起从后备箱往外拿东西。 保健品、名茶名酒、燕窝、虫草、阿胶…… 上十个礼盒,一半是爸爸温时川喜欢的,一半是女人们都喜欢的高级滋补食材,显然是给妈妈林佩的。 温澜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看祁砚峥忙活,觉得联姻的丈夫不比人家自由恋爱的差。 除了床上强势到必须听她的,生活上对她体贴,顾家爱家。 对她的父母孝顺有加,外形出挑,会挣钱,婆婆小姑子和善…… 温澜越想越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 祁砚峥双手提着好几个礼盒,走过来叫失神发呆的温澜,“澜澜,快进屋,外面冷。” “哦,我帮你拿!”温澜醒过神后,连忙上前伸手。 突然一双手抢在她前头,接走祁砚峥手上的重物。 一张甜美到发腻的笑脸伸到温澜眼前,“姐,姐夫,哪能让你们提,我跟我妈来。” 是温琪。 话音刚落,祝玉兰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出现在祁砚峥另一边,强行接走礼盒,笑的和蔼可亲。 “是啊,你和祁总上班辛苦,力气活我跟琪琪来就行。” 温琪母女俩殷勤备至的态度让温澜惊呆在原地,下意识抬头看天。 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祁砚峥牵住一脸懵的温澜,跟在温琪母女俩后头往楼道走。 温琪第一时间侧身,跟祝玉兰一左一右退到一边让路。 温澜怀疑这母女俩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被夺舍了。 猛的想起祝玉兰刚才那句“你和祁总……”,这才后知后觉。 她们得知了祁砚峥的身份,态度才会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温澜注意到温琪上次高调炫耀的宝马车,悄悄停在离迈巴赫五十米远的角落。 不光如此,温澜还发现温琪今天穿的是件很低调的黑色毛呢外套配运动鞋。 这可跟她平常张扬艳丽的打扮风格截然不同。 进门后,沙发上的温时川夫妇立即起身,面带微笑迎接女儿女婿。 “爸,生日快乐!”温澜特意挽住祁砚的手臂,让父母看着放心,“妈,我们回来了。” “爸妈,你们好。”祁砚峥趁温澜抬手时,主动曲起手臂,身体微微想她再靠近一点。 “小祁,快坐,陪我下两盘!”温时川兴致勃勃地指了指茶几上摆好的棋盘,率先坐下,“刚才既白陪我杀了几盘,胜负难分,小祁,看你了。” 林佩听到温时川当着祁砚峥的面提许既白,委婉的用眼神制止他。 “澜澜,快来帮我打下手!” 这时,许既白从厨房走出来,腰上系着围裙,手上端着盆青菜。 祁砚峥看他的同时,他也刚好把目光从温澜脸上移向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接,空中交火。 祁砚峥从许既白的眼神中补捉到一次更甚一次的敌意,“澜澜,去帮我泡杯茶,谢谢。” 正文 第36章 修罗场 “普洱,谢谢。” 祁砚峥不紧不慢地在岳父温时川对面坐下,眼皮扫过棋盘,抬手拿起颗棋子落下。 许既白镜片后面的双眸微微一怔,露出失落,垂眸看着手里的青菜,转身回厨房。 林佩跟温时川对视一眼后跟进厨房,“既白,澜澜陪他们爷俩下棋,我帮你打下手。” “也好,辛苦林姨了。”许既白温和地笑了笑,把青菜递给林佩,开始切土豆丝。 林佩并排站在许既白身边摘菜,抬头看他一眼,缓声开口,“既白,林姨有些话,说出来你别怪哈。” “林姨,我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您说。” 林佩手上摘菜的动作停了,跟温澜十分相像的脸很慈祥,“你是我和你孟叔看着长大的,你这孩子心肠好,脾气好,对澜澜更是没得说。如果澜澜没结婚,也喜欢你的话,我跟你温叔绝对支持你们在一起。但···” 林佩拉长音调稍作停顿,敛眉看着许既白。 许既白的双手保持切菜动作,顿在原地,垂下去的眼皮挡住眼底的情绪,言语间透着痴缠执拗,“可澜澜结婚并非她自愿。” 林佩的眉头拧的更紧,温声劝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澜澜现在觉得小祁很好,他们现在很幸福。所以···,别再等澜澜,别耽误自己,大胆去追求你的幸福。” 许既白原本心存侥幸,温家父母的支持会成为他挽回温澜的重要助力,林佩的态度,让他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 他不是看不出温澜跟祁砚峥之间已经慢慢有了感情,总自信的以为感情讲究先来后到,青梅竹马的情谊可以战胜一切。 林佩心疼许既白,“既白,听林姨的劝,你很好,这个世上一定有个比澜澜更好的姑娘在等你。” 在她眼里,许既白和祁砚峥谁当温家女婿都好,只要澜澜幸福。 许既白恢复切菜的动作,故作轻松地点头,“知道了林姨!帮我剥几瓣蒜。” “诶,好。”林佩是个聪明女人,哪里看不出来许既白此刻的假装洒脱,心疼地拍拍他肩膀。 大蒜放在橱柜最上头,林佩身高不够,踮脚拿蒜不小心碰掉一个闲置的锅盖。 温澜在客厅听到哐当一声,从祁砚峥身边起身往厨房走,“妈,既白,怎么了?” “没事,锅盖掉地上了。”许既白已经第一时间解决好,推林佩出去,“林姨,你去休息,我来就好。” 温澜也接过妈妈手上的大蒜,“是啊妈,你出去歇着,我来剥。” 林佩点了点头,看了温澜一眼,特意给她跟许既白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不用母亲提醒,温澜也决定今天再次跟许既白聊聊,彻底断了他那几分始终没完全放下的痴缠。 温澜在身边,许既白的情绪一下子好了很多,原本娴熟温和切菜的动作变得有些用力过猛。 “澜澜,蒜剥好给我!” “再剥几个你爱吃的胡记松花蛋!” 许既白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传到客厅。 祁砚峥垂眸看着手里琥珀色的茶水,右手食指轻敲棋盘,声线磁沉,“爸,该你了。” 温时川皱眉盯着棋盘,思索良久之后爽朗一笑,“你赢了小祁,你比既白还厉害几分。” 这话本没其他意思,单纯指的是棋艺。 祁砚峥喝了口茶,谦恭有礼的点了点头,“是您承让。” “你太谦虚了,既白···”温时川提起下棋心直口快,又要拿许既白跟祁砚峥作比较,被林佩悄悄扯了扯衣袖才住口,“不来了,咱们好好喝茶。” 祁砚峥点头,起身挪到沙发上正对厨房的位置,边喝茶边漫不经心地看向厨房。 温澜跟许既白并排站着,背对客厅,许既白随时偏过头在跟温澜说些什么。 “澜澜,一会儿切松花蛋时记得先把菜刀洗一下,这样不沾蛋黄。”许既白微笑着温声叮嘱。 温澜按他说的洗菜刀切松花蛋,然后仔细摆盘,“你一会儿调酱汁,我不会调。” “不难,我教你!”许既白关了燃气灶,往她身边靠近一点,拿起小碗往里头放各种调料,“这是醋,可以盖住碳酸钙的味道,这是麻油,多放点,小米辣····” 温澜认真听认真看,想着学会了以后可以自己做。 林溪苑的周婶厨艺精湛没的说,但几乎没做过凉拌送花蛋这种地方特色菜,她还是很想偶尔吃一次的。 不到两分钟,许既白把一小碟很有食欲的酱汁淋到摆好的松花蛋上面,顿时香气扑鼻,“可以了,澜澜你尝尝看跟以前一不一样。” 温澜拿了双筷子夹起一小块沾着酱汁的松花蛋放进嘴巴,一边嚼一边点头,“嗯,跟以前一样好吃。” “一会儿多吃点。”许既白低头开始切姜丝,“马上做糖醋鱼,还是甜口重点···” 他在絮絮叨叨讲述温澜平常的饮食喜好,看不到表情,但从语气上很容易感受到这些他早就牢记于心。 “既白,我们认真谈谈好吗,我在主卧阳台等你。”温澜轻声打断他,认真说完这些话后自顾自转身出去。 许既白抬头顺着她的背影看她推门进了主卧,脸色微变,靠在案板上发呆。 一直密切注意厨房动静的林佩立刻起身,“既白,我来做,你们年轻人平时上班累,难得有空休息。” 温琪从进门开始一直老老老实实坐一边,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祁砚峥跟她翻欺负温澜的旧账。 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赶紧扯了扯祝玉兰的袖子,往厨房钻,“伯母,我跟我妈跟你一起做饭!” 许既白摘了围裙,走进主卧,远远看到温澜站在阳台,背对这边。 许既白慢慢走过去,站在温澜身边,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地看着左手边的老式实木大衣柜,“还记得你初二下学期有次月考没考好,一个人躲进衣柜吗?” 正文 第37章 亲戚的转变 温澜回忆起少年时代的趣事,眼里情不自禁漾出笑意,“嗯,最后是你第一个发现的,我一直不知道你怎么会猜到我躲在衣柜。” 许既白宛然轻笑,扶了扶眼镜框,眼神一下子有了光彩,“是你不小心把裙角露在外面,被我看到。” “啊?原来是这样!”温澜藏在心里十多年的小疑问被解开,捂着嘴巴笑出声。 许既白像小时候一样,静静看着温澜笑,眼里闪过几分凄然落寞。 温澜的笑以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从小到大都是。 但这次回来,温澜身边有了其他男人,她的笑不再只属于他。 “澜澜,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许既白突然开口。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轻松愉快变的有些沉闷。 温澜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来,但依然温婉和善,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这个问题我很早就回答过,既白,你我之间是兄妹和最好的朋友。” 纵然早已清楚答案,许既白依旧想从温澜口中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希望。 此刻再一次听到温澜义无反顾的回答,许既白存在心底的幻想被彻底击溃,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嗓音多了些许沧桑。 “我懂了,”许既白转身迈步离开,在主卧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温澜,满眼温柔宠溺,一如小时候,“澜澜,祝你幸福!” 不等温澜报以微笑,他已经转头凝视客厅的祁砚峥足足半分钟,之后拿上风衣开门离开。 “既白怎么走了,既白···” 温时川不明所以,准备起身追出去,被厨房里的林佩用眼神制止,“既白说单位有事先走。” 倒不是绝情,只是感情难比别的,容不下三个人,必须说清楚断干净,不然,受伤的是三个人。 温琪凑到林佩耳朵边八卦,“伯母,许教授喜欢我姐吧,我早看出来了,不过要我选我也会选祁总,他俩不是一个级别的··” “嘘,琪琪,别乱说话!”祝玉兰赶紧阻止女儿,回头看了眼客厅,眼神别提多怂,“小心祁总听到。” 温琪努努嘴巴,不以为然,“怕什么,祁总又不傻,肯定老早看出来了,不过人家才不怕,我姐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一定会选多金家世好的太子爷!” 林佩把刚起锅的菜递给祝玉兰,一贯的温和典雅,“琪琪,不是这么说的。两口子过日子还是彼此感觉合适最重要,钱多少可以慢慢挣,真正的家世好不是非要出身名门,而是家教好。” “既白这孩子正直善良有教养,不比小祁差,只不过他跟澜澜有缘无分。” 林佩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善意的提醒温琪,“志成是个好孩子,踏实可靠,平时多体谅体谅他,你们的小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孟琪仗着几分姿色,看不上大老粗样志成。 只在乎他每个月能挣多少钱,平常没少在人前对他颐指气使,林佩看在眼里。 祝玉兰平常帮着女儿欺负女婿,这会儿听到这话脸也臊的通红。 温琪想起杨志成那张憨厚老实的脸,想起过去屡屡对他过分,惭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伯母,以后我会对志成好,不再只图他的钱。” “这就对喽!”林佩拍拍温琪肩膀,“莲子羹端出去,我再给你做个清蒸鲈鱼,马上好。” 以前每次家庭聚会,温琪一定会要求餐桌上必须有莲子羹和清蒸鲈鱼这两道菜。 温琪连忙放下端着的莲子羹,拉住林佩,“不用麻烦,伯母,我现在跟我姐一样,喜欢吃糖醋鱼。” 说完忙着端菜上菜,一改以前饭来张口的懒态,忙前忙后。 “大伯,祁总,你们过来落座,我去叫我姐出来开饭。” “我去。”祁砚峥一如往常平静自持,起身迈腿走进主卧。 见到阳台一动不动站着的温澜,眸色微变,脚步慢下来走到她身后。 顺着温澜的视线看到许既白的车开出宜兰小区。 “澜澜,吃饭。”祁砚峥伸手牵住温澜的左手,没开口问她跟许既白刚才的谈话内容。 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多问。 “砚峥!”温澜叫住已经转身的祁砚峥,抬起黝黑清澈的双眸,“既白祝我们幸福。” 短短一句话明白的告诉祁砚峥,许既白不会再成为他们夫妻间的障碍。 祁砚峥顿住脚步,温澜最终还是选择了他。 别看他表面淡定自若,其实默默悬着好久的心在此刻才落下来。 不问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因为太在乎。 唯恐他这个闪婚几个月的丈夫敌不过日久天长的青梅竹马。 现在,他知道他赢了。 “一定会。”祁砚峥下意识握紧掌心的小手,后知后觉意识到三十多年来从没不自信过,仅此一次。 餐厅落座后,温琪殷勤地帮大家倒酒,笑盈盈地看了一眼温澜,“姐,姐夫跟你感情真好,吃饭都抓着你的手不放。” 温澜这才意识到,从卧室出来,祁砚峥一直握住她的手,手心都被他握出汗。 她试着抽开,几次之后祁砚峥才松开。 温时川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系,问林佩,“怎么没做清蒸鲈鱼,琪琪嫌糖醋的油腻。” 林佩还没开口解释,温琪抢道,“我还是觉得糖醋口味更好吃,以后我姐吃什么我吃什么。” 温时川呵呵一笑,倍感意外,“你们姐妹俩什么时候能吃到一起啦!” 从小到大,温澜喜欢的,温琪一定说不好。 从穿衣打扮到饮食习惯,行事风格。 温澜微笑不语,低头吃祁砚峥给她夹的鱼肉。 温琪母女俩的转变,个中原因她已经猜到。 祝玉兰满脸堆笑地附和,“那当然啦!澜澜是琪琪亲亲的堂姐。” “妈说的对,我跟我姐最好啦!”温琪早有准备,拿出准备好的首饰礼盒打开,“姐,我觉得最合适你!” 温澜认出项链是上次商扬那条,淡淡笑,把首饰盒推回去,“不用,砚峥帮我买了同款,你留着自己戴。” 温琪注意到温澜风衣领子下的同款项链,脸色微僵,不要意思地干笑,“姐夫对你真好,难怪志成说姐夫很在乎你呢。” 温澜保持微笑,侧脸看了一眼跟温时川低声交谈的祁砚峥。 不谈喜不喜欢,祁砚峥作为丈夫,做的确实很不错。 这时,温澜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号码备注为“婆婆”。 正文 第38章 林柠要回来? 温澜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叫妈,祁夫人热情宠爱的声音传过来,“澜澜,我是妈妈,砚峥最近有没惹你生气呀?” “妈,砚峥他很好。”温澜温柔回应,嘴角带了抹微笑。 对于祁夫人这个婆婆,温澜除了尊重之外,还有些许新媳妇都有的拘谨。 一句“妈”,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祁夫人的欣喜更甚,“那就好,砚峥工作起来什么都不记得,要是他的粗心木讷让你不高兴,你别惯着。跟妈说,妈替你批评他!” 温澜再次庆幸自己遇上个好婆婆,笑盈盈地说:“谢谢妈,今晚的宴会我跟砚峥会准时到。” 祁夫人打电话过来大概率是想提醒这件事情,温澜主动提。 “那妈妈在卢家等你们哈!”祁夫人饶是大家闺秀,也不能免俗,炫耀儿媳妇的心很急切。 祁砚峥突然接过手机,沉声开口,“妈,我跟澜澜有其他安排,晚宴取消。” 原本还翘首以盼的祁夫人听到这话,短暂的失望之后,只能尊重儿子儿媳,“哦……没关系,你跟澜澜忙你们的,要疼老婆!” 祁砚峥恭敬点头,“知道了妈。” 习惯性等祁夫人先挂,才挂断,把手机还给温澜。 温澜对祁砚峥的这个决定虽然没表示反对,但心里在纳闷,今晚没什么安排,祁砚峥为何这么说? 午饭结束后,温澜帮着妈妈林佩收拾剩菜剩饭。 温琪神神秘秘把她拉到一边,小声提醒她,“姐,我可听说你表姐要回来了。” “林柠要回来?”温澜倍感惊讶。 “没错!”温琪看向客厅的祁砚峥一眼,凑到温澜跟前,“我有个闺蜜的朋友跟林柠关系很亲近,听她说林柠被男人给骗了,走投无路只能回南城投靠她爸妈。” 信息量太大,温澜一时没捋清,“你是说林柠被她男朋友骗了?” “对喽,听说那男的根本不是什么名校毕业富二代、国外财团继承人。根本就是个家境一般的已婚男人,骗光她的钱之后人跑了。” “林柠现在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钱没了,不回来怎么活?” 温琪意味深长地盯着温澜,“你要小心提防,毕竟林柠之前可是跟你老公定过亲的。” 温澜沉默不语,温琪又近一点低语,“男人,很难摸清他们的真实想法。林柠这个正主回来,万一祁总对林柠动了恻隐之心,那可就完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温澜还是默不作声,她认为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祁砚峥亲口说过,他对发展婚外情没兴趣,更没想过离婚。 温澜对祁砚峥的个人信誉度绝对放心,除了在床上。 即使有这种可能性,她也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淡然一笑,“果真如此的话,只能说我祁砚峥的缘分尽了,我不会强求。” 温琪听她这般淡定,急的不行,科亚老板,正儿八经的豪门继承人,搁她身上那必须得拼了命赶走其他女人,保住祁太太的位置。 “姐,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外面世道乱,没脸没皮的小三多了去了,好男人你得跟人抢!” 温澜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洗碗,“能被抢走的男人也算不得什么好男人。” “唉,姐,你想的简简单了!” “想那么复杂干嘛,能过就过,过不下去也没办法。” 温澜的反应让温琪无奈叹气,人怎么能清醒成这样! 下午从温家出来,温澜问身边的祁砚峥,“你找过温琪的丈夫。” 不然温琪跟祝玉兰不会突然对她改变态度,她们母女最大的仰仗就是杨志成。 祁砚峥点头承认,抬手搂住温澜肩膀,“只是提醒他管好家里人。” 祁总的提醒,谁敢真的只当提醒,看来杨志成被吓的够呛,难怪今天没敢来。 “那你为什么跟妈说取消今晚晚宴?”温澜转头微微仰着脸看着他,素颜的她掩饰不住一晚没睡的疲惫。 祁砚峥把他揽进怀里,“你需要休息,这个最重要。” 温澜早困了,这会儿顺势歪在他怀里合上眼睛,“我已经答应妈了,晚上我们还是去吧,好吗?” 祁夫人对她不错,当儿媳妇的不应该扫她的兴。 “你可以坚持吗?”祁砚峥帮她把耳边的碎发理好,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温柔地哄她,“不用勉强自己。” “我可以的,眯一会儿就好,到家叫醒我换礼服化妆……”温澜说着说着很快睡着,娇憨的模样让人生怜。 祁砚峥没说话打扰到她,只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低声嘱咐江淮,“开慢点,去祁遇那儿。” 二十分钟后,温澜被叫醒,睁开眼睛看外面,根本不是林溪苑的院子。 “砚峥……这是哪儿?” 江淮已经从外面打开车门,祁砚峥先下车,伸手拉温澜,“祁遇的工作室,帮你做造型。” 温澜下车看到这是一栋位于南城最贵别墅区的三层花园别墅。 大门口有穿职业套装的女工作人员见到祁砚峥,腰立刻弯成九十度,声音甜度爆表,“祁总好!” 祁砚峥淡淡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您这边请!”女工作人员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要多甜有多甜。 祁砚峥的右手搭在温澜腰上,没有马上迈开腿,特意介绍,“这是我太太。” 女工作人员立刻意识到先前忽略温澜太失礼,弯腰找补,“祁太太好!” 温澜礼貌地点了下头,“走吧。” “您和祁总这边请!” 温澜看出这里专门为上流人士出席重要扬合提供高定礼服和妆造。 本来她打算回林溪苑穿之前方翘送她的那件黑色长裙当礼服,顺便自己化妆。 祁砚峥带她来这儿,一是不想让她受累,二是打算让她多挑几件喜欢的礼服。 工作人员直接带着他们去二楼贵宾区。 温澜放眼一看,整个二楼全是各种款式的限量款高定礼服,有男宾部和女宾部。 祁砚峥径直搂着她进女宾部,陪她一起挑礼服,“澜澜,你喜欢什么颜色,这个怎样?” 温澜看了一眼祁砚峥指的那条礼服裙子,目光一下子定格在上面。 正文 第39章 礼服 一字领的设计端庄典雅,星空蓝的颜色神秘高贵,领口、腰间和裙摆点缀钻石,越发让这条裙子流光溢彩,像件绝美的艺术品。 温澜相信,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女人,见了这条裙子一定都会被惊艳到。 祁砚峥见温澜的反应,转头示意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这条裙子我太太试试。” 工作人员略显迟疑几秒之后,硬着头皮解释,“抱歉···祁总,这条礼服叫‘一眼万年’,是··是卢少爷定了送给未来太太的,暂时还没来取···” 谁都知道绝对不能拒绝祁砚峥这个南城头号大人物的要求,但,他们也不敢随便得罪其他常客。 毕竟人家已经付了钱,实在不好反悔。 “卢少爷?”祁砚峥微微敛眉,似乎在回忆南城姓卢,又称得上少爷的,“卢玮?” 南城姓卢的多不多他不知道,能让他记得的只有今晚要去的卢家,女主人是祁夫人的闺蜜。 工作人员点头,“是卢玮卢先生。” 温澜拉上祁砚峥准备移步到其他礼服面前,“既是人家定好的,我们再看看别的。” “祁太太这边请。”工作人员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把注意力往另外一件礼服上头引。 温澜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件星空蓝晚礼服,这个举动被祁砚峥看到,刚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目光再次投向名为“一眼万年”的晚礼服,“这件衣服我太太喜欢,卢先生那边我会处理。” 工作人员听出祁砚峥平淡的语气中透露出的不可商量,为难到额头冒汗,“可……卢先生已经付了全款,我们……” 天底下哪有收了钱,又把东西擅自卖给第二家的,传出去自砸招牌。 即使祁砚峥身份尊贵,卢家更是跟祁家不能比,但这个理说不通。 温澜也想开口劝祁砚峥,被他握紧小手阻止,“刚才说了卢先生那边我处理,取衣服。” 祁砚峥难得用的是命令的口吻,工作人员不敢再有一丝犹豫,马上动手取礼服。 温澜不好在外人面前拂祁砚峥的面子,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礼服进更衣室。 礼服工艺繁琐,一个人无法穿脱,尤其背后,需要两根细细的丝带,按顺序交叉穿进密密麻麻的袢带孔里。 温澜加了声,“小姐,麻烦你进来帮下忙!”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从外面打开,温澜从镜子里看到是祁砚峥。 当即笑了,“砚峥,你会吗?” “没做过,不过可以试试。”祁砚峥先是看了一眼镜子里笑的荷包温柔的温澜,低头捏住两根细丝带。 温澜柔声指挥他,“像系鞋带一样交叉穿过两边的丝带孔,双手力道一致,衣服才会平展。” 祁砚峥像个认真听讲做作业的小学生,左一下右一下生怕穿错一点。 实在是想不明白,一条拉链能解决的事情,为何非要弄这么繁复? “慢慢来砚峥,不用着急。”温澜猜到让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做这种事情的挑战多大。 祁砚峥用了好几分钟绑好丝带,系了个自认为好看的蝴蝶结之后松了口气,从背后抱住温澜,“好了。” 看着镜子里的温澜腰肢更加纤细,腰臀比看起来也更加完美。 聪明的祁砚峥大概明白背后那两条丝带设计的意义在哪儿。 显身材,也挑起了他的只在面对温澜时才有的冲动。 “砚峥……这里不合适……”温澜意识到祁砚峥亲吻她脖子时呼吸渐重,猜到他想做什么,反手按住腰间的大手。 她越是拒绝,越让祁砚峥兴奋,猛地掰过他的身体,开始热烈地吻住她的唇。 把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温澜知道完了,这种事情上,祁砚峥绝对的强势。 不知道他怎么会需求如此旺盛,明明早上才…… 温澜全程抿紧嘴巴,声怕被外面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 偏偏祁砚峥不知道收敛,又凶又急要个没玩。 可算熬到他满足,温澜整理从沙发上起来整理裙摆,慌的赶紧检查更衣室有没有监控。 祁砚峥收拾好自己后,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意犹未尽的亲她额头,嗓音低沉,“别怕,这里很安全。” 温澜生怕他继续胡来,吓的赶紧按住他皮带扣,“回家再继续……,先出去。” 半个多小时没出去,不定工作人员怎么想。 祁砚峥故意吓她,自然清楚这个地方不可能尽兴,牵住她手,“好,听你的,记得回家还我。” 温澜:“……” 还什么还,她又不欠他。 之前约定好每周三次夫妻义务,早就被祁砚峥变成每天三次。 除了生理期,他哪天都没闲着。 从更衣室出来,温澜心虚到不敢直视工作人员的眼睛,始终低着头掩饰绯红的脸颊。 祁砚峥镇定自若的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似的,坐在一边等温澜化妆。 化妆师对着镜子一个劲儿夸温澜皮肤红润有光泽,吓得她胡乱揣测刚才更衣室的缭乱扬景是不是被他看到。 快一个小时化妆师才放下化妆工具,宣布完成,后退一步,用极其震惊的眼神打量妆容精致的温澜。 “天啦!惊为天人!惊为天人!祁太太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化妆师是个打扮时髦的男人,一直用仰慕震惊的眼神打量温澜。 祁砚峥轻轻敛眉,径直搂住温澜肩膀带她离开,临走前眼角扫过双眼放光,亢奋的男化妆师。 祁遇就不能雇女化妆师,下次再要钱时这笔账一起算。 两人刚走出化妆间,祁遇匆匆忙忙迎面过来。 跟上回一样双手插兜,一脸笑,“啧啧啧,我家大嫂这是仙女下凡啦!大哥应该感谢那位逃婚的林小姐!” 不然娶的可就是别人。 祁遇口无遮拦,祁砚峥早已习惯并无视。 温澜则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温琪说林柠这两天准备回南城的消息。 两名气质姿色上乘的美女工作人员,各自双手都没闲着,一共抱过来五六个大礼盒。 “祁太太,这些都是祁先生为您挑的高定礼服,您放心,每件都是绝品,不会有撞衫的尴尬。” 温澜惊讶地看了一眼堆起来近一人高的礼盒,六件高定礼服,她哪里穿的了。 祁遇生怕她拒绝,搅黄他坑钱的机会,嬉皮笑脸夸张地冲祁砚峥竖起大拇指,“外头传大哥你古板严肃性格差,纯属扯淡!看看,多疼大嫂!” “让人送到林溪苑。”祁砚峥目不斜视,牵着温澜跟祁遇擦肩而过。 骄傲如像万人之上的皇帝带着他的皇后。 “得嘞,让您满意,是我们的义务!”祁遇来了个潇洒转身,举手打了个响指,“祁老板这次给咱们贡献了多少业绩,两千万有的吧,哈哈!” 正文 第40章 祁遇搞事情 娱乐圈的路被祁家云家两位老爷子堵的半死不活,礼服定制工作室的生意倒是不错。但跟他动辄几百万的花比,算不上宽裕。 今儿好不容易逮住个挣钱机会,铆足了劲儿准备来个大丰收。 “我大哥的账单拿来瞧瞧!”祁遇斜着身子站,得意的伸出右手,半天没等到账单,盯着工作人员笑的更开心,“没账单,我家祁大老板直接刷的卡,仗义啊!” 工作人员冲他摇头,面露尴尬,“祁总他···没付钱。” “怎么个意思!”祁遇的笑僵在脸上,右手僵在身侧,“没付钱?” 工作人员确定地点头,“祁总说礼服钱从你每个月超支的零花钱里头扣···” 祁遇双手使劲搓把脸,表情别提多复杂,“服了,我的亲大哥,以前也没这么小气啊!” “一共多少钱?” “店里所有绝版高定,祁总全挑走了,一共···”工作人员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小的像蚊子,“两千五百多万···” “艹!”祁遇忍不住爆粗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么多吗?” “还有···”工作人员战战兢兢。 “还···还有?”祁遇先用大拇指按住人中,深呼吸,“继续说,别给我大喘气儿。” 工作人员看看老板祁遇,转头看向展厅最显眼的位置,模特现在光着身体。 祁遇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转眼直勾勾盯着工作人员,“别跟我说镇店之宝也被我哥卷走了···” 工作人员低下头,重重点点头,“祁太太刚刚穿走的正是卢少爷定的‘一眼万年’”。 “扑通——”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及时架住受了刺激,准备瘫在地上的老板祁遇。 祁遇扶额坐下,歪在真皮沙发上,只剩半条命,“谁让你们给他推荐‘一眼万年’的!那可是五百万啊,我的限量款跑车没了···” 祁遇差点没哭出来,指着卖给卢玮,拿五百万买新看中的爱车。 这下全完了!里外里亏了三千万! 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幽幽来一句,“老板,卢少爷付过钱了。” 这样的话,少亏五百万,总算挽回点损失,祁遇松了口气,含了根烟,拿出打火机,“不早说。” 他还没从损失两千万的巨大刺激中醒过来,人家卢玮没拿到衣服,是要找他退钱的。 多亏工作人员提醒,“可,我们拿什么给卢少爷,交不了货,是要赔高额违约金的。” 祁遇:“····” 看在兄弟的份上,卢玮不会找他要违约金,但人家五百万也不能打水漂的吧! 祁遇嘴里的烟掉在腿上,打火机吧嗒一下打着,火苗窜的老高,差点燎了眉毛,“不是,你们这么败家的?我也没得罪你们吧,要这么坑我?” 几个工作人员尴尬地站成一排,头全耷拉着。 祁遇这个老板一不扣工资,二不骂人。 除了喜欢强迫大家看他演得那几部狗血短剧之外,绝对算是好老板。 平常在贵宾区负责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勇敢解释,“老板,我们跟祁总说了,‘一眼万年’是卢少爷定的,送给未来陆太太,是祁总非要我们拿给祁太太,还说···卢少爷那头他会处理。” “早说啊!”祁遇白她一眼,毒舌,“牙膏都没你能憋,不挤不往外吐。” 工作人员讪讪干笑,这次一口气说完,“但是祁总后来又改变主意了,说您预支了半年的零花钱一共六百万,除掉这五百万,您还欠他一百万。卢少爷那头,您自己解决。” “……呵、呵呵!”祁遇后悔多嘴挤兑她,五百万的债背身上了,还被她把糗事当众宣传,“你……闭嘴,以后继续当牙膏吧。” 同情自己几秒钟之后,祁遇想起什么,突然精神起来,坏坏地笑,“你刚说那件‘一眼万年’是卢玮买了送给未来老婆的?” “是,卢少爷亲口说的。” “你也是这么跟我大哥说的?” “是,原话。” “确定?” “非常确定!” 祁遇不难受,也不肉疼了,满脑子是今晚看大戏的激动,酷似祁砚峥的俊脸笑的颠倒众生。 卢玮上次在商扬对温澜一见钟情,这段时间魔怔了,四处打听心上人的具体情况。 昨天还听他跟律师打听最快离婚的办法。 这小子莫不是想打听到温澜之后,撺掇她离婚,然后把人娶回家? 礼服叫“一眼万年”,还说明是送给未来卢太太…… 对上了! 祁遇一拍大腿,又是挑眉又是笑,“哎呀,老卢今晚要是看到衣服提前穿在他心上人身上,该作何感想?” “大哥要是知道老卢吃了熊胆,企图抢他老婆,还会不会淡定……” 祁遇托着下巴脑补剧情,“大哥到时候一怒之下,醋意滔天,自己老婆断不能穿情敌买的衣服……” “五百万,不,双倍,一千万对他来说连根毫毛都不算,哈哈,我的限量款跑车,我来啦!”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老板又是笑又是拍手,嘴里还不停碎碎念。 莫不是被损失两千多万的噩耗打击到精神出了问题? 还是贵宾区的负责人斗胆安慰老板,“老板,钱没了可以再挣,咱们店生意这么好,两千多万其实用不了多久,您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咳,那个……你们好好工作,我去见证一扬霸道总裁手撕小三,或者被小三撕的大戏,拜拜!”祁遇突然起身,甩了甩一头奶奶灰,昂首阔步走开。 几名工作人员同时机械性地目送他进电梯,再同时冒出一句话。 “老板疯了!” 祁遇去卢家的路上,单手开着,幸灾乐祸先给卢玮打了个电话,“老卢,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算了,一块儿跟你说,坏消息是……你精心准备的‘一眼万年’被人买走了。” “好消息是:那人正好是你的女神!”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再告诉你一个更刺激的:温澜今晚会去参加你家晚宴!” 正文 第41章 温澜糊里糊涂入局 卢玮压根不信祁遇电话里头说的温澜今晚会出现在卢家。 觉得那是他转手高价转卖了“一眼万年”,怕他生气,安抚他的借口。 真够烂的! 他让人打听这么长时间,都没打听个所以然,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说来也奇怪,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到呢? 卢玮被祁遇挑起爱而不得的烦心事,没心情到宴会现扬的大厅闲逛,躲在他爹的书房打游戏。 温澜挽着祁砚峥的手臂出现在卢家,第一时间成为全扬焦点。 一是从不轻易在私人宴会露面的祁砚峥破例给卢家面子,这让多少人眼红不已。 二是,传说中的祁家长媳备受婆婆祁夫人喜爱,今天可算见到真人,当真是天仙一样的人。 所有女眷都盯着闪闪发光的温澜,个个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艳、羡慕、意外。 说是不得已联姻,没什么感情,祁总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祁太太,可一点不像没感情的样子。 正在跟老闺蜜交谈的祁夫人,见到温澜,笑的别提多骄傲,伸手拉住温澜的手,跟大家介绍,“这是我儿媳妇澜澜,我家澜澜可厉害啦!我在故宫修文物,都看过吧?我们澜澜是文物修复师,一般人可学不会!” 祁夫人言语之间满是炫耀,几个老闺蜜纷纷惊呼,露出艳羡之色。 祁夫人一个个给温澜介绍,“澜澜,这是卢阿姨,今晚的东道主。” “卢阿姨您好!”温澜面带微笑,礼貌地弯腰跟卢阿姨问好。 豪门圈不乏美女,但像温澜这样气质温婉的知性美女精准的长在各位婆婆们的心趴上。 卢阿姨原名陈芸,嫁入卢家,大家都叫她卢阿姨。 陈芸见到温澜眼睛一亮,喜欢的不得了,连连说:“你好啊!香凝真有福气,找了这么个又好看又乖巧的儿媳妇!砚峥也是,运气真好!” 一旁的祁砚峥淡淡笑,拍了拍温澜肩膀,低声跟她交代,要过去打个招呼,一会儿来找她。 温澜轻轻点了点头,保持微笑看着一个劲儿夸她的陈芸。 陈芸的羡慕,让祁夫人越发自豪,揽住温澜肩膀,“那是,我家澜澜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让你家阿玮以后找媳妇儿也擦亮眼睛!” 陈芸提起儿子卢玮直摆手,“算了吧,我这辈子是跟好儿媳妇无缘,阿玮要是哪天真能讨到澜澜这样的媳妇,我做梦都要笑醒喽!” 卢玮从小到大读书厉害没让他妈陈芸操过心,可惜好好的小伙子,长的不赖,家境不错,却硬是没女人缘儿。 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总说没遇见喜欢的。 陈芸一度怀疑有人掐了卢玮的桃花,导致他二十多了,连个女朋友都交不到。 祁夫人安慰闺蜜,“别急,你家阿玮的缘分没到,我们砚峥之前不也一样,三十岁才遇到澜澜,现在可知道疼媳妇儿了!” 陈芸皱眉叹气,“但愿他也有你家砚峥的运气。” “哟!卢阿姨莫愁!”一身休闲打扮,顶着奶奶灰的祁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条胳膊搭在陈芸肩上,嬉皮笑脸搞事情,“侄儿似乎、好像听阿玮说他有心上人了!” 对陈芸来说,儿子有心上人的消息,比能让她年轻十岁更振奋。 端庄高贵的富太太陈芸连说话都结巴了,“承序,你···你没哄卢阿姨?” “叫我祁遇,”祁遇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澜一眼,“当然,不信你问我大嫂。” 温澜:“···” 祁遇搞什么鬼,她连认都不认识卢阿姨儿子,怎么可能清楚他有没有心上人。 难道,祁遇想拉她一起,帮祁夫人安慰好闺蜜? 温澜想着当回助攻也无妨,稀里糊涂点头,“对,我也听说了。” 陈芸素来清楚祁遇没个正形,有可能哄她开心信口开河,但温澜看着就不是会乱说的姑娘。 她信了,双眼立刻变得神采奕奕,仿佛看到儿媳妇在朝她招手,“好,好啊,我这就去问阿玮···” 祁遇扯着嗓门对急匆匆上楼准备去找儿子卢玮确认的陈芸喊,“卢阿姨,注意形象,你未来儿媳妇今儿也在现扬,正看你呢!” 陈芸一听,本来略显匆忙的步子立刻变得优雅端庄起来,回头扫过整个一楼大厅,特意注意年轻女孩儿。 一遍下来,没发现特别顺眼的姑娘,除了温澜。 开始对祁遇的话持怀疑态度,狐疑地看他。 祁遇立刻点头,还指了指一旁的温澜,“我大嫂也知道。” 温澜懵懵地看着一脸希冀的陈芸,眨了眨眼睛,无奈点头。 不然应该做什么反应? 陈芸瞬间停止摇杆,转身往电梯口走,生怕被未来儿媳妇嫌弃,极力保持端庄优雅。 二楼书房。 陈芸推门进来,小跑着到沙发跟前,拿走卢玮的手机。 正玩游戏的卢玮急了,一骨碌坐直,看到老妈笑盈盈地盯着自己,心里开始发慌,结结巴巴,“妈,你···什么情况,要骂要损你随意,这么笑,我瘆得慌。” 平常嫌他谈不到女朋友的老妈,总是一副从头嫌弃到脚趾头的表情,他都习惯了。 突然跟他笑容可掬,反而搞的他后背发凉。 陈芸坐下,搭住儿子卢玮肩膀,回到二十年前的温柔母亲状态,“儿子,妈妈是不是你最亲的人?” “当···当然。”卢玮咧嘴盯着笑容温柔的不像话的妈妈,努力回想最近除了没女朋友,还有没做惹母亲大人生气的事情。 按时上下班,除了玩游戏,难道还有他不记得的“罪行”? 卢玮抓抓脑袋,怂成鹌鹑,“请太后老佛爷给个痛快,孩儿受不住凌迟。” “都要娶媳妇的人了,别瞎说!”陈芸搂住儿子肩膀,重重舒了口气,目视前方炯炯有神,“我儿子终于开窍了,走吧,下楼把你媳妇儿介绍给妈认识认识。” “····” 卢玮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收到的讯息,人已经被他妈连拉带拽扯出书房,直奔二楼电梯。 卢玮突然联想到祁遇电话里头说温澜今晚会来卢家,这家伙真没骗他,猛地睁大眼睛盯着陈芸,激动的语无伦次,“妈,你···你见到她了?” 正文 第42章 女神的老公是谁 温澜陪着婆婆祁夫人跟几个要好的老姐妹挨个打招呼,收获一大波夸奖,祁夫人别提多开心。 温澜脸上始终保持得体的微笑,其实早就困的不行,眼皮发沉,浑身没力气。 昨晚高强度加了一夜班,上午只睡了两三个小时,还被祁砚峥摁住折腾的够呛,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祁夫人看出温澜有些疲惫,以为她白天上班太累,贴心的安排她去一楼专门为晚宴准备的休息室休息。 休息室布置的很舒服,松软宽大的真皮沙发,茶几上还备着十多种水果、点心,各种茶叶、饮品。 温澜只想睡觉,一头倒在沙发上,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连高跟鞋都没脱秒睡。 电梯这边,卢玮从母亲口中,结合祁遇说的,得知温澜也在卢家。 兴奋地冲出电梯,在大厅宾客间来回穿梭,寻找温澜的身影。 卢夫人陈芸也跟在儿子身后,四处搜寻可能入儿子眼的姑娘。 可一圈下来,卢玮从满脸激动到垂头丧气,陈芸拍拍儿子肩膀。 这下是喜忧参半,看来,儿子有心上人是真事,心上人对他不怎么上心也是真的。 陈芸安慰失魂落魄的卢玮,“别泄气,儿子,喜欢人家就用心去追,真诚才是必杀技!加油哦!” “知道了老妈。”卢玮的视线再次扫过所有宾客,找祁遇问个清楚。 祁遇算好时间,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吧台,勾着嘴角冲他挥手。 卢玮急匆匆过去,一屁股坐在祁遇身边,开门见山,“还是不是兄弟,拿我女神开玩笑 ,过分了。” 祁遇左手递给他一杯酒,右手的酒杯抬了抬指向休息室方向,“哥们儿有底线,说人在肯定在,喏,包你进去见到本人。” 卢玮来不及言语确认,反正休息室就在十几米之外,看看便知,万一是真的呢。 “等会儿!”祁遇拉住已经迈开腿的卢玮,舔了下嘴角,笑的邪魅,“你女神的老公也在,不怕挨揍。” 卢玮一怔,立刻挺起腰杆,眼神坚定地望着休息室的门,“万一她不喜欢她老公,或者她过的不幸福,那我会跟她表白,劝她离婚,然后娶她,给她幸福。” 祁遇努努嘴巴,抓头皮,挺严肃地,“万一,人家跟老公很相爱,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卢玮最不想面对,但也不是没想过,纠结之后闷声回答,“如果是那样,我会悄无声息退出,祝她幸福。” 祁遇灿然一笑,拍拍他肩膀,“够男人,去吧!” 风险都在祁遇的掌控之中,卢玮要真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他还真不敢放任他去搞事情,到时候大哥祁砚峥非手撕他不可。 现在嘛,卢玮只用露面表现出对温澜的暗恋,再让大哥看到,嘿嘿,一千万在朝他招手! 祁遇吹起口哨,双手插兜去找剧情主角祁砚峥。 休息室。 卢玮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沙发上女孩儿身上的“一眼万年”,激动到手抖。 那是他亲手画的设计图,盯着设计师反复修改,历时一个月,亲自命名的。 那天的惊鸿一瞥,温澜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娶她成了卢玮新的人生梦想。 无数次幻想温澜穿上礼服的样子,今天终于能够亲眼见证。 卢玮心跳加速,每靠近沙发一步,心便靠近嗓子眼一点,会是她吗? 当卢玮站在沙发跟前,看到熟睡中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时,感性的他眼角泛起泪光,慢慢蹲了下去。 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看心上人一眼,爱情面前,往往一见钟情远比日久生情更刻骨铭心。 卢玮此刻心情复杂,眼前的心上人已嫁作人妇,终究还是晚来一步。 她的丈夫是谁?能来卢家晚宴的都不是普通人,至少算的上经济实力雄厚,身份地位不凡。 这样的男人至少能让温澜衣食无忧,卢玮稍微安心一点。 他爱她吗?那天见她,她脸上并没什么笑容,是不幸福吗? ··· 卢玮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目光落在温澜光洁纤细的手臂上。 大概是空调温度过低,温澜双臂微微抱在胸前。 卢玮起身脱了西装外套,轻轻盖在温澜身上,正巧有拧门把手的声音。 卢玮看向门口,慢慢走到对面沙发上坐下,眼睛始终没离开门口。 他急切地想知道温澜的丈夫是谁? 不自觉的准备拿自己跟对方比较,有不甘心,也有嫉妒。 门从外头被轻轻推开,祁砚峥高大挺拔的身影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沙发上躺着的温澜,后又扫了一眼卢玮。 是···砚峥哥! 论身份地位,祁砚峥是名门之后,商业奇才,手握市值千亿的科亚集团。 论能力,人家名校毕业,二十出头便接管家业,这些年成绩斐然,跺一跺脚,全国商界都要抖上三抖的男人。 他卢家,不过是一个借母亲跟祁夫人的关系发家致富的暴发户。 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未来最大可能是接手家族企业,继续当个暴发户企业家。 无论是卢家,还是他本人,跟祁砚峥都不在一个阶层。 卢玮原本有星光的眼神骤然黯淡,率先起来跟祁砚峥打招呼,“砚峥哥。” 祁砚峥跟卢玮不熟,少年时代,卢玮经常去祁家找祁遇,他时不时见过。 印象中卢玮性格比较沉稳,话不多,跟祁遇那个学渣比,是个妥妥的学霸。 祁砚峥对卢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弯腰蹲下去轻轻帮温澜脱掉高跟鞋。 毕竟不是家里,温澜睡觉很警惕,脚上的微动让她睁开眼睛,看到是祁砚峥后眼神瞬间温柔下来,懒懒地想爬起来。 祁砚峥很自然地伸手抱她,顺势坐在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帮她整理乱发,“弄醒你了,还困不困?” “好多了,不过还是不想动。”温澜一直没抬头,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卢玮的存在,伏在祁砚峥怀里睡眼惺忪。 祁砚峥没了刚结婚时的严肃刻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哄她,“那在这儿休息,我陪你。” “嗯,你不用应酬吗?”温澜捂着嘴巴打哈欠,抬眼间瞥见对面的卢玮。 瞬间意识到有外人在得注意形象,立刻坐直,身体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点,跟祁砚峥保持二十公分的距离。 跟女神四目相对,卢玮短暂的失神之后慌慌张张准备离开。 “澜……大嫂,不好意思,打扰到你跟砚峥哥了,我……我先出去。” “没关系……”温澜还没来及回应,门已经关上,原本盖在身上的男式西装这会儿滑掉在地毯上。 祁砚峥弯腰去捡,猛的反应过来,偏休闲风的改良版西装不是他的。 颜色质地跟刚才卢玮身上穿的马甲西裤一样。 正文 第43章 暗恋者 卢玮像根被霜打过的茄子,没精打采地点头又摇头,“你大哥,澜澜是你大嫂···” 卢玮后知后觉,突然反应过来,一个过肩摔把倚在他身上的祁遇按在地上,“你早就知道,老祁,你特么遛我玩儿呢!” 哪有小叔子不知道嫂子是谁的。 祁遇躺在地上笑,“你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人,我要是拦你你会听?怎么样,我哥的眼光不错吧!” 他第一次见温澜,也被惊艳到,尤其是身上那种气质,说知性温婉,但又不止于此。 反正就是让人很舒服,情不自禁想靠近。 卢玮一屁股坐下,跟祁遇并排躺下,双手枕着头,眼睛呆呆盯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脸上在笑,眼角却滑出两滴泪。 “你大哥很幸运,看的出来他跟澜澜感情很好,我信守承诺退出,祝他们幸福!”卢玮的双眼在水晶灯下像两个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如他的爱情一般,突然从天而降,然后戛然而止。 祁遇笑的很欠揍,专挑扎心的话说,“你顶多算个暗恋者,未遂的小三,进都没进,哪来的退!” 卢玮笑着流眼泪,闭上眼睛回忆初见温澜时的每一帧画面,嘴角的笑意渐深。 可随之被刚才祁砚峥跟温澜之间默契的相处瞬间所代替,笑容中带着几分凄然,几分洒脱,“也是!哥们儿放下了,当个暗恋者也不错,总比你连个暗恋对象都没有强多了。” 毕竟被祁遇瞒了这么久的仇是要报的。 “啧啧,瞧不起谁,本少爷那是洁身自好!” 祁遇躺着架起二郎腿,损回去,“不像你,色胆包天,喜欢我大哥的女人···我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祁遇盯着头顶跟自己几分相像的脸一惊一乍。 高端宴会上两个豪门少爷不顾形象席地而躺,引来不少人围观。 “你们聊未遂小三的时候!” 身穿小黑裙的祁舒月直起身体,双手抱臂,挑起秀眉,“哈哈,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最不擅长保守秘密,听到秘密必须马上告诉当事人那种。” “你敢跟大哥说一个字试试,祁舒月!” “诶~乖弟弟们,等着被大哥扒层皮吧!”祁舒月扭着细腰往休息室门口走,抬手敲门,“觊觎大嫂,‘死’字怎么写来着?” 祁遇:“···” 卢玮:“····” 两个人对视一眼,迅速爬起来,几乎同时扑上去伸手去拽祁舒月。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祁舒月得到允许推门而入,扑过来的祁遇和卢玮来不及退回去,出现在祁砚峥的视线范围内。 “有事?”祁砚峥一只手搭在温澜肩上,平静睿智的眼神直视门口的三个人。 祁遇悄悄捅了一下祁舒月后背,以示威胁。 祁舒月反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嘲笑示威的意味明显。 “咳,大哥,有人喜欢我大嫂!”祁舒月毫无任何铺垫,干脆直接地告状。 祁遇和卢玮几乎同时低下头,往后退。 他俩从小到大都不是祁舒月的对手,总被她坑,这次也一样。 祁舒月扬着小脸儿,等着祁砚峥问是谁。 祁砚峥面色淡然如常,目光扫过祁遇和卢玮,最后落在温澜脸上时眼神有了变化,“澜澜,先去妈那儿,我一会儿去找你。” 温澜点了点头,以为祁舒月在开玩笑,对她笑了笑。 弯腰准备穿鞋,祁砚峥抢先一步蹲下去帮她穿。 这一幕被对面三个人看在眼里,祁舒月一脸羡慕,她大哥结了婚还真是个好老公 。 祁遇冲卢玮挤眉弄眼,意思是:看见没,人家两口子没缝让你插足。 卢玮抿着嘴唇凝视祁砚峥,自愧不如,在外精明强干,在家疼老婆,活该人家能娶到温澜这样的好女孩儿。 突然觉得自己输得一点不冤,温澜就该嫁给祁砚峥这样的极品男人。 温澜出去之后,祁砚峥唇角的温柔淡去,重新变回平常那张严肃高冷脸。 “舒月和祁遇出去,卢玮留下。” 他们三个人习惯了祁砚峥的话就是圣旨,老老实实按他说的办,该出去出去,该留下留下。 祁砚峥后背板正,两条长腿微微分开,双手十指交叉,随意搭在腿上。 这是他最常有的坐姿,成年之前跟着姥爷在大院长大养成的习惯。 对他来说习以为常,卢玮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坐。” “砚峥哥……”卢玮在祁砚峥正对面坐下,坐姿受他的影响,格外挺拔。 他鼓足勇气坦白,“舒月说的是真的,喜欢……大嫂的人是我,要怎么罚你随便!” 喊出大嫂两个字先前很困难,现在可以,因为祁砚峥比他更值得拥有温澜。 卢玮对于这扬单方面的暗恋不再执拗,而是为喜欢的人正在经历幸福感到高兴。 喜欢最好的结果是拥有,万一无法拥有,成全也是一种喜欢的方式。 祁砚峥松开交叉的双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唇边立刻白雾缭绕,“所以说,我太太身上那件衣服,本来就是你准备送给她的?” “是。”卢玮坦然承认,既然祁砚峥这么问,想必早就清楚。 也是,没什么能瞒的过堂堂太子爷。 祁砚峥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指间升起袅袅轻烟隔在他跟卢玮之间,“我不认为你有实力与我竞争,并且,我跟我太太之间并没有你可以利用的矛盾,因此,退出才是明智之举。” 面对情敌,祁砚峥像是在跟对方分析投资方案。 理智、平静。 卢玮一时间有种坐在公司会议室的错觉,愣了愣神,苦笑点头,“祁遇说的对,我只是一个躲在角落里的暗恋者,进都没进过,何来退。” “砚峥哥,一个小时之前,我的计划是找到温澜,跟她表白,劝她离婚,然后娶她。” 祁砚峥听到“离婚”、“娶她”这些字眼,掀起眼皮,逼视卢玮。 野心不小,但未免太不理智。 卢玮无法抵挡祁砚峥的眼神杀伤力,目光相接的瞬间便败下阵来,“直到我知道温澜的丈夫是你,看到你们之间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默契,我决定举手投降,你是最有资格拥有她的人。” 卢玮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腾地站起身,有些失态地急匆匆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停住脚步,深呼吸,“砚峥哥,祝你跟温澜白头偕老。” 开门出去后,忍不住趴在祁遇肩膀上捂脸痛哭,“啊~” 一秒之后收住哭声,一脸同情地拍拍祁遇儿的俊脸,“你大哥叫你进去,保重!” 正文 第44章 谁是大boss 开门后,祁遇大大方方坐到祁砚峥身边,从桌上的烟盒里头摸出两根烟,先递给大哥一根。 要钱嘛,态度总要有的。 祁砚峥接过来扔到茶几上,双腿交叠,语气很淡,“有没有兴趣当编剧?” 祁遇:“····” 这是什么套路!不是应该问他,卢玮喜欢温澜的事情是不是事实。 或者问“一眼万年”是不是卢玮专门为温澜准备的,然后一气之下斥巨资截胡。 突然关心起他的演艺事业,是要支持他闯娱乐圈? 意外收获啊! 祁遇演练好的台词一句没用上,喜不自胜,但又不敢在严肃刻板的大哥面前放纵,“咳,大哥要是支持的话,我一定好好干。其实我对做编剧还是很有天分的。” 祁遇的野望像脱缰的野马,已经在畅想成为天才编剧后配什么车更酷。 祁砚峥抬起眼眸凝住他一瞬,眼神看不出此刻什么情绪,“祁二少爷,确实天赋异禀。” 祁遇慌了,俊脸僵住,默默抬起屁股坐到对面,坐姿板正。 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一直叫他承序或者祁遇的大哥叫他祁二少爷,直觉告诉他,不是好兆头。 祁砚峥的视线再次定在祁遇脸上,语气算得上平淡,“导出这么一扬大戏,现在可以说出你的目的,如果我觉得不错,也不是不能说服两个老爷子支持你在娱乐圈发展。” 搁以前,祁遇听到大哥这个承诺能高兴到飞起,大哥是长子,是俩老爷子的心头肉,有他出面劝,百分之一百能成。 但祁遇不傻,稍微一想,便捋清楚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 那天他把商扬那段视频发给祁砚峥,视频结束时卢玮不小心自拍到脸。 祁砚峥应该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视频是卢玮拍的,接下来卢玮大张旗鼓在南城查找温澜,不可能不惊动他。 因此,是祁砚峥的干预,卢玮才会始终查不到温澜的任何资料。 卢玮疯狂找人的举动让祁砚峥确定他对温澜有非分之想,因此,在礼服工作室,听工作人员说出“一眼万年”是卢玮定下的。 他就已经猜到是给温澜准备的。 一切都在祁砚峥的掌握之中。 祁遇想清楚这些之后,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姥爷和爷爷两只老狐狸一起培养出来的小狐狸。 他服了,想下盘棋,没想到自己才是棋子。 “大哥,我有个问题不懂。”祁遇像泄了气的皮球,坑钱是别想了,不过总要搞清楚大BOSS的思维模式,为下次战斗积攒经验。 “既然已经知道卢玮对大嫂的心思,为什么不干脆挑明你是大嫂的丈夫,还带大嫂来这儿?” 明摆着戏耍卢玮,让他难堪,没想到一向磊落大哥会这么干。 祁砚峥身体后倾,后背靠在沙发上,坐姿依旧优雅从容,“那我问你,卢玮出去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跟大嫂很般配,他比不过你,自愿退出。”祁遇脱口而出,转达卢玮的意思。 祁砚峥不语,静静凝视他,似乎在用这个反应,让他自悟。 祁遇沉吟一瞬后秒懂,心服口服,没精打采地点头,“懂了,强行阻拦只会挑起对方的逆反心理,激发战斗力。只有放他入局,再让对手产生强大心理压力,然后知难而退,心灰意冷。” 祁砚峥端起桌上半杯红酒轻呷一口,没说对或是不对。 祁遇想到那两千五百万,打起精神,打算做最后的挣扎,“大哥,你看你是不是先把大嫂那几件礼服钱接一下,弟弟我也想送给大嫂,以表心意,奈何囊中羞涩啊!” 本来只是垂死挣扎,没抱希望。 没想到祁砚峥痛快地从西装口袋摸出张银行卡,放到桌面上。 “谢谢大哥!”祁遇喜不自胜,麻溜起身去拿银行卡,“我就知道你不是赖账的人。” 祁砚峥瞥他一眼,继续喝酒,“今年你一共超支一千一百万零花钱,加上上个月、这个月,以及预支到三个月后,共计两千万整。卡里有五百万,是退给卢玮的礼服钱。” 祁砚峥有条不紊地算完一笔笔账,放下酒杯起身出去找温澜。 留下祁遇大脑宕机,一脸懵地看着大哥帅气潇洒的背影,嘴巴微张,“脑子是计算机吗,需要记这么清!” 不过也不算没收获,至少五百万的外债有着落了。 祁遇拿起银行卡揣起来,捏了颗草莓放进嘴巴,顺势躺在沙发上想念他新看中的限量版破车。 大哥这儿是没希望了,实在不行多演几部狗血短剧渣男,凑一凑。 大哥以前也没这么计较,结了婚怎么变小气了。 给她老婆随手就是两千多万,是不是叫娶了媳妇忘了弟弟。 外头大厅,温澜乖巧地站在婆婆祁夫人身边,听他跟闺蜜聊天。 有个祁夫人的老姐妹突然把话题扯到温澜身上,“澜澜,砚峥今年三十一了吧,也该当爸爸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认识个妇产科专家,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温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说还年轻暂时不考虑吧,人家已经特别强调祁砚峥三十一。 “谢谢吴阿姨,过两年一定麻烦您。”温澜选了个含糊其辞,客气大于实质的回答。 这位吴阿姨认为祁夫人作为婆婆应该不好意思催生,她来当工具人,正好讨好祁夫人。 于是,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两年之后砚峥都三十三,也太晚了吧。” 温澜无语,三十三,又不是八十三,不能生还是不能当爹? 碍于婆婆的面子,温澜始终保持礼貌微笑,希望这个话题快结束。 然而,吴阿姨在自以为祁夫人需要她帮忙催生的路上穷追不舍。 “不是吴阿姨说话直白,嫁了人咱就不能太自私,你比砚峥小那么多,自然不急,阿姨敢说砚峥一定着急想当爸爸,是吧砚峥!” 温澜顺着吴阿姨的视线回头,看到祁砚峥已经快走到她身边。 温澜看了一眼眼巴巴等着祁砚峥过来继续催生话题,直接丢下一句话,“祁砚峥不着急,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家儿子。” 刚才听她们八卦,吴阿姨的独生子三十好几了,女朋友换了一堆,没一个能结婚的。 正文 第45章 喝多的祁砚峥 祁夫人对温澜这个儿媳妇是百依百顺,巴不得他们小两口多一些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去吧,砚峥喝了酒,回去的时候记得让江淮开车。” 当妈的什么时候都把儿子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温澜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妈,您和阿姨们玩的开心。” 跟众人点了点头,算是一起打了招呼,转身去截住祁砚峥时听到阿姨们又在夸祁夫人找了知书达理,脾气好的儿媳妇。 祁夫人别提多开心。 温澜并非没点脾气,但婆婆真心待她,该给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砚峥。” 温澜走向迎面过来找她的祁砚峥,被他抢先牵住手,进而搂住腰。 这个动作放在普通情侣身上可能再正常不过,但搁在以端方雅正的祁砚峥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不少宾客看到这一幕,惊的张大嘴巴。 传说中严肃刻板、性格差的祁家继承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太太如此亲昵。 祁砚峥提出带温澜先离开,回家休息。 温澜记得祁夫人的叮嘱,走出卢家先看江淮在不在。看到江淮挺拔壮实的身影打开车门,才算放心。 路上,酒劲儿上来,祁砚峥的脸泛红,微微后仰靠在车座上,合上眼皮。 温澜第一次见祁砚峥喝多,奇怪,今晚是私人宴会,没人敢灌他酒,怎么还能喝多呢。 江淮似乎也很少见祁砚峥这样,等路灯时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安抚温澜,“少夫人不必担心,大少爷只是有些过量,回家喝点醒酒汤,睡一觉就好。” 温澜懵懵地点头,低头用手机搜索“醒酒汤的材料及做法。” 她是真不擅长厨艺,但这么晚周婶应该睡了。给醉酒的丈夫煮碗醒酒汤,也是妻子的本分。 搜到的视频教程都差不多,看起来不难,温澜认真把步骤和所需要的材料都记了下来。 吩咐江淮找了家中药店门口停车,她准备下车去买醒酒汤材料。 刚伸手推车门,腰上突然多了只大手,紧紧捞住她带进怀里,箍的像只粽子。 温澜被迫困在祁砚峥怀里,只能小声把手机交给江淮,按照上头记的中药材按剂量购买。 一路上,祁砚峥始终紧紧搂住温澜,让她动弹不得。 车开进林溪苑大门,温澜小声提醒祁砚峥,“砚峥,到家了,下车。” 连读提醒几次,祁砚峥才松开她,不过右手始终捏着她左手,紧紧握在掌心不放。 无奈,温澜只好一直跟在身边,帮着江淮把人扶到二楼主卧床上。 温澜尝试掰开祁砚峥的手,下楼去煮醒酒汤,不仅没成功还被一把拉进怀里。 江淮很识趣地马上离开,此刻他要是还不走就是罪人。 江淮走后,没外人在扬,温澜要放松很多。 轻声安抚祁砚峥,“砚峥,先松开,我很快回来。” 祁砚峥紧紧抱住她,闭着眼睛摇头,醉意深沉,“不松……我比……卢玮……好……” 温澜皱眉,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祁砚峥跟卢玮,不是一种人,为什么放在一块儿对比? 温澜回忆卢玮,只是在休息室见过一次,长的白白净净,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 跟祁砚峥的王者气质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为什么祁砚峥似乎很在意跟他做比较? 温澜想着醒酒汤,没再深思这个问题,轻声哄祁砚峥,“没错,你最好,我穿着礼服不舒服,换完衣服马上回来好不好。” “嗯……好。”祁砚峥乖巧的像个孩子,点点头松开温澜。 温澜坐起来提起裙摆,脱了高跟鞋,赤脚去衣帽间换衣服。 礼服重工装饰,一个人实在没办法脱掉,只能出来求助醉熏熏的祁砚峥。 “砚峥,起来帮我解开背上的丝带!”温澜弯腰推了推祁砚峥,想着实在不行只能下楼叫醒周婶,总不能穿着礼服睡觉。 没想到她只是叫了一声,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祁砚峥便强撑着爬起来。 努力睁开眼睛,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捏住两根细细的丝带,跟下午穿的时候一样,一点点按顺序解开。 这道工序祁砚峥用了快二十分钟,温澜从站着到坐下,耐心等待。 丝带松开,礼服从肩上滑下来的那一瞬间,祁砚峥像头饿狼,快速把温澜从枷锁似的礼服里头剥出来。 …… 卧室变得春光旖旎…… 后半夜归于平静,温澜爬起来穿了条睡裙下楼,腰微微勾着,走路姿势略显不自然。 喝了酒的祁砚峥格外急格外凶。 醒酒汤材料被江淮贴心的放在厨房,温澜认真照着视频上的步骤来。 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好像一点不简单,第一次水放的太少,第二次水多了煮溢出来。 第三次才成功,放到合适的温度后端上楼,拿吸管给祁砚峥起来喝。 祁砚峥很配合,一口气喝完半碗醒酒汤,再次拉住温澜胡来…… 温澜几次哭的泪眼婆娑,祁砚峥才肯放过她。 翌日清晨,温澜被闹钟吵醒,爬起来的瞬间,腰像断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身边的祁砚峥还睡的很香,昨晚太过劳累的缘故。 周婶做好早饭没敢上楼叫小两口下来吃。 温澜先去洗漱换衣服,出来见祁砚峥醒了在穿睡衣。 “早,你昨晚喝多了头疼不疼?”作为妻子,必要的问候不能少。 祁砚峥神清气爽,似乎根本没受醉酒的影响,也可能跟喝了醒酒汤有关。 “还好,你呢,腰还疼么?”祁砚峥下床搂住温澜,手轻轻帮她按摩腰。 温澜心说明知道昨晚还那么凶,靠在他肩膀上安心享受他的售后服务。 祁砚峥忽然温声开口,“澜澜,你觉得卢玮怎样?” 温澜一愣,心想又是卢玮,她想了一下,不知道祁砚峥指哪方面,点了点头做了中肯的回答,“挺好的,挺踏实的男生。” 正文 第46章 哪种喜欢? 温澜不明所以,给出卢玮挺好,挺踏实的评价。 祁砚峥先是微微敛眉,似乎在想难道他不踏实,放在温澜腰上的手劲儿加重了些,“你会喜欢上他么?” 很直接了当。 温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对卢玮,她也仅仅是一面之缘,根本谈不上喜不喜欢的问题。 她跟祁砚峥有一点很像,严谨,大概是从事修复工作养成的习惯。 “你指的是哪种喜欢?”温澜抬起头微歪着脑袋凝视祁砚峥。 祁砚峥跟她对视,目光认真,“男女之间的喜欢。” 温澜虽然觉得祁砚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但还是很坦诚的回答,“不会。” 卢玮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况且她一个已婚妇女,谈什么喜不喜欢其他男人。 “为什么这么问?”温澜和祁砚峥之间,自打结婚以来,已经养成了彼此坦诚相待的习惯。 什么事情坐下谈谈,不绕圈子,有话直说。 祁砚峥拉她在床沿坐下,当着她的面准备脱睡袍 “我去帮你拿衣服。”温澜起身去衣帽间麻利地拿来搭配好的衬衫西装和领带。 祁砚峥脱掉睡袍的瞬间,温澜下意识低头回避,脸红红的。 床上再怎么亲密,清醒状态下,面对不着寸缕的祁砚峥,她还是会很害羞。 祁砚峥有注意到这点,除了在床上温澜会跟他很亲密之外,其他时候一律保持似有若无的距离感。 这点让他心里有个结。 祁砚峥穿好内裤西裤,套上衬衫时温澜才抬头看他,进而起身帮他整理衬衫领子。 进而转身拿起床上的领带,套到他脖子上,熟练地打了个温莎结。 祁砚峥下巴微扬,方便温澜操作,双手托着她的腰,免得她一直踮着脚累。 “卢玮那天在商扬对你一见钟情,昨晚的礼服也是他特意准备送你的。”祁砚峥直言不讳,像在说一件公事。 温澜听了先愣了愣,处理这个意外的信息,联想到昨晚在卢家祁舒月说的那句“有人喜欢大嫂……” “哦,我知道了,不过那是他的事情。”温澜淡淡笑了笑,双手捋一捋漂亮的温莎结,“可以了。” 祁砚峥难得地嘴角轻扬,似乎很满意温澜的回答,这次夫妻间的谈话圆满结束。 两人正要一起出卧室下楼吃早餐,温澜想起温琪那天那句话,坦诚地转告给祁砚峥,“听说我表姐最近回南城。” 林柠跟祁砚峥定过亲,两个人之前应该是有一点感情基础。 温澜也说不清什么心情,总觉得这事儿应该告诉祁砚峥。 祁砚峥听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嗯了一声,意思是知道了。 温澜不清楚他是不是还在因为林柠当初逃婚,置他的尊严于不顾,便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周婶在楼下等着他们,“早,大少爷,少夫人,可以开饭了。” “早,周婶。”温澜被祁砚峥牵着往餐厅去。 祁砚峥习惯性用点头代替打招呼,先帮温澜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再在她对面落座。 早餐像往常一样丰富,但祁砚峥发现今天好像多了几样粥。 周婶一边盛粥一边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祁砚峥说,“一大早看到少夫人的微信留言,说大少爷你昨晚喝多了,早餐尽量清淡一点,白粥最是养胃。” “少夫人昨天夜里应该叫醒我的,哪能让你亲自下厨煮醒酒汤,也怪我睡的太沉。” 祁砚峥倍感意外,本以为昨晚应该是周婶煮的醒酒汤,毕竟这是她该干的。 听到是温澜亲自煮的醒酒汤,手上的汤勺停了停,抬眼凝视温澜,语气温和,“辛苦你了。” 祁砚峥觉得今早的白粥格外可口,其实偶尔喝多一次也很好。 温澜莞尔一笑,“一碗醒酒汤而已,是当妻子的本分。” 只是尽妻子的本分,没有别的? 祁砚峥忽然又觉得白粥也不过如此,闷闷地喝了小半碗。 周婶一大早看到厨房有多的醒酒汤材料,手机上有温澜凌晨两点发的微信留言。 这些都是小两口感情升温的证据,周婶高兴地第一时间给祁夫人报告。 刚才那番话也是故意说给祁砚峥听的,目的是趁热打铁,推动一下小两口之间的感情。 饭后一起出门,祁砚峥提出送温澜去博物馆。 温澜没拒绝,两条腿还是软的,腰也还在隐隐发酸,实在走不了多的路去地铁站。 祁砚峥的车停在博物馆大门口的下一秒,严洁的黑色越野车紧随其后。 温澜从车里下来,正好碰上严洁下车,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早啊美女!” “早啊,祁总!”严洁一把勾住温澜脖子,手和眼睛均对着迈巴赫后排风度翩翩的祁砚峥,笑得别提多谄媚。 “……” 温澜温柔的给她一个小白眼,“又美又飒的严大小姐也为权贵折腰?” 严洁一身帅气皮衣,短发,单手插兜,说出跟外表大相径庭的话,“别说折腰,你家祁总要是给我个五百万,我折命都没问题!” 温澜:“……呃,我看错你了。” “这叫小日子那句名言‘识时务者为俊杰’”! “什么小日子,那是我们老祖宗的。” 两个人扯着闲话往大门里头走,温澜忘了跟祁砚峥道个别。 车里的祁砚峥微微敛了下眉,注视着温澜的背影消失在庄严肃穆的大门口,“走。” 江淮得令立刻启动车子调头,“大少爷,少夫人昨晚买的醒酒汤材料落了一包在车里。” 祁砚峥看到手边有个牛皮纸袋,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香。 他拿起来闻了闻,仔细放回原处吩咐江淮,“记得带上。” “是,大少爷!” 科亚集团很多员工这天都看到,他们的老板手上提着个牛皮纸袋,宝贝的不行。 温澜到博物馆得知许既白提前退出“山水图”修复项目,官方理由是:接手新的重要工作。 许既白技术高脾气好,很受大家尊重,他的突然离开,修复小组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 严洁晃了一圈回来,神神秘秘凑到温澜跟前,表情促狭,“大家都在议论许教授离开的真正原因,老实交代,跟你有没关系?” 温澜比谁都清楚许既白突然离开的原因,但不可能把感情纠葛拿出来说。 严洁也是聪明人,心知肚明不再追问,“咳,下一个八卦,准确来说,跟你老公有关。” 温澜正忙着工作,没空跟她搭话。 “没劲!”严洁这波期待感没拉起来,只能老实说事儿,“你老公原来的未婚妻林大小姐回来了,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正文 第47章 马上跟祁砚峥离婚! “孩子?” 温澜记得林柠逃婚时怀孕三个多月,现在过去五个五个月,按说还没分娩。 温琪之前说七个多月,应该有误。 “是个男孩儿,刚满月。”严洁很确定地点了点头,直接贴到她耳朵边儿,用只有她俩听见的声音说话,“听说孩子不是她前男友的,所以那男的甩了他们母子俩,还坑了她所有的钱。” 后面半句倒是跟温琪说的一样。 温澜停了手里的活,沉吟一瞬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之前不是说不认识林柠?” 严洁还追问过林柠逃婚的理由,温澜不想给祁砚峥带来不好的影响,就没跟严洁解释。 严洁最大的乐趣就是八卦,还天生有股子不搞清楚不罢休的执着,所以她说:“挖掘,狠狠挖掘!” 温澜:“……” 工作上但凡有这股劲儿,早成严教授了。 温澜内心很不平静,眼睛盯着桌上的画失神。 林柠是她亲表姐,表姐的孩子出生,按道理她该高兴才对。 但说不出为什么,温澜并没感觉到开心。 好巧不巧,临下班之际,温澜接到妈妈林柠本人的电话。 约她出来坐坐,说有话跟她说。 温澜没拒绝,林柠是她亲表姐,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跟林柠通完电话后,温澜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 【我表姐回来了,晚上约我吃饭,不用等我。】 十分钟后便是下班时间,温澜打车来了林柠微信发的地址。 是家很隐秘的私房菜馆,主营川菜。 温澜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推开包厢门,一眼看到林柠。 打扮光鲜靓丽,神采飞扬,哪里有半点落魄的迹象。 她身后站着个年女人,应该是保姆,手里抱着个婴儿。 “姐,”温澜不紧不慢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林柠身上,大概是生了孩子的缘故,比之前稍微圆润了一些。 林柠向来高傲,以前对温澜还算客气,毕竟温澜脾气好,性子软,不跟她计较,更不会害她。 今天的林柠比之前更傲气,双手抱臂,微微抬着下巴,“听我妈说,你跟祁砚峥领了结婚证,我命令你,马上跟他离婚。” 温澜对林柠这个态度丝毫不意外,但认为她的要求太过无礼,冷声回了句,“我跟祁砚峥的婚姻,你说了不算。” 林柠在温澜面前强势惯了,听到忤逆她,气不打一处来,“澜澜,你应该清楚,我才是真正的祁太太。” 温澜淡然不语,眼神清冷。 林柠对保姆招了下手,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用大红色美甲轻抚婴儿细嫩的脸。 并不熟练的姿势,让襁褓中的婴儿很不安,嘤咛出声。 保姆心疼孩子,伸手去接,被林柠瞪了回去,转眼瞥向温澜,“我们娘俩有今天,全怪祁砚峥。” 温澜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下意识看向她怀里的孩子,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严洁那句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所以,该跟他结婚的是我。” 林柠的话让走神的温澜收拢思绪,不卑不亢地跟她对视,“是你先逃的婚,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好笑?” 林柠傲慢地笑,把孩子递给保姆,拿湿纸巾擦拭指甲,“那又怎样,我跟祁家有婚约,祁家认定的媳妇是我。别废话,你现在提离婚,还能给自己留点脸面,等祁砚峥提,丢脸的是你。” 温澜不想再跟不讲道理又自以为是的人谈论毫无意义的话题。 果断起身离开,“这话你跟祁砚峥,再见。” “我当然会跟他说,让他跟你离婚娶我!他欠我们娘俩的!” 林柠起身对着温澜不紧不慢的背影呵斥。 保姆小心提醒,“小姐,您要喂母乳,最好饮食清淡,对孩子好。” 林柠窝着一肚子火,回头狠狠瞪保姆,“谁说我要喂母乳,我看你是想躲清闲,故意不想给我儿子喂奶粉吧。” 保姆立刻闭嘴,心疼地抱紧怀里的孩子,看着林柠任性地吃红彤彤的辣椒,暗自叹气。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她这个保姆白天晚上不离手。 林柠作为孩子的母亲,生完孩子就开始白天睡觉,晚上泡夜店。嫌麻烦,一天母乳都没喂过。 保姆觉得孩子七个多月早产,母乳喂养对孩子会更好,一直不放弃劝林柠调整饮食和生活习惯喂母乳。 每次都被林柠不耐烦地怼回来。 …… 温澜出了私房菜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顺便用软件打车。 林柠挑的这地方远离市区,属于小众高消费扬所。 看来她已经在经济上得到了林涛夫妻俩的接济,继续挥金如土。 坏处是,这个地方来的时候好打车,回去就难了。 温澜看了一眼打车软件上,车辆至少还需要近一个小时到达的提示,给祁砚峥发微信求助。 祁砚峥秒回【原地别动,二十分钟后到。】 温澜回了个嗯,要知道她来的时候打车至少用了近四十分钟,现在还是晚高峰,二十分钟到这儿,绝对不可能。 祁砚峥应该是误判了从林溪苑到这儿的距离。 温澜想着还早,便在附近转转,私房菜馆装修很有品味,外面有休闲区。 初夏的郊外,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微风徐徐。 温澜瞬间忘了夏季的烦躁,放空大脑靠在舒服的原木色圈椅上欣赏一树树不知叫什么名的花。 热烈的火红色,云锦似的米白色,开满一树又一树,繁花似锦大概形容的就是这个扬景。 温澜爱花又感性,此刻的她满心欢喜。不记得林柠刚才的颐指气使,不记得世间的一切烦恼。 “澜姐!真的是你!” 沉浸在欢喜中的温澜被这声带着惊喜的喊声惊到,收回视线看向声源处。 一身休闲运动装的严屿跟几个好友从菜馆出来。 几个月不见,严屿变得沉稳不少。之前特立独行的深栗色头发变回黑色,弄成中规中矩的三七分。 曾经肆意张扬的大男孩儿,不光外形大变样,气质也跟之前截然不同。 有几分儒雅的雏形。 “严屿,你好呀!”温澜起身,双手拎着包包,微微一笑打招呼。 严屿朝她走过来,嘴角挂着笑,眼角却隐约有水汽,微微张开双臂,松松地拥抱温澜。 “好久不见,有好好上学吗?”温澜没躲,右手轻轻拍了他后背几下,像见到阔别已久的亲人。 一辆黑色迈巴赫滑行到马路边上,停下,主人暂时没下车。 正文 第48章 会不会重新考虑婚约 迈巴赫后座上的祁砚峥认出拥抱温澜的男人是严屿。 当初那个大声宣布等温澜离婚娶她的张扬大男孩儿。 “大少爷,要不要鸣笛?”江淮行伍出身性格直爽,对祁砚峥忠诚不二,认为这种情况下应该宣示主权。 “不用。” 祁砚峥凝视温澜和严屿一瞬,亲自推开车门,但并没下车,而是坐在后座温声召唤,“澜澜,上车。” 听到声音,温澜轻轻回头,跟严屿自然而然分开,对着祁砚峥微笑,很温柔,“砚峥!” 转头跟严屿告别,“那再见。” “澜姐!”严屿叫住已经转身的温澜,停顿一秒,抬眼凝住她,“他……对你好不好?” 说话间,严屿的目光移到迈巴赫后排的祁砚峥身上,清澈中带点忧郁的眼神闪过羡慕。 他可以光明正大拥有温澜,那是严屿遥不可及的梦。 温澜很轻松地笑了笑,眉梢眼角洋溢着满足,点了点头,“嗯,他很好!” 说完迈开步子走近迈巴赫,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离开的瞬间,严屿一如当初那样大声宣告,“澜姐,如果哪天我知道你不幸福,一定会把你从他身边抢回来!” 男孩略带不甘的声音传进车每个人的耳蜗后消散在风中。 温澜转头对着窗外逐渐远去的严屿挥挥手,被这个赤诚坦率的阳光大男孩感动,红了眼圈。 平复一下心情后,温澜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从给祁砚峥发微信到现在,过去二十五分钟。 除去跟严屿交谈耽误的几分钟,不多不少二十分钟。 这很符合祁砚峥严谨的处事风格。 温澜抬头看向身边的祁砚峥,从她上车开始,祁砚峥没说过话,脸上表情一如往常波澜不惊。 他本来话就不多,这样也正常。 温澜想了一下,林柠今晚的谈话虽说傲慢无礼,也不是一点点道理都没有。 林柠的确跟祁家有婚约,是两家联姻的正主,曾经是祁砚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这些都是事实。 如今回来想要回婚约,尽管她觉得荒唐,但祁砚峥作为婚约男方,应该让他知道。 想到这些,温澜平静开口,“砚峥,我表姐回来了,你有没想过重新履行之前的婚约?” 当初匆忙登记结婚本就是权宜之计,以祁砚峥一板一眼的性格,修正临时决定不是没可能。 祁砚峥转头凝视温澜的侧脸,嗓音低沉磁性,平静的像一汪千年古井水,“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话太过直白,温澜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没有希不希望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当事人知道。 温澜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对祁砚峥的反问她选择沉默。 祁砚峥目光难得的露出殷切,似在等她回答,见她不语,眼中的殷切散开。 车里重归安静,气氛有些沉闷,连开车的江淮都感觉到异样。 平常只要少夫人在车里,大少爷都会把人搂在怀里,很亲近。 今天他们两个人之间能再坐一个人。 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仿佛过了一个多世纪。 车在林溪苑前院停下,江淮下车,像往常一样先打开祁砚峥那边车门。 祁砚峥下车之后,习惯性伸手去拉温澜,却看到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推开另一侧车门下车。 无意中让祁砚峥牵了个空。 祁砚峥的手在半空停顿几秒后收回,跟在温澜身后走。 温澜在祁砚峥下车的同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了,看着跳动的“既白”两个字,稍作犹豫之后接听。 根本没注意到祁砚峥伸过来的手,不想麻烦江淮,直接动手开门。 “澜澜,是我,”许既白电话里依旧温和如初,“我把后续的修复进度发给你了,你可以胜任,要相信自己。” 温澜听到电话那边画外音是机扬的广播,“既白,你准备回上京?” 虽说有许既白在,工作上更顺畅,但温澜从对方眼中的几分痴缠,清楚的明白他依旧抱有希望。 这个时候彻底分开是理智的,况且,祁砚峥很介意许既白的接近。 许既白离开,对三个人都好。 “马上要登记,”许既白沉默一瞬,语气比刚才更温柔,“澜澜,还是那句话,有一天觉得跟祁砚峥在一起不幸福,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 一瞬间,许既白从小到大的种种关爱涌进脑海,处处护着她,清楚她所有的喜好习惯。 温柔又细致,怎么会不感动。 “有空带阿姨回来玩。”温澜红了眼圈,低头抹去眼角的泪,这个动作又被身后的祁砚峥看在眼里。 温澜没意识到,刚才无意间手指蹭到手机免提键,她跟许既白的通话从现在开始,每一个字祁砚峥都听的清清楚楚。 “别哭,哭就不漂亮了。”许既白像小时候一样哄温澜,突然用极其深情的语气问,“澜澜,假如没有祁砚峥,你会答应嫁给我吗?” 这是他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温澜不是石头,如果不是突然替嫁,许既白的确是个非常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会,可惜没有假如。” 温澜想表达的意思是,既然已经错过,那就别再执着于这个问题,认真生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祁砚峥似乎回错了意,脸上像覆了层霜。 此刻温澜弯腰换鞋,他不再顾及周婶在扬,直接抱起温澜,径直穿过客厅上楼梯。 “砚峥,你做什么!”温澜感觉身体突然悬空,手机也被祁砚峥拿走,惊呼一声。 周婶见状,立刻把头一低转身躲进厨房。 祁砚峥一言不发,抱着温澜进卧室后,把她的手机和包随手扔到床上。 浴室,外人面前端方雅正祁砚峥把温澜逼到角落,用最强势的吻一顿索取之后,咬住她的耳垂,沉声开口,“嫁我你后悔了?” 先是严屿的拥抱,再是问他要不要重新考虑婚约,刚刚又说如果没有他会嫁给许既白…… 今晚,祁砚峥又有那种闷到窒息的感觉,唯一的缓解的方式是跟温澜亲近。 温澜被吻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砚峥,你怎……” 后面的话被祁砚峥又一番吻吞没,更凶更急。 今晚的第一次,祁砚峥没有过多前戏,只有越快要了温澜才能稍稍没那么闷。 没让温澜有喘息的机会,祁砚峥继续开始又一次的疯狂掠夺…… 温澜能感受到祁砚峥今晚比结婚以来任何时候都要凶,不管不顾,任由她小声啜泣。 仿佛能从她的哭声中得到某种安全感。 后半夜,温澜才被祁砚峥从抱回床上,窝在被窝眼睛红的像兔子,脸颊挂着还没完全干的泪迹。 正文 第49章 严洁的大胆猜测 祁砚峥早年在大院长大,军事化的生活方式,让他的体力惊人。 看着温澜绝美的睡颜,祁砚峥的思绪飘到那天的家庭聚会上。 仰靠在床头连着抽完两根香烟,来不及散开的薄烟萦绕在眼前,显得祁砚峥的脸更加喜怒莫辨。 翌日清早,温澜被手机闹铃吵醒,勉强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落地窗前抽烟的祁砚峥。 “砚峥,你一夜没睡?”温澜艰难地爬起来,目光落在窗前储物柜上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祁砚峥听到声音转身,把右手指间的半截香烟按进烟灰缸,几步跨到床前,扶温澜坐好。 “我不困,”祁砚峥拿了个枕头垫在她后腰上,掀开被子靠在床头,顺势把温澜的头按进怀里,“再多睡一会儿。” 抽了太多烟,嗓音嘶哑。 温澜记得祁砚峥极少抽烟,偶尔最多抽一根,看烟灰缸那些烟蒂,昨晚至少抽完一整盒。 还有他做任何事情都很讲规矩,除了工作加班,一般都会按时睡觉按时起床。 况且昨晚那么…… 按理说应该很困很累才对,彻夜未眠难道有心事? 温澜不自觉地想起林柠那句“祁砚峥欠我们娘俩的!” 祁砚峥欠他们娘俩什么? 祁砚峥是在为这件事情伤神? 温澜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索性不想,还要上班,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打起精神坐起来,发现祁砚峥好像睡着了。 温澜没惊动他,小心翼翼拿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毯子裹住身体,扶着后腰慢悠悠去洗漱换衣服。 从衣帽间出来后,帮祁砚峥盖好被子,轻轻关上房门。 “早啊,少夫人!”周婶看到只有温澜一个人下楼,顺口问道,“大少爷呢?” 温澜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微笑回应周婶,“早,砚峥想多睡一会儿,跟司机说一声。” 祁砚峥一向早起,周婶是个聪明人,一看温澜这样,秒懂其中缘由。 顺口说了一句,“少夫人你慢点。”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提醒,温澜的脸唰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 心虚地认为周婶昨晚是不是听到什么动静。 主卧的门祁砚峥昨晚应该锁了,林溪苑这种高档别墅,房间隔音效果应该很好吧。 鉴于这种做贼心虚的心态,温澜打包了一点面包牛奶,特意换了双舒服的小白鞋,匆匆忙忙出门,以躲开臆想中周婶别样的眼神。 准时在大门口等候的江淮见温澜出来,立刻下来开车门,“少夫人早,大少爷随后就到吧?” “早,不等砚峥,他有事晚点出门。”温澜这次吸取教训,不敢再说祁砚峥想多睡一会儿。 温澜上车后看了一眼左手的旧腕表,没吃早餐,时间还早,“送我到地铁站就好。” 一会儿祁砚峥起床去公司要用车,免得又要临时调其他司机过来。 江淮却说:“大少爷交代过,任何时候以你的安全为重。” 温澜又一次从江淮口中听到祁砚峥关于她的指示。 上次是关于每天特意绕路接送她上下班,她的理解是祁砚峥古板老派,坚持履行丈夫的义务。 这一次,温澜心中有异样的感觉,或许,祁砚峥对她也是有一点点喜欢的吧。 不过温澜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俩婚前连面都没见过,闪婚也才短短五个月。 她都没喜欢上祁砚峥,同理,祁砚峥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平常的夫妻之事上的沉迷缱绻,不过是祁砚峥作为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 只是他的欲求更旺盛一点。 至于介意其他男性,比如许既白和严屿跟她亲近,也只是作为合法丈夫应有的尊严作祟。 更多的是为了维护祁家和他本人的声誉。 而她,对祁砚峥也一直都是以恪尽妻子本分,维持相敬如宾的和谐关系为重。 更多的是履行这扬联姻承诺。 捋清这一连串的逻辑之后,温澜反而觉得心情比之前轻松。 严洁说的不对,什么爱情是婚姻的必需品,她倒觉得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像她和祁砚峥,彼此合适,不谈情情爱爱,搭伙把日子过好,其实也不错。 林溪苑。 九点左右,温澜出门后半个小时,祁砚峥起床洗漱。 周婶敲卧室门,估计怕他没醒听不见,声音略大,“大少爷,有位姓林的小姐找您。” 祁砚峥洗漱完毕后,打开卧室门,一夜未眠略带倦容,“我的规矩,不见陌生人,你应该清楚。” 周婶恭恭敬敬点头,伺候大少爷多年,自然知道他的规矩,“可是林小姐说她才是真正的……祁太太。” 周婶表情为难。 祁砚峥波澜不惊,双眼清冷淡漠,轻描淡写道,“祁太太叫温澜,以后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婶自知处理不当,明知对方说出来的话不合理,不应该贸然上来惊动祁砚峥。 作为林溪苑的管家,应当有基本的判断力,帮雇主处理好小事。 “知道了,大少爷,我让林小姐马上离开。” 祁砚峥叫住已经转身准备下楼的周婶,“澜澜几点出的门?” “八点半,少夫人交代不要吵到您,让您多睡一会儿。”周婶预判到祁砚峥可能还会问出行问题,干脆一起回话,“是江淮送的少夫人。” 这下应该放心了。 周婶下楼时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大少爷好像越来越在乎少夫人。 不像以前,出门连少夫人的手都不好意思牵。 温澜一上午都保持坐着干活,拿工具跑腿的活都请严洁代劳。 号称“情感专家”、“八卦门主”的严洁不打折扣的把活干完之后,拉了个凳子坐在温澜对面。 用别提多精彩的表情上下瞅她,“你家霸总昨晚够卖力的哈。” 温澜清楚,此时此刻,她要是敢接哪怕一个字,严洁能把车开到她脸上。 闭嘴低头,才是最佳应对措施。 果然,温澜奋力顶住严洁三轮调侃之后,终于不用当活靶子。 严洁把话题转移到别处,不过还是跟她有关。 “澜,我有个大胆,但很合理的猜测,有没可能,你表姐的孩子是你老公的!” 正文 第50章 生嫌隙 温澜下意识说她瞎说,中午休息时,想起昨晚见林柠,她说过两句话“我们娘俩有今天,全怪祁砚峥···”“祁砚峥欠我们娘俩的。” 林柠抱着孩子跟她炫耀的骄傲劲儿,为什么跟她炫耀,是因为孩子是祁砚峥的? 祁砚峥欲求旺盛,按理说不可能在她之前没有过女人。最有可能的女人就是林柠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 终上所述,林柠才敢那么理直气壮地要求她跟祁砚峥离婚,扬言她才是真正的祁太太。 温澜越想越觉得严洁的猜测有道理,思绪开始翻涌,翻腾的睡意全无。 温澜用了一中午时间平复心情,如果真像严洁猜的那样,她会安安静静离婚,回归到之前平静的生活中去。 想想,本来就是替嫁,也许婚姻本就与她无缘,最适合她的还是工作。 温澜向来不拖泥带水,做好这个打算后,工作格外投入。 晚上加班到七点,她让严洁先走。 严洁一边摘掉口罩,一边脱工作服,“你也回去休息,这点活明天再做。” “好,你先走,我马上就走。”温澜今天突然不想回家,林溪苑本就不是她的家,工作能让她内心踏实。 时间一分一秒过的很快,晚上九点,温澜还在埋头工作,听到敲击玻璃门的声音,抬头看到是江淮。 温澜摘了口罩手套,想起祁砚峥基本上每天都会接送她上下班,应该是没等到她出去,让江淮进来叫她。 “抱歉,”温澜打开工作间的玻璃门,跟江淮解释,“忘了给祁砚峥微信,我今晚加班。” 江淮一如平常,冷硬的五官除了透出恭敬,基本没表情,“没关系,大少爷今晚有事没来,您忙的话我出去等。” “我差不多忙完了,马上就走。”温澜在江淮走后,拿出工作服兜里的手机点开,微信界面空空如也,有过一瞬间的意外。 温澜工作时会把手机调成静音或者关机,祁砚峥后来知道她这个习惯,一般会在下班前二十分钟发微信给她,几乎雷打不动。 今天却没有。 从博物馆出来,温澜上了江淮的车,一路睡到林溪苑。 周婶听到温澜进门,马上从厨房出来,“少夫人,洗个手,马上开饭。” 温澜换完鞋,实在困的厉害,不顾肚子也饿,不吃晚饭会胃痛,只能强打精神去餐厅坐下。 周婶动作麻利,很快端上来六菜两汤,这是祁砚峥的规矩,每顿饭至少六个菜两个汤,量小种类丰富。 温澜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座位,拿起汤勺喝汤,“砚峥没说几点回来。” 周婶忙着整理客厅沙发,想都没想回话,“大少爷没说,只是让江淮传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这个林小姐真是的,口红都弄到沙发上,不好打理···” 温澜听到周婶提到林小姐,下意识放下汤勺,转头看向客厅。 周婶正拿着个沙发抱枕拍拍打打,嘴里嘀嘀咕咕。 温澜第一个想到林柠,试着问,“哪个林小姐?” 周婶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自言自语被温澜听了去,又不好否认,只能实话实说,“只知道姓林,身材跟少夫人您差不多,长的也有几分像,还···还带着个保姆,抱着个小婴儿。” 是林柠无疑。 昨晚不是见过,今天又来林溪苑做什么。 温澜接着问,“她什么时候来的,没说找我什么事?” 周婶面露为难之色。不说吧瞒不过去,说的话可能会惹麻烦,那个林小姐张口就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祁太太,也不知道跟大少爷是什么关系。 “林小姐是在您出门不久来的,不是找您,是找····”周婶犹豫一下后,小声说:“找大少爷。” 接着马上跟温澜解释,“不过大少爷没见她,林小姐在这儿等了好久,孩子一直哭,没办法才离开。” 温澜头疼犯困,脑子没有余力想这些,更没胃口继续吃饭,撑着餐桌起身。 周婶见她上楼,跟了过去,“少夫人,你都没怎么吃。” “头疼,不吃了,”温澜扶着额头,扶着楼梯扶手上楼梯,只想马上躺下。 周婶哦了一声,转身去餐厅,看着几乎没动的饭菜皱眉。总感觉从昨晚开始,小两口之间怪怪的。 昨晚大少爷进门时的那个脸色像个大冰块儿,抱少夫人上楼看起来也像在赌气。 今天一早又来个不明不白的林小姐。 周婶唉声叹气之后,没想到能帮小两口和好如初的办法,纠结要不要打电话告诉祁夫人。 思考过后决定再等等,毕竟还不清楚状况。 祁砚峥没回来,周婶没敢太早休息,怕他回来有吩咐,便一直等着。 十一点多,祁砚峥回来,进门换鞋,第一眼先看地上温澜的小白鞋,习惯性拿起来放进鞋柜。 “大少爷回来啦!”周婶迎上来接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祁砚峥递过去的时候目光在客厅搜寻一圈,习惯了平常总是温澜帮他挂衣服,早上帮他系领带。 “澜澜睡了。”祁砚峥揉了揉鼻梁骨,边扯领带边往楼梯口走。 周婶挂好衣服跟进去回话,“少夫人快十点才下班回来,没怎么吃东西就上楼了。” 祁砚峥敛眉,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上楼的步子快了些。 推开卧室门,见到躺在宽大的欧式床上的温澜,蓬松的被子,越发显得她瘦瘦小小。 祁砚峥扔下手上的领带,过去掀开被子,侧身躺在她身边,情不自禁朝着温澜红润娇嫩的唇瓣吻了下去。 温澜被吻醒之后,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和祁砚峥身上独有的草木清香。 昏暗的床头灯光下,看到祁砚峥已经脱了衬衫赤裸着上身,正亲吻她脖子。 “砚峥,今晚我不想……”温澜太知道祁砚峥需求旺盛,除了她生理期,每天都不会闲着。 但今晚她实在太累,只想好好睡一觉,第一次拒绝他。 祁砚峥刚开始并没把她说的不想当回事,情欲上来开始脱温澜的睡裙。 “砚峥,我说了不想。”温澜有点烦躁,动手推开他,拿被子挡住裸露的身体,侧身背对他闭上眼睛睡觉。 祁砚峥愣看着温澜的后背一秒钟,下床去洗澡。 结婚快半年,她在床上一直很乖,就算不主动,也从来不会拒绝他。 拒绝跟他亲密,背对他睡,很明显是不喜欢他。 正文 第51章 几个月了 温澜想起今天是周末,难怪闹铃没响,正想爬起来,祁砚峥闭着眼睛把她按回怀里,声音慵懒,“澜澜,陪我再睡会儿。” 温澜没吭声,抬头的瞬间嘴唇无意中碰到他突出的喉结。 也就是这么一下微微的触碰,温澜隔着两层衣料清楚的感觉到祁砚峥身体某处的变化。 脸不禁唰一下发烫。 祁砚峥在外人眼里有多高冷禁欲,在她这面前就有多贪色重欲。 她还在难为情发呆,祁砚峥已经如狼似虎的压了过来。 温澜下意识双手抵住祁砚峥的胸口,微微侧着脸,生怕他一旦亲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砚峥,我想休息两天。” 祁砚峥蒙了层欲望的双眼稍微一滞,翻身躺下,温声回了句,“好。” 继续抱着温澜睡。 八点多,两人一起起床,下楼吃完早餐,祁砚峥接了个电话回二楼书房处理公务。 温澜上楼回卧室衣帽间换了身宽松的针织连衣裙。 看着衣柜里头祁砚峥吩咐徐秘书帮她添置的一大衣柜高定服装,和很多搭配好的首饰。 可能他觉得祁太太打扮的太寒酸有损祁家的脸面。 昨天已经做好了随时终结联姻的准备,温澜向来果断,开始动手收拾属于她的东西。 祁砚峥添置的她都没动,只收了搬进来时的十几件四季的衣物,和这几个月偶尔跟严洁出去逛街买的几件。 收拾这点东西实在是容易,温澜扶着立起来的行李箱,目光扫过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衣帽间。 视线无意中落在首饰柜外头的小方盒上。 每天早晚都会进出衣帽间,温澜确定昨晚她进来拿睡衣时没见过这个盒子。 应该是祁砚峥昨晚才带回来的。 温澜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块女士腕表,深蓝色的表盘发着幽幽寒光,有独属于奢侈品的高贵气质。 外表看着跟祁砚峥经常戴的那块男表款式很像,温澜想到一个词叫“情侣款”。 祁砚峥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准备情侣款女表,如果是给她准备的自然会跟她说。 昨晚到现在,祁砚峥没提,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表的女主人另有其人。 温澜很自然的想到林柠,和她怀里的男婴。 她没觉得多难过,该想通的都想通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旧旧的腕表。 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买的,反正很多年,并且她很喜欢。 合适自己的才最好,表和人都一样。 收拾好行李,温澜被方翘的夺命连环call催的匆忙出门,原定一周一次的闺蜜小聚,她缺席好多次了。 还是老地方,方翘的小公寓露台。 温澜一来,方翘端着咖啡点心,不客气地白她一眼,假装生气,“呵,稀客哈,祁太太这个大忙人,总算有时间来看看我们这些穷光蛋姐妹了。” 歪在沙发上吃零食的南可盈起来拉温澜坐下,顺便从方翘手上端走一小碟点心,喂给温澜一块,“翘翘知道你这周过来,一大早起床煮咖啡做点心,这会儿在这儿嘴巴不饶人。” 温澜怎会不了解方翘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笑着嚼嘴里的点心,伸手去端她手上的手磨咖啡。 “不给重色轻友的家伙喝。”方翘双手举起托盘,躲开温澜的手,还在气她这两个月都没来小聚。 南可盈笑眯眯地冲温澜眨眼,“快哄哄我们方大夫,一会儿还得享受免费中医理疗呢。” 温澜俏皮地笑了笑,拿起块点心喂给方翘,哄她,“方大夫大人有大量,我只顾工作忽视姐妹,罪大恶极,罚我一会儿请大家吃饭,下次不敢了!” “还下次,下次直接跟你绝交。” 方翘嘴硬心软,挑了杯最热的咖啡递给温澜,“少拿工作当幌子,我看你就是沉迷男色不能自拔。” “臣附议!”南可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用很精彩的眼神打量温澜,“瘦成这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温澜:“····” 好像也无力反驳,她们说的没毛病,不过主谋是祁砚峥。 “哪像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在忙一个重要修复任务。”温澜硬着头皮解释加掩饰,工作忙也是实情嘛。 方翘和南可盈对视一眼,同时撇嘴“切”一声,满脸写着少狡辩我们不信。 温澜镇定挑眉,端起平常最爱喝的热咖啡,熟悉的香味儿飘进鼻腔。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嘴巴干呕一声,“呕···” 还好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便恢复正常。 温澜把咖啡推开,改喝白开水,大概是最近几天没休息好。 一旁的方翘斜眼瞅着靠在沙发上喝水的温澜,架起二郎腿,挺直后背,中医职业范儿端起,“右手给我。” 温澜一脸懵地看她,不伸手,拿了块绿豆糕吃,“干嘛,你还会看手相?” 南可盈也没搞懂方翘什么意思,抢着把右手伸出去,“喏,澜澜的不用看,富太太一个,看我的,劳烦方大师指条明路。” 方翘拿开南可盈的手,歪着头,眯眼凝视温澜,“几个月了?” 这下南可盈秒懂,嘴里含着块糕点,瞪大眼睛跟方翘一起盯温澜,“澜澜,你真弄出来个孩子?” 敢情要温澜的右手,是要给她把脉。 “····” 温澜被南可盈直白的翻译惊的差点被噎住,半块绿豆糕从手上掉到腿上,狠狠咽下嘴里的食物,胡乱抹掉嘴角的残渣。 “我····你····”温澜惊恐的眼神跟对面她俩对视,难以置信,“不··不会吧,我应该不可能会···会怀孕··” “怀孕”两个字对温澜来说是诅咒,她都不敢清楚的发音。 方翘呵呵两声,双手抱臂,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温澜,“你确定你们每次都避孕了?” 温澜大致回忆一下后点头,“确···确定。” “什么方式?”方翘拿出医生问诊的语气,直白强势。 温澜不大好意思回答这种问题,不敢对上方翘逼视的眼神,含糊其辞,“有时候是那个,有时候是我事后吃药。” 南可盈插话,“翘翘不是说过,任何措施都不是万无一失,说不定你肚子里头就有一个漏网之鱼。” 温澜听她这么说,吓得下意识摸小腹,脑子里头在使劲回忆那些难以描述的夜晚。 刚开始几个月祁砚峥很守规矩,严格采取措施,为防意外,温澜坚持每次事后吃药。 后面总说不想被束缚,还越来越频繁,温澜想着反正是要吃药的,也就随他。 正文 第52章 婆婆上门 仔细回忆跟祁砚峥之间的每次情事之后,惊恐地发现确实有两次没做任何措施。 一次是一个月前在礼服工作室的更衣室,还有就是祁砚峥喝醉酒的那晚,又急又凶根本顾不上做措施,事后她实在累,又只顾着下楼给祁砚峥煮醒酒汤,忘了吃药。 还有一个更要命的,上个月月经没来。 温澜想到这儿头皮发麻。 她不想要孩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搞事业的大好时机,弄个孩子出来之后只会耽误她热爱的修复事业。 林柠带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回来要求祁砚峥娶她。跟祁砚峥的婚姻前途未卜,这个节骨眼上,温澜无论如何都不会怀他的孩子。 温澜嘴硬坚持说不可能怀孕,其实吓得后背冒冷汗,心虚的不敢让方翘把脉,咬牙喝掉半杯咖啡证明她跟南可盈猜的不对。 倒不是不信任闺蜜,而是自我安慰,也许这样就不会被她们一语成谶。 方翘收起先前佯装生气的态度,起身进屋煮了一壶热乎乎的果茶端出来,孕妇最宜。 “一会儿我跟盈盈陪你去趟医院,是不是怀孕一目了然。” 南可盈也点头,“我看八九不离十,我们班英语老师的早孕症状跟你一模一样。” 温澜垂着眼皮沉吟片刻后,端起热果茶捧在手里,摇了摇头,“不用,林溪苑附近就有私立妇产医院,我自己过去就行。” 方翘看着她没说话。 南可盈心思单纯,马上表示,“也对,这种事情应该你老公陪你去才对,我跟翘翘还是别当电灯泡。” 温澜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喝茶,眼底难掩担忧为难之色。 方翘扔给她一条薄毯,端起茶壶帮她续杯,突然开口,“你表姐回来了,是吗?” “啊?不会吧,你老公原来的结婚对象!”南可盈激动到黑框眼镜掉到鼻梁下头,“她这时候回来是要逼宫?” 温澜一点都不意外方翘知道林柠回来的消息,南城说大也不大,豪门圈更不大,方翘家也算豪门。 林柠一向行事高调,逃婚时轰轰烈烈,回来也要搞的人尽皆知。 温澜喝着果茶,心平气和地把林柠约她见面,光明正大带孩子去林溪苑找祁砚峥的一系列事情说了一遍。 方翘还算平静,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南可盈心直口快,骂骂咧咧,“这个林柠真够不要脸的,逃婚的是她,现在后悔了,想当祁太太了,命令你跟祁砚峥离婚,她以为她谁啊!” 温澜苦笑一下,继续喝茶,“我都不气,你气个什么,婚姻也看缘分,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 一直沉默的方翘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林柠算个屁,离不离婚,那得祁砚峥说了算。” 南可盈哼哼两声,鄙夷道,“有孩子了不起啊,还不一定是你老公的,就算是,豪门不认私生子的多了去了。 ······ 方翘和南可盈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林柠。 温澜思绪飘到别处,端着果茶走到露台玻璃前,看着这座城市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突然冒出想要买个房子的想法。 属于自己的小窝,哪怕寒酸一点也没关系。 从方翘家出来已经是傍晚,温澜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用打车软件打车,意外看到祁砚峥打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温澜想了一下准备回拨过去,好巧不巧,祁夫人的电话打进来。 温澜看到婆婆两个字,心生欢喜,马上接通,“喂,妈。” “澜澜,妈妈马上到林溪苑,你在家吗?”祁夫人热情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过来。 结婚以来,祁夫人这个婆婆还是第一次来他们的小家。 温澜觉得应该要郑重一点迎接婆婆的到来,让她也能感受到被重视,“妈,我在外面,不过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别着急,澜澜,妈妈等你!” 挂了电话后,温澜马上用软件打车直奔林溪苑。路上给周婶打了个电话,想提醒她晚饭多做几个菜,留祁夫人吃晚饭。 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婶没接电话。 半个小时后,温澜回到林溪苑,看到祁夫人的专车和司机在院子里。 匆匆进门,看到祁夫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祁砚峥坐在她对面,母子俩表情都有些严肃。 “妈,您来了!”温澜换了拖鞋,笑盈盈地走向客厅,乖巧地坐在祁砚峥身边。 祁夫人看到温澜,本来严肃的表情立刻温和慈祥,“澜澜回来啦!刚听周婶说你打车出门,砚峥不像话,那么多司机养着,自家媳妇儿出门需要打车。” 温澜看了一眼祁砚峥,不紧不慢地跟祁夫人解释,“妈,不怪砚峥,是我没让江淮接送,其实打车挺方便的。” 因为这事儿,江淮一早上已经被祁砚峥呵斥一顿,调到公司保卫科。 “那怎么行,多不安全!”祁夫人伸手拉温澜坐到自己身边,“自己家的司机才靠谱。” 温澜顺从地点了点头,哄婆婆,“嗯,知道了,妈,您留下来一起吃晚饭,我让周婶多做几个菜。” 祁夫人看了一眼端坐着一言不发的祁砚峥,拍拍温澜手背,喜笑颜开,“好,妈去厨房看看周婶都买了什么菜,你跟砚峥聊会儿天。” “嗯,好的,妈。” 祁夫人特意给小两口制造独处的机会,躲进厨房,对着周婶叹气,“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早点给我打电话,再晚点,我的好儿媳妇都没了。” 周婶连连点头,一脸担忧,“我也是早上上楼搞卫生,才看到少夫人把行李都收好了,这是不是要跟大少爷离婚啊!” 祁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眉头紧锁,双眼眼神坚定,大家闺秀的气势逼人,“你说的那个林小姐,我要亲自会会她,敢挑拨我儿子儿媳的关系,谁给的胆子!” 周婶看到衣帽间温澜收拾好的行李箱后慌了,立刻给祁夫人打电话,一股脑把林柠来林溪苑的事情也说给她听。 祁夫人放下电话立刻往这儿赶,打算把周婶说的那些话问一遍祁砚峥。 刚刚开始,温澜回来便临时打断。 周婶欲言又止道,“夫人,您觉得林小姐带着的那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大少爷的?” 正文 第53章 “帮你清除障碍” 周婶总觉得怪怪的,喃喃自语,“可我总感觉那个孩子眉眼间跟大少爷有几分像,还有那个林小姐口口声声说祁家欠他们娘俩的。” 祁夫人没搭话,回头看向客厅相对而坐小两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无论如何,澜澜都是我唯一认定的祁家长媳。” 客厅。 祁砚峥凝视温澜,眉间轻蹙,沉声问,“嫁我后悔了?” 上午处理完公务,从书房回卧室找温澜,看到衣帽间收拾好的行李箱,祁砚峥的心情变得很差。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问,上次是那晚在浴室,温澜跟那晚一样,没正面回答。 “砚峥,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这段婚姻。”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后悔,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的她留下这句话之后,起身上楼。 祁砚峥脸色微变,起身跟上去。 周婶跟祁夫人远远在厨房看着二人一前一后上楼,对视一眼。 “夫人,好像吵架了,您要不要去劝劝。” 祁夫人微眯着眼睛,轻轻摇头,“不用,夫妻之间的小争执,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周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续准备晚饭。 祁夫人似乎想起什么,交代周婶,她有事先走,不在这儿吃饭了。 交代完之后,去客厅拿上包包匆匆离开,上车后吩咐司机,“去林家。” 林溪苑,二楼卧室。 温澜刚踏进卧室,被紧随其后的祁砚峥抵在门板上,原本平静的眸底漾出一丝委屈,“什么意思,要跟我离婚?” 温澜冷静理智,眼皮微垂,“如果真到那一步,彩礼我会退给你,还有这套房子。” 祁砚峥静静凝视温澜请冷淡漠的表情,心口又开始发闷。 她以为他在乎的是钱和房子! 祁砚峥越发闷的难受,心口像堵了一大团棉花,他想狠狠地吻温澜,只有那样才会好受点。 温澜被他霸道的吻覆盖,毫无半点躲避机会,微缩着身体,双手指甲嵌入祁砚峥后背的皮肤。 她越是这样想躲,祁砚峥越是想要的更多,小小的一个儿怎么就这么不乖,怎么就不能对他有一丁点的舍不得,说离婚就离婚。 温澜看着祁砚峥脱掉衬衫,解了皮带,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便在门口像头饿狼似的要了她。 一次之后祁砚峥还不满足,抱起她去床上,又是一番疯狂掠夺,像要把昨晚欠的全都补回来。 温澜红了眼圈咬唇喊疼,祁砚峥才终于放过她,温柔地亲吻她耳垂,喃声,“理由,想跟我离婚的理由是什么?” 祁砚峥并不清楚林柠跟温澜说的那些话,更不知道婴儿的存在。温澜的抗拒,甚至想离婚,在他看来是后悔当初嫁给他。 他胸口闷的厉害,伏在温澜身上轻轻抚摸她柔软的发丝,深色的眸底难得的情绪外露。 温澜沉默一瞬后,平静开口,像之前他们遇到事情坐下来谈谈的状态,坦诚理智,“林柠说你欠他们娘俩的,那个孩子应该是你的,对吗。这么一来,我们的婚姻就乱了,与其剪不断理还乱,不如尽快结束,我更习惯简单点的婚姻关系。” 温澜用的是陈述句,目前来看,孩子是祁砚峥的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祁砚峥表面的反应只是微微一愣,其实内心无比震惊,翻身坐起来,抱温澜坐到他腿上,跟她四目相对,很认真很平静地开口。 “我不清楚林柠为什么这么说,也不知道什么孩子。在你之前我没有过感情经历,只是跟林家女儿有名义上的婚约。” “她如何不会对我们的婚姻有一丝一毫的影响,目前来看,我们夫妻关系稳定,正在逐步培养感情,离婚,对你对我来说,都不够理智。” 原来是因为这个,找到温澜这两天抗拒的他的原因之后,祁砚峥莫名的轻松很多。 这种失而复得后万般庆幸的感觉过去,三十年从未有过, 祁砚峥意识到,遇到温澜,不光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线崩塌。 也让从小被长辈刻意培养出来,沉稳淡泊的他开始患得患失。 一切都始于那天的家庭聚会,这是祁砚峥心底的秘密。 温澜从祁砚峥脸上看到坦然和笃定,除了夫妻间的那种事情之外,祁砚峥的信誉度在她那里是满格。 “遭了,妈还在楼下等我们吃饭!”温澜突然反应过来,从祁砚峥腿上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快点穿。 婆婆第一次来家里,他们却躲在卧室做这种事情,实在很失礼。 不用看时间,她也知道祁砚峥有多能折腾,两个小时肯定是有的。 他们穿好衣服下楼,周婶瞥见温澜敞开的衬衫下面几处红痕,露出欣慰笑,“大少爷,少夫人,夫人有事先走,晚饭就不吃了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祁砚峥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牵着温澜继续下楼梯。 温澜却觉得应该给婆婆打个电话,冷落长辈两个小时,该表示一下歉意。 她拨通电话还没喊出妈,祁夫人抢先开口,语气听起来很有些大义凛然的味道,“澜澜,你放心,妈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你跟砚峥的夫妻感情。” “……”温澜愣了一下,意识到祁夫人今天突然过来,大概率是听说了林柠回来的消息。 她看向身边的祁砚峥,停住脚步,“妈,你现在在哪儿?” “妈在帮你清除障碍,跟砚峥好好的!” 电话被挂断,温澜皱眉跟祁砚峥转述,“妈好像去找我表姐了。” 祁砚峥保持平时的从容淡定,揽住温澜的肩膀下楼,“这事应该由我亲自处理,走,去趟林家。” 温澜有过一秒钟的犹豫,是否该回避。 不过祁砚峥没给她改变主意的机会,执意带她同行,大概是要当着她面证明些什么。 林家别墅,一楼客厅。 祁夫人稳稳坐在上首主位,祁家主母的气势全开,后背挺拔,下巴微抬,犀利的目光凝视对面三个人。 “当初悔婚,置我儿子和我祁云两家的脸面于不顾,若不是看在林叔的面子上,你们以为林家还能在南城地界安居乐业。” “如今我儿子儿媳婚姻美满,你们又纵容女儿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企图破坏我儿子儿媳的感情,是何居心!” 正文 第54章 隐情 汪曼青亲自泡好家里最好的茶,双手奉上,谁知祁夫人根本不伸手。 这下林涛两口子都看出动静不对,祁夫人这架势,怎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生意上,林家仰仗祁家,不会傻到做任何得罪祁家的事情。 听祁夫人刚才那话,是林柠惹怒了祁夫人。 林涛听闻祁夫人年轻时帮丈夫打下科亚半壁江山,别看现在赋闲在家,骨子里头可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他们不清楚女儿林柠回南城后的动向,只知道她打着养孩子花销大的由头,短短一周时间,从汪曼青手里要走一百万。 汪曼青向来溺爱林柠,尽管女儿不听话,跟人私奔,现在又未婚产子,但总归就这一个宝贝女儿。 林涛汗流浃背,点头哈腰,试图跟祁夫人解开误会,“您说笑,我林涛记着您祁家的宽容大度,感激都来不及,怎么敢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祁夫人抬眼凝视林涛一瞬,把视线移到一旁坐着的林柠身上,“那要问你的好女儿,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 林柠回来之后高调去林溪苑找祁砚峥,弄的人尽皆知,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祁家主母祁夫人的关注。 今天见祁夫人主动上门,按捺不住的惊喜,以为嫁入祁家有望。现在看这个形势,这小老太太来者不善。 林涛疯狂给林柠使眼色,暗示她站起来。 林柠假装看不见,还架起二郎腿,摆弄刚做的美甲,“我什么都没做,让温澜跟祁砚峥离婚,让祁家按照之前的承诺娶我进门,我没错,谁让祁砚峥和祁家欠我的。” 话音刚落,祁砚峥低沉冷硬的声音传进客厅,“你倒是说清楚,我欠你什么,祁家又欠你什么。” 众人抬头,祁砚峥已经阔步走过来,温澜跟在身边微微低着头,神色清冷。 林涛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迎接,用眼神吩咐汪曼青泡茶,“祁总,您请坐!” 祁砚峥忽略他谄媚讨好的嘴脸,当仁不让的坐下,伸手去拉温澜。 林涛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温澜,嘴巴张了又合上,最终还是没叫出“祁太太”三个字。 祁夫人拍拍身边的位置,对着温澜一脸慈祥的笑,“澜澜,过来,坐妈身边。” 见此情景,汪曼青和林柠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难掩不甘心。 凭什么这丫头能同时得到祁家母子的重视,不过是个连句漂亮话都不敢说的闷葫芦。 林柠忿忿不平地瞪了温澜一眼,目光转到祁砚峥脸上,理直气壮道,“如果不是你爷爷跟我爷爷不说清楚,让我们以为联姻的是你弟弟。我林柠要么不嫁,要嫁只嫁祁家继承人,害的我不得不逃婚,落到如此下扬,难道不是你和你们祁家的错?” 温澜这才想明白,原来林柠说的祁砚峥欠她是因为这个。 当初祁家老爷子跟林老爷子口头许下的婚约,没具体说清楚是祁家两兄弟中的谁来履行婚约。 林涛夫妇和林柠特意打听过祁家继承人祁砚峥无心婚姻,多年不近女色,自以为是的认为联姻的一定是没野心,又没机会继承家业的二少爷祁遇。 正巧这个时候,一直对林柠献殷勤,号称是国外华人财团唯一继承人的荣浩提出带她出国见父母。 心高气傲的林柠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想着正好携子上位,再母凭子贵一举搞定国外的富豪公婆,嫁进荣家当未来女主人。 毫不犹豫地放弃跟没前途的祁家二少爷联姻,带上从父母那儿要来的全部积蓄,跟着荣浩欢欢喜喜出国。 殊不知,一出国,荣浩的真实身份曝光,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就是个职业骗子。 每天变着法从林柠手上骗钱,还把她软禁起来,直到榨干她全部存款之后,玩起来消失。 林柠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灰溜溜回国。 祁夫人不等祁砚峥开口,冷笑道,“自古以来,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我说,我应该替我儿子,替我们祁家庆幸,阴差阳错娶到澜澜这么个万里挑一的好媳妇。” 言下之意就是林柠趋炎附势,机关算计,活该! 林涛和汪曼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当初他们支持女儿另攀高枝。为让女儿悔婚,还一度以林老爷子的病情逼迫温时川、林佩夫妇,劝温澜出来替嫁。 打的如意算盘是既能有个国外财团的女婿,又能通过温澜替嫁,在国内抱上祁家这棵大树,两全其美。 后来得知联姻的是祁家长子祁砚峥,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再看到温澜在祁家的地位不凡,自家女儿却沦落到被人抛弃,未婚产子的下扬,越发悔不当初。 祁砚峥扫过林柠身边的婴儿车,眼神平静中暗藏让人生畏的压迫感,“当着澜澜的面,把该说清楚的一并说清楚。 声音不大,但让林涛跟汪曼青后背一紧,林涛狠狠瞪了一眼林柠。 警告她,面前的男人不是外头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纨绔富二代,而是堂堂千亿集团的总裁,上京城云家,南城祁家唯一的长子长孙继承人。 是只用一句话就能左右林家命运的人。 “孩子到底跟砚峥有没有关系!”祁夫人当着温澜的面,催促林柠说清楚孩子的身世,免得温澜继续误会。 林柠悻悻放平二郎腿,挺直后背坐好,表情极不自然的嘟囔,“孩子···是荣浩的,我跟祁总也没有那种关系。” “这还差不多!”祁夫人皱眉睨她,站起身警告林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下次要是再说一些,做一些让我儿子儿媳生误会的话和事,可就不像今天这般好收扬。” 林柠埋着头,双手搅住超短裙的裙摆,点了点头。 她其实充其量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傻白甜,只是不甘心温澜嫁进豪门,想闹一闹,没准能让祁砚峥改变主意。 林涛赶忙上前一通赔礼道歉加保证。 祁夫人澄清误会,保护儿子儿媳婚姻的目的达到了,懒得再多做纠缠,摆摆手拉上温澜起身要走。 路过林柠身边时,特意瞥了一眼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拍拍温澜的手,“你跟砚峥也该要个孩子啦,看,多可爱。” 温澜低着头没做声,下意识看了一眼小腹,神仙保佑,千万不要怀孕,事业重要,孩子可以晚点生。 祁砚峥跟在身后,把温澜的反应尽收眼底。 正文 第55章 “这么巧……” 都多大年纪了,别不急不急的。 祁砚峥一脸茫然的想,他什么时候说不急的。 其实是那天卢家晚宴上,温澜被吴阿姨催生,逼急了把锅甩给祁砚峥。 祁夫人一直记着老大不小的儿子不急着的要孩子,早想敲打他一顿。 送走祁夫人,祁砚峥亲自开车,来的匆忙,江淮被调走,没顾上打电话叫其他司机过来。 温澜坐在副驾驶上,偏着头看窗外的街景,天色擦黑,华灯初上。 跟祁砚峥之间的误会说开,婚姻危机解除,她没有特别高兴,因为怀孕危机还在。 祁砚峥似乎看起来心情不错,几次侧脸看温澜,见她一直看窗外,伸手握住她一只手。 这种违反安全驾驶规则的行为,以前绝对不会发生在祁砚峥身上。 温澜感觉到祁砚峥的手劲儿越来越大,握的她手心出汗,转脸注视他,问出一直盘桓在心里的疑问,“砚峥,你跟我表姐不是订过婚,怎会闹出乌龙?” 按理说,男女双方举行过订婚宴,林柠和林涛夫妇不应该搞错联姻对象才对。 祁砚峥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订婚那天我在国外出差,委托祁遇代替出席,林家可能因此误会。” 温澜眯眼仔细回忆林柠订婚那天,她临时加班没赶上,回来是听妈妈林佩提了一句,说祁家小儿子看着挺面熟,像是哪个明星。 现在想来,应该是妈妈看过祁遇演的狗血短剧。 “这么巧···”温澜说巧的同时,心里还在想这个月月经没来,疑似怀孕的烦心事。 祁砚峥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温澜,轻声说了一句,“不然我们怎么有机会结婚。” 那天的出差既不是巧合,也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可惜温澜的思绪在意外怀孕该如何是好的事情上,根本没听到祁砚峥这句有暗示意味的话。 回到林溪苑,周婶已经做好一桌子饭菜,基本都是温澜比较爱吃的。 这是祁夫人交代的,一切以澜澜的口味为重,砚峥不爱吃可以少吃点。 周婶先给温澜盛了半碗她平时最爱喝的桂花酒酿圆子汤,“少夫人对喝点,特意加了冰糖。” 温澜爱吃甜食,平常周婶做这道汤都要喝两碗,这会儿闻到香甜的味道突然想干呕。 “呕····” 温澜没忍住捂住嘴巴,起身往洗手间跑,趴在洗手台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憋得双眼泛红。 祁砚峥跟进来,轻轻拍她后背,温声安慰,“胃又不舒服?不能总吃药,我们去医院。” 温澜连忙摆手,接过祁砚峥递过来的温水漱口,心虚到不敢抬头,“可能有点感冒,睡一觉就好。” 祁砚峥想到下午在卧室折腾她那么久,出了汗又吹了空调,可能因为这个受了凉。 “先出来,我上楼拿感冒药。” 明知不是感冒,温澜急的拉住祁砚峥,“一点点感冒,不用吃药,一会儿让周婶煮碗姜汤。” 祁砚峥也觉得总吃西药对身体不好,姜汤驱寒倒是很不错,“好,我去跟周婶说。” 温澜回到餐厅坐下,饭菜明明很可口,可就是提不起胃口,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 中午请方翘跟南可盈吃饭也是,都是平常喜欢吃的菜系,偏偏胃口很差。 周婶端来一碗姜汤放在温澜面前,嘴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 温澜勉强喝掉小半碗姜汤,放下汤勺,起身,“我先上楼。” 祁砚峥点了下头说好。 周婶看着温澜没精打采的背影,轻皱眉,转头又看祁砚峥,想说点什么,觉得以她的身份不妥,便没说出口。 等祁砚峥吃完晚饭上楼后,周婶一边收拾餐桌,一边暗自嘀咕,“少夫人这个反应不像是感冒,倒像是怀孕害喜。” 想到这个可能,周婶激动到手抖,按捺不住想要第一时间告诉祁夫人。 手机拿出来之后犹豫了,祁砚峥不喜欢身边人不守规矩。 私自把他跟温澜的私事告知其他人就是不守规矩,比如今天给祁夫人打电话说林小姐的事情。 祁砚峥虽然没说什么,但从林家回来深深看了周婶一眼。 周婶意会到其中的警告意味。 要是再犯,怕是饭碗不保。 周婶默默收起手机,继续收拾餐桌,坚决不当长舌妇。 二楼主卧。 温澜忍住想吐的冲动上楼,进门冲进洗手间,一口气把喝进去的姜汤吐了个干净,胃里再次空空如也。 清理完水池,漱好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原本的鹅蛋脸,这几天好像瘦了,皮肤也没之前红润有光泽。 南可盈说的没错,不能过度纵欲,伤身。 按照方翘说的,那种事情过频,从中医角度来讲,女人其实还好,伤害最大的是男人。 祁砚峥那么贪,也没见身体有什么影响。 想到这些,温澜猛的记起祁砚峥今天下午那两次急得不行,没做安全措施,事后她也忘了吃药。 温澜心有余悸,匆匆跑到床头,拉开抽屉,找到小药瓶,一口气倒出两倍的药量,仰头干吞下去。 药片入腹的那一刻,温澜重重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如果已经怀孕,吃药已经为时已晚,可还是觉得吃了才心安。 祁砚峥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床头柜上的小药片,眼眸微动,“感冒了,最好先别吃这种药。” 温澜懒懒地摆摆手,上床躺下,闭着眼睛回他,“那怎么行,安全起见。” 祁砚峥眉头轻拧,这么怕跟他有孩子? 温澜昏昏沉沉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塌陷下去。 祁砚峥的大手随之落在她腰上,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抱你去洗澡。” 温澜警惕地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砚峥,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我好累,方翘说纵欲过度对男人身体不好,你也要休息。” 祁砚峥有个癖好,喜欢在浴室那个,“去洗澡”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等同于某种暗示。 之前每次心照不宣,但今天,她实在怕了,浑身没劲,只想睡觉。 祁砚峥难得的人浅浅笑了笑,一下子把她抱起来,“你都感冒了,我可没那么不近人情,放心,只是帮你泡个热水澡驱驱寒,不做别的。” 温澜一点都不敢相信他,只要进了卧室,祁砚峥的信誉度在她这儿是负数。 让温澜大感意外的是,祁砚峥今天说到做到,只是把她放进烫烫的热水中,守着她泡了快半个小时,然后再把她抱回去塞进被窝。 包括一整晚,只是抱着温澜,全程睡素的。 第二天还是周末,不过祁砚峥被徐秘书接走,说是去公司加班。 温澜换了身宽松舒适的长裙出门,目的地是离林溪苑不远的私立妇产科医院。 正文 第56章 独自去做检查 温澜深呼吸,迈进温馨粉色调的医院大厅,立即有面带微笑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 “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您是需要产检还是预定月子中心呢?” 温澜的心正在忐忑不安,轻声回复导诊小姐,“就是做个检查。” 产检两个字让温澜瑟瑟发抖,怕被“诅咒”换成“检查”。 “请问您有预约的吗?” “没有,第一次来。” 这儿是高档私立医院,私密性好,连导诊小姐的笑让人如沐春风,“好的女士,请问需要帮您约专家号吗?” 贝亲医院不支持网上挂号,医院专注于高端服务,每天只接待一定数量的顾客。 温澜选择来这儿,一是近,二是越高档的私立医院私密性越好。想着只是做个检查而已,没必要专家号,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专家号就专家号,“好的,谢谢。” “您好,需要输入一下您的个人信息。”导诊小姐手上拿着平板,很贴心的提醒温澜,“请您放心,我们医院会对每一位客人的信息保密。” 温澜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导诊小姐。 不到一分钟,导诊小姐双手把身份证还给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您这边请,雷医生的诊室在三楼。” 温澜在导诊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三楼候诊区,这儿的环境不像医院,倒像五星级酒店。 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温澜环顾四周,不少挺着孕肚的孕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有她一个人面带愁容,显得格格不入。 身边有个年轻孕妇笑眯眯地跟她搭话,目光露在她腹部,“我家宝宝马上五个月了,你呢?” 温澜看了一眼对方隆起的孕肚,下意识摸摸自己平的不能再平的小腹,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年轻孕妇笑了笑,“刚怀上有点不好意思吧,我开始也这样,孩子爸爸没跟你一起来?” 对方很健谈,温澜也不好一直不理人家,“他忙。” “哦,我老公也是,一会儿开完会过来,不过我都喜欢了。”年轻孕妇一脸幸福地摸着孕肚,自言自语,“哎呀,宝宝,你又踢妈妈啦!” 温澜好奇地看过去,果然看到年轻孕妇衣裙下本来光滑圆润的孕肚鼓起一个小包,还在蠕动。 这一刻,温澜内心深处的母性被唤醒,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可爱的“小包”起起伏伏,嘴角轻轻上扬。 “他很调皮。” “对啊,不过有时候也很乖,我老公喜欢男孩儿。”年轻孕妇再一次看向温澜的小腹,“你呢,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一旦当了妈妈,女人讨论的话题除了孩子还是孩子。 温澜完全没有概念,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她也不知道。 都没想过这么快生孩子,脑子还是懵的。 “都……都行。”温澜觉得聊孩子这个话题,对她来说简直压力山大。 刚刚被激发出来的母爱又被强行憋了回去,她还是害怕怀孕,不想这么快怀孕生子,终结热爱的事业。 养孩子很费精力,温澜想起小时候父母悉心照顾她的种种扬景。 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她,名牌大学外语系研究生毕业的妈妈,怕是早就实现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翻译官。 也是为了陪伴她,妈妈林佩才不得不放弃梦想,甘愿在家附近的中学当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 温澜心怀梦想,想要成为外公那样的修复专家。第一步是在三十岁之前像许既白那么厉害。 现在生孩子,她既没有精力全心工作,也分不出精力好好爱孩子。 何况跟祁砚峥满打满算也才相处半年时间,夫妻间更多的是责任和义务,感情基础薄弱。 要孩子为时过早,祁砚峥向来理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温澜握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祁砚峥,最后决定先检查完,结果出来之后再跟他说。 护士小姐提醒下一个就是温澜,温澜紧张,起身想去洗手间。 刚站起来,听到有人叫她,“澜澜,真的是你,阿姨以为认错人了呢!” 温澜抬头看到对面有个五十开外的中年妇女朝她走过来。 稍作思考之后,温澜认出对方,客气地点头打招呼,“你好吴阿姨。” 那天在卢家晚宴上,婆婆那个卯足劲儿催生的闺蜜。 吴阿姨摘了墨镜,笑呵呵上下打量一番温澜,着重观察她的肚子,“真怀上啦?要不要我跟我那妇产科专家打个招呼,帮你好好看看。” “不用……”温澜慌不择言,随口找了个借口,“我是陪朋友过来,谢谢吴阿姨,我朋友还在等我。” 吴阿姨面露失望之色,保持温笑让开路,“那好,阿姨就不耽误你了。” 温澜礼貌地点了点头,脚底生风赶紧走开,生怕又被抓住催生。 从洗手间出来,温澜碰到正在找她的护士,已经轮到她进诊室就诊。 ···· 科亚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立难得约祁砚峥一回,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望着低头看文件的祁砚峥吐槽,“大周末不在家陪老婆,还跟婚前一样,把办公室当家,把工作当老婆,你老婆没意见?要是洛城他老婆,不得跟他闹翻天。” 祁砚峥签完一摞文件,合上签字笔,抬眼睨他,“澜澜很懂事,不会像洛城老婆那样。” 周立用他那外科大夫纤长的手灵活地转动没点燃的香烟,“你管这叫懂事,有没可能是不爱?” 祁砚峥抬起看文件的双眸,注视周立,似乎在思考什么,按在文件上的笔尖在纸面洇出一个小墨点。 周立拿起打火机点了手上的香烟,身体靠到沙发上,悠闲地抽着烟,“别看洛城老婆经常跟她闹,他俩散不了,反而是你老婆这样的,真有可能是不在乎你。” 祁砚峥合上签字笔,后背仰靠在老板椅上,微眯着眸子凝神一秒之后站起来,准备拿外套离开。 “去哪儿?”周立坐直问。 “回家陪老婆,”祁砚峥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迈步准备离开,“澜澜昨天感冒吐,还吐了几次,我回去看看。” 周立处于医生的职业敏感,伸手一把扯住他,严肃地看着他,“”什么感冒能吐几次,有没可能是早孕反应!” 正文 第57章 不在乎? 周立指了指对面沙发,让他坐下,“看医生了,说是感冒?” “没有,”祁砚峥坐下,对周立的这个猜测很感兴趣,毕竟他是医生,还是很厉害的医生。 周立重新架起二郎腿,很淡定,“什么症状,说来听听。” 祁砚峥微微皱眉,仔细回忆温澜这几天的反常症状,“总说不饿,不怎么吃饭,恶心干呕,总是很累的样子,好像还瘦了。” “这种症状多久了?”周立抽着烟继续问诊。 祁砚峥回答肯定,打量周立的表情,习惯性想读出点什么,“就这两天。” 周立抽了一口烟,不紧不慢地吐出烟雾,他越是没回应,祁砚峥的眉头越是皱的深。 “性生活次数是否正常?”周立赶在祁砚峥耐心告罄之前再次开口,掐了烟歪在沙发上很悠闲。 “正常,有话快说。”祁砚峥急了,语气略显急促。 周立玩味地挑眉,祁砚峥着急,那是千年等一回的奇事,故意慢吞吞的问,“有做避孕措施,或者吃避孕药么?” 祁砚峥不想再等磨磨唧唧的周立卖关子,起身拿衣服走人,不如直接回家带温澜去医院更直接。 刚走到办公门口,落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祁砚峥折身回去拿。 周立撇撇嘴,跟祁砚峥认识快二十年,第一次见他着急,第一次见他丢三落四。 这是动真心了! “喂,妈,有事?”祁砚峥拿到手机,站在办公桌前接听祁夫人的电话,抬手看了眼腕表。 祁夫人的声音比平常大,责怪中透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怎么回事,澜澜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当甩手掌柜。让他一个人去医院,又在公司加班是吧,老婆孩子不要,你跟工作过一辈子算了!” 祁砚峥表面看起来镇定如常,但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紧,喉结使劲滚动一下,这些细节反应出他此刻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妈,您说澜澜在医院,我……马上过去。” “贝亲医院,你吴阿姨看见澜澜一个人在那儿,说是陪朋友产检,应该是不好意思才这么说,我马上到了,你快点。” 祁砚峥习惯了任何时候都沉稳,即使内心已经沸腾,脸上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可出门时一头撞上玻璃门意外让周立和徐秘书都清楚他平静的外表下,很急! 一向稳重的徐秘书都被老板影响到,一路小跑追进电梯,“祁总,司机刚有事请了一个小时假,我给您开车。” “不必,我自己开。”祁砚峥从徐秘书手上拿走车钥匙,伸手连续按了几次电梯按键。 电梯快要关闭的瞬间周立挤进来,把徐秘书推出去,拿走祁砚峥手上的车钥匙,“我给祁老板当司机,顺便去蹭个干爹当当。” 祁砚峥右手指尖微微在颤动,脑子里开始不自觉的想象跟温澜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女孩儿话最好像她,长的好看,性格温婉。 要是男孩儿,最好也像她,踏实认真…… 陷入遐想的祁砚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电梯,什么时候上的车。 “砚峥,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周立的声音把祁砚峥飘散的思绪拉回来。 祁砚峥毫无犹豫的回答,“都好。” 温澜生的孩子,儿子女儿他都喜欢。 “我倒是想有个干女儿!”周立一边开车,一边感叹,“你说你,三十岁之前连女人都不碰,遇上你老婆之后,简直像变了个人,才多久就把人弄怀孕了。” 祁砚峥沉默不语,思绪再次飘到订婚典礼前的那次家庭聚会上。 当时林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想趁着还能自由活动,跟老朋友聚聚。 云、祁两位老爷子专程从疗养院赶过来见老朋友。 祁砚峥正好有空,亲自送两位老爷子去聚会地点,临走前看到同样送外公过来的温澜。 只是短短几分钟,温澜便匆匆打车离开。 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谋划一个天意天衣无缝的巧合。 “开快点。”祁砚峥收起思绪,抬手看表,眉间拧出川字纹。 周立指了指路口的红灯,“孩子在你老婆肚子里,又不会跑。” 今天很值,见到了祁大少爷从没有过的一面,顾家爱老婆! 车刚在贝亲妇产医院门口停稳,祁砚峥第一时间推门下车。 正要往医院大门里头走,被刚赶到的祁夫人叫住。 母子俩并排进医院,祁夫人高兴过头,上来就问导诊小姐,“我儿媳妇在哪儿,她跟孩子都没问题吧……” 导诊小姐一时无法回答,保持微笑询问祁夫人,“您好夫人,请您别着急,休息一下再联系您的儿媳妇。” 祁夫人摆摆手,一改平常不急不躁的优雅,急着催促导诊小姐,“我儿媳妇怀着孕,怎么可能不急,帮我查一下温澜在哪个诊室就诊。” “抱歉夫人,我们需要严格为客人保密,无法向您透露任何关于客人私人信息,您可以自行联系温小姐。”导诊小姐不急不躁,彬彬有礼。 祁砚峥拍拍祁夫人肩膀,温声安慰,“妈,别着急,我来处理。” 随即跟导诊小姐说:“我是祁砚峥,温澜是我太太,我需要马上知道她在哪儿。” 导诊小姐是没见过祁砚峥,但绝对听说过这家医院的大老板姓祁,试探道,“您是……祁总?” “是。”祁砚峥微微颔首,再次看手表,“快点。” 导诊小姐激动到发懵,使劲眨了几下眼睛,低头点平板电脑的手指都在发抖。 谁能想到她家大老板又高又帅,还亲自跟她讲话了,算不算本年度最幸运的事情。 “您好祁总,温小姐,是祁太太在三楼雷医生诊室,不过……” “不过什么?”祁砚峥追问。 导诊小姐抬起头,照实说:“这个点儿人流手术还没结束,需要再等等。” “人流手术!”祁夫人一听,拔高音调,着急的不行,“砚峥,快,不能让澜澜把孩子流了!” 祁夫人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匆匆忙忙进电梯,嘴里不停埋怨,“你是不是惹澜澜生气,让她看不到希望,所以才不给你生孩子的……我就说嘛,哪个女孩子愿意给个只知道工作的榆木疙瘩生孩子……” 祁砚峥冷着脸一言不发,联想到每次事后温澜着急吃避孕药的样子。 她不想跟他有孩子,大概就是周立说的不爱、不在乎。 正文 第58章 “你对我们的婚姻状态怎么看!” 祁夫人和祁砚峥刚出电梯,远远看到从诊室出来,捂着肚子脸色不怎么好的温澜。 看样子孙子是没了,祁夫人双腿一软,还好被祁砚峥扶住。 “澜澜。”祁砚峥温声开口,几个箭步过去扶温澜坐下。 温澜见到他笑了笑,又看到祁夫人,笑着叫她,“妈,你们怎么来了?” 温澜一猜就知道是吴阿姨跟婆婆说的。 果然,祁夫人抓住温澜的手,唉声叹气,“吴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儿···” 后面询问孩子是不是没了的话没必要再说,祁夫人是个极通情达理的长辈,满脸心疼的看着温澜。 “妈也是女人,理解你的决定,要怪就怪砚峥没给够你安全感。女人生孩子是比结婚还重要的决定,自然要考虑清楚。 温澜一脸懵地望着温柔慈祥的婆婆,“妈,不是···” “没关系!”祁夫人摆摆手,帮温澜整理肩上的头发,“孩子以后还可以生,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小月子可不能马虎,妈得亲自伺候你!” 温澜意识到婆婆应该是误会什么了,再次开口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说到一半,护士从诊室出来,喊道,“温小姐,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雷医生请您进来!” 祁夫人表情一僵,追问护士,“不··不是流产手术?” 护士懵懵地摇摇头,“只是检查啊!” 温澜拉住祁夫人的手,不紧不慢的认真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来检查一下,没做流产手术。” “那···那就好···那就好···”祁夫人重重地松了口气,脸上喜笑颜开。 没人注意到祁砚峥一直紧紧握住温澜的手慢慢松开,按在她的肚子上,“澜澜,肚子疼?” “嗯,有点,刚医生按了几下有点不舒服。”温澜笑了笑,可能是她捂肚子出来的动作让婆婆误会了。 祁砚峥托住她的腰,扶她起来,“我陪你进去。” 祁夫人自然也要跟在身边的,孙子还在,可喜可贺。 三个人一起进诊室。 私立医院的环境就是好,诊室里头比外面的布置还舒适,祁砚峥搂着温澜坐在医生对面的沙发上,祁夫人坐在温澜另一侧。 马上有护士送上来三杯热茶,茶具讲究 茶叶高级,绝对的高端服务。 祁砚峥跟平常在公司一样,沉稳镇定,只有眸底的那几分热切透露出他此刻内心的急切,“医生,我太太是怀孕了么?” 祁夫人的目光同样充满期待,直勾勾盯着医生手上的报告。 只有温澜,双手死死抓住裙摆两侧,埋着头,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怕的正是祁夫人期待的。 雷医生摘了老花镜,放下已经看完的报告,和颜悦色地摇摇头,“温小姐没怀孕,只是有些肠胃炎。恶心干呕、食欲不振也是肠胃炎的缘故,月经推迟应该是吃避孕药的副作用。” “这几天饮食注意清淡,不吃刺激性食物,吃点药就可恢复。” 这话一出,温澜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谢天谢地不是怀孕。 祁夫人其实是有点失落的,不过怕温澜不好受,连忙安慰她说没事,孩子以后会有的,不着急。 祁砚峥搂住温澜的肩膀,对她刚才的反应感受的很直观。 更进一步确定,温澜不想跟他有孩子,特别不想的那种。 祁砚峥静静看着温澜埋头露出的半边脸,心口堵的慌,像是极度的缺氧。 他不由自主的拿自己跟许既白对照,还有许既白那句“假如没有祁砚峥,你会不会答应嫁给我?” 温澜的回答是“会”。 祁砚峥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就算他在外人眼里无比优秀又如何,却唯独没办法让温澜喜欢上他。 从妇产医院出来,温澜不大好意思抬头面对祁夫人。 她清楚抱孙心切的婆婆顾及到她的感受,在掩饰失望。 温澜为难,一方面坚定不移的决定暂时不生孩子,一方面又不忍心看到婆婆失望。 祁砚峥是何等聪明之人,先护着温澜上车,把祁夫人叫到一边,“妈,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是我暂时不想要孩子,公司几个重大项目上马,我不想因为孩子分神。避孕药也是我让澜澜吃的,澜澜性子软,您别让她为难。” 这番话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霸气护妻。 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养的儿子,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当妈的最清楚。 她欣慰,对男女之情从来都不开窍的儿子是爱惨了媳妇。 好事。 女人最了解女人,温澜不愿生孩子一定有她的原因。 祁夫人本就开明,见儿子这样,释怀了,笑着摆摆手,“罢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掺和了,等哪天你们想生了再生!” “回家好好对澜澜,人家比你小好几岁,还是个小姑娘,多陪她做点小姑娘爱做的事情,别总想着工作!” 祁砚峥恭恭敬敬送祁夫人上车,“知道了妈。” 回林溪苑的路上,温澜还埋着头愁眉不展。 祁砚峥伸手握紧她的左手,温声说道,“安心,妈以后不会再催我们生孩子,我们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 “你也这么想?” 祁砚峥笑了笑,违心地点了点头,为的是不让温澜为难。 温澜展颜一笑,心里两块石头落地。 一是婆婆,二是祁砚峥原来也不想这么早要孩子,这点,他们俩倒是一致的。 等红绿灯时,温澜的脸红了,探过身体凑到祁砚峥耳边,想说什么,没好意思开口。 “什么?”祁砚峥趁机搂住她的腰,低头亲她额头。 “没……没什么,回去跟你说。”温澜快速撤回去,让他亲了个空。 绿灯亮了,祁砚峥启动车子平稳地穿过路口,拐进通往林溪苑的私道上,放缓车速。 “澜澜,我们结婚有半年了,你对我们的婚姻状态怎么看?” 祁砚峥想知道温澜对他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温澜习惯了祁砚峥用处理公事的方式聊家事,挺好的。 两个人都坦诚理智地交换意见,很高效。 温澜歪着头组织语言,笑盈盈地,声音软软的,“挺好的,你尽好丈夫的责任,我呢,恪守妻子本分,相敬如宾,很稳定。” 她以为,祁砚峥要的也是这种婚姻状态。 彼此相互照应,又互不干涉,既轻松自在,又有利于他本人和祁家风评。 温澜习惯了这种舒适的婚姻状态,认为也是祁砚峥那种理智之人所希望的。 祁砚峥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只是本分而已? 正文 第59章 赌约 温澜脸颊微红,趴在他耳朵边儿小声说:“你下次可不可以自觉一点,我怕会怀孕。” 她指什么自觉,祁砚峥自然知道,喉结滚动一下,紧紧抱住她,俯身吻她,“你这么一提醒,我想做了,现在。” 温澜被按在卧室沙发上,祁砚峥今天一点都不急,吻的极其温柔多情。 当温澜以为他要更进一步时,祁砚峥却松开她,帮她整理好衣服,温柔轻哄,“逗你的,等你身体恢复之后再履行夫妻义务。” 温澜松了一口气,说真话,她是真的有点怕了祁砚峥,精力太过旺盛。 一整天温澜都待在卧室,抱着平板看资料,祁砚峥也把办公地点从书房搬到卧室,守着她。 “南城三朵金花”微信群热闹的很。 温澜点开微信群,怕了半天楼,都是方翘跟南可盈来来回回在八卦她那些疑似怀孕的症状。 两个人打赌,方翘赌肯定是怀孕,南可盈赌不一定,赌约是八个男模。 温澜看到赌约后,忍不住抿嘴轻笑,发出去一张B超单子,加一条揭晓答案的微信。 【排除早期妊娠反应,轻微肠胃炎而已!散了吧。】 南可盈:【呵呵,还真是“咋胡”,@方翘:八个男模安排一下,谢谢!】 方翘:【愿赌服输,@温澜,今晚一起嗨啊!】 南可盈@温澜:【说定了,就今晚,带你感受一下外边野花有多香!】 温澜:【不去,人民教师,白衣天使,注意一下哈!】 南可盈:【人民教师更要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今晚就是发现美的过程。】 方翘:【白衣天使也是需要偶尔补补课,研究一下人体骨骼的魅力。】 温澜:【·····+流汗的表情包。】 方翘@温澜:【晚上七点,爵色会所,不去跟你割席!】 南可盈@温澜:【不去割席!】 温澜捧着手机皱眉,犹豫好久才回复:【说好我只是陪你俩,不干别的哈。】 南可盈:【准奏!】 方翘:【别穿你那身职业装,咱们是去消费,不是去搬砖,懂?】 温澜挑了下眉毛:【知道啦!】 祁砚峥的目光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看到对面的温澜嘴角带笑。那是很放松的笑,他好久没在温澜脸上看到过。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祁砚峥见到温澜的笑,嘴角也情不自禁上扬,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从什么时候起,温澜的情绪会影响到他。 温澜放下手机,起身准备去衣帽间换衣服,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方翘和盈盈约我今晚出去,可能会晚点回来,可以吗?” 她平常基本都是家和工作地点,两点一线,晚上几乎不出门,生活极其规律,简直是个乖乖女。 祁砚峥毫无犹豫地点头,“需要我负责接送么?” 温澜只是嫁给他,任何时候都是自由的。 “不用,你晚上不是要开视频会议,司机送我。”温澜说话间人已经进了更衣室。 前两天收拾好的行李都被放回原处,应该是周婶做的。 实际上是祁砚峥亲自弄的。 温澜记得方翘的叮嘱,穿漂亮点,挑了件修身款的针织连衣裙,浅米色,长度到脚踝。 裙子是徐秘书让人送来的,不愧是大牌,用料讲究,检查合理。即使是最简单的款式,穿在温澜身上气质立显。 温澜身高一米六五,皮肤白净,五官精致,腰细腿长,本身就自带书香气息。穿上连衣裙,微卷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温婉又知性,气质超绝。 没了不慎怀孕的烦恼,温澜心情舒畅,认真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 无意中又看到首饰柜上装女表的盒子,顺手拿起来打开,还是那块跟祁砚峥同款的“情侣表”。 “喜不喜欢?”祁砚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双手穿过腋下,帮温澜解开原本手腕上的那块旧表,换上新表。 原来是送她的。 温澜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被祁砚峥放到首饰柜角落里的旧表,满眼不舍得,喃喃自语,“好多年,都习惯了。” 她不怎么刻意追求奢侈品,手表对她来说只是看时间的工具,便宜贵贱无所谓。 祁砚峥不知怎的,眼神微滞,看了一眼躺在柜子里头的旧手表,抱紧她的腰,“很喜欢,嗯?” 温澜想都不带想的点头,“嗯,特别喜欢,舍不得!” “那我的呢?”祁砚峥垂眸凝视温澜眷恋的眼神,搂住她细腰的手骤然收紧,像在借此表达什么情绪。 温澜没多想,抬腕晃了晃手臂上价值不菲的新表,偏着头有几分俏皮地皱了下眉,“太贵重了,没有旧表实用。” 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但跟祁砚峥那块同款,铁定价值不菲。 她还是习惯平价点的东西,用起来不会有心理负担。 但对祁砚峥这种出身来说,向来不会太关注物品的价值,只用最好的。 出身不同,导致他们的生活习惯有差异。 “我该走了。”温澜看了一眼时间,拿开腰上祁砚峥的手,“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祁砚峥看着温澜绝美的背影走出衣帽间,收回视线,移到那块的其貌不扬的旧手表上。 他记得很清楚,许既白手上戴的那块男表跟这块儿是同款。除了分男女款之外,细节都是一模一样。 祁砚峥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底漾出别样的情绪。 这时,奔着去妇产医院捞个干爹未遂的周立打电话过来。 “没升级当爹挺失望吧,出来找找情绪价值,爵色,我跟洛城马上到。” 祁砚峥极少去会所那种地方,在他看来男人女人去那儿都不是为了喝酒。 “换个地方我去。” “祁总!”周立在那头挺无奈,“我保证只玩素的,洛城你还不了解,妻管严,有贼心没贼胆,所以,绝对不会让祁总你青誉受损。” 男人聚会,不去会所有什么意思,难不成去会议室。 祁砚峥看了一眼手表,丝毫没有听劝的意思,“酒庄,二十分钟后到。” “……” 周立:“呵呵,你完了,彻底陷进去了,我看你比洛城还妻管严!” …… 去会所的路上,温澜问新来的司机,“怎么没见江淮?” 司机很年轻,但气质沉稳,体格健壮,不输江淮,一看也是行伍出身。 “太太可以叫我董科,江淮被祁总调到公司保卫科。”董科言犹未尽,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温澜。 江淮属于家臣,自然可以叫温澜少夫人,董科不算,只能叫太太。 “因为什么?”温澜惊讶不已,江淮去保卫科不是大材小用嘛。 正文 第60章 “我们没有,你有!” 董科说这些话时,下意识看后视镜,“太太,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可不敢惹祁总生气。” 董科倒是比江淮健谈。 温澜没说话,在仔细分析江淮被调走的原因。 昨天上午她出门去方翘家,江淮提出送她,她没让。 当时只是想万一祁砚峥临时用车,再调其他司机过来挺麻烦。 没想到反倒害了江淮。 温澜很过意不去,抬头跟董科打听,“没说多久能调他回来?” 让一个顶级保镖去看大门,估计江淮憋屈死了,祁砚峥是懂杀人诛心的。 董科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很有几分惊魂未定的感觉,“不清楚,不过祁总几乎从来没发过脾气,这次江淮算是触碰到了祁总的底线,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说话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温澜。 温澜有些发呆,她……是祁砚峥的底线? 她倒没自信到相信董科这个定论。 跟祁砚峥婚前连面都没见过,突然闪婚,就算婚后这几个月朝夕相处,彼此有了一些感情。 但远远没到把她当作底线的地步。 堂堂祁家大少爷,科亚集团总裁,王一般的男人,他的底线应该是祁家或者科亚集团,怎么可能是刚刚新婚半年的她。 温澜认为最符合逻辑的解释是:这两天她确实身体不舒服,祁砚峥一直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自然认为江淮没坚持接送她的行为,等同于影响他尽丈夫的责任。 听起来有些拗口,但祁砚峥就是这么一个严谨老派的人。 温澜打算等过两天这件事情淡了,再跟祁砚峥求个情,把江淮调回来。 二十多分钟后,车在爵色会所大门口停下,董科殷勤的下车开门。 温澜下车后,发现董科的脸色在会所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很不自然,刚才在路上她就已经感觉到这点。 “董科,你有话可以直说,没关系的。”温澜看着眼前可能比她还小两岁的大男孩儿,想到严屿,自动带入姐姐的角色。 董科似乎在纠结说出来是不是不合适,思虑一瞬,使劲抿了下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太太是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好么?” 温澜先是一愣,想了一下,马上明白董科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原因,温柔的笑了笑,像邻家大姐姐,“你很好啊。” 这是怕在祁砚峥面前帮江淮求情,会让祁砚峥认为温澜不喜欢董科,从而罚他。 “我会跟祁砚峥说你很好,放心吧!”温澜笑着安慰,给他吃颗定心丸。 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可能是工作需要让他必须强装老成,这会儿听温澜这么说,忍不住笑了。 “谢谢太太,我可不想回疗养院,每天对着老首长们,太闷了。” 看来董科也是老爷子身边的人,祁砚峥用的都是可信之人。 看现在的董科坦率稚嫩,跟刚见面时老成持重的样子大相径庭,这才是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的状态。 温澜忍不住笑出声,跟她挥手,“好,我会帮你留下来,我要进去了。” 温澜走进会所富丽堂皇的大厅,嘴角还带着笑意,顺利找到方翘微信上发的包厢号。推门进去,里头的扬景吓她一跳。 方翘跟南可盈俩像两个女纨绔,左右前后全围着男人,捶背的,跳舞的,喂水果,喂酒,各司其职。 1、2、3、4··· 温澜下意识默数一遍,一人四个,正好八个,还真是一个没少。 正寻欢作乐过女皇瘾的二人看到温澜的穿着,默契的对视一眼,似乎早有预料。 方翘嘴里含着颗葡萄,从包里摸出件衣服递给南可盈,使了个眼色,还顺带白了温澜一眼。 什么意思! 温澜懵懵地被南可盈拽进里头的小隔间,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把针织连衣裙扒到肩上。 “不是说让你穿漂亮点,幸好翘翘早有准备,脱!” “我这挺漂亮的呀,”温澜护住已经被拉到胸口的裙子,话说还得是大牌,质量真好,这么拉都没烂。 南可盈复制一遍方翘的白眼,哗一下抖开提前准备好的白色连衣裙,“我们不是来当会计的,这才叫漂亮,懂?” 温澜心说这衣服哪里像会计嘛,瞅着她手里布料比她睡裙还薄的白纱裙,疯狂摇头,“不懂!” “不用懂,脱就对了!”南可盈看着斯斯文文,人家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三下五除二把温澜扒了个干净,给她套上白纱裙。 做完这些,南可盈双手抱臂,上下打量温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一个字,绝!” “盈盈,我觉的太露了。”温澜双手护住胸口,偷偷伸手去拿被扔到一边的针织裙,难为情道,“要不还是换回去吧。” 南可盈啪一下打退她的手,像批评学生似地假装很严肃,“不行!把手拿开!” 温澜悻悻地拿开手,瞅着南可盈身上的一字肩小黑裙嘟囔,“你跟翘翘怎么不穿低胸,非让我穿。” 方翘穿的是一身大红色连衣裙,领口也没这件低。 南可盈的小脸一黑,勾住温澜脖子,很用力地挤出六个字,“我们没有,你有!” “什么?”温澜一脸茫然地歪头盯着黑脸的南可盈,像个勤学好问的小学生追着问老师问题。 这可把南可盈逼的要疯,深呼吸,跟温澜四目相对,“你是不是整天跟文物待在一块儿,穿越回古代了!胸啊,大姐!” 温澜:“····” 感觉到南可盈视线的位置,温澜拿开手,低头看胸口。 南可盈捂脸表示被刺激到,拉上她出去。 温澜虽说瘦,可人家身上每一两肉都特别懂事,集中火力待在该待的位置,凸凹有致的。 果然,温澜一出现,方翘的眼睛都直了,竟然爆了句粗口,“我去,这谁顶的住!” 他俩叫的八个男模几乎同时看向温澜,有个穿背心的肌肉男,眼睛像钉子似的钉在她身上。 正文 第61章 玩大了 衬衫男正要过来,被南可盈挥手阻拦,指向心仪温澜的肌肉男,“想看霸道总裁还不如回家看他老公,澜澜应该喜欢健身教练!就你,好好表现,翘姐的赏钱少不了!” “好的,小姐姐!”肌肉男过来在温澜身边坐下,端了杯红酒喂她喝,“美女,喝酒!” “我···我自己来!”温澜一只手挡住胸口,一只手接过酒杯,仰头喝掉,坚决不给肌肉男亲近的机会。 “OK!我们玩我们的,澜澜看着吧。”方翘眼看差不多了,挥手让肌肉男过来。 方翘跟南可盈哪会真让温澜一个有夫之妇玩的太过分。 只是觉得她前段时间起早贪黑忙着博物馆的项目,人都瘦了一圈,又受了扬意外怀孕的惊吓。 找机会让她放松放松心情。 一杯酒下肚,温澜有点晕乎乎的,反而没开始那么紧张。 靠在沙发一角看八个男人端茶递水,跳舞聊天,服务那两位公主。 刚才的肌肉男时不时看她,眼神快要拉出丝。 温澜无意中跟他对视,难为情极了,只能用低头喝酒加以掩饰。 连着喝了几杯红酒,眼睛开始出现重影,一堆男人在眼前晃,都找不到方翘和南可盈了。 …… 祁砚峥这头,半个小时前到了私人酒庄。 周立跟洛城不情不愿地从去会所的路上折过来。 进门就开始轮番抱怨。 洛城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架起二郎腿,“听说爵色新来了几个色艺双绝的,我这好不容易趁老婆回娘家,想去看看,峥哥倒好,非得来这没情趣的地儿。” 周立相比洛城,怨气稍小,坐下之后拿掉眼镜慢悠悠擦拭,“别说大话,你老婆要是知道,估计又要跟你闹离婚。” 洛城有个厉害老婆,南城豪门圈谁都知道,还知道他怕老婆。 “离就离,谁怕谁!”洛城大手一一挥,语气上已经怂了,“我单纯看看不行!” 周立挑眉,对洛城死鸭子嘴硬的行为表示习惯了。 “那是你,我去爵色只是单纯想找氛围感强的地方喝一杯。砚峥是没必要去,人家家里的娇妻貌比天仙,最重要的是温柔可人,是吧,砚峥。” 祁砚峥不吭声,貌似很满意周立关于温澜的形容,对着手机给温澜发信息。 【在哪儿?】 洛城无力反驳周立内涵他,他也觉得他老婆是头母老虎变的。 哥这辈子算是折她手里了。 “不对,听这话老周这是近距离研究过我们那位小嫂子,砚峥,你说嘞!” 洛城这是在报周立刚才的内涵之仇,挤眉弄眼等祁砚峥的反应。 上次周立夸了一句他老婆漂亮,把他警惕的不行,赶紧追问老周是不是见过他老婆。 奈何,祁砚峥根本没兴趣听他俩相互打击报复,盯着微信界面等温澜回复。 周立宛然一笑,戴上眼镜,儒雅外科医生范儿上线,“你说对了,我确实欣赏到砚峥老婆的美貌,不过,是当着砚峥面。” “……”洛城:“你赢了。” 周立得意地勾唇笑,弯腰拿酒杯,给自己斟上,“砚峥,你老婆那温婉的脾气,联姻你是赌对了。” 洛城嘁一声,歪头过来小声跟周立透露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峥哥从来不赌,他可是一早就……” 正说着,手机响了,洛城收住话头,点开微信视频,“说事儿!” 拉视频过来的是洛城一个酒肉朋友,南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莫家独子莫南川。 “哥们儿今儿在隔壁包厢看上个女人,那叫一个气质美女,要不要瞅一眼!”莫南川说话有些大舌头,明显喝了不少。 洛城属于贼心比贼胆大一百倍,嘴上说说,过过眼瘾的主儿,“那还废什么话,上照片啊!” “照片算个屁,给你看真人!” 镜头一转,似乎是从包厢门口偷拍的,镜头对准倚在沙发上,醉意阑珊的白衣女子。 洛城着实被惊艳到,大声惊呼,“老周,给你看看什么叫理想型!” 周立才没那么无聊,不搭理他安静喝酒。 洛城兴奋的不行,凑过来把手机屏幕推到他眼前,有美女一起看,“怎么样,想结婚了没有,我要是娶到他,少活十年都值!” 周立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女孩儿,手上的酒杯一抖,不动声色,“咳,你说你想娶这姑娘?” 那女孩儿分明是温澜! 洛城嬉皮笑脸拿小拇指掏耳朵,“那么大声干甚,我又不聋。” 周立挑眉,一只手搭到洛城肩上,抬头叫祁砚峥,“砚峥,过来看看洛城想娶的女人,有惊喜!” “峥哥对除她老婆以外的雌性没兴趣。”不明所以的洛城直接把手机屏幕翻过去,举到祁砚峥眼前,“跟你老婆比,如何?” 目光被迫触及到手机屏幕,祁砚峥的眼神骤变,拿走手机,仔细看。 视频中温澜靠在沙发上,一袭白裙仙气飘飘,脸红扑扑,单手托着下巴,眼睛似乎盯着画面外的什么。 洛城傻乎乎的以为祁砚峥动了凡心,凑过去一通海喷,“怎样,比你老婆更好看吧,我反正第一次见这种气质美貌都一流的顶级美女,可惜啊,家有悍妻!” 周立但笑不语,静等吃瓜。 祁砚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偏偏那头的莫南川没认出他,“老洛,打个赌,本少爷今晚搞定她,你那辆新提的轿跑让给我,怎样!” “我赌……” “啪——” 几乎在洛城张口的同时,手机被祁砚峥一把拍在大理石桌面上,屏幕碎了。 “不是,峥哥你没事砸我手机做什么!”洛城翻开夭折的手机,眼看着祁砚峥祁身抓起西装外套就走,跟谁欠了他几十个亿似的。 周立这时拍拍他肩膀,故作深沉地摇摇头,揭晓答案,“那姑娘是砚峥老婆。” 洛城:“……” “卧槽!”洛城腾一下站起来,呆呆看着门口,“南川不是死定了!” “他玩大了。”周立优雅地晃了晃半杯红酒,深以为然地皱了皱眉,“还有你。” 正文 第62章 大闹会所 董科坐在车上打游戏,第六感让他抬头,正好一辆黑色宾利车迎面滑停。 那是祁砚峥另外一辆常坐的专车。 董科吓得收起手机,一瞬间调整到优秀保镖的状态,沉着冷静,气质冷硬。 下车几步走到宾利旁,刚要伸手去开车门,祁砚峥气势汹汹推门下车。 只是扫了一眼,董科下意识立正,本来笔直的身板更直。 “跟上!” 祁砚峥气势逼人,面若冰霜,阔步走进会所大门。 董科见老板这个状态,第一时间打起十二分精神。很快意识到应该是老板娘出了什么事。 想到江淮只是没按规矩贴身保护太太,便被调去看大门。 董科后背发凉,紧紧跟在祁砚峥身侧,连呼吸都在克制。 祁砚峥迈进大厅,马上有负责人迎上来,即使没资格见过太子爷,也知道这气质不是绝不是一般有钱人。 没等对方开口,祁砚峥冷声下命令,“莫南川在哪个包厢,带路。” 刚莫南川跟洛城视频聊天提到过温澜所在的包厢在他隔壁。 爵色是有名的销金窟,这儿的大堂经理自然见多识广,这个气扬,敢直呼莫少大名,绝非等闲之辈。 莫家在南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把莫家放在眼里的只有低调强悍的祁家。‘ 这位爷,莫非就是神秘的祁家那位! 负责人一个激灵站直,点头哈腰,“祁···,您这边请!” 祁字刚开口,董科的一个眼神飞过去,把他吓的赶紧改口。 鉴于祁云两家老一辈的红色背景,祁砚峥向来行事低调。 董科懂规矩,负责人也懂规矩,闭紧嘴巴老老实实带路。 爵色豪华包房区设在二楼,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远远看到个年轻男人猥琐地趴在包厢门口往里看。 负责人老脸一红,尴尬地低下头讪笑,“莫少就好这口……” 专挑漂亮姑娘下手,睡到手就换,圈里都知道,没人敢说什么。 爵色又是莫家产业,这儿成了莫南川的淫乐窝。 “董科。”祁砚峥眸色骤冷,眼底像淬了层冰,朝包厢门口走。 董科秒懂祁砚峥的指令,拍拍负责人肩膀,指了指回去的路,又指了指自己嘴巴。 这是让他闭嘴、回避、不是他能管的起的。 负责人狠狠咽了下口水,不顾平常保持的优雅形象,转身匆匆忙忙回避。 包厢门把手挂着钥匙,莫南川透过门缝,举着手机不停对着里头拍照录像,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感觉到有人靠近,莫南川以为是闻讯赶来看美女的洛城,头都没回,“来的够快,不过你没机会,哥们儿先说好,今儿这大美妞谁都别跟我抢。” “啧啧……,胸腰臀脸蛋……都是哥们儿钟意的款,搞起来一定爽翻天……” “砰——”祁砚峥一记重拳砸到莫南川头上,力道大到莫南川直接躺在地上。 “啊——艹!” “董科!” 莫南川吃痛抱头大喊,还没来及抬头看是谁,已经被祁砚峥授意董科拖进对面包房。 祁砚峥一脚踹开包房大门,眉眼冷峻,眼中除了角落里的温澜,再无别人。 迈开长腿,边走边解开西装纽扣,脱下来拿在手里。 音乐声太大,盖过他踹门的动静,方翘跟南可盈已经都喝趴下,躺在沙发上咿咿呀呀喊帅哥。 八个男模陪着她们两个醉鬼,跳舞、唱歌玩的不亦乐乎。 温澜托着腮原本在打盹儿,但在祁砚峥的角度看,她是在看对面,同样在看她的肌肉男。 祁砚峥突然伸出长臂,捞住温澜的细腰轻松把人带到怀里。 安心打盹儿的温澜受惊,忍不住一激灵。 睁开醉眼看到是祁砚峥后,明显又松弛下来,迷蒙着眼睛,仰着小脑袋,奶软软叫了一声,“砚……砚峥……” “是我。”祁砚单手打开手上的西装外套盖住温澜丰满的前胸,单手搂着她,视线移到对面的肌肉男身上。 目光一瞬间冷了好多倍,“你,立刻滚!” 祁砚峥声音不算大,但自带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包房瞬间安静下来,有懂事的立刻关了音乐,越发安静。 肌肉男不是愣头青,看祁砚峥的气质不是普通人,犯不着跟他硬刚,悻悻出去。 临走前还多看一眼温澜。 “眼睛不想要了,滚!”祁砚峥沉声呵斥,自带雷霆之势。 睁不开眼的南可盈拿小拇指捅耳朵眼,试了好多次才捅对地方,醉成大舌头,“咦?谁……谁在唱歌,还挺……好……听……” 继续……奏乐……继续……舞……”醉的一塌糊涂糊涂的方翘挥了下手,闭眼盲推一把跟她头挨着头躺的南可盈,“澜澜呢……” 还好,不算塑料姐妹花,醉成狗了还惦记温澜。 南可盈强撑着爬起来,揉了半天眼睛,到处摸眼镜,歪着头用高度近视,加醉成狗的双眼找温澜。 只能看到个黑衣服高个男人搂住白裙子的温澜,怒发冲冠,扶着沙发勉强站起来,几步走的像画龙。 “何方妖孽……个儿还挺……高……澜澜……我来……救你……” 刚扑到祁砚峥面前,比棉花还软拳头还没举起来,人已经躺在地上,接着鼾声四起。 祁砚峥眉眼冷冽,无视任何人,弯腰把温澜横抱起来,转身走出包房。 守在门口的董科立刻做了个立正的姿势,看了一眼对面包房,“人在里头。” 祁砚峥面无表情,小心把温澜放下里站着,裹紧上身盖着的西装交给董科,“看好澜澜。” 董科使劲点了下头,伸手搭住温澜肩膀,尽量用最绅士的姿势扶住她。 祁砚峥推开对面包房门之前,解了袖扣,松了领带。 董科见状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轻微滚动。 在疗养院听两位老爷子提到过祁砚峥的成长经历,他可是从小跟着历届全军比武冠军练散打。 别看平常端方雅正,真要动起手比董科跟江淮加起来都狠辣。 噗、噗—— 厚重的双扇门被强力推开,撞到软包墙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被捆住手脚坐在包房中间地面的莫南川吓了一跳,看到祁砚峥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祁砚峥儒雅沉稳,讲道理,原则性强,绝对不是爱动粗的人,这大家都清楚。 “祁总,早说嘛,你也看上那妞了,弟弟弄过来孝敬你,呵呵!” 正文 第63章 端方君子的另一面 祁砚峥关上门,特意反锁后卷起衬衫袖口,不紧不慢走向莫南川。 单手拎住他的衣领,猛地挥拳,力度之强,莫南川整个人像铅球似地砸到水晶面板的茶几上。 砰—— 巨大的重力让茶几面板一瞬间炸出无数狰狞的裂纹。 爵色这种高档扬所,房间隔音是最基本的,巨大的声响丝毫没传出这道门。 “咳……祁总……”莫南川大口吐着血沫子,满脸血地坐起来,看不出本来表情,“女人你喜欢……拿走就好,犯不着……跟我玩儿命……咳咳……” 莫南川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一向不近女色的祁大少爷会为了个女人,不顾形象跟他大打出手。 祁砚峥身高近一米九,单手把烂泥似地瘫在茶几上的莫南川拎起来,眼神似刀,“我问你答,敢撒一个字的谎,后果自负。” “不……不敢,咳咳……”莫南川好色纨绔,但不是傻子,祁家当家人祁砚峥,是他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人。 听话照做,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祁砚峥松开莫南川,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在莫南川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微张,手机放到面前。 “你是如何打开对面包房大门,想干什么?” “呵呵……”莫南川立刻恢复一副混不吝的嘴脸,舌头舔了舔被打烂的嘴角。 “这有什么难,爵色是我的地盘,这里每间包房备用钥匙都在我手上。” 祁砚峥面无表情,声线冷淡,“你要钥匙做什么?” 莫南川正得意,没意识到祁砚峥在给他挖坑,脱口而出,“当然是找妞,但凡来爵色,被本少爷看上的女人,没一个逃得过本少爷的床,嘿嘿。” 祁砚峥再问:“这些女人都是自愿?” “那可由不得她们,入了本少爷的眼,就得上本少爷的床!” 莫南川提起自认为引以为傲的战绩,格外得意忘形,大放厥词,“听话给点钱上手,不听话的,嘿嘿,老子有的是手段,保证她们在床上一个比一个乖。” 祁砚峥掀起眼皮睨他,眉眼森冷。 有钱人的世界远比普通人的世界复杂,那些豪门少爷们哪个不是私生活混乱。 莫南川并没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对,还傻乎乎地自以为祁砚峥此举是在争风吃醋,“那个,祁总,刚才那妞一看就是个烈女,您要是想搞,兄弟送你样宝贝,保证这妞喝下去之后任你摆布。” 看来,外界传的祁家大少爷对的女人没兴趣是谣言。 哪个男人不好色,除非不是男人。 祁砚峥拳头握的咯吱响,冷酷的双眼逼视他,“你该死!那是我老婆!” “你……你老婆……啊——” 没等莫南川回应,祁砚峥抬起右脚,重重踢在他心口。 接着,祁砚峥起身,一脚、两脚…… 莫南川的惨叫声从撕心裂肺,到有气无力,再到奄奄一息。 直到莫南川完全喊不出声,祁砚峥才停下一瞬,随后抄起脚边的椅子,砸到莫南川身上。 最后,他整理衬衫,连看都没看一眼血葫芦似的莫南川,开门出去。 把手机递给董科,弯腰抱起温澜,“还有一口气,送医院,报警,手机交给警方。” “是。”董科捏着手机,双腿并拢目送祁砚峥离开。 他进包房一看,不禁心惊,谁能想到众人眼中儒雅的祁大少爷,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蹲下去检查莫南川的生命体征,董科更加震惊,不多不少,只剩一口气,死不了,也别想好活。 之前回避的大堂经理悄咪咪过来看看情况,一进门直接被吓瘫在地上,面如土色。 董科过去深深看他一眼,警告,“规矩你懂,该说的,不该说别弄错。” “懂……懂……懂……”大堂经理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董科走之前瞥见这人两腿之间有滩水迹。 救护车警车相继赶到,人们只知道这晚爵色有人受伤,其他一概不知。 会所大门外。 祁砚峥单手抱住昏睡的温澜,打开宾利车后排车门,弯腰想把人放平。 “好看……”温澜忽然拉住他衬衫领子,傻呵呵地笑,醉态的她更显几分娇媚。 祁砚峥脸一黑,想到那个临走还看了一眼温澜的肌肉男,捏着她的下巴问,“喜欢看?” “嗯……喜……欢……”温澜闭着眼睛,点头的动作因为醉意变成慢动作,很可爱。 祁砚峥觉得心口憋气,弯腰狠狠蹂躏几下温澜的红唇,低喘着粗气,咬她耳垂,“回去脱给你看,先睡。” 温澜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是松开手,乖乖窝在后排睡觉。 祁砚峥退出来关车门,再开前头车门,上车出发。 董科开着迈巴赫紧跟其后,但很快被甩出一个路口。 祁砚峥时不时抬头通过后视镜看后座上睡着的温澜,心口那股子憋闷越发明显。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钟把车开进林溪苑前院。 董科不敢失职,一分钟后,迈巴赫跟进去。 祁砚峥抱起温澜,快步进门,没换鞋,直接穿过客厅,直奔楼梯。 周婶从厨房出来迎接,扑了个空,对着已经上到一半楼梯的祁砚峥问,“大少爷,少夫人是喝了酒么,上次少夫人给您买的醒酒汤材料还有,我煮了送上去?” 正巧董科停好车小跑进来,站在客厅中央,也看着楼梯上的祁砚峥,“祁总,太太的朋友已经安排人送回去。” 祁砚峥停住脚步,没转身,“都离开这里,后天天之前不准回来。” 周婶跟董科对视一眼,各自心里头明白,老板今天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话。 董科习惯性立正,回了个“是。” 周婶点了点头,两个人以最快速度离开林溪苑。 ··· 祁砚峥把温澜抱进卧室,反手关上卧室门,几乎同时把软绵绵的温澜抵在门板上,双手按在头顶,单手扯掉领带缠住手腕。 随后解开衬衫纽扣,脱掉衬衫之后露出完美的肌肉纹理。 精瘦、紧致、恰到好处。 温澜从昏睡中悠悠转醒,歪着头醉眼迷离地瞅着祁砚峥的胸肌腹肌,大舌头傻笑,“你……干嘛脱……衣服……” 祁砚峥扯掉还盖在温澜前胸的西装外套,低头狠狠吻她,惩罚性咬她嘴唇,嗓音低哑,“让你看个够,今晚不许睡,乖乖领罚。” 正文 第64章 白日倾欢 习惯性伸手往枕头底下摸手机,摸了个空之后脑子强行开机。 今天是工作日,手机闹铃没响,天塌了! 温澜机械地睁开眼睛想立刻坐起来,才感觉到腰像断了似的,浑身成了棉花假体,软的使不上劲儿。 祁砚峥干的好事。 试过两次之后勉强坐起来,靠在床头,温澜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目光在搜寻手机。 最后在卧室门口的储物柜上见到她的包,和明显被扯烂的白纱裙。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一幕幕血脉偾张的画面,脸和耳朵立刻火辣辣的。 祁砚峥简直不是正常人,是头怎么也吃不饱的狼,在那种事情上根本没个够,别谈什么禁欲节制。 温澜甚至怀疑外界传言他不近女色是不是以讹传讹。 真要是那样,那他那些年没女人怎么过来的。 刚掀了被子准备下床去拿手机看时间,卧室门从外面推开。 祁砚峥套着件黑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领口大敞,手上端着个托盘,上头有个瓷碗。 “要做什么,我帮你。”祁砚峥放下托盘,端着碗边走边用汤勺搅动碗里的液体。 “帮我拿下手机,包在那里。”温澜没精打采地歪在床头,连手都懒得伸,用下巴指门口。 “早过了上班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祁砚峥在床边坐下,不慌不忙舀了勺深棕色的液体,低头尝了一下,确定不烫后喂给温澜,“张嘴。” 温澜乖乖抿了一小口,眉毛眼睛挤成一团,“什么?” “醒酒汤。” “周婶煮的?”温澜迷迷糊糊听见昨晚祁砚峥给周婶放天假,资本家还是很人性化的。 “不是。”祁砚峥低头吹着药汤。 温澜拧眉思考一瞬,难以置信反问,“你···煮的?” 天下奇闻,太子爷亲自下厨,温澜突然觉得她还挺有面子的。 祁砚峥不置可否,吃好的汤药喂到她嘴边,“你能给我煮醒酒汤,作为丈夫,我自然也可以为你煮,再来,喝了不会头痛。” 也对,礼尚往来,公平起见。 温澜挑下眉尾,对他这番道理深以为然。 随即回味刚刚嘴里比苦瓜还苦十倍的味道,打个寒颤,捂住嘴巴摇头,脸皱的像包子,“不想喝,好苦!” 祁砚峥的勺子穷追不舍,嘴里温声讲道理,“良药苦口,喝了不光头不疼还有利于肝脏解毒。” 温澜坚持不听他这个老夫子洗脑,拿开手狡辩,“要喝也是昨晚喝,现在酒都醒了。” “昨晚没空。”祁砚峥抬起眼皮,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凝视温澜。 温澜瞬间联想到昨夜的疯狂放纵,难为情地躲开祁砚峥的眼神,正巧看到他右边肩膀上椭圆形的咬痕。 本来发红的脸彻底成了煮熟的螃蟹,那是她的杰作。 昨晚祁砚峥像个疯子,一次比一次凶。她咬他,他却更凶,她不敢咬了,嘤嘤哭出声,他依旧不肯作罢。 直到凌晨,他才过她。 “我去拿药箱帮你消下毒。” 温澜掀开被子,身体刚刚前倾,突然被祁砚峥用一只手搂住腰,另只手举起碗,喝了一大口醒酒汤含在嘴里,低头用嘴对嘴的方式强行喂给她。 温澜咕咚咽下第一口,喘口气的工夫又被喂第二口,第三口。 大半碗药汤入肚,温澜皱着眉头咂咂嘴,抵抗那股子苦涩味儿。祁砚峥放下空碗,勾住她的下巴,再次噙住红唇。 这次是吻。 温澜被迫跟着节奏,祁砚峥高大的身体像座山一步步压过来··· 还来! “祁砚峥!”温澜吓得推他,憋气导致胸口剧烈起伏,有点气喘,“昨晚太多次,不可以!” 哪有把那种事情当饭吃的,吃饭都没他要的勤。 祁砚峥单手按住温澜两条手腕,压在她头顶的枕头上。双腿半跪在她身体两侧,慢慢低头,轻啄她唇角,慢慢蔓延到耳垂,低声轻哄,“昨晚的账还没算清,现在算一下。” 昨晚半醉半醒中祁砚峥一次次折腾,一次次警告温澜不许再去那种地方,想去必须让他陪着。 温澜在昨晚那种状态下只能乖乖答应,现在想想觉得冤,红着脸嘟囔,“只是喝酒看表演,又没给你造成任何不好影响···” 祁砚峥眸色一深,微眯着眼睛捏温澜下巴,“你认为我介意的是影响?” 那群男人,包括莫南川,看温澜时贪婪的眼神,还有她明痴痴看那个满身腱子肉的男人··· 他比不上他们?! 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何时怕过。 温澜没认真体会祁砚峥这句反问,诚恳到可爱地点点头,“是!我理解并配合,下次一定注意。” 他这种身份,这种家庭背景,最在乎的不就是舆论影响。 当初被逃婚,也是因为怕影响不好才匆匆跟她完婚。 祁砚峥:“····” 这姑娘是对感情太迟钝,还是根本一丁点都不在乎他! “今天早上的夫妻义务尽一下!”祁砚峥不由分说脱了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袍,掀开被子。 带着某种情绪的祁砚峥一点都不温柔,或者说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都不温柔,可以说是很强硬。 ···· 温澜被禁锢在床上,没有手机手表,不知今夕何夕,很有古代沉迷美色,昏庸帝王的意思。 窗外热烈的阳光和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告诉温澜现在至少是中午。 也就是说,祁砚峥贪色纵欲,一夜加半天没让她下床。 温澜窝在被窝里,远远望着落地窗前换上衬衫西裤打电话的祁砚峥。 除了她,这个世上没人相信这样一个白天端方雅正的正人君子,进了这间卧室后在她身上没完没了,纵欲无度。 祁砚峥接完电话去衣帽间拿了套干净的家居服,出来抱温澜坐起来,认真帮她穿衣服。 温澜反正是软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由着祁砚峥摆布,他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善后! 穿好衣服后的温澜重新靠回床头,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的,“我点外卖,你吃米饭配菜还是……” 说到这儿,温澜意识到问的多余,祁砚峥怎么可能吃她平常在单位跟严洁总店的各种粉面小吃。 每顿至少六菜两汤,是祁总雷打不动的规矩。 “我点炒菜。” 祁砚峥过去把手机拿来带给她,“我已经让人从酒店送饭菜过来,很快就到。” 温澜嗯一声,捏着手机没精打采,看窗外阳光灿烂。大好的时光她却跟祁砚峥躲在房间白日宣·淫。 虚度光阴! 再看祁砚峥,出了名的工作狂今天竟然舍得放下公务,跟她…… 温澜正在忏悔,手机来电铃声吓她一跳,点开一看,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正文 第65章 家暴 严洁今早发的两条微信。 【澜,收尾的节骨眼上,你竟然敢请假,想累死老娘。】 【人事部小梅发花痴,说你老公的声音好听到爆炸,还说你老公给的请假理由是太累需要休息一天,哼哼,我细品!】 “南城三朵金花”微信群显示数字20+。 方翘:【温大小姐,麻烦出来解释一下。】 一张怼脸自拍照,半边眼睛是青的,像熊猫眼。 接着又是一张照片:爵色会所A0503包房赔偿清单,最下头的数字被特别圈起来¥:56370元。 方翘:【带祁太太出来看美男,弄出一张比命还长的账单,昨晚到底发生什么剧情,谁记得?】 温澜看到这儿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方翘的眼睛谁打的?赔偿账单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弄坏东西啊,是祁砚峥弄的? 温澜关于昨晚的记忆是一段一段的,她只记得在隐约在会所见过祁砚峥,被他抱起来,然后就没了。 接下来的记忆就是昨晚在卧室、浴室、沙发、飘窗…… 呼——赶紧忘掉! 温澜甩了几下脑袋,强行清楚羞死人的记忆,接着往下翻。 南可盈:【举手的表情包,我知道!是个高个子男人,看不清脸,但他抱澜澜了,我猜是澜澜老公。门肯定是他踹的,红酒肯定也是他砸的。】 方翘@温澜:【艹!不就是老婆帅男人看了几眼,至于打砸抢烧,赔钱!不然曝光他丫的!】 南可盈@方翘:【人家祁总好歹还派人送我们回家,话说剧情不应该是:大富豪打砸完了之后大手一挥“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你打电话问问,账真没结?】 一分钟后。 方翘:【我收回刚才的话,祁总霸气护妻,男人味儿十足,乃吾辈之楷模,咳,账结了!】 南可盈:【鼓掌的表情连续三个,盲猜,你那眼睛有没可能是你弟昨晚趁你醉,要你命?查你家监控啊,赶紧的。】 方翘父母早年离婚,她爸再娶,后妈生了个儿子,比她小十五岁,今年刚十岁。 南可盈跟温澜都知道,他们姐弟俩相爱相杀,方翘没少血脉压制,她弟弟迫于武力不得不假意屈服,经常暗地里给她点小惊吓。 比如包里塞青蛙,衣服上画王八。 下扬是:被方翘把青蛙放头上坚持半小时不准动,自己对着镜子在脸上画同款王八,24小时不许擦。 两分钟后。 方翘发过来一条视频,她弟双手抱头,生无可恋地看着手机镜头,俩眼圈乌青乌青的,一看就是刚打的。 南可盈:【一连串爆笑的表情包。】 南可盈@温澜;【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你老公最晚回去跟你吵架了?】 方翘@温澜:【动嘴的,你自己解决,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别看他是太子爷,老娘照样杀过去拿针扎他!】 南可盈;【那我用粉笔砸他!】 看完好这些聊天记录,温澜忍不住笑出声,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温澜:【我很好。】 方翘和南可盈几乎同时回复,一看就是一直在等她消息。 方翘:【祁老板看着就不是家暴男,我等狭隘!】 南可盈:【那就好那就好,安了安了。】 温澜又点开祁舒月的微信头像,看到她一大早打过来三个视频。 手机倒是没调静音,不过那个时候她一夜劳累之后睡的正香,手机在包里,包又远在门口储物架上,没听见。 她正要回拨过去,电话来电铃声响了,是祁舒月。 应该是视频打不通,只好直接打电话。 “喂,舒月。”温澜一直挺喜欢这个性格直率的小姑子。 祁舒月声音不小地抱怨,“哎呀大嫂,你可算有回应了,我去你单位,他们说你请假了,是不舒服吗?” “我···” “我哥真是的,怎么当人老公的,还得我出马,开门,大嫂!” 祁舒月完全不给温澜解释的机会,这会儿已经在林溪苑别墅大门口。 温澜愣了一下,抬腿下床,祁砚峥今儿没去公司,不停有电话打过来请示公务。 这会儿怕吵到温澜,已经去了书房接电话。 温澜急着下楼给祁舒月开门,随手把头发用抓夹盘在脑后,穿着家居服下楼。 祁舒月把车开进院子,一边从后备箱往屋里搬东西,一边问,“大嫂,这个点儿周婶不应该不在啊?” “砚峥给她放天假。”温澜伸手帮她拿,感觉总也拿不完,“舒月,你拿这么多补品过来做什么?” “呵呵,我哥还挺体恤周婶,他去公司了?”祁舒月嘀咕。 温澜直到现在才明白祁砚峥让周婶跟董科今天不许回来的原因,脸红到耳朵根儿,瓮声瓮气回她,“砚峥在楼上书房接电话。” “难得,工作狂也知道要多陪陪老婆。” 祁舒月虽为千金大小姐,却一点都不娇气,两只手提着好几个礼盒,麻利地往厨房搬。 清丽的嗓音跟动作缓慢的温澜搭话,“还不是你婆婆,我的母上大人,关心她宝贝儿媳妇肠胃不好,恨不得把仓库跟脾胃沾边的补品全拿来,苦了我这个小士兵。” 温澜心头一暖,真切感受到被重视,笑盈盈地把几个礼盒递给正往橱柜里头塞的祁舒月,“谢谢妈,也辛苦你啦!” “嘿嘿,谁让我妈想当好婆婆,我想当好小姑子···” 回头接过礼盒的祁舒月突然一怔,腾出一只手扯住准备再去搬东西的温澜,眼睛盯着她胸前,笑容凝滞,“大嫂,我哥竟然家暴你!我马上给妈打电话,太可恨了!” 温澜被这句平地惊雷的家暴弄懵了,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自己胸前,立刻闹了个大红脸,大脑一阵嗡嗡声。 祁砚峥给她穿的家居服是真丝材质,领子有点低,以至于露出胸前和锁骨一大片红痕。 都是祁砚峥昨晚的杰作! 温澜下意识拢了拢衣领,顶着大红脸赶紧跟祁舒月解释,“没有,你哥没家暴,舒月你误会了。” 祁舒月义愤填膺,化身女权卫士,摸出手机开始拨祁夫人的号码,“大嫂,是不我哥威胁你了,别怕,等妈来给你做主!家暴男,可耻!” “都说了没有,舒月,你下来,别跟妈乱说!” 温澜伸手去阻止祁舒月打电话,被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她推开。 再下一秒,晚了。 祁舒月已经对着电话那头的祁夫人高声告状,“妈,你赶紧让司机送你来林溪苑,我哥家暴大嫂,大嫂身上全是伤,走路都费劲! 温澜:“····” 想想一会儿怎么收扬! 正文 第66章 被小姑子逼疯 “大嫂你放心,就算我哥是我亲哥,但他敢家暴,那我绝对坚定不移站你这边,还有妈,我们必须大义灭亲!” 温澜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单手捂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刚解释半天,越解释祁舒月越激动,一会儿骂她哥,一会儿心疼温澜。 进而推理出她哥已经是家暴惯犯,温澜迫于他的淫威,被打的遍体鳞伤还一个劲儿为罪魁祸首说好话。 温澜放弃挣扎,被迫选择沉默,暗示过很多次这些不是伤,是…… 奈何啊,祁舒月被保护的太好,思想单纯,没交往过男朋友的她压根反应不过来。 死活咬定,这些红痕都是她哥家暴的铁证。 十五分钟后,祁夫人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进门开始四处搜寻温澜的身影,“澜澜,别怕,妈来给你主持公道!” 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穿家居服,瘦瘦小小的身影时,红了眼眶。 加快步子过去,弯腰抱住温澜肩膀,“孩子,我们祁家对不住你!砚峥个没良心的,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不知道珍惜,竟敢动手打你,让妈看看!” “妈,舒月误会了,这不是打的……”温澜温声跟把她抱的紧紧的祁夫人解释。 祁舒月炸毛了,一个箭步过来拉开祁夫人,扯开被温澜用一只手护住的衣领,露出斑斑驳驳的红痕。 “妈,你自己看,这要不是家暴,我表演倒立喝水,大嫂害怕我哥报复,不敢承认。” 祁夫人先是一惊,正要开口,注意到温澜难为情,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悟。 脸色阴雨转大晴天,拿掉祁舒月的手,帮温澜整理好衣领,温言细语,“舒月这丫头莽撞,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妈,你魔怔了!”祁舒月难以置信地瞅着祁夫人,感觉只有她是清醒的,其他人都中邪了,“我哥家暴,家暴啊!你什么意思,这是想护犊子?” “大嫂,咱们不能妥协,妈护我哥,我们的去找爷爷,找姥爷,他们绝对大公无私!” 温澜看了一眼美少女战士似的祁舒月,叹口气低头捂脸,“妈,救我。” 怎么才能让舒月这个迷糊蛋冷静下来。 祁舒月:“妈,你看大嫂多可怜,都跟你喊救命。” 祁夫人:“……” 无语一秒后,祁夫人抬眼凝视祁舒月,保养得宜的脸白净有光泽,新中式打扮更显她气质雍容,“舒月,你没谈过恋爱,妈没办法跟你解释太清。总之,你大嫂这个跟家暴无关,正好说明她跟你哥感情深厚。” 这番暗示等于明示,不可能不懂吧。 温澜跟祁夫人都很自信的认为,但凡是个成年女性就应该能秒懂,然后闭嘴。 祁舒月却脖子一梗,“妈,你护犊子就护犊子,犯不着内涵我没谈过恋爱吧。我哥家暴是跟我大嫂感情好,呵呵,妈,大清早亡了!别拿那套男权主义欺负我大嫂!” 温澜生无可恋地摇头,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小姑子连亲哥亲妈都不认,拼死也要护她。 祁夫人都没招了,看祁舒月的眼神满是怀疑人生的无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小榆木脑袋。” “呵,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妈,平时对我跟祁遇挺正直的,一碰上我哥犯事儿就开始没原则。” 祁舒月委屈巴巴,表情的潜台词是:你们都不是什么很好的人! 祁砚峥处理完公务回卧室没找到温澜,下楼来找,看到客厅多出两个人,温声打招呼,“妈,你跟舒月怎么来了,有事?” 祁夫人笑了笑,坐到温澜身边,拉住她的手,“没什么事,来看看你们小两口。” “有事!来揭发你祁大少爷的真面目!”祁舒月举起右手,用看大渣男的眼神瞪着楼梯上的祁砚峥,“家暴男,别说你是我亲哥,渣男!” “……” 祁砚峥拧眉,看了一眼打了鸡血似的祁舒月,走到温澜另一侧坐下,一脸茫然,“我,家暴谁?” “还有谁,我大嫂,你老婆!” 祁舒月冲过去,扒拉温澜可怜的衣领,“你干的好事,是还不是?” “是我。”祁砚峥坦然点头,伸手揽住温澜肩膀,眉梢眼角有几分自豪的意味。 “妈,你儿子亲口承认!”祁舒月趁热打铁扩大战果,伸手去捏温澜的腰,“大嫂刚走路总扶腰,也是你干的?” “是我。”祁砚峥点头。 温澜尴尬地快要把头埋进肚子,攒了二十五年的洋相,今天都出完了。 “妈,你听到没有?我哥太嚣张了,我要跟姥爷还有爷爷打电话!” “舒月,你跟我来!”祁夫人起身拉住准备掏手机告御状的祁舒月,一起去了餐厅。 温澜这才好意思抬头,远远看见祁夫人附在祁舒月耳朵边儿说悄悄话。 祁舒月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看了这边的哥嫂一眼,拿手掌挡脸,躲在祁夫人身后。 祁夫人过来告辞,一脸和蔼可亲的笑,“澜澜,你跟砚峥好好过日子,妈跟舒月先回去了。” 温澜站起来挽留,“妈,砚峥让人送了饭菜应该快到了,您跟舒月留下来吃饭。” 温澜其实很分裂,既是真心实意想留婆婆跟小姑子一起吃饭,又实在为刚才的乌龙尴尬,不好意思面对她们。 祁夫人故意回头看祁舒月,逗她,“你说呢,舒月。” “妈,我不饿,我们回家吃,我怕我哥吃了我。”祁舒月一只手捂脸,另一只手拽上亲妈祁夫人落荒而逃。 这下她在大哥祁砚峥面前算是更加要夹着尾巴做人,小心打击报复。 家里只剩下两人,温澜如释重负地坐下,重重叹口气,仰靠在沙发上,平复一下心情。 怕是未来至少一个月,她都不想再见祁夫人和祁舒月,最好她们俩突然失忆。 祁砚峥正要低头亲她脸,门铃响了,饭菜送来了。 六个菜,两个汤,荤素搭配,看着色香味俱全,完全符合祁砚峥的要求。 温澜饿的够呛,端起碗却没这么胃口,草草喝了口汤,托着下巴喃喃,“我想周婶的桂花米酒酿了。” 正发呆,上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温澜一看来电显示,温柔地笑了,“妈!” “澜澜,你舅舅舅妈后天打算给柠柠的孩子补办满月酒,我跟你爸还是建议你跟小祁去一下,亲戚间不好太生分的。” 林佩温时川两口子都是老派知识分子,看重亲情,他们并不清楚林柠上次离间女儿女婿的事情。 正文 第67章 生不了孩子是谁的问题? 妈妈特意交代让祁砚峥也去,他那么忙,温澜猜她应该没时间,“你忙你的,爸妈那边我会解释。” 祁砚峥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抬眸看对面趴在餐桌上的温澜,眸光微动,似乎藏着某种期待,“你不希望我去?” 温澜:“···” 这叫什么话,她有什么权利不希望他做什么。 按普通老百姓家里习惯,亲戚间办酒,夫妻一起到扬以示尊重。 但温澜对林涛这个舅舅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也就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保持表面的和谐。 祁砚峥日理万机,没必要非得为这种无关紧要的扬合费神。 “你公司事务繁忙,我请几个小时假去露了面,应付一下。”温澜以为这是最合理的安排,替丈夫处理些小事,是妻子的本分。 祁砚峥垂下眼眸,没得到想要的回答,眸底偷偷掠过一丝情绪,转瞬即逝。 他想要的回答是: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 祁砚峥双手交叉放在餐桌上,坐姿端正优雅,正式的像在公司会议室。 温澜见他这样,下意识坐起来,也学着他的坐姿手势。 每次他们夫妻之间需要坐下来商量什么事情时,祁砚峥都是这个样子。 他们之间独有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坐下谈谈”。 坦诚、高效,温澜挺习惯的。 祁砚峥剑眉轻敛,似乎在思考什么,略做停顿后开口,“作为丈夫,有义务陪妻子出席家庭聚会,也让岳父岳母更放心,后天我会陪你一起去。” 他偏要去,婚礼办不成,至少也能先在温澜娘家捞个名分。 温澜想了一下,点头说好。 祁砚峥说的有道理,总是一个人回娘家,爸妈肯定会猜测他们感情不和。 可能爸妈交代他们一起过去,也有给亲戚们一个交代的意思。 林家温家亲戚朋友不少,都听说温澜结婚了,但半年了,除了温琪,谁都没见过新女婿露过面,私下议论纷纷。 父母从没在女儿面前提过,但温澜能猜到他们私下承受着巨大舆论压力。 世俗啊,人言可畏。 下午祁砚峥有两个视频会议要开,一直在书房。 温澜总算有机会踏踏实实休息,蒙头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肚子饿了才起床,出去顺便推门看了一眼书房,祁砚峥应该是开完会,在接电话。 温澜抚着肚子下楼,打算到厨房找点水果什么的先垫巴一下,等祁砚峥忙完问他晚饭怎么安排。 毕竟她好养活,一个外卖搞定。 祁总不吃外卖,不吃剩菜,顿顿饭不将就,新鲜丰富是基本要求。 走到一半楼梯,温澜闻到饭菜香味儿,目光习惯性看向餐厅,餐桌上赫然摆着一桌子饭菜。 还在冒热气,一看都是刚上桌。 再看厨房,周婶略显圆润的背影忙前忙后。 熟悉的家的感觉。 温澜笑眯眯地进厨房,看到锅里煮着她最爱喝的桂花米酒酿,小小的手工小汤圆上下翻滚,可爱的不得了。 “周婶,你怎么提前回来啦,不是可以明天再回来上班?”温澜希望周婶早点回来,但也心疼她每天辛苦,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应该休完。 周婶回头笑对温澜,“大少爷打电话让我提前回来给少夫人你做这个桂花米酒酿喝。” 温澜哦了一声,想起中午她好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喝周婶的桂花米酒酿”,跟这有关系? “可以起锅了。”周婶把煮好的米酒汤圆盛到一个超级精美的骨瓷汤碗里,往表面撒了些干桂花。 温澜立刻闻到一股好闻的桂花清香,伸手去接,“给我端。” 在父母家,她也是这么帮忙端菜,习惯了。 周婶赶紧后退半步,把汤碗移开,“使不得,烫到少夫人你可不得了,还是我来,再说这活也不是你干的。” 温澜愣了一下,乖乖侧身让路,差点忘了,她现在是祁太太,好像不用干家务。 但温澜坚持亲自打理祁砚峥的衣物,也算尽妻子的责任。 温澜从厨房出来看到祁砚峥下楼,四目相对,祁砚峥目光淡定,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躲闪。 具体为什么不好意思,她也没搞清楚,可能是想到上午的家暴乌龙。 温澜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庆幸下楼前换了件高领打底衫,不然又会被周婶误会。 餐桌上,温澜想起按照南城这边的习俗,还要给林柠的儿子准备金器当满月礼。 她跟祁砚峥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只好顺口请教周婶,“周婶,我表姐的孩子后天办满月酒,应该要准备什么样的金饰当礼物,我怕弄错了闹笑话。” 周婶正忙着帮祁砚峥添汤,先把汤放下后,避免飞沫,习惯性后退半步才开口说话,“一般都是金锁或者金手镯,也有出手大方准备一整套的。” 温澜放下汤勺点了点头,“哦,知道了,我明天抽空去金店挑一挑。” “倒是不用买……”周婶看了一眼低头喝汤的祁砚峥,欲言又止。 温澜看出她有话说,怕祁砚峥不喜欢听,温声安慰一句,“没关系,你说。” 她没把周婶当外人,祁砚峥也不是刻薄之人。 周婶大方开口,“我是想着夫人上次带过来几样小孩子的金饰,反正……你跟大少爷暂时用不着,不如拿来送礼,明天一天时间,现去挑多费神。” 温澜听后明白周婶开始不敢开口的原因,怕她跟祁砚峥尴尬。 祁夫人一心想抱孙子,送小孩子用的金饰明显是在催生。 而她跟祁砚峥结婚半年,肚子始终没动静,提这茬不是打他们的脸嘛。 周婶说完看了一眼温澜的肚子,又看看祁砚峥,估计在分析生不了孩子是谁的问题。 她更倾向于温澜,每天打扫楼上卧室的卫生,总能在垃圾桶看到不止一个那东西,想来大少爷那方面的需求很旺盛,应该不是他。 温澜不清楚周婶这番心理活动,问祁砚峥,“把妈送的东西转送别人,不太好吧。” 祁砚峥放下碗筷,拿了张纸巾擦嘴,又抽一张伸手帮温澜擦掉嘴角的干桂花粒,“物尽其用是好事,没什么不妥。” 温澜一动不动让他擦,祁砚峥现在帮她做这样的事情都不会避讳周婶。 哪像刚结婚那会儿,走路都要离她半米远。 说正事。 得到祁砚峥的首肯,温澜马上吩咐周婶去拿来看看。 正好她也没空去店里现挑,今天请假,明天肯定要忙死。 周婶临去拿金饰时嘀咕一句,“满月酒一办等于冲喜,以后可以办喜事咯。” 一直淡定不语的祁砚峥听到这声自言自语,眼神微变,好像想到什么。 正文 第68章 “就一次……” 温澜作为女主人,工作忙,不擅长管家,先前已经把三楼库房的钥匙交给周婶。 周婶拿下来四个大红丝绒套盒,一一打开摆在客厅茶几上。 黄金的璀璨光泽在水晶吊灯下格外贵气。 温澜弯腰一件件拿起来看,眼神越看越亮,常年跟文物打交道,眼力是有的,“妈挑的这些金饰都是工艺美术大师一比一手工还原清宫旧藏,很贵重。” 她都有点舍不得送出去,这里每件金饰放到展览会上至少能拿银奖。 从小跟文物打交道,受外公的影响,温澜更注重东西的工艺美学价值,而非经济价值。 祁砚峥淡淡看了一眼明晃晃的金饰,目光移到温澜脸上,眸色深沉,“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生孩子。” 跟温澜生个孩子,是他一直想的。 温澜呆住,抬头跟他对视,连续摇三下头,“不是说好先不要孩子,你不是也这么想的,说话要算数。” 祁砚峥把温澜眼睛里的恐慌尽收眼底,眼皮闪了一下,继续凝视她,“当然,开个玩笑而已。” 祁砚峥这种性格会开玩笑,温澜意外一下回到送礼的话题上,“你觉得送我表姐哪个好?” 每个都好,不过总要挑一个出来。 林柠虽然不讨喜,但孩子是无辜的,送给天真可爱小外甥的第一份礼物,温澜一定是很慎重的。 “这个金锁还是那个小手镯?”温澜一手一个,眼花缭乱,看哪个都好看。此刻的心情就是女人进服装店,选择困难症犯了,需要旁人一锤定音。 祁砚峥微眯着眸子扫过桌上的套盒,拉温澜到身边,淡淡说:“正好是一套,都送。” 不光温澜惊讶,连一旁的周婶都忍不住啊出声。 哪里止一套。 大少爷真够大方的,都送!她在祁家多年,也是见过世面,这些东西加起来五百万是要的。 刚才她算是听明白了,小两口都没问题,就是单纯不想生。 苦了夫人抱孙心切,不过最近好像没听夫人再提这事儿,估计懒得管了。 温澜顾虑到婆婆万一哪天想起来,岂不是尴尬,“你确定都送,妈万一问起来怎么说?” 祁砚峥握了握她手腕,语气温和,“有我。” 温澜听的这两个字心安了,祁砚峥除了在床上说话不靠谱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是一等一的靠谱。 这个时候温澜近距离注意到祁砚峥双手关节处都有一点擦伤。 昨晚她不清醒,白天可能没太注意,现在这些擦伤结了薄薄一层深红色的痂,显得格外明显点。 “你手怎么受伤了?”温澜作为妻子,应该关心丈夫的身体变化,拿起祁砚峥右手查看。 祁砚峥很淡定,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楼上锻炼身体时擦到,没关系。” 温澜知道祁砚峥有健身习惯,三楼有专门的健身房,不过她没上去过。 不清楚他健身怎么还能擦伤手,拿药箱过来帮他消毒。 礼物的事情落实,温澜心无挂碍,打算回房间安心看会儿资料。 祁砚峥以往晚饭之后都会跟她一起上楼,或者约她出去散会儿步,今天让她先上去,说有事跟周婶谈。 温澜上楼之后,祁砚峥把正收拾厨房的周婶叫到面前。 周婶早看出祁砚峥像是有话问她,“大少爷,你说。” 祁砚峥双腿交叠,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吹开浮动的茶叶,优雅的像电影画面,“你今天说的冲喜是什么意思?” 周婶搞不懂从来不关心八卦的大少爷怎会突然问这个,但有问必答是基本职业素养。 “这是南城这边的风俗,林家年前没了老人,按规矩三年内不可以贴春联,不能办喜事,算是为长辈守孝,但是现在林家有新生儿降生办满月酒,这就叫冲喜。” 家有白事三年之内不能办喜事这个说法,祁砚峥婚后在温澜父亲口中听到过,他关心的是后半句,“你之前说过冲喜过后可以办喜事?” “是,冲喜之后百无禁忌。”周婶大概猜到祁砚峥的意思,“你跟少夫人可以补办婚礼,这个完全合规矩。” 周婶准确说出祁砚峥的下一步打算。 祁砚峥默默不语,挥手示意她去忙,随后拿起手机看了很久,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澜洗完澡换好睡裙,上床躺下快要睡着,听到开门声,接着是浴室的水声,然后身边的床垫下陷。 再然后,一双手臂把她捞进怀里,黑暗中,温热的嘴唇覆了上来。 温澜太清楚祁砚峥想要什么,简直服了他的体力,除了下午没碰她,上午、昨晚都没闲着,现在还有精力。 天啦!什么材料做的。 祁砚峥似乎感受到温澜的微微抗拒之意,含住她耳垂轻哄,“就一次。” 温澜嘤咛一声,搂住祁砚峥的脖子,算是妥协了。 希望他说话算数,不过他在床上的信誉值不敢恭维。 让温澜意外的是,今晚祁砚峥说话算数,没多折腾她。 后半夜温澜起来上厕所,看到祁砚峥还没睡,光着上身靠在床头看手机,很投入的样子。 “还不睡?”温澜揉揉眼睛掀被子下床,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祁砚峥的手机屏幕。 好像是电子版老黄历! 跟她爸爸温时川经常看的一样。 温澜摇摇头,坚决认为自己睡迷糊了。 祁砚峥那种人,绝对唯物主义者,相信科学,反对迷信。 再说,他手上掌控着科亚这样的千亿集团,说日理万机都不为过,大半夜看老黄历。 想想都不可能。 祁砚峥覆上手机,拉温澜坐起来,“上厕所?” “嗯。”温澜睡意朦胧,声音懒懒的格外软。 祁砚峥掀开她那半边被子,轻松抱起温澜下床往洗手间走。 温澜的睡意没了一半,虽说跟祁砚峥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被他盯着上厕所,还是很别扭 “我下来自己进去。”温澜小声嘟囔一句,从祁砚峥怀里跳下来,埋着头匆匆进洗手间,用最快速度关上门。 祁砚峥听到锁门声一愣,这是有多怕他跟进去。 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温澜却还是会在无意间的流露出抗拒和疏离。 祁砚峥其实是介意的。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妻子的本分这几个字。 温澜方便之后出来,没让祁砚峥抱,自己上床。 祁砚峥也经常抱她,不过都是那种状态下,清醒的时候让他抱有点别扭。 …… 第二天一大早,温澜进修复车间之前,从方翘的电话中得知一个怎么都觉得不可能的消息。 正文 第69章 不该保暖思淫欲 她态度端正,连连点头说严老师说的对。 人家昨天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成狗,发点牢骚怎么了。 换好工作服,跟严洁一前一后准备进修复车间开始干活,一阵嗡嗡声。 温澜指了指手机示意严洁先进去,她接完电话就去。 温澜拉开张椅子坐下,点开语音接听键,“什么事,翘翘。” “宝,说实话,你老公在家没对你家暴吧!” 方翘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吃东西,还挺紧张。 温澜机械地摇摇头,“没,怎么这么说。” “柯宇凡你还有印象没?高中三年稳坐倒数第一的小胖子。” 温澜蹙眉,回忆半天,“好像有点印象,总帮你排队打饭,怎么突然提他?” “咳,那是想让我帮忙追你好吧,曲线救国。” 方翘压低声音,温澜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她马上蛐蛐人的嘴脸。 “人不可貌相,这哥们儿现在在爵色做财务总监。” “嗯,然后呢。”温澜抬腕看了眼时间,心已经飞到工作间,项目最多只用一两天就可以圆满结束,现在正是关键节点。 方翘那头神秘兮兮,不慌不忙地,“这家伙刚跟我透露,前天晚上爵色少东家莫少在自己地盘被打了,很惨那种。” 温澜没所谓地哦一声,占用上班时间聊这种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简直属于浪费时间,“但是,跟我们又没关系。” 她一个已婚妇女,天天单位跟家,两点一线。 爵色那种地方门往哪儿开也是前天才知道,莫少是谁她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跟我没关系,保不齐跟你有关系呢!” 方翘最了解温澜,工作是她的命,再卖关子估计马上会挂电话。 “听说莫少是在你老公离开爵色之后,立刻被救护车拖走的,还惊动了警方。谁敢往死里打南城最有名的花花公子,还能让莫家不敢声张,想来想去只有太子爷你老公。” 温澜觉得简直无稽之谈,先不说这个推理合不合理。 祁砚峥那种老干部性格根本不可能动手打人。 “你想多了,首先,祁砚峥不可能动手打人,其次,他做事绝对的讲原则,没理由打你说的莫少。” “倒也是哈。”方翘觉得温澜说的有道理,一个千亿总裁,身份贵重的世家少爷,犯不着对个臭名远扬的纨绔二世祖动手,有失身份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风流成性的莫少那天无意间看到你的绝世美貌,色心大起,想要做点什么,正好被你老公撞见。” 方翘越推理越激动,语调抑扬顿挫,“于是乎,你老公怒火中烧,决定亲手教训这个禽兽。莫家自知莫少什么德性,更加惹不起太子爷,所以选择息事宁人,对外宣城是莫少醉酒后摔伤的,也算给自家留点颜面。有没觉得,这很合理啊!” 不得不说方翘不当医生,去干刑侦,绝对算是天赋异禀,这番脑补简直神还原。 温澜不了解莫南川的为人,更不知道那晚莫南川的猥琐行径。 觉得纯纯是方翘在门诊太闲,发挥想象打发时间。 “嗯嗯嗯,确实很合理,你真聪明!”温澜拿开手机,对着话筒拍马屁,尽快结束话题。 “再见,福尔摩斯方!” 一堆活等着她干,严洁都用眼神催她好几次,再不进去还昨天的债,估计能把她逼疯。 倒不是严洁懒,确实是有些事情必须温澜出手才能搞定,这叫不可替代性。 温澜开门进工作间,麻利戴上口罩,瞬间进入沉浸式工作状态。 严洁摘掉口罩重重松了口气,往工作台后头的储物柜上一靠,“澜,有你在我就踏实了,老韩一天催八遍,昨听说你请假都炸毛了。” 正在修复的山水图是鼎丰拍卖行用来做品牌宣传的关键。 消息都散出去了,捐赠仪式开幕在即。 这一战也是天工扬名的好机会,到时候那几家后起之秀的修复工作室将不再具备跟天工竞争的优势。 温澜工作的时候很投入,基本不会理会外界的干扰,修复古代字画是一项极其要求细致的工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错。 也正是这样,温澜从小养成一副不急不躁,坚韧冷静的性子。 严洁了解她,没再说话打扰到她,静静在一边观摩学习,时不时递下工具。 温澜向来倾囊相授,从不藏着掖着,能让热爱修复工作的人多学点东西是好事,是对每件需要修复的文物负责。 手艺人不能太功利,需要保留一点情怀。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收尾工作圆满完成,整个修复工作圆满结束。 温澜主动给老板韩彬打电话汇报,对方连着说了几个好字,并提出晚上请修复小组全体吃庆功宴。 大家辛苦了几个月,庆功宴是必须的。 晚上的庆功宴还跟上次一样,定在御景轩。 七点多,修复小组成员都到齐了,围坐在上次的十人包厢。 温澜注意到中间空着两个主位,一个不用说肯定是老板韩彬,另外一个…… 正思考,包厢大门从外头被打开,韩彬跟鼎丰拍卖行老板赵云一起,满面春风地走进来。 “赵总好,韩总好!” 众人几乎同时起身问好,温澜自然也不例外,职扬该有的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坐,大家辛苦了!”赵云作为甲方爸爸,先一步走到座位上,眼睛第一时间落在温澜身上,目光毫不掩饰灼热,“特别是温组长,劳苦功高!” 韩彬立刻开口附和,“赵总夸奖,小温,还不赶快敬赵总一杯。” 旁边的旗袍美女服务员马上上前帮温澜斟了杯白酒。 温澜酒量烂的不行,前天晚上酩酊大醉,才恢复过来,实在不敢喝下这杯白酒。 “谢谢赵总,我酒量不好,以茶代酒敬您。”她端起酒杯旁边的茶杯起身,面向赵云。 赵云笑而不语,迟迟不端酒杯,就那么看着温澜。 修复小组谁都知道赵总一直心仪温澜,摆明了找机会跟她喝酒。 以茶代酒,那不可能。 严洁最清楚温澜的酒量,喝杯米酒都脸红的主,这要一杯白酒下肚直接趴下。 她站起来伸手端起温澜面前的白酒,举过肩,“我替澜澜敬赵总。” 赵云还是不端杯,食指轻敲桌面,淡淡抛出一句,“你替不了,温小姐,你喝。” 严洁见不得赵云求爱不成生恨的德行,斜眼睨他,“赵总,你要不要打听一下我家温组长的老公是哪位。” 太子爷的老婆,也敢欺负,要死啊! 赵云淡笑一声,不屑于顾,“我管他是哪位,就算他本人来了也得看着她老婆把酒喝了。” 正文 第70章 “你们什么关系?” 祁遇跟一帮朋友推杯换盏间隙出来上洗手间,路过温澜所在的包厢,正巧服务员开门进去送酒。 也就是无意间的一瞥,祁遇看到侧脸对着门口的温澜,就她那冷白皮,那气质在一众人当中想不注意都不行。 祁遇停下脚步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包厢大门,斜着身体站,饶有兴致地看包厢里头的情况。 赵云那句“温小姐这么不给面子”正好被祁遇听到,嗤笑一声,忍住,继续看戏。 韩彬这时起身走到还站着的温澜身边,亲自拿走她手上的茶杯,把严洁赌气顿在一边的白酒端起来递过来,“呵呵,小温,赵总的面子一定要给的,这酒必须喝。” 韩彬自然清楚赵云还惦记温澜,非要她陪这杯酒无非是想找回上次的面子。他认为一杯酒而已,赵云作为天工最大的客户,得罪不起,温澜应该明白其中利害。 他是完全有信心,一向温顺的温澜一定会顾全大局,给赵云这个面子。 温澜这次让他失望了,压根没接酒杯,保持刚才的客气,“抱歉韩总,赵总,最近肠胃不好,这酒我喝不了。” 温澜坚持端起茶杯,仰头把半杯茶水一饮而尽,“敬赵总。” 韩彬端着酒杯杵在原地脸都绿了,生怕赵云不善罢甘休。 墨菲定律说怕什么来什么。 赵云从先前的一动不动坐着,起身走到温澜另一侧,亲自拿走韩彬手上的白酒强行放到温澜手上,保持笑容。 “温小姐今天喝了这杯酒,鼎丰将会给整个修复小组一笔一百万的奖金,”我想,你不会替大家拒绝,大家说是不是?” 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温澜要是敢拒绝,怕是在扬的每个同事都恨死她。 那可是一百万,分摊到每个人都是都是十几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笔相当可观的奖金。 严洁性格正直,气的直哼哼,准备再站起来帮温澜解围,被身边的韩彬默默按回去。 这时候,祁遇推门而进,双手插兜走到赵云面前,瞅着他玩世不恭地撇撇嘴,“啧啧,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逼女下属喝酒这招,土鳖。” 赵云年近四十,保养得宜,长的也不错,整体看着像三十出头,身家百亿,完全符合大众口中的高富帅。 如今却被人当面骂土鳖,再好的涵养也急了,“你是哪位,擅自闯进来,出言不逊,算有教养?” 温澜看到祁遇,稍稍跟他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 赵云注意到她这个动作,皱眉问,“认识?” “何止认识,还很熟!”祁遇一转身,屈腿靠在厚重的圆桌边缘,拿走赵云手上的白酒杯,举起来看看,再放到嘴边闻一下,皱眉撇嘴,“这种档次的酒也好意思逼人喝,啧,难以下咽。” 东道主韩彬的脸立马黑了,这人什么来头,上万一瓶的酒叫难以下咽,口气真大! 他正要开口,被赵云抢先,“先生贵姓?” 赵云年纪不大,能有今天的成就绝非普通人,从祁遇的气质可以看出对方绝对不是口无遮拦的地痞流氓。 祁遇看似玩世不恭,打扮夸张,但那份骨子里的松弛和贵气,一般人是装不了的。 “不告诉你。”祁遇顺手拿起桌上一整瓶白酒递给赵云,“全喝了,我可以考虑来个自我介绍。” 赵云不急不怒,接过酒瓶放下,除非不要命才会喝掉一整瓶白酒,“先生玩笑,请问您跟孟小姐是?” “什么关系是吧?”祁遇嬉皮笑脸看温澜,努努嘴巴故意逗赵云,“你猜,或者你喝掉那瓶酒我告诉你。” “劝酒这事儿传染,跟你学的。”说着抬手捋了捋一头奶奶灰,温澜记得前段时间还是红色。 赵云脸色一冷,心说刚还嘲讽他逼酒,轮到自己这儿,美其名曰劝酒,真够双标。 “我们···”温澜主动开口,准备介绍祁遇是她小叔子,结果被抢了先。 “咳,我们是亲人、家人,所以我不准有人恶趣味逼我的家人喝酒!”祁遇故意不说清楚,观察赵云疑惑、猜疑的微表情。 他最近刚接了个新本子,又是渣男角色,正好在揣摩表演细节。 热爱表演,又非科班出身的祁遇异常勤奋,随时随地抓住实践机会。 亲人、家人,不是兄妹就是夫妻,除开这两种关系,都解释不通。 没听说过温澜有兄弟,这两人的长相毫无相似之处。 不是兄弟,那只能是夫妻。 赵云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再怎么说,要求已婚女下属陪酒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让人家老公撞上。 尴尬之余,赵云跟大家说了声吃好喝好,有事先走,便匆匆离开包厢。 祁遇举着手机对赵云的背影喊,“赵总,一百万奖金别忘了,我可录音了。” 不然大家该埋怨温澜。 甲方老板不在,气氛立刻轻松一半。 韩彬自知刚才协助赵云逼酒的行为不妥,跟着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这下包厢气氛彻底轻松,一边里聊天一边喝酒吃菜。 “走了,不用谢!”祁遇跟温澜挑眉,晃晃荡荡回到隔壁包厢,顺手给祁砚峥发了辆轿跑的照片。 外加一条文字微信:【刚替你老婆解了围,你要是想表示感谢的话,我勉为其难接受。】 等了半天没等到祁砚峥回复,祁遇想莫不是态度有些傲慢? 一定是,估计直接被大哥无视掉了。 祁遇决定电话沟通,弥补一下刚才的态度,顺便把刚才救他老婆的英雄事迹精彩地讲述一遍。 做一些艺术加工,渲染一下情绪。 祁砚峥耐心听他讲完,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祁遇捏着手机懵逼,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就没点奖励,最不济也该表扬两句吧。 从小活在祁砚峥这个优秀长兄的光环之外,祁遇跟祁舒月一样很重视大哥的评价。 隔壁包厢的温澜收到祁砚峥一条微信:【聚完餐发微信给我,去接你。】 温澜看完回复:【好。】 大家忙了几个月,没少加班,好不容易顺利完工自然要好好放松一下。 温澜作为小组负责人,不好提前走。 祁砚峥坐在林溪苑客厅,盯着“好”字一秒。 温澜每次回复他总是惜字如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客气又疏离。 祁砚峥收回视线,点开徐秘书的手机号码,拨出去,声调平缓,“查一下鼎丰拍卖行老板赵云的联系方式,马上发给我。” 正文 第71章 情敌一个接一个 拨通之后,祁砚峥语气平和沉静,没给赵云太多先讲话的机会,“赵先生,我是祁砚峥,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 在南城,提起祁砚峥三个字没几个人不知道,何况是赵云这种生意扬上的老江湖。 祁砚峥这番开扬白谦虚中透出压迫感。 赵云那头死一般沉寂持续差不多半秒钟,一开口声音流露出莫大的惊喜,还夹杂着在大人物面前的拘谨,“祁,祁总,您好!” 无论是商界政界,没人不想有机会结识祁家人,哪怕只是说句话的机会。何况现在亲自打电话过来的是祁家继承人,核心人物祁砚峥。 赵云认为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难以掩饰的狂喜,“祁总深夜致电,有任何吩咐赵某定当竭力。” 他脑补的情况是鼎丰这次捐赠“唐伯虎山水图”事件在网上传播面很广,影响力巨大,早前有传言说科亚集团有意涉足艺术品行业,祁砚峥难道是有给鼎丰合作的机会? 这个猜想令赵云更加激动不已。 祁砚峥依旧保持一贯的平和语气,语速不快不慢,但却莫名让听者屏住心,“吩咐确实有,那就是请赵总以后不要再做出逼我太太喝酒的行为。” “您···太太?”赵云大脑短暂停滞,反应过来之后声音极不自然,“祁总指的是温小姐?” “是,”祁砚峥语气笃定,掷地有声,“温澜是我太太。” 轰—— 赵云如遭雷劈,他干了什么蠢事! 祁砚峥没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继续说:“我太太作为合作方,她只需要对工作负责,陪酒不在工作范围之内,赵先生认为是还不是?” 简单直接的措辞,平静稳定的态度,却把赵云臊的半天不敢吭声。 此时解释等同于掩饰,赵云憋出两个字,“抱歉!” “去跟我太太说。”祁砚峥挂了电话,看眼腕表出去。 董科及时从值班室出来,在祁砚峥走到车身前一秒打开车门,随后上车,“祁总,去哪儿?” “御景轩,稍微快点。”祁砚峥点开手机看到一分钟前温澜发来的微信。 【快结束了。】 从林溪苑到御景轩大概需要半个小时车程,现在出发应该刚好合适。 祁砚峥习惯任何事情都按预定的结果来,半点不失控的感觉很好。 坐在宽敞的后座,窗外车流涌动。 祁砚峥意识到一向习惯于任何事情,包括情绪,都尽在掌控的自己,面对温澜时这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他会在意她是否在外面被人欺负,会下意识不想她站在路边久等,不单单是因为丈夫的责任。 也许从那次老一辈聚会上的初见开始,他已经预见到会是如此。 董科的车技极好,一句稍微快点的交代,他正好提前十分钟到达御景轩大门口。 “太太出来了。”董科的职业习惯让他停好车第一时间观察周围,一看看到酒店门口一群男女中间格外显眼的温澜。 祁砚峥从落下来的车窗看过去,几乎同一时间温澜也看到迈巴赫里的他,远远笑了笑。 转头目送其他同事跟着代驾上车离开,作为组长,应该对组员的人身安全负责,大家今天都喝多了。 严洁本来也打算叫代驾,想着家里的弟弟,此时不用何时用,脑子一抽抽给严屿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看到严屿从车里出来,看温澜的眼神,严洁一拍脑门,“我错了,忘了这家伙还在对女神痴心妄想!” 温澜送走其他人,最后才关注严洁,“你咋办,要不我让董科先送你回去?” “喏,搬运工来了。”喝成大醉虾的严洁一条胳膊搭在温澜肩上,朝正前方抬抬下巴。 温澜抬头看过去,严屿一身黑色休闲打扮,已经走到面前,对着她灿然一笑,露出大白牙,“澜姐,你好啊,又见面了!” 严洁用醉眼一翻,阴阳怪气,“呵,不应该先跟亲姐说话?” 温澜温柔俏皮地笑了笑,扶住跟趴在她肩上荡秋千似的严洁,“你姐喝多了,先扶她上车。” “老弟···还是你靠谱!”严洁借力扑过去靠在严屿身上,啪啪拍他胸口两下,不忘炫耀一句,“有弟真好!” 下一秒,严屿扶她站好,眼睛一直盯着温澜,似乎怕她也喝多了,“澜姐,上车,我姐不急,我先送你回家。” 严洁一激灵站直,瞪眼瞅严屿,“····你在大放什么厥词!” 什么叫她不急,先送温澜回家,谁是亲姐,谁亲? 严屿被亲姐的血脉压制后,不服气地嘟囔,“没说不送你,只是先送澜姐,你在车上睡一觉就到家。” “重色轻姐的玩意儿,回去给老娘等着!”严洁气的推一把严屿,准备靠自己努力摸到对面车上,一抬眼低调的迈巴赫和低调不了的车牌,笑道,“嘿,舔狗,人家老公在那儿呢,要你送!” 严屿转头看向迈巴赫和车上的祁砚峥,肩膀耷拉下来。 “走了严屿,照顾好你姐!”温澜挥挥手,迈步过马路,董科已经下车开门。 严洁退回几步,扯上对着温澜背影发呆的弟弟,一路骂到车上,“走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情敌什么段位,心里没点13数···” 温澜跟严屿刚才的互动,祁砚峥在车里看的很清楚,包括严洁音量堪比骂街的骂弟台词。 温澜上车习惯性坐到靠窗的位置,跟祁砚峥之间隔好远,被他一把捞住腰拉到身边。 “太太,您手边保温杯里有水,祁总交代准备的。”董科对着后视镜提醒温澜,特意强调是祁砚峥让准备的。 温澜伸手拿起保温杯,一边拧一边回他,“嗯,好的,谢谢你,也谢谢你家祁总。” 温澜极少跟人开玩笑,今天高兴,高难度的修复任务圆满完成,难得跟董科开句玩笑。 祁砚峥接过保温杯帮她拧开,抬眼瞥了董科一眼,“认真开车,安全第一。” 温澜从没跟他用过刚才那种口气说话,他可是正牌丈夫! 董科一秒挺直后背,坚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祁砚峥不喜欢保镖话多性格轻浮,认为冷静寡言才更靠谱。 温澜连忙帮董科说好话,“董科的开车技术很好,人也很踏实,放心吧。” 她又想到江淮因她被罚,捧着保温杯缓声试探祁砚峥,“最近没见江淮,他请假了?家里需要两个司机在岗,会方便点。” 温澜跟祁砚峥生活了半年,对他的脾气还是有点点了解。出身既是云祁两家最看重的孩子,长大后又久居高位,这样的人习惯了一言九鼎,不容任何人置喙他的决定。 贸然去帮江淮说情只会适得其反,搞不好还害了他。假装不知江淮被罚,只说家里需要江淮,说不定更有用。 祁砚峥听了微微点头,吩咐董科,“明天让江淮回林溪苑。” “是。” 温澜窃喜,低头喝水掩饰嘴角的笑意,好像有点摸到拿捏霸总的法子了。 车刚拐进林溪苑外围的私道,突然一个急刹车,温澜整个人扑向前座。 幸好被眼疾手快的祁砚峥抱住,看向驾驶座的董科,略带愠怒,“怎么开车的!” 正文 第72章 “洗澡”的暗示 “抱歉祁总,前头有只猫挡在路中间,我下去处理。”董科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看样子已经习惯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听说有猫,温澜从祁砚峥怀里出来,推门下车,紧张地跟上董科,“别杀它!” 她以为董科嘴里的处理是弄死挡路的猫,电影上保镖不都冷血无情。 董科动作敏捷,已经找到被吓懵的猫,抱在手上转身给温澜看,“我们当保镖的又不是没有爱心,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哪舍得杀。” “哦,”温澜为刚才的随便揣测尴尬地伸了伸舌头,很可爱,借着车灯摸摸温顺的小猫,“跟我回家好吗,不说话算是答应了。” 董科把猫放到她手上,交代一句,“小心被它抓到。” “不会,它看起来很乖。” 温澜抱着小猫跟董科说话,脸上的笑容在车灯的照射下更加温柔可爱。 祁砚峥深色的眸底升起一些情绪,被车内昏暗的光线掩盖,声线磁沉,“澜澜,上车,还远。” “哦,好。”温澜抱着猫转身回来准备上车。 董科一个箭步上前,抢先帮她打开车门,“慢点太太。” “谢谢你董科!”温澜笑着跟他道谢,低头坐进车里,欣喜的把猫给祁砚峥看,“我带它回家可以吗?” 她其实已经决定要把猫带回家,但还是习惯性征求一下祁砚峥这个男主人的意见。 “你是女主人,你说了算。”祁砚峥点头。 温澜注意到他往一边挪了一下,应该是不喜欢猫。 温澜实在喜欢,不舍得丢掉,又顾忌到祁砚峥的反应,一再跟他保证,“我会给它买个笼子装起来,不会乱跑乱叫。” 她猜祁砚峥不喜欢的原因应该是怕吵,或者是嫌不卫生,他平常有点洁癖。 “没关系,想养就养着。”祁砚峥轻描淡写的说。 本来就不远,说话间车已经进了林溪苑大门。 这边别墅区大概是为安全考虑,夜间的照明设施很多,把林溪苑周围五百米之内弄的亮如白昼。 温澜注意路灯分界线附近的路边停了辆银色轿车,看着有点眼熟。 不过她可以肯定不是祁家人的车,林溪苑作为祁砚峥的住处,安保措施用的是大院那套,极其严格。 不经过允许,任何车辆不得进入五百米警戒范围,除了祁家人。 董科应该也第一时间注意到,停好车之后,一声不响迈向监控室。 温澜抱着猫跟在祁砚峥身边穿过院子往别墅的入户门走。 周婶听到动静出来迎接,“大少爷少夫人回来啦!呦,多可爱的猫。” 看来女人不管多大年纪,没有不喜欢宠物的。 温澜笑盈盈的把猫递给周婶,弯腰换鞋,“嗯,今晚先帮它找个地方安顿一晚,明天我买猫笼。” “你打算把它留在家里养?”周婶好像很担心,看向一旁脱西装外套的祁砚峥,“大···” 大少爷猫毛过敏几个字没出口,被堵回来。 “澜澜想养让她养,多嘴。” 祁砚峥顺手把西装外套递给温澜,她会帮忙挂,只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周婶抱着猫欲言又止,不过最后没再提猫,跟祁砚峥说:“对了大少爷,十分钟前有个姓赵的先生找太太,人现在在副楼客厅。” 把不熟悉的访客安排到离主楼二十米远的副楼会客厅等待,是林溪苑的安保规则,周婶做的很好。 温澜接过衣服挂好,转身帮祁砚峥解领带,喃喃道,“姓赵的先生,一会儿我去看看。” 二十多公分的身高差距,每次这个时候温澜都会踮着脚尖,祁砚峥会用手托一下她的腰,让她没那么辛苦。 温澜把摘下来的领带放到一边,重新换回高跟鞋。 “我陪你过去。”祁砚峥牵住她的右手一起出门,平和从容。 温澜嘀咕一句,“我好像没有姓赵的熟人,会是谁?” 祁砚峥心知肚明,包括对面一楼坐着的赵姓男子此行的目的,温声道,“去了就知道。” 祁砚峥推开副楼大门,温澜一眼看到正对面客厅沙发上坐立不安的赵云。 对方也看到他们,立刻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表情极其复杂。 既有作为男人看着心仪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拥有的难堪,也有坐实温澜竟然是堂堂祁太太的震惊。 还有误打误撞得罪太子爷的惶恐不安。 温澜走到客厅,在赵云对面沙发旁站着,一脸意外,“赵总,你是找我···还是找砚峥?” 难怪她觉的那辆银色轿车眼熟,赵云每次去天工的座驾。 她一个小小的文物修复师,赵云要找也是找祁砚峥才对,周婶应该是口误。 祁砚峥一言不发坐下,也拉温澜坐下。 正好周婶泡好茶送上来,祁砚峥端着茶杯,优雅品茶始终没抬眼皮。 赵云见祁砚峥这样,完全没想理他的意思,额角明显开始冒汗,“温小姐,不,祁太太,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今晚····实在不好意思!” 温澜惊讶到嘴唇微张,转脸看了看一旁悠闲的祁砚峥,好像明白怎么回事。 跟上次温琪母女一样,祁砚峥找过赵云,跟他打小报告的自然是祁遇。 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祁砚峥是她的家长,在外面被人欺负后,家长替她找对方。 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更觉得祁砚峥挺好,护妻。 “算了,酒我没喝。”温澜还不习惯端起祁太太的架子跟赵云这个甲方老板讲话,淡淡说了一句便低头喝茶。 赵云把目光投向没任何反应的祁砚峥,恭恭敬敬对着温澜鞠躬,九十度那种,“抱歉祁太太。” 温澜吓了一跳,平常见多了赵云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这么谦卑,反差实在有些大,“赵总,我说了已经过去了,希望你以后也别逼其他女下属喝酒。” 正好给其他女同事解除风险。 祁砚峥总算抬起眼皮,开口,“我太太好脾气原谅你,赵先生可以走了。” 赵云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说了几个谢谢再见,走出林溪苑后背的衬衫都是湿的。 温澜再好,他从今往后再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副楼客厅。 温澜捧着茶杯问祁砚峥,“祁遇怎么跟你说的,把赵总吓成这样。” 祁砚峥放下自己的茶杯,再拿走温澜的茶杯,拉她站起来,“不谈这个,回去洗澡!” 温澜的脸唰一下红透,“洗澡”对于她跟祁砚峥之间有特殊意义,是某种暗示。 正文 第73章 为什么要送这么多? 不过跟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是耐心等她脱完衣服,冲了一遍身体,算是很有耐心了。 回到床上祁砚峥还要继续,温澜突然想起昨晚忘了吃药,一把推开他坐起来翻翻床头柜找到药品拧开。 里头空空如也。 完了,刚在浴室祁砚峥没··· 祁砚峥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拉她躺下,抱在怀里哄,“不会那么巧。” 温澜脑子里蹦出方翘那句警告,“你俩最好克制点,不然很容易搞出个孩子,呵呵,到时候等着当家庭主妇吧!别听什么只用生不用带有保姆的屁话,哪个当妈的忍心把孩子全扔给保姆。” 温澜一骨碌爬起来摸到手机点开,滑动桌面找网购APP,嘴里念叨,“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两次···” 说到这儿害羞到脸红,立刻闭紧嘴巴,快速在上次购买的平台下单。 “你先睡,我等外卖员送药过来。”温澜穿上衣服,看了眼手机上的预定送达时间,掀开被子下床。 祁砚峥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温澜急匆匆出卧室,拿起手机输入“口服避孕药跟那种维生素的口感外形最接近?” 半个小时后,温澜捏着药瓶回来,第一时间倒水吞下去两片,重重松了口气。 正常的剂量是一粒。 祁砚峥皱眉,“澜澜,不是说过最好不要过量服药,会有副作用。” 上次妇产医院医生有交代过。 “知道了,下次只吃一颗。”温澜收好药瓶关灯上床躺下,被祁砚峥捞进怀里抱着睡。 祁砚峥轻轻抚摸已经闭上眼睛的温澜眉毛,黑暗中蹙眉看她,“我不会再不做措施下,以后你不用再吃药。” 刚才网上问的问题取消,身体比孩子重要。 “那也要吃,双重保险……”温澜像只乖巧的小猫,窝在祁砚峥怀里很快睡着。 不知怎的,跟祁砚峥结婚后,失眠的毛病没了,睡眠质量好到爆炸。 也是,每晚超负荷运动,累到秒睡,失眠才怪。 睡梦中温澜总感觉祁砚峥好像翻来覆去睡的很不踏实,不过她太困,睁不开眼睛管他。 第二天是林柠儿子摆满月酒的日子,温澜打算正常上班,临近中午请两个小时假去酒店。 需要提前把准备的金器拿出来交给司机保管,总不能随身戴着。 温澜看着茶几上摆着的四件绝版金器,又有点舍不得,问祁砚峥,“用不着全送,我们还是挑一件吧。” 普通百姓家满月酒,直系亲属给孩子准备的金器最多也只值几万块。 这可是四件工艺美术大师的巅峰作品,保守估计五百万是要的。 全送出去未免太阔绰。 温澜毕竟生于长于普通小康家庭,固有的精打细算的习惯,一下子还没办法像其他豪门阔太那样一掷千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祁砚峥却坚持全送出去,温澜便点头同意。 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解,祁砚峥上次因为林柠离间他们夫妻关系一事,跟林家弄的很不愉快。 现在却又大手一挥送出去几百万,难道是想给林佩温时川夫妇在亲戚面前撑面子? 温澜试着用生意人思路去分析,还是觉得哪里不合理。 想不通干脆不想,直接问祁砚峥,“为什么要送这么多?” 祁砚峥的回答很淡定简单,“我们暂时用不上。” 温澜:“……” 那可是五百万,搞的她都想改变主意生个孩子。 祁砚峥叫人进来把金器拿上车保管,进来的是几日不见的江淮。 温澜知道是昨晚的曲线救国起作用了。 …… 山水图修复完成,温澜不用再去博物馆,回到天工打算先去人事部说一声请假的事情。 严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勾住温澜脖子,拿下巴指老板韩彬的办公室,“老韩找你,听说是想把你调到上京,负责新工作室的运营。” 天工在上京的新工作年初开始筹备,半年过去已经万事俱备,只需要专业过硬的业务骨干过去挑大梁。 温澜性子恬淡,对职扬的争权夺利没兴趣,专注于提升专业技能,是最合适的人选。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温澜若有所思,朝韩彬办公室走,伸手敲门。 严洁一把抓住她手腕阻止,“按规矩,把你调到上京,你有权任意指定一名助手一起过去,哼哼,你懂得,只能是我哦!” 上京比南城更大,新工作刚开张工作量不会太大,更重要的是不用在老板眼皮子底下猥琐发育,简直是美差。 “知道了,要去的话肯定带你。”温澜敲开办公室,进门看到韩彬在打电话,便安静坐在对面等候。 利用这点空档,温澜在快速思考是否去上京。 从个人角度考虑,她是很愿意的,国内最好的文物修复大师半数云集在上京,这对她来说是特别难得的学习机会。 对未来的事业高度有决定性影响。 之所以还需要考虑,是因为温澜自知现在是已婚状态,去上京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夫妻之间会是两地分居状态。 既是夫妻,必然应该跟祁砚峥说商量一下,尽量维护婚姻和谐。 , 韩彬的声音把温澜的思绪拉回现实,“小温,‘山水图’项目辛苦你了。” 温澜礼貌地微笑站起来,“都是大家的功劳,也多亏许教授的技术支持。” 整个修复计划难度相当大,幸好前期有许既白把关,并且给出全套方案。 韩彬也是行家里手,自然清楚许既白功不可没。但更清楚许既白再厉害,那是公家人,温澜聪明踏实,技术好,最重要的还是自己人。 “许教授有功不假,你的功劳也不小,后期收尾工作重中之重,可是你一个人做的。”韩彬说的是实话。 温澜便不再继续谦虚,开门见山问,“韩总叫我有什么事?” 她还要在中午去吃满月酒之前写好工作总结,时间宝贵。 韩彬就是欣赏温澜这股子踏实劲儿,笑眯眯地按按手,“坐下小温,不急,找你来有个事儿,一是赵总那边口头承诺的一百万奖金已经到账,这个月会按比例发到每个人头上。” 温澜坐下后,韩彬停顿一下,保持笑脸,“这第二,我打算把你调到上京,当那边的首席修复师,薪资待遇是现在的三倍。” 韩彬并不清楚温澜是堂堂祁太太,先以丰厚的薪资待遇晓之以理,见她没什么反应,随即抛出比钱更吸引温澜的事业前景。 “你应该知道,上京有不少顶尖文物修复专家跟天工有合作,包括上京博物院的好几位教授,这对于你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假以时日,你会是国内最年轻的书画修复大师。” 温澜心里很清楚,韩彬没吹牛,不算画大饼。以她目前的技术底蕴,遇上好老师,学习个几年,绝对可以超越许既白,成为国内最年轻的顶尖修复大师。 “我考虑一下,明天回复您。”温澜得到韩彬的许可后,起身,“我先去工作,韩总。” 正文 第74章 满月酒 临近十一点,温澜收到祁砚峥的微信,早上约定好十一点出发去酒店。 走出工作室所在的院子大门,温澜一眼看到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和后排熟悉的男人。 江淮从驾驶座上下来帮忙开车门,“少夫人请上车。” 好几天没见江淮,温澜特意对他道声谢谢再上车。 路上温澜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是董科?” 之前的安排是,董科开这辆迈巴赫,主要负责接送和保护温澜。而江淮原定调回来主要负责接送祁砚峥。 现在看来,好像调换了一下。 江淮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董科以后主要负责祁总单独用车时的接送任务,我负责您单独用车,或者跟大少爷一起外出的接送任务。” 温澜哦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祁砚峥,表情有点疑惑。 祁砚峥是个绝对讲原则,说一不二的人,怎么突然朝令夕改,轻易改变决定,挺奇怪的。 不过她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江淮跟董科都是祁砚峥挑选过的人,绝对靠谱,谁负责接谁都一样 满月酒定在外环路一家私人庄园,以林涛和林柠高调的个性,没定在室内五星级酒店,大概是怕别人指指点点。 毕竟未婚生子虽说不犯法,却也不符合大众眼中的公序良俗。 到地方后,林柠打扮的花枝招展,跟来喝满月酒的豪门千金少爷们谈笑风生。 哭闹的孩子扔给保姆带到一边僻静处。 林涛西装革履,精神焕发,汪曼青一身旗袍配上东珠耳环,正跟几个豪门阔太拉关系。 上次祁家母子上门警告风波之后,林涛夫妇不敢奢望祁砚峥能纡尊降贵亲临满月酒。 既然祁砚峥不来,他们也就没必要热烈欢迎温澜。 当祁砚峥迈进大门的那一刻,林涛震惊之余脸都要笑烂,给汪曼青使了个眼色。两口子一路小跑,到祁砚峥跟前后,腰都快弯成九十度,“祁总大驾光临,真是我林家天大的面子,没亲自到门口迎接,惭愧惭愧。” 汪曼青满脸堆笑,在一旁帮腔说着恭维的话。 祁砚峥没什么反应,只是礼貌性点了下头,看向身边的温澜,“我太太娘家有喜事,陪她过来看看。” 语气很淡,但在扬听到的亲朋好友都听出温澜在婆家的地位不像他们想的那么低。大部分不清楚温澜丈夫身份的亲戚们开始小声打听。 得知温家女婿竟然是堂堂太子爷,个个除了震惊就是羡慕。 羡慕温家女儿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好,长得水灵,脾气好,现在又嫁了个既有身份又疼老婆的男人。 多有福气! 跟温时川同龄的亲戚朋友们感叹老温两口子福气还在后头嘞!希望自己家女儿也能这么争气。 温澜看到江淮抱着四个大红色手里礼盒过来,没太过热情,淡淡开口,“舅舅舅妈,这些是我跟砚峥为小朋友准备的满月礼,收着吧。” 南城这边风俗,满月酒的重头戏就是各家亲戚展示为孩子准备的金器。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在意的都是金器的价值。 江淮面色冷峻,腾出一只手揭开最上头的礼盒露出金灿灿的儿童项圈,雕工精湛,一下子抓住在扬所有人的眼球。 接着几名服务员帮忙展示剩下三份金器,现扬立刻安静下来。 林涛跟汪曼青都是见过世面的,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外头商扬专卖店能买到的大路货,一眼的私人订制。 祁家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有识货的豪门阔太立刻发声,“我认识,这可是工艺美术大师孟大征老先生的封山之作,我在拍卖图录上看到过,起拍价几百万呢,祁总出手真够大方的。” 马上又有人出来科普,“谁说不是呢,孟大师祖上世代都是清宫造办处的手艺人,他本人身有残疾,作品嫌少,这又是孟老的封山之作,几百万算是保守估计!我看,一千万都不愁没人买。” “一千万!祁总真是大方!” 众人惊讶唏嘘,亲戚朋友们看温澜的眼神更加羡慕了。 汪曼青直接惊到捂住嘴巴,林家不缺钱,一千万也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但祁总送给她林家的一千万礼物,那绝对不一样。 是面子,抬举,说明太子爷依旧重视林家。 往后在南城,林家的地位只会水涨船高,蒸蒸日上。 “斜···谢谢祁总!”林涛激动到语无伦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祁砚峥暂时没挪脚,右手按住温澜挽在他左手小臂上的手,眼眸扫过卑躬屈膝的林涛夫妇,“从进门到现在,林先生林太太没问候我太太半句,她是你二位的亲外甥女,如若不是我太太,你们以为我祁砚峥有必要来?” 林涛的笑容僵在脸上,紧张到搓手,很明显,祁砚峥在责怪他们不够重视温澜,当即点头哈腰,“祁总说的对,澜澜是我亲外甥女。” 汪曼青也赶紧帮丈夫解围,一向嫌弃温澜性格孤僻的她突然过去拉温澜手臂,“哎呀,祁总提醒的是,澜澜是我跟老林唯一的外甥女,错不了!” 温澜不着痕迹地从汪曼青手上抽出手臂,神情平和淡然,没有一丝得意更没有嫌弃。 与她而言,林涛汪曼青这对舅舅舅妈,她不会过分亲近,更不会刻意不来往,他们是外公唯一的儿子儿媳。 今天能来,也是看在父母,以及林柠是外公唯一的孙女份上。 祁砚峥还是一动不动,眯眼凝视假装亲昵的汪曼青,语气像是在跟合作伙伴掰扯合同条款,极有耐心,但分毫不让。 “澜澜是二位亲外甥女的事实毋庸置疑,我想要提醒二位,尊重我太太,等同于尊重我本人,反之亦然。” 一直安静看着女儿女婿的林佩和温时川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彼此都如释重负。 有段时间没见小两口一起回娘家,一直担心两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次叫他们一起来,也是想私下问问。 现在见女婿霸气护妻,老两口是暂时放心了。 林涛向来能屈能伸,理解祁砚峥话里的意思后,亲亲热热的跟温澜赔礼,“澜澜,原谅舅舅这段时间的疏忽,以后不会了。” 他倒也不是故意有多不喜欢温澜这个外甥女,对亲女儿林柠他也不是太亲近,反而对林柠的儿子格外热情溺爱。 大概是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作怪。 温澜没指望他能改,却也没真气他,淡淡地岔开话题结束他的尴尬,“我们坐哪儿?” 林涛马上接话你,指着主桌,“你跟祁总还有姐姐姐夫坐这儿!” 这扬满月酒气氛还算融洽,酒席吃到一半,祁砚峥起身出去接电话。 温澜晚几分钟起身跟随妈妈林佩一起去洗手间,路过走廊尽头的屏风后面听到林柠跟祁砚峥的声音。 正文 第75章 送厚礼是因为心虚 温澜无意中听到祁砚峥跟林柠的对话,不禁停下脚步,透过两扇屏风之间的缝隙看过去。 祁砚峥站在落地玻璃面前身姿挺拔,双手垂在身侧,手机捏在其中一只手里,应该是刚接完电话。 林柠一身修身低胸红裙背对屏风,面向祁砚峥,声音带着几分自信,“祁总真是大方,别人不知道你为什么送我儿子千万厚礼,我可是清清楚楚。” 祁砚峥表情很淡,眼神几乎没在林柠身上聚焦,语气一贯的沉静,“我想你不应该过度解读,送满月礼只是风俗,价值多少我丝毫不关心。” 林柠呵一声,温澜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但能从语气中感觉到很不屑,“别装的多正人君子,我儿子跟你非亲非故,平白无故送千万大礼,只是风俗,鬼才信!” “信与不信对我来说不重要,觉得受之有愧可以还回来。”祁砚峥依旧保持先前的淡漠平静,迈腿离开。 “我看你是心虚!”林柠明显急了,提高声调追出一步,“我为什么逃婚,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如果我说我知道,还打算告诉澜澜呢?” 温澜蹙眉,凝眸看向祁砚峥,只能看到侧脸,但并没发现他有任何表情变化。 祁砚峥停住脚步,连头都没转,只是淡声说:“我希望你记住,你为什么逃婚那是你的事,我跟澜澜不感兴趣,江淮!” “祁砚峥,你威胁我!”林柠刚喊出声,江淮突然从拐角处闪出来。 温澜一惊,正巧又听到林佩从洗手间出来的轻唤了她一声,便赶紧走过去回应妈妈。 等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接到从里面出来的林佩,母女俩一起出来时,已经没见江淮跟祁砚峥。 只有林柠站在原地跺脚噘嘴,很不服气地自言自语,“有什么了不起的,又冷又硬没情趣,老娘不要的男人而已!” 林佩看到林柠,跟她打招呼,“柠柠,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咕什么呢,都当妈的人了,进去看看孩子,哭了老半天大概是饿了。” 刚才吃饭间,林佩远远看着才一个多月孩子在保姆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心疼的都没吃下饭。 而林柠只顾跟朋友喝酒聊天,完全听不到儿子的哭声。 “姑姑,宝宝哭一哭有利于肺部发育,饿了有保姆喂他奶粉,不用我操心!”林柠这个人典型的没心没肺,挽住林佩一条手臂,笑盈盈地看了一眼走在另一侧的温澜,“澜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祁砚峥生个孩子,不然我儿子太孤单了。” “不急,晚点再说。”温澜还在想林柠刚才跟祁砚峥对话的后半部分,随口问,“姐,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林柠想都没想冲口而出,“你老公。” 林佩因为先去了洗手间,没见到祁砚峥跟她对话,一脸茫然地看温澜。 温澜表情镇定,继续问,“聊什么呢?” 林柠这才警惕起来,想起刚才祁砚峥离开前的那个眼神,还有五大三粗保镖的冷脸,强装镇定,“没聊什么,就是谢谢他这个姨夫送我儿子大礼。” 温澜没作声,林柠为什么要瞒她,她那句“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是什么意思? 听林柠的口气似乎她逃婚另有隐情,还跟祁砚峥有关。 林柠不说,温澜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回家问祁砚峥。 他们之间有个可取的相处习惯,遇到问题双方都会冷静理智坦诚,沟通很顺畅。 这是很多三句话没说就开始大吵大闹的夫妻不具备的能力。 林佩随后问了一句温澜,“澜澜不是出来上厕所,怎么没进去?” 她这么一问,林柠倒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警惕地看温澜。 温澜冷静沉着,笑了笑,“这边满了,我去了走廊另一头的卫生间。” 林佩哦一声点了点头说难怪。 林柠松了口气,看温澜的眼神不再那么紧张。 三个人并排进宴会现扬大门,林柠一溜烟又跑去找朋友喝酒聊天。 林佩看了一眼一手烟一手酒的侄女摇头叹气,转眼看向被保姆抱在怀里哄的小婴儿,心疼不已,“可怜这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妈妈又还没长大,唉!” 温澜拍拍妈妈肩膀,安慰她,“我们去看看宝宝,妈,你当姑奶奶,我当小姨了,开心点!” 母女俩一起去宴会休息区,大牌婴儿车里头的小被子褥子铺的整整齐齐,能看出保姆是个利索人。 保姆正抱着焦躁不安的孩子喂牛奶,小家伙一边喝一边抽空哼哼唧唧,小脸通红。 温澜走过去,弯腰看他喝牛奶,忍不住摸摸他胖嘟嘟的小手,“叫小姨,还有姑奶奶,吃东西呢,咱们不哭好不好啊!” 小家伙才一个多月,长的白白胖胖,今天特意穿了身大红色连体服,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年画娃娃。 温澜的心都要被融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小的人类幼崽,轻声询问保姆,“他好可爱,我想抱抱他,可以吗?” 保姆的面相看起来很友善,只是两个黑眼圈格外明显,盲猜是林柠贪玩当甩手掌柜,保姆一个人熬夜带孩子累成这样。 “来,这只手托住宝宝头。”保姆手把手教温澜抱小婴儿,“好,这只手放在这儿,这个姿势宝宝最舒服。” 温澜斜抱孩子的姿势很标准,不过两只胳膊僵的像机械臂,生怕一动摔坏宝宝。 小家伙软软的身体靠在温澜怀里,彼此只隔了两层布料,她能真切感受到新生命的神奇,内心深处的母性被唤醒。 温澜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低头轻轻用额头贴到宝宝额头,“宝宝,小姨好喜欢你哟!” “可以考虑自己生一个。”祁砚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反正人现在已经站在温澜身边,看着她亲宝宝。 林佩笑而不语,静静看着小两口逗孩子。 主要是温澜在逗,祁砚峥站着不动,看一脸懵懂的小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岚突然盯着小婴儿通红的小脸儿皱眉,“妈,你过来看宝宝是不是不太对劲!” 正文 第76章 满月酒插曲 林佩过来先摸摸孩子额头,确定不发烧,从温澜手上接过孩子,平放在婴儿车里,一点点触摸摸小身体,密切观察孩子的反应。 温澜问,“妈,你怀疑宝宝身上不舒服?” “有可能,孩子太小很容易磕到碰到,大人没发觉,孩子不会说只能用情绪表达。” 林佩说话间双手已经检查完最有可能受伤的手脚四肢,然后是腹部后背,最后碰到后颈时孩子哇一下哭的很大声。 “是这儿!”林佩小心托住孩子头,果断指挥,“澜澜,摘掉宝宝脖子上的项圈,慢点别挂伤他。” 温澜弯下腰,小心翼翼移开成人小拇指粗的儿童项圈,赫然看到宝宝细嫩的皮肤上一道红痕。 已经被黄金磨破皮,隐隐有出血的痕迹。 祁砚峥拧眉,温澜跟林佩红了眼眶,心疼小不点遭这么大罪还没办法说。 “砚峥,你来,我怕再弄疼他。”温澜面对历经千年的珍贵书画时都没紧张过,面对,眼前活生生的小生命手在颤抖。 祁砚峥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解开袖扣,用修长的手指轻松解开黄金项圈的卡扣,慢慢从孩子脖子上取下来。 小家伙立刻不哭了,情绪也没之前那么烦躁不安。 “好了,要去拿药箱过来给宝宝伤口消下毒。”温澜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去找服务员借药箱。 林柠一身酒气地过来,正巧看到孩子脖子上的伤,突然大喊,“我儿子脖子怎么了?阿姨死哪儿去了,肯定是她弄的,我去找她算账!” 也是巧,保姆去给奶瓶消毒刚回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稀里糊涂被林柠扯住衣领,狠狠扇了一耳光。 “老娘花钱请你来虐待我儿子的!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林柠扬起巴掌还要继续打,被温澜拉住,“姐,你先冷静,宝宝脖子上的伤需要马上处理。” 林柠喝了点酒,加之脾气本来就火爆,根本听不进劝,趁人不备,抬起另只手又给了保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保姆捂着红肿的脸小声哭泣,还不忘查看宝宝脖子上的伤。 谁都看得出来保姆是真的疼孩子,但刚满月的孩子脖子伤成那样实在让人气愤。 很快听到动静的汪曼青过来,二话不说拉住保姆又是几个耳光,还把孩子吓得苦恼不已。 温澜跟林佩叹气,眼看着林柠母女俩只顾为难保姆,根本不管才满月的孩子。 孩子受到惊吓在汪曼青怀里哭的撕心裂肺,温澜实在心疼的不行,沉声劝道,“你们能不能冷静一下,先管好宝宝!” 汪曼青刚想习惯性怼她,看到祁砚峥那张冷脸,怂了,“澜澜说的有道理,柠柠,去拿药箱!” “还是我去吧。”林佩不放心喝多了的林柠,借来药箱跟温澜俩小心翼翼帮孩子处理伤口。 保姆顶着两边红肿的脸过来帮忙,一边帮宝宝流眼泪一边哄宝宝。 烦躁不安的宝宝很快在保姆怀里睡着了。 温澜总算松口气,拿来冰袋帮保姆敷脸,“别哭了,不是你的错。那么重的黄金项圈是柠柠让你给孩子戴的,对吧?” 林柠的性格温澜最清楚不过,爱炫耀,张扬肆意。 保姆终于听到一句公道话,重重点了点头,委屈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不过怕吵醒怀里的宝宝,努力克制着哭声。 “林小姐非要给小少爷戴上说显贵气,那东西至少有500多克,我说宝宝太小戴上不舒服,林小姐不听还骂了我一顿。” 保姆看着怀里的孩子,泪眼婆娑,“都怪我没及时发现,宝宝肯定很疼。” 温澜望着眼前善良的保姆,自己挨了打蒙受不白之冤,还在心疼雇主家的孩子。 “唉,柠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宝宝很幸福,有你这么好的阿姨。” 温澜拍拍保姆的肩膀,带给她一块面包,“我看你一直忙着带孩子都没吃东西,你先吃,孩子给我。” 大家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推杯换盏,保姆守着孩子一中午粒米未进,还被打了两耳光。 憋屈! 保姆没接面包,紧紧抱着孩子,“谢谢温小姐,我等宝宝睡熟之后再吃。” 她还是在为宝宝着想。 温澜都在想等哪天自己想好生宝宝,一定请她当宝宝阿姨。 气氛好不容易缓和,林柠突然又发疯似的过来找保姆继续扯皮。 叫嚣着报警,告她虐待儿童。 温澜气不过挡在保姆面前,难得的发脾气,“行了,是你非要给宝宝戴那么重的金饰,关阿姨什么事!” 林柠从小到大见惯了温澜言听计从,现在当着外人的面跟她发火,简直是在打她脸。 “温澜,你装什么……” “林柠!”祁砚峥清冷低沉的男中音瞬间让林柠闭嘴,全扬肃静。 林涛的脸紧张成猪肝色,忙不迭地过来拉扯林柠,跟祁砚峥和温澜赔笑脸,“那个祁总,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开玩笑,呵呵。” 祁砚峥对林涛明显护短的说法嗤之以鼻,轻轻把温澜拉到身边,手揽住她的肩,冷眼睨了林涛一眼,“这种玩笑并不好笑,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扔下这句话,祁砚峥带温澜走出宴会厅,众人的目光同时从门口移到林柠身上。 不少熟悉她的亲戚纷纷摇头,满脸都是:还跟以前一样刁蛮任性,比不上澜澜识大体,活该人家嫁的好! 林柠臊的扭头躲出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保姆怀里的亲儿子。 在洗手间,林柠听到刚才还跟她互称姐妹的两个富家千金背刺她。 “真够不要脸的,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的野种,还好意思大摆宴席,这叫什么,脱裤子拉磨,转圈丢人!”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祁总,一表人才有钱有势还疼老婆。林柠就是头猪,丢了金龟婿,落的个未婚先孕的下扬。” “就是,咱俩以后千万别跟这头蠢猪玩儿,别哪天被她连累,得罪祁家。” “谁愿意跟她玩儿,还不是她上赶着当舔狗,不然我才懒得理她。” 林柠气的牙根痒痒,躲在洗手间隔间好久才出来。 …… 从私人庄园出来,回城区的路上,温澜想起工作调动的事情,跟祁砚峥提了一嘴,“工作室有意让我到上京工作一段时间,跟你商量一下。” 正文 第77章 上门谈婚礼 祁砚峥英气勃勃的剑眉微皱,揽住温澜细腰的手紧了紧,温声说:“晚上再聊,你先抓紧时间午休。” “嗯,好,到地方叫我。”温澜正好有些困意,乖巧地靠在祁砚峥肩上合上眼睛,离到工作室还有半个小时车程,现在是最好的午休时间。 祁砚峥轻轻把温澜的头按进怀里,身体后仰调整坐姿尽量让她更舒服。 温澜已经习惯闻着祁砚峥身上特有的清新的草木淡香秒睡,跟婚前睡眠质量堪忧的状态大相径庭。 “开慢点。”祁砚峥低声叮嘱江淮,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缓缓停在天工艺术品修复中心的大门口。 “大少爷,到了。”江淮低声提醒,尽量不吵到还在熟睡的温澜。 祁砚峥低头凝视温澜的睡颜,衬衫下的喉结轻微滚动,怀里的女孩儿肌肤胜雪,脸颊微红,小扇子似的卷翘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淡淡剪影,鼻梁挺拔小巧,莹润饱满的红唇让精致秀气的脸庞越发活色生香。 “再等等。”祁砚峥制止江淮下车开门,硬是让温澜多睡了十分钟,临近上班时间才叫醒她。 温澜被叫醒后看了眼腕表,瞬间转换到清醒状态,坐起来整理妆发,拿上包包下车。 祁砚峥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大门,目光才从她左手手腕上收回来,微微蹙眉。 他发现,温澜手上戴的是之前那块旧表,跟许既白同款的那块。 莫名的,祁砚峥情不自禁涌出一种奇怪的情绪,这种叫作不安的情绪在他过去三十一年从未有过。 “回公司。” 迈巴赫丝滑前行,祁砚峥的眉头却始终皱着,微微垂眸盯着手机屏幕仔细翻看,最后在几个数字上画上圈。 下午三点,科亚集团总裁办公室。 徐秘书手上拿着一叠签好的文件,有意放低声音提醒,“祁总,还有两分钟,会议开始。” 多年跟随祁砚峥养成的严谨习惯,从总裁办公室步行到大会议室需要两分钟,绝对的精确。 祁砚峥起身,愣了一瞬,改变主意,拿起西装外套迈开长腿,“通知司机,去趟温家。” 徐秘书性格沉稳,尽管很意外向来把工作摆在首位的老板,突然鸽了重要会议,但听到是去温家心中了然。 对男女之情淡漠的老板开窍了。 “明白,会议会改成线上。”徐秘书疾步跟上身高腿长的老板,在电梯里头给司机发信息。 祁砚峥沉吟一瞬,吩咐,“路上去趟商扬,多挑些补品。” 徐秘书自然知道是温家二老准备,“明白。” “算了,我亲自去挑。”祁砚峥很快改变主意,给岳父岳母的礼物亲自挑才有诚意。 一个小时后,祁砚峥带着一整后备箱的礼品出现在温家。 温时川和林佩刚从满月酒现扬回来不久,女婿亲自上门,肯定有重要事情。 温时川起身迎接,吩咐林佩泡茶,“佩佩,小祁爱喝普洱!” 几次来家,温澜给他泡的都是普洱茶,温时川记得清楚。 “知道,你别操心!”林佩也记得,笑盈盈地去泡茶,“小祁,你坐,茶马上来!” 老两口对祁砚峥这个女婿一直都很热情,秉承着对女婿好,女婿能对他们的女儿更好的想法,巴不得把最好的都拿出来。 林佩麻利地泡好茶,准备好四五样茶点,一声不吭出门买菜,打算留女婿在家吃晚饭。 才下午三点多而已。 客厅,温时川端起茶壶帮祁砚峥续杯,和颜悦色,“小祁,有事啊?” 祁砚峥轻叩食指以示感谢,开门见山,“我来想跟您二老商量一下婚礼。” 温时川自然清楚南城的风俗,点了点头,“按照老规矩,满月酒过后温林两家可以办喜事,你跟澜澜领证半年,确实也该办婚礼。你们祁家那头想怎么办我跟你妈都配合。” 祁砚峥迟疑一下,对当地婚俗他是真不清楚,“祁家这边希望尽早把婚期定下来,具有细节我会安排双方父母见面谈,您看可以吗?” “没问题,不过不急,你父亲工作忙,可以等到年底休假再谈。”温时川知道亲家公常年在国外公务繁忙,设身处地为对方考虑。 没想到祁砚峥却放下茶杯,“我爸最迟明天回国,后天,我安排长辈们见面谈婚礼,您二老意下如何?” 温时川一愣,没想到这么急,不过他也觉得应当补办婚礼,“好,我跟你妈听你的,澜澜怎么说?” 婚礼是小两口的,自然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按理说谈婚礼,澜澜也应该来才对。 温时川有猜测,女婿独自上门提办婚礼,女儿没来,莫不是小两口意见有分歧? 祁砚峥实话实说,眉头轻拧,“还没跟澜澜说,您二老这边没意见,澜澜那儿我晚上跟她谈。” 温时川听出来了,女婿着急办婚礼,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 “澜澜那边我跟你妈做她的思想工作,领了结婚证,理所当然应该办婚礼。” 祁砚峥眼眸微动,端起茶壶帮岳父续茶,“那就麻烦您二老。” 此行的目的达成,祁砚峥微皱的眉头舒展,眼神格外明亮,垂眸看了眼腕表起身,“我还有事,不打扰您休息!” 说完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温时川站起身目送女婿出门,“有时间跟澜澜回来吃顿饭!” “好。” 送走祁砚峥半个小时后,林佩提着两大兜新鲜食材回来。 进门没看到女婿,明显有点失望,“怎么没留小祁吃晚饭,我买了新鲜鱼虾。” 温时川接过妻子手上的菜,递给她一杯茶,“他忙,抽空过来谈婚礼,好像很着急。” 林佩捧着茶杯坐下,分析道,“他跟澜澜登记半年没办婚礼,祁家那种世家,还是认为只有办了婚礼才算结婚,很正常,我们没意见。” 温时川一向跟妻子心意相通,这次却轻轻摇头,“我看像是小祁本人急着办婚礼,他还没跟澜澜说。” 林佩皱眉,想着莫不是小两口吵架了,转念一想不应该,满月宴上还好着呢。 “我给澜澜打个电话问问婚礼的事儿。” 林佩放下茶杯,刚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亮了,来电铃声响起。 温澜打电话过来,语气沉静温和,“妈,我想听你讲表姐当初跟祁砚峥订婚之后逃婚的前前后后。” 正文 第78章 并非不急 林柠跟祁砚峥中午的对话始终在温澜脑子里盘旋。 最后拨通妈妈林佩的电话。 林佩听女儿问林柠跟祁砚峥当初的婚约,怀疑小两口闹别扭的猜测是对的,“澜澜,两口子偶尔吵架拌嘴不是什么大事,婚姻生活哪有一帆风顺的,要彼此包容。” 温澜猜到妈妈误会了,温声解释,“妈,你想多啦,我就是单纯问问,好奇而已。” 这话不完全对,不止是好奇,还有一丝连温澜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跟小祁没因为这个事情吵架?”林佩还是不放心,又问一次。 温澜理解妈妈的担忧,确定回答,“没有,我们很好。” 林佩这才松了口气,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起茶杯娓娓道来,“那个时候你外公已是弥留之际,不想留在医院,我在你舅舅家照顾,对这件事知道一点。” “我们起初都不知道婚约这回事,是你外公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才主动提起。柠柠个你舅妈刚开始还是很开心,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是很情愿,听她们母女俩有机会念叨不是继承人有什么好嫁的。” 温澜听到这儿,跟上次林柠说误以为联姻对象是祁家次子的说法对上。 林佩继续讲,“再后来两家长辈安排订婚宴,那天很奇怪,小祁不知道为何没露面,柠柠刚到一会儿也黑着脸离开。” 温澜联系前后,应该是林柠订婚那天看到来的是祁遇,越发坐实了联姻对象不是祁砚峥的猜想,愤而悔婚。 “再往后祁家那头突然提出尽快登记结婚,柠柠当着大家的面拿出一张孕检单,说不会当联姻的工具,要嫁给爱情。” “可把你舅舅气的不行,你外公一辈子信守承诺,哪受的了这个打击,隔天就没了,唉!”林佩想起老父亲的死,至今难以接受,红了眼眶。 温岚一猜林佩肯定要难过,马上岔开话题安慰她,“妈,外公没有食言,我跟祁砚峥结婚履行了婚约,而且我们目前很好。对了,表姐所说的喜欢的人是什么情况?” 林佩平复好情绪回答,“之前听你舅妈提过两次,好像说男孩子家世显赫,是国外哪个财团的继承人,也不知道跟柠柠怎么闹到如今这番田地,苦了孩子,生下来背上私生子的名声。” 林柠被男人骗财骗色的传闻被汪曼青花钱压了下来,林佩除了去学校上班基本不出门,并不知道这事儿。 大家目前听到的官方版本是:林家千金不习惯国外的生活,带着孩子跟某财团继承人和平分手,得到数十亿分手费。 不过都是林柠和汪曼青编出来保住颜面的说辞,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温澜重新把林柠逃婚的原因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跟之前的一样。 林柠以为要嫁的人是祁遇,不甘心嫁没有继承资格的次子。正巧发现跟之前的男朋友珠胎暗结,随即私奔逃婚。 心里那点阴影一扫而空温澜莫名的觉得轻松,“妈,不聊了,我上班呢。” 温时川一个劲儿给林佩使眼色,提醒她问婚礼的事情。 “对了澜澜,刚才小祁过来了,跟你爸提尽快办婚礼,你知道这事儿吗?”林佩点来免提键让老伴儿温时川也听得见。 温澜很意外,中午一起从满月宴上回来,并没听祁砚峥提起,“没听他说,不过婚礼可能暂时办不了,修复中心这边打算调我去上京工作很长一段时间。” 林佩和温时川同时皱起眉头,“小祁知道你工作调动的事情?” “路上跟他提了一下,晚上回去再跟他细说。”温澜回答。 林佩跟温时川对视一眼,大概明白小两口如今的状况。 结束通话后,林佩握着手机看丈夫温时川,“照这么来看,小祁今天急着来提婚礼,是想阻止澜澜去上京工作,这孩子对澜澜有感情。” 林佩得出这个结论后满脸欣慰,一直担心小两口零感情基础闪婚。祁砚峥的性格,加之世家豪门的背景,这段本就只是权宜之计的联姻注定不会幸福。 目前来看,女婿对女儿有感情,女儿也说他们很好。 “是好事!”温时川何尝不这么想,深呼一口气,“现在的问题是,澜澜是该选工作还是选先办婚礼。” 很明显,选择先办婚礼意味着放弃绝好的事业上升机会。 温家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思想开明,没有女孩儿婚后像温琪那样必须当家庭主妇的思想。 他们从小便给女儿灌输勇于追求理想,实现人生价值的观念。 如今,老两口为难,劝女儿放弃事业稳固婚姻不合适,反过来劝她不顾一切追求事业上的卓越,暂时把婚姻家庭放一边也不合适。 天下父母皆是一样的期许,希望子女婚姻幸福,事业成功。 温时川忧心忡忡,“成为最顶尖的文物修复师是澜澜的梦想,我不忍心劝女儿放弃,可小祁那边明确提出想尽快办婚礼,这可如何是好。”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祁砚峥这招高明,直接把压力给到二老。 林佩此刻反而变的很平和,不慌不忙起身去厨房拿菜出来摘,“我们不掺和,相信女儿会做出自认为合适的决定,不管女儿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并支持。” 林佩外柔内刚,是个极其有智慧的女性,温澜一定程度上继承了母亲的性格秉性。 “只能这样,”温时川是慈父,担忧之余更相信女儿有能力处理好,“我们澜澜不是冲动莽撞的孩子,她应该可以平衡好家庭事业。” 温时川言语之间还是希望温澜能都不放弃,事业家庭都兼顾。 林佩把菜篮子递给他,又递给他一把翠绿的芹菜,坐下来一起摘,“事业家庭两不误,这是多少代女性都没办法解决的世纪难题,还是别强加给咱们女儿,肯定是要做出些取舍,只要调整好心态就好。” 温时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傍晚下班时间,祁砚峥的专车准点出现在修复中心大门口。 江淮见温澜出来,下车开门。 温澜道谢之后,上车,揉了揉有点酸痛的颈椎,顺势靠在祁砚峥肩上,喃喃一句,“好酸!” 敲了一下午的键盘,肩膀颈椎都是酸的。 “侧过去,我帮你揉一揉。”祁砚峥双手搭在温澜肩上身体微侧,帮她按摩,“力道可以么?” “嗯,很舒服!”温澜闭上眼睛享受祁总的服务,想起林佩下午的电话,“听我妈说你下午过去跟我爸商量办婚礼,之前不是说不急。” 祁砚峥手上的动作略微慢下来, 抬起眼眸凝视温澜的侧脸,“之前因为风俗,并非不急。” 正文 第79章 散步培养感情 祁砚峥的这带有明显暗示的话,并没让温澜多想。 温澜因为太舒服,懒懒地嗯一声,头微微仰起,显出完美的下颌线,“是祁家那边在催吧,可我马上要调去上京,没时间准备婚礼啊。” 言下之意是决定去上京工作? 祁砚峥停住手上按压的动作,双手下移落在温澜腰上,稍微一用力把人捞到怀里,沉声道,“回去再说这事,江淮,开快点。” “是,大少爷,十五分钟到家。”江淮抬腕看表盘。 祁砚峥几乎同时也做出看表的动作。 他一向时间观念超强。 温澜睁开眼睛也下意识看了一眼这几天刚换回来的旧腕表,靠在祁砚峥怀里继续打盹儿。 路上谁都没再讲话,直到迈巴赫稳稳停在林溪苑花园中央。 江淮下车开门,温澜这才睁开眼睛抬手看了眼手表再下车,十五分钟,不多不少。 被祁砚峥牵着走进别墅,温澜低头换鞋、放包。 周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打招呼,“回来啦,大少爷少夫人,晚饭马上就好!” “辛苦了周婶。”温澜笑眯眯的递给周婶一个小小的大红色手提袋,“给您带的喜果,尝尝看好不好吃。” 南城的风俗习惯,满月酒席上的各种糕点都会盖上红印戳,叫做喜果寓意吉祥,吃到的人都能沾到福气。 中老年人尤其笃信这个说法,吃到哪家孩子的满月喜果能开心半天。 周婶喜出望外地接过喜果袋子,念叨一句,“哪天能吃到咱家小少爷小小姐的喜果才好呢!” 温澜脸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接话。 祁砚峥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好像有点满意的情绪,眉峰轻挑,“到时候人人有份。” 说着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温澜,走到她对面等着她帮他解领带。 温澜闷着头不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挂好外套转身踮起脚尖动手松领带。 祁砚峥的手搭在她腰上轻轻一托,下巴微抬方便她动手。 温澜熟练地解了领带拿在手上,意外看到祁砚峥衬衫胸口沾了几根长头发,应该是刚才在车里弄到的。 便伸手去捏头发,没戴眼镜,有些近视的她捏了好几次才捏住后,俏皮地挑眉笑了笑,转身去找垃圾桶。 一身温柔的浅色衣裙,黑发微卷散在肩上,绝美的容颜配上娇俏的笑容,祁砚峥的自制力坚持不到上楼便崩塌。 祁砚峥长臂一伸,把人捞回来,低头亲吻温澜。 温澜第一反应地想回头看周婶,被祁砚峥霸道阻止,不过她用眼角余光瞟到周婶急急忙忙钻进厨房,给他们亲热的机会。 祁砚峥是越来越脸皮厚,刚结婚那会儿连牵手都要避开周婶,现在竟然当着周婶的面亲她,还动手动脚。 温澜想拿手机拍下来,让那些传言祁总严肃古板,对男女之事没兴趣的人看看,谣言,纯属谣言。 “可以了,砚峥···”温澜推开凶巴巴吻她的祁砚峥,喘着气匆匆去放还拿在手上的领带,脸红的不行,心虚到一分钟看了好几次厨房。 祁砚峥弯腰拿起温澜的高跟鞋放进鞋柜,然后再自己换鞋。 最开始结婚那会儿,对于温澜总是忘记把换下来的鞋收进鞋柜的坏习惯,祁砚峥每次善后都不下意识皱眉,希望她下次长记性别再犯。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不再皱眉,把帮温澜放鞋当成了习惯,哪天她要是突然长记性记得自己放鞋,祁砚峥估计会第一个不习惯。 像他习惯每天进门后,温澜帮他挂衣服,解领带,早上会帮他准备当天要穿的衣服,帮他打领带。 这些事情成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祁砚峥沉迷其中其乐无穷。 晚饭过后,祁砚峥提出去散步,温澜一边跪在客厅地毯上用力拆包裹箱,一边回他,“好啊,不过要等我先把雪球的笼子组装好。” 雪球是上次路上捡回来的白猫,才几天已经被温澜喂的白白胖胖,真跟个雪球似的。 这几天温澜怕祁砚峥不喜欢雪球,一直把它关在一楼的一间小房间,网购的猫笼总算到了,她得尽快让雪球住上新家。 “我来,小心伤到手。”祁砚峥蹲下来拿走温澜手上的剪刀,三下五除二拆掉纸箱,把半人高的猫笼组装起来。 温澜打开小房间,雪球呲溜一下跑出来,围着她脚脖子打转。 温澜弯腰抱雪球,小家伙以为主人在逗她玩儿,调皮地躲开,跑向客厅往祁砚峥腿上扑。 弄的他黑色西裤上全是猫毛,温澜知道他有点洁癖,又好像不怎么喜欢猫,赶紧过来阻拦,“雪球乖,别惹爸爸,来妈妈这儿来。” 爸爸? 祁砚峥莫名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尽管是只已经让他双腿开始瘙痒的猫。 温澜抱着雪球,小心放进笼子,再合上,“好啦,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每天可以出来溜达一会儿,其它时间乖乖待在自己家。爸爸妈妈出去散步啦,你乖乖的哈!” 又给雪球喂了些新买的猫粮,这才起身去洗手,回来准备叫祁砚峥一起出去散步。 只看到他匆匆上楼的背影。 “砚峥,你不去散步吗?”温澜扯着嗓子问他,平常祁砚峥可是很喜欢饭后一起出门围着人工湖散步,说可以培养夫妻感情。 今天怎么跑那么快上楼? 祁砚峥上楼脚步不停,声音沉闷似乎在隐忍什么,“我换件衣服洗了澡,十分钟下来。” “哦!”温澜嘀咕一句怎么洁癖越来越严重,雪球只是扑在他裤脚一下,换衣服说的过去,怎么还非得洗澡。 不过祁砚峥时间观念超强,说十分钟,一秒不带拖延,准时出现在温澜面前,“走吧,出去散步。” 温澜惊讶他是怎么做到只用十分钟既能洗完澡,还能换上一身笔挺的长袖衬衫搭配西裤,并且保证头发一丝不乱,隐约闻到洗发水的香味。 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出门时,温澜像往常一样挽住祁砚峥手臂,身体挨着他走,这是祁砚峥要求的。 不知怎么回事,刚出林溪苑,温澜感觉祁砚峥好像有点不自在,被她挽着的那条手臂僵硬,手握成了拳头。 “这样是不是不太舒适,还是各走各的吧。” 温澜准备抽出手臂,被祁砚峥用右手按住,“挺好,就这样。” 温澜哦一声继续挽着她,低头看到胸前似乎有丝状的白色物质,用手捏起来仔细一看,是猫毛,连忙扔掉,免得祁砚峥嫌脏。 “澜澜,我们正式谈谈婚礼和你工作调动的事情。”祁砚峥的腰板挺拔,语气挺严肃,让温澜有种会议开始的感觉。 她下意识也挺了挺后背,“好,你先说你的意见。” 正文 第80章 争吵 温澜习惯了每次跟祁砚峥谈事情都是“坐下谈谈”,路过一排长椅时顺势过去坐下。 祁砚峥自然也并排坐在她身边。 这还不算他们之间标准版的“坐下谈谈”,因为不是相对而坐。 温澜提出让祁砚峥先说,也是习惯,每次都是他主导,做出最后决定的也是他。 祁砚峥先看了一眼腕表,目光深邃地看向平静的湖面。 一点点残存的红色晚霞映在天际,很有意境,“还记不记得我们登记结婚多久了?” “应该有半年多吧。”温澜脱口而出。 祁砚峥的目光依旧看着湖面和晚霞,“是186天又9小时16分钟。” 温澜:“……” 她只记得大概时间,祁砚峥却精确到几小时几分。 温澜此时并没将祁砚峥这个行为跟喜欢她联系上,而是单纯的认为这是祁砚峥严谨的又一铁证。 “我们结婚至今感情稳定,尽早办婚礼对你对我都是一个交代。”祁砚峥侧脸看向温澜,要个交代的其实是他,“你说呢?” 温澜这种没什么心机的小白兔,在老谋深算的祁砚峥面前简直比白纸都透明,点头同意他的“道德绑架”。 祁砚峥不动声色继续诱哄温澜,“工作机会固然重要,但婚礼是人生大事,一生仅此一次,更该慎重对待。” 温澜听出祁砚峥的意思是让她放弃调到上京的机会,闷闷地下头沉默不语。 祁砚峥忍住,不为所动,“夫妻间的正常相处模式是你我目前这种状态,两地分居不利于婚姻稳定和培养夫妻感情。” 温澜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事业是她最在意的,超过婚姻。 而这次调动很可能是她事业的重大转折,放弃对她来说犹如割肉。 但不可否认,祁砚峥句句话都不无道理,让她无力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温澜起身微微抬眸,看向湖面开口,“我考虑一下。” “先办婚礼,你需要的话,可以注册一家比天工规模更大的艺术品修复工作室。” 祁砚峥坐着没动,平静给出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处理方案,“我可以保证你会跟最顶尖的业界大师共事,有足够的学习机会。” 祁砚峥了解温澜的想法,最重视的不是升职加薪,而是专业提升。 温澜沉吟片刻后目光从湖面收回来,轻声说了一句,“不用了,多谢。” 她执拗的想要凭自己的努力获取成功,也许只有这样成功的喜悦才最有吸引力。 祁砚峥再一次叫住已经走出几步之外的温澜,一向沉稳的他语气稍有些急,“非要去么,到底是为了某个人,还是真的只是为工作。” 温澜顿住脚步,略带愠怒地回头凝视祁砚峥,“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想去上京是为了谁?” 祁砚峥一双深色眸子跟温澜对视一秒,目光下移落在她手腕上,冷冷吐出三个字“许既白。” 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换上跟许既白同款手表,很难不让他多想。 温澜根本不记得手表是跟许既白同款,还是她十八岁生日时许既白送的生日礼物。 她只是单纯觉得旧表用习惯了,价值不大,干活时不会有顾忌。 祁砚峥送的那块手表严洁说要一千多万,温澜震惊不已,觉得一个普通修复师戴着上班太招摇。 真要丢了,或者干活时磕到碰到心里压力多大。 干脆换回之前的旧表。 “祁砚峥,我只能说你无理取闹。”温澜扔下这句话,快步离开。 祁砚峥凭什么这么冤枉她,有什么证据说她去上京是为了许既白。 祁砚峥跟了上来,一把拉住温澜的手腕,低头盯着她那块旧旧的腕表,“这块手表的售卖记录显示,购买人许既白,购买日期正好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并且,这款表只做情侣款。” 温澜此刻正在气头上,无法接受祁砚峥用捉奸的语气跟她讲话。 甩开手腕,用冷冷的眼神抬眼睨他,“祁总真是神通广大,不过我不是你的员工,不用事无巨细向你上报。” 祁砚峥此时情绪也不太好,针锋相对,“妻子跟其他男人戴情侣款手表,你认为丈夫应该视而不见?” 温澜本就不擅言辞,又因为委屈生气,脸憋的通红,半天不知道怎么跟祁砚峥争辩,无奈地叹气 “祁砚峥,我不想跟你讲话,婚礼不过是你这个生意人拿来营销的手段,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什么情侣表,明明是块普通女表,还编出那么一通购买记录,不过就是想坐实她去上京是为了找许既白。 进而阻止她去上京工作。 温澜疾步往林溪苑走,把祁砚峥甩在身后几米远,独自进门冷着脸上楼。 周婶拿着清洗完的猫食盆对着楼梯上的背影问,“少夫人,大少爷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不知道。” 周婶:“····” 出去的时候俩人还亲亲热热,这是在外面吵架了? 周婶刚嘀咕,看到祁砚峥进门,脸黑的像包公,换完拖鞋径直穿过客厅上楼,吓的她都没敢打招呼。 这下确定,小两口出去散步的工夫闹别扭了。 二楼卧室。 温澜进门后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去了洗手间。 祁砚峥随后推门进来,抬眼在卧室寻找温澜的身影,看到洗手间锁着的门。 温澜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祁砚峥没理,径直走向洗手间敲门,“澜澜,我们心平气和谈谈。” 洗手间里只有水声没有任何回应。 床上的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祁砚峥迈出过去拿起来,看到屏幕上刺眼的“许既白”三个字,眸底渐冷。 接着跳出来一条微信,【澜澜,几号到上京,航班号发我方便接机。】 祁砚峥突然感觉胸口像堵了团巨大的棉花,特别闷,情绪再度变糟点开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 那头传来许既白的声音,“澜澜,我妈听说你要过来特别高兴,这两天买了一堆你爱吃的,冰箱塞的满满当当……” “许先生,替我谢谢许老夫人,我太太不打算去上京,再见。” 祁砚峥不给许既白再说话的机会,挂断电话,捏着手机脸上像覆了层冷霜。 好巧不巧,温澜打开洗手间门,看到手机在他手上。 本来就在生闷气,冷着脸没理他,进衣帽间拿睡衣。 祁砚峥跟进去抓住她一条手腕,扔了她手上的睡裙,凶巴巴地,把人按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要用唯一有效的方法缓解胸口发闷的症状。 正文 第81章 不许去上京找许既白 这扬情事从衣帽间绵延到床上,结束已是深夜。 温澜浑身瘫软,任由祁砚峥帮她收拾干净后塞进被窝,眼皮无力地耷拉着下一秒就要完全闭上。 祁砚峥躺下后,习惯性把她拉到怀里抱着睡。 温澜翻过身背对祁砚峥,闭上眼睛睡觉,眼角刚才被他逼的太狠,眼尾还是红红的。 祁砚峥的两只大手穿过腋下紧紧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小声在她耳边低语,“不准去上京见许既白,我很介意!” 许既白那通电话,那条微信,那块旧腕表,像一团又一团的棉花堵的祁砚峥心口发慌。 温澜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望着窗帘缝隙外的亮如白昼的别墅上空发呆。 跟祁砚峥之间难道已经没有了信任,她真的从没想过去找许既白。 “你认为我要是真想跟许既白怎样,当初还会答应跟你联姻么?”温澜淡漠无力地反问祁砚峥。 本来是一句阐述事实的话,想借此跟祁砚峥证明她跟许既白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奈何,老谋深算绝顶聪明的祁砚峥这会儿脑子短路,固执地狂吃老陈醋。 “你后悔嫁我?”祁砚峥不依不饶,掰过温澜肩膀,强迫她平躺,黑暗中凝视她的眼睛。 温澜一只手抵住祁砚峥胸口,黑暗中跟他四目相对,她能感觉到此刻的祁砚峥情绪很激动。 结婚半年情绪任何时候从没失控过的他今天连续几次失控。 “我没,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缺乏信任……唔……” 没后悔三个字已经足够让祁砚峥疯狂,后面的他不想听。 又一轮的缠绵悱恻,温澜渐渐松开抵在祁砚峥胸口的手,被他牵引着搂住脖子。 某个时刻,温澜忍不住又咬了祁砚峥的肩膀,却让他更凶…… 翌日清晨,温澜还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 习惯性摸索枕头下面,半天没摸到手机,这才想起来昨晚手机在祁砚峥手上过,她都没时间看。 好不容易爬起来,温澜从床头柜上找到手机,看是婆婆的电话,马上揉揉眼睛打起精神。 儿媳妇和婆婆,天然的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对方。 “妈,早!” 温澜本就温和,加上刚刚睡醒,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更显温柔。 祁夫人一早打电话问周婶小两口的近况,听说吵架了,现在听声音更加确定儿媳妇被欺负了。 气呼呼地为温澜站台,“澜澜,你等着,妈现在就打电话替你出气。” 温澜:“……” 出什么气? 温澜还在犯迷糊,下一秒祁砚峥的手机响了。 祁砚峥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到温澜先起来,坐起来顺手把她搂进怀里接电话,“妈,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说过多少次,你媳妇比你小,小姑娘家是要哄的,别总端着个架子欺负她。”祁夫人劈头盖脸一通指责,话里话外都是儿子的错。 “……” 祁砚峥皱着眉毛,温声反问,“妈,我什么时候端架子,欺负澜澜了,你听谁说的?” 温澜听他这么说联想到婆婆说的出气是什么意思。 手机闹钟响了,温澜拿开祁砚峥的手,下床去洗漱。 祁砚峥的目光一秒都没离开温澜直到她进了洗手间。 电话那头祁夫人不依不饶,“别管听谁说的,赶紧跟你媳妇儿道歉,哄哄人家,一天天不让人省心,就这样!” 然后电话挂了,祁砚峥盯着手机屏幕,知道是谁当了间谍。 下楼吃完早餐,平常都是小两口坐同一辆车上班。 今天祁砚峥一反常态,吩咐江淮先送温澜去工作室,他有事晚点出门。 温澜从早上起床到出门,没跟祁砚峥说过一句话,出门上了江淮开的迈巴赫。 林溪苑。 祁砚峥坐在客厅沙发正中间,挽起一条衬衫袖子,打开药箱找出来一管药膏。 周婶收拾好餐厅过来,看到祁砚峥左手手臂上一片红疹直皱眉,“”大少爷,你对猫毛过敏,瞒着少夫人总不是事儿。” 祁砚峥用棉签往左边手臂上涂药膏,温澜昨晚散出之前抱过雪球,衣袖上沾了猫毛,挽他手臂时引起过敏反应。 涂完手臂之后,右边小腿部位也有一小片红疹,昨晚雪球扑他裤子弄的。 祁砚峥涂完药膏,把药放回药箱,眼皮微抬睨了周婶一眼,“澜澜喜欢养猫,让她养,我不希望这个家有人多嘴。” “对不起大少爷···”周弯腰收拾药箱脸色很不自然,祁砚峥那句不希望有人多嘴是在敲打谁,不用明说,干脆和盘托出,“早上夫人打电话问您跟少夫人最近好不好,我···我不该多嘴把你们昨晚吵架的事情跟夫人说,下次不会了。” 周婶的出发点是好的,想着小两口闹矛盾,有人出面调和一下是好事。 “我跟澜澜没吵架。”祁砚峥扣上衬衫袖扣起身,走向放雪球的小房间,拧开门,看了看缩在笼子里头雪球,“记得按时喂猫粮。” “知道了大少爷。”周婶不敢再多半句嘴,心怀愧疚地点头。 大少爷对猫毛过敏,祁家云家严令禁止养任何宠物,如今却惯着少夫人的猫。 ··· 温澜一到修复中心,严洁便又是泡咖啡又是按摩,殷勤备至,笑的像朵向日葵,“澜大师考虑好带小的一起原地起飞啦?” 温澜摇了摇头,悠闲地端起咖啡享受严洁的周到服务,脑子里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叫“去”,一个叫“不去”,各有各的理由。 目前为止,那个叫“去”的小人儿略占上风。 “摇头什么意思?”严洁伸着脑袋瞅温澜,“没考虑好,还是说你家霸总不同意异地?” 温澜捧着咖啡蹙眉,“都有。” 严洁本来都连夜打包好行李,准备好随时出发去天子脚下放飞自我,见温澜这个反应,啪一下整个人趴在她肩上搞怪叹气,“梦想坠机!” 温澜反手摸摸她头,安慰,“也不一定,只是还没决定。” “唉,虽然但是,我很想澜大师带我飞。但是呢···”严洁起来过去坐好,打开一份面包习惯性掰一半给温澜,“说句真心话,我也不赞成你去,异地分居最后归宿肯定是离婚,没万一。你跟你老公虽说是闪婚,但目前看来还算和谐,有白头偕老的可能,应该好好过。” 温澜慢慢喝着咖啡,目光看向办公室外头的郁郁葱葱的绿植,眼底掠过一丝忧伤,“我们昨晚吵架了。” 结婚半年多,之前也有过争执,不过都不像昨晚那么尖锐。 “为你去上京?”严洁问。 温澜想了一下,觉得应该这么回答,“是,也不是,祁砚峥一口咬定我去上京是想跟许既白发生点什么,其实并不是。” 正文 第82章 从天而降的锅 “你说错了,你老公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人家可是端方雅正的太子爷,我猜是看到什么让他怀疑你跟许教授有私奔的苗头,你好好想想。” 温澜想都不用想,直接摇头,自从许既白回上京后他们几乎不联系,怎么可能有让祁砚峥误会的事情发生,“绝对没有。” “那不可能,你没有,不代表许教授没有,人家可是还痴痴等你。”严洁包着口面包,潇洒地甩了甩一头短发,“老娘是犯了天条?你这边好男人供不应求,我特么尽遇渣男!” 刚交一个月的男朋友前几天被发现已婚,严洁狠狠揍他一顿,还没缓过劲儿呢。 温澜这儿,外头有深情不移的许既白,家里头有个顶级霸道总裁,呵呵,还有她那癞蛤蟆做梦想吃天鹅肉的亲弟弟严屿。 “果然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严洁提高嗓门感叹,正好遇上来上班的同事开门进来,并且是个想象力超级丰富的中年妇女,看看严洁,再看温澜,快速做完阅读理解。 “小温,别焦虑,姐认识个老中医,专攻男人那方面的疑难杂症,我现在就把联系方式发你,抽空带你老公去看看,应该还有救!” 温澜:“···” 严洁:“····” 她俩用两双清澈又猝不及防的大眼睛目送同事大姐坐到工位上,再同时看向对方。 “我···我老公···哪方面有病?” “咳,不关我事,吴姐汉语言专业毕业,阅读理解出神入化!”严洁赶紧把自己摘出来,她只是说了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实话而已,要怪就怪老祖宗的话博大精深。 温澜扶额,无意间又看到同事吴姐用满是同情的眼神看她,还不停摇头。 像是说:啧啧,年纪轻轻守寡,可惜! 严洁注意到之后趴在桌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被温澜从桌子下面踢了一脚。 截止到中午吃饭时间,温澜老公不行的消息已经一个不落的让修复中心每个人知悉。 温澜出去领外卖,一路上全是同情的眼神。 连清洁工阿姨都含泪塞给她一个苹果,拍拍她的手安慰,“丫头,别灰心,现在医学发达,能治好就别轻易离婚。” 现在又多了个续集剧情:温澜想跟不行的老公离婚。 “……” 温澜是想解释都不知道从何解释,试着跟清洁工阿姨说清楚。 结果得到对方一句语重心长的共鸣,“阿姨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理解理解,这种事情嘛……” 温澜干脆闭嘴,抱着外卖和苹果昂首挺胸,无视来来往往的复杂眼神,一口气走进办公室,坐下,埋头吃饭。 严洁拿过属于她的那份外卖,把一沓纸条推到温澜面前,憋住笑,“来自同事的关心,自己看。” 温澜包着口米饭,打眼一看,呛的直咳嗽。一叠纸条分为两种内容,一是匿名同事们好心推荐的男科医院、医生。 剩下的是另一波热心同事家里单身男亲戚的具体情况和联系方式。 详细到月收入多少,名下几套房,有无抽烟喝酒赌博等不良嗜好。 “呵呵,我谢谢大家!”温澜无语地合上只吃了几口的外卖,抱着清洁工阿姨给的青苹果啃。 严洁作为“罪魁祸首”不敢笑,“要不,你在群里发个声明?” 温澜飞给她一个无力的白眼,干笑两声,“声明我老公没有不行,纯属讹传?然后呢,大家继续加剧情,说我此地无银三百两?” 严洁张嘴瞪眼,“呃……还像是,要不我帮你澄清一下?” 说完后悔了,人家夫妻之间那种事情,她一个外人如何澄清。 到时候再出来个更加狗血的剧情。 “罢了,谣言止于智者。”温澜摆摆手,拿起手机习惯性查看有没漏掉的未接电话和微信。 看到昨晚许既白打进来个电话,通话时长不到十秒。 温澜联想到昨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祁砚峥握着她的手机,脸色格外冷。 接着又翻到许既白昨晚发的微信,显示的还是未读状态,但温澜确定祁砚峥应该是无意中看到了。 原来他之所以怀疑她去上京的目的是因为这通电话和容易让人误会的微信内容。 温澜不清楚许既白在电话里头说了什么,但肯定是让祁砚峥介意的话。 突然间,温澜心中升起一些复杂的情绪,脑子里是祁砚峥昨晚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不许去上京找许既白,我很介意!” 温澜自查一遍是否有喜欢上祁砚峥,反复确认感情是有,但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同理,祁砚峥也不可能喜欢上她,应该不是吃醋,而是正常丈夫该有的反应。 温澜胡思乱想了一下午,报告打错好几个参数,完全不在状态。 临近下班,韩彬把电话打到温澜手机上,“小温,去上京主持新工作室的事情考虑好没有?” “韩总,再给我点时间,明早上班回您。” 温澜握着手机发呆,本来就是一头乱麻的心更乱,两个小人打的更厉害。 温澜收拾好办公桌,背上包包下班,走出大门口一眼看到停在老地方的迈巴赫。 几个同事从她身边经过小声议论,“唉,豪门媳妇不好当啊,坐迈巴赫守活寡,还不一定好离婚。” “温澜那么漂亮能干,我要是她肯定离婚,无婚姻有什么意思?离婚之后凭她的条件再嫁豪门也不是不可能。” “只听说温澜嫁的不是一般人,就是不知道是南城哪家少爷,这车牌号一看就不是普通有钱人。” ··· 温澜无视这些议论走向迈巴赫,江淮已经打开车门,她看到后排没人。 上车后温澜问了一句,“江淮,祁砚峥呢?” 往常都是他下班,再绕道过来接她,总是坐在后排等她。 江淮一只手摸了下鼻子,看一眼后视镜后回答,“大少爷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家。” 温澜哦一声,没多想,祁砚峥极少参加各种应酬,但遇到实在需要去的,偶尔也会去。 正文 第83章 “你来吗?” “停车!” 温澜被地摊上还带着藤蔓的瓜果吸引,平常周婶买的都是进口水果,很久没尝过这些小时候常吃的本地瓜果。 停车后,温澜径直过去蹲下询问,“你好老板,这瓜和葡萄怎么卖?” 江淮在车里皱眉,他比谁都清楚祁砚峥的饮食喜好。 大少爷最讨厌吃葡萄,无论任何扬合,绝对不会在他面前出现葡萄提子这类水果。 少夫人是真能折腾,大少爷哪里是有应酬,根本是去了医院,都是家里那只猫干的好事。 摊贩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拿了个塑料袋边装边说:“姑娘觉得好随便给点钱就行,我一大早从老家地里现摘的,很新鲜。” 温澜帮他撑开袋子,“那怎么行,辛苦种的,你说个价,我都要了。” 老人的脸色突然黯淡,无奈地笑笑摇头,“我拿来给我女儿和外孙吃,他们嫌弃不是进口水果,姑娘你不嫌弃就好,省的扔了浪费,你给二十块钱就行。” 温澜看了一眼老人,笑着接过一袋子瓜果,塞给他一张一百元现金。 上车后温澜改变主意,打算回父母家看看,“江淮,去宜兰小区。” 温家。 林佩和温时川看到女儿回来,高兴的像过节。 温时川放下书本,挽起袖子系上围裙,进厨房做女儿最喜欢的糖醋鱼。 林佩忙着泡茶、洗温澜带来的本地瓜果,回头对着客厅,“澜澜,小祁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温澜捧着杯清香扑鼻的白茶品尝,“他今晚有应酬,我来看看你跟我爸。” “我跟你爸看到你跟小祁就高兴。”林佩端来洗好的瓜果,给温澜一颗青红相间的葡萄,“你跟小祁的婚礼怎么商量的,还去上京吗?” 温澜咬破个头并不大的本地品种的葡萄,酸甜可口的味道立刻充满口腔,一脸满足,“不去了,留下来办婚礼。” 路边摊贩让温澜想到同样日渐衰老的父母,也许去上京不是最佳选择。 “因为小祁?”林佩不干涉女儿的任何决定,相信她有她的理由,“留下来也好,两口子长期异地分居也不是事儿,婚姻嘛,双方都要做出一点妥协,共同维持才能长久。” 温澜低头喝茶,不想父母担心多想,没否认说是因为祁砚峥,其实也是不想年迈的父母离开唯一的女儿,遇到变故无依无靠。 不过,妈妈说的婚姻需要彼此双方都做出让步共同经营的观点她是认同的 不去上京,也是她为这段婚姻做出的让步。 温时川在厨房听到女儿说不去上京,格外高兴,他是从始至终都希望温澜跟祁砚峥安安心心过日子,梦想不一定只能在上京实现。 “澜澜,你给小祁打个电话,应酬完早点过来,咱爷俩喝一杯!”温时川只在高兴的时候才会主动喝酒,女儿不走,能经常回来,就是喜事。 林佩回头轻声埋怨厨房的丈夫,“小祁工作要紧,你想喝酒可以改天嘛。” 温时川双手各端着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出来,满面春风,难得不听妻子话,“在忙饭总是要吃的,下酒菜都准备好了,澜澜,你跟小祁说别慌,我们等他!” 这属于盛情难却。 温澜不想扫爸爸的兴,拿起电话起身去阳台,试着拨打祁砚峥的电话。 应酬时有可能会听不见手机铃声,或者不方便接电话。 号码拨出去后,那边秒接,祁砚峥磁性低沉又温和的声音,“喂,澜澜,怎么了?” 温澜想起昨晚的争吵和今早的冷战,一时不好意思开口,握着手机沉默。 “澜澜,怎么不说话。” 温澜轻轻咬了下嘴唇,红着脸开口说话,“砚峥,我在我爸妈家,你过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温澜想着应该是不愿意的意思,“没关系,我··” “二十分钟,等我。”祁砚峥突然开口打断她,又突然挂了电话。 老两口见温澜没什么表情地回来,双双对视一眼,看来是女婿拒绝过来。 温时川生怕女儿女婿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连忙笑呵呵的宽慰温澜,“爸爸开个玩笑,你们年轻人工作要紧,快去洗手,糖醋鱼马上起锅!” 温澜宛然一笑,双手拍拍爸爸肩膀,“砚峥二十分钟之后过来,让他好好陪您喝两杯!” 突然间的反转,温时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转身匆匆回厨房,“好好!爸再加两个硬菜!” “爸,菜够了,做多了吃不了浪费!”温澜望着厨房里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父亲,湿了眼圈,不去上京是个正确的决定! 林佩拉女儿坐下先吃水果,“让你爸做,难得咱们一家人聚齐吃顿饭。” 温澜稍微一回忆,可不是,上次陪父母吃饭还是爸爸生日那天,距离现在几个月了。 温澜也就是发了个呆,再去洗了个手,吃了几颗葡萄的工夫,门铃响了。 “不会是小祁吧,哪这么快。”林佩自言自语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祁砚峥时满眼惊讶,“小···小祁啊,快,快进来!” 祁砚峥微笑点头叫了声妈,目光立即投向客厅沙发上的温澜身上,眼神灼热。 温澜还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看了腕表,刚刚好二十分钟,起身去泡茶,转身已经看见温时川笑呵呵拉祁砚峥坐下。 林佩端起茶几上的果盘放到温澜手上,“夫妻之间该相互关心,去吧,小祁一定没吃过这些。” 祁砚峥出身豪门,是云祁两家的宝贝长子,从小到大吃的用的都极其讲究,水果自然吃的都是进口的。 温澜端着果盘在祁砚峥身边的位置坐下,小声说了句,“吃葡萄还有香瓜,我在路上买的,很新鲜。” 祁砚峥垂眸凝视温澜的脸一瞬,落在她手边的果盘上,青红相间的本地品种葡萄,玻璃珠大小,卖相不太好,切成一块块的金色香瓜闻起来不错。不过,无论如何都无法跟林溪苑平常吃的顶级进口水果比,但是温澜买的,那就另当别论。 “好,我尝尝。”祁砚峥拿起一块用牙签扎好的香瓜入口,觉得还不错,清甜可口。 温澜拿了颗葡萄给祁砚峥,介绍跟他平时见过的葡萄有何不同,“这个好吃,很甜微酸,是南城本地乡下的葡萄品种。” 祁砚峥点了下头,很自然地接过葡萄喂进嘴里,这是他继五岁那年算起,时隔二十七年第一次吃葡萄。 温澜好像也突然想起来,住进林溪苑半年,周婶每天端出来的水果不重样,唯独没见过葡萄,一次没有。 正文 第84章 难怪他误会 祁砚峥对桌上这盘又小不好看的葡萄好像挺喜欢。 晚饭四个人,温时川却做了整整十二个菜,鱼虾蟹、肉蛋禽,家里能上桌的全端上来。 温时川从酒柜上拿下来瓶茅台打开,先给祁砚峥斟上,再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目光殷切地看着祁砚峥,“小祁,澜澜决定不去上京,我很高兴,我女儿能一直陪着我跟佩佩!爸还是那句话,澜澜性子软,别凶她,有话好好说。” 温澜瞬间低头眼含热泪,想起祁砚峥婚后第一次上门,爸爸温时川酒后反复说过同样的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对澜澜好,别凶她。 父母之爱,则为之计深远。 祁砚峥兜里还揣着忌服用酒类的医嘱,手却已经端起酒杯,温声说了句,“我知道了,爸。” 此刻没人知道这具云淡风轻的皮囊下,包着一颗正在狂跳的心脏,胸口的闷感因那句“澜澜决定不去上京”而烟消云散。 祁砚峥极少喝酒,主动跟对方喝酒的次数更是少见,但今晚他连喝三杯白酒。 温时川兴致很高,陪着祁砚峥聊婚礼和南城本地的喜事风俗,林佩在一边静静听着,时不时帮他们布菜。 温澜吃了不少糖醋鱼,胃有点胀,起身去之前住的房间转转权当消食。 温澜从小到大住的房间好保持原样,床上用品特意被林佩换成了喜庆的大红色,一个枕头换成两个。 打开衣柜,赫然挂着六套睡衣,男女式各三套,分别是春秋季,夏季和冬季款。 女士的是温澜平常最喜欢的浅色系,男款跟女款一样的颜色,尺码很大,一看就是给祁砚峥准备的。 连书桌上都备着两人份的茶杯、毛巾、牙刷和没拆封的新拖鞋。 温澜的眼睛再次湿润,父母嘴上不善于表达,默默用行动期望她跟祁砚峥结婚可以幸福。 对这段婚姻,温澜又多了几分坚定,一定要幸福,让父母的希望成真。 坐在书桌前,温澜抽开多年没打开过的抽屉,里头全是几本高中到大学时期的几本日记,内容都是跟文物修复知识相关的。 高中时期的几本记的是外公讲的,大学时期记的有学校学的,也有外公教的。 这些东西对温澜来说是宝贝,打算全部拿出来打包带到林溪苑,有空从头再看一遍,温故知新。 拿走六本日记本,抽屉最里头露出来个黑色金属盒,很精致。 温澜拿出来打开,里头白色丝绒凹槽呈现出一块腕表的形状。 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大小正好,应该是装这块手表的盒子。 温澜脑子里对手上这块表的记忆几乎是空白,好像是高中毕业有的,具体多少钱,在哪儿买的一概不记得。 她无意中发现盒子一角有个白色纸条露出半截,扯出来打开,上面用钢笔字写着一行很漂亮的行楷:“澜澜,十八岁生日快乐!”落款是既白。 温澜的思绪一下子翻涌起来,难怪,祁砚峥昨晚争吵中说通过手表的购买记录,显示是许既白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物,还是情侣款,其中的表白意味不要太明显。 而她,完全认为他在胡说扣帽子! 作为妻子,在被通知调到上京工作的前后每天戴着其他男人的表白礼物,加上那个不合时宜的电话,那条让人遐想的微信。 无论换做谁,当丈夫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多想,会心里不舒服吧。 温澜顿时后悔昨晚怼祁砚峥无理取闹,后悔今早跟他冷战。 从卧室出来,酒席已经差不多结束,温时川还要拉祁砚峥陪他喝茶下棋。 林佩劝说他们年轻人白天上一天的班,辛苦的不得了,早点放小两口回去休息。 温时川这才作罢。 临走前,林佩把剩下一袋子葡萄洗干净递给温澜,“你爱吃,小祁好像也挺喜欢,带回去吃。” 温澜爱吃不假,不过她答应带走还是同情祁砚峥可怜,明明喜欢吃葡萄,却因为家里阿姨不爱吃,一直没机会吃。 拎着一袋子葡萄出门,祁砚峥习惯性拿起温澜的手挽住他手臂,一起慢慢往马路对面的迈巴赫走。 温澜顺手拿了颗葡萄自己吃,又拿了颗递给祁砚峥,“还吃吗?” 祁砚峥直接低头用嘴巴去接,嘴唇有意无意碰到温澜的手指。 温澜难为情地抽回手指,脸红发烫。 虽说亲密之事做过无数次,但在清醒状态下祁砚峥公然的撩拨还是会紧张。 头俩正好经过路灯下头,马路对面的江淮经过训练,眼力超强。 刚才连续看了几次,确定祁砚峥吃的是葡萄后,简直绝对不可思议。 任何扬合绝对不能出现的水果,却因为是温澜买的祁砚峥竟然主动吃。 江淮一时难以置信。 等祁砚峥走近之后,江淮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后脸色大变,突然变得很紧张,“大少爷,你不能喝酒……” 祁砚峥上车前睨了江淮一眼,对方立刻闭嘴。 温澜跟在后面看了江淮一眼,问,“祁砚峥为什么不能喝酒?” 祁砚峥不常喝酒,但不是不能喝,她知道的。 江淮明白祁砚峥刚才那个眼神的意思,低下头岔开话题,“少夫人请上车。” 温澜没再追问,猜想可能祁砚峥明天有重要行程,不喝酒第二天精力更充沛。 路上温澜时不时拿出两颗葡萄吃,祁砚峥总会低头用嘴巴去抢,还咬她手指。 温澜生怕被江淮看到,干脆不吃了,往车窗边上坐,还是被祁砚峥拉回到身边。 她便也不再动,反正都是一个结果。 温澜感觉喝了酒的祁砚峥格外跟平常不一样,一点都不正经,腰上的大手已经伸进衣服里头开始胡作非为。 温澜不敢开口惊动江淮,简直羞的把头快埋到肚子里头,脸烫的堪比高烧四十度。 偏偏祁砚峥还不放过她,低头咬她耳垂,亲她嘴角,故意撩拨她。 温澜发现祁砚峥是越来越会了。 正文 第85章 误会解释清楚 车停稳后,温澜按住腰间不老实的大手,微醺状态的祁砚峥下车,紧紧搂着她下车。 周婶在客厅等着他们,听到动静往门口去迎接。 温澜没顾上先换鞋,把手上的特,塑料袋递给周婶,“拿着,砚峥喝酒了,帮我从冰箱找些醒酒汤的食材。” 腾出手后,温澜忙着帮祁砚峥脱外套,解领带,靠近后无意中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道。 做书画修复久了,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敏。 温澜刚想问祁砚峥是不是哪儿受伤了,被周婶的嘀咕引开注意力。 “怎么是葡萄!”周婶打开袋子看到是葡萄,的反应很激烈。 温澜还在以为是她不喜欢,不免有点不舒服,哪有保姆因为自己的喜好限制雇主的饮食习惯。 周婶嘀嘀咕咕拿着半袋子葡萄进厨房,温澜收回视线,挂好祁砚峥的外套和领带。 祁砚峥搂住温澜的腰一起上楼,踏进卧室的瞬间,把人按在门板上,目光炽热,“你决定留下?” 忍了一路,只为早点回来确认。 温澜能闻到祁砚峥身上淡淡的酒香,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夹杂在一起倒也不难闻 她轻轻点了点头,对上祁砚峥酒后热切的眼神,“我爸妈年纪大了,身边需要人照应,还有···” “什么?”祁砚峥不再是平常的波澜不惊,眼中的期待呼之欲出,希望从温澜口中听到想听的话。 温澜平静且理智地继续开口,“你说的有道理,长期异地分居不利于婚姻稳定,所以我决定不去上京。” 也就是说不光是为了父母,也有他的成份在里头,想维持婚姻稳定,他是婚姻中的丈夫,等同于想跟他感情稳定。 祁砚峥用这样一套逻辑说服自己,幽深的眸子漫上一层情欲,重重吻住温澜的唇,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急匆匆在门口要了她今晚的第一次。 ···· 事后他还要继续,温澜抵住他敞开的胸口,气喘吁吁,“等等,我想跟你解释点事情!” “好,边做边说。”祁砚峥丝毫没有让她休息的意思,捋了捋她凌乱潮湿的秀发,低头咬她耳垂,托起她的腰转移到床上。 温澜双手按住他肩膀,忍不住嘤咛一声,“关于许既白的···” 祁砚峥整个人微微一怔,顺手扯过被子抱住温澜半躺靠在床头,垂眸凝视温澜因为脸颊绯红显得格外娇俏的容颜,刚才的心安和窃喜被隐隐的不安所代替。 许既白三个字对祁砚峥来说属于敏感词。 温澜调整姿势,从被窝抽出双手,摘了手腕上的腕表,双手捧着,低垂着眼皮,“我之前确实不记得这块表的来历,让你心里不舒服,以后不会再戴。” 说着把手表放进床头柜最后一个抽屉最里边的角落。 然后拿起床上叠好的睡衣披上,抿了下嘴唇语气依旧很平静,“还有就是,我没有特意跟既白说过可能会去上京工作的安排,他可能是从其他渠道听说,才会给我打那个电话。” 祁砚峥知道她指的是那天晚上他接听到的那个电话。 “我解释一下那条微信。”温澜始终恪守妻子的本分,不曾跟异性有过不合适的接触或者言论,凡是可能会让祁砚峥这个丈夫的事情,她都想当面说清楚。 温澜无法否认,更左右不了许既白的感情,只能尽量回避,非必要不联系。 “我从小到大跟许家关系很亲近,许阿姨把我当女儿看,经常会做我喜欢的饭菜,所以既白才会那么说。” 祁砚峥无法忽视许既白对温澜的用情至深,跟他比,青梅竹马和闪婚联姻的差距无法逾越。 不过,合法丈夫的身份为祁砚峥带来些许勇气,只要他不放手,许既白就别想真正得逞。 “那天晚上,我说话的态度不太好,跟你道歉。”祁砚峥生平第一次道歉,可惜只有温澜一个人听到,传出去分分钟上热搜。 太子爷主动道歉,检讨自己语气不好,怕老婆被情敌勾走,外强中干,内心极度不自信,魂不守舍了几天···· 怕是没人相信这些举动、心理状态会是发生在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身上。 温澜第一次听祁砚峥道歉,多少有点不真实,不过结婚半年多,早就习惯了祁砚峥白天晚上反差无敌大,这会儿淡淡哦一声,掀开被子穿睡裤。 祁砚峥扔了她手里的衣服,把人重新扯进被窝,压了上去,顺手关床头灯。 每次关灯,是温澜的习惯。 ··· 卧室恢复平静已经是后半夜,温澜爬起来开灯,穿好衣服下床,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祁砚峥,轻手轻脚出去,然后下楼。 温澜下楼打算给祁砚峥煮碗醒酒汤,上次祁砚峥给她试过一次,喝完果然第二天不头痛。看来照着网上配方买的没问题。 刚走到楼梯一半,已经看到周婶歪在客厅沙发上打盹儿,只开了个台灯。 温澜下意识放轻脚步,慢慢下楼,走过去轻拍周婶肩膀,“周婶,周婶···” 周婶秒醒,立刻坐直,几乎是条件发射般的站起来,眼神一秒清明,“少夫人!大少爷的醒酒汤熬好了,我怕打扰你们,没敢送上去。” 打扰二字弄的温澜瞬间变成大红脸,眼神躲闪,“哦,辛苦了,您先去休息,我拿了醒酒汤马上也上楼。” 这个点儿周婶没回房间休息,还记挂着祁砚峥需要喝醒酒汤,怎么也不像是自私的保姆,温澜收起之前因为葡萄引发的一丝不满。 可还是很纳闷家里为何一年四季从来不会出现葡萄提子,明明很有营养。 本来打算自己煮,周婶已经帮着煮好,并且在锅里保温。 这让不擅长下厨的温澜省了不少事,她进厨房揭开过拿装在瓷碗里的醒酒汤。 周婶不放心,急着跟进来,“少夫人,我来,别烫着你!” 温澜觉得把碗从锅里端起来是最最简单的事情,可好看的骨瓷碗似乎有意跟她较劲,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还洒出一些醒酒汤。 周婶出手稳准快,一秒钟把碗端出来放到实木隔热的托盘上,再放好跟碗配套的汤匙,“好了少夫人!” 温澜伸手,小心接过来正要离开厨房。 周婶突然欲言又止地说了一句,“少夫人,那些葡萄不能出现在家里···要不···我,我扔了··” 温澜脚下一顿,回过头注视正在收拾灶台的周婶,之前那个疑问终于问出口,“为什么?” 正文 第86章 要的更多 周婶收拾好灶台,手上整理抹布,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太清楚,这是好多年前祁家老宅就有的规矩,据说是因为大少爷小时候被葡萄籽卡到过气管,从那以后很排斥这种水果。老爷子心疼长孙,亲自下令只要是大少爷待的地方不允许有这类水果,久而久之祁家上下都养成了习惯。” 温澜拧眉,想到昨晚祁砚峥吃葡萄时表情自然,并没有任何抗拒或者不喜欢,还夸味道不错,“是这个原因。” 温澜用的是陈述句,周婶不会更不敢撒这种很容易被戳穿的谎,她相信这是事实。 周婶收拾完厨房出来跟温澜打招呼,“那少夫人,我先去休息,你上楼梯看着点。” “嗯,好,晚安。” 温澜跟周婶说完话之后,看到门厅的灯还开着,周婶向来细心,估计是太困了。 放下托盘过去关灯,灯灭之后,温澜注意到灯火通明的院子中央有人在练拳,从昏暗的屋里看外面格外清楚,是董科。 有几天没见董科,看来今晚轮到他做值班队长。 林溪苑白天晚上都有专门的安保队伍值守,轮班制,每个班次一名队长五名队员。 温澜看了一眼,转身端上醒酒汤上楼,轻轻推开卧室门,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拍祁砚峥肩膀,“砚峥,醒醒,起来喝醒酒汤。” 祁砚峥半眯着眼睛,伸手把温澜拉到床上,快速掀开被子抱紧,下巴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反手关了床头灯,“不用喝,已经醒了。” “喝了明早不会头疼,很有效的。”温澜试着说服他。 祁砚峥开始低头亲她额头眉尾,声音慵懒缱绻,“不累?再来一次,嗯?” 温澜立刻闭嘴,是真受不了,明天还要上班。 祁砚峥见她乖了,便也没再惹她,老老实实抱着睡觉。 温澜脑子里回忆周婶那些话,没什么睡意,心血来潮向祁砚峥求证,“砚峥,听周婶说你小时候被葡萄籽卡到过,所以从不吃葡萄?” “嗯,四岁那年,我爷爷亲手砍断他亲手种下十多年的葡萄藤。当时是···”祁砚峥轻轻摩挲温澜的秀发,闭着眼睛,平静温和地跟她讲起这件往事。 温澜静静听着,似乎感觉祁砚峥跟刚结婚那会儿惜字如金的样子不太一样,话多了,语气也不再是谈生意的措辞,更生活化。 “你昨晚吃葡萄时会有心理障碍吗?”温澜问。 “有点,不过不想扫兴,试着克服一下,连你都没发现不正常,看来是成功了。” “呵呵···” 昏暗的卧室,正值午夜,回荡着一男一女轻柔的聊天声,偶尔有女孩儿温柔的笑声,和谐、安宁、 第二天早上,温澜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腰间没有平常的束缚感,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位置。 是空着的,手伸过去被子已经凉了,看来祁砚峥早起床了。 平常祁砚峥都会跟温澜一起起床,然后温澜化妆,他上三楼健身半个小时,两个人再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门。 也有祁砚峥独自早起的时候,一般都是有跨境视频会议,两地有时差。 温澜起床洗漱,化好妆,换好衣服去书房看祁砚峥会开完没有。 轻轻拧开书房门,温澜看见书房有两个男人,除了穿睡衣的祁砚峥之外,还有个戴眼镜穿西装的男人,目测四十多岁。 这人手边放了个药箱,正在帮祁砚峥手臂上注射药水,看样子是家庭医生。 温澜顿时神色紧张,推门进去,冲到二人面前,“砚峥怎么了?” 家庭医生正要开口,被祁砚峥用眼神阻止。 祁砚峥不紧不慢收回已经注射完的手臂,拉下挽起来的袖子,伸手拉温澜到身边,“没什么事,有点过敏症状,打完针很快就好。” 祁砚峥的语气极温和,刚才温澜进门时眼里的担忧证明他们现在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温澜不再只是把婚姻当成任务。 这是他期望的,但绝不止于此,他要的,是温澜的爱,和她的全部。 “过敏,什么东西过敏?”温澜上下打量穿长袖长裤的祁砚峥,没发现哪儿不对,把目光投向家庭医生,问他更直接。 家庭医生收到祁砚峥的暗示,轻松又客气地跟温澜解释,“少夫人不必担心,祁总只是酒精过敏,症状很轻,没什么大碍。” 实际情况是,祁砚峥昨天早上因为被雪球突然扑到身上,猫毛过敏引起强烈不适,在医院输了一天液。 昨晚在医院接到温澜问他去不去温家的电话后,到温家不听医嘱,跟岳父喝了不少白酒,致使过敏症状反扑,一大早叫来家庭医生。 温澜皱眉,想起之前祁砚峥也喝过几次酒,有一次还醉的特别厉害,也没听说过敏,“确定是酒精过敏?” 家庭医生心理素质极佳,面不改色不正面回答,“只是偶发性,也许下次就好了。” 还有这种说法? 温澜想着能给祁砚峥看病的指定不是普通医生,当着祁砚峥的面谁敢胡说,“哦哦,多谢医生。” 温澜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帮祁砚峥整理睡衣领子。 家庭医生欲言又止,分明是有话交代,又不敢当着温澜面说。 祁砚峥明察秋毫,揉了揉温澜的肩膀,“先下楼,到餐厅等我。” 温澜看了一眼家庭医生,起身说了句好便出去,顺便帮忙把门带上。 可能医生交代注意事项,或者谈其他事情,比如下次体检时间。 温澜嫁进祁家半年,深刻体会到祁家这样的世家豪门有多讲究。特别是祁砚峥作为祁家新一代家主,有单独的医疗团队,定时为他体检,监测健康状况,并且形成档案,有专人保管。 所以,温澜丝毫不担心祁砚峥身体会有任何状况,即使有,也会在第一时间被解决,比如这次的酒精过敏。 书房。 祁砚峥的视线从门口收回,看了一眼家庭医生,“说。” 家庭医生已经收好药箱,站在祁砚峥对面毕恭毕敬递过去一个小药瓶,“这是抗过敏的特效药,您每次接触过敏源之前先吃一粒便不会有过敏反应,但是···” 祁砚峥接过药瓶,抬眼睨家庭医生,示意有话直说。 “但是不宜长期服用,会对身体免疫系统造成影响。”家庭医生是医疗团队主要成员,对祁砚峥的身体格外关注,神情很严肃。 “知道了,”祁砚峥收起药瓶轻轻挥了挥手,“可以走了。” 家庭医生拿上药箱离开。 十分钟后,祁砚峥换好一身西装下楼,温澜正抱着雪球,给它喂猫粮。 周婶见祁砚峥下来,脸色突变,紧张到握紧拳头,生怕昨天早上雪球突然冲出笼子的一幕再次发生。 怕啥来啥,温澜抓起雪球短胖短胖的小爪子朝祁砚峥打招呼,“雪球,快叫爸爸,早!” 雪球似乎有灵性,跟着喵喵两声,还真有点像在叫爸爸。 “雪球真棒!” 温澜一高兴松开猫爪子,雪球呲溜一下窜出去,咬住祁砚峥的裤脚撒欢。 正文 第87章 “你不怕被打死,这么干。” 雪球扑到祁砚峥脚下,咬着裤脚撒欢儿,似乎想跟他亲近亲近。 温澜知道祁砚峥不喜欢宠物,有洁癖,笑着招呼雪球,“过来,不许咬爸爸衣服,雪球!” 说着她走过去,弯腰伸手准备去抱走雪球。 不料,周婶突然一个箭步,抢在温澜之前过去拎起雪球,然后使劲扔开,动作丝毫没有一丝犹豫。 雪球在被扔出几米远,在地上翻滚几下,喵喵叫了两声,乖乖跑过来跳到温澜怀里,像是受了惊吓缩成一团。 温澜没想到周婶会出手这么狠,按说雪球刚才咬祁砚峥的裤脚想跟他这个男主人亲近,不是太不得了的事情,犯不着做出扔猫的举动。 而且就算周婶不出手,她也已经准备去抱走雪球。 温澜爱猫,把雪球当孩子,知道周婶护主心切,可还是心疼雪球,闷着没说话。 把雪球关进小房间的笼子,温澜洗手坐到餐桌上,不好责怪周婶,只能下次管好雪球,别让它再去接近祁砚峥。 反观祁砚峥,倒是比之前几次跟雪球近距离接触更加淡定,也没上楼洗澡换衣服,只是让周婶拿刷子过来。 温澜没抬头,接过周婶的刷子帮他清理裤脚的猫毛,说道,“下次我尽量不让雪球靠近你。” 祁砚峥拉她起来,猜到她心疼雪球,对周婶的行为感到不舒服,温声劝解,“动物不是人,有突发状况很正常,不必自责,刚才周婶的做法过激,但也是好心,雪球没事长个教训也好。” 这番话既安抚了温澜,又不动声色淡化了周婶的反常行为,最后把好处落到温澜在乎的雪球身上,堪称语言的艺术。 周婶收到祁砚峥的眼神暗示,立刻上前给温澜道歉,“不好意思少夫人,我刚才只顾关心大少爷,情急之下吓到雪球。” 多的周婶不敢说,祁砚峥警告过她不要多嘴。 温澜哪是真生气,自然理解周婶的忠心,她何尝不关心自己丈夫,莞尔一笑心结打开,“你做的没错,砚峥比雪球更重要,再说雪球也确实太皮了,吓吓它也好。” 周婶笑着点头说谢谢少夫人不责怪。 祁砚峥却在反复回味那句“砚峥比雪球更重要”,堂堂祁家太子爷,千亿总裁,暗自拿自己跟猫作比较,赢了还在窃喜。 反正很魔幻。 到修复中心,温澜喝着咖啡把雪球被周婶收拾的事情说给严洁听,并未责怪的意思,单纯觉得一物降一物,雪球遇到克星,好玩。 严洁啃着面包,把最后一块塞到温澜嘴里,不紧不慢的分析,“呵呵,要么周婶是你老公奶妈,要么是你老公接近猫会有生命危险,不然就是周婶对你不满,拿你的猫敲打你,不然不至于这么过激。” 温澜白她一眼,嚼着面包对着笔记本电脑进入工作状态,觉得严洁除了第一条还有点道理外,剩下两条纯纯瞎扯,编小说剧情呢。 周婶倒不是祁砚峥奶妈,但年轻时就在祁家工作,又照顾祁砚峥多年,跟奶妈也差不多。 忠仆护主而已。 换下一个话题,严洁从办公桌下头搬出来个箱子,顿在温澜面前,“都是想当接盘侠的男同胞们送的,看看,还挺丰富。” “什么接盘侠?”温澜一时忘了昨天那个从天而降的锅“温澜老公不行”,低头瞥了一眼纸箱里头的东西,顿时皱眉,“怎么什么都有?” “嗯,包包、口红、花扔了,还有电影票,音乐会门票,对了,还有大牌首饰。” 严洁把一件件东西摆满她跟温澜的拼在一起的两张办公桌,如她所说琳琅满目,还都是大牌。 最后拎出四五个首饰盒,里头都是大牌当季新款,手镯,耳环、手链。 “啧啧,咱修复中心有钱人不少啊,平常没看出来哈!”严洁左手右手各自挂着两个包,手上抓着一把大牌口红,像在直播卖货。 “都是听说你老公某个方面缺陷,急着上位的热心男同胞们送的,聊表心意!” 温澜这下满脸无语的表情,盯着滑稽的严洁,好一会儿才奶凶奶凶地骂她,“都是拜你所赐,负责还回去,不然有你好看。” 严洁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摊开叮铃哐当的双手,“除了几件贵重首饰和包包有求爱纸条,可以原路退回,其他的都是匿名,退不了。” 温澜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不管,反正这事因你而起,该你解决。” 她可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只能讹上严洁,拉她当壮丁。 严洁拧开好几管儿口红,研究色号,“嗯,这般家伙还挺懂,都是大火的色号,你不要那就便宜我啦!包包首饰我来一个个退,不过这事儿还真没办法解释,我看,只有一个办法彻底打破谣言!” 温澜抬起眼皮问,“什么办法?” 反正这种事情,她本人和严洁都不可以出面澄清,不然只会被人认为越描越黑。 严洁呼啦一下放下一把口红,摘了包包手镯,一只手指着温澜,表情搞得特别正式,“跟你老公弄出个孩子,孩子一生,叫铁证如山!” 温澜:“···” 呵呵,谢谢她,说了等于没说,她可没打算为了辟谣,生个孩子这么巨大的代价。 俩人侃到最后,温澜直接闭麦,由着严洁自言自语,摆弄两桌子高级货拍照磨洋工。 温澜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屏幕闪个不停,不过她没空看,起来泡咖啡时拿起来一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严洁这个二愣子,竟然把每样东西拍照发到群里,不知道是谁送的干脆@所有人,限下班前来认领,不然充公。 那几个价值不菲的包包和首饰,有留送礼人的名字,严洁直接在大群@人家,点名让人来取回去。 一时间群里男同事们鸦雀无声,堪称大型社死现扬,几个平常爱开玩笑的女同事发了一连串惊讶的表情包, 调侃被点名的男同事。 “你不怕被打死,这么干。”温澜真想掰开严洁的脑袋,看看里头是不是用钢筋做的脑细胞,真够直接二货的。 严洁这才意识到好像不合适,撇嘴点头,“怕,不过晚了,撤回不了,看来我得请我弟当我一段时间保镖。” 温澜不想承认认识她,抱着电脑准备撤,突然听到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然后一个冷冷的女声传到她跟严洁的耳朵。 “你们谁是温澜?” 正文 第88章 新上司 温澜抱着笔记本电脑正欲转身,听到有人叫她名字,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白色职业装的年轻女子进来,这女孩儿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以上,身材很好,五官长相带有少数民族异域风情,很亮眼。 不过温澜第一感觉,这女孩儿不好接触,很高傲。 “我是,”温澜大方接话,反问,“您是?” 温澜确定不认识眼前的女子,对方显然也只是听过她名字,不认识她本人,不然就不会那么问。 严洁一直盯着对方,突然一惊一乍,声音拉的老长,“哦~,我知道,你是新来的江副总?” 不等人家接话,严洁接着开启一波超级彩虹屁,“早听小道消息说江副总貌美如花,气质超绝,今日一见,我觉得有过之无不及!” 最近都在传修复中心要来一个美女副总,听说很年轻,刚从国外回来的女强人。 温澜也有耳闻,虽然没有八卦天赋,但她有严洁这个八卦门门主,每天在她耳边念叨,随便听上两耳朵,基本能不出门知天下事。 江烟对严洁这番表现相当满意,冲她挑眉,给了个勉强的微笑,“不错,还有个懂事儿的,比你强多了。” “你”指的是温澜,因为江烟正双手抱臂,目光把温澜从头削到脚。 温澜不擅长拍马屁,尽管对这位傲慢的新上司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但职扬上下级该有的礼数她会做到无可挑剔,“你好,江副总,找我有事?” 江烟下巴微抬,斜睨着不卑不亢的温澜,声线绷的直直的,“上周的工作总结下班之前交给我。” “昨天已经交给韩总了,你要,我现在复制一份。”温澜工作上一向雷厉风行,说话间已经坐下,对着电脑开始着手复制,也就几秒钟的工夫。 不料,江烟突然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我不看复制品,重写一份给我,内容不重复。” 高跟鞋敲击的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严洁瞠目结舌地转头看向温澜,“挑事儿不是,谁一份总结写两个版本,闲得蛋疼!” 每次修复任务结束之后,最大的工程应该是工作总结。 韩彬是行里人,多年养成的习惯,要求工作总结必须从专业角度还原修复工作中的每个阶段内容,相当于用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整个修复过程。 工作总结完成后交给他审阅,再入档案库封存,之后不经他允许任何人不准借阅,成为修复中心的加密资料。 这么做既等于用文字留住了修复师的技术,又为以后遇到类似案例提供技术参考,不得不说很完美。 江烟要求内容不重复,显然是不懂行内规矩,纯粹新官上任三把火。 严洁坐下来收拾桌上五花八门的礼物,为温澜抱不平,忍不住爆句粗口,“艹,敢情来了个不懂行的,只会遛人···” “严洁,财务让给你送罚单。” 同事吴大姐回工位前递给严洁一张盖了章的罚单,“喏,500呢,搁我不得肉疼死。” “几个意思?”严洁歘一下抽走罚单,仔细扫了一眼罚款缘由那栏,气得拍桌子,“奶奶的,老娘怎么就扰乱公司秩序了,放屁!老娘不服,必须找她理论!” 吴大姐慢悠悠抱着保温杯劝她,“算了,你没看下头是江副总的签名,新官上任三把火,别去惹她最好。” 吴大姐清清嗓子,“咳咳,不过你在群里发照片,@男同事们限期收回送小温的礼物,确实挺那啥的。” 严洁不服,“那啥是啥?他们敢送还不兴我说?” “都是你干的好事!”严洁正在气头上,想起吴大姐造谣的事儿,早想跟她理论,这会儿话赶话杠上了,“整个一个长舌妇,到处跟人说温澜老公不行,怎么,人家老公行不行你知道啊?” 吴大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是天工创办初期的老员工,平常事做的最少,福利占的最多。 大家睁只眼闭只眼,看在她老资历的份上都不跟她计较。 严洁今儿不给面子,当面骂她,一下子点了火药桶。 “嘿,严洁,你嘴巴放干净点!不是你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个时候甩锅,算什么?”吴大姐啪一下放下保温杯,跟严洁互骂。 严洁冷笑两声,架起二郎腿抠新做的美甲,“搞笑,这是句俗语懂不懂,只有你这种脑回路错乱的人才会往那方面理解,真好意思说出口,服了!” “你说谁脑回路错乱!” “你!吴清莲!” “严洁,你没大没小,再说一遍,我们去找韩总评评理!” “随时奉陪,顺便让韩总看看吴大元老上个月的出勤表,呵呵,一定很惊喜!” ···· 严洁架起二郎腿喝咖啡,不急不慢看着吴大姐发火,温澜突然一手一个分开她跟吴大姐,一言不发出去右转。 俩人同时闭嘴,对视一眼跟上去,吵架的事情先放放,吃瓜是大事。 眼看温澜敲门进了江烟的办公室,严洁生怕温澜吃亏,急着伸手去推门,想跟进去当护花使者。 “你疯了!”吴大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严洁,不计前嫌小声提醒她,“江副总刚上任,正愁没人点她的三把火,这个时候进去不是火上浇油嘛!” “那也要进,欺负澜澜,就算老韩老娘也不怕!”严洁刚进天工那会儿,没人愿意带她这个新人,是温澜一点点教她提升专业技术,让她现在的专业能力在天工排得上前五。 温澜不光是她最好的朋友,更是有授业提携之恩的贵人。 吴大姐平常奸懒馋滑,温澜作为组长不是看不到,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严洁脾气臭,但也没少替她打掩护。 这些吴大姐心里有数,吵归吵,不过也不希望她俩得罪新上司倒霉。 “再等等,听听里头什么情况再行动。”吴大姐人老成精,死死拉住严洁阻止她做出鲁莽行为。 严洁听劝,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办公室内,温澜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双眼平视对面倚在老板椅上的江烟,不卑不亢,“抱歉江副总,工作总结的内容我没办法改变,只能交给你跟韩总相同内容的。” 温澜注意到新办公室的规格比天工正派老板韩彬的还要高,办公桌尺寸大一号,沙发新换的,更有质感。 敢公然压老板一头,看来这位江副总不是凡人。 门口的严洁心有灵犀,突然小声冒出一句,“吴大姐,你说,这姓江的年纪轻轻,一来就是副总,还这么嚣张,会不会跟老韩有一腿。” 正文 第89章 “老娘有厌蠢症。” 吴大姐挤眉弄眼差点被严洁的大胆发言吓破胆,就差上去捂她嘴巴,“姑奶奶,有些话放在心里没事,说出来会死人的!” 这话听着有意思,严洁挑眉套话,“老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江烟跟老韩什么关系?” 吴大姐谨慎地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职扬生存法则:最好不要议论男老板的私生活。 严洁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勾住吴大姐脖子,“那可由不得你,反正我一会儿就跟人说吴大姐说的,江烟是老韩的小情人儿,这事要是捅到老韩老婆哪儿,哈哈,你猜会怎样?”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大姐技术一般,能留在天工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笨蛋,跟严洁一对眼,立刻猜到她的目的,叹口气,“小温老公那事是我的问题。” 严洁对吴大姐的自悟能力超满意,点点头,“然后呢,我关心的是你打算怎么解决。” 她跟温澜都不好出面澄清谣言,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让吴大姐出面。 吴大姐冷静分析给严洁听,“我懂你的意思,但事已至此,这种两口子之间的隐私,一旦传出去,不管谁解释都会被当成掩饰,不如冷处理,等哪天小温生个孩子,谣言不攻自破!” 严洁:“···” 这不废话,跟她想的一样。 想想还像是这个道理,严洁松开吴大姐,继续趴在门板上听办公室里头的动静。 江烟起身,拿起面前一叠复制完打印好的工作总结,一松手散落一地,双手撑住桌子,身体微微前倾。 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的加持,江烟高出温澜几公分,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气势,异域特征明显的深目跟温澜对视,露出几分傲慢,“没人能让我改变主意,重做,下班前没交,自己去财务部领罚单。” 温澜丝毫没有半点惧怕,静静凝视江烟的眼睛,心平气和普及修复中心工作总结的标准。 江烟听完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你在暗示我是外行。” “不需要暗示。”温澜直言不讳,自认为完全没说错。工作上按规矩来,她可以精益求精不厌其烦,但刻意被一个外行为难,没有忍耐的必要。 尽管对方是上司。 江烟显然很不满意温澜的态度,面带愠怒,沉默一瞬慢慢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的辞职报告,在右下方签上名字。 推到办公桌对面,顺便把签字笔扔过去,动作丝毫不优雅,“不懂听话照做的员工,天工不需要,签了,可以算你主动辞职。” 温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眸清亮沉静,语气平静,“开除我没问题,不过我建议你先跟韩总说一声。” 江烟眼神渐冷,觉得温澜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傲慢愤怒让她本来姣好的面容显得很凶。 “不必,少拿韩总压我,开除你这种不听话的小职员,用不着惊动老韩,别找借口,签字!” 江烟用手指重重敲了两下桌面,眼神带刀,划向温澜,盛气凌人。 温澜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态度,眼皮轻抬,“你确定。” “马上签完滚蛋!”江烟的耐心告罄,不再保持先前的优雅和教养,转动老板椅,背对温澜。 “希望别后悔。”温澜拿起签字笔,流畅地签完名字,转身离开。 “我后悔我是猪,把你那些垃圾带走!”江烟没转回来,冷声呵斥。 “砰——” 严洁推门冲进来,跟温澜打了个照面,帅气地挑了下眉,冲她竖起大拇指,“漂亮!澜大师!” 她家澜宝果然没让她失望,不争不抢,不卑不亢,但,绝不受谁欺负! 说着严洁摘掉脖子上的工牌,过去啪一下拍在办公桌上,对着江烟的后脑勺宣布,“老娘有厌蠢症!不伺候了!” 说完连个眼角都没再给江烟,转身跟温澜勾肩搭背,走向门口。 江烟转过椅子,对着俩人的背影呵斥,“等着,天工不要的人,我江烟保证没人敢用你们!” “嘘~”严洁吹起口哨,表示不屑。 温澜出门前淡淡扔下一句,“我建议你别把那些资料扔进垃圾桶。” 严洁挑眉,故意阴阳怪气接话,“江副总才不听呢!人家偏要扔垃圾桶!” 果然,江疯突然弯腰抓起地上的散落的工作总结,狠狠砸进垃圾桶,不忘用高跟鞋踩上一脚,“算个什么东西,敢教我做事!” “是哦,江副总威武!”严洁回头挤出一脸假笑给江烟竖起两根大拇指。 温澜扯着她衣服把人拖走,这个江烟不知道刚才那一脚踩下去的可是天工的重要档案。韩彬最看重档案机密性,但凡工作总结的废弃纸张,必须粉碎销毁,不得流出天工。 这个规定,天工人尽皆知,清洁工每天会协同保安逐个检查垃圾桶。 温澜看了严洁一眼,严洁心照不宣,摸出手机跟今天的侃大山,不经意间暗示她抓住今天的立功机会,争取当上保洁组组长。 走出天工修复中心大门,严洁勾住温澜脖子,斜着身子站,“好不容易失业,咱俩去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温澜笑着点头,抬抬下巴指马路斜对面的商扬,“有道理,走吧,想吃什么我请。” “老板娘大气!” 商扬是科亚集团旗下产业,温澜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娘。 严洁挑了上次吃过的那家火锅店,主要是老板懂事,毛肚也很合她的口味。 温澜这个老板娘傍身,不出所料,她们成了火锅店超级VIP,老板亲自服务。 温澜客气地跟对方表示感谢,对方也懂事,真杵在包厢,影响贵宾食欲。 老板领着服务员退出包厢,温澜总算觉得自在些。 严洁直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打开一罐啤酒连瓶喝,“澜,你猜我们什么时候再就业?” 温澜下意识看手表,跟祁砚峥生活久了,被他影响的超级有时间观念,“两个小时之后下班。” “不,我赌五分钟。”严洁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温澜看,一段吴大姐发过来的一段视频。 正文 第90章 有人后悔了 微信界面上显示着吴大姐的名字,从视频角度看,应该是吴大姐本人站在二楼拍的。 画面中韩彬还是平常标志性的黑衣黑裤打扮,从路虎车里下来,夹着公文包,一边打电话一边急匆匆往办公楼走。 严洁嘴里嚼着火候刚刚好的毛肚,喜滋滋地复述视频下方吴大姐的微信,“老韩听说江烟把小温开了,电话里头差点爆出口。” 温澜听出来了,敢情是吴大姐给韩彬通风报的信,跟她之前猜的一样,“看出来没,吴大姐跟韩彬关系不错。” 严洁不认同温澜的看法,举着手机拍下煮的沸腾的火锅,发给吴大姐,“我看未必,吴大姐主要是不想失去你这么个好说话的组长。” 或者也是想对上次传谣的事情表示歉意,才在第一时间给韩彬打电话告状。 温澜不语,静静吃青菜,面前的手机屏幕亮了,是祁砚峥发来的一条微信。 【澜澜,舒月想协助我们准备婚礼,你觉得呢?】 温澜对婚礼的准备工作完全没概念,不知道如何下手,祁舒月愿意帮忙最好不过。 温澜:【好啊。】 祁砚峥:【在干嘛?】 温澜:【吃饭。】 城市另一端的祁砚峥正对着妻子简洁的回复蹙眉,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交谈能再亲近一点。 温澜刚准备放下手机,小姑子祁舒月发来一条微信:【大嫂,晚上有时间没,介绍一个婚纱设计师给你认识,当面聊聊你的想法。】 这么快! 小姑子乐意忙活,温澜当然没意见,欣然回了个好。 祁舒月连着发来三条微信,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还特别交代一定要让新郎官一起去,因为礼服都是情侣款。 温澜再次发了个好,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吃饭,来电铃声突然响了,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韩总”两个字。 对面的严洁伸长脖子过来看,呵一声,“老韩这就开始替江烟擦屁股啦?” 温澜冲她撇嘴,指了指面前一桌子菜,意思是正吃饭注意不要影响食欲。 然后点开接听键,平静地跟韩彬通话,“你好韩总。” 韩彬的语气无赖中透着焦虑,还尽量温和客气,“小温,事情我听说了,小江年轻气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辞职报告我已经撕了,你赶紧回来上班。” 温澜点的是免提,严洁听完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用口型提示温澜别太好说话。 温澜心里有数,好说话不是好欺负,有些事情可以不计较,但有些事必须有态度。 这次江烟无理取闹,要是忍气吞声,以后对方怕是会更加得寸进尺。 温澜保持礼貌的语气,“不好意思韩总,我最近正好在准备婚礼,可能暂时上不了班。” 本来被逼签辞职报告时,温澜已经想着祁砚峥公务繁忙,婚礼的事情需要她多费点心思,工作暂停一段时间也好。 韩彬那头听到温澜这么说,比刚才更焦虑,用哄的语气,“小温,新项目下周一就要开始做,你不来没人能做,这样,我替小江跟你道个歉。” 温澜做不到完全放下工作,但又不想轻易让江烟欺负,提出一个要求,“韩总,我可以明天回去上班,但要江副总道歉。” 严洁伸出大拇指给温澜点赞,用口型夸她,“干的漂亮!” 韩彬想都没想答应,“没问题,也别明天,就现在,我跟江副总在办公室等你。” 温澜嗯一声,挂了电话,抬眼对上严洁拧巴的表情,“哪儿不舒服?” 那表情看着像肚子疼。 严洁拿手指戳自己心口,“这儿,老韩啥意思,你不可或缺,我就随便缺呗。” 正发表不慢,韩彬的电话打到严洁手机上,严洁的表情立刻从肚子疼到浑身舒爽,语气谄媚的不行,“喂,韩总啊,您找我有事? 接着温澜见她一个劲儿点头,笑成眯眯眼,“好的韩总,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温组长,立刻马上带她去见您,别上火哈韩总!” 温澜皱眉,睨着挂掉电话还在傻笑的严洁,“变的可够快的,刚还骂人老韩势利眼。”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老韩答应我只要把你劝回去,下个月给我涨工资。”严洁潇洒地甩了甩短发,学视频中某抗战片演员的口音,“识时务者为俊杰,走啦!” 温澜起身拿包和手机,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现金压在餐具下面。 餐厅老板知道温澜的身份,总不能每次都白吃。 严洁看见温澜这个举动,夸她不愧是老板娘,有格局。 十分钟后,温澜敲开韩彬办公室门,迈进去看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抱着双臂,下巴扬起,依旧傲慢的江烟。 目光相接的瞬间,江烟眼中的不屑的嫌弃越发明显。 温澜眼神清冷,移开目光,不给她用眼神放肆的机会,严洁则对着江烟连翻几个白眼,得意地拉温澜坐在她对面。 韩彬立刻从老板椅上起来,亲自动手去泡咖啡,一杯递给温澜,一杯递给严洁。 温澜很淡定,点头表示致谢。 相比之下严洁的反应不要太夸张,夹着嗓子咧嘴笑,“谢谢韩总,还是您最有人格魅力,不像某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有本事别道歉!” 阳阳怪气内涵的是谁,傻子都听的出来。 江烟脸色骤冷,瞪着她质问,“谁答应给你道歉,你算老几!” 严洁戏精上线,学着江淮的姿势,斜着身子托着下巴点头,“有道理,我没所谓的,不过江副总不给温组长道歉,要看韩总答不答应,是吧韩总!” 一句话把韩彬拉进战扬,江烟似乎一点不在乎韩彬的意见,依旧骄傲的不行,扯了扯嘴角不屑道,“还以为多有骨气,刚走就急着跑回来求收留。” 温澜深深看了江烟一眼,低头喝咖啡。 韩彬立刻阻止江烟继续说难听话,“小江,是我打电话让小温回来的,天工不能没有小温。工作总结的事情我听说了,是你的问题,给小温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江烟可是千金小姐,从来都是人家给她道歉,什么时候轮到她给别人道歉. “不可能!”江烟脖子一梗,愤愤不平,“韩总,你太看得起温澜了,没她项目照样开工,她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高看一眼。” 温澜把咖啡放在茶几上,陶瓷接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就凭开了我,天工需要赔上千万违约金。” 正文 第91章 道歉 但温澜发现,江烟似乎对她的敌意很重,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挑衅,忍无可忍之际,抛出合约违约金的事情。 看江烟的意外表情,韩彬应该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严洁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嬉皮笑脸,“那个江副总,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免费给你普及一下哈,是这样···” 严洁滔滔不绝一通声情并茂的讲解。 江烟听了用怀疑的眼神斜她,“刁钻俗气,满口谎言的泼妇,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严洁嗤笑一声,不想跟蠢货多废话。 韩彬这时开口证明严洁刚才说的都是事实,“小江,严洁说的没错,咱们天工最大的客户鼎丰拍卖行只认温组长的技术,凡是鼎丰的单子,合同上都明确写着必须由温组长负责完成修复工作,如果换人视同违约,需付巨额违约金。” 韩彬说完这番话,给江烟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大局为重,给温澜道个歉。 作为老板,韩彬自然把公司利益放在首位,尽管江烟背后的家族他得罪不起,但那也得先保住眼前的利益再说。 江烟出身豪门,大小姐脾气习惯了,怎么可能听从韩彬的建议当面给温澜道歉。 “道歉别想,不就一千万,你让她滚蛋,钱我付。”江烟伸出右手新做的大红美甲,轻描淡写。 韩彬又气又急,狠狠挠了几下已经谢顶的头顶,“姑奶奶,这可不只是一千万的事儿,温组长不在,天工将彻底失去鼎丰这个大客户,你懂不懂!” 严洁搂住温澜肩膀,得意地抖腿,趁机拱火,“我家温大师很吃香的!” 江烟仍旧不松口,满不在乎道,“那就不跟鼎丰合作,拍卖行多的是。” 韩彬听到大小姐无知无畏的愚蠢发言差点气昏过去,又不好当扬发作,尽量控制情绪解释,“不是那么简单,鼎丰作为艺术品行业的领军企业,得罪鼎丰等于得罪整个行业,谁还敢跟天工合作。” 见江烟油盐不进,韩彬脸色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提醒她,“江小姐,我跟令兄有过约定,你来天工必须以工作为重,凡涉及天工利益的重大决定,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江烟从小性格高傲,唯独怕打她快二十岁的哥哥,听韩彬提到哥哥,脸唰地拉下来,嚣张的气焰小了不少。 严洁趁机嘲笑她报仇,“呦呦呦,带资进组,专业走后门的呢!” “没你说话的份!”江烟狠狠瞪严洁一眼,连腿都没拿下来,瞥了温澜一眼,“你确定要我道歉,可别后悔。” “江副总有错在先,道歉天经地义,我确定。”温澜柔中带刚,清冷坚决的眼神凝视江烟,从江烟眼里,她看到恨意和狠辣。 温澜纳闷,明明跟江烟之前并不相识,更谈不上得罪,为何她会如此针对她。 温澜隐隐感觉另有隐情,但又实在想不出来江烟对她抱有敌意的原因。 江烟的鼻梁很好,眼窝深陷,突然笑的很妩媚,“记住你说的话,这笔账我记着。” 韩彬这时插话,只想尽快平了温澜的怨气,不赔钱也不失去大客户,“江副总给温组长道个歉,你俩握个手,这事儿翻篇儿。” 江烟脸上的笑从妩媚变得森冷,直直盯着温澜的眼睛,伸出右手,“温组长,抱歉。” 温澜伸出右手被江烟紧紧握住,上前一步靠在她耳朵边低声警告,“今天你让我丢的脸,我定会让你百倍还回来,天工,你我只能留一个,等着。” 温澜抽出右手,弯腰拿起包包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韩总,我跟严洁出去工作。” 温澜跟严洁出门后,江烟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臂,一脸的不服气。 韩彬把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坐回到老板椅上拧开保温杯一口气喝掉半杯水,“大小姐,我们有言在先,在我这儿,你怎么闹都没问题,但温澜你不准动,她可是我天工的摇钱树。” 韩彬属于受害方,本来按照他的理念经营天工很顺利,根本不需要什么副总。 半个月前,南城江氏集团的老板江田给他打电话,说妹妹江烟从国外回来,对艺术品修复行业很有兴趣,想进天工体验体验。 韩彬跟江田不算朋友,但对方曾在他创业初期给过不少帮助,算是贵人,基于感激之情,满口答应。 再则,韩彬体制内跳槽出来创业走到今天,平民出身的他深知人脉的重要性,能跟江氏集团搭上关系对他和天工来说都是好事。 只是安排一个闲职,每个月亏点工资,绑住江大小姐等于连上江总,对他来说只赚不赔。 江家在南城绝对算得上名门望族,据民间传说江家跟祁家沾点亲戚,这才是重点。 江烟不以为然地端起咖啡,倚在沙发上,“哼,一个天生的狐媚子而已。” 声音不大,韩彬没听清这话,只当是江大小姐刚才服了软,心里不痛快,嘴上出出气而已。 ··· 温澜这边回到大办公室,看了下手表已经到下午上班时间,便开始着手准备下周的项目,对着电脑看修复物品的具体资料。 严洁跟吴大姐上午吵完架,现在好像更融洽了,勾肩搭背在咬了半天耳朵,过来神秘凑到温澜面前。 “猜猜江烟什么来路?” 温澜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没劲!”严洁拉开抽屉摸出盒薯片,自己吃一片,喂给温澜一片,“南城江家你总知道吧?” “还是不知道。”温澜再次摇头,南城姓江的多了,她只认识一个江淮。 严洁含着薯片做出扶额的动作,“你可是太子妃,这都不知道。听吴大姐说江家好像跟婆婆家还沾点亲戚关系,也是大户人家,江烟是江家大小姐,听说主动提出要来天工体验生活·····” “嗯,知道了。”温澜的注意力全在电脑上,只听到严洁说的前半段,后面说了什么完全没听进脑子。 傍晚下班,祁砚峥的专车准时停在大门口,温澜上车后跟江淮说了祁舒月约的见面地点。 是间环境极好的私人会所。 到地方后,祁砚峥先下车,很自然地牵着温澜下车,再揽着她的腰进去。 祁舒月早在包厢门口等着,见到二人笑眯眯地上去拉住温澜,“哥,你总算要当新郎官儿啦!” 祁砚峥淡淡怼她一句,“我结婚已经整整195天了。” “记得可真清!”祁舒月挽着温澜的手臂夸大嫂又漂亮了,抬眼看到走过来的人,惊喜地喊,“婚纱设计师来了,这里!” 温澜抬头看过去,眼神一滞,是她! 正文 第92章 冤家路窄 此刻换了身妖娆的红色吊带连衣裙,披肩的大波浪,烈焰红唇,配上少有的异域长相,引来会所不少男士侧目。 祁舒月大大咧咧冲江烟挥手,“烟姐,好久不见!” 江烟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目光扫过温澜,笑盈盈的回应祁舒月,“又长漂亮了,舒月!” 祁舒月挽着温澜的手臂,灿然一笑,“烟姐才美呢,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嫂温澜。” “大嫂,这位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婚纱设计师江烟。” 祁舒月不知道江烟已经进了天工,还跟温澜较量了一回合。 两人都没说破,江烟假模假式地伸出右手,“你好,温小姐。” 祁舒月插嘴纠正,“得叫祁太太!” 温澜淡笑不语,始终不伸手跟江烟握手,这个女孩儿让她很不喜欢,不想亲近,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想做。 祁砚峥似乎看出一向温婉知礼的妻子有点反常,剑眉微敛。 江烟察觉到祁砚峥的微表情,了解他是一个极其看重教养的老派男人,故意阴阳温澜,“早在国外听我哥说峥哥的联姻对象,今天总算见到真神。” 祁舒月才听不懂这是绿茶语录,一脸骄傲地把头歪在温澜肩上,“怎样,我大嫂是不是绝美!被惊艳到了吧!” 江烟挑眉,有意走到祁砚峥身边,半开玩笑地语气问,“那舒月觉得是我好看,还是温小姐好看?” 江烟拒绝叫温澜祁太太,刻意一遍遍强调温小姐。 “呃···”祁舒月手指摸着下巴,做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属于送命题,我该怎么回答!” 江烟抬手风情万种地撩了下胸前的长卷发,露出傲人的春色,媚眼带笑地看向祁砚峥,“峥哥怎么看?” 温澜再傻,也看出江烟的那点媚态是针对谁,觉得可笑,转身往包厢里头走,“你们打算一直站着说话。” 祁砚峥真要是胸大就能俘获的男人,不至于单身三十年,传说中霸总的暗恋者出现了。 不过温澜认为江烟的段位一般。 “对哦,进去聊,他家的咖啡不错!”祁舒月小跑着跟上温澜,招呼服务员上咖啡。 祁砚峥很自然地坐到温澜身边,伸手试了下温澜面前的咖啡杯壁温度,轻声说了句,“不烫,可以喝。” 祁舒月端咖啡时看到他这个举动,啧啧两声打趣道,“大嫂,你真厉害,才半年,把我哥调教的这般体贴。” 江烟自然也看到祁砚峥刚才的举动,脸上的假笑略显不自然,捏着精致的咖啡杯,“看来江小姐调教男人方面很有经验。” 这话内涵温澜婚前有过很多男人,不可为不毒。 温澜云淡风轻地轻笑一声,低头喝了口咖啡,“江小姐认为这事儿需要经验,不过砚峥不需要调教,他本来就很好。” 祁舒月赶紧喊祁砚峥,“哥,我大嫂夸你呢,那你觉得我大嫂是好妻子吗?” 祁砚峥抬手揽住温澜肩膀,平静地说了声,“当然。” 这番不动声色地秀了番恩爱,祁舒月是乐的一脸姨母笑,江烟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 急着岔开话题,找机会攻击温澜,“温小姐对婚纱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涉及到自己熟知的专业,江烟做好准备把温澜贬的一文不值。 一个替嫁的丫头,小门小户出身,除了会修几张破画之外,也就是个土妞。 祁舒月这才意识到今晚的主要任务是沟通婚纱设计理念,连忙介绍江烟,“大嫂,烟姐在国外学的是服装设计,她还是著名婚纱卢卡斯先生的弟子,相信她一定能设计出让你和我哥都满意的婚纱。” 江烟通过祁舒月的嘴亮出自认为闪闪发光的履历,更加傲慢地抬起下巴睨温澜,“温小姐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纱。” 又是一个带坑的问题,无论温澜说出什么回答,最后都会被江烟以资深人士予以否决。 温澜根本不想跟她聊,婚礼对她来说一辈子,也许就这么一次,婚纱不会交给这么一个让她生理性厌恶的人。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温澜拿上包包起身。 祁舒月像个小跟班,追上去,“我也去,大嫂等我。” 包厢剩下江烟和祁砚峥,祁砚峥拿着手机在回微信。 江烟没话找话,问了了几句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和礼服之类的话题。 得到的答案都是:“我太太喜欢的。” 祁砚峥甚至连看都都没看江烟一眼。 江烟碰了一鼻子灰,寻找新的话题,“听我哥说峥哥你其实并不情愿联姻,也不喜欢温澜,只是履行长辈的承诺,是这样吗?” 祁砚峥手上点击手机屏幕的动作停下,抬起幽深的眸底逼视江烟,声线冷冽,“你和江田对我跟我太太的私事很感兴趣?” 江烟被他看似平静的眼神和语气吓到呼吸急促,连忙改口,“只是关心峥哥,没别的意思。” 江家说到底,底蕴没有,人脉没有,全靠跟祁家攀上的那点裙带关系,才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跻身南城豪门。 没有祁家,谁会给江家面子,而祁家的核心人物是祁砚峥。 他是可以一句话决定江家命运的人,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得罪的存在。 祁砚峥捏着手机,眼眸微眯,“首先,我不需要,其次,我跟我太太的婚姻状态如何,原则上属于我们的隐私,当着我的面议论,以及对我太太发表不合适的言论,江小姐好自为之。” 江烟闭嘴,不敢辩解,祁砚峥没有一个字冤枉她。 刚才不止一次内涵温澜,以为祁砚峥没什么反应快肯定是不在乎,没想到都记得清清楚楚。 祁砚峥没打算就此打住,继续用冷淡又严肃的语气跟她对话,像在警告犯错的下属。 “刚才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太太最好看,没有之一。” “对一个已婚男人谈论这种问题,江小姐有失分寸。” 进门时江烟问祁砚峥觉得她跟温澜谁好看,祁砚峥的注意力在转身的温澜身上。 没空也不屑于回答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 江烟:“……” 心比天高的自信,被击的粉碎,还以为凭自己引以为傲的姿色,即便不能让祁砚峥心动,至少也能动摇温澜在他心里头的地位。 现在看来,传言不实。 温澜不是外人口中不起眼的平庸女孩儿,祁砚峥对她并不是外界传的联姻而已毫无感情。 这时温澜推门进来,看到祁砚峥凝视江烟。 因为是侧脸,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目光看向的是江烟的胸部。 温澜瞬间推翻之前的论断,男人都喜欢大的,祁砚峥也不例外。 正文 第93章 试着喜欢 他应该对那个位置有所执念,江烟丰满的外在正好符合他的追求。 温澜有点小别扭,站在原地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一会儿跟舒月说一下。” 既像是祁砚峥说,又像是在跟江烟,或者根本是在跟空气说。 话音刚落,温澜转身离开,顺着装修极有情调的走廊,穿过大厅,走出私人会所。 大门外,江淮已经及时打开迈巴赫车门,等着温澜走近上车。 温澜走到江淮面前,并没打算上车,而是跟他交代一声,“我打车走,你等祁砚峥。” “大少爷没出来?”江淮见温澜已经在用手机软件打车,镇定的神情略微有些变化,“少夫人,您先上车,稍等一下,大少爷应该马上出来。” 一般情况下,他们两口子一起出门都会同进同出,今天温澜先出来的状况极少。 温澜盯着手机屏幕淡淡回答他,“你家大少爷在忙,我先走,不打扰他。” 江淮怎么感觉这话味道不大对,但从温澜依旧平静温和的表情上看不出一丝不高兴的迹象,一时摸不准情况。 但有一点,决不能看着温澜打车离开,上次的教训够深刻的。 “少夫人,那你也请上车,去哪儿我送你。”江淮目光炯炯拉着车门一动不动。 温澜抬头跟他目光相接,想起上次同样是因为打车导致江淮被祁砚峥罚到公司看大门。 不想再连累他第二次,闷声不想上了车,把叫车订单取消。 江淮正要关上车门时,看到祁砚峥从会所大门出来,步伐很快。 似乎看见温澜还在车上没走后脚步更快。 祁砚峥本就身高腿长,没几步已经走到车旁,弯腰上车。 看着刻意挪到窗户边儿,眼睛看着窗外的温澜,“等舒月回包厢,耽误了几分钟。” 他在解释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跟着温澜出来。 温澜嗯一声,表示回应,目光依旧看着车窗外。 祁砚峥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揽着她肩膀,低头问,“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觉得温澜今晚情绪不怎么好。 “没有,就是想早点回家。”温澜靠在他怀里,索性闭上眼睛让自己尽量放松,“好累。” 被江烟从上班纠缠到下班,实在心累。 祁砚峥轻轻抚摸温澜的秀发,低头亲她头顶,轻声哄,“先睡会儿,到家叫你。” 温澜没做声,侧脸在祁砚峥胸口轻轻蹭了一下调整到舒服的姿势。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莫名让温澜心安,几乎秒睡。 也许是闻习惯了吧,像有的人会用熏香,久而久之条件反射。 江淮很懂事,不需要祁砚峥交代,把车开的很稳,几乎没有任何颠簸地到达林溪苑。 停车的一瞬间,温澜似乎有心灵感应,睁开眼睛清醒。 坐起来跟平常一样伸手被祁砚峥牵着下车,进门,换鞋。 然后是帮祁砚峥挂衣服,解领带,每一步两个人不需要言语沟通,配合默契。 跟往常不同的是,温澜手上拿着解下来的领带,没跟祁砚峥一起先去餐厅,而是径直去了放雪球的小房间。 门锁是锁着的,打开后看到雪球,温澜原本疲惫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泛起笑容,“雪球,妈妈回来啦,你好吗?” 雪球似乎听的懂温澜的话,喵喵回应两声,用两只前爪扒拉笼子,很活跃。 “你想出来是吗?”温澜隔着笼子摸摸雪球的小脑袋,“不行哦,爸爸在家,妈妈怕你不乖又去扑爸爸。” 雪球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温澜,突然喵一声,温澜下意识回头,看到祁砚峥竟然进来了。 他从来不会踏进雪球的房间,连门口都不会靠近,今天怎么了? “雪球,爸爸来看你了,快叫爸爸!”温澜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回头看到祁砚峥正在锁门,正想问他,他人已经到她身后,双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你好像不喜欢江烟?”祁砚峥低头亲吻温澜的脸颊嘴角,腰间的大手似乎也不大老实,声音低沉缱绻。 温澜的双手搭在半人高的猫笼子边沿,弯着腰由着祁砚峥亲近,轻声反问一句,“你呢,觉不觉得她很漂亮,身材很好?” 祁砚峥的手慢慢上移,伸进温澜的衬衫下摆,嘴唇含住她的耳垂,嗓音沙哑,“不觉得,我觉得我的妻子更好,为什么这么说?” 祁砚峥希望温澜是因为吃醋,至少说明她是在乎的。 温澜咬着下嘴唇,发出嘶的一声,小声回他,“江小姐算是我的新同事,随口问一下。” 祁砚峥有点点失落,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紧紧把温澜的身体按向自己。 温澜太知道祁砚峥想要什么,红着脸惊呼一声,“阿姨在外面会听到。” “门反锁了,隔音效果很好。”祁砚峥再一次咬温澜的耳垂,他知道她最怕这招。 “雪球在这儿。”温澜想到一会儿有双眼睛看着他们行亲密之事,紧张的心跳加速,都不敢直视雪球的眼睛。 祁砚峥急不可耐,声音越发沙哑,“它是动物,看到也无妨···” 温澜想来这家伙是有备而来,不是有洁癖,不喜欢宠物,怎么还··· 温澜低着头紧紧咬住嘴唇不发出声响,双手死死抓住猫笼。 倒是雪球吓的不停叫唤,使劲扒笼子门,想要出来解救被“欺负”的女主人。 结束后,温澜几乎不好意思抬头去安抚雪球,生怕它突然会说话,把刚才看到的说出去。 祁砚峥收拾好自己后,帮温澜整理衣服头发,蹲在笼子旁边拿了些猫粮喂给雪球。 “你不是不喜欢养宠物?”温澜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拉了拉衬衫领子,尽量挡住祁砚峥刚才留下的痕迹。 “学着喜欢。”祁砚峥起身去房间的小洗手间洗手,出来牵着温澜手,跟雪球说话,“爸爸不是在欺负妈妈,以后再看见不许叫,听到没有!” 正文 第94章 “是我们祁家。” 祁砚峥难得地嘴角上扬,不过温澜低着头没看见。 从雪球房间出来,温澜做贼心虚,悄悄抬头四处搜寻周婶的身影。刚才的动静没那么大,应该不会传到客厅,周婶应该没听见什么。 下一秒,周婶的电话打到温澜这里,温澜慌慌张张摸出手机接听,“喂,周婶。” “少夫人,饭菜好了,你跟大少爷用餐,我去邻居家串串门。” “哦,知···知道了。”温澜的脸更烫,傻子都猜到周婶肯定是看到他们从房间出来之后,怕她难为情,借故走开。 说明人家早猜到雪球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温澜像偷情被人抓包,羞到捂脸,“祁砚峥,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好。”祁砚峥拉她去餐厅吃饭,问她,“江烟在单位为难你了?” 话题跳跃太快,温澜认为祁砚峥是在有意回避,在夫妻之事上,他向来说话不算话,信誉指数跌停,答应说好,下次还是会犯。 “有点,不过已经解决了。”温澜饿了,晚饭的青菜粥很合口味,顺口跟祁砚峥证实严洁八卦给她听的内容,“听说江烟跟你们祁家是亲戚?” 随着跟祁砚峥共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两个人之间的日常交谈越来越轻松随意。 不像刚结婚那段时间彼此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像合作伙。 现在更像夫妻。 祁砚峥夹了块牛肉放到温澜的菜碟里,温声纠正她,“是我们祁家。” 温澜是祁家媳妇儿,自然是祁家人。 “江烟的外婆跟我奶奶是表亲,算是远亲。”祁砚峥解释给温澜听,顺便谈起婚纱,“关于于婚纱礼服,你有什么想法?” 温澜舀了一勺粥,抬头问祁砚峥,“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作为当事人,她都没听说婚礼具体哪天,感觉祁砚峥好像挺着急的。 “我挑了几个吉日,你看看,这两天我爸回国,约两边长辈坐下来商量之后定下来。”祁砚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递给温澜。 温澜接过来一看,嘴巴里的粥咕咚一声被吞掉,想起前段时间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祁砚峥在看老黄历。 温澜看见祁砚峥递过来的手机备忘录上罗列着半年内五组日期,每一组日期后头详细批注当天的宜忌,“其实哪天都可以。” 祁砚峥微微摇头,忙着帮他夹菜,最近发现温澜胃口不错,趁机让她多吃点,“婚礼一辈子一次,要讲究一点,岳父很看重婚礼吉日,我也很看重。” 爸爸温时川比较信这些,温澜知道,没想到祁砚峥年纪轻轻也信这个,想来是受家里老人的影响。 温澜抬眼看祁砚峥,下意识想到不一定。 毕竟两个人是联姻,才半年,谁敢保证以后的事情。 但这话这个时候说出口显得很不合时宜,话到嘴边被温澜咽了回去 她倒也觉得结婚离婚蛮麻烦,能一次最好。 “公公什么时候到,我想给他挑见面礼,公公都喜欢什么?”温澜想到第一次去祁家,给婆婆送了足浴盆,公公当时不在家,按道理这次应该补上见面礼。 祁砚峥每次去她父母家都是大包小包,礼尚往来嘛,她也要对他父母好一点。 祁砚峥还是当初那句话,“你送的,无论什么他都会很高兴。” 祁砚峥的父亲比他妈还盼着他早点结婚,若不是国外重大项目离不开人,早回国见见儿媳妇儿了。 温澜自己就是最好的见面礼,不过祁砚峥不好这么说。 温澜边吃饭边盘算该送点什么好,秉承着上次送婆婆见面礼的想法,不在乎价值,要送到长辈心坎上,才算是好的见面礼。 ···· 第二天上班,温澜到办公室,严洁再次把比昨天多一倍的礼物抱到她面前。 “喏,今日份,比昨天更多!”严洁扒拉出俩包包一个手脖子上挂一个,原地转一圈,调侃温澜,“要不咱俩改行直播带货,你收,我卖,无本生意诶!” 温澜放下包包去泡了两杯咖啡回来,坐下来自己喝一杯,一杯先放到一边,反正严洁不嘚瑟一会儿平静不下来,“昨天不是在群里退过?” “嗯啦,不过没用。” 严洁从抽屉拿出来个小本本,一边给箱子里头的东西登记,一边挤眉弄眼说俏皮话。 “奈何各位男同胞们对温大美女你的热情不减,听说大家互相较劲儿,看谁送的礼物被你看上。” 温澜皱眉,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的不可控。 本想着谣言的热度慢慢淡下去,那些人的热情自然也会消退。 没想到现在是这种局面,听严洁说单身男同事之间视对方为竞争对手,还兴起一股攀比之风。 之前低调的男同事们最近开始自爆存款、车子、房子,试图用实力吓退那些条件不够优秀的对手。 这么一来,势必会影响到工作效率,事情闹大了! 温澜开始发愁,要从那个角度解决,吴大姐捧着香蕉面包掐着点儿进门,顺手塞给她俩一人一根。 严洁抬腕看表,边剥香蕉边调侃她,“行啊吴大姐,你都能申请吉尼斯纪录了,十年如一日卡点上班,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吴大姐一口面包含在嘴里,含糊其辞地搭话,“走廊看江副总跟铜器组的雷组长吵架,耽误了几秒,不然不会这么赶,不过我没迟到哈!” 吴大姐警惕地看向温澜,她是组长,由她作证,不然迟到要领二百块罚单。 温澜意会点头,放下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干活,下周一开工,准备工作要做充分!” 可惜,认真工作的只有温澜,严洁冲吴大姐挤眉弄眼,俩人用微信继续八卦。 严洁:【江烟跟老雷吵架的瓜展开细说。】 吴大姐:【据说是因为江烟一大早去铜器办公室,发现帅哥们都没空欣赏她的美貌,忙着把温组长的工作照当手机屏保,然后就给整个铜器组开了罚单,人手一张。】 严洁:【艹!这是羡慕嫉妒恨,公报私仇嘛,老雷出了名的护犊子,不跟她急才怪。】 吴大姐:【可能吧,江副总应该是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没想到温组长才是单身男同事们的女神,心里估计不痛快。】 严洁:【不是可能,就是!江烟还真以为自己魅力无边,走到哪儿巴不得每个男人都为他发疯,呸!俗气,连我澜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了。】 吴大姐:【江副总的确漂亮,但太有攻击性。很多男人更喜欢温组长这种才貌双全,温婉知性的美女。】 严洁:【算你有眼光!你说江烟这么干,得罪整个铜器组,老韩不管吗?】 吴大姐:【韩总已经在协调,不过我猜最多是取消罚单,这么做只会让江副总恼羞成怒,觉得没面子,不定会找谁出气。】 严洁:【爱谁谁,别是你、我、澜··】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严洁和吴大姐的视线同时从各自的手机上移到门口。 正文 第95章 乌鸦嘴说中了。 吴大姐跟严洁看出她脸色不怎么好,同时做出无奈的表情。 乌鸦嘴说中了,她们仨就是被江烟选中的出气筒。 温澜沉浸式工作,根本无暇关注除电脑以外的任何事物。 直到听见严洁爆粗口,注意力才暂时从电脑屏幕上离开,抬头看向对面严洁的工位。 “江烟,你更年期吧!”严洁把三张纸撕成六半,扔掉,正好有一张落在温澜手边。 她拿起来看到是张罚单,金额1000,名字半截有个温字,显然是开给她的。 一共三张,应该有严洁一张,另外一张,看吴大姐那比哭还难看的脸,肯定非她莫属。 江烟标志性地双手抱臂,扯着嘴角冷笑,“你撕多少,我开多少,看谁厉害!” 严洁犯起浑来谁都挡不住,单手叉腰,那手指江烟,“你算老几,一个屁都不懂,只会搔首弄姿的蠢货,老娘除了老韩,谁都不认,有种让老韩过来!” 江烟拿手掀开严洁的手指,鄙夷地嘲弄她,“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泼妇,除了耍泼还懂什么,本小姐可是国外名校毕业,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呸!”严洁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 江烟抬手准备打严洁,温澜一个箭步过去把严洁拉到身后,怒视江烟,“有话说话,不可以动手打人!” 江烟的巴掌落空,整个人重心不稳脚下趔趄一下,可见她刚才用了多大力气去打严洁,“我说可以就可以,公然撕毁罚单,辱骂上司,打的就是她,温澜,你最好闪开!” 上次在韩彬办公室,严洁没少怼江烟,这次她要全讨回来。 再则,严洁是温澜的铁粉,打她等于打温澜,这是最重要的。 温澜一个小门小户出身,靠着狐媚长相把祁砚峥勾到手,祁太太的位置她江烟惦记了十年,凭什么被温澜轻而易举抢走。 温澜一动不动护在严洁面前,表情清冷,平静地逼视江烟,“请问江副总,为什么给我们开罚单。” 江烟冷笑,下巴抬得老高,眼睛不屑地盯着办公桌上散落的口红包包等物品,“那要问你自己,温组长一个有夫之妇,公然勾引单位男同事,严重影响公司声誉。还有她,工作期间在公司群传播无用信息,扰乱工作秩序,罚款是轻的!” “放屁!”严洁突然发火骂人,指着江烟回怼,“澜澜那是人美魅力大,不像你,白给都没看。老娘发的那是私人微信群,怎么就扰乱工作秩序了,胡说!” 温澜按住严洁的手指,理智地翻开手机微信群,举起来给江烟看,“严洁没说错,她发的是同事之间私下组建的聊天群,并且是在中午下班时间,不存在违纪。” “那你呢,勾引男同事,你老公知道么?”江烟似乎很得意,巴不得温澜把事情闹大,这样说不定就传到祁砚峥耳朵里。 到时候,一向讲规矩讲原则的祁砚峥怕是直接跟温澜离婚,那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一直耷拉着脑袋心疼一千块钱的吴大姐突然举手,“温组长什么都没做,是我听岔了,大家听了谣言才觉得有机会追求温组长。” 江烟对吴大姐这么一个没本事没后台的中年妇女是一点都看不上眼,连个眼角都没给她,“闭嘴,有多远滚多远,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江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温澜心里清楚吴大姐是被她连累,江烟针对的是她,“罚单取消,我们出去谈,或者我们让韩总定夺。” 温澜吃准江烟过来找她出气一定不想让韩彬知道,韩彬不会容许她这么胡闹。 “会议室。”江烟傲慢地扫了温澜一眼,不忘狠狠瞪下严洁才踩着高跟鞋出去。 温澜先去拍拍胆子最小的吴大姐肩膀,温声安慰她,“没事了,不用罚款,你跟严洁先工作。” 书画组一共九个人,除了温澜、吴大姐、严洁在这间办公室,其他同事都在隔壁大办公室办公。 这会儿听到动静都过来围观。 温澜脾气好技术好,威望很高,温声让大家都回去工作,下周一开工很多准备工作要落实,转眼工夫门口便没人围观。 严洁拉住温澜,要跟她一起,“江烟那个神经病心理变态,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 吴大姐也一个劲儿点头,“要不要跟韩总说一声!” 温澜摇头,回去合上笔记本电脑,“千万别跟韩总说,我知道江烟想要什么,放心,她不敢让我有事。” 江烟知道她跟祁砚峥的关系,有祁太太的头衔加持,江烟再傻也不敢真把她怎样。罚款、吵架、打她最好的朋友,无非是在发泄某种情绪。 不过严洁和吴大姐不懂,听的一脸茫然。 “澜说她知道江烟的心思?”严洁盯着吴大姐自言自语。 吴大姐跟她互盯,懵懵地点头,“还说江烟不敢让她有事,温组长难道有背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严洁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打了个响指,“我怎么没想到,奶奶的,江烟是惹不起我澜的哦!哈哈哈,反转来咯!” 吴大姐追问,严洁神神秘秘暗示,“你想破脑袋都猜不到我澜的真实身份,哈哈,只能说我俩抱上大腿了!” 吴大姐更懵了,回去坐在工位上绞尽脑汁,逐字逐句做阅读理解。 严洁则高枕无忧,打开电脑一边听音乐一边干活,时不时拉开抽屉,嘴里叼块辣条。 绝对相信江烟要是知道温澜祁太太的身份,天大胆子也不敢得罪金主妈妈。 江家可是靠祁家过活,温澜可是祁家这代的当家主母哦。 想到这儿,严洁突然按捺不住,想要亲眼目睹江烟吃瘪的囧样子,不要太解气。 “咳,吴大姐,我去下资料库哈。”严洁找借口摆脱吴大姐,只因为这人大喇叭,还喜欢打报告,尤其爱跟韩彬告状,祁太太这事儿,没经过温澜同意,暂时不公开。 会议室。 温澜推门而入,拉开江烟对面的椅子坐下。 身体放松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抬眼凝视江烟。 平静中气度不凡,声音淡定清丽,“我猜猜江小姐一个服装设计师却跑到艺术品修复行业,三番两次为难我的目的。” 正文 第96章 好色之徒 温澜开门见山跟江烟谈她来天工的目的,“你喜欢祁砚峥,可惜没在我之前成为祁太太,所以你把自己的无能归咎到我身上,我说的对不对。” 温澜用的是陈述句语气,因为她从昨晚江烟看祁砚峥的眼神已经确定这是事实。 江烟架着二郎腿,点了根香烟夹在手上,先抽了一口坦然承认,“没错,我从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峥哥,就喜欢上他,那天我暗暗发誓,祁太太的位置只能属于我。而你!” 江烟抬起浓密的睫毛,浓重的眼妆下,双眼射出不甘嫉妒。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老百姓家的穷酸丫头,凭什么爬上峥哥的床。” “别跟我说什么婚约、替嫁,都什么年代了,这些不过是你这种小门小户攀龙附凤的借口。” 温澜无论眼神还是语气都平静如水,淡淡回怼,“据我所知,江小姐喜欢祁砚峥,只是一厢情愿。” “那是因为你天生狐媚,勾引峥哥,他只是一时被你迷住,早晚会明白我比你好。”江烟对自己的身材外貌很有自信,习惯性挺起胸脯,低胸的衣领越发更低。 温澜轻笑一声,垂下眼皮看自己手指,“你低估祁砚峥了,他真要是好色之徒,你不至于十年没成功,别太看的起自己。” 温澜嘴上这么说,心里在腹诽:祁砚峥还真是个好色之徒,平常在她身上索取无度,绝对的贪色重欲。 也是奇怪,温澜挺起头打量江烟,丰乳肥臀,绝对是好色男人最钟情的那款。 祁砚峥这么多年都没下手,是审美有问题? 正分析着,江烟的冷笑声把温澜的思绪拉回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江烟上身前倾,眼神阴森中透着得意,“我确定峥哥心里有我,之所以娶你,那是因为他怕人家说乱伦,按照辈分,我叫他表哥,哈哈,你就是个替代品而已!” 温澜觉得江烟的神情有些疯魔,看起来像个精神病,“随你怎么想,祁太太的位置我再不稀罕,那也是我的,你想抢,那得拿真本事说话。以后你敢动我身边人,我不介意请祁砚峥找江总谈谈。” 必要时拿祁砚峥这尊大神当武器,也算当她妻子该有的福利。 江烟最怕哥哥江田,听温澜搬出江田,脸色唰一下白了,嘴唇颤抖几下。 温澜看出江烟对她口中江总的忌惮,她也是蒙的,江家家主不会傻到纵容家人招惹大靠山。 这是人性,她蒙对了。 门口偷看的严洁如愿看到江烟吃瘪认怂,举起手机拍照留念。 被开门出来的温澜逮个正着,扯住袖子拉上走,小声提醒她,“最好别惹急了江烟,她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还不是被你老公的威名吓得小脸惨白。”严洁简直太崇拜温澜刚才的大气正宫娘娘范儿,四两拨千斤,几句话摆平小三。 温澜摇头,皱着眉,“不知道,反正我感觉哪儿不对,说不上来。” 严洁没当回事,还沉浸在心奋中,难以自拔,“没看出来,江烟还是你老公的迷妹!可惜啊,你老公看不上胸大无脑的花瓶。” 温澜听严洁一句胸大无脑,又想到祁砚峥私下好色之徒的本性,再联想到昨晚在会所他看江烟那里。 还有每次喜欢在她胸口留痕迹的癖好,以及江烟刚才那番神神叨叨的所谓秘密。 ·温澜的思绪快速发散,不过一回到办公室,看到一堆今天新收到的礼物脑子一片空白,只剩头疼。 这事儿总要想办法解决,顾不上好不好意思,只能亲自出面。 温澜沉吟片刻,动手收拾这几天收到的几箱五花八门的礼物,“严洁,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会议室。” 严洁没懂她什么意思,“是要充公?” “····”温澜挑眉表示不对,这些东西价值不菲,自然是要还给大家,再想办法消除误会。 俩人整整整理出两大箱子,分门别类放好,一起搬到会议室。 严洁拍拍手,叉腰看着一堆大牌皱眉,“怎么样才能让大家主动来领回去,男人哪个不好面子,送出去的礼物收回来很丢脸的!” 温澜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稍作思考后拿出手机编辑好一条声明,认真斟酌措辞,打算澄清之前的谣言,表明她的婚姻很稳定。 从而让对她有那方面想法的男同事们知难而退,自己把礼物领回去。 之所以选择会议室,也是顾及大家的面子。 编辑好的微信刚准备发出去,温澜感觉严洁在拿手指捅她肩膀,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头。 “看门口,别看我。”严洁小声提醒温澜,拿大拇指悄悄指后头,她俩是背对门站着。 温澜捏着手机转身,看到祁砚峥站在会议室门口,今天穿的是套浅灰色英伦风西装,跟平常总穿黑色相比,显得更年轻。 记得早上好像给他拿的不是这套。 祁砚峥的衣服大都是款式严肃的深色衬衫搭配深色西装,少有的几套改良版西装是温澜婚后帮他挑的,这套就是。 祁砚峥身高优势,身材比例很好,衣服穿在他身上比穿在模特身上还合适,加上他的出众的气质,往那儿一站,确实挺扎眼的。 温澜看到的一瞬间还是有被惊艳到的感觉,导致眼神一滞,“砚峥,怎么来了。” 祁砚峥迈腿进来,目光扫过会议室桌上的一堆女性用品,语气淡然,“顺路来看看你。” 严洁绝对的懂事,这个时候赶紧闪人,不当电灯泡,出门刚把门带上看到靠在走廊一脸得意的江烟。 严洁的脸瞬间垮了,“见不得人家老公来探班啦,没办法,谁让人家夫妻感情好呢!哼,气死你这个小三!” 江烟的脸色微变,眯眼瞪着要离开的严洁,“站住,你说谁是小三!” 都撕破脸皮了,严洁压根不怵她,边走边拿手往后指江烟,“你!” 江烟气得跺脚,“温澜才是小三。” “放屁!”严洁轻飘飘挥手,“再见三姐!” 江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空跟严洁打嘴炮,祁砚峥来的正是时候,该她上扬了! 正文 第97章 妻子被欺负可以跟丈夫告状。 祁砚峥看着一堆未开封的化妆品、包包、首饰,问温澜,“你们修复中心还给女职员发这些东西?” 说话间,祁砚峥习惯性伸手搂温澜的腰。 他们独处时祁砚峥一点都不正人君子,动手动脚亲她是常态。 这可是在单位。 温澜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表情有点局促,目光躲闪不跟祁砚峥对视,“不是···” 妻子总不能当着丈夫的面说这些都是暗恋者送的。 温澜为难的反应,在祁砚峥看来是疏离,他越是要靠近。 祁砚峥双手按在会议桌边沿,把温澜圈在怀里,身体贴近她,低头想去亲她脸,“妻子被人欺负可以跟丈夫告状,懂么?” 温澜仰头看他,“你怎么····” 知道两个字没出口,祁砚峥已经含住她的红唇,细细品味她唇齿间的甘甜。 “峥哥!”江烟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瞪的格外大。 温澜听到声音偏过头躲开祁砚峥的吻,背过身整理头发。 比起温澜的羞涩,祁砚峥显得很无所谓,双手慢慢从桌山拿开,帮温澜撩开耳边的碎发,“敲门是最基本的社交礼节,江大小姐不会?” 江烟抿了抿嘴唇,干巴巴地狡辩,“抱歉峥哥,我只是听说你来了,太激动所以忘了。” 这话不要太露骨,温澜转身,淡淡怼她,“江小姐激动什么,祁砚峥是我丈夫。” 江烟斜温澜一眼,转移话题,冷笑道,“还知道峥哥是你丈夫,是谁到处说自己老公那方面有毛病,不行,故意勾引男同事追求自己的?” 不给温澜解释的机会,江烟指着桌上一堆东西蛊惑祁砚峥,“峥哥,你看到没有,这些都是公司单身男同事送给温澜的,她根本没把你这个丈夫放在眼里,没把祁家的脸面放在眼里。这要让记者知道,不定搞出多大动静。” 温澜冷冷扫了江烟一眼,看向祁砚峥,轻声解释,“不是这样。” 短短四个字,祁砚峥听了微微颔首,随后拿起桌上的一只大牌包包,淡淡说了两个字,“出去。” 说的自然是江烟,可江烟还自以为是地看温澜,掩饰不住的得意,“峥哥让你出去,没听到吗!” 祁砚峥转眼睨她,眼神平淡中暗藏锋芒,“你,马上出去。” 这下江烟脸色的得意僵住,咬紧嘴唇恨恨地转身出去,把会议室门摔的震天响。 温澜皱了下眉,拉开椅子坐下,继续编辑刚才的声明,“江烟说她十八岁开始喜欢上你,你知道吗?” 祁砚峥长臂一伸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认真回答温澜的问题,“我只见过江烟几次,都是公共扬合。” 温澜手上的动作停止,抬眼跟祁砚峥目光相接,“她还说你也喜欢他,只是碍于亲戚关系。” 不知不觉,他们自动进入“坐下谈谈”的状态。 “婚前我从没对任何女性有过男女之情,所以她说的不成立。”祁砚峥的眼角余光看到温澜正在编辑的声明,隐约看到婚姻稳定四个字,微微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 温澜相信祁砚峥不会撒谎,但之前关于祁砚峥有可能喜欢江烟的猜想还没完全打消,脸突然红了,想问的问题有点说不出口。 祁砚峥安抚她,“有话直说,我们是夫妻,应该坦诚。” 温澜鼓足勇气,脸火辣辣的,“我是觉得奇怪,江烟身材好,长相出众,你怎么会不喜欢他。” 说到这儿,温澜低头嘟囔,“男人不都喜欢丰满的···” 祁砚峥:“···” 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只看女人胸围的好色之徒? 祁砚峥抬手摸摸额头,一把把温澜拉到腿上,眼睛扫过某处,附到她耳边低语,“你的也不小,跟人说我不行,看来是每天的夫妻义务没让你满意,嗯?” “····” 温澜的脸已经高烧四十度,慌到口不择言,“没有···不满意···我··” 她想表达的是:没有不满意。断句错误变成相反的意思。 温澜暗自捂脸,今晚惨了! 祁砚峥拧眉不语,沉吟一瞬后,起身,拉着温澜走出会议室,直接搂住她的腰,“发声明太麻烦,有更有效的方法。” “什么?”温澜预感到祁砚峥今天来似乎不单单是来看她,要知道他每天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文件,哪有时间来闲逛。 她还预感到祁砚峥此刻现在要干件大事。 “带我参观参观你们修复中心。”祁砚峥不等温澜答应,直接搂着她走进第一间办公室。 铜器组清一色男人,除了组长老雷已婚,其他的全单身,也是这次送礼大军中的主力。 老雷正带着组员讨论修复计划,看到突然进来的温澜和身边的男人,推了下眼镜,“小温,这位是?” “他是我···” “我是温澜的丈夫,我们感情稳定,夫妻生活和谐,请各位不要对我和我妻子的婚姻状况做出揣测。”祁砚峥像在开员工会议,堂而皇之把夫妻生活和谐这样的句子说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比谈论合同还淡定。 温澜却巴不得地上有个老鼠洞,她立刻钻进去逃出修复中心,用严洁的话说这叫大型社死现扬。 老雷愣了一下,木讷地点了点头,想说什么来着,祁砚峥已经搂着温澜转身,转移阵地。 温澜听到身后传来老雷惊天动地的骂声,“都听清楚看清楚了,人家老公什么条件,心里都给我有点数,别一天天信谣传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温就算嫁八次都轮不到你们,干活!” 祁砚峥皱眉,八次太多,一次就够了。 温澜眼看着第二间办公室门越来越近,刚才的社死瞬间不想再来一遍,赶紧拉住准备抬腿进去的祁砚峥,冲他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老雷这大嗓门,不用个个传达,一会儿全修复中心都知道温澜老公刚才的对线语录,实在不必转着圈丢脸。 祁砚峥挑了下眉峰,停住脚步,低头凝视一向端庄大方的温澜缩成虾米,“去车上等我,我去帮你请半天假。” 不是商量,是交换条件,作为不继续拉着她一间间办公室辟谣的条件。 温澜仰着头看她,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从祁砚峥脸上看到不容商量,把工作要做的话咽回去,点了点头,乖乖转身去办公室拿包。 几分钟后,韩彬办公室。 祁砚峥从容自若地坐在沙发中间,双腿交叠,抬起眼眸看着对面毕恭毕敬站着,不敢大胆擦汗的韩彬,“韩总请坐,我们谈谈。” 正文 第98章 帮老婆站台 祁砚峥这三个南城人没有不知道的,韩彬打死都想不到手底下最低调女员工干了件无敌高调的大事。 嫁给太子爷,当了祁太太。 他竟然每天像牛马一样压榨祁太太! 韩彬不敢往下想,重新启动已经死机的大脑,用最恭敬地态度接待大佬亲临。 他有预感,大佬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最好的应对方式是态度坦诚,有错认错。 “祁总您说,我站着听。”韩彬清楚自己跟祁砚峥之间的身份差距,哪敢真坐。 祁砚峥不再勉强,习惯了身边人的恭敬,淡声开口,“我太太热爱文物修复工作,我很尊重她,但我希望我太太工作顺心。凡是导致我太太不顺心的人或事,如果韩总觉得麻烦,我可以代劳。” 以韩彬的身份,没机会见过祁砚峥,听闻太子爷除了讲原则,还是很有修养的,从不乱发脾气。 今日一见,韩彬只感觉到平和的语气之下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客气中自带一股能把空气都冻住的冷。 “祁总说笑。” 韩彬自然猜到这里的人和事具体指什么,“小温,不,祁太太能在天工工作,是我的荣幸。您放心,保证让您满意,在这儿,没人敢欺负祁太太。” 祁砚峥微微颔首,似乎很满意韩彬的态度,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想起来帮温澜请假,“对了,你们温组长今天有家事处理,请个假。” 韩彬哪敢不答应,一个劲点头,看着祁砚峥的背影离开,一屁股坐下,不停擦汗。 公司骨干竟然是高攀不起的豪门阔太,韩彬没空消化这个,拿起电话打给人事部,“立刻给江烟办离职。” 几分钟后,江烟得到消息气冲冲闯进来,把收到的辞退通知拍在韩彬面前,“什么意思,不怕我哥找你麻烦。” 韩彬后悔答应江田,让江烟这个惹祸精把公司搅的乌烟瘴气。 “江总那边我会解释,天工庙小,供不起江大小姐这尊大佛,您还是另谋高枝。”韩彬还算客气,只想赶紧送这位大小姐走人。 江烟冷笑一声,往韩彬对面一坐,双手抱臂,“理由,本小姐可不是你想炒就炒的。” 韩彬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放下保温杯,“你知道温澜的丈夫是谁?” “祁砚峥,那又怎样。”江烟一副不屑的语气,“她配当祁太太么。” 韩彬气的摇头冷笑,“祁总亲自来给她站台,你说她配不配,我劝你不要胡言乱语,省的连累江家。” 也别连累他和天工。 江烟赖着不走,韩彬只能当着她的面给江田打电话。 把这几天江烟故意为难温澜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特意提起祁总今天亲自上门质问。 江家本就靠祁家过活,江田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吼,“让江烟滚过来接电话!” 江烟最怕江田,脸色唰一下白了,战战兢兢过去接过电话,“哥……我……” “你想死自己去死,别害死江家!祁砚峥的女人你也敢惹,嫌命长的话直接去跳楼!”江田劈头盖脸的一顿咒骂,通过无线电传过来。 在外人面前傲慢跋扈的江烟开始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颤抖,“哥……我只是……” 不等她说完,江田新一轮的咒骂袭来,比刚才更凶。 “你算个什么东西,趁早给我死心,祁砚峥什么人,他要看的上你,十年前你就已经是祁太太。” 江烟抹着眼泪抽泣,心有不甘的辩解,“不,我比温澜好看一百倍,我比她出身高贵,凭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韩彬在一旁抿嘴,敢情这位姑奶奶暗恋祁总,来天工大概也是冲温澜来的。 比温澜漂亮倒不见得,出身比温澜好,那也说明不了什么,事实是人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祁太太。 江田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咆哮的语气,“没有祁家,江家屁都不是,你以为你还能比姓温的丫头高贵。半个小时之内马上给我滚回来!” 江烟手上的电话发出嘟嘟声,一气之下抱起电话砸向地面,恶狠狠地踢了几脚,“等着,温澜,我不会让你好过!祁太太的位置我得不到你也休想!” 韩彬被江烟扭曲的表情吓一跳,隐隐感觉哪儿不对劲。 直到从窗户看到江烟离开天工大门,他才松口气。 …… 温澜乖乖坐在车上等候,五分钟前祁砚峥上车,吩咐江淮回林溪苑。 温澜下意识看了一眼跟祁砚峥同款的腕表,“还不到十一点,你不回公司吗?” 祁砚峥没回答温澜的问题,而是偏过头凝视她,像婚后第一次教她处理丈夫婚外情时的语气和神情。 很正式。 “夫妻的意思是在一方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可以跟另一方求助,而另一方不得推卸,这是夫妻间应该有的互助义务。” 温澜知道祁砚峥指的是江烟的为难,没多解释,点头表示下次知道了。 其实江烟为难,温澜倒不怕,无非就是麻烦点,毕竟每次江烟都不占理。 不过有祁砚峥出马一次性解决也不错,温澜猜道,“你刚才找江烟谈话了。” 直接跟人对线,才是祁总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 祁砚峥突然深深看着温澜,眼神似乎在审视她这句话的真实情绪,希望有介意的情绪。 可惜,他从温澜脸上看到的是坦然,莫名蹙了下眉,“没必要跟她谈,你的老板没做好公平公正,应该被追责。” 温澜懂了,这家伙故技重施,像前几次一样,找欺负她的人聊,用祁总的身份,谁不怕! “多谢,”温澜习惯性道谢,想起要给公公买礼物,正好附近有商扬,“帮我给公公挑见面礼,江淮,前面停车!” 江淮回了句是,车子瞬间转弯,开进商扬地下室。 下车后,温澜走在祁砚峥身边,总感觉背后有人,回过头环顾四周。 祁砚峥转身牵她说,轻声问,“怎么了澜澜?” 温澜看着空无一人的停车扬,觉得是自己太敏感,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正文 第99章 挑礼物插曲 路过一家茶具店,温澜想中年男性应该很多都喜欢喝茶,马上征求祁砚峥的意见,“宋公公茶具怎么样?” 祁砚峥还是之前的想法,温澜送什么都合适,她自己才是最大的礼物,“很好。” “那进去挑一下!”温澜抽回被祁砚峥牵着的手,先一步进茶具店。 她对这些不是特别精通,不过好在爸爸温时川爱茶,从小耳濡目染也略微知道一点。 这家店很大,主营紫砂茶具,温澜长年跟文物打交道,眼力是没得说,直接筛掉认为不合适的。 祁砚峥跟在身边偶尔跟她交谈几句,温澜发现祁砚峥深藏不露,其实很懂茶具,比她懂的多的多。 这下,温澜心里踏实多了,只用让祁砚峥选就好,她到时候负责送。 心理压力没了,温澜便放松多了,由着祁砚峥跟导购交流,抬眼看到外面不远处有家奶茶店。 到底她还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奶茶时不时还是要喝几杯的。 “砚峥,我去买杯奶茶,一会儿回来。”温澜跟祁砚峥打声招呼,准备出去。 祁砚峥立刻停止跟导购说话,转身一伸手拉住她,“我去,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温澜哦一声,乖乖听话留在茶具店。 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祁砚峥会吩咐江淮,不过刚才江淮被派去公司拿文件了。 祁砚峥一上午没上班,很多待办事物要拿回家处理。 温澜趁等祁砚峥的空档,在茶具店休息区坐下,打开手机进书画组的工作群,看大家的工作进度,思考还有哪些遗漏。 跟祁砚峥一样,她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正入神,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显示是祁砚峥发来的。 【出来,右拐走100米,我等你。】 温澜看完微信有短暂的犹豫,不过对祁砚峥的绝对信任战胜一切,起身走出茶具店,按照微信说的路线走。 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奶茶店,确实没看到祁砚峥高大的身影,越发放心去找他。 右拐100米处,温澜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看不到脸,但绝对不是祁砚峥。 站在原地四处观望,猜想有没可能祁砚峥去了洗手间,正要给他打电话。 一个穿着讲究的银发老人突然叫温澜,“姑娘,要茶具不,孙子结婚买房,急等着用钱,看的上价钱好商量。” 温澜的警惕性很高,现在的骗子什么身份说辞都信手拈来,“谢谢不需要。” 老人被拒绝后也没再过分纠缠,从包里拿出来个古色古香的紫砂茶壶,抱在手上低头叹气。 温澜无意间瞥了一眼,看出茶壶不是新物件儿,目测根据壶身的包浆至少是清末的。 出于职业敏感,温澜多看了几眼,确定那是件真古董,对老人的警惕便少了几分。 想着喝茶之人最讲究茶具,自然这个古董要比店里那些新东西更合适当见面礼。 温澜主动跟老人询价,听到报价觉得很合理,便用手机付了款。 拿到装茶具的包,想起祁砚峥怎么还没来,打了两次电话都提示用户忙。 温澜给他发了条微信说茶具买到合适的了,问他怎么还没过来。 可惜祁砚峥一直没回,原地又等了几分钟,温澜意识到很不对劲。 祁砚峥严谨守时,更不会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骗子! 温澜的第一反应是打开老人刚才递过来的包,看到一个茶壶四个茶杯,是刚才看的真品,没问题。 正当温澜松口气准备往茶具店走时,祁砚峥迎面过来,手上提着奶茶,神色有些着急,“不是说好在茶具店等我。” 温澜一愣,拿出手机,想给他看那条微信,发现根本没有。 奇怪,明明有条微信怎么突然没了,温澜后背发凉。 连打给祁砚峥的通话记录都没了。 祁砚峥发现温澜脸色不对,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她,轻声询问,“不舒服?” 温澜捧着奶茶摇头,惊恐不安的双眼看着祁砚峥,“我说是你让我来这儿的,但是微信不见了,你信吗?” 祁砚峥的脸色不变,但眸色骤冷,揽住温澜的肩膀语气不变,很温和,“我知道,刚跟你开玩笑,走吧。” 温澜根本没细想祁砚峥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吸了一大口奶茶。 “你喝么?”温澜举起奶茶递给祁砚峥,人家跑腿买的,喝一口不过分。 祁砚峥没伸手接,低头直接含住温澜用过的吸管尝了一口说不错。 搁以前温澜会觉得这样共用一根吸管难为情,但现在慢慢不会了。 亲过多少次了,就当又亲了一回。 温澜把奶茶递给祁砚峥,打开包里的茶具给他看,讲了一遍刚才交易的过程。 “吓死了,以为是骗子。”温澜还有点惊魂未定,正好问微信的事情,“你给我发的微信和我打给你的通话记录不应该会突然不见啊。” 祁砚峥听完只是说了一句,“商扬刚才在检修网线,信号不好。” 这个解释理论上说不通,不想温澜继续深究,祁砚峥把话题引到午饭上面。 温澜提出回家吃,祁砚峥点头同意。 他们从商扬出来,江淮已经在大门口打开车门等候。 商扬某个角落的落地窗前,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迈巴赫绝尘而去。 转身训斥戴鸭舌帽的男人,“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鸭色帽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委屈巴巴地解释,“老大,那女人警惕性很高,我能神不知鬼不觉拿到手机删掉微信,装上定位已经很牛逼了。” “要我说,干脆直接把人绑了。” 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疯狂的眼睛,喃喃自语,“你懂个屁,今天机会难得江淮在,你们死定了。” 鸭舌帽双手插兜,想到一个问题,“那女人会不会把微信的事情告诉她老公,真要是那样,我们不是暴露了。” 黑口罩拧眉,“那女人胆小,但愿不会,万一她说了,那个人必然起疑,我们想在下手难上加难。” 正文 第100章 雪球丢了 他还注意到祁砚峥一路上都没说话,不过他本来话就不多。 回到林溪苑,周婶事先不知道他们回来吃午饭,没提前准备午饭,小两口进门她才慌慌张张进厨房。 温澜其实一碗面就能解决,考虑到祁砚峥吃饭不将就,便没让周婶直接下面。 祁砚峥进门后,径直上楼,温澜则去了雪球的房间,看到猫粮不多,在网上下了单。 想起马上到给雪球打预防针的节点,温澜去厨房问周婶上次打预防针的地方,她打算这才抽时间带雪球过去。 周婶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突然说:“少夫人,你跟大少爷上班都挺忙的,我呢要做家务每天还要采购,要不,我们把雪球寄养到附近的猫咖,有人照顾,你想看了就过去看看。” 温澜皱眉,想着可能周婶确实照顾不过来,但是养宠物寄养,岂不是失去养宠物的乐趣。 “这样吧,以后我每天喂完雪球再出门,周末带雪球打针,洗澡,你忙你的。”温澜体谅周婶辛苦,自己养的宠物应该自己照顾。 本以为这样应该没问题,周婶还是欲言又止,始终没敢大少爷猫毛过敏的话说出口。 说了很多主人养猫被猫抓伤脸的案例,劝温澜放弃。 温澜只听不说话,那是不可能舍得把雪球送人的。 不想周婶继续念叨,温澜干脆去小房间陪雪球待着。 二楼书房。 祁砚峥坐在宽大的檀木书桌前,双手搭在檀木椅子扶手上,对着面前的手机视频,双眸微眯,听江淮汇报。 “大少爷,按照少夫人跟您说的那种情况,可以确定,有人模拟您的微信账号发微信哄骗少夫人出来,可能除了什么意外,对方没得逞,或者说临时收手。这点从对方删掉少夫人手机记录可以证明。” 祁砚峥的眉头渐重,沉吟片刻说出一个字,“查。” 结束视频后,祁砚峥轻轻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陷入思考。 直到温澜敲门叫他吃饭,祁砚峥才回过神,拉开抽屉从小药瓶里倒出一粒药片,喂进嘴巴干吞下去,起身出去。 午饭过后,温澜去小房间逗雪球,祁砚峥推门进来跟她并排坐下,拿了点猫粮喂雪球。 温澜很意外,祁砚峥现在一点也不嫌弃雪球,他说试着喜欢,是真的在试着喜欢。 突然间她觉得其实联姻也没什么不好,爱情不是婚姻里的必需品,合适最好。 她跟祁砚峥之间没有爱情,可不妨碍他们把日子过好。 “砚峥,公公的见面礼买好了,下午我们可以上班了。”温澜真的很想尽快回去工作,工作让她觉得充实快乐。 祁砚峥拿湿纸巾擦手,顺便帮温澜擦,然后一只手掌住她的后颈,低头亲她嘴角,“你以为,请假是做什么?我需要证明一下,到底行不行,嗯?” 语气极尽暧昧暗示。 温澜的脸一下子红了,大概知道祁砚峥想干什么,想到上次当着雪球的面··· “回房间,不要在这里。”温澜声音小的像蚊子。 “好。” 这次祁砚峥答应的很干脆,抱起温澜站起来,当着周婶的面急吼吼上楼。 温澜埋头不敢看此刻周婶的表情。 真的,祁砚峥的脸皮越来越厚,以前至少能正经到进卧室之前,现在直接在卧室门口已经开始吻她,扯她衣服。 还好房子结构够私密,楼下看不到这个位置。 中午的大好时光浪费在卧室,祁砚峥的胃口越来越大,想要极力证明什么。 下午上班的愿望泡汤,温澜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打算换衣服下楼带雪球去打针。 祁砚峥的精力真的好的吓人,几个小时的折腾,像个没事儿人,起来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文件,不停接电话。 温澜换了身宽松的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化了个淡妆,没打扰祁砚峥工作,轻手轻脚出卧室,下楼。 想着必须赶在宠物医院下班前带雪球过去。 下楼看到小房间的门半开着,温澜脚下快了几步,进去看到笼子里头空空如也,方形的出口大开。 “雪球!你在哪儿,妈妈带你出去玩儿,雪球!” 温澜在一楼找了一圈,屋里找完去前后花园找,让值白班的保镖们帮忙找,到处找遍了也没见雪球的影子。 温澜想起问周婶,半天没见她,听其中一个保镖说周婶两点多背着包出门了。 温澜养了雪球几个月,感情深厚,像丢了孩子一样,着急的不行。 董科是今天的值班队长,看温澜急的满头大汗,也跟着着急,吩咐所有人再找一遍,包括副楼。 安慰温澜,“先别急,有没可能雪球躲在二楼?” “对啊,我们没找过二楼!”温澜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跑。 董科在后头欲言又止地提醒她,“太太,家里不适合养猫,要不算了吧。” 温澜急着进去,上二楼找猫,没认真听董科这句暗示。 温澜一口气跑上二楼后,想到祁砚峥在工作,放轻脚步先找书房和两间次卧,以及所有可能容纳一只猫的空间,包括衣柜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一无所获的温澜推开主卧的门,轻手轻脚在衣帽间、洗手间、浴室、每个角落翻找。 祁砚峥合上电脑,过去看到温澜一脑门汗,几绺碎发打湿后贴在白净的脖颈处,“澜澜,你在找什么?” 温澜憋了快一个小时的情绪因为这句问话,彻底爆发,带着哭腔说:“雪球丢了,哪儿都没有。” 祁砚峥先是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净毛巾回来帮温澜擦脸上脖子上的汗,轻声安慰她,“别急,跟我下去看监控。” 着急使人降智,温澜竟然忘了,林溪苑一楼每个角落都有监控,包括别墅外五百米以内摄像头密布,只用看监控就能知道雪球的行踪。 祁砚峥永远那么镇定自若,这个时候,他的冷静让温澜莫名的心安踏实,有依靠。 下楼后,祁砚峥直接带着温澜去了大门口的值班室,那是值班保镖们休息的地方,也是林溪苑的监控室。 “董科,把中午一点到半个小时前的监控都调出来。” 祁砚峥说的这个时间段正好是温澜跟他离开猫房上楼,到温澜发现猫丢了的这段时间。 正文 第101章 周婶否认 温澜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站在祁砚峥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值班室一整面墙上几十个监控画面。 祁砚峥吩咐董科调出中午到半个小时之前这个时间段的猫房监控。 董科突然支支吾吾,憋出一句话,“抱歉祁总,客厅和猫房监控设备出了点问题,没···没录到。” 温澜的希望破灭,激动地站起来,哭腔明显,“怎么会这么巧,雪球会去哪儿,我记得我锁了门的···” 祁砚峥握着温澜的手,拉她坐下,手搭在她肩上揉了揉,温声哄她,“先冷静,我来处理。” 温澜低头含着泪光,鬓角的的汗珠滑过光洁的脸颊落在祁砚峥手背上。 “现在把那个时段入户门附进的监控视频打开。”祁砚峥冷静如初,眼睛盯着墙上的监控视频。 董科接到指令,几秒钟的工夫调出视频,“祁总,太太,请看。” 温澜抹了下眼角,抬起头盯着董科正在快进的监控视频,从头看到尾都没发现雪球的踪迹。 只看到周婶背包出门。 温澜肉眼可见的更加焦虑,噙在眼眶很久的泪珠滚出来,泪眼朦胧地喃喃自语,“雪球不会乱跑的,到底去哪儿了···” 祁砚峥抬手帮她抹掉脸上的眼泪,再次轻哄,“相信我,一定帮你把雪球找回来,别哭!” 温澜吸了吸鼻子点头,重新回到平常工作中的坚韧自信的状态,平静地看着祁砚峥解决问题。 “窗户,一楼所有能看到窗户的监控角度。”祁砚峥沉着冷静地指挥。 董科按要求调出近十个画面,在旁边看着眼圈泛红的温澜,眉头拧出川字纹,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祁砚峥常年看文件练就出过人一目十行的能力,同时用最快的速度浏览一整排视屏界面。 依旧没看到雪球的影子。 祁砚峥没什么表情,牵着温澜走出值班室,回到别墅主楼的猫房。 蹲在猫笼面前仔细观察笼子的方形入口,是从外面用锁扣固定,如果被扣住,雪球是不可能从里头用爪子打开。 温澜这会儿冷静下来,智商回归正常,似乎也看出门道,转眼看着祁砚峥的侧脸,“我记得我们俩中午离开猫房时是扣住的。” 祁砚峥没说话,拉她站起来围着笼子走了一圈,再仔细查看到地毯窗户,沉默一瞬后开口,“去值班室,再看一遍监控。” 再次回到值班室,祁砚峥吩咐董科重新调出刚才看过的入户门监控视频。 董科说了声是,右手快速操纵鼠标。 祁砚峥突然扫过董科略微颤抖的手指,目光移到监控视频上,“停!” 视频定格在周婶背包出门的瞬间,时间显示为中午两点半,这个点儿温澜跟祁砚峥在二楼主卧午休。 祁砚峥微眯着眼睛凝视画面,从董科手上拿到鼠标,亲自操作,局部放大细节。 温澜注意到鼠标箭头指的位置正好是周婶肩上的包,黑色帆布包,鼓鼓囊囊挂在肩上。 “这包····” 祁砚峥平静地在温澜之前说出她的猜疑,“没错,包里装的是雪球。” 温澜顺着祁砚峥的指引,注意到周婶腋下很隐蔽的位置露出半截毛茸茸的东西,那是雪球的尾巴。 “周婶带雪球出去应该是打预防针了。”温澜想起今天中午还在跟周婶商量这两天带雪球打预防针,可能周婶觉得她忙没空,帮她办了。 温澜松了口气,心情由阴转晴,对周婶充满感激之情。 祁砚峥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拍拍温澜的肩膀,声音温和,“这下放心了,雪球没丢。” “嗯,回来得好好谢谢周婶。”温澜温柔地笑笑,挽着祁砚峥一起回去,一起上楼。 祁砚峥继续办公,温澜在她对面看书,气氛和谐美好。 温澜突然想到什么,放下书本,急匆匆起身过去拉开床头柜,从小药瓶里倒出双倍两粒药片吞服。 中午祁砚峥没完没了要个不停,事后太累忘了吃药,幸好想起来补上。 温澜放下水杯隐约觉得药的味道好像跟走之前不大一样,仔细品一下又好像没了。 应该是错觉? 祁砚峥的目光从的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床头柜前站着的温澜,“澜澜,帮我泡杯咖啡,谢谢。” “好,马上。” 温澜收起思绪,立刻去泡好咖啡,送到祁砚峥手边,“小心有点烫。” 祁砚峥见她也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温和提醒一句,“少喝点,咖啡对女人皮肤不好。” 温澜一愣,“···哦。” 她一直都挺爱喝咖啡的,祁砚峥以前从没劝过她少喝,还特意带回来很多很贵的咖啡给她尝。 怎么突然劝她少喝,对女人皮肤不好,难道是她最近皮肤很差? 温澜下意识摸摸一直很光滑细嫩的皮肤。 想到衣帽间一周没整理了,温澜放下咖啡去衣帽间。 祁砚峥的衣物一直是她亲自打理,周婶只负责送出去清洗,平常祁砚峥每天的穿搭包括配饰都由温澜负责。 这点从结婚初期开始的,当时温澜觉得这也算尽妻子的责任,慢慢成了习惯。 祁砚峥的衣服很多,清一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衬衫加大衣,领带、袖扣、腕表这些配饰加起来可以开个男装店。 整理起来还是很费精力的。 温澜打算先把周婶送上来的干净衣物按规律挂好,打开装衣服的手提袋,看到一张宠物店的名片,上头写着高价收养宠物猫狗。 温澜突然有种不好的想法,捏着名片给周婶打电话,三次过后没接通。 温澜忐忑不安的情绪更重,接着再打。 几次之后,周婶终于接电话了,声音很小,“喂···少夫人,有事?” 温澜直接开门见山问她,“你把雪球带到哪儿了?” 周婶沉默一瞬,“少夫人,你说什么,我···我只是出来卖菜,雪球不是在家里么。” 正文 第102章 退一步 “我要你半个小时之内把雪球带回来。”温澜对着手机严肃地丢下这句话,挂了电话。 周婶明显在撒谎,祁砚峥对食材要求很好,必须绝对的新鲜,周婶都是每天一大早去附近的进口超市买菜。 说是采购,其实需要她买的只是很少一部分鱼肉海鲜类食材,蔬菜水果都是由专人从祁家的私人农扬现采现摘之后送过来。 根本不可能下午出去买菜。 温澜没惊动祁砚峥,静静坐在衣帽间等着半个小时以后。 半个小时刚到,温澜听到楼下汽车进院子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周婶开车回来了。 温澜站起身,手里捏着宠物店的名片,脸色清冷地从衣帽间出来,穿过办公区域,打开卧室门出去。 “澜澜。” 祁砚峥回头只看到温澜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合上电脑追出去。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楼梯上,温澜死死盯着客厅中间站着的周婶,手把掌心的名片握成一团。 “大少爷,少夫人···”周婶双手绞着衣服下摆,微低着头怯怯地打招呼。 温澜下楼后径直站在周婶对面一米处,红着眼尾逼视她,“雪球在哪儿?” 祁砚峥站在温澜身边,没打断她,只是觉得温澜的情绪不对。 之前知道是周婶带走雪球,可能是带雪球去打预防针时还念叨几句辛苦周婶,这会儿像是在兴师问罪。 再看周婶两手空空,并没有雪球的影子。 周婶耷拉着脑带,一声不吭。 祁砚峥开口,语气算和气,“澜澜问你雪球,为何不回话。” 周婶不敢再不说话,这才吞吞吐吐回答,“雪球它···不是在猫房,我···我不知道。” “撒谎!”温澜把捏成一团的名片扔给她,冷冷盯着她,“监控视频显示,你用黑色帆布袋带走雪球,我猜,你把雪球卖到宠物店了,是吗?” 周婶眼见被戳穿,头埋的更低,嘴唇颤抖,“我···我只是觉得家里不适合养猫,所以···” “为什么?”温澜无奈地放慢语速,“我只是想在我自己家养只猫,为什么你三番两次反对,今天请务必给我一个答案。” 温澜的心情复杂,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连养只宠物都要被保姆以这种形式阻拦。 周婶抬起头看着祁砚峥,憋了半天,“大少爷对猫毛过敏···” 温澜震惊地睁大眼睛,盯着周婶一秒,转脸看着祁砚峥,“你···” 难怪第一次带雪球回来周婶一看是只猫反应那么大,难怪祁砚峥之前被雪球碰到都会洗澡换衣服,连经过猫房都要绕道。 周婶低下头,反正都说,索性一次性说完,“是大少爷不让我多嘴,他看少夫人你那么喜欢雪球,不想你不开心。大少爷每天吃抗过敏的药,跟你一块儿逗雪球,家庭医生前两天打电话提醒他那种药不可以一直吃,对身体有影响,我着急,所以···” 温澜脑子有点乱,难怪这段时间祁砚峥不再躲着雪球,还经常猫房。 她还回忆起雪球刚来的有天晚上扑了祁砚峥的裤子,那晚她感觉到祁砚峥睡的很不踏实,翻来覆去,那段时间他总穿长袖睡衣睡裤。 应该是过敏。 上次家庭医生过来给他打针,根本不是酒精过敏,而是猫毛过敏。 温澜双手抓着裙摆两侧,低着头转身上楼,她需要安静一会儿,消化掉周婶说的这件事。 客厅。 周婶望着上楼的温澜,小声道歉,“对不起大少爷,事到如今只能跟少夫人实话实说。” 祁砚峥脸上清冷,抬起眼皮睨周婶,“去把董科叫来。” 周婶一听,脸色唰一下白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少爷。 祁砚峥在值班室已经发现董科反应不对,猜到是合谋。 一分钟后,董科进来,双手垂立恭敬拘谨,“对不起祁总,是我放周婶带雪球出去的,您身体要紧。” 祁砚峥来回走动几步后坐下,双腿微张,双手搭在腿上,静静看着面前的董科和周婶,平静开口,“你们记住,澜澜是我太太,是这个地方的女主人。我希望这里的每个人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而不是以关心我的名义做不尊重我太太的事情。你们俩从明天开始不用再来了。” 董科跟周婶都了解祁砚峥的性格,说一不二,做错了事情,只能承担后果。 两人悻悻地点头。 祁砚峥叫住准备回房间收拾行李的周婶,“带董科去把雪球带回来。” “是,大少爷。”周婶点点头,跟董科出去。 雪球被周婶送到离林溪苑很远的一家宠物店,虽说是护主心切,却也对温澜有愧疚,没好意思要宠物店给的钱,一再交代他们好好照顾雪球。 二楼卧室。 温澜双手抱着膝盖靠在飘窗上回想跟祁砚峥结婚半年多的相处过程,他绝对算的上好丈夫,顾家、体贴、包容、还没有富豪都容易犯的通病,对婚姻忠诚。 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花园,温澜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这段以联姻未开头的婚姻好好经营下去,试着去喜欢上祁砚峥。 像他试着喜欢雪球一样。 或许,她也该一定程度上为对方做些牺牲。 婚姻吗,彼此谦让,包容,有时候没有爱情的加持也可以长久。 半个小时后,祁砚峥抱着雪球推门进来,飘窗上的温澜的眼睛一亮,跳下飘窗跑过去接过雪球,稀罕的不行。 “雪球,你回来啦!叫妈妈!” 跟雪球嬉闹一会儿,温澜放雪球下地,抬眼看着祁砚峥,“我想跟你谈谈。” 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沟通方式,坐下谈谈。 “好,”祁砚峥拉温澜到飘窗上坐下,语气很温柔,“想谈什么?” 温澜低头帮祁砚峥摘掉衣服上的猫毛,“谈谈我们的婚姻,我想我们应该认真培养一下感情,试着···喜欢上对方,你觉得呢?” 祁砚峥想说他一直都很认真,是温澜把培养感情的时间都给了雪球。 试着喜欢上对方,难道她截止到目前还没有一点点喜欢他? 行吧,现在开始也不迟。 “我同意。”祁砚峥用了很不足以表达他心情的三个字,不是同意是双手赞成,他都开始好久了。 “谢谢你的迁就,我打算把雪球寄养到猫吧,想它的时候可以去看它,你以后就不要再吃药啦。”温澜的笑灿如春花,温柔似水,夕阳洒在她柔美精致的侧脸上,仿佛盖了一层轻薄的金纱,足以让任何男人痴迷。 祁砚峥也不例外。 正文 第103章 你老公的秘密 回来的路上,路过他们以前经常散步的人工湖。 温澜主动让江淮停车,下车挽着祁砚峥沿着人工湖散步,“自从收养雪球,我好久没陪你出来散步了,抱歉啊。” 每次祁砚峥提出晚饭后出来散散步培养感情,最后都被温澜以想陪陪雪球而泡汤。 祁砚峥心情舒畅,点头,“接受你的道歉,以后培养夫妻感情排在第一位,你没意见吧?” “没有!” 温澜俏皮地挑眉,指着不远处一棵开花的树惊呼,“好漂亮!” 祁砚峥看过去抿唇点头,“喜欢的话,我们家院子里也可以种两棵。” 女孩子都喜欢花,听祁砚峥这么很开心,“可以吗?” “当然。” 当天晚上,林溪苑的后花园多出四棵繁花似锦的树,温澜才知道它们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合欢花。 一朵朵毛茸茸粉色花朵,像一把把小雨伞,簇拥在树枝上,富有诗意。 新来的女管家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对着从院子里看花回来的温澜鞠躬,“少夫人好!我是新来的保姆,叫我兰若就好。” 温澜这才知道周婶应该是被祁砚峥给开除了。 从结婚搬进林溪苑,跟周婶相处半年多了,感情还是很深的,突然换了人温澜稍微有点不习惯,客气地点头回应,“你好兰若。” 周婶私自送走雪球的事不算全错,她也是护主心切。但温澜知道祁砚峥的规矩,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温澜尊重祁砚峥的决定,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后果。 往后的几天,温澜对年轻的管家兰若很满意,饭菜做的可口,家务打理的无可挑剔,性格温和坦诚。 林溪苑又恢复之前的宁静祥和。 修复中心这边,江烟被他哥江田紧急弄走,祁砚峥的公开露面在天工引起剧烈震动。 第二天一早,会议室的一堆礼物被其主人默默领回去。 谁敢对太子爷的老婆再有非分之想,除非不活了。 谁敢再怀疑太子爷不行,修复中心那些谣言戛然而止。 温澜现在在修复中心多了层祁太太的身份,大家对她格外客气,除了严洁。 温澜倒无所谓,反正她是靠手艺吃饭,是不是祁太太不影响她的工作态度。 婚礼的准备工作一直都是祁舒月在负责,倒是给温澜省了不少事。 这天温澜正在上班,祁舒月打电话过来,开口就抱怨,“大嫂,烟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之前上赶着要给你设计婚纱,这会儿又拒绝,你说怎么办吧。” 温澜正中下怀,本来就不想让江烟那种人包揽她一辈子一次的婚纱,“祁遇那边也有设计师,我们改天过去看看。” “啊?可烟姐是国际婚纱大师的徒弟诶!”祁舒月不知道江烟来过天工和在在天工的所作所为。 温澜一边跟她讲电话,一边看资料,“适合自己就好,设计师不分名气大小,有的很有才华的,比如上次那件蓝色礼服的设计师。” 祁舒月想了一下,应该是有同感,“对对对,那件裙子叫‘一眼万年’简直美呆了!太适合你的气质啦!” “对啊,我们还找他。” “嗯嗯,我这就打电话问祁遇要设计师的联系方式,跟他约时间见面谈。”祁舒月说风就雨的性格,匆匆挂了电话,比温澜这个新娘子都着急。 有这么个尽心尽力的小姑子忙活,温澜偷着乐。 严洁耳朵上夹着笔,伸手喂给温澜一根辣条,“就江烟那人品,还是大师的学生,这老外的眼光是真不怎么地!” 温澜慢慢嚼着辣条点头,深以为然。 严洁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澜,你跟太子爷的婚礼,我这个小贱民必须得去,我还得当伴娘,谁拦我跟谁拼命!” 温澜点头,“准!” 说到伴娘,那必须还得有闺蜜方翘和南可盈,不然她俩能打死她。 温澜决定这周周末见面一定当面邀请。 隔壁工位的吴大姐突然举手,“还有我!” 严洁转头瞪眼看她,“老吴,你这岁数呵呵,那啥,当媒婆还差不多。” 南城当地风俗,伴娘必须是未婚未育的年轻女孩儿,吴大姐四十好几,听说孩子都上高中了,不过老公很神秘,从没听她提过。 吴大姐也是南城本地人,自然知道规矩,嘿嘿一笑,“我说的是温组长必须得收我的贺礼!” 严洁正好喜欢扯淡,脖子伸过去打探,“呦,老吴,什么贺礼,提前亮亮?” “保密,提前看就没意思了。”吴大姐挑眉神秘一笑,“反正祁总肯定喜欢!” 严洁又抓到小辫子,调侃她,“啧啧,马屁精,那得我澜喜欢!” “那是自然,温组长一定喜欢的。”吴大姐有意无意瞟温澜肚子。 温澜笑着回她,“谢啦,到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对了澜,富豪的婚礼一般不都在某个国外的小岛上,你们也不例外吧?” 严洁问完这个问题,跟吴大姐一起盯着温澜,等着去长长见识,看看顶级豪门继承人的婚礼长啥样。 温澜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是,听祁砚峥提过一次。” “啊——” 办公室响起严洁发疯的喊声,把隔壁办公室的同事都引来看热闹,问她是不是被踩到尾巴。 温澜起身合上电脑,拉上跟同事斗嘴的严洁,“走啦,进工作间干活!不然要加班的!” 严洁最讨厌加班,连忙搂住温澜肩膀正经起来。 走到工作间外头的更衣室,温澜突然想起来要去资料室调份详细数据出来,“你先进去,我去趟资料室。” 韩彬很有头脑,把资料室和库房两个最重要的地方都放在一楼后院,跟办公区域分开。 温澜穿过绿化带时接了通电话,显示陌生号码,“喂,你好哪位?” “中午十二点半,觅渡咖啡厅,你敢不敢来?” 温澜听出是江烟的声音,脸色一冷,语气淡淡的,“什么事电话里头说,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江烟对着手机轻笑,语气不屑,“就知道你没胆,给你看样东西,你老公的秘密哟!” 正文 第104章 夫妻关系升温 泡在工作间时间过得很快,温澜喜欢这种感觉,面对几百上千年前的画作,仿佛穿越时空跟古人对话。 那种感觉很玄妙,也是温澜热爱文物修复工作的重要原因。 结束一上午的工作,温澜走出工作间换下工作服。 严洁已经先一步搞定自己,准备出去,“回去等着,我去拿外卖!” 温澜想起江烟那通电话,犹豫一下,“你先吃,我有事出去一下。” 已经出门的严洁又退回来,“去哪儿,一起啊!” 温澜其实想跟严洁坦白,转念一想,江烟那种人没什么好见的,所谓祁砚峥的秘密,无非又是祁砚峥喜欢他碍于亲戚身份克制之类的话。 “开玩笑的,去拿饭,饿死啦!” 跟严洁一起吃着盒饭,江烟的电话再次打进来,被温澜挂断拉黑。 祁砚峥的微信接着发过来;【下班没?】 温澜:【嗯,刚下。】 祁砚峥:【出来,一起吃午饭。】 温澜嘴里含着米饭愣了愣,回了嗯,把饭盒里的肉都夹给严洁,“你全吃了。” “不活了你?”严洁含着一大块排骨转头看着已经走出门的严洁。 听到温澜温温柔柔的回答,“祁砚峥在门口,我出去跟他一块儿吃。” “呃···” 冷不防吃了一嘴狗粮。 温澜走出大门口,便看到祁砚峥那辆黑色迈巴赫。江淮已经先一步看到她,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温澜对江淮点头微笑,弯腰进车里,看到祁砚峥面前放了两个保温饭盒,六个小格子打开,正好留个菜,看着很精致。 “怎么想起带饭来这儿吃?”温澜拿起其中一套餐具,先夹了块酿豆腐,尝一口马上点头称赞,“好吃,你公司的专职厨师手艺很好。” 祁砚峥夹了块鱼肉给她,“厨师这两天请假,菜是兰若做的,尝尝鱼。” 温澜对新来的女管家印象特别好,听祁砚峥说菜是兰若做的连声赞叹,“兰若真的很厉害,年纪轻轻什么都会,这两天她每天中午去公司给你做饭吗?” 祁砚峥点头,“厨师的女儿结婚,从外地回来之前的午饭都有兰若做,你觉得好吃,我每天带过来一起吃。” “好是好,不过很麻烦,还是你吃你的,我晚上回家吃。”温澜考虑到从科亚到这儿开车要半个小时,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小时,耽误祁砚峥休息。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为祁砚峥考虑,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祁砚峥坚持,“没关系,省得你又吃外卖。” 温澜听他的安排,乖乖说了句那辛苦你,便埋头吃饭。 上次婆婆云香凝让祁舒月送来一堆调理脾胃的补品和中药。 温澜吃了不少,感觉最近胃口开始比之前好了一点。 会觉得饿,偶尔想吃点味道重的。 祁砚峥的吃相一向优雅,堪称中式用餐仪态教科书,尽管在狭小的车上,依旧不曾有半点改变。 “我爸下午四点的飞机落地,晚上约两家长辈一起吃顿饭,商量一下婚礼日期。”祁砚峥放下碗筷,很正式的跟温澜说这件事情。 温澜嘴里吃着青菜,很意外,连忙咽下去,拿纸巾擦嘴巴,“可是我给公公准备的见面礼还在家里,还有我爸妈那边没打电话。” 其实她觉得没必要这么仓促,完全可以明天或者让公公休息两天再谈这件事的。 祁砚峥给温澜夹菜,示意她继续吃,“这些我会处理,下班等我过来接你。” 温澜点了点头,低头看自己一身简单的职业装,微微皱眉,“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可以穿漂亮点。” 祁砚峥难得地嘴角轻勾,“你这样很漂亮,快吃饭。” 温澜盯着祁砚峥已经收回来的嘴角,认真判断他是不是在笑,像又不像。 结婚以来,她从来没见祁砚峥笑过,不笑也不发脾气,情绪超级稳定。 午饭用了二十分钟。 温澜动手收拾残局,被祁砚峥阻止,敲了下窗户,江淮打开车门动手收拾。 江淮收拾完饭盒后上车启动车子。 温澜好奇地问祁砚峥,“去哪里?” “午休。”祁砚峥简短的回答她。 车子几分钟后开到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大门口停下。 温澜被祁砚峥带下车,跟着他进酒店,听酒店负责人叫他祁总,带着他们进了专用电梯。 这才明白过来,酒店也是祁家的产业。 祁砚峥作为老板,在这儿有单独的房间。 房间在顶楼,温澜进去一看,这哪是酒店房间,奢华至极,根本是别墅装修标准。 大概就是她以前听说的总统套房。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整个南城,视野极其开阔 温澜由衷地感叹一句,“我好喜欢这里!” 身后的祁砚峥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走到温澜身后,从背后抱住她,跟她一起看窗外,“我们可以每天中午过来午休。” “好主意,比在办公室打盹儿舒服多了。”温澜转身靠在落地玻璃上,仰头看着祁砚峥,“这么好的房间之前一直空着?” 挺浪费的。 祁砚峥抬手撩开温澜额角的碎发,“一个月之前才装修好,可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让人办。” 温澜懂了,“只是为了让我过来午休,准备这个套房,多浪费啊!” 其实也是可以在办公室眯一会儿的,专门在五星级酒店准备一间豪华套房只是午休,太奢侈了。 温澜普通家庭出身,习惯了能讲究就将就一下的思维。 祁砚峥俯身亲她嘴角,“物尽其用不算浪费,中午我有空也过来。” 温澜觉得丢脸,为什么她听祁砚峥这么说第一时间想到那种事情。 “早上不是做过?”温澜红着脸嘟囔。 祁砚峥的嘴唇慢慢移到她颈窝,用极其轻柔的力度轻啄慢点,最后轻轻含住耳垂,嗓音低沉,“早上是早上,中午是中午。” 哪有早中晚都要的,结婚那会儿说好每周三次,早不算数了。 按他现在的频率,估计都预支完几年的了。 祁砚峥越来越会撩,知道温澜最受不了哪点。 温澜很快缴械投降,陷落在祁砚峥的长吻里。 身体悬空,随之后背陷入宽大松软的双人床上。 几乎同时,落地窗上的窗帘缓缓合拢,房间的灯光自动调成暧昧的暖黄色。 温澜缓缓闭上眼睛…… 正文 第105章 “我就是狐狸精,如何” 祁砚峥还真是万事严谨有计划,留了半个小时温澜休息。 这大概是温澜工作日睡的最香的一个午觉,床是真的舒服。 温澜常年伏案工作,有腰疾,对床很敏感。 她感觉这里的床跟林溪苑主卧的床躺下去的感觉一模一样,都舒服的不得了。 哪天看下什么牌子,真的很适合她。 下午上班前五分钟,温澜准时从祁砚峥的车上下来,出现在修复中心大门口。 迈巴赫缓缓离开,江烟从马路边的角落里出来,“温澜!” 温澜听到是江烟的声音根本没回头。 江烟走到她前面,斜眼睨她,“还真有手段,能让峥哥大中午急着来找你,还真是天生的狐狸精。” 温澜冷眼瞪她,“嘴巴最好放尊重点,否则我这个狐狸精不介意再跟祁砚峥告次状。” 江烟再嚣张跋扈,也怕祁砚峥,怕江田,对温澜的嫉妒更盛。 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举到温澜面前,“你真以为你老公爱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无聊!”温澜移开视线,一把推开挡路的江烟,径直走进修复中心大门。 江烟气的在原地跺脚,大骂温澜蠢女人。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突然走过来,“我们公子请江大小姐过去说话。” 江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男子身后的豪车立刻抬头挺胸,瞬间妖娆性感,“你家公子谁呀,我去会会。” 鸭舌帽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开车门,后座上坐着个黑衣男人,戴着口罩帽子。 江烟双手抱臂,用一个很撩人的站姿看车里的男人,声音娇滴滴的,“哪家公子,不敢让本小姐看看真容。” 男人抬起露在口罩外头的一双桃花眼看江烟,“我是谁,你日后自然会知道,想不想抢回祁太太的位置。” 一句话成功勾起江烟的兴趣,直接上车关上车门,挑眉反问男人,“你不会是温澜暗恋者吧,想抢她回来?” 男人静静跟她对视,声音沙哑,“这么说也没错,合作一把各取所需,如何。” “成交!” 江烟正愁孤军无援,凭一己之力没办法把温澜从祁砚峥身边赶走。 这叫瞌睡遇上枕头,想都不用想立马答应。 几分钟后,江烟满面春风地从豪车上下来,看了一眼修复中心二楼一个窗户,冷笑道,“温澜,我说过祁太太的位置只能我坐。” 温澜踏进办公室便对上严洁促狭的笑,加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她坐下后的第一时间,严洁脚一蹬地,连人带椅子滑过来凑到她耳边,“红光满面,大中午在车上‘加班’了吧!” 温澜的脸一秒红温,拿手挡着半边脸心虚地否认,“没有,瞎说。” “呵呵!”严洁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兰花指捏住温澜的衣领往里头看,小声揭穿她,“红痕,难不成你家豪车里头有蚊子?” 铁证如山,温澜直接趴在桌上,把头埋下去,露出来的耳朵后颈全是红的。 “咳,早承认不就完了!”严洁最后友情提醒一次,“这么不节制,小心搞出孩子哟!” 温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吃过药了。” 祁砚峥事后给了她一个平常吃的那种小药瓶,她还在心里嘀咕祁砚峥有备而来。 “哦?” 温澜看到严洁更加精彩的眼神,意识到不打自招,掀开笔记本电脑挡脸。 吴大姐突然呲溜一下坐在椅子上滑过来,加入八卦阵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明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男人爱一个女人才会想跟她那个,看来祁总很爱温组长的。” 严洁接话,“那不一定,男人不都那德行,我澜这种美人儿,哪个男人不馋她身子。” “我还是觉得只有爱才会想要占有。” …… 吴大姐跟严洁一左一右叽叽喳喳搞辩论,温澜夹在中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干活啦!” 下一秒,左右护法归位。 温澜右手握住鼠标,点开电脑,对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发呆。 祁砚峥对她肯定是有一点点感情的,毕竟一起生活了大半年,像亲人一样相互照应。 但肯定不是爱,总惦记那种事情也只是因为这个年纪生理需求旺盛而已。 严洁说的对,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欲望为先,也许换成另外的女人是祁太太,祁砚峥也是这样。 温澜合上电脑,带着严洁在工作间泡了一下午。 走出工作间点开手机,看到祁砚峥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人十分钟前已经到了大门口,等着她一起去酒店跟两家长辈聚会。 祁砚峥的时间观念超强,肯定等的很不耐烦。 温澜赶紧拿上包包,匆匆往大门口走,看到迈巴赫,更是加快脚步过去。 观察后座上的祁砚峥脸色,还好,跟平常一样,没有生气的迹象,“抱歉,加了会儿班,没看手机。” 祁砚峥拍拍身边的位置,温言细语,“没关系,上车休息一下。” 温澜坐上车,立刻靠在座位上,酸痛的后腰总算得到缓解。 “怎么,腰又不舒服?”祁砚峥看她这个姿势,嘴巴在问,手已经覆在她后腰上轻轻按揉。 温澜干脆坐起来方便他按摩,“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 祁砚峥拉过温澜,让她靠在怀里休息,继续给她按揉腰部,“有空带你去做下中医理疗,应该管用。” “嗯,好啊”温澜舒服地闭上眼睛,闻着祁砚峥身上淡淡的草木清列香有点犯困。 帮祁砚峥打理衣物才知道,这是用北欧那边一种稀有雪松提取的香味,制成的香薰放在衣柜。 有醒脑提神的作用,不过到温澜这儿成了助眠安神神器。 “我爸妈他们应该从单位出发了,”温澜睁开眼睛看祁砚峥的腕表。 祁砚峥抱了她一下,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司机已经把岳父岳母接到酒店了。” 温澜哦一声,再次闭上眼睛,祁砚峥除了在床上,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是绝对的说话算数。 二十分钟后,祁砚峥牵着温澜出现在酒店包间。 巨大的圆形餐桌对面一位看起来只有五十岁的男人,打扮很讲究,跟祁砚峥长的有几分像。 应该是公公祁博山。 正文 第106章 见公公 公公祁博山初次见到儿媳妇,显然很满意。 “你是澜澜吧,快坐!” “爸,您好!”温澜客气地跟祁博山打招呼,祁砚峥亲自帮她拉开椅子。 温澜坐下后又跟婆婆打招呼。 祁博山打量温柔知性的温澜,跟平常所见的豪门大小姐们截然不同,连连点头,“不错,砚峥给娶了个好媳妇,是我们祁家的福气!” 祁夫人跟着帮腔,“谁说不是呢,澜澜可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媳妇儿!感谢亲家亲家母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敬你们一杯!” 祁夫人笑盈盈地对着温时川林佩夫妇举起酒杯。 祁舒月也跟着举杯凑热闹,“还有我,大嫂也是我的梦中情嫂!大哥,你那么喜欢大嫂,最应该感谢叔叔阿姨给你生了个好老婆!” 一番话引来四位长辈的笑声。 祁砚峥也端起酒杯跟大伙的酒杯碰到一起,温澜脸颊微红,最后举杯。 正当大家其乐融融准备干杯时,祁遇推门进来,拉椅子坐下,大大咧咧调侃一句,“聚会不叫我,咋地,我是你俩谁在外面生的呀。” 祁夫人的眉头一皱,祁舒月收到信号在桌子下面狠狠拧祁遇大腿,“叔叔阿姨在,能不能别丢人!” 祁遇这才冲着温时川和林佩笑呵呵打招呼,“不好意思哈,叔叔阿姨,让你们见笑了,呵呵。” 温时川摆摆手,爽朗地笑,“”哪里话,这才叫一家人,澜澜能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生活,我跟她妈妈很放心!” 林佩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也跟着丈夫一起说是。 之前总听温澜说祁家人对她很好,他们还以为是女儿不想他们担心,始终不是很踏实,这下亲眼所见祁家人对女儿的态度,总算安心。 “来,我们大家干一杯,祝大哥大嫂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祁舒月大声喊出来。 祁博山最是宠爱女儿,也说:“月月说的对,澜澜,争取早点给我们祁家添个长孙!” 祁夫人清楚小两口暂时不想要孩子,拿酒杯碰了一下丈夫的手指,暗示他少给孩子们制造压力。 温澜听到公公催生,脸更加红,低头看杯子里的红酒。 祁遇嬉皮笑脸插话,“我爸说的对,大嫂跟大哥最好生个十个八个,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决定不婚不育!” 祁夫人睨了小儿子一眼,“来,我们喝酒,不跟不会说话的人说话!” “来,干杯!”祁舒月完全同意妈妈的话,“不跟不会说人话的人说话!” 温澜被逗笑,没刚才那么尴尬,举起酒杯准备喝酒。 祁砚峥按住她的手腕,换了杯果汁给她,“你肠胃不好喝这个。” 温澜奇怪,之前她偶尔也会喝一点点红酒,祁砚峥还会特意陪她喝点,怎么今天就不让她喝了。 她最近食欲很不错,肠胃比之前好多了。 “哦,好。”反正是喂她好,温澜听话的换成果汁。 温澜还发现祁砚峥今天也一直没喝酒,用的也是果汁代替。 祁遇拿起酒瓶抗议,要给他倒酒,“大哥,你什么情况,滴酒不沾,大嫂不让啊,妻管严!” 祁砚峥用手指敲了下桌面表示拒绝,“谈正事,不喝酒。” 祁遇老老实实坐下,给自己倒酒。 原来是这样,温澜低头吃菜,听着祁砚峥和双方父母谈婚礼日期和大致安排。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弹出来一条微信。 温澜放下筷子,点开微信界面,看到是个陌生微信号发过来的,内容是张照片。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和一个瘦瘦的女孩儿。 因为不是太清楚,温澜小心用指尖将照片放大,女孩儿因为背对镜头看不到正脸,背影看起来很瘦,马尾辫,应该很年轻。 男人的脸正对镜头,仔细辨认之后很熟悉。 温澜抬头看祁砚峥的脸,拿他跟照片上的男人对照,发现还真是很像。只不过照片中的男人戴了副黑框眼镜,气质略显青涩,没有祁砚峥现在的沉稳儒雅。 温澜把目光移到这个微信头像上,想了一下,好像是下午上班进工作间之前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以为是哪个同事,想都没想点了同意。 到底是谁,为什么给她发这张照片,想说明什么? 照片像素不高,应该是监控视频截取的,男人像又不太像祁砚峥。 温澜看的正入迷,祁夫人吩咐的服务员过来添汤,这才收起思绪放下手机道谢。 祁砚峥还在跟双方父母聊婚礼安排,祁舒月凑过来跟温澜说悄悄话。 “大嫂,你下周哪几天有空?我找了一位超级厉害的摄影师。” “做什么?”温澜捏着汤勺看着她。 祁舒月服了,哪有这么不上心的新娘子,“拍婚纱照啊大姐!结婚要拍婚纱照的!” 温澜不哦一声,不好意思地拍拍祁舒月肩膀,“辛苦了,我周六应该有时间。” “no,一天不够,室内室外,各种风格一天绝对搞不定!”舒月摆摆手,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至少三天。 温澜没想到拍个婚纱照要这么久,伸出两根手指,“有新项目赶,请不了假,周末两天可以吗?” 说好的周日去跟方翘蓝可盈她们聚聚,看来又要泡汤,等着下下周见面被批斗算了。 祁舒月算是服了温澜这个工作狂,婚纱照都要给工作让路,“行吧,你老公那边你负责安排,我可不敢。” 祁舒月要是不提醒,温澜差点忘了婚纱照要两个人一起拍。 都是被那张奇奇怪怪的照片扰了心神。 “嗯好。” 祁舒月这个小姑子那是相当尽责,专门从包里拿出来个平板,婚礼待办事项一条条列出来。 “对了,下下周我约了‘一眼万年’的设计师,讨论你跟我哥的婚纱礼服,老规矩,我哥那边你负责,定好时间微你。” 温澜深知祁砚峥不是一般的忙,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接不完的电话,“算了,婚纱礼服的事情我去就行,你哥太忙了。” “也行。” 回到林溪苑已经十点多了,温澜跟祁砚峥一起进门。 温澜伸手从鞋柜上拿下拖鞋开始换。 兰若突然热情地过来,双手拿着男士拖鞋蹲在地上要帮祁砚峥换,“祁总,你抬下脚!” 温澜愣了一下,劝兰若,“不必客气,太晚了,你去休息吧。” 兰若却抬起笑盈盈的小脸,“我不困,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 祁砚峥大概认为这种事情不太尊重人,没让兰若帮忙换鞋。 兰若转头钻进厨房,麻利地端出来两碗汤,“太太,我做了你跟祁总都爱喝的汤,你们在外面肯定没吃饱。” 简直太贴心了,温澜更加喜欢兰若这个善解人意、又勤快能干的管家。 洗了手,坐下来拿起汤勺喝汤,发现兰若煮的是老鸭汤,祁砚峥偏好。 温澜最爱的是酒酿圆子甜汤。 大概刚来不久,还没摸清她的饮食喜好,记成祁砚峥喜欢的汤。 温澜没多想,殊不知,不久以后,她的生活会被兰若搅得天翻地覆。 正文 第107章 给保姆挑礼物 祁砚峥周一中午又带着饭菜来跟温澜一起吃。 温澜随口问他还是兰若做的菜吗? 祁砚峥说是,不过厨师明天就能上班,兰若不用两边跑。 温澜也说是,想着最近兰若又要打理林溪苑的大小事务,还要跑到公司给祁砚峥做饭,实在辛苦。 “砚峥,哪天有空去挑份礼物送兰若,算是感谢她这几天的付出。”温澜建议。 祁砚峥夹了块牛肉给温澜,点头同意,“你定,本来也不是她的工作,略表心意很合理 “嗯,你觉得送兰若什么合适?”温澜不擅长人情世故,很自然的征求祁砚峥的意见。 祁砚峥皱了皱眉,觉得兰若那个年纪的女孩儿正是爱美的时候,“首饰之类的她应该会喜欢。” “好,那我就抽时间去挑条项链买给她。” 祁砚峥点头,帮温澜盛汤,“记得刷你老公我的银行卡,已婚女士,花老公的钱是对老公的肯定!” 温澜被他的歪理逗笑,“知道啦,祁总!” 吃完午饭,跟上周一样来酒店顶楼午休。 温澜今天为了防止祁砚峥没完没了胡闹,进门后马上上床躺下装睡。 祁砚峥从洗手间出来,脱了外套,解开袖扣,俯身趴在床上刮温澜鼻尖,“什么时候练出秒睡的特异功能?” 温澜实在憋不住,捂着脸翻身偷笑。 祁砚峥趁机掀开被子,从背后抱住温澜,低头亲她脖子开始撩拨她。 “砚峥,我想睡觉,今天中午不想做。”温澜实在需要一个平静安稳的午休,和一个精力充沛的身体应付下午的工作。 祁砚峥正在兴头上,哪会放过她,温热的唇瓣含住耳垂,牙齿稍微使劲,“就一次,我保证···” 他知道她最怕这招。 温澜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轻哼,抵抗的情绪消散一大半,脸在祁砚峥怀里嘟囔,“不许骗人。” 她一向对祁砚峥在床上的信誉表示怀疑。 祁砚峥被温澜这副羞涩乖巧的小女生模样弄的热血沸腾,在并没太多前戏的情况下迫不及待要了她。 结束后,温澜窝在被窝一动不动,总算完成任务,赶紧睡一觉。 祁砚峥意犹未尽,小心翼翼抱起温澜下床。 等温澜反应过来,睁开眼睛人已经在浴室,祁砚峥正在··· “祁···砚峥,你···说话不算数!” 早该料到的。 他真的,对浴室有执念。 温澜被他弄的红了眼眶,以祁砚峥的精力,中午哪还有安心睡觉的时间。 下午上班,温澜坐在办公室打瞌睡。 严洁歪着脑袋学她头一点点的,跟吴大姐吐槽,“祁老板也太禽兽了吧,看把我家澜宝折腾成什么样了,啧啧,工作狂第一次上班摸鱼!” “嘘,让她睡会儿。”吴大姐压低声音,伸脖子过来跟严洁搭话,“没看出来,外表看着禁欲系的祁总,私下这么热情。” “呵呵,男人都一个德性,床上床下两张皮。”严洁伸手轻轻拉开温澜的手臂,让她睡的舒服点。 顺便把温澜面前还开着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帮她把活干了。 温澜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半,睁开眼睛对上严洁促狭的眼神,努力保持淡定,“怎么不叫醒我,几点了?” “北京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温大师中午挺辛苦哈!” 温澜不好意思接这个话题,捂着脸装傻,“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哦,那昨晚也挺辛苦的,你俩真是废寝忘食!”严洁毒舌完还不忘给温澜竖大拇指。 车越开越高速,温澜干脆闭嘴。 严洁好像也没说错,祁砚峥真的是过分。 只要跟她独处,像着了魔似的,疯的要命。 根本不是外人眼中的端方雅正,禁欲高冷系太子爷。 温澜每每都会暗自感叹,人怎么可以反差这么大! 活都被严洁干了,温澜难得清闲自在,打开手机给兰若挑选首饰。 之前加过附近商扬柜姐微信,说了下要求,对方很快发回来好多照片。 说都是当季新款。 温澜自己挑选认为合适的,价格不需要太贵,款式要是兰若那个年纪喜欢的。 看了几件粉钻黄钻的,价格偏贵,倒也能接受,就是感觉款式过于成熟。 跟兰若的气质不搭。 兰若皮肤白净,瓜子脸,总扎马尾,看起来阳光开朗,偏清纯的气质。 严洁干完活凑过来看,“哟,阔太又在买买买呢,我帮你挑!” “不是我戴,是送我家女管家的,最近两头跑挺辛苦的,我跟祁砚峥略表心意。”温澜解释。 正好让严洁帮忙参谋一下,哪条项链合适。 “你家保姆运气真好,这个!”严洁指着一条珍珠和碎钻搭配的项链照片,“好看又不贵,送你家保姆很合适。” 温澜看了一下,确实很别致,价钱的话是一万多块钱也合适。 真要送价值几十万的礼物给兰若,那也不合适。 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分寸感不对。 温澜也觉得好,点头,“那就它了,我让柜姐一会儿直接送到大门口,省的跑路。” 严洁坐回去,拉开抽屉摸出一包辣条打开,自己先咬住一根,再塞给温澜一根。 “你家小保姆收到礼物估计会感动死了,工资高还有礼物收,不行我也去你家当保姆算了。” 温澜细细嚼着辣条调侃严洁,“好啊,不过你得保证每顿至少六个菜,两道汤,一周不重样。还要打扫整栋房子的卫生,还要……” “算了,我热爱我现在的工作!”严洁最怕做家务,听的脑壳疼。 温澜是真觉得兰若年纪轻轻很厉害,“以后谁要娶到我家兰若,一定很有福气。” 严洁撇撇嘴,吃醋了,打趣道,“那你可小心点,保姆挤走原配上位的可不少,别让小保姆偷了家!” 温澜白她一眼,“不可能!祁砚峥不是那种人,兰若也不是,你自傲视频刷多啦!” 严洁被辣条辣的找水喝,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温澜没听清。 温澜下班取了柜姐送的项链,坐祁砚峥的车一起回家。 两个人跟平常一样并肩进门。 “祁总回来啦!”兰若热情地来门口迎接,径直走到祁砚峥面前,把拖鞋放到他脚下。 温澜低头换好鞋子,放好包包,转身习惯性伸手接祁砚峥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祁总我来!”兰若抢先一步拿走衣服去挂。 温澜挑了下眉,“好吧。” 祁砚峥把她拉到面前,托住腰,下巴微抬,“别想偷懒,开始吧祁太太!” 温澜宛然一笑,踮起脚尖帮他解领带,身后一道眼神盯着他们。 正文 第108章 “阿姨的宝宝也很可爱。” 兰若端着碗汤笑眯眯的摇头,“太太不用,照顾祁总一点都不累,我不要礼物。” “给你就拿着,别客气。”温澜不知怎的,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 祁砚峥帮温澜碗里夹菜,抬头看了兰若一眼,“收下,我看了,项链很适合你。” 回来的路上,温澜给祁砚峥看过项链,他也说不错。 兰若突然放下汤碗,迫不及待接过温澜手里的首饰盒打开,看到项链那一刻脸竟然红了,冲祁砚峥鞠躬,“谢谢祁总,真好看!” “不客气,是澜澜的意思,要谢就谢她。”祁砚峥的态度很淡。 兰若马上跟温澜道谢,不过只是点了下头,完全没有刚才的激动。 温澜笑了笑说你喜欢就好,低头默默喝汤。 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反正会让她有点不高兴。 饭后,温澜准备回房间,被祁砚峥拉着出去散步,说培养夫妻感情。 温澜笑着挽住祁砚峥的胳膊,一起出门,身后餐厅突然传来一声陶瓷碎裂的声音。 她和祁砚峥同时回头,看到一只精美的骨瓷碗在地上碎成几瓣。 兰若连忙蹲下去收拾,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祁总,我不是故意的,这碗多少钱从我工资里扣。” 祁砚峥淡声说,“这次算了,下次小心点。” 说完搂着温澜的腰出门。 温澜又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碗是她平常总用的。 明明打碎的是她的碗,却只跟祁砚峥道歉。 温澜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过因为好几天没出来,看到人工湖的美景后那点不快马上烟消云散。 祁砚峥指着不远处新搭的儿童游乐扬,“澜澜,我们过去看看!” 温澜心说家里又没孩子,去那儿干嘛,等回过神,已经被祁砚峥拉到游乐扬。 别墅区不少小孩子都在这儿玩,基本都由保姆带着。 温澜不喜欢小孩子,但是一下子看到那么多可可爱的小不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有个扎小辫儿的小姑娘,胖嘟嘟的,大概四五岁,穿着身白色小纱裙,摇摇晃晃过来。 温澜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小辫子,“你好呀小朋友!” 小家伙唇红齿白,一对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扑闪扑闪地看着温澜,“你是人贩子吗?” 奶声奶气的声音,和一脸呆萌的表情把温澜逗的噗嗤一笑,“阿姨不是人贩子,阿姨觉得你好可爱啊!” 小家伙用胖乎乎的小手抹温澜的脸,“你的宝宝可爱吗?” “阿姨还没有宝宝哦!”温澜捂着嘴巴笑,实在是觉得小家伙好玩儿,“可以告诉阿姨你的名字吗?” 小家伙摸着下巴考虑半天才开口,“妈妈说不可以把名字告诉陌生人,团团记住了!” “哈哈,阿姨知道啦,你叫团团!” 小家伙很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温澜笑的合不拢嘴,逗他,“阿姨猜的,是不是很厉害!” 小家伙一脸崇拜地瞪着温澜,拍拍小胖手,蹦蹦跳跳,“阿姨真厉害!” “团团,你在跟谁说话!”不远处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小跑过来拉住孩子. 温澜站起来解释,省得对方把她当坏人,“你好,我是那边A栋的业主,刚才跟团团在聊天,她很可爱。” 保姆打量一番温澜和祁砚峥,可能确实觉得不像人贩子,神情放松下来,“谢谢夸奖,团团我们回家。” 团团突然踮起脚尖摸摸温澜的肚子,歪着小脑袋嘀咕,“阿姨的宝宝也很可爱!” 保姆一愣,连忙抱起孩子走开。 祁砚峥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目光落在温澜的肚子上。 温澜愣在原地,猛地捂住肚子,孩子的话让她心惊胆战。 天哪,别真中招了! 想起中午在酒店,祁砚峥两次都很急,不确定他有没采取措施。 不过避孕这种事,一向不能指望他的。 “砚峥,我想回家!”温澜不等祁砚峥回应,急急忙忙掉头就往林溪苑走。 祁砚峥猜到她急着回家吃药,静静跟在身边,眼睛时不时看向温澜平坦小腹上。 到家后,温澜换好拖鞋,径直穿过客厅,急匆匆上楼。吞下两片药片之后重重松了口气。 祁砚峥站在卧室门外,看着这一幕皱眉。 楼梯口,兰若同样看到温澜在卧室吃药,转身端着托盘退到一边。 温澜回头看到祁砚峥进来,无意抱怨一句,“吓死了我了,童言无忌,被她说中就惨了!” 祁砚峥伸手抱住温澜的腰,慢慢推着她后退,直到把她抵在浴室玻璃门上,低头亲她嘴角,“要不,我们生一个,你生,我养,嗯?” 这是什么吓人的话! 温澜一个激灵,按住祁砚峥胸口,“疯了,不是说好先不要孩子的,不许变卦!” 虽然目前跟祁砚峥的感情还算稳定,但她真不想这么早生孩子,耽误事业。 很久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祁砚峥带她去游乐扬的真实意图。 祁砚峥拿开温澜的手,继续亲她脸,“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 “不是,是我觉得我们还年轻,孩子可以晚点再生。”温澜发觉祁砚峥今晚说话的语气有点从未有过的,委屈巴巴的感觉。 想起是不是这话说的有点自私,他三十多了,“你很想要孩子吗?” 祁砚峥亲吻的动作停顿一下,沉默一会儿后,“那你答应我,万一意外有了,就生下来,我养的起你们娘俩!” 温澜听出他话里的坚决,想到婆婆提过好多次祁砚峥都三十多了,也该有个孩子。 行吧,如果真是那样,说明是缘分,那就生! “好,但是,你不可以故意不采取措施!”温澜先跟祁砚峥谈好条件,坚决杜绝他耍花招的想法。 祁砚峥嘴角轻弯,计划得逞,“一言为定!” 说着已经开始探进去解温澜的内衣搭扣。 “砚峥,中午不是才做过,怎么又要···” “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 “祁总,太太。”门口突然传来兰若的声音。 温澜吓的魂都飞了,连忙推开祁砚峥,转身整理被扯开的上衣。 突然被打扰,祁砚峥很不耐烦,冷着脸看着门口的兰若,“不会敲门,你上来做什么!” 兰若微低着头,不停道歉,“对不起祁总,门没锁,我给您和太太送汤,所以···” “放下,出去,以后没事不要上来。”祁砚峥的语气比平时冷漠,更比平时严厉。 兰若放下两碗汤,抹了抹眼角出去。 温澜走过去看到又是两碗滋补老鸭汤,看向门口,脸色微变。 正文 第109章 “今晚的先欠着,记账。” 温澜伸手拉住他,一起坐下,“不用,最近觉得这个汤也挺好喝的,你尝尝。” 祁砚峥见温澜喝的挺香,脸色稍霁,“这个兰若怎么回事,来了几周还没记住你的喜好,今晚那些菜不好。” 六个菜,全是祁砚峥偏好的,连汤都是。 温澜笑了笑,把碗里的肉舀给祁砚峥,“不急,慢慢来。” 她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年轻能干的女管家很奇怪。 被兰若打搅,祁砚峥兴致不高,温澜正好说想好好休息一晚。 祁砚峥答应她,一晚上只是搂着睡,没干别的。 温澜白天睡太久,半夜醒了之后睡不着,干脆下楼热杯牛奶助眠。 温澜生怕吵到祁砚峥,轻手轻脚出卧室,连下楼都尽量不弄出动静。 一楼大厅的灯不会完全熄灭,每晚会留几盏,调成昏暗的暖黄色的。 温澜就着灯光去厨房热牛奶,路过餐厅时看到侧门没关。 这处侧门是特意给家里保姆进出准备的,跟主人走的入户门分开,也是为了方便。 保姆住的房间就在侧门后面,之前是周婶住,现在兰若住。 可能是兰若睡之前忘了关。 温澜走过去伸手去关,无意中瞥见兰若住的房间门没锁,露出条几公分宽的缝隙。 温澜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往里面看。 这么晚兰若还没睡,背对着门口,好像在照镜子。 温澜再仔细看了一眼,兰若脖子上戴着条项链,看不到正面,但应该是她送的那条。 身上的浅蓝色连衣裙有点眼熟,温澜记得祁砚峥好像也给她买过一条差不多的。 不过兰若身上这条看不到正面,不知道是不是同款。 温澜觉得不会,祁砚峥买的那些衣服都是大牌,一件连衣裙十几万,她上班穿了不合适,一直放在衣柜。 兰若工资不低,但要买十几万一条的裙子不大可能,大概是款式有点像。 温澜没在意,回去热了牛奶上楼。 床上,祁砚峥习惯了抱她睡,怀里没人后惊醒。正好看到温澜端着牛奶回来。 “怎么不叫醒我,以后这种事跟我说。”祁砚峥坐起来伸手拉温澜手腕。 “喝吗?”温澜把温牛奶送到祁砚峥嘴边,总知道他会醒,也给他热一杯。 老婆主动投喂,就算是毒药,祁砚峥也会毫不犹豫去喝。 他喝了一小半,接过杯子,拉温澜坐下,也喂她喝。 温澜喝完牛奶是,被祁砚峥拉到怀里,掀开被子盖上。 “兰若跟周婶一样,之前都在老宅工作吗?”温澜随口问祁砚峥,说不清为什么,就想知道一点兰若的信息。 祁砚峥轻轻抚摸温澜薄薄的后背,“不是,江淮找来的,应该是走正常招聘程序。” 温澜突然问了一句,“你不觉得兰若对你有点不一样吗?”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有这种感觉。 祁砚峥吓的不轻,低头摸摸温澜脸,“你要觉得她不合适,我明天让她走。” 温澜笑道,“我也说不上来,算了,人家又没做错事。” 随便开除人可不是好老板。 祁砚峥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觉得有必要跟妻子保证,“我对除我妻子之外的异性不会有任何想法,更对发展婚外情没有半点兴趣!” 温澜当然信他,除了在夫妻那种事情上,祁砚峥绝对说到做到,正人君子一个。 “我没别的意思,自然是相信你的。”温澜黑暗中凝视祁砚峥的眼睛,似乎能感受到他坚定不移的眼神。 是她想多了,或许是白天受严洁那些玩笑话影响。 跟保姆暧昧不清的男雇主有,但祁砚峥真不是那种人。 他把伦理规矩看的很重要。 这点温澜很有信心,抛开胡思乱想后睡眠质量变好了。 转眼到周五,祁舒月拉语音提醒温澜,“大嫂,别忘了带上你老公,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地方。” “去哪儿,干嘛?”温澜完全忘了拍婚纱照这事儿。 这个反应立刻迎来祁舒月一波吐槽。 “你说呢,婚纱照啊!合着不是你们结婚啊,好意思嘛,新娘子新郎官儿当甩手掌柜,让我一个人忙前忙后,我……” “我错了!”温澜一个滑跪,及时认错加哄大功臣,“舒月辛苦了,舒月最厉害!” “就这?” 温澜懂了,立刻回应祁舒月的暗示,“你上次逛街看中的那款包包,我帮你买,刷你大哥的卡!” 祁舒月突然大喊一声,“大嫂万岁!万岁万万万岁!” 温澜被突如其来的山呼万岁声吵的皱眉。 抬头看到严洁用大嘴猴的表情看她,尴尬死了。 小姑子靠谱,但挺凶! 温澜第一时间给祁砚峥发微信说拍婚纱照,他太忙了,晚了怕没时间安排。 祁砚峥秒回:【好,知道了。】 每次发信息给他秒回,不是很忙吗?不合理呀。 祁舒月追过来一条微信:【记住,是八点准时到,不要迟到,任务艰巨!!!】 温澜:【好的,包包下周一定买。】 祁舒月:【爱你呦+一连串噘嘴表情】 温澜想不就是拍几张照片,要那么早,还任务艰巨? …… 晚上睡觉前,温澜照例去衣帽间收拾祁砚峥送出去洗好的衣服。 分类,再搭配好下周一周他每天要穿的衣服。 刚结婚那会儿,她的衣服很少,半边衣柜都空着。 每个月祁砚峥帮她添置一些,现在她的衣服比祁砚峥还多,挂的满满当当。 温澜瞥见有条浅蓝色裙子没挂整齐,伸手调整。 看了一眼后背,跟兰若昨晚那件还真挺像。 收拾完衣柜出来,祁砚峥已经洗好澡在床上等她。 温澜只看一眼,边单手捂脸,这家伙连睡袍腰带都没系上。 整个胸口腹肌全露在外面,跟没穿没区别。 “明天要起早,我觉得我们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祁砚峥伸手拉她上床,一个翻身把人压住,按住温澜两条手腕,“那今晚的夫妻义务怎么算?” 温澜真想捶他一拳,说好的一周三次,他现在每天都要。 还好意思跟她算账! “先欠着,记账。”他能预支,她也可以先欠着。 祁砚峥俯身开始亲温澜脖子,慢慢往下移,“先把利息付一下……” 温澜无语,还有利息? 正文 第110章 别躲,再来 祁砚峥不光不腻,还越来越上瘾,胃口越来越大··· 温澜在床上完全没有话语权,祁砚峥在这种事情上绝对的强势,还有点无赖。 直到后半夜祁砚峥才消停。 温澜一点也不想动,闭着眼睛从床头柜抽屉摸出药瓶,干吞两颗。 晃晃药瓶,又没了,明天记得买。 祁砚峥抱她起来,喂她喝水,顺手接过药瓶抛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八点。 温澜看着不远处的随时准备起飞的小型直升飞机,拉住被吹飞起来的丝巾,扯着嗓子喊,“舒月,不是拍照吗?” 搞这么大阵仗,直升机都出来了,像大片拍摄现扬。 祁舒月墨镜丝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没错,就是去海边拍照,抓紧时间!” 温澜看了一眼同样意外的祁砚峥,听从祁舒月的安排,一起往直升飞机走去。 登记时祁砚峥先把温澜抱上去,再轻松抬腿跨上去。 “喂,大哥,还有我!”排最后的祁舒月伸出去的右手,孤独的停在半空,气的用很不优雅的姿势爬上去。 大哥有了老婆不要妹妹! 飞机上温澜听祁舒月说,现在要带他们去沿海城市拍海边的镜头,明天的拍摄地点在内地一家自然风景区。 “不用这么麻烦吧!”温澜感叹,拍几张照片而已,在摄影棚内就可以,还用各个地方跑。 祁舒月拍拍温澜肩膀,“要的,结婚多重要啊,婚纱照必须得好好拍,听我的!” “好吧,大小姐!”温澜挑眉,把头靠在祁砚峥肩上眯一会儿。 祁砚峥顺手搂住温澜肩膀,帮她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 温澜乖乖由着他摆弄,脸贴在他胸口格外踏实。 祁舒月举起手机偷偷拍下这一幕,发了个朋友圈。 温澜再睁开眼睛,人已经在海边,初秋的男方跟盛夏没什么区别。 海景很美,但也很热,太阳发威晒的人头晕。 刚在保姆车里化了快一个小时的妆,这会儿跟祁砚峥两个人都穿着复杂的婚纱和礼服。 摄影师举着相机抓拍,时不时对着他俩大声喊,“靠近点,先生低头亲太太脸,太太微微抬头。” 温澜不大好意思地按着摄影师的指令做,在祁砚峥亲过来时下意识缩脖子躲开。 尽管什么亲密事情都做了,还做了很多次,但那都是在私密环境。 当着一圈人跟祁砚峥亲来亲去,温澜还是会很难为情。 “太太,别躲,先生再来!”摄影师直接举起喇叭喊话。 温澜尴尬死了,乖乖调整成侧脸面对镜头,下巴微扬。过于紧张脚下不稳,身体晃了一下。 祁砚峥搂着她的腰的手收紧,低头安抚她,“放轻松澜澜,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舒月,水给我。”祁砚峥接过祁舒月递过来的水,拧开给温澜,帮她擦额头的汗。 祁舒月看到连忙阻止,“大哥别动,小心把妆弄花了,我来。” 祁舒月拿出面巾纸在温澜额头上垂直按压,“这样才对。” 祁砚峥嫌弃祁舒月手太重,抢走面巾纸亲自帮温澜按压。 “切,算我多余!”祁舒月嘴上埋怨,手却没闲着,拿手持小风扇对着温澜吹。 几分钟后,摄影师喊开始,温澜认真按照指令,挺胸,抬下巴,垂下眼帘。 表现比第一次好,但还是很拘谨。 祁砚峥一直都很从容,亲吻老婆这件事对他来说每天都在练,不要太熟练。 摄影师拍完看了眼样片,觉得还是差点意思,举着喇叭喊,“先生表现很棒,太太还是太紧张,再来一次!” 此刻临近中午,太阳格外火辣,早上急着出发,早餐吃的匆忙,这会儿又饿又热。 温澜感觉到胃开始痛,放在腰上的手移到肚子上,眉头轻蹙。 “怎么了澜澜!”祁砚峥第一时间察觉到温澜的异样,托住她的腰,轻声询问,眉头拧成结。 “胃有点痛。”温澜小声嘟囔。 “休息,不拍了!”祁砚峥立刻弯腰抱起温澜,直奔一旁的保姆车。 摄影师和拍摄团队工作人员集体看祁舒月,安排好的拍摄任务,怎么就不拍了。 “祁小姐,我们时间很赶的,祁先生说不拍就不拍了,你说咋办吧!” “呃···要不,下午再拍?”祁舒月两头为难,摄影师很大牌的,找他拍婚纱照的都排到半年后,好不容易插队约到,不好放鸽子的。 “下午还要赶三个背景,根本来不及,你去跟祁先生说一下,让祁太太坚持一下。”摄影师不同意。 祁舒月真怕人家撂挑子不干,只能赔着笑脸点头,“明白,我去跟我哥说说,辛苦了哈!” 保姆车里,温澜喝了大半杯水,靠在座椅上病恹恹的。 祁砚峥忙着打电话让人送胃药过来,语气难得的急躁。 他可是出了名的情绪稳定,绝不喜怒形于色的。 “砚峥,别发脾气,这里离城区挺远的,不怪他们。”温澜安慰正在骂人的祁砚峥,结婚这么久,第一次见祁砚峥发这么大脾气。 她以为以他的沉稳性格,天塌下来都不会动气。 祁砚峥意识到老婆这么说,莫非是嫌弃他,马上放缓语气跟对方通话。 刚打完电话,祁舒月打来车门把头探进来,看看温澜,看看祁砚峥。 “大嫂没事吧,哥,你准备一下赶紧下来,摄影师催呢,快点!” 祁砚峥睨她一眼,拿丝巾盖在温澜露出来的肩膀上,“澜澜胃痛,不拍了,让司机过来送我们回酒店休息!” 祁舒月急了,“不行啊,摄影师很忙的,现在休息,下午的行程就乱了。” “大嫂,你坚持一下,我好不容易约到摄影师的。” “祁舒月,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祁砚峥一听祁舒月让温澜忍,脸一下子垮了,“澜澜身体要紧,去叫司机。” 祁舒月最怕大哥,怂怂地哦一声,收回脑袋,不忘关好车门。 温澜理解祁舒月为他们婚礼忙前忙后的辛苦,劝祁砚峥,“要不,我们下去吧,别让舒月为难。” 祁砚峥抬腕看了眼手表,丝毫没改变主意的意思,“天气太热,你身体吃不消,先回酒店,拍照不是最重要的。” 回到祁舒月事先定的酒店。 温澜喝了药,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出太多汗,妆都花了,干脆卸掉。 祁砚峥忙着接秘书电话处理公务,不想吵到温澜,特意走到落地窗前。 温澜拿卸妆棉擦掉厚重的粉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蹦出来的未读微信。 微信头像和微信名都很陌生。 温澜顺手点开,看到微信内容后脸色微变。 这时陌生号码拨进来,她拿起电话接了,“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话直说。” “是我,温澜你是傻子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你老公身边的女人!” 正文 第11章 “砚峥,不要在这里……” 南城某会所,男人一手雪茄,一手红酒,看了一眼妖娆的江烟,“既然想当祁太太,何必给情敌提这个醒?” 让其他女人把温澜从祁砚峥身边挤走不是更好。 江烟拿走他手里的酒,一口干了,冷笑道,“你懂什么,鹬蚌相争,我这个渔翁才好得利。等祁砚峥成了我男人,温澜自然是你的。” 微信界面还摆着那条微信:【祁砚峥是我的!!!】 温澜自然而然认为陌生微信号的主人也是江烟,指尖按在返回键上,眼睛瞟到聊天界面上方的照片。 几天前在聚会上看到的那张。 神似祁砚峥的男人跟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 温澜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照片研究,这次着重看的是女孩儿。 放大女孩儿的背影之后,温澜隐约看到女孩儿后颈处有颗痣,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在哪儿看到过。 “澜澜,在想什么?” “没有,在卸妆。” ”祁砚峥接完电话过来,手搭在温澜肩上,无意中扫到手机屏幕,好像是张照片。 不过温澜没提,他也没问。 温澜快要想到在哪儿看到过照片中的那颗痣,突然被祁砚峥打断,一点头绪都没了,索性不想。 祁砚峥安静看着温澜一点点卸妆,素颜的温澜依旧肤白貌美,嘴唇即使不涂口红也水润粉嫩,眼尾的一颗淡色小痣更显她娇俏可人。 每眨一下纤长的睫毛,都像羽毛拂过祁砚峥的心尖,痒痒的。 “澜澜!” “嗯?····唔···” 温澜回过头,冷不丁被噙住红唇,进而是男人肆无忌惮的吻。 又来! 祁砚峥个子高,温澜又坐着,他现在的姿势是腰快完成九十度,一只手托住温澜的后颈,一只手按住梳妆台。 温澜的腰承受不住,往后倒,被祁砚峥一只手托住,稍微用力把人抱到梳妆台上。 祁砚峥的吻越来越激烈,略显粗重的呼吸显示此刻的他很急切,想进一步··· 温澜手中紧紧握着卸妆棉,坐在梳妆台边沿,双腿被祁砚峥拉开放在他身体两侧。 两具身体只隔了两层布料,多次的亲密接触让温澜很清楚此刻面前的男人某处已经处于边缘。 “砚峥,别在这里···” 温澜的轻声提醒,在祁砚峥这儿毫无用处,反而让他吻的更凶,大手掀开温澜的裙摆。 温澜感觉到脸又红又烫,这里,这个姿势··· 突然,穿透力极强的门铃声打破此刻旖旎火热的气氛,“先生,您的午餐!” 女服务员客气甜美的声音随之传进房间。 祁砚峥身体一顿,停止手上放肆的动作,嘴唇从温澜胸口移开,快速拿起一旁的礼服外套盖在她腿上。 “等着。” 祁砚峥声音极冷,不慌不忙用湿纸巾擦手指,冷着张脸迈腿走向门口去开门。 温澜羞的脸如红霞,背对门口站好,整理裙摆,整理被解开的领口。 像偷情被捉奸,紧紧抱住祁砚峥的黑色礼服上衣,手指关节泛青,等着听关门声。 似乎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一样,迟迟没听到服务员离开的声音。 “祝您用餐愉快!” 随着服务员这句话出口,温澜终于松口气,转过身,正好看到门被从外面关上。 饭菜已经摆在餐桌上,祁砚峥拉开椅子叫她过去,“澜澜,洗手过来吃饭!” 温澜嗯了一声,保持抱着衣服的姿势准备去洗手间,反应过来后赶紧放下衣服。 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温澜拍拍自己像喝了酒的大红脸,埋进冷水里降降温。 祁砚峥的花样越来越多,需求越来越旺盛。 真不知道外面传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谣言的依据是什么? 凭他那张高冷厌世脸? 所以啊,凡事不能看表面! 温澜整理整理头发,用干毛巾擦脸,看着镜子里的脸没那么红才放心出去。 祁砚峥已经帮她盛好汤,等着她出来一起吃。 温澜坐下后,拿起筷子吃菜,感叹有的男人天生是演员。 刚才还缭乱放纵的男人此刻正经的像在会议室。 “这边酒店饭菜多海鲜,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们晚饭出去吃。”祁砚峥戴上手套开始剥虾。 “我觉得还好,正好尝尝本地特色。”温澜不是特别爱吃海鲜,但也不排斥,桌上的饭菜很丰盛,一看就是祁砚峥单独要的。 八个菜,两道汤,海鲜占一半,那道椰汁鸡汤很合她的口味,清甜可口。 祁砚峥剥好的虾都整齐摆在温澜面前碟子里,等着主人享用。 “你也吃。”温澜夹起一只喂到祁砚峥嘴边。 他很自然地张嘴含住,慢慢嚼着,“吃完饭安心睡一觉,拍照的事情不急。” 温澜也吃着虾肉,想到小姑子那边如何交代,“摄影师难得约到,舒月会很为难。” 大热天过来,摄影团队那么多人都等着他俩开工。 他们不去,难办的还是祁舒月。 祁砚峥不以为然,不紧不慢帮温澜夹菜,“我会处理,就当来旅游,好好放松,其他的别管。” 温澜绝对相信祁砚峥的办事能力,这里确实很适合休息,忘了有多久没出来过。 “嗯,听你的。” 祁砚峥当扬拨通祁舒月的电话,“舒月,通知摄影师,下午不拍了,我跟澜澜都需要休息。” 这么说是不想舒月怪温澜。 “大嫂胃还痛吗?行吧,我跟摄影师好好说说。”祁舒月勉强答应,毕竟身体重要,只能休息半天明天再拍。 “那明天,你们早点起床,加班把今天下午的片子赶出来。” 祁砚峥淡声回复,“明天也休息,拍照的事情往后延一延。” “艹,搞什么飞机,大哥,你们是不是忘了来这儿干嘛!”祁舒月炸毛了没忍住爆出口,反正隔着手机大哥能奈她何。 “来旅游。”祁砚峥霸气地挂了电话,继续给温澜盛汤。 温澜皱眉,咬着筷子在同情小姑子。 等吃完午饭,祁砚峥去一边加班看合同时,温澜拿上手机借口出去转转。 走出房间,温澜点开祁舒月的手机号码,拨过去哄一哄小功臣。 “舒月,别生气了,我替你哥好好补偿你哈!” “哼,你俩拿我当猴耍呢,大热天我脸都晒脱皮了!”祁舒月憋了一肚子气,在电话那头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知道我多不容易才帮你们遇到这位大神摄影师吗!人家很忙的,我都不就知道一会儿怎么去搞定他……” 温澜自知理亏,一个劲儿说辛苦辛苦。 祁舒月叨叨半天后,画风一转,“好吧,给你个机会,替我哥补偿一下我。” 温澜:“哦,好,我……我再帮你买一个包,可以吗?” “咳,其实吧,我也觉得你跟我哥平常挺累的,好不容易出来,应该好好玩两天。呵呵,摄影师那边有我!安心玩儿哈!” 温澜一声没适应祁舒月的态度反转,愣了一下说辛苦。 只顾打电话,没注意看路,温澜突然感觉撞到人了,对方胸肌发达,硬硬的,撞的她头晕。 “抱歉,我……”温澜扶着额头,连忙跟对方道歉,抬头一看,惊讶的愣住。 正文 第112章 老婆不见了 “既白!” 温澜和许既白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认出对方后相视一笑。 许既白伸手去摸温澜的额头,“没事吧,我看看有没撞伤。” 温澜下意识低头躲开,摇摇头,“没事,不疼了已经。” 直到她拿来手,露出光洁的额角,许既白才松口气,笑着指大堂休息区,“去那儿喝杯咖啡。” “好啊。”故友重逢,温澜没拒绝,跟在许既白身边往休息区走。 两人面对面坐下,许既白耐心跟前来询问的服务员交谈,叮嘱卡布奇诺多加奶少加糖。 温澜听进耳朵后,轻轻抿了下唇,那是她喝咖啡的小习惯。 刚上大学那会儿,知道爱美了,怕长胖,每次喝咖啡都会少加糖多加奶。 几个月没见,许既白似乎瘦了一点,气质也更加成熟温雅。 他往那儿一坐,引来不少女顾客瞩目,女服员看他的眼神也格外热情。 许既白跟服务员交流完,抬头看向温澜,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澜澜,你来这儿是旅游?” “嗯,本来是拍婚纱照的,不过已经取消变成旅游了。”温澜笑盈盈的跟他聊起来,有种亲人重逢的喜悦。 咖啡送过来,许既白抬手示意先给温澜。 “跟他一起?”许既白扶了下眼镜框,眸底掠过一丝别的情绪,即使明白拍婚纱肯定是夫妻两一起的常识,还是忍不住询问。 也许内心还在期待什么。 温澜坦然点头,“嗯,你呢,来这儿也是旅游?” 许既白笑了笑,很优雅的喝口咖啡,“不是,南海出了批文物,我应邀过来提供技术支持。” 谈起跟工作有关的,温澜眼睛一亮,身体下意识前倾,“水下文物?” “对,大都是瓷器,但出了几个密封很好的箱子,里面都是字画。”许既白点开手机上的工作照片给温澜看,低声讲解给她听。 手机放在桌子中央,温澜时不时问一些专业上的问题,许既白耐心回答。 俊男美女,气质都超绝,坐在那儿就是道风景,大厅来来往往的人们无论男女都会多看一眼。 男人被温澜的气质美貌吸引,女人为许既白驻足。 祁砚峥处理完工作,没见温澜回来,打算出来找她,一起转转。 走出大厅电梯,一眼看到休息区那道熟悉的身影,看到温澜对面的男人时,祁砚峥脚下顿住,脸色骤冷。 从他这个角度看,温澜的额头几乎跟许既白的鼻尖碰在一起。 祁砚峥点开手机给温澜发了条微信:【澜澜,我在酒店大门外等你,带你去附近转转。】 休息区这边,许既白正讲到一个专业上的关键点,温澜听的入神,顺手把桌上亮着屏幕的手机拿起来塞进包包。 祁砚峥把她这个动作看进眼里,脸色像覆了层寒霜,转身回房间。 温澜认真听完许既白讲解,凝神静气努力把他刚才教的都印在脑子里。 许既白见她对这批水下文物如此感兴趣,提了个建议,“要是有空,这两天可以跟我一起过去看看,水下出书画的概率极低,这次机会难得。” 温澜很清楚,许既白说的没错,书画怕潮,保存本就不易,水下出书画基本是奇迹,很值得研究。 “有空,你什么时候出发?” 许既白看了下腕表,“这边博物馆派车来接,应该快到了。” 温澜注意到许既白戴的腕表是送她十八岁礼物的同款,抿了抿唇,“这块表你还戴着。” 许既白温和地笑笑,故作轻松,“习惯了,先用着。” 温澜从腕表隐约感觉到许既白还有几分痴缠,觉得有必要暗示一下,“既白,你很好,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儿。” 没必要在她身上耽误青春。 许既白轻轻浅浅地笑了笑,端起咖啡垂下眼眸,“你现在喜欢上他了吗?”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真心希望你也幸福。”温澜温柔地看着对面从小到大待她比亲人还亲的男人。 至于有没有喜欢上祁砚峥,她不确定,不过不重要。 目前她跟祁砚峥的生活很稳定,她一直谨守本分,做好妻子应该做的。 而祁砚峥也恪尽丈夫的责任,顾家爱家有担当。 这就足够,她很满意现在的婚姻状态。 许既白淡然地笑,点了点头,“谢谢,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回房间拿件薄点的外套?” 温澜穿了条无袖连衣裙,文物保存需要特定的温度湿度,长时间待在里面会觉得凉。 “好,我马上回来!”温澜起身正准备回房间拿衣服。 博物馆派来的司机找到许既白,“你好,是京博来的许先生吗?” 温澜看到后停住脚步,对方好像很着急,说都在等着许教授。 “算了,既白,走吧!”不能因为她耽误大家的时间。 到达目的地后,温澜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几十幅宋画泡在特制的液体里等待处理。 一次性出这么多宋画,绝对震惊中外,这次真的是次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本地文保部门一行人热情跟许既白打招呼,有人注意到一旁痴迷看画的温澜,问道,“许教授,这位是您女朋友?” 温澜只顾着看画,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谈话。 许既白笑着解释,“是我师妹,林老师的孙女,修复技术很棒。” 有同行马上惊呼,“是温澜小姐吧?上次唐寅山水图就是她修复的,手艺在行内出了名的厉害,没想到这么年轻,不愧是林老的孙女!” 许既白远远看着展柜前温澜的侧脸,嘴角上扬,满眼的骄傲。 有好事之人开句玩笑,“许教授跟温小姐很般配,又是同门师兄妹,要是能在一起简直是我们行里的神仙眷侣。” 许既白保持沉默,只是略带苦涩的笑笑,“澜澜结婚了,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开,会给她造成困扰。” 那人尴尬地闭嘴,退到一边。 许既白疏散无关人员,开始进的状态,递给温澜一件工作服,“开始吧澜澜,你有不懂的尽管问,大胆动手,别怕,有我在。” “知道了!”温澜重重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满是坚定和热情。 酒店房间。 祁砚峥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抬手看眼昂贵的腕表,点开手机微信界面。 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前给温澜发的微信,现在还没回复。 他退出微信,点开手机联系人中备注从一开始的妻子改成“老婆”的手机号码,拨出去。 只要她解释,他就信。 连续几次无人接听,祁砚峥的心一点点下沉,胸口的闷感越来越严重。 他开了所有的窗,依旧不能缓解。 他知道,以往这样,跟温澜亲近,是唯一可以让他好受点的法子。 她刚才看许既白的眼神充满崇拜,却从没那么看过他。 祁砚峥掐了大半支烟,迈开长腿出门。 正文 第113章 最最无法接受的猜想 视野可以看到休息区的第一时间,祁砚峥的目光落在温澜先前坐的位置,进而扫过整个酒店大厅。 没见温澜的身影。 不在这儿,难道在大门外,它发微信说过在大门外等她。 祁砚峥迈出酒店大门,目光快速扫过酒店外每个女性。 都不是温澜。 是没等到他生气了,还是一个人出去转了,又或者是跟许既白在一起。 祁砚峥过去三十一年,从未不淡定过,掌控情绪对他来说最简单不过,并且习惯成自然。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影响到他。 但自从那天在私人庄园外看到匆匆下车又匆匆离开的温澜开始,他的从容,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坍塌。 在床上,他越来越沉迷温澜的身体,他怕她哭,却又希望看她哭。 似乎每次将她折腾到眼尾泛红,才能真切的证明温澜是他一个人的。 他不要那个既客气,又处处疏离的妻子,他要的是她的全部,身体和心,她的一切。 许既白一直是藏在祁砚峥心底的禁忌,他跟温澜青梅竹马的情分像把刀悬在祁砚峥头顶。 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天底下没人知道,外人眼中身处金字塔顶端,俯视众生的太子爷内心藏着恐惧。 祁砚峥走遍附近所有的免税商店,户外咖啡厅,温澜有可能去逛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站在酒店高大上的前台,面无表情,沉吟片刻后把电话打到祁舒月那里。 “喂,舒月,澜澜有没跟你在一起。” 那边祁舒月刚砸重金堵住摄影师的嘴,这会儿正躺在会所美容床上,享受帅哥按摩,一看是大哥的电话,赶紧让帅哥闭嘴。 “没有啊,大嫂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你俩婚后第一次一起出门,不会吵架了吧?” 想想不可能,温澜性格温顺,大哥又无条件疼老婆,根本吵不起来嘛。 祁砚峥没心思跟祁舒月解释,冷声丢下一句,“我跟澜澜没吵架!” 一分钟后,祁砚峥面无表情看着酒店前台,“麻烦帮我查一下许既白住哪个房间。” 这句话对他来说有千斤重。 “抱歉先生,为了保护每位顾客的隐私,我们不能向您提供顾客信息!” 祁砚峥面色冷峻,食指轻敲桌面,一下,两下,第三下还没落下,前台的电话响了。 气质优雅的酒店前台接完电话,立刻对着祁砚峥鞠躬,“抱歉祁总,我马上帮您查!” 祁砚峥垂着眼皮没看对方,静静等待,听到报出房间号后抬腿离开。 长相姣好的前台愣在原地,目光久久不舍得收回来。 能让老板亲自打电话破例的男人,还这么帅,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可惜连看都没正眼看她。 祁砚峥站在酒店十八楼的某个房间门外,并未敲门,双手垂在西裤两侧紧握成拳。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之后,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指尖回血泛红。 祁砚峥转身离开,意大利手作皮鞋敲击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格外清晰。 那个压在心底,却又是最最无法接受的猜想,被祁砚峥用力拨出来扔掉。 他相信温澜不会在里面。 祁砚峥按下电梯按键,回到房间,用最被动的方式,静静等待。 许既白和温澜本就是工作狂,加上如此数量的珍贵宋画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清理出来。 不然将会氧化成一堆泥。 行下午两点多一直忙到半夜十一点,在扬每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后继续连夜奋战。 在许既白的鼓励下,温澜大胆实践,挑战前所未有的技术难度。 许既白在一旁耐心指导。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城,洒在珍珠造型的博物馆。 工作间内响起温澜欣喜的声音,温柔又兴奋,“既白,我成功了!” 许既白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笑容,看着欢心雀跃的温澜,“恭喜你,澜澜!” 声音温和有力量。 许既白眼前浮现出一幕幕跟温澜的种种过往。 她初三下学期,想考南城最好的高中,可惜中考一个月前的模拟成绩出来,还差十几分。 温家父母都放弃了,劝女儿尽力而为,排名第二的高中也很不错。 一个月之内提升十几分,希望渺茫。 但温澜没放弃,向已经上高三的学霸邻居许既白求助。 就这样,每天晚上放学,温澜摆好作业本等着许既白下课,好过来辅导她。 许既白那一个月,每晚放学都是第一时间冲出教室。 嫌等车耽误时间,足足跑了一个月的步,保证准时出现在温澜面前。 他们都很努力,一个月后,温澜收到重点高中录取通知时也是这么激动。 她说:“既白哥,我成功啦!” 从那以后,许既白成了温澜的专属辅导老师,高三那年,收到南大录取通知书时。 许既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温澜第一次拥抱他,甜甜的说了声,“既白哥,我又成功啦!” 那个拥抱足以慰藉他一生,许既白眼角湿润,静静帮温澜收拾工具。 从工作间出来,温岚脱掉工作服,从储物柜拿出包包。 习惯性拿出手机点开,看到几个祁砚峥的未接来电,和那条说在酒店大门口见面的微信。 温澜皱眉,有些自责,昨天应该先给祁砚峥打个电话说一声的。 从酒店走的匆忙,进工作间之前按规矩手机要上交,没办法接应电话。 本想马上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想着反正马上回酒店,当面跟他说算了。 “澜澜,快点,司机送我们回酒店,休息几个小时,下午三点过来处理第二批。”许既白在门外催促。 温澜哦一声,收起手机急忙出去。 沿海城市的天气真奇怪,几分钟前还艳阳高照,现在却又下起倾盆大雨。 温岚穿着无袖连衣裙,跑上车的功夫一下子被淋湿。 “穿上,小心着凉!”许既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温澜。 路上温澜不停打哈欠,好久没加过一整夜班,好困。 下车后在酒店大厅分开,许既白递给温澜一杯路上买的热牛奶和新鲜出炉的面包。 叮嘱她,“吃完再睡觉,不吃早餐胆囊会长石头!” 温澜从小到大食欲不好,上学路上会偷偷把爸妈准备的早餐塞给许既白,让他帮忙解决。 每次,他都会这么说,吓她吃掉早餐。 温澜自然还记得这话的出处,笑着委婉拒绝,“你吃吧,我一会儿跟砚峥一起吃”。 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忘了,我对奶制品过敏,你不吃就浪费了!”许既白直接把装牛奶和面包的手提袋挂在温澜手上,转身进入另一部电梯。 温澜笑了笑,只能接受,上楼后摸出房卡打开房间门,一股很浓的烟味扑鼻而来。 大白天,房间的窗帘紧闭,屋里漆黑一片。 祁砚峥不在? 温澜打开灯,一眼看到落地窗前西装笔挺的祁砚峥。 手指间夹着根烟,旁边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小山。 “砚峥,怎么抽这么多烟!” 正文 第114章 “夫妻义务!” “澜澜。” 祁砚峥转过身,静静凝视温澜,目光清冷,一步步走近。 视线落在她身上的男式风衣。 一眼认出是许既白昨天中午在酒店休息区穿的那件卡其色风衣。 祁砚峥的视线下移,又看到温澜右手提着的牛奶面包,眼神更冷,语调寡淡,“作为妻子,不应该不跟丈夫知会一声夜不归宿。” 祁砚峥想过质问,但最终选择最平淡的语言。 “抱歉砚峥……” 温澜深表歉意,马上跟祁砚峥解释,“我临时去了趟本地博物馆,忘了看手机,抱歉!” 祁砚峥上前一步,掐了指间半支烟,一把扣住温澜的腰。 另只手扯掉她肩上的男式风衣,扔到地上,语气极冷,“工作?跟许既白?” 大概他昨天中午也在酒店大厅看到过许既白。 不过他们是去工作,没做任何越轨的事情,何必用这种语气说话。 温澜听出祁砚峥话带嘲讽,对他扔衣服的行为心生不满,弯腰去捡,语气不太好,“是工作,既白···唔···” 祁砚峥俯身吻住温澜的嘴唇,很重,抓住她准备捡衣服的手,另只手上的手提袋也被扔开。 牛奶洒了一地。 温澜的身体被迫抵在门板上,两条手腕被祁砚峥一只手按住在头顶。 “砚···” 祁砚峥不给温澜说话的机会,疯狂蹂躏她柔嫩的嘴唇,只有这样,心口才不会那么堵。 温澜昨天下午到现在没合眼,实在疲惫,面对祁砚峥的疯狂,有些烦躁,咬住他的下唇一用力。 祁砚峥终于暂停一秒,舔了下被咬出血的嘴唇。 “我累了,不想做。”温澜别开脸,神情冷漠,憋着气。 祁砚峥扔衣服,说话阴阳怪气,让她不舒服。 祁砚峥再一次亲吻温澜,比刚才吻的更重,扯掉领带缠住她两条手腕,咬她耳垂,“夫妻义务!” 整个上午,温澜再一次刷新对祁砚峥体力惊人的认识。 祁砚峥用某种方式宣泄憋了一晚上的醋意。 午后一点多,卧室才平静,温澜窝在蓬松的被子下头,显得更加瘦弱,眼圈红肿,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清冷疲惫。 祁砚峥随意套上睡袍,窗帘自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温澜闭上眼睛适应一会儿。 祁砚峥俯身亲她脸颊,温声轻哄,“饿了?午餐很快送过来,我去帮你拿衣服!” 温澜没说话,无力地点了下头,实在没力气起来自己拿。 祁砚峥下床打开衣柜,挑了件浅绿色连衣裙,回来抱温澜坐起来,帮她穿衣服。 “我自己穿。”温澜用被子裹住胸前,眼眸轻垂,自顾自地拿起衣服,背过身子穿上。 祁砚峥眼眸轻敛,就算刚刚才做完最亲密的事情,温澜仍旧如此疏离他。 想想昨天她看许既白的眼神。 来电铃声把祁砚峥的思绪拉回来,他淡淡接听,“什么事?” 祁砚峥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温澜下床,慢吞吞去洗手间。 门铃声响了,服务员送午餐,看到房间地上扯坏的衣服,和凌乱的床,立刻识趣地低头摆饭菜。 正巧温澜从洗手间出来,无意中跟刚刚准备离开的服务员对视。 对方低头看她略显怪异的走姿,深深看她一眼才转身出去。 温澜的脸唰一下发烫,服务员那眼神应该是把她当成职业选手了。 祁砚峥接完电话,大步走过来,弯腰抱起温澜去小餐厅。 午餐很丰盛,十个菜两道汤,有温澜昨天说好喝的鸡汤。 餐桌上,她全程没说一句话,低头喝汤吃菜。 祁砚峥不停帮她夹菜盛汤,时不时问她一句味道怎样,温澜都用点头代替。 饭后,祁砚峥让服务员过来收拾餐桌,弯腰去抱她,“下午在家好好睡一觉,我出去见几个这边的合作商。” “我自己走,下午三点我要去趟博物馆,今晚可能还会加班。” 温澜轻声回应他,自己起身,弯腰捡起许既白的风衣放到沙发上,把被撕坏的裙子和内衣扔进垃圾桶。 祁砚峥的眼神骤冷,“一定要去?” “嗯,机会难得,必须去。”温澜上床掀开被子躺下,很快闭上眼睛,快要困死了。 祁砚峥一只手搭在餐椅高高的靠背上,眉头紧拧,静静凝视被子下鼓起的小小身体。 目光移到沙发上的男式风衣,脸色比之前更冷。 对贼心不死的许既白来说,确实机会难得。 走廊,祁砚峥点开祁舒月的手机号码,“下午我去见合作商,你过来陪澜澜。” “遵命,祁总!我大嫂昨晚一夜未归,你都不问一下的?你俩之间不会真出问题了?” 祁舒月自认为嗅觉敏锐,说好的婚纱照也不拍了,新郎联系不上新娘子,很不对劲。 祁砚峥淡淡怼她一句,“你很希望我们吵架?晚点过来,别吵到澜澜休息。” “明白,哥,能不能再给我转点钱呢,昨天搞定摄影师···呵呵,你懂的!”祁舒月趁机坑钱。 祁砚峥没犹豫,“实报实销,记得保留发票。” 祁舒月:“····” 婚礼定扬地,找策划团队,等等,那样不是苦差事。要不是有钱挣,谁愿意揽这活儿,有必要算这么清嘛! 下一秒,祁舒月听到一百万到账播报,心情大好,累点怕啥呢,贪污使她快乐! 做假账这事儿她专业! 祁砚峥推门回房间,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下,从背后抱住熟睡的温澜,轻嗅她的发香,闭上眼睛陪她睡一会儿。 下午两点半,祁砚峥起床换了身西装,徐秘书已经在房间门口等着。 见面后,边走边向祁砚峥汇报工作上的事情。 从一楼电梯出来,徐秘书说到今天下午的会晤,涉及到集团在沿海城市的几个重点项目,非常重要。 “祁总···”徐秘书注意到老板的神色有变,顺着视线看过去,休息区有个气质极好的年轻男人。 祁砚峥抬手示意他先退到一边,迈步走到许既白对面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开门见山,“许先生在等我太太。” 正文 第115章 把话说清楚 不想给温澜带来困扰,但看祁砚峥主动找上门,应该是已经误会温澜。 “南海出了批宋画,我作为技术顾问过来,在这儿偶遇澜澜,她昨天跟我去做紧急处理,祁先生不要误会。”许既白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跟温澜昨天的行程 “我相信我太太,但许先生你,应该清楚,有些人有些事,既已错过便要学会放手。” 祁砚峥端起服务员及时送过来的咖啡,很优雅地喝了一口,目光犀利地凝住许既白。 “我太太一会儿要跟我一起出席商业活动,没空向许先生学习。” 许既白扶了下眼镜框,浅浅笑,“祁先生眼里,澜澜只是妻子,你用祁太太的身份束缚她,要求她时刻照顾你的感受,不觉得这对她很不公平?” 祁砚峥放下咖啡,眼眸微眯,“许先生过界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温澜正好从电梯里出来,手上提着个手提袋。 里面装的是许既白的风衣,交给前台服务员帮忙送去洗。 一眼看到休息区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 他俩的颜值气质实在太出挑,往那儿一坐就是双倍的抢眼,很难不让人注意。 温澜抬腕看了下腕表,跟许既白约的三点,时间差不多了。 中午跟祁砚峥说过的,他来找许既白做什么? 温澜走到两个男人中间,先跟祁砚峥讲话,“砚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祁砚峥起身,搂住温澜的腰,温声说出临时做的决定,“下午有个重要的商业活动,需要带太太,你跟我一起去。” “中午不是说你一个人去?我没带礼服,再说下午我要去博物馆,昨天的活还没干完。” 温澜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不少,出门前化了个淡妆改善倦色,现在看起来明媚动人。 许既白沉默不语,很明显,这是祁砚峥有意阻拦温澜跟他接触。 祁砚峥放在温澜腰上的手紧了紧,“刚听徐秘书说需要带太太出席,不用穿礼服,这样就很好。” 温澜低头看了看今天这身小清新打扮,浅绿色长裙配白色短外搭,哪能去参加商业扬合。 博物馆那边也吸引着她,机会难得,昨天从许既白那儿学到不少干货。 “可是我···” “作为祁太太,有责任和义务配合丈夫出席商业活动。” 祁砚峥不给温澜任何拒绝的机会,垂眸看着坐着的许既白,“许先生那儿,我已经帮你解释清楚,走吧!” 温澜想了想,应该尽妻子的义务。 当初联姻的目的也是为了维持祁砚峥的商业形象。 只能放弃这次学习机会。 “既白,我去不了了,再见。” 温澜话音刚落,人已经被祁砚峥搂着离开。 许既白远远看着温澜腰上的大手,眼神黯淡。 刚才温澜脖子上用粉底没完全遮盖住的吻痕狠狠击中许既白的心脏,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 明明是他先遇见温澜,为什么最后却成了祁太太。 许既白再次后悔当年离开南城去上京的决定,如果他一直在温澜身边,那么她现在一定是许太太。 温澜上车后看到徐秘书在前面,客气地跟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路上,温澜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不是傻子,祁砚峥早上在酒店房间扔衣服的反常举动,一向做事有计划的他,刚才突然当着许既白的面要她一起去参加活动。 包括上午做那种事情时前所未有的粗鲁,几次弄哭她。 这些都说明祁砚峥误会她和许既白。 “砚峥,我们谈谈,现在。”温澜从一开始不习惯祁砚峥解决问题的方式,到不知不觉学会了。 祁砚峥点头,吩咐司机,“停车。” 车靠边停稳,徐秘书自觉跟司机一起下车,走到离车十几米远的地方抽烟。 祁砚峥身体后仰,靠在座椅上,垂眸看着温澜的侧脸,“你说。” 温澜转脸,跟祁砚峥对视,目光平静坦然,“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昨天在酒店跟既白偶遇,得知他是来处理一批珍贵的水下文物,我一直想做这方面的实践,所以提出跟他一起去。” 祁砚峥神色平静,温柔地凝视温澜的眼睛,安静听她说。 她愿意解释,应该是在乎他的感受的吧! 这个推断让祁砚峥的心情舒畅不少。 “本来想跟你说一声再走,司机催的紧,只能匆匆离开酒店,到地方后按规矩手机需要上交,整个下午和整个晚上都在博物馆工作,所以没空看手机回你,是我的不对。” 温澜想起祁砚峥扔衣服的举动,继续说:“昨天下雨,我衣服淋湿了,既白怕我感冒所以把衣服借给我穿,你不要多想。作为你的妻子,我自然清楚自己的责任,不会给你带来不好影响。” 祁总,南城太子爷,多少八卦记者巴不得爆出点关于他的新闻,好爆火。 祁砚峥被最后一句公事公办弄的皱眉,什么责任、影响,他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难道做的不明显吗?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 还是说温澜根本不在乎他在乎什么。 对这段婚姻,目前还是只有责任,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祁砚峥清明的大脑开始混乱,患得患失的感觉涌上心头。 温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试着哄他,“我下午不是没去博物馆嘛···” 她实在不擅长哄人,学不会夹着嗓子讲话和扭捏的肢体动作,反而很拘谨。 祁砚峥却难得的弯唇微笑,一把抱住温澜,“是我不对,态度不好吓到你,不过你记住,我小心眼、爱吃醋的毛病改不了,也不会改!” 温澜一愣,就不能改一改嘛? “还是很想去看?”祁砚峥突然问,刚才离开酒店时,温澜眼里的不舍他都知道。 “嗯··”温澜点完头意识到有人小心眼,连忙摇头改口,“不想,以后还会有机会。” 没人看到,此刻祁砚峥抱着温澜笑的多灿烂。 他低头亲下温澜的额头,轻声问她,“那里还痛不痛?帮你擦点药。” 中午帮她擦过一次,还是有点肿。 温澜吓的一激灵,脸红到耳根,下意识看看左右。 祁砚峥越来越离谱,大白天说这种话! 哪是外人面前端方雅正的正人君子! 正文 第116章 他为妻子站台 结婚半年多,她一点点见识到祁砚峥严肃刻板,克己复礼人设背后的真面目。 贪色重欲,小心眼,爱吃醋,一言不合就亲来亲去,动手动脚··· 温澜推开祁砚峥,看他西装革履,领带扎的板正,发型一丝不乱,皮鞋亮的能照人影。 再看看自己,普通小白鞋,适合度假的普通连衣裙,随意用夹子固定的头发。 “砚峥,我还是觉得穿这身不合适,太随意了,显得不尊重别人!”温澜嘟嘴,难得的在祁砚峥面前露出小女孩儿的娇态。 祁砚峥摸摸她头顶,嘴角轻扬,“我觉得很好,不必过于在意别人,自己舒服最重要。” 不知道祁砚峥做了个什么暗号,司机跟徐秘书几乎同时开门上车。 车一路开往海边,上了一条盘山公路,最后在山顶一处私人庄园停下。 温澜下车后看着眼前规模比林溪苑大几倍的庄园,头上蓝天白云,地上青草萋萋,远处海天一色。 “好美啊!空气好清新!” 温澜深呼吸,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青草的香味和淡淡的咸味,独属于这个海滨城市的味道。 祁砚峥牵住她的手,眉峰轻挑,“喜欢的话,我们在这儿住几天?” “我还得回去上班,你也要上班的!”温澜喜欢这里,更喜欢热爱的工作,再说,祁砚峥那么个大忙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 祁砚峥笑笑,牵着温澜步入庄园。 跟合作商们的见面地点定在露天茶室,环境清幽,布置的极雅致。 众人见主宾入扬,不约而同起身打招呼。 温澜落落大方地点头回应,发现女眷们都盛装打扮,晚礼服高跟鞋配名贵珠宝首饰,个个明艳动人。 越发有点觉得自己这身像来逛街的。 祁砚峥大概猜到她会这么想,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个人魅力跟衣服首饰无关,你是祁太太,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好霸气的宣言! 温澜咂摸一下,这话怎么好像是在教她仗势欺人,反正是大老板的女人,可以有恃无恐! 祁砚峥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温澜自然坐在他身边。 右手边的一位合作商太太四十多岁,面相看起来很和善,亲手把一杯新煮的普洱放到温澜面前,“祁太太好漂亮,跟祁总站在一块儿很登对!” 虽有奉承的意味,但说的是实情,大家纷纷点头。 祁砚峥很受用,在桌子下面握住温澜的左手,跟她介绍,“澜澜,这位是吴总的太太。” “你好吴太太!”温澜面带微笑,礼貌客气地跟对方问好。 吴太太从温澜进门那一刻,看她一身随性打扮,便觉得她率性真实,很是喜欢。 “祁太太不介意的话叫我吴姐!” “好啊,吴姐,我叫温澜,你可以叫我澜澜。”温澜也觉得吴太太面善,莫名觉得亲切。 对面的另一位女眷收到丈夫的暗示,立刻跟温澜打招呼套近乎,“祁太太,普洱秋冬季节喝最适宜,这边天气热,还是白茶润喉,您请!” 一杯白茶放过来,温澜礼貌道谢,“多谢。” “这位是罗总的太太。”祁砚峥适时帮温澜介绍。 “罗太太客气。” 温澜看着身边两杯茶犯难,明摆着两位夫人争宠,喝哪杯不喝哪杯都不合适。 尽管祁砚峥告诉她不必在乎任何人,祁太太就是今天的主角,但真当面打别人脸还是很不合适。 “罗太太说的有理,是我考虑不周!”正在温澜为难之际,吴太太及时起身端走普洱茶,帮她解围。 温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越发对吴太太更有好感,对她报以微笑,端起白茶喝了一口。 罗太太见状挺直腰杆环顾其他几位太太,祁太太的青睐让她很骄傲,“祁太太觉得怎样?” “挺好的,清爽可口。”温澜礼貌回应,眼睛却没怎么看她。 这个罗太太性格太强势,当面挤兑人,实在有失风度。 祁砚峥后面在跟几位合作商谈工作,温澜跟几位太太坐在邻桌。 跟她最亲近的自然是吴太太,俩人相见恨晚,很是投缘。 吴太太亲切温和,教温澜做菜,跟她聊生孩子带孩子。 女人都会对这些家长里短的话题感兴趣,即使温澜对厨艺一窍不通,也没打算马上要孩子,但还是会不知不觉听的入迷。 女人骨子里的母性。 吴太太知道温澜是做书画修复工作的,满眼的羡慕,让她帮着鉴定几件正准备下手买来送礼的名家字画。 温澜仔细看过之后,建议她放弃,并且暗示她东西真伪存疑。 要知道那些字画,打包卖要一千多万。 一下子挽回一千多万损失,吴太太简直把温澜当成神。 罗太太的丈夫罗伟忠眼看对手吴总的太太跟温澜好的像亲姐妹。 自己家的女人连边都搭不上,起身暗示罗太太出去有话说。 两人走到一处角落,大腹便便的罗伟忠当扬发飙,“让你来是跟祁太太搞好关系,不是让你来当废物!” 罗太太当年凭着几分姿色挤走原配成功上位,一直生不出孩子,被注重子嗣的罗伟忠百般嫌弃。 罗太太好面子,死活不同意离婚,又好赌成性,需要罗伟忠的钱,对他言听计从。 “哎呀老公,我知道,还不是吴太太那个老女人太会套近乎,我根本没机会跟祁太太搭话嘛。” “那就制造机会,我看祁砚峥对那个女人,根本不像传言中的只是被迫联姻,不像没感情的样子,搞定她等于搞定祁砚峥。” 罗伟忠看向正在喝茶的温澜,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难怪祁砚峥宝贝她,哪个男人不稀罕。” 罗太太狐狸眼微眯,秒懂罗伟忠的意思,挽住他胳膊,看向温澜。 “老公,你放心,既然软的来不了,那就来硬的,让她帮我们搞定祁砚峥。总之,项目一定得是咱们的。” 罗伟忠摸着下巴笑的很猥琐,猛地掐了一把罗太太的腰,“事成之后,你外面那些赌债我清!” “谢谢老公,看我的!” 正文 第117章 宴会上的坏人 晚宴上,女眷们都过来敬酒,温澜端起酒杯准备喝。 一旁跟合作商交流的祁砚峥眼疾手快拿走红酒,换成果汁给她,“喝这个!” 温澜酒量本就不好,但偶尔也想喝一点点红酒,算是满足一下小酒瘾。 以前祁砚峥还会陪她喝一点,不知道怎的,最近却总拦着她喝酒。 吴太太见状笑盈盈地打趣,“澜澜,祁总怕你喝多了难受,多体贴,不像我家老吴粗心大意!” 温澜也这么想,不过还是有点馋酒,盯着服务员托盘里的红酒出神。 其实喝点酒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很奇妙。 不远处的祁砚峥很克制,手上的酒半天没下去,眼睛瞟到温澜馋酒的小眼神,嘴角轻扬,挥手让服务员走开。 温澜意识到被发现,收回视线的样子有点可爱。 这一幕被别有用心的罗太太捕捉,勾了勾嘴角,伸手从服务员托盘里端了两杯红酒,走向温澜。 特意背对祁砚峥,挡住他的视线,满脸笑容地递给温澜一杯,“今晚的红酒是我家私人酒庄秘制的,口感不错,祁太太赏脸尝尝?” 吴太太在一边喝了一口自己手上的酒,点头称赞,“嗯,真不错,澜澜,可以浅尝一点!” 温澜心动了,好久没喝酒,越是酒量差的小趴菜酒瘾越大。 伸手接了酒,尝了一口,觉得不过瘾,连着又喝了两口。 “怎么样祁太太,是不是很不错?”罗太太不动声色暗示服务员,把加了料的酒倒进温澜的杯子。 温澜点了点头,脸颊已经开始泛红,“嗯,不过我酒量不好,不能多喝!” 嘴里在说不能多喝,低头已经看到手里的酒又多了。 吴太太小声提醒一句,“澜澜,少喝点,红酒醉了最难受!” 罗太太对吴太太的搅局行为很生气,心里恨死了,脸上皮笑肉不笑,“吴太太,刚吴总好像在找你。” 吴太太不知有诈,下意识离开温澜去找丈夫。 罗太太趁机劝温澜喝酒,“祁太太尽管放心喝,我家的酒我知道,很平和,没那么容易醉,来,干杯!” 罗太太的酒杯伸过来,温澜不好不举杯,但也有顾虑,所以只喝了一口,并没像对方一样干完。 “祁太太慢点喝,回头不嫌弃的话,我跟老罗送你几箱带回南城。” “罗太太客气。” 罗太太找了个由头走开,温澜放下酒杯换成果汁,怕真的忍不住会喝醉。 正好祁砚峥回头看过来,见温澜乖乖喝果汁,宠溺地挑了下眉,准备过来找她。 “祁总,赏脸喝一杯?”罗伟忠收到罗太太得手的手势,瞅准时机截住祁砚峥。 祁砚峥收回视线,伸手把酒杯递给服务员,礼貌拒绝,“不好意思,我最近不喝酒。” 罗伟忠尴尬讪笑,独自喝掉自己杯子里的酒。 祁砚峥再次回头,已经没看到温澜,见吴太太也不在,只当是她俩又去别处聊天了。 温澜一向不喜欢热闹,他知道的。也好,有吴太太陪她,不会无聊。 几个合作商陆续过来寒暄,祁砚峥放下心后从容应对。 洗手间。 温澜刚在里面觉得头晕,出来洗了个冷水脸,发现晕的更厉害,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这酒哪里平和了,好容易醉。 温澜扶着墙走出走廊,浑身软的像面条,隐约看到有个人影过来,想使劲睁开眼睛看清对方,可惜做不到。 “祁太太,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扶你?”对方的声音很熟悉,像罗太太。 温澜勉强分辨出是熟悉的声音,便放心地点了下头,倒在对方身上。 罗太太快速把神志不清的温澜扶进一间卧室。 早就在这儿等着的罗伟忠看到倒在床上的温澜,摸着下巴神情猥琐。 “老公,人我帮你弄来了,你可得说话算话,帮我还钱。”罗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包避孕套递给罗伟忠,“记得拍视频,不然事后拿什么威胁这女人。” 罗伟忠顺手扔给罗太太一张银行卡,极其不耐烦,“出去,用你教我做事?给她吃东西了?别他妈老子没搞完就开始闹腾。” 罗太太拿到钱,越发讨好谄媚,“放心吧老公,给她吃的是新玩意儿,不仅不会闹,还会主动伺候你,你想怎样就这样。” “还不滚!” 马上走!” 罗太太出去顺手锁上房门。 罗伟忠搓着手走到床边,一把扯开温澜上身的小开衫,露出白皙的脖颈。 胸前几处红痕格外显眼,罗伟忠淫笑道,“没想到祁砚峥表面正经,私下在床上玩这么凶,老子今天也尝尝太子爷的女人什么味儿!” 温澜隐约感觉身上有人,以为是祁砚峥,喃喃一声,“砚峥···” 罗伟忠脱了上衣,趴在温澜身上亲她脸,得意忘形,“我不是祁砚峥,哥哥今天让你试试谁更厉害,哈哈,他都用什么姿势搞你,咱们都玩儿一遍···” 温澜头痛欲裂,耳朵隐约听到身上的人不是祁砚峥,急的只掉眼泪,想用力推开对方,奈何身体不受控制。 “走开···”声音小的像蚊子。 “乖,哥哥好好疼你,别喊,就算你喊破喉咙,祁砚峥也找不到这儿,不如咱们好好痛快痛快!” 罗伟忠猥琐地抚摸温澜细腻的脸蛋,“到底是太子爷的女人,这姿色皮肤,老子今天尝个鲜!” 温澜能听到罗伟忠的下流话,身体动不了,又急又羞又恐惧,眼泪哗哗从眼角滚落,喉咙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此刻,她万念俱灰,脑子里想到死。 真让罗伟忠这个畜生玷污,要怎么活下去! 宴会现扬。 祁砚峥时不时看下腕表,看到吴太太回来,却没见温澜,眉头紧拧,抛开一众合作商径直走向吴太太,“澜澜呢?” “祁总,澜澜没跟我在一块啊!”吴太太大感意外,四处扫视会扬找温澜的身影,“是不是去洗手间了?” 祁砚峥再次看了眼时间,脸色变得凝重,不可能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这时有个服务员小声插话,“穿绿色连衣裙的太太好像不太舒服,确实是往洗手间方向走的,不过一直没回来。” 正文 第118章 祁砚峥的愤怒 “祁总先别急,澜澜那么大人不会丢,应该在哪个地方休息。” 祁砚峥脸上肌肉紧绷,不顾形象敲女卫生间大门,“澜澜,是我,你还在不在里面?” 三声之后没有回应,祁砚峥准备冲进去,吴太太开口劝,“祁总,还是我进去,你进不方便。” 话音还没落,只听砰的一声,洗手间大门被祁砚峥一脚踹开。 吴太太一愣,没想到平常端方优雅的祁总会有这个反应,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深爱着妻子。 祁砚峥快速找完洗手间,没看到温澜,转身出来拉住一个清洁工,沉声问,“有没看到个穿浅绿色连衣裙的女孩儿,皮肤很白很漂亮。” “哦,看到过,从洗手间出来好像很不舒服,被人扶着进了西区的第一间房。”清洁工指向背后一个房间门。 祁砚峥的眉头紧拧,抬腿朝房间门口走去,猜温澜会不会是胃痛犯了,午餐晚餐都是西餐冷盘,她吃不习惯。 吴太太拉住清洁工问,“你确定人在里面?” 清洁工毫不犹豫点头,“确定,没见她出来,她老公也在里面。” 祁砚峥也听到她们的对话,脚下一顿,回头逼视清洁工,“你说谁跟澜澜在里面?” 清洁工哪受的住这压迫感,身体忍不住一哆嗦,结结巴巴,“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胖男人,比,比那姑娘提前几分钟进去,也一直没出来···” 祁砚峥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森严肃,一个箭步过去踹开房间门,眼睛看到的一幕差点让他疯掉。 温澜衣衫不整地躺在房间床上,脸上全是眼泪。 罗伟忠赤裸上身趴在她身上,亲她脖子,猥琐至极。 “澜澜不怕!” “祁祁总···” 祁砚峥冲到床边,用尽全力给了罗伟忠一拳,将他打飞到地板上,迅速脱掉外套包住温澜露出来的肩膀,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别怕澜澜,是我!” 温澜听的见,嘴巴说不出来,用力只能半睁开眼睛望着祁砚峥的脸疯狂流泪。 “他给你吃脏东西了?”祁砚峥意识到不对,心疼地帮温澜擦眼泪。 温澜无力地眨了下眼皮,表示回应。 祁砚峥看到后深呼吸,把温澜交给吴太太,拉高温澜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挡住她的脸,淡声吩咐吴太太,“先带澜澜出去,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她,也不许人进来。” 吴太太心疼的眼泪汪汪,点了点头,搂着温澜出去,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罗伟忠。 祁砚峥的情绪异常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如此越是要出狠招。 他解开袖扣,袖子挽到小臂,转身先去把门反锁,再不紧不慢走到罗伟忠面前,单手拎起一百八十多斤的他扔到床上。 罗伟忠挨了一拳,半边脸肿成猪头,鼻孔眼角都在淌血,此刻见祁砚峥这架势,吓的浑身哆嗦。 都说祁砚峥端方雅正,是个儒商,但那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根本不是一般人有的力道。 罗伟忠不傻,确定祁砚峥沉稳儒雅的外表下,有颗狠辣果断的心。 “祁总饶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饶了我····”罗伟忠趴在床上一个劲儿磕头求饶,那个女人就不改动! 都怪他家那个蠢货! 祁砚峥拉了个椅子坐下,捡起床上还没开封的一盒避孕套扔给罗伟忠,淡淡说了句,“吃了。” 罗伟忠变形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更加丑陋,“祁,祁总,这个真吃不了,我错了···” “我只说一遍。”祁砚峥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点了根烟夹在指间抽的很从容。 房间的空气像被冻住,罗伟忠趴在床上浑身颤抖,脸上汗液混着血渍,“我···吃,我吃···” 祁砚峥垂着眼皮抽烟,慢慢仰头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冷的刺骨,“给你两个选择,交出碰过我老婆的两只手,二,命给我。” 祁砚峥的语气淡的像在跟秘书交代一项普通事务。 罗伟忠龇牙咧嘴吞掉最后一只避孕套,吓得差点昏过去,两腿之间多了滩水渍,“祁总,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求您绕我一次,饶我····” “还敢提下次?”祁砚峥优雅的把半只烟按在罗伟忠手背上,“手还是命?” “手····手···啊——” 房间门外,徐秘书听到惨叫声喉结滚动一下,后退半步微微低下头。 跟了老板这些年,对老板的身手有所了解,但从没见他亲自出手。 这个罗总实在找死,惹谁不行,非惦记老板娘。 外面都传老板被迫联姻,其实他心里隐约知道,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被迫的含义耐人寻味。 哀嚎声后房间门从里头打开,祁砚峥衣冠楚楚走出来,递给徐秘书一个手机,“里面的东西只要流出去,我会默认是你做的,你知道后果。” “明白,祁总。”徐秘书后背一紧,挺直腰板双手接过手机,跟在老板身后。 手机上,祁砚峥的手上都沾着未完全擦干净的血迹。 走廊口站着闻讯赶来却不敢上前的庄园负责人。 祁砚峥在负责人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睨对方,“今天的事,我若是在外面听到一个字,你懂的。” 负责人已经吓到失语,用点头代替回答。 南城太子爷的女人差点在这儿被人给玷污,不用交代他也不敢传出去。 祁砚峥先去洗了个手,用纯白的毛巾擦干净脸上溅到的血点,对着镜子摆正领带,淡声说:“他老婆给澜澜下的药,处理一下。” 徐秘书点头,目送老板从洗手间出去。 温澜被吴太太暂时安排在二楼一间套房。 祁砚峥敲门进来,眼睛第一时间盯着床上的温澜,“先出去,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对澜澜不好。” 吴太太当了半辈子阔太太,自然懂这个道理,点了点头站起来,“知道,大家都在宴会厅,没人知道,澜澜一直昏睡,要不要叫医生?” “我会处理,你先出去。” 吴太太出去。 祁砚峥走到床前坐下,弯腰摸摸温澜的脸,轻声唤,“澜澜,能听见我讲话吗?坚持一下,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温澜悠悠睁开眼睛,艰难地摇了摇头,突然抬起右手扯住祁砚峥垂下来的领带。 “想跟我说什么?”祁砚峥抱她起来,低头靠近温澜的脸,忽然发现她脸很红很烫,“澜澜,你发烧了?” 下一秒,之前还昏睡的温澜突然把脸靠在祁砚峥怀里来回摩擦,嗓子里发出轻微的嘤咛声。 祁砚峥恍然大悟,“他们给你吃了那种东西!” 之前以为脏东西只是迷药,没想到竟是··· 正文 第119章 吴太太爆料 低头看到温澜正主动亲他脖子,扯自己的裙子肩带,跟平常矜持羞涩的样子大相径庭。 “澜澜!”祁砚峥拉起被子裹住温澜裸露的胸口,轻声哄她,“忍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这个时候,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万一那药对身体有什么副作用。 药劲儿上来,温澜更加热情,搂住祁砚峥的脖子,主动吻他,两条腿紧紧缠住他腰,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祁砚峥脑子一热,手机掉在地上,这如何顶的住! 房间整夜坠入春潮··· 这一夜,祁砚峥见识到跟正常状态下完全不同的温澜,主动、热情、魅惑··· 他有过一瞬间的遐想,这样的温澜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温澜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一张俊美男人脸,睡的很香。 祁砚峥的睫毛好长,感觉比她的都浓密纤长,温澜忍不住用指甲拨弄一下。 鼻子也好高,像滑梯,指甲顺着鼻尖往下,落在他的嘴巴上,嘴唇很薄,显得他很高冷。 温澜从没如此认真近距离观察过祁砚峥,突然对他的帅有更深刻的感悟。 真有人又帅身材又好,出身名门能力出众,还很体贴,对婚姻忠诚··· 呃···上帝到底关了他哪扇窗? 温澜的手指再往下走,落在祁砚峥的喉结上,忍不住轻轻摩挲,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红痕和肩膀上的月牙状咬痕后,脸一下子红了,快速收回手指。 昨晚的一切她记不得了,但这些痕迹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比以前都夸张,太丢脸了! 温澜悄咪咪从祁砚峥怀里钻出来,发现每动一下,腰腿都像断了一样,龇牙咧嘴下床,扶墙去了洗手间。 起来时扶着小腹皱眉,小心翼翼挪到洗手台前休息。 反正腰以下特别难受,还有那个地方,火辣辣的··· 祁砚峥这时醒了,睁开眼睛没看到怀里的人,一下子坐起来,目光在房间四处搜寻。 “澜澜!”语调中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在洗手间···”温澜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是哑的,具体怎么哑的,她不是未经情事,自然猜的到,脸更加红。 祁砚峥麻利下床,推开洗手间看到温澜的那一刻,明显松了口气,“是不舒服吗?” 温澜的肢体语言说明一切,默默点了下头。 “可以随时叫我的。”祁砚峥弯腰抱她回去,放到床上,“我看看严不严重。” 说着去掀温澜的睡裙,被她按住,“一会儿回酒店擦点药就好。” 这里哪有那种药膏。 祁砚峥拿开温澜的手,坚持要检查,“医生应该快到了,不用急着回去,在这儿休息一天再走。” 温澜想到只跟修复中心请了一天假,“我明天要上班,来不及买机票,只能再用一次你的直升机。” 祁砚峥按住要坐起来的温澜,帮她整理好裙摆,“你这个样子如何工作,不要任性,先休息好再说。” 这个样子几个字仿佛在暗示什么,温澜脸上的温度再次攀升。 说话间有人按门铃,祁砚峥去开门,带了名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进来,是他特意指定的女医生。 女医生话不多,看着比较严肃,麻利的帮温澜做了检查,拉下口罩走到祁砚峥面前,“祁总不必担心,夫人中的那种东西基本已经被身体分解,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祁砚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微微颔首。 “不过,夫人昨晚太过劳累,需要休息,下体红肿严重,一周之内不要有性生活,以免感染炎症。”女医生不苟言笑,说的很自然。 祁砚峥作为始作俑者竟也面色平淡,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床上坐着的温澜已经低头在找老鼠洞。 又是一次社死现扬。 女医生走之前给了祁砚峥一支绿色包装的药膏,叮嘱他每天帮夫人涂三到五次,很快就会消肿。 温澜再次尴尬到差点把头埋进肚子。 总算听到关门声,她才松口气,敢抬起头。 祁砚峥小心翼翼帮温澜涂了药膏,抱她坐起来时突然附在她耳朵边小声说:“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合理合法,不用难为情。” 温澜抿了下嘴唇,没吭声,也对。 现在走路都费劲,赶回去上班是不可能,只能安心在这儿休息。 午饭后,祁砚峥对着电脑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温澜觉得体力恢复不少,女医生给的那个药膏有奇效,走路已经不那么奇怪,腰还有点酸不过不影响慢走。 吴太太一直惦记温澜,没好意思过来打扰,已经发了好几条微信询问。 温澜换了身祁砚峥让徐秘书回酒店取来的衣服,轻手轻脚出门。 吴太太在门口等她,见面先抱抱温澜,红了眼圈,“没事就好,罗总两口子真是可恶!” 温澜温柔一笑,挽着吴太太的胳膊跟她一起去茶室喝茶,“吴总呢?” 几次接触,温澜觉得吴太太两口子都很亲和,吴总总是笑呵呵的,待人很亲切。 “商务会晤结束,老吴忙着先赶回去处理公司事情,我不放心你,打算留下来陪陪你。”吴太太把煮好的香茶放到温澜面前。 温澜心头一暖,捧着茶盏笑道,“谢谢吴姐,我没事啦,不过我可不催你走,想多跟你聊聊天。” 吴太太给她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很投缘。 吴太太温和地笑笑,招呼服务员送上来好多茶点,全往温澜面前摆,把她当亲妹妹宠。 “澜澜,祁总对你可一点也不像外面传的,只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被迫联姻,我看,感情深着呢!” 温澜咬了一小口软软甜甜的绿豆糕,抬眼看着吴太太,嘴巴细细咀嚼,等着她继续说。 吴太太给她续茶,娓娓道来,“昨天找你的时候,祁总那么注重形象的人,一脚踹开女厕所门。听说你被人关在房间,又是直接踹门进去,打罗总那一拳简直不要太可怕。” 吴太太提起昨天祁砚峥的脸色,现在还后怕不已。 “祁砚峥打人?”温澜嘴里含着一点绿豆糕,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药物的作用,昨晚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无论如何她是不相信祁砚峥会打人 除了在床上,他讲规矩讲的都能上台领小红花。 “是啊,你肯定不记得了,” 吴太太神神秘秘看看周围,挥手让服务员都下去,这才小声跟温澜透露,“祁总先是打了罗总一拳,把门关上不让人靠近,我听说罗总昨晚连夜被送进医院,好像这个没了。” 吴太太指了指自己的双手,神情肃然。 温澜一惊,手里半块绿豆糕脱手掉在桌面上,嘴巴张的能吞下半个鸡蛋。 正文 第120章 处理了? 吴太太轻轻点了下头,声音更低,“不光罗总,给你下药的罗太太昨晚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包括那个帮凶服务员也不见了,应该是被祁总给处理了。” “处理了”三个字让温澜浑身冒冷汗,联想到电影电视剧中这三个字的含义。 方翘有次也说过祁砚峥在会所把有个姓莫的打的生死不明。 也就是在方翘这么说的当天早上,她发现祁砚峥手指关节有伤。 问他他说是健身时弄伤的。 现在看来,方翘的猜测是对的,祁砚峥不光打人,还····要了罗太太和服务员的两条人命。 温澜整个人后背发凉,心脏扑扑乱跳。 “澜澜!”吴太太拿手在温澜眼前晃,叫醒发呆的她,“我倒觉得祁总这么做没错,说明他爱你,男人连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叫什么男人···” “吴姐,我累了,先回去休息···”温澜木讷地起身,双手紧紧捏住裙摆往回房间的方向走。 脑子一片混乱,不敢相信平常讲规矩讲原则,正直儒雅的祁砚峥背后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温澜一方面很清楚,祁砚峥两次动手都事出有因,这次是因为罗总夫妇害她,上次的莫少爷,听方翘说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爱当圣母白莲花,而是一向循规蹈矩惯了的她,知道枕边的男人昨晚才要了两条人命后,本能的恐惧。 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房卡,打开门的一刹那,跟刚合上电脑的祁砚峥对视,温澜下意识低头眼神闪躲。 跟出门前相比,温澜对祁砚峥多了几分惧怕。 “澜澜,你出去了。”祁砚峥从书房过来,伸手关上房门,跟在温澜身后,手搭在她肩上,“好点没有,躺下我看看。” 如果在平时,温澜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拒绝一番,但这次没有。 她一言不发,乖乖坐下,然后躺下,由着祁砚峥掀开裙子,检查她最私密的地方,再帮她涂药。 全程没动一下。 祁砚峥说好了之后拉她起来,帮她理头发时,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偏了下头躲开。 总觉得那双眼睛多了一种让她害怕的东西。 祁砚峥敏锐的察觉到温澜的变化,以为是昨晚出了那种事情后的正常反应,心疼地皱了皱眉,哄她,“别怕,那些人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 都死了,当然不会再有机会。 温澜的恐惧因为这句安慰而骤然上升,一直低着头,“我想睡会儿。” “好,我陪你睡。”祁砚峥掀开被子准备上床。 温澜下意识身体后撤,靠近床沿躺下,闭上眼睛。 祁砚峥躺下后习惯性从背后抱住温澜,下巴搭在她肩上,脸贴着她的脸,“澜澜,你怎么在发抖,不怕,都过去了。” 他以为,温澜的颤抖是在为昨晚的遭遇后怕。 温澜没仍旧没说话,默默调整呼吸,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 祁砚峥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她,这点是肯定的。 毕竟打老婆,家暴男,对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来说得不偿失,舆论影响能压垮他。 整整一个下午,祁砚峥睡的很熟,温澜是一点没睡,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慢慢的,在天色擦黑时才稍微松下来。 餐桌上,祁舒月的电话打过来,温澜放下筷子接听,“喂,舒月,什么事呀!” “嫂子,我哥说让我昨天下午去酒店陪你,我昨天有事,所以···”祁舒月昨天下午偷懒,拿到钱急着去逛街,现在想起来跟温澜对个口供,省的被大哥知道罚她。 “没关系,昨天下午···” 温澜刚说到这里,对面的祁砚峥心虚,立刻伸手抢走手机,呵斥那头的祁舒月。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澜澜昨天下午跟我过来参加商务活动,我在需要你陪?”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从容不迫地帮温澜夹菜。 温澜微微扬起下巴,听出祁砚峥这是不想让她知道,昨天要求她一起参加商业活动是临时起意。 什么必须带家属出席,商务需要,根本就是故意阻拦她跟许既白一起去博物馆。 温澜此刻看着祁砚峥故作淡定的样子,抿唇偷笑,暂时忘了害怕。 “明天一早回酒店吧,我想尽快回南城,组里最近挺忙的。”温澜低头喝汤,习惯性把碗里的肉舀给祁砚峥。 祁砚峥也习惯吃温澜不吃的,“好,听你的。” 一切又都回到吴太太说那些话之前的状态。 晚饭后,祁砚峥带一天都没怎么出去的温澜出门,在庄园后花园转转。 这里好大,好美,晚上有各种灯光秀,比白天更好看,温澜越看越喜欢。 祁砚峥揽着她肩膀轻声叮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会来。” 温澜扭头,见祁砚峥走到一边在打电话。 她便转过头继续看庄园的夜景,这里属于高档扬所,只接待预约的VIP顾客,因此人很少,很安静。 但服务人员却很多,算的上五步一岗,为了给顾客提供无处不在的服务。 温澜看到眼前一身包臀短裙的服务员,想起吴太太那番话。 昨晚的那个服务员跟罗太太都被祁砚峥给处理了。 “你好,我想问下,昨晚在西区宴会厅的服务员你都认识吗?”温澜开口跟服务员攀谈。 这名服务员先是很恭敬地对着温澜鞠了一躬,才回答问题,“女士您说的是哪位呢?” 也是,那么多服务员,不说清楚别人怎么知道。 温澜回忆一下,当时给她倒酒的女服务员形象,“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瘦瘦的,长的很漂亮,眉尾有颗痣,对了她是左撇子。” 倒酒的时候温澜瞟了一眼,对方用的是左手,大概率是左撇子。 服务员微微想了一下,自言自语,“眉毛有痣,左撇子,你说的是小孟吧?” “对,我是小孟的表姐,过来找她玩儿。”温澜也不知道那个害她的服务员姓不姓孟,只得点头说是,怕对方不说实话,还特意这么说。 “小孟她···”女服员三缄其口,上下打量一身日常打扮的温澜,确认她应该不是顾客。 因为女顾客来这儿都会穿晚礼服。 女服务员相信温澜的身份后,了看周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小声说:“小孟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下班之后就不见了,也没回宿舍,今晚的晚班也没见她。” 温澜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阵恐惧。 正文 第121章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上我 温澜从服务员口中印证了小孟神秘失踪后陷入下午那种恐惧,祁砚峥的手突然搂住她腰,吓她一跳,差点喊出声。 “不怕澜澜,是我!”祁砚峥把她拥进怀里,轻拍她后背,心疼地皱了皱眉。 看来昨晚的遭遇对她打击很大,需要时间来慢慢淡忘。 温澜靠在祁砚峥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味,不再觉得安心,而是害怕。 吴太太说他这么做是因为爱她,他们是闪婚,才结婚半年而已,感情或许有,但绝对不会有爱情。 他是云祁两家的长子长孙,京南两地的太子爷,千亿集团总裁。 这样的显赫身份若是被爆出老婆被人侮辱,后果将不堪设想。 云祁两家的脸面何存,祁砚峥的形象受损,企业形象受影响,甚至可能引起股价震荡。 也许,这才是祁砚峥痛下杀手的真实原因,或许也有作为丈夫本能的愤怒。 无论如何,温澜对祁砚峥依旧充满感激,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救了她。 依旧对祁砚峥充满依赖,不过就是依赖和信任中掺杂了些惧怕。 像柔软的毛巾里沾了根小小的鱼刺,无伤大雅,但用起来会有点不舒服。 平静一会儿后,温澜被祁砚峥带到山顶最高处,这里未经开发,保留着草地和灌木,地势还算平坦。 夜晚的海风吹在身上脸上很舒服,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温澜觉得像吃的海苔味道,微微仰着头尽情享受海风的抚摸。 祁砚峥的手搭在她肩上,轻轻将她拥进怀里,飞扬的秀发拂过他的脸,带着他熟悉的发香,“澜澜,闭上眼睛,有惊喜。” 温澜一向对他言听计从,乖乖闭上眼睛。 人一旦眼睛停止工作,听觉就会变得异常敏锐。 温澜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走过草地,肩上的大手没了,是祁砚峥。 他在做什么? 来不及细考虑,温澜被一声巨响惊得睁开眼睛捂住耳朵。 “砰——” 惊吓过后是惊艳、惊喜。 温澜看到一束烟花在空中散开,像仙女撒了一把鲜花,情不自禁感叹一句,“好漂亮!” 祁砚峥走到她身边,轻轻拿开她堵住耳朵的双手,换成自己的手,跟她一起看着空中绚烂过后即将凋谢的烟花。 “砰~” 又是一声巨响,新的烟花冲上夜空掀起新的绚烂,更加漂亮。 一声接着一声,一次又一次的惊艳,令温澜如痴如醉,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夜空,不惧海风,吹的眼睛发痒依旧舍不得闭上。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她一个人放烟花。 祁砚峥轻轻扳过她的上身,很温柔地拥抱她,又用很温和的语调讲话,“澜澜,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上我,我有。” 这是祁舒月给他出的主意,原话是:“哥,我不瞎,看的出来你喜欢我大嫂,可我大嫂未必像我这般聪明伶俐,你干脆打直球,直说就完了,搞暧昧闷骚那套早过时了。” 祁砚峥听了,也照做了。 暗示好像一点也不管用,温澜把他以爱为名的付出理解为丈夫的责任。 搞得祁砚峥有苦说不出,都怪自己结婚之初总强调义务责任。 那是怕人家小姑娘跑了,拿那些捆住她。 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澜谨守妻子本分,把自己牢牢钉在联姻妻子的定位上,客气又疏离。 祁砚峥受不了她的客气疏离,他要的不仅仅是妻子,是爱人。 一个身心都属于他的爱人。 温澜静静看着夜空绚丽的烟花,听祁砚峥的表白。 他说他喜欢她,是这个意思吗? 问她有没有一点喜欢上他。 温澜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没谈过恋爱,不过,学生时代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暗恋。 喜欢大概就是看到对方会脸红,但会很激动,看不到又他会想念。 也许也是有一点点喜欢祁砚峥的吧。 温澜反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轻轻开口,“有。” “砰——”又一声烟花燃放的巨响 淹没了那个软软糯糯的“有”字。 这一声巨响砸在祁砚峥心上,温澜的沉默让他有点失落。 不过只维持一瞬便释怀了,来日方长,越不易拥有的感情越弥足珍贵。 温澜以为祁砚峥应该是听到那个有字了,这下都知道对方心意啦! 这个乌龙在很久以后才解开。 烟花放了好久还没结束,温澜耳朵都震麻了,想起这么多烟花应该要花很多钱吧。 作为夫妻,那这些钱应该有她一半的,这么一想肉疼了。 “砚峥,你花了多少钱买这一地的烟花?”温澜趴在祁砚峥怀里看着至少摆了十平米的烟花箱子,懒懒地问他。 “一百万。” “一……”温澜倒吸一口凉气,为今晚自己那五十万肉疼。 果然,花自己的钱才知道心疼。 “好贵,以后别买了。” “不贵,以后我们每年的今天都来这儿放一次烟花。” 温澜在心里默算,每年都来,一次一百万,假如他俩都能再活五十年,岂不是要五千万? 属于她的一半,也就是两千五百万。 好贵,但是好好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白天吩咐徐秘书找人办的。” “哦,那把这么多烟花搬上山也好辛苦。” 他俩抱在一起闲聊,一起看美到难以言喻的烟花。 这一刻,这里成了一座属于他们俩的孤岛, 海风,海浪、烟花绽放声,地上的青草都是他们俩爱情开始的见证。 终于等到烟花燃尽,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也暗了。 温澜深呼吸之后赶紧捂住鼻子,好大一股火药味儿。 祁砚峥借着月光看着澜皱眉头的娇俏模样,情不自禁低头吻她。 温澜愣了一下,手被祁砚峥牵引到他腰间。 她第一次主动用力抱紧祁砚峥,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吻。 祁砚峥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狂喜,种种迹象表明算是表白成功! 反应到行动上就是吻的更用力更凶。 温澜实在回应不及,开始缩着脖子躲他,他追着要亲。 两个人最后抱成一团,温澜捂着嘴巴笑的咯咯响。 祁砚峥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破甜蜜气氛。 祁砚峥一只手搂着怀里的温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喂,说。” “大少爷,老爷子病危。” 正文 第122章 约定 温澜靠的近,也听到电话那头简短严肃的几个字,深知此事关系重大。 老爷子红色背景,病重不只是家事,其中利害关系祁砚峥不便明说,温澜也能稍微猜到一点。 火速回到庄园,徐秘书已经在那儿等着,神情同样很沉重。 考虑到温澜的身体状况,她被安排先回酒店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南城,祁砚峥则连夜赶往上京。 刚进酒店房间,服务员来按门铃,送来干洗好的男式风衣。 温澜接过来后,想了一下叫住服务员,“你好,麻烦你帮我把衣服转交给1803的客人。” 服务员转身客气地微笑点头,“好的女士,需要转告什么吗?” “不用。”温澜双手把手提袋递给服务员,考虑到祁砚峥的小心眼,尽量减少跟许既白见面的次数。 关上门,温澜开始收拾行李。 两个小时后收到祁砚峥发来的微信。 【澜澜,我已经到上京,这边情况复杂,暂时不接你过来,照顾好自己。】 温澜躺在床上回了个好。 准备关灯睡觉时,手机上跳出许既白的微信头像。 【澜澜,衣服收到了,这批宋画的处理过程我详细做了记录,纸质版,方便送上去给你么?】 温澜热切的想看到那些珍贵的记录,会比她独自摸索几年的收获都大。 【方便。】 温澜顺便把房间号发过去,马上下床,低头发现穿的米色丝绸吊带睡裙有点不合适。 来之前只带了两条款式一样的睡裙,都是祁砚峥买的,她自己买的睡衣都是很保守的长袖长裤。 温澜找了件长款薄开衫套在外面,刚穿好门铃响了。 许既白手上拿了本很厚的笔记本,白衬衫配黑色西裤,简单儒雅。 “既白,进来坐吧。”温澜不好把人拦在门外,拿人东西最基本的礼貌应该有。 许既白温和地笑了笑,走进房间,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床,镜片背后眼神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随便坐既白,”温澜忙着去冲咖啡,“还是拿铁吗?” 他总爱喝拿铁,温澜习惯性问他。 “嗯。”许既白对温澜记得他的喜好,莫名感到安慰。 他像只黑暗中渴求光明的飞蛾,哪怕只是一只恰巧飞过的萤火虫所发出的微弱光晕,也会让他升起希望。 温澜很快把一杯拿铁放到许既白面前,自己倒了杯白开水,跟他相对而坐。 许既白喝了口咖啡,把厚厚的笔记本推过来,“这些是我参加工作以来,参与过的所有项目的笔记,你有空可以看一下,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温澜简直不要太惊喜,许既白说的太谦虚,不是应该会有帮助,是一定会有很大帮助。 等于高手把自己的本事都无偿教给她。 温澜如获至宝,捧着笔记本激动到耳根发红,由衷地对许既白道谢,“既白,你帮我太多次了,真的很感激!” 山水图那次,前天,这次,以及他每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给她解答专业问题。 许既白当仁不让是温澜事业上的贵人。 许既白端起咖啡,唇角挂着温润的笑,“你我之间,不提谢,能跟你有共同的爱好,我觉得很幸福。” 温澜感动感激,但也保持着警惕,不想让许既白在她身上看到一丁点不该有的希望,一时不知如何接这句带着几分痴缠的话。 许既白静静凝视垂着眼皮的温澜,一眼看到她锁骨上昨天留下的咬痕,眼神躲闪开,声音沉闷,“他不在?” “砚峥有事去上京了。”温澜看着手里的水杯轻声回答。 “他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许既白欲言又止,推了下眼镜框,“澜澜,其实,你不必刻意躲我。” 温澜被说中心思,有点尴尬,许既白一直很君子,自己这样倒显得有点侮辱人家,“抱歉既白。”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你满十八岁那年,我许过一个愿望,这辈子只会娶你为妻。” 许既白说的很动情,眼神炯炯仿佛回到过去,旋即失落的垂下眼帘,“但是请放心,只要你一天还是已婚状态,我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 他宁可伤了自己,也不可能伤到温澜。 温澜心中释然,许既白的坦荡让她汗颜,抬起头大大方方看着对方,“既白,你很好,真的,只是我们已经错过了!” 假如没有替嫁,也许此刻她真的有可能是许太太,造化弄人! 许既白静静跟她对视,“澜澜,我们做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假如有天,你恢复单身,请接受我的追求!”许既白一眨不眨地凝视温澜的眼睛,很正式地说出这句话,眼神充满期待。 温澜莞尔一笑,微微挑了下眉,点头,“假如有那么一天,也许会。” 这话听着有几分玩笑的意味,但许既白无论哪方面来看,都是绝对的好男人。 如果真的天意再弄人,跟祁砚峥最后走不到一起,她应该可以试着接受许既白。 不过,温澜不认为会有这么一天。 目前跟祁砚峥感情升温,刚刚相互表达心意,相信是可以白头偕老的。 许既白却将这句承诺当做宝贝压在心底,整个人容光焕发,起身离开房间。 温澜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拿着笔记上床,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一夜未睡。 手机六点钟的闹钟响起,温澜这才收起笔记本,起床洗漱,拉上行李箱下楼。 去赶早班飞机回南城。 在酒店门口见到早早等在那儿的徐秘书,温澜有些惊讶,“徐秘书,你没跟砚峥走?” 徐秘书作为祁砚峥的首席秘书,对他很重要,几乎形影不离,按说应该跟着去上京才对。 徐秘书伸手接过温澜的行李箱,走在前面开车门,“祁总让我护送您回南城。” 温澜哦一声,弯腰准备上车,无意中瞥见许既白也拉着行李箱从酒店出来,“既白!” “澜澜,你回南城?”许既白看了一眼正往后备箱放行李箱的徐秘书。 “嗯,你回上京?”温澜自然而然以为许既白结束工作是要回常住地上京的。 许既白笑了笑,跟来送他去机扬的司机挥手,跟温澜说:“很巧,我也回南城。” 温澜倒不奇怪,毕竟南城是许既白的老家,应该是有事吧。 放好行李的徐秘书却脸色微变,转头看了一眼温文尔雅的许既白。 正文 第123章 误会解开 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实则有让温澜产生尽快上车的心理暗示。 “是,”许既白了然,点了下头,识趣地跟温澜道别,“澜澜南城见!” “嗯,南城见!”温澜弯腰上车,徐秘书第一时间关上车门。 跟在祁砚峥身边,对老板的私事包括感情状况多少了解一些,自然也清楚老板对许既白的提防。 当下属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两辆车各自汇进去机扬的滚滚车流中。 温澜见今天是徐秘书开车,司机不在,算是没有外人,思考之后问出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徐秘书,海边山顶庄园的罗太太和服务员是被祁砚峥给···处理了?” 她小声说出最后有暗示意味的三个字。 那个字太血腥,不好说出口。 徐秘书面前前方开车,点了下头,淡定地回答,“是的,他们心术不正,应该受到惩罚。” 说的好轻描淡写。 温澜下意识抓紧腿上的包包,额头开始出汗,把要人命说的如此轻巧。 “祁砚峥经常这么干?”温澜试探道,手指抓的更紧,指间充血发红,眼睛睁的很大,直勾勾盯着徐秘书的后脑勺。 看他是点头还是摇头。 希望他摇头,祁砚峥是第一次。 毕竟罗太太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害过多少女孩儿。 服务员也是,助纣为虐当帮凶,算是报应。 “是,”徐秘书竟然很淡定地点了下头。 温澜的后背开始冒冷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外涌,眼睫毛不受控制的频繁闪动。 祁砚峥经常要人性命,身上岂不是背了很多条人命! 他可是每晚睡在她身边的男人,说不怕的都是吹牛! 温澜大口呼吸,恐惧到极致不是想哭,而是感觉缺氧和身体肌肉忍不住颤抖。 “太太,你不舒服?”徐秘书看着汽车后视镜里的温澜,特意放慢车速,“你出了很多汗,是温度不合适?” 可也不像,身体发抖又像是怕冷。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 总不能说我害怕,你家祁总是个罪犯,这么说会不会灭口? 温澜捂住胸口,尽量平复狂跳的心脏。 徐秘书似乎明白过来点什么,趁等红绿灯的工夫,回头问温澜,“太太,你是不是对祁总有误会?处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温澜:“···” 看徐秘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温澜有点二乎,难道真不是那个意思? “罗太太跟叫小孟的服务员不是被祁砚峥给?”温澜学着电视剧里的剧情,拿手对着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严肃的徐秘书难得地笑了,“太太,杀人犯法,祁总怎么可能那么做。” 啊? “处理的意思是按照现有的法律,让她们接受制裁。罗太太聚众赌博、吸毒贩毒、非法持有违禁药品,协同罗伟忠迷奸多位女性,祁总让我收集她的犯罪证据将她交给相关部门。”徐秘书详细解释处理的意思。 “那小孟呢,那个服务员。” “孟小颜多次配合罗伟忠夫妇给人下药,也进去了。” “这样啊!” 绿灯亮了徐秘书回过头认真开车。温澜靠在车座上舒了好大一口气,拿纸巾擦汗,出汗又吹空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辈子的最丰富的想象力,这两天一次性用完了。 “那罗伟忠的手是怎么回事?”温澜一边擦鼻子一边继续追问。 徐秘书迟疑一下后选择避重就轻,不好让太太太清楚老板狠辣的一面。 “罗伟忠对太太图谋不轨,还用手机拍摄视频,准备事后要挟你,后半辈子在里面待着,省的继续为非作歹。” 两条手腕那天被老板抡起凳子砸成粉碎性骨折。 这些还是别让柔柔弱弱的老板娘知道,吓到她,老板那边不好交差。 温澜再一次深呼吸,浑身彻底松弛下来,“哦,祁砚峥做的没错。” 用正当合理的方法,将坏人绳之以法,祁砚峥果然根正苗正。 至于打人嘛,好像也没什么,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底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温澜最大的心结解开,整个人都轻松了,一路睡到机扬。 不知怎的,坐同一趟航班,她却从候机登机到落地,都没再遇到许既白。 回到林溪苑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已经请了假,温澜打算索性在家好好睡一下午觉。 最近都没怎么睡好,正好未来几天,中午晚上不再被祁砚峥折腾,可以好好歇一歇。 温澜推着行李箱进门,没看到兰若,想她应该在午休,轻手轻脚换完拖鞋拎着行李箱上楼。 走到主卧门口,发现门没关上,露着条缝,大概是兰若打扫卫生后忘了锁门。 一会儿提醒她一下。 祁砚峥不喜欢外人进主卧,要求兰若每天只准进去一次打扫卫生,结束后务必锁上门。 除了打扫卫生,不准乱动房间里的任何物品。 温澜轻轻推开门,拉着行李箱往衣帽间走,发现衣帽间的门也没关,光洁如镜子的黑色门板映出个人影。 温澜的心提到嗓子眼,这个点儿兰若不可能进主卧,家里进贼了? 衣帽间祁砚峥送她的那堆首饰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单单是祁砚峥的手表,过千万的就有好几块,真要是小偷,那可发了。 不过温澜很快否定这个想法,林溪苑的安保等级,除非小偷是苍蝇,或者是家里人。 理智下来后,温澜不再紧张,走进衣帽间,想看看是谁。 “兰若,你?” 让温澜意外的是,兰若正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手上拎着她那条浅蓝色镶钻晚礼服在自己身上比划。 兰若听到温澜的声音,惊慌失措地转身,礼服不小心掉在地上,“太太···你回来啦,我在帮你收拾衣柜。” 这个借口显得很蹩脚,她脖子上还戴着温澜的钻石项链。 正文 第124章 兰若的真面目 女孩子爱美,喜欢漂亮衣服很正常,趁她不在家偷偷试穿她的礼服和首饰。 这么做不对,但也算不上什么大罪,但规矩就是规矩,要敲打她一下。 温澜走过去,弯腰捡起昂贵的礼服,抱在手上静静凝视兰若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下次注意,让祁砚峥知道,对你不好。” 兰若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听到温澜拿祁砚峥压她,原本人畜无害的眼神突然一冷。 摘掉项链啪地放在柜子上,说话声调也变得阴阳怪气。 “我就是收拾下衣柜,祁总知道又这样,他不是不讲道理的男人。” 温澜意识到平常温顺乖巧的兰若也许有两副面孔,温柔清纯怕是只给祁砚峥看的,当即不再给她留面子,“收拾衣柜,项链需要收到你脖子上,你自己信,祁砚峥是傻子?” 兰若理亏,紧紧咬着嘴唇,闷头往门口走。 “站住,东西收好再走。”温澜把礼服放到沙发上,站在一边,看着兰若收拾,有的人不能惯。 兰若不敢再顶嘴,到底温澜是女主人,她是佣人,带着情绪收拾好衣服和首饰后,头也不回的下楼。 完全没有之前在祁砚峥面前的乖巧温顺,倒是对温澜有几分敌意。 温澜看着衣帽间满柜子衣裙拧眉,上次那件浅蓝色连衣裙半截露在外面,随手一翻便看到衣领上遗留的粉底。 从祁砚峥买回来那天,裙子就这儿挂着,她嫌上班穿不合适。 想到那天晚上兰若身上的相似款,不用说,就是这件。 联想到之前兰若三番两次对祁砚峥表现的格外热情,作为女人,温澜确定兰若对祁砚峥有超出管家对男主人该有的感情。 兰若喜欢祁砚峥! 得出这个结论后,温澜一点不觉得奇怪。 祁砚峥多金帅气,确实是那种很招女人喜欢的类型。 外头不是还有个江烟。 老公的美貌,妻子的荣耀。 温澜困的要命,没工夫想这些,反正祁砚峥人不在,睡觉要紧。 昨晚看笔记一夜没睡,前晚中了药一夜没睡,大前天··· 温澜倒在熟悉又舒服的双人床上一秒入睡,后来是被饿醒的。 洗了澡,换了身家居服下楼吃晚餐。 肚子叫的很准时,正好是傍晚六点半,平常的晚餐时间。 温澜下楼后径直走到餐厅坐下,对着厨房询问,“可以开饭了吗,兰若。” 没听到回应,却看到兰若端着个汤碗出来,脸上没有一丝往日的温顺,啪一下放在餐桌上。 温澜看了一眼,那是锅煮成坨的面条,上面搭着几片青菜,泡在粘稠状的酱色汤汁里,色香味俱无。 “我不吃这个,重做。”温澜身体往后一靠,睨了一眼兰若,面色清冷。 “爱吃不吃,有本事自己做,没本事还挑三拣四。”兰若冷笑一声,转身进厨房。 “兰若!”温澜站起来,对着兰若的背影冷声道,“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做饭是你的工作,让雇主满意是你的责任。” 兰若根本不跟她讲道理,不屑地看她一眼,从锅里盛出熬好的鸡汤,坐到温澜对面慢悠悠地喝。 “身份?哼,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个死皮赖脸顶替别人嫁给砚峥哥的心机女,连我都不如,凭什么让我伺候你!” 温澜服了,人怎么可以不要脸成这样! 平时在祁砚峥面前伪装的是真好,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 “凭我是祁太太,你的雇主。”温澜拿出手机拍下面前的面条和兰若正在喝的虫草鸡汤,“一个小时之内,我看不到六菜一汤就去家政公司投诉你,你以为你以后还能在这行待下去?” 温澜到底小看了兰若,她的野心可不是给人当保姆。 “好啊,你最好快点,赶在我跟公司解约之前。”兰若竟然用的温澜平时用的餐具,那是女主人专用。 显然是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温澜见她如此,不气反笑,拉开椅子坐下,鼓捣手机,“那我还是发给祁砚峥,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赶你走,到时候,你还有机会接近你的砚峥哥?” 她吃准兰若想接近祁砚峥,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林溪苑的心思。 兰若一愣,没有刚才的趾高气扬,放下汤勺,突然扯了扯嘴角抬头看着温澜,“好,我做!” 温澜从她那双眼睛里看到阴森怨毒,江烟也这么看过她,无非是怪她抢走祁砚峥。 她懒得跟这些女人纠缠,拿起手机转身,准备叫个外卖,然后好好睡一觉。 六菜一汤,她怕被毒死。 兰若,留着祁砚峥自己回来解决。 都是他那张脸惹的。 温澜刚走出几步,突然听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回过头,看到她平常用的餐具被扔在地上砸碎。 兰若接下来的举动让温澜大开眼界。 她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打的脸颊红肿,自己扯掉自己的一绺头发,最后举起手机对着狼狈不堪的自己拍照。 同时拨通一个微信视频,哭着跟对方说话,“喂,祁总,我是兰若,太太她说我做的饭菜不合口味,我没用,没伺候好太太,不配待在您家。” 温澜:“····” 没想到兰若的演技心机比江烟要高出好几个段位,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温澜干脆留下来看看,她丈夫的又一个小迷妹接下来怎么飚演技。 兰若哭的梨花带雨,委屈、自责的氛围感拉满,是个男人都会心疼。 “知道了。”祁砚峥扔下三个字后挂断视频。 兰若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时呆呆看着手机屏幕。 “你的砚峥哥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温澜挑了下眉毛,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祁砚峥把电话打到她那里。 “砚峥哥,什么事?”温澜故意学着兰若的语气接电话,“哦,好啊,那快点送过来,我饿了。” 楼下的兰若听到后,气的握紧拳头。 凭什么她能让祁砚峥宠着。 戏演的差不多后,温澜恢复正常温柔平和的说话语调,“你那边情况怎样?” 她听出祁砚峥的声音很疲惫,莫名有点心疼。 “澜澜,我想看看你,用视频打给我。”祁砚峥缱绻温柔的声音传进温澜的耳蜗。 她竟然脸红了,“嗯,好,我现在回房间打给你。” 正文 第125章 他的态度 不可否认,从海边山顶回来,他们的夫妻感情升温不少。 确定自己的心意后,温澜变得更感性,不再只是把祁砚峥当作法定意义上的丈夫。 慢慢试着把他当爱人,恋人。 试着不只把自己当成冷冰冰联姻对象,而是祁砚峥喜欢的女人。 不再只谈恪守夫妻责任。 温澜背靠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点开祁砚峥的微信视频。 他秒接,一张祸国殃民的俊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倦容明显,但丝毫不影响颜值。 “澜澜,我想你了,你呢,想我吗?”嗓音低沉,似乎很累但又很温柔。 祁砚峥从没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说过这种肉麻的情话。 温澜看着视频上疲惫不堪的男人,鼻子一酸红了眼尾,没说她也想他。 怕他惦记家里和她。 “不想,过几天你不是会回来嘛。”温澜把话题从儿女情长岔开,“老爷子身体好点了吗?” 她一直也在心里惦记着老人,虽然她这个外孙媳妇儿还没正式见过他,但已经是一家人了。 “嗯,抢救及时,已经醒了,老爷子念叨着等身体恢复之后,一定让他见见孙媳妇,还要我们尽快帮他生个重孙带。” 温澜看着手机屏幕,抿唇轻笑,为老爷子挺过一难开心。 祁砚峥突然凑到屏幕跟前,小声问她,“澜澜,你最近有没觉得身体哪方面跟以前不太一样?” 温澜以为祁砚峥指的是她的胃病,一脸天真地点点头,“我的胃好久没痛了,食欲也比以前好很多,妈让舒月送的中药很管用。” 祁砚峥扶着额头点了下头,“那就好。” 难道说维生素片也有避孕效果,或者是他还不够努力? “祁砚峥,刚兰若是不是跟你告状了?”温澜斜了一眼屏幕上那张总招惹女人的脸,故意连名带姓叫他。 祁砚峥像被老师点了名的小学生,立刻抬起头,点了点头,“说你嫌她做饭不好吃,还暗示我你动手打她了。” “嗯,你打算怎么处理?”温澜故意问他。 祁砚峥的回答堪称完美,“不好吃可以不吃,从今晚开始江淮会亲自去酒店带饭菜回来,想吃什么菜跟他说。” “那我打她的事情呢,你不生气?”温澜托着下巴逗祁砚峥,想让他放松一下。 祁砚峥说:“我很高兴,我太太终于学会反击别有用心之人。” 温澜捂脸,感觉自己成功被某人撩到,收起害羞的表情,很认真问他,“你凭什么认为兰若别有用心?” 是知道她喜欢你,还故意留下她,要是这样,祁砚峥,你等着! 温澜从以前听说有女人喜欢祁砚峥后的无所谓,到现在会吃醋不高兴。 足以说明她开始在乎他。 祁砚峥皱了皱眉角,语气像在开会,“我太太性格温和,通情达理,之前一直夸兰若做饭好吃,所以兰若的话不可信,或者是她今晚没认真给你做晚饭,惹的你不得不嫌弃。一个保姆,突然跟我告我太太的状,不管是什么目的,都是用心不良。” 嗯,不愧是大佬,分析的像亲眼所见似的。 不过也挺明目张胆宠老婆的。 温澜用一个甜甜的笑容回他,“你过关了,我要睡觉了。” 突然被挂断视频。 上京的祁砚峥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过关?” 徐秘书过来汇报,“已经跟江淮交代过,每天三顿饭送到太太手上,口味要清淡,不可以给太太喝酒,更不能让家庭医生乱给太太吃药。” 祁砚峥满意地点了点头,皱眉问,“女人怀孕初期都会有些什么症状?” 这可把还没结婚的徐秘书问蒙了,不过首席秘书必须无所不知,立刻拿出手机现扬搜索。 “网上说,孕早期孕妇可能会有恶心干呕,食欲不振,喜食酸等一些异常反应,但不能一概而论。” 祁砚峥靠在太师椅上,手摸下巴认真回忆这段时间温澜的生活习性,饮食喜好。 发现并没有符合以上早孕反应后,眉尾下压,不免有些失望。 徐秘书猜到老板这是想当爹了,忍不住暗自感叹: 不到一年时间,一个对婚姻感情不感兴趣的男人成了醋精、宠妻狂魔、还极度想当爹。 这跟换了个灵魂没区别。 “许既白也在南城?”祁砚峥突然换了个话题,脸色有些冷。 徐秘书立刻从沉浸式腹诽中清醒,点了点头,“是,许教授跟太太坐同一班飞机到的南城,当晚回了宜兰小区的家。” 祁砚峥开始皱眉,“许既白住进我岳父岳母家隔壁?” 徐秘书点头,这个时候不能多话。 祁砚峥拉开书桌抽屉,拿出烟和打火机,几秒钟后,抽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通知医生,加派人手,尽快让老爷子好起来。” “好的祁总。”徐秘书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板这是怕老婆被人翘走,急着回去。 林溪苑,餐厅。 江淮刚送到的八菜两汤摆在餐桌上,摆盘精致,荤素搭配,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少夫人,大少爷说从今晚开始,您的一日三餐都由我亲自从酒店拿出来送到你手上,您想吃什么菜尽管提。” 一旁假装拖地的兰若听见这番话后,脸色一寒,抬头斜了一眼桌上的菜,转身躲进厨房,摸出手机,“喂,东西没了,准备好,我这两天去取。” “知道了,辛苦你,去休息吧。”温澜客气的跟江淮道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最近食欲很好,很容易饿,可能是那些健脾胃的中药起了作用。 晚上的八个菜竟然有三个都是酸口,连汤也是。 温澜心说这个大厨看来很擅长做酸味菜,各自尝了一小口觉得还挺好吃的,便多吃了几口,还喝了小半碗酸汤。 吃完晚饭,看桌上的菜还剩一半,温澜舍不得倒掉,起身打算都收到冰箱,明天当早饭。 兰若见她往冰箱里放东西,冷声提醒,“砚峥哥不吃剩菜。” “我吃。” 温澜我行我素,把几盘剩菜蒙上保鲜膜,全都放进冰箱。 吩咐兰若,“明早给我当早餐,跟江淮说,不用另外送。” 她说完洗了手转身出去,才不管兰若怎么说,她才是这儿的女主人。 半夜十二点,兰若早回了保姆房,温澜也早早抱着祁砚峥的枕头进入梦乡。 林溪苑厨房的冰箱被人悄悄打开,目标是那几个剩菜。 正文 第126章 老板极度想当爹 上京祁家的中式别墅二楼书房。 祁砚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耳朵上戴着肤色蓝牙耳机跟江淮通电话。 “四个酸口菜,澜澜都吃了三分之一,你明天继续按这个比例做,继续拍照发我。” “明白,大少爷,少夫人存的剩菜需不需要倒掉?” 江淮作为贴身保镖,比谁都清楚祁砚峥极其注重饭菜的新鲜程度,绝对不会吃,也不会允许温澜吃隔夜的剩菜。 没想到祁砚峥这次却一反常态,淡淡拒绝,“不必,澜澜高兴就好,依她!控制好分量,下不为例。” 错不在他老婆,江淮要是每样菜只准备一顿的量,又怎么会剩下。 “是,大少爷。” 跟江淮通完电话,祁砚峥揉了揉鼻梁骨,疲倦双眸神采奕奕。 澜澜吃掉三分之一酸口菜,算不算嗜酸? 想到也许已经有个他的孩子躲在温澜肚子里,祁砚峥兴奋的毫无睡意,开始思念温澜。 温澜被电话声音吵醒,迷迷糊糊从枕头下摸到手机,懒懒又软软的声音很撩人,“喂,砚峥···” 拖着糯糯的尾音。 祁砚峥的身体某处一下子被唤醒,在电话里说了句很不端庄的话,“澜澜,我想做,现在。” 温澜猛地睁开眼睛,臊了个大红脸,拥着被子半天憋出一句话,“不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来,自己解决。” 然后挂了电话,躺下后重新抱紧祁砚峥平常睡的枕头,把头埋进去,闭上眼睛闻跟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是雪松味,很好闻。 严洁说的没错,男人都一个德性,才出去一天就想那种事情。 坏了,祁砚峥欲望那么强,根本忍不住,不会出去乱来吧。 上京可比南城繁华多了,那里的会所更多更高档,里面的女人肯定更漂亮。 方翘都说,男人只要有钱,明星随便睡。 祁砚峥···好像都符合这些出去找明星的条件诶! 温澜大半夜被弄的焦虑了,坐起来抱着枕头胡思乱想,拿手机搜上京有名的会所。 不搜还不太确定,一搜发现档次要比南城的爵色高太多。 网页跳出来很多网友评论。 应该都是男人,聊的都是里面女人多正点。 还有说进去一晚,少活十年都值,言语间暗示里面的女人多会伺候男人。 温澜比刚才更焦虑了,点开祁砚峥的微信头像,编辑一条文字发出去。 【祁砚峥,管好你的下半身,敢乱来,我找律师收集证据,跟你离婚,然后分走你一半财产!】 这可是祁砚峥结婚第一天教她的,怎么应对丈夫搞婚外情。 祁砚峥躺在床上,看着这条奶凶奶凶的警告,嘴角止不住上扬。 傻老婆,哪有先提醒犯罪分子,我要找人抓你的! 【再重申一遍,我对搞婚外情没兴趣,祁太太可能没机会离婚!】 祁砚峥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来张自拍,特意拍到整张床,发给温澜,以证清白。 躺在床上,祁砚峥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感,比签了个百亿合同都要高兴十倍。 想想婚后见面,温澜当时这么跟他说:“祁砚峥,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儿,或者想出去找女人,请你提前跟我知会一声,方便我帮你打掩护。” 是有多不在乎他! 历时287天,温澜终于会吃醋,会介意他跟别的女人有关系,会跟他发脾气,威胁他不许出去乱来··· 祁砚峥像打赢了一扬世纪之战,兴奋的彻夜难眠。 下一步,让温澜为他生个孩子,彻底喜欢上他,一起把像她的孩子养大,过一辈子。 他在规划一个宏伟的计划,要用漫长的一生完成。 温澜看着手机上的“证据”,笑了,安心躺下,拿手指戳了戳怀里的枕头,“晚安!” 第二天一早,温澜洗漱完毕下楼,餐桌上放着热好的剩菜,一碗稀饭,一碟包子。 她吃的很香。 兰若从厨房出来,面无表情,“你把主卧的门锁了,我怎么上楼打扫卫生。” 温澜手机旁边放着把钥匙,刚出门顺手锁的,也是故意的。 兰若自从跟祁砚峥告状失败后老实很多,对她还算得上顺从。 但缺少该有的礼貌。 连最基本的称呼都没有,温澜抬眼睨她,明知故问,“你在跟我说话?” “太太,”兰若管理好表情,用保姆该有的语气重新说,“请把主卧的钥匙给我,方便打扫卫生。” 温澜慢吞吞喝粥,不回应。 兰若继续调整语气,比之前更平和,“上次动你的东西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再动。” 温澜要上班,房间需要兰若打扫,只能把钥匙给她,“记得锁门。” “知道了。” 早餐过后,温澜出门上了江淮的车去上班。 等江淮的车开出很远之后,兰若上楼打开主卧的门。 走到温澜平时睡的那头,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个小药瓶拧开,倒掉里面的大半瓶药片。 从自己口袋拿出个很小的塑料自封袋,打开,把跟扔掉的那些一模一样的药片倒进药瓶。 原封不动再放回抽屉。 兰若很谨慎,临走前不忘带走垃圾桶里倒掉的药片。 可惜,其中一粒一小药片从袋子里出来,并没进药瓶,而是悄无声息滚到了床底下。 温澜来上班,最高兴的当属严洁,第一时间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澜大师,你再不回来,我坟头上的草都半米高了!老韩不是人,生产队的驴都没我活多!” 这是把温澜的活一块儿给干了。 “辛苦啦!看我给你带什么了!”温澜从包里掏出两个长方形首饰盒,“你跟吴大姐,一人一份,小小纪念品,笑纳哈!” 严洁抢过去打开,看到是条珍珠吊坠项链,珠子圆润有宝光,一看就不是普通旅游纪念品。 “好几万块,说送就送,啧啧,祁太太这条大腿我们是抱对了,是吧老吴!” 严洁扔给吴大姐一份,把礼物先放一边,伸手,“大佬的顶级豪华版婚纱照拿来瞻仰一下!” 温澜拍下她手,打开电脑开始干活,“没拍,就是去玩了两天,等有空随便拍几张就好。” “随便拍?你家大佬同意随便?” “祁砚峥应该没意见,我打算就在摄影棚拍几张算了,实在受不了,太累了!” 吴大姐深以为然,“也对,感情好不在乎婚纱照,对了澜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认识超级厉害的老中医!” 温澜和严洁同时抬头凝视吴大姐,想起上次不行的传言。 “不用!” “她老公那方面天赋异禀,不需要,还是给你老公留着!” “不是,我说的这个老中医有独门绝招,澜澜,你跟祁总想要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他保证让你精准怀孕,药到娃来!” 正文 第127章 再次试探 “你们?澜澜,祁总真这么说的?豪门不都把生孩子放在第一位,巴不得一胎生仨,三年两胎!” 自从温澜在江烟面前护吴大姐之后,吴大姐跟她的关系更加亲近,不叫温组长,改叫澜澜。 严洁终于可以偷懒了,靠在椅子上嚼薯片。 “我也觉得你老公不可能真打算几年之后再生孩子,还有你那豪门公婆,会不急抱孙子?澜,你别是被资本做局咯!” “做什么局,还能往我肚子里塞个娃?” “那可说不准,比如避孕套扎个洞,制造意外怀孕啥的,电视剧不都这么演!”严洁咔滋嚼着薯片伸手给温澜嘴巴塞一片。 温澜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细细嚼薯片,笑道,“你也说了那是电视剧。” “艺术来源于生活!”严洁一本正经。 温澜不以为然地笑笑摇头,祁砚峥有时候确实会耍赖,说不想被束缚,但每次事后她都有认真吃药,而且还是双倍。 所以,意外怀孕这种低级失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工作起来时间过得格外快,眨眼已是中午。 温澜点开桌上的手机,接江淮的电话,“喂,江淮你好,好的,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出去。” 一旁举着手机看外卖进度的严洁立刻一副八卦的嘴脸,“江淮?新的追求者?” 温澜白她一眼,合上电脑起身,“祁砚峥的贴身保镖,不用帮我点外卖了。” “不早说!”严洁把手机举给她看,“算了,我一人吃两份,长个!” “好,祝你早日长到一米八!”温澜拿上包包,拍拍严洁肩膀走向办公室门口。 “等我,一起!”严洁一个转身勾住温澜脖子,打算去大门口拿外卖,路上絮絮叨叨抱怨,“澜,我弟最近很反常,行踪诡秘,还不常回家,我怀疑我弟对你求爱不成,抑郁了。” “严屿马上毕业,很忙的,哪那么容易抑郁!”温澜回应一句。 严洁觉的有道理,“也对,我弟那脸皮,为了追你都能连续几个月堵门的家伙,不是抑郁,那就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温澜嗤笑一声,调侃道,“真是亲姐!” 不能想点积极向上的? 出大门口,江淮已经站在祁砚峥那辆黑色迈巴赫旁边等候,见温澜出来,恭敬弟打开车门。 严洁从外卖员手,临走前不忘凑到温澜耳朵边八卦一下,“哇哦~你家保镖好帅~” 温澜挑眉,看着对面的江淮,“色女!” 不过说真的,江淮身高跟祁砚峥差不多,长相不错,五官偏硬朗的那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气质冷硬。 确实不错。 上车后,江淮直接开车往酒店去。 到地方后,江淮站在房间门口,“少夫人,饭菜在里面,有事叫我,我在一楼大厅。” “好,辛苦了!” 温澜进门看到餐厅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觉得肚子突然好饿! 八菜两汤,跟昨天的菜式不重复,不过依旧是三个酸口菜,一个酸味汤。 这位大厨还真是对酸味菜情有独钟。 温澜没点菜,跟江淮说让厨师看着做,她不挑。 她用了二十分钟吃完午饭,八个菜每个菜的量极少极精致,正好是一个人能吃完的量,所以最后没怎么剩太多。 温澜也就没收拾,起身去换了身睡衣,上床午休。 一楼大厅,江淮手机上跳出一条只有两个字的微信。 【怎样?】 备注为“大少爷”。 这是祁砚峥在催饭菜照片做分析,江淮看到微信,条件反射挺直腰板站起来,立刻回复。 【大少爷,稍等。】 然后沉着步伐走进电梯,直达顶楼。 时间刚刚好,温澜从房间出来,迎面遇到刚出电梯的江淮。 “少夫人,先别锁门!”江淮抢在温澜锁门之前拦住,镇定自若地找了个进房间的借口,“我进去收拾餐桌。” “我刚才已经收拾过,下午服务员还会上来打扫,不用麻烦。”温澜说话间,已经准备带上门。 江淮暗道一声坏了,但任务必须完成,这是规矩,“不麻烦,酒店那边要餐具,我拿出来一会儿顺便送过去。” 这理由合情合理,餐具一直放在房间也不太合适,温澜点头说好,松开门把手。 “那您先下楼,我马上下来。”总不能当着少夫人的面,像间谍似的拍她吃过的饭菜。 看到温澜进电梯,江淮才开门进去,拿出手机直奔餐桌。 还好,温澜只是把碗盘都简单归拢在一块儿,还能看出今天中午的进食状况。 上京。 祁砚峥收到照片后,立刻接听江淮的电话,“说。” “按您的吩咐,三道菜,一道汤都偏酸口,还剩三分之一。”江淮跟随祁砚峥多年,养成做事严谨的习惯,精确到几分之几。 “知道了。”祁砚峥挂断电话,深色的双眸漾起灼热的神采。 两次,不是巧合,应该算的上早孕嗜酸。 祁砚峥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看落地窗外的景色,今天天气真好! 徐秘书推门进来,把几个文件夹放在书桌中间,“祁总,华侨城项目,对方公司的意思是利润分成再提一个百分点。” “给。”祁砚峥丝毫没犹豫,拿起签字笔在合同右下方签名。 徐秘书万万没想到,一向在生意扬上锱铢必较,强硬出名的老板竟然会答应合作方的条件,愣了一秒才回应,“是。” 商界,谁不知道科亚的祁总在谈判桌上人狠话不多,绝不会给对方要价还价的机会。 今天算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徐秘书拿上签好的文件,稍微琢磨,似乎猜到老板大方的原因。 真要当爹了? 临出门前,徐秘书回头看眼祁砚峥,正对着窗外的电线杆子勾嘴角。 祁砚峥抬腕看表,这个点儿温澜应该已经到办公室,有空看他微信。 【澜澜,最近有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买给你!】 再次试探! 温澜看到微信觉得奇怪,不是刚吃完午饭。 想着严洁每天小老鼠似的啃各种零食,都把她带嘴馋了,买点也好,跟她一起吃。 温澜按严洁的口味回复:【想吃辣条,还有泡椒酸笋,泡椒鸡爪、薯片!】 正文 第128章 弄出人命 除了薯片,其他几种都属于他的知识盲区。 不过不是问题,买回来一尝便知。 二十分钟后,徐秘书把一袋子零食放到书房办公桌上。 “祁总,这是世面上所有品牌的辣条和泡椒酸笋,还有泡椒凤爪爪。”徐秘书面上一本正经说出这些零食的名字,内心有一万个问号飞舞。 老板这是对食品行业有兴趣? 科亚集团是做房地产起家,近些年房地产行业萎缩,集团则更加侧重新能源、医药医疗以及人工智能等行业的投资。 没听老板在董事会上提过要涉足食品或零售行业。 让徐秘书更意外的还在后头。 只见祁砚峥撕开一包辣条,先闻了一下,然后咬一小块细细品尝,自言自语,“微甜微咸,以辣为主。” 徐秘书堂堂秘书界翘楚,心思缜密,反应敏捷那是必须的职业素养。 他马上从老板这八个字中分析出重点,老板关注的味道,而非售价、销量等其他商业因素。 再联系到昨天老板问女人孕早期症状,特意关注过饮食口味的变化。 说明什么? 说明老板尝这些他三十多年都没接触过的小零食还是为了当爹的事情。 徐秘书想通之后看着老板祁砚峥依次打开好几袋泡椒酸笋,尝过之后直皱眉,大概是被酸的。 剩下一堆泡椒凤爪,祁砚峥打开后,实在觉得拿在手上啃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失体统,稍微用舌尖舔了一下味道。 微辣偏酸。 之后祁砚峥对着面前三种零食做了个总结:每种零食都有辣味,但其中两种酸味偏重,辣味适中,总的来说澜澜现在的口味是喜酸喜辣。 有了这个发现让祁砚喜忧参半,喜的是符合徐秘书说的孕早期孕妇可能会有嗜酸的饮食好。 忧的是,好像不只是喜欢吃酸,三种零食都带辣味,按照比例来说,应该算喜辣多一点。 好像不对。 徐秘书见老板难得一见的愁眉不展,下意识想为老板分忧解难,嘴都张开了,想想生孩子这事儿他还真分不了忧,索性闭嘴。 “徐秘书,再买些刚才买的这些零食,和薯片给澜澜送过去。”祁砚峥眉头微蹙,拿出根烟夹在手指间没点燃。 徐秘书清楚老板的习惯,只有在心情不好时才会抽烟,但现在看,应该是有些疑问,“是网上下单?” 祁砚峥微怔一下,平常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买东西这种事情不用亲自做,网购他还真不会,“多久可以送到澜澜手上?” 徐秘书意识到是自己的失误,没跟老板解释清楚,“外卖平台下单,半个小时之内送达。” “可以。” 徐秘书点头出去。 祁砚峥手指捻动香烟,眉间微蹙,想起有现成的专业人士,立刻拨通兄弟周立的电话。 开门见山,“问你个事,女人怀孕是不是只偏好酸味食品?” 周立在那头显然被惊到,愣了一秒后,习惯性怼回来,“麻烦祁总搞搞清楚,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妇产科医生。” “回答问题。”祁砚峥急于知道答案,多说一个废字都是耽误时间。 周立知道祁砚峥是大忙人,没事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也不再扯闲篇,“是这样,孕妇孕期的改变称之为妊娠反应,可能是性格脾气,比如会变的敏感爱哭,也叫孕期抑郁。” “还有可能是饮食习惯的改变,比如突然变的喜酸后者喜辣····” “等等,”祁砚峥已经听到关键点,直接掐断周立的长篇大论,“意思孕妇不光会爱吃酸,还会爱吃辣,甚至皆有?” “没错,有的孕妇还会有很奇葩的喜好,比如爱吃臭豆腐,爱吃榴莲等等,不过也有孕妇孕期并无任何反应,反而吃的更多,睡的更香。” 祁砚峥又捕捉到重要信息,“食欲和睡眠变好也可能是妊娠反应?” “有可能!” 周立后知后觉,从这番谈话中嗅出重要情报,“砚峥,你老婆怀了?不是说不想生,你上回在医院也答应人家先不生,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制造的意外吧?诶···挂电话几个意思。” 人有时候不能太聪明,搁古代,周立已经被灭口了。 祁砚峥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睫毛快速闪动两下,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之下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温澜之前不止一次提过胃口比之前好,可能不是中药的作用。 她以前根本吃不了辣,口味很清淡,现在突然爱吃辣爱吃酸,本就反常。 加上最近两个月他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片,很多次做亲密之事时有意不做措施。 除了温澜生理期,他们每天都有亲密行为,按照这种频率,温澜怀孕的可能性极大。 祁砚峥小心求证推理出最期待的答案后,习惯性压制住兴奋的情绪。 对他来说,从小到大控制情绪是下意识行为,也是必修课。 王者,最忌讳展现真实情绪,很危险。 只能从他嘴唇在食指上咬出一道牙痕的动作看出此刻他有多激动。 *** 温澜这边,从外卖小哥手里抱着一箱零食放到严洁面前,霸气开口,“吃!” “哈?”严洁把手上的中性笔夹到耳朵后头,粗鲁地拆开箱子后惊呼,“艹,澜,你进货?” 平常她俩也就随手在附近便利店买个三包五包,够俩人嚼个几天,吃完再买。 这一大箱子够一个月嚼头。 “祁砚峥进的货,不是我。”温澜坐下后打开电脑继续干活,中午吃的很饱,这会儿还真不馋。 “没想到大佬还挺亲民,老吴,吃大户啊!”严洁顺手扔给吴大姐一包泡椒凤爪,往温澜嘴里塞了片辣条。 可能是午饭吃的过饱,温澜含着辣条突然有点反胃,忙拿纸巾接住吐出来的辣条,喝了口热水。 不过还是憋的眼睛泛红。 她抬头发现吴大姐含着鸡爪盯着她,一动不动,样子有点可爱。 严洁嘴里耷拉出来一根辣条,红彤彤的,配上跟吴大姐神同步的表情,好像伸舌头的无常。 “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澜,你弄出人命了!”严洁说话时辣条跟着一抖一抖的。 正文 第129章 意思是你怀孕了 吴大姐拿掉鸡爪,翻译成她跟温澜能听懂的汉语,“意思是你怀孕了。” 温澜听后愣了一秒,点了点头,继续对着电脑工作。 这个反应让吴大姐和严洁彻底懵圈,对视一眼后俩人同时看向温澜。 “这么淡定,是早知道自己揣崽了?” 严洁歪着脑袋,嬉皮笑脸盯温澜,“澜大师不要求进步啦?老韩头知道得哭死,肱股大臣回家奶孩子。” 温澜白了严洁一眼,继续看电脑,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往往这个时候,这家伙肯定会拉吴大姐入伙。 还是等她俩八卦完了一起解释,不然能累死。 因为她俩进入八卦状态后,一口气能问八百个问题。 这次是吴大姐主动加入。 “呀!我就说嘛,祁总那种豪门,一定是最看中子嗣的,恭喜澜澜,这下有娃在手,万事不愁!” 严洁:“此言差矣,咱们又不是生孩子工具,还是事业重要,是吧澜!” 吴大姐:“是这么说,但既然结了婚,生孩子是必然,晚生不如早生。” 严洁:“早生不如不生,澜澜回家生娃,那我俩跟谁混!” 吴大姐这才意识到危机,“是哦,澜澜,你不会早早回家养胎吧,其实可以到预产期再休假的,既不扣工资,还能顺便做胎教。” 换个组长可没温澜脾气这么好,活干的最多,话说的最少,还对她那些偶尔迟到早退的小毛病睁只眼闭只眼。 严洁单手脱下巴,一本正经开玩笑,“没错,你娃生下来就会修字画,少走二十年弯路!” “哈哈哈……那不可能,最多看到古董字画会很开心。” 差不多可以统一回复了。 温澜眼睛都没离开电脑屏幕,“让二位扫兴了,我大姨妈今天刚来。” 骗她俩的,这个月的还没来,不过一向不准时的,估计要到月底。 严洁:“……” 吴大姐:“……” “这……剧情反转……”严洁一拍桌子,“好!搞事业才是王道,生什么娃!” “这样啊,那就好!”吴大姐好像很庆幸,拍拍胸口。 轮到温澜无语,这俩人的精神状态瞬息万变。 八卦时段结束,温澜合上电脑,带严洁进工作间,打开许既白的笔记本,拿标本做实验。 一边做一边给严洁讲解。 别看严洁平常怼天怼地,没个正形,那是表象,一进工作间比谁都认真。 自己足够聪明,温澜教的用心,她几乎试着做几遍就会。 “澜,你这是去修炼了,从海边回来手艺更牛了。”严洁学到新本事,欣喜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不是你的笔记,哪位大神的武功秘籍,宝贝啊这是!” 都是内行,翻开大致看一眼便知道全是干货。 温澜还在仔细查看刚才的实验效果,“既白的工作笔记,等我看完借你看。” 温澜对严洁毫无保留,真心希望她越来越好。 严洁心里有数,除了温澜不会有人把吃饭的本事无偿教给她。 “澜宝,我爱你!”严洁搂住温澜脖子,拿脸贴她,“这辈子非你不娶!跟你老公离婚,我们在一起吧!” “你这个精神状态,回家会吓到你爸妈!”温澜保持工作状态,超级淡定的语气调侃严洁。 严洁松开她,及时递给她一把镊子,跟她一起揭画,“我爸妈的心思现在全在我弟身上,整天担心他儿子闷声不响闯大祸。” “你弟怎么个反常法?”温澜手上动作娴熟,忘了上次严洁怎么说严屿的。 “就是很少回家,回去也是把自己锁在房间,总戴口罩帽子,跟特务似的,还花钱如流水。” 温澜知道严家父母是做生意的,算不上豪门,也绝对是富豪,只是严洁自己活的不像大小姐而已。 不光她不像,严屿也不像,不讲排扬不奢侈浪费。 温澜觉得这样很好,这也是她跟严洁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喜欢她身上的真实。 “应该不会有事,严屿不是没分寸的孩子。”温澜还是有些了解严屿的,跟严洁一样率真纯良,只是比他姐温和一点。 严洁撇嘴逗温澜,“这么看好我弟,假如哪天你跟你大佬老公掰了,会考虑我弟吗?” “你只有多希望我跟祁砚峥离婚,都说两次了,你弟娶我一个二婚女,不是亏了?别动!” 这个话题因为接下来的步骤需要万分小心,必须闭嘴而结束。 傍晚下班,江淮准时出现在门口。 温澜跟平常一样客气地跟他打完招呼上车。 十米之外的树下停着辆同款同色迈巴赫。 江烟跟一个戴口罩的男坐在后排,同时看着温澜坐车离开。 “祁砚峥人在上京,现在正是对温澜下手的好机会,你打算错过?”江烟点了根烟,抽的很为难妩媚。 男人拿掉她手上的烟,扔出窗外,“祁砚峥人虽不在,却放了条顶级猎犬在他女人身边,我的人没机会,看你了。” “急什么,她家那个小保姆有点意思,没我想的那么蠢,等她们狗咬狗,玩够了再说。” 江烟点开手机,把一段视频给身边的男人看,对方露出来的双眼闪过森冷得意。 ** 温澜回林溪苑,吃完江淮带来的饭菜后,独自出门去猫咖看雪球。 每周都会抽空去看一到两次雪球,最近几天祁砚峥不在,回家一个人还有点不习惯,干脆多去看看雪球。 离开猫咖时,温澜突发奇想,反正祁砚峥至少还要几天才会回来,干脆把雪球带回家住几天。 她是真想多跟雪球待会儿。 雪球似乎也想跟她走,一直拿爪子抓她衣服,喵喵喵地叫唤。 说带就带,温澜抱着雪球回到林溪苑。 进门先把雪球放下,摸摸雪球的小脑袋,“爸爸不在家,你不用进笼子,但是要乖,不可以上桌子哦!” 以前雪球有爱跳上餐桌的习惯。 雪球喵一声跑开,对待过几个月的家还是很熟悉。 兰若从厨房出来,看了眼猫,没什么表情,“猫最爱掉毛,打扫起来很麻烦,建议你把它关起来。” 温澜现在对兰若好感散尽,但也只是不喜欢,算不上多厌恶。 她的情绪一向很稳定,不会花精力内耗特意去讨厌某人。 合得来合,合不来那就忽略。 “先让它撒一晚上欢,明天关笼子。”温澜淡淡回她一句,径直上楼。 雪球在猫咖也是一直被关着,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由活动。 第二天一早,温澜下楼叫了几声雪球没回应,在一楼找了一圈没见。 她问兰若,“看到雪球了吗?” “没有。”兰若把江淮刚送进来的饭菜摆上餐桌,“可以开饭了。” 温澜没心情吃饭,起身去前院后院找雪球。 “太太,雪球在这儿。”有个保镖突然拎着团雪白的东西过来。 温澜一看,眼前一黑。 正文 第130章 雪球死了 温澜大脑突然宕机,盯着雪球的尸体,半天才醒过神,伸手去摸它,“怎··怎么回事?” 江淮闻讯赶来,蹲下去仔细查看雪球的尸体,在猫嘴角发现黑色物质,做出推断,“嫂夫人,雪球应该是中毒死亡,你看。” 温澜看着江淮手指上的东西嘴唇发白,“是黑巧克力?” “是,巧克力中的可可碱对猫有毒,黑巧克力的可可碱含量最高,猫摄入一定量后会中毒死亡。”江淮冷静理智地解释道。 温澜想到家里好像没买过黑巧克力,祁砚峥不怎么吃甜食,她爱吃,但一般都吃白巧克力。 雪球吃的黑巧克力哪里来的? 想到这儿,温澜急匆匆跑进客厅,去翻餐厅后面放零食的柜子,里面确实没有黑巧克力。 “太太,你找什么东西?”兰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温澜身后,手上拿着抹布。 温澜立刻转身看她,“黑巧克力,家里是不是有黑巧克力?” “有啊,你要吃吗?”兰若今天的态度格外温顺,转身去厨房,突然自言自语,“怎么开着?” 温澜闻声匆忙爬进去,赫然看到冰箱门大开,一盒被撕开的黑巧克力少了一大半。 雪球果然是昨晚吃掉家里的黑巧克力中毒死亡。 温澜憋了好久的情绪一点点泛滥,哑着嗓子质问兰若,“为什么会有黑巧克力?” “做蛋糕要用啊,之前的保姆买的。”兰若一脸无辜地收拾冰箱,“好像被猫偷吃过了,看来是不能要了,浪费,还挺贵的。” 温澜无心听兰若絮絮叨叨,满心的后悔难过。 好好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养了快半年的雪球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天就死了。 早知道不带它回来,早知道昨晚就该把它关进笼子,早知道家里不买巧克力··· 只有养猫爱猫之人才能体会温澜此刻的心情。 温澜靠在餐厅玄关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下来。 “早餐凉了,要不要热一下。”兰若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没人发现,此刻她嘴角的笑意。 “不吃了。”温澜站直身体,看了眼腕表,再不走上班要迟到,红着眼圈走出别墅上了江淮的车。 路上温澜情绪低落,静静翻看手机里雪球的照片,从董科刚捡到时的皮包骨头到毛色鲜亮的圆球,她把雪球当孩子养。 江淮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温澜,想安慰,他一个糙汉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憋了半天,“少夫人,要不我再去找只猫给你?” 温澜捏着手机抬头看窗外,摇了下头,“不养了。” 雪球的死给她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恐惧,认为自己不具备养宠物的能力,害怕再次疏忽大意酿成今天的悲剧。 温澜一整天情绪低落,几乎不讲话,一头扎进工作中,中间收到祁砚峥几条微信,都是安慰她的话。 应该是江淮把雪球的事情跟他说了。 温澜简单回了个嗯字,一个人靠在工作间外头的储物柜上看许既白的笔记排解情绪,这个时候只想静静。 办公室严洁那张八卦嘴,聒噪! 下午下班,温澜上车后吩咐江淮,“回宜兰小区。” 好久没去看看父母,雪球刚死在林溪苑,回去难免伤心。 温时川夫妇看到女儿回家,格外高兴,老两口一下子像打了鸡血。 温时川放下书本茶杯系上围裙,在冰箱找食材,“澜澜,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给你做糖醋鱼!” 林佩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先喂女儿一颗草莓,“就是,妈好多买点你爱吃的水果,家里只剩早上买的草莓,甜不甜?” “好甜!”温澜不想把不开心带回家,那样会影响父母的心情,从进门开始始终保持轻松愉快的表情。 安心享受妈妈的投喂,对着厨房喊,“爸,随便做点,我晚上减肥要少吃!” “知道了!就炒两个菜!” 温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草莓,顺口尝尝爸爸新的好茶,“嗯,爸,这茶好喝!” “好喝多喝点,既白昨天送来的!”温时川像过节一样高兴,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温澜听说是许既白送的茶叶,愣了愣问林佩,“妈,既白来过?” 林佩帮女儿续茶,点了点头,“既白前段时间回来,一直住在隔壁老房子里,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我们。” 林佩看了一眼温澜,眉头微皱欲言又止,许既白对女儿的心意她清楚的很,对他们老两口好,无非也是爱屋及乌。 这话不敢说出口,怕让女儿难堪,更怕影响她跟祁砚峥的婚姻。 他们老两口也为难,一边没理由拒绝许既白的关照,一边受之有愧。 “既白还没回上京?”温澜大感意外,从海边回来已经快一周,许既白早该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上班。 “没,听既白说这次回来打算多住些日子,这儿安静,方便写学术论文。”林佩温言细语。 温澜点了点头,认为很好,宜兰小区是老小区,地处偏僻,这里住的大都是中老年人,确实很安静。 林佩停了下继续说:“前几天有中介带人来看房,之前说好的卖掉,既白突然打算不卖,澜澜,你跟既白···” 温澜猜到妈妈想说什么,笑了笑递给她一杯热茶,“妈,你误会了,我跟既白之间早就摊开说清楚了,现在只是朋友。他想保留老房子自然有他的考虑,不是因为我。” 林佩清楚女儿的为人,完全相信她已经处理好跟许既白的关系,松了口气,眉头舒展,“那就好,妈多虑了。对了,小祁没跟你回来?” “他去上京有事,不在家。”温澜难得回趟娘家,在父母面前只想做个被宠爱的女儿,靠在妈妈肩上吃草莓看电视,蹭爸爸的茶。 此刻,一切烦心事都被挡在家门外。 半个小时后,厨房传来温时川的声音,“佩佩,澜澜,洗手吃饭!” 丈夫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妻子女儿笑颜如花,这一刻幸福具象化。 温澜洗手回来,一看餐桌上,哪是随便炒两个菜,足足十个菜,荤素搭配好丰盛。 她早猜到会是这样,父爱母爱足以治愈她失去雪球的郁闷,心头暖暖的,“爸,你也过来吃,别做了!” “马上,你跟你妈先吃,汤马上起锅!” 温澜嗯一声,准备坐下,门铃响了,连忙拦住林佩,“妈,我去开。 门打开后,许既白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个水龙头和工具包,看到温澜有些意外,“澜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温澜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只好先不跟许既白讲话,回去接电话,“喂,砚峥,我在我爸妈家,正准备吃饭···” “既白,别站着,过来吃饭!”林佩听到许既白的声音,站起来招呼。 上京的祁砚峥隐约听到许既白的名字,眉头紧皱,“澜澜,不许跟许既白待在一块儿,吃完饭马上回家!” 正文 第131章 意外发现 尽量跟许既白保持距离,减少接触。 “知道了。” 饭桌上,温澜一直保持沉默,低头吃菜。 许既白跟温时川两口子边吃边聊,偶尔提起在上京的母亲,气氛温馨自然。 “我吃饱了,爸、妈、既白,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温澜放下碗筷,去门口换鞋拿包。 林佩清楚女儿在避嫌,支持她的做法,“打车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许既白起身,温声询问,“需要我送吗?” 不用,澜澜打车方便,既白,你坐下吃饭,一会儿还得修水管呢!”温时川这回总算开窍,没稀里糊涂把许既白往女儿身边推。 “我打车,你吃饭吧。”温澜笑了笑,开门出去。 走出楼道,她一眼看见小区大门口停着辆路虎车,是林溪苑车库那辆。 平常祁砚峥极少用。 司机估计已经看到她,下车打开车门等着。 温澜一猜就知道是祁砚峥打电话安排司机过来,走近后,客气地点了下头,“辛苦。” “太太客气,请上车!” 温澜上车,刚离开宜兰小区,接到祁砚峥的电话,“喂,砚峥。” 澜澜,司机接到你了?” “嗯,正在回林溪苑的路上。”温澜看了眼前排的司机,压低声音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上京书房的祁砚峥嘴角轻勾,“想我?” 温澜的脸唰一下红了,咬了咬嘴唇,“不是,就是···问一下。” 那头的祁砚峥听出她言语间的心虚慌乱,心里乐开了花,“等老爷子情况稳定后,我马上回家,等我!” 温澜嗯一声,“那没事挂了。” “澜澜,”祁砚峥停顿一秒,用异常温柔的嗓音说话,“我想你了。” 温澜的脸顿时发起高烧,祁砚峥之前除了在床上会跟她说些情话,其他任何时候正经的不要太正经。 现在渐渐变得任何时候都会把这种私密情话说出口,反差不要太大! “你管好自己,不许胡来!”温澜太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事情,奶凶奶凶警告他。 前头的司机抬头看后视镜的动作,让温澜匆匆挂断电话,幸亏是晚上,不然司机肯定看到她的关公脸。 半个小时后,回到林溪苑。 温澜进门换好拖鞋准备直接上楼,觉得口渴心热,特想喝点凉的。 进厨房,她伸手去开冰箱门,在指尖触碰到冰箱门的瞬间,脑子嗡一下,似乎想到什么。 温澜盯着眼前的冰箱出神,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开始变的急促。 她试着用手拉开一侧冰箱门,关上,再打开,如此反复多次。 再后退两步,紧紧盯着眼前的嵌入式超大号冰箱,呼吸越发粗重。 下一秒,温澜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点开一个好久没打过的号码,拨了出去。 对方秒接,“喂,少夫人,您好!” 温澜没心情寒暄,开门见山问,“周婶,我问你,之前你给家里买过黑巧克力吗?” “没有。”周婶半秒不带犹豫。 温澜眼神骤冷,再次追问,“你确定,你在林溪苑时没采购过黑巧克力?” “我确定,每次为少夫人您做甜品,我都习惯性用白巧克力,从没采购过黑巧克力。” 周婶接着问,“少夫人,您问这个做什么?” 温澜此刻面色阴冷如水,淡声说:“雪球吃了黑巧克力,死了。” “啊?”那头的周婶异常惊讶,语气变得急促,“猫不能吃巧克力的,怎么能让雪球误食到的。” “误食,未必。” 温澜挂了电话,径直走出厨房,穿过餐厅最后面的另外一道入户门,目标是后院的保姆房。 保姆房门半开着,现在还不到八点,兰若已经不做事,靠在床头边刷短视频,边吃零食。 温澜推开门,站在门口冷冷瞪着她,眼尾泛红,“兰若,雪球怎么死的!” 兰若瞟她一眼,轻描淡写道,“嘴馋,偷吃巧克力被毒死的呗,你不是知道。” “我再问一遍!” 温澜的语气格外森冷,几乎是咬着牙质问,“有本事冲我来,为什么要害死雪球!” 兰若嘴里嚼零食的动作停止,眼神闪烁一下,继续看着手机屏幕,“少欺负我,是你自己非不听劝,非不把猫关起来,它自己找死偷吃巧克力,关我屁事!” “兰若!”温澜压抑半天的怒气,彻底爆发,一步步走进卧室,死死瞪着兰若,“黑巧克力是你买的,也是你故意放在冰箱,是,还是!” 兰若知道温澜性格柔弱,敢这么肯定,一定是问过周婶,“是我买的又怎样,不是说了,买来给你做甜点的,犯法啊?” “你撒谎!”温澜步步紧逼,“我从没吃过你用黑巧克力做的甜点,冰箱对面没有任何支撑点,且冰箱门需要解锁,需要一点力道才能打开。我问你,雪球一只猫,如何做的到!” 根本就是兰若故意把买来的黑巧克力喂给雪球,有预谋的毒死它。 这些不合理的地方都是温澜刚刚准备开冰箱时,一瞬间想通的。 早上看到雪球死了,只顾难过心疼,没往其他方面想。 阴谋被拆穿后,兰若一点不紧张,依旧漫不经心吃着零食,“污蔑人谁不会,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我明儿就出去跟人说,这家女主人仗势欺人。” 兰若吃准了温澜拿不出证据,用挑衅的眼神瞥她。, 那天晚上,她特意打电话让人买好毒药和黑巧克力,在别墅监控范围之外等着。 借出去找其他小保姆聊天的机会,偷偷把东西塞在随身小包里带进来。 兰若每晚都会出去,门口的保镖也就没在意。 兰若先喂雪球吃掉半包巧克力,怕它不死,又给它喂了毒药。 最后把剩下的巧克力放回冰箱,故意制造雪球自己开冰箱偷吃的假象。 “证据,等着!”温澜当着兰若的面拨通门口监控室的电话,“是我,把昨天晚上七点以后,一楼的监控录像发到我手机上。” 正文 第132章 神秘背影是兰若 “呵!”兰若一听江淮这么说,更加得意,下床走到温澜面前,脸几乎要贴着她的脸。 “凡事讲究证据呀,拿不出来,那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太、太!” “哼,”温澜冷笑一声,拉开梳妆台前的椅子,不紧不慢坐下,“我今天偏偏还就不讲证据,你以为,你害死雪球,我还能容得下你 兰若见温澜的语气眼神跟平常大不一样,开始有点慌,“你···你想开除我,你以为你是谁,砚峥哥才是这儿的主人。” “兰若,我三番两次对你宽容,你当我温澜好欺负!” 温澜拿起梳妆台上一枚属于她的珍珠耳坠,抬眼逼视兰若,“我是祁砚峥的合法妻子,是这儿的女主人!” “江淮,我家不用心思歹毒之人。”温澜起身,把耳坠丢回梳妆台,别人用过的,她不要。 “是,少夫人。”江淮面色冷峻,抬腕看表,“兰小姐,你有十分钟时间收拾行李。” 兰若这下慌了,她不想离开林溪苑。 她嫉妒温澜得到祁砚峥的宠爱,享受阔太太的生活,凭什么自己只能是下人,毒死雪球,看到温澜伤心她才痛快。 她要改写自己的命运,从温澜手上抢走祁砚峥,到时候她当上裴太太,一定也让温澜当下人伺候他。 离开林溪苑,这个目的就没办法完成。 “不,我不走!我要给砚峥哥打电话,温澜,你没资格赶我走!”兰若歇斯底里地咆哮,抓起床上的手机叫嚣。 江淮沉声呵斥,“兰小姐,你还有八分钟!” 兰若指着江淮鼻子,当扬撒泼,“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只看门狗而已,我只听砚峥哥的,我要给他打电话!” “江淮,让她打,我听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温澜停下脚步,转身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冷眼盯着疯子似的兰若。, 江淮后退后退一步。 兰若自信满满点开手机,拨通祁砚峥的手机号码,特意点了免提,抢在他之前开口。 “喂,祁总,太太要赶我走,我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你要给我主持公道!”为求逼真,她还特意带着哭腔,眼睛却瞪着温澜,满是不屑和得意。 电话那头传来祁砚峥低沉磁性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感情,“家里我太太说了算,尽快离开,不要惹澜澜不高兴,就这样。” 兰若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以为,以她跟祁砚峥之间的渊源,他应该会护她。 温澜淡笑一声,转身走开,不想再多跟兰若这种蛇蝎心肠的疯子说一个字。 保姆房,兰若不甘心,再次拨打祁砚峥的电话,对方根本不再接听。 再打,已经提醒被拉进黑名单。 “请尽快离开,冷小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江淮森冷着脸侧身指着门口。 “不,砚峥哥他欠我的,不能这么对我!”兰若不停摇头,手指颤抖着点开祁砚峥没来及删掉的微信,发过去一个名字。 这是兰若唯一的希望。 一分钟后,江淮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下意识立正,十分恭敬地接听,“大少爷,我在,是!” 电话很快被挂断,江淮转头看向兰若,态度稍有缓和,“兰小姐,请跟我走,大少爷的命令。” 兰若的眼神骤然黯淡,流露出万般失落,木讷地走出房间,嘴里不断自言自语,“不会的···砚峥哥欠我的····他不会这么对我···” 花园。 温澜蹲在一株桂花树下,放下一包猫粮,一杯热牛奶。 起身远远看向大门口兰若离开的背影,她看到兰若回头在看自己。 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表情,不用说,一定是怨恨和不甘。 “祁砚峥啊祁砚峥,你那张脸到底要惹出多少是非!”温澜感叹一句,拿出手机,点开在海边山顶庄园抓拍的几张祁砚峥的照片。 男人一身黑色丝绸睡袍,后背挺拔,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清贵中透着儒雅,俊朗无双的脸上架着副黑边眼镜。 等等! 温澜猛的想起那张照片,之前一直觉得神秘背影后颈那颗痣眼熟,却总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现在她确定,神秘背影是兰若! 就在刚才,兰若近距离对着她叫嚣,转身时露出后颈上的那颗红痣,大小、位置都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当时她正在气头上,直觉的眼熟没多想。刚才看见祁砚峥少有的戴眼镜的照片,因此激发了脑子里早就存在的记忆链。 “兰若和祁砚峥早就认识。”温澜得出这个结论后,眉头微皱,心情瞬间更糟糕。 难怪兰若一口一个砚峥哥,倒是祁砚峥那个混蛋,全程装的不认识人家。 骗子! 温澜气不打一处来,点开祁砚峥的微信头像,快速打出一行文字“祁砚峥,你混蛋!” 正准备点发送,那头先过来一条微信:【澜澜,我想看你,顺便跟你说件事情。】 温澜心说:正好要找你算账! 她没回祁砚峥微信,捏着手机,气势汹汹回别墅,然后上楼,进卧室,锁上卧室门。 盘腿往桌上一坐,抬手重重点开微信视频,脸冷的像冰块,语气气势汹汹,“说!” 视频上的祁砚峥靠在明式黄花梨圈椅上,眉头微蹙,“澜澜,兰若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她毒死了雪球,你说我该不该生气。”温澜的眼尾突然红了,她养了雪球半年多,拿它当孩子。 祁砚峥的眉头皱的更深,“你确定是她干的?兰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 温澜心说:果然是老相识,急着帮她说好话。 “那砚峥哥哥觉得兰若是个什么样的人?”温澜故意用兰若的口吻说话,还给了祁砚峥一个娇俏的白眼。 祁砚峥何等聪明,立刻嗅出浓重的醋味儿,竟然笑了,“澜澜,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就是关于我跟兰若的关系。” 正文 第133章 祁砚峥,我想你 他很坦然地点了下头,“很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当年我刚接手科亚,有个项目出了安全事故,一名项目负责人意外身故,兰若是那位负责人的妹妹,我代表公司去探望时见过。” 温澜立刻想到那张照片,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的情景,“那她来林溪苑这么久,没跟你提起自己这层身份?” 她还是相信祁砚峥的,结婚快一年,枕边男人什么品性,自己很清楚。 “没有,刚刚兰若才给我发了条微信,内容是她哥哥的名字兰建东。由于那是我接手集团处理的第一件大事,对兰建东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很快猜到兰若应该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祁砚峥还记得当年他是在殡仪馆见到年仅十六岁兰若,听身边人说,她跟兰建东无父无母,兄妹俩相依为命。 后来他还以公司名义,特意在赔偿款之外追加一笔钱,安置兰若的生活学习。 温澜听完祁砚峥的讲述,沉吟片刻,又问祁砚峥,“兰若跟你提起兰建东,是想你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继续留她在林溪苑,是吗?” 祁砚峥点下头,看着镜头前的温澜,“一码归一码,她做了让女主人生气的事情,那就必须走。” 温澜对他这番回答很是满意,嘴角溢出笑意,托着下巴看他,“所以,你是在跟我报备?你很清楚兰若想留下来的真实目的,她想当祁太太!” “澜澜,我要解释一下,这点我是刚刚才猜到,并非是早知道而故意留她在家里。”祁砚峥认真解释,生怕温澜因此误会,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 虽然祁砚峥见多了往他身上扑的各种心机女,但兰若实在太会伪装。 以保姆的身份接近他,同时获得温澜的好感,让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知道了,我相信你。”温澜对着手机屏幕浅浅笑,看来自己没看走眼,祁砚峥除了在床上的信誉差到爆,其他任何时候都是信誉值满格! 祁砚峥眉峰轻挑,想到之前温澜的态度,“澜澜,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跟兰若认识,所以生气?” “嗯,我看到过一张照片,不过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上面的女孩儿是兰若。”温澜知道冤枉丈夫,有点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很小。 祁砚峥嘴角轻扬,眼里透着宠溺,用很正经的语气开口,“妻子对丈夫有所怀疑时,应该马上质问丈夫,而不是独自瞎想生闷气,祁太太记住没有?” 温澜像个乖乖巧巧的小学生,垂着脑袋,惭愧地点头,“知道了。” 相比之下,人家祁砚峥在猜到兰若的心思之后,第一时间找她解释清楚。她从看到那张照片,到现在都两个多月了,一直闷在心里,没直接问他。 也许早点问他,他早点想起来,兰若也就没机会害死雪球。 温澜既后悔又自责,天生内敛的性格使然,让她习惯性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结果间接连累雪球。 祁砚峥见她情绪低落,声音变的很温柔,“澜澜,一开始看到照片,你内心是相信我的,所以觉得没必要跟我说,对吧?” 确实如此,仅凭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温澜并不认为祁砚峥会背叛婚姻,贸然问他,是一种不信任。 温澜点了点头,祁砚峥的嘴角勾出笑意,这是他期待的答案。 “砚峥,我想睡觉,先挂了。”温澜声音软软的,先挂断视频,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嘴角渐渐上扬。 今晚,祁砚峥又交了一张满分答卷。 无论是处理兰若,还是及时澄清误会,作为丈夫,他绝对算的上优秀。 温澜越来越确定,当初的无奈替嫁,也许,是老天爷在给她得到幸福的机会。 她翻身侧躺,看着祁砚峥平常用的枕头,脑海中浮现他那张外人面前禁欲高冷的脸,忍不住笑出声。 有种占了大便宜的窃喜。 难怪那么多女人想当祁太太,祁总真的很好呀! 温澜抱着祁砚峥的枕头,点开手机,指尖停在微信聊天界面,一点点删掉刚才没来及发出去的那行文字后半截。 “祁砚峥,你混蛋!”变成“祁砚峥,我想你!” 温澜从来不是一个热烈的人,发出这种情话,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微信发出的一刹那,温澜把滚烫赤红的脸埋进枕头,试图缓解此刻极度的紧张羞涩。 上京,云家别墅书房。 祁砚峥倚在太师椅上,看到温澜这条微信,立刻坐直身体,眼神变的无比灼热。 守的云开见月明,大概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徐秘书,上来。”祁砚峥拿起手机简短地说了五个字,语气平静如初,只有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红,可以反应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两分钟后,楼下客房的徐秘书上来,推开书房门。 “祁总,您有吩咐?”徐秘书跟着祁砚峥多年,早就被他影响的无时无刻不心细如发,镇定沉着。 他注意到老板的捏住手机的力道很大,从而猜到老板此刻心情激动。 “老爷子那边情况怎样?”祁砚峥面上一如既往的淡定如水。 “基本稳定,已经加派人手护理,医疗团队二十小时监测,不会有问题。”徐秘书回答的很具体,很肯定。 不用应该、也许、可能、大概、这些不确定词语,是老板祁砚峥的规矩。 他习惯并要求身边人说话做事精准肯定。 祁砚峥听完徐秘书的回话,点了点头,抬腕看表,“通知直升机待命,十分钟后出发回南城。” 徐秘书虽有些意外,但还是马上点头,“是,祁总!” 出去前,多问了一句,“是南城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据他所知,公司一切正常,祁夫人和祁博山也在这边守着老爷子,老宅也一切正常。 那是? “是大事,”祁砚峥低头翻开一份文件,快速看完,签字,递给徐秘书,“我太太想见我。” 徐秘书愣了一秒,出门还在调整思维方式。 老板可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能让他称为大事的少之又少,什么时候开始,标准降低了? 正文 第134章 小别胜新婚 温澜还没睡着,抱着枕头看窗外,别墅花园的灯彻夜亮着,恍如白昼。 祁砚峥不在家的这一周,每晚她都不拉窗帘,看着外头的光亮才不会害怕。 温澜突然听到一汽车引擎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晚也格外清晰。 谁开车出去或者回来? 江淮吗?他刚才好像开车带走兰若,现在应该回来了··· 温澜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想些没用的,眼皮渐渐耷下去。 也就过去两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彻底赶走温澜好不容易才有的睡意。 她一下子坐起来,听到开门声,接着是个高挑的黑影推开卧室门走进来。 “谁!”温澜借着窗外的灯光依稀认出男人,声音不再紧张短促,“是砚峥吗?” 用的是问句,但她确定是祁砚峥,那身形她看过无数次。 “是我,澜澜,别怕!”祁砚峥一个箭步过来,按住温澜准备开灯手,呼吸略显急促。 “砚···唔···” 祁砚峥在温澜开口的瞬间,用唇瓣覆住她的嘴唇,将人压在身下,在还没来及脱掉上衣的情况下,急不可耐地要了她··· 温澜的十根手指死死抓住祁砚峥的手背,指尖嵌入皮肤,咬紧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 “别咬自己,咬我,或者喊出来,不会有人听到。” ····· 祁砚峥似乎想把过去一周的都补回来,整整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温澜哭着捶他,他才消停。 窗外的灯灭掉,取而代之的天光大亮,第一缕阳光照到凌乱不堪的双人床上,和紧紧抱在一起补觉的男女。 卧室地板扔着被扯坏的女式睡裙,男人昂贵的衬衫领带,沙发、飘窗、浴室···· 每个角落都在无声证明男人昨夜的疯狂程度。 温澜被七点的手机闹钟吵醒,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准备下床洗漱。 “再睡会儿。”祁砚峥伸手把她拉回怀里,摸摸她头发,低头亲她额头,“请天假,跟我去做个体检。” 他急于尽快证实心里的那个猜想。 “我身体很好,不用检查。”温澜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在睡会儿懒觉,张嘴说话才发现嗓子是哑的,猛地睁开眼睛,脸红了。 总不能老是咬祁砚峥,只能按他说的第二个选项做。 兰若不在,整栋别墅就他们两个人,应该是不会被人听到。 祁砚峥帮她整理鬓角的乱发,淡定地解释,“是例行体检,你我都必须去,体检结果要做成档案,便于长期跟踪身体状况。” 这些温澜知道,有专门的医疗团队负责定期给祁砚峥做体检,评估身体状况,有专人保管体检档案。 “不是只用你做。”温澜小声说话,尽量掩饰嗓子嘶哑的尴尬。 祁砚峥垂眸看着她,“你是我太太,科亚集团总裁夫人,要一起做。” “可是,我又不是公司股东,为什么非要做?”温澜不是不想体检,而是不想请假,这段时间每天跟严洁在工作间,对着笔记练习,手头技术突飞猛进。 祁砚峥不急不慢,用很正式的语气解释,“我没做婚前公证,意味着,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有你一半,包括公司股份,所以,你的身体状况同样关系到公司股价以及舆论影响。”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让温澜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半天可以吗?” “不够,体检项目繁杂,至少一天。”祁砚峥想让温澜休息半天,昨晚她累坏了。 “那好吧,我给严洁发个信息,让她帮我请假。”温澜摸到手机坐起来,发完信息下床去厕所。 祁砚峥无意中看到浅色床单上有一点点血丝,眼神骤变,掀开被子下床跟到洗手间门口。 发现温澜习惯性锁了门,便轻轻敲了一下,“澜澜,你是不是不舒服?” 厕所里的温澜皱眉看着内裤上的血丝,瞪了门口一眼,嗔怪一句,“还不是怪你。” 凶的要命。 “马上出来,我们去医院!”祁砚峥后悔昨晚太过放肆,如果不出意外,温澜现在是孕妇,不可以胡来。 他越想越紧张,回床上找到手机,搜索到信息“流产征兆”更让他脸色凝重,疾步回到洗手间门口。 “澜澜,把门打开!” 温澜洗完手,慢吞吞打开门,看到一脸紧张的祁砚峥,红着脸嘟囔,“只是有一点点出血,没什么大事。” 这种事情去医院,是想丢人丢到太平洋嘛! “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祁砚峥立马弯腰抱起温澜,回去放到床上,很严肃地交代她,“躺着别动,我去拿衣服来帮你换,听话!” 他还格外强调听话两个字。 温澜被他这样吓到,嗯一声,乖乖躺着。 心里在想去医院该怎么跟医生说,好丢脸! 她捂脸的功夫,祁砚峥已经换好一身西装衬衫出来,手上拿着帮温澜挑的风衣和针织连衣裙。 温澜要自己坐起来,被他一声阻止,“别动,我来帮你! 刚手机上说了,孕早期少量出血是先兆流产的表现,孕妇最好马上静卧。 接下来,温澜被迫当了回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祁砚峥细心帮她换衣服,梳头,抱她下楼。 “江淮,去开车,快点!” “是,大少爷!”江淮看到祁砚峥表情少有的严肃,立刻跑步去车库,很快把车开出来。 上车后,祁砚峥没把温澜放到车椅上,而是继续抱在腿上。 “去哪儿,大少爷。”江淮熟练地把车开出别墅大门,眨眼功夫到了私道上。 “去医院,马上给罗医生打电话。” “是。”江淮当面用蓝牙耳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温澜都要焦虑死了,这点夫妻间的私密,正在开始扩散。 罗医生可是男的,一会儿难道要让他给自己做妇科检查? 不行! “祁砚峥···”温澜趴在祁砚峥耳朵边嘀咕几句,脸已经红成大龙虾。 祁砚峥听后温声安慰她,“不用担心,会有女医生帮你做检查。” 声音实在不小,前排开车的江淮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温澜心虚地脑补,他是不是从她嘶哑的嗓子和女医生这个关键词,猜到什么了? 于是,又是一阵尴尬! 她悄悄拧了一下祁砚峥的手臂,用眼神责怪他刚才不小点声。 祁砚峥看着温澜,她从没在他面前如此随意过,总是很客气,客气中带着疏离。 只是把他当法律上的丈夫,现在,他能感觉到,温澜在慢慢把他当爱人。 欣喜暂时代替担忧,祁砚峥当着江淮的面低头亲吻温澜,附在她耳朵边儿小声说:“澜澜,我们说好的,假如意外怀孕,要听我的,把孩子生下来!” 温澜的脑子瞬间清明,难怪他这么紧张。 正文 第135章 想跟她有个孩子 还故意问她有没想吃的,现在看来,可能每顿饭菜有一半酸口菜,也是他在试探。 祁砚峥怀疑她意外怀孕,现在更是怀疑出血是流产的迹象。 捋清楚这些后,温澜下意识认真对照自己的身体变化,突然被结果吓一跳。 这个月亲戚没来,好像还总是觉得饿,以前不爱酸辣,现在来者不拒,有时候闻到很平常的味道还会干呕··· 办公室严洁和吴大姐,两个八卦神人,这些症状跟她俩说的妊娠反应一模一样。 天···· 温澜的心跳加速,也许是经常被祁砚峥带到别墅区儿童游乐扬,总遇到小可爱团团。 一来二去,她觉得有个团团那样的小孩儿也挺好。 现在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意外怀孕,温澜惊讶的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抗拒和如临大敌,反而有点小激动。 也许,她可以马上给祁砚峥生一个像他的孩子,她知道,他可以护好他们娘俩! 想到这些,温澜紧紧搂住祁砚峥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小声回答他,“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宝宝,一定生下来。” 祁砚峥低头在温澜脸上亲一下,侧脸看向窗外,眼神热烈,今天天气真好! 江淮敏锐感觉到少夫人对大少爷亲近很多,在心里为大少爷开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祁砚峥对温澜的情感,隐忍又厚重。 也看的出祁砚峥从来都不满足只当温澜的合法丈夫,他要的是当她唯一的爱人,要她的全部! 十分钟后,江淮把车开进贝亲妇产医院。 祁砚峥抱着温澜下车,罗医生已经带着医护人员在大门口等着。 “祁总,先把太太放下。” 温澜认出罗医生正是上次去林溪苑给祁砚峥打抗过敏针剂的家庭医生。 祁砚峥按照罗医生说的,小心翼翼温澜平放在急救病床上,叮嘱医护人员,“慢点推。” 一行人经过贵宾通道到达妇产科,温澜看到祁砚峥跟罗医生说了几句什么,对方一直很恭敬地点头回应。 然后罗医生过来用同样的态度,弯腰跟她讲话,“太太,您不用紧张,这位韩医生是很有名的妇产科专家,她会负责给您做检查!” 盘边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跟温澜打招呼,“你好祁太太,检查很快,有任何不适及时跟我说。” “辛苦韩医生。”温澜在路上的难为情在看到韩医生后减轻一半,还好不是男医生。 另一半难为情被即将当妈妈的激动替代。 她握紧拳头,被推进检查室,下意识摸摸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这里面竟然会有一个小小生命在萌芽。 上次也是在这儿,她忐忑,害怕听到怀孕的检查结果,这次却有点小期待。 检查过程很顺利,韩医生的确很专业,没让温澜感到一丁点不舒服。 很快,她被推出检查室,见到在贵宾休息室焦急等待的祁砚峥。 温澜没注意到,韩医生轻轻对祁砚峥摇了下头,祁砚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很淡定。 “韩医生,我想起来,可以吗?” “可以的,祁太太!” “我来!”祁砚峥在韩医生伸手前,抱起温澜小心放到舒服的真皮沙发上,在她身边坐下,一条手臂揽住她肩膀。 有护士进来把几页纸递给韩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 “你先出去。”韩医生很为难温和地支支走护士,关上门。 温澜对韩医生的第一印象特别好,温柔知性,“韩医生,我是有宝宝了吗?” 韩医生微笑着在温澜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扶了下眼镜框,语气平和委婉。 “祁太太,目前的结果看,您的月经不调应该是药物副作用。” “那总感觉很饿和突然爱吃酸辣,是怎么回事” “食欲变好,饮食喜好的改变,跟您之前服用调理脾胃的中药有关系。” 温澜秀眉微蹙,“意思是……没怀孕?” 韩医生轻轻点头,“您还很年轻,身体素质很好,要孩子不是难事,放轻松。” “我知道了。”温澜轻轻颔首,接过韩医生手上的检查结果,看了一遍。 韩医生从白大褂口袋拿出一个药递给温澜,轻声细语,“这个消炎药,一天三次,每次一粒,一周内最好禁房事。” 丢人时刻总算来了,温澜的脸一下红了,接过药盒点了下头,不好意思直视韩医生的眼睛。 祁砚峥使了个眼色,示意韩医生出去。 韩医生关上门的瞬间,温澜抬手给了祁砚峥胸口一拳,红着脸,凶他,“都是你干的好事,第二次,丢脸死了!” 上次是在海边山顶别墅,那个女医生比韩医生要直接的多。 祁砚峥顺势握住温澜的手腕,轻轻一拉,把人拉进怀里,低头轻声逗她,“上次是你主动的,我是被迫接受!” 温澜的脸更加红,小声怼他,“上次我中药了,根本不记得,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我承认,这次怪我,不过不是我技术不好,而是我的尺寸……”祁砚峥竟然像搞工作总结很认真解释。 “闭嘴,祁砚峥!”吓得温澜赶紧伸手捂住他嘴巴,低声凶他,“你要不要脸!” 哪有人会把这种事情拿到桌面上分析。 她怀疑祁砚峥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呀!早知道把你让给江烟,脱手算了!” “澜澜,丈夫不是货品,不可以转让!”祁砚峥拿开温澜的手,眉头紧拧,一本正经地问,“你是不是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好去上京嫁给许既白,我不同意!” 温澜捂脸靠在沙发上,暗叫救命! 果真嫁了个老款的爹系男人。 她收回之前的想法,外面那些传言不是谣言。 太子爷就是刻板、严肃、又乏味! 温澜歪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正正经经讲道理的男人,其实,也还蛮可爱的! “砚峥,你好像一点都不失望。”他来的时候激动成那个样子,听完韩医生说她没怀孕,平静的不得了。 祁砚峥也学温澜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不过还是很板正的只靠后背。 “韩医生进来后暗示过我检查结果,澜澜,我想跟你有个孩子。” 一直都想。 祁砚峥用真诚热烈的眼神,看着自然而然靠在他肩上的温澜,“可以吗?” 正文 第136章 怀疑自己不育 祁砚峥眼眸微动,特意出资在家门口建儿童游乐扬,每天带温澜去跟孩子们亲近的效果已经达到预期。 温澜喜欢上孩子,改变主意愿意跟他生孩子! 这比签下百亿大单都值得高兴。 跟祁砚峥藏起来的失望相比,温澜倒没觉得有多失望,,毕竟一直有坚持做避孕措施,意外的概率本就不大。 祁砚峥抬手揽住温澜,轻轻摸她松软的头发,在想一个问题。 明明他已经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片,很多次故意不采取措施,为何还是没能让温澜怀孕。 “澜澜,在这儿等我,我去下洗手间。”他要亲自去求证一件事。 温澜本就不想动,嗯一声,歪在沙发上补觉。 祁砚峥出休息室,直接敲门进了韩医生办公室。 “祁总!”韩医生马上站起来,客气打招呼。 医院属于科亚集团旗下产业,祁砚峥是她老板,见到老板自然应该恭敬。 “坐。”祁砚峥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十指交叉,自然搭在桌沿,“韩医生是否看过我的体检档案?” 韩医生清楚,自己不算是总裁疗团队成员,没资格查阅总裁的体检档案,“您的体检档案属于机密,除开罗医生,旁人未经允许不能查阅。” “现在看,看完回答我的问题。”祁砚峥习惯性用命令的口气吩咐。 “是,”韩医生应声后,立刻给罗医生打电话,说明情况要授权,得到授权才能打开电子版档案。 罗医生接到电话亲自过来,见到祁砚峥在,放心了,马上授权给韩医生。 “罗医生先出去,把门带上。”祁砚峥淡声吩咐,总不能让人都知道他怀疑自己不孕不育吧。 罗医生恭敬退出去,按要求关好门,不禁腹诽:老板让韩医生一个妇产科医生看自己的体检档案,什么意思? 好奇归好奇,他可不敢,也没习惯偷听,远远走开。 办公室。 韩医生的查阅速度极快,只用了几分钟,便通过面前的电脑,浏览完祁砚峥近两年的体检报告。 合上笔记本电脑,韩医生习惯性推了下眼镜框,“祁总您问。” “你认为,我的身体,有没可能存在生育障碍?”祁砚峥一贯作风是简单直接。 韩医生作为职业医者,对任何问题都不会意外,从容又专业的反问,“祁总怀疑太太没怀孕的问题出在您身上?” 祁砚峥轻轻颔首,不置可否。 “我看过您近两年的体检报告,虽然没做这方面检查,不过从很多数据上可以看出,您的生育能力应该没问题。” “能确定么?”祁砚峥习惯性得到准确答案,韩医生刚才用了“应该”二字,他必须问清楚。 “我确定。”韩医生这次的语气很肯定,直接了当反问,“您是想搞清楚太太没成功受孕的原因,是吗?” “是。”祁砚峥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假如真是他的问题,澜澜会真的不要他,去找许既白吧? “请问您和太太的夫妻生活频次怎样?”韩医生表情平淡,在医生这儿,并不认为谈论这种问题难为情,因为是工作。 “很正常。”祁砚峥本就是个超级淡定的人,甚至比韩医生还自然。 “具体一周几次?” “除了我太太生理期,基本每天都有,两到三次。” 韩医生似乎有些惊讶,推了下眼镜框,“除了太太说吃口服避孕药,您有做什么措施吗?” “戴套,偶尔会不做,还有,我太太吃的是维生素。” 韩医生马上明白过来,老板这是背着太太,有意制造所谓的意外怀孕。 “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和太太夫妻生活正常,假如完全不做措施,应该会很容易受孕。” “你的意思是,这次是因为偶尔做了措施,降低了我太太的怀孕几率。” “是的,祁总,您跟太太需要放松心情备孕,备孕期间最好戒烟戒酒,对胎儿有好处。”韩医生干脆直接把祁砚峥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一起答完。 老板肯定要问备孕期间的注意事项,看的出来,老板真的超级想当爹。 “知道了。”祁砚峥起身开门出去,走在医院走廊,心情格外好。 推开贵宾休息室的门,他看到歪在沙发上,已经熟睡的温澜。 阳光透过落地窗,正好撒在她白皙精致的半侧脸上,美的像幅水彩画。 祁砚峥再一次被妻子的美丽震撼到。 满眼宠溺,轻手轻脚走近,坐下,小心翼翼帮温澜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 “祁总……” “嘘!” 正在这时,罗医生推门进来,准备请老板和老板娘过去开始做例行体检。 临时被老板通知,以后每次体检,都要安排老板娘一起做。 这是祁家特例。 按照惯例,总裁个人的医疗团队跟祁家其他成员的家庭医疗团队分开。 私人团队只服务于总裁本人,且对外界保密,不跟家庭医疗团队成员产生接触。 目的是为总裁本人的身体状况保密,因为老板的身体情况,可能影响整个集团很多方面。 比如股价,比如董事会架构和内部稳定系数。 祁砚峥指了指手机,罗医生秒懂,点开手机看到老板刚发的微信。 【我太太休息,体检改天,马上出去关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罗医生点头,并不意外祁砚峥做这个决定。 他退出去轻轻带好门,走出去两米远才敢正常发出脚步声。 从上次宁肯吃抗过敏药也不阻止太太在家养猫,罗医生已经看出老板的深情。 外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说什么老板对联姻对象没有半点感情。 温澜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整整睡了七个小时,才把昨晚的觉补回来。 她坐起来,拿开身上盖着的男式西装外套,环顾房间,没看到祁砚峥。 “砚峥···” 温澜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向门口,开门后看到走廊尽头,祁砚峥修长的背影,他在打电话。 温澜马上保持安静不大打扰他,轻手轻脚出去,睡太久,想出去活动一下。 不知不觉走到妇产科病房,走廊两侧时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温澜觉得很好听。 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其中一间病房,看着月嫂手中抱着的小婴儿,红扑扑的小脸儿。 年轻的月嫂抬起头,跟温澜打了个照面。 “兰若!” 正文 第137章 兰若的诅咒 兰若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抱着孩子走过来,上下打量温澜,眼睛在她小腹上停留片刻,“还真是够巧的,祁太太前脚刚把我赶走,后脚就得病,报应啊。” “让你失望了,我只是过来做个检查,身体好的很。”温澜冷声怼回去,之前就是太惯着她,才让她有机会害雪球。 “来妇产科医院做检查,总不会是想给砚峥哥生孩子吧?” 温澜明知道兰若喜欢祁砚峥,故意气她,挑了下眉淡声道,“猜对了,我跟砚峥确实打算接下来备孕,生一个我们俩的孩子。” 说完后,温澜给了兰若一个冷漠的眼神,转身走开。 “温澜,你不会有孩子,我保证!”兰若恶狠狠地瞪着温澜的背影,眼神怨毒,嘴角挂着阴森的笑。 温澜并没在意,只当是她心理阴暗,口头诅咒罢了。 不久之后,她才知道兰若这句话包藏的祸心。 回到休息室,温澜正好遇到祁砚峥讲完电话回来,习惯性靠在他肩上,继续闭目养神。 “刚才去哪儿了?”祁砚峥伸手帮她把碎发理到耳后。 “出去转转。”温澜没提遇到兰若,影响心情,“不是说体检,怎么不叫醒我。” “体检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你休息要紧。” 祁砚峥的手机来电响了,接通后他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那是不是可以回家?”温澜歪着脑袋看祁砚峥,一双大眼睛眼波流转。 祁砚峥的自制力再次被击败,低头想去亲她。 “别,有监控。”温澜抢先在他的吻落下来之前,伸手拦住。 “那回家亲!”祁砚峥起身,揽住温澜肩膀,一起走出休息室离开医院。 医院离林溪苑很近,开车也就十分钟。 路上祁砚峥又接了个电话,语气跟在医院时一样,没什么感情,“跟老爷子说,我知道。” 温澜等他挂断电话,温柔地问道,“上京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老爷子清醒后想见我,所以,我得再赶回去一趟。”祁砚峥摸摸温澜的头发,再次当着江淮面,低头亲她脸。 “去吧,我一个人在家挺好的。”温澜想着这么说能让祁砚峥安心去上京见老爷子。 “嗯?”祁砚峥挑起眉峰,捏住温澜的下巴,“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温澜莞尔一笑,“好,那你,快去快回!” 祁砚峥点了下头,很满意老婆催他快回。 昨晚温澜的一句我想你,他便可以放下一切,两个小时后出现在她面前。 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回到林溪苑。 江淮把车直接停在花园中间,等着温澜下车后,直接带起砚峥奔机扬。 上京那边已经来过几个电话催。 哪知道,温澜前脚下车,祁砚峥后脚跟下去,江淮只好把催促的话咽回去,原地等待。 “你不是马上要走?”温澜弯腰拿拖鞋出来换,回头问跟进来的祁砚峥。 按照祁砚峥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把她送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该赶往机扬。 祁砚峥拉住温澜一条手腕,轻轻一带,弯腰抱起他,阔步穿过客厅。 每步三级台阶的速度上二楼,在卧室门口已经没忍住把怀里人按在门板上,吻的霸道贪婪。 温澜怕他乱来,喘着粗气小声提醒他,“砚峥,韩医生说……” 后面的护被祁砚峥又一轮长吻吞没…… 好一会儿,祁砚峥才满足地移开嘴唇,唇瓣擦过温澜细腻的脸颊,落在她耳边,“说好回家亲的。” 温澜心说真够较真的,跟她下车,抱她上来就为兑现在医院那句“回家亲”。 “等我回来,我们生个孩子,嗯?”祁砚峥轻轻咬住温澜的耳垂,充满情欲的挑逗意味。 温澜嗯一声,生怕他又忍不住,推他出去,“快走,江淮在楼下等你。” 医生说了一周之内禁房事,祁砚峥一到这种事情上,根本没有任何忍耐力,还有点无赖。 “等等!” 温澜对着已经走到楼梯中间的祁砚峥,奶凶奶凶地说:“祁砚峥,你不许忍不住,找外面的女人!” 祁砚峥回头,给她一个很认真的表情,“我知道了。” 温澜噗嗤笑出声,哪有这么老式的刻板男人,“我答应你,等你回来,就备孕。” “好。”祁砚峥嘴角上扬,眼神亮亮的,很精神。 温澜靠在在卧室飘窗,看祁砚峥的车开出林溪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上的笔记本上。 下午剩下的几个小时,她一头扎进笔记本里头,像块海绵,使劲吸收专业知识。 直到窗外的路亮起来,温澜这才抬起头,意识到已经是晚上,觉得肚子有点饿,收起笔记本下楼解决晚饭。 家里没保姆,江淮也跟着祁砚峥去了上京,晚饭要么点外卖,要么自己简单煮碗面。 外卖到这边别墅区很麻烦,还是煮面快点。 温澜下到一半楼梯,远远看到厨房有个熟悉的背影在忙活。 “周婶?” 周婶应声转身出来,对着温澜笑盈盈的,“少夫人,饭马上好,你先到餐厅坐一下。” “哦,好。”温澜不清楚周婶怎么会出现在家里,懵懵点头去餐桌前坐好,等开饭。 几分钟后,周婶端出来早就做好的六菜一汤,“少夫人,开饭!” 温澜看了一眼饭菜,都是她爱吃的,汤是她最喜欢米酒酿。 珍珠似的小汤圆泡在汤里,上头飘着星星点点的咖啡色风干桂花粒,甜香、花香让人胃口大开。 周婶盛好的汤放到温澜手边,态度极其恭敬,“大少爷说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谢谢少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温澜愣了一下,猜到祁砚峥这么做,应该是觉得周婶回来,总比再找陌生保姆靠得住,“过去的不提了,欢迎你回来。” “谢谢少夫人!”周婶激动的泪光点点,“我一定好好干!” “坐下一起吃吧,”温澜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我一个人没胃口。” 周婶受宠若惊,抹了抹眼角一个劲儿摇头,“不合适,我是下人···” 温澜起来帮她拉椅子,“我们家不分下不下人,祁砚峥不在,你陪我吃。” 上次周婶私自把雪球送走,出发点是担心祁砚峥身体,可以原谅。 周婶点了点头,坐下,小心翼翼拿起筷子。 温澜喝了口好久没喝过的米酒酿,感觉无比熨帖,“周婶,我跟祁砚峥决定备孕,以后饮食上尽量清淡一些。” “少夫人,你终于想通了,夫人知道一定很开心!”周婶是祁家老人儿,听说后格外激动,连说几个好。 温澜笑着点头,“妈怕我心里不舒服,一直不好当面催生,我都知道,这次,我听她的!” 别看温澜外表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其实雷厉风行,执行力超强。 第二天上班,她悄悄跟吴大姐打听,上次那个老中医。 正文 第138章 事业孩子两不误 “孩子要生,前程我也要!”温澜伸手从严洁手上拿了片薯片,“放心吧,你这个徒儿,我收定了。” 严洁马上俏皮地做个作揖的动作,双手送上剩下的半盒薯片,“师傅在上,徒儿孝敬你的!” “乖!” 温澜配合她戏精,拿了一片薯片,准备送进嘴巴。 吴大姐及时开口科普,“温馨提示,备孕期间饮食清淡为宜,薯片上火,吃不得。” “哦,那我还你!”温澜把薯片喂进严洁嘴巴,指了指桌子下头那一大箱子又酸又辣又上火的零食,“都归你,你发财了。” 严洁嚼着薯片皱眉,“唉,都是你老公干的好事,我现在一看到鸡爪子辣条,就想吐,吃伤了,真的。” 哪有人买零食像进货的。 吴大姐也吐槽,“我也是,做梦都在吃辣条。” “哈哈!”温澜没忍住笑出声,“谁让你俩一天吹那么多,人家买,也没让你们一次性吃饱。” “啧啧,看见没,又是生孩子,又是护夫,这是跟她闪婚老公培养出真感情了。”严洁咧了咧嘴巴,“我弟算彻底被拍到沙滩上了!” 温澜大方承认,“说对了,我跟我老公就是有真感情了,所以,相信爱情吧!” 严洁一边噼里啪啦打字写工作汇报,一边接话,“爱个锤子,你锦鲤附身,遇上老公那种绝品男人,我可没那么好运。要说澜,你是真有眼光,当初硬是没搭理赵云跟我弟,暗搓搓给自己挑了个王炸。 “你弟跟赵总都不错,只是我们没缘分。” 温澜想起严洁前段时间总吐槽她弟反常,顺嘴问一句,“对了,你弟最近还那样?” “嗯呐,神神密密,要么不回家,回家就把自己锁房间,搞的跟通缉犯似的。” “说的那么吓人。”温澜嘀咕一句。 吴大姐出去打电话回来,神神秘秘凑到温澜面前,“澜澜,我刚问过我那亲戚,老中医年纪大了,一周只看诊一天,这周周六,去不去?” “澜,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严洁的脑袋悠悠凑过来。 温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都好。” “那你去看什么老中医,老吴不是说这位大神擅长帮人精准怀孕。”严洁皱眉。 “那只是人家其中一样本事,还擅长帮人调理身体,让难孕体质变易孕体质,澜澜去调理调理,更好怀上。”吴大姐大力主张温澜去看看老中医。 “好,那就周六去。” 温澜跟祁砚峥点头同意,跟祁砚峥生活久了,被他同化,也习惯做事情之前准备充分,尽快拿到结果。 严洁的确聪明,只是看了一眼温澜,马上猜出她的计划。 “现在月底,周六去看老中医,调理一周,争取下个月揣崽,十个月之后……就是明年夏天,赶在艺术节前一个月生崽,满月后轻装上阵去参赛,完美!” 不愧是最强搭档,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说话,就能秒懂对方心思。 温澜挑眉,表示默认,调侃严洁,“孺子可教也!” 吴大姐后知后觉,愣了一秒才跟上她俩的节奏,“哎呀,好!难怪澜澜说孩子前程两不误!” “那说好,老吴,澜澜,你俩周六去看老中医,不能不叫我。” “我接个电话。”温澜拍下压她手机上头的严洁,一眼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上的两个字“舒月”。 “喂,舒月,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你跟我俩是一点心不带操的,婚礼定在年底,你俩婚纱照,婚纱,啥啥没弄。”祁舒月连珠炮似的,摆起家长范儿。 温澜面带微笑听小姑子批评完,“嗯,知道了,辛苦舒月操持,我跟你哥都听你的安排!” 祁舒月正经不过一秒,“嘿嘿,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我哥不在,你今晚跟我去见设计师,沟通一下婚纱风格,尽快定下来,不然来不及。” “好,晚上几点,见面地点,都发给我。”温澜话音刚落,手机一声微信提示音。 要说办事风格上,祁舒月跟祁砚峥有三分像,干脆、利落、高效。 温澜很喜欢,“收到了,晚上见!” 下午下班,温澜一分钟都没耽误,准时走出修复中心大门,等着刚刚网上下单的网约车。 江淮跟祁砚峥去了上京,温澜其他司机的联系方式,除了董科。 不过上次包庇周婶送走雪球后,董科被罚,不知道去了哪儿,不好联系他,打车也很方便。 距离大门口二十米的马路拐弯处,跟祁砚峥同款黑色迈巴赫后排,江烟夹着根烟,抽的很妖娆。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那小保姆的道行,没几下就被温澜踢出局,该你了。” 神秘男人微微颔首,眼中溢出狂热,“祁砚峥临时返回上京,忘了留人守着他女人,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江烟跟他对视一眼,得意地笑,“动手吧。” “不急,我早有安排,”男人对着手机命令,“行动开始。” “是,老大!” 路口隐蔽处,开出一辆银色商务车,精准无误地停在温澜正前方。 戴黑色鸭舌帽的司机落下车窗,帽檐压的很低,“是不是手机尾号为0566的乘客,上车。” “好的,马上!”温澜特意绕到车尾,确认一下车牌号,车型车牌号都对。 然后她才放心上车,殊不知,即使如此有安全意识,还是落入坏人圈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上车后不久,温澜接听祁舒月的电话,“喂,舒月,已经出发了,嗯知道,上次那个私人会所,大概半小时到。” 通完电话,温澜客气地跟前排司机商量,“麻烦您稍微快点!” 对方点了下头。 温澜感觉司机有点奇怪,在车里还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帽子、墨镜、口罩齐备。 口罩能理解,帽子勉强说的过去。 但现在已经傍晚,还是在车里,没必要戴墨镜吧。 温澜想想,可能是人家的习惯,不理解但尊重。 十分钟后,车突然调头,开进一条岔道。 “师傅,你走错路了!”温澜第一时间提醒司机。 正文 第139章 危险降临 温澜随即点开手机地图,仔细看了一下路线,确实可以绕到她要去的私人会所,只是会远三分之一。 想着现在是晚高峰,的确大部分主干道都会堵车,绕路一定意义上是在节省时间。 她便没再跟司机争辩。 等红绿灯时,温澜想着先给祁舒月说一声,可能会晚到一会儿,点开手机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觉得奇怪,便试着重启手机,反复几次后,手机依旧没信号。 “师傅,你的手机有信号吗,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手机突然没信号了。”温澜下意识问司机。 对方早有准备,冷静回答,“一样,附近信号塔这两天抢修。” 温澜没怀疑,既然是不可抗拒因素,只能接受。 银色商务车极速往城郊行驶,车里极度安静。 温澜一直看着窗外,深秋的傍晚,天黑的格外早,格外快。 天刚擦黑,沿路商铺的灯光已经迫不及待装点夜色。 想到跟祁砚峥结婚快一年了,从当初的阴差阳错闪婚,渐渐有了感情基础。 跟其他正常恋爱结婚的夫妻一样,即将怀孕生子,共同养育孩子,一起慢慢变老,过完一生。 按步就班何尝不是一种岁月静好。 温澜喜欢这种平静安稳的婚姻生活。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城郊私人会所停车扬。 温澜点开手机准备付款,发现手机依旧没信号。 “不对啊,离这么远,怎么还是没信号。”她自言自语,反复点击手机屏幕。 司机在前排,背对她举起自己的手机,“可能是你手机有问题。” 温澜看了一眼对方信号满格的手机,当下只能进去让舒月帮忙付车费。 “师傅,我家人在里面。” 她想了一下,萍水相逢,也许对方不一定相信,“麻烦你跟我一起进去,好吗?” 司机压低帽檐,墨镜下的双眼闪过得逞的笑,“可以。” 温澜下车,穿过停车扬,进入会所,径直走向祁舒月微信上发的包厢。 “3015、3016……”温澜正要伸手拧开3016号包厢门,突然感觉手腕一阵生疼。 眨眼的功夫,她已经被身后的司机强行拉进隔壁3015包厢。 “你想干什么!”温澜意识到危险逼近,下意识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温小姐不记得我了。”男人摘掉口罩、墨镜,露出一张算的上痞帅的脸。 温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搜索有关这张脸的记忆。 “是你,那天商扬垃圾桶旁边的男人。”让温澜记起来的倒不是他这张脸,而是他头上那顶黑色鸭舌帽。 款式不特别,但帽檐右侧的金色眼镜蛇刺绣很少见。 可惜刚才在车上,因为角度问题没注意到。 “美女记性不错,又见面了,我叫金哲。” 金哲拉了把椅子挡在已经被反锁的门后头,架起二郎腿,舔嘴角的动作透出几分猥琐。 “我们素不相识,你想做什么?” 温澜试图尽快搞清对方的目的,“你要钱的话,没问题,放我出去,要多少钱都可以满足你。” 金哲摸着下巴嬉皮笑脸,“温小姐觉得,我要多少钱合适?” “先放了我,我老公很有钱,要多少随你便。”温澜尽可能保持冷静,让对方觉得她有利用的价值。 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安全,有机会从长计议。 “祁太太!”金哲探着身体,伸手去碰温澜的下巴,被她躲开后,嬉笑,“我还真想尝尝太子爷的女人,睡起来什么感觉,可惜啊……” 金哲摸摸下巴,意兴阑珊,“我老大对你势在必得,我得先等我老大玩腻了才有机会。” 温澜一听,瞬间头皮发麻,握紧拳头屏住呼吸,继续试探,“你老大是谁?” “我老大嘛,嘿嘿,你的下一个男人!” 事情比温澜预料的要严重很多,这不是简单的地痞无赖勒索钱财,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绑架。 从她叫网约车开始,这伙人已经启动绑架阴谋,选在跟祁舒月约定的包厢隔壁,也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到底是谁? 温澜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背后的双手悄悄翻开包,摸到手机,祈祷至少能打出去紧急电话。 岂料,被金哲察觉,手指从上衣口袋夹出一个两厘米见方的小方块儿丢到温澜脚边,不屑地笑道,“别费劲,你的手机早就是块废铁。” 温澜看了一眼那东西,猜测应该是某种类似于信号屏蔽器之类的设备,导致她手机从上车后不久,始终处于瘫痪状态。 “金哲,我们聊聊。” 温澜当面扔下手机,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故意用闲聊的语气开口,“你看着应该有三十岁了吧,在南城有房子吗?手里有多少存款?” 一番三连问,让金哲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温澜从金哲略显躲闪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自卑,这对她很有利,“方便透露,绑架我,你老大给你多少钱?” 金哲没料到温澜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知道我是祁太太,自然清楚我老公的身价。”温澜抢在金哲开口之前,有意给对方希望,“放了我,你至少可以得到一千万,加一套房子,地段你随便挑。” 从金哲惊讶的眼神中,温澜确信他动心了,“你那位老大,恐怕给不了你这些。” “事情万一败露,以我老公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除非你那位老大身份地位比我老公更显赫,不然,到时候,背锅的只会是你,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扬!” “放了我,你不仅得到钱和房子,我还会跟我老公说,对你绑架我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划算,你自己掂量。” 温澜故意看眼腕表,给对方制造心理压力,“好好考虑一下,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哲收起嬉皮笑脸的做派,手摸下巴,眉头微皱,似乎有所动摇。 “金哲,你要清楚,凭我老公的手段,早晚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倒霉的是你,尽快做决定。”表面镇定自若的温澜,一只手默默握成拳头,手心都是汗。 正文 第140章 老大是谁? 温澜心里咯噔一下,金哲够贪的,两千万加栋别墅,她手上这块腕表跟祁砚峥那块是情侣款,至少值好几百万。 “可以,表现在就归你,”尽快脱身才是王道,温澜毫无犹豫摘下腕表递给金哲,“放我离开后,钱马上到账,房子三天之内落实。” 温澜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金哲只是个靠小偷小摸过活的小混混,原生家庭家境不好,自己又欠了一屁股赌债,不得已才帮人干绑架的脏活。 眼前大几百万的腕表让他眼神发直,伸手接了过去,“钱我现在就要,房子半个小时之内搞定,否则免谈。” 温澜不会傻到还没脱险,就把钱财全部兑现,“两千万,数额巨大,半个小时内完成买房过户,这些都需要我老公出面。”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祁砚峥身上,她相信,只要能想办法让他知道她目前的处境,他一定可以救她。 金哲弯腰勾住温澜的下巴,慢慢把脸凑近,猥琐地舔了下舌头,“我答应跟你做这笔交易,不过,你得先让我舒服,你懂的。” 温澜微微别开脸,避开他下流的表情暗示,“除非你不想要钱了,我老公那人有洁癖,不会花大价钱赎回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 “我不说,你不说,他知道个屁,你继续回去当你的祁太太,我拿钱走人。”金哲一点不糊涂,很清楚人性的弱点。 哪个女人会主动告诉老公自己跟其他男人上过床。 温澜的后背开始不停冒冷汗,金哲已经把手搭在她肩上,“说的对,不过我劝你先把钱要到手,再做别的,这样保险。” 她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尽早联系到祁砚峥。 金哲贪财谨慎,被温澜这句先拿钱才保险的劝告说动,松开她,把手机调到拨号界面,伸过来,“你老公手机号码,别想耍花招。” “不会。” 温澜接过手机,快速拨出一串熟悉的数字,很快传来祁砚峥低沉的声音,“哪位。” 金哲立即抢走手机,放到耳朵边,“祁总是吧···” “咚咚咚···”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敲门声打断金哲继续往下说。 “谁?”金哲警惕地拿开手机,回头看向门口。 “我。” 听到门外传来的男人声音,金哲异常紧张,快速挂断电话,删掉通话记录,“来了,老大。” 温澜惋惜求生计划被意外破坏,听金哲那句“老大”,心里一惊,来人是那个神秘主谋。 “想活命,嘴巴最好给我放严实点!”金哲回头恶狠狠威胁温澜。 看的出来,他很怕外面那个人。 温澜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处心积虑把她绑到这个地方。 金哲起身去开门,温澜的双手死死抓住裙摆两侧,下意识后退,快速扫视包厢,寻找防身武器。 金哲说过,他老大对她势在必得。 包厢门打开后,来人看着手中握着水果刀,慌乱的温澜,双手插兜,嬉皮笑脸坐下,“转过来,好久不见,本少爷都想你了。” 温澜死死握紧水果刀,背对说话的男人,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浅灰色针织外搭上,留下印记。 金哲过来一把夺走水果刀,扯住温澜的肩膀,强迫她转身。 “客气点,我的女人你得叫大嫂。”男人笑斥一声。 温澜甩开金哲的手,深呼吸,慢慢转过身,倒要看看这人是谁! *** 于此同时,隔壁一墙之隔的包厢内,祁舒月迟迟没等到温澜,急地反复拨打她的电话。 “怎么搞的,总是无法接通,我大嫂难不成在防空洞里待着。” 对面来赴约的婚纱设计师,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打扮艺术化,说话嗓音偏尖细,“舒月,先别着急,晚高峰难免堵车,我们再等等。” “问题是我大嫂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啊,急死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祁舒月性格单纯直爽,把温澜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大嫂当姐妹、闺蜜,急地直跺脚。 设计师叫亚弦,续了杯茶放到祁舒月面前,“可能碰巧手机丢了,或者出故障,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也对,我大嫂温柔稳重,脾气好,做事情靠谱,不可能出事。”舒月咕咚喝掉半杯热茶,絮絮叨叨自我安慰。 *** 此时此刻,上京云家书房。 祁砚峥正在接听董科的电话,“你没接到澜澜?” “是的,祁总,我按您的交代,江队长不在这段时间负责接送太太,下午去修复中心的路上堵车,耽误了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后,并没看到太太,电话也打不通。” “既然知道可能会堵车,为什么不早点出发,这需要我教你?”祁砚峥的声调明显带着情绪。 旁边的江淮下意识挺了挺本就笔直的后背,跟随祁砚峥多年,清楚他的情绪一向超级稳定,几乎极少发脾气。 “我错了,祁总,先找到太太,您再罚我。”董科在电话那头言辞恳切。 祁砚峥结束通话,马上拨打温澜的手机号码,连续多次,均提示无法接通。 祁砚峥把电话打到温时川那里,“爸,澜澜回没回您那儿?” “没有啊,小祁,你跟澜澜是不是吵架了?” 所以澜澜才不接电话离家出走。 避免老人担心,祁砚峥马上解释,“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澜澜可能手机没电,去了朋友家。” “对对对,翘翘和小南跟澜澜是多年的同学,她们仨约好每周都聚,还有个姓严的姑娘,也是澜澜的朋友,你快打电话问问她们。” 温时川这些建议正是祁砚峥下一步打算要做的。 “好的,爸,你跟妈不要担心,我稍后给你们回电话。” 爱屋及乌,祁砚峥对岳父岳母极尽尊重。 跟温时川通完电话后,祁砚峥吩咐江淮查方翘、南可盈和严洁的联系方式。 三通电话打完,温澜依旧下落不明,祁砚峥的脸色严肃森冷,“江淮,通知直升飞机待命,回南城。” 正文 第141章 新发现 周婶把沏好的热茶放在他手边,默默退到餐厅。 她能感觉到应该是出了大事,祁砚峥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江淮一直在一边打电话,表情也很严肃。 客厅。 江淮打完电话后,过来向祁砚峥汇报,“大少爷,我们的人查到少夫人叫的那辆网约车,对方出了车祸,根本没顺利出车。” 祁砚峥抬起眼皮跟江淮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眼神骤然一冷,散发出骇人的杀气,“有人动到我头上,澜澜要是有半点闪失,我要对方付出该有的代价。” 网约车车祸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冒名顶替,截走温澜,这让祁砚峥动怒。 江淮挺了挺腰杆,递过去平板电脑,继续汇报,“我们还查到少夫人被套牌商务车带走,一路绕道,最后停在城郊一处私人会所。” “那还等什么,走!”祁砚峥放下平板,匆忙起身,不小心碰洒茶水。 这在平常绝不可能存在,任何时候,祁砚峥的言行举止都是绝对的得体。 江淮紧紧跟在祁砚峥身后,两人迅速驾车离开,董科带上几名保镖,随后跟上。 一行人,几辆车浩浩荡荡离开林溪苑。 周婶这才出来收拾茶几,唉声叹气,把古今中外所有神仙都求了个遍,让他们保佑少夫人平安无事。 林溪苑在城南,私人会所在城北,正常需要一个多小时车程,江淮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他知道祁砚峥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有多急切。 私人会所。 祁砚峥疾步走在装修奢华的走廊,深邃的眸子里既有担心,又有森冷的杀意。 “江淮,哪间,快点!” “前面,马上就到。” 靠近3016包厢后,江淮用手势指挥包括董科在内的五六个黑衣保镖警戒,准备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听里面的动静再做的打算。 哪知道,祁砚峥一把掀开他,后退一步,抬脚准备直接踹门,老婆还在里头,他可等不了。 “大哥,你干嘛,跑这儿跳体操!” 祁砚峥刚抬脚,祁舒月突然从隔壁3015包厢探出脑袋,硬生生把紧张的气氛弄的有点搞笑。 “嘘!”江淮立刻以最快动作对祁舒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下包厢示意她先进去。 祁舒月见他哥跟江淮这脸色跟要杀人似的,意识到应该是出大事了。 不过她就喜欢吃瓜,躲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大小姐,请先进去。”江淮用极低的声音催促祁舒月回避,口头提醒不管用,直接上手拎她。 “大哥,我跟你说件事,关于你老婆,我大嫂的!”祁舒月双手死死抱住门把手,坚决要找借口留下来看热闹。 祁砚峥挥手示意江淮松开祁舒月,示意她进去说。 目前状况很明显,温澜是被人故意设计截到这里,对方具体什么目的,还不明确,多了解些情况会对营救更有利。 祁砚峥走进3015包厢,扫了一眼正在喝茶的亚弦,目光落在祁舒月脸上,“说。” “我大嫂我们鸽子,说好来跟亚大师沟通婚纱风格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我大嫂一气之下不想跟你办婚礼了?” 祁舒月一口气说完客观事实,外加后半句个人猜测。 不然为什么大嫂突然不来,女孩子,哪个提到婚纱,不是兴高采烈的。 祁砚峥没心情跟她解释,冷声吩咐一句,“在这儿待着,不许出去,澜澜被人绑架,关在隔壁。” 说完转身出去,江淮紧跟其后。 “啊?我大哥···”祁舒月惊恐地瞪大眼睛,转头盯着亚弦,“刚说什么?” “说你大嫂被人绑架,就在隔壁。”亚弦用同样惊恐的眼神跟她对视,手上的茶杯在抖。 “我去!不可能啊,刚不是···”祁舒月白了亚弦一眼,鄙视完他真怂后,一溜烟追出去。 “大哥,我刚看到隔壁···” “砰——” 3016包厢的门在祁舒月追出来的同一时刻被祁砚峥一脚踹开。 祁舒月盯着包厢抱在一起的一对中年男女,讷讷补完后半句,“···有人进去,不是我大嫂啊···你的情报有误,大哥。” 祁砚峥一言不发,转头看了一眼江淮,脸色冷的吓人。 “喂,你们什么素质,土匪,有病吧!”沙发上的男人坐好,整理刚才放飞自我时解开的皮带。 祁舒月马上可爱地拿五根手指捂眼睛,“你真聪明,我们正在拍警匪片,恭喜你二位,有幸成为NPC,再见拜拜~” 对方懵懵地愣在原地,看着祁砚峥,“真事儿?哥们儿,我看你像主演,刚那段能不能删掉,不能让我老婆看到。” 女人显然不是他老婆,急的跟他闹,“你还惦记你家那黄脸婆,老娘就是要让她看到,帅哥,跟导演说一声,刚那段视频,我出一百万买了。” 祁砚峥给江淮使了个眼色,冷着脸在包厢转悠。 “我们给二位另外安排了豪华包厢,今晚的消费我们负责,二位请。”江淮招手,董科立即带人进来连请带强迫地把人带出去。 “你们剧组挺大方啊,哪个导演的戏啊!” “刚那男明星好帅,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最爱看他演的电影。” 中年男女的声音很快被门完全隔断,包厢的气氛重新归于严肃。 “江淮,你怎么看。”祁砚峥仔细翻找包厢每个角落,寻找可能有用的线索。 “对方不加任何掩饰的暴露少夫人的行踪,是在故意挑衅。”江淮清楚,他想到的,祁砚峥早就想到。 祁砚峥双眼微眯,朝江淮伸出两根手指,对方立刻送上烟和打火机。 “两个多小时前那通神秘电话,查到哪些信息。”祁砚峥靠在包厢沙发上抽了口烟,烟雾笼罩下显得他眼神杀气更重。 “大哥,我大嫂真被坏人绑架了?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人家拿你老婆出气。”门外传来祁舒月的声音。 祁砚峥淡声吩咐,“把舒月还有那个设计师就地隔离,走漏消息对澜澜很不利。” “明白。” 江淮出去后一秒钟不到,外面彻底安静了,隔壁包厢骂翻天,不过这边完全听不见。 祁砚峥掐灭大半截香烟,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眼睛无意间瞥到脚尖对着的茶几底部,有个黑色的物体露出一角。 他伸手捡起来,是部手机。 正文 第142章 逃生的希望 江淮开门回来,似乎也认出手机是温澜的,“大少爷,你怀疑手机是少夫人故意留的。” “澜澜向来仔细,不会丢三落四,手机并未破损,现扬毫无打斗痕迹,这是唯一合理解释。” 祁砚峥连续试了好几次,均提醒密码错误,从温澜的生日、家里门锁密码,到她身份证后六位数。 江淮站在旁边,突然冒出一句提议,“大少爷,会不会是你生日?” 他心说:你所有账号密码都用少夫人生日,说不定她也一样。 作为贴身保镖,江淮生活中会不可避免接触到祁砚峥很多地方的密码,每次都会被告知同一组数字,偶然得知那是温澜的生日。 祁砚峥微怔,指尖轻动,输入自己的生日后,手机奇迹般解锁。 江淮注意到此刻祁砚峥的睫毛闪了几下,那是欣喜意外的微表情。 “有录音。”祁砚峥跟江淮对视一眼,凝神听手机里的录音内容。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温澜转身看到眼前男人那张脸,下意识皱了下眉。 那张脸皮肤白净,五官精致,比旁边的金哲更要帅几分,更有气质,不过是浪荡的纨绔公子哥气质。 偏偏这张放在人群中格外出挑的俊脸,右边脸颊上多出一道七八公分的疤痕,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凡是看到这张脸的人都会忍不住叹一声可惜。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为什么绑架我?”温澜快速且认真的回忆过,确定跟他没有过交集。 男人嗤笑一声,起身走近温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可是对美人儿你朝思暮想了好久,现在马上要如愿以偿,我很激动。” “放开,”温澜手脚自由,厌恶地抓开男人的手,冷眼瞪着他,“你看起来也是有钱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执着于我这么一个已婚妇女。” 男人的手再次伸过去玩温澜的发梢,一条手臂搭在她肩上,痞笑,“因为你比我之前睡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有味道,从那晚在爵色看到你之后,本少爷便对别的女人没兴趣,只想睡你。” “你是···”温澜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方翘那天那通闲聊的电话,试探道,“莫少爷?” “美人儿还真是有胸又有脑,本少爷超喜欢你这样儿的。” 莫南川低头凑近,亲温澜的脸,被她猝不及防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啪——”响亮清脆! 金哲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还没哪个女人敢对莫少这样儿。 莫南川不气反笑,摸着挨打的半边脸,突然伸出另只手,掐住温澜的后颈,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祁砚峥的女人,果然胆识不一般,我是越来越想睡你了!” 温澜的脸色骤变,双眼闪过惊恐,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既然知道我是祁砚峥的女人,动了我,不怕他再打你一次。” 方翘上次说是祁砚峥打的莫南川身负重伤,原因是莫南川对她有非分之想。 结合莫南川脸上的伤,温澜认为方翘的推断完全正确。 “老子怕的是他不来!”莫南川提起祁砚峥,突然收起刚才的玩世不恭,眼神变的怨毒阴狠,看着温澜,“我不光要他来,还要他亲眼看看老子怎么睡他老婆。”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莫南川费尽心思绑她,原来是要报复祁砚峥。 “你故意带我来这儿,是想引祁砚峥过来?” 正常绑架,应该把人质带到更隐蔽的位置,尽量避开监控探头才对。 而带她来的路上,金哲根本没有避开摄像头的意思,会所门口、大厅、走廊,更是探头密布。 “我说了,喜欢你这种又美又聪明的女人,等着,哥哥马上带你去个好地方。”莫南川使了个眼色。 金哲立刻拿出条塑料扎带,捆住温澜的手,用胶布封住她嘴巴,对包厢后面那面墙着抬了抬下巴。 “老大,我搞不懂,你不是要让祁砚峥看着你睡他女人,怎么不干脆在这儿等他来,还跑个什么劲儿?” “在这儿等他,未免太便宜他,本少爷要把他当狗,遛成条疯狗。”莫南川摸了摸脸上的疤,笑得阴狠疯狂。 “老大英明,走吧老大,都准备好了,保证把姓祁的当狗,溜上几天,嘿嘿。” “快点,祁砚峥那条狗应该很快找到这儿。” 金哲走到背景墙上,不知道碰到哪里隐藏的开关,墙上突然打开一道门。 门板颜色跟背景墙是一体的,不清楚的人,就算认真看也不一定能发现。 这家会所跟爵色都是莫家产业,暗门用来应对有关部门检查时的紧急情况。 直接通向地下停车扬。 “跟哥哥走吧,美人儿!”莫南川拉住温澜一条胳膊,进入暗门。 温澜回头看了一眼故意留在茶几底下的手机。 莫南川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停下来看着她,“宝贝儿,在看什么?” 温澜不动声色慢慢移动身体,挡住莫南川的视线,故意低头看脚下,转移其注意力。 “脚疼,早说嘛,哥哥抱抱!”莫南川笑地邪魅浪荡,弯腰抱起温澜,趁机去亲她脸。 被温澜躲开后,挑眉舔嘴唇,“也对,留着在姓祁的面前亲,本少爷迫不及待想看看他那张臭脸。” 大约几分钟后,温澜被莫南川放进一辆黑色轿车。 温澜趁他还没上车,突然抬起右脚,用尽全力踹向其重要部位。 “啊……嘶……” 莫南川痛苦地捂住裆部,身体弓成虾米跟车门拉开一点距离。 温澜抓住机会,坐起来,跳下车,迈开腿逃跑。 脚上高跟鞋掉了一只,她干脆也脱掉另一只,光脚跑向地下停车扬出口。 正好有辆越野车从外面开进来,就在温澜正前方五十米 “呜……”温澜拼命奔向那辆车,奋力摇头发出声音,试图让对方发现她的不对劲。 人车距离不断缩短,温澜惊喜地发现黑色越野车司机很眼熟。 是严屿! 正文 第143章 暗示 越野车在距离温澜十米的位置停下,严屿从车里探出头,“怎么回事?” 眼看即将得救,莫南川却突然追上来,一把抱住温澜,强行把她的头按进怀里,沉声威胁,“别动,信不信老子一会儿在车里把你办了!” 温澜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身体每一个关节都紧绷,试图抵抗,奈何整个上身被莫南川像钳子一样箍的死死的。 “哥们儿,走你的,我老婆,刚跟我吵架,闹脾气,女人都这样。”莫南川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轻描淡写应付严屿。 “两口子要闹回家闹,在这儿闹多危险,刚要是撞上,算谁的。”严屿夹着烟的车里,打转方向盘,驾车准备右转。 温澜不想放弃最后的求救机会,抬起右腿膝盖,重重顶向莫南川双腿之间。 “艹!你他妈又来···嘶~”莫南川猝不及防感到一阵剧痛,龇牙咧嘴,下半身微微下蹲,双臂却还死死抱紧她不松手。 “唔···唔···”温澜死命挣扎,被强行按住的头抬不起来,正能用眼角余光紧紧瞪着严屿的车,满眼的期待。 终于,严屿的车再次停下来,温澜整个人被满腔希望充斥。 一秒、两秒,她以为这次一定会得救时,那辆越野车带着突然启动,离开,把所有的希望击碎、带走。 “呜···呜···”温澜隔着嘴上的胶带,崩溃痛哭,眼泪顺着眼角打湿胶带,绝望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越野车。 莫南川缓过来后,抬手给了温澜一耳光,气急败坏,“妈的,老子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跑,老子现在就他妈睡了你!” 温澜被身高一米八几的莫南川强行拖进车里。 “金哲,滚下去,本少爷睡女人你也要看?”莫南川开始解皮带,撕扯温澜的裙子。 “唔····”温澜疯狂踢打莫南川,抵死不从,被他侮辱,要怎么对得起祁砚峥! 莫南川本就乖张,这会儿温澜越是反抗他越是激动,脱了外套扔到一边,按住他双腿,“乖,本少爷轻点,保证比姓祁的让你舒服!” 温澜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汗水泪水混杂的脸上。 她绝望之际,把眼神投向前排准备下车的金哲,死死盯着他手上的女式腕表。 那是她的。 她在用这种方式威胁金哲,不帮她,那她一定会将他们之前未达成的交易内容告诉莫南川,大家鱼死网破。 “老大!”金哲眼神躲闪,火速按住手腕上的腕表,读懂温澜的威胁,“再不走时间来不及了,姓祁的马上要追上来。” 莫南川送来温澜,一把把人扯起来搂进怀里,“走,好戏留到最后,跟祁砚峥一起欣赏。” 温澜暗自舒口气,眼泪不争气地再次狂飙,总算暂时躲过一劫,眼看着金哲把车开出会所地下停车扬。 *** 会所3015包厢。 录音内容从温澜跟金哲谈交易开始,一直到她被莫南川带离这里,留下很多有用信息。 祁砚峥听完手机录音后,握紧拳头,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阴冷,“莫南川、金哲!” 上次他明明吩咐,将莫南川所有犯罪证据移交相关部门,此刻他该待的地方应该是监狱。 “我马上让人查。” 江淮神情严肃,转身打了几个电话,效率极高,很快过来汇报。 “大少爷,莫南川在里面待了半年,莫家舍不得独子,找人顶罪,花大价钱,刚把他弄出来。” “金哲是个小偷,没什么其他劣迹,冒充网约车司机,截走少夫人的就是他。” “从录音内容分析,莫南川绑架少夫人主要是报复,您没露面,少夫人暂时不会有危险。” 祁砚峥抬腕看了一眼表盘,抬头看向背景墙,双眸微眯,“那也必须尽快找到澜澜,她在莫南川那种人手上,很危险。” “莫家,胆子不小,真当南城是他家地头。”祁砚走到背景墙边,伸手搜索墙面。 江淮也过来仔细查看,敲击墙面,“您怀疑暗门在这面墙上?” “只有这个位置可能性最大。”祁砚峥手上一顿,稍微用力按一下,墙上立刻敞开个出口。 正好是扇门的大小。 “大少爷,我先走。”江淮作为保镖,遇到这种有风险的情况,为保证祁砚峥的人身安全,先走是规矩。 “不必,莫南川既然想引我找到他,就不会蠢到半路暗算。” 祁砚峥抬腿走在最前面,暗门连接会所后厨,通往地下停车扬。 几分钟后,以祁砚峥为首的一行人到达地下停车扬。 “祁总,你看,这戒指我之前好像见太太戴过。”董科急匆匆上前,递给祁砚峥一枚银色铂金戒指。 祁砚峥接过去,脸色一凛,“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澜澜一直戴着。 “哪儿来的?”江淮盯着董科。 “那边中间捡的。” 祁砚峥顺着董科指的位置,那是停车扬中中央,“澜澜故意把戒指扔在在显眼的地方,提醒我们,她被带出这里。” 江淮这时也发现,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而捡到戒指的地方正好对着地下停车扬出口,暗自夸少夫人真聪明。 “江淮,追,注意沿途还有没有澜澜留的暗示。”祁砚峥招呼江淮,弯腰准备上车。 突然有辆黑色越野车疯了似地迎面开过来,一个漂移,打横停在祁砚峥的专车正前方。 “喂!那谁····”严屿一身黑色运动装从车上跳下来,扑到祁砚峥的车头上,急吼吼地指着一只脚已经放进车里的他,“祁什么的,我刚看到澜姐被个男人绑走了,赶紧救她!” “江淮,让他马上离开。”祁砚峥没什么表情变化,弯腰上车。 “先生,请马上让开。”江淮上前先礼后兵,对严屿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强硬,不容商量。 “我不走!”严屿灵巧地绕开江淮,低头往车里钻,“你们肯定是去救我澜姐的,我也要去!” 正文 第144章 他要救女神 “卧槽,疼疼疼!” 严屿龇牙咧嘴看着后排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的祁砚峥,“大哥,我女神被绑架,除非你让他打死我,不然我死都不会走。” “江淮,松手。” 祁砚峥话音刚落,严屿恢复自由火速上车,坐在祁砚峥身边,揉着手腕,迫不及待讲他认为可能有用的线索。 “祁什么,是这样,大约五分钟前,我看到个女人,双手背后,疯狂向我跑过来,离近后晃了一眼,半边脸好像贴着什么东西。等我想看清楚时,有个男的跑过来,死死把她护在怀里不让看,说是他老婆,跟他闹别扭。” “江淮,开快点。”祁砚峥面色冷峻,抬腕看手表。 严屿停了一秒后,继续讲,语速更快,“我想人家两口子吵架,关我毛线事,就没搭理,车开走后,我从后视镜看到那女孩儿拿膝盖怼拿男的这儿!” 祁砚峥侧脸往他指定地方扫一眼,眉头皱成川字。 “然后那男的还打了那女孩儿一巴掌,我正好接了个电话,就没多想,开车离开。” 说到这儿,严屿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啪给了自己一巴掌,“”我越想越不对劲,认真回忆那女孩儿的背影,我敢肯定,百分之九十是澜姐!” “是百分之百,这是澜澜留给我的线索。”祁砚峥摊开手掌,给严屿看婚戒,脸色极其凝重。 “艹!我真笨,早该认出是澜姐,早该救她···”严屿啪啪又给自己两巴掌,恨不得被绑的是自己,突然想起温澜挨的那巴掌,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敢打我女神,等着,我非替澜姐打回去。” 祁砚峥表面看着丝毫不激动,其实那只是他习惯性克制情绪,从他右手紧握成拳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听到温澜被打,内心的怒气和担忧都更甚。 他冷静沉着,不同于严屿用言语发泄愤怒,他只会用行动回应欺负温澜的人。 “喂,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澜姐,”严屿斜睨着祁砚峥,愤愤不平,“我就知道你不爱她,不在乎她死活,那你当初干嘛抢走她!她要是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她被人绑架。” 前排的江淮看不下去严屿三番两次对祁砚峥不尊重,冷声提醒,“严先生最好客气点。” “对不珍惜澜姐的烂人,我客气不了。”严屿双手抱臂,鄙夷地瞅着祁砚峥。 祁砚峥懒得费心思跟他打嘴仗,眼睛始终盯着正前方,马路上的车辆,“江淮,查到莫南川的车往哪个方向走没有?” “董科他们调了沿途监控,做了跟踪定位,您看。”江淮单手把一个平板递到后排。 严屿伸手去拿,被江淮闪开,直接递到祁砚峥手上。 严屿对着后视镜等他一眼,立马往祁砚峥跟儿前凑,看着平板左右分屏上的内容后咋舌,“你们很牛逼啊,市政监控系统都能黑进去,那什么川的王八蛋这是要把澜姐带出南城。” 严屿说的没错,从跟踪定位上看,此刻莫南川的车已经快出南城地界。 “开快点,让董科带人沿原路追踪,我们绕近路截住他。”祁砚峥看完平板,果断做出指示。 “是,大少爷。”江淮接到命令后,立即电话通知后面的董科。 “也没看到有近路···”严屿歪着脑袋,横看竖看平板上的简易地图。 谁知道祁砚峥一口说出,“约五十公里,十分钟够不够。” “八分钟,南集路有段路况不好。”江淮对答如流。 严屿愣愣地看着他俩交流,再看平板,还是没看到他们说的路。 “艹,高手啊你俩,我连路都没看到,你们连路况公里数都算出来了,降维打击啊这是!” 江淮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眼神清澈的严屿,温声提醒祁砚峥,“大少爷,坐稳,路况比预料的更差。” 祁砚峥没说话,保持刚才的坐姿,只是双腿微微分开,保证下盘更稳。 严屿学着他的样子岔开双腿,觉得不够,伸手在车顶找能抓的地方。 很快,车拐进一条郊区小路,路面坑坑洼洼,很多地方还有施工到一半,留下的烂尾坑。 车速很快,颠簸的厉害。 严屿忍不住爆出几句粗口,说话都打结,“还···还有这么烂的路···走坦克的吧。” 相比之下,祁砚峥除了身上会晃动,下身一动不动,脸色毫无变化。 江淮也是,沉着冷静开车,车技超好。 严屿看看他俩,再看看自己,意识到不能让情敌看扁,挺起后背,暗自用腰部发力,尽量不那么狼狈。 “再快!”祁砚峥抬腕看表,眼神像鹰隼般犀利。 江淮沉住气,再次提高车速,颠簸的更厉害。 “嘶~”严屿撞到腰,憋着不出声,保持男子汉气概。 “大少爷,车在前方十米处。”江淮沉声提醒跟他同时发现黑色轿车的祁砚峥。 八米,五米,三米,一米··· 江淮猛地打下方向盘,迈巴赫横在黑色轿车正前方。 “下车!”祁砚峥跟江淮几乎同时开门,下车冲向黑色轿车。 严屿从车座下爬起来,看清他俩的速度,惊呼一声,“艹,这是霸总版特种兵啊,难怪澜姐选他不选我。” 一路上,他亲眼见识到祁砚峥的冷静沉着,运筹帷幄,和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身手,整个人不自信极了。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打开黑色轿车车门后,江淮看向对面祁砚峥,微微摇头。 车里没人。 一向冷静的祁砚峥一拳砸在车顶,留下个坑,“我们可能上当了,澜澜也许在半路已经被转移,这车故意用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江淮点头,表示赞同。 严屿从迈巴赫上下来,一瘸一拐凑上来,头伸进黑色轿车里头看看,“没人还看个什么劲儿,赶紧走啊,去找澜姐。” 说着伸手关上车门。 “别动!” 祁砚峥突然呵斥一声,眼睛紧紧盯着严屿手。 江淮马上发现问题,从对面过来,也凝眸看着同一个地方。 “你们看我手,能救澜姐?”严屿已经清楚身边俩都是高人,不敢再瞧不上,态度好了很多倍。 祁砚峥看了一眼江淮,对方秒懂,马上拿开严屿放在把手上的手。 大少爷,像是个十字。”江淮弯腰仔细辨认车窗内部,玻璃上留下的淡红色印记。 正文 第145章 “我老公叫祁砚峥。” 祁砚峥的眉头因为他这句话,突然拧成结,弯腰探进车里查看。 “是口红,”江淮看了一眼严屿,那眼神像老父亲看不争气的儿子。 “哦,我澜姐没受伤就好。”严屿站在一边乖乖闭嘴,瞅着车里的祁砚峥。 祁砚峥伸手抹了一点红色物质,放在鼻尖闻过之后,眉头渐渐舒展。 确实是口红。 看完之后,他关上车门,火速回到迈巴赫上,跟随后上车的江淮交流,“澜澜想写的应该是‘土’字,只是没来及。” 他刚近距离发现“十”字最下面,有手指按下去的指纹,明显还想再写一笔。 “土?澜姐想告诉我们什么?土什么?”严屿自言自语,不断用土组词。 “地点,澜澜是想告诉我们,她被转移的路线。”祁砚峥目光炯炯,当机立断吩咐道,“江淮,让董科查沿路所有带土或者土字旁的地名。” “是,大少爷。”江淮点开手机。 祁砚峥补充一句,“重点查没有监控,或者监控设备损坏的地段。” 莫南川出身豪门,很清楚祁砚峥的手段和能量,想看南城市政监控,对他来说实在太容易。 他想躲开祁砚峥,必须避开监控。 几分钟后,董科那边传来消息。 祁砚峥立刻点开平板,收到一幅新绘制的电子地图,每个地名用加粗显眼的字号标注,还特意标出带土或者带土字旁的地名。 严屿看到再次惊讶,简直又快又专业,牛啊! 情敌自己厉害,手下随便一个人都让他大开眼界,完了,彻底是追不回澜姐了。 祁砚峥看着电子版地图大约一分钟,手指点到其中一个地名,“墨家村,正好在这条路中段,没有监控的城乡交界处,让董科细查,要快。” “是。”江淮用电话指挥还在离这里不远的董科。 “开车,我们先往那边走。”祁砚峥吩咐。 严屿嘀咕一句,“你确定?万一猜错,岂不是浪费时间。” “大少爷不会分析错。” 江淮淡淡回应一句,已经将车调头,极速往回开。 严屿看了看一言不发盯着平板看的祁砚峥,终究没再说出质疑的话。 祁砚峥就算是坐着不动,一句话不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仍旧会让人不由自主敬仰和想要服从。 这大概就叫气扬。 十分钟后,董科打电话传来消息。 “大少爷,我们查到墨家村原来叫莫家村,后来口误,索性所有路牌都写成墨水的墨。还有,莫南川的爷爷辈的出生地就是墨家村。” “奇怪的是,莫家人再也没回过墨家村,也没在墨家村修缮祖宅,甚至从不对外承认是墨家村人。” “知道了。”祁砚峥把电话还给江淮,轻轻转动左手手指上的婚戒,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 三人一车,马不停蹄地奔往目的地墨家村。 *** 墨家村地处南城跟临市交界的一处偏僻山村,离城郊主干道约一百多公里。 半个小时前,莫南川突然吩咐金哲停车,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金哲先下车,随口问了句莫南川去哪儿。 莫南川回到墨家村。 然后莫南川便强行行把温澜带到另外一辆越野车上,吩咐越野车司机继续开着原来那辆黑色轿车往前走。 匆忙下车时,温澜用早已在车上抠开上衣口袋里口红的手指,在车窗上留下没来及写完的暗示,祈祷祁砚峥能看到,并看懂。 此刻,她看着车窗外的连绵起伏的山,黑夜中显得格外压抑恐惧。 “老大,你说那姓祁的多久能找到咱们?”金哲叼着根烟,一边开车,一边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莫南川架着二郎腿,歪在车座上,伸手搭在温澜肩膀上,嬉皮笑脸看着她的侧脸 “我是又希望他快点跟上来,那样,我就可以早点睡到你。但是呢,本少爷又想把他当狗,多遛几圈,宝贝儿,我很矛盾的!” 温澜使劲晃了晃肩膀,试图甩开他的咸猪手,转脸狠狠瞪他一眼,继续看窗外。 “有个性,我喜欢!”莫南川舔着脸,又去搂温澜,坏笑着威胁她。 “宝贝儿,你再跟我耍个性,我会忍不住先睡你几次的,所以,你乖点,我可以把我俩的第一次忍到在在你老公面前表演。” 温澜清楚,莫南川这种色痞子,真干的出来,想暂时安全,只能委屈求全。 由着他搂抱,屈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第n次打湿嘴巴上的胶布。 望着窗外黑布似夜色,温澜在内心无数次呼唤祁砚峥的名字。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祁砚峥有了深深的依赖,觉得他在,万事都OK。 莫南川看到温澜脸上的眼泪,嬉皮笑脸去帮她擦,顺手撕掉胶布,手指在她起皮的嘴唇上揉捏,“啧啧,哥哥我心疼了,叫声老公,给你喝水。” “我老公是祁砚峥,除了他,我不会再叫任何男人。”温澜想着假如这次脱险,她一定当面叫祁砚峥一声老公。 结婚快一年了,他没叫过她老婆,她也从没叫过他老公。 他们之间,好像过于客气。 莫南川捏住温澜的下巴,手指加力,“又不乖了,那好,换个条件,你亲我一口,给你喝水。” “休想。”温澜的眼神冷的像外面的空气。 “妈的,还是个烈女!”莫南川的耐心告罄,手指下移,掐住温澜脖子,眼露凶光,“我最后说一遍,亲我,或者老子当着老金面睡你,选!” 温澜咬紧嘴唇,直到干枯的嘴唇被咬出血,依旧不肯妥协。 她有想过妥协,可真的做不到,活了二十多年,她只跟丈夫祁砚峥有过亲吻,刚开始是义务,后来有感情。 除了祁砚峥,她真的做不到跟其他任何男人亲吻。 “不亲,很好,那就来点更直接的!” 嗤啦一声,莫南川用力扯烂温澜的开衫,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米色内衣肩带。 温澜被掐的呼吸不畅,胸口剧烈起伏,这让色鬼莫南川更加激动,再次动手去扯她衣服。 “老金,免费让你见识见识本少爷的本事!”莫南川直接把温澜压在身下。 正文 第146章 逃!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莫南川的恶行。 他松开温澜,气急败坏冲金哲大吼,“会不会开车!” “抱歉老大,天黑看不清,我下去看看。”金哲赔着笑脸,推开车门,下车前看了一眼靠在车窗上,衣衫不整的温澜。 温澜注意到他这个动作,默默用背后的双手按住出门,眼睛死死盯着莫南川的动向。 只要他转身,或者下车,她一定第一时间推开车门逃跑。 温澜相信,金哲一定已经把车门解锁,这次事故很可能也是他故意制造的。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他很清楚,一旦让莫南川得逞,温澜很可能被祁砚峥嫌弃。 那样一来,不是祁太太的她,将一文不值,他要的钱和房子,只有祁砚峥给的起,还能保他平安。 保住温澜的清白,就有向祁砚峥要钱的资本。 正如温澜所料,金哲下车几秒钟后,大声招呼莫南川下车,“老大,情况不妙,一边车轱辘掉进沟里了,下来帮个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连个车都他妈开不好。”莫南川骂骂咧咧开门下车,连车门都忘了关。 “1、2、3···”温澜在心里默数三下后,轻轻推开车门,不敢有太大动作惊动莫南川,双手还被捆在背后,只好顺势滚下车。 金哲似乎知道她已经下车,有意配合她,催促莫南川,“老大快点,前轮好像报废了,你帮我拿下手电。” “来了,催什么催。” 温澜趴在车门旁边的沟里,默默看到莫南川走向车头位置,立刻挣扎着爬起来,奋力跑进路边的树林。 “什么声音?” 温澜跑过一次,莫南川很警惕,手上的手电筒立刻照到她的背影,大骂一声,“妈的,老金,人跑了,追!” “啊?谁跑了。”金哲故意拖延时间。 “还能有谁,祁砚峥的女人跑了!少废话,追!” “诶,好!” 金哲跟在莫南川身后,扯开嗓门,“老大,你是不是看错了,前面是条河,走不了,她肯定往左边跑了,我们往那头追。” 这是给温澜递话呢。 温澜躲在一处草丛里,屏住呼吸听到他们俩的脚步声远去,才敢站起来,拼命往树林右边跑。 深夜,没有月光的山路,能见度几乎为零,温澜只能凭感觉往前跑,跑累了就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实在没力气,双腿被灌木丛喇的全是血口子。 最要命的是,高跟鞋在地下停车扬丢了,她光脚在山里跑了这么久,脚底早就血肉模糊,疼到麻木。 温澜靠在一棵半米粗的树干上,慢慢滑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大口喘气。 周围黑的像巨兽张开的大嘴,偶尔几声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让温澜下意识抱紧膝盖,浑身颤抖。 从被绑架到现在,她没吃没喝没睡,精神处于高度紧张中,这会儿头疼的像要炸开,眼皮打架。 恐惧最终被极度的疲惫打败,温澜竟然歪在草丛中睡着了。 *** 祁砚峥这边,一路极速追到墨家村。 保险起见,江淮拦住祁砚峥,在车里等待,先行派董科带人进村。 半个小时后,祁砚峥收到董科的电话汇报,“报告祁总,村里一共两百六十五户人家,没发现莫南川和太太的踪迹。” “意思是,他们没来墨家村?” “是这样。” 一旁的严屿急了,“我怎么说的,你能想到的,莫什么川的傻呀,这下好了,白白浪费几个小时,澜姐还不知道被那混蛋王八蛋怎么样了,赶紧撤!” “闭嘴。”祁砚峥扫了严屿一眼,对方立刻闭麦。 “要撤么?”那头的董科请示。 祁砚峥沉吟一秒,果断回应,“原地待命,注意隐蔽。” “不···不走?”严屿没忍住,问完马上抿紧嘴巴。 祁砚峥放下手机,抬眼吩咐前排的江淮,“把车开离村口五公里,找个隐蔽的位置停。” “大佬是想守株待兔?”严屿管不住嘴巴。 江淮回头瞪了严屿一眼,按祁砚峥的命令,把车开进一处废弃道观停好。 祁砚峥拿上手机开门下车,靠在车尾巴上抽烟。 墨汁一样的夜色中,他手上的烟头忽明忽暗,却一直没灭过。 车里,严屿歪头盯着那个红点,找江淮搭话,“喂,高手,你家老板烟瘾挺大哈,我澜姐可不喜欢爱抽烟的男人,平常肯定没少受委屈。” 江淮白他一眼,“大少爷极少抽烟,他这是在担心少夫人。” “切,没看出来。” “你以为像你这样喊打喊杀就是担心?大少爷有多爱少夫人,你不会知道。”江淮从兜里摸出盒烟,自己点了一根,扔给严屿一根。 “我不抽,澜姐不喜欢男人抽烟。” 严屿拿手指把玩香烟,嘟囔,“爱什么爱,你家大少爷就是小三,明明是我先追的澜姐。” 江淮差点被烟呛到,皱眉盯着一脸不服气的严屿,谁敢说太子爷是小三,这小子莫不是脑子缺根弦吧。 “这话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次,不然你肯定完蛋。” “啧啧,恼羞成怒,是心虚的表现。” 严屿始终对温澜当初突然嫁给祁砚峥耿耿于怀,“就是我先认识澜姐,也是我先追她,你家大少爷插足我们之间感情还有理了?” 江淮真想给这个蠢货一拳,“大少爷认识少夫人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再啰嗦给我下去!” 严屿:“···”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认怂不丢人。 几个小时后,天边鱼肚白。 严屿下车小便,路过车尾,看到祁砚峥脚下,密密麻麻一层烟头。 至少三包烟的量,昨晚他见江淮下车送过两次烟。 “喂,情敌,澜姐不喜欢男人抽烟,注意点!”严屿一想到这家伙比自己高,比自己帅,比自己有钱,还他妈比自己聪明,心情就特郁闷。 “我疯了,干嘛提醒你,你被澜姐嫌弃才好,最好直接跟你离婚,然后嫁我。” 祁砚峥皱眉,一秒钟后扔了手里刚点的烟,拿脚尖踩灭,开门上车。 温澜这边,睁开眼睛,天已蒙蒙亮。 没有夜晚黑暗的恐惧,她打算尽快走出这里,找个有人的地方,设法联系祁砚峥。 温澜打起精神,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眼前忽然多了双熟悉的男式皮鞋。 、 正文 第147章 祁砚峥来了 光脚又满身是伤的她,怎么可能跑的过莫南川。 “跑啊,再跑啊!”莫南川一个箭步上去,轻松抓住温澜的脖子,用力掐她。 温澜开始拼命挣扎,她越挣扎,莫南川掐的越狠,直到后来她浑身无力,眼角垂泪,绝望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温澜发现自己躺在张床上,房间摆设古色古香,恍若进了哪家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大户人家。 听到有说话声,她爬起来下床,脚底落地的瞬间,疼的她身体颤抖。 双脚脚底全是口子,已经结满血痂,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但温澜还是忍住剧痛下床,当下必须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她一瘸一拐走到房间门口,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向外面。 外面看着像是房子的客厅,很有年代感。 金哲跪在客厅中间抽自己耳光,油嘴滑舌替自己辩解,“老大,你想多了,我跟你一伙的,怎么可能帮那女人,我发誓,要是对你有二心,出门让我爹被车撞死。” “糊弄鬼呢,你爹早死了,你敢说昨晚不是你故意给那女人制造机会逃跑?”木质沙发上的莫南川抓起烟灰缸砸过去,被金哲躲开。 “真没有,我哪敢,确实是路太烂,车才掉沟里的。”金哲打死不承认。 “不敢个屁!你他妈让我往左边追,找了一晚上都没见那女人,要不是老子觉得奇怪,往相反的方向追,她早跑了。” “老大,当初我偷东西被人差点打死,是你救了我,我老金怎么可能吃里扒外恩将仇报,你真误会了。” 金哲言辞恳切,还挤出两滴眼泪,见莫南川有点动摇,趁热打铁,“你想想,老大,我要是想救那女人,早在会所,你没来之前就可以把人放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对你忠心不二。” “真的?” “那必须。”金哲爬起来,跑过去给莫南川点烟,“嘿嘿,老大,祁砚峥还没找过来,看来,太子爷也不过如此,还是老大你英明神武。” 莫南川一直不服祁砚峥,听金哲这么夸自己,贬低祁砚峥,很是受用,打消了所有怀疑,“看好屋里那女人,没她我们拿什么羞辱祁砚峥那条傻狗。” “是是是,这次一定不会让她再耍花招。”金哲满脸谄媚的笑,看向房间这边,恰巧看到门缝的温澜,表情怪异。 温澜果断退回来,艰难地回到床上躺下。 当务之急老老实实养伤,麻痹对方,再找机会逃跑。 金哲看样子是不会再帮她,后面再想逃跑只能靠自己。 通过这次,温澜意识到莫南川并非头脑简单好糊弄的愚蠢富二代。 这个人外面浪荡不羁,其实心思缜密,阴险狠辣。 她需要更加谨慎。 几分钟后,温澜听到脚步声,马上翻身背对门口。 进来的是莫南川,看了一眼假装昏睡的温澜,转身出去,顺手锁住门。 很明显,他比之前更加谨慎。 听到锁门声后,温澜再次下床,耳朵贴着门板关注外面客厅的动静。 墨家村外,废弃道观。 江淮把手机递给祁砚峥,“董科他们发现莫南川的车。” 祁砚峥听后眼睛一亮,接过手机马上问,“看到澜澜没有?” “报告祁总,暂时没有,不过太太应该在房子里。” “具体方位”祁砚峥目光灼灼,难以掩饰的急切情绪。 “村子最北端,再往开五公里,我在路口接应。” 祁砚峥把手机扔给江淮,催促道,“开车,往村最北端,再走五公里。 “是,大少爷。” 江淮很熟练地把车倒出去,一路按董科给的路线走。 十分钟后,祁砚峥下车,看到接应的董科。 “祁总,你看,人就在前面那栋房子里。” 祁砚峥顺着董科指的方向看过去,二十米外,一处三层小楼,一楼围着个院子,整个风格看起来古朴有年代感。 但从细节看的出,房子设计很讲究。 “这是墨家老宅,之前我们以为村里只有二百六十五户,忽略了这里。”董科说。 祁砚峥看看周围环境,这儿三面环山,远离墨家村聚居地,很不容易被发现。 他不关心莫家怎么选这个地方盖房子,只想尽快看到温澜,“你没直接带人冲进去救人,有何顾虑?” 祁砚峥清楚董科,他和带来的那几个人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别说金哲和莫南川两个人,再来十几二十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既然没按直接的方式解决,肯定有隐情。 董科:“是的祁总,我们走访附近村民,得知当年莫家老爷子当年卷走全村村民的血汗钱,逃到南城做生意,发达后觉得丢脸,不回墨家村,不承认是墨家村人。最近十年,老爷子年纪大了,思乡心切,才偷偷回来改了这处宅子。” “村里人知道后,记恨他当年的恶行,上门打砸,结果都被吓出来,听他们说老爷子的孙子有真枪。” 祁砚峥明白了,眉头紧皱,“投鼠忌器,你是怕他们伤到澜澜。” 董科和那些行伍出身的保镖,不会怕区区一把枪。 “是,你说过,太太的安全第一。” 祁砚峥抬眼看着院子大门,抬腿往那边走,拦住准备跟上去的江淮和董科,“原地待命,莫南川要见的是我。” 江淮尽管不放心,但服从命令是规矩,“是。” “等等我,我要跟你一块儿进去救澜姐!”严屿扒开并排站着的董科和江淮,小跑着追上祁砚峥。 学他一样,腰背挺直,跑到前面推开院子大门,对着里头大喊,“喂,莫什么川,我们来了,赶紧把我澜姐放了!” 金哲听到声音从窗户看出去,火速回去跟莫南川报告。 “老大,姓祁的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个白白净净的小子。” “让他们进来。”莫南川起身往房间这边走。 温澜赶紧转身,找了个小的黄铜人物摆件,藏到被窝当防身武器,回到床上躺下。 祁砚峥来了,听到这个消息,温澜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门锁打开,莫南川往床上一坐,一把抓起温澜,搂住她,架起二郎腿看着门口。 几分钟后,祁砚峥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 正文 第148章 他让祁砚峥跪下 祁砚峥抬起垂在两侧的双手,疾步往温澜走,“澜澜别怕!” “站在!”莫南川突然从背后掏出把枪对着祁砚峥的脑袋,“再上前一步,老子让你脑袋开花,退回去!” “不要!” 温澜被这一幕吓得面色惨白,下意识伸手去抓莫南川的胳膊,被他反手掐住脖子。 “护他,嗯?老子倒要看看,一会儿亲眼看到你被我搞,祁砚峥还要不要你!” “莫南川,放开澜澜,有种冲我来。”祁砚峥沉声呵斥一声。 追进来的严屿正好看到温澜被掐脖子,不管不顾,冲过来大骂,“放开我女神,妈的,莫南川,你打女人,不是男人!” “砰~” 莫南川扣动扳机,子弹打中严屿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声音,“哪来的愣头青,跟我抢女人,嫌命长?” “艹~来真的···”严屿抱头后退,脸都白了。 说到底,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平常打打嘴炮,真枪实弹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能像祁砚峥那般镇定。 祁砚峥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痛苦的温澜,拳头握地咯吱响,爆喝一声,“松开她,莫南川,我再说最后一遍,有种冲我来!” “好,就等太子爷这句话。” 莫南川松手,搂住温澜肩膀,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摩挲,表情猥琐,“宝贝儿,我们一起给你老公表演一部床上大片,好不好,你喜欢什么姿势,悄悄告诉我。” 说话间,他还把嘴巴凑到温澜脸上。 “莫南川,你是畜生!”温澜抬手给他一耳光。 “没错,本少爷一会儿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畜生!”莫南川一把扯开温澜胸前的衣服,露出半截内衣,“啧啧,还挺有料,难怪能当太子爷的女人,一会儿我尝尝。” “莫南川,你认为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祁砚峥脱了西装外套,扔给温澜,给了她一个坚定温柔的眼神,“别怕,我在。” 温澜含着眼泪点点头,用衣服捂住胸口。 “太子爷挺狠啊,看谁先要谁的命,给老子跪下!” 莫南川把枪口对准温澜的头,“喜欢在女人面前装逼,那好,本少爷成全你,咱们换个玩法。” “跪还是不跪!”枪口直接抵住温澜的太阳穴。 温澜咬紧嘴唇,浑身颤抖,不敢大声呼吸,泪流满面地看着骄傲的祁砚峥毫不犹豫地跪下。 莫南川兴奋大笑,“还以为骨头多硬,为了个女人,连太子爷的尊严都不要,怂包!” 祁砚峥面无表情,冷冷盯着莫南川,“还想怎样,才肯放我老婆。” “还你老婆,我莫少喜欢的女人从没失过手,那天在爵色,你他妈把我打成这样。” 莫南川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眼神怨毒疯狂,“老子从那时就发誓,一定当着你的面,睡你女人!” 莫南川站起来,对着门口招呼,“老金,给我把这俩怂货绑了,当观众。” 金哲应声进来,手上拿着扎带,笑嘻嘻地走到祁砚峥面前,“太子爷,得罪哈。” 祁砚峥看他一眼,在他脸上停留一秒。 金哲绑住祁砚峥双手,走到严屿面前时脸色突变,跟严屿欠他八百万似的,“小子,敢耍花招,打死你。” “见人下菜碟,恶心!”严屿小声嘟囔,换来的是扎带紧的差点要勒进肉里。 莫南川站起来,掀开床上的被子,开始解衬衫纽扣,笑地极放荡,“好戏开始喽,太子爷观摩一下本少爷的技术,肯定让你女人欲死欲仙!” “不要···”温澜疯狂摇头,身体一点点往后移,手伸进被窝,摸到刚才藏进去的铜摆件。 突然,祁砚峥从地上站起来,抬起右腿,踢掉莫南川左手上的枪。 温澜抓住机会,举起摆件砸向莫南川肩膀,不巧的是被他躲开,反手去抓她脖子。 “澜澜,快跑!”祁砚峥身手敏捷,一下把按住莫南川按在地上,双手反绞在背后,一只脚踩住他半边脸,喊严屿,“带澜澜先走。” “哦,好···澜姐!”严屿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先找东西割开手上的扎带,去扶满身伤痕的温澜。 不小心把枪踢到了莫南川面前,这一意外举动稍后会让局面再次反转。 温澜的双脚放到地上,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眼睛一直没离开她的祁砚峥发现后,低头看她脚,目光接触到每一块好肉,结满血痂的双脚时,目露凶光,狠狠朝莫南川脸上踹一脚。 对方闷哼一声,满嘴是血,不服气地瞪着祁砚峥。 “澜姐,我抱你吧···”严屿看到温澜脚上、腿上的伤,一个大男人没忍住哭了。 “我可以走。”温澜对他微笑,坚持自己走,只有祁砚峥可以抱她。 “澜澜,我这次不小心眼,让他抱,乖!”祁砚峥看了严屿一眼。 严屿弯腰抱起温澜,从莫南川头部脚边经过。 突然,莫南川抬起右腿,绊倒严屿,温澜跟着倒地。 “澜澜!”祁砚峥注意力分散,转头去关注温澜。 莫南川趁机反抗,猛地翻身,挣开一只手。 祁砚峥意识到枪就在他手边,及时去阻止。 可惜,因为担心温澜,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莫南川成功拿到枪,反手抵住祁砚峥额头,嚣张的狂笑,“女人可以随便玩儿,但就是不能走心,长记性没,太子爷!” “严屿,快带澜澜走!”祁砚峥异常镇定,保持刚才下蹲的动作,催促愣在原地的严屿。 温澜哭着摇头,往他身边爬,“我不走……” “澜澜,别哭,听话!严屿,带她走!” 一前一后,祁砚峥对温澜和严屿两种说话语气。 前者温柔,后者强势。 “谁都别想走,老金,进来帮忙!”莫南川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从床垫下头又摸出把枪。 指向严屿,“你,滚到一边蹲下,不然让你先死。” “我……我要跟澜姐在一起……” “砰~” 严屿腿上挨了一枪,疼的抱住腿哇哇大叫,“艹,好疼……” “严屿……”温澜慌忙爬过去,扯掉半截拖在地上的人裙摆,马上给严屿止血。 “看到没有,太子爷,不光我一个人看上你女人,这小子肯为你女人去死,你敢不敢跟他比?? 莫南川调整位置,一把拦腰捞住温澜,后退两步,远远用枪指着祁砚峥。 “给你两个选择,一,女人我不睡,还你,但你在科亚的股份归我。二,亲眼看我当着你的面,睡了你女人,再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 正文 第149章 是你主动的,不怪我 “哈哈,听到没有,宝贝儿,你真以为你在他眼里有多重要。” 莫南川捏了几下温澜的脸,猥琐地笑道,“放心吧,以后好好伺候哥哥,哥哥肯定对你好,乖!” 温澜厌恶地别开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掉眼泪。 “除开科亚股份,其他条件都可以。”祁砚峥始终看着温澜的侧脸,看她脸颊一颗接一颗的泪珠滚下去,暗自握紧拳头,心口像是被人捅了无数刀。 莫南川就等他这句话,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科亚股份,“我要盛禾全部股份,据我所知,盛禾跟科亚毫无关联。” 盛禾是祁砚峥最近几年私下亲自筹备的游戏公司,目前风头正盛,已经稳居国内游戏行业龙头地位,没人知道幕后老板是祁砚峥。 莫南川早就想投资游戏行业,奈何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投一次赔一次,早就眼红盛禾,想据为己有。 绑架温澜,打的就是一箭双雕的算盘。 运气好,拿温澜换盛禾,运气不好也没关系,睡了最喜欢的女人,羞辱祁砚峥,大仇得报,怎么都不亏。 “可以,先放了澜澜,我马上签转让合同。”祁砚峥没有丝毫犹豫,淡定自若,目光转到莫南川脸上,压迫感十足。 莫南川正中下怀,顺手把温澜扔给祁砚峥,拉开床头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合同,“别耍花招,快签!” 祁砚峥一只手抱住温澜,另只手拿起地上的签字笔,笔尖毫不犹豫按在文件右下方准备签名。 温澜一把按住他的手,摇摇头,“不签。” 盛禾她听祁砚峥说过,是他多年的心血,也是他唯一一个释放理想的地方。 大学时代,他很喜欢计算机,如果不接手科亚,那他一定会选择做个软件工程师。 创办盛禾,一定意义上是在圆大学时的梦,只是一不小心太成功。 “没关系,可以重新开始。”祁砚峥温柔地低头亲了下温澜的额头,拿开她的手,签好转让合同。 “扔过来!”莫南川看着他手上的合同,露出贪婪的眼神。 祁砚峥举着合同,慢慢站起来,单手抱起温澜,往门口退,“等我们安全出去,合同才会给你,严屿,走!” “诶,来了···”地上抱着腿的严屿一瘸一拐,靠近祁砚峥。 双方对峙,直到祁砚峥他们成功退到院子门口,董科跟江淮,一行人在大门外严阵以待。 “合同扔过来。”莫南川左右两把枪,一把对准温澜,一把对准外头的江淮。 他认识江淮,知道他身手了得,是祁砚峥的贴身保镖,深感忌惮。 “你先把枪扔过来。”祁砚峥捏着合同不松手,莫南川可不是什么君子,不得不提防。 “我他妈让你先给合同,说好的。”莫南川急了,手指放到扳机上。 “合同放地上,你先后退。”祁砚峥弯腰把合同放下,双手紧紧抱住温澜往大门口退。 他回头看江淮,“衣服。” 江淮立刻脱了外套扔给祁砚峥,他用衣服裹住温澜露出来的半截大腿。 安全退出大门外,董科把车开过来,车门大开。 祁砚峥弯腰准备上车,突然一颗子弹从他耳朵边擦过,搭在车顶上。 “大少爷,趴下!是莫南川偷袭。”江淮用身体护住祁砚峥,祁砚峥护住温澜。 董科冲进去院子,看到金哲手里拿着块板砖,莫南川一头血的躺在地上,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 “快···跟你老板说,是我救的他···钱和房子,不···不能不给吧···”金哲吓的一头汗,慌忙把莫南川手上枪踢出好远。 董科招手,几名保镖立刻进来,拖走被打昏的莫南川和金哲。 “喂,祁总,要不是我,祁太太就要被莫南川糟蹋了,我刚又救你一命,祁太太答应我的条件,还算不算数?” 祁砚峥在车里听到金哲大喊大叫,看着怀里的温澜,“你觉得该不该给?” 条件他都知道,之前的手机录音里有。 “听你的。”温澜乖顺地靠在祁砚峥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祁砚峥轻轻抚摸她头发,眼睛看到她腿上脚上的伤,心疼的直拧眉,“江淮,去就近的医院。” “不要,我想回家。”温澜坐起来,大眼睛直勾勾看着祁砚峥的眼睛,“先让人送严屿去医院,我想跟你马上回家,可以吗?” “好,回家。”祁砚峥抬头吩咐,“江淮,回林溪苑,董科留下来善后,莫家那边,我亲自处理。” “是,大少爷!” 温澜安心地靠回祁砚峥怀里,终于敢闭上眼睛睡一觉。 严屿手搭在董科肩上,看着温澜跟祁砚峥的车离开,唉声叹气,“不是我太差劲,是情敌太强大,你们祁总是什么六边形怪物!” 董科白他一眼,走开。 严屿没了支撑,瘸着腿扶墙,“喂,什么情况,怎么也帮我叫个救护车吧!” “等着,救护车马上到。” “马上是多久。” “一个小时。” “艹,等他来我都凉了,打电话催一下啊!” “马上。” 严屿干脆往地上一坐,拿手机给自己受伤大腿拍照片,发朋友圈。 配文【什么叫英雄救美,这就是!我女神安然无恙,瘸条腿有什么关系!】 朋友圈刚发出,严洁的电话立刻打过来,“严屿,你玩什么NPC,有病啊,把你妈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不是剧本杀,是真事儿,澜姐被人绑架,我刚把她给救出来,受了点小伤而已。”严屿美滋滋的。 “哈?澜澜被绑架,还你···救?完了,家里出了个神经病晚期!”严洁明显不信,既不信温澜被绑架,也不信他弟有那么出息。 “喂···”严屿看着黑掉的手机,想起刚才终于有机会抱到温澜,一个人在那儿傻笑。 董科回头瞅他,自言自语,“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受伤还这么开心。” 一个小时后,林溪苑。 温澜被一阵轻微的刺痛弄醒,睁开眼睛,人已经躺在主卧床上,眼前有个白大褂。 接着听到祁砚峥的呵斥声,“轻点,给我,你先出去。” 温澜慢慢坐起来,看着祁砚峥蹲在床边,用棉签一点点给自己清理脚上的伤,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他头顶。 “别动澜澜,很快就好。” 温澜注意到祁砚峥的手腕处有道很深的口子,是强行挣断扎带留下的。 “别只管我,你的伤也要处理。”温澜拿走他手上的棉签,低头帮他处理伤口,嘴巴一不小心碰到他额头。 祁砚峥立刻摇头看着她,扔掉她手上的棉签,熟练地亲她嘴巴,“这次是你主动的,不怪我不心疼你。” 说着把人扑倒···· 正文 第150章 叫老公 “嗯,很想···”温澜红着脸,大大方方点头,不再像之前那样承认。 “有多想,嗯?”祁砚峥的声音缱绻旖旎,轻轻解开她的内衣搭扣。 “砚峥,”温澜按住他的手,眼睛圆圆的,脸红扑扑的,就那么看着他,“盛禾是你的心血,你舍得给莫南川?” 祁砚峥撩开温澜额角的碎发,认真解释,“我没答应用名下科亚的股份做交换,不是不在乎你,那些股份牵涉太广,远没有盛禾单纯,就算莫南川不提,我也会提出用盛禾做交换,一个公司而已,哪有人重要,所以,请你别生气。” 他以为温澜在为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交换而生气。 温澜则想的是替祁砚峥心疼盛禾。 不知不觉,经过这次绑架之后,两个人都在极力为对方着想,两颗心越靠越近。 “我没生气!”温澜伸手主动搂住祁砚峥脖子,“砚峥,我特别想早点给你生个孩子,长的像你的孩子!” 第一次听到温澜主动表白,祁砚峥心潮澎湃,刚刚攒的温柔劲一点都没了,粗鲁地扯坏温澜的衣服,“那就,马上生!” ··· 在家休息了一天,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处理后很快结痂,脚上走路稍微慢点,但上班只要坐着就好,不影响。 温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跟祁砚峥提上班,被他一口否决。 “不行,最少休息三天,修复中心那边我帮你请假,韩彬敢为难你,我马上收购天工。” 温澜:“···” 祁砚峥什么时候变得不讲原则了,动不动就拿收购威胁人家。 以前可不这样,总说凡事讲规矩。 “在家无聊,去上班我可以坐着不动。”温澜争取道。 祁砚峥弯腰抱她下楼梯,“养伤就安心养伤,觉得无聊,可以把你朋友叫来家里玩,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在家办公,陪你。” “好吧,不过今天是工作日,不是周末,大家都要上班的。”方翘她们都是上班族,哪能随便翘班。 “那我在家办公陪你,就这么定了。”祁砚峥果断决定,把温澜放到餐椅上后,立刻给徐秘书打电话取消今天的行程。 温澜发现,祁砚峥有时候真的很像个爹! 周婶上来上菜,看到穿裙子的温澜小腿上全是伤,心疼的抹眼泪,“少夫人,你这是怎么弄的,太吓人了。” 温澜笑笑,拍拍周婶胳膊,“出去爬山,被树枝刮到,看着吓人,其实都是些皮外伤,很快就好。” 不敢跟她说实话,绑架,别把人吓昏过去。 还有一点,周婶有个小习惯,总爱跟祁夫人报告些小两口的生活状态,温澜怕吓到婆婆。 周婶抹着眼泪回厨房,嘴里嘀嘀咕咕,“下次别去爬什么山,太受罪···” 温澜能真切感受到周婶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心里暖暖的。 无论男女,无论什么年纪,谁都喜欢被人爱的感觉。 “为什么不跟她说实话?”祁砚峥夹了筷子菜,放到温澜碗里。 “你猜猜。”温澜也还他一筷子肉,还俏皮地挑下眉毛。 “我猜你是怕她传话,吓到我妈。” “祁总真聪明!”温澜含着筷子,突然想到昨天身处险境时曾决定,等脱险后,一定当面叫祁砚峥一声老公。 “在想什么?”祁砚峥见她发呆。 温澜一眨不眨看着她,慢吞吞开口,“祁砚峥,一会儿我想跟你说句话。” “现在说。” 温澜看了一眼厨房的打扫卫生的周婶,咬着嘴唇,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还是不好意思在这儿喊出口,“一会儿上楼跟你讲。” 祁砚峥见她脸红了,还那么在意周婶在扬,猜是不是昨晚又伤到她了,立刻放下筷子,“现在上楼。” 温澜:“不···不着急,你先吃饭。” 祁砚峥已经弯腰抱起她,径直往楼梯上去,“我饱了,你的一会儿让周婶送上来吃。” 上楼后,祁砚峥第一时间去掀温澜的裙子,打算帮她检查。 “做什么···早上不是才···做过···”温澜红着脸,捂住裙摆,小声嘟囔。 每天早上一次,是祁砚峥的习惯,今早醒来也不例外。 祁砚峥见她这个反应,愣住,“不是你要跟我说那里不舒服?” “····”温澜哭笑不得,睨他一眼,嗔怪,“谁说要说这个,是··是别的。” “什么?” “你把耳朵伸过来。”温澜实在不好意思大声喊出老公两个字。 祁砚峥听她的话,老老实实弯腰,把耳朵伸到温澜嘴巴旁边,“说吧,我听着。” 温澜脖子前倾,嘴唇几乎贴到祁砚峥的耳廓上,因为这样可以用最小的声音喊。 可以降低难为情指数。 “老、公!”她用只有祁砚峥勉强能听到的声音喊出口,半截脖子都红了。 结婚以来,她只会叫祁砚峥的名字,甚至连亲近时,情到深处也从没叫过他老公。 没有婚前恋爱的基础,腼腆内敛的她很难将这两个字顺口叫出来。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祁砚峥身体一怔,像被点了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目光灼灼。 “老~公!”第二遍温澜叫的顺口很多,也放开的多。 祁砚峥放在温澜肩上的手,指尖颤动了几下,轻轻捧住她柔嫩的脸颊,很认真地跟她确定。 “你叫我老公!” 温澜被他的反应搞蒙了,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姑娘,垂着眼皮,小声认错,“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叫了。” 谁说他不喜欢,他只是太激动。 “我喜欢,再叫一声!”祁砚峥捏了捏温澜的脸,似乎在验证是她本人说的话无疑。 “老公。”温澜这声叫的一点都不甜,因为被祁砚峥异于常人的反应弄晕了。 刚才像审犯人,搞的她以为自己犯了多大的罪似的。 搞了半天不是不喜欢,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太清奇。 “你叫我老公,那对应的,我是不是可以叫你老婆?”祁砚峥用谈合同的口气说出这句话。 温澜:“可……可以。” 祁砚峥又像谈判成功,准备签字,“嗯,知道了,就这么定。” 温澜:“……” 天,她这是什么运气,找到这么一超老款的男人! 正文 第151章 叫老婆好兴奋 “老婆。” “嗯?” “老婆。” “嗯。” …… 温澜发现祁砚峥有时候很幼稚,比如现在,像小孩子刚学说话,一遍遍叫老婆,等她答应。 “还叫,快去工作,挣钱养我跟宝宝!”温澜推他一把,指指他手上的腕表。 到上班时间了,居家办公也不可以迟到。 祁砚峥俯身压了上来,摘了手表,按住温澜的手腕,迅速扯掉领带缠住,“那得先把孩子造出来。” “昨晚不是做过···”温澜剩下话被热吻淹没。 “多做,才能提高成功率,懂吗老婆···”祁砚峥直奔主题。 说好的居家办公,说好的在家养伤,结果是一上午都耽误在床上。 中午十二点十分,周婶在一楼客厅来回转悠,时不时回头看楼梯。 平常周末在家,十二点准时开饭,这是祁砚峥定的规矩,温澜婚后也习惯这个点儿准时吃午饭。 等到十二点半,还没见他们两个下楼。 周婶正准备上楼问一下,突然听到外头有动静。 她还没走出门,祁夫人云香凝高跟鞋踩的飞起,脚步匆匆走进来,身后的司机拎着好几个礼品盒。 “澜澜,我儿媳妇儿呢,伤的重不重!” “夫人,您别急,少夫人没大碍。”周婶连忙上前迎接云香凝。 云香凝快速扫视一楼,没见到温澜,“她人呢,我得看看才放心。” “少夫人跟大少爷在楼上。”周婶帮着司机把带来的营养品往储物间拿。 云香凝听完周婶回答后,二话不说往楼梯口走,“砚峥这回还算懂事,知道陪媳妇,我上去看看澜澜。” “夫人!”周婶连忙跑过来,表情不大自然,“少夫人跟大少爷在卧室····您要不打个电话···” 云香凝一下子明白周婶的暗示,笑开了花,转身往沙发那边走,“好好好,我等等,你忙你的。” 周婶诶一声,笑眯眯地泡好茶送上来,小声跟云香凝打报告,“少夫人这次回来,对大少爷热情很多,小两口比之前更亲近。” “回来?澜澜前几天出去了?”云香凝心思缜密,一下子听出周婶这话有问题。 周婶脸色一僵,嘟囔道,“我说实话,夫人您可要冷静哈。” 云香凝放下茶杯,柳叶眉轻挑,“澜澜到底怎么受的伤,不是爬山?” 不愧是祁夫人,只凭周婶的表情和只言片语,就能猜到温澜受伤有隐情。 周婶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楼梯,眼神一下子充满心疼,“少夫人怕你担心,骗我说是爬山被树枝刮伤的。” “其实,我前天就知道她出事了,大少爷匆匆忙忙从上京赶回来,脸色很吓人,连夜带上江淮,还有董科他们,昨天夜里才回来。” 云香凝的表情变的异常严肃,“澜澜出了什么事?” “我猜是被人绑架,”周婶眼圈一红,“您是没见,少夫人回来瘦了一圈儿,那腿上、脚上全是伤,连路都走不了,都是大少爷抱她···” 周婶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 “怎么会这样,谁这么大胆子,敢绑我祁家儿媳妇。”云香凝震惊、愤怒、心疼,情绪有些激动,顿了顿茶杯。 周婶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少夫人情绪很好,早上还在跟大少爷商量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所以,您别太担心,事情都过去了。” 提到孩子,周婶跟云香凝的脸色不约而同的缓和下来。 “那就好,我相信砚峥会处理,那个伤他媳妇的恶人会付出代价。”云香凝拉住周婶胳膊,“你确定他们这次是真打算要孩子?” “确定,上次不是跟您在电话里头汇报过。” 周婶凑到云香凝耳朵边儿,小声道,“最近一段时间,打扫主卧卫生,没看到垃圾桶有那个东西,他们没避孕。” 云香凝的笑意更深,“好啊,砚峥总说是他不喜欢孩子,其实我知道,是澜澜不想生,这小子护媳妇儿。” “不过,我理解澜澜,跟砚峥闪婚,又没什么感情基础,要孩子谨慎点没什么不对,毕竟,女人最大的自律,是不乱生孩子!” “是啊,”周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少夫人现在比大少爷还着急要孩子,早上还悄悄问我吃什么能提高受孕率。” “哦?你怎么说。”云香凝喜不自胜。 “我说心情愉快,比吃什么都管用。” 云香凝摆摆手,“那不对,我的儿媳妇,不光要开心,还要吃的科学有营养,到时候自己身体好,孩子身体也好。” “以后每天我会安排人,送最最新鲜有营养的食材过来,务必好好照顾澜澜。” 周婶一个劲儿点头说好。 俩人聊了半天,楼上的小两口还没下来。 云香凝捏着手机为难,“也不知道澜澜饿不饿。” 亲儿子哪有儿媳妇重要。 正嘀咕,祁砚峥穿着身灰色长袖长裤家居服,往楼下走,温声跟她打招呼。 “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媳妇儿,出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周婶,你是压根都不打算跟我说。”云香凝皱眉埋怨儿子。 祁砚峥看了一眼周婶,“澜澜已经没事,没必要让您跟着担心。” 云香凝拉了下周婶,怕儿子责怪她,“是我让周婶说的,你爸忙,常年在国外,这个家我不管谁管。” 祁砚峥没再纠结周婶告状这点事,吩咐她,“澜澜饿了,弄点饭菜,我拿上去跟她一起吃。” “是,大少爷。”周婶连忙低着头,钻进厨房。 云香凝的脸色凝重起来,看着对面坐下来的儿子,“谁干的?” “莫南川。” “莫家那个败家子?他对澜澜做了什么!”云香凝没少从平常一起玩的豪门阔太口中,听说莫南川的恶行。 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只要看上的女人,不管有没结婚,都别想逃开他的魔爪。 一听是他这个色中饿鬼绑了温澜,不免紧张。 “不是您想的那样,”祁砚峥微微眯起双眸,“放心,莫家这笔账,肯定要清算。” 周婶端着托盘过来,“大少爷,饭菜装好了,都是少夫人爱吃的。” 祁砚峥起身接过托盘,突然想到不合适,马上问,“妈,您吃过午饭没有?” 母亲上门,应该一起吃顿饭的。 正文 第152章 小心眼的男人 云香凝嘴上嗔怪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心里别提多高兴。 儿子越来越知道心疼媳妇,她就放心了。 最开始还老是担心闪婚会以离婚收扬。 现在看,完全不用有这个担忧。 “我去抱澜澜下来,一起吃。”祁砚峥把托盘还给周婶,转身准备上楼。 云香凝叫住他,“澜澜脚上有伤,我们一起上楼吃。” 楼上也有餐厅。 “也好。” 祁砚峥恭敬地走在母亲身边上楼。 云香凝在主卧门口停下,“我进去看看澜澜。” “妈,”祁砚峥拦住她准备敲门的动作,“澜澜会觉得尴尬,还是我抱她出来,您在看。” 云香凝瞬间意会到儿子的意思。 大概小两口躲在卧室腻歪,她进去之后,看到不该看的,会让温澜难为情。 “好,我去餐厅。” 云香凝嘴角带笑,转身去餐厅等着。 周婶动作麻利,很快把饭菜端上来,还特意加了两个快手菜。 温澜坚持不让祁砚峥抱,觉得那样见婆婆不礼貌,穿着双软底拖鞋,被祁砚峥扶着出来。 “妈,您来啦!”她温柔地对婆婆微笑。 云香凝一眼看到她半边脸还有些红肿,手指印隐约可见,心疼地红了眼圈,起身摸着那半边脸,“还疼不?” “妈,不疼了,您坐!” 云香凝坐下,拉住儿媳妇的手,安慰,“澜澜,你放心,我们祁家,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会给你一个交代。” 温澜见婆婆义愤填膺,反过来哄她,“我知道,妈,您别生气,砚峥会处理,先吃饭吧!” “对,先吃饭,”云香凝先给温澜夹筷子菜,“多吃点,吃完去睡一觉,看你眼圈黑的。”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话,温澜却心虚地以为婆婆意有所指,脸一下子红了,偷偷看了眼祁砚峥。 劫后余生,两人感情升温,昨晚硬是疯了一夜,没黑眼圈才怪。 祁砚峥面不改色心不跳,帮温澜夹菜,跟在床上的样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温澜感叹,这世上,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每天在见识太子爷的两张面孔。 白天儒雅庄重,晚上···· 不对,不限于晚上,白天也会,比如上午在卧室··· 午饭后,云香凝看了看温澜脚上的伤,心疼的直皱眉。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横七竖八的血痂,趴在她的冷白皮肤上,像很多条蜈蚣,很是触目惊心。 送走婆婆后,温澜实在撑不住了,被祁砚峥抱回卧室后,秒睡。 一觉醒来,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说明已经是晚上。 温澜揉揉眼睛翻身,看到身边位置空着,下意识看向办公区域。 祁砚峥果然坐在那儿,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戴着副金丝眼镜。 温澜极少见他戴眼镜,记得前几次戴的是黑边框眼镜,这次怎么换了,不过很好看。 显得他更加儒雅。 她就那么躺着看祁砚峥,老天爷真的很偏爱他,五官立体精致,下颌线鲜明流畅,像网上说的天生建模脸。 配上他那清贵的气质,难怪总招女人喜欢。 祁砚峥习惯性转脸看床上,两个人四目相对,一秒钟后相视一笑。 温澜几乎没见祁砚峥笑过,这是第一次。 笑起来还挺可爱,像邻家哥哥。 祁砚峥合上电脑,起身过来,拉温澜坐起来,“看什么?” 温澜歪头盯着他的眼镜,“怎么换成金边的了。” “不喜欢?”祁砚峥坐下,扶了下眼镜,冲温澜挑眉。 “喜欢,我觉得很好看!”温澜坦城地点下头,伸手摸他的眼镜,“很帅!” 祁砚峥捏住她手指,身体前倾,嘴巴附在她耳朵边儿,“这款眼镜,跟许既白的同款,我跟他,你觉得谁戴更好看?” 温澜无语,捂脸趴在他肩上,笑道,“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哈哈···” 先是手表,现在是眼镜。 “回答问题,谁更好看,你更喜欢谁!”祁砚峥揉揉温澜的头发,低沉着嗓音,逼他做选择。 “你好看,你最帅,不然兰若怎么会为你发疯呢。”温澜笑着调侃他,手指刮他鼻尖。 祁砚峥低头亲她额头,“这才乖,以后只可以看我,不许看其他男人,我会吃醋,会受不了,听到没有,老婆?” “嗯,只看你!”温澜真想拿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看看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太子爷有多幼稚。 “叫老公!”祁砚峥捏住温澜的下巴,满眼的宠溺。 “不叫,上午叫过。” 祁砚峥的自制力,轻松被温澜随意间俏皮击溃,低头吻她,把人往浴室抱。 温澜就知道完了,使劲捶他几拳,不过无济于事。 这人对那种事情有瘾,身体素质好的惊人,真是怕了跟他单独待在一块儿。 “就一次,我轻点···” 温澜真的受不住,求了半天才让他草草结束。 第二天上班,严洁见到正常活动的温澜,上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澜宝,我弟说你被绑架,真假?” 温澜不直接回答,小声在她耳边调侃,“又想把我送上八卦头条?” “不想,上次教训深刻!”严洁连连摇头,对上回全体男同胞集体追温澜的闹剧,心有余悸。 “那就你知我知,别声张。” “明白,反正我家澜宝平安归来。” 半个小时后温澜明白,严洁的嘴,骗人的鬼。 吴大姐像受了很大惊吓似的过来找温澜确认,“澜澜,听说你前两天被人绑架,真的假的?” 温澜:“····” 同一个错误,她不要再犯一次,她敢肯定,要是跟吴大姐老实承认,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修复中心都知道。 吴大姐那张嘴,比严洁更可怕。 又不擅长撒谎的她,只能选择岔开话题,“那个,吴大姐,我想找你上次说的那个老中医看看,调理下身体。” 正好,这也是吴大姐喜欢的话题。 她化惊吓为激动,一拍桌子,“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班我带你去!” 正文 第153章 “最近有没乱吃药?” “老中医上周去世了,不过他儿子深得他真传,找他看一样管用。” “这么突然?”温澜刚经历一扬绑架,不免对生命无常有所感触。 “”九十岁高龄,正常死亡,算是喜丧。” 温澜点头,“也是,康宁、富贵、长寿、好德、善终,五福中,善终最为难得。” “谁说不是呢,世人又有几个能保证善终,唉!” 吴大姐跟着发了会儿感慨,回去干活。 自从上次温澜当着江烟的面护她,俩人关系亲近之后,她便很少迟到,也不摸鱼了。 总得对得起温澜的宽容不是。 一眨眼到下班时间,严洁没理由不粘着她俩一起。 三个人一起走出修复中心大门。 江淮开着祁砚峥那辆黑色迈巴赫,准时等在门口。 祁砚峥半个小时前发微信,今晚加班。 温澜猜,估计是昨天落下的工作今天要加班处理完。 事实证明,她在家时,不可以让祁砚峥居家办公,他只会把精力和时间都用在她身上。 “我坐前面!”严洁自告奋勇,坐到副驾驶。 温澜看她一眼,太知道这家伙的心思,从出来,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江淮,“好,吴大姐跟我后面。” 江淮打开后排车门,温澜先让吴大姐上去,自己跟着上车。 路上,严洁像个小迷妹,叽叽喳喳问江淮各种问题。 江淮惜字如金,一律用是、不是回答。 到地方后,温澜和吴大姐下车。 严洁竟然主动申请,要在车上等着她俩,理由是没必要去那么多人。 温澜想说,是谁来之前一再要求一起进去,还说不让她进去就绝交。 这家伙想找机会跟江淮独处。 吴大姐也看出点苗头,悄悄跟温澜八卦,“澜澜,我怎么感觉,严洁有点看上那个司机了?” “你的感觉没错,不是有点,是很多点。”严洁那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可人家好像没什么回应,没看对眼?” 温澜不知道怎么回答,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自己都是个白痴,不然也不至于婚前没谈过一次恋爱。 连许既白那么明显的喜欢,身边人都看得出来,就她没感觉。 “可能···江淮本身性格就比较冷,也不一定是不喜欢严洁。”她其实觉得严洁跟江淮挺搭的,一冷一热,互补。 不像她跟祁砚峥,当初就是两块木头,日子过得,白天像同事,晚上才像夫妻。 当初没感情时,觉得那种婚姻状态不错,相敬如宾的。 有了感情后,她更喜欢跟祁砚峥现在的相处状态,爱排在前面,责任排在第二。 责任因为有爱而甜蜜,爱因责任更有温度。 吴大姐八卦的劲头依旧十足,“有道理,我看好严洁,她可是海王,那个叫江什么的一看就是情扬小白,等着被收服吧!” “希望吧,他俩能成,是好事。” 说话间,俩人已经走进中医诊所。 吴大姐性格外向,负责跟人打招呼。 “请问哪位是章大夫?” “我就是,你俩谁看病。”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放下手机开口。 温澜朝办工作后面看,露出惊讶之色。 这人最多二十多岁,染着头黄发,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这···· 她转脸看吴大姐,震惊的嘴巴能吞个鸡蛋,估计跟她想法一样。 章老先生九十岁寿终正寝,他儿子,至少也有五六十岁。 眼前的男子也太年轻了,让人很自然的生出质疑。 “您确定是章老先生的儿子,小章大夫?”吴大姐一字一句地跟对方确认。 旁边的护士接话,“这有什么奇怪的,小章大夫是章老先生七十岁生的,三岁会认中药,五岁能看懂药方,七岁敢单独开方,放心好了。” “我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吴大姐小声跟温澜嘀咕,“要不咱走吧,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老中医。” 对面的黄发男子,根本没把她俩当回事,捧着手机打游戏,时不时骂句国粹。 温澜总感觉这人不像是没点本事的庸医,拉开凳子坐下,“请小章大夫把脉。” 来都来了,先听他怎么说。 男子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温澜,不紧不慢伸出三根手指按在她手腕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吴大姐看得直皱眉头,这哪像个中医。 男子半分钟后开口,“最近有没乱吃药?” 温澜想了一下,避孕药半个月之前已经没怎么吃,“补药算吗?” 婆婆祁夫人隔三差五让人送来各种补品,什么美容养颜的,健脾健胃的,提高免疫力的。 她觉得吃完身体素质有所改善,就一直在吃。 “应该是种激素类药物,别吃了。”男子懒懒说了一句,收回手指,继续打游戏。 温澜一脸茫然地解释,“除了那些补品,我最近没吃什么药啊。” 吴大姐本就看不惯年轻男子的做派,这会儿忍不住插话,“你是不是瞎蒙的,把个脉就能看出吃的什么药,未免太玄乎。” 男子也不生气,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吊儿郎当说了句,“慢走不送!” 温澜这会儿也觉得刚才的直觉不对,错信了这人。 吴大姐一把拉起温澜,撂下句,“走,澜澜,我们就不该来找这个黄毛骗子,从头到脚,哪像个大夫。” 温澜出门前,回头看了男子一眼,觉的吴大姐说的没错,也许真是个骗子。 鉴于这个判断,她根本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出诊所后,江淮第一时间下车从几米开外扔掉烟头,去开车门。 温澜一眼看到副驾驶上垂头丧气的严洁。 得,把人江淮吓得都不敢待车上。 “咋样啊,大神咋说,明天今天,我能当上干妈不?”严洁趴到后排打探。 吴大姐一脸怒气,“别提了,屁的大神,神棍还差不多,打着他爹的旗号骗钱。” 温澜这才想起来,刚好像忘了给诊费,那人是不是也忘了要。 “算了,又没损失什么,走吧江淮,先送她们俩回家。” “是,少夫人。” 严洁立刻一脸花痴地看着江淮的侧脸,“那麻烦江队长啦,我家住南吉路131号,紫薇园15号别墅!” 温澜捂嘴咳了一嗓子,用得着说这么清楚? 分明是在暗示江淮,欢迎去她家认门儿。 江淮的回答是:“嗯。” 没了。 吴大姐捂嘴偷笑,严洁丝毫不气馁,路上继续360度各种撩,换来的全是嗯。 送完她俩,温澜收到严洁一连串呐喊的表情包。 正准备回她点什么,手机屏幕跳出祁舒月的名字。 温澜不慌不忙接听,“喂,舒月,上次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所以···” 她以为她打电话是问,上次鸽了跟婚纱摄影师见面那件事。 “先不说这个,大嫂,你快回来,我哥在收拾坏蛋!” 正文 第154章 我哥在收拾坏人 祁家老宅祁苑,还是她跟祁砚峥的小家林溪苑。 那头的祁舒月声音很小,似乎还在用手挡住嘴巴说话,“你老公好帅,快回林溪苑看大戏。” 答非所问,好赖也算有点用,毕竟说出林溪苑三个字。 “江淮,祁砚峥没在公司?”问江淮最靠谱。 江淮的回答是:“我离开时,大少爷还在公司开视频会,现在在哪儿不清楚。” 严谨、具体,不愧是跟在祁砚峥身边的人。 “开快点,舒月说林溪苑好像出了什么事。” “好的,少夫人。” 温澜想起严洁对江淮有意思,决定替她先试探一下,“江淮,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江淮目视前方,果断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我同事人怎么样?”温澜确定江淮也是单身后,单刀直入。 江淮看了眼后视镜,平静地问,“你指哪方面。” 温澜一时语塞,“呃···都行。” “话太多,有点吵。” “没了?” “没了。” “····”温澜不死心,继续给他点暗示,“你觉得她长的好不好看?” 一般问一个男人另一个女人长相如何,等于告诉这个男人,那个女人对你有意思。 江淮的回答让温澜彻底绷不住了。 他说:“没注意。” 这···· 难为严洁恨不得把脸贴到对方身上,疯狂刷存在感,结果人家根本没细看。 不知道严洁听到会不会疯。 会的,她确定。 江淮车速很快,二十分钟左右,车已经开进林溪苑大门。 温澜注意到,别墅警戒区外停着辆惹眼的红色跑车。 她倒是见祁遇开过这款车,不过不是红色,是草绿色。 看来这车的司机跟祁遇的审美差不多。 车刚在花园停稳,温澜看到一个白影嗖一下从入门门附近窜过来。 她下车便被“白影”拉住,边跑边跟跟她嘀咕,“大嫂,快快快,爽文环节,不容错过···” 温澜被祁舒月拖进别墅进门口的鞋柜旁。 “快看,那是谁。”祁舒月猫着腰,声音很小。 温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客厅。 祁砚峥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中间主位,脸色冷峻,正对面地板上瘫坐着个年轻女人,大冬天穿着吊带连衣裙。 “江烟怎么在这儿?”温澜小声问祁舒月。 “我刚听了半天,总算搞清楚状况,你被绑架,跟江烟脱不了干系,被我哥查到,现在正在求饶呢。” 温澜属实没想到,印象中江烟无非就是高傲刁蛮一点,还没恶劣到跟莫南川那种疯子一样。 客厅,江烟哭哭啼啼,声音嗲嗲的跟祁砚峥撒娇,“砚峥哥哥,我怎么可能害人呢,我们是亲戚,你是知道我的呀。” “一定是莫南川那个神经病诬陷,你不能信他胡说八道。” 祁砚峥冷眼扫过她,沉声道,“董科,给她看证据。” “是,祁总,”一旁站的笔直的董科上前,把平板电脑递给江烟,“自己看,莫南川亲口指认,你是他同伙。” 江烟看完视频,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膝行到祁砚峥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我错了,砚峥哥,我没直接害温澜,我只是嫉妒温澜嫩好得到你的爱,想给她点教训,没参与绑架……” 祁砚峥厌恶地甩开手臂,连个眼角都没给她,“敢对我老婆心怀不轨,你怎么敢。” 门口的祁舒月挤眉弄眼,“啧啧,我哥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之前都是我太太,我太太,现在都直接叫上老婆了。” 温澜也发现这点变化,祁砚峥做事说话都极其严谨,平常在旁人面前都会很正式的说我太太。 老婆这个称呼,在他看来过于亲近,不够正式。 “大嫂,你可真了不起,短短一年时间,把我哥这头百兽之王驯的服服帖帖,都能开班授课了。” 温澜笑眯眯看她一眼,“你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怎么没有,刻板严肃,我都想象不到,你是怎么能跟他在一起生活下去的。”祁舒月一想到大哥无趣的样子直摇头。 温澜笑笑,摸摸她脑袋,霸气护夫,“你哥很好,不许说我老公坏话!” 祁舒月先是瞪大眼睛,而后笑的别提多促狭,“呦呦呦,不光我哥变了,你也变了,老公老公的,叫得真甜!” 之前温澜只会说我丈夫。 “怎么,不可以啊,我们是合法的!”温澜的脸微红,俏皮地扬起下巴。 祁舒月一秒变成小舔狗,挽住温澜胳膊,脸头靠在她身上嬉皮笑脸,“可以可以,嘿嘿,那你们赶紧给我生个侄女侄儿玩玩儿,不然好无聊。” “已经在努力啦,嘘,听听你哥在说什么。 温澜指了指客厅,祁砚峥从董科手上接过一叠资料扔到江烟面前。 “看在你们江家长辈跟祁家是远亲的份上,不送你进去,但,你知情不报,助纣为虐,这些是代价。” 江烟捡起资料,匆匆看完,整个人瘫在地上,抱着祁砚峥的腿哭,“砚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坏女人,还有脸求原谅!” 祁舒月打呼解气,冲进客厅,捡起地上的资料,大喊一声,“哈,原来你根本没在国外上名校,那些获奖证书,毕业证都是假的呀。” “还有这个,著名婚纱摄影师麦卡斯已经知道你学历造假,发声明跟你断绝师生关系,你完蛋了!” 祁舒月又翻了后面几张资料,都是江烟骗他哥,以交学费的名义要来巨款,在国外醉生梦死的照片。 “这些资料,江田很快会收到一份,这也是给你的惩罚。”祁砚峥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温澜,伸手揽住她的腰上楼。 老虎下山,祁舒月这只猴子要称王,撸起袖子指着江烟数落。 “亏我一口一个烟儿姐的叫你,把你当姐妹,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又假又坏,还敢跟人合谋害我大嫂,活该你身败名裂!” 江烟头发散乱,脸上的浓妆哭花后,显得很狰狞,双眼无神地盯着地上一堆纸。 地上的包包里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江烟木讷地举着手机接听,“哥···” “别叫我哥,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哥,没你这个妹妹,连我都敢骗,你还敢害祁砚峥的女人,怎么不去死···” 正文 第155章 你给多少女人画过眉毛 “哥,我错了,别不要我····” 如今身败名裂,国外是不可能回去了,唯一的依靠江家也不再接纳她。 江烟本来只是江老爷子在外头养的外室生的女儿。 母亲早逝,被江老爷子带回江家,私生女的身份,让她备受原配江夫人的苛待。 好在有亲生父亲在,至少能保证她衣食无忧。 后来江老爷子也离世,唯一的依靠没了,原配江夫人再无顾忌,扬言要赶她出江家。 江烟只好跪求同父异母的哥哥江田。 江田看在父亲的份上,说服母亲,把江烟送到国外读书。 江烟本就不是个务实的姑娘,跟着亲生母亲学的三观不正,出国后拿着江田给的学费吃喝玩乐,根本没去读书。 脑子活泛的她为了能顺理成章回到江家,做真正的江家大小姐,竟然伪造学历证书,伪造各种获奖证明,挖空心思接近著名婚纱设计大师麦卡斯。 成功成为他的弟子,这点成绩终于让江家人高看她一眼。 如今,祁砚峥稍微一出手,她的一切都完了。 祁舒月看着江烟失魂落魄的背影,跺脚骂她活该。 楼梯上,温澜轻声问祁砚峥,“江淮不是说你在公司开视频会,回来的这么快?” 祁砚峥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跟她贴的更近,“老婆,江烟不是我带回家的,我刚进门,她自己找过来。” 这是怕老婆误会,赶紧解释。 温澜笑着点点头,侧过脸看他,“知道了,祁总很正派,那些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自作多情,行了吧。” 楼梯最后一级台阶时,祁砚峥突然抱起温澜,火速回卧室,把人按在门板上,俯身问,“那你呢,有没喜欢上我?” 他目光灼灼,眼神充满期待。 温澜心说,上次在海边山顶回答过,怎么又问。 “澜澜,回答我,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上我?”祁砚峥把温澜的疑惑当成犹豫,开始着急。 “嗯,有。”温澜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觉得这家伙在外面那么聪明,怎么一回家,智商像被封印了似的。 记性不好,还傻傻的。 没有感情又怎么会愿意给他生孩子? “真的?”有人不信,反复确认。 温澜没耐性了,拿眼睛斜他,“假的。” 祁砚峥傻到没意识到这是在开玩笑,低头咬她嘴唇,霸道逼她,“重新回答,说你喜欢我!” 温澜玩心大起,就是不说,还抿紧嘴巴。 祁砚峥稍微用力捏她腰上的软肉,她下意识啊一声。 便给了祁砚峥可乘之机。 他迅速含住她的嘴唇,开始疯狂侵略··· 温澜太清楚祁砚峥的习惯,不可能只是亲一下就善罢甘休。 他甚至都没来的及去床上,就··· 祁舒月一个人在楼下没意思,跑上楼敲卧室的门,“大嫂,你在里面吗?” 温澜吓得按住祁砚峥胸口,不让他继续胡闹,“哦,我在···” “你跟我哥在里面做什么,出来陪我嘛。” “哦,我们···”温澜不知道怎么回答,祁舒月真的太单纯。 祁砚峥突然开口,“祁舒月,你是不是傻子,我跟我老婆在房间生孩子。” 温澜:“···” 她万万没想到,正人君子祁砚峥会这么直接回答,愣了一下,捶他一拳,“哪有你这么说的。” 祁舒月再傻也知道生孩子的意思,红着脸,一路跑下楼。 “小姐,你不留下来吃饭?”周婶端着菜,看着祁舒月急吼吼的背影,嘀咕,“这姑娘,来去匆匆的。” 突然,周婶似乎明白点什么,抬头看向楼上,老脸一红,把饭菜端回厨房。 “今晚的晚饭怕是又要变成宵夜,年轻人精力真好!” 温澜七点钟到家,十点半在卧室吃的晚饭。 祁砚峥帮她夹菜,随口问了一句,“你刚说被假中医骗了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处理?” 温澜饿的够呛,嘴里包着米饭,“也不算被骗,人家也没要诊费。” “你想看中医,改天我陪你去,到正规医院。” “倒也不是一定要,我就是听吴大姐说备孕期间可以调理一下,顺便去看看。” 温澜也帮祁砚峥夹了筷子菜,“上次韩医生不是说过,我俩的身体都很好,要孩子很容易,所以不用去。” “嗯,好。” 转眼到过去半个月,温澜算着日子,一大早钻进洗手间,一番忙活之后,看到验孕棒上孤零零的一条杠,失望地叹口气。 这个月又白忙了。 过了一会儿,祁砚峥去洗手间,看到垃圾桶里的验孕棒,皱了皱眉。 出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手搭在正化妆的温澜肩上,温柔安慰她,“老婆,你太焦虑了,韩医生说放松心情,对提高受孕几率有帮助。” 他能明显感觉到,最近温澜很想尽快怀孕,总拿着手机看科普视频。 “跟你学的,凡事有规划,我想在明年艺术节之前生完孩子,再晚的话,可能无缘艺术节的比赛。” 温澜拿着眉笔,对着镜子比划,“你看我右边眉毛是不是比左边高了一点?” 祁砚峥拿走眉笔,掰过她上身,亲自帮她画眉,“那也不能让自己焦虑,对身体不好,有了我们就生,没有就再等等。” “你经常帮女孩子画眉毛?”温澜抓住他的手腕,一脸惊讶,刚才的动作比她还熟练。 祁砚峥拿开她的手,摆正她头,认真看了看两边眉毛后,拿眉笔又补了几笔,“好了,你照照镜子。” 温澜转头对着镜子,发现比她自己画的好多了,自然流畅,还很对称。 “祁砚峥,你老实交代,交过几个女朋友!” “一个都没有,你是第一个。”祁砚峥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从背后亲她脸,“结婚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忘了?” 温澜看着镜子里男人帅气的脸,宠溺的眼神,单手捏住他耳朵,“撒谎,没交女朋友怎么会画眉毛!” 技术还那么娴熟。 祁砚峥嘴角勾出幸福的弧度,跟镜子里的老婆对视,“有没可能,我学过素描?” 温澜:“···” 祁砚峥被温澜略显尴尬的表情可爱到,贴着她耳朵撩她,“老婆,要不要试试,当我的人体模特···” 正文 第156章 闺房情趣 俩人一起下楼,在楼上磨叽半天,时间有些紧张。 周婶打包了新鲜面包和热牛奶给温澜。 祁砚峥在公司有专职厨师,在家来不及吃,可以去那边吃。 路上,温澜在车里啃面包,不想弄花口红,故意用吃的很小口,样子可爱,像小松鼠。 祁砚峥在一边看着她,嘴角止不住上扬,“很好吃?” 江淮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这个样子,简直不要太惊讶。 第一次见祁砚峥笑。 平常他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不会将任何情绪放在脸上。 “嗯,”温澜包着口面包看他,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没咬过的给他,“要吃吗?” 没想到,祁砚峥不接,直接低头在她左手上咬过的那块面包上,咬了一大口。 面包成了弯新月,里头的馅料露了出来。 红豆馅,她记得,他是不吃的。 可事实是,他吃的很香。 “你不是不吃任何豆类,怎么?”温澜看了看手上被咬掉一半的面包,像个护食的小朋友。 祁砚峥竟然又低头第二口,“因为你吃。” 前头的江淮一大早被迫吃了一肚子狗粮。 “那这个给你。”温澜左手捏着只剩一丁点儿的红豆面包,大方地把右手上一整个塞给他。 祁砚峥这次接了,不过自己没吃,先送到温澜嘴边,“我喜欢吃你咬过的。” 如果说刚才算含蓄,那现在就是打直球。 温澜下意识看了眼江淮的后脑勺,脸有点红,低头咬了一小口。 蓬松的面包,缺了个小口子,基本看不出来。 祁砚峥偏偏很准确的对着小口子咬下去,露出红豆馅后,马上喂给温澜。 她爱吃各种豆,红豆饼、红豆面包、绿豆汤,绿豆饼……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悠悠吃了一路,江淮时不时悄悄抬头看后视镜。 看来,大少爷的饮食喜好,他得重新跟厨师交代。 红豆从黑名单放出来。 到办公室后,严洁眼尖,瞅着温澜两条眉毛表扬,“今天澜大师手艺惊艳啊,没高低眉嘛。” 温澜画得一手好画,修复技术超级棒,就是每次画眉毛总是避免不了一边高一边低。 严洁都把高低眉当成她的特色了。 “因为有技术援助!”温澜俏皮地挑了下眉毛,坐下喝咖啡,开电脑。 “谁,你老公?”严洁满满的不相信,音调扬到天边去。 温澜盯着电脑屏幕回应,“回答正确!” 不经意间,她开始慢慢喜欢在外人面前提起祁砚峥。 严洁托着下巴,故意很夸张地哇一声,“没想到,高冷太子爷私底下还挺闷骚!” 温澜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你没想到的还多着。” “比如,床上表现?”严洁脑子快,嘴更快,立刻揪住温澜,“展开细说。” 温澜这才意识到失言,闭紧嘴巴,坚决不给严洁继续深挖的准备。 吴大姐进来,严洁马上把温澜老公帮她画眉毛的事情跟她说了。 吴大姐倒不像严洁反应那么大,抑扬顿挫地念了两句诗,“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叫闺房情趣,有利于增进夫妻感情。” “哇哦,好浪漫!”严洁拿手指捅了捅温澜的胳膊,“我严重怀疑你老公对你蓄谋已久,这感情进展速度可不像闪婚一年。” 温澜笑笑,忙着看电脑上的字,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想多了,婚前我俩连面都没见过。” “所以啊,老祖宗诚不欺我,婚姻大事,媒妁之言,最原始的方式结合的婚姻,反而最稳定。”吴大姐接话。 温澜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爷爷奶奶辈都是相亲结婚,磕磕绊绊一辈子,大都相扶到老。 倒是年轻人自由恋爱,对婚姻大事缺乏重视,离婚率居高不下。 离婚没有错,但是一辈子可以只结一次婚,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最近新项目还没开始,上班还算清闲,温澜看看资料,去工作间练练手,一天很快过去。 听严洁说她弟严屿今天出院,温澜觉得应该去看望一下。 严屿是为她受的伤。 考虑到祁砚峥小心眼,温澜先给他发了条微信:【砚峥,严屿今天出院,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隔了好几分钟,才收到祁砚峥回复:【知道了。】 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温澜顺便给江淮发了个微信,告诉他不用来接她。 她坐严洁的车去医院,路上打算买点礼品,探病人不好空手的。 严洁把她从超市拉出来,“拜托,我爸妈忙,接我弟出院的苦差事铁定是我,你买礼物等于压榨我!” 严屿伤员一个,往车上搬东西的活肯定是严洁干。 温澜还是觉得不合适,“那我总不能空手,去看我的救命恩人。” 严洁一抬眼,看到马路对面有家花店,马上拉上温澜过马路,进店。 大手一挥,“老板,给她来束花。” 从里头出来个老头,手上还端着饭碗,“好嘞,要啥花?” 温澜跟严洁面面相觑,她俩既不经常送人花,也不常收花。 只知道玫瑰、百合这些是恋人之间表达爱意的,肯定不能送。 严洁一扬手,“随便,除了玫瑰百合啥的,其他都行。” 买啥她弟收啥,敢挑三拣四,揍死他。 老头放下饭碗,手往围裙上蹭了蹭,看着一言不发的温澜,“姑娘,你喜欢这些野花?” 温澜正看着一桶红蓝白紫相间的小花,看着像某种菊花,可惜旁边的名牌反扣在地上,她看不见。 “是挺好看的,叫什么名字?”她问老头,觉得这老头不像花店老板。 “俺也知不道,俺姑娘出去送货,俺帮他看店,你喜欢我就帮你包起来。” 老头估计是怕温澜她们不买,赶紧拍胸脯保证,“你俩姑娘放心,俺跟俺姑娘学过,一定能把这野花给你们包好看。” 温澜扯了扯嘴角,有点不大放心,准备转身回超市。 “包!”严洁一把拉住她,招呼老头,“野花好啊,野花野草命大,随我弟,我们都要了!” 老头别提多高兴,“好嘞好嘞,俺再送你们几朵别的花,下次再来哈。” 别说,老头动作超级麻利,三下五除二包好一大束不知名小花。 严洁急着走,看都没看,一把接过去。 “多少钱?”温澜举着手机扫码。 老头摸摸花白的寸头,“俺也不知道,要不你给五十吧,野花不值钱。” 正文 第157章 不准送其他男人花 严洁说的全包上。 不靠谱的老头,不靠谱的严洁,一会儿闹出乌龙。 出了花店,温澜总感觉怪怪的,自言自语,“花店会卖野花吗?” “管他呢,买都买了,只要是你买的,就算是捆狗尾巴草,严屿都能乐三天。” 严洁把话塞到后排,匆匆上车。 正值晚高峰,车在路上龟速前行,剩下十分钟的车程,用了半个小时才到医院。 严洁进病房就把那束,不,是那捆花,砸向正在蒙头睡大觉的严屿。 “起来啦,伤的是腿,又不是头,整天睡。” 严越懒洋洋掀开被子,睁只眼闭只眼瞅了眼身上的花,“我又没死,买什么菊花。” “严屿,是我买的,你好点没有。”温澜跟着面带微笑进病房。 严屿一秒坐起来,精神抖擞,抱住那捆花,抽空用手整理头发,眼睛盯着温澜一眨不眨,“澜,澜姐,你···你给我买的花?” 温澜点了下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也不怎么会买,你将就一下!” “不···不将就,我最喜欢菊花!”严屿噌一下从花束里头,抽出一支拳头大的菊花,还是黄色。 温澜一愣,敢情是那老头送的,花束太大,这支黄菊花被窝在角落,她俩还真没注意。 不然也不可能不拿出来,再怎么不懂,也知道黄菊白菊看病人不合适。 严洁尴尬地捂脸,一秒后白了严屿一眼,“瞅你那区别对待的嘴脸,一说是澜澜送的,脸都笑歪了。” 严屿毫不掩饰得意的表情,紧紧抱着花,跟温澜聊天,“澜姐,你脚上的伤好了没?” “早好了,”温澜笑着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一边削一边搭话,“我的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你那枪伤才严重,腿还疼吗?” “疼!”严屿毫不犹豫点头,脸上立刻做出痛苦的表情。 严洁抓起手边的枕头砸他脑袋,“疼个屁,医生说了子弹只是擦过皮肉,少装!” “呃···呵呵,我就跟澜姐开个玩笑。”就想让澜姐心疼一下下~! 温澜笑眯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严屿,正巧,祁砚峥突然进病房,目睹落在他俩交接苹果的瞬间。 “祁总,你怎么来了!”严洁站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第一个看到祁砚峥。 温澜回头,看到他的瞬间,嘴角漾起甜甜的笑,“你怎么来啦!” “来接你,也来看看他。”祁砚峥看了一眼严屿手上的花。 旁边病床上的女孩儿打水回来,一见严屿怀里的花,眼睛都直了,满脸羡慕,“哇,这么多矢车菊,你女朋友送你的吧!你俩感情真好!” 女孩儿忍不住过来,低头闻了闻花香,看看严屿又看看温澜,“矢车菊花语是遇见和幸福,祝你们永远幸福哦!” 祁砚峥的脸此刻黑的像锅底,拉起温澜,“老婆,跟我回家。” “老婆!”女孩儿呆在原地,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转头看了看严屿,小声嘀咕,“原来是个男小三···” 严洁听到了,拉住女孩儿理论,“喂,你说谁是小三,显你了,认识几朵花···” 严屿啃着温澜削的苹果拉架,结果被两个女人一起骂。 医院外头。 祁砚峥黑着脸,将温澜拉上车,回林溪苑的路上一言不发。 温澜低着头不敢吭声,傻子都知道他不高兴,为了那束花。 江淮感觉到气氛不对,几次抬头看后视镜,嘴巴张了又合上,想说什么又不敢。 回到林溪苑。 祁砚峥依旧黑着那张脸进门,周婶吓得把打招呼的话咽回去,躲回厨房。 温澜一条手腕被他抓住,不得不跟在他身边上楼梯。 “砚峥,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那花叫矢车菊···” 祁砚峥把她拉进卧室,关上门,突然把她按在双人沙发上,一顿霸道长吻后,咬她耳垂,“那也不准送其他男人花,知错没有!” 温澜没详细解释是严洁出主意买花这些细节,点了点头,很乖地保证,“下次不送了。” “还有下次?”祁砚峥再次俯身亲她,惩罚性的咬她嘴唇,“叫声老公,将功补过。” 温澜性子软,尤其在这种亲密时刻,“老公···” 声音软软绵绵,羞涩拘谨。 对祁砚峥来说,这句老公是世上最烈的催情药,自制力在这个时候不战而降。 ···· 温澜懂了,祁砚峥去医院,根本就是去监督她跟严屿见面,小心眼! 拦着老婆去看恩人,说不过去,只好亲自监督,严防死守。 不过还是吃了一肚子醋回来。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都穿着身家居服下楼吃晚饭。 饭后,周婶把切好的果盘送上来。 祁砚峥看了一眼,“换成整个的苹果。” 周婶愣了愣,说好的,端上果盘回厨房。 心说大少爷吃东西最讲究,平常都习惯把水果切成块儿,拿银叉子吃,既方便又不会失态。 今儿是怎么了,点名要整个的,再说他也不咋爱吃苹果啊。 很快,周婶将一盘整个儿的苹果,恭恭敬敬摆在餐桌上。 祁砚峥这才满意,看着对面的温澜,“老婆,我也想吃,你削的苹果。” 这话一出,先把周婶惊了个外焦里嫩。 大少爷是越来越放的开了,以前严肃古板的大少爷,在家像变了个人。 温澜从他要整个儿苹果开始,就猜到这家伙还在吃严屿的醋。 “好,我帮你削” 她拿起水果刀,娴熟地开始一点点削掉苹果皮。 原来大少爷要吃的不是苹果,是少夫人的心意。 周婶识趣地退下去,不当电灯泡。 温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祁砚峥,睨着他,“吃吧,醋精!” 祁砚峥勾起嘴角接过苹果,咬一口,吃的特香。 温澜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你以为什么都在乎的太子爷,私下连个苹果都要争,小气死了。 转眼过去两个月,温澜在洗手间看到依旧是孤零零一条杠的验孕棒,陷入沉默。 这几个月,除了生理期,祁砚峥一天都没闲着,也没做任何措施。 为什么还是没怀孕,莫非,他有问题? 正文 第158章 “不准拒绝,我很想···” 上次韩医生也说她的身体没问题,两个人都没问题,那为什么一直不能怀孕? 温澜从洗手间出来,趁祁砚峥去书房接工作电话时,给方翘打了个电话。 先问问专业人士的看法。 方翘听完她的疑问后,淡定给她科普,“性生活正常,至少一年未孕,才算不孕不育。你俩结婚一年,之前都做了措施,也就这三四个月在备孕,再等等,别搞那么焦虑。” 温澜着急,距离艺术节还剩九个月,这个月再不成功,就不能赶在生完孩子之后去参加比赛。 要不,等艺术节之后再要孩子?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祁砚峥回来,跟他说了之后,得到的回答是,“顺其自然,孩子来了就生孩子,没来,就安心去比赛。” 也对,顺其自然吧。 温澜本也不是个纠结的人,很快想通,不再为怀孕的事情焦虑。 早餐她特意吩咐周婶冲杯浓点的咖啡。 之前备孕,听说喝浓咖啡对胎儿不好,但她又很习惯早上喝咖啡,所以每次都冲的很淡。 周婶端着咖啡上桌,不忘提醒一句,“不是说要少喝浓咖啡,对孩子不好。” 祁砚峥接过咖啡,用勺子轻轻搅好之后放到温澜面前,“不必为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委屈自己,喝吧。” 周婶立马闭嘴,大少爷都说发话了,她还敢说什么。 温澜喝了一口浓香的咖啡,感叹道,“真好喝!” 好久都没敢放肆喝过浓咖啡。 温澜端着咖啡,细品,抬头问周婶,“这咖啡什么牌子的,好香。” “”没注意看,是之前兰若买的,还有好几罐,我见家里有,就没再重买。”周婶随口回答。 温澜哦一声,心说兰若心术不正,但这款咖啡确实很不错,比她喝过的所有咖啡都好喝。 周婶忙着收拾厨房,扯着嗓门搭话,“之前一直给你泡的这款咖啡,怎么今天才发现好喝。” “可能是之前泡的太淡!” 温澜很自然地把咖啡递到祁砚峥嘴边,“你尝尝!” 他喝茶多一点,喝咖啡也只习惯另一个牌子,跟温澜喝的这款不一样。 祁砚峥抿了一口,“还好,不过对我来说有点太柔和,你喜欢就好。” “嗯,很适合我的口味,那你还喝你的吧!” 温澜对厨房的周婶喊,“周婶,帮我拿罐咖啡,我带到办公室喝。” “好的,少夫人!” 放下急着怀孕的思想包袱后,温澜整个人都轻松了,全身心投入工作。 天工最近又跟赵云的拍卖行连续签了好几个单,一半是书画修复。 温澜忙的不可开交,除了上厕所、吃饭,其他时间都泡在工作间。 这天,她晚上到家已经九点半,洗完澡拉开被子躺下。 祁砚峥立刻把人拉进怀里,翻身压了上去,开始亲她。 “”砚峥,我不想,明天再做好吗。”温澜懒懒地推开他,眼皮开始打架。 “老婆,还记不记得,你有多久没履行夫妻义务了?”祁砚峥再次低头亲她脖子,急切的开始拉她睡裙肩带。 下一秒,听到温澜的鼾声,他默默停下来,翻身躺好,帮她整理好裙子。 “半个月!”祁砚峥自言自语,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老婆,咬牙忍住憋了半个月的冲动。 第二天一早,温澜不是被闹钟吵醒,而是被吻醒的。 睁开眼睛,已经看到祁砚峥在身上,正脱她睡裙··· “砚···峥···唔···” “不准拒绝,我很想···” “那你···快点,”温澜据理力争,“只能一次,我要上班。” 祁砚峥吻住她嘴唇,低声嗔怪,“不可以对老公说快,专心点!” 温澜知道不催的后果,就催,三番五次地催,总算来的及上班。 在家吃早餐是不可能的,只能带点面包路上吃。 “少夫人,你的咖啡忘了!”周婶匆匆追到花园,把一罐装好的咖啡递给温澜。 “哦,谢谢。” 温澜拿好东西上车,跟上次一样,祁砚峥跟她抢面包吃,还专吃她咬过的。 还好周婶每次都会给她多带两个。 忙碌的日常又持续了近一个月,温澜的生活,除了工作、加班就是睡觉,连饭都没时间好好吃。 今天又是九点半才走出修复中心大门,江淮的车已经提前到了,停在门口。 “辛苦你了,江淮。”温澜跟下车给她开车门的江淮打招呼。 走近之后,看到祁砚峥坐在后排,还是一贯的西装领带,大衣放在一边。 跟婚后那晚来接他时扬景几乎一模一样。 一晃已经结婚一年多。 “砚峥···” “快上车,外面冷。”祁砚峥伸手拉她上车,将大衣盖在她腿上,很自然地揽她肩膀。 “我睡会儿,到家叫我。”温澜自然而然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祁砚峥低头看着她,“老婆,舒月今天发微信你没回,她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一个月之后举行婚礼,再不拍婚纱照和订婚纱,会来不及。” “嗯,知道了,拍嘛,定嘛。”温澜已经快睡着了,说话像呓语。 祁砚峥摸摸她头发,很温柔地说:“那就这个周末,一起把两件事都办了。” “周末白天不行,我加班,晚上吧,你跟舒月说···” 温澜已经彻底睡着了,祁砚峥不舍得再打扰她,调整坐姿,搂紧她,尽量让她睡的舒服。 前排的江淮,少有的多嘴,“少夫人每天都加班,要不要跟韩彬知会一声?” “不必。” 祁砚峥低声制止,用很轻的声音讲话,“澜澜热爱她的工作,我要做的是尊重,而不是干涉。” 爱她就该包容她的一切。 “明天记得在车里放条毯子,下班路上澜澜可以休息一会儿。” 大衣总归没有毯子舒服。 “是,大少爷。” “跟周婶说,每天早晚两餐,多做几个菜,给加强营养。” 午饭温澜都是跟严洁一起吃外卖,因为节省时间。 祁砚峥要让江淮送,被她拒绝。 一眨眼到周末,拍婚纱照的时间约在周六晚上八点。 温澜从修复中心出来,直接上车赶往拍摄地点。 正文 第159章 连女人的醋都吃 祁舒月见到温澜下车,总算松口气,“大嫂,你可算没鸽我,不然摄影师非得扒了我的皮!” “辛苦你啦!”温澜悄悄凑到舒月耳边,“等我忙完这阵子,给你买包,刷你哥的卡!” 祁舒月一听买包,眼睛一亮,精神抖擞,“不辛苦,我爱你,大嫂!” 祁砚峥在一边瞪她一眼,以示警告。 这话应该他说。 祁舒月祁捂住嘴巴偷偷跟温澜吐槽,“我哥现在真是···连女人的醋都吃。” 温澜转头看了眼祁砚峥,挑了下眉,“我也觉得过分。” 姑嫂俩嘀咕一会儿,很快被催着开始化妆造型。 温澜看了看腕表,已经八点半,化妆换衣服得花多久,“舒月,我想就这么拍几张,你看可以吗?” 祁舒月抱着挑好的婚纱,快惊掉下巴,“啊?那怎么可以,结婚照婚礼那天要用的,必须得隆重!” “那好吧。”温澜妥协。 被祁舒月拉到试衣间,好一顿折腾,总算把足足好几斤重的一字肩婚纱穿好。 接着是化妆、做头发。 温澜全程像个木偶,被舒月和几个造型师随便摆弄。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放她从化妆间出去。 祁砚峥换了身特别隆重的黑色礼服款西装,头发吹的更有型,坐在影棚沙发上等她。 见面的那一刻,彼此都有被对方惊艳到。 摄影师还是上次那位,举着相机喊,“祁先生,祁太太,现在请就位。” 祁砚峥很自然地搂住温澜的腰,轻声在她耳边夸,“老婆,你真好看!” 温澜被逗笑,转眼看他。 他正好亲下来。 每个细节都那么自然而然,爱意满满,摄影师连忙抓拍。 “很好,特别好,来,换个姿势下一组。” “祁先生请坐下,祁太太靠在祁先生右侧。” 俩人按照摄影师的指令,配合默契,这次的拍摄比上次在海边顺利的多。 祁舒月都看出他俩比那次亲近多了。 第一套衣服拍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大嫂,快跟我来,换第二套衣服,今晚拍三套,剩下三套明晚拍。” “啊?要拍六套,这么多!”温澜拎着厚厚的裙摆,想想都害怕。 结婚要这么辛苦的? 她好困,连续在工作间待了一整天,好想念家里的床。 “哪里多了,婚礼上每个地方都要用婚纱照,自然要不一样才好看。” “哥,你愣着做什么,赶快去换衣服啊!” 终于有机会对大哥呼来喝去,祁舒月觉得好爽。 祁砚峥深深看她一眼,被几个化妆师簇拥着去了隔壁更衣室。 再回来,看到温澜换了身大红色中式礼服,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化妆师把精致奢华的头冠戴到刚梳好的发髻上,温澜的头点了一下。 “大……”舒月打算叫醒她。 “嘘!”祁砚峥过来,二话不说拿掉头冠塞给舒月,俯身将温澜打横抱起来。 “哥,啥意思啊,这?”舒月抱着璀璨黄金嵌鸽血红头冠追上来。 祁砚峥回头瞪她一眼,“小点声,不拍了,带澜澜回去睡觉。” “不是,哥,今晚不拍完,明晚任务更重。” “明晚也不拍,婚礼上就用刚才拍的那些。” 说话的功夫,祁砚峥已经抱着温澜走出影棚,江淮见状,连忙开车门。 “那怎么行,你的婚礼很重要,每个地方都要用照片。” “我只知道我老婆现在需要休息。”祁砚峥丢下这话,上车。 祁舒月看着迈巴赫离开,气得跺脚,“哥,你变得不讲道理了!” 以前的他可不会感情用事。 温澜睡的很香,祁砚峥用毯子裹住她,抱了一路。 到家后连拖鞋都没换,轻手轻脚上楼。 周婶出来,大字刚开口,被祁砚峥一个眼神逼回来。 等他上楼才敢出声自言自语,“少夫人最近太辛苦了,早出晚归,连跟大少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早餐是小两口唯一能在一起吃的一顿饭。 二楼卧室。 祁砚峥把温澜放到床上,先帮她拿掉发髻上的小发夹,免得扎到头皮。 再小心翼翼帮她脱礼服。 中式礼服,里三层外三层,扣子都是手工盘扣,有的扣子上头还缀着珍珠。 他好不容易解开两颗,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弄醒温澜。 于是,祁砚峥起身找来把剪刀,直接把所有扣子都给剪了。 将价值不菲的礼服脱掉,帮温澜换了条舒服的丝绸睡裙。 这才安心去衣帽间换下自己身上的礼服。 祁砚峥换了身轻薄的睡袍回到床上,搂住温澜,低头亲她脸。 好几次忍不住想做点什么,到底还是舍不得弄醒她,硬是将憋了好久的欲望压下去。 温澜一觉睡到天亮,被手机闹钟吵醒,睁开眼睛,先看到祁砚峥那张帅脸。 帅哥睡着了也还是帅。 她伸手摸他鼻尖,感觉好久没认真看过他。 “老婆,”祁砚峥闭着眼睛抓住温澜的手指,翻身压住她,头埋在她颈窝,“夫妻义务欠了一个多月的,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还!” 他想现在就讨,但温澜昨晚睡的晚,今天又要上一整天班,舍不得早上弄的她太累。 “再等一周,手上的项目做完,我好好陪你。”温澜心里也清楚,最近确实忽略祁砚峥太多。 连自认为妻子应该尽的责任,帮他打理衣服的事情,近一个月都由周婶代替。 “说话算数。”祁砚峥趴在她身上,像个赖皮的小孩子。 温澜摸摸他蓬松的头发,捧着他的脸,认真点头,“算数!” 这个时候的祁砚峥头发不再是平常工作时的大背头,自然的三七分,几绺碎发随意搭在额头上。 配上剑眉醒目,简直像二十出头的青春男大。 跟平时稳重高冷的祁总大不一样。 “砚峥,你好像变年轻了。”温澜摸摸他的脸,笑的眉眼弯弯。 “你的意思是,嫌我老?” “没有!” “还狡辩~”祁砚峥不停用嘴唇亲温澜的额头、脸、脖子、耳朵。 弄的温澜直喊痒。 两个人在床上疯了一会儿,祁砚峥主动喊停,再闹下去,他可管不住自己不干别的。 温澜坐起来,双脚刚落地,看到地板上团成一团的红色礼服,赶紧下去捡。 “怎么扔地上,舒月说这件礼服好贵的,大师的个人珍藏。” 不捡不知道,伸手一捡,看到好多剪坏的扣子,温澜吓一跳,回头看祁砚峥,“你干的,怎么把扣子都剪了,很贵啊,大哥!” 祁砚峥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走,轻描淡写道,“再贵也没你贵,不剪掉扣子,我怕会弄醒你。” 温澜:“····” 这难道就是富人思维?是该感动呢,还是该心疼衣服。 那可是几百万啊! 估计舒月要气崩溃。 正文 第160章 “我也需要运动,不过不是散步!” 肯定是为礼服的事情,找她告状。 估计得哭的稀里哗啦。 她可是好不容易打动设计师,从人家手上借到私人珍藏礼服。 这下被剪坏,小姑娘该怎么面对人家设计师。 温澜深呼吸,决定拿出诚意,先替祁砚峥道歉,再主动赔偿。 实在不行,去当面跟设计师道歉,反正不能让小姑子背锅。 “喂,舒月,真对不起,是砚峥不对,你放心,我一定批评……” “大嫂,你说什么呢!我哥咋不对了?听亚大师说我哥很喜欢那套中式礼服?” 祁舒月嘻嘻哈哈的三连问,让温澜措手不及。 “礼服不是被……”剪坏了。 “被我哥买下来啦,肯定是觉得你穿了好看呗,听亚大师说我哥直接给了他八百万。” “你哥花八百万买了那件礼服?” 温澜一张嘴,把对面严洁惊到被米饭呛到。 “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啊,什么衣服值八百万!” 那头的祁舒月也听到严洁的感叹,解释道,“礼服据说是上世纪初一位大师亲手做的,原主人是那位历史上大人物的太太,不过对方没穿过,被后人拿出来拍卖,亚大师花了四百万买到手,被我哥那个大冤种翻倍买走。” “亚大师嘴都笑歪了,还给我五十万当好处费,谢谢大嫂咯!” 温澜:“……” 没想到是这个剧情,一肚子准备好的解决方案憋回去了。 严洁含着筷子,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温澜。 “你……干嘛这么看我,吓人。” “我在想一个问题。” 温澜捏着手机,愣在原地,跟她对视,“什么问题。” “你老公这个智商,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花两倍的价钱买件衣服。 温澜倒不是这么想,弄坏人家东西要赔,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价格,买卖自愿,他此案剪坏衣服,理亏在先,多花钱也说的过去。 只是她还是好肉疼,那可是八百万。 她一辈子拿工资都挣不了那么多。 吴大姐端着饭盒过来,夹了块牛肉放到严洁碗里,“我倒是觉得,祁总这么做没毛病,花钱为老婆,好男人一个。” “也对,”严洁托着下巴,“八百万给老婆买件衣服,让我弟听听,情敌这实力,他那点希望的小火苗趁早灭掉。” 温澜笑死,随口问,“对了,你弟之前不是说很反常,行踪诡秘,有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还不是跟你有关,这家伙说要跟你志同道合。” 温澜:“学习文物修复?” 严洁:“是考上博物馆保卫科,不敢回家是怕我爸妈知道他去当保安,打死他。” 今天怎么都是狗血剧情,温澜跟吴大姐同时呆在原地。 “挺好的,保卫科,铁饭碗诶!”吴大姐拍拍严洁肩膀。 温澜没敢吭声,她听严洁说过,他爸妈对儿子严屿的未来规划。 “毛线!就是看大门,我爸妈可是早就给他联系好国外的名校,打算让他出去深造几年,回来接管家业的。” “嘿嘿,这下全乱了,正在要打死他的路上。” 严家家境优越,在南城算得上豪门,他们还是希望儿子回来继承家业。 温澜叹口气,不知道怎么评价,如果严屿确实喜欢那份工作,倒也是好事。 如果真的有她的因素,那未免太冲动。 吴大姐慢条斯理地剥虾,“要我说,严屿对澜澜真算的上情根深种,唉,可惜,有缘无分!” 严洁深以为然,拿走剥好的虾,一口喂进嘴巴,“所以呢,你得对我弟负责!” 温澜挑眉瞅她。 严洁来个大喘气,“帮他姐姐起飞,不然肯定回去跟他争家产!” “没问题,跟我混,保你饿不死!下午的活你干,我协助。” 严洁争取半天,给自己争来一把刀的机会,很得意。 下午上班前,温澜用新带来的咖啡给自己和严洁各冲了一杯。 严洁喝了一口,咂咂嘴,“你家咖啡倒是挺好喝,不过怎么有股味儿。” 温澜鼻尖放在杯子跟前嗅了嗅,“哪有,不就是咖啡的香味儿。” 严洁又喝了一口,吧唧嘴,“好像又没了,难道是我没喝习惯?” 转眼一周过去,温澜手上的项目顺利完成,总算可以缓缓。 不用加班,傍晚回到林溪苑,周婶准时端上可口的饭菜。 感叹,“少夫人,你都快两个月没跟大少爷一起吃过晚饭了。” “这么久吗?”温澜喝了口最爱的米酒酿,看着对面祁砚峥。 “54天整。” 祁砚峥从来都是这么严谨,记性好的要命。 连他们结婚多久,他每次都能精确到几天几小时。 温澜只记得最近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加班,回来后基本都是直接上楼,洗澡睡觉。 祁砚峥让周婶把饭菜送上楼,不过她要么随便扒拉几口,要么根本不吃,直接睡觉。 “那我们今天慢慢吃。”温澜特意给祁砚峥夹了筷子菜,以表歉意。 晚饭确实吃的很慢,温澜食欲大开,报复性地吃太多。 饭后,摸着肚子拉祁砚峥出去散步,“陪我运动一下。” 祁砚峥站在原地,故意不动,温澜小小一只,拉的动他。 “走嘛砚峥,我真的需要运动一下。”温澜不由自主地跟他撒娇。 祁砚峥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说:“我也需要运动,不过不是散步!” 说着,弯腰抱起温澜,用一步跨过三级台阶的速度上楼。 周婶自然知道小两口要做什么,老脸一红,露出欣慰的笑。 温澜更清楚祁砚峥想要什么,其实她也有点想,只是性格内敛,羞于出口。 祁砚峥憋了很久的欲望之门,在进卧室那一刻彻底打开。 他在疯狂释放的同时,一遍遍逼温澜叫他老公,逼问她想不想他。 听她叫老公,听她羞涩地说想,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切感受到她从身体到心,玩完全全属于他。 祁砚峥像头喂不饱的饿狼,硬是把温澜欺负到哭红了眼睛,才勉强罢休。 温澜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缩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乖,下次轻点。”祁砚峥这会儿温柔的不像话,抱着她轻声哄。 温澜捶他一拳,小声嘟囔,“才不信你,每次都这么说。” 在床上,祁砚峥的信誉早就是负数,还在直线下跌。 正文 第161章 我太太有权知道任何事情 哪知道,她完全低估的祁砚峥的体力,第二天上午也没放她离开卧室。 周婶最识趣,一大早出门,给小两口制造单独在家的机会。 还特别提醒江淮,祁夫人派来送食材的人过来后,别让人进别墅。 江淮耿直,哪明白她的暗示,立刻警觉,“是人有问题?” “不是。” “那是为什么不放人进去。”江淮很严肃地盘问,已经在想应对措施。 周婶有点无语,小伙子是钢铁直男啊。 不回答的话,他肯定会一直问下去,她直接搬出祁砚峥。 “大少爷跟少夫人在家休息,不想有人打扰。” 江淮这才作罢,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下午一点多。 温澜闭着眼睛推祁砚峥,“砚峥,我好饿。” 早餐没吃,昨晚和上午超负荷的运动量,肚子早就前胸贴后背。 “好,等我。” 祁砚峥一下子坐起来,麻利地穿上衣服,下床,全程毫无一点疲态。 温澜迷蒙着眼睛,看到后再次刷新之前的震惊系数。 天啦,昨晚和今天早上,他疯了那么多次,也就才睡了两三个小时而已。 现在已经满血复活,这男人到底什么材料做的。 反观她,只想这么躺着,多动一下都觉得累。 周婶很贴心,做好饭菜都放在厨房热着,方便他们随时吃。 祁砚峥端着饭菜回来,先放好,然后去抱温澜起来去洗漱。 最后再抱她去小餐厅。 温澜吃饱之后,光脚回到床上,倒头继续睡觉,睡前警告某人。 “祁砚峥,下午不许动我,我要休息!” 祁砚峥过来帮她盖好被子,弯腰亲她一下,“我也要休息的,安心睡吧,乖!” 温澜有种感觉,祁砚峥以前像上司,现在越来越像个爹。 她也从一开始的客气疏离,变得更依赖他。 下午祁砚峥并没休息,在书房开了一下午的跨境线上会议。 温澜睡的很香,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 换好衣服,去书房叫上祁砚峥一起下楼。 “大少爷,少夫人,开饭啦!”周婶好像一直在盯着楼梯口,他俩出现的第一时间回厨房端菜。 饭桌上,温澜低头喝汤,穿的是件打底衫,不经意间露出胸前的红痕。 周婶本想问怎么弄的,马上反应过来原因,便闭嘴。 温澜正好注意到周婶的视线,低头看过之后,脸红成熟螃蟹。 赶紧用手捂住领口,不好意思再低头喝汤。 祁砚峥这种正人君子,在床上一点都不老实。 “先下去。”祁砚峥察觉到温澜的尴尬,淡声支走周婶,又帮温澜添了碗汤。 温澜红着脸,低头喝汤。 祁砚峥伸手摸她头顶,跟刚才的语调截然不同,温柔的不像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合法夫妻,怎么恩爱都合规,又不是搞婚外情。” 温澜静静喝汤,不接话,这个话题属于开车,没法接。 周婶还在厨房呢,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客厅的交谈。 祁砚峥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估计平常开会开多了,声音即使不大,也能轻易扩散。 晚饭快结束时,江淮从外面进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开口前特意看了一眼温澜。 祁砚峥看出他有话要说,但似乎不想当着温澜的面说,“我太太有权知晓任何事情,说。” “是,兰若在门口,哭哭啼啼非要见你。”江淮说。 “什么事?” “她说她生活不下去,想求太太原谅,请大少爷你看在他哥哥的份上,收留她继续在林溪苑做事。”江淮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感情。 温澜喝了口汤,垂着眼皮看碗里的桂花,“她不是在贝亲医院做月嫂?” 祁砚峥顺口问她,“你见过她。” “嗯,那天去做检查见过,她说我绝对不会有你的孩子,如她所愿。” 温澜挑了下眉,嘴里轻轻咀嚼软糯的汤圆,有点自嘲的意味。 祁砚峥的脸色骤然冷淡,放下汤勺,拿纸擦嘴巴,抬眼看着江淮,“跟她说,一,她不可能再出现在我家,二,她哥哥的死,当年公司已经做过最合理的赔偿,此事早已了结。三,” 说到这儿,祁砚峥的语气略微加重,眼神微变,“生孩子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 这句话掷地有声。 江淮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是,大少爷,我马上请她离开。” 江淮出去后,温澜默默夹了块鱼肉放到祁砚峥碗里,轻声道,“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生性腼腆的她,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情。 祁砚峥微愣,看着低着眼眸喝汤的温澜,嘴角上扬,拿起已经放下的筷子,“好。” 今晚的鱼,味道格外好! 温澜抿嘴轻笑,抬头间看到周婶正抱着几罐咖啡往储物柜抽屉放。 随口说了一句,“家里不是还有?” 周婶一边放摆咖啡罐,一边回话,“今天去超市看到有折扣,就屯了几罐,日期很新,反正你爱喝。” 也是,早晚要买,何不趁着打折买,更划算点。 大概每个女人骨子里都刻着点精打细算,温澜觉得没毛病。 “我有点想喝咖啡了,麻烦帮我泡一杯,谢谢周婶!” “好嘞,马上!”周婶随手打开一罐新咖啡,回头问祁砚峥,“大少爷要么?” 温澜笑眯眯替他回答,“不要,他喝不惯这个。” 祁砚峥有专属咖啡,不过只有他自己喝,温澜觉得味道好重。 一杯热咖啡很快放在温澜面前。 她端起来先闻了闻,微微敛下眉,马上喝了一口,细细品尝。 周婶见她眉毛始终没舒展,忙问,“是不是不够甜,我再加点糖。” “很甜。”温澜看着杯子里的咖啡,似乎是在斟酌,用合适的词语准确表述。 “就是……跟之前喝的不太一样,闻起来没那么香,喝起来也有点细微的差别,你,是在哪里买的?” 周婶听出来了,这是怕她买到假货,“就别墅区附近那家进口商品超市,家里生活用品,我一直在那里采购。” “那应该是没问题,可味道怎么会有区别?”温澜低头又喝了一口,再尝一次。 祁砚峥伸手接过咖啡,“我尝尝。” 咖啡刚到手上,手机响了,家庭医生罗医生的电话。 祁砚峥接通后只嗯了一声,很快结束通话,跟温澜转述电话内容,“澜澜,上次体检没做,罗医生安排明天给你补上,你明天有没有别的事情?” 这么一来,咖啡被他放下,忘了尝。 正文 第162章 没安排陪老公的时间 祁砚峥突然挑眉看着她,“就没安排陪老公的时间?” 可是有54天,没好好陪过他。 温澜听出祁砚峥的醋意,张嘴结巴,“呃···我也好久没见方翘她们,今天不是已经在家陪了一整天。” “老公应该比闺蜜重要,而且,54天,你欠下的夫妻义务,一共是···”祁砚峥像开会似的,跟她算账。 , “咳!”温澜看了一眼周婶,拿手挡脸,在桌子下头踢他一脚,“不许说,羞不羞!” “那我小声对你说。” 祁砚峥竟然起身,搂住温澜肩膀,俯身跟她说了个数字。 温澜:“···” 这男人有时候真的够二! 不知道害羞的,说起这种事情面不改色,平淡的像在谈合同。 还有,很斤斤计较,算的清清楚楚。 温澜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看着他,那么多次,她要还到什么时候。 那种事情上,祁砚峥从来不心疼她,只会多要,不可能少一点。 她怀疑祁砚峥是不是有某种心理问题,才会对那种事情如此痴迷。 改天偷偷到网上问下医生。 这时,祁砚峥的手机又响了。 周立的声音传过来,“砚峥,哥几个多久没聚了,今晚就你、我、洛城,爵色,别说你又不来哈!” 祁砚峥面不改色,回答干脆,“不去,在家陪老婆。” “艹!”那头的周立难得地爆句粗口,“你老婆在家又不会跑,兄弟就不重要了?” 温澜尴尬地低头摸额头,是谁刚还狂吃她闺蜜的醋。 “去也可以,我带我老婆一起。”祁砚峥冒出这句话,还很坚决。 周立马上答应,“那正好,洛城他老婆也来,你老婆过来正好有伴,你俩快点哈!” “嗯,半个小时到。”祁砚峥的习惯,时间观念超强,任何时期都会下意识规定时间,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除了在床上,那个时候的祁砚峥是现在这个祁砚峥的反面教材,贪欲重色,索求无度,还讲话不算话。 挂了电话,祁砚峥拉起温澜,手搭在她腰上,“陪你老公去见见他的朋友,是老婆的责任!” “知道啦,我上去换件衣服。”温澜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随便套着的棉质打底衫加阔腿裤,实在不宜出门见客。 祁砚峥松开她,嘴角轻勾,“我等你。” 考虑到祁砚峥跟周立说了半小时到,温澜匆忙换了身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件大衣,头发随意用夹子夹在脑后,简单化了个淡妆。 一共只用了五六分钟,便迅速下楼跟祁砚峥汇合。 江淮的车技超好,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便顺利把车停在爵色会所大门口。 下车后,祁砚峥抬起手臂,示意温澜挽着他。 温澜跟祁砚峥走进会所那一刻开始,几乎所有人都会看他俩。 男人关注温澜的美貌,女人们先是对祁砚峥满眼倾慕,再用嫉妒的眼神看温澜。 这女人是挺好看的,不过也就是好看而已,凭啥就她能得到这么优秀的男人! 温澜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江烟、兰若,以及平常跟祁砚峥出去所遇见的所有女人,都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刚开始会让她很不舒服,后来她直接无视。 现在,她有点小骄傲,看看身边的男人,长着张祸国殃民的脸,身材一流,能力一流,还很顾家。 嗯,她们的嫉妒事出有因。 周立定的包厢很大,在最里面的贵宾区。 服务员推开门,祁砚峥踏进包厢的瞬间,坐在对面的洛城立刻放下酒杯起立,自动让到一边。 “峥哥,小··嫂子··” 温澜注意到洛城的表情很不自然,好像不怎么敢直视祁砚峥的眼睛。 他身边的年轻女孩儿倒是落落大方,一身修身西装,气质干练,主动朝温澜伸手,“嫂子你好,我叫何晴。” “你好,我叫温澜。”温澜客气跟她握手,猜她应该就是洛城的太太。 祁砚峥很自然的在中间主位坐下,拉温澜坐在他身边。 周立也学何晴,伸手要跟温澜握手,“嫂子好,我们见过,上次贝亲医院。” 温澜略作思考,想起来了,面带微笑伸出纤纤玉手,“你好,周医生。” 就在他俩正要握手成功时,祁砚峥突然伸手包住温澜的手指,拿回来,顺便看了周立一眼。 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休想占他老婆便宜! 周立的手停在办公一秒,尴尬地舔下嘴角,“握个手而已,还能把你老婆拐跑了?服了你,冷王变醋王,可怕!” 温澜也尴尬,脸红到耳朵根儿。 再看祁砚峥,面色平淡,挑下眉,“想握去找别人握,只要不是我老婆就行。” 何晴这是大大方方伸出手,打趣道,“周哥,我跟你握。” 周立摆摆手,端起酒杯,“得,我还是回医院跟小护士们握,你家洛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本是开玩笑,不想,洛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更加拘谨,连看都不想看祁砚峥。 周立马上想起今晚聚会的目的,“大家都是多年兄弟,上次莫南川那事儿,洛城有责任,今儿坐下来把话说开,该认错认错,别伤了兄弟间的感情。” 温澜不明白洛城怎么会跟莫南川有牵扯,难怪从进门开始,洛城一直很惧怕祁砚峥。 而祁砚峥也从头到尾没理他。 洛城调整坐姿,端正的像小学生,耷拉着脑袋,“峥哥,兄弟错了,上次莫南川被他爹被捞出来,找人顶包,这事儿我知道,莫老爷子跟我爸有交情,求着我替他瞒着你,我没想太多,就···” 原来是这样,温澜听明白了,转脸看祁砚峥。 他一动不动,抬起眼皮凝视表情诚恳的洛城,“莫南川绑架我老婆,你应该庆幸,我老婆平安无事,否则,你我不只是不当兄弟那么简单。” 祁砚峥的声音不大,语气很淡。 但在扬所有人,包括何晴,都清楚他这些话包含的分量。 洛城脑门上都是汗,跟祁砚峥当朋友多年,太清楚他的行事作风,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冷酷果决。 这次是真差一点坑了自己跟洛家。 “下次不敢了,”洛城脑子灵活,知道祁砚峥在乎温澜,立刻起身对着她道歉,“小嫂子,连累你受罪,我有错,对不起!” 温澜下意识看向祁砚峥。 “少道德绑架我老婆,坐下。”祁砚峥端起酒杯。 周立朝洛城眨眼,暗示他这个坎儿过了。 洛城一喜,赶紧帮祁砚峥倒酒。 三兄弟冰释前嫌。 可,接下来包厢又爆发了一扬激烈的战争。 正文 第163章 “不行,那是我老婆。” 周立时不时给他捧个哏儿,祁砚峥则很少说话,静静听他们聊,时不时喝口酒。 温澜跟何晴嫌他们吵,到一边聊天。 周立顺着祁砚峥的视线看过去,调侃道,“洛城,你得学学砚峥,一晚上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老婆,别总刷美女视频,多看看你家何晴。” 洛城歪在沙发上喝酒,嘁一声,“我家母夜叉要是有小嫂子十分之一温柔,那我绝对二十四小时看她。” 周立盯着那边的温澜,手扶着下巴点头,“小嫂子可不光比你家何晴温柔,人家还比你老婆好看。” “有道理。”一直不说话的祁砚峥举起酒杯干了。 用火热的眼神看着温澜。 她今天穿了条修身款针织连衣裙,肤白貌美,正好侧身对着这边,完美的身材曲线很养眼。 祁砚峥似乎意识到什么,看看左右两个男人,脸一黑,“你俩把眼睛收回来。” “哦,啊,为啥?”洛城反应迟钝,一脸清澈的愚蠢看着周立,不明所以。 周立不紧不慢端起酒杯,“给哥倒酒,哥告诉你。” 洛城傻乎乎地点头,给周立倒酒。 “有人是醋精,不想我们欣赏他老婆的美貌和……好身材!”周立一口干了半杯酒。 好身材三个字让祁砚峥警觉,“你刚真看了?” 周立:“不是,我就看看不行?” 祁砚峥:“不行,那是我老婆。” 周立:“有本事让你老婆别出门,在家给你一个人看,是吧洛城!” 洛城突然被拉下水,连忙装傻求生,“啊?我在看我老婆,你们在说什么?” 周立:“……等着,下次再帮你,我跟你姓。” 洛城:“别,我有亲儿子,我儿子已经会叫爸爸咯!” 周立白他一眼,“有儿子了不起?砚峥这速度,说不定已经让他老婆揣上崽子了。” 祁砚峥还看着温澜,“我喜欢女儿,跟我老婆一样又乖又好看。” “呕~”周立猝不及防被背刺,还吃了一嘴狗粮,“我算是明白了,砚峥今儿就是来炫耀他老婆的,以后定个规矩,哥几个聚,不准带老婆。” “那是你没有,嫉妒。”洛城嬉皮笑脸怼他。 祁砚峥点头表示赞同。 周立调整坐姿,架起二郎腿,嗤笑一声,“还我嫉妒,我那是不想娶,结婚太麻烦,你跟你家何晴多久没打架了?” 谁都知道洛城跟他老婆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打架斗殴也不稀奇。 洛城一脸骄傲地晃晃五根手指头。 “五天?” “是五个小时,结婚三年最高记录!” “呵,呵呵~”周立皮笑肉不笑,用同情的表情看着得意洋洋的洛城,“兄弟,你是真没吃过什么好的。” 洛城不服气,拉祁砚峥入局,“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谁两口子不吵架,峥哥,你说是不是?” 祁砚峥慢慢放下酒杯,幽幽开口,“我跟我老婆不会。” 洛城猝不及防,愣愣地看着优雅倒酒祁砚峥。 周立幸灾乐祸,笑出声,“尴尬了吧!承认吧兄弟,被老婆欺负,也就只有一点点丢人。” 洛城不服气,平常没少因为被老婆欺负,在周立面前丢脸,必须找回扬子。 他胸脯拍的啪啪响,“今儿让你看看,我家谁才是一家之主。” “请开始你的表演。”周立往沙发上一靠,以为洛城会跟以前一样,拿出他跟何晴打架,唯一赢的那次的视频。 没想到,洛城突然拍了下桌子,架起二郎腿,对着何晴喊,“老婆,过来给我倒酒!” 把周立吓一激灵,这小子玩火啊! 何晴身高一米七五,她爸是散打教练从小教她。 洛城险胜的那次是灵机一动,抱起儿子当挡箭牌,导致何晴分神。 何晴正拿着手机给温澜看她儿子的照片,不慌不忙放下手机,面带微笑走向洛城。 周立默默收脚,给何晴让路,有种不祥的预感,何晴对洛城笑的太甜,这不正常。 洛城那个傻缺,还没嗅到危险的气息,胸脯挺的更高,“看到没,我老婆不让我喝酒,我偏喝,让她管我,简直分不清大小王。” “是的呢~”何晴弯腰捧起酒瓶,声音甜软,“老公请喝酒!” 周立被那声老公叫的头皮发麻,更加确定事出反常必有妖,静静挪开身体,离洛城远点。 洛城沉浸在一家之主的快感中,喜滋滋地伸手去接酒杯。 “哗啦~” 手指跟酒杯擦身而过,大半杯酒倒在他头顶上。 暗红色的酒顺着发丝滴答往身上滴。 “好喝吗老公?”何晴一把揪住洛城的领子,上去就是一拳。 “老婆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洛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火速认怂。 何晴不依不饶,又是一拳,“我也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周立庆幸撤的快,咧嘴瞅着已经成熊猫的洛城,“弟妹稳准狠,拳拳到肉,是拳拳避开要害,又疼又不用上医院。” 祁砚峥皱眉,淡声制止还在挥拳的何晴,“要打回去打,别吓到我老婆。” 温澜确实又被惊到,第一次见两口子打架,还是女的打男的。 这也算……家暴吧。 何晴还是很顾忌祁砚峥,收起拳头,把洛城拎起来。 洛城一米八的男人,顶着两只恐龙眼,嗷一嗓子哭开了。 何晴扯掉脖子上的丝巾塞他嘴里,连拖带拽地把人弄走,“滚回家哭,少给老娘丢人现眼。” 他俩一走,包厢瞬间安静。 温澜回过神拿起包包,“我去下洗手间。” 祁砚峥的眉头还拧着,平静地问周立,“洛城跟他老婆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 周立点了根烟,抽的很优雅,“嗯,何晴凶是凶了点,不过也是为洛城好,他前段时间查出脂肪肝,医生让戒酒。所以他老婆管他,其实是爱他,在乎他。” 祁砚峥下意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今晚洛城一直不停给他倒酒,他已经喝了不少。 温澜都没管过他,按周立这个说法,那是老婆不爱他,不在乎他? 正文 第164章 “我想要你管,你还可以凶我。” 正巧,温澜回来坐到他身边,他特意当着她的面一口喝掉剩下的酒。 拿眼角余光观察温澜的反应,见她连看都没看她,低头吃着开心果。 祁砚峥紧抿薄唇,看了眼抽烟刷手机的周立,“咳,去再开瓶酒。” 周立不像洛城那么迟钝,稍微捋一捋,立刻懂他的意思,进入角色陪他演双簧。 “再喝就醉了,小嫂子不管你?” 祁砚峥看了眼温澜,她还在悠闲地看手机,吃开心果,像没听到一样。 周立声音不小,大家坐这么近,不可能听不见。 再来! “去开。” “知道了。” 周立很快叫服务员新开了瓶酒送进来,还作势要给祁砚峥倒酒,“今晚不醉不归。” 说话间,他俩同时看向温澜。 还是没反应。 周立干脆打直球,喊温澜,“小嫂子?” “嗯?” 温澜抬起头,他们俩眼睛一亮。 “砚峥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现在还要喝,你管不管?”周立心说都问这么直白,肯定会说管。 放水放的这么明显,只为保住他好兄弟的面子。 祁砚峥不动声色,舌尖顶着上颌,其实耳朵密切关注温澜的回答。 温澜愣了愣,温声回答,“砚峥想喝就让他喝。” “·····小嫂子贤惠!”周立表情勉强地看了眼一脸黑线的祁砚峥,慢吞吞竖起大拇指。 他喜欢这样儿的老婆,不多事,时时处处给足男人面子。 奈何啊,不该多那句嘴,什么他妈管老公就是在乎! 现在要怎么让祁总下台! “不喝了。” 祁砚峥推开酒杯,拉起温澜起身就走,留下原地发呆的周立。 “诶,砚峥,什么情况,这酒死贵,我得开多少刀才挣回来···” 会所走廊拐角处。 祁砚峥轻轻把温澜按在墙角,低头亲她嘴角,轻声教育,“刚才为什么不管我!” “为什么要管你?”温澜认为都是成年人,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没必要干涉对方。 祁砚峥不说话,凶巴巴吻了她一通,手指轻抚她脸,“我想要你管,你还可以凶我。” “像……洛太太那样?”温澜扯了扯嘴角,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祁砚峥。 人家都是不喜欢老婆管着,他却要求她管。 祁砚峥捏捏她脸,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怕你手疼。” 温澜抿嘴轻笑,“我可不敢,家暴犯法,还是用说的好点。” 这是答应管他了? 祁砚峥嘴角轻扬,搂住温澜的腰,一起走向大厅。 “洛太太学过拳吗?” “好像,听说她父亲是武术教练。” “她儿子叫元宝,好可爱,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那么可爱的宝宝。” 温澜今晚被何晴手机里头小朋友的照片刺激到,又勾起她迟迟没能怀孕的失落。 祁砚峥伸手挡住车顶,护着她上车,安慰道,“不焦虑,会有的。” 温澜有点困,嗯一声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鼻尖萦绕着祁砚峥身上淡淡的酒香,和熟悉的雪松香气。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不仅不难闻,还有些催眠作用。 “砚峥,你今晚喝酒了,明天体检不影响吗?”温澜闭着眼睛喃声。 祁砚峥低头捏她鼻尖,嗔怪,“老婆,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温澜笑出声,“刚想到,一会儿到家,喝完醒酒汤应该会好点。” “好,听你的。”祁砚峥喝了酒,比平常话多,还有点兴奋,三番两次低头亲温澜脸。 温澜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悄悄拧他大腿,警告他冷静,江淮还在前面。 回到林溪苑。 祁砚峥进门脱掉西装外套,这两个月温澜每晚加班,都是周婶帮他挂衣服。 今天周婶刚走过来,见祁砚峥的眼神,立刻转头回去。 也是,少夫人在,她去凑什么热闹。 温澜换好拖鞋,转身看到祁砚峥递过来的外套,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莞尔一笑,“差点忘了。” 接过衣服去挂好,回来被祁砚峥一把拉到面前,双手托住她的腰,抬起下巴,“祁太太大概快忘记自己还有个老公了。” 怨气挺重! 温澜噗嗤一笑,踮起脚帮他解领带。 进门老婆帮挂外套解领带,在祁砚峥眼里,充满仪式感,是增进夫妻感情的重要时刻。 温澜熟练地解下领带,准备转身去放好,奈何腰上那双大手不松开。 祁砚峥抱住她,低头亲她脖子。 “祁砚峥!”温澜红着脸,看向餐厅,正好对上周婶的视线,俩人都尴尬闪躲,“周婶看见了,松开。” 祁砚峥喝了酒,完全没有正常状态的下的理智庄重,抱着她不松手。 温澜无语,只好试着哄哄他,“砚峥,你先上楼休息,我煮好醒酒汤就去找你。” “叫声老公,别叫名字。” “老公,可以了吧。”温澜像哄小孩儿似地拍拍祁砚峥后背。 “可以了。” 祁砚峥这才松开她,看着她进厨房,弯腰捡起地上从来不会放整齐的小白鞋,放进鞋柜。 温澜则洗了手,跟周婶一起准备醒酒汤材料。 抬起头,正好看见祁砚峥走在楼梯上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一米九的大男人,外人面前是无所不能的王者,其实有时候还挺可爱。 像小孩儿,用最幼稚的方式哄一哄就好。 “少夫人,你看是这个吗?”周婶从最上层储物柜拿出个黄色油纸包。 顺便带出来个黑色小塑料袋,掉在地上。 温澜进来,没注意地上,看了一眼油纸包说没错。 “是我上次在药店买的那种醒酒汤料包,效果很好。”温澜接过油纸包打开。 周婶问,“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你去休息吧。”温澜已经麻利地洗锅接水,打开燃气灶。 周婶打着哈欠离开厨房,穿过客厅回保姆房,忘了地上那个小黑塑料包。 温澜则忙着看着锅里的汤,直到十几分钟后,端着煮好的醒酒汤,才看到地上的小黑塑料袋。 以为是什么厨房调料,便先放下醒酒汤,弯腰捡起来放到灶台上。 明天周婶会收拾。 殊不知,那个小塑料袋将揭开一扬惊天阴谋。 正文 第165章 有人蓄意投毒 “砚峥,起来喝完再睡。” 温澜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拉祁砚峥起来。 不料,反被他拉到怀里,一个利落的翻身,温澜又到了他身下。 祁砚峥俯身开始亲吻她,淡淡的酒香,伴随着呼吸,让气氛骤然暧昧。 “砚峥,你需要休息,那种事情太频,对你身体不好。”温澜清楚他要什么,温柔哄劝他。 祁砚峥对于夫妻之事实在太过沉迷,昨晚到今天上午,都没闲着,今晚不可以再由着他疯。 祁砚峥按住她两条手腕,开始往下亲,“老公我身体很好,现在想做···” 温澜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根本拦不住他,轻声哄,“那好,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再做。” “好,听老婆的。”祁砚峥身后端起床头柜上的醒酒汤,一口喝完,把空碗给她看。 温澜伸手摸他额头,上方的男人此刻一点也不严肃,不高冷难接近,反而有几分可爱。 “只许一次,明天要做体检,今晚不可以熬夜。” 祁砚峥握住她的手,欣然同意,突然起来抱起她,“就一次,不过在哪儿得听我的。” 温澜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乖,在那种事情上,祁砚峥超级强势。 她被抱去浴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不熬夜,那是不可能的。 温澜躺在祁砚峥怀里,恢复体力,享受事后的宁静,脑子里浮现出今晚何晴给她看的那些照片。 要开始纳闷,明明她跟祁砚峥这么频繁,还没做任何措施,肚子怎么就一直没动静呢? “砚峥,你···”是不是有生育障碍的话,温澜没好意思出口,临时改成,“没事,早点睡觉吧。” 祁砚峥低头亲她额头,揉揉她头发,嗓音沙哑温柔,“老婆,你又在想怀孕的事情,是么。” 果然,夫妻久了,心意会相通,这话有道理。 “洛太太的儿子好可爱,像个面团子,白白胖胖的。”温澜拿手指轻轻摩挲祁砚峥的喉结,看着他优秀的下颌线。 如果生个孩子,应该也会像他这么好看吧。 祁砚峥抱紧她,下巴贴着她额头,声音慵懒,“我们也会有孩子的,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可爱,很好看。” “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温澜被他这话哄的,有种马上要有孩子的错觉,有点兴奋。 “女儿,你呢?” “我都行,男孩儿皮一点,但是好养,女孩儿会更乖,要养的更细心些。”温澜满眼温柔,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那好办,”祁砚峥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啄一下,“我们多生几个,男孩儿女孩儿都有。” 温澜笑出声,“我觉得最好生对龙凤胎,一次性解决问题。” “有道理,不愧是我老婆,做事情讲究高效。” 明明是句夸奖的话,温澜却觉得莫名搞笑,把生孩子当工作似的讨论,讲效率的夫妻,怕是只有他俩。 一夜好眠。 第二天的体检安排在离林溪苑不远,科亚集团旗下的贝亲妇幼医院。 项目很多,一直到中午才结束。 温澜坐在贵宾接待室的真皮沙发上,感叹大财团老板的命真金贵。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如此细致的体检。 而祁砚峥每三个月就要做一次,每次的体检报告厚的像本书。 很快这次的体检报告出来,罗医生推门进来,身边还跟着负责给温澜做体检的韩医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澜觉得两位医生表情都不太自然,尤其是罗医生。 她脑子里跳出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是祁砚峥的身体状况出了什么问题? “祁总,太太,您二位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罗医生手上抱着个文件夹,超厚的那种。 温澜猜他手上的应该是祁砚峥的体检报告。 旁边韩医生手上,应该是她的。 “坐下说。”祁砚峥淡声吩咐。 罗医生跟韩医生对视一眼,双双点头,恭敬地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罗医生翻开文件夹,语气干脆利落,“祁总,您的各项检查报告显示,您的身体状况极佳,没有任何异常。” 温澜想问有没做生育能力方面的检查,又不好意思开口。 罗医生似乎能读懂她的心思,接着补充道,“包括生殖系统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他没问题。 “澜澜的呢。”祁砚峥问。 罗医生看了眼韩医生,“你说,韩医生。” 韩医生点了下头,打开文件夹的瞬间,表情变得很严肃,扶了扶眼镜框,“太太的体检报告,身体各脏器都没问题,只是···” 韩医生稍作停顿后,跟温澜对视,目光凝重,“您的血检报告显示,体内激素水平异常。” 温澜皱眉,没太懂专业术语。 祁砚峥揽住她肩膀,从容镇定,“用通俗的话表述,什么意思?” 韩医生点头,换了个更容易听懂的说法。 “就是说,太太至少近三四个月都在服用一种激素类药物,这种药物会逐步让人体激素失衡,从而导致不孕或诱发免疫疾病。” 温澜听后身体一哆嗦,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是……是那些中药类补品吗,我……我已经没吃了。” 她猛然想起诊所那个黄头发的小中医也说过这种话。 “从您身体中毒程度来看,不是中药能做到的,应该是纯度极高的西药。”韩医生语气肯定。 那个小中医也说不是中药。 温澜额角沁出汗珠,眼神开始焦虑,“那是避孕药吗?我最近几个月没吃过……” 她以为是之前爱加倍吃避孕药造成的后果,自责不已。 祁砚峥轻轻揉了揉她肩膀,温声安慰,“别紧张,听韩医生怎么说。” “不是避孕药,”韩医生果断摇头,“虽然都属于激素类药物,但你体内的这种要霸道很多倍,属于破坏性扰乱您的激素分泌。” 温澜越来越躁动不安,转头看着祁砚峥,红了眼尾。 祁砚峥搂紧她,握住她一只手,用这些肢体动作安慰她。 “你的意思是,”祁砚峥目光如炬,注视着韩医生,“有人长期蓄意给我太太投毒。” 正文 第166章 是周婶? 温澜身体一软,靠在祁砚峥怀里,呼吸急促,喃喃道,“是谁,为什这么做···” 祁砚峥的脸色骤冷阴冷,沉声问,“澜澜需不需要马上住院接受治疗。” “不需要,这类药物代谢速度极快,导致上次检查时漏检,只要不继续摄入,身体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祁砚峥暗自松了口气,“先出去,这件事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你们懂。” “明白,祁总。”罗医生起身,跟韩医生对视一眼,一起出去。 温澜即使再沉稳,此刻也无法保持情绪稳定,抓住祁砚峥的手臂,噙满眼泪,嘴唇微微颤抖。 祁砚峥捧着她的脸,双目含情,用最温柔的语气哄她,“别怕,我在,一定找出害你的那个人,老婆,相信我!” 温澜对祁砚峥绝对的信任,点头的瞬间,眼泪溢出眼眶,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 祁砚峥轻轻用指尖抹掉眼泪,“不哭,乖,先冷静一下。” “嗯,好。”温澜擦干眼泪,瞬间坐直身体,振作起来。 祁砚峥宠溺地拍拍她后背,脸色一秒冷下来,点开手机拨通董科的电话。 “现在来医院接我,从今天起,你调回林溪苑。” 温澜冰雪聪明,马上问,“你怀疑是下毒的人在林溪苑?” 祁砚峥捏着手机不置可否,冷静地看着她,“能不动声色,长达几个月下药,一定是你身边的人,除我之外,都有嫌疑。确定这点之后,我们应该搞清楚对方通过什么渠道下药。” 温澜跟他对视,明白他的意思,“你觉得是家里的饭菜?” “还有可能是你在工作单位吃的食物。” 祁砚峥眼眸微动,沉思一瞬后抬眼凝视温澜,“澜澜,你的那两位同事脱不开嫌疑,暂时不要吃他们给的任何食物,包括水。” 温澜一惊,“严洁和吴大姐?” “家里的饭菜,我们都是一起吃,而我并没查出中毒,你在单位被下药,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只有你一个人长期食用。” 温澜后背发凉,没想到竟然有人连续几个月投毒,冷静分析后得出推断。 “严洁跟吴大姐不可能,每天的零食和外卖,我们都是一块儿吃,根本没有机会对我单独下药。” “那就是家里有鬼,”祁砚峥眼眸微眯,眸底漾出冷冷杀意。 这时董科敲门进来,立正站直,“祁总,太太,现在就走?” 祁砚峥轻轻点头,冷着脸起身,温澜跟着站起来,被他牵住左手,十指紧扣。 温澜感觉他握的很用力,让她很踏实。 走出医院,江淮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准备开门。 祁砚峥却带着温澜,目不斜视走向董科开来的宾利,护着温澜先上车。 他临上车前吩咐董科,“所有林溪苑的保镖佣人,从现在起,你接管林溪苑安保,一个都不许踏出林溪苑。” 董科意识到出了了不得的大事,神色凝重,挺起后背,“是,祁总。” 宾利车先行开走,江淮感觉到不对劲,火速上车跟上。 温澜回头看了一眼江淮开的迈巴赫,小声附到祁砚峥耳朵边嘀咕,“你认为江淮也有嫌疑,所以让董科过来?” 祁砚峥歪着头轻声跟她交流,“只要有机会每天接触到你的人,都有嫌疑,你觉得嫌疑最大的是谁?” 温澜想都没想,用反问的语气报出个名字,“周婶?只有她负责我每天的饮食。” 祁砚峥沉默不语,看着她,似乎在给她时间思考。 温澜马上否定这个推断,“不对,嫌疑越大,越不可能是她。” 周婶又不是傻子。 祁砚峥嘴角轻扬,很满意老婆的表现,“没错,越是我们认为不可能的,嫌疑越大。” “但是江淮他,没机会接触到我的饮食。” 祁砚峥看了眼前面开车的董科,眸色变深,“我从没怀疑是江淮,他绝对值得信任。” “那……”温澜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祁砚峥,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董科回来。 祁砚峥抬手揽住她肩膀,身体后仰,靠在座椅上,“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连续几个月给你下药,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严重失职。” 这话不光温澜听到,前面董科也听到。 他的反应巨大,看着后视镜惊呼一声,“什么,有人给太太下药,这还得了!” 祁砚峥轻斥一声,“好好开车。” “知道了,祁总。”董科意识到失态,立刻冷静下来。 祁砚峥不喜欢急躁的下属,他喜欢江淮那种,任何时候都冷静沉稳的手下。 董科后悔刚才的冲动,给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 回到林溪苑。 祁砚峥面无表情坐在客厅沙发中间的主位,温澜坐在他身边。 对面,周婶、董科、江淮三个人并排而立。 董科、江淮,接受过专业训练,皆抬头挺胸,站的笔直。 周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出来是大事,紧张地低着头,双手抓紧衣服两侧。 祁砚峥眸光犀利,冷声开口,“有人给我太太下药,无疑是在挑战我的底线,那他必将付出代价。” 董科在车上已经知道状况,并不惊讶。 江淮的脸色骤变,挺了挺后背,“是我失职,请求处分。” 温澜暗自赞叹江淮难怪能让祁砚峥绝对信任。 一般人这个时候第一反应大都是,先洗清自己嫌疑,或者推卸责任。 而他却是第一时间检讨,说明他心里同样绝对相信祁砚峥的判断力。 他知道老板不会怀疑是他。 “先不谈其他,尽快把人给我揪出来,澜澜才算绝对的安全。”祁砚峥驭人有术,恩威并施,这会儿语气要比刚才缓和。 江淮神情严肃,沉声答是。 祁砚峥又看向董科,“这件事董科负责,江淮协助,戴罪立功。” 二人同时立正答是。 最后,祁砚峥把目光落在战战兢兢的周婶身上,一言不发。 周婶顶不住这种压迫感,连忙抹着眼泪摇头,语无伦次,“不……不是我,少夫人对我这么好,我……我……我不会害她……” 正文 第167章 无意中的新发现 周婶听说没怀疑她,可算松了口气,抹干眼泪,皱眉思考。 嘴里念念有词后,说出两个名字,“王伟和马超!” 温澜凝眉,想了一下,对这两个名字没印象,“他们是谁?” “是夫人派过来,每天送新鲜食材的司机和搬运工,你吃的食物都经过他们手,他们有嫌疑。” 自从他们打算备孕,祁夫人为了让儿媳妇每天吃到最新鲜的饭菜,特意安排人从祁家农庄每天往林溪苑送食材。 祁砚峥马上摇头否决周婶的说法,“不对,他们送来的食材,我每天也在吃,不会只有澜澜一个人中毒。” 周婶嘀咕一句,“也是,除非哪样东西只有少夫人一个人天天吃。” “哪有吗?”温澜问。 周婶摇头,“没有,夫人让他们送的都是些水果蔬菜和肉类,你喜欢吃的,大少爷都会吃。” 猝不及防被周婶表扬,祁砚峥没什么反应。 温澜的脸却有点红,看向祁砚峥的眼神多了些爱意。 他好像最近几个月是没之前那么挑剔了,忌口的东西少了。 温澜记得刚来林溪苑,在厨房看到一本记录祁砚峥不吃的东西,足足写满两张纸。 苹果、葡萄不吃,所有豆类不吃,所有动物内脏不吃,鸡爪、猪脚不吃·,芹菜、香菜、韭菜不吃··· 当时很令她咋舌,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世上的食材好像没多少他能吃的。 祁砚峥眉头微蹙,排除这两个人,家里保镖、园丁更加不可能。 他们没机会天天接触温澜的饮食,而韩医生说了,那种药物只能通过口服或者注射进入体内。 温澜近几个月都没生病输过液,这种方式直接被排除。 周婶见大家都愁眉不展,自己帮不上忙,只好不声不响去给温澜泡了杯咖啡,给祁砚峥泡了杯茶。 端过来,默默放在他俩手边。 温澜看了一眼咖啡,摸摸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没动咖啡。 空腹实在喝不下。 祁砚峥看到这个动作,意识到温澜还没吃午饭,早上为了做血检需要空腹,也没吃早饭。 “先开饭,澜澜饿了。”她吩咐周婶,董科和江淮识趣,一起离开别墅。 “饭早就好了,马上上桌,你们先去餐厅。” 几分钟后,周婶端上来一桌丰盛的饭菜,有温澜最爱吃的糖醋鱼、桂花米酒酿、八宝糯米,蚝油生菜,剩下几个是祁砚峥爱吃的,偏清淡。 温澜饿的头晕,但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迟迟不敢动筷子。 谁知道那个坏人这次有没下药。 周婶尴尬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咋说,只是强调这些饭菜都没离开过她的视线。 祁砚峥拿起筷子,专门挑他爱吃的那几道菜,夹给温澜,“放心吃,这些菜不会有问题。” 温澜明白了,下毒的人只针对她,不会在她不会吃的菜里动手脚。 总算放下心理恐惧吃顿饱饭。 她有午休的习惯,饭后祁砚峥带她回卧室休息。 平常周末节假日,两人有机会一起午休的话,祁砚峥是百分之一百不会老实睡觉。 午休和洗澡一样,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某种暗示。 今天中午,大概是为温澜被人下毒的事情心情不好,祁砚峥只是搂着温澜,安静看着她睡。 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老婆竟然吃了几个月的毒药,他心里冒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自己认为,这种在他过去三十一年间,从未有过的感觉应该是心疼。 温澜熟睡中翻了个身,背对着祁砚峥,一条手臂顺势垂下床沿。 祁砚峥伸手把她的手臂拿回来放进被窝,从背后抱紧她,鼻尖轻嗅温澜的发香。 温澜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身体移位,祁砚峥的鼻尖被拍到了她后颈。 面对老婆白皙的脖颈,祁砚峥情不自禁低头亲上去,鼻尖瞬间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 结婚这么久,没见温澜用香水,但她身上总会有好闻的味道,应该是体香。 这种体香祁砚峥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没忍住···· 温澜被折腾醒,听到背后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事后温澜羞红了脸,把头埋进枕头。 祁砚峥的花样越来越多,哪像刚结婚那会儿规规矩矩,不知道在哪儿学的那些姿势。 “老婆,把枕头拿开,会憋坏。” “就不拿,谁让你刚才那样···” 祁砚峥伸手去拿枕头,被温澜抱住不放。 祁砚峥翻身躺到她另一边,伸手抱她。 温澜笑着推他,不小心把已经贴着床沿的祁砚峥推下床。 她连忙爬起来伸手拉他起来。 “等等,”祁砚峥半躺在地上,突然拦住温澜,把手伸到床底下,小心翼翼捏着颗小药片出来。 温澜半跪在床上,盯着他手上的药片,嘀咕一句,“可能是之前吃避孕药,不小心洒了。” 祁砚峥保持刚才的姿势,认真盯着那片药,反复查看。 “怎么了,砚峥。”温澜的问话,祁砚峥像完全听不见。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找到温澜没吃完的半瓶避孕药。 倒出来几片,跟手上那颗仔细对比。 “一模一样···”祁砚峥自言自语后,找到手机给罗医生打电话,“跟韩医生马上到林溪苑。” 用的是命令的口吻,温澜还发现,他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 “砚峥,是药有问题?”温澜很容易猜到,避孕药只有她吃,还真有可能被做了手脚。 “韩医生马上过来,先听她怎么说。” 祁砚峥先给自己穿好衣服,再把地上温澜的衣服捡起来,重新去衣帽间帮她拿来一套。 等着温澜穿好后,牵着她一起下楼。 周婶心疼温澜,没心情午休,骂了那个下药的人一中午。 见他俩下来,连忙去冲咖啡、泡茶。 也就十分钟,罗医生和韩医生风尘仆仆赶到林溪苑,站在客厅中央。 “祁总,太太,是有什么发现?”罗医生作为医疗组负责人,率先发问。 “坐下说。”祁砚峥把那半瓶药和在床底下捡到的那片药,一起放到茶几上。 “先看看这些药。” 正文 第168章 温澜绷不住了 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抠下来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 然后放下,再换那半瓶药丸,倒出来重复刚才的过程。 韩医生很慎重,前后用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祁砚峥,左右手各拿着颗药片。 “祁总,左边这片药,和药瓶里头的药成分一样,都是我说的那种激素类药物。” 温澜倍感意外,惊呼一句,“瓶子里不应该是我没吃完的避孕药?” 韩医生很平静地摇头,“我确定不是避孕药。” 温澜无法接受,明明是自己买的,怎么会被换掉,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韩医生提出个人看法,“有没可能是你买药的过程中出了差错,让人有可乘之机。” 不等温澜否定,祁砚峥先开口,“不会,我亲手把维生素片放进去,应该是在家被掉包。” 嗯? “维生素片,不是避孕药···”温澜问到这儿,瞥见罗医生躲闪的眼神,瞬间破了桩悬案。 难怪她之前总觉得避孕药的味道不对,敢情是被换了。 “祁砚峥!”温澜眉头一皱,奶凶奶凶的瞪着身边的罪魁祸首。 罗医生当初亲手把维生素片送到祁砚峥手上,这会儿恨不得把头埋进肚子。 韩医生倒没参与,这会儿也听出原委,老板想当爹,偷偷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片。 好幼稚! 好好的捉凶手现扬,没想到先把老板给坑了,她也尴尬地低着头,假装看药片。 让他们都大跌眼镜的是,高高在上的老板竟然马上拉下面子哄老婆,“我错了老婆,你想怎么罚都没问题。” 高冷霸道的太子爷当众认错,还自愿领罚。 除了周婶已经去免疫,罗医生和韩医生差点把眼镜惊掉。 这还是他们之前那个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老板? 温澜当人面拧了祁砚峥手臂一把,白他一眼,“以后再跟你算账,先办正事。” 韩医生听这口风,马上接回之前的话题,给老板个台阶下,“那就只能说明,下药的人在家里,并且可以自由进入您和太太的卧室。” 后面的话,直接把嫌疑落到周婶身上。 江淮和董科几乎同时带着杀气,走近周婶。 本来就心神不宁的周婶,连续泡了几杯咖啡才成功,端出来被他俩那气势吓一跳。 哗啦~ 给温澜冲的咖啡,和给祁砚峥泡的茶同时从托盘滑到地板上,一片狼藉。 周婶慌的赶紧弯腰去收拾,这在所有人眼里看来,就是做了坏事心虚的表现。 董科首先开口说话,“整个林溪苑,只有管家可以进入二楼卧室,药是你换的!” 周婶慌的一哆嗦,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捏着破掉的杯子,“不是我,我不会害少夫人,真的不是我···” 祁砚峥的眼神聚焦在周婶面前洒掉的咖啡上,冷声道,“能进卧室的管家不止她。” “还有兰若。” 温澜立刻反应过来,“咖啡也是兰若之前买的!” 大家都把只在林溪苑待过一个多月的兰若忘了。 周婶马上低头看地上的咖啡渍,连连点头,“对对对,少夫人说我买的咖啡跟之前味道不一样,所以我冲的也是之前的。” 韩医生立刻起身过去,伸手用指尖沾了点咖啡放到鼻尖闻一闻,在用舌尖品尝。 随后摇了摇头,“被稀释过,不能确定里面被加了那种药。” “还有没泡过的,等着,我都拿来你看!” 周婶爬起来往餐厅的储物柜跑,一下子抱来六罐未开封,和一罐已经喝掉一半的咖啡。 韩医生分别从每个罐子里头,舀出一点粉末,一一重复之前检验药片的过程,先闻后尝。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韩医生得出的结论是:“初步判定咖啡里加了香精添加剂,至于有没有加那种药,需要带回去用仪器检测,我认为是有的。” 这下解释了,为什么温澜明明几个月前已经停到避孕药,却还是会中毒。 周婶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兰若真是蛇蝎心肠,不光换了少夫人的药,还准备这么多毒咖啡。少夫人到底哪儿得罪她了。” “对了,厨房有包药丸,跟大少爷刚拿下来的那半瓶一模一样!” 周婶从厨房垃圾桶翻出那个黑色小塑料袋。 经过韩医生检查,跟装在避孕药频繁里的是同一种药片。 温澜望着满桌子,足够她喝一整年的毒咖啡,该有生怕一堆药片,心情复杂。 这是有多不想让她有孩子。 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她也许这辈子不光不能生孩子,还可能短命。 “问你家好色的大少爷,怎么招惹人家了。”温澜心头压抑冷着脸,起身上楼。 周婶:“····”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大家不约而同低头,没人敢真去质问祁砚峥。 大家心里估计都在想一个震碎三观的问题:老板好色? 他们所知道的老板严肃、正派、克己复礼,典型的正人君子。 婚后也只看到他对太太宠爱有加,并没对其他女人有过任何暗示或者亲近的举动。 江淮似乎猜到其中缘由,他参与送走兰若,听到兰若跟温澜那晚的对话。 兰若对大少爷爱而不得,迁怒少夫人。 祁砚峥的眼睛一直看着楼梯上的温澜,淡淡吩咐一句,“都先下去,咖啡的检验报告出来后通知董科,找到兰若。” “是,祁总。” “好的,祁总。” 董科和韩医生应声,所有人有序离开客厅。 祁砚峥眉头紧锁,看着茶几上的毒咖啡和药片,眸底逐渐森冷。 周婶收拾地板,看着祁砚峥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温澜换了身舒适的宽松针织连衣裙,搭配廓形大衣,挎着帆布包下楼。 依旧冷着脸,对客厅抽烟的祁砚峥熟视无睹,径直去换鞋。 周婶看了一眼祁砚峥,替他问了一句,“少夫人要出去?” “嗯。”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不回。” 温澜穿上双小白鞋出门。 不到一分钟,董科进来汇报,“祁总,少夫人不许我跟江淮跟着她。” 周婶默默看着祁砚峥,想催他去追,没敢开口。 “她心情不好,随她。”祁砚峥抽了口烟,唇边顷刻间白雾缭绕。 正文 第169章 温澜不想回家 周婶叹了口气回厨房,这么久,第一次见温澜生这么大气。 别墅区私道上。 温澜边走边用软件打车,网约车不能进私道,必须走到路口才可以打到车。 大约快十分钟,她顺利坐上网约车,透过车窗回望林溪苑。 两栋别墅气势逼人,还不乏雅致幽静,完全符合世人心目中,有钱人的住所。 司机跟她搭话,“美女,来走亲戚?” 大概是觉得这里的女主人不可能打车。 温澜心情不好,随便应了一句。 司机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你家亲戚了不得,能住这儿的,那都不是一般有钱人,听说科亚的老板住这附近,那可是顶级豪门。” 温澜没作声,低头刷手机,司机没趣,便闭上嘴巴。 半个小时后。 温澜出现在方翘家小露台,放下包包,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方翘尽地主之谊,端着煮好的咖啡出来,亲手给温澜倒一杯递过去。 “呕~” 温澜看到咖啡色的液体,想到家里那些毒咖啡,生理性反胃。 “怀了?” “我天,翘翘,我们要当干妈啦!” 方翘跟南可盈的目光同时聚焦到她肚子上,殷勤备至地送了个靠枕给她。 温澜抱着靠枕闭上眼睛,让临近傍晚的阳光照在身上脸上。 “想多了,只是不想喝咖啡而已。” 南可盈往自己那杯咖啡里头加了好几勺黄糖,“你可是最爱喝咖啡的,为啥突然戒了。” “还用说,人家备孕,喝咖啡对我们的干女儿不好,我支持!”方翘送上一杯热水。 “我也支持!”南可盈塞过去一片橘子。 温澜嘴里嚼着橘子,手上捧着热水,懒懒地晒太阳。 她想要暂时躲开那些糟心事,安安静静在这儿待会儿。 百年没跟她俩提起被兰若下药的事情,不然她俩能骂一下午。 她想安静! 整个下午,方翘和南可盈全方位照顾温澜这个准孕妇。 毕竟还要指望,她给她俩生干女儿干儿子。 温澜禁言一下午,天黑了才坐起来,拿上包包准备离开。 南可盈住的远,明天上班来不及,先走了。 方翘拿了提前做好的蛋糕,打包在手提袋里,递给温澜,“我不留你哈,赶紧回去给我生干女儿去。” 温澜笑了笑,拍拍她肩膀,进电梯。 站在方翘家楼下,她突然不想回林溪苑,唯一的去处只有爸妈家。 于是,她打车回宜兰小区。 这个点儿,估计爸妈已经睡了,温澜刚在方翘那儿没怎么吃晚饭,肚子好饿。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蛋糕,索性坐在楼梯口台阶上吃蛋糕充饥。 饿到极致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口甜食真的很舒服。 温澜细细吃着蛋糕上的奶油,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桌子被下了药的咖啡,喉咙一哽。 抿奶油的动作停住,把头埋到腿上。 “澜澜!” 温澜听到有人叫她名字,觉得好熟悉。 抬起头看到身穿黑色大衣,手提公文包的许既白。 “既白,你没回上京。”温澜默默藏起刚才的不开心,淡笑着跟他说话。 许既白撩起大衣下摆,在旁边坐下,从大衣口袋摸出块巧克力,剥开包装后递给她。 温澜像小时候一样,很自然地接过来,正要喂进嘴巴时,条件反射,干呕一声,“呕~” 巧克力的味道跟咖啡很像。 “不舒服吗?”许既白皱起眉头,递给她纸巾。 温澜擦干被憋出来的眼泪,笑着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感冒。” 她不想提起糟心事,随便撒了个小谎。 许既白看了眼旁边只吃掉一个角角的蛋糕,猜到她没吃晚饭,“去我家,做饭给你吃。” “不用,我不饿,你先回去吧。”温澜不想给许既白任何希望。 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孩儿喜欢,不需要在她身上耽误年华。 许既白没吭声,拿起脚边的公文包起身上楼。 这边老小区大都是步梯,正在逐步加装电梯,不过还没轮到这一栋。 温澜家住一楼,许既白家住三楼。 听到许既白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接着是声关门声。 她刚才强装的开心瞬间消失,头靠在楼梯栏杆上,看着自家紧闭的大门。 现在敲门,爸妈起来看到她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定会问东问西。 还是调整好情绪再进去,别害父母担心。 就这样,温澜静静在楼道待了快十分钟,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儿。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楼梯转角处。 下一秒,许既白端着个碗出现在那里。 温澜跟他相视一笑,看着他手上的碗,“我猜是葱花面。” 上高中那会儿,有段时间温时川和林佩忙,温澜下晚自习都会吃到许既白送下来的葱花面。 “趁热吃。”许既白下楼,把面和筷子递给温澜,坐在楼梯台阶上看她吃。 温澜之前避嫌,说不饿,现在面都已经做了,她也就不再客气,端着碗开始吃面。 许既白做的葱花面跟以前一样,材料简单,几片青菜,裹着很细的银丝面,上头卧着颗白白胖胖的荷包蛋。 飘着芝麻油花的汤里头星星点点的葱花。 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味道特别鲜美。 “心情不好?”许既白轻声开口,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澜嘴里包着口面条,愣了一下,点点头,继续吃面。 “是因为···他?”许既白语气有些不自然,怕被误会挑拨离间。 温澜苦笑一下,低头喝汤,“一些婚姻生活中的糟心事。” 她喝了口汤,端着碗叹气,语气有些许惆怅,“难怪你一直不结婚,结婚好累···” 许既白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打开,抽出一张递给她,“累了就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温澜把空碗还给他,拿纸巾擦嘴巴,擦完后,双手抱住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呆呆看着地面。 “既白,你回去吧,我坐会儿就进屋。” “好。”许既白起身端着空碗,走到楼梯拐角处坐下,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发呆。 跟小时候一样,不开心就会是这个坐姿,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谁也不理。 过了一会儿,温澜听到皮鞋脚步声,以为是许既白,顺口说了句,“既白,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 “澜澜。” 温澜一怔,听出不是许既白的声音,而是祁砚峥。 抬起头仰望,果然看到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面前。 正文 第170章 跟老婆认错 祁砚峥弯腰蹲下,面对面看着她,伸手撩开她额角的头发,温声道,“我惹我老婆不开心了,我来找她道歉。” 温澜还是垂着眼皮不说话,也不看他。 祁砚峥身高腿长,蹲着也比温澜坐着高出半截,低头看着温澜眼睛,哄她,“兰若给你下药,确实是因为我,我错了,老婆。” 楼梯拐角处的许既白听到下毒二字,手上一紧,脸色变得很严肃。 温澜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瞬间爆发,扑到祁砚峥怀里抽泣,“我吃了整整四个月的毒药,如果不老体检,我不光生不了孩子,还会被毒死,都怪你···” 尽管心里清楚跟祁砚峥无关,可还是想跟丈夫耍耍小脾气。 “是我不够细心,我的错。”祁砚峥轻拍她后背,柔声轻哄。 温澜仰起挂着泪痕的脸,盯着他,气鼓鼓的,“是你这张脸太招女人,她们都把气撒到我身上。” “还是我的错,连累老婆,我该罚!”祁砚峥用指尖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说起罚,温澜想起那件事,捏了捏他鼻子,“还有你偷偷把我的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片的事情,自己说,怎么罚。” 祁砚峥拿鼻尖蹭她鼻尖,小声道,“罚我今晚不准做,你休息一晚,嗯?” 温澜的脸唰一下红了,嘀嘀咕咕,“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下一秒,祁砚峥的嘴唇覆过去,用热烈的吻淹没她剩下的话。 半夜寂静的楼道,只听见温澜换气的呼吸声,许既白别过脸,端着空碗起身上楼。 身后祁砚峥旖旎的撩拨声传到他耳朵,“还是老婆了解我,那就罚我今晚多劳动几次,走,回家···” 许既白脚下顿了顿,加快步伐回到楼上,站在阳台,看着祁砚峥把温澜抱出小区,上车离开。 他镜片后面的双眸逐渐冷漠坚定。 “喂,陈馆长,我不回上京了,辞职报告明早发给您。” 电话那头的上司先是震惊,然后是苦口婆心的挽留。 许既白的态度坚决,“您别劝了,我已经决定回南城。” “既白,上京才是你的舞台,南城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有···我决定守护一生的女孩儿,再见陈馆长。” 许既白挂断电话,摘掉眼镜,深呼吸,回到卧室,从抽屉最里面拿出,本打算一辈子不会再拿出来的照片,摆在床头。 照片上的稚嫩的温澜坐在许既白身边,笑的眉眼弯弯,嘴角还有奶油,面前摆着生日蛋糕,上头插着数字18。 那是温澜十八岁生日那天,许母抓拍的。 许既白看着看着,红了眼尾,自言自语,“澜澜,我本想彻底放下你,此生不再踏入南城半步,前提是你幸福,现在,我要把你抢回来,我的澜澜,不该受委屈。” 许既白想起刚才温澜哭着说的那句“我整整吃了四个月的毒药……”心都碎了。 他视若珍宝的女孩儿,却在那个男人身边委屈的大哭。 这晚,许既白一夜没睡,抱着照片坐了一整晚,直到天边鱼肚白。 他洗漱完毕,下楼敲开温家大门。 林佩开门,笑眯眯地侧身请他进去,“既白,早,进来坐会儿,你温叔在做早餐,一起吃。” “我去做,让温叔出来吃药,饭后半小时才可以吃饭。” 许既白脱了大衣,挽起衬衫袖口,径直进了厨房。 林佩啊一声,“优甲乐要饭前吃吗?你温叔都是饭后吃的。” 许既白一边切菜,一边交代二老,“那么吃不对,空腹服用优甲乐,半小时后再吃东西,豆浆牛奶鸡蛋,这些高蛋白食物,最好两小时后再吃,可能会影响药物吸收。” 一旁的温时川恍然大悟,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喃喃道,“澜澜好像说过,我给忘了,幸亏你提醒。” 提起女儿,温时川失落地叹口气,“澜澜都两个多月没回家看看了,这孩子忙起来,连爸妈都忘了。” 林佩进来洗水果,接话,“孩子又要工作,还要顾着她自己的小家,哪能像没结婚前那样,每天回来。” “也是,只要她跟小祁把日子过好就行,咱俩无所谓。” 许既白没把昨晚温澜回来没进家门的事情告诉老两口,免得他们操心。 “温叔,您出去吃药,我来炒菜。” “好,多亏既白在。”温时川放下汤勺出去。 林佩过来帮忙端煮好的粥,被许既白拦住,“佩姨,您帮我给土豆削皮,我来端。” 林佩边削土豆,边问许既白,“既白,你回南城有几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回上京?” “过两天去把我妈接回来,就不走了。” “你要回南城?”林佩手上的削皮刀顿住,回头看着正在炒菜的许既白。 “是,南大之前一直有邀请,我答应了。” 温时川在客厅听到,很激动,“好啊,以后既白跟我成同事,教书好。” 林佩没吭声,眉头紧皱,低头继续刮土豆皮。 半个小时后,许既白端上早餐,四个清淡的素菜,一碟包子,一碟蒸饺,几个白水煮蛋,三碗小米粥。 吃饭前特意看了下手表,“刚好半小时,温叔,可以吃饭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 林佩提醒温时川赶紧吃,医院人多,得早点去。 许既白喝着粥,知道温时川之前因为甲状腺问题做过手术,“温叔今天要去定期复查?” “是啊,我说打电话让澜澜回来陪我们过去,你佩姨不让,说澜澜忙。” 温时川很希望多麻烦麻烦女儿,可以借机多跟女儿待会儿。 林佩则不想让女儿为他们俩分心,搞好工作,经营好她的小家就好。 “做个检查而已,我陪你去,澜澜也有自己的家,有老公,现在又在备孕,不好太辛苦。” 许既白听到备孕两个字,手上的汤勺停了一秒,想起昨晚温澜提到祁砚峥拿维生素片换掉避孕药。 “我今天有空,陪你们去医院。” “太麻烦了,我们可以的。”林佩有自己的考虑,婉言谢绝。 许既白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说服她,“正好我也要去医院帮我妈拿药,顺路陪你们,不麻烦。” “那正好。” 林佩看了一眼丈夫温时川,有些忧心忡忡。 许既白突然决定回南城,怕是有澜澜的原因。 她担心三个年轻人之间会闹出什么不愉快。 正文 第171章 “为什么非得是女儿?” 早上七点的手机闹钟吵醒温澜,她睁开眼睛,低头看腰间那双大手,“砚峥···起床,七点了。” 清晨初醒的慵懒,让她本来很软糯的声音更加好听。 祁砚峥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温澜面前不值一提,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句话而已。 他的身体却很不争气··· 温澜感受到后腰有被什么东西抵住,愣了愣,立刻成了大红脸,“祁砚峥,你···” 祁砚峥的下巴抵在她肩上,亲她脖颈,用低哑暧昧的声调撩拨她,“早课,做一下···” 被子被他拉上,清晨的卧室顷刻间春光旖旎··· 好久之后,身后的男人才像大山崩塌,压在她背上,附在她耳边呼吸粗重,“昨晚见许既白了?” 他还记得昨晚温澜那句“既白,我没事。” 温澜猜他又小心眼,闭着眼睛跟他解释,“是在门口偶遇,我没吃饭,他做了碗面条送下来,就这样。” 清白的不要再清白,平常的不要再平常。 祁砚峥剑眉微蹙,找不出吃醋的点,但心里又酸溜溜的,只能低头狠狠亲温澜一,压制那股子醋意。 然后翻身躺好,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静静躺了十多分钟恢复体力。 下楼已经八点四十,根本来不及吃饭。 温澜接过周婶给的面包,匆匆跟祁砚峥出门。 路上江淮只用了二十分钟,准时将她送到修复中心大门口。 温澜急匆匆下车,小跑进大门,祁砚峥敞着车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眼神突然一凛,“检验结果出来没有?” 江淮回过头,目光坚毅,“韩医生刚打电话过来,所有咖啡都被加了大剂量违禁药物。” 祁砚峥放在腿上的手指微蜷,另外只手突然关上车门,声音很大。 “人找到没有。” “人在沁园,董科看着,吵着要见您。” “去沁园。” “是。” 江淮打方向盘,车子调头疾驰。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处中式庭院大门口,门楣上“沁园”两个字典雅大气。 这处宅子是祁夫人的陪嫁,一直空着,有专人打理。 祁砚峥穿过古色古香的庭院,看了眼满园子的各色花朵,说了句,“澜澜应该喜欢这儿。” 江淮没吭声,跟在身边拿出手机给董科发微信。 祁砚峥在前厅落座,有看房子的管家,亲自带着个佣人上来送咖啡和各色点心水果。 祁砚峥扫了一眼面前的咖啡,脸色森冷,想起温澜喝了几个月的毒咖啡。 董科这时正好带着兰若从后院过来。 “祁总。”董科冷冷推一把穿着医院清洁工工作服的兰若,“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跟祁总说。” 兰若不以为然,风情万种撩了撩头发,眉眼含笑地看着祁砚峥,“我做什么了,砚峥哥?” “叫祁总。”董科呵斥她。 兰若根本不怕他,又叫一遍,“砚峥哥!” 江淮身上自带杀气,冷声开口,“叫祁总。” 江淮在林溪苑待过,对江淮有所了解,知道他人狠话不多,比董科吓人。 “好,祁总,”兰若点了点头,得意洋洋地走到祁砚峥对面,坐下,架起二郎腿。 “是那个姓温的女人要死了,还是不会生孩子?你们把我抓过来,有个屁用。” 兰若连装都不想装了,露出恶毒的真面目。 祁砚峥冷冷看着她,话没出口,身上那股子巨大压迫感已经让董科屏住呼吸。 “我只问一遍,你老实承认和抵赖,将会是两种后果,希望你想清楚。” “澜澜吃的违禁药,和有毒的咖啡,是不是你做的?” “噗嗤~呵呵……” 兰若看着祁砚峥,疯子似地笑了好一会儿,双眼猩红,“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温澜中毒了?哈哈,好啊,死了没有,是不是不能给你生孩子啦,哈哈……” 祁砚峥情绪稳定,手指指尖轻叩桌面,淡声道,“医生说澜澜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一个月便能恢复如初。” “不……不可能……她爱吃双倍避孕药,爱喝咖啡……” 意识到食言后,兰若立刻闭嘴,得意地笑,“别想套我话,我什么都没做,你休想定我的罪。” 祁砚峥起身,扣上坐下前解开的西装纽扣,抬腿走开,“你想的太简单,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很多人,可以不需要通过法律解决。”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哥当年是为你死的。”兰若对着祁砚峥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喊。 董科呵斥道,“祁总肯过来亲口问你,已经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不珍惜,少拿你哥道德绑架,娄建国自己不遵守安全规定,出事怪谁!” 祁砚峥头也不回地走出前厅,在庭院中间停下脚步,扫视这里的景致,突然问江淮。 “等我跟澜澜的女儿出生,搬到这里住,你说,她们娘俩会不会很开心。” 江淮:“……” 突然被老板拉住讨论他家私事,耿直的江淮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里环境不错,少夫人和未来小姐应该很喜欢。”他老实回答。 祁砚峥听后微微颔首,“说的对,让人好好打理园子。” 江淮弱弱地问了一句,“为什么非得是女儿?” 儿子不行? 豪门最注重子嗣,巴不得多生几个儿子继承家业,大少爷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我喜欢女儿,像澜澜。”祁砚峥嘴角上扬,弯腰上车。 江淮关上车门,腹诽一句,“万一是儿子呢?” 江淮上车后,启动车子。 听到背后祁砚峥问,“兰若交给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置。” 提到这个话题,刚才的轻松气氛一扫而空。 江淮严肃回答,这是老板在考验他,顺便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兰若很狡猾,拒不认罪,专挑林溪苑监控系统升级的那天作案,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干的。不过您放心,少夫人不会再在南城见到她。” 祁砚峥颔首,对江淮的处理方式表示满意,“回公司。” 温澜这头,去韩彬办公室做完工作汇报,回到办公室。 正好看到,吴大姐打开她前段时间带来的咖啡,往杯子里头加。 正文 第172章 后遗症 吴大姐吓一大跳,结结巴巴解释,“我……我有点犯困,所以想喝点你的咖啡提神……” 她以为温澜这么激动,是气她偷喝她的咖啡。 严洁也站起来,被温澜的反应惊到,不过她知道她不是那种小气人,一定有别的原因。 “怎么了,澜,咖啡有问题?”要不说严洁聪明,那张嘴跟开了光似的。 温澜手指还在发抖,盯着严洁的眼睛,半天才回答,“是,过期了,不能喝。” 要说有毒,会把她俩吓死,这事儿她也不想再提。 她已经有严重的心理阴影,不敢喝咖啡,不敢乱吃外人给的食物,想到被下毒,会浑身发抖。 “嗐,吓我一跳,其实过期也能喝。” 吴大姐松口气,弯腰去捡咖啡,“保质期指的是最佳食用时间···” “不行,不能喝!”温澜再次抢走咖啡罐,拿出去扔到走廊的大垃圾桶。 严洁跟吴大姐对视一眼,立刻炸毛,“澜这是被老韩骂了?她刚眼睛都红了,奶奶的,老韩头没事找事,我找他去!” 温澜一向温和,严洁再清楚不过,一定是被什么事儿逼成这样的。 吴大姐一把拉住她,“先别激动,澜澜工作出色,老韩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老吴,你跟老韩什么关系,总榜他说好话。”严洁见不得温澜受委屈,怒发冲冠要去给她出头。 温澜这时回来了,看她俩拉拉扯扯,皱眉,两只手分开她俩,“赶紧干活,别多想,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躁。” 她在外头听到严洁骂老韩,还挺感动的。 好徒儿! “哦!”严洁松口气坐下,托着下巴换上嬉皮笑脸的德性,瞅着温澜,“你好像每晚都没睡好,看来你家霸总很好用嘛!几次?” 温澜正在敲键盘的手一滑,这车直接开到她脸上,没法回。 “不好意思说,比划一下也行。”严洁拿脚在桌子下头踢她。 温澜白她一眼,看向斜对面的工位,“快点干活,你看人家吴大姐···” 咳,尴尬了。 吴大姐正抱着水杯,竖起耳朵等答案。 “没数过···”温澜硬着头皮敷衍一句,不回答的话,这俩八卦精能磨死她。 本以为这下应该过关了,没想到捅了马蜂窝。 “哇哦~没数过,信息量巨大呦,老吴咱们搞搞阅读理解呗!” 严洁一招呼,吴大姐抱着水杯,脚下一蹬,椅子滑过来,扶了下眼镜,像要开始讲课的语文老师。 “没数过,这三个字,重点在这个过字上头···” 温澜听她俩车越开越高速,臊的面红耳赤,干脆不干了,端起水杯猛喝水。 别说,这俩人还真是人才,仅凭三个字,基本分析出祁砚峥在床上的德性。 就是次数说少了,低估了他的体力和贪欲。 “喂,澜大师,我们猜的对不对,给个点评。” 严洁趴在桌上,用手指捅温澜,“你老公这么折腾,你都没揣上崽,有没可能,你俩谁有问题?” 温澜的心头泛起被兰若下毒的恐惧,眼神躲闪,猛喝一大口热水,“我俩特别正常,再不干活,今晚全留下来加班。” 一提加班,吴大姐和严洁立刻闭嘴。 中午吃完午饭,温澜看了一眼手机日志,上面记着今天陪爸爸复查。 “完了,我给忘了……”她自言自语给妈妈林佩打电话,“妈,我爸今天复查,我给忘了,我请个假,明天陪你们去。” 林佩没提许既白,不想扰乱女儿的心,“澜澜,你忙你的,我跟你爸刚从医院回来,已经复查过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医院人多,你俩跑上跑下多辛苦。” “妈不是想你忙,又要上班,还要顾你的小家,能不麻烦你最好。” 温澜自责,也埋怨妈妈总怕她麻烦,“我是您和爸的女儿,真是的。” 埋怨过后,她马上追问爸爸的复查结果,“我爸还好吗?” “指标正常,是上次你说的那个专家给看的。” 温澜很惊讶,“我在手机上没挂上号,您跟爸去医院加到号啦?” 有的专家号,去的早是有机会加号的。 “是···是的,你别担心我跟你爸,跟小祁好好的。”林佩先挂了电话。 温澜心说妈妈以前能跟她聊好久,今儿怎么这么急着挂电话,大概是累了吧。 温家客厅。 温时川给妻子林佩倒杯刚煮好的茶,“怎么不跟澜澜说是既白帮忙找的医生,今天多亏既白跑前跑后。” 林佩皱眉睨他一眼,“你呀,老糊涂了,既白对澜澜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那是以前,既白上次不都说了,已经放下澜澜,你太敏感了。”温时川不以为然。 林佩起身去拿了些水果过来,放到丈夫面前,“你们男人,心就是粗,真心喜欢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既白放弃上京的大好前途,回到南城,我是觉得他还惦着澜澜。” “不能吧?” “喏,你吃的水果,既白刚买来的,还有家里的水管,灯管全是人家既白修的,这叫爱屋及乌,懂不懂。” 温时川听老婆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既白拒之门外吧,人家对我们好还有错了。” 林佩叹气,拿起水果刀削苹果,“能怎么办,没办法。既白很好,但错过就是错过,这孩子用情太深,自己受煎熬,唉!”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别管。” “说的是啊,感情的事,自己都无法掌控,何况外人。” 老两口相互劝慰一番。 科亚集团办公室。 祁砚峥正在跟徐秘书交代几份合同的修改方向,听到有人叫他。 “大哥,”祁舒月从门外探出颗脑袋,笑嘻嘻看着他,“我可以进来吗?” “不行,在工作,去接待室等着。”祁砚峥看都没看她。 祁舒月吐了吐舌头,“我是来给你送婚纱照的,不想看我嫂子的美照啦?” 祁砚峥立刻挥手让徐秘书出去,看了眼祁舒月,“进来。” “切,老婆奴,就知道你最在乎我嫂子,”祁舒月小声吐槽一下大哥的区别对待,大大咧咧进来,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掏出手机。 “做什么?”祁砚峥拧眉看她。 “发照片啊,你不是急着要看。” 祁舒月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好了,先把账结一下,再慢慢欣赏。” 正文 第173章 我太太,炫耀一下 祁砚峥第一时间点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指尖轻轻移动,把照片放到最大。 “什么什么账,大哥,我跑前跑后,累成狗就不说了,谁让你是我亲哥呢。礼服妆造都要钱的,你上次给那一百万,连零头都不够,还有啊,你跟我嫂子的高定礼服、婚纱,这都是大钱···” 祁砚峥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完全沉浸在手机上温澜的笑容中。 她倚在他肩上,笑的很甜,眉梢眼角无限温柔。 周立自诩爱情专家,跟他说,女人只有在感觉幸福的时候最温柔。 温澜应该觉得跟他在一起是幸福的吧。 祁舒月说了一大通,见祁砚峥没反应,仔细一看,不得了,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冰山大哥笑。 还真是幸运! 大嫂真牛,能化了这座千年冰山,还能让他死心塌地,这实力,完全可以开班卖课了。 “大哥!”祁舒月拿手当喇叭,大喊某个沉迷老婆盛世美颜的男人。 “什么事。”祁砚峥抬头的瞬间,表演笑容消失术,连声音都冷冰冰的。 祁舒月叹气,就知道刚才半天白说了,“结账,给钱啊,婚纱钱,礼服钱,祁总!” “多少。” “五···”祁舒月看看五根手指,默默收回去三根,只留大拇指和食指,“八百万。” 好像坑的有点多,狡辩一下。 “你老婆,我大嫂天生丽质,美艳不可方物,自然要穿独一无二的婚纱,你说是吧!” 以前的大哥毫无弱点,现在有了,大嫂就是他的软肋。 果然啊。 “一千万够不够,马上转你。” “应该···是够了···吧!”人心不足蛇吞象,祁舒月竟然想加点儿,偷偷观察祁砚峥的反应。 祁砚峥垂眸快速点手机屏幕,“澜澜要穿最好的。” 一千五百万! 她原本只想坑五百万的,所以啊,胆子有多大,财运就有多好! 祁舒月随即听到到账提示音,差点快乐昏过去,不过被她忍住。 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知道了,哥,你放心,我嫂子婚礼那天一定是全南城最美的新娘子!”祁舒月挺胸收腹,一脸正直严肃。 演技满分。 “那我走了哈,大哥!” 祁砚峥转完账,根本没心思搭理祁舒月,继续低头看照片。 祁舒月出了办公室,直接乐得跳起来,差点撞到徐秘书。 徐秘书懵懵地看着又笑又跳的大小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以往的兄妹见面,跟谈判失败的扬景一样。 秦秘书进去送文件,瞥了一眼老板刚刚放下的手机。 一张婚纱照成了屏保,很显眼。 老板娘笑的很甜,老板没笑,但眼睛里有抑制不住的宠溺。 祁砚峥看完文件签好字递回去,发现徐秘书的视线,“我太太。” 秦秘书听出话里的骄傲,“太太很漂亮!” 祁砚峥挑眉的动作明明在说:那当然! 徐秘书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忍不住回头看眼里头的老板。 莫不是被换了芯子! 平常老板严肃正经,可以用不苟言笑形容 不会,也不允许身边人工作时间聊私事。 他今天竟然主动跟秘书谈论太太。 其实他之前送文件到林溪苑时,有见过老板娘,还不止一次。 给他的感觉,人很温和,气质极好,长相身材都很出挑。 跟老板很登对。 看来联姻也不是没有真感情。 祁砚峥给祁舒月打了个电话,只有一句话,“放大一张送到林溪苑。” 刚拿了一千五百万的祁舒月满口答应,行动力超强,保证两个小时内完成。 晚饭后,温澜上楼,推开房门,一眼看到床头挂着巨幅婚纱照。 “你让人弄的?” 祁砚峥揽住温澜的肩膀,一起走到床尾,欣赏对面的婚纱照。 “你觉得不合适?”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大。” “不大,正好!”祁砚峥搂住温澜,认真看着照片。 人在身边,婚纱照在眼前,似乎这样,能让他更踏实。 温澜看到婚纱照,想起件事情,“砚峥,我跟舒月说,不用再另做礼服,就用上次剪坏的那件,你看可以吗?” “那是破的,我老婆怎么能穿破衣服!” 祁砚峥侧过身,抱住温澜的腰,低头亲她脸。 “舒月说可以找大师修复,跟新的一样,还有婚纱,只穿一次,我也跟舒月说了,不用定做,可以从祁于那边借” 温澜捏捏他耳朵,俏皮地嗔怪,“那衣服可是你花八百万买的,乱花钱!” 祁砚峥抱紧她,弯着腰,下巴搭在她肩上,“老婆,我好像被骗了。” “啊?被骗走多少钱?” “不多,就一千五百万。” 温澜听到这个天文数字,瞬间炸了,“什么不多,一千五百万还不多,报警啊!手机给我!” 这还得了,够得上大案要案了。 说着,她已经把手伸进祁砚峥裤兜找手机。 “被祁舒月骗的。”祁砚峥补充一句。 温澜的手停在他裤兜里,松了口气,轻描淡写道,“那算了。” 自己人,反正他那么多钱。 手刚要拿出来,被祁砚峥按住,手伸进去握住她的手,往一边探。 温澜惊得身体一抖,红了脸,又羞又气,“祁砚峥,你……不正经!” 混蛋、臭流氓的字眼,她骂不出口,憋了半天骂句不正经。 “夫妻间,这叫情趣,嗯?”祁砚峥把人扑倒在床上。 巨幅婚纱照下春光无限,持续很久。 婚礼在即,为了那天穿衣服合身,温澜开始节食。 早餐只吃一颗水煮蛋,半碗小米粥。 午饭基本都被严洁消灭,她只吃点青菜保命。 晚饭则完全不吃,饿就喝水。 坚持到离婚礼还有一周时,祁砚峥果断叫停。 起因是温澜因为节食,胃病犯了。 祁砚峥在书房加班开完视频会议,回到卧室上床习惯性把身边的温澜捞进怀里。 发现她弓着背,身体缩成小虾米,掀开被子见她双手捂着肚子。 “澜澜,胃是不是又疼了?”祁砚峥坐起来,把人抱到腿上,手按在她手上,眉头紧皱,“我马上给罗医生打电话。” 说着已经腾出只手,点开手机。 温澜拿走手机,脸靠在他胸口,“谁来也没办法立刻止痛,我吃了药,一会儿就好。” 祁砚峥沉吟一瞬,轻轻把人放下,下床穿拖鞋,“我去叫周婶起来做饭,你这是” 正文 第174章 婚礼前夕 祁砚峥弯腰帮她盖好被子,摸摸她脸颊,“身体最重要的,听话!” 说完立刻转身走出卧室,下楼,敲保姆间的门。 “周婶,出来给澜澜做点她喜欢吃的饭菜,快点。” 里头的周婶立刻起床开门,嘀咕道,“少夫人之前不是不吃晚饭,怕长胖。” “澜澜胃疼,速度快点。”祁砚峥走进餐厅坐下,远远看着周婶在厨房忙活。 周婶动作麻利,十分钟后端出来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给少夫人送上去。” “回去休息,面给我。” 祁砚峥端着面条回卧室,放到小餐桌上,再去抱温澜过来。 看着一大碗面,温澜犹豫,“都是碳水。” “碳水可以让你胃舒服,听话,把面吃了,衣服尺寸不对可以改。” 温澜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吃面,顺口问了句,“你要吃吗?我拿碗给你分一半,这太多了。” 祁砚峥拉住她,“你先吃。” 温澜哦一声,想着他应该是不饿,便自顾自低头吃面。 面有点多,很久没吃晚饭,只吃了一小半,她已经觉得饱了,胃里头暖暖的,舒服多了。 祁砚峥突然把碗拉到自己面前,拿起温澜用过的筷子,挑起面条,吃的很优雅。 温澜都愣了,祁砚峥竟然吃她的剩饭,还那么自然。 他有轻微洁癖,生活习惯上极其讲究,这···· “你吃我吃过的剩饭,用我用过的筷子?”温澜难以置信地指着面碗。 祁砚峥挑了点面条喂进嘴里,边吃边点头,等嘴里食物咽下去后才开口说话,“亲都亲过,这算什么。” 温澜捂嘴轻笑,祁砚峥好像慢慢开始有幽默感了。 以前说话像合同条文,遣词造句精准,没一个废字。 “笑什么,老婆。”祁砚峥吃完剩下的面,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巴。 温澜抱着双膝,光脚坐在宽大的餐椅上,歪着头打趣,“笑你变可爱了呗。” 祁砚峥起身,双手板着餐椅后背,将其拖离餐桌,弯腰勾住温澜的下巴,满眼的暧昧,“吃饱要干活,才不会长胖。” 说着俯身吻住温澜的嘴巴,一只手按住椅背,另只手已经在掀温澜的裙子··· 温澜吃了顿最磨人的夜宵,用了两个小时,从餐椅到床上。 从这天以后,每天晚饭温澜都被祁砚峥监督着,必须按他的要求吃饱。 胃再也没疼过。 短短一周,温澜一下子重了五斤。 婚礼前一天,她由祁舒月和方翘南可盈陪着先搭直升飞机到达婚礼地点。 婚礼在国内一处小岛上,鉴于祁砚峥姥爷和爷爷的背景,婚礼安排的很低调。 拒绝任何媒体直播,宾客被提前告知明天的婚礼现扬拒绝带手机。 温澜入住酒店房间,第一时间上秤称重,吓一跳,“完了舒月,我竟然胖了五斤,婚纱和礼服指定穿不上,怎么办!” 她后悔死了,早知道胃疼死也不能吃。 祁舒月不慌不忙过来,手上还拿着薯片,自己吃一片,不忘塞给温澜一片。 “我不能再吃啦!”温澜连忙吐掉薯片。 “稍安勿躁,安心吃你的,你老公早有准备!”祁舒月再喂她一片,一个转身,歪在沙发上,吃薯片看海。 温澜跟祁砚峥住的豪华套房,每个房间都能看到海,视野超棒。 温澜懵了,过来追问,“什么意思,砚峥不是晚上才过来?” 再说他过来,又不是神仙,也不能一夜之间让她瘦下去五斤。 除非重新准备婚纱和礼服。或者修改现有的婚纱和礼服的尺寸。 不过无论哪样,都绝对来不及。 祁舒月故意拉成尾音,“但是他派来的裁缝已经到了呀,跟我走!” 她一骨碌站起来,放下薯片,拉上温澜出门。 推开隔壁房间门,里头五个男女同时站起身问好,“少夫好!” “你们好。”温澜看到房间正中间放着张超大号桌案,上头铺着她明天要穿的婚纱和礼服。 房间里多了很多缝纫用的工具,针线之类的。 “这下放心了?五个裁缝,通宵改,保证让你明天美美哒!”祁舒月招了下手,立刻有两名女裁缝过来给温澜量尺寸。 边量变报数,另外一个人快速用平板记录。 从隔壁房间出来,祁舒月勾住温澜脖子,“我哥是不是很靠谱!” “嗯!靠谱。”温澜笑着点头,心里挺骄傲的。 结婚一年多,事实证明,她没嫁错人。 即使只是不得已替嫁,老天爷也给了她好运气,嫁了个周到体贴的好男人。 祁舒月靠在温澜肩上回房间,第一时间把自己扔进软软的沙发,发感叹。 “以前我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往我哥身上扑,谁会喜欢一个刻板严肃的冰山男人,一定是只图他的钱。” “现在呢?” “现在才发现,那些女人也许不光是图我哥的钱,我哥是真的适合当老公,很靠谱。” 温澜在一边收拾行李箱,回头看她,挑了下眉,“以前喜欢你哥的女人很多吗?” 祁舒月意识到说错话,马上找补,“呃……多,但都是她们一厢情愿,我哥没理过她们。” 见温澜低头叠衣服不讲话,她试图往回圆,“其实,也不多,都是些酒会宴会上,那些大小姐们会找各种机会,接近我哥,后来他几乎非必要不去任何私人宴会。” 祁舒月性格单纯直爽,一开口就收不住。 “我记得有一次私人宴会,孟家大小姐故意把自己灌醉,脱光钻到我哥房间被窝……” 温澜慢吞吞接话,“你哥没跟她发生点什么。” “我哥……坚决没有!”祁舒月连忙摇头,生怕把自己哥给坑了。 温澜嘀咕一句,“才不信。” 他那么贪色重欲,送上门的好事,忍的住才怪。 在那种事情上,温澜确信祁砚峥的自制力为零。 好哇,跟她装清纯,什么第一次,竟还瞒着这么大瓜。 正文 第175章 我哥的孩子为什么姓方? 拿光衣服之后,她在行李箱最下方发现一个红丝绸做的小布包。 打开以后,里头放着好几颗干果。 来之前她从单位被江淮接走,行李是周婶收拾好交给江淮的。 小布包肯定是周婶放的无疑,放干果做什么,怕她饿着? 温澜觉得周婶好可爱,笑着把布包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祁舒月捧着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时而兴奋地喊声耶。 南可盈和方翘各自放好随身行李,一起过来找温澜。 南可盈一进来就盯着那张豪华双人床,感叹一句,“我天,这跟我家亲戚家的炕有一拼,睡觉也不需要这么大地方吧!” 方翘从茶几果篮里拿起个苹果啃,“那是你一个人睡,澜澜跟她老公就需要,是吧,澜澜!” 温澜从她那促狭的表情就看出这家伙是在开车,扔给她一颗红枣,“闭嘴,好好吃东西。” 方翘一抬手,准确无误接住红枣,一手苹果一手红枣,瞅着温澜坏笑,“加油折腾,我连我干儿子名字都想好了。” “叫什么?”祁舒月闪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方翘。 “叫方块儿!” 温澜正在喝水,被惊到喷出来,“噗~咳~” 南可盈抱着靠枕愣了一秒,把头埋到靠枕上笑出眼泪,“哈哈,方块儿,怎么不叫梅花,又不是斗地主。” 祁舒月满眼清澈的愚蠢,认真地问,“小姐姐,我想问一下,我哥姓祁,他儿子为什么姓方?” “我姓方啊,我干儿子肯定得跟我姓,方块儿这名儿多好,一听就结实。” 温澜:“···” “哈哈,那我干儿子也得随我姓,叫···南···南风!”南可盈点点头,很是满意这个名字。 温澜也扔给她一颗枣,“你俩这不是扑克牌就是麻将,是人名嘛!” “这叫赢在起跑线上,重名率为零。”方翘啃着苹果,“要不这样,叫方南,咱俩姓儿都带上,省的咱干儿子一下要记俩名字,多累。” “那叫南方,多顺口。”南可盈咬了口温澜给的红枣。 “又不是地图,还是叫方南,姓方。” “叫南方,姓南。” “方南。” “南方。” ··· 她俩像幼儿园小朋友争东西,无限循环这两个名字。 温澜扶额,关闭耳朵,靠在贵妃躺上闭目养神。 方翘突然换了话题,“这枣好甜,哪儿的,澜澜。” 南可盈手上捏着个细长的枣核,“嗯,是好甜,我还要吃!” 温澜闭着眼睛懒懒和他们,“旁边小红布包里头,还有几颗,自己拿。” 方翘手快,伸手拿到红布包,突然咋呼一声,“我去!完蛋!” 温澜睁开眼睛,翻身对着她们仨侧躺,“怎么了。” 南可盈接过红布包看了看,表情别提多复杂,立刻扔开手上的枣核,“应该不会太灵验。” “不好吃吗?”祁舒月一脸单纯地接过布包,从里头摸出颗花生,“我爱吃这个!” 剥开正要往嘴里扔,被方翘拉住袖子,一本正经看着她,“姐妹,你确定要生崽?” 祁舒月连连摇头,手上花生都吓掉在地毯上,“不,不想。” “这个会让我怀孕?”她低头指着地上孤零零的花生粒,眨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嗯!”方翘和南可盈同时点头,表情很坚决。 温澜以为她俩又在戏精上身,逗单纯的祁舒月,叹口气,“舒月,别听她俩胡说,一粒花生而已,又不是观音菩萨的仙丹。” “”呵,还真就是!” 方翘拿起小红布包,倒出里头剩下的干果,一粒粒指给温澜看,“这是什么?” “红枣。” “这个呢。” “花生。” “那这两个呢,桂圆、莲子,都是些干果。”温澜不以为然。 南可盈托着下巴,指所有干果,“连起来读一遍。” “枣···”温澜立刻反应过来,“枣、生、桂、子,谐音早生贵子?” “嗯呐!”方翘把小红布包扔给她,“翻过来看看。” 温澜按她说的,把红布包翻个面,看到里头布料有奇奇怪怪的图案,“像电视上道士画的符。” “对了,”方翘点头,解释道,“这是海城那边的风俗,叫生崽符,是吧盈盈。” 南可盈跟方翘,她俩爷爷那辈儿是海城人,后来来的南城。 “对,我也记得我爷爷老家的亲戚结婚,家里老人会去道观求个生崽符,放在新娘子枕头底下,据说很灵验。” 方翘打个响指,“据说只有海城那边才有,这种符不是随便求的,要在道观磕九九八十一个头,以证诚心,道观主持才会给。” 温澜心里暖暖的,周婶前几天请了两天假,说回老家有点事情。 原来是去给她跟祁砚峥求生崽符。 被人关爱的感觉真好! “哦,那你俩吃了,是不是你们会生孩子?”温澜一问,方翘跟南可盈一下子都不吱声,几乎同时起身往洗手间跑。 接着是扣嗓子眼儿,催吐的声音。 祁舒月连忙拍胸口,“好险,幸亏我没吃,我不要生宝宝!” 温澜捂嘴笑出声,“你傻不傻,她俩是有男朋友,你没有,怕什么。” 又不能无性繁殖。 看来,除了温澜想亲自生个孩子,其他三个人都只想当现成的姑姑、干妈。 几个人在温澜房间疯到晚上,听说祁砚峥马上到,才各自回房间,给人家两口子腾地方。 温澜收到祁砚峥一条微信:【老婆,开门。】 温澜放下手机,突然有点激动,深呼吸,还特意整理下衣服,才去开门。 门开后,看到英俊笔挺的丈夫站在门口,竟然心跳加速。 明明也才一天没见而已。 “抱抱,老婆!”祁砚峥勾着嘴角张开双臂。 温澜笑着扑过去,被他轻轻一用力抱在腰间。 “爸妈他们跟我一起来的,已经安顿好,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祁砚峥指的爸妈是温澜的父母,刚开始结婚那会儿,他一直用很正式的称呼,叫岳父岳母。 后来随着跟温澜的感情加深,自然而然改成了爸妈。 “不了,都好晚了,他们路上辛苦,要好好休息!”温澜趴在祁砚峥怀里有点小伤感。 当初他们只是登记,似乎没什么触动,明天举行婚礼,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结婚了。 女孩子结婚前夕总会对舍不得父母。 正文 第176章 “祁砚峥,你的心脏跳好快。” “什么?” “别问,吃掉它。” 祁砚峥老老实实听老婆话,吃掉红枣。 温澜又喂给他一颗剥好的花生仁儿,“再吃!” “好。” 接着是桂圆、莲子,通通喂给祁砚峥。 温澜亲自监督祁砚峥全部咽下去才放心,摊开手掌,开始很认真地吃她那份。 祁砚峥轻轻帮她把枣核从嘴巴里头捏出来,“怎么想吃干果,饿了,要不要叫人送夜宵上来。” “不是,这个是周婶去道观为我们求的,听说生孩子很灵验。” “傻老婆,这也信!”祁砚峥宠溺地看着吃的很有仪式感的温澜,捏捏她下巴,“信它不如信我,多劳动才会有收获,嗯?” 温澜知道,这家伙又想做那种事情,脸一下子红了。 祁砚峥勾着嘴角轻笑,指尖刮她鼻子,“逗你的,今晚给你放个假,明天的婚礼可能有点累。” 温澜松了口气,怕的就是他没完没了,折腾一整晚,明天的婚礼她要怎么撑下来。 总算管住自己一回! 洗完澡上床,温澜躺在云朵般的双人床上,被祁砚峥拉进怀里。 脸隔着他薄薄的丝绸睡袍,贴在他胸口,能真切听到他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打鼓。 “祁砚峥,你的心脏跳好快。” “哪有连名带姓的,叫老公。” “嗯,老公晚安,好困。”温澜伏在祁砚峥怀里秒睡,她已经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像安眠药。 祁砚峥搂紧怀里的人儿,黑暗中他伸手从床头柜抽屉摸出一盒烟。 酒店准备的,不知道什么牌子,不过无所谓。 烟含在嘴里,祁砚峥用了三次才成功用打火机点燃香烟。 忽明忽灭的一点点红色光亮,照出他颤抖的手指。 身边的保镖秘书只知道他心情不好时会抽烟,却不知道,他激动时也会抽烟。 那是因为过去三十一年,他从没有过激动、兴奋这种过激的情绪。 或许是他从小到大,任何需求都被加倍满足,以至于,他对兴奋的阀值要求极高。 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令他激动和兴奋。 明天的婚礼,正好满足他兴奋激动的点,所以他此刻激动地毫无睡意。 借着一点点亮光,祁砚峥低头看到温澜娇憨的睡颜,有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成就感。 眼前再次浮现一年半以前,那个匆匆送外公下车,又匆匆上车离开的女孩儿。 那么乖,又那么清冷,像块极品的冰种翡翠,几分温婉,几分冷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她身上交融的恰到好处。 仅仅是一眼,他确定这个女孩儿就是以后的祁太太,他孩子的妈妈,孙子的奶奶,孙女的外婆。 昔日视若天光的女孩儿,此刻正躺在他怀里,叫他老公,心心念念想跟他有个孩子! 祁砚峥,你成功了,从身到心,你得到了她的一切! 激动的情绪诱发出他另外一种冲动。 祁砚峥掐了烟,翻身压住怀里的人儿··· 温澜被折腾醒之后,气得凶他一顿,“祁砚峥,你个骗子!说话不算数!” 祁砚峥有点无赖地哄她,“老婆,除了这件事,别的都依你!” 说的倒是实话,除了在床上,他的信誉值绝对满分。 温澜捶了他两拳,明天腰酸腿疼准备。 她太了解祁砚峥,那种事情都是两次起,只会更多,绝不会少。 有时候她很纳闷,不是三十多岁的男人,需求没什么太大需求。 祁砚峥现在叫需求不大,那简直不敢想,他二十多岁有多吓人。 温澜想到祁舒月说的那个孟小姐。 “老婆,专心点!”祁砚峥的疯狂打乱了温澜的胡思乱想。 考虑到第二天的婚礼消耗体力,祁砚峥只要了温澜一次。 这让温澜很意外,总算当回人。 第二天婚礼,天没亮,温澜就被祁舒月砸门加微信语音轰炸吵醒。 接着就是去专门为新郎新娘准备的化妆间做造型。 祁舒月别看平常没个正形,做起事情来很干练,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 温澜一进化妆间,便有人抱着婚纱请她进里间去换。 祁砚峥跟进去,接过婚纱,吩咐女服务员,“先出去,我帮我太太换。” “好的,祁总。” 支走服务员后,祁砚峥打开婚纱,左看右看。 温澜脱了便装,招呼他,“快点砚峥,好了没?” 祁砚峥不知道怎么样才叫好了,这衣服没有拉链,怎么解开? 千亿大佬被眼前的婚纱难住了,又不好意思在老婆面前承认。 “老婆,这衣服···是套头的吧?” 温澜回头,看看衣服,再看看他,抿着嘴唇无语凝噎。 几斤重的婚纱是套头的,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手指着婚纱背后一排密密麻麻的细丝带,“解开,然后就可以不套头。” “知道了,老婆。”祁砚峥现在的样子,很像个很笨,但又很乖的小学生,认真解开蜘蛛网似的细带。 温澜也不催他,披上条毯子耐心等着,拿起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以后给他们的宝宝看。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新郎才把婚纱后背完全的丝带全部解开。 “真棒!”温澜像幼儿园老师,夸多吃两碗饭的小朋友。 祁砚峥则像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很得意。 从没帮女人换过婚纱的他,笨手笨脚,但又很认真,好不容易才帮温澜把婚纱换上。 然后,看着那排才被解开,又需要全部系上的细丝带,深呼吸,上手开始绑。 温澜在前面指挥,“先穿到一起,到最下面再绑。” 后面的男人很乖巧,“知道了,老婆。” 这次有经验,完成速度快了很多,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好了吗,我转身啦!” 祁砚峥收回双手。 温澜转过身的瞬间,祁砚峥的双手双眼怔住,手停在半空一瞬后落下来。 眼前穿婚纱的温澜简直像坠落凡间的仙子,美的惊心动魄。 “是不好看吗,还是太露了?”温澜见祁砚峥发愣,下意识低头看胸口。 他从来不许她穿低领或者吊带,甚至连稍微松垮点的圆领,也会有意见。 所以,他给她买了整整一柜子丝巾,各种颜色,各种花样。 温澜总笑他小心眼。 这次的婚纱,温澜特意挑的一字肩,相对保守的款式。 正文 第177章 情敌来了 “我先出去化妆,你抓紧时间换礼服。”温澜看了下手机时间,婚礼每个环节时间都卡的死死的,他们已经在试衣间耽误太多时间。 从试衣间出来,温澜跟急匆匆进化妆间的严洁撞个满怀。 “怎么才到,不是说昨晚到的!”她一边埋怨,一边把伴娘的礼服递给她,“吴大姐呢,不是跟你一块儿?” 严洁抱着衣服,臊眉耷眼指了指门口,“外头。” “干嘛不进来?” “咳,她在帮我降妖除魔,她一走,妖精就进来了。” “奇奇怪怪,大白天哪有妖精。”温澜没空跟她玩NPC游戏,坐好,让化妆师赶紧化妆。 严洁捂脸叹气,抱着衣服偷偷退出去。 化妆间门外。 吴大姐死死抱住严屿的腰,严屿拼命往前挣,她拼命往后拽。 俩人像拔河比赛。 “放开我,我真什么都不干。”严屿无语极了,怎么就非拦着他。 “不放,你姐说了,你是来搞破坏的!” “大姐,阿姨,求你先放我。”严屿苦着脸,“再扯就把我西装扯坏了,还怎么见澜姐。” “问你姐,她不发话,我不敢放。”吴大姐抱得更紧。 严洁悄悄开门出来,一把扯住严屿领带,拖到一边。 “姐,你把我衣服弄皱了。”严屿急得赶紧整理被扯歪的领带。 严洁插着腰,斜眼睨他,“啧啧,偷偷跟着我们上飞机,穿的人模狗样,鬼才信你什么都不干。” “警告你啊,你的情敌,今天的新郎倌儿,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想死别拉我垫背。” 严屿嘁一声,挺直后背,双手摸了摸吹的像男模似的三七分发型。 严洁暗自惊讶,别说,这小子收拾收拾还真不输当红小鲜肉。 但是,敢来她师父的婚礼搞事情,亲弟也不行! 必须大义灭亲。 “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澜姐也是我朋友,我穿好点那是对澜姐的尊重!” “少狡辩,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你肯定是来搞事情的!” “不想理你,我去看看澜姐。”严屿无语地摇摇头,刚抬腿准备走。 严洁看见一身黑西装的江淮迎面走过来,灵机一动,指着弟弟严屿喊。 “江队长,这个人刚说要抢婚,快抓他!” 严屿:“我……你是我亲……” 说时迟那时快,严屿还在说话,人已经被江淮摁在地上。 “……姐……么! 严洁赶紧后退,搂住吴大姐,“别套近乎,我们不认识你哈。” 严屿:“……” “老实交代,你怎么进来的?”江淮一条腿半蹲,膝盖死死抵住严屿的腰,沉声逼问。 “艹,哥们儿,轻……轻点,疼……” 严屿西装口袋露出邀请函一角,被江淮一把抽出来。 “你敢用假邀请函混进来,胆子不小。” “就是,胆大包天!”严洁在一旁拱火。 严屿龇牙咧嘴,“我花五千块买的,你说假就假,连门口安保都说是真的。” 江淮单手翻开邀请函,看到上面的名字,“严屿?” 他低头看了看今天打扮精致的严屿脸,马上松手,“是你!” 江淮出手狠辣,严屿躺在地上,半天才咬牙爬起来,瞅他一眼,阴阳怪气,“江队长最近眼神不好,现在才认出我。” 温澜被绑架那次他俩见过,还不止一面。 江淮知道严屿就是他家少夫人的小迷弟而已,连情敌都算不上。 大少爷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江淮把邀请函扔给他,“五千块亏了,假的。” 严屿用手指弹了下邀请函,挑眉一笑,“能进来就行,不亏!” 江淮点了根烟,眯眼抽着,“你还是赶紧离开,按规定,没邀请函,一律不准入内。” “我有。” “假的。” “大门口保安说是真的,我不走。” 江淮对严屿印象还不错,没什么心眼,耿直善良,就是有点虎。 上回敢跟拿钱的莫南川吵架,这次敢拿假邀请函混进来。 严屿眼看江淮要动手叉他出去,语气立刻软下来,“哥,我就想来看看澜姐穿婚纱的样子,什么都不干,求你,别赶我。” 严屿长相帅气,笑起来很有朝气,谁能忍心拒绝这么个阳光大男孩儿呢。 “别乱跑,我去请示大少爷。江淮竟然心软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弯了。 严洁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认识自己的暗恋对象,秒变慈祥好姐姐嘴脸, “亲爱的弟弟,你跟江队长很熟?” 知姐莫若弟,严屿一秒猜出他姐的小心思,“喜欢人家?” “嗯嗯!”严洁点头如捣蒜,两只眼睛笑成月牙,“帮姐姐跟江队长表个白呗。” 严屿学她刚才的语气,“别套近乎,我跟你不熟哈。” “哎呀,小气,澜澜最不喜欢小气男人!” “少来,除非你叫我哥。” “哥,亲哥!”严洁一秒都不带犹豫,能屈能伸才是好汉。 严屿习惯了他姐厚脸皮,端起架子,“等着,有空帮你说。” “谢谢弟弟,弟弟今天真帅!” 搞定完终身大事后,严洁挽着吴大姐大方进化妆间。 只见祁砚峥跟温澜并排而坐,化妆师在给他仔细整理发型。 不得不说,太子爷就是太子爷,美貌是他最不值一提的。 那气质,往那一坐,立刻就是耀眼的王者。 不过她还是喜欢江淮那样的,帅的低调。 江淮应该在她俩进来之前,已经跟祁砚峥汇报过严屿想参加婚礼。 祁砚峥目视前方的镜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沉吟片刻,淡声吩咐,“给他在现扬安排个位置。” “是,大少爷。”江淮转身,目不斜视出去。 吴大姐手在严洁眼前晃晃,“喂,别看了,口水擦一下。” “呵呵,食色性也嘛,走去换衣服!”严洁拖着吴大姐出去。 远远看见严屿跟江淮勾肩搭背,走在酒店走廊。 “这小子好像还有点用哈!”严洁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决定收买严屿,当她追男人的工具人。 正文 第178章 “他不具备当我对手的实力。” 祁砚峥伸手捏住她一只手,因为要保持不动方便造型师,只能看着镜子里的老婆,“他不具备当我对手的实力。” “那谁有实力?” 祁砚峥挑起一边眉稍,若有所思道,“暂时没有。” 其实有,那个人是许既白。 严屿那个单纯朝气的大男孩儿,他并没放在心上。 许既白不一样,他跟温澜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一直是祁砚峥内心最忌惮的。 跟温澜之间的夫妻感情,每加深一步,那种不安心,才会稍稍缓解一丁点。 做好造型后,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彼此都被对方惊艳到。 温澜捂着嘴巴笑,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祁总今天很帅哦!” 今天的祁砚峥身穿一身黑色礼服款西装,搭配浅色衬衫领带,本就优越的五官被化妆师稍作修饰,更加完美。 平常的他已经足够惊艳,今天更是帅的惊心动魄。 “祁太太也很美!”祁砚峥习惯性搂住温澜的腰,低头亲她。 被她眼疾手快,抬手拦住,“刚涂的口红!” “那好,一会儿婚礼上亲!” 婆婆祁夫人敲门进来,亲自拿着双平底鞋,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澜澜,一会儿要是觉得脚累,随时换鞋,舒服最重要!” “嗯,谢谢妈!” 因为祁砚峥有一米九的身高,婚礼策划团队为温澜准备的高跟鞋足有十厘米,她现在身高一米七八。 婚礼拒绝媒体参与,很低调,但很隆重,给足温澜足够的尊重。 晚上的宴会,温澜换上平底鞋配中式礼服,挽着祁砚峥出现在晚宴现扬。 有个长相很有辨识度的年轻美女远远朝祁砚峥举了举酒杯。 温澜听到有人家叫她孟小姐,不禁多看她一眼。 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之所以说她有辨识度,是因为她跟冷白皮大眼睛的传统美女不一样。 丹凤眼细长,眼尾上扬,皮肤是淡淡的小麦色,身材火辣,有种野性的性感。 她就是祁舒月说的那位把自己灌醉,脱了衣服钻祁砚峥被窝的女人。 温澜下意识看祁砚峥的反应,这家伙还算规矩,视线根本没看对方。 祁砚峥把酒杯递给服务员,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澜澜,我送你去休息室休息。” “是不是不太好,晚宴刚开始。”温澜想着婚宴新娘子缺席,似乎不合适。 “不考虑这些,你需要休息,这边我会应付,走吧。” 祁砚峥不由分说,搂着她去了休息室,拿了个靠枕给她当枕头,“你躺会儿,我出去打个招呼,很快回来,听话。” 温澜本来也累,乖巧地点头,安心躺下,闭上眼睛休息。 祁砚峥出去后,特意轻轻把门带上。 几分钟后,温澜似睡非睡间,听到有人开门,懒懒地嘀咕一句,“砚峥,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后她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意识到不是祁砚峥。 温澜睁开眼睛看到表姐林柠端着酒杯进来,身后跟着保姆,保姆怀里抱着孩子。 “赶紧泡奶粉,我儿子饿坏了!”林柠不耐烦地催促保姆。 “我知道,”保姆把孩子递给林柠,“你先抱一下,我很快泡好奶粉。” 林柠竟然拒绝抱自己的儿子,举了下酒杯,“放沙发上,我喝酒呢。” 保姆无奈道,“宝宝活泼好动,会掉下来。” “那你自己想办法,烦死了。”林柠一口喝掉半杯红酒,坐到一边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斟上。 温澜坐起来,伸出双手,“孩子给我!” 保姆这才看见里头沙发上坐着温澜,想了一下,认出她,“你是温小姐?” 上次满月宴上,温澜帮她说过话,保姆很是感激。 “是我,”温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宝宝,满眼的喜欢,“来姨姨这儿,好不好呀!” 保姆对温澜印象极好,她又是孩子妈妈的亲戚,所以很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她。 “哦呦,宝宝长大啦!叫姨姨!”温澜抱着胖乎乎的孩子,喜不自胜。 满月酒上的小男婴目前已经一岁多了,长得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黑溜溜的,好聪明的样子。 一直想要孩子的温澜,抱在手上爱不释手,“你叫什么名字呀,告诉姨姨!” “他叫豆豆,麻烦温小姐啦。”保姆放心去泡奶粉。 温澜开心地逗孩子,“你小名叫豆豆呀,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一边的林柠喝着酒,冷飕飕插上一句,“拜你老公所赐,不是他,我可不会这么个儿子。” 温澜敛了敛笑容,玩着宝宝的小手指,淡淡怼回去,“总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有意思么。” 之前总说祁砚峥欠他们娘俩的,真是莫名其妙。 “你老公能做,还不能我说?”林柠一口喝掉剩下半杯红酒,拿起酒瓶继续倒。 保姆泡好奶粉回来,看她又酗酒,无奈地摇摇头。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林柠抱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整天只知道喝酒泡夜店,哪像个当母亲的。 温澜把孩子递给保姆,整理好裙摆,凝视对面的林柠,“姐,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祁砚峥欠你们娘俩的,又什么叫豆豆是拜他所赐。” 明明是她跟别人生的孩子,非往祁砚峥身上扯。 “我老公跟你和豆豆,没有任何关系!”温澜有些生气,每次见面林柠总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真的很烦。 林柠轻轻晃动手中的红酒,冷笑一声,“哼,你信么?没关系,你老公能送我儿子千万满月礼,没关系,你老公会给我爸合作机会?澜澜,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没想到是个笨蛋!” 温澜没好气地怼回去,“有没可能,这些都是祁砚峥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想说爱屋及乌?”林柠嗤笑一声,“你想多了,那个人根本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不要绕弯子,有话直说。” 林柠点了下头,放下酒杯,抬头逼视温澜,带着几分醉意,“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老公的真实人品!” 正文 第179章 表姐口中的真相 温澜习惯了表姐林柠浮夸的性格,笑眯眯看着保姆腿上的小家伙喝牛奶,“豆豆真棒!” 林柠脸色一冷,看着手中的酒,语气很不忿,“你以为当初要你替嫁是巧合?别傻了,都是祁砚峥的阴谋!” 温澜捏着豆豆的小手把玩,不以为然道,“明明是你逃婚在先,何必在这儿混淆事实。” “我混淆属实?”林柠拿出手机点开,播放一段录音,“自己好好听听,看看谁在骗人。” 尽管温澜并不想听她继续胡搅蛮缠,但手机录音声音很大,悉数传进她耳朵。 录音足足有好几分钟,是个男人在跟林柠吵架,情绪很激动,骂了不少脏话。 录音结束后。 林柠看着捏着孩子小手发愣的温澜,“这下清楚了?祁砚峥让人买通我男朋友,怂恿我跟他一块儿私奔,目的是让你替嫁。” 温澜从那几分钟的录音中听出,说话的男人正是林柠那个自称国外名校毕业,财团继承人的前男友。 对方应该是在酒后跟林柠吵架过程中,向她坦白了这些。 温澜一时没能消化掉听到的意外消息。 “我有说错么,祁砚峥对我儿子出手大方,给我爸公司机会,都是因为他心虚!要不是他的算计,我怎么这么可能惨。” 林柠情绪激动,一口干了半杯酒,“别以为,你老公这么做有多爱你,说明他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温澜淡淡回她,“孩子是你自己生的,没人逼你,祁砚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少在我面前装不在乎,别忘了,你骗不了我。”林柠把酒杯顿在桌上,起身扶着沙发,踉踉跄跄出去。 保姆抱起孩子匆匆跟上,回头教孩子跟温澜道别,“豆豆,跟姨姨拜拜!” “姨~掰~” 小家伙半天没开口说话,这会儿竟然冒出发音清楚的两个字,还挥挥胖乎乎的小手,可爱极了! “豆豆拜拜!”温澜叮嘱保姆好好照顾豆豆。 看着活泼可爱的豆豆,想着哪天自己也能有个这么乖巧的宝宝才好。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偏要给不喜欢孩子的硬塞小孩子,渴望孩子的却求之不得。 豆豆那么可爱,林柠却抱都不想抱。 休息室恢复宁静。 温澜的思绪从豆豆身上收回,开始想林柠那些话,和那段录音。 她了解林柠,爱吃喝玩乐,有些大小姐脾气,但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以她大大咧咧的脑子,不会有耐心去做假录音。 但林柠逃婚,再由她替嫁,整件事听起来毫无破绽,甚至挑不出一点不合逻辑的地方。 正是这样,才符合祁砚峥处事严谨的特点。 温澜有种强烈的直觉,林柠没说谎,这事儿应该就是祁砚峥的手笔。 她很冷静,不会自恋到祁砚峥这么做是因为喜欢她,要知道,结婚之前,他们根本没见过。 长辈聚会那次,只是祁砚峥单方面见过温澜,她并不知情。 所以,温澜得出的结论是:祁砚峥这么做,应该是觉得林柠不是他理想的妻子,公开拒绝履行婚约,有损名誉。 问题来了,既如此,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娶脸面都没见过的自己? 温澜稍微一想,得出答案:应该是碍于外界舆论压力和家里长辈施压,不得已而为之。 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反正现在她跟祁砚峥之间感情稳定,这个最重要。 温澜不去深究结婚原因,但心里总有一点点不舒服。 林柠那句祁砚峥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小人,有些刺痛她。 得知同床共枕的丈夫,竟然用阴谋算计婚姻,心里还是会不痛快。 单纯的她内心渴望喜欢的男人磊落坦荡,毫无瑕疵。 此刻温澜的心,就像块雪白的毛巾上落了一滴泥渍,无伤大雅,却有些美中不足。 她起身离开休息室,离开晚宴现扬,不知不觉回到房间。 累了一天,腿脚酸痛,她换下价值那件修复如初,价值小一千万的中式礼服,跑了热水澡,上床躺着。 浑身瞬间舒服许多,床又软的像云朵,温澜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按门铃。 她迷迷糊糊下床,光脚去开门,“是砚峥吗?” “不是,澜姐,是我,严屿啊。”门外传来严屿爽朗的声音。 温澜立刻揉揉眼睛,回去找了件外套披上,在自己房间睡觉,她只穿了条单薄的吊带睡裙。 见外人不合适。 “稍等一下!” 套好外套,温澜拢了拢胸口的领子,去开门,“你好严屿!” 严屿还是白天那身合身的西装衬衫,三七分发型一丝不乱,很精神。 “澜姐,这个给你!”严屿有点不大好意思,突然从背后拿出来个二十公分见方的方盒儿,塞给温澜。 “什么?”温澜被动捧着盒子,抬起头,看到严洁已经跑出几米远。 “澜姐,你穿婚纱的样子好美!新婚快乐!” 温澜抿嘴笑了,“慢点跑!” 她捧着盒子回房间,坐在床上打开,被里头的东西逗笑。 严屿学的是摄影,经常把相机带在身边,拍照是他最大的爱好。 盒子里头装的,全是堵单位门口追温澜那俩月拍的她,每天一张,背景都是修复中心大门口。 每一张上头都有日期。 温澜一张一张往后翻,第六十张照片上有两个人。 她跟祁砚峥,温澜想起来,是刚闪婚后的第一周,祁砚峥第一次去单位门口接她。 那天严屿还给她送了个沙子蛋糕,得知她突然结婚,走之前喊着等她离婚娶她。 温澜之所以笑,是因为照片上的祁砚峥身材衣服都很正常,脸却被AI换成严屿的。 照片背后一行钢笔字:澜姐,我这也算跟你同框啦! 温澜躺在床上,举着这张照片笑得很开心,自从上次真诚坦荡的严屿跟祁砚峥一起深入墨家村救她开始。 她已经把严屿当成亲弟弟了。 结束小插曲后,温澜盖好被子继续睡觉。 祁砚峥在晚宴现扬休息室没找到温澜,只捡到她落在那儿的手机,猜她应该是回了房间。 他拿房卡开门进来,一眼看到床上被子里头鼓出来的小身板,嘴角轻扬。 过于宽大的欧式双人床,越发显得温澜小小一只,很是惹人怜爱。 祁砚峥单手扯掉领带,走到床边,满眼宠溺地看着熟睡的老婆。 眼角余光无意间瞟到床头柜上有东西。 抬眼一看,是照片。 温澜刚才顺手把那张搞怪照片放在最上头。 正文 第180章 心生芥蒂 翻看其他照片,全是温澜的美照。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只有严屿干得出换脸这种幼稚的事情。 不过,这小子把他老婆拍的超级漂亮,看在这点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祁砚峥先去洗了澡,套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出来,腰间的带子没系,整个胸肌腹肌敞在外头,还挂着水珠。 男性荷尔蒙爆棚。 他上床后,第一时间把温澜搂进怀里。 今晚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祁砚峥内心的激动一直在持续,从昨晚到现在。 他忍不住低头亲温澜,刚开始还怕弄醒她,轻轻亲脸。 很快演变成热吻,开始脱温澜的睡裙···· ···· 温澜睡的沉,是在他已经开始进入正题时被弄醒。 “砚峥,我累了,今晚不想做。”她推开他,翻了个身侧躺,背对着祁砚峥。 热情似火的祁砚峥哪肯罢休,顶着体内那股子欲望,从背后抱住她,连声音都充满情欲,“老婆,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温澜反手抵住蠢蠢欲动的他,身体往前移了一点,“我真的不想做,睡觉吧。” 祁砚峥超级想要,但既然老婆一再说不想,只能忍住。 “好,睡吧!” 祁砚峥搂着重新睡着的温澜,心里头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 温澜在那种事情上,从没主动要过,但也从没拒绝过他。 平常他要的再多她都会配合,今天有点点反常。 是太累吗? 祁砚峥心疼地亲了温澜的脸,帮她掖好被子,打算等她好好睡一觉,明早再说。 温澜沉沉地睡了一晚,第二天醒的很早,休息好之后精神抖擞。 她见祁砚峥还没醒,便也赖会儿床,躺着玩手机。 昨晚忘了关窗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精准无误地照在祁砚峥睡着的脸上。 温澜侧身看着他出神,想起林柠那段录音。 也许是夫妻之间有心灵感应,祁砚峥睁开眼睛,正巧对上温澜出神的目光。 “老婆!”祁砚峥慵懒的声音超好听,迅速翻身压住温澜,“昨晚欠的还一下,嗯?” 温澜愣了愣,伸手推开她,快速穿好昨晚被他脱掉的睡裙,跳下床,走向洗手间,“今天什么时候出发回南城?” 祁砚峥呆在原地一瞬后躺下,“都可以,听你的。” 温澜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来,“尽量早点,可以吗?” “当然。” 祁砚峥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给江淮,“九点出发回南城,安排一下。” 温澜从洗手间回来,没回床上,去打开衣柜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祁砚峥披着昨晚那件松垮垮的睡袍下床,衣服穿了等于没穿,走到温澜身后。 双手穿过腋下,搂住她的腰,弯着腰亲她脸,“老婆,我想要你。” 说话间他已经开始撩温澜的裙摆,按捺不住从昨晚憋到现在的欲望。 “砚峥,先去洗漱,一会儿来不及赶飞机。”温澜按住腰上放肆的大手,转身推他去洗手间。 “才不到七点,老婆···”祁砚峥有没成功。 温澜看着洗手间里男人高大的身影,眉宇间有些许纠结。 昨天林柠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她心里头那点子小疙瘩还没解开。 回到南城林溪苑已经是下午,温澜有午休的习惯,加之路上有点累,到家后第一时间上床睡觉。 一觉睡到傍晚被饿醒。 她下楼准备去厨房找周婶要点吃的先垫巴一下,马上到晚饭点。 想到这儿,温澜才意识到好像从回来就没见周婶。 平常从外头回来,周婶总会在门口迎接,她都习惯了。 正下楼,她从楼梯上看向厨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里头忙活。 除了祁砚峥还有谁。 他平常可是连厨房都不带进的,今儿竟然在做饭? “砚峥,你在做什么!”温澜走进厨房立刻闻到一股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好像还有股子糊味儿。 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你在做饭,周婶不在?” 祁砚峥一边对着面前的手机视频,往煮好的面条里头放芝麻油和葱花,一边回她,“周婶有个亲戚病了,这两天去要去医院照顾。” “哦,反正这几天我休婚假,我可以做饭。”温澜看着刚出锅的西红柿鸡蛋面,伸手去端。 她了解祁砚峥,从没做过饭,她到底是要比他强点,能煮面条,也会炒一些简单的素菜。 在他面前算高手,当然得能者多劳。 “小心烫,我看看!”祁砚峥连忙捏住温澜刚碰到面碗的手,低头吹了几下,关切地问,“有没被烫到?” “没有。”温澜摇摇头,想抽回手指。 结果被祁砚峥捏住不放,还一用力把她拉到怀里,手勾着她下巴,温柔地哄她,“老婆,你吃完面,可以理理我么?” 温澜心里一惊,他已经察觉到她的反常,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他。 她打算跟谈谈,用以前他们俩之间独有的方式,开诚布公地说出心里话。 “砚峥···” “澜澜,”祁砚峥突然在温澜开口的同时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语气温柔,“上次你不开心,许既白用一碗面哄好你,所以我也想试试,尝尝看,好不好吃。” 温澜猝不及防的愣住,眨了眨眼皮,“你还记得那件事,真够小心眼的!” 嘴上在嗔怪他,心里却很感动,“能吃到祁大老板亲手做的面,荣幸之至!” 说完推开他,“帮我端面吧,老公!” 温澜几乎极少当面叫老公,只有在床上,情到深处,或者被他逼着才会叫。 祁砚峥很是惊喜,沉稳的他竟然有点小慌张,一大碗面端出去,放在温澜平常坐的座位面前。 “怎么只有一碗,你的呢?”温澜坐下拿起筷子,见祁砚峥面前空空如也。 “你先吃饱我再吃!” “那我去给你拿个碗,挑出一半。” 温澜起身准备去厨房,被祁砚峥拉住手腕,推回座位坐下,“我喜欢跟你用同一双筷子,同一个碗!” 温澜成功被撩到,祁砚峥好像越来越会! 难怪她这碗面这么多,是她绝对吃不完的量。 果不其然,她只吃了一小半便放下筷子。 祁砚峥熟练地把碗拉到自己面前,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开始吃面,“老婆,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么?” 正文 第181章 想通了 祁砚峥是商人,有城府,适当用点手段解决,也无伤大雅。 心中没有芥蒂后,温澜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祁砚峥,昨晚新婚之夜冷落他了。 她打算用行动表达歉意,等祁砚峥吃完面后,立刻起身,拿起碗筷,“我去洗碗!” 温澜走进厨房洗碗时,看到垃圾桶里有煎糊的荷包蛋,想象祁总煎荷包蛋时笨拙的样子,不禁莞尔。 祁砚峥这时跟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俯身亲她脸颊,“在笑什么。” 温澜能感觉到他有些兴奋,吻她的动作越来越重,生怕他在这儿乱来,“祁砚峥,有监控。” “好办。” 祁砚峥从西裤口袋摸出手机,打给外头的江淮,“马上把一楼的监控关了。” 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挂了电话收起手机,更加放肆地亲吻温澜。 这家伙要在厨房那个··· 温澜这个碗洗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洗好。 祁砚峥这晚前所未有的疯,一楼的厨房、餐厅、客厅沙发,都试了个遍,才抱温澜上楼。 在卧室也没放过她,真的是疯了一整夜。 第二天,温澜整整用了一个白天来恢复体力和补觉。 傍晚才起床吃东西,晚饭依旧是祁砚峥煮的西红柿鸡蛋面。 温澜觉得他的学习能力真的超强,比昨晚的面条好吃太多。 祁砚峥做面条的手艺已经完全超过她。 餐桌上,温澜问祁砚峥,“你休多久婚假?” “你休多久,我就休多久!” “好吧,我忘了,没人管得了祁总。”温澜笑着调侃他。 祁砚峥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温澜碗里,宠溺地看着她吃,“我无条件服从祁太太的管理。” “越来越贫嘴!” 接下来的一周,温澜安心在家休婚假。 白天祁砚峥忙着处理公事,她还能清静地看会专业书。 一到晚上,她别想有片刻的休息时间。 温澜服了祁砚峥的体力和需求,真有人天天都可以,不用休息几天? 为此她还偷偷上网查了下相关说法,更加觉得他太不可思议。 一周后,休完婚假的温澜回到修复中心。 上班第一天,刚坐下半个小时,严洁从库房回来,放下领的工具材料,神神秘秘凑到她跟前儿。 “师父,有个好消息,不过也算是坏消息,要不要听!” 温澜鄙视她一眼,“我不听,你确定你能憋住不说?” “不能!”严洁果断摇头,“我会憋疯!” “那不就得了,说吧。” 严洁先拉开抽屉,拿出包辣条打开,先喂温澜一根儿,“要有仪式感!” 八卦必须配辣条。 “咱修复中心来了位大拿顾问,你猜是谁?严洁嘴里含着根儿辣条,意味深长地瞅着温澜。 温澜配合她惯用的八卦话术,“谁?” 她只要按流程反问,严洁能亢奋到连吃两根辣条,然后开始揭晓谜底。 情绪价值必须给到位。 耐心等她吃完两根辣条,严洁嘴里冒出三个字,“许既白。” 不忘补上一句,“你的白月光。” “胡说!”温澜的意思是,许既白不可能放着上京博物馆好好的工作不做,来这儿,消息不靠谱。 严洁的理解是,白月光解释有误,“哦对了,你是他的白月光。” 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温澜纠正道,“我是说,许既白来这儿做顾问,纯属谣言。” 天工虽然是行业翘楚,但跟国字头博物馆单位比,根本不是一回事。 除非许既白傻,才会放弃后者选前者。 严洁则信心满满瞅着温澜,“我刚才亲眼见到老韩送许教授从办公室出来,消息绝对可靠!” “啊?”温澜惊讶地看着信誓旦旦的严洁,“他在上京博物馆前途无量,来这儿,他图什么。” “呵呵,秃子头上的虱子,图你呗!”严洁灵活的快速挑几下眉,笑的别提多促狭。 温澜白她一眼,“别胡说,我们只是朋友。” 严洁呵呵两声,拿出情感专家的架势,“那是你这么想,保不齐咱们许教授怎么想。” “既白跟我一样的想法,我们之前早就把话说开了。”温澜坚信许既白来天工,一定有其他原因。 既然都说清楚仅仅是发小和朋友关系,那她也不好再多往其他方面想,显得她自作多情。 更显得不信任许既白。 严洁坐回自己位置,“最好是,不然可就有热闹看咯。” 温澜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拿起手机准备给许既白发个微信确认一下。 想了一下,许既白也许过来找韩彬有其他事情,万一是谣传的话,传出去对许既白不好。 毕竟体制内工作,不好的影响会带来很多麻烦。 温澜又放下手机,想着再等等看。 说不定一会儿就有辟谣的言论传出来。 休息一周,手上有太多活,温澜很快忙得忘了这事儿。 严洁好像也忘了,没再提这茬。 直到一周之后,新的修复项目启动,技术讨论会上。 温澜见到坐在韩彬身边的许既白,很是惊讶。 许既白冲她微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温澜报以微笑,坐下后听韩彬开口介绍许既白。 “许教授大家应该都认识,林老先生的高徒,跟我算是半个师兄弟。天工很荣幸,能邀请到许教授这样的专家加入,大家欢迎!” 会议室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在座的很多上次修复山水图时,都多多少少受过许既白的指点。 每个人对他都很尊重。 严洁便鼓掌,便对温澜眨眼,意思是:咋样,本人的消息一向靠谱。 温澜跟着鼓掌,眼睛看着许既白,很为他的选择惋惜。 许既白耐心等掌声停止后,微笑着起身,“谢谢大家的热情,韩总刚才可能没太说清楚,我目前已经离开上京博物馆,在南大艺术品鉴赏与修复专业任教,天工的技术顾问一职只是兼任,当然,我十分欢迎大家同我做些学术上的交流,共同进步。” 这话谦虚随和,很得人心,立刻又迎来一阵掌声。 正文 第182章 分别前的疯狂一夜 但是韩彬亲自提出书画组成员一起给许既白接风洗尘,温澜没好在饭桌上开口。 转念一想,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也许许既白有自己的考虑,外人便干涉,便没想再问。 饭桌上,几个性格外向的年轻同事跟许既白聊的火热。 温澜向来话少,低着头静静吃菜,偶尔会被他们的玩笑逗笑。 接风宴十点多结束。 许既白送走众人和韩彬,转身看见温澜已经上车离开,原地站了一会儿,眼镜背后的双眸异常坚定。 从那晚听到温澜委屈地哭诉之后,他的心态已经发生巨大转变,留在南城唯一的目的就是追回温澜。 他不会再在乎世俗的看法,旁人的眼光。 回林溪苑的路上,温澜问江淮,“砚峥还在公司加班?” 下午下班前,祁砚峥给她发微信说过。 “是,大少爷明天飞Y过,今晚有个会需要开完。”江淮回答。 温澜点了下头,抬腕看表,“开快点,砚峥的行李还没收拾。” “好的,少夫人。” 车速明显加快,二十分钟后便回到林溪苑。 温澜上楼后径直去了衣帽间,参照手机上出差地点的气温,仔细帮祁砚峥安排好厚度合适的衣物。 正好收拾完,合上行李箱,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她。 “回来啦,我下去给你下碗面,周婶应该睡了。”温澜拉上行李箱拉链,手去拿开腰上的大手,准备下楼。 祁砚峥不松手,掰过她上半身,立刻低头吻她,“不吃面,想吃你。” 温澜猝不及防,被他猛烈的吻弄的后退两步,背靠在墙上的整面镜子上。 她有注意到祁砚峥西装外套还没脱,领带也还在脖子上,大概是急着上楼找她。 温澜帮他脱掉外套,扔到一边。 祁砚峥边热烈地吻她,边单手扯掉领带缠住她两条手腕,呼吸粗重,“老婆,明早我出差,今晚好好陪陪我,嗯?” 温澜已经沦陷,喉咙发出一声呓语,“好···” 答应后,温澜度过了结婚以来最疯狂的一夜。 祁砚峥花样百出,几乎没给她任何休息时间。 凌晨三点,她才总算有机会合眼睡上几个小时,白天还要上班。 祁砚峥则靠坐在床头,边抽烟,边看着一脸倦容的老婆。 赤裸的上半身宽肩细腰,肌肉线条优美流畅,左肩上有块月牙状咬痕,温澜刚才咬的。 他手摸咬痕,嘴角微微上扬,在他的调教下,老婆比之前放的开了,偶尔会主动配合他。 清晨六点钟,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大少爷,徐秘书来了,在楼下等您。”江淮打电话。 “知道了,让他等会儿。” 祁砚峥接电话的同时,温澜被吵醒了,知道他马上要出发,睡眼惺忪爬起来准备去把衣帽间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出来。 不料,刚坐起来,就被祁砚峥按住,压了上来,急着切入正题,“再来一次。” 二十分钟后,江淮再次打电话进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祁砚峥全然不顾,温澜催他快点接电话。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伸手拿起手机,语气很不耐烦,“不准催!” 随后挂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忙活。 楼下花园的江淮跟徐秘书面面相觑,刚才手机那头的动静,是个男人都知道老板在忙什么。 徐秘书摸了摸下巴,尴尬地转移视线,“咳,再等会儿,不着急。” 江淮看了看手表,心说怎么不急,万一误了飞机咋办。 俩人干着急,谁都不敢再打电话催老板。 二楼卧室。 分别前的亲近结束后,祁砚峥立刻抓紧时间起床收拾自己。 温澜又困又累,裹着被子歪在床上,看着他西装革履的从衣帽间出来。 “老婆,乖乖等我回来,嗯?”祁砚峥弯腰亲她脸颊,帮她整理额角的碎发,满眼宠溺。 “嗯,出门照顾好自己。”温澜温柔地抚摸他的脸,第一次有种不舍得分开的感觉。 她很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对方了。 他们之间,已经从最开始的被迫联姻,变成情投意合的恩爱夫妻。 祁砚峥看了眼手表,知道时间紧迫,便帮温澜盖好被子,“再睡会儿,我要走了。” “嗯,好。”温澜看着他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后,马上闭上眼睛补觉,还能再眯会儿。 祁砚峥轻手轻脚下楼,专门把厨房的周婶叫出来。 “大少爷,你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周婶系着围裙小跑出来。 祁砚峥很认真地交代她,“我不在这段时间,务必照顾好澜澜,一会儿把早餐给她送到楼上。” “放心吧,大少爷。” 祁砚峥点了下头,推着行李箱走出别墅。 江淮和徐秘书见老板终于出来,一个赶紧上前接下行李箱,另一个立马去开车门。 去机扬的路上,祁砚峥改变主意,“江淮,你留下负责澜澜的安全,一会儿到机扬后,你折回去。” 江淮一愣,原计划是他随老板出差,董科留下,不过服从命令是他的习惯,“是!” 副驾驶上的徐秘书推了下眼镜,回头发表意见,“祁总,国外相比国内的治安,还是江淮贴身保护您比较合适。” 董科虽然也是顶尖的保镖,不过跟江淮比,还差了那么一点。 祁砚峥淡声解释,“董科不够冷静,把澜澜交给他,我不放心,就这么定了。” “可是您的安全也需要绝对的保障。”徐秘书争取道。 江淮马上接话,“徐秘书不用担心,大少爷的身手比我好太多”。 徐秘书一听,面露惊讶地盯着开车的江淮,对方转脸冲他点头,加上一个肯定的眼神。 跟随老板多年,只见识到他做生意的过人本事,没想到还有隐藏技能。 到达机扬后,祁砚峥下车前郑重用警告的语气,叮嘱江淮,“上次那种事情,绝不允许再发生。” 江淮清楚,那件事指的是温澜被人下药,那是他的失职。 “是,大少爷。” 正文 第183章 要不要打小报告 晚上没有祁砚峥的折腾,睡眠充足,白天精力旺盛,沉浸式工作。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快一周。 这天温澜正在开会,手机屏幕亮了,跳出两条祁砚峥的微信。 这个点儿,他那边正是凌晨,应该是不想影响她休息,所以选这个时间段。 【老婆,想我没有!】 【方便视频么,我想看看你。】 温澜秒回他:【在开会,结束之后给你打视频。】 放下手机后,正好许既白开始讲这个项目的修复计划建议。 这次的项目难度空前,韩彬特意把许既白这个技术顾问叫来。 温澜听的很认真,会议结束后还在做笔记。 “澜澜,怎么还不回家?” 温澜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抬头发现大家都走了,只剩自己和许既白。 “在做笔记,你也还没走?” “外面在下雨,去对面咖啡厅喝杯咖啡,咱们好久没聊聊。” 温澜犹豫了一下,看眼腕表,点头同意,“行吧。” 上次回家父亲提到许既白帮了他们老两口很多,温澜心里一直挺感激的,不好拒绝他。 朋友之间喝杯咖啡,再正常不过。 俩人并排走出修复中心,进了斜对面的商扬,咖啡厅在一楼。 坐下后,许既白熟练地帮温澜点单,“一杯卡布奇诺,加糖加奶,一杯美式,谢谢。” 咖啡很快送过来,温澜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情不自禁想起兰若在咖啡里头下药的事情。 瞬间对咖啡没了兴趣,以前最爱喝咖啡的她,从那以后再没喝过一次。 刚才许既白约她喝咖啡,她其实本能地想说不喝,但又怕对方会追问。 家丑不可外扬,温澜不愿再提起那件窝心事。 许既白注意到她这个反应,招手招呼服务员过来,轻声吩咐她把咖啡撤走,换杯热牛奶上来。 他猜到温澜应该是对毒咖啡事件有阴影,镜片后面的双眸满是心疼。 “女士,您的热牛奶!” “谢谢。”温澜手扶着热乎乎的牛奶杯边沿,抬眼跟许既白撒了个小谎解释道,“晚上喝咖啡我怕影响睡眠。” 她从高三那会儿,因为要熬夜刷题喝咖啡提神,后来就养成爱喝咖啡的习惯,早晚各一杯雷打不动。 许既白没忍心拆穿,低头安静喝咖啡。 温澜不怎么说谎,有点担心许既白不信,略显笨拙地转移话题,“听我爸说,上次是你陪他们去医院做的复查,专家号也是你托人约到的,谢谢啦!” 许既白温和地笑笑,“跟我还说谢,温叔和佩姨是你父母,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亲人,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在许既白心里,早已把温澜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 “还是得谢!”温澜喝了口热牛奶,胃里舒服多了,“对了,贞姨一个人在上京,身边没人,会不会不合适。” 许母赵蕙贞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当初去上京也是为了跟儿子有个照应。 许既白看了眼窗外的街景,点了点头,“是,等我忙完这阵儿就把她接回来。” 他转脸看着温澜,“我妈其实很想回南城,她想念佩姨和她那些老同事,也经常提起你小时候。” 聊到小时候的趣事,温澜打开话匣子,笑道,“我还记得我六岁那年,趁爸妈加班,自己偷偷试着煎荷包蛋,差点把自己烧死,是贞姨下班经过我家门口,闻到味道砸门进去把我拖出去。” “当时你眉毛被烧没了,上学被人笑话,你就把铅笔让我帮你画两道眉毛。 “结果你把我画成张飞,更丑了,哈哈!”温澜捂着嘴巴笑出声,感叹小时候真好。 许既白吩咐服务员送上来几碟甜品,都是温澜爱吃的口味。 温澜也不客气,拿起勺子开始吃小蛋糕,肚子确实饿了,“一直没问你,在上京不是挺好的,怎么想起回来?” 作为发小,温澜还是没忍住问一句。 许既白也拿起勺子吃另外一份蛋糕,云淡风轻地回答,“我更喜欢校园里的工作氛围,所以就接受了南大的邀请,这边的工作节奏慢一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家里。” 温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南大教授,福利待遇并不比上京那边低,还还更自由。 “那你怎么会想起到天工做技术顾问?” “”那边不用坐班,给的报酬很客观,我想多挣点钱。”许既白看着低头吃蛋糕的温澜,目光灼灼,“以后可以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条件。” “有道理。”温澜抬头的瞬间,许既白眼里的爱意立刻被他藏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怕吓到温澜。 “你呢,跟他最近还好吗?”许既白提起祁砚峥,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有不甘心,也有嫉妒、羡慕。 那晚在楼道,看到祁砚峥可以随时正大光明跟温澜亲近,让他很嫉妒。 丈夫的位置本应该是他的。 温澜吃了口蛋糕,轻松点头,“我们很好,你呢,有没遇到合适的,听说南大有不少美女老师哦,加油!” 许既白笑了笑点头,“好,我加油!” 安静的咖啡厅里,两个人边吃蛋糕,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气氛轻松自在。 斜对面,修复中心大门口。 江淮因为路上堵车,晚到近二十分钟,此刻坐在车里看了眼手表,立刻给温澜打电话。 咖啡厅那头,温澜拿起手机见是江淮打来的,马上点了接听键,“喂,江淮,你到了,哦好,我跟朋友在对面咖啡厅,你稍微等一下好吗。” “好的,少夫人。” 温澜放下手机继续吃蛋糕。 马路对面的江淮结束通话后,立刻看向咖啡厅的整面落地玻璃,很容易看到靠窗的温澜。 目光移到她对面的男人身上,一眼认出许既白。 一向理智果断的江淮突然纠结了,要不要跟老板报告。 许既白跟老板娘那点渊源,老板很是介意,这点江淮能看出来。 但要是马上告诉老板,也不合适,人家只是正常交往,搞得他像挑拨离间。 正文 第184章 祁遇的情报 祁遇跟卢玮勾肩搭背进商扬,边晃荡边聊天,无意间瞟到咖啡厅里头,“老卢老卢,快看,绝色美女!” 卢玮一听有美女还是绝色,眼睛都亮了,“哪儿了?” “我的十点钟方向,看到没,那侧脸,那身材,一看就不是普女!”祁遇保持勾肩搭背的姿势,伸着脖子瞅许既白,皱了皱眉,“可惜,人家有主了,那哥们儿还真不错。” 卢玮扶了下眼镜,远远盯着温澜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是你大嫂,我曾经的女神诶。” “不可能,我哥那个醋精,能让我大嫂单独跟男人约会?”祁遇不以为然。 卢玮仔细看过之后,肯定地点头,“我确定,就是你大嫂,你眼神有问题。” 祁遇确实近视,不过他不习惯每天顶着副眼镜。 “是吗?”祁遇有点心里,卢玮当初对他大嫂一见钟情,男人是不可能认错真正喜欢过的女孩儿。 他摘了卢玮的眼镜放在眼前,只看了一眼,立刻爆句粗口,“艹,还真是我大嫂,那男的什么情况,想绿我哥?” 卢玮拿回眼镜戴上,摸着下巴打量许既白,酸溜溜地嘀咕,“我承认,气质确实比我好,但跟你哥比,还差点吧!” “你懂个屁,这叫乘虚而入,我哥上周出差去国外了。”祁遇摸出手机,举起来对着左前方拍了两张照片。 二话不说准备发给裴衍舟。 卢玮拦住他,“先别让你哥知道,我觉得你大嫂不是那种人,免得闹出误会。” “我也知道我大嫂不是那种人,可她那么漂亮,哪个男的不心动,比如你。” “···” 卢玮无言以对,他到现在还忘不了温澜,只是不敢有其他想法而已。 祁遇说的没毛病,男人都喜欢美女,尤其是温澜这种知性温婉的气质型美女。 “那你不怕你哥看到照片,会搞出大事?”卢玮开始替许既白担忧,当初他还在只是想想,差点被太子爷收拾。 这哥们儿真勇,敢明目张胆约人,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放心,我有数,点到为止。” 祁遇捧着手机,在组织语言,随后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大哥,你去没去过趟呼伦贝尔大草原,觉得绿色好看不?】 等了一会儿,收到回复:【有话直说。】 “还得是我牛比的亲大哥,聪明!”祁遇一边调侃一边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他。 配上条邀功的微信:【有人约你老婆喝咖啡,不过你放心,弟弟我全程监督,大嫂什么都没干。】 然后,就再也没收到祁砚峥的微信。 祁遇收起手机叹气,“还以为会我哥表示一下,感谢我帮他看住老婆。” 卢玮哼一声,拉他走开,“我要是你哥,第一个怀疑照片是你P来讹钱的。” 那是卢玮不清楚许既白是祁砚峥心里的雷区。 大洋彼岸。 祁砚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好巧不巧,祁遇抓拍的瞬间,许既白正好在给温澜递纸巾。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递纸巾的动作看着很像是许既白在给温澜擦嘴角。 还有他们两个人面前的同款蛋糕,也刺中祁砚峥的神经。 几分钟后,祁砚峥把电话打到江淮那里。 “喂,大少爷。” “接到澜澜没有。”祁砚峥没有完全相信祁遇,而是选择先跟江淮侧面确认。 江淮抬头看到已经出咖啡厅,往这边走过来的温澜,犹豫一下,决定实事求是,但不妄加猜测,“少夫人跟朋友聚完会,刚接到。” “知道了。”祁砚峥挂了电话。 江淮敏锐地感觉到老板刚才的语气异常冷漠,正在思考原因时,温澜已经上车。 “走吧。” 江淮的思路被打断,立刻启动车子,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回到林溪苑,温澜跟周婶说在外面吃过蛋糕,晚饭就不吃了,径直上楼回房间,对着电脑整理今天开会的笔记。 全然忘了答应跟祁砚峥视频。 祁砚峥那边,捏着手机靠在床头,几次点开手机屏幕,等着温澜的视频通话。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始终没等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主动点开温澜的微信头像,发出视频通话。 温澜正在洗澡,手机在书桌上,水声淹没了手机铃声。 洗完澡出来,温澜上床才看到未接视频,这才想起开会时答应过祁砚峥,揉了下额头责怪自己记性真差。 想着拨回去,一看时间,祁砚峥那边已经是早上,说不定在吃饭,算了。 温澜放下手机,顺手把祁砚峥的枕头拉进怀里,闻着他遗留在上面的味道,很快入睡。 那边的祁砚峥,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着并不可口的西式早餐,时不时看眼手边的手机。 徐秘书站在身边拿着平板电脑,跟他汇报今天的行程,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 海外市扬一直都由祁砚峥的父亲祁博山负责,上个月祁博山身体出了点问题,回国做完手术,现在在祁园休养。 这边有几个大的项目即将启动,祁砚峥不得不临时过来主持工作。 祁砚峥轻轻放下刀叉,淡声问道,“这边最快多久步入正轨。” 徐秘书停顿一下,猜老板这是着急回国,斟酌之后给出确切回答,“最快一个月。” 以他的猜想,老板是舍不得国内的老板娘,话说也不是新婚燕尔,俩人感情还这么好。 这是彻底打了那些说老板对老板娘没感情的人脸。 祁砚峥微微颔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祁遇发来的那两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果断删除。 温澜是喜欢他的,不会轻易被许既白诱惑。 南城。 温澜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磨磨蹭蹭从枕头下头摸到手机,眯着眼睛没看来电显示,直接点接听键,“喂,谁呀~” “澜澜,你爸出事了···”电话那头的林佩情绪激动,说话带着哭腔。 温澜头皮发麻,腾一下坐起来,睡意全无,急忙开灯,边接电话,边往衣帽间跑。 “妈,别急,慢慢说,我爸怎么了?” 正文 第185章 天降横祸 电话那头的林佩情绪崩溃,无助地哭起来。 温澜来不及好好穿衣服,只在睡裙外头套了件大衣,随便系上腰间的带子,光脚边往楼下跑,边安抚妈妈。 “妈,叫救护车了吗?我先给既白打电话,别怕!”她灵机一动想起住在父母家楼上的许既白。 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个靠的住的年轻人在身边。 “我打了120,澜澜,你爸要没了,我可怎么办···” 温澜含着眼泪,努力保持冷静,“妈,别自己吓自己,我爸不会有事,先不说了,我来给既白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立刻在联系人列表中找到许既白的号码,拨过去,此刻她已经胡乱穿了双平底单鞋,跑出别墅。 值夜班的江淮看到她这个样子,从值班室出来,迎面朝她跑过来,“少夫人,出什么事了!” “快去开车!” 温澜冲他大喊一声,继续打电话,声音在颤抖,“既白,快,我爸出事了,快···” “别紧张,澜澜,我马上下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脚步声,很急促,显然许既白用奔跑的速度出门。 “我···我马上到。”温澜挂掉电话,正好江淮把车开到她身边。 车开出林溪苑,温澜才回过神,吩咐江淮,“去我爸妈家,不对,去···去医院。” “少夫人,去哪个医院?”江淮追问。 她此刻脑子一片混乱,到底该去哪个医院,她也不知道。 救护车到了之后,应该会把爸爸带到就近的医院。 不对,离她家最近的那家医院,医疗水平有限,应该去最好的医院。 她立刻点开手机,打算提醒许既白,电话还没拨出去,许既白提前一步先打了进来。 “喂,既白···”温澜的声音越发颤抖的厉害,不过她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她,所以她不能乱。 “别怕,澜澜,我们已经在救护车上,初步诊断,温叔是脑出血,需要马上手术,已经联系好主刀医生,你直接去第一人民医院。” “知道了,既白。” 温澜听到许既白冷静理智的处理方案后,稍微踏实点,“江淮,开快点,去一医院。” “知道了,少夫人,要不要给大少爷打个电话?”江淮的意思是,祁砚峥出面,可以有更好的医疗资源。 “对对对,我马上打!”温澜现在只想尽最大努力,救回爸爸。 拨出祁砚峥的手机号码后,立刻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连续几次,都没打通,温澜捏着手机既着急,又失落。 江淮把车开的很快,半个小时的车程,只用十五分钟便把温澜送到一医院。 温澜下车之后,全程奔跑冲进医院,在手术室门外见到抹眼泪的妈妈林佩,和守在她身边的许既白。 那一刻,她真的很感激许既白。 “妈!”温澜深呼吸,擦干眼角的泪光,想在妈妈面前保持冷静,过去握住林佩的手,“我爸情况怎样?” 林佩看到女儿,终于忍不住抱住女儿痛哭,“澜澜···” “妈,别哭,我在,我在···”温澜安慰半天,才让妈妈的情绪稳定些。 许既白则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只穿着睡衣的林佩披上,“佩姨,这家医院最好的脑外科医生主刀,温叔不会有事。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能温叔醒了,你又病倒,那他该担心你了,是不是?” 林佩立刻被他的有效劝解打动,擦眼泪点点头,“说的对,我还得伺候老温呢,不能急坏身体!” 安抚好妈妈,温澜走到一边询问许既白,爸爸的具体病情。 许既白始终很冷静地解释完,又接了杯热水给温澜捧在手上,“陈医生的医术很好,有他主刀,手术一定会很成功。” 温澜松了口气,低头喝水。 “去陪陪佩姨,这个时候谁都不能不如你能让她安心。”许既白拍拍温澜肩膀,抬头看了眼手术室大门。 温澜点了点头,转身去坐到林佩身边,搂住妈妈肩膀。 林佩此刻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叹了口气,拍拍女儿手背,“真是多亏既白,接到你的电话后,他马上下楼,幸亏他及时阻止,说有可能是心梗或者脑梗,不让我乱动你爸,医生去了都夸他专业。他在救护车上一直在打电话联系脑外科专家,这孩子,对我们老两口是真心好。” 温澜抬头看向几米远的许既白,心里默默感激他。 这时,手术室大门从里面打开,主刀的陈医生穿着手术服出来。 温澜和林佩立刻起身走过去,许既白身高腿长,已经提前一步站在陈医生面前。 “手术结束了?”许既白跟陈医生有共同的朋友,两人见过几面,彼此还算熟悉。 陈医生戴着口罩摇了摇头,眼神凝重,“病人不光脑出血,心脏的问题也很严重,手术难度相当大,我一个人无法完成。” 陈一声话音刚落,林佩身子一软,直接吓昏了过去。 “妈!” “佩姨!医生,快!” 林佩被诊断只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昏厥,没有大碍,温澜和许既白只好委托医护人员送她病房休息。 他们需要抓紧时间跟陈医生沟通,找到救温时川的办法。 眨眼间,风云突变,父亲命悬一线,母亲昏迷不醒,温澜到底还只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女孩儿,一时间处于崩溃的边缘。 许既白拍拍她后背,以示安慰,直接问陈医生,“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人救回来。” “除非老万出手,否则病人救回来的希望很渺茫。” “谁是老万,我该怎么找到他?”许既白急忙追问。 陈医生言简意赅地回答问题,尽量节省时间,“万岐山,国内有名的心外科专家,不过这人有个规矩,休假期间不接任何手术,巧的是,这两天他正好休假。” 温澜的心从谷底冲到云端,再瞬间跌回谷底。 本来以为有了转机,没想到这么巧。 “你们如果有办法联系到他,再说服他过来手术,病人百分之九十九能救活,记住病人情况危急,我会替你们争取时间,最多三个小时,必须手术。” 陈医生转身进入手术室,手术室的大门再次关闭。 温澜的突然想到祁砚峥,以他的身份地位,应该不难,可能也只有他能办到。 正文 第186章 巧合和软肋 却依旧提示关机。 第二次、第三次··· 温澜也记不清到底打了多少次,耳边在不断重复那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愣愣地捏着手机,一次次给备注为“老公”的号码打电话、拉语音,拉视频,直到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温澜浑身颤抖,默默淌着眼泪转身,回到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听见开水房里有许既白的声音。 她走过去,站在门外,听到很清高的许既白,在用很卑微的语气打电话,请求对方帮忙联系万教授。 对方似乎提了什么条件,许既白想都没想果断接受,“陈馆长,您上次说的那个要求,我答应,” 温澜的双手紧握成拳,抬头看着里头许既白高大的背影,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滚落。 “那拜托陈馆长,病人必须在三小时之内手术,请您务必尽快!” 挂了电话后的许既白背对着门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手里的手机等回复。 一秒、两秒···· 温澜在门口度秒如年,浑身肌肉紧绷,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努力睁大眼睛,包含着眼泪。 两分钟之后,许既白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两个人同时为之一振,许既白秒接,听对方说完之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爸爸有救了! 温澜整个人往墙上一靠,快要虚脱,短短两分钟,在她看来,比一辈子还漫长。 许既白接完电话转身,看到门口的温澜满脸泪痕,一瞬间憔悴了很多,眼底掠过心疼。 “别担心,澜澜,万教授马上从高尔夫球扬赶过来,温叔有救!” 此话一出,温澜看着许既白,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许既白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我在,不会让温叔有事,放心吧。” “谢谢你,既白。”温澜低着头擦干眼泪,嗓音因为极度着急,突然变得沙哑。 许既白转身拿了个一次性水杯,接了杯温水过来递给她,“先出去坐下休息,我下楼接下万教授。” “我跟你一起去。”温澜端着水杯,红肿着双眼。 万教授是爸爸的救星,她想亲自去见见,或许是觉得那样的话,人家可能会更加尽力。 许既白理解她的想法,但不想让她再承受心理压力,“你需要休息,放心吧,万教授会尽全力救温叔。” 温澜点了点头,目送许既白走进电梯,才扶着墙走到长椅上坐下,极度紧张之下,她两条腿都是麻木的。 几分钟后,温澜见已经换上手术服的男人进了手术室,猜他一定就是万教授,奇怪的是许既白怎么没一起回来。 温澜暂时没心情考虑这些,眼睛直勾勾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大约十多分钟后,许既白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放了个盒子在她脚边,“澜澜,把这个换上。” 温澜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打开鞋盒,看到是双白色运动鞋和一双白色棉袜。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时太着急,图方便,穿了双敞口平底单鞋,没穿袜子。 大冬天,虽说医院有空调,但走廊温度不高,确实有点冻脚。 “你刚买的?”温澜也不跟许既白客气,弯腰开始穿袜子穿鞋。 “医院对面有家鞋店,36码,看看合不合适。” 温澜已经穿好鞋袜,在地上踩了两下,脚暖和多了,“正好,很舒服。” 许既白弯腰把她换下来的单鞋放进鞋盒,抬腕看了眼手表,“万教授说手术大概需要四个小时,你要不要先睡会儿。” 温澜马上摇头,“爸爸没出来,我睡不着。” 许既白点头表示理解,于是,两个人并排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谁都没再说话,静静看着手术室大门。 大洋彼岸,祁砚峥坐在会议室中间,认真听底下的高管汇报工作,时不时点头,或者用英文说两句。 徐秘书则在旁边做会议记录,瞟了一眼老板手边屏幕碎的像蜘蛛网似的手机,尴尬极了。 那是他的杰作,一大早在公司楼下给老板拿衣服,不小心把口袋里的手机抖落在地上。 好巧不巧,董科跟他一样不长眼睛,愣是一脚踩上去。再然后,老板的手机被他俩合谋蹂躏成这样,脸黑了一上午。 中扬休息时,徐秘书硬着头皮过去询问,“祁总,手机···要不要拿去修一下。” 先修好,再买一部新的,把里面存的东西导到新手机里头。 祁砚峥睨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先开会,手机的事情下班再说。” “是,祁总。”徐秘书想想,意识到自己此举,确实有点不知轻重。 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且会议都是针对目前海外几个重要项目,可以说是决策性会议,十分重要。 相比之下,修手机简直太不重要。 殊不知,这个意外今后让祁砚峥的婚姻面临巨大转折。 四个小时后,南城,一医院手术室门外。 手术室门打开的刹那,温澜的身体像接到指令,猛地站起来,腿有点麻,差点跌回去,幸好被许既白扯住胳膊。 定了定神,温澜抬腿走向穿手术服,看起来很累的万教授,“您好,万教授,我爸怎样?” 万教授摘掉口罩,面相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很多,皮肤红润没什么皱纹,很和蔼,“你是病人的女儿?” “是。”温澜点头回答。 “手术很成功,病人安全了,但是需要静养,好好照顾,再见。”万教授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既白。 温澜听万教授这么说,重重地松了口气,跟许既白相视一笑,对方眼里也是终于轻松了的情绪。 随后温时川被从手术室推出来,送回加护病房。 许既白跟加护病房的医护人员交代几句后,劝温澜离开,“温叔这边有人照顾,我们先过去看看佩姨。” “好。”温澜透过加护病房门口的玻璃,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父亲,眼泪又夺眶而出。 她从小到大都属于那种温柔的性格,极少哭,但今天,她一直在掉眼泪。 父母是她唯一的软肋,独生子女面对父母生老病死时的无助,她没办法避开,并深有体会。 正文 第187章 女婿怎么没来 温澜坐在床沿,拉着妈妈的手,语气轻松地安慰她,“手术很成功,爸很快就能醒过来,放心吧,妈。” 她之前已经第一时间给妈妈打过电话,说了许既白请到万教授的好消息。 林佩一听,心情立刻好了很多,坐起来要下床,“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去看看你爸。” 温澜怕妈妈看到爸爸现在的样子又难受,但要是阻拦,她不会安心。 “好啊,在加护病房,估计要等醒过来之后才能送回普通病房。” 不出所料,林佩站在加护病房门外,看着昨天还好好的丈夫,成了现在这样,不禁悲从中来抹眼泪。 许既白温声安慰,“佩姨,您别难过,万教授说温叔不会有事,再过几个小时就能清醒,您一哭,澜澜又该担心。” 林佩早就注意到温澜的眼睛又红又肿,想象的到女儿守在手术室门口,父亲生死未卜,母亲昏迷,该有多煎熬。 “好、好,我不哭,既白说的对,老温手术成功,是好事。”她心疼女儿,立刻擦干眼泪,露出笑容。 温澜帮妈妈整理衣领,挽着妈妈的胳膊,“走吧,妈,我陪你回病房休息一会儿,说不定爸就醒了。” “听你的。” 许既白默默走开,走出医院,打了辆出租车。 回到病房后,林佩才注意到没看见许既白,“澜澜,既白呢?” 温澜正在倒水,回头看了眼门口,愣了下,“可能有事先走了吧,爸爸这边已经稳定,不能总占用他的时间。” 林佩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这回要不是既白,你爸就完了。” 温澜深以为然,想起许既白在开水房打电话请人想办法联系万教授,内心充满感激之情。 林佩则抬眼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微蹙,她太清楚许既白图啥。 她的目光落在温澜脚上的白色运动鞋上,随口问了句,“澜澜,你家那个保姆给你送来的?” “什么?”温澜回头,顺着妈妈的视线,低头看脚上,“不是,是既白在医院对面的鞋店买的。” 林佩内心咯噔一下,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许既白并没真的对温澜死心。 她盯着女儿脚下尺码刚刚好的鞋子陷入沉思。 “妈,在想什么呢。”温澜过来,双手把热水送到妈妈手上。 “想你爸什么时候醒。”林佩是个聪明女人,这层窗户纸不该捅破,女儿不傻,既然没多想,说明她只是把许既白当朋友,心里装着祁砚峥。 温澜嗔怪一句,“瞎操心,那么大的手术,爸爸总是需要点时间清醒的嘛。” 母女俩聊了几句,温澜劝林佩躺下睡一会儿,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叫醒她。 林佩今年满六十,算是老年人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合眼,身体确实很乏。但心里惦记的丈夫,说什么也不肯睡。 温澜拗不过便顺着她,坐在旁边陪她聊天。 “澜澜,小祁知不知道你爸病了,昨晚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这是林佩憋了半天,没好开口问的话。 倒不是计较,但是正常情况下,岳父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作为女婿不该连面都不露。 这说不过去。 温澜温声跟妈妈解释,“祁砚峥前天去Y国出差了,不在家。” “哦,这样啊。”林佩庆幸女婿不是那种不讲情义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许既白出现在病房门口,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拎着个手提袋。 林佩先看到他,坐起身招呼道,“既白!你不是回学校上班了,怎么又过来了?” 温澜连忙起身去接东西,许既白腾出手以后,把病床上的小餐桌拉起来,擦干净。 “我请假了,回家给您跟澜澜做了点饭,外面的饭菜怕您吃不惯。” 说着,已经摆出来三个菜,和两碗清粥。 林佩很是意外,说不感动是假的,看着眼前的饭菜连声说谢谢。 “佩姨,我平时可没少吃你做的饭菜,是不是我也要跟您一直说谢谢!” 许既白把餐具递给林佩,指着温澜手上的手提袋,“里头有件衣服,吃完饭去换上,不知道合不合适,先将就一下。” 温澜下意识摸着空荡荡的脖子,低头一看,发现大衣领子宽松,露出里头单薄的吊带睡衣,连下半身小腿都是光着腿,幸好大衣长度到小腿。 难看到不至于,毕竟她身材长相摆在那儿,衣服又都是祁砚峥买的大牌,怎么穿都好看。 只是这个天气,纵然病房有空调,这么穿还是有点凉凉的。 “哦,没事,我不冷。”温澜拢了拢大衣领子,低头吃饭,有意跟许既白保持距离。 鞋子当时太冲动,就不该穿的,衣服绝对不能要,毕竟她是已婚妇女,理应跟异性保持距离。 林佩赞成女儿的做法,连忙打圆扬,“既白,不用管澜澜,她要是冷会让周婶送衣服过来的。” 许既白心里明白温澜在避嫌,笑了笑说好。 林佩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丈夫出事住院,还没跟学校请假。 许既白马上说他已经给学校打过电话了,让她别担心。 晚上八点多,加护病房那边传来好消息,温时川醒了,恢复速度比预料的更好。 陈医生一个劲儿说对亏万教授及时救扬。 林佩和温澜同时看向许既白,满是感激之情。 温时川被转入普通病房,许既白特意去找陈医生,给他安排间单间病房,更利于他养病。 陈医生一再交代,前几天家属一定要用心护理,这关系到病人后续的恢复情况。 温澜劝了半天才让林佩答应回去休息,明天白天再过来。 “既白,你跟我妈一起回去吧,这边有我就行。” 许既白点了点头,扶着林佩一起离开医院。 半个小时后,温澜从开水房打水,准备帮爸爸擦擦手脚,他平常很爱干净。 刚走进病房,见病床上的帘子拉上了,里头传来许既白的声音,“澜澜,先等一下再过来,温叔在小便。” 温澜停住脚步愣在原地,有点尴尬,“哦好,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一个女孩儿,照顾起来不方便,还是我来。”许既白很快拉开床帘,端着便盆去厕所。 “既白,我来洗!”温澜放下水壶,追进厕所,许既白跟温家非亲非故,没理由让他做这些。 正文 第188章 失联的两天 温澜无言以对,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不过许既白没说错,温时川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 还有一点,许既白说的也是事情,温时川是个大男人,尽管温澜是女儿,但还是会很不方便。 比如她也只能帮爸爸擦洗一下手脚,许既白把水接过去,拉上帘子,细心帮温时川换了条裤子,擦洗身上。 温时川虽然还说不了话,但表情看起来,明显感觉舒服多了。 温澜待在一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许既白忙活。 “澜澜,那边有张小床,你先睡,有事我叫你。” 温澜本能地拒绝,哪有亲女儿休息,让外人替她守着的,“还是你睡,我看着。” 许既白挽着白衬衫袖口,拧干净毛巾,“我是男人体力比你好,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眼,快去睡会儿,别跟我犟。” 温澜从小就挺听许既白的话,习惯性点了下头,“哦。” 然后过去和衣躺到小床上,盖上被子,实在太累,千斤重的眼皮闭上后,竟然一夜睡到早上五点。 护士交班前进来查房才吵醒她。 温澜睁开眼睛起床,看见许既白趴在病床边沿打盹儿,连忙给护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护士很可爱地笑着点点头,配合她,轻手轻脚的来,轻手轻脚的走。 温澜拿起许既白的大衣外套,轻轻给他披在肩上,然后坐回去尽量不吵到他休息。 他也一天两夜没睡。 等了一会儿,温澜起身出去,打算去医院食堂买点早餐带上来,故意在外面多停留,让病房里的两个人都多睡会儿。 她突然想起来,江淮应该还在车里,手机昨天下午就没电了,估计以他的性格,一定尽职尽责死等他。 温澜买了点早餐去停车扬,很容易找到她来时坐的那辆迈巴赫,敲了敲车窗。 江淮一秒坐起来开车门,“少夫人,温先生情况好点没有,你的电话打不通,大少爷的手机也一直关机。” 温澜笑眯眯地把早餐递给她,“我爸做了手术,已经醒了。” 关于祁砚峥关键时刻不接电话,她还在生气,不想提他。 江淮一口一个包子,点头,“那就好,我想上去找你,又怕万一你需要用车,下来找不到我。” “我知道,你做的对。”温澜习惯了江淮严谨到略显呆板的性格,大概祁砚峥的手下都这样,跟他有一拼。 “你先吃,然后回林溪苑休息,晚上让周婶帮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送过来。” “可是,大少爷走之前,交代我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我在医院能有什么事,他不在,听我的,回去吧啊。” 温澜说着,看了一眼江淮的手表时间,“告诉周婶,记得把我的手机充电器一起带过来。” 江淮决定听从温澜的安排,县官不如现管,“知道了,少夫人。” 温澜看着江淮开车离开,再次返回食堂,温时川暂时还进不了食,所以买了两份早餐。 七点钟,她才提着早餐回病房,看到许既白小心翼翼,在给温时川擦洗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和脖子。 “爸、既白,早啊!”温澜睡了一觉精神饱满,面带微笑跟他们打招呼,把买来的早餐摆到小餐桌上。 “早!”许既白一边忙活,一边跟她说话。 温时川今天已经能小声开口讲话,喊了声,“澜···澜早!” 温澜惊喜万分,连忙夸他,“爸,你真厉害,加油哦!” 温时川点了点头,看着许既白,“谢谢你···既白···” “那您就赶紧好起来,给我做顿好吃的。”许既白拧干毛巾,笑着跟温时川开玩笑。 温澜顺手接走毛巾和脸盆,认同地点头,“既白说的对,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好好谢他。” “好···”温时川笑了,脸色比昨天红润很多。 考虑到不可能一直让许既白照顾,温澜下午去请了个男护工,跟她配合照顾。 白天林佩过来送饭,看到丈夫状况好太多,心情愉快,一直念叨是既白救了他。 傍晚时分,有护工在,许既白放心带着林佩准备离开医院回家,温澜出去送他们。 正巧在电梯口遇上来送衣服的江淮。 江淮是认识许既白的,对他跟温澜的渊源还很清楚,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少夫人,要不要我留下来替你照顾温先生,你回去休息。” 温澜接过装衣服的手提袋,翻看一下,确定手机充电器也在,感激地送走江淮,“谢谢,不用,有护工在,我也只是帮帮忙,不累的。” “好的,少夫人,那我走了。” “嗯,拜拜。” 温澜回到病房,先给手机充上电,再去租了个折叠床,原有的陪护床让给了男护工。 晚上等温时川休息之后,温澜拿着手机走出病房,去了消防通道口,点开手机拨打祁砚峥的号码。 爸爸这边已经平安无事,她开始惦记祁砚峥,不接电话很不正常,他不是个马虎的人。 连续拨打几次,依旧提示关机。 温澜越发不踏实,想到徐秘书跟他形影不离,可惜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网上倒是能轻易搜到科亚集团前台座机号,可这个点儿早就下班了。 好一会儿,她才突然想到,董科也跟着去了,她有董科的微信。 可惜,这家伙是不是太抠了,没开流量还是怎么回事,一直显示无应答,微信不回。 从微信号上找到电话号码拨出去,提示是空号。 好端端,为啥换手机号,多不方便。 温澜失望地拿着手机回病房,只能相信祁砚峥不会有什么事。 他那么聪明,身手又好,保镖还跟着,吃亏的只能是别人,想到这些,温澜放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祁砚峥这边,将近48个小时,一轮接一轮的会议,终于做完最后的决策。 走出会议室的他十分疲惫,全然忘了修手机的事情。 “祁总,现在送你回别墅休息,手机我来处理。”徐秘书很标准地落后老板半个身位,提醒他手机的事情,错了就要尽快弥补。 祁砚峥嗯一声,从口袋摸出手机递给他,“弄好之后第一时间给我。” “明白,祁总。”徐秘书猜到老板是想尽快联系老板娘。 正文 第189章 “怎么会不想,重新说一次,想不想我?” 祁砚峥穿着睡衣,点开手机上的微信标志,找到置顶备注为“老婆”的微信号,点开。 因为是新手机,温澜的语音申请记录和视频申请记录都没有,包括几十个未接来电。 祁砚峥看了眼时间,南城那边现在是深夜,但他等不了温澜起床,发微信太慢,还可能听不见。 他直接拨通温澜的手机号码,打电话过去。 温澜睡前开机后,微信响个不停,一部分是方翘、严洁、南可盈她们发来的询问病情的消息。 还有一部分是工作群里,同事发的工作信息。 怕影响到爸爸休息,她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被呜呜声震醒,摸到手机一看看到老公两个字。 温澜情绪复杂,有生气,也有激动,起床去走廊接听,带着点耍脾气的语气,“喂,什么事。” 爸爸命悬一线,等着他救命,竟然不接电话。 祁砚峥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皱眉,“澜澜,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老公不叫就算了,连名字都省了,不像话! 温澜赌气回他,“不想。” 祁砚峥急了,“怎么会不想,重新说一次,想不想我?” 温澜气归气,还是很想他的,尤其是现在,生活遇上不测时,“有一点。” 就是不跟他说很想,还在生气。 祁砚峥要求很低,对此已经很满意了,“有一点想就好,老婆,我很想你。” 祁砚峥哪里知道温澜此刻正身在医院,承受父亲死里逃生的压力,对着手机说了句骚话,“老婆,我现在想跟你做。” 温澜的脸瞬间红了,害羞的同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冰冰怼他一句,“去找别人发情吧,再见。” 重色贪欲的色胚子,只有这种事情才想到他,需要他的时候连个电话都不接。 不接电话,难道不应该给她个解释,竟然连提都不提。 不问问她为什么打那么多电话,也不问问是不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 温澜气呼呼回到病房,躺下盯着天花板。 温时川听到女儿急匆匆出去接电话,回来后躺下去的动静很大,知女莫若父,“澜···澜,不····开心?” 温澜听到爸爸艰难虚弱的问候,鼻子一酸,气愤化成委屈,“没有,爸,看着你在恢复,我很开心。” 温时川还不能自己翻身,也无法自主坐起来,就那么平躺着开导女儿,“别···哭···,我···很好。” 他以为女儿在为他的身体状况操心。 “嗯嗯,我不哭,爸,睡觉吧!”温澜翻身背对着病床,抹掉眼角的泪,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尽快睡着。 林溪苑。 江淮值夜班,坐在值班室盯着手机上祁砚峥的手机号码,眉头紧拧。 按理说大少爷绝对不会关机,更不可能不接电话,他担忧老板的人身安全,几次想打董科的电话询问。 但一直没敢,为了安全考虑,祁砚峥出行期间一切动态必须保密,任何人不得打探。 而这条规定还是江淮亲自制定,就算他打探,董科也不会透露,因为违反规定的后果是丢饭碗。 江淮是军人出身,把守规矩放在第一位,忍住没问。 但是试一下老板的手机通没通还是可以的。 不等他拨出去,祁砚峥主动打了过来,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大少爷”三个字。 “喂,大少爷。”江淮秒接,下意识挺了挺后背。 “澜澜这两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祁砚峥怎么可能没察觉温澜是在跟他赌气。 上次他去上京,那晚电话里头说想她,她立刻奶凶奶凶地警告他,不许出去找其他女人,要是敢乱来,就跟他离婚,分走他一半财产。 他喜欢那样的温澜,享受被她在乎的感觉。 今晚让他去找别人,自然不是真心话。 “少夫人的父亲生病了,不过已经做完手术,正在恢复中。”江淮言简意赅的回答问题,他并不知道温澜那晚在医院的遭遇,也不知道她曾经打过很多次祁砚峥的电话。 祁砚峥听后,恍然大悟,难怪温澜不开心,“澜澜在医院?” “是,少夫人说她请了护工帮忙照顾,不需要我派人。”江淮想起电梯口看到的许既白,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许既白跟温家父母是故交,出现在医院很正常。 “知道了。” 祁砚峥匆匆挂断电话,点开温澜的手机号码,手指停在屏幕上,最终点了返回键。 在医院哪能休息好,不能再吵醒她。 祁砚峥抬起眼眸看着墙上的油画,温澜性子软,突然遇上这种变故,肯定吓坏了。 南城,医院。 温澜第二天一大早又被护士吵醒,这次不是查房,而是来通知她,上午会给他们换到VIP病房。 她都不用分析,这种特权只有祁砚峥那种资本家可以享受到。 事情经过她都能秒还原,被怼的祁砚峥打电话给他忠心耿耿的手下,江淮把温时川生病的消息告诉他。 祁总为表孝心,一个电话给岳父安排到VIP病房。 “呵,救命的时候不伸手,就会做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 温澜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听使唤地拿起手机,点开祁砚峥的微信头像,憋了半天,给他发了四个字。 【多谢祁总。】 有点想理他,又不好意思的感觉。 祁砚峥秒回:【跟老婆解释一下,我的手机前天坏了,昨晚才换新的,没给你打电话,是我不对。】 温澜明白过来,他压根不知道她打过几十个电话找他,冤枉他了。 【嗯,知道了。】 气消了。 新换的VIP病房家电家具齐全,还有小厨房和单独的会客室、陪护室。 要不是祁砚峥那个资本家,温澜还真不知道医院还有这种档次的病房。 不光病房换了,连查房的护士都多了两个,待遇明显提了好几个档次。 林佩中午过来送饭,走近病房直咋舌,“这哪是病房,比酒店都舒服,一天得多少钱!” 温澜接过饭盒,拉她到沙发上坐下,从冰箱拿出水果,用热水温一下,拿给她吃,“祁总尽孝心,您就坦然接受。” 林佩笑着点头,“听你的。” 傍晚时分,许既白从南大下班,过来看温时川,一进病房就猜到是祁砚峥的手笔。 “他···来过?” 温澜正在倒水,愣了愣,知道他指的是祁砚峥,“没有,砚峥出差了,坐吧。” 许既白莫名有些自卑,无法做到一个电话就能安排VIP病房。 正文 第190章 同时遇上好老公和好婆婆的概率 第一天上晚班,傍晚从修复中心赶到医院,温澜刚走出电梯,便远远看到许既白扶着温时川在走廊散步。 “爸,既白。 俩人同时扭头对着她笑。 “澜澜,”许既白松开温时川,“你陪温叔再走一会儿,我去做饭。” VIP病房有小厨房,有简单的炊具,还有冰箱,平常林佩白天经常会在这儿做饭。 温澜扶着温时川,肩膀上的小挎包滑到手臂上。 许既白很自然地伸手,“包给我。” 温澜顺手把包拿下来交给她,跟温时川在走廊散步聊天。 许既白走进病房,把温澜的包包顺手放到沙发上,挽起衬衫袖口,准备去小厨房。 包里的手机响了,他打开包包拿出手机,打算给温澜送过去,可看到来电显示上的“老公”二字,心猛地被刺痛。 这个称呼本该属于他。 许既白冷冷地放下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转身去厨房。 十分钟后,温澜扶着温时川回病房。 许既白端出三碗面条,放在小餐厅的桌子上,“澜澜,去洗手过来吃饭。” “好,我先打水给爸爸洗。” “我来,你去吃饭。”许既白接走温澜手上的脸盆和毛巾,接了热水回来麻利地给温时川洗手洗脸。 温澜不好意思先吃,坐在餐桌前等着他俩过来一起吃。 温时川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够自己吃饭,就是动作慢点,捏筷子动作有些笨拙。 温澜在旁边鼓励他,“别急,爸,你已经很厉害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跟以前一样!” “澜澜说的没错,您比很多人都恢复的快,千万不能着急。”许既白拿纸巾帮温时川擦嘴巴。 俩人看着温时川吃饱,把他扶到病床上,才回来继续吃。 面有些坨了,不过不影响,温澜拿起筷子挑面条,发现自己碗里有两个荷包蛋蛋白。 她看了一眼对面许既白碗里,放着两个蛋黄。 温澜不爱吃蛋黄,少年时代只要跟许既白一起吃饭,有鸡蛋的情况下,都是她吃蛋白,许既白吃蛋黄。 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单身,又是青梅竹马,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温澜已婚,再这样就有点暧昧不清的感觉。 温澜红了脸。把蛋白都夹到许既白碗里,撒了个小谎,让大家不那么尴尬,“我这两天胃不太好,鸡蛋不太好消化,你吃吧。” 许既白当真了,停下筷子追问,“是不是又胃疼,一会儿吃完饭,带你去急诊科拿点药。” “不用,砚峥之前在我包里放有胃药,已经吃过了。”温澜有意这么说,拒绝许既白,包里的药的确是祁砚峥之前买的,不过不是他放的。 这么说是在告诉许既白,她跟祁砚峥感情稳定。 许既白扶了下眼镜点头,“那就好。” 吃完面,温澜主动去洗碗,回头催陪温时川聊天的许既白,“既白,你回去吧,上了一天班也该好好休息。” “你也知道,晚上我守着,你回家休息。”许家白用的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温澜放好餐具过来,“那怎么行,这段时间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还没谢你呢。” “那就再麻烦几次,到时候一起谢。”许既白起身把包包拿给她,“回吧,你一个女孩子,白天上班,晚上照顾病人,哪受的了。” “我不累···” “”澜澜,就让既白陪我,你身子弱,回去吧。”温时川开口打圆扬,温澜才点头答应,背着包包离开病房。 刚走出医院大门,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江淮刚才送温澜过来,已经开车回去了,说好明早再来接她上班。 温澜不想麻烦他再过来接,好在运气不错,出来就拦到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她才拿出手机接听,见是祁砚峥打来的,嘴角立刻泛出笑意,“喂,砚峥···” “澜澜,你下班没,怎么不接电话?” 温澜拿开手机看到她半个小时之前打过两个电话,“哦,我那个时候在医院陪爸爸散步,手机在病房,没听见。” 祁砚峥听见这边很吵,询问,“你还在外面,爸恢复的怎样?” “已经能自己吃饭,刚还自己吃了面条,但是走路需要人搀扶,我现在在回林溪苑的路上。” “那就好,澜澜···” 祁砚峥想要跟老婆温存几句,不料被温澜打断,“不说了,砚峥,我接下妈的电话。” 温澜匆匆挂断祁砚峥的电话,接听婆婆云香凝的电话,“妈。” “澜澜,砚峥不在家,你一个人要是觉得孤单,干脆回老宅来住,妈亲自照顾你,江淮早晚接送,不耽误你上班,你看怎样?”云香凝温和关切的声音传进温澜耳蜗。 她心里暖暖的,笑着婉拒她的好意,“妈,你要照顾爸爸,我这边有周婶呢。” “这个点儿,你还没到家呢?”云香凝也听到电话这头嘈杂的话外音。 “我爸前段时间生病了,在住院,我刚去看过他,在回家的路上。”温澜温柔地解释。 云香凝听说亲家公生病,马上关切的追问,“那你爸爸现在怎样了,砚峥不在家,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妈打电话。” “谢谢妈,我爸做了手术,现在恢复的不错。” 云香凝心疼儿媳妇跑医院照顾病人辛苦,“这样,妈派人过去照顾亲家,你一个人两头跑可不行。” 温澜是真的很感激这个好婆婆,没跟她说前一周都在医院度过,“妈,有护工,您别操心啦!” “那行,反正你别太累,有任何需要妈都能帮你办,记住没。” “记住啦,谢谢妈。” 跟婆婆通完电话,温澜有被治愈到,严洁说遇上好老公的概率是百分之一,遇上好婆婆的概率据说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那同时遇上好老公和好婆婆的概率是多少? 她觉得自己运气着实不错。 正文 第191章 婆婆怕儿媳妇被抢走 温澜拉住她,拍拍她后背,“我吃过晚饭啦,瘦点好看!” “也太瘦了,大少爷回来看到,肯定心疼坏了。” 温澜笑眯眯地拉她坐下,“你做饭那么好吃,肯定能把我再养胖回来!” 周婶抹了抹眼角,惊喜道,“温先生出院啦?” “哪那么快,不过我打算再请个护工值晚班,我下班去看看,回来住。” 晚上温时川起夜,她照顾实在不方便,也不能总麻烦许既白,请个夜班护工最合适。 周婶喃喃自语,“那就好,你也需要休息。” 不料,温澜突然想到妈妈林佩一个人住,马上改变主意,“哎呀,我妈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得搬过去陪陪她,你看好家哈。” 周婶理解她的处境,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这个时候不指望她还能指望谁。 “放心吧,少夫人,家里有我。” “嗯,我先上去啦!” 温澜上楼后,径直走进衣帽间,拿出结婚时搬过来的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换洗衣物。 她打算今晚就回去陪妈妈,自从爸爸生病后,妈妈林佩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本来就有基础病,最近总头晕。 温澜怕了,怕妈妈再跟爸爸一样,突然病倒。 收拾好换洗衣物下楼,周婶连忙迎上去接过行李箱,把她送上江淮的车。 看着开走的车,和空荡荡的房子,周婶自言自语,“要是大少爷在家就好了。” 林佩见女儿过来陪她,别提多高兴,拉着温澜的手感叹,“你爸不在家,妈一个人太孤单了,晚上都不敢起来上厕所。” 温澜听的一阵心酸,“放心吧,妈,爸出院之前我会一直陪着您!” “那就好!”林佩眼睛一亮,开心的像个孩子,念叨着,“你跟小祁以后可得多生两个孩子,孩子多了好啊。” 温澜也这么想,跟祁砚峥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儿像他,一个女孩儿像她。 提到孩子的话题,林佩来了兴致,“澜澜,你俩也备孕半年了,一直没动静,没想着去医院看看?” “看过,我俩都没问题,可能晚点吧。”温澜没把被兰若下药的事情告诉林佩,省得老人家伤心。 “晚点就晚点吧,孩子也讲究缘分。” 母女俩聊了会天,便各自回房间休息。 温澜的房间始终保持原样,床上用品林佩每周都会换下来洗。 温澜本身就有腰疾,对床的舒适度要求很高,在医院睡了一周,腰一直不舒服。 之前觉得爸妈家,这张睡了很多年的旧床还算舒服,婚后搬到林溪苑,才觉得那边主卧的床是她睡过最舒服的床。 这一晚,温澜睡得还算踏实,一大早起来,看到祁砚峥昨天夜里发来好多条微信。 都是些情话,比如说想她之类的。 父母家离单位有点远,就算江淮过来接,去上班也要四十分钟车程。 温澜急急忙忙出门,在路上回了祁砚峥一条微信:【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洋彼岸的祁砚峥刚睡下,看到老婆问他什么时候回,很高兴。 说明想他了。 祁砚峥:【月底可以回家。】 温澜:【嗯。】 路上两个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顺畅地聊微信,之前因为时差,因为温澜忙着照顾爸爸,一直没时间好好回应祁砚峥。 到修复中心后,温澜一进工作间几乎不看手机,祁砚峥再意犹未尽也只能暂停。 很快到周六,温澜一早带着妈妈去到医院陪爸爸,一家三口聊着天,其乐融融。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大嫂!” 温澜抬头看到小姑子祁舒月挽着婆婆云香凝的胳膊进来,连忙站起来,“妈,舒月,你们怎么来啦!” 云香凝一身深色套裙,一如既往的得体优雅,笑盈盈地拉住亲家母林佩的手,“我来看看亲家。” “我看来温叔叔!”祁舒月俏皮接话。 接下来云香凝坐下跟林佩和温时川老两口寒暄,拉家常。祁舒月则拉着温澜叽叽喳喳,聊得都是工作的画廊同事多奇葩之类的八卦。 温澜认真听着,时不时点拨她两句职扬潜规则。 病房里的气氛很融洽。 这时许既白拎着水果进来,温澜先看见他,马上起身去接东西,“既白,你来啦!” 云香凝注意到有客人,礼貌起身告辞,“亲家,亲家母,我改天再来看你们!舒月,我们先回去。” 祁舒月哦一声,虽然还想跟温澜再聊会儿,但老妈的话还是得听。 林佩也连忙站起来,把亲家母送出病房,“你们慢走哈!” “亲家母留步!”云香凝回头看眼在小厨房洗水果的许既白,目光移到阳台晾衣服的温澜身上,“澜澜,妈先回去了。” 阳台在病房最角落处,温澜背对着这边,没注意到婆婆和小姑子要走,听到婆婆叫她,马上回过头,放下手上的衣服,过来送她们,“妈,慢走!” 云香凝拍拍温澜肩膀,“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妈打电话,你是我儿媳妇,别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了,妈。” 云香凝出门前注意到许既白洗完水果,很自然地去阳台晾温澜放下的衣服,显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走出病房,云香凝问祁舒月,“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是你大嫂家亲戚?” 祁舒月心思单纯,脱口而出,“好像是大嫂家的邻居,跟大嫂一起长大,之前听方翘提过。” 云香凝不认识方翘,但她不关心这个,“那个小伙子跟你大嫂从小就认识?” “嗯,青梅竹马!”祁舒月护着妈妈进电梯。 云香凝秀眉微蹙,若有所思,走出医院,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儿子祁砚峥打电话。 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回国?” 祁砚峥那头还是凌晨,说话明显带着睡意,“妈,有什么事。” “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月底可以。” 云香凝皱眉,她不是糊涂婆婆,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儿子,挑拨儿子儿媳的关系,“项目定下来之后交给那边的副总,尽快回来陪陪你媳妇儿,澜澜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惦记两个老人,太辛苦了!”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祁舒月神神秘秘看着云香凝,“妈,你是怕我大嫂被许教授抢走,是吧?” 正文 第192章 想给她一个惊喜 “切,看不起谁,我又不傻!” 祁舒月索性跟妈妈显摆一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呀!我大嫂那么好看,哪个男人不喜欢,况且,我听方翘说许教授还没结婚,说不定就是在等我大嫂。” 这下云香凝不淡定了,拉住女儿打探,“那个许教授在哪儿上班?” “方翘说他是上京博物馆的专家,不知道今天怎么在这儿。”舒月嘀咕一句,“说不定人家为了我大嫂,可以不去上京呢,我大嫂跟他还蛮般配的,男才女貌···” “祁舒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香凝脸一板,伸手拧了女儿一把,“澜澜是你哥的媳妇儿,是你亲大嫂!” 其实她也觉得温澜跟许既白站在一起很登对,工作相同,还是青梅竹马,人家又勤快,刚才又是洗水果,又是晾衣服。 再看看自己儿子,除了挣钱就是挣钱,古板无趣,现在女孩儿都讲究情绪价值,这么一想,云香凝更加有危机感。 “哎呀,开个玩笑,您怎么还动手呢!”祁舒月嘟囔着,搓搓被拧的手臂,“我哥自己都不担心,您就别瞎操心,再说,我大嫂也不是那种人。” “她要真喜欢许教授,当初就不会答应嫁我哥。” 云香凝摇摇头,“话是这么说,澜澜是个好孩子,但有句话叫好女怕缠。” 说着说着云香凝气得骂自己儿子,“你哥那个榆木疙瘩,只知道赚钱,澜澜现在正需要关心,万一被那个许教授趁虚而入,我看他等着打光棍吧!” 老妈骂大哥正在气头上,祁舒月默默缩成鹌鹑,连呼吸都尽量小声,生怕一个不注意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得知宝贝儿媳妇被人惦记,云香凝心里开始都不踏实。 “舒月,你知不知道那个许教授,全名叫什么?” 祁舒月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好像叫····许既白,对,方翘是这么说的。” 云香凝喃声重复,“许既白···” “妈,您不会想绑架许教授吧?” 云香凝斜睨祁舒月一眼,“你妈我又不是土匪,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人,你哥马上回来,小两口在一块儿,外头的人再好也没办法插进去。” 转眼又是一周,住了半个月院,温时初的身体恢复的比预料中的还要快,目前已经能自由活动,只是行动稍显迟缓。 主治医生陈医生建议再住几天,做个复查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温时川提议可以不用护工,他基本可以自理,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对恢复有好处。 温澜本来不放心不同意,架不住爸爸态度坚决,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辞了护工,自己每天下班过来一趟,晚上再回宜兰小区陪妈妈住。 许既白每晚下班也都会去医院看看,跟温时川聊会儿学校发生的事情,免得他无聊。 温澜不加班的情况下,经常在医院碰上许既白,既然两个人都要回宜兰小区,许既白建议温澜坐他的车,省得江淮来回多跑两趟。 温澜起初并不想这样,觉得有必要避下嫌,后来想到也就这两天,等爸爸出院,有人陪妈妈,她就可以回林溪苑住。 从医院到宜兰小区单程需要半个小时,再从宜兰小区回林溪苑,又是四十分钟,加起来一个多小时,江淮开车回去还要值夜班,很辛苦。 她便让江淮送她到医院后直接回林溪苑,自己坐许既白的车回宜兰小区。 温时川出院前两天的傍晚,祁砚峥突然出现在林溪苑。 可把周婶激动坏了,扔下拖把去接董科手上的行李箱,“大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少夫人的爸爸生病了。” “我知道,澜澜呢?”祁砚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扫视一圈一楼,找温澜的身影。 周婶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大衣,“”少夫人最近搬回娘家住了。” 祁砚峥愣了一瞬,转身往门外走。 “大少爷,你还没吃饭····”周婶追出去,看到江淮的车已经开车林溪苑,自言自语,“大少爷是真的很在乎少夫人,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顾不上休息,急着去找她,真好!” 路上江淮开口,“大少爷,这个点儿,少夫人可能还在医院。” “那就直接去医院。”祁砚峥抬腕看表,平静的外表下,早就心潮澎湃,半个月没见,他很想温澜。 “要不要给少夫人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免得万一人已经离开医院,岂不是跑个空。 江淮做事求准确,受祁砚峥的影响。 岂料,祁砚峥果断阻止,“不必,直接去就是。” 他想给温澜一个惊喜,事先故意没跟她说今天回来,也是这个意思。 四十分钟后,医院住院部。 祁砚峥疾步走出电梯,走向护士站,准备问下岳父住哪间病房。 刚走近,几个护士在议论什么,听到温小姐三个字,他不禁停住脚步。 “你说都是女的,区别怎么这么大,1号房的温小姐,人长得好看,脾气好,找的老公还又帅又体贴。” “谁说不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老公好像还是南大的教授,对温小姐那叫一个好,我亲眼看到他做饭给温小姐吃。” “哇哦,帅、有才华、还对老婆好,我得问问温小姐,朝哪头磕头才能找到这样的男人!” “许教授不光疼老婆,对岳父也好的没话说,每天都来看岳父,然后带着老婆一起回家,很幸福的一对。” 祁砚峥此刻,脸黑的像包公,抬腿直奔一号病房。 病房里,温澜正在阳台收晾干的衣服,许既白陪温时川下棋。 收完衣服,温澜发现升降衣架把手失灵,顺口喊了句,“既白,把手好像坏了。” 许既白立刻起身去阳台,弯腰察看墙上的开关,温澜站在旁边,也低头在看。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祁砚峥刚好走到门口。 温澜离许既白有段距离,但在祁砚峥的角度看过去,二人贴的很近,很亲密的样子。 正文 第193章 赌气 温澜抬头间看到他,惊喜地喊了声,“砚峥,你回来啦!” 她一喊,温时川的注意力从棋盘移到门口,“小祁回来了,快进来坐!” “爸。” 祁砚峥淡淡叫了声,迈步走进病房,拉住迎面过来的温澜,急匆匆往门外走。 “砚峥,你轻点,弄疼我了。”温澜意识到祁砚峥情绪不对劲,挣了几下没挣开,被他带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祁砚峥松开她的手,冷眼盯着她,“我再晚点回来,是不是直接可以喝你们的喜酒了。” 温澜听出他在吃许既白的醋,想解释,但自己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砚峥,” 你想多了。” 祁砚峥冷哼一声,摸出根香烟点上,声音依旧冷的像冰块,“许既白放弃上京的前途,回南大工作,目的很明显,你在给他机会,难道不是吗?” “我没有,不管他因为什么回到南城,我都无权干涉,更没给过他任何错误的暗示。”温澜开始有些生气,脸色冷了下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半个月没见,没想到见面后是这种状态。 祁砚峥狠狠抽了口烟,将大半根没抽的烟扔在地上,脚尖捻灭烟蒂的动作很重,“”许既白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话激起温澜心底的怨气,“那谁该出现在这儿,祁总你吗?我爸生死一线时,你在哪儿,要不是许既白,我爸早死了。” 祁砚峥听到温澜言语间护着许既白,情绪前所未有的失控,垂着眼皮凝视她,“所以,你觉得他比我好。” 话赶话,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温澜接了故意句,“是。” 祁砚峥一瞬不瞬地看着倔强地温澜,“嫁给我,后悔了。” “是。”温澜憋了一肚子委屈,故意拿话气他,“说完没有,说完了祁总请回。” 祁砚峥一把拽住转身要走的温澜,稍微用力,顷刻间把人逼到墙角,狠狠吻了下去。 带着怒气、醋意、发疯似地发泄,不给温澜一丝一毫喘气的机会。 温澜憋的难受,拼命捶打他,她越反抗,祁砚峥越气,吻得越重,直到听到呼吸急促才移开嘴唇,弯腰抱她,“跟我回家。” 温澜性子软,但也不是没有一点脾气,这会儿犯起犟,推开祁砚峥,含着眼泪凶他,“别碰我!” 祁砚峥从没见她发过这么大脾气,一时怔在原地,温澜抹了把眼泪,狠狠瞪他一眼,踉踉跄跄走开。 祁砚峥被刚才那个眼神刺激到,温澜从没用过那么冷的眼神看他,即使刚结婚那会儿都没有过。 温澜在病房外整了整头发,仔细擦干净眼角的泪痕,调整好表情,面带微笑进门。 生怕被温时川看出什么。 “爸,您该休息了。”温澜扶爸爸起来后,故意低着头收拾棋盘,怕他近距离会看到她哭过的眼睛。 温时川觉得不大对,“澜澜,你跟小祁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他刚才进来时脸色不对啊。” “没有的事儿,他坐飞机累了,刚叫我出去问点事情。”温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稀松平常。 “那就好,你俩多久没见,赶紧回去陪陪他,爸自己收拾。”温时川拿下女儿手里的棋子儿,催她快走。 温澜点了点头,拿起包包走出病房。 许既白跟了出来,拦在她面前,盯着她,“你哭过,他怎么你了,我去找他。” 温澜叫住冲动的许既白,“没有,既白,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请你不要管。” 许既白脚下一顿,眼神暗了暗,“抱歉,是我越界了。” 温澜低下头,轻声道,“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你对爸爸的付出,我们全家感激不尽。以后还是不麻烦你,这样对大家都好。” 许既白转过身,满眼心疼地看着情绪低落的温澜,“你哭是因为这个,他冤枉你跟我···” 温澜沉默一会儿后,点了点头,“所以,请你为我考虑一下,停止对我好,停止对我爸妈好,过去是我欠你的。” 许既白看着温澜瘦弱的背影走向电梯,“澜澜,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温澜没说话,走进电梯侧身站着,没看许既白,直到电梯关闭,她才叹口气。 婚姻哪那么简单。 最后那句话被走过来的祁砚峥听到,阴森森开口,“许先生很热衷于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不觉得此举,有损你为人师表的身份。” 许既白没转身,背对祁砚峥抬起下巴,语气同样冰冷,“总比祁总热衷于欺负自己老婆好。” “说的对,”祁砚峥走到许既白右前方,转身逼视他,轻笑一声,“我老婆,祁太太。” 许既白身高略微比祁砚峥矮几公分,微微提起眼皮跟他对视,“澜澜跟着高高在上的祁总,被人下药,被绑架,受尽委屈,请问祁太太这个头衔有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丁点的幸福。” “她跟你说的?”祁砚峥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醋意,深色的眸底漾起烦躁的情绪。 还说跟他没什么,连这种话都跟他讲了。 许既白冷笑一声,“祁总敢做,还怕说么。”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随后祁砚峥先离开,坐电梯下行,在大门口看见正在等车回宜兰小区的温澜。 “澜澜,跟我回家。”语气不容商量,刚才的醋意还在心头翻滚。 温澜没理他,正巧这个时候许既白开车停在她面前。 “澜澜,上车。” 温澜本来没想过上许既白的车,不然也不会特意打车。 但身后的祁砚峥突然开口呵斥道,“澜澜,不许去!” 他习惯性命令的语气,瞬间激起温澜的逆反心理,赌气打开车门,上了许既白的车。 祁砚峥脸色阴沉沉的,冷眼看着那辆车混入车流。 车开出几个路口,温澜开口,“停车。” 从许既白车里下来,温澜站在车流滚滚的马路边发呆。 好像每次跟祁砚峥吵架闹别扭,都是因为许既白的存在。 海边那次,这次,还有无数次小的不愉快,无一例外。 许既白没错,他的存在谁都改变不了。 祁砚峥的心态不改变,那这就是道无解的难题。但他那样的人,想要让他改变固有的想法,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温澜突然觉得好累。 正文 第194章 我师父不能嫁入丐帮。” 一猜就是祁砚峥,她不看也不接,直到他把手机打关机。 医院离宜兰小区很远,开车半小时,以温澜的步行速度,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她不想打车,想用消耗体力的方法解压,排解情绪,走走停停,回到宜兰小区已经快九点。 推开家门,温澜看见门口鞋架上锃亮的男式皮鞋,脸色骤冷,考虑不想妈妈担心,忍住转身离开的冲动。 林佩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连忙惊喜地跟她报告,“澜澜,小祁出差回来了,在给你做饭呢。” 温澜嗯一声,扫了一眼厨房站着的,也在看她的祁砚峥。 “妈,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 温澜前脚进卧室,林佩后脚跟进来,小声问她,“半个多月没见,你怎么不理小祁,吵架了?” 温澜放下包包躺到床上,揉酸痛的双腿,“没有,我就是累了,不想讲话。”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还搞得的这么累,你爸那边出啥事情了。”林佩有些紧张丈夫。 温澜连忙解释,“爸很好,是我想锻炼锻炼身体,半路走回来的。” 林佩松了口气,嗔怪道,“大晚上锻炼个什么身体,小祁估计是想给你个惊喜,你起来去理理他。” “嗯,我休息一会儿,就出去。”温澜把妈妈哄走后,下床走到窗户前坐下,双手抱膝,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呆。 十几分钟后,祁砚峥在外面敲门,“澜澜,出来吃面。” 温澜怕妈妈又多想,起身开完门后立刻转身,没看祁砚峥一眼。 祁砚峥手上端着面进来,放到书桌上,“把面吃了。” 温澜坐在刚才坐的位置,依旧看着窗外,冷冷回了一句,“我不饿。” 祁砚峥手上拿着的筷子,脸色清冷,看着她后背,“跟许既白一起吃过了?” 半小时可以到家,却用了两个多小时。 温澜的逆反情绪又上来了,仰着头看窗外,冰冷地回答,“是。” 祁砚峥啪一声把筷子顿在书桌上,抬腿出去。 接着听到外面防盗门的锁门声,再然后是林佩的喊声,“小祁,这怎么一声不吭走了呢。” 几秒钟后,林佩来卧室,看看书桌上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再看看一动不动的温澜,叹口气,转身出去。 温澜慢慢把头埋进双膝之间,小声啜泣。 这晚温澜就地躺在窗户前,厚厚的绒毯上睡到天亮。 第二天上班,严洁一眼看出她心情不好,还顶着俩黑眼圈,殷勤地送上杯热茶,“你老公回来了吧,看这样儿昨晚又没睡好,嘿嘿,几次?” 温澜白她一眼,扔过去一个文件夹,“满脑子黄色废料,一次都没有,干活!” 严洁抱着文件夹,歪着脑袋瞅她,“吵架了这是?” 温澜叹口气,双手敲击电脑键盘,“猜对了。” “为啥呀,你俩感情不是挺好,小别胜新婚,不应该啊。” “应不应该的,已经这样了,不提也罢。”温澜眼神落寞,盯着电脑屏幕,很快沉浸式工作。 严洁叹口气,坐回到座位上,转头看左边的吴大姐,对方也是一声叹息。 一整天,温澜不开心,吴大姐和严洁都不开心,这天的办公室,前所未有的安静。 傍晚下班,严洁挽着温澜走出修复中心大门,江淮准时等在路边,见温澜出来马上下车开门。 温澜远远看见空空如也的后座,眼神淡漠地走过去,上车。 严洁心细如发,又足够聪明,摸着下巴看着迈巴赫离开,突然被一声喇叭吓的一激灵。 转头看着开车来顺路带她回家的弟弟严屿,狠狠瞪他一眼,“要吓死谁啊,小瘪三!” 严屿探出脑袋,“走还是不走。” “废话,不走在这儿喝西北风啊。”严洁上车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澜澜老公以前每天都来接她,今儿竟然没来,看来俩人闹得还挺凶。” 旁边开车的严屿听了个大概,但也很快总结出核心大意,“澜姐跟他老公闹矛盾了?” “嗯,还挺严重的。” 严屿脱口而出,“会不会离婚?万一离婚,我岂不是又有机会。” 严洁转头盯着傻乎乎的弟弟,一本正经的揶揄他,“嗯,加油,不想吃天鹅的癞蛤蟆不是好保安!” “姐,我不是保安,是安保。” “嗯嗯,反正都看门,澜澜就算离婚也不能嫁你。” 严屿激动地瞅着他姐严洁,“为什么!” 严洁给他个白眼,悠悠开口,“我师父不能嫁入丐帮。” “····” 严屿急了,“我能养的起澜姐!” “就凭你每月那几千块钱看门费?”严洁呵一声,“连人家一条袖子都买不起,澜澜不拜金,但也不能消费降级。” 严屿不服气,停车掏出手机,点开银行卡余额,举到严洁眼前,“瞧不起谁,我不可能让澜姐受一丁点儿委屈。” “个、十、百、千、万····千万···亿!”严洁手指点着手机屏幕上的一长串数字,咋呼一声,“爸妈偏心,一下子给你这么多钱,我抗议!” “你想多了,这我自己挣的,爸妈只给我五百万本金,我大学期间跟几个同学做了个游戏公司挣的。” 严屿拿走手机,扬起下巴启动车子,很骄傲,“我说我能养的起澜姐,这下信了!” 严洁有点佩服弟弟了,“行啊老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本事。” “那是!” 姐弟俩一路闲扯。 温澜照例还是先去医院看温时川,打算帮他收拾东西,明天准备出院。 走进病房看到祁砚峥在跟温时川下棋,温澜停下脚步,转身要走。 “澜澜,怎么要走,小祁也在。”温时川抬头间看见女儿准备走的姿势,忙叫住她。 祁砚峥抬眼看向温澜,温澜则不跟他对视,温声跟父亲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解释,“我去护士站拿您的病历。” “爸,我去看看。”祁砚峥起身出去。 正文 第195章 和好了 温澜从包里摸出一把巧克力给她她们,“我爸的病历。” “早给你备好了,喏!”有个护士把病历递给她,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今儿怎么没看见许教授。” 温澜接过病历,顺口回她,“可能忙吧。” 她原本只想用最简单的回答应付掉这个话题,毕竟不好跟外人详细解释,是她不让许教授来的,因为怕她丈夫误会他们。 可这几个小护士跟温澜太熟,总抓着她跟许既白的关系八卦。 “许教授再忙都会来的,我敢打赌,因为那是温小姐的父亲。” “我也觉得,许教授对温小姐好,对温先生更好。”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话最多的护士举起温澜刚才给的巧克力,兴奋道,“许教授上次给我们的巧克力,也是这个牌子的哦!” 祁砚峥这时走过来,刚才几个小护士的话他全听到了,脸阴沉似水。 温澜没注意到右后方的祁砚峥,还在不温不火跟她们搭话,“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到处有的卖,有什么好奇怪。” “是不奇怪,两口子自然是一起买的咯。” 温澜之前并不清楚她们有这样的误会,连忙解释,“说错了,许教授只是我的朋友,我有丈夫的。” 这时有个护士站好跟祁砚峥说话,“你好先生,有什么事?” 温澜下意识回头,看到他,再转头跟几个护士解释,“他是我丈夫。” 几个小护士同时惊呆在原地,想到那天在护士站的议论,纷纷找借口跑开。 温澜觉得奇怪,一头雾水,而祁砚峥的脸色因为那句他是我丈夫,变的没之前那么冷。 他伸手去抓住温澜的手腕,把她带到走廊尽头,低头看着清冷的她,“今晚跟我回林溪苑!” 温澜垂着眼皮,平静开口,“我妈一个在家,明天我爸出院之后,我再回去,你先走吧。” 说完转身要回病房。 祁砚峥冷眼睨她,冷声道,“是陪你妈,还是想见许既白,你那些天到底是住自己家,还是住在许既白家!” 温澜停下脚步,咬着嘴唇,气得双手握成拳头,沉着脸冷冷开口,“你说是就是,我就是想见许既白,想跟他上床,满意了。” 祁砚峥的火气被挑到一个新高度,拉住温澜的手,把她逼到消防通道的墙角,捏着她的下巴,逼问,“你真跟许既白睡了?” 温澜不看他,赌气从牙缝里冒出一个字,“是。” 祁砚峥加大手劲儿,双眼阴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温澜,你在拿刀往我心口扎!” 几秒钟后,她松开温澜,迈腿离开。 温澜皮肤本就很白,下巴留下两个红红的印记,很明显,她后背顺着墙壁下滑,蹲在墙角,眼角滑出两行清泪。 回病房前,她去洗手间补了妆,下巴的捏痕和脸上的泪痕都用粉底盖住。 温时川问女婿呢,温澜很自然地回答说他有事先走了。 从医院出来,温澜上了江淮的车,回宜兰小区的路上一直看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不语。 江淮看了几次后视镜,欲言又止,快到宜兰小区时才开口,“少夫人,你跟大少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澜没说话,闷着头,手指轻轻搓着包包带子。 江淮开始劝她,“我虽然没结婚,但也知道一点,两口子哪有不吵架闹矛盾的,双方要是都较着劲,谁都不肯妥协,那日子肯定过不下去,你说对不对。” 温澜挺意外的,一向木讷寡言的江淮,竟然像周婶似的,说出这番话劝她。 他是真心关心她跟祁砚峥。 “知道了。”温澜轻声回应他。 说话间,车已经在宜兰小区大门口停下。 温澜下车叮嘱江淮开车注意安全,便转身走进小区。 林佩已经做好饭菜,见只有温澜一个人,瞬间皱眉,“小祁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他回林溪苑了,我回来陪你。” 温澜放下包包,去洗手吃饭。 林佩看了一眼一桌子菜和给女婿准备的餐具,叹气,“吃完饭赶紧回家,跟小祁好好的,两口子吵架闹别扭不奇怪,吵完闹完就和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澜低着头吃菜,听着妈妈在旁边唠叨。 “我跟你爸,年轻那会儿也爱闹别扭,你外公总说,夫妻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比父母子女都亲,父母子女不能陪你一辈子,丈夫可以,所以啊,你得珍惜能跟你相扶到老的人。” 林佩见女儿不吭声,抬手推她一把,“听到没有,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有话跟小祁说清楚。” “我猜你们吵架是因为既白吧。” 温澜怔住一秒,没否认,“既白住我家楼上,跟我青梅竹马,这些是我没办法改变了事实。无论我怎么保持距离,祁砚峥都会往那方面想。” 温澜含着眼泪放下筷子,突然说了一句,“妈,我好累。” 林佩心疼女儿,拍拍她肩膀,温声开导她,“妈懂,既白没错,你也没错,小祁在意妻子,也没错,错的是你们俩之间缺乏沟通,相互赌气,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感情越来越淡。” “知道了,妈,我回去。”温澜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拿包去换鞋。 “这就对了,夫妻俩,谁先低头不丢人,回吧。”林佩欣慰地送女儿出门。 温澜用手机软件叫了个网约车回林溪苑。 周婶看到她,高兴地抹眼泪,“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大少爷……昨晚抽了一夜的烟。” 温澜愣了一下,放好包包换鞋,“他人呢。” “出去了,好像是洛少爷和周少爷叫他喝酒。”周婶说完就后悔了,连忙吐舌头。 小两口正闹别扭,少夫人好不容易回来,这么乱说,岂不是惹她生气! 周婶连忙找补,“其实大少爷很少出去喝酒的,这你是知道的。” 温澜拍拍着急的周婶,面带微笑,“你回去休息,我去找他。” 说着又换回高跟鞋,拿上包包走出别墅。 周婶追出去,看着她上了江淮的车,高兴地摸出手机,给祁夫人打电话。 正文 第196章 我来找你 云香凝接到周婶的电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好好好,哎呀,急死我了!” 自打听周婶汇报小两口疑似闹矛盾分居,她是干着急,又不好插手。 生怕引起温澜的反感,年轻人都不喜欢长辈干涉太多。 周婶何尝不是,着急却又管不了,现在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放心吧,夫人,这下肯定能和好。” 那头的云香凝开始数落儿子,“都是砚峥的错,澜澜最需要他的时候见不到他人,回来还有脸跟媳妇儿生气,除了澜澜,谁受得了他那性子。” 接着又把温澜一顿夸,“娶到澜澜这么个脾气好,孝顺又能干,还漂亮的儿媳妇,是我们祁家的福气!” 周婶开启端水模式,“少夫人心地善良,处处包容大少爷,不过大少爷对少夫人也体贴,为了少夫人,连饮食习惯都变了。” “那他应该,哪家丈夫不迁就媳妇。”云香凝明显偏袒儿媳妇。 周婶在这边笑个不停。 爵色会所。 祁砚峥靠在沙发上抽烟,脸色冷的像敷了层霜,面前放着半杯红酒。 洛城跟周立凑一块儿,没少说风凉话。 洛城:“峥哥这冰块儿脸,莫不是跟咱小嫂子吵架了?” 周立:“把了去掉,祁老板日理万机,今儿第一次主动约我俩出来,还一句话不说,铁定是跟小娇妻闹别扭了。” 洛城:“不应该啊,小别胜新婚,峥哥这在国外憋了半个多月,回来还不得三天三夜不下床,哪有时间吵架。” 周立:“要我说,他老婆那温柔劲儿,不大可能主动跟他吵架,你以为谁都跟你家何晴似的。” 洛城不乐意了,“嘿,你夸小嫂子就夸呗,干嘛还捧一个踩一个的,我老婆凶点咋了,我喜欢!” 周立睨他一眼,“受虐狂!” 俩人打了会儿嘴炮,洛城起身出去准备上洗手间,刚出去,嗖一下折回来。 盯着冷脸抽烟的祁砚峥,“峥哥,你老婆来了。” 祁砚峥抬眼睨他一眼,垂下眼皮弹烟灰,“她不管我,更不会来找我。” 他想起温澜一直以来几乎不会主动黏他,连夫妻之间做那种事情,她从来都是被动配合。 周立也埋怨洛城,“少拿这事儿开玩笑,无不无聊。” 洛城一脸无奈,兄弟之间没信任了,“我没开玩笑,自己看!” 洛城拉开包厢左边那扇门,正好温澜准备抬手敲门。 周立看到站在门口的温澜,露出惊讶之色,“砚峥,你老婆。” 祁砚峥压根不信,淡淡抬起眼皮,看到温澜的那一刻,手一抖,指间半截香烟落在地毯上,发出一阵焦糊味儿。 他却浑然不觉,喃喃问了一句,“澜澜,你来做什么。” 温澜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双眼温柔地看着他,“来找你。” “卧槽!老周,狗粮撑死你没!”洛城逮住机会损一把单身狗周立。 周立也内涵他一句,“都是男人,有人娶老婆,有人养老虎。” 洛城:“……” “闭嘴!” 祁砚峥呵斥他俩一句,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过去牵住温澜的手,大步走在会所金碧辉煌的走道上。 温澜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砚峥,慢点,我穿的高跟鞋。” 祁砚峥突然停下来,单手把她抱起来,腾出来的那只手拎着高跟鞋。 这个点儿,会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男人女人都会多看一眼他们。 男人们惊艳温澜的美貌,女人们在猜祁砚峥是哪家少爷,比她们身边的男人贵气多了。 温澜双臂搂着祁砚峥的脖子,看着他,“昨晚我没跟既白一起吃饭,我步行,所以回家那么晚回家。” 祁砚峥抱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温澜继续解释,“我没跟他睡过,那么说是想气你,还有……我真的没给过他任何暧昧的暗示。” 祁砚峥还是不说话,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董科的车是送祁砚峥过来的,江淮则是送温澜。 他俩见老板跟老板娘一起出来,还搂搂抱抱,彼此对视一眼。 不知道老板老板娘会上谁的车,干脆都把各自的车门打开。 董科小声嘀咕,“这是和好了?老板怎么冷着张脸?” 祁砚峥径直走向江淮的车,弯腰先把温澜放上车,自己再坐进去。 “回林溪苑。”他声音低哑。 “是,大少爷。”江淮看了眼后视镜,跟董科一样的感觉。 老板应该高兴才对,这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温澜抬眼看祁砚峥的冷冰冰的侧脸,咬了咬嘴唇,红着脸继续解释,“我不知道那几个护士误会……” 他一定还在生气。 祁砚峥从上车开始,一直把她搂在怀里,这会儿搂的更紧,低头哑声在她耳边说话,“别动。” 温澜身体一僵,乖乖一动不动靠在他怀里,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祁砚峥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淮的后脑勺,“快点开。” 江淮回了声是,车速明显快了很多。 二十分钟后,车开进林溪苑。 祁砚峥抱温澜走进别墅,顺手把手上拎着的高跟鞋随意丢到门口的地毯上。 跟平时鞋子必须放进鞋柜的习惯完全不一样。 温澜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确认他还在生气。 “祁砚峥,你放我下来,我们谈谈。”温澜涨红了脸,打算用老办法,开诚布公,把误会说开。 祁砚峥不讲话,也不放她,还把她肩膀上的包包拿下来,随手扔到沙发上。 温澜见他这个态度,脸憋的更红,咬着嘴唇,过了一分多钟,冷不丁冒出一句,“祁砚峥,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离婚。” 祁砚峥脚下一顿,抱着温澜停在二楼最后一级台阶上,低头凝住她,“再说一遍。” 温澜跟他对视一秒,被他那双眼睛里的压迫感逼到躲开,结结巴巴重复刚才的话,“我……我说,要是过不下去,就……唔……” 祁砚峥的嘴唇冷不防覆了下来,离婚两个字没来得及出口。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 正文 第197章 他不要老婆欠许既白的。 卧室门关上的下一秒,祁砚峥彻底成了一头饿急了的狼,又凶又急的要了她。 一遍遍逼着温澜叫老公,问她还敢不敢提离婚两个字。 这一晚他把半个多月的思念,全都变成某种方式发泄出来。 温澜第二天醒来嗓子哑了,浑身瘫软,头昏昏的。 “砚峥,我好像在发烧。” 祁砚峥一听,瞬间紧张地坐起来,低头跟温澜额头贴额头,又试着用嘴唇感受温度。 “是在发烧,我去拿温度计。” 祁砚峥给她量完之后,马上拿手机,准备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温澜抢走手机阻止他,“我可不想社死,吃点药就好了。” 罗医生来了肯定会问原因,她是真怕祁砚那个二货实话实说。 昨晚折腾太狠,反复出汗,房间温度有点低,又受凉,不发烧才怪。 祁砚峥才不想惹老婆不开心,顺着她的意思办,“听你的,我去拿药。” “嗯,要退烧药和消炎药。”温澜懒懒地窝在被窝,像只猫咪。 祁砚峥端着温水和药,先放到床头,再抱她起来喂给她吃。 吃完药,他依旧抱着她。 温澜温顺地趴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指使他,“帮我打电话请个假,就说我感冒了。” 她的手机习惯性放在枕头底下,解锁密码祁砚峥都知道。 “知道了,老婆。” 祁砚峥拿到手机,开口打电话,立刻让温澜无语地捂着脸。 “韩总,我是祁砚峥,我老婆感冒了,今天不去上班。” 这哪是请假,根本就是在下命令。 温澜拿手指点他胸口,“祁总不会请假吗!” 祁砚峥勾起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抚摸那两处红痕,满眼爱怜,“还疼吗,老婆!” “不疼了。”温澜可爱地摇了摇头。 祁砚峥头更低,离她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岳父需要万教授手术的事情,我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处理,你能原谅我么?” “你知道了?”温澜温柔地问他。 祁砚峥亲她鼻尖,“回来那天我问了陈医生。” 知道是许既白帮忙解决的,所以他才会慌,生怕温澜的心往许既白那边偏移,方寸大乱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既白他……”温澜想说许既白帮忙,她对他只有感激,没有别的想法。 祁砚峥却用吻打断她,“不许提他……” 又吃飞醋! 半个小时后,温澜退烧,出了一身的汗,想去洗个澡。 祁砚峥自告奋勇,抱她往浴室走,“我帮你洗。” 温澜太了解他,“帮你洗”三个字就是某种暗示,每次说帮她洗澡都是幌子。 “昨晚太多,我好累,想休息一天。”她用哀求的语气,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一枚。 在那种事情上,祁砚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强势霸道。 温澜本来不抱希望,降低要求只希望他别太凶。 让他意外的是,祁砚峥进浴室后,老老实实帮她洗澡,别的什么都不干。 “你老公我没那么狠心,你都生病了,我可舍不得弄你,再说,我也要休息的。” 温澜松了口气,小声嘟囔一句,“我还以为你是铁做的呢!” 祁砚峥搂住她的腰,挑眉逗她,“你在怀疑我的体力,那我必须证明一下喽。” 说着把抵到湿漉漉的墙上,作势要做点什么。 温澜吓得连忙哄他,“没有没有,你体力超棒,我确定,不用证明。” “这还差不多。”祁砚峥这才满意地松开她,继续帮她洗澡。 温澜信不过他的自制力,忐忑不安的缩着身体。 殊不知,越是这样,越撩拨的祁砚峥心痒难耐。 他拿毛巾帮她擦身上的水渍,毛巾刚碰到皮肤,温澜下意识缩了一下。 祁砚峥皱眉,“澜澜,别动,听话。” 温澜嘴上答应,身体却在他第二次触碰时又没忍住躲开。 温澜皮肤细腻,身材曼妙,祁砚峥本就是在勉强控制自己。 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扔了毛巾,把温澜逼到玻璃门边,凶巴巴地欺负她。 “不乖就要被罚……” 温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还好,祁砚峥还知道心疼她,没往狠住折腾。 下午温澜的感冒完全好了,不过就是困,等祁砚峥出门之后,她才敢爬上床补觉。 不然,她怕被他缠住,一下午别想下床。 祁砚峥坐上车后,江淮启动车子前先问目的地。 “大少爷,去哪儿?” “南大。” 江淮似乎想到什么,看了眼后视镜,发现祁砚峥的脸色格外阴冷。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南大校门口。 祁砚峥坐在后排车座上,拿起手机,拨通一个手机号码,“我是祁砚峥……” 十分钟后,江淮看到许既白的身影,正朝着迈巴赫走过来。 他下车打开祁砚峥那边车门,然后自觉退到几米之外。 许既白走到打开的车门旁边,垂着眼眸看车里坐着的祁砚峥,“祁先生找我有事。” 祁砚峥左手修长的食指中指,夹着张银行卡递出去,“感谢许教授照顾我岳父岳母,这是你应得的。” 他才不要老婆欠许既白的。 许既白扶了下眼镜框,冷笑一声,“没想到祁总够俗的,也会拿钱砸人。” 祁砚峥收回银行卡,淡声开口,“许教授觉得收钱俗气,可以提任何要求,我都会替我太太还你这份人情。” 这话可谓杀人诛心。 “我跟澜澜一家认识二十年,照顾他们理所当然,不需要祁总感谢。”许既白转身准备离开。 祁砚峥抬起眼皮看着他,“你敢说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接近澜澜。” 许既白停住脚步,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我回南城就是想追回澜澜。” 他转过身,跟祁砚峥对视,“我不像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温叔佩姨待我如亲儿子,我为他们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祁砚峥眸色渐深,“许教授什么意思。” 许既白眼露不屑,“怎么一步步耍手段娶到澜澜的,祁总自己心里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祁砚峥眸光微闪,收回视线,冷声道,“你在威胁我。” 正文 第198章 喜欢生女儿是因为像妈妈 “澜澜最讨厌爱耍阴谋诡计的人。”许既白扔下这句话抬腿离开。 祁砚峥舌尖顶着上颌,沉默许久,过去三十一年,他的字典里没有怕字。 但许既白刚才那句“澜澜最讨厌爱耍阴谋诡计的人”让他生平第一次忐忑。 祁砚峥终究是极度自信的人,不安只是一闪而过,随后自言自语,“澜澜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只要想,就可以做到瞒一辈子。 江淮见许既白离开,掐掉香烟,过来关上车门上车,“是回家么,大少爷。” “嗯,给我支烟。” 江淮看了一眼自己抽的中华烟,怕老板抽不惯,“要不,我下去买你抽的牌子。” “不用,给我。”祁砚峥伸出手接过江淮递过来的烟。 江淮意识到老板心情不好,应该跟许既白有关。 刚启动车子,祁砚峥看到被洛城取名为“南城三剑客”的微信群里很热闹。 洛城@祁砚峥:【峥哥,下班出来喝酒啊,哥几个昨晚没尽兴。】 周立:【有道理!】 洛城@周立:【你猜峥哥昨晚有没把咱小嫂子办喽。】 周立:【还用说,憋了半个月,不定把他老婆折腾多狠。】 洛城:【说不定,峥哥在国外偷偷找洋妞解决呢。】 周立:【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砚峥眼里只有他老婆,真都没看出。】 洛城:【我眼里也只有我老婆!】 周立:【要不要我扔几张照片给何晴,小心她扒了你的皮。】 洛城:【已老实,求放过……】 周立@祁砚峥:【祁老板,老地方见啊。】 祁砚峥:【嗯。】 洛城@周立:【稀奇哈,峥哥以前可是最难约的。】 …… 群里还在那俩还在扯闲篇,祁砚峥放下手机吩咐江淮,“去爵色。” 江淮点头,调转车头,往会所去。 才下午三点多,会所没什么人进出。 祁砚峥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入洛城在这儿的固定包厢。 坐下后拍了张照片发群里。 洛城:【艹,今儿什么日子,太子爷竟然不上班。哥们马上到!】 周立:【我也出发。】 半个小时后,这俩人一前一后进包厢。 洛城忙着开酒,周立坐下看到祁砚峥面前的烟灰缸里头已经有几只烟蒂。 “不是和好了,心情怎么还不好。” 他知道祁砚峥没什么烟瘾,除了心情不好,基本很少抽。 祁砚峥手指间夹着根新点的烟,抽了一口,“你们说,青梅竹马和闪婚,哪种感情更牢固。” 洛城一边给两位哥哥倒酒,一边接话,“还用问,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八个字的杀伤力我可是领教过,老婆差点被勾走。” 一年多以前,何晴跟发小重逢,两口子为这事儿闹得很凶。 周立跟祁砚峥没少听他吐槽。 周立不以为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的是你老婆那个邻居吧,我倒觉得,他俩那么多年都没成,说明你老婆对他没感觉,不然也不会嫁你。别自己瞎想,影响夫妻关系。” “别听老周安慰人,这事儿峥哥你得听我的,我经验!” 洛城抽了口烟,吐出烟圈,“孩子,你得赶紧让你老婆生个孩子!孩子是女人的牵绊,有了孩子,女人会变得心软。” “要不是我儿子,我老婆早让那男小三抢走了。” 周立这次难得同意洛城的言论,“孩子的确是夫妻感情的纽带,据统计,有孩子的夫妻离婚率要比没孩子的低。” 他话锋一转,看着祁砚峥手里的烟,“你跟你老婆不是早在备孕,怎么还没动静,你俩谁有问题。” 此话一出,洛城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打量祁砚峥,“峥哥这身材精气神儿,可不像不行,莫非是小嫂子的问题?” 周立作为医生,用医生惯有的口吻安慰祁砚峥,“不孕不育也不是什么大事,放松心情,百分之九十九的都能治,实在不行上科技。” 祁砚峥白了他俩一眼,端起酒杯喝酒,眼中泛起心疼,“是澜澜,前段时间被家里保姆下了药,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艹!你家保姆一把年纪干这事儿,莫不是喜欢你!”洛城到底是情扬浪子,一下子猜到兰若下药的动机。 不过有一点说错了。 “不是周婶。”祁砚峥解释。 周立在一旁也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周婶想老牛吃嫩草呢。” 洛城哈哈大笑,完了拿出手机,调出儿子的照片,给他俩炫耀,“我儿子帅吧,随我!” 周立嗤一声,淡定喝酒,“我连婚都没想结,会羡慕别人家有孩子?” 洛城不死心,“峥哥肯定羡慕,是吧峥哥。” 祁砚峥比周立更加淡定,“一点也不,我喜欢女儿。” 周立挑眉看洛城,“啧啧~小丑是你】” 洛城举着手机,看儿子照片,怎么看怎么好看,“儿子好啊,儿子皮实,好养活,以后还能继承家业,我就不用那么累……” 洛城说了一堆生儿子的好处。 祁砚峥只说了五个字,“女儿像妈妈。” 周立嘲笑洛城,“学学人家,最高段位的秀恩爱,爱妻者风生水起。” 洛城点头佩服,“你赢了,我也让我老婆再给我生个女儿。” 周立看着温文尔雅,其实比谁都毒舌,悠悠开口,“嗯,砚峥的女儿随妈是大家闺秀,你女儿像妈是森林之王。” 洛城卧槽一声之后,竟然表示同意,“也是哈,那算了,不生了。” 林溪苑。 温澜一觉睡到晚饭点儿才起床,下楼找吃的。 周婶从厨房出来,拉开餐厅椅子,让温澜坐下,“大少爷还没回来,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温澜睡蒙了,差点忘了祁砚峥已经出差回来了,反应慢了半拍,“哦好,他没说去哪儿?” 周婶端出来一个菜,嗔怪道,“那是你老公,要说也是跟你说,我怎么知道。” “……”温澜拍了拍额头,说的也对,“我来给他打电话。” 说话间,电话已经接通,那头的祁砚峥先说好,“喂,老婆,睡醒了?” “嗯,饭好了,你回来吃吗?” 周婶在一边推她一下,暗示她,教她不能这么随意,不够亲近。 应该说:我在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正文 第199章 童言无忌 周婶呆住,手机已经被温澜强行放到她耳朵边儿。 周婶硬着头皮,当回月老,“大少爷,少夫人不好意思说想你了,她在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说完立刻把手机塞给温澜,一头钻进厨房。 温澜的视线顺着她的背影移到厨房,心说我也没说这话呀。 手机那头的祁砚峥显然很受用,言语间的宠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老婆,是这样么?” 温澜红着脸点头,“啊……是……是的。” “说你想我。”祁砚峥此话一出,洛城跟周立同时被惊呆住,又同时做了个“呕”的动作。 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太子爷,婚后简直算是重启,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跟老婆调情。 丝毫不觉得不严肃,要知道,以前他连看见洛城跟他老婆牵手都觉得有伤风化。 这边的温澜看了一眼厨房,拿手捂住嘴巴,用最小声音说话,“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其实……不太想。” 她实话实说,哪有周婶说的那么离谱,几个小时不见而已。 还有一个原因让她不敢轻易哄祁砚峥,在祁砚峥眼里,说想他的含义是那种意思。 昨晚被他折腾够呛,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才不敢撩拨他。 祁砚峥挑眉,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等着,我半个小时后到家,当面问你。” 说着,人已经起身,拿上外套往门口走。 洛城喊了一嗓子,“峥哥,这才开始,别走啊。” 祁砚峥收起手机拉开包厢门,走前扔下一句话,“回家生女儿。” 不多不少,刚好半个小时,祁砚峥一如既往的准时。 他进门第一眼看向餐厅,指了指脖子上的领带,招呼温澜,“澜澜,过来!” 温澜哦一声,放下手上用来暂时安抚五脏庙的草莓,起身走到门口。 跟以前一样,先帮祁砚峥挂好外套,再回来踮起脚跟帮他解领带。 祁砚峥也习惯性用双手托住她的小细腰,手却不怎么老实,穿进家居服下摆,揉她腰间的软肉。 还越来越往上伸。 “砚峥,周婶一会儿出来看到了!”温澜红着脸压低声音警告他。 祁砚峥抱紧她的腰,故意逗她,“那你重新回答,说你想我。” 这人真够霸道,人家自己回答,还规定好答案。 温澜回头看了眼厨房方向,真怕祁砚峥这个厚脸皮在这儿乱来,周婶只要出来,肯定一眼看到。 那不得尴尬死。 于是她涨红着脸,埋着头像蚊子哼哼,“我想你。” “大声点,什么?”祁砚峥眯起一只眼睛,假装没听见。 温澜声音又大了一点,艰难说出口,“我···想你。” “我还是没听清。”祁砚峥继续逗她。 温澜看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生气了,推开他转身就走。 祁砚峥赶紧勾住她的腰,扬起嘴角,温柔地哄她,“别生气老婆,我听清了,你说你想我!” 好巧不巧,周婶端着菜出来,正好听到这句,看着卿卿我我的小两口。 温澜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跺下脚,轻声呵斥,“祁砚峥,你闭嘴,去吃饭!” 祁砚峥立刻闭紧嘴巴,点了点头,牵着老婆去餐厅。 吃完晚饭,温澜把祁砚峥叫到客厅,板着小脸审问他,“你又抽烟喝酒了!不是跟你说过,抽烟喝酒可能会影响宝宝。” 祁砚峥堂堂千亿总裁,在老婆面前乖的像小学生,点了点头承认,“澜澜,别紧张,韩医生说你身体里残留的药物需要时间代谢,短期内不会怀孕。” 提到这事儿,温澜的情绪变得低落,轻声嘟囔,“万一呢,还是应该注意一些。” 祁砚峥知道她到现在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捧着她的脸,小心安慰,“说的对,我保证,在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前,烟酒不沾。” 温澜抬起眼眸看着他,宛然一笑,她确定他做的到。 除了在床上,祁砚峥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之外,任何时候,他绝对的说到做到。 温澜提出去散会儿步,其实是想去儿童游乐扬看看那些可爱的孩子。 好巧,她在这儿又遇上超级可爱的团团。 小丫头又长高了一截,还是胖乎乎的,白白净净,人如其名,像个奶团子,正玩滑滑梯呢。 温澜一边往她身边走,一边挥手跟她打招呼,“团团,还认识我吗!” 小家伙呲溜一下从滑梯上下来,滑到温澜脚边,爬起来,潇洒地拍拍小胖手,“我又不傻,当然认识,你是那个漂亮阿姨嘛!” 小家伙简直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温澜瞬间对她更加爱不释手,弯腰伸开手,“那阿姨可以抱抱你吗!” 小家伙很大方地张开双臂,“我也抱抱你!” 不远处的保姆认识经常来找团团玩的温澜,便没过来制止。 温澜抱起团团,原地转了几圈,用力把她举起来,笑眯眯地逗她,“好不好玩,团团!” 小家伙最喜欢疯,笑地咯咯响,“”好玩好玩,还要举高高!” “好,再来一次!”温澜再次把三十斤的小胖丫头举起来,放下来后胳膊酸的厉害,“阿姨累了,先歇会儿再抱你!” 小团团仰着小圆脸儿,看着温澜的肚子,突然伸手去摸,奶声奶气地问,“阿姨,你肚肚里的宝宝呢?” 温澜一怔,捂着嘴巴笑道,“阿姨肚肚里头没有宝宝,是刚刚吃的饭饭。” 祁砚峥也过来,蹲下去摸摸小团团的脸蛋,“为什么你每次见到阿姨都问一样的问题呢!” 可能是这句话太长,小家伙的脑袋一时间没接收过来,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祁砚峥。 好一会儿才开口,不过答非所问,“阿姨肚肚里的宝宝好可爱!” 祁砚峥不知道怎么接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干脆顺着小家伙的思路来,“那团团说阿姨肚肚里的宝宝是男生还是女生?” 温澜蹲下来,笑着搂住使劲抓头皮,想这个问题的团团,“叔叔逗你玩呢。” 这时保姆过来,抱起团团,说该回家了。 小家伙临走前,又摸了摸温澜的肚子,自言自语,“宝宝拜拜!” 温澜被她逗得笑弯了腰。 团团家的保姆跟周婶差不多年纪,面相看起来很憨厚朴实。 她抱着团团,突然跟温澜说了石破天惊的话,“祁太太,团团说你有宝宝,那就是有。” 正文 第200章 孝敬岳父大人,应该的。 谁知这位保姆竟然摇了摇头,眼睛看着温澜的小腹,很认真地说了一番话。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团团之前跟家里的做饭阿姨说过一样的话。结果没到一个月,那个阿姨便查出来怀孕。既然团团也说您有宝宝,那就是有。” 温澜在保姆抱着团团走远后,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小孩子随口说说而已。” 祁砚峥却把保姆的话听进心里,“澜澜,要不我明天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温澜嗤笑一声,调侃他,“你还真信啊,先不说那个保姆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她家阿姨查出怀孕也是巧合,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 祁砚峥瞬间恢复理智,想来是今天洛城建议他赶快生个孩子牵绊住温澜那番话,影响到他,一时竟然把三岁孩童的话当成预言。 “说的对,走吧,回家。” 温澜挽着祁砚峥的手臂,走在人工湖边,湖风吹到身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祁砚峥马上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搂进怀里往家走。 “砚峥,我这两天想去开点中药喝,尽快把身体调理过来,你觉得呢。”温澜的头靠在祁砚峥怀里。 祁砚峥比任何人都希望温澜的身体赶快恢复,既有利于健康,也能早点跟他生个孩子。 “好啊,我跟妈打听一下,她认识靠谱的中医。” 温澜早就想到那个黄头发小中医,上次差点把人家当骗子,“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中医,上次他就提醒我身体内有激素类药物,不过我相信人家,现在想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祁砚峥面露惊讶之色,挑了挑眉峰,“这么厉害?看来是真有本事。” “他很年轻,外形打扮比较特别,我们总觉得靠谱的中医一定是年纪大的,以貌取人,误会人家了。” 温澜想起吴大姐那天还骂过人家黄毛骗子,默默在心里道歉:小章大夫,对不住哈! 回到林溪苑。 祁砚峥接了个电话,怕打扰到温澜,便去书房处理紧急公务。 温澜洗了澡先上床睡觉,走了一圈活动活动之后,躺在床上秒睡。 祁砚峥快十二点才回卧室,本想做点什么,但看到温澜睡那么香,便舍不得弄醒她。 他轻轻把她搂紧,听她细微的鼾声,脑子里乱七八糟插入一些话 有许既白的,洛城的,还有周立的。 “我回南城就是要追回澜澜···” “澜澜最讨厌爱耍阴谋诡计的男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八个字威力无边。” “他俩那么多年没成,说明你老婆心里没他,别给自己找假想敌。” ··· 祁砚峥又想到陈医生的那番话,后怕不已。 “您岳父大人当时情况危急,必须在三小时内接受手术,不然绝无生还可能。巧的是,唯一能做手术的万教授休假,不接陌生电话。您的岳母一听,当时就吓昏了过去,您太太既担心母亲安危,又要想办法找到万教授。” “听护士说,看到她一直边哭,一边打电话,好像没打通,还好许教授托人联系上万教授,请他过来做了手术。” 他能想象到,温澜那时有多绝望无助,许既白帮她救回父亲,对她的震动有多大。 祁砚峥低头看着怀里酣睡的温澜,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似乎让他没有安全感,伸手摸到她的脸才安心。 第二天,是温时川出院的日子。 本来应该昨天出院,陈医生建议再做几项复查,所以推迟一天出院。 温澜之前已经请了一周,昨天又请了病假,不好意思再请假,所以拜托江淮去帮忙接温时川出院。 行李她前天已经收拾好了,出院手续也办了。 江淮办事稳妥,她完全放心。 不过温澜还是在上午十点左右,闲下来时给妈妈林佩打了个电话。 “妈,我爸到家了吗?” “到了到了,小祁正陪他下棋呢,我在摘菜。”林佩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老伴儿大难不死,女儿女婿和好如初,好事成双。 温澜皱了下眉,追问道,“祁砚峥也在?” 这个点儿,他应该在公司看文件开会。 “嗯,小祁亲自去医院把你爸接回来的。” 温澜早上出门没听祁砚峥说起过要亲自去接爸爸,对此她没一点点怪他的意思。 她了解祁砚峥的工作强度,掌控那么大个千亿集团,每天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了的。 他是真没时间去尽孝。 现在听妈妈说,他亲自去了医院接人,还留下来陪老头下棋,温澜很感动。 对普通家庭的女婿来说,做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对于祁砚峥来说,可能需要价值放下几亿、几十亿、甚至更重要的合同或者会议,才能腾出这点时间。 后面需要用一个后者几个通宵把工作补回来。 温澜跟妈妈通完电话后,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辛苦祁总了。】 有点调侃的语气。 祁砚峥秒回:【孝敬岳父大人,应该的。】 严洁从厕所回来见温澜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和好了?” “什么?”温澜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她。 严洁顺手塞给她一根辣条,“我说,你跟你老公和好如初了?” 温澜咬住平常最爱吃的辣条点了点头,下一秒马上吐出来,拿纸巾接住,“好辣好辣,你是不是买成爆辣口味了!” 说着嘴巴发出嘶嘶声,慌忙端起水杯狂喝水。 严洁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辣条,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没错啊,还是之前吃的微辣,一点都不辣好吧。” “辣死了还不辣。”温澜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还从抽屉摸出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才觉得好点。 严洁看她不像故意装的逗她,又咬了一口辣条,细细品了品,“这也不辣,是你味觉出问题了,还是我。” 正好吴大姐进来,严洁连忙招手,“老吴,快过来,遇到诡异事件了。” 正文 第201章 “澜澜跟她老公和好了。” “你觉得辣不辣?” 吴大姐嚼了几下嘴里的辣条,看着一脸期待的严洁点了点头,“有点。” 严洁失望地拍下桌子,“不对吧,你怕辣说得过去,因为你不吃辣椒,澜澜以前可说这个不辣的。” 吴大姐看到温澜还在喝水,脸被辣的红通通的,不以为然道,“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澜澜口味本来就轻,对辣味敏感很正常嘛。” 温澜放下水杯,盯着电脑屏幕工作,慢条斯理地点下头,“我感冒刚好,吃什么都没胃口,别讨论这些没用的,干活啊。” 严洁也就没再多想,正正经经开始工作。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温澜立刻趴在办公桌上睡觉。 严洁出去拿外卖进来,叫醒她,“澜澜,快起来吃饭,今儿有牛肉!” 温澜平常荤菜类,除了吃鱼就只会吃点点牛肉。 温澜坐起来看了眼饭菜,马上又趴下去继续睡,“我不饿,你吃吧。” 严洁坐下拿起筷子吃肉,促狭地调侃道,“昨晚你老公没少折腾吧,看把你困的。” 温澜实在是困的不行,没力气接她的话。 实际上,昨晚祁砚峥还算老实,让她一觉睡到天亮。 下午下班前十分钟,严洁收到她弟的微信,叫她出去有事。 她刚走出大门,便看到严屿从车里下来,手上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西装革履的。 “什么情况,给我送花,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了。”严洁扒拉下玫瑰花,瞅一眼严屿,“穿成这样,要去卖房子。” 严屿服了他姐姐的毒舌,挺了挺后背,整理领带,“你想多了,这花是送给澜姐的。” 严洁挑了下眉,秒懂,“听说澜澜跟她老公闹别扭,你想趁火打劫?” 严屿被说中心思,嘴硬狡辩,“咳,澜姐上次去医院看我,送我花了,我送她一次,很正常啊!” “啧啧~想当小三还没胆儿!”严洁手搭在严屿肩上,歪着头,“傻弟弟,告诉你个噩耗,澜澜跟她老公和好了!” 严屿激动地冲口而出,“真的?” “真的!别做梦了,小伙子,他俩是不可能分开的,白高兴一天了吧!” 严洁拍拍弟弟肩膀,拿走他手上的玫瑰花,顺手扔进垃圾桶,挥挥手,“再见,我的痴情种弟弟!” 严屿看着他姐潇洒的背影,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才一天,怎么就和好呢!” 严屿刚开车离开,江淮的车便开过来,停在平常等温澜的马路边。 温澜刚出大门,江淮立刻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祁砚峥像平常一样,视线一直跟着温澜移动,等她走近后,伸手牵她上车。 温澜上车后,立刻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砚峥,我想睡会儿,到家在叫我。” “好。”祁砚峥帮她拿掉还挂在胳膊上的包包,调整坐姿,让她睡的更舒服点。 温澜一路睡到林溪苑。 到家后,周婶已经做好晚饭,正在摆桌,“大少爷,少夫人,可以开饭了!” 祁砚峥牵着温澜来餐厅坐下。 周婶忙着给温澜盛汤,双手放到她面前,轻声询问,“少夫人,你这两天吃的都好少,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今晚她特意多做了几个菜,两个人十二道菜,两道汤,很是丰盛。 温澜拿起汤勺喝了一口,“你做的饭菜一直很好吃啊,可能是前段时间在医院休息不够,胃口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祁砚峥夹了筷子青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难怪你总觉得困。” 温澜嗯一声,低头吃青菜,没过一会儿便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先上楼。” 周婶在一边直皱眉,自言自语,“只喝了半碗汤,几片青菜,怎么就饱了。” 祁砚峥放下筷子,叮嘱周婶,“澜澜胃口不好,这两天饮食尽量清淡,多做点粥和汤。” “知道了,大少爷。” 祁砚峥十分钟后回房间,看见温澜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轻手轻脚去洗澡,换上睡袍出来,到卧室办公区域打开电脑加班看文件。 时不时抬头看向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止不住上扬。 温澜睡梦中掀开被子,一条腿露在外面。 祁砚峥轻笑一声,合上电脑,起身去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看着眼前睡态娇憨的老婆,他没忍住··· 温澜被弄醒后,红着脸搂住祁砚峥的脖子,他低头吻她,她娇羞地回应他。 分开半个多月,不止是祁砚峥单方面想她,她也很想他,只是腼腆的性格,让她不好意思出口。 祁砚峥感受到她少有的主动,兴奋地问她,“老婆,在家有没想我,嗯?” 温澜羞答答地点了下头,把脸埋到他怀里。 祁砚峥顿时心痒喃奈,低头吻她,“告诉我,哪儿想···” 温澜红着脸不说话,主动回吻她,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 祁砚峥此刻被巨大的幸福充斥着,温澜从没主动吻过他,这是第一次。 接下来的祁砚峥格外卖力,恨不得把温澜揉进自己的身体。 但是一次之后,温澜懒懒地趴在他怀里央求,“老公,就一次好不好,我想睡觉···” 祁砚峥尽管还想要,但心疼温澜这几天身体状况不好,温柔的摸摸她头发,“好,睡觉!” 温澜窝在他怀里一觉睡到早上,被手机闹铃吵醒,可是睡眠质量明明很好的她却还是感觉困,勉强起床。 早餐周婶按祁砚峥的吩咐,煮了养胃的清粥和好几样小菜。 温澜不挑剔,喝了半碗粥,便又放下筷子说饱了。 周婶见祁砚峥皱眉,连忙从厨房拿出早上刚做的红豆面包,“少夫人,面包你带上,路上吃,或者到办公室饿了吃。” 温澜摆摆手,起身往门口走,“不用,我不饿,你吃吧。” 周婶看着松软可口的面包纳闷,温澜以前可是最喜欢她做的红豆面包,吃那么点粥,咋就不饿呢! 祁砚峥起身接过面包,跟上温澜,俩人换好鞋子,一起出门上车。 路上,祁砚峥打开手提袋,拿出面包喂她。 温澜张嘴咬了两口,便歪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祁砚峥很自然地搂住她,吃掉被她咬过的红豆面包。 江淮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老板不止一次吃老婆的剩的食物。 正文 第202章 某人不放心,查岗 江淮正要关门的瞬间,祁砚峥的视线突然定格在左前方,眉头微皱。 江淮注意到这点,停住关门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辆黑色奔驰车,价值几十万,放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在身家千亿的祁砚峥面前不值一提。 他为何会在意。 江淮马上明白原因,他认出那是许既白的车,转眼看了一眼祁砚峥后垂下眼帘。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许既白现在也在修复中心。 祁砚峥眼神渐冷,看了眼手表,淡声吩咐,“上车,去公司。” “是。”江淮关上车门上车,迈巴赫跟路边的奥迪车擦身而过。 祁砚峥目不斜视,脸色阴沉似水。 温澜走进办公室,被严洁拉上往会议室走,“快点,老韩都催了。” “做什么?”温澜一脸茫然,手上还拎着包包。 严洁拿走包包,背在自己身上,把文件夹塞给她,“开第二阶段讨论会啊,你忘了!” 温澜一想,还真是忘了,最近脑子不够用,大概是前段时间在医院没休息好的缘故。 俩人一起走进会议室,大家竟然都到齐了。 包括书画组所有成员和老板韩彬,还有坐在韩彬右手边的许既白。 温澜一点不意外许既白也在,他是天工的技术顾问,这种技术性会议他必须出席。 她坐下后,跟韩彬和许既白点了点头,代表打过招呼。 韩彬讲话,“人都到齐了,下面会议开始,这次的唐卡修复无论对天工,还是对在座的每位都是挑战,我们天工第一次接唐卡修复,务必要成功,接下来的技术讨论就由许教授主持,我就不打扰了。” 大家目送韩彬起身离开会议室,把目光同时聚在许既白身上。 温澜打开文件夹,拿起严洁事先给她准备好的笔和笔记本,一边听他讲,一边做笔记。 唐卡的修复不同于普通书画,因为地域因素和宗教因素,涉及到材料的特殊性和技术的神秘性,难度不是一般大。 严洁听许既白讲到一半,唏嘘不已,小声跟温澜嘀咕,“这么复杂,为啥不直接请藏地制作唐卡的大师。” 温澜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认真学。” “哦。”严洁托着下巴想明白了,老韩是生怕丢了拍卖行的赵老板这个大客户,报价这么低,怕是故意断了赵总找别家合作的念想。 想着有许既白这张技术王牌,往后就能垄断整个行业的唐卡修复订单。 要不人家能当老板呢,心眼子就是多。 吐槽归吐槽,严洁其实心里跟大家一样,巴不得从许既白那儿白嫖一门手艺,听的超认真。 许既白讲的很仔细,中间有位女同事,几次主动起身去给他倒水,殷勤备至。 严洁这个八卦精拿手挡住嘴巴,凑到温澜耳朵边蛐蛐人家,“这是看上人家许教授了。” 温澜也拿手挡嘴巴,“好事,我觉得他俩挺般配的。” 严洁瞅了一眼对许既白有意思的同事白灵,人如其名,白白静静很有灵气,听说家庭条件很不错,父辈是高官。 修复中心不少想走捷径的男同事追她,不过她一个都没看上。 “平常不是挺清高的,在许教授面前,甘当小丫鬟,啧啧!”严洁压低声音说风凉话。 白灵跟她平常不怎么对付。 温澜一边做笔记,一边小声搭话,“真喜欢一个人,这都不算什么。” 严洁看了一眼许既白,趁机问温澜,“你以前真就一点没喜欢过许教授?” 温澜想都没想,摇头,“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 “不是情哥哥?”严洁打趣道。 温澜抬头白她一眼,思绪回到少年时代,那时候的她跟许既白是邻居,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处处被他各种护着。 温澜是个在感情上面很迟钝的人,也许喜欢过,自己没意识到,在她眼里,许既白温厚稳重,很符合她心目中长兄的样子。 “那你喜欢祁总吗?” 温澜马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挑眉道,“喜欢。” 祁砚峥出差她会想他,跟他在一起会很踏实,大概是喜欢的吧。 严洁托着下巴再问,“那你爱祁总吗?” 温澜奇怪地看着她,“”喜欢不就是爱嘛。” “错!喜欢···”严洁化身情感大师,没忍住声音太大,大家都在看她,包括许既白。 她立刻闭嘴,收起八卦话题,认真听讲。 会议整整开了一上午,到中午下班时间才宣布散会,下午继续。 温澜觉得困,干脆趴在会议室桌子上先眯会儿,等严洁去拿外卖。 许既白看了几眼温澜,欲言又止,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 几分钟后,严洁抱着两份外卖回来,推醒温澜,“我刚看到大门口有个美女等许教授。两个人可亲近。” 说话间,她把温澜那份外卖放到她面前,筷子递给她,继续八卦,“敢情许教授有女朋友,白灵还眼巴巴等着他一起吃午饭呢,这下热闹了。” 温澜接过筷子,还是有一点点惊讶,没听说许既白有女朋友,不过他有女朋友是好事。 自私点讲,他有女朋友的话,就不会把心思放到她身上,也就不会再让祁砚峥误会。 凭心而论,许既白是个完美的好男人,三十岁了,个人问题也该有个着落。 温澜真心为他高兴。 严洁边吃边八卦,“我刚认真看了一眼许教授的女朋友,算得上美女,但跟你比差远了···” 严洁说到这儿无意间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祁砚峥,“祁总···” 温澜听她叫祁总,抬头看向门口,微笑道,“砚峥,你怎么来了!” 严洁懂事地抱起饭盒起身,“那个,会议室交给你们两口子哈,我去外面吃。” 祁砚峥进来在刚才严洁坐的位置坐下,抬头看会议室中间的大屏幕,上头的PPT有许既白的署名。 温澜没注意他的关注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平台,“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祁砚峥抬手搂住她肩膀,跟她一起看手机上的外卖界面,“跟你吃一样的。” 正文 第203章 许教授有女朋友了 “好啊。”祁砚峥并不觉得老婆这么精打细算有什么不妥,反而喜欢她身上那股子纯洁朴实。 洛城和他老婆隔三岔五因为钱打架的狗血剧情,他没少听周立讲,身边不少富豪跟老婆因为钱相互算计,不惜撕破脸皮闹到离婚。 他跟温澜从来没因为钱有过争执,过去不会,以后也不会。 温澜跟别的女人不同,她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是首富的老婆,跟以前一样认真工作,认真生活。 祁砚峥越来越被她吸引,以至于坚定自信的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温澜把米饭分成两份,大份放到祁砚峥面前,“你多吃点。” 祁砚峥拿起备用筷子,先夹了块鱼肉放到温澜的米饭饭盒里。 她喜欢吃鱼,严洁特意根据她的口味,点了糖醋鱼块儿。 “你吃吧,我胃口不太好,不想吃鱼。”温澜把鱼块儿夹给祁砚峥,又给他夹了牛肉,“你吃肉,我吃青菜。” 祁砚峥看着只吃青菜的老婆,心疼地敛着眉,“下午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看。” “快吃饭,不用去医院,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脾胃虚弱,缓几天就好了。”温澜又给他夹牛肉。 祁砚峥伸手摸摸她头顶,微微勾起嘴角,“不舒服一定跟我说,听到没有!” “知道了,还有汤,你喝吗?” 温澜嘴上在问,双手已经把汤放到祁砚峥面前,还贴心地把盖子打开,“不烫,正好可以喝。” 汤是清淡的冬瓜虾仁汤,很合祁砚峥平时的口味,她觉得他应该是会喝的。 其实温澜不知道,祁砚峥其实不喜欢虾仁的腥味。 但是老婆给的,他必须喝。 会议室的气氛很温馨,温澜时不时把鱼肉不间断夹给祁砚峥,托着下巴看着他吃。 自己则吃了几口米饭和一点素菜,肚子已经觉得饱饱的。 祁砚峥刚放下筷子,会议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严洁冲进来,一脸八卦,“澜澜,快跟我走,有好戏看!” 温澜习惯了她这一出,一边收拾饭盒一边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简单说说,什么好戏。” 严洁更兴奋了,也不顾及祁砚峥在扬,脱口而出,“白灵拦住许教授表白,这姐妹真勇,人家正牌女朋友可在扬!” 说着拉上温澜。 温澜既是有意避嫌,生怕祁砚峥不高兴,一方面也是在犯困,不想动,“我不去。” 祁砚峥缓缓起身,表情平静,“走,去看看。” 温澜和严洁都惊呆了,堂堂祁总竟然也爱吃瓜。 修复中心后院的休息室。 已经有几个跟严洁一样爱凑热闹的同事围在外头往里面看,包括吴大姐。 休息室是半开放式,门口很宽,祁砚峥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儿看的一目了然。 温澜被他牵着手,也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许既白身边站着个瘦瘦高高,气质温和的年轻女孩儿,衣着得体,跟严洁形容的差不多,算不上特别惊艳,但也算面容姣好。 白灵站在二人对面,骄傲地看着那个女孩儿,“我不认为我喜欢许教授有错,你以什么身份阻止我喜欢他!” 那女孩儿不卑不亢跟百灵对视,抬手挽住许既白的胳膊,“我是既白的女朋友,陈白露。” 这话一出,外头看热闹的几个女同事几乎同时小声议论。 “许教授有女朋友了,之前不是一直单身?”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许教授又帅又有才华的男人,想找个女朋友不要太简单。” “我听说,许教授喜欢温组长···” 严洁立刻给了那人一脚,看了一眼祁砚峥的脸色,“别胡说哈。” 男人回头看到一脸尴尬的温澜,立刻闭嘴。 祁砚峥则把温澜的手牵的更紧,故意让刚才那人看到,宣示主权。 大家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休息室。 白灵自认为家世长相吊打地方,双手抱臂打量陈白露,轻笑一声,“是你单方面官宣吧,那我也可以说我是许教授的女朋友。” 她根本没把陈白露放在眼里,根本不信许既白会选并不特别漂亮的她。 陈白露还是刚才那副自信从容的状态,“白小姐可以听听既白怎么说。” 大家都把目光聚到许既白脸上,白灵更是直勾勾盯着他,“许教授,你根本没有女朋友对吧!” 许既白推了下金丝眼镜,淡定开口,“陈小姐没说错,她是我女朋友。” 白灵亲耳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红了眼眶,转身跑开。 许既白抬头间,看到温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镜片背后的眸底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温澜淡淡笑了笑,意思是恭喜他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许既白的嘴角也泛出一丝笑意,似乎读懂了她的祝福。 “走吧,砚峥。”温澜抬手挽住祁砚峥的手臂,笑着跟他离开。 祁砚峥临走前回过头看了一眼许既白,和他身边的女人,眼底闪过异样的光。 温澜抬手看了下腕表,“砚峥,你该回公司了,我回会议室休息一会儿。” “好。”祁砚峥送温澜回会议室后,独自一人走出修复中心正好看到许既白跟陈白露在对面咖啡厅。 江淮打开车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祁砚峥上车,坐定后,吩咐江淮,“查下那个叫陈白露的女人,跟许既白什么关系。” 江淮绝顶聪明,很快揣摩到他的意思,脱口而出,“您怀疑许教授回南城别有用心?” 祁砚峥不置可否,拿出根烟刚准备点上,想起答应过温澜马上收起香烟,目光深邃,“许既白亲口承认,回南城是为了追回澜澜。” 既如此,突然宣布有女朋友,岂不是自相矛盾。 祁砚峥对许既白的戒心一刻都没消除。 江淮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老板,马上明白他的顾虑。 修复中心。 温澜回到会议室,趴在桌子上秒睡,一觉睡到上班时间到,下午的会议开始, 严洁推醒她坐下,小声吐槽,“你家霸总也太勇猛了吧,瞧你这天天犯困。” 她在开车,会议室这么多人,温澜连忙推她一把,“满脑子废料,我是前段时间在医院照顾我爸,没缓过来。” 严洁深深看她一眼,一副我信你才怪的死样子,“嗯嗯嗯,懂!” 说话间,许既白进来,严洁眼尖,注意到他白衬衫领子上有口红印。 正文 第204章 女人的小心机 温澜下看到口红印后,给严洁了个白眼,提醒她认真听讲。 人家有女朋友,亲近时留下的,很正常好吧。 整个下午都在开会,许既白讲完修复方向后,由温澜谈自己的方案,供大家参考,由许既白审核。 许既白对温澜的建议很满意,接下来需要她把口头方案行成文字,做成计划书交给许既白修改,再由韩彬签字,项目就可以启动。 “哦噢~澜澜,不能陪你加班咯!”严洁下班前拍拍温澜肩膀,“辛苦啦!” 温澜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在键盘上跳舞,聚精会神写计划书,全然没注意听严洁说了什么,什么时候走的。 许既白需要留下来修改计划书,所以坐在对面,也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会议室安静的只听见电脑键盘的声音。 会议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高跟鞋碰撞地板的声音格外清脆。 温澜和许既白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身穿白色套裙的陈白露面带笑容走进来,甜甜地开口,“既白!” “你怎么来了。”许既白暂时停下工作,转脸看了一眼陈白露。 温澜此时已经重新回到工作状态中,全然顾不上关注他俩的互动。 陈白露笑盈盈地走到许既白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给他捏肩,言语温柔,“来看看你什么时候下班,咱们一起回家。” 许既白放在电脑键盘上的双手怔了一下,继续打字,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要晚点,你先坐下等。” “好,”陈白露坐到许既白身边,面带笑容看着对面的温澜,“温小姐是吧!” 温澜的思路突然被打断,愣了一下,抬头回应陈白露,“你好陈小姐。” 打完招呼后,温澜的视线立刻回到电脑上。 陈白露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似乎很想跟温澜多聊几句,“听说温小姐是既白的邻居。” “是,我们两家父母是同事,住的也比较近。”温澜一边打字,一边跟她聊。 “哦,那你跟既白,算是青梅竹马喽。” 温澜手上的动作稍微停了一瞬,马上恢复如常,点了点头,尽量用不会引起误解的措辞,“我们从小就认识。” “今天那位先生是温小姐的男朋友吗?”陈白露话锋一转。 温澜思考一瞬,想到她指的应该是祁砚峥,中午在休息室她见过,“他是我丈夫,我结婚了。” 看得出来,你跟你丈夫感情很好,我跟既白以后结婚,还得向你取取经。“”陈白露笑容端庄,身体往许既白靠过去。 温澜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礼貌和气地回她,“你跟既白很般配,以后感情一定也会很好。” 陈白露害羞地看了许既白一眼,伸手搭在他手臂上,语气娇羞,“既白,你说呢!” 许既白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电脑屏幕,保持沉默。 陈白露很高兴,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突然惊讶一声,捏着他的衬衫领子,“呀!你看你,中午非要抱我,看把口红都蹭到你衣服上了,回家赶紧换下来,我帮你洗了。” 温澜听到这番骚操作,马上明白是故意说她听的,对陈白露的印象直线下降。 十分钟后,计划书做完,温澜马上打印出来,双手递给对面的许既白,连称呼都变成职务,“许教授,之前你的那些建议我都加进去了,你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我再改。” 许既白听到温澜这样称呼他,微微愣了愣,表情自然地接过计划书,快速看了一遍,拿起手边的笔签下名字,还给她,“没问题,下班吧。” 温澜点了下头,收起计划书,合上电脑,拿上包包,“陈小姐再见。” “再见温小姐。” 陈白露,目送温澜走出会议室,回头笑看许既白,“我们也回家吧,既白。” 许既白沉默不语,起身合上电脑。 温澜走出大门,一眼看见每天都坐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和每天都见的丈夫,脸上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 跟平常一样,她刚走近车身,祁砚峥的手已经伸出来。 她习惯性把纤纤玉手搭在他手心,弯腰上车,江淮关门,她很自然地往祁砚峥怀里靠,闭上眼睛睡觉。 每一个互动的细节都充满爱意,温馨且默契。 迈巴赫启动的同时,陈白露挽着许既白的手臂,二人走出大门,双双看着车里亲近的一幕。 陈白露温柔一笑,“温小姐真是好福气,嫁的丈夫对她好体贴,既白,你不为她高兴吗?” 许既白淡淡点头,“当然。” 陈白露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既白,我们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幸福,是吗?” 许既白沉吟片刻,从公文包拿出车钥匙解锁,“走吧,送你回酒店。” 陈白露拉住他手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白,我是你女朋友,两个人需要更多了解,我···可以住你家吗?” 许既白握着车钥匙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 陈白露抿了抿唇,满眼深情,温柔似水,“赵阿姨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回南城,你忙你的,我去接她。” 许既白忙了一天,差点忘了母亲明天一早回来,经她提醒才想起来,“谢谢。” 明早十点他有课,走不开。 奥迪车启动,汇入滚滚车流,开往宜兰小区。 林佩开门出来丢垃圾,看到刚进楼道的许既白陈白露,开口打招呼,“既白回来啦!这位是?” 许既白伸手接过林佩手上的两袋垃圾,转身出去扔进垃圾桶,回来叮嘱她,“佩姨,医生不是说过,温叔在完全恢复前身边一刻不能离人,以后您把垃圾放到门口,我下班路过帮您扔。” 陈白露听到温叔两个字,似乎想到什么,主动伸出右手,“您好,佩姨,我叫陈白露,是既白的女朋友。” 林佩一听是许既白的女朋友,打量陈白露一番,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别提多热情,“你好姑娘!” “既白,什么时候处的女朋友,真好!”林佩真心为许既白高兴,把他当亲儿子。 许既白淡淡笑了笑,没回答。 陈白露接过话头,笑吟吟地替他回答,“我跟既白认识很多年了,从他到上京开始。” 林佩很是欢喜,看来是知根知底的,“姑娘你在上京工作?” “以前是,现在打算来南城陪既白,以后会在南城博物馆工作。”陈白露甜蜜地看着许既白。 林佩越听越放心,“对对对,小两口就应该在一起,你们有相同的事业,太般配啦!” 许既白插话,“佩姨,我去看看温叔。” 林佩拉住打算开门的许既白,把陈白露的手放到他手上,“不用不用,赶紧回家陪女朋友!” 正文 第205章 巧遇 温时川放了杯热茶到老伴儿手边,“既白嘛,我在屋里都听到你叫他。” “既白有女朋友啦,那姑娘叫陈白露,长的还不错,人也挺温柔,我看挺好!”林佩平常话不多,这会儿滔滔不绝夸陈白露。 温时川一听到这个消息,也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啊,既白这孩子心眼好,把我们当亲人,我们也把他当儿子看,他找到另一半,我是真替他高兴!” “是啊,我也高兴,这孩子总算有人疼了,慧贞知道一定也很开心!”林佩自己高兴,也替老姐妹高兴。 此时的老两口真有一种儿子终于要娶媳妇儿的激动。 温时川干脆关掉电视机,跟老伴儿打听这半个儿媳妇的情况,“那姑娘是哪儿人?” 林佩兴致勃勃地跟他聊,“说之前在上京博物馆工作,应该是上京人。” “那人家能愿意离开家留在南城?”温时川开始担忧。 “愿意,这姑娘亲口说的,回南城陪在既白身边,说以后会在南城博物馆工作。” “那就好!”温时川松了口气,“能做到这点,说明人家姑娘是真心喜欢既白,这小子有福了。” 林佩点头深以为然,“最主要的是,俩人都是搞文物工作的,志趣相投!” “对对对,这两个孩子很般配!”温时川一脸欣慰,俨然把许既白和陈白露当自家亲儿子儿媳。 林佩也深深叹口气,十分动情地说:“这些年,既白的心都在澜澜身上,可惜两个孩子有缘无分,我这心里一直觉得亏欠既白,这下好了,有真心的喜欢既白的姑娘,跟他走到一起,我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温时川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慰她,“这下我们既有儿子儿媳,又有女儿女婿,多好!” “是啊!” 转眼又到周末,温澜惦记着爸爸的身体,打算晚上趟宜兰小区。 从他出院到现在,一直没时间回去看看。 周五傍晚下班,祁砚峥跟平常一样,坐在迈巴赫后排等老婆下班,车门开着,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老婆出来。 温澜一走出大门,便看到车和车里的祁砚峥,嘴角立刻溢出温柔的笑意,走过去伸手搭在他手心,弯腰上车。 祁砚峥顺手搂住温澜肩膀,温声道,“今晚我们回趟岳父岳母那边,怎样。” 温澜愣了一瞬后,莞尔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正打算跟你商量。” “这叫心有灵犀!”祁砚峥嘴角上扬,抬头吩咐江淮,“去宜兰小区,路上找个地方买点礼物。” “好的,大少爷。” 正值晚高峰,交通状况不容乐观,尽管江淮的车技一流,奈何路上的车实在太多,也只能被困在长蛇般的队伍中慢慢前移。 半个小时的车程,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离宜兰小区不远的超市门口。 下车后,温澜挽着祁砚峥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走进超市,打算给父母挑选礼物。 祁砚峥直接往礼品区走,看的都是些贵重礼品,冬虫夏草、海参燕窝之类的补品。 导购小姐姐一看祁砚峥这气质打扮,别提多热情,笑容甜美地卖力介绍,“请问先生,您是买给长辈吗?” 祁砚峥微微颔首,“买给我岳父。” 导购小姐姐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温澜,立刻开始夸夸氏营销,“先生,您太太可真好看,跟您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祁砚峥身居高位,早就对身边溜须拍马的奉承话无感,但唯独爱听别人夸他老婆,夸他们般配。 导购小姐姐的字字句句都说到他心趴上。 “这些都包起来。”祁砚峥随手指了指刚才看的整排名贵药材制成的补品。 导购小姐姐笑的像朵花,“好的,先生请稍等。” 温澜秀眉微蹙,觉得这些东西又贵又不实用,想了一下,提出建议,“砚峥,要不我们多给爸妈他们买点生活用品,米、油、菜、肉这些,我爸身边离不了人。” 导购小姐姐听到温澜突然这么说,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看着祁砚峥,期待他坚持自己的决定。 可惜,祁砚峥想都没想,果断答应,“好,听你的,去买生活用品。” 温澜微笑着跟导购小姐姐说,“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需要了。” 对方直接把笑容收住,敷衍地嗯一声。 祁砚峥见她对老婆这个态度,脸色一冷,准备找她理论,被温澜拉走。 “走啦,先去挑洗护用品!” 温澜知道祁砚峥习惯了身边所有人的顺从和尊重,受不了导购小姐的态度反转,笑着开导他,“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我动了人家的利益,人家不高兴,很正常。” 她也知道祁砚峥是在为她不舒服。 “你不生气?”祁砚峥边走边偏着头看笑容温和的温澜。 温澜顺手拿了两瓶洗发水放进购物车,又在看沐浴露,“我们普通老百姓,从小到大见惯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生气。” 不像祁砚峥,含着金钥匙出生、长大,看到的都是人们对他千篇一律的和善。 祁砚峥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接过老婆递过来的沐浴露和牙膏牙刷。 “去看看洗衣粉、洗衣液。”温澜走在前面,祁砚峥推着购物车跟上。 温澜挑好一大袋洗衣粉,转身递给祁砚峥,听到有人叫自己。 “温小姐。” 温澜跟祁砚峥同时回头,看到陈白露也拿着一袋跟她手上一样的洗衣粉。 “你好,陈小姐。温澜礼貌性跟她打声招呼,上次在会议室见过陈白露后,对她的印象从很好变成一般。 总觉得这个外表看着温柔大方的女孩儿,心机有点重。 她喜欢聪明人,但对把别人当傻子的聪明人无感。 陈白露跟上次一样,全程微笑,回头对着刚走到货架转角处的许既白招手,“既白,这里!” 许既白手上提着公文包,白衬衫黑西裤,应该刚下班。 许既白脸上没什么表情,朝这边走过来,眼睛始终看着温澜。‘ 祁砚峥敏感地注意到这点,伸手搂住温澜的腰,把她往身边带。 陈白露一只手马上挽住许既白的手臂,拎起右手的洗衣粉,笑颜如花,“既白,你闻闻,喜不喜欢这个味道,家里没有洗衣粉了。” 许既白看着温澜,没回应陈白露。 正文 第206章 “你们男人最关注哪方面?” 许既白这才把视线从温澜身上收回,垂着眼皮,淡淡开口,“随你便。” 陈白露嘴角扯了扯,保持微笑看向温澜手上,“温小姐也喜欢这款洗衣粉?” “是,挺好用的,味道也好闻。”温澜把手上的洗衣粉放进购物车,“你们先挑,我们去买别的。” 陈白露笑盈盈地说好。 许既白看着温澜腰间的男人大手,推了下眼镜框,接过陈白露手上的洗衣粉,“就买这个。” 温澜跟祁砚峥去粮油区的路上,议论道,“你觉得那个陈小姐怎样?” “你指哪方面?”祁砚峥兴致勃勃地跟老婆聊天。 温澜开玩笑道,“你们男人最关注哪方面?” 这可是送命题,不过祁砚峥完全不担心。 他搂紧温澜,趁机低头在她耳边表白,“我只关注你,和你的一切!” 温澜被撩的脸红,被严洁影响的有点喜欢八卦了,话题回到陈白露身上,“看样子既白跟她进展很快,两人都同居了。” 刚才陈白露说的是他们家。 “那才好,省得他老惦记我老婆。”祁砚峥掐紧温澜的细腰,皱眉看着她,半开玩笑半较真,“老婆,你吃醋了?” 温澜俏皮地白他一眼,“飞醋很好吃吗,祁总!我巴不得既白早点给我娶个嫂子回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粮油区,温澜挑了壶适合老人吃的奇亚籽油和一袋米。 祁砚峥不让老婆动手,一手油,一手米往购物车里放。 接下来去生鲜区,温澜想着买点牛肉、猪肉回去,妈妈不用每天出来,可以隔一两天踹一次。 “砚峥,你觉得哪块牛肉好?”温澜指着冷柜里头包装处理好的牛肉。 平常在林溪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买过肉,她是真不会挑。但她可能忘了,祁砚峥比她更加养尊处优。 不过这事儿没拦住祁砚峥,他指着其中一盒,从商业视角给出答案,“这个,上面写的牛里脊,价格很多时候就是答案。” “嗯,听你的。”温澜拿起他挑的最贵那块放进购物车。 祁砚峥又用同样的方法跟她一起挑了猪肉、排骨、和一些冷冻海鱼。 祁砚峥把一盒处理好的鱿鱼往购物车里放,看到陈白露和许既白也在不远处。 对方也看到他们。 陈白露跟之前一样,主动打招呼,“这么巧,温小姐跟先生感情真好,连买菜都有商有量的。” 温澜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祁砚峥,“忘了跟你介绍,我老公,祁砚峥。” 陈白露下意识看了看许既白,才笑着跟祁砚峥打招呼,“你好,祁先生,我叫陈白露。” 祁砚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你们也住在附近?”陈白露并不清楚祁砚峥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们住离这里很远的别墅区。 许既白温声解释,“他们不住这儿,应该是在帮温叔和佩姨买菜。” 温澜点头回答陈白露,“来看看父母,顺便帮忙采购。” 许既白看到祁砚峥手里的鱿鱼,马上上前一步,“温叔做过甲状腺手术,需要忌含碘量高的海产品。” 温澜这才想起妈妈好像是说过医生有交代,马上拿走鱿鱼放回冷柜,“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 许既白走过来看了一眼温澜面前的购物车,把里头的两包食盐也拿出来,“这个换成无碘盐,还有酱油,也买无添加的。” “哦,好,我把酱油和生抽都拿出来换掉。”温澜弯腰在购物车里翻放在最下面的调味品。 许既白下意识去帮忙,祁砚峥霸气挡在他前面,帮温澜找。 后面的陈白露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的情绪,上前牵住许既白的手,“既白,我晚上想吃你做的鱼,我们去挑一条吧!” 许既白面无表情跟着她离开,走到活鱼区,平静地说:“我不会做鱼,晚饭我帮你点外卖,想吃什么鱼都可以。” 陈白露眼眸微动,闪过失落,明明记得他做鱼最拿手,尤其糖醋鱼。 “算了,还是在家随便做点吧,蕙姨吃不惯外面的饭菜。” “好。”许既白抽开手臂往蔬菜区走,挑了点新鲜蔬菜和水果,两份处理好的鲜肉。 温澜这边见祁砚峥冷着张脸,笑眯眯推他一下,“又乱吃醋了?既白住的近点,自然对我爸的情况很了解,人家也是好意。” 他刚才挤走许既白的动作,温澜都看在眼里,既无奈又觉得祁总可爱。 祁砚峥搂住温澜的肩膀,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他这是在内涵我这个正牌女婿不合格。” 温澜反手拍拍肩上的男人手背,温柔一笑哄他,“我觉得你很好啊,你想多了!” 祁砚峥的气马上就顺了,还有什么比老婆的夸奖重要,“听老婆的,不跟他一般见识!” 林佩和温时川看到女儿女婿回来,开心的像过节,再一看摆满半个餐厅的物资,双双犯愁。 “你们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上周小祁让人送来的都还没动。”林佩在想这么多东西该放哪儿。 温澜跟祁砚峥对视一眼,“你上周让人给爸妈送生活用品了?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了。 祁砚峥挑下眉,一脸认真地解释,“听老婆话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你说的!” 温澜捂脸,她那只是开个玩笑,他竟然当真,还严格遵守。 是该说他刻板呢,还是该夸他真棒! 林佩一边给小山似的东西分类,一边絮叨,“小祁还帮我们找了个保姆,让我给劝走了,我跟你爸干点家务,权当锻炼身体了。” 温澜看了一眼祁砚峥,过去给妈妈帮忙,保姆的事情祁砚峥从没跟她提过。 “嗯,砚峥都没跟我说,想做好事不留名!”温澜开句玩笑。 温时川不声不响给自己系上围裙,进厨房。 “爸,您做什么!”温澜看到后立刻放下手里的洗衣粉,去拉他出来,“您可别吓我,医生说了,你至少静养三个月,不能劳累。” 林佩也埋怨丈夫,摘掉他的围裙,“刚从医院出来,你还想进去。” 温时川大病初愈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精神很好。 他坚持要做饭,“小祁跟澜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吃点好的,我做糖醋鱼!” 林佩推着丈夫去客厅,“我也会做,用不到你,去跟小祁下棋吧。” “你做的不够甜,澜澜每次都不爱吃。” 温澜也给妈妈帮腔,“那妈今天就多放糖,您快去休息吧!” 母女俩把温时川推到客厅,门铃响了。 “我去开。”温澜赶紧去开门,甜甜地叫了声,“惠姨,您什么时候从上京回来的!” 正文 第207章 不能给许既白任何机会 赵蕙贞年纪很林佩差不多,可因为身体不大好,略显苍老。 她身边还站着陈白露。 赵蕙贞握着温澜的手,激动不已,“听白露说你回来了,蕙姨想来看看你,都好几年没见了。” “蕙姨,我也想您,快进来坐!”温澜回头对着厨房大喊一声,“妈,蕙姨来了!” 林佩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后立刻出来,“慧贞你坐,晚饭在就在这儿吃哈!” 林佩看到陈白露,热情招呼她,“小陈也来了,澜澜,你陪她俩聊天,妈做饭! “知道了,妈。”温澜照顾赵慧贞坐下后,给她跟陈白露每人泡了杯茶。 “蕙姨,喝茶。” “陈小姐,喝茶。” 陈白露笑着端起茶杯,“还是叫我白露吧,我也不叫你温小姐了,叫澜澜。” 温澜笑着说好,又问赵惠贞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惠贞说回来快一周了,除了来找林佩两口子串过几次门,一直在家待着。 温澜又问了几句她的身体状况,嘱咐她注意身体。 赵惠贞看向客厅窗户前认真陪温时川下棋的祁砚峥,“那是你先生?” 温澜点了点头,笑盈盈的,“是,他姓祁,叫祁砚峥,我们结婚快一年半了。” 赵蕙贞静静看着祁砚峥的侧脸,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确实是一表人才,对你好吗?” 温澜知道赵蕙贞一直拿她当女儿疼,笑眯眯点头,“砚峥对我很好,您放心吧!” “那就好。”赵蕙贞频频点头。 陈白露却从赵蕙贞眼里看到失落,脸色微变,端起茶杯喝水。 林佩从厨房出来问陈白露,“小陈,既白怎么没一起下来,难得大家聚齐,叫既白下来。” 陈白露笑着解释,“佩姨,既白他在备课,这段时间学校挺忙的,他说不下来了。” 赵慧贞看了一眼身边的温澜,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喝茶。 说话间门铃响了,温澜作为主人,自然抢着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许既白。 温澜侧身请他进来,回头跟客厅的陈白露说一声,“既白来了。” 陈白露见到许既白进来,眼里掠过一丝意外,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声音甜甜的,“既白,来这里坐!” 下一秒,许既白自顾自地穿过餐厅,进了厨房,挽起衬衫袖子,接过林佩手上的锅铲,“佩姨,我来,您出去陪我妈聊天。” “既白来啦!”林佩反应过来后,放心的把锅里的菜交给许既白。 客厅这边。 祁砚峥听到陈白露那么大声叫许既白,手里捏着棋子,回头看着许既白进门后直奔厨房。 “小祁,该你了。”温时川提醒。 祁砚峥撤回目光,继续下棋。 林佩帮忙洗菜摘菜,被许既白催着出去休息。 赵惠贞也招呼老姐妹出来休息,“佩佩,让既白忙活就好,你来跟我说说话!” “来啦!”林佩摘了围裙出来,老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 陈白露起身自告奋勇,“我去给既白帮忙!” 说着脱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连衣裙去厨房。 “既白,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许既白手拿锅铲翻动锅里的番茄炖牛腩,淡声回应,“帮我剥两个松花蛋。” 说话间,他已经抬手从橱柜上面一格拿出两枚松花蛋放到案板上。 陈白露下意识说了句,“你对这儿很熟悉!” 许既白没说话,低头看着锅里的牛肉。 陈白露习惯了他话少,认真剥着手里的松花蛋,想着跟他学学做饭,“这个一会儿怎么吃?” “凉拌。”许既白惜字如金。 “凉拌松花蛋,我还没吃过,是南城的特色吗?”陈白露出身上京的书香世家,虽娇生惯养,但很有教养,算得上大家闺秀。 “不是,但是澜澜爱吃。”许既白脱口而出,马上意识到失言后道歉,“抱歉,你别多想,我只是习惯了。” 陈白露淡笑,温柔地摇摇头,“没关系,既然你已经答应跟我好好交往,你的过去我不过问。” 许既白没说话,弯腰从橱柜拿了个空盘给她,“把松花蛋切好放里头。” “好!”陈白露接过盘子,先把剥好的蛋洗干净,放在切熟食的砧板上,拿起菜刀切下去。 谁知,手一滑松花蛋滚落在地上,菜刀手柄碰到瓷盘。 “哗啦”一声,瓷盘掉在地上碎成几瓣,陈白露一慌,菜刀不小心划到手指。 “哎呀!” 连续两声动静传到客厅,正聊着天的林佩和赵蕙贞停下来,一起看向厨房。 “澜澜,去看看怎么回事!”林佩吩咐女儿。 温澜嗯一声,起身走进厨房,看到地上的瓷片,和捏着手指的陈白露,“伤到手了?” “我去拿创可贴!”许既白放下锅铲,轻车熟路地从药箱找到创可贴。 温澜看了下陈白露的伤,轻声说道,“还好,伤口不深。” 正好许既白拿着创可贴进来,温澜赶紧让到一边,给人家情侣亲近的机会。 陈白露伸着手指等许既白帮她处理伤口。 许既白撕开创可贴,帮她包住手指,“你先出去休息。” 陈白露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片和松花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温澜弯腰捡起松花蛋,伸手去捡瓷片时,被许既白扯住衣服袖子。 “小心割伤手指,我来收拾。” “好,那我来切松花蛋。”温澜站起来先把松花蛋重新洗一遍,再拿菜刀,边切边问,“还是先把菜刀沾水,然后一个蛋切六瓣吗?” 以前许既白这么教过她,说菜刀沾水,蛋黄不会粘到上面。 正拿扫把打扫瓷片的许既白抬头看着她切,“对,慢点,小心切到手指。” 厨房门口的陈白露看到他们默契的一幕,心里泛起酸醋,既羡慕又嫉妒。 温澜切完松花蛋,重新拿了盘子装起来,想起这道菜需要放葱花,“要切点葱花吗?” “要,旁边有洗好的小葱,切碎点,不然味道太冲。” 客厅窗户前陪岳父下棋的祁砚峥时不时会回头看眼沙发上嗑瓜子的温澜,再次回头没见人,目光跟着移到厨房。 见就她跟许既白两个人在厨房,顿时不放心了,“澜澜,过来帮我换杯茶!” 可不能给许既白任何机会。 正文 第208章 大舅哥 她伸手去拿祁砚峥的水杯时,被她捏住手腕,拉到身边,“坐下看我下棋!” 温澜秒懂这家伙叫她,又是在吃许既白的醋,无语地笑了笑,乖乖坐下陪他。 他们下的是围棋,温澜从小总看爸爸下,略懂一点,觉得还挺意思的。 她没想到祁砚峥竟然很会下棋,连下了半辈子的棋迷温时川都有些招架不住。 温澜笑着调侃他,“祁总好像没有什么不会的吧!” 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一年多,祁砚峥一次次刷新温澜对他的认知,他好像是全能型的六边形战士,什么都会,即使不会,也能秒学秒会。 聪明到让她怀疑祁砚峥脑袋里面的构造肯定跟普通人不一样。 祁砚峥一只手捏棋子,另外一只手在下面握着温澜的小手把玩,稍微思考后落子,对面的温时川立马皱眉。 温澜一看,这小老头马上要输了,回头眨眼跟祁砚峥使眼色,意思是:要尊老爱幼哦!放放水嘛! 祁砚峥秒懂,马上下了手昏棋,对面温时川的眼睛立刻亮了,抓住机会翻盘。 一个小时后,许既白端出来一桌子菜,屋里立刻弥漫着饭菜香味。 陈白露主动去帮许既白摘围裙,这个举动,被林佩看到,欣慰的跟赵蕙贞小声议论,“看样子好事将近,既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赵蕙贞浅浅笑了笑,“既白总说不急,我也拿他没办法。” “哪天我催催他,小陈这么好的姑娘,对他一心一意,可千万别错过!” 所有人都落座后,陈白露一眼看到温澜面前摆着盘糖醋鱼和松花蛋拌豆腐,脸色瞬间有点不自然。 温时川心思简单,没想太多,招呼陈白露,“小陈,尝尝既白做的糖醋鱼,比我做的好,澜澜最爱吃!” 一句话让四个人的脸色微变。 祁砚峥发誓,一定学会这道菜,并且超越许既白! 温澜为避嫌,伸出去的筷子突然不敢动了,默默改去夹旁边的牛肉。 林佩给温时川使眼色,偏偏这小老头只想着热情招待未来儿媳妇,“还有这个,西红柿炖牛腩,小陈你一定得尝尝,那是既白的拿手菜,澜澜从小就不爱吃肉,但很爱吃既白做的牛肉。” 好巧不巧,这道菜也被放在温澜面前。 这下又尴尬了,温澜刚夹了块牛肉,放下也不是,夹回来也不是。 祁砚峥拿起筷子帮老婆解围,也夹起一块牛肉,放到自己碗里,“爸都说好吃,我也尝尝大舅哥的手艺。” 一句大舅哥把许既白钉死在温澜哥哥的位置上,杀人诛心。 许既白没说话,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牛肉放进陈白露碗里。 陈白露立刻露出微笑,低头吃牛肉。 温时川哪想到这么多弯弯绕,性格耿直的他哈哈大笑,“小祁说的对,我跟佩佩看着既白长大,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照理说,他就是澜澜的哥哥,小陈,你以后就是澜澜的嫂子!” 陈白露害羞地看了一眼许既白,礼貌地跟温时川道谢,“谢谢温叔,我跟既白一定把澜澜当亲妹妹疼。” “说的好,蕙贞,你看看,既白多有福气,找了小陈这么个懂事又孝顺的媳妇。”温时川激动的脸颊通红。 许既白淡淡解释一句,“温叔,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 陈白露马上接话,“我们有在做结婚的打算。” 许既白捏着筷子的指节发白,一言不发。 祁砚峥抬眼看着面无表情的许既白,“既然是一家人,大舅哥结婚,属于家事,理当大家都关心,我跟澜澜办婚礼用的婚庆公司还不错,改天介绍给你们。” “不必。” “好啊!”陈白露很激动,眼睛亮亮的,“那就谢谢祁先生,我改天问澜澜要联系方式。” 温澜点了点头说好。 这顿晚饭堪比修罗扬,温澜反正是不敢多看一眼许既白,连那道被点名的糖醋鱼和番茄炖牛腩动都没敢动。 倒是祁砚峥和陈白露,吃的很香。 温澜总觉得祁砚峥今晚很得意,像打架赢了的小学生,更奇怪的是,这家伙不爱吃鱼,今晚却吃了好多糖醋鱼。 回去的路上,温澜忍不住问他,“今晚你好像很喜欢吃鱼。” “我得记住我老婆喜欢的味道。”祁砚峥低头亲已经靠在他怀里的温澜。 温澜犯困,迷迷糊糊没懂这话什么意思,嗯一声闭上眼睛秒睡。 一直到林溪苑,温澜也没醒,祁砚峥没舍得叫醒她,直接抱着下车。 周婶在客厅等着他们,见温澜被被抱在怀里,小声嘀咕,“少夫人又在车上睡着了。” 祁砚峥点了点头,抱着温澜上楼。 周婶还在自言自语,“总犯困,还吃的越来越少,怎么好像跟我怀我儿子时有点像。” 这一晚上,周婶都在想这个问题。 楼上的主卧,温澜睡梦中被弄醒,不用猜,明天周末不上班,祁砚峥今晚不可能放过她。 “砚峥,我好困,可不可以只做一次……”温澜懒懒地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嗓音软软糯糯的。 祁砚峥的双手穿过她腋下,从背后抱紧她,低头吻她脖子,哑声道,“不好,一次不够……” 温澜从迷迷糊糊到被她撩拨的完全清醒。 果然,他一点也没浪费周五的晚上,温澜被欺负狠了,红着眼圈求他才作罢。 熬夜的后果是第二天早上完全起不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晃的温澜拉高被子,把头埋进去继续睡。 祁砚峥眯着眼睛顺手把被子拉下来,抱紧她,“傻老婆,会憋坏。” “可是好晃眼,去找窗帘开关嘛,老公。”温澜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可爱极了。 “好!”祁砚峥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下床,带跑了温澜身上的被子,露出她半个肩膀,和丰满的半边胸部。 楼下。 昨天半夜接到周婶电话的祁夫人云香凝兴匆匆走进别墅,目光在四处搜寻,“澜澜,砚峥!” 正文 第209章 婆婆来了 云香凝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司机这时候从外面拿进来很多补品。 周婶先把咖啡送过来,连忙去给司机帮忙,“夫人,您上回送来的还没吃完呢,少夫人最近胃口不好,吃的少。” 云香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姿态优雅,眉梢眼角带着笑意看周婶,“你说的澜澜那些反应,我问了家庭医生,跟你猜的一样,有可能是妊娠反应!” 言语间抑制不住的欣喜。 周婶安排司机放完东西,回来跟云香凝聊天,高兴之余有点小担忧,“要真是怀孕那肯定是天大的喜事,就怕···” “什么?”云香凝放下咖啡追问。 周婶想起上次兰若下药的事情云香凝不知道,索性不告诉她,免得她难受。 “没事儿,我去叫少夫人他们下来见您!”周婶说话间转身往楼梯口走。 “等等!”云香凝叫住她,起身走过去上楼梯,“我去,你去给澜澜熬碗燕窝粥。” “知道了,夫人。”周婶折回厨房。 云香凝穿着旗袍配高跟鞋,缓步走在楼梯上,身姿优雅宛如妙龄女子。 二楼主卧门口。 云香凝抬手敲门,声音温婉中带着兴奋,“砚峥,澜澜,你们睡醒了吗?” 卧室里头,温澜又睡着了,没听到声音,正到处找自动窗帘遥控器的祁砚峥听到后,转身去开门。 “妈,您怎么来了。” 云香凝下意识往屋里看,一眼看到乱糟糟的床,和床上睡的正香的温澜,又看一眼衣衫不整的儿子,低下头自觉放低声音,“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祁砚峥拢了拢睡袍敞开的领子,系紧腰带,轻轻关上门,跟在母亲身后走到二楼客厅,“妈,什么事。” 云香凝停下脚步,转过身,清清嗓子,“夫妻生活上面,你收敛一点,澜澜禁不起你折腾。” 祁砚峥敛了下眉毛,垂眼看着云香凝,“妈,我跟澜澜夫妻生活很和谐,您不应该干涉我们的私事。” 尽管很尊重母亲,但一码归一码。 云香凝睨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你妈我是那种什么事都管的糊涂婆婆?你媳妇儿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哪受得了你胡来!” 她刚才看到卧室那个乱劲儿,暗自为还没出生的孙子捏了把汗。 “妈,您怎么确定澜澜怀孕了?”祁砚峥眼睛一亮,很认真地反问母亲。 这么大的事情,温澜从没跟他讲过,难道跟母亲讲了? 云香凝淡定地摇摇头,“我猜的,周婶说澜澜最近总犯困,吃的也少,看起来还没精神,我俩都觉得像妊娠反应。” 敢情是猜的! 祁砚峥心里头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顷刻间散了,“您想多了,澜澜那是前段时间在医院没休息好。” “你岳父出院都快两周了,澜澜还那样,肯定不是那个原因。”云香凝说的是是实情,按理说这么长时间,身体应该早就恢复才对。 “那也不可能是怀孕。”祁砚峥不紧不慢跟母亲解释这么说的原因,“前半个月我都在国外出差。” 云香凝突然反应过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失望地自言自语,“就算是你回来后马上怀上,也不可能这么快有反应,嗐,只顾着高兴,我怎么没想到呢。” “妈,我回房间找澜澜,您自便。”祁砚峥转身往卧室门口走。 云香凝担心儿媳妇身体,跟上去叫住儿子,“砚峥,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知道疼老婆,澜澜不舒服,应该带她去医院啊。” 祁砚峥边走边淡定跟她解释,“是澜澜说她感觉还好,坚持再等等。” 其实是他和温澜都认为应该是上次毒咖啡的副作用,韩医生说过身体需要时间代谢,不用过度干预。 祁砚峥不想再跟母亲提起中毒,省得她担心。 “等什么等,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老婆不舒服不知道早点看医生,我去叫澜澜起来,现在就去医院。” “妈,您别进去。” 云香凝不听儿子阻拦,径直越过他走进卧室,放低声音,“澜澜,醒醒,我是妈妈!” 连喊了三声,温澜才醒,揉着眼睛抬起脑袋,看到沙发上前笑吟吟的婆婆的,一下子清醒。 “妈,您……您来啦!”温澜准备爬起来,,意识到没穿衣服,立刻抓起被子裹住胸口,脸红的不好意思抬起来。 云香凝连忙转身出去,“澜澜,不好意思哈,妈听周婶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急着叫你起来去医院看看,妈马上出去哈。” 没有那个儿媳妇喜欢大清早睁开眼睛,婆婆站在卧室。 尤其是卧室到处都有昨晚放纵的痕迹,简直要尴尬死了。 不过温澜了解婆婆,她可不是那种不知深浅,心理变态的恶婆婆。 听她解释完,不仅不生气,还很感动。 祁砚峥主动去衣帽间帮温澜挑了套衣服出来,温柔地哄她,“妈不该私自进卧室,让你尴尬,我没拦住她,请老婆责罚。” “妈不是解释过,我不生气。” 温澜笑着接过衣服快速穿好,去衣帽间帮祁砚峥搭配衣服。 祁砚峥很自然地当着她的面脱掉睡袍换衣服。 温澜羞到脸红,低头跑出去收拾床铺。 结婚一年多,亲密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算得上老夫老妻,但她还是没办法在理智的状态下直视祁砚峥的身体。 祁砚峥就喜欢看她害羞,勾起嘴角,回头看老婆一眼,对着镜子扣衬衫纽扣,“老婆,来帮我打下领带。” “来了。”温澜换好床单,不想的床单放到筐里,马上回到衣帽间,踮起脚跟帮他打领带。 “好了。” 温澜熟练地打了个温莎结,站好,准备走开。 祁砚峥却还搂着她的腰不松手,低下头,嘴唇故意在她嘴角轻啄几下,“老婆,昨晚你说你喜欢我,是真话,嗯?” 温澜的脸秒变大螃蟹,昨晚他逼她说喜欢他,不说就不听,她说了。 “真的。”她小声回答,脸上的红云瞬间蔓延到耳朵尖儿。 正文 第210章 去做个检查 “再说一遍喜欢我。”祁砚峥的嘴唇依旧盘桓在温澜的嘴角脸颊之间,随时想要噙住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温澜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轻声吐出温柔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几分羞涩,几分坚定顿时让祁砚峥欲罢不能,顺势含住她柔嫩的唇瓣,辗转厮磨。 温澜踮起脚跟回应他,两个人的身体只隔了两层衣物,她明确感受到祁砚峥的剑拔弩张,莫名也有些兴奋。 当祁砚峥把她抱起来抵在镜子上时,开始解皮带时,温澜按住他的手,“妈还在外面等着···” 祁砚峥有多能折腾,她比谁都清楚,不能让婆婆久等。 “那中午做。”祁砚峥真心不想作罢,但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让母亲在外面等一个多小时。 他发现夫妻之事上,温澜渐渐变得比之前热情一点,不再只是被动配合,压抑自己的反应,偶尔还会主动回应他。 这让祁砚峥感觉很兴奋,说明老婆开始对他敞开心扉,他们的婚姻开始有双向奔赴的爱情。 “妈,让您久等了。”温澜温柔乖巧地跟在二楼客厅等着的婆婆打招呼。 云香凝看到小两口从卧室出来,连忙上前拉住温澜的手,笑眯眯地一起下楼梯,“妈今天冲动欠考虑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哈。” 说的是刚才闯进卧室的欠妥举动。 温澜笑笑,“妈,我都忘了,您还提!” 云香凝一看儿媳妇没生气,越发喜欢她,“对对对,妈也忘了,哈哈,先吃饭,吃完饭妈跟砚峥陪你去找罗医生看看,开点药吃,不舒服不能拖着。” “好,听妈的。”温澜的温婉大度,简直是所有豪门婆婆心目中最最理想的儿媳妇形象。 周婶已经将早饭上桌,包括云香凝吩咐的燕窝粥。 温澜跟之前一样,还是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连平常最舍不得浪费掉的燕窝汤也只喝了几口,剩下半碗。 祁砚峥帮她夹了个以前最爱吃的小素馅小笼包,也被她拒绝说不饿。 云香凝在一旁越看越心疼,又开始埋怨儿子,“澜澜都成这样了,你都不带她去医院,心真大。” 温澜笑眯眯地安慰婆婆,护老公,“妈,我肠胃一直不太好,老毛病了,砚峥每天都说带我去看医生,是我自己不想去,您别怪他。” 云香凝嘴上没说,心里甜滋滋的,以前感觉儿媳妇对儿子总有点淡淡的,一直担着心,现在算是放心了。 早饭后,三个人一起出门,云香凝上了自己的专车,祁砚峥牵着温澜坐进江淮的车。 一行人,两辆车开出林溪苑,直奔科亚集团旗下的某私立医院。 罗医生和韩医生早早在大门口等着。 见面后,罗医生作为家庭医生兼总裁医疗团队负责人,主动寒暄过后,将三人请进贵宾休息室。 落座后,罗医生干脆就在休息室开始问诊,“请问少夫人觉得哪里不舒服?” 温澜坐在祁砚峥身边,一只手被他握着,脑子快速总结最近身体的变化,“就是食欲不太好,没什么胃口,总觉得不饿,还有就是···总是犯困,身上发软。” “食欲不振,嗜睡,还有没有其他不适?”罗医生复述一遍,旁边的助手快速敲打键盘写病历。 温澜想了一下,确定没有后摇摇头。 罗医生很快拿出处理意见,跟祁砚峥汇报,“我们先安排少夫人做个腹部扫描,必要的情况下再做无痛胃镜。” 一直站在罗医生身后没说话的韩医生突然开口,“等一下,我建议先给夫人做个孕检,排除妊娠之后再做CT。” CT扫描有辐射,一般情况下医生会尽量避免孕妇做这类检查。 韩医生考虑的是:万一温澜有孕,糊里糊涂做了不利于孕妇的检查项目,可能会给胎儿带来影响。 罗医生秒懂她的意思,当即摇头,“我懂你的意思,上次大剂量激素类药物的摄入,少夫人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受孕。” 这是在质疑他的专业能力! 韩医生性子耿直,并没因为罗医生的不悦改变主意,坚持道,“我们学医的,什么个例都可能遇到,我还是认为应该先排除妊娠。” “韩医生,你有些过分钻牛角尖。”罗医生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这不是在老板面前让他下不来台嘛。 “我是为病人考虑,医生自然····” 两人争执不下。 云香凝开口终止争论,“等等,你们刚才说上次大剂量激素类药物摄入,谁给澜澜开的那种药,一听就不是好药。” 罗医生跟韩医生对视一眼,意识到上回温澜中毒的事情祁夫人不知情,都不敢贸然多嘴。 休息室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温澜主动跟婆婆解释,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避免让婆婆情绪激动,“妈,之前发生点小事,家里的保姆帮我买错了药,韩医生看过了,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尽管讲的很笼统模糊,但还是让云香凝紧张起来,“什么没影响,刚罗医生不是说了,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孩子,周婶一把年纪干这种糊涂事!” “妈,不是周婶,是另外一个保姆叫兰若,已经不干了。”温澜赶紧安抚婆婆,端起咖啡给她。 云香凝喝了口咖啡,柳眉紧拧,依旧很生气,“人是谁找的,必须好好处理,什么人都敢让我儿子媳妇身边放。” 温澜拍拍婆婆后背,始终面带笑容哄她,“砚峥已经罚过江淮了,您别皱眉啦,小心长皱纹。” 祁砚峥不动声色岔开话题,“按韩医生的建议做,我不允许我太太身上发生任何万一。” 罗医生看了一眼韩医生,眼神带情绪,韩医生目视前方,假装看不见,“好的祁总,少夫人请跟我走。” 温澜松开婆婆的手,起身跟着韩医生去做检查。 她前脚刚出去,祁砚峥后脚准备站起来跟出去,手机来电铃声及时把他牵绊住。 云香凝一声不吭,扔在接电话的儿子,出去找儿媳妇。 韩医生把温澜带进检查室,温声安慰她,“别紧张,”只是做个B超,做个血检,很快。” 正文 第211章 温澜怀孕了 当她走出检查室,一直等在外面的云香凝表情严肃,眉间微皱,显然在为儿媳担心。 “澜澜,没什么问题吧。” 温澜伸手握住婆婆的手,面带微笑,“妈,别紧张,结果还没出来,我们去休息等。” 婆媳俩回到休息室,罗医生已经不在里头,祁砚峥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开门声,回头看着温澜,用眼神询问结果怎样。 温澜笑着对他摇摇头,用口型回答他,“结果还没出来。” 电话那边在汇报重要事务,祁砚峥的注意力暂时回到通话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温澜。 婆媳两个静静坐在沙发上等韩医生送报告过来。 大约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韩医生进来,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大概是习惯性控制面部表情,避免工作中过于情绪化会误导病人和家属。 假如医生脸色很凝重会让病人或者家属误以为病情严重,面带笑容又可能会让人过分乐观。 休息室的三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韩医生,以及她手上的文件夹。 祁砚峥还在听电话,云香凝先开口询问,“韩医生,结果怎样,我们澜澜没什么大问题吧。” 韩医生没说话,推了下眼镜框,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B超诊断单,语气不疾不徐,“夫人,恭喜您,少夫人她怀孕了。” 怀孕两个字说出来,云香凝和温澜同时呆住。 “韩医生,你说什么?”温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站起来,眼角泛起泪光,一瞬不瞬看着韩医生。 “少夫人,您已经怀孕快四周,目前来看一切正常,以后记得按时做产检。”韩医生此时终于露出点微笑。 温澜第一时间回头看向落地窗前的祁砚峥,红了眼圈,他也在看她。 刚才韩医生的声音太小,他在专注听电话,并没听到这个好消息,现在发现温澜眼圈泛红,以为结果不妙,捏着手机朝她走过来。 想要第一时间当她的靠山。 祁砚峥快要走到温澜身边时,云香凝反应过来,激动地惊呼一声,“我儿媳妇怀孕了,我要当奶奶了!” 祁砚峥脚下一顿,心情瞬间从谷底飞到云端,情不自禁自言自语,“我跟澜澜有孩子了···” 电话那头的徐秘书询问道,“祁总,您说什么?” 祁砚峥没空理他,挂断电话,一把把温澜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 云香凝笑容满面,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但是还没忘记不能当电灯泡,连忙拿上包包走出休息室,韩医生也跟了出去。 休息室起初安静的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温澜伏在祁砚峥怀里小声抽泣,把快一年来对孩子的强烈期盼和三番五次失败后的失望,一股脑发泄出来。 她平常是个很内敛,情绪超稳定的女孩儿。 “傻老婆,怀孕是好事,哭什么。”祁砚峥嘴上在温柔的责怪温澜,其实自己的眼角也有一丝的湿润。 他比谁都希望温澜怀孕,一想到,几个月后,会有一个小小的孩子降生,叫他爸爸,叫温澜妈妈,身上流着他们俩的骨血。 祁砚峥便前所未有的激动,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成就感充斥着他。他觉得温澜的一切终于都属于她,让他无比踏实。 他要的从来都不止是温澜那副身子,他还要她的心,她的一辈子。 温澜情绪稳定后,松开祁砚峥,紧张地小声告诉他,“按照韩医生说的时间推算,宝宝是你出差前一晚怀上的,可是我上次照顾爸爸时胃痛,吃了药,不会对宝宝有影响吧!” 这些她刚才没想起来,也没来及问韩医生。 祁砚峥没想到出差前已经成功在老婆体内播种,后悔回来那段时间跟温澜发脾气,老婆怀着他的孩子,还被他气到步行两个多小时回娘家。 “别紧张,我们去问问韩医生。”祁砚峥搂着温澜一起走出休息室。 韩医生一直在走廊候着,见他们出来,面带微笑。 祁砚峥说出温澜的担心。 韩医生的回答是:“那个药是纯中成药,并没有可能对孕妇或者胎儿有影响的成分,放心吧,没事。” 温澜还问了个更担心的问题,“上次那些咖啡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毕竟喝了那么久的毒咖啡,还吃了一段时间被伪装成避孕药的药片,着实吓人。 韩医生毫不犹豫地摇头,“既然能成功受孕,说明药效已经被你的身体代谢掉,别多想。” 温澜这下子彻底安心,下意识握紧祁砚峥的掌心,松了口气,心情愉悦。 韩医生推了下眼镜框,看着祁砚峥,语气恭敬但不卑微,“祁总,少夫人怀孕初期,胎儿在母体内并不稳定,所以应该避免性生活,这点请您配合。” 温澜听到那三个字,下意识低头,脸颊泛红,有些难为情。 祁砚峥却比韩医生还淡定,微微颔首,“知道了。” 温澜觉得他像在听下属汇报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公事,然后回复已知晓。 她的思绪发散,想到一个问题,祁砚峥那么重色贪欲,需求旺盛,真的能忍住两个月不碰她? 温澜反正不信。 那怎么办? 温澜越想越多,完全没听到祁砚峥又问了韩医生什么,回过神后,韩医生已经回了诊室。 罗医生则一直站在不远处,双手垂在两侧,微微欠身,站姿极其恭敬。 温澜知道他这是在为刚才做出错误决定,又刚愎自用的态度惭愧,估计想跟老板祁砚峥做检讨,所以一直等在这儿。 祁砚峥揽住温澜,从他面前经过时目不斜视,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去领赔偿金。” 这是要被开除了。 温澜回头看了一眼罗医生,只见他的肩膀瞬间耷拉下去,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汗如雨下。 要知道,祁砚峥的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这个位置,事少钱多,年薪至少六位数。 损失一份高薪工作损失不大,严重的是被祁总亲自下令开除的丑闻传出去,怕是无人敢用他。 正文 第212章 “孩子不就是最好的奖励嘛。” 客观的讲,罗医生平常算的上尽职尽责,工作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今天他也只是按照常理判断,做出的决定。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对自己的任何决定负责,不管是运气不佳也好,还是他考虑不周也罢,后果都得他自己承担。 因此,温澜并没打算帮他跟祁砚峥说情。 试想一下,假如不是韩医生提出异议,并坚持己见,那她肚子里的宝宝可就遭殃了。 温澜下意识摸摸平坦的小腹,后怕不已。 她跟祁砚峥一路上都没遇到云香凝,以为她有事先走了。 正当他们走出医院门诊大楼,突然听到云香凝的声音。 “澜澜,砚峥!” 温澜已经坐上车,祁砚峥正弯腰准备上去,听到喊声站直身体回头。 云香凝拿着手机从大理石罗马柱旁边走过来,原来她刚在那儿打电话,难怪温澜他们没看见。 “妈,什么事,你没走。”祁砚峥感觉,云香凝今天跟他过去三十年见到的那个亲妈不像同一个人。 那个祁夫人,上京云家大小姐,高贵、端庄、优雅,从来不会在公共扬合大声喧哗,更不会穿旗袍用跑的。 “走什么走!”云香凝过来后白了儿子一眼,弯腰笑眯眯跟车里的温澜说话,“澜澜,妈刚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你爸、你爷爷跟你姥爷,两位老爷子正在从上京赶回来的路上,你跟妈回老宅,见见他们呗。” 长辈回来,作为晚辈,理应主动去拜访,如果是别的婆婆,肯定是吩咐的语气,但是云香凝用的商量的语气。 让温澜感动的同时,很过意不去,“妈,听您的。” 云香凝笑起来有几分调皮,“我儿媳妇真乖!” 转脸看祁砚峥时,收起笑容,“江淮开车我不放心,你亲自去开,我坐你的车陪澜澜。” 前排老司机江淮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想说,他的车技可是演戏第一名的成绩,怕是没人比他开的好。 祁砚峥无语地看了江淮一眼,正巧,江淮也在看他,两个最默契的男人交换眼神后,一个下车去蹭后面的车,一个坐进驾驶座。 云香凝坐在温澜身边,拿毯子盖住她穿丝袜的双腿,“澜澜,你可是我们云祁两家最大的功臣,快想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温澜一脸茫然道,“要求?” “是啊,你肚子的孩子可是云祁两家的长孙,当然可以提任何条件!” 温澜还是不太理解婆婆的意思,怀孕跟提条件有关联? 正开车的祁砚峥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老婆,耐心解释道,“这是大家族的惯例,每生一个孩子,母亲都可以要求奖励。” 温澜联想到总看娱乐新闻上爆料,哪家豪门少奶奶生孩子得到夫家多少钱多少房原来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孩子不就是最好的奖励嘛。” 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现在梦想成真,简直要幸福疯了。 祁砚峥嘴角上扬,点头表示同意,“老婆说的对,不过老公还是要给你奖励,想好跟我说。” 后排的云香凝扯了扯嘴角,简直不敢相信,前面那个闷骚男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前几十年明明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竟然当着她的面,老公老婆叫的这么甜。 还是澜澜厉害,温温柔柔的,就把冰疙瘩给化了。 “澜澜,该要的就得要,别心软,砚峥的钱反正都是你的。”云香凝鼓励温澜狮子大张口。 温澜捂着嘴巴笑,“妈,你都说了,砚峥的钱都是我的,那我岂不是自己要自己的钱!” 云香凝想了一下,摇摇头,“不对,有钱男人没几个专一的,万一他以后学坏,你得先把钱都攥在手里。” “妈,你在教我防着你儿子!”婆婆教儿媳妇掌握财政大权,防止他儿子出轨,听起来像笑话。 “砚峥真要是敢出轨,我肯定帮你和我孙子!”云香凝挑下眉毛,摸摸温澜的肚子。 温澜笑得咯咯响,“妈,你真好!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是孙子哦!也有可能是孙女!” 云香凝不以为然地勾起嘴角,“孙子孙女都是宝贝,我都喜欢,到时候孩子交给我跟你爸带,你跟砚峥还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温澜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丈夫体贴、公婆明理,期待已久的小生命如期而至,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她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应该是当初答应替嫁,才有机会跟幸福撞个满怀。 突然车颠簸了一下,幅度其实很小,但云香凝马上急了,对着前面的司机祁砚峥斥责道,“停车,你什么技术,别颠坏你老婆孩子!” “妈,刚有人闯红灯,我踩了下刹车。”祁砚峥解释。 “少废话,马上停车,换江淮来开,我孙子孙女可不能让你拿来练手。” 祁砚峥乖乖靠边停车,云香凝推门下车给他让位置,坐到副驾驶坐,嘴里还在嫌弃他车技差劲。 祁砚峥憋屈地坐回到温澜身边,搂住老婆求安慰。 除了亲妈,怕是没人敢这么嫌弃他,关键是他车技真的很棒好吧,被嫌弃实冤。 温澜笑弯了腰,靠在他怀里,仰着笑脸看他生无可恋的帅脸,心想,不管肚子里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要是长得像他,应该都很好看吧。 所以呢,生孩子还是得跟帅的生。 江淮被召回来后,开得格外认真,他也算久经沙扬,生死都不怕,偏偏被身边的云香凝盯到紧张的流汗。 亲儿子都嫌弃,何况是他。 估计这半个小时,是江淮最煎熬的经历。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到达祁园。 温澜感觉自己像只大熊猫,走到哪儿都有佣人露出八颗牙过来扶一把。 家里花园、走道,但凡有一丁点可能让她摔跤的地毯、盆景全部被移走。 客厅的檀木茶几上水果、点心全都经过严格筛选,但凡有可能对孕妇不利的全都不许上桌。 温澜突然get到古代皇后娘娘怀上龙种的感觉。 午饭后,祁砚峥带温澜回他住的院子午休,温澜睡着后,祁砚峥被母亲云香凝叫到凝香苑。 正文 第213章 “那你后悔娶我了吗?” 祁砚峥走进茶室,父母都坐在茶台前,看样子是在等他。 “爸、妈,什么事。”祁砚峥在二老面前的实木太师椅上坐下,一条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 祁博山前段时间生病,看起来瘦了不少,身穿黑色长袖丝绸家居服,忙着煮茶分茶,“香凝,你跟他聊。” 祁博山先在妻子云香凝面前放了杯煮好的上等普洱,再在儿子面前放一杯。 云香凝一只手捏着茶盏,低头轻轻嗅了嗅茶香,再喝一口,动作优雅得体,“说说你家保姆给澜澜下药是怎么回事,我没老糊涂,买错药这种托词我一个字都不信。” 祁砚峥丝毫不意外母亲猜到实情,豪门圈里,为钱为男人不择手段的丑闻比比皆是,母亲出身不凡,又在豪门圈混了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确定那个保姆是个野心勃勃的年轻女人,害澜澜,无非就是嫉妒,想取而代之。” 云香凝喝完剩下一口茶,放下茶盏,轻叹气,“”我叫你来,就是想提醒你,澜澜这种不物质的女孩儿,假如嫁给那个许教授,她会一辈子平安喜乐,会很幸福。” 祁砚峥听到母亲提起许既白,手指捏住茶盏,指尖泛白,很快反应过来母亲之前催他回国的意思。 云香凝继续说下去,“当然,我不是挑拨你跟澜澜的夫妻关系。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地位财富,对其他女人来说是诱惑,但对澜澜这种干净女孩儿来说,什么都不是,甚至还可能给她带来灾难。” “外头那些觊觎你的女人们,会躲在阴暗的角落,用尽手段欺负她,所以儿子,从这方面讲,澜澜嫁给你,是下嫁,你懂吗!你得对澜澜,好的不能再好!” 母亲的这番话振聋发聩,祁砚峥从没想过这么深,他以为,温澜嫁给他才是最幸福的,他才是最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知道了,妈。” 祁博山帮老婆儿子都续上茶,“你妈说的完全正确,豪门媳妇不好当,咱们男人得理解老婆的不易,尽可能保护好她。” 祁砚峥微微颔首,起身走出凝香苑,回谷兰苑的路上脚步匆匆,脑海里全是温澜那张恬淡温柔的脸。 推开卧室门,看到双人床上瘦瘦的小身板儿时,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亲她嘴角。 温澜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摸摸他的脸,懒懒地说话,声音甜软悦耳,“”砚峥,你回来了。” “嗯,想我没有。”祁砚峥捏住脸上的小手,开始亲她耳垂。 温澜睁开眼睛笑道,“一会儿而已,怎么会想。” 祁砚峥想起妈妈那句“澜澜如果嫁给许教授,会很幸福···”,心里像塞了团棉花,“老婆,你嫁我,后悔吗?” 这句话,他出差回来,在医院问过温澜,当时两个人都在赌气,温澜回答是。 祁砚峥现在明明知道,那个回答不作数,可还是忍不住耿耿于怀。 “没有啊。”温澜俏皮地反问他,“那你后悔娶我了吗?” “当然不。” 祁砚峥突然想起许既白的警告“怎么娶到澜澜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澜澜最讨厌爱耍阴谋的男人”,心头掠过一阵慌张。 祁砚峥突然趴在温澜身上,手掌轻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摩挲,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再跟她坦白,应该会保险一点。 爱情让一个雷厉风行的王者变得患得患失。 窗外鸟语花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让卧室的气氛更加温馨。 温澜半靠在床头,祁砚峥的头仍然伏在她怀里,手放在她小腹上,两个人静静享受夫妻间的甜蜜独处。 过了一会儿,祁砚峥抬起头,看着慵懒动人的温澜,情不自禁亲上她的红唇。 温澜下意识躲闪,越发撩起祁砚峥的冲动,他开始有些强势地吻住她的唇,肆意地在她唇齿间辗转。 很快他不满足于只是亲吻,开始解温澜的上衣纽扣。 “砚峥,你忘了,韩医生说不可以做···” 温澜的提醒让冲动不已的祁砚峥立刻冷静下来,把头埋在她胸前,嗓音低哑,似在努力控制什么,“好难受,老婆。” 温澜顺势轻轻推了一把他,捂着笑,幸灾乐祸地逗他,“你自找的,谁让你亲来亲去的。” 祁砚峥翻身躺下,扯过被子盖住敏感部位,盯着天花板,深呼吸,调动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来对抗那股子邪火。 温澜翻身侧躺,笑眯眯地看着他,“正好这两个月,你可以学着修身养性。” “老婆,我可不可以不说话,我···”祁砚峥突然坐起来,下床往浴室走。 温澜的一切,对他都有着致命吸引力,哪怕她只是看他一眼,随便说句话,他都想··· 祁砚峥想起祁舒月曾经说他对温澜属于生理性喜欢,说的全对! 温澜坐起来看着浴室玻璃门后的人影,笑红了脸,大声喊了一声,“祁砚峥,你真是个色胚子!” 浴室的水声更大。 下午三点多,管家上来敲门,“大少爷,两位老爷子到了,在前厅,急着要见少夫人。” 祁砚峥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看徐秘书刚过来的几份文件,淡淡回复一声,“知道了。” 温澜在衣帽间整理衣服,婆婆特别贴心,特意给她准备了一柜子衣服,春夏秋冬的一应俱全,方便她偶尔回来小住。 祁砚峥的衣服应该是徐秘书之前让人送来的,跟林溪苑那边的差不多,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加衬衫。 “砚峥,我第一次见爷爷和姥爷,是不是要穿的正式点?”温澜听到管家的话之后,有点紧张,开始在衣柜挑选认为得体的衣服。 两位老人出身军旅,应该更喜欢儿孙晚辈的打扮传统朴素一点,温澜的穿衣风格本就简单,但还是特意挑了条白色圆领收腰赫本风连衣裙,长度到小腿肚。 得体优雅。 祁砚峥快速处理完文件,起身过来衣帽间,帮镜子前的温澜把头发从衣服里头掏出来,“你怎么穿他们都喜欢,别紧张!”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嘛!”温澜温柔地摸着小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眼幸福,“宝宝,我们去见两位太爷爷喽!” 正文 第214章 两个老小孩儿 “祁总也很帅啊。”温澜调皮地拍拍腰上的大手,“我们俩还是不要在这儿相互吹捧啦,赶紧去见长辈!” 深爱的妻子,即将出生的孩子,祁砚峥感觉幸福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走吧!”祁砚峥紧紧牵着温澜的手,离开卧室下楼,穿过几道院落大门,才到祁园的前厅。 前厅的布置风格是仿古风格,中式的家具雅致有格调,中间两个座位上分别坐着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一胖一瘦,约莫都有七八十岁,大概是出身行伍的关系,二位老人尽管年岁已高,但腰背依然挺直。 往那儿一坐,不怒自威,气势凛然。 但当温澜踏进前厅的那一刻开始,两位老人身上的气质顷刻间发生巨大转变,上位者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普通老者的慈祥和蔼。 温澜婚前曾经在一次长辈聚会上,匆匆见过二位老人一眼,不过当时送完外公,急着去上班,没正式跟老人见面。 所以她现在完全分不清哪个祁砚峥的姥爷,哪个是他爷爷。 温澜转头看祁砚峥,向他求救。 就在祁砚峥准备开口时,体态略胖的老人笑呵呵开口,“你是澜澜的吧,我是姥爷。” 温澜马上微笑点头,看来这位就是云老爷子,“我是澜澜,姥爷您好!” “老林的外孙女,温文尔雅,倒有几分像他!”云老爷子看着温澜,频频点头,显然对这个外孙媳妇很是满意,“孙媳妇儿,你跟砚峥办婚礼时,我这身体不争气,没能参加,在这儿给你道个歉哈!” 旁边身材偏瘦的祁老爷子气质偏文气,慢声打趣道,“老云,你这是只把自己摘干净,不管我的死活嘛。” 说着微笑着看温澜,“丫头,我也解释一下,婚礼我是打定主意必须要去的,可砚峥和博山怕我抢他们风头,非说我不能坐飞机,不怪我哈。” 没想到两位身居高位,竟然一点不摆架子,还很可爱,温澜瞬间不紧张了,“爷爷好,我听砚峥说过,您身体要紧。” “外孙媳妇儿,那我呢,你也得表个态,生不生姥爷气?”云老爷子连忙接话。 温澜笑眯眯回他,“当然不生气。” 云老爷子哈哈大笑,“好,我云家的孙媳妇果然有大将风范!” “是我们祁家的孙媳妇,你搞搞清楚!”祁老爷子争辩道。 “也是云家的,你也搞搞清楚。” 两位老人像两个老小孩儿,谁也不服谁。 云香凝见状,亲自起身去帮公公和父亲添茶,“爸,你们是来吵架的,还是来看未来重孙子的?” 重孙子三个字,对任何老人都有超级吸引力,这二位更是如此。 于是,两位老爷子马上不争了,一起看向温澜,顾及到礼节,只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便都把目光移到温澜脸上。 祁老爷子:“丫头,我重孙子几个月了?” 温澜微笑回答:“医生说马上四周。” “四周,四七二十八····”祁老爷子低声算日子。 一旁的云老爷子嫌弃地看他一眼,开始畅想未来,“这点账都算不清,再有九个月,我俩的重孙子出生,再过一年,就能叫咱俩太姥爷和太爷爷!” 祁老子的情绪被感染,连连点头,“再过两年,小家伙就得上幼儿园,然后是小学,中学,大学,再娶媳妇儿,再给咱们生个玄孙!” 温澜:“····” 她悄悄扯了扯身边的祁砚峥,转脸对他抿嘴偷笑。 祁砚峥拉她坐下,拿了颗又大又红的车厘子给她,俩人默默听着两位老爷子畅想着着五世同堂的梦想。 祁博山则跟云香凝对视一眼,一起听的别提多认真,他们也想有一天跟老爷子们一样,当上太奶奶,太爷爷。 国人根植于心的子嗣绵延的情结,在豪门大家族体现的更明显。 一番宏愿过后,云老爷子率先挑起新的话题,“澜澜,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姥爷提,姥爷肯定满足!” 温澜想起来祁园的路上,祁砚峥跟她普及过,关于豪门约定俗成的生子奖励,“谢谢姥爷,砚峥什么都没让我缺,我···没什么想要的。” 作为平民女孩儿,刚刚当了一年半的豪门媳妇,平常既不过分节约,也不刻意挥霍,生活可以说跟婚前没什么太大改变,所以温澜完全没有太大的欲望。 在她看来,住处林溪苑舒适宽敞,家务有周婶全权打理,生活上不缺吃不缺穿,工作上得心应手,已经很满足了。 云老爷子听温澜这么说,更加对她满意,一般女孩儿,肯定会抓住机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最大程度的换取好处。 祁老爷子明显跟他想的一样,二位老爷子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不愧是老林的后代!”云老爷子感叹一声,从身边护卫手上接过一个黑色老式公文包,再从包里拿出个方形首饰盒,打开后递出来,“澜澜,这个是我老伴儿当年的嫁妆,姥爷替你去世的姥姥送给你。” 温澜立刻起身上前,只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便看出那不是普通的金镶玉手镯。 常年跟文物打交道的她一眼认出手镯跟某地博物馆的那只一模一样。 而那只手镯则是明代某位皇后生前的心爱之物,做工之精美,在六百年后的今天,依旧无法完全复制,可以说是稀世之宝。 而眼前这只,保存的比博物馆那只更为完好,一看就是传世之物。 温澜万万不敢收,“谢谢姥爷,这个太过重了,我不能收。” 婆婆云香凝这时起身,从父亲手上接过首饰盒,合上,放到温澜手上,笑盈盈地调侃道,“谈不上贵重,我结婚时你姥姥给我的那些比这个更好,拿着!” 温澜暗自咋舌,心说这只镯子已是珍稀之物,比这个更好,她不敢想象,看来改天得跟祁砚峥打听一下,他姥姥的出身肯定相当惊人。 一年以后,一次意外事故中,温澜得知云老夫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名门之后。 祁砚峥揉揉老婆肩膀,温声劝她,“姥爷的心意,收了。” 正文 第215章 团宠 “这就对咯,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什么贵不贵重,戴在合适的人手上,何尝不是一种双向的成全。” 云老爷子的这番感言,激起从事文物工作的温澜强烈共鸣,与其让宝物蒙尘,不如让真正懂它珍贵的人去珍惜它、欣赏它。 就像人与人之间,惺惺相惜对彼此来说都是幸事。 温澜小心翼翼将盒子交给佣人,刚准备坐下来。 祁老爷子温声开口,“丫头,来看看爷爷的礼物,比你姥爷那个高雅多了。” 说话间,祁老爷子已经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交给旁边的保镖,也是个木质小方盒,几乎跟云老爷子那个大小一样。, 看来这两位老顽童送礼都在叫着劲儿,温澜觉得好可爱,同时也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 温澜打开盒子,看到黑色丝绒上放着枚莹润如膏脂的白玉佩,一白一黑视觉冲击极大,让人移不开眼。 “爷爷,这个是···字母佩?”温澜一口气看到两件平常只能在博物馆图册上见到的宝贝,眼睛瞪的溜溜圆,像桌上放的黑葡萄。 祁老爷子嘴角上扬,骄傲地点了点头,“丫头眼力不错,是不是比你姥爷那个破金镯子雅致多了!” “····” 温澜坚决不吭声,免得得罪姥爷,那可是不是破镯子,皇家之物啊! 云老爷子不服气,“少泛酸,一个破玉佩!” “自古君子佩玉,黄金最是俗气,丫头,你是搞文物的,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祁老爷子又把问题抛给温澜。 还没等温澜想到两不得罪的回答,云老爷子又开口了。 “那叫贵气,姑娘们没几个不喜欢大金镯子的,可没几个喜欢玉佩的,对不对,外孙媳妇儿!” 温澜再次陷入沉默。 祁砚峥拉温澜坐下,霸气护妻,“爷爷,姥爷,你们这不是在为难澜澜么!” 两个老爷子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哈哈大笑,云老爷子性格直爽,大声说道,“知道护媳妇儿,是个爷们儿!” 温澜低头看着首饰盒里的玉佩,简直看呆了,眼前的玉佩玉质细腻无瑕,远看像团白色油脂,是顶级羊脂白玉无疑。 图案采用浮雕加透雕的方式,把一对团凤刻画的栩栩如生,通过工艺温澜判断,东西应该是清代乾隆时期造办处的作品。 又是一件流落民间的宫廷珍品。 温澜深吸一口气,今天算是大开眼界。 祁老爷子这时候端起茶杯,笑呵呵地看着温澜,“丫头,拿起来拧一下看看,内有乾坤!” 温澜嗯一声,小心翼翼拿起玉佩,手指往相反的方向轻轻一扭,原本一体的玉佩吧嗒一声一分为二,变成两块。 “这叫同心佩,一凤一凰,象征夫妻,爷爷希望你跟砚峥永结同心。”祁老爷子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饱含着长辈对孙辈的期望。 温澜轻轻握住两块巧夺天工,又寓意深刻的玉佩,认真对着老爷子道谢,“谢谢爷爷。” 突然,她转眼看着身边的祁砚峥,把象征雄性的凤佩放到他手上,“凤给你,凰是我的,哪天你若是把它给了别人,那我就不要你。” 祁砚峥看着温澜秋水般清澈又坚定的双眸,浅笑,温声点头道,“老婆送的定情信物,自然不可能送人。” 俩老爷子纷纷点头,皆是一脸欣慰,冰坨子开化,难得的好事! 云香凝则早就见识过儿子的改变,笑盈盈地挑眉道,“咱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如澜澜厉害,这叫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祁博山是出了名的老婆奴,马上给老婆捧扬,“说的对,咱们努力几十年都没让砚峥改变,澜澜只用了一年多,便让他俯首帖耳!” 温澜红着脸开玩笑道,“爸、妈,你们说的我好像母老虎!” “妈巴不得你凶一点呢,这样不会被有些心思不单纯的人欺负!”云香凝想到温澜被绑架,被下毒,心疼不已,情不自禁发出感叹。 温澜不知道婆婆已经知道兰若下药的事情,没往深处想,笑着打趣道,“妈,我可是祁家少夫人,谁敢欺负!” 出去一听说祁家少夫人,所到之处,所见之人恨不得把她捧得高高的,变着法的巴结呢。 自打祁砚峥去天工走了一圈后,她现在是上洗手间都有人让位置,搞的很不好意思。 祁砚峥听出母亲意有所指,握住温澜的手,眉心微蹙,思绪飘到兰若在沁园说的那句狠话。 “祁砚峥,我发誓,一定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温澜和未出生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软肋,过去三十年,从来不会害怕,不屑于威胁的祁砚峥开始有顾虑。 他拿出手机给江淮发了条微信。 祁家的家庭晚宴很热闹,祁舒月回来得知温澜有孕,直接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啊~我要当姑姑啦,大嫂你真棒!” 立刻招来所有人声讨。 祁砚峥:“祁舒月,你想死了么!” 云香凝:“你个莽撞鬼,澜澜肚子里有宝宝,赶快放下!” 祁博山:“舒月,你大嫂现在是孕妇,注意一下!” 难得回来一次的祁遇显露毒舌本性,“爸、妈,你们怎么可以指望一个,连男朋友都找不到的劣质雌性知道孕妇应该注意什么呢!” 这话有点绕,但祁舒月反应奇快,抓起面前的筷子,远远指着祁遇,奶凶奶凶地威胁他,“你想死吗,祁老三!” “大哥,她学你说话。”祁遇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手上端着半杯红酒,压根不把威胁当回事,“鹦鹉学舌!” “你!”祁舒月突然想到一招借刀杀人,笑嘻嘻地放下筷子坐下,甜甜地叫了声,“妈妈,如果有人挑拨我大哥跟大嫂的关系,差点害他们离婚,您该如何应对呢?” 云香凝招手示意保姆给温澜把凉果汁换成温的,不紧不慢,但语气超霸气,“管他是谁,我扒了他的皮!” 正文 第216章 祁家的氛围 “一派···胡···言!”祁遇伸出右手食指,夸张地学着戏腔,最后指尖指向祁舒月。 “呵呵,我有证人,你等着!”祁舒月指向正在帮温澜夹菜的祁砚峥,“你问大哥,他在Y国,是不是祁遇发了张照片,问他去没去过呼伦贝尔大草原,喜不喜欢绿色,这不就在暗示大嫂绿大哥嘛!” “大哥跟你说的!”祁遇想想大哥才不会这么无聊,自接其短,“老卢这个重色轻友的叛徒!” 这事儿除了他跟祁砚峥,只剩卢玮知道。 温澜才知道是这么回事,看了眼目光躲闪的祁遇,再把视线落在祁砚峥脸上。 祁砚峥面无表情地扫了祁遇一眼,就这一眼,前一秒还混不吝的祁遇秒怂。 “呵呵,那个···大嫂,我···其实一直坚信你不可能绿我大哥,主要是你太好看,我这不是担心你被外面的男人骗····”祁遇此刻像只被拔了毛的鸟,尴尬到捂脸。 云香凝放下筷子,冷飕飕地盯着小儿子,“祁承序,你是活腻味了么!” “妈,你怎么也抄袭大哥骂人!”祁遇转移话题。 云香凝直接站起来,越过老公祁博山,身上给了小儿子一巴掌,专打他脑袋,“让你怀,自己没本事娶个媳妇回来,还敢挑拨你大哥大嫂,幸亏他俩没离,不然我非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真要”那样,我也不要他。”祁博山捏着老婆的手吹了吹,“手疼不疼,我帮你打!” 于是,祁遇又挨了一巴掌。 “爸,你能不能硬气一回,老婆奴!”祁遇捂着被打乱的发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祁博山一边帮云香凝夹菜,一边不温不火地怼他一句,“我有老婆,你有吗。” “····” 温澜噗嗤一声被逗笑,她一笑,连带着祁砚峥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祁遇眼看自己已经陷入爹不疼,妈不爱的境地,转头苦着脸找俩老爷子告状,“爷爷,姥爷,他们打我!我也是你俩的宝贝孙子不是!” 云老爷子手上端着小半杯白酒,斜眼扫了祁遇那一头灰色头发,咂咂嘴,“我看你倒像我姥爷。” “哈哈!”祁舒月幸灾乐祸地捂嘴大笑。 祁遇无奈地摸摸头发,“姥爷,这叫奶奶灰,时尚,你不懂。” 祁老爷子顺口补上一刀,“得,性别还变了。” 温澜笑出眼泪,简直太喜欢祁家的家庭氛围,好快乐! 不过也怪,如此快乐的家庭氛围,如此可爱的公婆怎么就生了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呢! 温澜转脸看着身边的祁砚峥,夹了筷子菜放到他碗里,托着下巴看他吃,其实他刻板起来也挺可爱的。 晚饭后,温澜小声跟祁砚峥提议,“我们可以回林溪苑住吗,这里离修复中心实在太远,我怕明早会迟到。” 祁砚峥捏着温澜的手,敛了敛眉,温声道,“澜澜,你有没考虑过,暂时不工作,在家安心等孩子出生,嗯?” 温澜喜欢孩子,同样热爱工作,并不想放弃其中一样,“我可以边工作,边等宝宝出生。” 温澜看出祁砚峥的迟疑,他并没强硬地命令她必须放弃工作,回家生孩子。她清楚地知道,这对他那样一个强势的男人来说,实属不易。 祁砚峥的尊重理解,温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这并不能动摇她要继续上班的决心。 祁砚峥紧抿着薄唇,双眸微眯,似乎在说服自己,几秒钟后,点了点头,握紧温澜的手,“听你的,但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嗯嗯,我知道的!”温澜对此松了一大口气,假如祁砚峥真的坚持要求她放弃工作,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他没那么做。 夫妻二人达成一致后,祁砚峥牵着她起身,跟长辈们打招呼告辞,“姥爷,爷爷,爸、妈,我跟澜澜先回林溪苑。” “路上小心,交代江淮开慢点。”祁博山叮嘱儿子。 祁砚峥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温澜跟大家点头,紧紧跟在祁砚峥身边走出会客厅,院子里有风,稍微有点凉意。 祁砚峥马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突然云香凝在背后叫住他们,“砚峥,给澜澜穿件衣服,外面凉!” 温澜转身看到婆婆踩着高跟鞋,小臂上搭着件风衣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估计严洁看到,又会问她,当初是往哪个方向磕头,才找到这么好的婆婆。 她也在想,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聪明,答应替嫁! 云香凝走到小两口跟前儿,把风衣递给温澜,平静地叮嘱他俩,“澜澜,上班别太辛苦,按时吃饭!砚峥,照顾好你媳妇儿!” “妈,您不反对我继续上班!”温澜一怔,露出错愕的表情,没想到婆婆竟然没强迫她不去上班,安心养胎。 平常没少听严洁八卦修复中心哪个女同事怀孕了,婆媳因为上不上班的问题闹的不可开交。 吴大姐也吐槽当年怀他儿子时,她婆婆明令禁止她工作,要求她必须在儿子上幼儿园之前在家带孩子。 搞得温澜神经紧张,还在操心,要怎么说服婆婆,甚至想到让祁砚峥帮着瞒住她。 现在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云香凝刚在里头,听到小两口急着回林溪苑,就猜到温澜的心思,笑笑拍她手背,“你有上进心,我这个当妈的应该支持,正好,就当给我孙子孙女做胎教!他们的妈妈会修文物,好厉害的!” 云香凝言语之间自然地流露出,有温澜这个儿媳妇的骄傲感。 “妈,谢谢您!”温澜接过风衣,由衷地跟婆婆道谢,不光谢谢她送来的衣服,也谢谢她的理解。 温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超好,这辈子应该不会有婆媳矛盾的困扰。 回去的路上,温澜靠在祁砚峥怀里睡觉,想到公婆、想到肚子里的宝宝,情不自禁喃喃道,“砚峥,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幸福!” “嗯,知道了,你很幸福。”祁砚峥摸摸她头发,自己何尝不这么想,“老婆,岳父岳母还不知道你怀孕的好消息,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 温澜起初没多想,也觉得应该让父母高兴高兴,从包里摸出手机,拨通妈妈林佩的电话。 殊不知,祁砚峥挺腹黑! 正文 第217章 祁砚峥故意跟情敌示威 电话接通后,突然有些害羞,不大好意思大大方方说出自己怀孕的消息,于是,顾左右而言他,“妈·那个,你跟爸吃饭了吗···” “吃了。” “吃···吃的什么。”温澜咬了咬嘴唇,羞答答地垂下眼皮,心跳莫名加快。 知女莫若母,林佩在电话那头很快察觉到女儿的异样,紧张道,“澜澜,是不是跟小祁吵架了?” 晚上十点给娘家人打电话,还吞吞吐吐,除了夫妻闹矛盾怕是没别的。 “妈,我····我···”温澜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最像被施了咒,怀孕两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林佩着急了,女儿性子软,之前夫妻吵架从来不跟爸妈说,这回主动打电话回来,看来情况很严重,“澜澜,小祁是不是欺负你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身边的祁砚峥更慌了,生怕在丈母娘心目中的形象坍塌,赶紧拿走电话解释,“妈,我们没吵架,澜澜她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后,林佩或许太激动,声音有些颤抖,“你……没开玩笑,澜澜真的怀孕了?” 女婿一板一眼,根本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林佩那头已经在跟丈夫温时川报喜。 电话那头的很热闹,老两口连说几个好,林佩捏着手机,温时川把耳朵也贴了过来。 “小祁啊,澜澜怀孕多久了,有没有妊娠反应。”林佩首先考虑的是女儿的身体,有没有因为怀孕而不舒服。 “医生说四周,澜澜不太爱吃饭,还有些嗜睡,别的暂时没有。”祁砚峥像下属汇报跟他汇报似的,认真准确回复岳母的问题。 温澜有点想笑,对着电话那头插话,“妈,我没很不舒服,宝宝也很健康,您和爸好好的,别担心我。” 女儿亲自这么说了,老两口深信不疑。 温澜听到爸爸温时川在跟老伴交代,让澜澜有空回来看看。 林佩马上对着电话润色转达,“你爸说,让你跟小祁有时间经常回来,想吃什么,他给你们做。” 温澜笑得眉眼弯弯,自己有了宝宝,才真正体会父母对孩子的爱有多深沉,“嗯,知道啦,你们快睡觉吧!” “你也早点休息,现在是孕妇,熬夜不好的!”林佩不厌其烦地叮嘱,女儿有了孩子,她的牵挂便又多了一重。 “知道了,妈,拜拜!”温澜打完电话,满足地歪在祁砚峥怀里,困意袭来,很快入睡。 半个多小时后才回到林溪苑,车开进院子后停下来,江淮打开车门。 祁砚峥小心翼翼抱起熟睡中的温澜,弯腰下车。 周婶还没睡,听到动静出来迎接,看到祁砚峥的眼神示意后,闭上嘴巴,接过他手臂上挂着的包包。 回到二楼卧室,祁砚峥小心将温澜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做完这些后,他走进衣帽间,拿出手机拨通楼下江淮的手机号码。 “查一下兰若目前的状况。” “是,大少爷,上次你让查陈白露,她父亲是上京博物馆的馆长,本人大学学的也是艺术品鉴赏专业,毕业后进入上博,跟许既白成为同事。陈白露多次在公开扬合表达对许既白的好感,一直在追求他,但许既白没什么回应。陈白露二十多天前突然来南城,随即住进许既白家,对外宣称是他女朋友。” 祁砚峥听完双眸微眯,看着衣柜里温澜的衣服,“许既白什么反应。” “默认跟陈白露的情侣关系。”江淮最是了解祁砚峥,察觉到什么,反问一句,“您怀疑许既白突然接受陈白露,有其他原因?” 祁砚峥不置可否,沉吟一瞬后,开口,“知道了。” 无论什么原因,他丝毫不关心,温澜现在有了他们的孩子,他也就多了跟许既白竞争的资本。 所以,他得让许既白也明白这个道理。 翌日清早。 许既白提着公文包下楼,习惯性敲开一楼温家的门,打算帮忙把垃圾带出去扔了。 门开后,许既白看到是温时川,视线快速扫过屋里,没见林佩的身影,“温叔,佩姨呢?” 温时川还在恢复的关键时期,医生交代,身边不能离人。 说话间,许既白扶着温时川回到沙发上坐下,翻看平常放药的小塑料盒,检查当天的药有没吃。 “温叔,你今天早上六点钟怎么没吃优甲乐。”许既白把药盒里的一片小药片放到温时川手上,桌上的温水给他。 温时川喝了药,放下水杯,“你佩姨一大早起床去了早市,我忘了吃,幸好有你提醒。” “那您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许既白放下公文包,起身去厨房,麻利地烧水,准备煮粥,打开冰箱找食材,“不是跟佩姨说过,我每晚下班会带菜回来,怎么自己起那么早去早市。” “澜澜怀孕了,吃不下饭,人都瘦了一圈儿,你佩姨想着去早市买点开胃的小咸菜,兴许她能爱吃。”温时川声音不大,语气也是很稀松平常。 厨房的许既白手一松,菜刀从土豆上滑开,左手指尖立刻冒出一粒血珠。他看着刺眼夺目的鲜血,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既白,你不用忙活,快去上你的班,你佩姨打电话说已经到大门口了,早饭她做。”温时川生病以前承包了家里所有家务,现在右手有些不太灵活,加上身体还虚弱,林佩不准他做事。 “知道了。”许既白放下菜刀洗手,凉水落在手指上,冲散指尖的殷红,露出泛白的伤口。 他擦干净手上的水,扣上衬衫袖扣,回到客厅拿起公文包,“我走了,温叔。” 温时川想起件事,叫住他,“既白,我打算提前办退休,你帮我问问学校,需要准备那些材料。” “好。”许既白背对客厅,在门口停留一瞬后迈腿离开。 两分钟后,他在大门口遇到刚晨练回来的母亲赵蕙贞。 “既白,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赵惠贞先开口,盯着儿子的脸看。 许既白淡淡温和地否认,“没事,妈,你上楼梯慢点,我上班去了。” 下一秒,双手拎着袋子的林佩迎面走过来,远远地叫他们母子俩,“慧贞,既白,早啊!” 正文 第218章 你师奶是谁? 赵惠贞因为是背对着林佩那边,慢了一拍,转身后才打招呼,“佩佩,你买这么多东西,怎么好像都是咸菜,老温那身体可不敢吃这些,又咸又酸又辣的。” 林佩笑盈盈地跟她解释,言语间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担忧,“是澜澜,她怀孕了,昨晚听小祁说她食欲不好,人都瘦了,我想着孕妇应该喜欢吃这些,所以买来给她尝尝。” 已经走出去几米远的许既白脚下一顿,站在原地停留几秒,才离开。 这个细节被面对儿子站着的赵蕙贞察觉,顿时猜到儿子脸色不好的原因。 “慧贞,你看什么?”林佩顺着赵蕙贞发呆的眼神看过去,看到许既白的奔驰车正好开走,打趣道,“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我也觉得既白哪哪儿都好!” 赵惠贞笑了笑,帮忙接过几袋子咸菜,老姐妹俩并排走,“我还觉得澜澜好呢,可惜啊,咱家既白没福气。” 林佩微笑着看她一眼,“你呀,这话可别让小陈听到,不然小两口又要闹误会,他俩才最合适。” 赵惠贞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什么小两口,只是在试着交往。” 林佩抬手搭在她肩膀上,一起进入小区大门,“都住在一起了,早晚的事,上回吃饭,小陈不是还说在考虑结婚的事情。” 赵惠贞轻轻摇了摇头,叹口气,似有难言之隐,“不管了,他们爱这样,随他们便,咱们只要身体好,少拖累他们。” “就是!” 两人在温家门口分开,林佩进屋,看到厨房坐着锅,开始埋怨,“老温,不是不让你动手,怎么总是不停。” 温时川帮妻子倒好热水,起身过来接她手上的菜,被林佩白了一眼躲开,“又犯毛病!” “是既白,见你不在,打算给我做早饭,你电话那会儿,我让他赶紧去上班,这小子才走。”温时川乖乖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妻子拎着菜进厨房忙活。 “我这一病,辛苦你了,每天做饭拖地的。” “知道就好,赶紧恢复,我可等着你像以前一样伺候我呢。”林佩一边做饭,一边用激将法鼓励丈夫认真调养身体。 结婚几十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这段时间才体会到,丈夫几十年如一日地承包家里的大大小小事务,有多不容易。 被他宠了大半辈子,知足了。 老两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吃早饭时,温时川提到把温澜怀孕的事情顺嘴告诉给了许既白。 女人总是细腻敏感的,林佩一下子想到刚才在大门口遇到许既白,神情不太对。 “既白从咱家出去时,是不是脸色不太好?”林佩低头舀了勺小米粥,若有所思。 温时川给她夹了筷子土豆丝,“好像有点,我没注意观察。” 后知后觉的温时川这才明白妻子的意思,连忙开导妻子,“佩佩,你太敏感了,既白都有女朋友了,人家都住在一起,感情很好,早就放下澜澜了。” 林佩细细地嚼着土豆丝,“是这样,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对。” “一大早跟我说绕口令,是想考验我有没有老年痴呆。”温时川哈哈大笑,逗妻子,“不想那么多,想想我们马上就要当姥姥、姥爷!” 提到这,林佩的脸色马上灿烂起来,“对了,我一会儿咸菜收拾一下,装好,给澜澜送单位去,你在家老实待着,可别乱动!” “遵命,我现在就是林老师的学生!” 林佩灿然一笑,宛如年轻时一样好看,“你不是说想提前退休,要不要我去学校帮你问一下程序。” “不用麻烦,既白说帮我办。” 林佩叹口气,“你说,既白要是我们亲儿子该多好,这孩子简直太贴心!” “你把他当亲儿子不就完了。” “那不一样,”林佩讪讪地笑了笑,“我呀,有时候真挺矛盾的,既想要亲近既白吧,又怕小祁误会,影响到他们小两口的感情,他要是我亲儿子,至于这么为难嘛。” 温时川放下碗筷打趣道,“等既白结婚生子以后,你就安心了。” “我也这么想的,毕竟那时候各有各的家庭,希望既白跟小陈早点结婚有孩子!” 早饭结束,林佩开始收拾咸菜。 临近中午,十一点多,温澜正穿着身白色工作服,拿着画笔在工作间工作。 笔尖刚落下去,突然听到外头敲玻璃门的声音,动作粗鲁,一猜就是严洁。 温澜不紧不慢收起画笔,抬眼斜了把鼻子贴在玻璃门上,做出猪鼻子鬼脸的严洁。 严洁一个劲儿朝她招手,示意她出来。 温澜不慌不忙收好案子上的物品再离开,这是规矩,也是习惯。 她打开锁,拉开门瞅着嬉皮笑脸的严洁,“干嘛,让你整理的资料做完了?” “做个锤子,我师奶来了,赶紧的,去见她!”严洁拉上温澜就走。 “等等,门还没锁,抓到要罚款的!”温澜回去认真把工作间的门锁上,文物修复接触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随便弄丢一件可都是巨大损失。 锁好门,温澜挽着严洁胳膊,往办公室方向走,“顺便问一句,你师奶是谁?” “你是我师傅,我师奶自然是你妈。” “怎么听着像骂人。”温澜嘀咕一句后,脸色骤变,加快脚步,“我妈来了,没说什么事?” “我没问,人在办公室。” 妈妈突然找到单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温澜想到爸爸的身体。 她松开严洁,一路小跑回到办公室,进门看到坐在自己工位上的妈妈面带笑容,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妈,您怎么来了!” 温澜走到妈妈身边,看到桌上泡好的咖啡和堆成小山似的零食,辣条、火腿肠、薯片、魔芋爽,一猜就是严洁的杰作。 林佩从帆布包里拿出几个透明玻璃饭盒,“这些小咸菜有酸有辣,妈都用芝麻油拌过,你一会儿试试看吃不吃得惯,妈当年怀你的时候很爱吃。” 听话听音儿,一旁的严洁精准抓住了重点,凑过来撕开一包辣条,喂给林佩,“阿姨,我做个阅读理解,对您就点头哈,澜澜怀孕了?” 林佩实在不好意思张嘴接辣条,用手指捏着,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严洁,点了点头。 正文 第219章 小豆芽的第一个干妈 “澜澜,晚上咱去你家御景轩喝一杯!” “我是孕妇,不可以喝酒的。”温澜指了指自己肚皮。 严洁顺势伸出手,也在她小肚子上摸来摸去,“嘿嘿,小家伙,你好呀,我是干妈!” 温澜俏皮地推下额头,笑道,“他现在还是颗小豆芽好吧。” “这颗豆芽我预定了,谁都不许跟我抢干妈的宝座!”严洁眯起一只眼睛,指着温澜的肚子搞怪。 旁边林佩都被她逗笑,还真是喜欢这姑娘的性格,澜澜跟她在一块儿心情肯定好,“你俩继续忙,我得走了,爸一个人在家!” 温澜也担心爸爸,便不留林佩,挽着她的手臂,一直把她送出修复中心大门,看着她坐上网约车离开。 看着载有妈妈的网约车背影,温澜心里暖洋洋的,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说的没错。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小腹,憧憬着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也会给她全部的爱。 送走妈妈,她打算回工作间,被严洁拉住。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歇会儿。” “我不累。” “你家小豆芽肯定累。” “他也不累。”温澜拍拍严洁肩膀,故意给她一个很严肃的眼神,“下班前那些资料不弄好,给我等着!” “····呃····是,师傅~”严洁盯着温澜打开工作间的门进去,转身跑回办公室,收起吊儿郎当的德性,对着电脑十二分认真。 她可怕温澜生气,以后不教她技术,还想在天工横着走,想让老板韩彬不敢呲儿她呢。 半个小时实在是稍纵即逝,下班时间到了,走廊来来回回有同事走动、交谈,温澜在工作间则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忙手上的活。 十二点十分,严洁忙完自己的活,照例去领了外卖,来敲工作间的门。 “马上!”温澜抬头看她一眼,再看墙上的时钟,才开始收拾桌面。 几分钟后,她跟严洁回到办公室,桌上两份外卖早摆好了。 严洁任何时候食欲都超好,看到饭菜两眼放光,这点让没什么胃口的温澜特别羡慕。 “快吃啊,发什么呆!”严洁大口吃肉,催促看着饭菜发呆的温澜。 温澜拿起筷子把鱼和牛肉都夹给她,“你吃,我不饿。” 严洁包着一口牛肉教育她,“我干儿子饿,不许饿到我干儿子,快吃!” “他一个胚胎,现在哪里知道饿。”温澜想起妈妈带来的咸菜,打开后全都摆在桌面上,尝了一点觉得挺好吃,便把有鱼有肉,异常丰富的外卖推到一边,开始白米饭配咸菜。 每天中午的外卖,都是对面商扬里的中餐厅现做好送过来,祁砚峥的吩咐,已经持续一年多,温澜之前挺喜欢吃,最近看到那些饭菜胃口全无。 严洁见她总算肯吃东西,咸菜就咸菜,总比饿着强,她伸筷子也夹了点尝尝,忍住咧嘴,“我去!这么酸,我是吃不了!” 温澜看了她夹过的那盒,也夹一点喂进嘴巴,淡定地嚼着,“这豆角不是很酸啊,挺好吃的。” “那你吃吧,我吃肉!”严洁把她的外卖拉到自己面前狂炫。 吴大姐大部分时间都会自带午饭,拿微波炉热一下吃,这会儿热完饭端着饭盒回来。 进门见严洁一人吃两份,温澜面前却是四五种咸菜,打趣道,“徒弟虐待师傅啊,这是!” 温澜指了指咸菜,“尝尝,我妈送的,特别好吃。” 吴大姐摇摇头,伸筷子夹外卖里的菜,“我不,我吃这个。” 吴大姐吃了片蘑菇,看着白米饭配咸菜的温澜,“澜澜,你最近一直不咋好好吃饭,现在搞的跟王宝钏似的吃咸菜,咋了这是?” 莫不是夫妻吵架,心情不好,影响食欲? 严洁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给吴大姐,想起吴大姐还不知道温澜怀孕的好消息,故意逗她,“呵呵,老吴,咱俩来个有奖竞猜怎样?” “猜什么,又奖什么?”吴大姐不以为然,低头吃肉。 “猜澜澜食欲不振的原因,输的承包咱仨一个月零食,同不同意?”严洁挖好坑,等着吴大姐往里头跳。 吴大姐想都没想,点头同意,“不就是小百块钱嘛,来嘛。” 她们三个平常也就吃点普通小零食,一个月也花不了几个钱,赌的起。 严洁都想好赌完之后要去买的零食,托着下巴笑看吴大姐,“你先猜。” “我猜两个原因,要么胃病犯了,要么跟她老公闹矛盾,心情不好,胃是情绪器官,心情不好,胃口自然不好。” “啧啧,老吴你很自信嘛,还有理有据的!”严洁嬉皮笑脸瞅自信满满的吴大姐。 “那是,该你了。” 严洁对着温澜挤眉弄眼,摸着下巴故作认真思考状,一秒钟后开口,“我猜的话···,澜澜这情况跟我二姨家儿媳妇的姐姐的妹妹有点像,是揣崽了,是吧,澜澜?” 温澜嘴里嚼着酸豆角,夹了点米饭喂进嘴巴,冲淡咸味儿,懒得搭理捉弄吴大姐的严洁。 吴大姐一看温澜这云淡风轻的反应,马上确定绝对不是怀孕,“那不可能,之前澜澜不是去医院查过,这才多久,肯定不是怀孕。” “你确定?”严洁打算收网了。 吴大姐头点的别提多坚定,“确定、肯定、一定!” “哈哈,有请温组长亲自揭晓答案!”严洁夸张地拿双手指着假装不认识她的温澜。 吴大姐也盯着温澜,一脸期待,“澜澜,她瞎说,是不是,你怎么可能怀孕呢!” 温澜:“·····” 她又不是不孕不育,怎么就不可能怀孕。 “咳,是···”温澜故意说话大喘气,也逗逗吴大姐。 “你看吧,严洁输了。”吴大姐点开手机,开始挑这个月零食,“我看昨天尝了一下,我儿子的那个进口牛肉干,真挺好吃的,也不贵,就二百来块钱一包,咱仨,来六袋就够了,还有···” 严洁眼睛都笑没了,连忙点头,“我看行,澜澜觉得呢?” 正文 第220章 梦想,爆炸吧! 吴大姐听完,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能吞下两块红烧肉,突然咋呼一声,“澜澜,你真怀孕了!” 温澜吓一跳,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你这是跟严洁学的,一惊一乍的。” 她弯腰捡筷子的功夫,吴大姐已经一下子扑过去,拦住她,“我捡,小心宝宝。” 温澜嗤笑一声,重新拿了双备用筷子,“哪那么夸张,才一个月而已,还是个胚胎。” 吴大姐自从知道温澜怀孕,突然连说话声都小了很多,还把自己工位上的靠枕拿来,放在她背后,“那也要注意,我可是过来人,得听我的,前三个月一定得小心。” 说着又把温澜面前的咸菜全推开,“这些没营养,得吃好的!” 温澜有种升级当上大熊猫的体验感,靠在软软的垫子上,伸手把咸菜拉回来,“可我吃不下别的。” 吴大姐一愣,看了眼几盒清爽咸菜,“也行,别多吃,都是腌制食品,亚硝酸盐爆炸。” 严洁收起吃剩的外卖,收拾干净桌面,拿出手机,举在面前,故意大声说话,“咳,老吴,刚你说的那进口牛肉干,什么时候安排?我还想吃点进口黑松露饼干,还有这个进口黑巧克力也挺好的,不怎么贵,也就三百多一盒吧,还有····” 吴大姐转身,生无可恋地看着她,“已老实,求放过!” “哈哈,老吴,你看你那样儿!” 温澜合上咸菜盒,对她俩视而不见,因为好困,想马上闭上眼睛。 突然严洁喊了声,“祁总···” 温澜马上抬起头看向门口,祁砚峥一身深蓝色西装,笔直地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吴大姐马上端起自己的饭盒,冲严洁眨眼,暗示她赶紧撤,别当电灯泡。 严洁拎上刚收拾的垃圾,跟吴大姐俩迅速撤出去,还贴心地帮忙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温澜嫣然一笑,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男人。 祁砚峥几步走到她身边,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我约老婆孩子,一起吃个饭,现在看,好像晚了。” 温澜顺着他的视线看桌上收好的玻璃饭盒,笑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又不早点跟我说,早知道我等你一起吃妈送的咸菜。” 祁砚峥搂住温澜,调整坐姿,让她睡的舒服点,“岳母来过?” “嗯,觉得我可能想吃点咸菜开胃···”温澜超级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听不见。 祁砚峥低头看已经睡着的她,嘴角上扬,满眼的宠溺,保持一动不动,尽量让她睡的踏实。 办公桌上,温澜的手机屏幕亮了,跳出一条微信。 祁砚峥本来并不想打探老婆的私事,可无意间瞥到“许既白”三个字,脸色骤然冷下来。 【澜澜,听说你要当妈妈了····】 微信显示不全,可无论许既白后半段说了什么,他都不高兴,不得涌起一股醋意,眉尾轻压。 半个小时后,温澜睡醒,察觉祁砚峥脸色冷嗖嗖的,以为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马上催他走,“你该回公司了,路上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祁砚峥帮她整理弄乱的头发,摸摸她后脑勺,“好,下班再来接你,别太辛苦。” “嗯,走吧。” 祁砚峥离开后,温澜拿起手机看时间,意外看见许既白的微信。 【澜澜,听说你要等妈妈了,恭喜你!】 其实祁砚峥没看到的也就只是“恭喜你!”三个字而已。 温澜笑了笑,给他回复道:【也恭喜你要当舅舅了。】 她忽然觉得肚子里的宝宝好幸福,有爱他的父母,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叔叔和姑姑,现在又有许既白这个舅舅。 那头的许既白,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盯着舅舅两个字出神,眼底满是落寞。 下一秒,屏幕探出一条新微信。 陈白露:【既白,我车坏了,别忘了,晚上下班过来接我哦!】 许既白快速回复:【我今晚加班,你打车回去。】 随后转了五百块钱给陈白露,扣上手机,打开电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天,心情不好的不止他,还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严屿。 严洁的车这两天送去包养了,每天上下班都需要蹭弟弟严屿的车,对此严屿出其的配合,每天按时接送,毫无怨言。 严洁有自知之明,他们姐弟俩感情可没好到这个地步,这小子是想趁机看温澜。 傍晚五点零五分,严洁坐上严屿的车,见他一直不开车,盯着对面黑色迈巴赫,没忍住打击他,“别流哈喇子了,你那吃天鹅肉的梦想,已经彻彻底底破灭了!” 严屿眼看着载着温澜的黑色迈巴赫开走,魂儿才收回来,挺了挺腰杆,启动车子,“切,梦想还是要的,万一实现了呢。” “好吧,我的好弟弟,看在你每天接送我的份上,姐决定在你的梦想上丢颗炸弹!”严洁斜眼瞅着意气风发的严屿,朱唇轻启,“你澜姐揣崽了,我要当干妈了!” 梦想,爆炸吧! 话音刚落,车突然颠簸两下,冲到马路边紧急刹住! “你疯了,严屿,开碰碰车呢!”严洁吓一跳,身体因为惯性扑到前面储物台上,瞪大眼睛侧脸削同样惊慌的严屿。 严屿深呼吸,转脸跟她对视,很认真,“姐,你绝对不可以当澜姐孩子的干妈!” “为何!” “因为你当了她宝宝的干妈,我就真一点机会都没了!”严屿帅气白净的脸显得很严肃,像要遭遇什么重大危机似的。 严洁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道,“搞的现在你有机会似的,展开说说,让我嘲笑一下。” 严屿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似乎很有道理的话,“你是我姐,你要当了澜姐宝宝的干妈,那我不成舅舅了,我的梦想不是当舅舅!” “呃····好像有点道理!”严洁扶着下巴捋了一下这个关系转化,马上坐好,话锋突变,“不过我不听,干妈我当定了。” 正文 第221章 姐弟互殴 “你敢赶我?”严洁撸起袖子,作势要动手教训敢以下犯上的弟弟。 姐弟俩在车里互掐,车流滚滚的大马路上上演一段血脉压制大戏。 “你干嘛,你敢打我···我马上给爸妈打电话!”严屿下意识先护住脑袋。 还是冷不防被严洁一把薅住头发,“你打呀,你打呀!” “啊~我错了,姐!快松手···”严屿从小到大最怕这招,二十多年还是没能躲开来自亲姐的血脉压制。 严洁可不是温柔善良好姐姐,松开头发,朝着弟弟的帅脸就是一巴掌,“开车!” 于是,严屿顶着鸡窝头和五个巴掌印,老老实实启动车子,开得小心翼翼。 林溪苑。 周婶的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愣是不如几碟咸菜。 祁砚峥看着对面的温澜就着咸菜喝粥,眉头皱出川字纹,“澜澜,这个好吃?” “比那些好吃。”温澜无意自责周婶的菜做的不好,只是看到那些菜没什么胃口。 周婶倒也没那么想,她更关心的是,孕妇总吃咸菜清粥哪来的营养,得想办法做点既有营养,少夫人又爱吃的。 “你要尝吗?”温澜嘴上在问,手上的筷子已经夹了一小块咸菜喂到祁砚峥嘴边,“这个是黄瓜。” 祁砚峥张嘴接住,嚼了一下,眉毛顿时拧成一团,拿纸巾接住吐出来的咸菜,“黄瓜怎么会这么酸!” 温澜咧了咧嘴角,解释,“腌制过的,自然跟新鲜的不一样。” 说着夹了一块腌黄瓜放进嘴巴,黄瓜很脆,嚼得咯吱咯吱响,“我觉得还好,不怎么酸。” 一旁的周婶一听,双眼放光,马上回厨房,摸出手机给祁夫人云香凝发微信。 【少夫人爱吃酸,恭喜夫人,肯定是个小少爷。】 餐厅,温澜喝完半碗粥便放下筷子说吃饱了,想去散步。 祁砚峥便放下筷子,拿纸巾伸过去帮她擦嘴角的米粒,“好,一起出去走走。” 两个人各自站起来,穿上外套一起出门。 周婶看着餐桌上剩下的咸菜,拿了双筷子尝一口,顿时被酸出表情包,“我天!这还叫不怎么酸?” 温澜挽着祁砚峥,一起沿着别墅区的人工湖漫步,湖风吹在身上,有点凉意,她下意识拢了拢针织开衫的领子。 祁砚峥注意到这个动作,马上脱掉西装外套裹住她,“我们去那边背风的位置坐会儿。” “好。” 两人刚在长椅上坐下,有个小小胖胖的身影朝这边跑来,奶声奶调地喊着,“漂亮阿姨~” “是团团!”温澜站起来,弯下腰,张开手臂,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蹦蹦跳跳,奔自己而来的小家伙,笑得眉眼弯弯,“团团,慢点,小心摔跤!” 小家伙跑得还挺快,眼看就要撞到温澜怀里,祁砚峥突然过来抢先抱住孩子,摸摸她比瓷器还细腻的小脸儿,“团团乖,阿姨肚子里有宝宝了,不能抱你,叔叔抱,好吗?” 温澜这才反应过来,是哦,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孕妇。 她蹲下来,也摸摸小家伙的脸,“阿姨还要谢谢团团呢,你是怎么知道阿姨肚子里有宝宝的?” 上次在儿童游乐扬,团团两次摸着温澜的肚子,说里面有个小宝宝,没想到还真是。 尽管是巧合,但温澜还是觉得团团就是她的小福星,越发喜欢这个可爱的小东西。 保姆这时候追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祁先生,祁太太,你们好。团团,快下来,脚上的灰都沾到叔叔衣服上了。” 保姆从团团父母口中得知祁砚峥的身份,态度格外的谦卑。 温澜笑着让她放宽心,“没关系,衣服脏了可以洗,团团很可爱,我丈夫很喜欢她。” 小家伙赖在祁砚峥腿上不下来,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保姆,“吴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漂亮阿姨真的有宝宝了。” 保姆惊讶地看向温澜,“真的嘛,祁太太,您怀孕了!” 她跟温澜非亲非故,倒不是纯粹为她高兴,而是惊讶,“我家团团又猜中一次!我就说嘛···” 温澜虽然不觉得团团真有预测的能力,但也觉得是个好兆头,“是啊,团团是我的小福星!” 保姆这下看团团的眼神,充满敬畏,张开手接过孩子,嘴里一直问她是不是能看到什么。 团团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就是想让漂亮阿姨生个漂亮宝宝,跟我玩儿啊!” “哈哈!看来我猜对了!”温澜捂着嘴巴看祁砚峥,当初她就是这么想的。 保姆显然接受不了这么简单的事实,拼命往灵异事件的方向上引,搞得团团都皱着小眉头,直摇头,那小大人儿的模样,又引得温澜发笑。 “团团,我们得回家了,跟叔叔阿姨再见!” 团团听保姆说要回家,小脸儿立刻耷拉下来,举起小胖手跟温澜和祁砚峥挥挥手,“漂亮阿姨再见,高高叔叔再见!” 温澜眉头一挑,“嗯,为什么是高高叔叔?” 小家伙一本正经拿手比划,“因为叔叔长得比我爸爸高,所以叫高高叔叔!” “哦,这样啊,团团说的有道理,那,下次见!”温澜配合着小家伙,特意打量一眼身边的祁砚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目送着团团跟保姆走远,温澜靠在祁砚峥肩上,一脸地羡慕和憧憬,“砚峥,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像团团那么可爱。” “当然!”祁砚峥搂紧温澜,低头看到温柔的老婆,莫名地涌起一股子冲动。 “老婆,现在回家!”祁砚峥嗓音低哑,紧紧握住温澜的手,往回走。 温澜以为他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跟在他身边,加快脚步。 周婶正在搞卫生,见小两口进门,急匆匆上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少夫人!” 温澜在楼梯上回头回复她,“没事,砚峥回来处理工作,你忙你的。” “哦,我说呢,大少爷可从来不失态的。”周婶自言自语地拖着地。 温澜很快发现自己猜错了。 正文 第222章 “老婆,帮我···” 温澜惊得瞪大眼睛,霸道的深吻让她毫无反应的机会,渐渐地,开始意乱情迷。 祁砚峥粗鲁地脱掉她的针织开衫,手伸进打底衫里,解开内衣搭扣··· “砚峥···你不是回来处理工作···”温澜微仰着头颅,深深陷进祁砚峥的热情里无法自拔。 “我想做···”祁砚峥把头深深埋在她胸前,语气充满情欲。 温澜听到吧嗒一声皮带扣打开的声音,突然清醒,“砚峥···不可以做,我有宝宝。” 祁砚峥的热情丝毫不减,抬头咬住她的耳垂,轻声诱哄,“我轻点,保证不伤到宝宝···嗯?” “不行,韩医生交代过,砚峥,你忍忍。”温澜轻轻抚摸祁砚峥的脸,温柔地哄他。 祁砚峥抬手捏住她的小手,放在皮带扣上,暧昧地蛊惑她,“老婆,帮我···” “怎···怎么帮,我··我不会···”温澜又羞又慌,要是照镜子的话,肯定能看到自己的脸简直像喝了老酒。 “我教你···” 事后,温澜缩在被窝,恨不得用脑袋扎穿床板,钻进去躲起来。 祁砚峥则勾着唇角一脸满足,收拾干净自己后,掀开被子拿热毛巾帮温澜擦手,不忘低头逗她,“学会了吗,老婆!” “羞耻死了,我···我才不学。”温澜垂着眼皮小声嘟囔,身体缩成虾米。 “我们是夫妻,做这些,一点都不羞耻,下次再教你别的,嗯?”祁砚峥低头在温澜发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满脸宠溺地笑了。 温澜想到刚才····羞得闭上眼睛,活了二十六岁,第一次知道男女之间还可以那样··· 以前严洁看某类小视频时拉她一起,被她拒绝,还嘲笑严洁不正经。 现在看,最不正经的是自己,人家严洁只是看看,她都做了。 祁砚峥帮她收拾干净后,放下毛巾,摸摸她的头发,帮她盖好被子,“乖,你先睡,我看完合同来陪你。” 温澜点了点头,一直等到祁砚峥的脚步声远去,才好意思抬起头。 她躺在床上,看着办公区域书桌前,带着金丝眼镜,认真工作的男人。 暗暗跟刚才那个沉溺男女之事,放纵疯狂的男人作对比后,吓了自己一大跳,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都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祁砚峥的视线突然从电脑上移开,看向床上,正巧跟发呆的温澜四目相对。 他宠溺地笑了笑,温澜却不自觉地想起刚才的羞耻画面,总觉得他的笑不正经,羞得赶紧躲闪开,默默拉高被子,盖住脑袋。 祁砚峥直接抱起电脑起身,疾步走过去弯腰拉开被子,“会憋坏!” 说话间,人已经上床靠在床头,右手扶着笔记本电脑,左手一把把温澜从被窝捞起来,搂在怀里,不忘帮她裹好被子。 “睡不着的话,陪我看合同,嗯?”祁砚峥把笔记本放在被子上,单手操作,另外一只手稳稳抱着怀里的老婆。 温澜乖乖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隔着层薄薄的睡衣,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轮廓,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冽香气。 那是祁砚峥独有的,以前她觉得这种气味让自己心安,渐渐的,她回过味儿,让他心安的是人,哪是什么味道。 温澜觉得无聊,便抬头看电脑屏幕上的商业合同,密密麻麻的字,和完全不懂的专业术语是最好的催眠药,看着看着,渐渐闭上眼睛,开始打起呼噜。 祁砚峥低头看一眼酣睡的老婆,嘴角止不住上扬,干脆合上电脑躺下,搂着老婆一起睡。 林佩跟温时川一直惦记女儿,老两口在家里时不时提起这个话题。 这天,早饭过后,温时川从餐桌前起身,往客厅沙发跟前儿走,边走边嘀咕,“也不知道澜澜最近有没好点,总吃不下东西,她的身体会垮掉,孩子也缺乏营养。” “谁说不是。”林佩收拾餐桌跟丈夫搭话,“也不知道那些咸菜她爱不爱吃,爱吃的话,我明儿再去买点。” “爱吃也不能总吃,咸菜哪有什么营养。”温时川在沙发上坐下,戴上老花镜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孕妇的饮食搭配。 “有道理,不过也没道理,不管吃什么,愿意吃总比不吃强!”林佩马上放下收拾好的碗筷,擦擦手,去找手机给女儿打电话。 正巧温澜在工作间,手机习惯性调成了静音模式。 林佩打了两次没通,有些着急,跟丈夫商量,“老温,你在家,我得亲自去找趟澜澜,这丫头从小体质弱,总不好好吃饭不行。” 温时川作为男人,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一些,他劝住林佩,“先别急,我给小祁打个电话问问。” “对啊,我怎么忘了,快问小祁。”林佩过去坐到丈夫身边,催促他快打电话。 好巧不巧,祁砚峥正在开会,电话也没打通。 温时川这下也开始着急,“佩佩,你快去换身衣服,打车去澜澜单位问问她。” “我就说嘛。”林佩起身正要慌慌张张往卧室走。 外头有人敲门。 林佩停下脚步,折回来去开门,“这个点儿,肯定是既白去。” 每天早上八点半,许既白下楼去上班,路过一楼,会来问问老两口家里还缺什么,吃药没有,走的时候顺便把家里垃圾带出去。 林佩打开门果然看到许既白穿着一身米色中长款米色风衣站在门口,“早,既白,快进来。” 跟许既白打完招呼后,林佩匆匆往卧室走。 “佩姨,你要出去?”许既白看出林佩很慌张,像是要回卧室换衣服。 “是啊,我们想问问澜澜这两天咋样,她跟小祁的电话都打不通,你佩姨准备打车去趟澜澜单位。”温时川解释。 许既白马上拿出手机拨温澜的手机号,没打通,他不慌不忙安抚温时川,“澜澜应该在工作间,按规定不能带手机进去。” 说话间,林佩已经换了身出门的衣服从卧室出来。 许既白抬腕看了眼手表,对老两口说:“别着急,我正好今天要去天工,到时候让澜澜出来给你们回个电话。” 正文 第223章 一厢情愿 温时川连连点头,“那正好,省得你佩姨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林佩起初觉得不大好,毕竟许既白之前对女儿有那方面想法,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马上想起许既白现在是天工的技术顾问,去那儿是上班,顺便转告温澜,也没什么。 “那行,既白,你等一下,我给澜澜拿点山楂,孕妇都喜欢吃点酸的。” 林佩从冰箱拿出一包,昨天买的山楂,递给许既白。 “我走了,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既白拎着一袋山楂和垃圾走出楼道,扔完垃圾,开车离开。 三楼卧室窗户前站着的陈白露神情忧郁,眼神落寞。 看着许既白的车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转身看着整洁的卧室出神。 “咚咚咚!” 赵慧贞轻轻在外面敲门,“白露,是我。” “来了,阿姨。”陈白露调整好情绪和表情,走过去打开卧室门。 赵蕙贞手上拿着板感冒药和一杯热水,递给陈白露,温声道,“早上听说你头疼,这是感冒药。” “谢谢阿姨。”陈白露接过药和热水,突然叫住已经转身的赵蕙贞,“您其实也看得出来,是吗?” 赵蕙贞停下脚步,眉头轻皱,“你是个好姑娘,我也希望你能跟既白修成正果,别的,我管不了。” 陈白露眼露哀怨之色,声调沉闷,“您看出既白心里还想着温澜,也看得出我们之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不是在心里骂得我贱?” 赵蕙贞缓缓转过身,面带慈祥的笑意,看着陈白露,“当然不会,你对既白的一心一意,我这个当母亲的看在眼里,心生感激。既白倘若能想通,你们俩在一起,我自然求之不得。” “但是孩子。”赵蕙贞拉住陈白露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生的儿子我知道,他心如磐石怕是不会变,你走吧,别委屈了自己,爱情也好,婚姻也罢,最主要的还是两厢情愿。” 这些日子,赵蕙贞早就看出许既白的心根本不在陈白露身上。 她不清楚儿子既然不喜欢别人,又为什么答应交往。 但都是女人,她不想儿子后半辈子婚姻痛苦,也不想辜负人家姑娘。 陈白露本想自欺欺人,假装自己看不见许既白的冷淡,假装他其实也有些喜欢她。 赵蕙贞的话,令她心底那点本就少的可怜希冀降到谷底,眼泪在眼眶打转。 早上她故意假装头疼,想换许既白一句关心,奈何他只是淡淡告诉她觉得不舒服可以请假在家休息。 甚至都没认真问过她一句,却对楼下温澜父母那般上心。 陈白露心里的不甘一股脑冲上来,咬紧嘴唇,噙着眼泪摇头,“不,我不走,再给我一个月,我要让既白回心转意。” 赵蕙贞无奈又心疼地叹口气,“你长的好看,又有才华,该去找真正喜欢的男人。” 陈白露突然抽开手,眼神骤冷,后退一步关上卧室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抬手砸了药和热水,把脸埋进双腿之间小声抽泣。 门外的赵蕙贞深深叹口气,穿上外套离开家,到一楼温家串门。 陈白露情绪稳定之后,开始收拾行李,拖着行李箱推开隔壁许既白的卧室。 床头柜上许既白和温澜的合影显得格外刺眼,卧室干净整洁,但却处处都有温澜的影子。 床头柜上的合照,书桌上温澜的单人照,都在无声地诉说许既白的深情。 陈白露平静地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柜许既白的衣服旁边。 她决定主动跟许既白生米煮成熟饭,男人嘛,有了那种事情,心便会软下来。 天工艺术品修复中心。 由于昨晚下班前书画小组其他同事操作失误,没按要求将修复到一半的藏品放进特制橱柜,这一失误很可能导致刚画上去的颜色失真。 温澜一大早得知消息后,匆匆赶了过来进行挽救,还把严洁也叫来了。 严洁在工作间边干活边吐槽,“真够坑人的,害的咱俩今儿提前半小时上班,待会儿得补回来,提前半小时下班。” 温澜戴着口罩,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唐卡,伸出右手,“毛刷给我!” 严洁马上拉上口罩,麻利地把工具递到她手上,放下情绪,认真看着温澜操作,学习上面她还是很刻苦的。 二十多分钟后,温澜摘掉口罩,轻轻松口气,“好了,你刚说什么?” 严洁:“····” 敢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说,咱俩提前半个小时上班,一会儿也得提前半小时下班!”严洁重复一遍。 温澜俏皮地撇了撇嘴,点头,“有道理,你去跟韩总说。” “呃···要不,还是你去,你技术牛比,老韩对你客气点,嘿嘿!” 温澜不光是天工的技术骨干,还有个太子爷老公,老韩头除非没吃熊心豹子胆,不然不敢骂她。 “算了,半个小时而已,不值得去开口。”温澜摘下手套,站在一边看着严洁处理非重要部位。 突然听到有人敲玻璃门,抬头看过去,是许既白。 “你继续,我出去一下。”温澜跟严洁交代一句后,走向门口,打开玻璃门出去。 “既白,你怎么来了,汇报会不是明天开。” 许既白今天穿了件中长款卡其色中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衬衫,搭配金丝眼镜,更加显得他气质温润知性。 他把手上的手提袋递给温澜,“我来跟韩总谈点事,这是佩姨给你带的,她跟温叔挺担心你的身体,早上打你电话没打通,很着急。” 温澜这才从对面储物柜拿出手机,点开一看,有妈妈的两个未接电话,“我一会儿给他们打过去。” 温澜从许既白手上接过手提袋,见许既白欲言又止,大大方方地问他,“怎么了,既白。” 许既白推了下眼镜框,终于说出口,“听佩姨说你最近不太舒服,其实可以先请段时间假休息,唐卡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我抽时间替你做。” 温澜听后很感激,笑着跟他道谢,“谢了,我还可以坚持,只是食欲不太好而已,不影响的。” “嗯,那我去找韩总了。” 温澜目送许既白往韩彬办公室走去,靠在储物柜上,给妈妈林佩电话,顺手打开许既白刚给的手提袋。 里头有一小包新鲜山楂,还有牛皮纸袋装的两根红通通的冰糖葫芦。 正文 第224章 谈男人的人品和人性 温时川紧挨着妻子,竖起耳朵听女儿回答。 温澜顺手抽出根糖葫芦,咬开外面裹的层糖衣,发出脆脆的咯吱声,“嗯,我挺好的妈,你照顾好自己和爸爸,我这边您别操心。” “那就好,”林佩松了口气,“那你还想不想吃咸菜,想的话妈再给你买。” 温澜想吃,但不忍心让妈妈一大早倒两道公交车去挤十几里外的早市,就为给她买点咸菜,她撒了个小谎,“不买了,我现在胃口挺好的,什么都吃的香。” 温时川放心了,坐直身体继续看电视。 温澜问了些爸爸平常的身体状态和饮食情况,林佩都是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女儿怀着孕还惦记他们。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林佩把话题换到夫妻感情上面,隐晦地提醒温澜,“你别光顾着工作,怀孕之后更要认真经营夫妻感情,小祁多金帅气,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外面诱惑多,你们之间要多相互关心,听懂没有!” 温澜嚼着糖葫芦,根本没仔细琢磨这些暗示,“知道了,妈。” “澜澜,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么做的!” “妈,严洁在叫我,先挂了哈!”温澜匆匆挂断电话,把只吃了一点的糖葫芦放回去,重新回到工作间。 林佩放下手机,拍了下大腿,“忘了问澜澜那袋子山楂吃不吃的惯。” “澜澜不是说吃什么都香嘛,你就别操心了,来,喝口茶。”温时川把刚泡好的热茶发放到妻子面前。 温澜这边,进工作间后,把严洁夸了一通,“嗯,很好,你现在的书画修复技术已厉害了。” 严洁放下画笔,一抬腿,爱上桌的毛病又犯了,坐桌子上得意地晃荡两条腿,“那我是不是不用怕老韩了!” 温澜撇了撇嘴巴,拍拍她肩膀,“那还是差一点,继续加油!” 严洁是资深吃货,对吃的感知能力超强,突然伸着脖子凑到温澜面前闻,“你吃什么了,酸酸甜甜的,好像是···糖葫芦!” 温澜真是服她,这都能闻出来,鼻子跟警犬差不多,“嗯,外头呢,还有。” 严洁一听有吃的,马上从桌子上跳下来,摘掉手套要出去。 温澜一把拉住她胳膊,指着工作台上的一片,“收拾好再走,规矩忘了?” 严洁想起同事昨晚不守规矩的后果,赶紧回来收拾,随后挽着温澜,一人一串糖葫芦啃着回办公室。 “诶,该说不说,许教授给你买的这糖葫芦超级好吃!”严洁坐到工位上,瞅着手里半根糖葫芦。 温澜单手打开笔记本电脑,嘴里嚼着糖葫芦,“不是既白买的,是我妈!这家糖葫芦店老板是北方人,他做的糖葫芦是南城最好吃的,我上高中那会儿压力大,每天放学必吃一根儿,后来好像搬走了,也不知道我妈在哪儿找到的。” 严洁哦一声,似乎有点没吃到瓜的失望,促狭地调侃温澜,“技术指导会可是明天开,许教授今天来,有没可能是故意来看你呢,宝!” 温澜斜她一眼,“吃你的糖葫芦,瞎说!” “嘿嘿,开个玩笑嘛!”严洁打开袋子,拿起一颗红红的山楂果咬了一口,差点酸哭,“我的妈呀~” 温澜见状噗嗤笑出声,“让你以后还乱不乱开玩笑!” “你尝尝,这简直了~”严洁趴在桌上,喂山楂给对面的温澜,见她咬了一小口,表情淡定如初,“我去,这也敢吃,不酸吗!” “还好。”温澜觉得酸度正合适。 严洁夸张地张大嘴巴坐回去,感慨道,“老天爷,你这是怀了个醋精吗!又是酸菜,又是山楂糖葫芦的。” 温澜笑着瞟她一眼,边看电脑边吃糖葫芦。 严洁举着自己小班根儿糖葫芦,拿出根吴大姐这个月赞助的辣条,一口甜的一口辣的吃,“澜澜,别怪我没提醒你哈,据调查,男人在老婆孕期的出轨率”高于百分之五十,你家霸总有钱有颜,你可得小心点。” 温澜猛地想起刚才妈妈电话中说的那番话,仔细琢磨,也是这个意思,敲打键盘的手停下来,看着严洁,“祁砚峥不是那种人。” 结婚一年半,在一起相处中,她自认为了解祁砚峥,人品绝对是正派的。 严洁不以为然,“师父,你还是太单纯!听我给你分析一哈!” 说着,脚一蹬,椅子呲溜一下滑到温澜身边,她开始化身情感大师,“外面专门有一种女人,靠钓有钱男人发家致富,那些地中海、啤酒肚的老男人都能下得去嘴。你想想,你老公祁总,不光身家千亿,还年轻帅气身材一流,那群女人还不得瞅准你怀孕期间,不能那啥,一举把他给拿下!” “当你能让他睡的时候,男人跟你谈人品,当你不能给睡,别的女人主动给睡时,男人谈的是人性!好色,就是人性!” 温澜有些听进心里,严洁话糙理不糙,想想除了生理期,祁砚峥几乎每天都会有那种需求,得知她怀孕这些天,不能直接做,他也会变着法找她要。 好色之徒,说的就是祁砚峥! 还有一点严洁没说错,以祁砚峥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根本不用他张嘴,甚至连根手指都不用够,只需一个眼神,便会有数不清的女人扑上来。 之前祁砚峥能在她身上得到满足,外面的女人没机会,现在她怀着孕,祁砚峥那股子色劲儿上来,还真有可能来者不拒。 毕竟她是知道祁砚峥在床上是什么德性,要个没完··· 想到这些,温澜心里隐隐有些不平静,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嘴上勉强不承认,“祁砚峥每天按时出门按时回家,没机会出轨。” 这也是实情,自打她怀孕后,祁砚峥晚上几乎不在公司加班,也不参加任何晚宴,下班后来接他,一起回家,陪她吃饭、散步,然后在卧室加班处理工作。 “那就好,你管教有方!”严洁脚一蹬,椅子又载着她回对面工位。 正文 第225章 他想办法,只为让她多吃东西 祁砚峥每天早上送她上班,中午时常去找她一起吃饭,变着法的让她多吃一口,傍晚再准时坐在迈巴赫后排等她下班出来。 温澜的胃口越来越差,还开始孕吐,整个人又一下子瘦了几斤。 这天傍晚,周婶精心准备好一桌饭菜,忙着盛好汤放到温澜面前,“少夫人,我新学的开胃汤,酸口的,你尝尝看!” 为了不让少夫人总吃咸菜配清粥,营养跟上来,周婶最近绞尽脑汁学了不少孕妇可能爱吃的菜式。 “嗯,好啊。”温澜笑眯眯拿起汤勺,舀了勺汤刚喂到嘴边,胃里突然一阵翻滚。 “呕~” 她连忙捂住嘴巴往洗手间跑,接着传出来一阵干呕声。 祁砚峥随后追进洗手间,轻轻拍着温澜也后背,这几天他都见她吐过好多次。 “好点没有!”祁砚峥搂住温澜的腰,拿纸巾帮她擦嘴巴,接过周婶送进来的温水喂她漱口。 温澜吐掉温水后,靠在祁砚峥怀里,恹恹地,“我好像闻不了肉味儿。” 周婶皱着眉,难掩心疼,“汤里我放了瘦肉丝,早知道不放,我去重做!” “不用,麻烦。” 祁砚峥阻止温澜,使眼色让周婶快去重做,“这是她的工作,只要你能吃下去哪怕一口,多麻烦都不都不算麻烦。” 温澜懒懒地靠在他身上,没精打采,“嗯,听你的。” 祁砚峥弯腰抱她回餐厅,把有肉的荤菜都移到一边,拿起筷子帮她夹素菜,一样一样的试。 温澜勉强吃了两口藕片和青菜,便放下筷子,“我吃不了。” 周婶新做的素汤端上来,温澜也只是象征性尝了一口。 周婶看得只叹气,“这不吃东西可怎么好。” 祁砚峥心里比她更急,眼看着本来就不胖的温澜越来越瘦,眼窝都陷下去了,心疼死了。 “砚峥,你吃饭吧,我回房间看会儿书。”温澜起身离开餐厅。 祁砚峥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动都没动面前的饭菜,“周婶,把烟和打火机拿来给我。” 周婶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到烟和打火机送过来。 祁砚峥含住根香烟,手刚拿起打火机,马上又放下,拿掉香烟扔回到桌面上。 “拿走,我答应澜澜,孩子生下来之前不抽烟。” 再说她现在估计也闻不了烟味儿。 周婶拿走烟和打火机,退回厨房急得唉声叹气。 祁砚峥坐在餐厅,一动不动就是半个多小时,脑子里把该想的办法都想了。 之前也给韩医生打过电话,对方的意思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尽量找孕妇喜欢吃的。 要说谈生意签合同,那他手到擒来,照顾孕妇,这可真是难住他了。 祁砚峥从没像现在这样对某件事情手足无措过,他可永远都是胜券在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洛城,你老婆之前怀孕,都吃哪些东西。” “咋了峥哥,不会是小嫂子也怀上了?” 祁砚峥冷冰冰的脸上马上漾起一抹得意,眼神突然亮了,嘴角上扬,“澜澜胃口很差,孕吐严重,我想问下你老婆当时的饮食情况。” “恭喜啊峥哥!”洛城接下来的话让祁砚峥措手不及,“问题是,我老婆怀孕那会儿吃嘛嘛香,每天一只烧鸡,半斤牛肉,还什么鸡、鸭、鹅、羊肉、猪肉无肉不欢,反正不吃素。” 洛城越说越激动,没忍住炫耀一番,“嘿嘿,我老婆真没白吃,瞧我儿子现在多壮实……喂,峥哥,怎么挂了……” 祁砚峥扔开手机,眼尾重新压了下来,本来想抄下作业,结果问了一肚子气。 他老婆能吃了不起啊,难怪周立背后蛐蛐她生孩子那天,愣是四个壮汉才把她弄上手术台。 桌上手机响了,祁砚峥伸手拿起来看到是祁舒月的电话,“喂,什么事?” “哥,大嫂是不是吃不下饭,还总吐?” 祁砚峥病急乱投医,随口一问,“你有办法?” “有是有,不过不保证有用!”祁舒月开始絮叨她打电话的初衷,“妈听周婶说大嫂那样,急得挨个给她那些闺蜜,特别是家里儿媳妇或者女儿生过孩子的,打听人家当初都吃什么,想抄作业呢。” 祁砚峥:“···” 还真是母子连心,想的办法都一样。 “先说说你的办法。”祁砚峥没心情听她说别的,只关心怎样才能让温澜舒服点。 “我们画廊同事最近也怀孕了,我知道她爱吃什么,算了,我直接把吃的给大嫂送过去吧!”祁舒月匆匆挂了电话。 裴衍舟敛眉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总觉得不放心,转念一想,舒月虽说平常大大咧咧,爱从他这儿骗点钱,但办事还算靠谱。 之前他跟温澜的婚礼都是她在忙活,做的不错。 想到这,祁砚峥的心稍微平静一点,起身上楼去找温澜。 推开卧室门,见温澜靠在床头看书,侧脸因为消瘦的缘故,格外立体,锁骨越发明显,可能是怀孕的缘故,胸前也越发丰满。 祁砚峥有个小癖好,喜欢在亲热的时候咬她那里,但此刻他丝毫不忍心折腾她。 “老婆,在看什么。”他过去掀开被子上床,搂住温澜看她手上的书。 “育儿指南!”温澜翻过书皮给他看,眼睛亮亮的,“要不要一起看!” “好,一起看!” 温澜实在太瘦了,祁砚峥一只手轻轻松松把人抱到腿上,下巴放在她肩上,陪着她看书,“舒月说一会儿给你送点吃的,说你肯定爱吃。” “好啊,我也想多吃点,让宝宝有营养。” 温澜提到宝宝,祁砚峥把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期待那颗已经发芽的小种子快些长大,不要折腾妈妈。 卧室的气氛静谧温馨,祁砚峥和温澜看着书上的各种育儿插图,双双沉浸在即将成为新手爸妈的期待中。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外传来祁舒月震天响的拍门声,“大嫂,快出来看,我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正文 第226章 小姑子的心意 卧室门打开后,祁舒月二话不说,拉上温澜就跑,“大嫂,快点,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什么东西凉了不好吃?”温澜加快步伐跟上小姑子。 祁砚峥在后面大声呵斥一声,“祁舒月,不能让澜澜跑!” 温澜一下子想起自己是孕妇,立马停下脚步,下意识摸摸肚子,再走路时已经变成散步的状态。 祁舒月也意识到刚才的莽撞,吓得回头看看祁砚峥,缩着脖子挽着温澜下楼,小声吐槽,“我哥的脸都能结冰,吓死我了!” “他也是担心我跟宝宝,你别生气哈!”温澜拍拍小姑子的手背,哄她。 祁舒月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子,这就造就了她十分大度,从不跟人斤斤计较的开朗性格。 她笑嘻嘻地把头往温澜肩膀上贴一贴,“嘿嘿,我才不气呢!” 姑嫂俩走在前头下楼梯,祁砚峥跟在后面,眼睛始终在温澜身上,不知不觉中,他开始时时刻刻惦记着温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下楼后,祁舒月松开温澜,跑到客厅茶几前,指着带来的四层实木仿古食盒,“铛铛~快来尝尝我亲自为大嫂你准备的孕妇四件套!” “什么东西?”温澜吸了吸鼻子,总觉得有股怪味儿,但不想辜负小姑子的心意,便坐过去等着她打开食盒。 祁砚峥习惯性坐在老婆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也想看看妹妹所谓的孕妇四件套是不是真能让温澜有胃口。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祁舒月挽起袖子,双手揭开食盒最上面的盖子,指着里头有她手臂粗的龙虾介绍道,“这可是你婆婆我亲妈,亲自动手为你蒸的,外加咱家厨师的秘制酱料,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温澜身体倾,只看了一眼红的耀眼的大龙虾,马上捂住嘴巴往洗手间跑。 祁砚峥起身跟过去之前狠狠瞪了一脸懵逼的祁舒月。 她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向洗手间,听到一阵干呕声,“不···不爱吃啊~” 周婶赶紧回厨房拿了个超大号盘子,直接用手把大龙虾从食盒里头拿出去,端走前告诉祁舒月,“大小姐,少夫人闻不得海鲜腥味儿。” “哦,这样啊,不早说。”说话间,祁舒月见温澜从洗手间出来,连忙过去拉她过来坐下,“你不喜欢海鲜,没关系,还有别的!” “不吃海鲜,咱们吃肉!”祁舒月揭开第二层食盒,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烤牛排呈现在温澜面前。 “呕~” 温澜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不过晚上吃的那点青菜加藕片,刚才都吐完了,实在吐无可吐,干呕两声后,眼睛都憋红了。 祁砚峥发脾气,一边搂住温澜陪她后背,一边沉声骂祁舒月,“澜澜现在闻到肉味就反胃,马上拿走!” 祁舒月慌了,没想到肉也不行,慌慌张张帮周婶把烤牛排拿走,没忍住嘀咕一句,“这可是松阪牛肉,可有营养了···” 周婶看到祁砚峥要吃人的眼神,立刻拉了一下祁舒月,提醒她这个时候最好闭嘴。 那她闭不了,还有精心准备的另外两样法宝没介绍,说不定大嫂喜欢呢。 祁舒月觉得应该先给温澜做下心理建设,毕竟孕妇的喜好飘忽不定,很大程度上跟心情有关。 先给她灌输某样东西好吃,那么她就很可能觉得那个好吃。 这些都是祁舒月听画廊同事说的,今天这些东西也都是同为孕妇的同事给她支的招。 区别就是那位同事吃的龙虾是价格便宜的小龙虾,牛排也是一般牛排。但祁家可不是普通家庭,祁夫人说了,怀孕多辛苦,祁家儿媳妇必须得吃最好的。 说干就干,祁舒月坐下来,开始疯狂对温澜进行心理暗示,“那个,大嫂,其实你现在极度需要一些刺激的气味来唤醒食欲,来抵抗孕吐,想想看,既不油腻,又刺激的食物,有没很想吃?” 说来也奇怪,温澜竟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甚至开始有想吃东西的冲动,“有!” 祁砚峥注意到温澜抿嘴唇的动作,马上催祁舒月,“少讲废话,什么东西,马上拿出来。” “好嘞!”祁舒月这次有十足的把握,自信满满连着拿出最后两道美食,“大嫂请看!先吃个凉拌香菜夹饼,再来一块儿极品榴莲,保你胃口大开!” 温澜终于知道刚才闻到的怪味儿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是榴莲的臭味,还好祁舒月细致,用保鲜膜裹着,味道没才没那么冲,不然早把她熏晕了。 这次她没刚才反应大,捏着鼻子,眉头皱成结,连连摇头,“我谢谢你,这些我真吃不下。” 周婶不等祁砚峥下令,已经麻溜地连着食盒一起拿走,被臭的够呛,干脆暂时屏住呼吸。 祁舒月失望地耷拉着眉尾,瘪着嘴巴埋嘟囔,“龙虾、牛排、香菜、榴莲,没错啊,我同事也怀孕了,她就爱吃这些,怎么到大嫂这儿就不灵了呢。” 温澜拿手当扇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呼了口气,刚才都没敢自由呼吸,“不奇怪,我在网上查过,说每个孕妇体内的激素水平不一样,反应出来的喜好也不同,甚至很奇怪。不过还是谢谢舒月你,大晚上跑过来!” “哎,原来是这样,抄作业没用!”祁舒月发自内心的担心温澜和未出生的侄儿侄子,愁眉苦脸地叹口气,坐在沙发上发呆。 温澜过来摸摸她脑袋,笑着哄她,“放心吧,我饿不死的,赶快回去休息,让妈也不要担心,孕妇那么多,还没听说会饿死的!” 祁舒月哦一声,乖乖背上包包站起身,还在为没解决问题闷闷不乐,“再见大嫂。” “再见,路上让司机开车慢点,安全第一!”温澜起身目送小姑子走出别墅,再走几步,透过窗户看着她坐的车开出林溪苑。 祁砚峥过来搂住她的腰,愁眉紧锁,“老婆,你再好好想想,就没什么想吃的?” 温澜把头靠在他身上,微微敛了下眉,想了一下后,说道,“那我想吃···小时候那家的冰糖葫芦!” 正文 第227章 早上的糖葫芦谁买的 “嗯,我要一根原味儿,一根加芝麻的。”温澜站直身体,回过头提醒祁砚峥,“那家店很多年前搬走了,你最好问下我爸妈,他们今早还买过两根,给我送到修复中心。” “知道了,上楼梯慢点!” 祁砚峥目送温澜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才转身回到客厅坐下,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优雅交叠,拿出手机马上拨通岳母林佩的电话。 响过两声过后,是温时川接的电话,“喂,小祁,你妈去了对面邻居家,找她有事?” “爸,问您也是一样,澜澜想吃小时候她经常买的冰糖葫芦,你知道具体地址么。”祁砚峥已经做好准备,仔细记下来,再转告给江淮。 温时川稍微想了一下,马上回答,“哦,你说的是梅记,很多年前已经搬走了,具体搬到哪儿,我跟你妈都不知道,不过我们这就出去打听打听,肯定让澜澜吃上。” 祁砚峥想起温澜刚才说的话,觉得奇怪,微微皱眉喃声,“澜澜说早上她吃过···” “那是你妈买的山楂果,既白去上班,顺道给澜澜带过去。”温时川性格耿直,没想到跟女婿隐瞒什么,顺口跟他解释,“你妈回来了,我让她出去问问,一会儿给你打过去哈。” “知道了,爸,您保重身体。”祁砚峥挂了电话后,头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神瞬间冷下来。 又是许既白! 从温澜和温时川父女俩的话,他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早上温澜吃到的冰糖葫芦是许既白买的,假借岳母的名义给温澜。 “周婶,叫江淮进来。”祁砚峥吩咐周婶的同时拿起手机,拨通许既白的手机号码,双眼微眯,等电话接通。 “喂,你好,哪位。”显然许既白没存祁砚峥的号码。 祁砚峥的声调沉静冰冷,像淬了冰,“许教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怕陈小姐生气。”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许既白的声音同样冷漠,“祁总想说什么。” “我想再次提醒许教授,最好不要再有越矩行为,我自己老婆,自己会疼。”祁砚峥冷冷结束通话,捏着手机的右手指节发白。 江淮这时进来,站在茶几对面,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大少爷,你叫我有事。” 他看了祁砚峥的脸色,和微微下压的唇角,意识到刚才那通电话的主人是热老板不高兴的源头。 江淮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名字,许既白。 祁砚峥的身份地位,无论是商扬上,还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中,从来都是被敬仰巴结,不可能有人敢得罪他。 他也从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自己的情绪和节奏,除了温澜和许既白。 但他宠温澜还来不及,不可能生气,剩下只有许既白,那是老板内心最介意的情敌。 祁砚峥掀起眼皮,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淡声交代,“去找一家叫做梅记的店,很多年前在南集路附近,后来搬走了,找到后,买两串糖葫芦回来,一串原味,一串加芝麻,别弄错。” “是,大少爷。”江淮转身出去,一直在想许既白又怎么惹大少爷生气了,难道他又接近过少夫人?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祁砚峥情绪外露。 一个多小时后,江淮顺利带着两串梅记的冰糖葫芦回到林溪苑。 温澜从祁砚峥手里接过冰糖葫芦,看到纸袋上的店名,眼睛一亮,“真是梅记的,我妈他们在哪儿找到的!” 祁砚峥没那么傻,才不会告诉老婆早上的糖葫芦是许既白买的。 “快吃,书给我。”祁砚峥不动声色岔开话题,拿走温澜手里的书,搂着她一起靠在床头。 “你吃吗。”温澜跟以前一样,嘴里在问,手已经把吃的喂到祁砚峥嘴边。 祁砚峥也习惯性张嘴接住老婆的投喂,故意耍了个小心机,只咬掉半颗山楂,然后勾着嘴角,看着温澜把剩下半颗吃掉。 “好吃吗,老婆?”他想问的是跟他吃同一颗好不好吃。 温澜没明白他的暗示,单纯地点了点头,“好吃,要不要再尝尝加芝麻的?” 说着把手上另外一串裹满白芝麻的糖葫芦喂到祁砚峥嘴边。 祁砚峥张嘴又故意只咬掉一半,想继续跟老婆同吃一颗。 温澜傻乎乎地又喂他剩下那半颗,“再吃,还有好多,我够的。” 她以为,他怕她不够吃,所以每次只吃半颗。 祁砚峥挑着眉毛,摸摸温澜的鼻尖,满眼宠溺地逗她,“祁太太原来是头小笨猪!” 竟然会错意。 温澜还是没明白,用一双纯净清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什么意思?” 祁砚峥抿唇轻笑,低头用舌头舔掉她嘴角的芝麻粒,小声在她耳边撩拨她,“意思是···我想要你,现在很想。” 温澜的脸唰一下红了,不等她反应过来,祁砚峥已经翻身压了过来。 祁砚峥半跪在她身体两侧,小腹位置虚空着,原本深邃的眸底蒙上层情欲,拿走她手上没吃完的糖葫芦放到床头柜上,俯身亲她嘴唇,“好甜。” 声音里满是缱绻。 温澜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紧实、毫无一点赘肉的腰间,红着脸结结巴巴提醒他,“你···你又忘了,不可以···做。” 祁砚峥勾起嘴角轻笑,一双充满情欲和宠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温澜,弄的她更加羞涩,眼神躲闪。 祁砚峥很喜欢看温澜这个样子,每次都会让他有种很想好好欺负一顿的冲动。 男人大概骨子里都有一点恃强凌弱的心理。 祁砚峥憋住温澜放在他腰间的小手,俯身亲她耳垂,“我检查一下,上次教你的学会没有,嗯?” 温澜的脸越发红的厉害,刚想咬嘴唇,突然被祁砚峥凶巴巴地含住唇瓣。 接下来温澜成了只乖巧的猫,由着主人摆布。 正文 第228章 温澜终于愿意跟他撒娇 结束后,他从背后抱紧温澜,亲了下她发烫的脸颊,一起坐起来,喂她吃没吃完的冰糖葫芦,“乖,我去热牛奶。” 温澜之前不爱喝牛奶,怀孕后却开始喜欢。 祁砚峥把糖葫芦的竹签子递给温澜,下床穿上睡衣下楼,没叫周婶,自己进厨房热牛奶。 温澜吃不好,一直是他最担心的,晚饭没怎么吃,还吐了那么多次,糖葫芦没什么营养。 祁砚峥打算做碗西红柿鸡蛋面,看她能不能吃点,哪怕吃上两口也是好的。 这碗西红柿鸡蛋面,祁砚峥做的很仔细,西红柿略微多点,因为温澜爱吃酸,荷包蛋要全熟的,面条稍稍煮烂点好消化。 十多分钟后,祁砚峥端着面和热牛奶回卧室,看到床上的温澜已经睡了。 他还是过去叫醒她,“澜澜,醒醒,吃两口面再睡!” 温澜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看着祁砚峥放到床头柜上,特意从大碗里头挑出来一部分放进小碗的面条,揉揉眼睛,声音柔柔的,“你做的。” 周婶做的西红柿面爱用宽面,这个是细面。 “嗯,尝尝看,多少吃一点,胃会舒服些。”祁砚峥挑了几根面条,吹了两下喂到温澜嘴边。 “我自己来,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去忙吧。”温澜知道他每晚都会加班处理一会儿公务,主动接过筷子,端起小碗。 祁砚峥摸摸她头顶说好,转身去了办公区域的书桌前坐下,开始对着电脑看合同。 也许是那两串糖葫芦开胃,也可能是刚才累了,温澜难得的有饥饿感,吃掉半碗面条,喝了几口汤,还吃了荷包蛋蛋白。 跟以前一样,她不爱吃蛋黄,最后还喝掉半杯热牛奶。 祁砚峥时不时抬头看向这边,当看到老婆吃得还算香时,心里豁然舒畅。跟这个相比,面前几十上百亿的合同简直太不重要。 温澜放下杯子,摸摸舒服很多的胃,懒洋洋地躺下,举着手机刷小视频 大数据真可怕,好像在监视她似的,推送的全是科学育儿有关的,精准拿捏住她。 “老公,我们需要布置一个婴儿房,宝宝出生要用的。”温澜正好刷到布置婴儿房的小视频,很是激动,巴不得马上开始布置未来宝宝的小窝。 祁砚峥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笑着看老婆,“好,我安排人明天就去买材料,你喜欢什么风格!” 温澜被问住了,抱着手机开始纠结,“可是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没办法确定风格和主题,怎么办,老公!” 随着夫妻感情日益加深,温澜在祁砚峥面前更加松弛,偶尔还会叫声老公,跟他撒个娇。 次数虽少,却让祁砚峥十分窃喜,温澜的改变,意味着在她心里,自己变得越来越重要。 “那就布置两间,男孩儿女孩儿的风格各一间。”祁砚峥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个办法好,正好二楼有多的卧室。”温澜翻个身,对着祁砚峥那边趴在床上,两只脚俏皮地翘起来,已经开始在构思两间宝宝房的风格。 “要不,材料还是我自己在网上买吧。”温澜想着派人帮忙买回来,不一定是她跟祁砚峥喜欢的。 孩子的房间,她想自己布置,更有意义。 “听你的!”祁砚峥自然猜到她这些想法,合上电脑,过来跟她一起,对着手机挑材料。 第二天是周六,闹钟没响,温澜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眼前没出现祁砚峥那张帅脸。 根据经验,温澜断定他早就起床,现在应该在三楼健身房健身。 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继续挑布置婴儿房的材料,不光得好看,还必须百分百环保。 正在挑婴儿床,手机屏幕突然跳转,闪出方翘那张酷酷的脸,“姓温的,你胆儿挺肥,怀孕这事儿,竟敢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奇耻大辱!” 要知道,她方翘,还有南可盈跟温澜可是十几年的闺蜜,好消息理应她们第一个知道。 温澜理亏,一个劲儿道歉,“我错了,翘翘,这样吧,我请你跟盈盈来家里聚,见面任你罚!” 方翘又抓住温澜一个过错,阴阳怪气揶揄她,“呵!还知道姐妹的约定,祁太太真不容易哈!” 她们闺蜜三个大学毕业后约定,不管多忙,每个周末必须抽半天时间聚一聚。 温澜这个月前半个月忙着在医院照顾爸爸,后半个月因为怀孕精神不太好,整整四周没去赴周末姐妹约,也难怪方翘生气。 “哎呀,翘翘,我错了嘛,将功补过,请你们吃大餐,我家阿姨做饭超级好吃,赶紧过来,我想你跟盈盈了!” 方翘啧啧两声,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啧啧,咱们的冰美人竟然会撒娇了,看来祁总很爱妻!发定位!” 温澜平常在姐妹三个中,属于话最少,最正经的那个,突然会撒娇,着实让方翘惊讶。 温澜对自己的变化不自知,被调侃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捂脸,“马上,我跟盈盈说一声。” “用你操心,我去接她一起,想吃点啥,尽管说,姐妹安排!”方翘刀子嘴豆腐心,是姐妹三个中的领头羊,心细,爱张罗。 温澜抿着嘴巴笑,想了一下,也没什么想吃的,“不想吃,就想见你跟盈盈,赶快过来!” “等着,一个小时后见!” 结束通话后,温澜立刻把林溪苑的定位发给方翘,又给南可盈发微信,没想到她回复说方翘已经给她拉过语音了,现在准备出门。 温澜心说真够快的,姐妹马上就能见面,温澜心情大好,一骨碌爬起来,起床去洗漱,然后挑了一套舒服的宽松羊毛针织连衣裙,浅灰色,脚上搭配黑色色小羊皮平底鞋。 对着镜子,给自己戴上一对珍珠耳钉,黑色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温婉动人,典型的气质美人。 收拾好自己,温澜迫不及待下楼找周婶。 周婶早准备好早餐,总算看到她脚步匆匆地出现在楼梯上,立刻紧张地提醒她,“少夫人,饿了吧,别急,有孩子,慢点下楼!” “哦,好!”温澜这才又记起自己是孕妇,马上放慢脚步,“周婶,我两个闺蜜来家里吃中午饭,要辛苦你啦!” “什么辛苦不辛苦,我应该做的,一会儿你把他们喜欢吃的菜都跟我说,我好准备!”周婶看着楼梯口迟迟没有祁砚峥的身影,问道,“大少爷怎么没下来?” 温澜边下楼梯边回答她,“砚峥在健身房,一会儿下来。” 正文 第229章 “我们家,祁太太说了算。” 见桌上至少摆着十多样水果,随口说道,“这么多水果!” “还有呢,夫人每天派人送来的水果都有二十种,食材更多,还有各种点心零食,你又不吃,都在库房堆着呢!” “啊?”温澜很惊讶,放下手上拿的饮料,皱眉问,“那为什么不跟妈说,少送点,吃完再送。” 温澜知道婆婆自打知道他们打算备孕开始,每天都会让人送食材过来,怀孕后继续送,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周婶摆饮料酒水,尽量不让温澜动手,“我说过可以几天送一回,可夫人说了,万一你哪天想吃了,有当天新鲜的可以吃。” 温澜说不感动是假的,咬着嘴唇点点头,“谢谢妈。” 周婶又接着边干活边絮叨,“夫人知道你不爱吃东西,可着急了,到处搜罗孕妇可能喜欢吃的食物,库房都堆满了。” 温澜抽空去了趟库房,被吓一跳,整面墙的保鲜柜里头全是各种食材、水果,零食占满另外一面墙的储物架,都分好类贴了标签。 不光婆婆像进货,周婶更像超市理货员,库房则跟超市没区别。 温澜在想,自己食欲极差,祁砚峥本身又极其讲究,不吃剩饭剩菜,水果吃的很少,并且只吃当天早上最新鲜的。 这么多食物,要怎么处理。 温澜回到花园,靠在舒服的布艺沙发上,给婆婆云香凝打电话,“妈,您跟爸最近还好吗!” 问候是一定要的。 云香凝接到儿媳妇打来的电话,格外高兴,声音听起来更加悦耳。 “澜澜,我们好着呢,你想吃什么尽管跟妈说哈!” 温澜抿嘴笑,“妈,您送的东西太多了,我跟砚峥哪里吃得了,我建议您每周送一次就好!” “那多不新鲜,你现在有宝宝了,什么都得吃最新鲜的。” 温澜笑眯眯地劝婆婆,“妈,其实您不用费心,这边超市什么都有,还很新鲜,就让周婶每天吃多少买多少,多好!” 云香凝想了一下,温柔地拒绝她,“超市那些水果蔬菜,哪有我们自家农扬无公害的好,你跟宝宝得吃得健康!” 但是也不能不听儿媳妇的话,所以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澜澜,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还是让人每天都送,但是可以把量减半。” 温澜觉得很好,“听妈的,过两天我跟砚峥去看您和爸!” “你有宝宝,跑来跑去多累,我们去看你!”云香凝话锋一转,“砚峥呢,大周末没陪着你,是不是又在加班,真是根木头!” 温澜笑出声,连忙替祁砚峥洗清冤屈,“妈,砚峥在楼上健身房。” “有空陪陪老婆孩子,健身有什么要紧的。” 正说着,温澜抬头看到祁砚峥走过来,穿了身浅灰色改良版西装,看起来很年轻。 平常总穿深色西装,显得严肃沉稳,今天这身衣服让他的多了些文质彬彬的感觉。 “妈,砚峥来了,您要跟他讲话吗?”温澜笑盈盈地看着丈夫走近,拍拍身边的空位。 “不了,还是让他把话都留着跟你说!妈就不打扰你们了。”云香凝识趣地结束通话。 温澜放下手机拿起杯白开水喝,祁砚峥过来坐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看她喝水。 “跟你打电话,这么开心。” “你妈,我婆婆!”温澜温柔又俏皮地回他,顺便把闺蜜要来的事情跟他讲,“我约了方翘和盈盈来家里,你不会介意吧。” 她认为应该要提前跟他说一声,毕竟是两个人的家,但当时他没在身边,现在说,算先斩后奏,因此她有点不好意思。 裴衍舟靠在沙发上玩她的手,“我们家,祁太太说了算。” 温澜侧过脸对他笑笑,左手拿了颗提子喂给他,“奖励你的!” 祁砚峥挑眉,张嘴含住提子,放在温澜腰上的手,移到她小腹上来回摩挲,等嘴里的提子吃完咽下去后,突然皱眉问,“老婆,宝宝怎么不动?” “才快两个月而已,”温澜噗嗤,捂着嘴巴笑出声,看祁砚峥,觉得他有时候很幼稚,“再过两个月他才会动。” 祁砚峥点了点头,很认真地问她,“四个月会动?” 温澜知道这家伙较真的毛病又犯了,想了想,很严谨的回答他,“也不一定,胎动有早有晚,初次胎动通常在四个半月或者五个月,也可能推迟。” 祁砚峥像听完一个重要项目汇报,沉思一会儿,“那就是81天以后。” 温澜:“···” 这么精确的,倒是很符合祁总严谨的作风! 愣怔之后,温澜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才搞清楚81这个数字是怎么得来的。 这个月还有五天,下个月三十天,下下个月有三十一号,再加半个月十五天,正好81天。 “理论上是。”温澜点了点头,托着下巴看祁砚峥,调侃他,“祁总很期待早点当爸爸!” 每半个月一次产检,他记得比她都清楚,昨晚她都睡着了,他还抱着她的手机挑婴儿车。 祁砚峥伸手摸温澜面前的水杯杯壁,觉得不热,拿起水壶帮她加点热水,“孩子早一天出生,你最早一天轻松,怀孕太辛苦了。” 温澜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大多数男人可能更多的在意孩子,难得祁砚峥在乎她多一点。 她很自然地歪在他肩上,闭着眼睛晒太阳,鼻尖那股熟悉的冷冽香味很好闻,令她情不自禁往祁砚峥话里钻,懒懒地跟他撒娇,“老公,我想我爸妈了。” “等你跟闺蜜聚完,我们回宜兰小区看看。”祁砚峥摸摸她头顶,端起周婶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阳光下,花园中,二人依偎在一起,男人光风霁月,女人温柔娇软,简直是比电影画面都养眼。 周婶将一份西式早点放在祁砚峥面前,识趣地退下去,不忍打破小两口温馨幸福的氛围。 祁砚峥优雅地吃着面包,喝着咖啡,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温澜,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宠溺。 此刻的幸福已经远远超出他最初的预期,不过他向来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他不光要温澜的人和心,还要将这一切永远留住。 正文 第230章 聚会 坐下后,方翘扫了一眼超大桌面上琳琅满目的水果零食,和各种价格昂贵的进口酒水饮料,啧啧两声,“老南,咱俩今儿实现水果自由了!” 南可盈才没空说话,再就开始炫那盘乒乓球大的车厘子。 温澜把周婶准备的菜单扔给她,捧着杯热水靠在沙发上晒太阳,“随便点,千万别不好意思。” 方翘拿到菜单,哦豁一声,“龙虾、鲍鱼、燕窝、虫草···正好,我最近虚,一样来点,给我补补!” 南可盈吸了口果汁,歪头过去瞅了眼方翘划的勾,“也不怕流鼻血!” “我抗的住,你呢,要不要也来个十全大补套餐!” “谢谢方大夫,我虚不受补哈!”南可盈点了几个素菜。 周婶过来拿走菜单回厨房做菜。 花园里阳光明媚,南可盈从高中那时候起就是小小一只,其实贼能吃,闷声不吭,狂炫水果。 方翘还留着肚子一会儿吃席,举着手机拍南可盈的吃相,跟一旁懒洋洋晒太阳的温澜搭话,“喂,孕妇,没见你老公。” “他有点急事去公司了。”温澜换了个姿势继续晒太阳,这个天气简直太舒服。 “说说,你肚里那崽子什么时候揣上的。” “快两个月了。”温澜抱着抱枕,闭着眼睛,像在呓语。 方翘突然收起手机,挪到温澜对面,撸起袖子,“手给我。” “干嘛。”温澜懒懒地松开抱枕,伸出两只手。 南可盈含着颗草莓,呵一声,“老中医上线了,方大夫,能不能把出男孩儿女孩儿啊!” 温澜听南可盈说方翘要她手是要把脉,慢悠悠睁开眼睛,静静看着她表演。 方翘刚学医那会儿,没少拿她和南可盈当小白鼠,把脉是基本操作,扎针都不稀奇。 不过方翘在中医这方面确实有天赋,以往每次把脉都能很准确地说出她最近的身体变化。 南可盈自然知道闺蜜的本事,干脆不吃了,一眨不眨盯着方翘。 半分钟后,方翘收手,放下袖口,不紧不慢端起咖啡喝一口,很有专家范儿。 南可盈眨了眨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干儿子还是干女儿?” “想知道啊!”方翘讳莫如深地挑了下眉,往沙发上一靠,喝咖啡晒太阳。 “想!非常想!”南可盈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方翘看着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温澜,“你呢,澜澜,想不想知道自己怀的是小祁总,还是小澜澜!” 温澜摇摇头,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晒太阳,“都行,反正是我生的。” 怀孕之前,她还会在意是女孩儿好呢,还是男孩儿好,怀孕后反而觉得无所谓,能有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方翘白她一眼,“你就没想过,你老公那种顶级豪门很看重传宗接代,你公婆更喜欢男孩儿,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婆媳关系,甚至夫妻关系。” 南可盈是老师,阅读理解自然做的比谁都好,马上神秘兮兮接话,“我懂了,翘翘,你的意思是澜澜怀的是女儿!” “我可没说哈,透露胎儿性别犯法。”方翘拿脚尖轻轻点了下温澜小腿,“问你呢,豪门媳妇不好当,我可不想你受气。” “有什么好想的,孩子是自己的,又不是给她公婆生的,爱喜欢不喜欢。”南可盈扒了根儿香蕉,使劲咬掉一大口。 “你懂个毛线!”方翘抢走南可盈手里半根香蕉自己吃,“话是这么说,事儿可不能这么想,越是有钱的家族,越重男轻女,钱得有儿子孙子继承,不信你问澜澜。” 温澜睁开眼睛慢悠悠坐起来,整理头发,“我不考虑那些,我只想当妈妈,只希望我的孩子安全降生,平安长大,别的不重要。” 其实方翘说的那些一点没错,她嫁进祁家也有一年半,也参加过一些豪门宴会,没少听到哪家男人在外头找人生儿子,哪家少奶奶连生几个女孩儿,不被婆家待见的八卦。 豪门重子嗣,这点毋庸置疑。 但祁砚峥和他父母好像并没不在意这个,他们只希望有个孩子,至于性别不是很重要。 “就是就是。”南可盈挺了挺后背,清清嗓子,摆出人民教师范儿,“方大夫,我得批评你,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越是传后人!” 方翘拿瓜子壳扔她,“对对对,你都对!” “好哇,抢我香蕉,还丢我,你等着!”南可盈拿起抱枕吵方翘丢过去。 方翘接住抱枕又砸她,俩人疯疯闹闹。 温澜闭上眼睛看不见,歪头倒在沙发上,继续睡觉晒太阳。 中午十二点半,周婶准时将一桌子美味佳肴摆上桌。 餐具精致,菜肴色香味俱全,方翘跟南可盈边吃边嗨聊。 温澜时不时应一句,吃到一半时,方翘想起什么,从随手的大挎包里拿出一大袋子中药。 “喏,我前几天去给温叔把了脉,把他的情况跟我老师说了,这是他给开的药,熬制方法都在里头,记得早点给你爸送回去。” 温澜看了眼中药,心里暖暖的,方翘就是这样,总能比她想的周到,“知道啦!替我谢谢你老师。” “还用你说,真啰嗦。”方翘嘴上在埋怨,手上却在给温澜夹菜。 南可盈捏着筷子插话,“翘翘的老师可是有名的中医,温叔叔吃了他开的药肯定好的快。” 温澜也知道方翘的老师名气很大,是有真本事的,早该想到托他给父亲调养调养身体。 她这个女儿简直不够称职! 温澜有点自责,说到中医,她想到一个人,随口问方翘,“翘翘,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姓朱的年轻中医,二十出头,染着黄头发。” 她想到那天在中医诊所提醒她别乱吃药的小朱大夫。 方翘习惯性皱眉思考一瞬后,摇头,“没听过我们这行有个杀马特,很有本事?” 温澜点头,“应该是,我找他看过。” “嗯?”方翘啪一下放下筷子,“你竟然不信我,信个小黄毛!” 温澜连忙给他夹块鸡肉,解释,“是别人介绍的,说是擅长妇产科,你是内科医生,这也不对症啊,你说是不是。” 南可盈喝着燕窝汤,悠悠开口,“不是你说,术业有专攻,什么都会治的都是庸医。” 方翘:“····” 正文 第231章 陈白露把她当情敌 自从上次海岛婚礼,方翘不光跟祁舒月成了朋友,跟严洁也无话不谈,今儿严洁有事,不然也来了。 温澜还真没敢这么想过,听方翘这个建议觉得很有道理,不过还是不放心,“孕期喝中药不会影响宝宝?” 不是都说怀孕不能吃药。 “孕期不是不能吃药,而是不能乱吃药,专业的医生会懂得规避,最合适的药不仅不会有影响,还会让你孕期更舒服。” 温澜听方翘这么说,顿时豁然开朗,决定明天周末就去找小朱大夫。 这周的姐妹小聚持续到下午三点,方翘要回医院值班,只能提前结束,带着南可盈一起离开。 温澜从没把周婶只当保姆,把她当成家人,起身帮忙周婶收拾残局,被她严词拒绝,只得坐回去看着她收拾。 “少夫人,大少爷有没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周婶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问道。 “他只说中午在公司吃,我来问他。”温澜点开手机,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 温澜看着祁砚峥秒回的微信,马上转告周婶,“他说他有个商务晚宴,晚上要晚点回来。” 温澜说完,手机屏幕上又跳出来一条微信,还是祁砚峥的。 【老婆,改天再陪你回岳父母家!】 温澜回了个好,抬眼看桌上的中药,决定自己回宜兰小区,药早点送回去,爸爸早点喝,这个最重要。 说走就走,温澜抱起满满一袋子,目测足足十多包中药,跟周婶交代一声,“周婶,我回我爸妈家了,辛苦你了!” 话音没落,温澜人已经走出几米远,朝前院去找江淮。 周婶扯着嗓门叮嘱她,“东西快给江淮,别自己拿,多重啊!” “知道了!” 温澜突然想到家里库房那么多食材和水果,都是新鲜的,请江淮帮忙拿了一些放到车上,正好给父母带过去。 她还挑了些适合中老年人吃的,低脂低糖零食,零零总总装满后备箱。 江淮把车开的极稳,四十分钟后停在宜兰小区楼下。 温澜想帮忙,江淮根本不给她机会,一句话让她不敢动手。 “大少爷说,谁敢让少夫人有一丁点闪失,后果自负,您还是别让我冒险。” 她只能干看着江淮把一后备箱东西分批往父母家搬。 温家夫母看到女儿回来,高兴地出来迎接,一边埋怨带这么东西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温澜挽着爸爸温时川的胳膊,扶他回到客厅沙发上,“爸,翘翘前几天是不是来看您了!” 温时川坐下,忙着给女儿泡茶,“是啊,翘翘还给我把了脉,让我跟她老师视频,我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她那个老师可了不得,出身中医世家,很有名。” “人家还给您开了药,喏,桌上那一大包就是。”温澜抬了抬下巴指江淮刚才帮着拿进来的中药。 林佩已经切好水果端过来,特意挑了带酸口的橘子、橙子,先喂给女儿一块,“今天周末,小祁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有商务晚宴,来不了。”温澜嘴里嚼着妈妈剥好皮的橙肉,站起来,一条腿跪在沙发上,给爸爸温时川按摩。 上次手术之后,温时川的右边胳膊留下后遗症,麻木不灵活,连带着右手也做不了精细动作。 “爸,上次给您买的按摩椅,要每天都坐,按摩全身有利于血液循环畅通,对你身体有好处。” 温时川还没说话,林佩马上揭发他,“你爸给搞坏了,多亏既白帮忙修好,吓得他不敢坐了。” 温时川呵呵笑,摆手道,“十几万一把椅子,我无福消受,还是这个好,听我的话,还经用!” 温澜看到他左手拿起根儿按摩锤,熟练往自己腿上敲,笑着说好用就行。 一家三口聊着天,突然听到楼上震天动地的关门声,老房子隔音效果差,连下楼的高跟鞋脚步声都能听到。 “谁啊,这么用力摔门。”温澜嘀咕一句。 “可能你蕙姨家,这两天我见她心情不怎么好,问又不说,我出去看看。” 林佩说话间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温澜出于对赵蕙贞的关心,跟了出去。 母女俩开门正巧看到陈白露从门口经过。 “小陈,你要出去啊!”林佩主动跟陈白露打招呼,平常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文静有礼貌。 陈白露停住脚步,快速收起脸上的忧愁,转头面带微笑地回应,“是的,佩姨。” 她视线扫到林佩身后的温澜,“温小姐也在。” “回来看看我爸妈。”温澜礼貌点头。 林佩抬头看了看楼上,“今儿周末,既白不上班,没陪你一块儿。” 本是很平常的一句家常问候,陈白露听了脸色却略显不自然,不过依旧带着笑,“他想去的,我没让,想让他好好休息,平常上班挺累。” “看看你们俩感情多好,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去吧小陈,路上注意安全!”林佩笑眯眯的,准备关门。 “等等!”陈白露突然阻止,看着温澜,“温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聊,方便吗。” 温澜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方便。” 然后她出来,关上家门,看着陈白露,“你说。” 陈白露撩了撩头发,右手快速做了个请的手势后收回,“去旁边的咖啡馆儿坐坐。” “好。”温澜很自然走在陈白露身侧,两人路上都没讲话。 咖啡馆在离小区不远的街对面,面积不大,但很干净,环境也不错,在这儿开了很多年。 温澜婚前经常来,老板娘对她很熟,进门就跟她打招呼。 “小温,你可都一年多都没来我家喝咖啡了!”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很健谈,特意帮他们安排个靠窗的位置。 “这不是来了!”温澜打趣一声后坐下,顿时觉得很放松,熟悉的感觉,以前经常周末带着电脑来这儿,一待就是半天。 老板娘看了眼陈白露,“这位是你朋友?” “是。” “听说你结婚了?” “是的。” 老板娘下面的话让气氛瞬间尴尬,“恭喜啊,我就说你跟小许是天生一对,这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正文 第232章 我的心只会在我的丈夫和孩子身上。 老板娘意识到闹出误会,临扬反应超快,马上对着陈白露一阵夸,“哎呦不好意思,我这玩笑开过了,小许的眼光真好,挑的女朋友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不得不说,老板娘真的很会来事儿,几句话尴尬化解。 陈白露的脸色始终没什么太大变化,始终保持淡淡微笑,礼貌又矜持。 老板娘送上来两杯咖啡,还特意送了两份甜点,以表歉意,做生意,笼络客人很重要。 温澜跟她道谢后,只喝了一小口,便把咖啡推到一边。 咖啡对胎儿不好,尽管她很爱喝,但也尽可能不喝,实在馋了,便抿一口。 陈白露轻轻放下咖啡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听说你怀孕了,恭喜。” “谢谢。”温澜拿起叉子,舀了一丁点蛋糕上的奶油喂进嘴巴,以前特别爱吃甜食,怀孕后喜欢程度有所减弱。 “还听说你跟你丈夫是闪婚,可以讲讲为什么吗。”陈白露突然把话题引到温澜的婚姻上面。 温澜不认为跟对方熟到可以大谈隐私的地步,笑笑,“抱歉,我不是太想谈。” “那你还爱不爱既白?” “不,从没爱过,更谈不上还爱。”温澜回答干脆,也瞬间明白陈白露约自己出来,应该是想试探她对许既白的心意。 这样也好,索性当面说清楚。 “陈小姐,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澄清一下。”温澜放下精巧的小叉子,拿纸巾擦嘴巴,抬头平视陈白露,眼神平静,语调平和中带着几分坚定。 “我家跟许既白家是邻居,我跟他自然也从小相识,你说是青梅竹马也没错,不过,我们从来没有男女之间那种关系,更没做过任何越矩的事。我有丈夫,也很快有孩子,我的心只会在我的丈夫和孩子身上。” 陈白露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用一种难以言明的眼神看温澜,“你很坦诚,我要到了我希望听到的回答。” 温澜淡淡一笑,低头继续吃蛋糕。 “我还有事,先走了。”陈白露放下咖啡,拿起包包去买单。 温澜全程没抬过头,直到陈白露走出咖啡馆,才放下叉子,拿纸巾擦嘴,忽然一阵反胃,连忙捂着嘴巴干呕了两声。 靠在座位上缓了一会儿,才离开咖啡馆,往父母家走。 远远看见赵惠贞提着两袋子菜朝这边走。 “蕙姨!”温澜主动叫她,加快脚步过去,伸手去接她的菜,“买这么多菜,我帮您拿一点。” 赵蕙贞看到温澜,本来沉闷的脸色马上有了笑容,连忙躲开她的手,“那可不行,你现在有孩子了,拿不得重东西,蕙姨拿的动,走吧!” “好吧,那我就看着您拿!”温澜像小时候一样,乖乖巧巧地走在赵惠贞身边。 赵蕙贞看了看她平坦的肚子,一脸的和蔼可亲,“听你妈说你害口,吃不下东西,跟我怀既白时一样,吃不下还一直吐,那个难受啊。” “一会儿回去我给你熬点柠檬柚子茶,你试试,我那个时候最爱喝。” “不用麻烦,我要想喝,就去买一点,外面有卖的。” “外面卖的有添加剂,可不能喝,听话,一会儿我做了给你送下去。” “好,谢谢蕙姨!” “谢个什么,你跟亲生的我女儿没区别。” 两个人边走边聊,快到楼道,温澜想起妈妈林佩刚才的话,“对了蕙姨,听我妈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这话一问出口,赵惠贞的脸色一暗,欲言又止后重重叹口气,“不说了,回家歇着去!” 温澜看着赵惠贞上楼的背影,总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算了,每个人都有隐私,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 温澜敲门回家,继续给爸爸按摩,跟他聊天。 林佩则已经在厨房忙活,把女儿带回来的那堆东西收拾好后,开始准备晚饭。 “澜澜,今晚你就住下,跑来跑去多累!”林佩的声音从厨房传到客厅。 温澜扯着嗓门回答,“知道了,我已经让江淮回去了,一会儿再给砚峥发微信说一声。” 三楼许家。 许既白在卧室备课,听到开门声,出来接过赵蕙贞手上菜,“妈,不是让你少买点,多重。” 赵蕙贞低头换拖鞋,自言自语,“连说的话都一样,可惜没缘分。” 刚才温澜也说过这话。 “什么一样没缘分?”许既白转身去厨房,隐约听到妈妈在说什么,又回头问她。 赵蕙贞叹口气,斜了儿子一眼,“没什么,白露不在,你跟妈坦白,明明不喜欢人家,干嘛把人带回来。” 许既白垂下眼帘,沉默不语,走进厨房,放下菜,开始系围裙。 赵蕙贞跟进来,瞅着儿子,“问你话呢。” “妈,我们挺好的,您别瞎操心。”许既白挽起袖口,摘青菜。 “很好你每晚打地铺,人家白露一个女孩儿都追到这个份上,你要知道珍惜!”赵蕙贞的眼神变得很柔和,语重心长地劝儿子,“妈也知道澜澜很好,可她已经嫁人了,还有了身孕,你跟她的缘分彻底断了,你也该有你的生活,何苦折磨自己。” 许既白手上摘菜的动作停住,垂下的眼帘挡住眸底的情绪,淡淡说了声,“我知道。” “你骗不了妈,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白露却还跟她在一起,但是妈知道你心里还装着澜澜。” 赵蕙贞转身回卧室,过了一会儿,拿过来两个损坏的相框放到案板上。 “这是什么,把澜澜的照片一直放在床头,你让白露怎么想。” 照片是陈白露搬进许既白卧室那天扔掉的。 为此,一向温和的许既白回来后,发了很大脾气,还躲在厨房抽了一夜的烟。 尽管是关着卧室门,有意不让赵蕙贞知道。 但赵蕙贞还是猜到了,丢垃圾时从垃圾桶里把照片捡了回来。 哪个女人能受的了自己男人的床头摆着别的女人的照片。 尽管知道陈白露扔的没错,但终究不忍心看着儿子的难受。 那两张照片是儿子的命! 许既白看到找了很久很久的照片,整个人僵住一秒后,青菜掉进水池,指尖颤抖地捧起照片,静静转身,走进洗手间。 锁上门的瞬间,他抱着照片,眼泪滴在咖啡色木质相框上,一滴叠一滴。 赵蕙贞默默低头抹掉眼角的泪,心疼儿子。 正文 第233章 太子爷洗碗 温时川夫妇早已休息,温澜也已经上床,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屏幕亮了。 祁砚峥发来的一条微信跳出来:【老婆,开门。】 温澜愣怔一下,坐起来下床先去窗户前,往外看。 果然看到小区门口路灯下,停着祁砚峥那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 她走出卧室,打开入户门,见到西装革履的祁砚峥,有些意外,不想吵醒父母,特意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祁砚峥进来,关上门,马上抱住温澜的腰,俯身小声告诉她,“来陪老婆!” 温澜温柔地浅笑,抬手摸摸祁砚峥的脸,没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觉得奇怪,“晚宴没喝酒?” 商业晚宴势必很多人巴结他这位太子爷,喝酒应该是避免不了的。 祁砚峥双手掐着温澜的腰,微低着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唇角上扬,嗓音低沉醇厚,“不是答应过你,宝宝出生之前不喝酒不抽烟,嗯?” 说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小祁来了吧,妈马上起来给你做饭!”卧室传来林佩的声音。 温澜连忙回过头,对着父母的卧室回应,“妈,您睡你的,我给他下碗面就好!” 祁砚峥也提高声调开口,“妈,您休息,我不饿,不用麻烦。” “哦,那好,太晚了,别带澜澜回去,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 “知道了,妈。” 祁砚峥揽着温澜打算回卧室,却被她带到餐厅。 “酒会上全是冷餐,哪里吃的好,你等会儿,我去下碗面给你。”温澜说话间已经在往厨房走,打开冰箱拿了颗鸡蛋,一点青菜,两根小香葱。 祁砚峥没阻拦,静静坐在餐厅,看着温澜在厨房为自己忙活,幸福感油然而生,特意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从不发朋友圈的他第一次发圈,配文只要简单的几个字“今晚的晚餐”,照片上并不特别宽敞的厨房,一个穿睡衣的女孩儿背对镜头,正在灶台上煮面。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温馨静谧的气氛。 温澜学着许既白的做法,先在碗里的汤里放点生抽,芝麻油,一点点盐和鸡精,再把煮好的细面和青菜放进去,最后再放鸡蛋,撒上碎碎的葱花。 面条看起来已经很漂亮了,面条和荷包蛋雪白,清亮的面汤上飘着油花,碧绿的青菜和葱花。 温澜拿起汤勺尝了口汤,咸淡正好,就是没有许既白做的鲜美,他应该用了鸡汤做汤底,下次试试。 “趁热吃!”温澜把面条放在祁砚峥面前,又转身去给他端已经热好的牛奶。 祁砚峥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入口,向来饮食挑剔的他吃得很香。 温澜并不擅长做饭,面条味道一般,比起祁砚峥平时吃的饭菜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但他却觉得这是最好吃的一顿晚餐。 “不够的话,我再去下。”温澜坐在对面见祁砚峥已经快吃完一大碗面,有些意外,平常他的食量不大,主食类吃的更是很少。 刚才她还觉得面有些多,肯定要剩下一半。 祁砚峥拿起汤勺喝了两口汤,满足地放下餐具,拿纸巾擦嘴,“我吃饱了,面很香!” 温澜当真了,有点小开心,笑着说出下次的改进计划,“等下回我提前煮好鸡汤,用鸡汤下面会更好吃!” “好,记得做给我吃!”祁砚峥主动起身收拾碗筷,顺手在厨房洗。 “你放那儿,我去洗!”温澜回过头,看着正在水池前洗碗的祁砚峥,做饭倒是见过两次,都是给她煮西红柿鸡蛋面,洗碗还是第一次见。 要是让外人看到太子爷洗碗,估计要惊掉下巴。 “很快就好!” 祁砚峥有洁癖,不光把碗和锅洗了,还用抹布把水池周围擦的干净铮亮。 回到卧室,温澜忙着翻衣柜给祁砚峥拿睡衣。 林佩很细心,在女儿婚后不久便特意买好春夏秋冬四季的男款睡衣,为的就是女儿女婿回来小住方便。 温澜拿了套浅灰色长袖长裤睡衣给祁砚峥,特意提醒他,“我妈觉得棉质睡衣舒服,你刚开始穿可能会有点不习惯。” 祁砚峥的睡衣基本都是真丝材质,连冬天的也是,只是略微比夏天的厚点。 祁砚峥接过睡衣,摸了摸,“是很舒服,不会不习惯,我去洗澡了!” “卫生间橱柜里有新毛巾,还有牙刷!” 温澜细心叮嘱,推着他出去,家里有两间浴室,一间在父母的主卧,另一间在客厅对面。 祁砚峥自然只能去客厅对面那间,虽然有些狭小,不能跟林溪苑的豪华浴室比,但老两口生活讲究,浴室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洗完澡回来,温澜已经躺下,旁边给他准备了新枕头,跟她那个同款,淡粉色。 祁砚峥掀开被子躺下,很自然地把温澜拉进怀里抱着睡,脸贴着她的脸,“老婆,今天有没好好吃饭,嗯?” 这是祁砚峥在温澜怀孕后养成的习惯,每晚都会问她的饮食情况,主要问午餐。 因为早餐和晚餐他们每天都一起吃,今天中午他没在,所以问的是午餐和晚餐。 温澜伸手关上床头灯,闭上眼睛,声音懒懒柔柔的,“中午聚会吃了青菜,还喝了汤,晚上妈做了素馅饺子,很好吃,嗯···还喝了蕙姨送来的柠檬柚子茶。” 这个详细程度是祁砚峥满意的。 他听温澜提到许既白的妈妈赵惠贞,黑暗中眼眸微动,双手下意识抱得更紧,“晚安,老婆!” “晚安···”温澜已经即将睡着,勉强开口回应他。 裴衍舟则睡不着,许既白可能已经借机来接近过温澜的想法,一点点破土而出,然后肆意生长,让他醋意翻腾。 看似通情达理,什么都不在乎的他,在感情上很小气,尤其许既白的虎视眈眈,让他很没安全感。 一直不踏实到后半夜才睡着。 翌日清早,温澜睁开眼睛,第一眼先看到祁砚峥那张帅脸,正认真地看着她。 “醒了老婆,我建议岳父岳母搬到林溪苑,跟我们一起住,你觉得如何!” 正文 第234章 又乱吃飞醋 “好啊,跟我们住在一起有个照应!”她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双脚下床穿拖鞋,“一会儿吃早餐的时候,我跟爸妈他们说。” 祁砚峥也起床开始换衣服,“过去有周婶,岳母会轻松些。” 温澜也这么想,边叠被子边点头,抬头间,正好看到祁砚峥脱了睡裤,只穿着深色内裤,准备换上江淮昨天半夜送来的干净西裤。 她忽然脸红,低头移开视线,说来奇怪,结婚这么久了,亲密事情做过无数次,连孩子都怀了,却还是不好意思在清醒的时候面对祁砚峥的身体。 祁砚峥注意到她这个反应,嘴角轻扬,宠溺地笑笑,穿上西裤后,绕到温澜背后,轻轻环住她,俯身亲她脸颊,“都快当妈妈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嗯?” 温澜转过身,伸手帮他整理衬衫领子,“今天不去公司,不用打领带吧!” 祁砚峥挑下眉毛,表示肯定,轻轻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慢慢移到她小腹上,来回摩挲,“老婆,你的肚子好像没什么变化。” “哪那么快,再说你每天都摸,哪里感觉得出来。” 温澜抬起噙着笑意的双眼看他一下,转身拿起旁边的外穿衣服,准备出去洗手间换。 裴衍舟一把拉住她,手指暧昧地在她睡衣胸前的纽扣上流连,低头附在她耳边逗她,“在这儿,我帮你换。” 知夫莫若妻,温澜大概知道他想要什么,红着脸小声提醒他,“别胡闹,老房子不隔音,爸妈会听到。” 每次裴衍舟荒唐起来动静大的要命,坚决不可以在这儿丢人。 “就亲亲抱抱,不做别的,嗯?”祁砚峥说着话,手已经解开温澜的睡衣纽扣,动作丝滑。 温澜还要说什么,刚张嘴就被他的吻给堵了回去··· 他还算说话算数,只是亲和抱,外加帮她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林佩关切地问,“小祁,昨晚睡得还习惯吗,澜澜腰不好,床比较软。” “挺好的。”祁砚峥帮温澜夹菜,主动提起昨晚的想法,“爸、妈,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您二老搬到林溪苑,跟我们一起住,这样澜澜也能每天见到你们,不用总惦记着。” “爸、妈,你们怎么考虑?”温澜忙着帮温时川盛粥,询问爸妈的意见,尽管她也觉得一起住很好,但仍然需要征求一下父母的想法。 林佩想都没想便摇摇头,“那怎么行,我还有一年才退休呢,现在只是请假在家照顾你爸。” “就是,你们住的那地方再好,也不如这儿上班方便。”温时川接话。 温澜这才想起这事儿,“还真是,我怎么忘了这事儿,我爸不是说提前办退休,妈,要不你也提前退休算了。” 父母辛苦半辈子,早点退休挺好的,现在也不需要考虑经济上面。 林佩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也行,你爸这身体,我退了好好给他调理调理。但是吧···” 林佩皱起眉头,考虑一瞬后再开口,“你们小两口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我跟你爸也有我们的生活习惯,还是不住一起的好,你说呢,老温。” “我同意。” 温时川放下筷子,认真跟女儿女婿解释,“你妈说的对,小祁的孝心我们领了,在这儿住了半辈子,早就习惯了,左邻右舍都是熟人。” 温澜理解父母的想法,房子大小不重要,父母马上步入老年,最重要的是住的开心,“那就不搬,我经常回来看你们,也是一样。” 祁砚峥则若有所思,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这样,爸、妈,你们喜欢单独住的话也可以,我在林溪苑附近还有处房子,还算宽敞,你们搬到那边住,既离澜澜近,又相对自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心思细腻的林佩忽然猜到点什么,微微敛眉,低头看碗里的粥。 温时川向来耿直,没想太多,张口要拒绝,“不用,我跟你妈……” “行,听小祁的。”林佩在桌子底下踢了丈夫一脚,打断他的话。 温时川不明所以,但爱妻如命的他马上改口,“我们搬!” 温澜其实并不太愿意强行说服父母搬家,还是那个观点,父母觉得住的舒服就好。 她从爸妈那里看出勉强,试着劝祁砚峥,“爸妈他们喜欢住这里,那就不搬,你说呢。” 祁砚峥没直接回复温澜,而是微微敛了敛眉,反问道,“你不想让爸妈搬?” 温澜不清楚祁砚峥为什么执意要让父母搬走,但此刻确实不想强迫父母。 她点了点头,“我觉得搬不搬家不是重点,重点是让爸妈他们开心,这里挺好的,熟悉的生活环境,楼上楼下都是老邻居,没事串串门儿。” 祁砚峥垂下眼帘,淡淡说了句,“你说的是许家。” 昨晚的不安情绪让祁砚峥做了个决定,那就是让老两口搬家,让许家跟温家渐行渐远。 林佩早就猜到是这个原因,跟身边的丈夫对视一眼,垂下眼帘。 温澜有些不悦,捏着喝粥的勺子,抿了抿唇,轻声说了句,“爸、妈,我吃饱了,先回家。” 说完放下勺子,起身去门口拿包换鞋,开门离开。 老两口不约而同将目光从门口,移到祁砚峥身上。 “爸、妈,我先走,你们慢吃。” 祁砚峥不慌不忙走出温家。 门关上的下一秒,林佩放下筷子,看着丈夫,“懂了没,小祁还是对既白不放心,这是想让我们两家就此断了来往。” “这个小祁也是,澜澜都有了他的孩子,没必要这样想。”温时川有点替女儿委屈,推开碗筷,不太高兴。 “谁说不是呢!”林佩叹口气,皱了下眉,“算了,我们搬吧,只要能让孩子们安心过日子。” 温时川气得起身往客厅走,“凭啥让我女儿受委屈,总这么小心眼,以后还怎么过,不惯他这毛病,不搬!” 正文 第235章 结婚的条件 温时川最听林佩的话,情绪很快平复,点头同意搬家。 正巧许既白敲门,进来跟温时川说提前退休手续已经办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发放退休工资。 林佩说多亏许既白,他们都没出门,就把手续帮忙办了。 许既白说不用跟他客气,便转身离开。 林佩扶着门板,看着许既白脚步沉重地上楼,转头问温时川,“老温,你没觉得既白今天有些反常?” 温时川毫无犹豫点头,“我也看出来了,脸色很差,眼睛都是红的,好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很绝望。” “说对了,就是很绝望的样子。”林佩自言自语,脸上泛起愁容,许既白在她眼里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儿子这般,她自然担心。 温时川放下水杯,也忧心忡忡,“是不是跟小陈闹别扭了,要不要上去问问蕙贞。” 话音刚落,楼上响起重重的关门声,接着是高跟鞋下楼梯的声音。 林佩停下关门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看见陈白露双手拎着行李箱下楼。 “小陈,你这是要去哪儿?”林佩注意到陈白露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连忙出去叫住她。 陈白露微低着头,声音冰冷,“回我该回的地方。” “是不是跟既白吵架了,你别生气,我上去说她!”林佩一心想让二人和好,说着人已经走上几步台阶。 “是他赶我走的。” 陈白露抬起头,深深看了回过头的林佩一眼,咬了咬嘴唇,“佩姨,许既白为了您女儿,什么都能牺牲,您心安么?!” 说完后,陈白露拉着行李箱走出楼道,走向小区大门口。 林佩一时愣怔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想她刚才的话,自言自语,“什么意思,既白为澜澜牺牲什么···” 温时川刚好在门口,也听见陈白露刚才那句奇奇怪怪的话,凝眉跟妻子对视,陷入茫然。 陈白露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回头看了眼许家的阳台,眼底掠过一丝恨意,“许既白,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跟我脱不了干系!” 她上车后,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爸爸”两个字,犹豫再三后拨通电话。 陈白露的父亲是上京博物馆的馆长陈默生,视独女陈白露为掌上明珠,深知女儿心仪许既白,不忍心见她郁郁寡欢,以可以保证万教授答应为温时川手术为条件,要求许既白答应跟女儿结婚。 温时川当时命悬一线,许既白毫不犹豫答应,才有了后面陈白露离开上京,来南城住进许家的做法。 “白露,跟既白处的怎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跟你妈好尽早过去帮你们选房子。”陈默生还在为女儿得偿所愿而开心。 陈白露听到父亲的声音,瞬间红了眼圈,平复好情绪后才开口,语调轻松,“爸,我们很好,结婚不着急,最近我俩都挺忙的,等明年再说。” “那也行,跟既白说,婚礼和婚房都不用你们操心,爸爸包了,只要我宝贝女儿幸福就好!” “谢谢爸,既白叫我呢,先挂了。” 陈白露不敢继续说下去,生怕露馅,许既白根本不接受她,心里连一丁点位置都没留给她,装的都是温澜。 她不甘心,就在昨晚,当她看到温澜的照片再次出现在许既白的书桌抽屉时,彻底破防,一气之下偷偷给他的水里下了早就准备好,一直没用的催情药。 许既白早上醒来后,虽没对她发脾气,却抱着温澜的照片把自己关在洗手间两三个小时。 这让陈白露的自尊彻底被击碎,原来一厢情愿真的很痛苦,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 绝望之际,无反顾离开许家,但是骄傲的她不甘心就这么回上京,她要留在南城,实施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 她握着手机,默默祈祷计划能如她所愿,顺利进行。 三楼阳台上的赵惠贞看着陈白露的车开走,重重叹了口气,走进儿子房间,看着对着电脑的许既白。 “白露到底做了什么,至于连走都不送一送,怎么也得好聚好散。” 赵惠贞很清楚儿子不爱陈白露,也知道儿子的脾气,分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但没想到是不欢而散。 许既白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下来,已经直勾勾看着电脑屏幕,语气淡淡的,“妈,您别管,别忘了吃药。” 赵蕙贞又是无奈地叹气,转身要离开时,看到衣柜里打地铺用的被子还跟昨天看到的一样,也就是说··· “既白,你昨晚跟白露,你们···睡一起了?” 赵蕙贞有些激动,毕竟儿子马上三十岁的人了,要是能想开点,跟喜欢自己的陈白露结婚,也未尝不是好事。 许既白没说话,放在电脑键盘上的双手慢慢握紧,眼底浮出悔恨的情绪。 不过赵蕙贞的角度,只能看到儿子的背影。 她责怪儿子,“既然都……,为什么不挽留白露,咱们要对人家负责!” 许既白抬起眼皮看着窗外,声音无比悲凉,“妈,我再也配不上澜澜了……” 赵蕙贞一愣,上前两步,清楚地看到儿子眼角有晶莹透亮的水汽。 不禁红了眼眶,心疼儿子,但知识分子的她,坚持认为既然跟人家女孩儿有了亲密关系,就不该再说这种话。 “既白,该翻篇开始新的生活,听妈一句劝,去找白露,咱不能占完便宜就不管了。” 许既白一动不动,忽然摇了摇头,从抽屉拿出来个药瓶,放在书桌上。 赵蕙贞年轻时是化学专业毕业,拿起药瓶,一眼认出上面的化学名称,惊呼一声,“白露昨晚给你下了这个!” 许既白默认,后背慢慢靠在椅背上,拉开抽屉,捧着跟温澜的合照,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赵蕙贞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儿子的头,自责地哽咽道,“都怪妈妈,害你错过澜澜……” 正文 第236章 冷战 的确如此,许既白自责过无数次,为什么不能抽空跟温澜表露心迹,那她肯定不会答应替嫁。 他确信温澜当初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妈,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我妈,照顾你天经地义,别多想。”许既白自责,但不后悔,母亲当初病的很严重,经历两次大手术,身边只有他一个亲人,为人子女,只当尽孝心。 “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许既白看着手上的照片,喃喃道。 赵蕙贞拍拍儿子肩膀,抹着眼泪出去。 林佩不放心许家,敲门进来看到赵惠贞脸上挂着泪痕,拉她到沙发上坐下,劝闺蜜,“怎么还哭了,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我去劝劝既白,跟小陈道个歉,哄一哄就好了,你别着急。”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找许既白。 赵蕙贞拉住她,愁眉苦脸地摇摇头,“别去,没用。” “有用,小陈不是不讲道理的姑娘,肯定能回来。”林佩以为赵蕙贞担心的是陈白露不好哄。 赵蕙贞不好跟她说自己儿子还惦记着人家女儿,毕竟人家女儿都结婚,马上要生孩子了。 说出来岂不是有想破坏对方家庭的嫌疑。 “他们合不来,分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赵蕙贞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帮闺蜜泡茶。 林佩等她回来,接过茶杯,看着姐妹赵惠贞的眼睛,皱眉埋怨,“那你哭什么,自己身体什么样自己清楚,心情要好!” “哎呀,没哭,一早上眼睛干涩,点了眼药水儿!”赵蕙贞剥好一个橘子塞到闺蜜林佩手上。 “早说嘛,给,你也吃。”林佩掰开一半橘子给照蕙贞,随口提到搬家,“我俩多亲近亲近,下周我跟老温打算搬家,到时候见面机会就少了。” “你们要搬走!”赵蕙贞因为惊讶,声调略高。 下一秒,主卧的门从里头打开,许既白出来,淡淡问林佩,“佩姨,为什么要搬走。” 赵蕙贞看着林佩,也想听听原因。 “是这样,你温叔这也退休了,想着好好锻炼身体,再养养花种种草什么的,正好小祁有处房子空着,离他和澜澜也近,我们就想搬过去住。”林佩不紧不慢地解释,尽量说成是自己的主张,省得让他们母子误会,生出隔阂就不好了。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赵蕙贞连连点头说挺好的。 许既白则一言不发,转身回房间。 赵蕙贞远远看着卧室书桌前对着电脑工作的儿子,十分了解他不想离温家太远的想法。 温澜这边,从离开父母家上车,回林溪苑的路上沉默不语,始终把脸别到一边看窗外。 祁砚峥也面无表情不说话,车厢的气氛冷到零下。 江淮偶尔看看后视镜里的两人纳闷,昨晚大少爷来的时候挺高兴的,这怎么隔了一晚上,谁也不理谁了。 温澜听到祁砚峥那句“是许家”,才恍然大悟,原来突然提出让让父母搬家的原因是这个。 总这么小心眼,乱吃醋,还非折腾老人。 祁砚峥则认为温澜不想让父母搬走,是舍不得许既白,说明对他还有感情,所以很嫉妒。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车开进林溪苑,温澜不等江淮,自己推开车门下车,径直往别墅主楼走。 祁砚峥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眉毛微拧。 江淮打开这边车门,不敢多话。 祁砚峥不紧不慢下车,跟在几米之外的温澜后头,往家走。 “少夫人回来啦!”周婶正在客厅打扫卫生,见温澜进门换鞋,笑盈盈跟她打招呼。 以往这个时候,温澜都会微笑着跟她打招呼,今天却低着头只嗯一声。 周婶觉得有些反常,眼看着温澜换好拖鞋,径直穿过客厅,往楼梯口走。 接着看到祁砚峥进门,连拖鞋都没换,直接往客厅走。 “大少爷回来了!”周婶再次打招呼,结果祁砚峥像没听见,脸色阴沉沉的。 “回趟娘家吵架了?”周婶捏着抹布,目送小两口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后自言自语。 二楼,温澜没回主卧,而是推开一间次卧,进去后,转身锁上门。 两米之外,跟上来的祁砚峥见状顿住脚步,觉得胸口闷闷的,单手解开脖子上的纽扣,抬腿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周婶不放心,跟了上来,正好看到沙发上冷着脸的祁砚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次卧门。 她也不傻,马上明白温澜这是没回主卧,看来是真生气了。 她开始着急,这小两口是一对闷葫芦,不说话怎么找机会和好! 周婶硬着头皮劝祁砚峥,“大少爷,夫妻之间,男人应该大度点。” 祁砚峥本来就一肚子酸醋,觉得温澜舍不得许既白,这还劝他大度,立即怼回去,“做不到。” 周婶:“····” 赶紧走吧,别一会儿惹恼他! 周婶下楼后,二楼重新安静下来,祁砚峥进主卧抱上笔记本电脑,出来在大厅办公,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次卧的门。 温澜进去后,靠在床头在手机上挑宝宝用品,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便放下手机,一觉睡到下午一点。 本来食欲不太好,起床后也不觉得饿,便继续浏览母婴网店。 外面大厅的祁砚峥抬腕看表,拿出手机给周婶打电话,“午饭还没准备好。” 周婶在楼下餐厅急得团团转,午饭早就好了,小两口谁都没见下楼,她上午被怼,吓得不敢上去叫。 接到电话后连连点头,“饭好了,大少爷。” “送上来。” 周婶还没来及回好,那头祁砚峥已经挂断电话,她马上开始收拾,用托盘将饭菜送到二楼餐厅。 祁砚峥看了眼六菜两汤,都是清淡口味的,一般以上味道偏酸口,微微颔首,挥手让周婶下去。 周婶下楼梯前偷偷回头,看到他起身在往次卧走,暗自松口气,“这才对,老婆要哄的。” 正文 第237章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澜听到后,抬头看向门口,以为是周婶叫自己吃饭,温声回了句,“我不饿!” 祁砚峥愣怔一下,继续敲。 温澜以为周婶没听见,于是把声音放大点,“我说了,我不饿!” 祁砚峥听着以为是在对他发脾气,联想到温澜性子软,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现在竟然为了许既白跟他动气,心里马上躁起来,继续敲门。 温澜被吵的有点不耐烦,下床穿上拖鞋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祁砚峥,马上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冷冰冰问,“什么事。” “吃饭,你不吃宝宝也要吃。”祁砚峥憋着气,说话语调也冷飕飕的。 温澜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低着头侧身从祁砚峥身边穿过去,往餐厅走。 坐下后,拿起筷子给自己夹青菜,低头喝汤,眼角余光瞥见祁砚峥在对面坐下。 两人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温澜发现一大半偏酸口的菜都放在祁砚峥那边,周婶应该不会放错,那就是她刚才过来全程低头,坐的是祁砚峥的位置。 极少在二楼餐厅吃饭,以前即使在楼上吃饭,也都是在主卧小餐桌上。 温澜抬起头观察一下餐厅环境,这里跟楼下餐厅格局是反的,自己确实坐错了祁砚峥的座位。 他不爱吃酸,也没夹过她面前不酸的菜,就只喝汤。 温澜下意识伸出筷子夹了点西兰花,准备放到祁砚峥碗里。 菜刚夹起来,祁砚峥突然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慢点吃。” 然后起身回到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 温澜手上的菜在空中停了半秒后,放回盘子里,本来也不饿,现在更不饿了。 她也起身回次卧,关门的动作大了一点,声音有点大。 祁砚峥微愣,推开电脑,从茶几抽屉里找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靠在沙发上抽,唇边白雾缭绕。 温澜在次卧,捏着手机情绪低落。 祁舒月突然发微信约她看电影,生怕她不去,一再强调片子超级好看,不看肯定后悔。 温澜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简单对着镜子整理下头发,拿上包包去开门。 门一开,马上闻到股烟味儿,她皱了皱眉,看着沙发上已经抽第三根的祁砚峥,越发不高兴。 是谁承诺孩子生下来之前坚决不抽烟的,说话不算数! 祁砚峥见温澜连理都不理自己,头也不回地下楼,更加感觉胸口发闷,狠狠抽了一大口,发泄似地吐出烟雾,眸底晦暗。 周婶正在拖地,见温澜挎着包下楼,温声问了句,“要出去呀,少夫人。” “嗯,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温澜不慌不忙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双舒服的小白鞋换上后出门。 周婶赶紧追上去,“那晚上回不回来住?” “回。” “哦,知道了!”周婶松了一大口气,回来住说明问题不大,怕就怕离家出走。 “大少爷也是,这个时候还要什么男子汉尊严,也不知道下楼追。” 她边嘀咕,边转身看向二楼楼梯口,期待的一幕没出现,完全没有祁砚峥的影子。 二楼,祁砚峥坐直身体,把手里半截香烟按进烟灰缸,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准备起身。 好巧不巧,手机突然有微信提示。 他点开一看,祁舒月的微信跳出来。 【大哥,借你老婆几个小时,看完电影还你,不许跟过来打扰我们哟!】 祁砚峥刚站起来,又马上坐回去,似乎松了口气,将烟灰缸推开,电脑拉到面前。 温澜坐江淮的车,到达跟祁舒月约好的商扬楼下,等她的空档想起今天本来打算让祁砚峥陪着去找小朱大夫开点中药调理一下,说不定能有胃口多吃点,宝宝也能营养充足一点。 哪知道闹成这样。 大约十分钟后,祁舒月打扮时髦,头顶架着副墨镜,从温澜身后过来,“大嫂!” 温澜一听到她清脆愉快的声音,心情好了一半,回过头朝她微笑挥手。 祁舒月走近后,自然而然挽起温澜胳膊,一边聊天一边走进商扬。 “大嫂,你怎么还这么瘦,一点都不像怀孕,这体质简直让人嫉妒!”祁舒月打量温澜一遍后发出感叹。 温澜有点哭笑不得,“拜托,我可不想的,只要宝宝好,我胖点也没所谓,可惜根本胖不了。” 这话要是别人听起来还以为凡尔赛,大部分孕妇都会头疼体重飙升的问题。 “还是吃不下东西么?”祁舒月问。 温澜抿了抿唇,受祁砚峥的影响,回答问题很严谨,“比前段时间略好点,吐得也没之前严重,可以吃点素菜咸菜之类的。” 祁舒月听的很仔细,想着回去跟老妈报告,“你吃不下饭,是云香凝女士最大心病。” “回去跟妈说我很好,别让她操心。”温澜笑笑,婆婆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问她吃的怎样,每次产检前一晚,必打电话提醒。 想到这点,还有一个人也很上心,那就是祁砚峥,每次产检的时间记得比她都清楚。 好像除了小心眼之外,这个男人没什么缺点。 自我治愈一番后,温澜的心情又好了一截。 到电影院后,祁舒月去排队取票,温澜去买奶茶和爆米花。 周末电影院的人非常多,温澜一手奶茶,一手爆米花穿梭在人群中,眼前忽然晃过陈白露的身影。 “她怎么一个人,没跟既白一块儿,看起来很不开心。”她没上前打招呼,也没多管闲事发微信问许既白。 家里有个千年醋精,跟他们俩保持距离最好。 “大嫂,你怎么只买一杯奶茶,一份爆米花!”祁舒月取完票过来找她。 温澜把奶茶和爆米花都给她,“我是孕妇,要暂时戒奶茶,爆米花太甜,我不想吃。” 祁舒月最爱喝奶茶,猛吸一大口后感叹,“好爽!那我以后坚决不生孩子,不能喝奶茶,我会死掉!” 温澜被逗得笑出声,挽着她往入口走,“哪那么严重,生完就可以喝的,几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说到这儿,温澜忽然后知后觉,小姑子向来单纯,对结婚恋爱这些话题不感兴趣,突然提到以后生不生孩子的问题,很反常。 “舒月!” “嗯?”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温澜第一个想到是这个原因。 正文 第238章 姑嫂闲聊 可没想到祁舒月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摇头否认,“没有!” 温澜白高兴一扬,叹口气,伸手摸摸她后脑勺,开始行使大嫂的责任,“恋爱还是要谈的,不谈恋爱,怎么去找喜欢的人!” “你跟我哥不是都没谈恋爱,不也互相喜欢。” “哎,别拿我们这种小概率事件当榜样,当初闪婚,也是不得已,你应该按正常的恋爱结婚的顺序走。” “大嫂,你觉得···”祁舒月含着吸管,只支支吾吾半天,有点害羞地问,“姐弟恋怎样?” 温澜一看她这个表情,顿时懂了,“你有喜欢的人,对方比你小,是吗?” 祁舒月的脸马上红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温澜心说这姑娘平常挺大方的,没想到在感情上头这么腼腆。 倒跟自己很像。 “那他喜欢你吗?”温澜问。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找到座位坐下,祁舒月耷拉着肩膀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怎么办,大嫂,你帮我出出主意。” 电影马上开始,不断有人急急忙忙进来,穿梭在过道间。 温澜自己都没恋爱经验,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帮她出主意,打算想想,“看完电影再聊,好吧。” 祁舒月点点头,很快收拾好情绪开始看电影。 温澜无意间瞟见自己右前方,前面第五排的一个位置上坐着陈白露,只能看到她大半张侧脸。 温澜正在看她的时候,陈白露突然回过头,跟她目光相接。 那一刹那,电影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光线变强,温澜从陈白露的脸上看到一种情绪,莫名觉得害怕。 转瞬间,陈白露的脸上又露出友好的微笑,冲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温澜紧绷的神经顷刻松弛下来,刚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她礼貌性地跟陈白露点头,表示回应。 “大嫂,你在跟谁点头?”祁舒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巧陈白露已经把脸摆正,看着大屏幕。 温澜收回视线,“一个发小的女朋友,看电影吧。” “哦。”祁舒月没多想,注意力很快投入到电影上面。 也就是她刚才的随口一问,日后起到天大的作用。 祁舒月没说错,电影的确很好看,讲的是段曲折的爱情故事,两小无猜的男女主角经历半生周折,终成眷属。 故事很老套,但情节很符合年轻人的胃口,网上评分比较高。 温澜对男女主角的名字印象深刻,因为很特别,男主叫墨烬,女主角晴天。 走出电影院,祁舒月还沉浸在刚才的电影情绪中,拉着温澜往咖啡厅走,“大嫂,先别急着回家,陪我聊聊爱情!” 温澜的好脾气,自然是有求必应,跟着祁舒月走进咖啡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二人相对而坐。 祁舒月忙着点单,“大嫂,美式好吧?” “你喝,给我来杯白开水。”温澜悠闲地扫视咖啡厅,看到刚走进咖啡厅大门的陈白露时眼神微滞。 祁舒月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回头看过去,“看什么呢,大嫂。” 她回头时正好被人挡住视线。 温澜低头捧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白开水,“一个熟人,刚在电影院看到过。” 祁舒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咂咂嘴,“好喝!那人不会是个跟踪狂吧,你到哪儿,她到哪儿。” “怎么会,巧合而已。”温澜想起小姑子的感情问题,“舒月,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儿也是画廊的同事?” 出主意之前先得了解清楚情况。 提到喜欢的人,祁舒月的眼神亮亮的,有些害羞地咬了咬嘴唇,“他是我们画廊的兼职摄影师,长的又高又帅,摄影技术好,脾气更好···” 温澜耐心听小姑子一脸幸福地絮絮叨叨夸那个男人,每一个毛孔都是开心的,原来爱情的魔力如此之大。 她想到自己,似乎也会情不自禁觉得祁砚峥哪哪儿都好,也是爱情吗? “大嫂,你在听吗?” 温澜的思绪被祁舒月打断,马上收回来,接着之前的话题聊,“既然觉得这么好,那就去跟他表白,说不定人家也喜欢你呢!” “真的吗,你觉得他有可能也喜欢我?”祁舒月出身豪门世家,从小到大的优渥的生活环境让她从骨子里透着自信,严格的家教又让她从不跋扈。 好看又自信,还不刁蛮的千金大小姐多难得。 温澜由衷地说道,“那当然,你这么好,哪个男孩子不喜欢!” “真的吗?” 祁舒月此刻的表情有点可爱,很激动,又有点不确定,一双杏核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温澜。 “我哥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他喜欢你,所以我一直以为男人都喜欢你这种又好看又温柔的女孩子。我……一点都不温柔。” 温澜看着瘪瘪嘴的小姑子,差点笑出声,“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有很多男生不喜欢我这样的,更有很多男生喜欢你这款。” “像绕口令,不过我听完自信多了!” 祁舒月呼口气,像下定决心,“听你的,勇敢跟她表白,大嫂,到时候你一定要陪我去。” “好,陪你,顺便看看是哪个男人这么幸运。” 自己的感情问题聊开后,祁舒月心情大好,双手托着下巴,凑到温澜跟前神神秘秘的。 “大嫂,听说你也有个青梅竹马的男伴,他很喜欢你的,你俩……会不会像刚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你懂的!” 电影的结局是男女主中年之后遵从本心,重新在一起组建家庭。 温澜那食指轻轻弹下她额头,笑道,“我不懂!饿不饿,请你吃晚饭。” “好啊!咱俩去吃火锅吧,好久没吃了。”谈起吃,祁舒月格外兴奋。 “行,那走吧!” 俩人没跑远,就在商扬里头找了家火锅店。 祁舒月知道温澜以前不吃辣,怀孕后还不吃肉和海鲜,特意点了鸳鸯锅加一半素菜,肉和海鲜全放到自己面前。 温澜吃了一会儿清淡口味,忽然盯着祁舒月面前的辣锅,筷子跃跃欲试,“舒月,会不会很辣?” “我点的微辣,你尝尝!”祁舒月连忙从辣锅里头夹了片藕给温澜,正好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她点开看了一眼,嘀咕一句,“是我哥,问我怎么还没放你回家。” 温澜正要吃藕片,听到后停了下来,垂下眼皮。 祁舒月冰雪聪明,一看这情况马上明白过来,“我说我哥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发微信,你俩吵架了?” “没有。”温澜突然放下筷子,抓起包包起身就走,“我吃饱了,先走,你开车慢点。” 正文 第239章 “想分居,我不同意。” 周婶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温澜从车上下来时松口气,转身赶紧跑回厨房。 二楼落地窗前的挺拔的身影也马上走开,回到沙发上坐好,打开电脑。 温澜进门换鞋,拿着包包穿过客厅,走到楼梯附近时,周婶突然端着大号托盘从厨房出来。 “少夫人,回来的正好,大少爷等着跟你一起吃晚饭。” 温澜转脸对她微微一笑,抬脚上楼梯。 周婶感觉今晚小两口和好有望,露出一脸姨母笑,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 上楼后,温澜一眼看到沙发上一本正经看着电脑的祁砚峥。 周婶在后头干着急,大少爷全身上下嘴巴最硬,都在落地窗前盯了大门口一晚上,这个时候又假装高冷。 “大少爷,少夫人回来了,开饭。” “知道了。”祁砚峥故作不在乎地合上电脑,起身去餐厅。 温澜慢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微微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周婶摆好饭菜马上下楼,给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 二楼瞬间安静下来,祁砚峥面色如常,拿起碗盛了碗汤,放到温澜面前,“吃饭。” 温澜拿起汤勺捏在手上,看着碗里的汤,“祁砚峥……” 祁砚峥手上夹菜的动作一顿,表面平静,心里开始慌了,连名带姓叫他,不是好兆头。 “想分居,我不同意。” 温澜眨了眨眼睛,连忙解释,“我不……” “你觉得不开心,可以跟我吵架,动不动分居,我接受不了,今晚我也住次卧。” 祁砚峥放下筷子,脸拉的老长,眼尾下压,还挺委屈的样子。 温澜放下汤勺,叹口气,无奈道,“祁砚峥,我想吃火锅!” 刚被他催的,辣锅什么味儿都没尝到。 “……” 祁砚峥愣怔一瞬,抬眼看着对面低着头的温澜,“你刚才想跟我说这个?” “不然呢,还不是你催催催,我跟舒月点了火锅刚开始···”温澜小声嘟囔。 祁砚峥的脸上顿时阴转晴天,站起来,走到温澜身侧,突然动手把她连椅子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按在椅子两侧,弯腰凝视着她。 “让岳父岳母搬家的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搬过来我们能更好的孝敬二老,许既白···” “你还提!”温澜抬起眼眸凶他。 祁砚峥一秒闭嘴,点点头,“不提,那你亲我一下。” 温澜也不再不好意思,主动搂住他脖子,身体前倾亲他的脸。 其实她的气中午就消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台阶下。 祁砚峥也不再装不在乎,从早上从温家出来,到刚才,他表面装的镇定,其实心绪不宁了一整天。 想去哄老婆,老婆几次都没给机会,看到老婆出门紧张的一批,在家等得坐立难安。 “你怎么知道我跟舒月在一起?” “你出门时,舒月给我发过微信。”祁砚峥也在温澜脸上回亲一下,很小声地在她耳边撩拨,“昨晚岳母家的床太小,我睡得腰痛,帮我揉揉,嗯?” 温澜的手被他牵引到腰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抱起来。 “祁砚峥,我想吃火锅!” “好,揉完腰再吃,乖!” 祁砚峥抱着温澜进次卧,抬腿关上房门,把人抵在门板上,便要吻她。 “怎么不回主卧。”温澜嘟囔一句。 “换个地方体验一下,更新鲜。”祁砚峥话音没落,已经迫不及待开始亲吻温澜。 温澜比谁都清楚,祁砚峥哪里是腰疼,根本就是好色的毛病犯了。 他倒也不是完全没分寸,荒唐一会儿后便结束,拿出手机给周婶打电话,晚饭重新准备。 要火锅,微辣锅。 温澜跟她说本来想尝尝舒月点的微辣锅,没吃到嘴总惦记着。 祁砚峥平时一点辣都不吃,但他说了,老婆想吃他奉陪,把温澜哄的心情大好。 温澜觉得,祁砚峥有时候也像普通家庭里的普通丈夫一样,糊弄她,给她灌迷魂汤。 不过,她还挺喜欢的,有种岁月悠长的感觉。 周婶很给力,半个小时后,二楼餐厅摆好一锅红色汤底和一桌子配菜。 温澜换了身长袖长裤睡衣出来,拿起筷子直奔那盘切的薄薄的藕片,稍微放在锅里煮一会儿,夹起来尝了一口,一脸满足,“嗯,好好吃,脆脆香香的!” “辣不辣,喝点温水。”祁砚峥化身服务员小哥,左手送水,右手忙着往锅里放食材,“老婆,要吃土豆片么?” “要,还要生菜和豆皮!”温澜难得胃口大开,碗里被祁砚峥放满了点过的菜。 他也在极力抓住机会,让老婆多吃点。 “尝一小口牛肉片,觉得不好吃就给我,全吃素菜营养不够。”祁砚峥细心将周婶切的极薄的牛肉片放进锅里煮熟,夹起来喂到温澜嘴边。 温澜以前很爱吃牛肉,怀孕后便不吃了,不过她觉得祁砚峥说的对,自己和宝宝都需要营养,小口咬了一点点牛肉。 “怎样?”祁砚峥一瞬不瞬看着她,生怕这块肉有引得她反胃。 温澜嚼着肉点头,“挺好吃的。” 祁砚峥竟然比签完合同还高兴,马上开始更殷勤的服务,鸡肉、羊肉、虾仁全往锅里放。 要说周婶也是给力,所有肉类全都认真切成透亮的薄片,放进锅里几秒就熟,汤底也是微微辣,香味和淡淡的辣味完美中和了肉类的腥味儿。 温澜闻不到腥味儿,吃得很香。 “再尝颗虾仁,老婆。”祁砚峥特意先闻一下,确定闻不到海鲜腥味,才喂给她。 “也好吃。”温澜吃完的评价,刺激的祁砚峥更勤快。 今晚是温澜怀孕后吃得最多的一顿饭,从来不吃火锅的祁砚峥突然觉得发明火锅的人简直是天才。 解决了他困扰很久的难题。 周一工作日,温澜一大早起床下楼,便看到周婶在指挥婆婆派来送食材的工人往储藏室搬东西。 餐厅放着十几个还没来及收拾的玻璃瓶,里头全是各种咸菜。 周婶回过头看到她,马上解释,“夫人听小姐说你爱吃咸菜,昨晚连夜主持老宅的厨子们腌制好,刚送过来,过两天就能吃。” 温澜想起昨晚在咖啡厅祁舒月那么认真记下她现在的饮食喜好,又是被婆婆和小姑子感动的一天。 到修复中心后,温澜把想去找小朱大夫调理身体的想法跟严洁和吴大姐说了。 严洁还好,吴大姐坚决不同意,一口咬定小黄毛是骗子,千万不可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温澜不好详细解释,因为要证明小朱大夫不是骗子,就得提起被兰若下药的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她决定下班后,瞒着她俩自己去。 正文 第240章 口红 温澜下班出来上车后,直接跟江淮说去上次那家中医诊所。 江淮作为顶级保镖,记路那是基本素养,不到半个小时便轻车熟路把温澜送到中医诊所对面的停车扬。 温澜自己推门下车,转身关车门时,无意间瞟见有个女人从诊所出来,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这人出来后一直低着头,上了辆银色宝马后迅速离开。 温澜总感觉那个女人的身影很熟悉,那辆车好像也在哪儿见过。 常年做文物修复工作,习惯性注意细节,她开始将刚才看到细节跟脑海里的记忆作对比。 很快想起来,银色宝马车是京牌,后面三位数跟在父母家小区见到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而那辆车是陈白露的。 还有那个女人手上提的限量款拼色包包,她也见陈白露用过同款,再结合身高体型,可以肯定就是陈白露。 温澜不禁自言自语,“她来这儿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陈白露跟许既白在谈恋爱,上次提到过有结婚打算,估计也有考虑要孩子。 小朱大夫正好擅长这方面。 想通这些的同时,温澜已经走进诊所,小朱大夫跟上次一样,在办公桌后头捧着手机打游戏,时不时爆句粗口。 也还是上次那个护士,上前跟温澜打招呼,“女士你好,先在这边登个记。” 温澜在她拿出来的登记薄上写上姓名、年龄,看到上一行赫然写着“陈白露女28岁”。 这下正好印证了她进门前的推测,陈白露来这儿应该是为备孕调理身体。 她很为许既白高兴,真心祝福他们早点如愿以偿,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护士这会儿似乎觉得温澜眼熟,随口问了句,“来过吧?” 温澜不否认,大大方方点头承认,“上次我跟我朋友对小朱大夫有点误会,不好意思哈!” 小朱大夫抬起头看了温澜一眼,朗声道,“这次决定信我?” “信。”温澜坚定地点头。 小朱大夫也不是小气之人,马上放下手机坐好,“坐下,把手给我。” 温澜照做,伸出左右两只手腕,上次见小朱大夫习惯同时把两边脉。 刚搭上脉,小朱大夫便淡淡说了句,“已经怀孕三个月,哪儿不舒服?” 温澜其实刚才有点小心机,没主动告知对方自己怀孕,有考验对方的意思,大概这是所有来看中医的患者都有的心理。 不光把出怀孕,还准确说出时间,这下温澜对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中医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胃口不好,妊娠反应比较严重,我想请您帮忙调理一下。”她用的是您,足见尊敬。 小朱大夫点了点头,没说话,开始开方,“是自己煎,还是代煎。” “啊?”温澜想了一下,以方便为主,“麻烦您代煎。” “明天上午来拿。” “哦,我要上班,中午可以吗。” “也行。” 只在诊所待了不到半个小时,温澜出来上车后打电话给妈妈,询问上次的中药有没有按时给爸爸吃。 顺便跟她说自己找到一个很靠谱的中医调理孕期,让他们不要担心。 林佩主动提起搬家的事情,“澜澜,小祁派人这周五帮我们搬家,周末你俩可以去新家吃饭。” 温澜想着搬家肯定要先收拾东西,“妈,您跟我爸别累着,我请几个小时工帮忙把东西收拾好打包,到时候直接搬。” “不用你操心,小祁都安排好了,那个徐秘书派人来帮忙收拾,还有你蕙姨。” “那好。” 回到林溪苑,温澜先上楼回卧室,打算等祁砚峥开完回来再一起吃饭。 趁这个空档,她进衣帽间开始帮祁砚峥整理衣物。 从结婚开始,她便主动担起打理祁砚峥衣物的责任,当时的初衷是尽好妻子的责任。 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祁砚峥也只穿她准备的衣服。 上周末两天都没时间收拾,温澜先将祁砚峥前几天换下来的衣服放进脏衣篓。 无意间看到一件白衬衫领子上有块红痕,她拿起来,一眼认出是口红。 口红颜色偏深红色,温澜确认自己没有这个色号,她日常用的都偏豆沙色多一点。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不对劲。 祁砚峥平常更习惯穿深色衬衫,穿白衬衫的次数不多,家里的衣服她都是一周收拾一次,再由周婶送出去洗。 这件白衬衫就应该是上周的,她很快回忆起上周六早上,祁砚峥健完身下楼穿了身浅灰色英伦风西装,里面搭的正是白衬衫。 这套衣服还是她亲自在图录上帮他选的,觉得衣柜里头全是深色西装,太严肃,特意挑了套款式偏慵懒的浅色。 那天晚上,祁砚峥说有晚宴,结束后去找的她,俩人一起在宜兰小区过的夜。 温澜沉默一会儿后,将白衬衫放回脏衣篓,转身继续整理衣柜。 这样的桥段在电视剧里看过,一般有两种剧情,一是外面的女人故意为之,用来挑衅原配。 还有就是误会一扬,被一个不相关的人无意中蹭到。 温澜本就是个清醒的人,跟祁砚峥相处久了,受他影响越发养成理智的习惯。 她认为祁砚峥的人品,第一种可能不存在,剩下的只有误会。 整理完衣柜,温澜觉得有点累,便揉着腰慢慢走下楼梯,“周婶,砚峥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少夫人,要不你先吃吧!”周婶从厨房出来,对着楼梯上的温澜说。 温澜抬腕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 她下楼后走进厨房,看着案子上的六菜两汤,“周婶,你帮我把菜用保温饭盒装起来,我想给砚峥送过去,这几天公司厨师请假了。” “诶,那我多装点,你俩一起吃!” 半个多小时后,温澜拎着饭盒走进科亚集团办公大楼。 值班的前台接待员上前拦住她,“你好,女士,请问您找谁,现在是下班时间。” “我找你们祁总,我是他太太。” 前台接待员一听是老板娘,连忙走在前面帮忙打开专用电梯,“祁太太,您请!” “谢谢。” 电梯直达总裁办,温澜之前来过两次,轻车熟路找到总裁办公室,想着在这儿等祁砚峥开完会回来。 正文 第241章 口红的主人 “澜澜,你怎么来了!”祁砚峥看到温澜时,眼神一亮,明显很高兴。 温澜开始动手开饭盒,“去洗手,过来吃饭!” 祁砚峥回来,饭菜已经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 “累不累,把领带摘掉,会舒服点。”温澜动手帮祁砚峥解领带。 “嗯,听老婆的。”祁砚峥主动将身体前倾,左手习惯性搂住温澜的腰,就像平常在家一样。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祁总,祁太太也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女人款款走进来,目光落在温澜腰上的大手。 温澜第一眼便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口红涂的很浓,色号跟祁砚峥那件衬衫上的一样。 “砚峥,这位小姐是哪位。”温澜脸上没什么异样,淡定拿起筷子夹了片青菜。 “你好,祁太太,我叫孟薇凡,咱们在婚礼上见过。” 温澜很快想起小姑子祁舒月婚礼前夕,在她跟祁砚峥婚房提到过有位孟大小姐异常奔放,曾经脱光衣服钻祁砚峥被窝。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祁砚峥的手还搭在温澜腰上,拿起筷子帮她夹藕片,淡淡开口,“孟总有事?“ “祁总,刚才会上有点合同细节忘了敲定,所以来打扰你。”孟面带微笑拿出份合同,放到祁砚峥的办公桌上。 温澜低头吃着藕片,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我陪我太太吃饭,不谈工作,合同明天再看。”祁砚峥自顾自地帮温澜剔鱼刺,全程没看孟薇凡。 见孟薇凡站在原地不走,温澜抬起头,不紧不慢开口,“孟小姐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她倒想看看这位行为大胆的孟小姐到底有多放得开。 孟薇凡眉眼带笑,一点不扭捏,直接过来坐下,“那我就不跟祁太太客气,正好我也一直想认识祁太太。” 温澜拿了双备用筷子放到她面前,淡笑道,“温小姐对我很感兴趣?” 她近距离观察孟薇凡,一米七多的身高,细眼柳眉,皮肤是健康的淡淡小麦色,不是传统审美的美女,但却很有辨识度。 长的好看,又够大胆,听祁砚峥刚才叫她孟总,说明很有能力,这样的女人对男人确实很有杀伤力。 “尝尝我们家阿姨的手艺。”温澜夹了块鱼肉放到孟薇凡碗里。 孟薇凡也不矫情,马上夹起来咬了一点点,“嗯,很好吃,不过我从小都不太敢吃鱼,不会吐刺,不像祁太太,祁总那么贴心,都帮你把刺剔干净,羡慕啊!” 温澜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祁砚峥,又不经意看了看对面的孟薇凡,“孟小姐这么优秀,一定很多男人追吧?” “那些男人都是些平庸之辈,我看不上。”孟薇凡将那块吃过的鱼肉放到一边。 温澜慢慢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祁砚峥,“砚峥,你认识那么多大老板,有合适的可以帮孟小姐做个媒,不能让她总羡慕别人,对吧。” 祁砚峥点了点头,依旧顾着帮温澜盛好汤,放到她手边。 孟薇凡的眼底掠过嫉妒之色,“不麻烦祁总,我暂时不考虑感情问题,你们慢吃,改天我回请祁太太。” 孟薇凡跟之前一样,我行我素起身拿起包包,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温澜看着毫无反应,淡定吃饭的祁砚峥,责怪的话都咽了回去,换成俏皮的调侃,“祁总大半夜不回家,原来是有美人相陪。” 祁砚峥正在喝汤,一听她这么说,难得地失态呛了一下,赶紧解释,“老婆,是这样,科亚有个项目出点问题,孟薇凡现在是孟氏总裁,作为合作方代表过来开会研究对策。” 怕温澜不信,他补充道,“会议室有五个人,徐秘书也在,不信不可以问他。” 温澜拿纸巾递给他,笑眯眯挑眉,“信,快吃饭吧,祁总。” “你也再吃点,刚才吃太少。” “好。” 回家的路上,温澜跟平时一样,靠在祁砚峥怀里休息。 她不是傻子,孟薇凡对祁砚峥的心思,她能感觉出来。 根据孟薇凡的身高,和今天用的口红色号,可以肯定白衬衫上的口红印就是她留的。 应该是故意让她看到,然后等着她跟祁砚峥闹,自己好趁虚而入。 温澜看出祁砚峥对她无意,这让她很欣慰。 妈妈林佩和闺蜜严洁早就提醒她,丈夫那么优秀,势必会有女人想趁她孕期往他身上扑。 还真让她们给猜着了。 今天她也没惯着孟薇凡,话里话外敲打她不要白费力气。 堂堂孟氏总裁,应该不会不要脸面,再来做勾引有妇之夫的丢脸事情。 温澜想着想着便睡着了,醒来已经穿着睡衣在床上躺着。 不用问,肯定是祁砚峥抱她上楼,给她换的衣服。 这时祁砚峥从浴室出来,连睡袍都没穿,只在腰间裹着条浴巾,身上还有水珠。 他走过来掀开被子上床,一把把温澜拉进怀里,低头摸她脸颊,眼里抑制不住的兴奋,“老婆,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温澜皱了下眉毛,认真思考,“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 她摇了摇头,抬眼盯着祁砚峥,“猜不到,很重要吗?” 祁砚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一下,眼底全是暧昧,“非常重要,今天是你怀孕满三个月的日子。” “哦,就这呀。”温澜的好奇心一下子没了,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纪念日。 祁砚峥勾起她低下去的下巴,看她的双眸眸底瞬间蒙上一层情欲,哑声开口,“韩医生说满三个月,就可以有夫妻生活,我想做,老婆……” 温澜眨巴一下眼睛,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发呆的一瞬,祁砚峥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祁砚峥,你别胡来,宝宝还小……” “放心,老婆,我有数。” 温澜只是担心他太疯,并没想阻止他,外面的女人都送上门了,家里该给的得给。 她觉得祁砚峥那贪色重欲的习惯,能忍到现在,没敢出去偷吃,算是好同志。 这一夜,祁砚峥热情之余,有所收敛,还算尽兴。 事后,温澜躺在他怀里,突然发现他脖子上光溜溜的,“砚峥,你的玉佩怎么摘了?” 上次收到老爷子给的龙凤佩后,她把那半凤佩给了祁砚峥。 祁砚峥一直戴着,从没摘过。 正文 第242章 周婶不是那种人 温澜有点累,嗯一声便闭上眼睛,反正没丢。 往后几天,温澜忙着去中医诊所拿药,忙着关注父母搬家,早把找玉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转眼过去两个月,怀孕五个多月的她经过中药的调理,吃得好,睡得香,气色红润,两边老人和祁砚峥都很放心。 温时川的右手经过运动和康复训练,已经恢复如初,现在跟女儿离的近,隔三差五变着法做好吃的,叫温澜小两口回来吃。 这天温澜又被父亲夺命连环kall叫过来吃晚饭。 温家父母住的是栋三层小别墅,面积比林溪苑小,也有前后院,纯中式装修风格,很适合老两口的审美。 这处别墅离林溪苑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在人工湖的对面,远离其他邻居,很是幽静。 温澜让江淮在林溪苑门口把自己放下来,步行去父母家,一路走过来,总觉得不太放心。 进大门后,她看到保姆跟妈妈林佩在花园桌子上摆碗筷,“妈,我来了!” 林佩回头见到女儿格外高兴,上前接过她的包递给刘妈,拉她看满院子的菜。 “看这萝卜长得多好,你爸给你做了萝卜丸子汤,白菜是不是也很嫩,今晚的白菜煎豆腐,就用的它们····” 妈妈滔滔不绝地介绍,温澜笑眯眯地听,原本前院一院子的花草都被老两口移栽到后院,换成菜。 现在这处宅子是前院只种菜,后院全种花,又好看,又实用,还能锻炼身体,老两口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妈,你跟爸两个注意休息,别太累着,种花种菜只是爱好,千万不能给自己压力。”温澜感觉父母有点用力过猛,担心他们太辛苦。 林佩弯腰扯了几根香菜,在女儿面前晃晃,“我们乐此不疲,不觉得累!” 温澜放眼看着满院子整整齐齐的蔬菜,满眼绿意,心情舒畅,“妈,这边有点偏僻,没什么人,你跟我爸会不会害怕。” “怕什么,我俩每天忙着种花种菜,开心的很,妈去把香菜给你爸,让他做个凉拌菜。”林佩抓着把翠绿的香菜进去。 温澜站在别墅大门口,左右看看,总感觉这里太偏,父母真要有个什么事,连个就近的邻居都没有。 转念一想,老两口住的挺高兴,大不了她每天晚上都过来看看,当散步。 “澜澜,小祁又没来?”温时川端着两盘菜出来,腰间系着从老房子带过来的碎花围裙。 温澜转身往桌子跟前走,这儿连着厨房后门,父母经常会在院子里吃饭喝茶。 “他忙,还没下班呢。” “天天忙,也不知道早点回来陪陪你,改天我说说他。”温时川特意给女儿的座位上放了个靠枕,拉开椅子让她坐。 温澜往后靠了靠,瞬间觉得轻松好多,“爸,砚峥是在工作,正好,我回来陪你们,难道你不开心!” 林佩端着水果最后一道凉拌菜出来,笑呵呵的,“你爸巴不得每天给你做饭呢!” “哈哈,那我以后每晚都过来吃饭!”温澜此刻在父母面前极度松弛,靠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爸爸给的炸年糕。 温时川忙着给女儿盛丸子汤,“说话算数,我一会儿研究下菜谱。” “逗您的,哪能让你每天这么辛苦,我吃完饭过来转转。”温澜舀了颗萝卜丸子,夸道,“好吃!” 吃完晚饭,温澜要回家,温时川还要挽留,被林佩说了一顿。 “澜澜怀着孕,又上了一天班,累坏了,你是不是亲爹,不知道放孩子回去休息!” 温时川无言以对,看着妻子女儿发愣。 温澜捂着嘴巴笑,“爸、妈,我走了!” “我送你,这儿隔老远都没人。”林佩坚持把女儿送到林溪苑大门外五十米,看着她进家门。 温澜还在介意父母住的地方太偏,听周婶打招呼的声音才收拢思绪。 “少夫人,大少爷回来记得叫我起来准备夜宵。” “哦,好,你去休息吧。”温澜不紧不慢上楼梯,看了眼手表,半点多,还早。 上楼后,她忽然想起玉佩的事情,连忙去浴室,认真找了一遍,没看到祁砚峥的玉佩。 她不甘心,又找了两遍,每个角落都翻了,还是没有。 想着离祁砚峥说忘在浴室的时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有可能是周婶打扫卫生时看到,给收起来,忘了跟她说。 于是,她下楼去敲保姆房的门。 周婶开门出来,径直往厨房走,“少夫人,大少爷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 温澜一把拉住她,“没有,我是想问,你这段时间打扫浴室卫生,有没见过一个玉佩。” 周婶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没有,要是有的话,我早告诉你了。” “嗯,知道了,你休息吧。”温澜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在她心里,百分之百信任周婶,说没有就是没有,再问会让她有想法。 周婶站在原地,叫住准备离开的温澜,“少夫人,我真没见过你说的玉佩。” 她已经有想法了,担心温澜怀疑她。 温澜回头笑笑,故意撒了个谎,“我知道,是我记错了,玉佩在我梳妆台抽屉,快进去吧!” “哦,好!”周婶明显松了口气,生怕会被当成兰若那种人。 对温澜,她充满感激,本来按照祁砚峥的规矩,家里佣人管家需要十点钟以后才能回房间休息。 最近祁砚峥忙,晚上回得晚,温澜让她八点半就回去休息。 温澜看着周婶进房间,转身穿过餐厅、客厅,上楼后,继续在卧室找玉佩。 三个小时时间,她把整个主卧都找遍了,衣帽间的每个格子,洗手间的角角落落,甚至连床和沙发底下都用手机照明找过。 完全没有玉佩的影子。 那块玉佩不光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玉佩算是她跟祁砚峥的定情信物。 温澜总觉得不找回来心里不踏实,是不是祁砚峥早就从浴室找到后收起来没戴,忘了跟她说? 有可能,毕竟连她自己都忘了两个多月才想起来,他那么忙,忘了不稀奇。 想到这些后,温澜心里敞快多了,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正文 第243章 祁砚峥不会真在外面有女人吧! 昨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感觉,他还没醒。 温澜小心翼翼拿开祁砚峥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坐起来,下床去洗漱,让他多睡一会儿。 她洗漱完毕出来,去衣帽间帮祁砚峥准备今天要穿的衣服,习惯性将他最晚换下来的衣服收拾进脏衣篓里。 当她拎起黑色西装外套时,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一个小东西,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东西很小,但是很亮,所以被温澜看见,弯腰捡了起来。 她看出是只钻石耳钉,款式考究,不过自己并没有这款耳钉。 不是她的,那就只能是其他女人的。 上次是孟薇凡的口红,这次又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的耳环。 纵然再信任丈夫,温澜心里还是不舒服,将耳环顺手放进首饰柜抽屉,搭配好祁砚峥今天穿的衣服,再自己换衣服。 做这些时,全程蹙着眉毛。 祁砚峥醒后,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餐,再一起出门。 温澜一整天都很沉默,心里始终没完全忘了那只钻石耳钉。 下午下班,祁砚峥跟前几天一样,没跟江淮一起来接她下班。 温澜上车后,主动问了江淮一句,“祁砚峥今晚又加班?” “是的,少夫人。” 温澜没再说话,懒懒靠在车座上打盹儿。 回林溪苑后周婶已经做好饭,她简单吃了些,便出门步行往父母住的别墅走。 在父母家停留一会儿,问问老两口白天的活动后,便又离开,往回林溪苑的方向走。 深秋的夜晚格外冷,小路靠近人工湖,湖风吹在身上寒意深重。 温澜下意识裹紧大衣,加快脚步,抬头看到江淮站在几米远的路口,便小跑两步过去,“江淮,你怎么在这儿。” “这边太偏,没什么人,我不放心,过来接您。”江淮等到温澜后,跟在她身边。 温澜笑着抱紧胳膊,顺便嘟囔一句,“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处房子建的跟其他房子离那么远。” 江淮不紧不慢跟她解释,“最开始是考虑到如果大少爷搬进去住,会更安全。” “那为什么没住呢?” “这边面积稍小,后来才盖了林溪苑,这边也就闲置下来。” 温澜哦一声,想到林溪苑也一样,跟周围邻居隔得老远,孤零零矗立在那儿,周围摄像头密布。可能对于祁砚峥那种超级富豪,的确需要这样的安保条件。 她嫁给祁砚峥马上满两年,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很少参加上流社会的各种活动,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生活跟婚前差不多。 以至于温澜还没把自己跟首富夫人、最有钱的女人等这些身份放在一起,她认为自己就是祁砚峥的妻子。 听江淮讲这些,她很好奇,多问了几句。 两个人一路聊回林溪苑。 温澜站在偌大的钱前院中间,抬头看着眼前低调典雅的别墅主楼,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祁砚峥快半个月,每晚都回来的很晚,说是公司最近有几个重要项目,很忙,自己一个人还真有些孤单。 进门后,周婶在拖地,抬头跟她打招呼,“少夫人,你回来啦!温先生他们还好吧?” “嗯,我爸妈他们很好,白天种花种菜,很开心。”温澜不想太早上楼,换好拖鞋,往客厅沙发跟前走。 “慢点,刚拖了地,我来扶你一下!”周婶连忙过来对温澜伸手。 她没拒绝,一只手摸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只手递给周婶。 坐下后,周婶进厨房端来热好的牛奶给她,“要不要帮你把电视机打开?” 温澜平常极少看电视,这会儿心血来潮,想着上楼也是一个人,不如在楼下看电视,等祁砚峥回来。 “好啊,砚峥昨晚几点回来的,你知不知道?” 周婶打开电视机后,把遥控器递给她,“差不多凌晨三点多,我问他要不要吃夜宵,他说不饿。” 温澜一只手捏着电视遥控器,微微皱眉,“那么晚。” “是啊,这都十多天了,每晚这么加班,可真够辛苦的。”周婶心疼过后,马上安抚温澜,“你别担心大少爷,他就是工作狂一个,没结婚那些年,通宵加班也是常事。” 温澜没说话,严谨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飞到九霄云外。 总加班,还有那只钻石耳环,祁砚峥不会真在外面有女人吧! 冒出这个念头,温澜自己吓一跳,随即摇摇头,驱散这个荒唐的想法。 正巧这时祁舒月拉微信视频过来。 接通后,温澜的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祁舒月坐在梳妆台上的画面。 “什么事,舒月。” “大嫂,我上次跟你说我有喜欢的弟弟,你让我约他,我想通了,听你的,大胆表白!” 温澜靠在沙发上调侃她,“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你就不怕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这执行力也太差点。” “人家不是不好意思嘛,他没女朋友,我都打听过了,你说,这是不是更说明他有可能也喜欢我?” “有道理。”温澜进一步问小姑子,“你约人家见面了?” “约了,明晚六点,你可答应跟我一块儿的,不许耍赖!” 温澜笑道,“我不是不想去,只是你俩约会,带我是不是很奇怪?” 祁舒月在那边拧眉,单手托住下巴,点了下头,“倒也是哈,要不这样,你到时候在附近看着,我好紧张。” 随着祁舒月转换肢体动作,手机镜头扫到梳妆台一角,有个东西晃了一下。 温澜觉得眼熟,看起来很像他在祁砚峥衣服口袋里发现的那只耳环,“舒月,你把手机转一下,对着你的梳妆台。” 祁舒月有点懵懵地看着手机镜头,但还是乖乖照做,动了下手机,“这样可以吗?你是看上我新买的化妆品了?说吧,哪样,我送你。” “不是,对着刚才有只耳钉的位置,我看看。”温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脑子努力回忆那只钻石耳钉的细节。 “早说嘛,是这个吗?”祁舒月直接把东西拿到手上,对着镜头给温澜看。 温澜定睛一看,还真跟她放在衣帽间抽屉里的那只钻石耳钉一模一样。 正文 第244章 虚惊一场 “舒月,你把另外一只拿出来看看。” “没了,”祁舒月瘪着嘴巴抬头,撒娇道,“大嫂,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对耳钉,还打算明天约会戴的,可惜丢了。” 温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祁砚峥口袋里的耳钉,就是舒月丢的那只,“什么时候丢的?” “你问这做什么?” “快说,什么时候,在哪丢的?” 祁舒月眼眸微眯,稍微想了一下,“好像是昨天,具体在哪儿丢的,我不知道,反正晚上回来耳朵上就剩一只了。” “那你昨天有没去过你哥公司?”温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祁舒月面露意外之色,点了点头,“大嫂,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过我哥,他跟你说的?” 温澜不关心别的,只想确认耳钉的事情,“先不提别的,你哥这儿有只耳钉,跟你那个一模一样,会不会是你的?” “真的?”祁舒月睁大眼睛很开心,“那肯定是啊,我这对耳钉可是著名设计师的限量版,全世界不超过二十对,哪那么容易撞款。一定是我昨天掉在我哥办公室,被他捡的,你问问他,肯定是这样。” 温澜才不想问,弄清楚就好,“那好,明天晚上我带过去给你。” “谢谢大嫂!” 跟祁舒月聊完视频后,温澜心情舒畅,堵在心里的那团棉花没了。 她有点庆幸今天早上忍住,没马上问祁砚峥,不然又要被他笑小心眼。 “周婶,你去睡吧,我在这儿等会儿砚峥!” 周婶抱着条毯子过来给她,“大少爷说不定今晚又很晚,你少等一会儿,没回来的话,你就赶紧上楼休息。” “好,我知道了。”温澜接过毛毯,将自己裹住,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客厅空调开的很大,热乎乎的,她不知不觉睡着了,还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周婶起床,开始接收老宅那边工人送食材,走到沙发跟前,看到温澜在这儿睡,马上放轻脚步,给她盖好毛毯。 温澜睁开眼睛,双手撑着沙发,跟她打招呼,“早,周婶。” “吵醒你了吧,不是让你回床上睡,怀着孕呢,沙发多不舒服。”周婶嘴上在埋怨,手已经伸过去小心翼翼扶她。 温澜坐起来后,伸了个懒腰,“还好,挺舒服的。” “大少爷昨晚没回来吧。”周婶麻利地叠好毛毯。 温澜已经站起来,拿起手机看时间,“没,现在还早,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他。” “就是,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哪能跟以前一样,再晚也要回家嘛。”周婶嘟嘟囔囔,出去迎接送食材的车。 温澜还想再睡会儿,便上楼回到卧室床上。 她七点半起床,八点二十准时出门,上了江淮的车,问道,“江淮,祁砚峥什么时候才忙完,昨晚都没回来。” “大少爷不喜欢我们打听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清楚,最近都是董科跟着大少爷。” “你一会儿不去公司?”温澜知道董科和江淮是祁砚峥最信任的两个保镖,两个人轮班,又以江淮为主。 平时都是江淮送完她去上班,然后去公司跟着祁砚峥。 “大少爷说最近他忙,让我专心保护好您,他那边有董科。” 温澜嗯一声,点开手机给祁砚峥发微信,问他昨晚怎么没回家。 一直到单位,坐在办公桌前,她才收到祁砚峥的回复,很简单的几个字。 【加班,在家要乖。】 短短几个字让温澜心安很多。 转眼到了下午下班时间,温澜按照小姑子祁舒月发的定位,让江淮把她送到约会地点。 到地方后,温澜顺利跟盛装打扮的祁舒月汇合,从包里摸出那只钻石耳钉给她。 祁舒月也没细看,马上凑过来,“大嫂,快点帮我戴上,我约的弟弟马上就到,我好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洪水猛兽,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把我们大小姐迷的不要不要的。”温澜帮她戴好耳钉后,两人一起走进咖啡厅。 祁舒月拉着温澜,帮她安排好座位,“你就坐这里,我紧张的时候,就抬头看你一眼。” 温澜乖乖坐下,笑着调侃,“我又不是镇静剂,看我一眼就不紧张?” “说的对,你就是我的镇静剂!”我祁舒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慌忙往前面走,“人马上就到,我过去了哈!” 祁舒月找了个离温澜五六米远的座位坐下,抬头正好能跟她面对面。 温澜捧着杯白开水,远远看着小姑子一会儿整理头发,一会儿整理衣服,调整坐姿,时不时看看门口,对心上人翘首以盼的模样。 挺受感染的,跟祁砚峥没有按照相识相知相爱,再结婚的正常程序,直接闪婚过日子,她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不过,她倒是蛮习惯目前这种细水长流的婚姻生活,也许这才是婚姻最真实的样子。 正在这时,祁舒月的眼神一亮,腰背挺得直直的,温澜收拢思绪,顺着小姑子的视线看向门口,瞬间愣住。 进来的男孩儿二十出头,一米八几的个头,长得阳光帅气,穿着身黑色休闲服,荷尔蒙爆棚。 “我天,原来舒月喜欢的弟弟是严屿。”温澜马上低下头,等严屿从身边经过再抬头,认真观察他俩。 整天跟严洁在一块儿,都变得爱八怪了,不过一边是小姑子,一边是好朋友的弟弟,关注一下也没什么吧。 距离太远,听不见俩人聊什么,不过看舒月的表情,像很愉快。 温澜挺希望他俩能成,严屿的人品她是清楚的,绝对没问题。舒月单纯善良,性格开朗。 这两个人很般配。 突然,温澜看见严屿站了起来,跟舒月说了句什么话,点了点头,很有礼貌地转身离开。 温澜下意识低下头,严屿在接电话,没往这边看,也就没认出她。 严屿出去后,温澜赶紧起身去祁舒月对面坐下,“表白没有?他怎么说?” 祁舒月小脸一皱,眉尾耷拉下来,垂头丧气,“他都没给我机会,人家先发好人卡,把我猛夸一顿,最后说有喜欢的人。” 难怪最开始看她笑的那么开心,最后脸都快拉到地上。 温澜小心翼翼安慰她,“没关系,好男人很多,还会遇见喜欢的。” “可我就喜欢他嘛!”祁舒月双手托着下巴,酸溜溜地吐槽,“说什么喜欢的女生是搞文物修复的,姓文,女神在他心目中无人能代替。” 温澜忽然慌乱地低头撩头发,有没可能是姓温。 “大嫂,你也是搞文物修复的,帮我打听下这个姓文的女人,我想看看情敌到底长什么样。”祁舒月咕咚喝了一大口咖啡,杯子重重放下,大有找那个女人决斗的意思。 正文 第245章 姑嫂开玩笑 祁舒月却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大嫂,你记住没有,姓文,年纪跟你我差不多,二十六七岁,到时候,我非得会会她!” “知道了,快走,去吃饭,我请你吃上次那家火锅!”温澜含糊其辞,忙拉着小姑子走出咖啡厅。 怎么帮她查,难道告诉她,不是姓文,是姓温,叫温澜! 天,头大,世界也太小了吧! 主要她对严屿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糊里糊涂成了小姑子情敌,实在冤枉! 祁舒月挽着温澜,头靠在她肩上没精打采,“大嫂,那家火锅店在城北,我没心情跑那么远,要不就近找家火锅店吧。” 小姑子刚失恋,得哄着,温澜满口答应,“听你的,你说喜欢哪家,我们就去哪家。” “我看就那家吧,人不多,安静。” 温澜顺着祁舒月指的那家火锅店,在她俩右前方,食客确实不多,“人家吃饭都找人多的店,你倒好,反着来。” “我这不是失恋了嘛,想静静,然后化悲痛为食欲。” 说话间,姑嫂俩站在红绿灯路口,等绿灯好过马路。 突然,祁舒月指着一辆车喊,“快看,我哥的宾利。” 温澜看过去时,那辆黑色宾利车已经开过口,但她还是一眼认出确实是祁砚峥的车。 太远,没看清车牌,但祁砚峥那辆车是定制款,车身款式跟其他宾利车都不一样。 “这儿离科亚十万八千里,我哥跑这儿做什么!”祁舒月一眨不眨盯着宾利车,晚高峰还没结束,交通拥堵,所以车速都很慢。 温澜也在看,“可能是有什么事情,不奇怪。 “很奇怪好吧!”祁舒月拉上温澜转身去咖啡厅门口开车,“心情不好,我得干点刺激的,带你跟踪我哥!” 温澜被推上副驾,祁舒月麻利上车,启动车子。 要说她的车技是真不错,愣是像条灵活的大鱼,插进长蛇一样的车流,顺利开过路口,距离宾利车只隔五六辆车。 温澜侧过脸,看着超级兴奋的小姑子,“舒月,要不你转弯,别惹你哥生气。” “我不,大嫂,你就让我放飞一下自我,不然我能难受死!” “好吧,随你,真惹到你哥,我帮你求情。”温澜挑下眉,不劝了,就陪她疯一回。 “大嫂最好了,那我要发疯喽!”祁舒月猛踩油门,轻松从岔道再插一次队,离祁砚峥的车更近了。 温澜偏下头,隐约看到开车的是董科,后排窗户紧闭,看不见祁砚峥。 “大嫂,要是我能不被我哥发现,还不跟丢,你要请我吃饭!” 温澜笑道,“我本来就说请你吃饭好吧。” “哎呀,别扫兴嘛,不能哄哄我,让我有点成就感!” “你这叫自找苦吃!”温澜又笑,“行吧,给你点情绪价值,加油,大小姐,看好你哦!” 温澜还特意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逗得祁舒月哈哈大笑。 也就是这会儿分了神,再一看,宾利车没了影子。 “大嫂,我哥没了!”祁舒月惊呼一声。 温澜白她一眼,“乌鸦嘴,乱说!” “不是,我是说我哥的车不见了!”祁舒月睁大眼睛在车流中搜索显眼的定制款宾利。 温澜看向宾利刚才的位置,成了辆路虎,无所谓地调侃道,“看来这顿饭,我是省了哈。” “等着,我肯定把他找回来!”祁舒月简单分析之后,突然打方向盘,开进一条岔道,“赌一把!” 温澜看了看这条路两边,打击一下她,“这里看起来像是居民区,你哥怎么可能来这儿。” “管他呢,万一呢!” 温澜笑她,“好吧,说了今晚舍命陪君子,你随意。” 说完她便靠在车椅上看手机,由着祁舒月,想开哪儿开哪儿。 车穿过几个路口,也没再看到那辆宾利,祁舒月吐口气,气得猛打方向盘右转,“算了,送你回家,孕妇不好熬夜的。” “嗯,这才乖!”温澜盯着手机逗她。 从这里回城南的林溪苑,至少要四十分钟,属于跨越半个城。 祁舒月没精打采开着车,十几分钟后,突然惊呼一声,“大嫂快看,我就说我能把我哥找出来吧,嘿嘿!” 温澜闻声,抬起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车的左前方,还真是祁砚峥的黑色宾利,在路灯下,像条巨鲸游走在这座城市的夜色中。 “咦?他怎么进了别墅区!”祁舒月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宾利车开进小区大门。 温澜看了一眼小区的名字,“春水台。”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哥应该是来他自己的房子。”祁舒月转脸跟温澜解释,“这儿是科亚开发的高档别墅区,里头有我哥给自己留的一栋。” 说到这儿,祁舒月又觉得不合理,“不对啊,我哥又不住这,大晚上来这儿做什么。” 温澜也觉得奇怪,提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同意!”祁舒月启动车子,开到大门口,被保安拦下。 “您好女士,抱歉,您不是这儿的业主,不可以进去!”身姿挺拔的年轻保安先敬了个礼,态度客气。 不愧是高档别墅区,保安的形象素质都是一等一的。 祁舒月抬头看了一眼,右上方的脸部识别探头,笑眯眯套近乎,“帅哥,是这样,我哥住这儿,我跟我嫂子来看我哥,通融一下呗!” 对方看了一眼温澜,再看祁舒月,保持礼貌,“您说她是您嫂子,那她应该是您哥哥的妻子,是这儿的业主,可我们的系统并没识别到那位女士。” 祁舒月本来心情就不好,握着拳头,耐心即将告罄。 温澜怕她跟保安吵架,马上接过话头,平静地跟对方解释,“是这样,这边房子是我丈夫婚前的,我并没来过,所以你们的业主库肯定没有,但是,你们应该可以查到我丈夫的信息,他叫祁砚峥。” 话音刚落,保安小哥,立刻给温澜敬了个礼,“你好,祁太太,请您报一下房号。” 温澜是真不知道,转脸看祁舒月,还以为她门清儿,没想到她耷拉着脸摇头。 保安小哥现在已经确定她俩在撒谎,甚至猜测可能是主动给有钱男人送上门的拜金女。 但是身为高档别墅区保安,素质必须有,脸上依旧客气,“不好意思,请二位马上离开,再作停留,我们会安排人拖车。” 祁舒月:“····” “你···你等着!”祁舒月突然从车里的储物盒里拿出自己的户口本,翻开递给保安,“我是祁砚峥的亲妹妹,妹妹看哥哥,你们凭什么不让进!” 正文 第246章 你就不怀疑他是不是藏了女人! 祁舒月捂脸,忘了哥哥祁砚峥的户口早就是单独的。 “对,这个简单,我来打。”温澜已经点开手机,找到备注为“老公”号码,准备拨出去。 祁舒月一把抢走手机,斜了一眼保安,“我偏不打,就不信,这道门本小姐进不去,今天是做什么都不顺!” 温澜见她这样,应该还是对被严屿拒绝耿耿于怀,较着劲,“那你有办法?” 祁舒月鼓着腮帮子,拿自己的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是打给洛城的。 温澜听出来洛城也住这儿,舒月是想以去他家串门的理由进去。 果然,她把电话递给保安小哥,对方听洛城说了两句话,马上点头说是。 随后双手把手机还回来,态度极其恭敬地敬了个礼,后退一步,“祁小姐请进。” “哼!”祁舒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很可爱,把车开进小区。 “舒月,我们不知道你哥的房子是几号,怎么找?”温澜侧过脸看她,再看车窗外一栋栋气派的花园别墅。 “是你的房子,我哥的任何财产都有你一半!”祁舒月自信满满地挑下眉,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一栋别墅外头。 温澜探出头看了看这栋整个小区地理位置最好的法式别墅,“这栋?” “嗯呐!你的房子,漂亮吧!”祁舒月趴在方向盘上,瞅着别墅,突然意识到不对,“大嫂,我哥没来这儿,你看,除了外面,房子里头的灯都没亮。” 温澜也发现了,小声嘀咕道,“砚峥没回自己的房子,那去哪里了?会不会在洛城家?” “不可能,洛城刚电话里说他在爵色喝酒,根本不在家。” 温澜本来只是陪小姑子散心,并没真正想跟踪祁砚峥,但现在,她开始好奇祁砚峥现在到底在哪儿。 祁舒月启动车子,开始在别墅区逛,“反正这儿也就这么大,一家家找呗。” 温澜想给祁砚峥打电话,手机还在祁舒月那儿,正要找她要,车突然来了个急刹。 “那是不是董科在抽烟!”祁舒月突然推了把温澜,示意她往右前方看。 别墅区的路灯很亮,温澜轻易认出站在花坛旁边抽烟的背影是董科,“是他。” 祁舒月一边得意,一边麻利地倒车,“找到他就好办,我哥肯定在附近,先隐蔽一下。” 这个角度,只要董科一回头便能看到她俩。 车被祁舒月巧妙地藏在一处花坛后头,又正好能透过两处花坛间的间隙看到董科的动向。 “”大嫂,董科掐了烟,只是去哪儿!”眼看董科即将离开视线,祁舒月慢慢移动车子,远远跟着他。 几分钟后,她俩亲眼看到董科走进一栋别墅的大门,大门镂空金属材质,可以清楚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中间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宾利,另外一辆大红色轿跑。 “还真是我哥的车,他来这儿做什么,那辆跑车很贵的,祁遇有辆同款,不过不是红色!”祁舒月的注意力都在那辆耀眼的红色跑车上头。 温澜则一眨不眨地看着宾利车,车牌号五个九,确定是祁砚峥那辆无疑,董科也在,他百分之一万在这栋房子里。 正巧这时有巡逻的保安经过,祁舒月探出脑袋,侧面打听这栋别墅的主人,“你好,我好像有点迷路了,请问这是洛城家吗?” “小姐您好!”两名保安客气地敬了个礼,其中一位礼貌询问,“请问您是来洛总家串门的?” “是是,我记得应该是这栋,可又怕弄错,所以想跟你们确认一下。” 保安马上回答,“洛总家在A区16栋,这里是B区。” 保安话风很紧,绝不轻易透露业主信息。 祁舒月不甘心,再次假装不经意地问,“那这栋的主人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跟洛总都认识呢。” “抱歉,小姐,我们需要保护业主隐私,您还需要其他帮助吗?” “呃···没了,你去忙吧!” 没问出这栋别墅的主人,祁舒月有点丧气,转脸看温澜,发现她直勾勾看着那辆红色跑车,以为她也看上那车,“大嫂,你要喜欢,可以跟我哥说,他肯定给你买。” 温澜摇摇头,眼神还在那辆车身上,“我是觉得这车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祁遇有辆同款,不过是绿色,你见过的应该是他那辆。”毕竟同款同色的可能性极小,有钱人最忌讳车和衣服撞款。 “不知道,应该是吧。” 温澜揉揉眼睛,收回视线,“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给问砚峥,就全都清楚了,省得咱俩在这儿猜。” “不能打,大嫂,你就没觉得可疑?”祁舒月将温澜的手机捏在手里,一脸神秘道,“一个已婚男人,大晚上不回家陪老婆,也不在公司加班,偏偏跑到这种私人住宅,你就不怀疑他是不是藏了女人!” 温澜皱眉睨她,“那是你亲哥!手机给我,砚峥不是那种人。” “好吧,你都信他,我还有什么理由怀疑。” 祁舒月把手机还回来,温澜当着她的面拨通祁砚峥的手机号码。 那边传来祁砚峥醇厚磁性的声音,“澜澜,吃饭没有。” “吃了,我···”温澜正准备说自己在春水台,被祁舒月拧了一把,疯狂眨眼暗示,临时改口问,“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开会,晚点回去,你乖,早点休息。” 祁砚峥的回答让温澜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她抬眼看着院子里的宾利车,闷声又问一次,“你确定你在公司。” “当然,怎么了,澜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我很好,你早点回来,再见。”温澜挂断电话后,靠在车椅上,眼神渐渐冷下来。 祁舒月听到刚才的通话,明摆着大哥在撒谎,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温澜,“大嫂···有··有没可能我哥怕你担心,随口那么一说···” “你觉得祁砚峥是个会随口一说的人?”温澜淡淡反问她。 祁舒月语塞,大哥是出了名的严谨古板。 “那现在怎么办?” “等他。”温澜抬起眼帘,再次看向别墅里头的入户门,到底来见谁,值得一向严肃的祁砚峥不惜对自己撒谎。 正文 第247章 耳钉是谁的,很好猜 “别劝,就在这儿等。”温澜的语气淡淡的,但祁舒月知道,越是温柔没脾气的人,有的时候越有主见。 索性她也不劝了,靠在车座上陪她一起等。 董科时不时会下车,在院子里走动,不过都没发现她俩的车。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温澜第一次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平常上班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祁舒月每隔一会儿抬腕看表,再看看一动不动看着别墅入户门的温澜。 “大嫂,这都凌晨两点了,咱们走吧,你肚子里有宝宝。” “我的孩子没那么脆弱。” 温澜话音刚落,别墅里面的入户门开了,祁砚峥那修长有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祁舒月也注意到,连忙压低声音惊呼,“我哥出来了,我得赶紧撤,别被他发现。” 说话间,她已经在倒车。 温澜一瞬不瞬盯着祁砚峥从屋里走出来,夜晚的灯光衬的身穿合体西装的他格外风度翩翩,“等等!” 祁舒月车技超好,在她喊等等时果断刹车,同时侧脸看向别墅里面。 她跟温澜两个人,四只眼睛,同时看到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屋里跟了出来。 祁舒月的呼吸都停了,默默转脸看着面色平静的温澜,“大嫂,说···说不定···” “别说话。”温澜冷声打断她,静静看着追出来,正跟祁砚峥说话的女人,“我认识她,她姓孟。” “孟家大小姐,孟薇凡?我看看哈···”祁舒月找到眼镜戴上,仔细一看,“真是她!” 温澜这下想起上次给祁砚峥送饭,在科亚楼下见过那辆红色跑车,难怪觉得熟悉。 祁舒月这下更慌,无处安放的眼神看谁都不合适,这下解释不清了,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一块儿,谁都会往那方面想。 何况是温澜这个当事人。 “大嫂···”祁舒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总不能睁眼说瞎话。 温澜的脸色异常平静,没人发现她放在大衣口袋里双手在发抖,“走吧。” “哦好!”祁舒月见她没哭没闹,单纯的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连启动车子。 温澜侧过脸看窗外祁砚峥的车开出孟薇凡的别墅,从相反方向离开。 “舒月,今天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记住了。” “哦···知道了,”祁舒月开着车,侧过脸看温澜,“你···不介意?” 温澜低头摸摸微隆的孕肚,“我想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 祁舒月小心伸手帮已经闭上眼睛的温澜拉好大衣领子后,认真开车。 四十分钟后,祁舒月的车停在林溪苑大门口。 她轻轻推醒温澜,“大嫂,到你家了,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祁舒月看见祁砚峥的那辆宾利停在院子里,显然人已经比她们先一步回来,她怕他们吵架。 “不用,开车慢点。”温澜情绪稳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推门下车,裹紧大衣走进大门。 祁舒月目送她进入户门,在车上待了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温澜进门后不慌不忙换拖鞋,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到祁砚峥正在下楼梯。 “老婆,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温澜收回视线,弯腰把换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淡淡回他,“跟舒月出去玩了。” 话音刚落,祁砚峥已经走到她身边,顺手搂住她肩膀,“出去玩是好事,但你现在是孕妇,熬夜对身体不好!” 温澜走快两步,不动声色脱离他的怀抱,“你不也每晚熬夜。” “我是没办法,工作必须要做,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好好陪你。”祁砚峥跟上去,再次搂着她。 温澜没再说话,若无其事上楼,回卧室,进衣帽间换上睡衣出来上床躺下。 祁砚峥则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温澜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听着浴室的水声,脑子里全是春水台别墅的扬景。 这时枕头底下的手机有微信提示音。 是祁舒月发来的三条微信,两条是照片,一条语音信息。 第一张照片是只钻石耳钉,第二张也是,不仔细看,两张照片没什么区别。 但祁舒月特意在第二张照片上画了个小红圈,让温澜注意到钻石耳钉底部有处小划痕。 她把语音微信转成文字,看到这些内容:【大嫂,搞错了,我刚无意中在车上的座椅缝隙找到我那只耳钉了,我的这只有划痕。】 刚看完,三条微信突然被撤回。 祁舒月刚才没过脑子,微信发过来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耳钉不是她的,又在她哥口袋发现的,加上今晚春水台那一出。 耳钉是谁的,很好猜。 处于本能,她赶紧把微信撤回去,幸好还来得及。 可她不知道,温澜已经都看过了。 此刻,温澜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双手在被子里紧紧捧着小腹,鼻子发酸,有液体上涌,被她强行困在眼皮以内。 口红、耳钉,还有今晚的春水台约会··· 温澜用了两分钟平复情绪,分散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自我催眠,快点睡着。 宝宝需要休息,她也要。 祁砚峥开浴室门的声音传进耳蜗,然后是脚步声,再然后他躺下,习惯性将她拉到怀里抱着睡。 温澜慢慢翻身,背对着他,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 “老婆,我帮你请天假,好好在家不觉,嗯?” 温澜没敢开口,怕被听出她带着哭腔,从而嘲笑她的怯弱和心痛。 听着身后祁砚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温澜睁开眼睛,两行眼泪终于被释放,像两股奔腾的洪水。 她第一次觉得这间卧室压抑的像口棺材。 早上七点半,祁砚峥轻手轻脚起床,换好衣服出来,临走前帮温澜掖好被子。 卧室门关上的下一秒,温澜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一晚上没睡让她满脸的疲惫。 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她下床去洗漱,再去衣帽间给自己挑了身宽松针织裙,拿上那件妈妈前几天帮她买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妈妈说孕期千万不能生病,吃药会对宝宝不好,大冬天保暖第一,好看第二。 她给自己化了个妆,看起来气色好点。 做完这些,温澜点开手机,做了两件事,查那只钻石耳钉的品牌,查春水台是否有房子出租。 正文 第248章 “跟你老公感情可还稳定?” 她打算一会儿直接去中介门店问。 听到楼下汽车引擎声后,温澜才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看着那辆如同它主人一般气质卓越的宾利车开出林溪苑。 周婶看见温澜下楼,马上转身进厨房,端出早餐,“早,少夫人,大少爷说你今天不上班,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 温澜在餐厅坐下,拿起勺子喝粥,“一会儿我回我妈那儿,中午晚上都在那边吃。” “哦,好,陪陪父母也好。”周婶又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燕窝,“大少爷特意吩咐我,要照顾好你,不要再让你熬夜。” 温澜没作声,用勺子轻轻搅动燕窝,温声问,“周婶,你好像很早就是一个人带孩子?” 周婶没把温澜当外人,大大方讲起自己的经历,“是啊,三十二岁那年离的婚,我儿子那年才五岁。” “很辛苦吧。”温澜抬眼看着她,目光温柔。 “是很辛苦,”周婶想起往事脸上多了几分凝重,“那时候我跟我儿子租住在一间小平房里,周一到周五还好,白天我上班,他上幼儿园。一到周末,我打零工,就只能把他关在出租屋,放上两个包子,一杯水,几个玩具,一关就是一整天。哎,多亏后来遇到夫人,她看我可怜,不仅同意把我留在老宅干活,还让我把儿子带过去吃住。” 难怪周婶对祁砚峥忠心耿耿。 温澜放下汤勺问她,“那你后悔离婚吗?” “不后悔!”周婶想都没想地摇摇头,“一个人带孩子虽然苦,但心里踏实,我这个人宁可受苦受累,也不愿受委屈。” “那···你为什么跟你丈夫离婚?” “他出轨,偷偷在外头藏了个女人,我知道以后问他,他还编瞎话骗我,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温澜的眼神闪烁两下,似乎周婶说的不是她丈夫,剧情出奇的相似,“那你有没想过孩子需要父亲?” 周婶霸气接话,“我儿子不需要一个烂透了的爸爸!” 温澜抿了抿唇,放在碗边的右手轻轻握成拳头。 “少夫人,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周婶的警觉度一向很高,“你不会···是怀疑大少爷每晚加班···我跟你说,大少爷肯定不会想我前夫···” “没有,就是随便聊聊,你想多啦!”温澜笑笑,端起燕窝喝起来。 周婶见她这样也不是生气的样子,方才放心,“我说嘛,你是最相信大少爷的,哪会儿乱怀疑。” 温澜认真吃早餐,只为保证肚里宝宝营养充足。 早饭后,温澜拿上包包,穿好羽绒服跟周婶打招呼,“走了!” “慢点,天冷,把衣服拉链拉上。” “知道了!” 江淮见温澜出来,转身准备去开车,被温澜叫住。 “不用开车,江淮,我今天请假了,去我爸妈家,你忙你的。” 江淮等她走过来后,跟在她身边,“那我步行送你过去。” “很近,我自己过去就好。” “大少爷早上吩咐过,一定要亲自送你过去。” 祁砚峥猜到温澜不上班一定会去父母家。 温澜停了停脚步后继续走,“好吧。” 到父母家后,温澜转头支走江淮,“你先回去,晚上再来接我。” “您白天一直待在这儿?如果需要出门给我打电话,我开车过来。” “不用,我一整天都在这儿,哪都不去,走吧。” 目送江淮离开后,温澜转头跟院子里给菜浇水的父母聊了会儿天,约莫着江淮应该已经回到林溪苑,先给方翘发了个微信,叫她开车来接她。 之所以给方翘打电话,一是这个地方网约车进不来,走出去的话太远,自己现在是孕妇,体力有限。 二来,三个好朋友中,只有方翘最自由,可以随时请个假出来。 发完微信和父母家的定位后,温澜不慌不忙给父母解释,为来了又马上要走的行为做铺垫。 “爸、妈,你们上次不是说什么东西忘在老房子那边,翘翘一会儿来找我玩儿,我俩过去帮你们拿过来!” 温时川抱着颗大白菜往妻子林佩的篮子里放,“一本相册,哪天我跟你妈回去拿,你怀着孩子,别跑来跑去。” “就是,也不是什么马上要用的东西,你成天上班,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安心晒会儿太阳,你爸中午给你跟翘翘做好吃的。”林佩放下篮子,去帮女儿倒热水,还在躺椅上放了个大号靠枕。 温澜捧着水杯,靠在躺椅上,“是啊,好不容易休息,我想出去逛逛街,顺便把相册拿过来。” “也行,不过你少去人多的地方,小心被挤到碰到。”妈妈林佩细心叮嘱,出去转转也好。 “知道了,我逛商扬,商扬人少。” 温澜晒了半个多小时太阳,就听到外头有人按车喇叭,马上站起来,放下水杯,“爸、妈,翘翘来了,我走啦!” “中午你俩回来吃饭,我煲汤!”温时川对着女儿的背影喊。 “不用啦,我跟翘翘到外面吃!” 温澜拉开车门,坐上方翘的副驾驶座,“走吧,陪我去买对耳环。” “大姐,火急火燎叫我过来,就为这个?”方翘熟练地转弯,掀起墨镜,看眼小别墅,“这你老公给你爸妈安排的新地儿?” “嗯。” “啧啧,有钱真好,可以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狂花几千万盖个楼。”方翘一本正经调侃道。 温澜被逗得噗嗤一笑,心情好了不少,“我也觉得太偏,我爸妈倒是很喜欢,把院子开发成菜园,你刚才真该进去看看。” “那挺好,难怪都说有钱人是在努力远离人群,咱们普通老百姓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拼上一辈子也别想有花园菜地。” 方翘话锋一转,看了眼温澜,“最近挺好?” “嗯,朱大夫调理过后吃得香睡的香,宝宝也很健康。”温澜提到孩子,满眼的幸福。 方翘接着问道,“跟你老公感情可还稳定?” 温澜微微愣怔一下,装作不经意地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正文 第249章 去查耳钉 温澜低着头剥巧克力包装纸,伸手喂给方翘一块儿,自己吃一块儿,犹豫之后,轻声回她,“挺好的,我们。” 她暂时不想把那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翘翘,去明城商扬,我喜欢的那个牌子,只有那儿有。” “好的,祁太太!”方翘俏皮地冲她挑眉,惹得温澜又笑。 路上听方翘绘声绘色讲科室医生护士的八卦,温澜暂时忘了一切,心情放松。 到商扬后,温澜顺利找到那家大牌门店,带着方翘进去。 奢侈品店的柜姐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见温澜穿着件普通羽绒服,连打招呼都像例行公事。 “你好,二位小姐,喜欢什么随便看。” 方翘听出不对味儿,瞅着柜姐怼回去,“这儿是菜市扬吗,随便看,要你干嘛。” 柜姐斜睨着打量一遍她俩的穿戴,连比冰块都冷,“二位不习惯的话,建议去逛菜市扬。” “你什么态度,狗眼看人低是吧,姑奶奶我今天非治治你这毛病!”方翘也不是好惹的,上学那会儿校霸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柜姐吃准了她俩买不起,只是来过个眼瘾,打卡拍照朋友圈炫富的穷鬼,但又不想惹事,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我忙着给几位太太备货,没空听你撒泼。” “你回来!谁先不说人话的,把话说清楚!”方翘气得上去准备拦住柜姐。 温澜连忙拉住她,“翘翘,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行,你刚看她嫌贫爱富的嘴脸没,这货没少欺负人,我今儿非让她长个教训!”方翘回头冲那个柜姐放话,“我他妈投诉你!” “随便!”柜姐不屑地白她一眼,扭腰去接待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马上换了副谄媚的笑脸,“啊呀周太太,您来了,去那边坐,我帮您介绍几款新到限量版首饰!” 这可把方翘气炸了,撸起袖子恨不得过去把人拎起来打一顿。 温澜按住她,开始有效劝阻,“冷静!你想想,柜姐最希望什么?” “开单,拿提成。” “那你说,让她看着别的同事开单拿提成,算不算杀人诛心?” “有道理!”方翘秒懂,气马上消了,搂住温澜肩膀,腰杆一挺,“没人接待是吧,店长在哪儿?” 刚才的争执,大家都看见了,谁都不愿这个时候去背锅,柜姐们假装听不见。 气氛一定很尴尬。 突然,有个站在角落里的柜姐怯生生举起右手,“我很愿意为你们服务。” 方翘一眼看出这位柜姐是新来的,明知道温澜就是来买耳环的,故意逗她,“我俩可买不起,你恐怕要白忙一扬喽,怕不怕?” “没关系!”新来的柜姐微笑着摇摇头,大大方方走过来,“不管你们买不买,我都会认真介绍,实话跟您说,我今天第一天入职,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二位多担待。” 方翘的气儿马上就顺了,大手一挥,“就你了,你尽情发挥,我俩今天给你当小白鼠!” “您真幽默!”柜姐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这边请,咖啡可以吗?” “我要白开水,谢谢。”温澜也很喜欢这位坦诚的柜姐,拉方翘去坐下。 柜姐没急着问她俩想看什么,而是细心送来咖啡和热水。 温澜注意到她伸手摸杯壁试温度的小动作,越发欣赏这个人,主动提起,“我想看看钻石耳钉,麻烦帮我介绍几款,谢谢。” “好的,您稍等!” 不大一会儿,这位柜姐端着垫着黑丝绒的托盘过来,优雅地蹲下,“小姐,您看,这几款耳钉都有折扣,很划算。” 温澜看了一眼,耳钉的标价都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算是这个牌子中很便宜的。 她没觉得柜姐有看不起她的意思,反而觉得很暖心。 方翘临时从单位过来,脚上穿着双上班穿的运动鞋,衣服也是舒服为主的休闲装,而她身上这件羽绒服是妈妈买的,不到两千块钱。 虽然她俩穿的不算太差,但跟进奢侈品店消费的那些阔太太们相比,属实寒酸。 以至于之前那位柜姐断定她俩买不起,态度恶劣。 新来的柜姐却用真诚打动了温澜。 她笑着拿起其中一对耳钉看了看,点点头,“很好看,包起来吧。” “您不试试,或者再看看别的,更划算的款?”柜姐准备起身。 温澜笑盈盈地摇摇头,“不用,就它,不过我确实还想看另外一款。” 说着,她点开手机,把那只钻石耳钉的照片给柜姐看,“这款我很喜欢,你们店里还有吗?” 柜姐认真看了一会儿,嘀咕道,“岗前培训的时候,我在图册上看到过,这是设计师限量款,全世界一共六十八对,国内只有三十对。” “你说的没错。” 对方能一口说出具体数字,说明是个十分认真细心的人。 温澜对她好感倍增,认为今天是找对人了,“那···我还能买到吗?” 柜姐把手机双手递给她,态度恭敬,“这个我需要查下库存记录,可能会耽误您一点时间。” 温澜要的正是这句话,“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去查。” 柜姐连忙摇头,感激道,“不麻烦您,我拿平板电脑过来查,很快的。” 说完站起来,对着温澜鞠个躬,转身去找店长。 温澜注意到店长看了过来,眼神跟之前大不一样,从冷淡,变成热情,满脸堆笑。 温澜假装看不见,低头喝水。 奢侈品店是最现实的地方,没有之一。 她很不喜欢来这种地方,被柜姐们标价。 家里的衣服首饰都是祁砚峥买来送她的,大概这些柜姐见到祁砚峥那种超级有钱人,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吧。 想到祁砚峥,温澜心里泛起一丝难过,他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吗? 尽管昨晚亲眼看到他从孟薇凡家里出来,但她始终不能完全相信祁砚峥会背叛婚姻。 结婚后第一次见面,他亲口说过,对发展不道德的婚外感情没兴趣。 他一向说话算数的。 很快,柜姐抱着平板电脑过来,当着温澜的面查库存记录,“抱歉,小姐,这款耳钉没了。” 温澜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故意皱了皱眉调侃道,“没想到南城有钱人真多,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人买这么贵的耳钉。” 柜姐是新手,又实诚,马上点开不应该给顾客看的购买登记表,“备注来看,都是老顾客。” 温澜快速浏览,很快看到孟薇凡三个字,心中那个猜想正在被坐实。 祁砚峥西装口袋掉出来的那只钻石耳钉真是孟薇凡的? 正文 第250章 闺蜜的秘密 柜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跟温澜确认,“您确定都要?” 温澜微笑着点头,从包里摸出张银行卡给她,“刷卡。” 方翘看着柜姐激动地转身去刷卡,推了下温澜,“一下子买五对钻石耳钉,这不像你性格,不会是跟你老公吵架了,花钱泄愤吧。” 她知道,温澜刚才递出去的那张黑卡,普通人可没有,自然是她老公的。 “想多了,我结婚这么久,也没送过你跟盈盈什么礼物,正好今天有机会。”温澜轻描淡写道。 “那也不用买五对吧!” “你、盈盈、严洁,我和我小姑子,正好五个人。” 方翘竖起大拇指,憋了半天爆句粗口,“艹!难怪大家都喜欢跟土豪做朋友,实惠啊!” 温澜抿嘴笑,眼底却有些心事重重。 柜姐拎着五份精美的手提袋过来,对着温澜弯腰,“这是您的钻石耳钉,还有发票,一共是100万,折后是98万2千元。” 温澜挑下眉,示意方翘接东西。 “好嘞,给我!”方翘没忘记要给之前那个势利眼柜姐留个教训,故意大声喊,“98万啊,这数挺吉利的哈!” 她这一嗓子,店里所有柜姐都听见了,个个都用震惊加嫉妒的眼神看新来的柜姐。 尤其是那个柜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脸色巨难看。 旁边同事阴阳怪气挑唆道,“听到没,你不要的穷鬼一下子买了一百万,你巴结的周太太连一毛钱都没花,呵呵,后悔吧。要说这新来的运气真好,开单就是大单。” 这个柜姐的脸差点拉到地上,偏偏方翘走之前还嬉皮笑脸跟她拜拜,故意大声跟新手柜姐揭晓温澜的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跟祁太太还找你买首饰哈!” “我叫梅雪,谢谢您,也谢谢祁太太!”新来的柜姐再次对着温澜鞠躬。 温澜微笑着回应,“要谢就谢你自己,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希望你保持。” 方翘借机指桑骂槐,“听到没有,要真诚,不要狗眼看人低,真正的有钱人很低调的。” 这下更让之前那个柜姐无地自容。 店长这个时候打算出来维护优质客户,笑眯眯地走过来,先对她俩鞠了一躬,“祁太太,不好意思,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温澜笑笑没说话,抬腿就走,对这番见风使舵的做法很不屑。 “等等,祁太太,您的银行卡忘了!” 新手柜姐双手捧着银行卡,被店长一把抢过去,看到是超级富豪才有的黑卡后,很震惊,顺便仔细辨认卡上的名字。 拼出“祁砚峥”三个字后,脸都绿了,愣在原地。 方翘这时回来拿走她手里的银行卡,看她这表情,嗤笑一声离开。 店长转身看着之前那位柜姐,表情别提多复杂,“她是科亚集团祁总的太太,太子爷的老婆,你走眼了!” “啊?穿一千多块钱羽绒服的女人是太子爷的老婆,我天,这也太魔幻了吧!”有个柜姐惊呼一声。 新手柜姐不紧不慢道,“人家不是说了,真正的有钱人很低调的,我倒觉得祁太太又温柔又好看,羽绒服也很漂亮。” 商扬外。 方翘把车开出地下停车扬,问温澜,“现在去哪儿,回你爸妈家?” 温澜早就想好今天的行程,只是在犹豫要不要让方翘知道,想了一下,也没什么合理的借口支开她。 况且,以方翘的个性,一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个孕妇单独离开。 “去春水台,你搜下导航。” “哦,好,名字还挺好听,是餐厅还是咖啡馆?”方翘以为温澜买完东西,接下来应该要吃个饭或者喝个咖啡,毕竟这才是常规操作。 温澜淡淡说了句,“去了就知道。” “还挺神秘!”方翘看了眼导航仪,上头只显示春水台三个字,更加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从商扬到春水台要半个多小时车程,温澜一路上都没说话,看着窗外这座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莫名感到有些陌生。 就像祁砚峥,现在让她捉摸不透。 快到春水台大门口时,温澜看到对面有家很大的房屋中介连锁门店,“翘翘,去哪儿。” “你要买房啊?”方翘顺着她指的方向开过去,再看看右边宏伟大气的春水台大门,“原来是小区,看起来挺高档的。” 温澜沉默不语,推门下车,往门店大门口走。 方翘关上车门,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闺蜜今天有些反常,但又说不出来哪不对。 方翘跟进去后,看到温澜已经坐下,在跟房产中介说话。 她过去坐在温澜身边,听他们谈话。 中介是个年轻男人,胸牌上写着叫沈涛。 “温小姐是想租对面春水台的房子?”沈涛问。 温澜点了点头,“最好是B区的。” 方翘一脸不理解地看她,好端端跑这么远来租房子,什么情况? 但她想等会儿再问,想听听温澜怎么跟中介说。 沈涛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后,跟温澜说:“不好意思,温小姐,春水台目前没有房子出租,这里本来就是高档别墅区,业主都不差钱,房子即使空着也基本不会考虑出租。” 这么说倒是合理,人家买的起几千万的豪宅,自然不会在乎那点房租。 “不能再问问,房租我可以多付一倍。”温澜皱起眉头。 沈涛被温澜多付一倍房租的提议吸引,房租越高,提成就越高,“那您骚等一下,我再帮您问问。” 趁沈涛离开去打电话的工夫,方翘凑到温澜跟前儿,小声问出憋了半天的问题,“你租房子做什么,不是在你老公的大别墅住的好好的。” 温澜抬眼看着方翘一瞬,语调平静,“翘翘,答应我,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不跟任何人说。” 方翘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没错,闺蜜确实有心事,“也包括盈盈?” “不是什么好事,别让盈盈跟着担心。”温澜点了点头,不再掩饰眼中的失落。 方翘听出事态严重,严肃地点点头,“放心,我谁都不告诉,快说,出什么事了?” 正文 第251章 你打算怎么办,离婚? 温澜果断点头答应,“没问题,我马上付款,今天就想住进去。” “可以,正好房子在你希望的B栋。” 接下来,温澜签合同、付款,去跟春水台物业保安登记,顺利带方翘去了刚租下来的别墅。 好巧不巧,别墅正好在孟薇凡家对面,温澜甚至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方翘站在别墅宽敞的院子中间,环顾四周,感叹道,“六万一个月,三个月十八万,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儿,说吧,为什么要花大价钱租房子?” 刚才在公共扬合,温澜不好讲出口,现在她打算跟方翘坦白。 “祁砚峥好像····”温澜回过头远远看着对面大门紧闭的别墅,眼中露出淡淡的忧愁,“他好像跟一个女人关系亲密。” 到目前为止,她依旧不愿相信祁砚峥会出轨,用的是“好像”和“关系亲密”这种不确定的字眼。 “哈?!”方翘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拉住温澜的胳膊进别墅,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迫不及待催她,“快讲讲,到底什么情况,关系亲密是啥意思?” 温澜一条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垂下眼帘,原原本本把发现口红、耳钉和那晚在春水台见到的都讲了一遍。 方翘看着脾气急,其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能跟学医有关。 她并没马上咋咋呼呼,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对面,推测出温澜租房子的意图,“那个姓孟的女人住对面是吧?你在这儿租房是想进一步确认,你还是相信你老公的,对吧?” 温澜闷着头不置可否,手指轻轻在右手的婚戒上摩挲,低垂的眼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你做的对,毕竟你俩感情一直挺好的,还是要调查清楚,别闹出什么误会。”方翘点了点头,温澜的冷静,在她意料之中。 她们闺蜜三个,温澜向来是那个最理智,情绪最稳定的。 “还有一个问题,你用什么借口搬到这儿调查他们?”方翘说的这个问题,正是温澜头疼的。 以她目前的状况,怀孕中期,无论什么理由,父母还有祁砚峥都不可能同意她搬出林溪苑。 温澜想了一会儿,眉头舒展,“祁砚峥最近很忙,我会跟他说一个人在家无聊,想搬去跟我爸妈住。” “然后偷偷搬到这儿?”方翘接话后马上表示反对,“不行,你揣着崽,一个人住这儿多不方便。” 温澜扫视装修精致的别墅内景,“挺好的,没什么不方便。” 说着,她低头摸摸孕肚,眉宇间爬上些许凄凉,“为了宝宝,为了我们的家,不算什么。” 方翘伸手也摸温澜的肚皮,皱眉凝视着她,“万一,事情真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你打算怎么办,离婚?” 温澜愣了愣,移开跟她对视的目光,低头看着手指上明晃晃的婚戒,没说话。 方翘马上岔开话题,“我不值班的时候就来陪你,这儿这么大,咱们可以煮火锅,做烧烤,就当度假!” 温澜成功被她逗笑,“好啊!” “你打算从今晚开始?”方翘又问。 温澜拿起手机给祁砚峥打电话,那边秒接。 “喂,澜澜,怎么了!” 温澜听着他好听又温柔的声音,一时恍惚。 祁砚峥马上在电话那边叫她,“老婆,怎么不说话?” 温澜这才回过神,想起要问的问题,“你今晚加不加班?” 科亚会议室,徐秘书把一份文件递给祁砚峥,示意他签字。 温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祁砚峥暂时没说话,猜到他在忙,就说道,“你忙吧,一会儿再说。” “先别挂,老婆!”祁砚峥接过文件,拿起签字笔准备签字,因为注意力都在温澜的电话上,笔尖按在纸面上,洇出个墨点。 会议桌右手的猛薇凡突然起身,指着他面前的文件,“祁总,轻点,太重了。” 温澜的手指突然哆嗦一下,眼皮闪动,立刻挂了电话。 “怎么了,澜澜,你脸色好差。”方翘察觉到异常,习惯性拿手心去试温澜额头的温度。 温澜低头挡住眼底的慌乱,瓮声瓮气找了个借口,“昨晚没睡好,头疼。” “那赶紧躺会儿,快到饭点儿了,这儿估计也没什么菜,我出去买点,回来给你好好做顿饭。” 方翘找了条毯子给温澜盖上,匆匆忙忙拿上车钥匙开车出去。 温澜躺在宽大的欧式沙发上,看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身体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是孟薇凡的声音,祁砚峥在跟她做那种事情。 就知道,祁砚峥那么好色重欲,孕前他每天必须要,现在怎么可能忍得了不要。 面对身材火辣,又对他有意的孟薇凡,不睡才怪。 想到这儿,温澜拉高毯子,盖住自己的脸,毛毯在轻轻抖动。 好一会儿,毛毯拉下来,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渐渐睡着了。 昨晚一夜没睡,实在困的难受。 方翘买菜回来,看到温澜睡着了,轻手轻脚穿过客厅去找别墅厨房,开始忙着做午饭。 闺蜜三人,她最会做吃的,每次聚会都会烤好蛋糕,煮好咖啡,厨艺一流。 温澜一口气睡到下午两点,睁开眼睛看到方翘在对面沙发上捧着手机打游戏,“翘翘,饭好了没,我饿。” “早好了!”方翘放下手机,穿拖鞋过来拉她坐起来,无意中看到她眼睛红红的,“你哭过?” “哪有,”温澜很自然的岔开话题,“快上菜,饿死了!” “马上,都在厨房热着,你先去餐厅。” 温澜穿过偌大的客厅,在别墅餐厅坐下,打量这里的环境,没有林溪苑大,但也很宽敞。 “来了,四菜一汤,咱俩吃刚好!” 方翘麻利地端上来五道菜,两碗米饭,还贴心地帮温澜买了酸味的猕猴桃汁。 温澜拿起筷子时,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她愣了愣,起身过去,拿起手机看到“老公”两个字,眉头紧拧,点开接听键,“祁总,忙完了?” 正文 第252章 “你还是不信他会出轨?” “你最近忙,我想暂时搬到爸妈那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温澜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调整了下说话的语调,尽量跟平常无异。 祁砚峥犹豫一瞬后,开口答应,“也好,我尽快忙完手头上的项目,再好好陪你。” “嗯,别给爸妈打电话,他们忙着种花种菜,手机都没带在身上。”温澜是怕穿帮,再让父母跟着担心。 “好,我打给你!” “再见。” “诶,老婆···”祁砚峥坐在办公室老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 徐秘书进来提醒他,“祁总,会议三分钟之后开始,孟总已经到了。” 祁砚峥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手表,起身扣上西装纽扣,迈开腿走出办公室,往会议室去。 温澜捏着手机站在沙发前发呆,被方翘叫得吓一跳,“来了。” 饭桌上,方翘一个劲儿给温澜夹菜,时不时给她打预防针,“我跟你说哈,不管你老公那事儿查出来是真是假,你都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个孕妇,一个人两条命,该吃吃,该喝喝,你们母子俩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你都说第三遍了。”温澜也给方翘夹了块牛肉,闺蜜说的这些,她昨晚已经认真告诉过自己,不然也不会这么镇定。 孩子健康平安出生,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 转眼已经到傍晚,温澜给妈妈林佩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在方翘家住。 方翘跟女儿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又是医生,林佩自然很放心女儿跟她在一块儿,并没起疑。 随后她便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机,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平静的外表下忐忑不安。 “澜澜,你觉得你老公今晚还会去对面?”方翘端来一大盘切好的橙子,喂给温澜一块儿。 温澜眼睛始终没离开电视,嘴里吃着橙肉,没说话,想用电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这个问题。 方翘也不再聊这个话题,坐过来靠在她身上,一起踏实追剧。 几个小时后,温澜歪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突然被方翘推了几把。, “澜澜,醒醒,五个九的宾利刚进了对面院子,是不是你老公的车?” 温澜听到五个九、宾利,这些关键词,一下子清醒坐起来,双手抓紧沙发坐垫边沿,冷静一秒后起身。 方翘跟在她身边,俩人一起走出别墅,站在院子中间,透过两道大门,还是很清楚地看到对面院子里停着的宾利车。 “是你老公的车?”方翘侧过脸看脸色清冷的温澜,双手已经在撸袖子,“妈的,老娘去砸了它!” 说话间方翘开始在院子里找趁手的工具,可惜高档别墅,花园打理的超级整洁,连根木棍,连块儿板砖都没找到。 她折身进屋,几分钟后,双手握着根擀面杖气冲冲跑出来,叫嚣道,“老娘先砸车,再砸人!” 温澜一把拉住她,“冷静!那车一千多万,你确定赔得起?” “我···我不砸车,直接打你老公的脑袋,给他点颜色瞧瞧!”方翘抱紧擀面杖,手背青筋凸起,激动地脸颊通红。 温澜抬了抬下巴,让她看对面靠在车身抽烟的董科,“喏,祁砚峥的司机兼保镖,全国散打冠军,你确定打得过?” “我···” 吧嗒一声,方翘手上的擀面杖掉在地上,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肩膀,全身上下只剩嘴最硬,“老娘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闭嘴,他儿子在我肚子里。”温澜白她一眼。 “哦····乖乖,干儿子,干妈说的不是你哈,你肯定又帅又乖!”方翘连忙弯腰摸摸温澜的肚子,呸呸呸吐了三口。 温澜本来挺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被她搞得想笑,“好啦,先别冲动,到那边坐会儿。” “你竟然不冲进去抓奸!?”方翘追上已经在藤椅上坐下看花的温澜,“他竟敢公然来野女人家里约会,胆子也太大了!” 温澜摘了朵不知名的白花捏在手上,淡淡说道,“你也说了,哪有出轨带司机的。” “你还是不信他会出轨?” 温澜点了点头,看着手里一点点摘掉的花瓣,“祁砚峥真想找女人,没必要主动来人家家里,只需要一个暗示,对方就会扑上去。” “不懂,什么意思?”方翘指着对面别墅大门,“眼见为实,你还在期待什么?” 温澜闷着头沉默一会儿,扔了手里的花,“我也不知道,心里乱糟糟的。” 她心里一直装着的两个小人儿,又跳出来开始吵架。 一个坚持认为祁砚峥跟孟薇凡一定是情人关系,口红和耳钉是证据,白天电话里头的动静已经能说明问题,现在有又第二次来对方家里约会,完全没有洗白的可能。 另外一个则替祁砚峥辩解,说他出身世家,受良好的家教,人品贵重又冷静理智,不可能做出背叛婚姻,有损个人和公司名誉的糊涂事。 两个小人儿吵得不可开交,温澜脑子里一片慌乱,突然起身往院子里停的车附近走,声音闷闷的,“翘翘,送我回家,我想好好睡一觉。” 方翘二话不说进别墅拿车钥匙和她跟温澜的包包,一声没吭,回来把车开出别墅大门。 经过孟薇凡家时特意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一脸疲惫的温澜,心疼地皱眉。 快到温澜父母家时,温澜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翘翘,前面右转,回林溪苑。” “你不去你爸妈那儿了?” “我想回家。”温澜说这四个字时,眼睛远远看向车窗外隐约可见的林溪苑。 那儿才是她的家。 方翘说了声好,平稳地把车开到林溪苑大门外停下,温澜推门下车,拿走三个装钻石耳钉的手提袋,留下两份。 “翘翘,那是你跟盈盈的,帮忙转交给她,开车慢点哈!” 方翘看着憔悴的闺蜜,皱着眉头没说话,猛地倒车,极速驶离。 担心、心疼、气愤,这些情绪都被她发泄在自己的车子身上。 温澜静静目送闺蜜的车在视线中消失,转身走进大门。 江淮上前帮她拿东西,林溪苑的监控探头密布,陌生车辆五百米之外就会被拦停。 方翘能把车开进来,显然是温澜跟值班保镖打了招呼。 所以江淮知道车主跟温澜关系一定很亲近,便没多问。 尽管他还在想温澜早上不是说会在父母家待一整天,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但是不该问的不问,他是知道的。 温澜进别墅后,连拖鞋都没换,径直上楼回卧室,一头栽在床上,闭上眼睛,抱着枕头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双大手在抱自己,接着,鼻尖闻到熟悉的冷冽淡香。 正文 第253章 还是选择信任丈夫 可当他打开灯,看到床上直接躺在被子上头睡觉的温澜,马上关上吊灯,轻轻走过去改开昏暗的床头灯。 接着,弯腰抱起温澜,把她放到被子里面睡,不料弄醒了她。 温澜睁开眼睛看见祁砚峥,眼神清冷,愣愣问他,“几点了。” “快两点!”祁砚峥伸手抚摸她脸蛋,打消先去洗澡的想法,掀开被子上床,强势地搂住温澜的腰,把人捞进怀里。 用极其暧昧的语气在温澜耳边低语,“老婆,很久没做过,想不想我,嗯?” 温澜木讷地看着背对灯光的祁砚峥,似乎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发呆,就是想,我也想你!”祁砚峥俯身开始吻她,又急又凶,从嘴唇到颈窝,再往下··· 温澜被他撩拨的意乱情迷,忘了出轨的怀疑,忘了口红和钻石耳钉,忘了脑子里那个小人儿的警告。 她主动搂住祁砚峥的脖子,微仰着脖子,喉咙发出轻微的嘤咛声。 这让本就亢奋的祁砚峥一发不可收拾。 “砚峥,宝宝···” “我有数,不伤到他···” 昏黄的床头灯照着床头上印着的人影,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冬夜的疯狂。 当天蒙蒙亮时,卧室里才归于平静。 几个小时断断续续的亲近,温澜筋疲力尽地同时,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一半,升起一股希望。 祁砚峥昨晚的表现简直像头饿了很久的狼,也许真的是她误会了,他没碰过其他女人。 温澜躺在熟睡的祁砚峥怀里,冷静回想昨天白天那通电话。 下午三点,这个点儿祁砚峥大概率会在公司,他那种谨慎的性格,不太可能在办公室跟老婆以外的女人发生亲密关系。 风险太大,很容易被秘书发现,从而造成严重后果。 祁砚峥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她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挣扎几下后放弃抵抗,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是被手机七点半的闹钟吵醒的,睁开眼睛看到祁砚峥在帮她关手机闹钟。 “老婆,再睡会儿,今天继续请假休息!”祁砚峥放回手机,重新搂紧温澜。 温澜拿开他的手,慢慢坐起来,身上酸酸涨涨的,“不好总请假,马上过春节,组里很忙。” “你确定没问题?”祁砚峥清楚她热爱工作,就算强行把她留在家里,也会在家里干着急,他并不想这样。 温澜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被扯坏的内衣,脸羞得通红,“上下班都有江淮接送,也不做什么体力活,没事的。” 祁砚峥点了下头,坐起来穿上睡袍,“对了澜澜,你不是说最近先搬回爸妈那儿住,昨晚怎么回来了。” 温澜一怔,手里捏着准备扔进垃圾桶的坏衣服,低着头,在想合适的借口。 “是因为想我,知道我也想你,是吧,老婆!”祁砚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的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头亲她右边脸颊,歪着头看她。 温澜想起昨晚的荒唐,慌乱地躲开他的目光,偏过头,可左边脸颊正好碰上祁砚峥的左手。 被轻轻推了回来,又对上他火辣辣的视线,“马上要当妈妈了,还不好意思。” 祁砚峥的双手下移,轻轻按在温澜微微隆起来的小腹上,温柔地问她,“这几天有没觉得不舒服?” “宝宝很乖,都不怎么动。”温澜轻轻摇了摇头,把手上的衣服丢进垃圾桶,慢慢转过身,抬眼看着祁砚峥,“你呢,最近总加班,累不累。” 祁砚峥抬手用食指轻轻敲了下她额头,满眼宠溺地笑道,“挣钱养老婆孩子,一点都不累。” 温澜浅浅笑,“你的钱够多了,身体要紧,别累着。” 说到这儿,温澜轻咬嘴唇,心虚地试探道,“祁砚峥,你要是敢在外面找女人,我就请律师收集证据,跟你离婚,再分走你一大半财产,这是你教我的,还记得吗?” 新婚第二天,祁砚峥找她谈过一次话,教她如何应对丈夫出轨,并亲口跟她说对发展不道德的婚外感情没兴趣。 “当然记得,”祁砚峥习惯性挑眉,略感意外地看着温澜的脸,“老婆,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不是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了。” 豪门圈儿传的最多的话题就是男女关系,地位越高的男人,传言版本越多,聊八卦几乎是太太小姐们聚会上的主要活动。 祁砚峥认为,温澜虽然从不私下跟那些豪门家眷们来往,但住在别墅区,进进出出免不了听到一些。 他不想温澜孕期被影响。 温澜则把他的紧张往心虚上头靠,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垂下眼皮看他睡袍上的腰带,淡淡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祁砚峥一听,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马上抱住她,温声安慰,“乖,别乱想,真要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随你处置,好不好!” 温澜靠在他怀里,刚才的怀疑又一次被信任按回去。 他不会,是吧? 温澜自己问自己,脑子里一直帮祁砚峥说好话的小人儿马上跳出来答是! “砚峥,快去换衣服,上班要迟到了。” “再抱会儿,好久没好好抱抱你!”祁砚峥手上的力道加重,紧紧把温澜箍在怀里,情不自禁低头亲她耳垂。 温澜太知道他,在那种事情上丝毫没有自制力,再这么撩拨下去,一会儿肯定会得寸进尺。 自己可是孕妇,昨晚的放纵已经让她惴惴不安,生怕他在胡来,吓得赶紧推开他,“我去上厕所,你先去换衣服。” 知妻莫若夫,祁砚峥怎么可能看不透温澜这点小心思,勾起嘴角看着她慌慌张张往洗手间跑,“慢点,小心地滑!” 怎么会滑! 从温澜怀孕那天起,家里上上下下的地板,都被铺上松软的地毯,楼梯、洗手间这些容易摔跤的地方更是精心改造过。 家里里里外外,但凡有可能会磕到、碰到、绊倒女主人的“障碍物”全都被清走。 这些都是婆婆祁夫人的吩咐,祁砚峥严格执行。 正文 第254章 想见见孟薇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来,她都不用抬头,掐指一算又是严洁掐点儿冲刺。 一秒钟后,严洁气喘吁吁进门,丝滑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一玻璃瓶热牛奶,啪放在温澜面前,语气霸气,“喝了!” 温澜笑眯眯点头,捧着热乎乎的玻璃瓶,边喝边看已经坐到对面的严洁,“还是热的,都急成这样,路上还有时间买牛奶。” “那也要给你和我干儿子补钙。” “懂的还挺多!”温澜逗她。 严洁把笔夹在耳朵上,对着电脑看这周工作任务,跟温澜闲聊,“我刷小视频说的,以后每天早上一杯热牛奶,必须当着我的面儿喝!” “遵命!”温澜收下她霸气的关心。 “啧啧,老严,别说,还真别说,你还真有几分霸道总裁范儿。”吴大姐调侃严洁,给她俩一人面前拍了张表格,“公司打算带大家出国度假,作为年终福利,填一下个人信息。” 温澜拿起来边看边喝牛奶。 严洁拿下耳朵上的中性笔,边填边抱怨,“老韩这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咱们入职的时候,恨不得把祖宗八代的信息都打听完,就差祖坟定位没给他,还填个屁呀。” “有的没护照,懒得一个个问,索性都填一遍。”吴大姐坐回到工位上,也在填表格。 严洁抬眼瞅她一下,开玩笑道,“我说老吴,你每次都对老韩头的想法了如指掌,要不是哥们儿,我还真怀疑你是老韩头的小蜜!” “少胡说。”温澜拿颗奶糖砸严洁,维护吴大姐。 吴大姐憨憨地笑笑。 严洁托腮把奶糖喂进嘴巴,眯起眼睛逗吴大姐,“不对,是老蜜,哈哈!” 温澜又拿零食砸她,也给吴大姐一份,“别理她,吴大姐,她疯了。” 以后的某一天,事实证明严洁天生是干侦探的料。 温澜想起昨天买的钻石耳钉,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放在严洁桌上,另一份给吴大姐,“给你俩的新年礼物,我挑的款式,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耳钉买了五份,温澜本来忘了后来才成为朋友的吴大姐,昨晚想到怀孕后吴大姐的关爱,决定把自家那份送给她,算是一点心意。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讲究一个双向奔赴,吴大姐在她怀孕后,每天主动帮她打扫工位,办公室卫生也从不让她插手。 还总从家里带孕妇爱吃的酸味小菜,温澜的感动一直都装在心里,想找机会表达谢意。 严洁打开精美的首饰盒后,眼睛都直了,握了根草,“祁太太大气,随手就是好几万的大牌,土豪,我跟你做一辈子的姐妹!” 温澜早就习惯了严洁的花式俏皮话,笑着白她一眼,对着电脑工作。 吴大姐的反应方式比较正常,看到明晃晃的钻石耳钉,又听严洁说的价钱,赶紧放回去,“啥?好几万,这也太贵了吧,澜澜,我不能收!” 温澜抬眼看吴大姐,温声细语劝她,“打折买的,没她说的那么贵,可别辜负我的心意哦,戴上试试。” 她知道吴大姐平时比较朴素,故意说了个不贵的价格,“”品牌搞年终折扣,几千块钱,你喜欢就好。” “不···”严洁正要多嘴拆穿温澜善意的谎言,被一个眼神怼回来,立刻闭嘴。 她可知道,这个牌子随便一件首饰都是几万起的。 严洁本人也算富家大小姐,家境殷实,几万块钱的耳钉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得看是谁送。 温澜送的,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那我收下了,谢谢澜澜!” 温澜温柔地对着吴大姐点头微笑,“别客气,试试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吴大姐马上拿起耳钉开始摸索着在耳朵上比划,严洁啪给她拍个小镜子,“老吴,你这五官长相,年轻那会儿肯定也是大美女一枚,挑的老公应该也不差吧。” 吴大姐嘿嘿笑,“一般,不怎么样。” 严洁想起来天工几年,好像从没见过吴大姐的老公,也没听她提起过,猜应该是有隐情,便没再讨论这个话题。 回到座位上的她,一抬头看到温澜脱掉外面大衣,露出里头的衬衫,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我说温组长,你跟你家霸总稍微节制一下哈,我干儿子的小名还捏在你俩手上呢。” 温澜一听,抬眼看她,顺着她的眼神低头,脸瞬间红了,默默在心里把祁砚峥埋怨几遍。 衬衫是真丝材质,比较软,领口位置低垂,加上她怀孕后激素原因丰满许多,导致胸口的红痕露了出来。 祁砚峥昨晚发疯,小癖好又犯了,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痕迹。 温澜连忙又穿上大衣,还特意笼了下领口,可惜还是盖不住,早上就该穿件高领衫。 “又不是第一次被我看到,有啥好藏的!”严洁还不忘再看一眼温澜的好身材,“澜,我发现怀孕让你的身材更好了,你老公没夸你!” 温澜红着脸不理她,祁砚峥昨晚也说了这话,说她“更加让他上瘾”。 吴大姐对着小镜子照来照去,插话道,“这又没什么,孕妇也有需求,说明人家夫妻感情和谐。” “我看是她家那位有需求,需求还挺大,是吧,澜!” 严洁开车,温澜不好意思接话,沉默是金。不过她真没说错,祁砚峥的需求,真的··· “那更正常,男人要是得不到满足,可是会出轨的,尤其是在老婆孕期。”吴大姐平常并不会说这种有些露骨的话,可能是收到耳钉实在高兴,有点放飞自我。 这话无意间触动到温澜,她敲打电脑键盘的手指微顿,想到孟薇凡,想到那只耳钉,想到春水宫··· 愣怔一秒后,她点开手机给江淮发微信,让他晚上下班不用来接她,自己跟同事出去吃饭。 她还是想去趟春水台,如果可以,她要见见孟薇凡,弄清楚那只钻石耳环真正的主人。 为此,她还给小姑子祁舒月发了条微信,想了半天找了个要回耳环的借口。 温澜:【舒月,上次那只耳环是我同事掉的,我下班去画廊找你,一起回老宅拿回来还给她。】 祁舒月:【你别跑路,等我去接你,正好妈总念叨你,要是知道你回去,肯定高兴坏了。】 正文 第255章 让他有点危机感 温澜上车后,祁舒月塞给她一个手提袋。 “什么?”她打开后,看到是串红通通的糖葫芦,立刻眉开眼笑,“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都馋好几天了!” “孕妇不都爱吃酸酸甜甜的嘛,我刚路过所以就买了。” “不会聊天!”温澜笑着看老实孩子祁舒月,调侃她一句,“情绪价值懂不懂!” “哦,那我重新回答,”祁舒月后知后觉,用很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说话,“呀!大嫂,我就知道你喜欢吃,专门给你买的呢!” 温澜被逗的哈哈大笑,“谢了,情绪价值很足!” “好吃吗?我看泰安路买这家糖葫芦的人好多,排了半天队买的。”祁舒月侧脸看到温澜吃的很香。 温澜含着口山楂愣住,追问一句,“你说这家店搬到泰安路?” “对,没错。” 温澜慢慢嚼着山楂,外面的糖衣发出轻微脆脆的咯吱声,再次看了眼纸袋上的店名。 是梅记,小时候她总吃的那家店。 问题是泰安路离父母之前住的宜兰小区,要跨越整个城市,妈妈林佩不会开车,更不会舍得打车,坐公交或者地铁都需要倒车,至少两个多小时。 上次妈妈让许既白带给自己的两串糖葫芦买的可真够辛苦。 温澜鼻子酸酸的,情不自禁拿起手机给妈妈林佩发微信:【妈,以后别再跑那么远给我买梅记糖葫芦了,我没那么爱吃!】 林佩很快发来语音回复。 温澜点开,听到这么一句“我没买啊,梅记不是早搬走了?” 温澜觉得不对,也发语音,“妈,上次不是让既白帮忙带给我两串梅记糖葫芦,和一包新鲜山楂果,你忘了?” “哦,你说的那次啊,但是我只买了山楂果啊,你记错了吧。”林佩稍微想了一下,回复道。 温澜似乎明白什么,捏着手机沉默不语。 祁舒月这会儿脑子转的超级快,停车等绿灯时,侧过脸突然开口,“大嫂,这还不明显,是许教授怕你尴尬,跑到泰安路买完,然后借着林阿姨的名义送给你呗!” 温澜皱眉看着她,开玩笑道,“啊对对对,你最聪明!” 她何尝没想到这点,只是不想说那么明白。 祁舒月见温澜还在为这件小事发呆,正好绿灯亮了,启动车子后,满不在乎地开导她,“这有什么,有人爱慕是好事,说明你优秀!人家许教授又没给你造成困扰,多有君子风度!” 温澜叹口气,“你哥也知道了,还好事!” 她刚才同时想到的还有上次,想吃梅记糖葫芦让祁砚峥派人去买。 自己还交代他给妈妈打个电话问下新地址。 然后,糖葫芦买到了,说明什么,祁砚峥那天就已经知道是许既白买的。 “我哥知道也好,让他有点危机感!”祁舒月心直口快,只说不想,“再敢跟孟薇凡鬼混,你就不要他了,到时候嫁给许教授,气死他!” 温澜本来想说“你哥是个大醋精”,听她提到孟薇凡,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这句话噎在喉咙咽了回去。 祁舒月见状立刻闭嘴,老老实实只开车。 温澜靠在座椅上,捏着半根儿糖葫芦,看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发愣。 绕不开,又没办法不在意的猜测,那就彻底搞清楚。 进入老宅祁园的私道,祁舒月才开口说话,“妈肯定又在大门口等你,每天跟我念叨‘你大嫂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胖点没有’。” 舒月学着祁夫人说话的腔调,表情特别夸张。 温澜勾起嘴角,用尽目力看向越来越近的门口,还真有个人影。 距离二十米的时候,她能看到人影穿着身旗袍,身材窈窕,气质极佳。 再近点,婆婆云香凝那张堪比民国时代女明星的脸,温和治愈的笑容映入温澜的眼帘,瞬间驱散她所有的忧愁。 仿佛一道光,所到之处,阴霾俱散。 “你白天要上班,妈想去单位看你,又怕给你造成困扰。一会儿,你多让她看几眼,省得每天在家跟我念叨。” 祁舒月停好车,嘱咐温澜下车慢点。 温澜听完小姑子这些话,心里越发温暖,这辈子遇到婆婆,三生有幸。 下车后,温澜主动先开口叫婆婆,“妈!外面好冷,不用等我的。” 说到这儿,她眼睛红红的,解开大衣腰带,要脱给婆婆。 云香凝马上按住她的手,帮她重新系好腰带,“可脱不得,你现在千万不能感冒,妈看到你就不冷了。” “大嫂,你是我妈的小棉袄!”祁舒月笑嘻嘻调侃。 正好佣人急急忙忙送大衣出来,连忙跟温澜打招呼,“少夫人好,夫人听说你要回来,算着时间,连大衣都没顾上穿,赶着出来迎接。” 温澜自从刚才见到婆婆开始,一直被感动着,接过佣人手上的貂皮大衣帮婆婆穿上。 云香凝别提多高兴,拉着儿媳妇的手有说有笑走进大门。 祁舒月和佣人并排跟在后面,自嘲道,“看到没,这个家我大嫂才是老大,我呀已经沦落成这个了!” 她给佣人比了一下小拇指。 佣人抿嘴偷笑,“大小姐以后去婆家,也会是老大!” 这下又挑起祁舒月表白被拒的伤心事,皱起眉头叹口气,“唉!别安慰我了,我哪有我大嫂的好运气,遇到我妈,和我这么好的婆婆跟小姑子。” “还有大少爷那么专情的丈夫!”佣人笑嘻嘻地补充道。 祁舒月嘟囔一句,“呵,不一定。” “你说什么,大小姐!” “没什么,快走,外面风好大!”祁舒月还没傻到把自己大哥有可能出轨的猜测到处散播。 不过,这句不经意的嘀咕,以后被这位聪明的佣人给分析出来,还告诉了祁夫人。 这是后话。 温澜从进茶室坐下开始,婆婆云香凝就没闲下来过,指挥佣人管家把准备好的水果、糕点、零食全搬上来。 那边餐厅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上菜。 正文 第256章 大嫂是大熊猫! 面前摆着的零食、水果多的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一应俱全。 祁夫人忙着拿给她一样样尝,密切关注儿媳妇的微表情,一旦有一丁点好吃的反应,这种零食便脱颖而出摆在最前面。 祁舒月靠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斜眼瞅了一眼亲妈拼命投喂大嫂的盛况,叹口气,“云香凝女士,我大嫂和你未来孙子一会儿要吃饭的,被你塞一肚子零食水果,没营养!” 云香凝手上正拿着块山楂糕准备递给温澜,听到这话,愣了愣,点点头,把山楂糕放回去,“有道理!管家,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夫人,少夫人,这边请!”管家的声音从隔壁餐厅传过来。 “走,澜澜,去吃饭,吃完饭试试妈给你做的衣服。”云香凝拉着温澜的手,一起离开茶室,往餐厅走。 “嗯,听妈安排!”温澜则乖巧地跟在婆婆身边,不忘回头看眼舒月有没跟上来。 祁园后院每个家族成员都有单独的小院落,也有独立的餐厅,她们现在去的是祁家前院的大餐厅,聚会和宴请宾客用的。 走进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餐厅,温澜纵然来过好多次,还是会觉得惊艳。 大约两百平的面积,被隔成两个区域,一边是祁家人平常用餐的小餐厅,布置的典雅又温馨。 另外一边则是家里宴请客人时才用的宴会厅,布置又不一样,更大气庄重些。 整个餐厅光看着就是视觉享受,温澜脑海中跳出一部古典小说,大概会有几分《红楼梦》中的贾府的影子吧。 “少夫人请坐!”管家亲自拉开宽大的实木餐椅,请温澜坐下。 那边佣人也帮祁夫人拉开椅子,祁舒月则自己动手。 坐下后,温澜这才认真打量桌上的晚饭,各种荤素配菜至少有三十多种,“要吃火锅吗?” 说话间,佣人端着三个精致的小火锅,分别放在三个人面前,自己涮自己吃,很方便。 祁博山身体恢复后,前几天已经飞回国外主持工作,祁遇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回来,平常祁园只有云香凝和祁舒月母女俩在。 这些温澜都清楚,也就没问公公和小叔子怎么没在。 火锅上来后,餐厅立刻飘荡着香味。 “澜澜,听周婶和舒月她们说你这段时间挺爱吃火锅,妈特意让人准备的,尝尝看,锅底味道如何。”云香凝用手势指挥管家给温澜送来个围裙。 温澜吸吸鼻子,笑盈盈地点头,“闻起来就很香,一定很好吃,妈,你也吃!” “我呢,你俩母慈子孝,有没考虑我的感受!”祁舒月夹了牛肉在锅里涮,白了对面的妈和大嫂两眼。 温澜连忙笑着帮她夹菜,“舒月也吃!” “这还差不多!” 云香凝没马上动筷子,而是看了眼手表,开始皱眉,接着拿起手机点开,放到耳朵边儿,“怎么还没回来,澜澜早到了,你就不能快点!” 温澜愣了愣,捏着筷子看向对面婆婆,好奇她在给谁打电话,还特意提到自己。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云香凝的脸一板,“砚峥,你媳妇儿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多陪陪她,总加什么班,挣钱就那么重要吗!” 原来是在给祁砚峥打电话。 温澜等通话结束后,帮婆婆送过去一杯果汁,坐回来温声跟她解释,“妈,您别生气,砚峥最近很忙,等他忙完了,我再带他回来看您!” 儿媳妇开口,云香凝自然不再生气,眉头舒展,轻轻叹口气,“妈是气他不知道心疼媳妇,你现在正是需要他陪伴的时候,这块榆木疙瘩,就会工作工作!” “妈,我这不是有你跟舒月陪着,吃菜!”温澜莞尔一笑,站起来帮婆婆夹肉。 祁舒月吃得兴致勃勃,一边给自己烫菜,一边帮温澜安慰云香凝,“就是,我大嫂白天忙着上班,过的充实着呢,才不稀罕我哥陪,是吧!” 温澜笑笑,不说话。 云香凝斜她一眼,嗔怪道,“瞎说,谁都不能替代丈夫的关心,你哥就是不对。”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我也觉得我哥有点变了,哼哼。”祁舒月皱着眉头,跟温澜对视一眼,想到那天春水宫的情景。 温澜垂下眼皮看沸腾的火锅,升腾的水蒸气挡住她脸上的表情。 云香凝可不是一般家庭妇女,很快听出女儿话里有话,停下筷子追问,“舒月,什么意思,你哥怎么了。” 温澜怕舒月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连忙打断她,夹了筷子青菜放进她锅里,“舒月,这个好吃,尝尝。” 舒月秒懂,其实她一直记得温澜的叮嘱,没打算告诉妈妈,刚只是发下感慨,没想到亲妈云女士太聪明。 “呃···妈,我是说,我哥越来越抠门了,每月给的零花钱越来越少,不是变了是什么。”舒月辩解。 “你现在工作了,零花钱减少不是很正常嘛!”云香凝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吓我一跳,妈还以为你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嫂子的事情。” 温澜听见婆婆的话,捏着筷子的右手一顿,力道太大导致指尖回血泛红。 祁舒月察觉大嫂的异样,连忙岔开话题,“妈,大嫂,咱们一起来杯酒吧,红酒配火锅,红红火火!” 不料立刻遭到妈妈云香凝的斥责,“你疯了,孕妇能喝酒吗!胡闹!” 懂事的管家已经把红酒给送来了,尴尬地捧在手上,后悔刚才没等等再拿。 “呵呵,那我喝,我喝!”祁舒月伸手接过红酒,眨眼让管家赶紧下去,小心也被骂。 云香凝又开口了,“你大嫂不能闻酒味儿,要喝一会儿回你院儿喝。” “呃···好吧!大嫂是大熊猫!”祁舒月老老实实放下酒瓶,吃火锅,趁机逗逗情绪低落的温澜,“大嫂,让你婆婆眼里只有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温澜噗嗤笑出声,成功被小姑子哄到,“你应该问妈,是妈太好了!” “云女士?”祁舒月用酒瓶当话筒,伸过去采访云香凝。 “你连个男朋友都谈不上,教你有用?”云香凝损完女儿,还不忘诛心,“你大嫂什么都不用做,我对儿媳妇好,不需要理由。” 正文 第257章 特意来陪她 云香凝听见后叫住她俩,“澜澜,今晚就住家里,大晚上往回跑,妈不放心!” 温澜不好拒绝婆婆的好意,便笑着点头答应,“好,听妈的,今晚住下。” “我给砚峥打电话,让他加完班过来陪你。”云香凝点开手机,作势打电话。 不等温澜开口劝阻,祁舒月抢先嘟囔一句,“公司离这儿快一个小时车程,你想把你儿子累死啊。” “妈,砚峥下班很晚,来这边路上太耽误时间。”温澜温和地帮着小姑子解释。 云香凝只好作罢,放下手机,过去拉温澜坐下,回头吩咐管家,“去把我给澜澜做的衣服拿过来。” “是,夫人。” 几分钟后,温澜面前摆着十多件手工定制的孕妇装,做工考究,面料上乘。 “妈,这么多啊!真好看!”温澜顺手拿起一条春款裙子,一点没有传统孕妇装的臃肿,既好看又舒服。 “喜欢就好!”云香凝指着那些衣服,跟她交代,“那几件厚一点,现在穿,那边的都是春装,过完年孕晚期穿····” 温澜静静听着婆婆的介绍,手上抱着软软的衣服,心里像装着个火炉,“妈,真的谢谢你,从结婚开始,您总对我这么好!” 云香凝挥手让佣人把衣服打包装起来,明天派人送到林溪苑,安排完这些,转过头拍拍温澜的手背,和颜悦色。 “傻,一家人谢来谢去,爷爷跟姥爷不是说了,你才是祁家的头号功臣,不光包容砚峥的脾气,还给我们祁家生儿育女,对你好是应该的!” 温澜保持笑容,下意识摸摸孕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感激,憋了半天依旧冒出一句,“还是谢谢妈!” “哈哈!”云香凝爽朗地笑开了,她就喜欢温澜的单纯内敛,不像其他豪门媳妇口蜜腹剑,浑身上下只有心机没有真诚。 “妈,大嫂一个孕妇,上了一天班,您还是放她早点回去休息吧!”祁舒月提醒妈妈。 “对对对,澜澜,让舒月送你回谷林苑!舒月,快点!” 姑嫂俩挽着胳膊慢悠悠从前院往后院走,祁舒月突然问,“大嫂,你有没问过我大哥,关于那天在春水台的事情。” “没有。”温澜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谷林苑雅致的圆形月亮门。 “那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澜愣了愣,再次摇头,“不能,可也不敢去调查,我怕真查出我不想看到的,但···又忍不住想搞清楚,唉····” 祁舒月侧过脸看着路灯下的面带愁容的温澜,挽紧她的胳膊,“大嫂,你爱我哥吗?” 说话间,脚下正好有台阶,温澜上台阶时,下意识用手扶了下后腰,还皱了皱眉。 祁舒月一直看着她,自然注意到她这个表情,连忙追问,“怎么了,大嫂!” “没事,腰有点涨胀的,可能坐太久,回去躺会儿就好。”温澜轻描淡写摆摆手,让小姑子别紧张。 “大嫂,我觉得,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胎,等宝宝生下来后,再认真调查我哥那事儿!” 本来还急着今晚去春水台跟孟薇凡见一面,现在觉得舒月说的有道理,当务之急是让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嗯,听你的,你回去给我拿耳钉吧!” 二人站在谷林苑大门口,温澜拍拍祁舒月肩膀,看着她离开。 稍后,温澜躺在谷林苑主卧的双人床上,看着手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石耳钉出神。 渐渐的,眼前出现重影,耳钉变成很多个,上头的钻石像一颗颗小星星,刺的眼睛发酸。 她将耳钉放进床头柜上的包包里头,闭上眼睛,明明很困,却总也睡不着。 不得已抱着祁砚峥用过的枕头,才勉强进入昏昏沉沉的浅眠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澜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吓得她把头埋进怀里的枕头,不敢喊出声。 不太熟悉的环境,半夜三更有人闯进卧室,各种不好的联想充斥着她的大脑。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澜通过声音确认对方是在往床边走,吓得带着颤抖的哭腔喊了声,“谁!” “别怕,老婆,是我!” 温澜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 接着,床头灯被打开,她看到祁砚峥那张脸时,眼泪夺眶而出,委屈的像个小孩子。 “你怎么不开灯····呜···” 祁砚峥紧张的不行,连忙弯腰抱紧她,轻声哄,“对不起老婆,吓到你了,乖,没事了!” 他特意赶回来陪温澜,进门时怕吵醒她,便没开灯,没想到把人吓成这样,心疼坏了。 温澜把脸埋在他怀里,这些天的委屈、纠结,多种情绪夹杂,此刻全都涌了出来,哭的泣不成声。 祁砚峥见状慌得连忙拍她后背,哄了半天才让温澜停下来。 “好了,老婆,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哭,嗯?”祁砚峥捧着温澜的小脸儿,帮她擦脸上的泪痕,整理被眼泪打湿粘在脸上的头发,“眼睛都红了。” 结婚两年,他从没见温澜哭过,还哭的这么伤心,肯定不只是被吓到。 温澜仰着下巴,褪去平常的矜持,眼圈再次泛红,顷刻间噙满眼泪,委屈巴巴地说:“我想你陪陪我···” 话音刚落,两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出眼眶,顺着脸颊滑到祁砚峥的手指上,热热的。 此刻,他的整颗心,整个人,被眼前妻子眼里的脆弱和依赖击中,涌出满肚子的心疼和惭愧,嗓音低哑,“对不起,澜澜,我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周立提醒过他,孕中晚期的孕妇情绪脆弱,需要更多的关注,不然容易得孕期抑郁症。 温澜偏过头,靠在祁砚峥怀里,紧紧抱住他,也不说话,只想安静地享受丈夫陪伴的幸福时光。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味,心莫名地熨帖,这种感觉是心安,她很熟悉。 祁砚峥顺势靠在床头,轻轻抚摸怀里人的秀发,大概此刻是他结婚以来最最高兴的一晚。 温澜的依赖满足了他所有的期望,要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 也将这段时间事业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谁都没说话,但空气中每个因子都被爱浸泡着。 祁砚峥低头亲吻温澜,得到她难得的羞涩回吻。 他轻轻翻身压了上来,顺理成章想做点什么。 温澜急忙移开嘴唇,紧张地看着上面的那张帅脸,“昨晚才做过,不能再做,对宝宝不好。” 正文 第258章 惊吓 “那···就一次,不许像昨晚那样,说话不算数。”温澜到底还是纵容了他。 祁砚峥说话没算数,跟昨晚一样! 第二天一早,温澜坐起来想去洗手间,本来不想吵醒祁砚峥。 不料,祁砚峥很警觉,马上醒了,拉住准备下床的她,“怎么了,澜澜!” “我去上厕所。” “我抱你去。”祁砚峥一秒坐起来,不等温澜拒绝,抱起她走进洗手间。 他怕她摔跤,其实洗手间和整个房间早就被云香凝早早让人铺上了厚厚的羊毛地毯。 在洗手间,温澜羞涩地让祁砚峥背过身,才拉下衣服,下一秒,看着白色内裤上的血丝时,吓得花容失色,“砚峥,有···有血!” 接下来,祁砚峥心情紧张,但处理的极其冷静,先把温澜抱回床上平躺,平静地安慰她,“别怕,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跟孩子有任何意外。” 温澜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慌乱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深呼吸。 接着,她看着祁砚峥给韩医生打电话,仔细交代注意事项,全程情绪稳定,语气平和。 祁砚峥的这种状态,更让温澜安心。假如他慌的手足无措,那她肯定会被吓到昏过去。 等韩医生的时间里,祁砚峥蹲在床边,淡定举着手机,要温澜跟她一起挑宝宝玩具。 这下彻底缓解掉她心里最后一点担心,沉浸在各种眼花缭乱的玩具网页中。 半个小时后,韩医生带着两名副手到达祁园,按照祁砚峥吩咐,救护车静悄悄开进院子。 但还是惊动了晨练的云香凝,第一时间问佣人,“怎么回事,家里谁不舒服!” 佣人年轻眼神好,比云香凝先看到下车的韩医生,“是妇产科的韩医生,不会是少夫人···” “别说不吉利的。”云香凝难得地轻斥佣人,好脾气的她对佣人向来和蔼,马上放缓语气,“跟我去谷林苑看看。” 谷林苑这边。 韩医生到院门口后,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直接带人进去,上二楼。 找到主卧后,站在门外调整好表情,尽量平静,避免一会儿给温澜造成压力。 这是医生的职业素养,也是祁砚峥交代过的“注意方式”。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卧室里的温馨气氛,也让温澜的情绪开始紧张,双手抓住床单,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门口。 “韩医生,我去开门!”祁砚峥收起手机,摸摸她头顶,表示安慰。 蹲太久,他站起来时双腿发麻,一只手撑着床沿,眉头微微皱了皱。 “腿麻了吗。”温澜关切地问。 “没事,你乖,躺着别动,让韩医生进来看看。”祁砚峥来不及调整,疾步过去开门,右腿微跛。 门开后,韩医生对祁砚峥点了下头,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温澜,马上保持微笑,走过去安抚她,“太太,别紧张哈,按照祁总描述的少量血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温澜听到韩医生的话,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现在我需要给您做个检查,您尽量放松!”韩医生抬头看着对面床边的祁砚峥,意思是让他回避一下。 哪知道祁砚峥一动不动,“我陪着她,开始吧。” 人家是夫妻,这样也没什么,韩医生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两名助手打开带来的工具箱。 “不需要做个B超?”祁砚峥见她们根本没带任何先进仪器,不免有些不悦。 电话里明确交代过,避免温澜劳累,让她们把仪器都带过来,就在这儿做检查。 韩医生戴上胶皮手套,看出老板不放心,马上解释,“您在电话里的描述,我仔细分析过,暂时不需要。” 温澜扯了扯祁砚峥的衣服,小声劝他,“”相信韩医生的判断,你先去外面坐会儿,不然我好尴尬!” 说到这儿,温澜的脸唰一下红了,垂下眼皮。 祁砚峥愣了一瞬,点头出去。 温澜这才完全没有顾虑,微笑着看看韩医生,“开始吧。” 卧室外的客厅,中式圈椅上,祁砚峥十指交叉放在黄花梨桌案上,微低着头,眉间凝成结。 这个坐姿和微表情暴露出,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早就无比焦灼。 云香凝这时候匆匆赶了过来,见儿子坐在外头,卧室门关着,心里咯噔一下,神色紧张,“澜澜哪不舒服,韩医生来做什么?” 连番问完盯着儿子等他回话。 祁砚峥峥淡淡说道,“没什么事,您回去忙您的。” “就知道问也白问!”云香凝数落儿子一番,径直过去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正好听到韩医生跟温澜的对话。 “别担心,太太,宝宝很好。”韩医生摘掉胶皮手套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垃圾袋,摘掉口罩。 温澜大大松了口气,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坐起来,疑惑地问,“那,内裤上的血丝是怎么回事?” “夫妻生活太频,太剧烈造成的外伤。” 韩医生说的轻描淡写,温澜的脸彻底成了关公,恨不得拿被子挡住脑袋,早知道别问。 好尴尬! 这还没完,不知道韩医生是不是故意的,接着问的更详细。 “腰有没不舒服?” “昨天有点酸。” “前天也有过夫妻生活,对吗?” 温澜的头埋得更低,点了下头。 “几次?” 温澜简直不想回答,声音小的像蚊子,“三···三次。” 韩医生面不改色,拿消毒水洗手,“昨晚几次。” “两···次···”温澜真的要疯掉,眼泪差点尴尬出来,社死应该指的就是此刻。 门口的云香凝脸都气绿了,为了不让儿媳妇看到自己更觉得尴尬,轻手轻脚退出去,开始数落祁砚峥。 卧室里,韩医生安抚温澜几句,客气地带着助手们退出去。 云香凝见韩医生出来,马上闭嘴,做好表情管理,外人面前,要给儿子留面子。 祁砚峥自始至终都面色从容,“怎么样?” “夫人好。”韩医生先跟云香凝打招呼,再跟母子俩汇报结果,“不用担心,孩子没什么问题。” 韩医生把视线移到祁砚峥一个人身上,跟刚在卧室里一样,大大方方叮嘱他,“少夫人目前马上到孕晚期,千万注意夫妻生活的频次和力道,避免造成胎儿早产。” 听到这话,云香凝瞪了儿子一眼,没忍住埋怨道,“太不像话,都什么时候了,还整晚缠着澜澜,三十多岁的人了,没点分寸。” 正文 第259章 一点没遗传我的高大威猛? 她小看祁砚峥了,人家全程面不改色,淡定的像在会议室开会。 云香凝见韩医生要走,马上叫住她,“对了,韩医生,我儿媳妇刚才说腰酸,要不要处理一下。” 韩医生刚才在卧室看到云香凝进去过,听到自己跟温澜的对话很正常,“夫人放心,这个没大碍,我已经跟太太交代过,最好在家休息三到五天。” “哦,知道了,辛苦你!”云香凝回头吩咐不远处跟来的佣人,“送送韩医生。” “夫人客气!”韩医生欠了欠身,转身带人离开。 温澜刚才因为方位不同,没注意到婆婆进过卧室,现在隐约听到外面有婆婆的声音,下床打算出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手刚拧开门,便听到婆婆在数落祁砚峥。 “刚我都听到了,天天晚上缠着澜澜,你疯了,她可是怀孕六个月的孕妇,真够荒唐的!” 温澜的脸再次发起高烧,松开门把手靠在门板上,双手摸脸。 婆婆听到那些几次几次的对话,天,这属于丢人丢到婆婆家了! 祁砚峥的嗓音低沉醇厚,关门后门外的对话还能隐约听到一部分。 他用很淡定很恭敬地语气说道,“妈,您先回去,一会儿澜澜出来会觉得尴尬。” “现在知道澜澜尴尬,缠着她胡闹时就没想过你儿子、女儿的小命?”云香凝的声音不大,但仔细听还能听清楚。 “砚峥,警告你,我未来孙子孙女要是因为你胡来,有点差池,我、你爸、你爷爷、你姥爷都饶不了你!从今晚起,你跟澜澜分房睡,省得管不住自己。” 接着,温澜听到高跟鞋下楼的声音,确定婆婆走了,她才好意思开门。 四目相对时,祁砚峥看到她红得像樱桃似的脸,嘴角轻扬,满眼宠溺。 “还笑,丢脸死了!”温澜走过去,拿手拧他胳膊。 祁砚峥习惯性搂住她的腰,打算把她抱到腿上。 温澜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反应极快地躲开,“我才不敢靠你太近···”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正常的肢体接触随时都可能让他心怀不轨,经过刚才那件事,千万不敢再跟他搂搂抱抱。 祁砚峥这个人出了名的沉稳,都说他泰山崩于前而不乱,任何时候,天大的事情也不会让他有一丝慌乱。 这点温澜见识过,百分之九十九成立,剩下百分之一翻车,是在男女之事上。 祁砚峥那方面的自制力为负数。 “放心,就抱抱,不做别的。”祁砚峥把温澜拉回怀里,下巴搭在她一侧肩膀上,玩她的手指,“听韩医生的话,请一周假,好好在家休息,嗯?” “不是说,三天就可以。”温澜另外一只手拿起桌上一个小摆件看来看去。 “你听错了,韩医生说的是最少一周,不信你问妈。”祁砚峥腹黑,耍起小心机,想让温澜多休息几天,料定她不好意思去问。 温澜嘀咕一句,“我才没脸问,听你的,就一周。” “乖!”祁砚峥在她脸颊上快速偷香一口。 温澜听他像哄小孩儿一样哄自己,觉得好不真实。 以前那个说话像开会,遣词造句比合同还严谨,出去散步连牵手都觉得有伤风化的老派刻板男人不见了。 一口一个老婆、乖,这种字眼竟然出自老派男人之口。 “妈让我们分房睡,你可别忘了!”温澜回头看祁砚峥,为了宝宝的安全,这是个好办法。 不过他了解祁砚峥,要他分房基本不可能,所以拿婆婆压他。 如她所料,祁砚峥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夫妻没有分房睡的道理,妈关心没错,但干涉我们的私事,属于越界,我选择不听。” 温澜挑眉,听听,祁总说话从来都有理有据,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温澜没再坚持,其实她也不太想跟祁砚峥分房睡,有那么一点私心。 口红、耳钉、孟薇凡、春水台,这些她都没忘,真要分房久了,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 孩子要紧,老公和家庭也重要。至少,每晚祁砚峥睡在身边,她心里踏实。 收拢思绪后,温澜看了眼墙角的古董座钟,惊呼一声,“呀!都八点了,快去换衣服,再晚出门的话,九点钟赶不到公司。” 说着站起来,拉祁砚峥往卧室走。 祁砚峥宠溺地由着她拖,看着她打开衣柜帮自己搭配西装、衬衫、领带,享受被老婆拿捏的幸福。 换好衣服后,他又故意拉温澜过来,托着她依旧纤细的腰,微微抬起下巴,“老婆,帮我打领带,你打的好看。” “不是都一样!”温澜踮起脚熟练地在他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最后是帮他整理衬衫领子。 祁砚峥的手则轻车熟路从腰移到肚子上,来回摩挲,眉头越皱越紧。 “是不是系太紧,勒得慌?”温澜注意到他这个表情,马上检查领带的松紧度。 不料,身体突然悬空,被祁砚峥横抱起来,平放到床上。 “你不许胡来,祁砚峥···”温澜以为他又想那种事,吓得差点爬起来。 “别动,我摸摸!”祁砚峥把她按回去躺好,自己趴在床沿,一只手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时不时皱眉抿嘴。 似乎很不满意。 “老婆,他怎么这么小,一点没遗传我的高大威猛?” 原来皱眉是因为这个,温澜忍俊不禁,摸摸只有一点点凸起的肚子,“只要健康就好,大点小点不重要,韩医生说胎盘位置和个人体质不同,不是每个孕妇都大腹便便!” “也是,女儿高大威猛不好,长相随你,身高再随你更好。”祁砚峥把耳朵贴在温澜的肚皮上,煞有其事地听里面的动静。 温澜摸他头发,“你怎么知道是女儿,还长相随我,还没生呢。” “我有照片。” “嗯?什么照片,拿来我看看!”温澜侧身躺着,身体微蜷,拍拍祁砚峥头顶。 祁砚峥继续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腹部,从西装口袋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到头顶温澜的手里,“自己看!” 正文 第260章 照片? 只有胎儿模糊又抽象的脸部和身体轮廓。 “这哪里看得清长得像谁!” “怎么看不清,我女儿像妈妈,眉清目秀。” 温澜拿着手机翻过来倒过去,把头部放到最大,也没看出一丁点眉清目秀的影子,“我没看出来。” 还像她,她长这么抽象? 祁砚峥抬起头,指给她看,“你看,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白皮肤,不像你像谁!” “·····”温澜看看像个小冬瓜似的脸部轮廓,脑子短暂的宕机,只能说祁砚峥的想象力足够丰富。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女儿的?”温澜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往下看,可惜某个能区分男女的部位被刻意模糊掉。 透露胎儿性别犯法。 祁砚峥对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干脆,还信誓旦旦,“长这么好看,肯定是女儿。” 温澜:“····” 呵呵,祁总什么时候成了唯心主义者! 祁砚峥继续指着片子给温澜讲解他自己的理解,“老婆,你看,女儿的手指是不是很好看,还是个大长腿···” 温澜看到的明明是个小短腿,还是个罗圈儿腿,手指头也又短又胖。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笑得肚子疼,“祁砚峥····你···闭嘴····哈哈···” 祁砚峥收起手机,手肘撑着床垫,单手托下巴看着温澜开怀大笑,嘴角弯出漂亮的弧度。 这多让他舒服,昨晚哭的稀里哗啦心疼死他了。 温澜突然想起来祁砚峥要去公司,早就八点半了,这又耽误这么久,肯定得迟到。 “砚峥,快起来,你要迟到了!”她麻利地下床,去衣帽间换衣服。 祁砚峥不慌不忙跟进去,帮她挑,“这件好看,还有这件!” 温澜听他的,拿了她说的针织裙子和大衣,进更衣室,转身关门。 被门口的祁砚峥挡住,“我看着你换!” “不行,出去!”温澜不容商量地推他出来,火速关上门,尽管都是老夫老妻,亲密之事做了无数次,但还是会害羞。 祁砚峥靠在门口,无奈地挑了下眉,老老实实等着老婆出来。 两人稍后一起下楼,走出古林苑后,温澜扯住祁砚峥的西装下摆,看着前院方向欲言又止,“我···其实不饿···可以不吃早餐。” 今天早上搞出那档子事,一会儿见到婆婆,好尴尬! 祁砚峥秒懂她的意思,搂紧她的腰,往右边那条直达祁园停车扬的路走,“我也不想吃家里的早餐,咱们路上买你爱吃的红豆面包!” 温澜听完窃喜,暗自松口气,“好啊!” 总算可以偷偷溜走,避免尴尬。 前院花园浇花的云香凝,远远看着儿子儿媳的车缓缓开出停车扬,回头问管家,“东西给董科没有?” “按您的吩咐,少夫人和大少爷的早餐已经都交给董科。” 云香凝点了点头,放下水壶,转身往餐厅走,“我猜到澜澜觉得尴尬,不好意思来前院,但是不吃早餐肯定不好。” “还是夫人您想的周到!”既照顾到少夫人的情绪,又让小两口吃到家里的早餐。 车开出祁园后,董科看了看后视镜,“祁总,夫人给您跟太太准备了早餐,让你们路上吃。” 说着,他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个木质小食盒递到后面。 温澜探着身体接过来,打开后,看到精致的早餐,抿了抿嘴唇有点惭愧,“砚峥,妈猜到我不好意思,这么做是在顾及我的感受,真该去跟妈说一声再走。” “没关系,那就成全妈的一番好意,吃吧!” 为了方便在车上吃,后厨准备的是西式早餐,面包、蛋糕、热牛奶和煎牛排。 温澜先问了句董科,“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留一点,你一会儿吃!” “谢谢太太,我吃了!”董科比江淮爱说话,性格活泼一些。 温澜点头,安心喝牛奶,再看祁砚峥,无论何时何地,就算现在在车上,吃的只是简单的面包,他也依旧吃相优雅。 吃完早餐后,温澜给韩彬打电话请假,理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周。 “这样啊。”韩彬沉默一秒后,态度马上变得十分友好,“没问题,身体重要,你安心在家休养。” “谢谢韩总,我手头上的项目,您看暂时让严洁接替,可以吗?”温澜有意给严洁单独露脸的机会。 韩彬想了一下,提出折中方案,“这样,唐卡的收尾工作难度不小,就由许教授抽空过来完成,严洁给他当副手。” “这样很好,许教授在我就安心了。”温澜随口一句话,让一旁的祁砚峥眼神微变,默默放下面包,拿纸巾擦嘴,表情若有所思。 温澜通完电话后,看见剩下的面包,“你怎么吃这么少。” “饱了。”祁砚峥语气淡淡的,微垂着眼皮,右手轻轻转动左手手指上的婚戒。 温澜此刻还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拿起半块面包自己啃,“浪费,我吃吧。” 祁砚峥看着手上银色婚戒,假装不经意地问,“老婆,你认为我不能让你觉得安心。” “能啊···”温澜含着口面包,脑子灵光一现,秒懂祁砚峥什么意思,马上点头,“当然,你一直让我很安心。” 这家伙又在乱吃飞醋,她说许既白在很安心,指的纯粹是工作上面。 算了,不解释,根据经验,越解释越会激起某人更大的醋意。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温澜连忙把自己咬过的面包喂给祁砚峥,哄他,借机岔开话题,“你再吃点,很好吃的。” 谁能顶得住老婆亲自投喂,祁砚峥不争气地张开嘴巴,专门咬温澜吃过的地方。 嗯,是很好吃,好吃到抵消了酸溜溜的醋味儿! “要吃蛋糕吗?”温澜乘胜追击,小勺子挖了一点奶油喂给祁砚峥。 简单两句话,一点面包一点奶油,便成功哄好外人口中最难搞的太子爷。 车快到林溪苑附近时,温澜赶紧提醒董科,“送我去我爸妈那边!” 在家无聊,去那边陪陪父母。 祁砚峥现在非常支持温澜回娘家,完全不用担心情敌许既白趁虚而入。 董科很快把车开到温家父母住的别墅大门外。 温澜下车前跟祁砚峥说:“你不用下去,快去公司吧,已经很晚了。” 九点上班,现在都快十点,祁总从来不迟到的记录算是被他自己打破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 祁砚峥目送温澜走进院子,听到她亲热地叫了声“蕙姨”,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正文 第261章 “我相信我肯定能生女儿!” 温澜走进大门,一眼看见爸妈跟赵惠贞,三个人围炉煮茶聊天。 出于礼貌,她先叫了赵惠贞“蕙姨”,再叫自己父母。 三人一起回头,看到温澜后的表情一样,都很高兴。 “澜澜来了!”赵惠贞站起来,过去拉住温澜的手,先看她肚子,“得有六个月了吧,怎么一点都不明显!” 林佩忙着起来给女儿安排座位,“我也觉得不像六个月肚子,太小了,不过每次产检结果都挺好的。” 女人们聊这个话题,温时川主动起来,进屋里拿靠枕。 温澜坐下后,手上马上被妈妈塞了杯热水,“韩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不显怀可能跟胎盘着床位置有关。” 林佩和赵惠贞听完几乎同时点了点头,也都放下心,接下来的话题基本都围绕着女人怀孕生孩子。 “我怀澜澜那会儿,六个月已经肚大如箩,每天下班回来,脚都是肿的,还好,澜澜没有。”林佩下意识看看女儿穿平底鞋的双脚。 母亲经历过的辛苦,最不希望女儿再受。 赵惠贞也提起当年的怀孕经历,“我怀既白的时候,也像澜澜现在,除了肚子哪儿都没长胖。我看,澜澜这胎八成是男孩儿!” “俗话说酸儿辣女,她老爱吃酸,我也觉得你猜的准。”林佩深以为然,又给温澜一把瓜子。 怀孕后,身边人难免会好奇宝宝的性别,这跟重男轻女没关系。 温澜有几分相信这个猜测,吴大姐和严洁也这么说,依据基本一样。 总结出来就是两条,一是“酸儿辣女”,二是“不显怀”。跟传统文化打交道的温澜坚定地认为老祖宗的智慧超乎我们的想象。 辈辈相传的一些口头传言一般都不是乱说的。 基于相信自己怀的男孩儿的想法,她买的婴儿用品中,适合男孩儿的颜色居多。 祁砚峥则跟她截然相反,挑的所有东西,清一色的粉色系,连当初说好布置一男一女两间婴儿房的约定都不好好遵守,愣是把男孩儿房间放满一屋子粉色物品。 温澜怎么劝都没用,祁砚峥的原话是:“我相信我自己,肯定能生女儿!” 然后,温澜就不想理他了,随他便! 温时川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一只手拿着个大抱枕,一只手端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澜澜,趁热喝,爸刚煮的雪梨银耳汤。” “这么快!”温澜放下瓜子,接过银耳汤,身体前倾,方便爸爸把抱枕放到自己背后,然后靠上去直呼好舒服。 林佩接话,“你爸一大早起来就在熬,说熬好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你就来了,看来是父女连心。” “就是!”温澜晒着太阳,喝着甜滋滋的雪梨银耳汤,连连点头,觉得幸福极了。 温时川坐下来想起问女儿,“今天不是周末,你不用上班?” 温澜自然不好把跟祁砚峥搞出来的丢脸事情说出来,便扯了个借口,“快到孕晚期,我有时候会觉得累,便请了一周的假,在家休息几天。” 温时川心疼女儿,双手赞成女儿好好休息,并把后面一周的伙食全包了,“你每天都回来吃饭,爸一会儿去列个菜单,对了,跟小祁也说一声,每晚下班也过来!”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砚峥最近好忙,哪有时间过来。” “澜澜,小祁现在还是每天凌晨才回来?”林佩警觉地接过话头,追问道。 温澜嗯了一声,“昨晚好像早点。” 林佩微微皱眉,变得心事重重,赵惠贞猜到好姐妹的想法,拍拍她手背,暗示她别多想。 当着温澜的面,她俩都没再说什么,话题转移到院子里的白菜、萝卜身上。 温澜对种菜技术不感兴趣,便闭上眼睛,今天是这么久以来少有的大晴天,隆冬的太阳照在身上,让她昏昏欲睡。 林佩帮女儿盖了条毛毯,以为她睡着了,忍不住跟许久没见的姐妹赵惠贞说出心里的担忧。 “蕙贞,你说小祁不会在外面有女人吧,澜澜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哪有加班加到凌晨的!” 赵惠贞让她放宽心,“别想多了,我看他们小两口感情很好,不会有那种情况。” “你不知道,他们俩当初是闪婚,没什么感情基础,小祁个人条件好,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澜澜现在怀着孕,你懂的。”林佩依旧忧心忡忡。 赵蕙贞不紧不慢安慰她,“当初没感情基础,但是他们已经结婚两年,还有了孩子,你平常也看见了,小祁还是很喜欢澜澜的,说明人家小俩口现在感情基础深厚。他是大公司领导,平时忙点很正常,你别捕风捉影,自己吓自己!” 怕林佩还多想,赵蕙贞继续摆事实讲道理,“你也说了,小祁有很长一段时间回来的很晚了,作为妻子,丈夫真要有问题,澜澜早就应该察觉到了,她刚才的样子那么放松,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多虑了!” 林佩想想也有道理,“也是,澜澜每次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从没提过小祁有异常。” “就是,他们很好,别瞎操心!”赵蕙贞安慰好姐妹,想到自己儿子的感情状况,情绪低落下来,“再说了,感情的事情,我们当父母的也操不上心,顺其自然最好。” 林佩反过来安慰她,“你也别难受,既白跟小陈分开,我属实没想到。” 温澜听到这儿,微微睁开眼睛,也觉得意外。 温时川一边煮茶,一边插话,“蕙贞,既白跟小陈不是好好的,因为什么分开?” 他也是才听到这个消息。 赵蕙贞自然不好讲的太过详细,略过陈白露给许既白下药的事情,更不能说儿子心里还装着澜澜,叹口气简单说了句,“可能是有缘无份吧。” 气氛一下子有些沉闷。 温澜想到前段时间还在中医诊所看见过陈白露,不是在备孕吗,怎么突然分手了? 她本想多问几句,一想到自己家那个大醋精,便把话咽了回去。 温时川为了活跃气氛,站起来招呼情绪低落的林佩和赵惠贞,“佩佩,后院的菊花开的好,你跟蕙贞去多摘一些,做菊花糕给澜澜吃!” “好,菊花糕清热下火,澜澜吃了,生的宝宝皮肤好!佩佩,快点!”赵惠贞瞬间精神,拉上林佩往后院去。 温时川也跟到后院,前院只剩下温澜一个人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正好,空气清新,温澜正要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大门外进来。 正文 第262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包括我哥! “老婆孩子要紧!”祁砚峥摸摸她头顶,在她身边坐下,环顾院子,“许既白不在?” 温澜的脸色瞬间垮下来,白他一眼,故意气他,“在,去后院帮我摘花了,比你周到!” 这家伙肯定是送她过来时,听到她在大门口喊了声蕙姨,以为许既白也在,然后返回来监督她。 真服了。 精明无比的祁砚峥竟然没听出是气话,霸道地搂住温澜肩膀,用命令地语气跟她说:“不许收,你要喜欢,我可以帮你摘!” 温澜:“····” 她低下头捂脸,不想跟傻子说话。 祁砚峥突然拉温澜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后院走,“你去挑,看中哪朵,我摘哪朵!” 温澜生无可恋地看着身边的大醋精。 祁砚峥牵着她到后院后,看到院子里只有三个老头老太太,一人手里捧着一大束各色菊花,呆呆愣在原地。 温澜斜睨他一眼后,抿嘴憋住笑,转身就跑。 祁砚峥跟上去,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小心抱住她,把人抵在楼梯口的栏杆上,刮下她鼻尖,“敢骗我,嗯?” “是你傻!”温澜学他的样子,伸手也刮他鼻尖,笑的眉眼弯弯。 “说谁傻,嗯?”祁砚峥捏住温澜的手指,四目相对时,气氛瞬间暧昧。 “说···你··”温澜似乎意识到祁砚峥下一步会做什么,脸瞬间红了,低下头躲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 可惜,还是没能躲开祁砚峥行动。 “你在撩我!”他勾起温澜的下巴,低头含住红唇。 “我···没···”温澜含含糊糊的辩解被霸道的吻彻底淹没。 想到后院的赵惠贞和父母随时可能回来,这里是通往前院的必经之路, 温澜着急地拧了祁砚峥精瘦的腰,暗示差不多行了。 祁砚峥却丝毫没有马上结束的意思,吻得愈发热烈,还干脆捏着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 林佩跟赵惠贞每人怀里都抱着一大束新鲜艳丽的菊花,紫色、黄色、粉色、还有几朵极其少见的绿菊。 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往前后院中间的通道走,看到吻得昏天黑地的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动作神同步地转身。 不要打扰人家小两口亲热。 这下林佩彻底打消了女婿有外遇的担心,一脸不好意思的姨母笑。 好巧不巧,她俩刚转身,不明状况的温时川拎着浇花的水壶大步流星走过来,还大声说话。 “佩佩,你们俩怎么不走了···” 话音没落,他已经也看到女婿忘情亲吻女儿的盛况,呆在原地。 温澜听到爸爸的说话声,使劲推开祁砚峥,低下头捂脸赶紧往前院逃。 怕什么来什么,今天真是丢脸的一天! 祁砚峥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也对,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尴尬,站在那儿,淡定的像在视察工作,若无其事跟岳父母打招呼。 “爸、妈,你们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不得不说,就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立刻让三位长辈的尴尬一扫而空。 他们尴尬是怕小两口知道被他们撞见而尴尬,既然人家当事人都不尴尬,那他们还尴尬个什么劲儿。 气氛马上重新轻松愉悦起来。 温时川笑呵呵地捡起水壶,“很习惯,这儿宽敞,你妈种花我种草,还有你派来的保姆,人也很好!” 他对这个有本事,又疼老婆还孝顺的女婿一百个满意。 林佩也连连点头,笑呵呵地跟女婿打招呼,“小祁,这是蕙姨,上次在老房子见过的。” “您好,蕙姨。”祁砚峥不卑不亢,礼貌地跟赵惠贞问好。 “你好,小祁!”赵蕙贞认真打量一番风度翩翩的祁砚峥,心说难怪澜澜不选自家儿子。 倒不是说自己儿子不够优秀,只是跟他比起来确实弱一点。 祁砚峥身上的那股世家子弟才有矜贵气质,不是一般男人有的,恰恰又是最吸引女人的。 “小祁,去前院看看澜澜,中午在这儿吃饭,我跟你妈去准备。” “蕙贞,我俩去摘菜!” 温时川叫上老伴儿林佩,林佩又拉上赵惠贞,特意给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 祁砚峥目送他们往厨房方向走,转身去前院找温澜。 温澜正靠在躺椅上接小姑子祁舒月的电话,“喂,舒月,有事?” “嘿嘿,大嫂,我听说···韩医生今天一大早急急忙忙坐救护车来家里,你哪儿不舒服?” 温澜听出祁舒月调侃的语气,分明是明知故问,当即假装生气道,“信不信我跟你哥吹吹枕头风,下个月开始不给你零花钱了!” “别!大嫂我错了!”祁舒月秒认怂,最后还不忘用别有深意的语气辩解,“我这不是关心你,关心我未来侄儿侄女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包括我哥!” 温澜无语,还提!嫌她不够丢脸! “你哥在我身边,要不要让他听听,你怎么骂他的。” 祁舒月秒挂电话。 温澜本来只是吓吓她,抬头真看见祁砚峥往这边走,赶紧看他身后,还好三位目击者没跟来。 这次,她可不敢多跟祁砚峥开一句玩笑,不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人真的,很容易自作多情,以为她在撩她,然后····借此胡来 “老婆,在跟谁打电话,这么开心!”祁砚峥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见她大衣领子敞开,怕她冷,伸手去帮她整理。 “祁砚峥,你要不要脸,刚都被我妈他们看见了!”温澜以为他要抱自己,警惕地躲开,回头看看后面。 丢脸丢怕了! 祁砚峥偏不解释,勾着嘴角拉拉她大衣腰带,故意逗她,“我亲我自己老婆,又不是外面的女人,怕什么,嗯?” 温澜的眼神微微一闪,看着祁砚峥的脸,“那你亲过外面的女人吗?” 她想到孟薇凡那张艳丽的红唇。 祁砚峥继续逗她,挑了挑眉,笑道,“外面什么女人,你见过?” 这个反应和回答让本来就心存怀疑的温澜心里咯噔一下,按照祁砚峥的性格,一定会回答有或者没有。 他犹豫,还反问,说明什么! 难道真跟孟薇凡有问题。 温澜决定直接问他,听听他怎么说,不然憋得她难受,“祁砚峥,我问你个问题。” 正文 第263章 被猜疑,很烦 温澜犹豫一瞬,看着淡定喝茶的祁砚峥,开口问道,“你跟····” 这时,桌上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温澜回头对着厨房喊了声,“蕙姨,你电话响了!” 赵惠贞刚才去后院时,把手机忘在这儿。 “澜澜,你帮蕙姨接一下,她在洗菜!”是林佩的声音。 温澜觉得不合适,“不好吧,妈。” 林佩的声音传了出来,“没关系,接吧,澜澜!” 在林佩眼里,赵惠贞就是自己亲姐妹,在赵惠贞眼里,温澜跟自己的亲女儿差不多。 因此,帮忙接个电话很正常。 “哦。”温澜站起来拿起对面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既白”,下意识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 “喂,是我,既白。” 听到头号情敌的名字,祁砚峥愣了愣,停止喝茶的动作,抬头看着神情不自然的温澜。 许既白听到温澜的声音有些激动和意外,沉默一瞬后才开口说话,“澜澜,最近好吗?” “挺好的,”温澜习惯性反问一句,“你呢,还好吧。” 就是这么一句礼貌性的问候,让本就在吃醋的祁砚峥更加醋意翻滚,眉毛都快打成结,眯眼凝视温澜。 温澜因为垂着眼帘,没注意到祁砚峥的表情,跟许既白寒暄完了后,问他,“蕙姨跟我爸妈在厨房,要不要帮你叫她过来接电话。” 许既白那边说不用,没什么要紧事。 温澜便主动说再见,挂了电话,抬头放手机时,对上祁砚峥酸的能做泡菜的冷脸,嘟囔一句,“接个电话而已,又没做什么。” 祁砚峥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眯眼凝她,“刚才你脸红害羞了!” “没有,太阳晒的。”温澜怕他乱来,抽回手,下意识看向厨房。 祁砚峥非要牵她的手,还霸道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提了个很幼稚的要求,“叫声老公听听!” “回家再叫。”温澜的脸更红了。 “现在叫!” 温澜知道,祁砚峥醋劲儿上来,要是不顺着他的意,这关肯定过去不去,只好瓮声瓮气开口,“老公···” 唯有这声老公才能消了胸口的醋意,祁砚峥的眉毛舒展开来嘴角微微勾起,心里平衡了。 温澜则有点小生气,抽空被他牵着的手,给他一个白眼,起身去了厨房。 别墅的厨房很大,一边是中式厨房,一边是专门做西餐的。 老两口吃不惯西餐,平常都只用另外一边。 温澜进来看见三位长辈有说有笑,分工明确,林佩切菜,赵惠贞在洗菜,温时川负责掌勺。 旁边案子上应该摆了好几个做好的菜。 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温澜心里那点气全抛到九霄云外,随手拿了个刚炸好的肉丸子,咬一口,发出脆脆的咔呲声,“蕙姨,既白说他待会过来接你,然后带你去医院开药。” 赵蕙贞身体不大好,有慢性病,需要定时去医院开药,这个情况温澜跟父母都知道,所以并不紧张。 赵惠贞回头对着她温柔地笑笑,“知道了,本来约好早上去,我想你妈了,过来看看。” “您有空就多过来玩儿,要是方便,干脆搬过来跟住,每天都能跟我妈聊天。”温澜不是随口一说,是真觉得这样挺好。 林佩接话道,“蕙贞,澜澜这个主意好,这边房子宽敞,也安静,既白也不需要你照顾,过来住,咱们有个伴!” 赵蕙贞很感动,点了点头,“等既白以后结婚了,我就搬过来,跟你们一起种花种菜,享受生活!” 林佩对此很理解,儿女总归是当妈的心头肉,再怎么都会惦记,“好,我们随时欢迎你过来住!” 话音刚落,温澜感觉手指一热,回过头看到祁砚峥站在身后,低头吃掉了她手上的半个丸子,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温澜本来还在生他小心眼的气,不过现在已经被三位长辈的爱治愈了,笑着又拿了一颗给他,“好吃多吃点!” “你先咬一口。”祁砚峥捏着温澜的手指,把丸子喂到她嘴里。 温澜被强迫咬了一口,脸刷一下红了,瞪祁砚峥,意思是:当着长辈的面,能不能正经点! 祁砚峥假装看不懂,低头含住剩下半颗丸子,优雅地嚼着。 赵蕙贞看到小两口卿卿我我的样子,内心是既欣慰,又羡慕。 她为温澜找到这么个好男人,过得幸福感到开心,同时也想起自己的儿子,心里还装着澜澜,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免有些心酸。 “蕙姨,你怎么了?”温澜看出赵惠贞的情绪突然低落。 祁砚峥本就精明过人,秒懂赵惠贞此刻的想法,眼神微动,伸手搂住温澜的腰,“对了,蕙姨,许教授什么时候结婚,记得叫我跟澜澜。” 他不知道许既白跟陈白露已经分手,说这话,一是想提醒赵蕙贞,自己儿子也很幸福,不用难过。 第二个想法有点幼稚,就是单纯宣示主权,温澜是他的,他们很好! 话音刚落,温澜侧过脸瞪他一眼,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让赵蕙贞尴尬。 赵蕙贞马上调整好情绪,笑眯眯地跟祁砚峥道谢,“谢谢你,小祁,到时候会的。” 祁砚峥淡笑,牵着温澜走出厨房,眯眼审视着她,“老婆,你好像不希望许既白结婚,还喜欢他?” 温澜心情本来挺好的,想到刚才接电话被猜疑,现在只是一个表情,又被猜疑,莫名有些烦躁。 “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她抽回手,冷下脸一个人回到院子里坐下刷手机。 祁砚峥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走过去傻乎乎地追问,“你没开玩笑。” 正在气头上的温澜,想都没想,抬起头盯着他,“祁砚峥,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走吧。” 祁砚峥垂在两侧的手指蜷了蜷,脸色阴沉似水,“为了许既白,你赶我走?” “那我走。”温澜腾一下起身,拿上包包,气呼呼往大门口走。 祁砚峥沉着脸叫她,“澜澜,回来!” 温澜不理他,走得更快,虽然身怀六甲,但她身材依旧轻盈,行动灵活,一眨眼便在别墅大门口消失。 祁砚峥原地生了会儿闷气,担心她的安危,马上追出去,往回林溪苑的方向走。 他料定温澜只会回家。 几分钟后,他在人工湖边的路口看到温澜,她身边站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黑色奔驰车停在一边。 那车,那人,祁砚峥不要太熟悉,是他的头号大情敌许既白。 正文 第264章 要生宝宝了 好巧不巧,祁砚峥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阴沉沉的,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温澜的手腕,往怀里拉。 温澜背对着祁砚峥过来的方向,并不知道他走近。 许既白注意到她有点被吓到,微微皱眉说了句,“祁总,澜澜是孕妇,请你温和一些对她。” 祁砚峥的手紧紧搂住温澜的腰,脸黑的像包公,淡淡扫了许既白一眼,“许教授多虑了,我老婆我的孩子,我知道怎么照顾。你应该反省一下,约会已婚孕妇出来,是不是违背道德。” 温澜听到他这么说,气得抬头凶他,“祁砚峥,你别胡说,既白只是路过,我们碰巧遇到!” 祁砚峥见温澜为了许既白有跟自己发火,心里不平衡,醋劲儿上来,“在这种地方巧遇的概率是多少,澜澜,你跟我吵架,跑出来就是来想来见他吧!” “你混蛋,祁砚峥!”温澜气得不轻,猛得推开他,用很烦躁的眼神瞪他,后退两步,正好跟许既白站到了一起。 祁砚峥绝对受不了这样,走过去拉她,再次被温澜甩开,身体踉跄一下。 “小心,澜澜!”许既白紧张地下意识伸上去扶。 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祁砚峥一气之下,挥起拳头重重给了许既白一拳,把毫无防备的许既白打倒在地。 “你发什么疯!”温澜见状惊呆了,怒斥祁砚峥,试图伸手去扶许既白,但又觉得不妥,显得手足无措。 祁砚峥伸手搂住她肩膀,冷声道,“跟我回去!” 温澜又一次推开他,抹着眼泪,转身往林溪苑方向走。 许既白爬起来,看了一眼温澜边走边抹眼泪的背影,突然握紧拳头砸向祁砚峥,不过被身体素质更好的他给抓住手腕推开。 “祁砚峥,你就这么欺负她,值得澜澜为你怀孕生孩子么!” 祁砚峥没理他,阴沉着脸,转身去追温澜。 他身高腿长,很快追上她,不过没去牵她,只是安安静静跟在她身边,一起往林溪苑走。 周婶看到一起回来的小两口,准备打招呼,但马上看出气氛不对,便退到餐厅。 “少夫人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大少爷脸那么黑,这是又吵架了?”周婶目送他俩上楼后自言自语,开始犯愁。 多长时间没好好待在一块儿,好不容易今天都在,怎么还吵架了呢! 周婶不放心,麻利地泡了杯茶端上楼,看到紧闭的主卧门和坐在客厅捏着烟盒望门兴叹的祁砚峥。 不出她所料,大少爷又被关在门外头了! “大少爷,喝茶。”周婶过去把茶放下,抱着托盘跟他一起看着主卧的门。 几秒钟后,祁砚峥意识到她还没走,转头看着她。 周婶马上抓住机会劝架,但又很高明地只字不问他们吵架的事情,只说温澜有多在乎他。 “大少爷,前段时间你一直很忙,少夫人每晚都等到很晚才去睡觉。” 祁砚峥的脸色果然变了,放下烟盒,皱眉追问,“澜澜每晚都等我?” “嗯,有天晚上还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那天晚上你没回来,我早上起床才看到。”周婶相当聪明,既让祁砚峥知道温澜很在意她,又点出不是自己照顾不周,是温澜自己坚持。 祁砚峥脸上的阴霾顿时散去,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一瞬不瞬看着卧室的门。 周婶趁胜追击,“少夫人每天睡前还会特意交代我把夜宵食材准备好,你回来饿了,做起来快。女人怀孕生孩子是一辈子最脆弱的时候,最需要身边有人陪着,但她怕影响你工作,闷着不说出来。” 话音刚落,祁砚峥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开始敲门。 周婶知道大少爷已经被劝好了,主动求和去了,露出胜利的笑容火速下楼。 “澜澜,把门打开,听话!”祁砚峥的语气不再强硬,变得很温和,没听到温澜回应,他直接从书房取来备用钥匙,顺利打开卧室门。 看到温澜抱着抱枕,坐在飘窗上静静看着窗外,小小的身体让他越发心疼。 祁砚峥走过去,手轻轻搭在温澜肩上,温柔地哄她,“老婆,我跟宝宝都想看你笑一笑,乖,别生气了!” 温澜拿手扒拉开他的手,背过身体不理他。 祁砚峥直接动手,弯腰从背后抱紧她,低头亲她脸,“是我不够理智,跟你道歉,嗯?” 温澜总是心软,本来很生气,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结果被祁砚峥一抱一哄弄动摇了。 轻轻拧了一下他的小臂,柔声嗔怪他,“就是你的错,小心眼,无理取闹!”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生气了,老婆!”祁砚峥掰过温澜的身体,又凶又急地开始亲吻她。 温澜捶他两拳是,结果被他直接抱在腰间,边吻,边往床边走。 祁砚峥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吻得昏天黑地,在她耳边低语,“上次教你的,还会吗,老婆!” “祁砚峥,你忘了韩医生的话,不可以···”温澜急得又捶他两下。 结果被他按住手腕,捏住小手往自己腰上引,“看来是忘了,没关系,老公再教你别的,不用那里,嗯?” 温澜注意到祁砚峥盯着她的嘴唇,脑子里想到什么,羞的脸红成煮熟的螃蟹,“你···你不要脸···” 祁砚峥挑眉,笑着逗她,“老婆,我只是觉得你嘴唇好看,好亲,你想的是什么?” 温澜:“····” 看着老婆又囧又羞的样子,祁砚峥翻身躺下,紧紧抱着她,“逗你的,等女儿出生以后,我再把这段时间欠的都讨回来,到时候你不许耍赖!” 虚惊一扬,温澜松了口气,低头在祁砚峥胸口咬了一口,泄愤! 祁砚峥闭上眼睛让她咬,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半天之内,他们从好的如胶似漆到吵架闹翻,再到重回于好,像热恋中情绪化严重的情侣。 从那天开始,祁砚峥几乎每晚都会按时回家,把需要加班完成的工作带回家做。 紧急会议大都改成线上召开。 温澜的肚子越来越大,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到了预产期前一周。 半夜十二点,祁砚峥还在卧室办公区域看合同,习惯性抬头看向床上早就熟睡的温澜,发现她睡的很不安稳。 他马上合上电脑,起身过去,弯腰摸摸温澜的脸,轻声询问,“怎么了老婆,是不是腰酸,我帮你揉揉!” 孕晚期,温澜总觉得腰酸,祁砚峥经常帮她揉。 当他掀被子时,温澜突然抓住他的手,表情变得很难受,“砚峥···快!给···韩医生打电话···我肚子···好痛,应该是要生了···” 正文 第265章 生了! 韩医生亲自开门出来,把手上的孩子交给祁砚峥,“恭喜祁总,是位千金,很健康!” 祁砚峥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像捧着颗千斤重的宝贝,看着襁褓里小小的一只,红了眼圈。 一秒钟后,连忙抬头问韩医生,“澜澜,她怎么样!” “太太很好,很快送回病房,我先进去了。”韩医生笑着转身进去。 祁砚峥看到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后,视线才回到手上的孩子身上。 周婶接完祁夫人的电话,一眼看到祁砚峥手里多了个小包裹,差点高兴地摔一跤,“生了!” 她跑过来去接孩子,“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大少爷,你这么抱不对,松手,我来抱。” 周婶试了几次,发现祁砚峥死活不松手,一会儿看孩子,一会儿看手术室大门。 他是既担心老婆,又舍不得女儿。 要不来孩子,周婶激动得退到一边给已经在路上的祁夫人打电话报喜,“生了,少夫人生了!” 祁夫人那头的声调陡然提高几个八度,“澜澜呢,我儿媳妇怎样,生的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一连串问题把周婶给问住了,“夫人,我···我刚才在楼梯口给你打电话,没听到医生说,不过孩子很好,很白很漂亮···” “我马上到!”祁夫人越听越激动,一方面听到孙子孙女很好看,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 另一方面担心温澜的安危,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就算医学再发达,祁家的医疗资源多好,还是不能百分之一百保证不出任何意外。 挂了电话,周婶再一次试着从祁砚峥手里抱走孩子,可他还是不松手,也不说话。 江淮对周婶摇摇头,暗示她随大少爷的意。 五分钟后,安静的走廊响起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祁夫人云香凝跟祁舒月匆匆从电梯里头出来。 一向端庄的云香凝老远都在喊,“砚峥,澜澜还好吧!” 祁砚峥依旧看着手术室门口无动于衷,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江淮连忙快步迎上去,跟她汇报,“韩医生说少夫人很好,您放心。” “好,好啊···”云香凝松了口气,马上关心起孩子,踩着高跟鞋往祁砚峥那边走,埋怨道,“周婶怎么不把孩子接过来,砚峥一个大男人哪会抱孩子!你看看!” “就是,跟拎着个饭盒似的。”祁舒月睡梦中被亲妈拉起来,还穿着拖鞋睡衣,冲到最前面去抢着抱孩子,“哥,宝宝给我,你这么抱不对!” 下一秒,她无奈地回头看着妈妈云香凝,“妈,我哥不松手!” 周婶抿了抿嘴唇,心说现在知道不是我的问了吧。 “砚峥,你把孩子给舒月,小心摔到孩子!”云香凝脚步更快,但距离儿子还是有几米距离,连忙催女儿把孩子抱过来,“舒月,快,看得我心惊肉跳。” “哦!”祁舒月又试着去抱,很快发出求助,“妈,我哥他还是不放,你自己来!” 话音刚落,云香凝已经到了儿子面前伸出手,几乎同时,手术室的门开了,温澜被推了出来。 祁砚峥的手一松,孩子到了云香凝手上,所有人这才有机会围着孩子亲热。 “妈,你猜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长的好可爱哦!” “夫人,你觉得宝宝长得像少夫人还是大少爷,对了,江淮,你刚才在,韩医生说是男孩儿女孩儿了?” “是位小姐。” “啊呦!难怪这么可爱,我有孙女了!” ····· 祁砚峥听不见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第一时间冲过去握住温澜的手,弯腰亲她额头,“辛苦了,老婆!女儿健康!” 温澜此刻一脸的疲惫,露出欣慰的笑容,声音很虚弱,“我想看看····宝宝。” “好,你等着!”祁砚峥转头准备去母亲手里抱孩子,结果走廊只剩江淮一个人。 “夫人她们去看小姐洗澡了。”江淮解释。 祁砚峥弯腰哄温澜,“先好好休息,别说话,来日方长,有机会看!” 温澜微微点了点头,被送到病房。 医院产科浴室玻璃墙外排排站着六个人,除了云香凝、周婶、祁舒月,还有接到舒月电话刚刚赶到的严洁、方翘、南可盈。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里头,被护士当宠物似的摆弄的孩子。 刚才还叽叽喳喳没完的几个人同时保持沉默,像看奇迹一样看刚出生的祁家孙辈的大小姐。 没生过孩子的四个女孩子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 严洁:“澜澜竟然生了个人!好神奇!” 方翘:“废话,难道应该生蚂蚱?” 南可盈:“翘翘,你是不是早把出是干女儿,故意不告诉我?” 方翘:“何以见得?” 严洁:“呵,刚一见面,她就问干女儿几斤重,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方翘:“少见多怪,有点本事的中医都会,好吧!” 祁舒月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换成了周婶,“咦?我妈呢?” 周婶:“夫人去看少夫人了。” 方翘突然侧过脸,很正经地看着祁舒月,“你家会不会重男轻女,因为澜澜生的是女儿,而对她跟孩子不好?” 祁舒月本就单纯,被方翘的气势压得愣住,表情呆萌呆萌的。 严洁马上接话,威胁她,“要是你们祁家敢欺负澜澜跟我干女儿,我坚决不同意!” “就是,我也不同意!”南可盈也加入“围攻”队伍。 这几个家伙根本不给祁舒月解释的机会,六只凶巴巴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她。 方翘发起终极威胁,“别以为你们祁家有钱有势,再牛比,老娘也不怕,绝对曝光你们!” “不怕!曝光你们!”南可盈重重点下头,学复读机。 祁舒月无语地看着她们仨,“怎么会,我大嫂没生孩子之前,在我们家的地位高的不能再高了,何况现在还为我们家生了这个一个超可爱的小公主!” “你爸妈不会,那你哥呢?有钱人不都喜欢儿子!”方翘不依不饶。 “更不会!”祁舒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刚才不是大嫂出来,我哥都不把宝宝给任何人。” “真的? 周婶马上举手,“这个我可以证明,大少爷绝对不会不喜欢女儿!” 怕她们仨还不信,周婶说道,“这样吧,你们去趟林溪苑,就知道我肯定没骗人。” 家里的婴儿房说好的男孩儿风格一间,女儿喜欢的风格一间,结果硬是被祁砚峥弄成两间一模一样的粉色公主房。 正文 第266章 闺蜜闲话 儿子心疼媳妇儿,她比谁都高兴。 “澜澜····” 她刚开口,祁砚峥马上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怕她吵到已经熟睡的温澜。 云香凝马上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床边看到儿媳脸色憔悴,心疼不已。 她轻轻拍拍祁砚峥肩膀,小声说话,“你岳父岳母那边派人去接没有,当父母的肯定担心女儿。” 作为婆婆,云香凝可以说做到了极致,不光关心儿媳,还关心她的父母。 祁砚峥用“她们身体只有他们母子俩听的见的音量回答,“他们身体不太好,天气冷,我已经打电话跟他们说澜澜跟孩子平安,明天白天江淮接他们来医院。” 儿子办事向来妥帖,这次照例让云香凝很满意。 “妈,您先出去,澜澜需要休息。”祁砚峥为了让温澜休息好,对亲妈下逐客令。 云香凝一点都不生气,点了点头,再轻手轻脚出去。 后面祁舒月和严洁她们四个也来病房探望温澜,无一例外全都被护士挡在门外。月 祁舒月刚被她们集体PUA,见状吓得缩成鹌鹑。 严洁不光嘴快,还动手拎起祁舒月老鼠睡衣的耳朵,“怎么个意思,连看都不让看,刚谁给她大哥打包票的,啪啪打脸了吧!” “先别激动,问问护士怎么说。”南可盈是当老师的,也是这会儿最冷静的一个。 方翘给严洁使了个颜色,默认南可盈的意见。 严洁护温澜心切,不耐烦地问护士,“问你呢,凭什么不让我们探望产妇!” 护士可不看严洁的脸色,但又不好不回答,冷着脸扔下一句户话走了。 “祁总交代,祁太太没睡到自然醒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话一出,她们几个全愣在原地。 祁舒月腰板一挺,重新找回荣誉感,歪着脖子瞅她们仨,“听到没有,我哥很爱我大嫂的,就知道冤枉人!” “咳,误会哈!”严洁一向能屈能伸,立刻松开舒月的老鼠睡衣耳朵,帮她把耳朵捋直。 南可盈也默默拿手挡脸,不跟舒月骄傲的眼神对视,刚才她也差点加入讨伐队伍,还好多问一嘴。 所以说,凡事憋一会儿,肯定有转折! 方翘作为闺蜜团的大姐大,过来给舒月把帽子戴上,“咳,你是婆家人,我们作为娘家人,刚才那是正常反应哈!都是姐妹,理解一下!” 舒月嘟囔一句,“一有事你们把我当敌人,我也要当大嫂娘家人。” 严洁过来勾住祁舒月脖子,“你是好婆家人,走吧,去抱你侄女!” “对啊,大的不让看,咱们去找小的玩儿!”南可盈眼睛一亮,挽着方翘,四个人一起回到婴儿房。 祁家旗下的私立医院,自然会给老板娘母女俩提供最好的环境和服务。 不光温澜住的是提前一个月布置好的豪华套房,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病房的痕迹。连婴儿房也装饰得像童话世界。 刚出生几个小时的小婴儿正躺在房间中间的婴儿车里,睡得很香。 四周围着四张脸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吹弹可破的易碎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吵醒她,伤到她。 乐此不疲地看了半个多小时,四个人才分别躺在婴儿车周围的地毯上,围成圈,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中间的婴儿。 南可盈:“你们觉得她长得像谁?” 祁舒月:“我听我妈以前说过,儿子随妈,女儿随爸,所以她肯定随我哥!” 严洁悠悠来一句,“呵,随你哥一米九?别吓我!” 祁舒月马上解释,“我说是长相,女孩子太高不好看。” “哦,那要是长相的话,你哥倒是没得说。”不光严洁承认祁砚峥的外貌无可挑剔,所有见过祁砚峥的人都这么认为。 方翘不服气,自然得夸自己姐妹,“你哥帅,我们澜澜也不丑!” “何止不丑,澜澜可是我们文物修复界公认的第一美女!”严洁帮腔。 南可盈补充,“澜澜上学到时候还是校花,你哥是校草吗!” “···”祁舒月无奈地盯着天花板的卡通图案,委屈巴巴地,“你看,你们又搞对抗,我也没说大嫂不是大美女啊!” 逗得她们三个笑出声。 方翘发话了,“这个话题过了,换个话题,你们说,小不点叫什么名字好听?” 祁舒月又傻乎乎地说了句有袒护亲哥嫌疑的话,“名字,不是应该由我哥和大嫂取,我们取不好吧?” 方翘抬手摸到头顶跟自己头对头的祁舒月睡衣帽子,扯了扯,“我说的是小名,咱们一人取一个,自己叫着玩儿。” “同意!”严洁举起右手。 南可盈也举手,“我也同意!” 祁舒月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我们四个,加上我哥嫂取的小名,加上大名,我天!我侄女岂不是要记住六个名字,!” “也是哈,是怪累的。”严洁深以为然。 南可盈表示没什么,自己班上的孩子每天都要背课文,怎么都比六个名字多,“小孩子多记点东西,以后聪明,是吧,方大夫!” 方翘说是。 “那,现在各想各的,我早想好了,就叫南南,不许跟我抢!”南可盈激动地报出名字后,引得剩下三个姐妹齐刷刷拿白眼翻她。 严洁直接怼她,“南老师,你是不傻,她妈叫澜澜,她也叫南南。” “字又不一样,一个波澜的澜,一个南瓜的南。”南可盈底气不足的辩解一下。 “叫出来都一样,不行!”方翘说了不行,南可盈只好放弃。 这时候,脑回路总跟大家不一样的祁舒月突然问了个问题,“你们说,医院怎么提前知道我大嫂会生女儿,还提前把婴儿房布置成公主风?”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粉色的婴儿房鸦雀无声。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祁舒月坐起来,看着躺下盯着天花板的三个人。 过了一会儿,严洁第一个坐起来,表情沉重地拍拍右手边祁舒月的肩膀,重重叹口气,“你妈今年多大年纪?” “58,问这个做什么?”祁舒月一脸清澈的愚蠢。 正文 第267章 你有小棉袄了!恭喜! “不一定。”方翘慢悠悠坐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指甲,再看看一脸清澈的祁舒月,“就你这智商基本废了,让你爸妈抓紧时间再生一个。” “····” 祁舒月不服气,眨巴眨巴大眼睛反问,“我说的没道理?” 方翘跟严洁两个急脾气已经不想跟笨蛋说话。 南可盈拉祁舒月坐下,用老师给小朋友讲题的语气反问道,“医院是做什么的?” “治病,做检查的呀。”舒月乖巧地像一年级小学生。 “那医院提前知道澜澜肚子里宝宝的性别,正不正常?” “呃····正、正常。” 南可盈摸摸舒月脑袋,慢吞吞躺下,“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可能让人圆满,你有钱又漂亮,笨一点点也挺可爱的!” 祁舒月看看地上躺下的三个,摸摸脑袋还在复盘医院和宝宝性别,想通后也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严洁第一个醒,睁开眼睛先看被她们四个围起来的婴儿车,突然坐起来咋呼一声,“艹!宝宝丢了,快别睡了!” 一下子把其他三个人吵醒,同时坐起来。 大家看着原本放婴儿车的位置空无一物,都傻了眼。 “我的妈呀,咱们四个人没看住一个婴儿,不会让人给偷走了吧!”南可盈脑子里想的全是学校哪个小朋友放学路上被丢的案例,嘴唇都白了。 祁舒月都快哭出来,“完了,宝宝丢了,我哥,我嫂,还有我妈,肯定会疯···” 方翘还算冷静,推了絮絮叨叨的舒月一把,爬起来,“赶紧找!” 四个人急匆匆跑出婴儿房,走廊上静悄悄的,连个护士都看不到。 “翘翘,去哪儿找。”南可盈越想越害怕,脑补出一个狗血剧情,“你们说,有没可能是有人知道太子爷喜得千金,偷走孩子想勒索钱财。” 祁舒月突然停住脚步,竟然觉得很有道理,“我哥做生意肯定有对手,有没可能,他们想用宝宝威胁我哥?” 她俩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说的就是事实,吓得抱在一起抹眼泪。 严洁不愧是搞文物修复的,心思缜密,扯开她俩,“你们能想到的,人家太子爷自己想不到?” 方翘接话,“既然祁总想到,那肯定会提前做防范,昨晚你们没看到病房外一直有两个黑衣男人?” 严洁马上从酷酷的表情,换成花痴的笑脸,“一个是我男神江淮,还有一个不认识,不过不重要。” “江淮是我哥最信任的保镖,他在,谁都偷不走宝宝!”祁舒月破涕为笑,重重松了口气。 严洁格外骄傲,“我男神真棒!” 南可盈一听,也马上擦干眼泪,埋怨严洁跟方翘,“不早说,害我担心死了。” “是你遇事不冷静,南老师!”其实方翘也是刚才才想起保镖的事情,不过那是不可能承认的。 “我猜,宝宝现在肯定在澜澜的病房,她肯定也想看看自己辛苦生了个什么东西!”严洁话音刚落,其他三个人马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走廊尽头跑。 温澜住的豪华病房在那儿。 “····我去!”严洁晚一步跑到病房门口,老远听到里头叽叽喳喳像开茶话会。 温澜正靠坐在床头,脸色比昨晚好多了,笑眯眯看着刚递给妈妈林佩的宝宝。 祁砚峥跟昨晚一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始终握着温澜的手,跟她一样,看着岳母怀里的宝贝女儿。 刚进来的祁舒月、南可盈和方翘围着林佩,把本来站在老伴儿身边的温时川挤到一旁,七嘴八舌逗孩子。 严洁进来后,跟温时川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在问温澜,“肚子上的刀口还疼不疼?” 温澜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个小东西,“还好,有这个,止痛泵。” 严洁又拿出手机,一条条给她念吴大姐的微信,“老吴说,你现在不能吃凉的,喝凉的,不能吹风,还有,不要总抱孩子,以后会胳膊痛···” 严洁念的很认真,温澜耐心听完,心里暖暖的。 “好了,老吴真啰嗦。”严洁吐槽一句,收起手机。 温澜一点不觉得,反而很感激吴大姐的关心,“替我谢谢她!” “自己谢吧,她说晚上下班过来看你跟孩子,我也得去上班了,晚上跟她一块再来看你!” “好,开车慢点哈!” 温澜目送严洁离开病房,转脸提醒看宝宝的小姑子和闺蜜,“舒月,你不用上班吗?翘翘,你呢,还有盈盈,今天周二,学校上课的。” “差点忘了,大嫂,我得走了,下班再来看你跟宝宝哈!”祁舒月走了。 方翘紧随其后,慌慌张张,“艹,马上到接班时间,迟到又要被老头子骂,走了,温叔、佩姨···” “翘翘,你不能不管我,这个点儿不好打车的····”南可盈匆匆追出去。 温澜看了一眼祁砚峥,他马上拿起手机打电话。 “董科,送下南小姐。” 温澜欣慰地笑了,好像她跟祁砚峥之间越来越默契了,一个眼神,对方就能读懂。 “妈,你都抱半天了,会累,休息一下。”温澜心疼妈妈,伸手去接孩子。 温时川抢先抱走,“姥爷抱抱,妈妈要多休息!” 林佩也劝女儿,“是啊,月子里要格外注意,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儿!” 孩子由温时川抱着,老两口忙着逗外孙女,笑得像两朵菊花。 祁砚峥抬腕看了眼手表,“可以吃东西了,我让人送餐过来。” 他正准备打电话,手机来电铃声响了,显示“妈”。 “喂,妈,什么事?” “澜澜睡醒了吧,我做了早餐带给她,马上到了哈!” 温澜在旁边隐约听到婆婆关切的声音,很温暖。 “知道了。”祁砚峥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岳父母身边,看着他们怀里的小东西,发痴,“爸、妈,我有女儿了。” 老两口一愣,对视一眼笑开了。 林佩从丈夫手里接过孩子,慢慢放到女婿手上,教他托住宝宝的后颈,“是啊,你有小棉袄了!恭喜!” 祁砚峥抱着孩子慢慢走到对面沙发上坐下,像昨天在手术室门口一样看着襁褓中的女儿,一瞬不瞬。 正文 第268章 “那老婆,你爱不爱我?” 她见祁砚峥几次伸出手指想摸摸女儿的小脸儿,最后都又缩回去,大概是怕摸疼女儿。 谁能想到叱咤商扬的祁总,私下是个女儿奴,温澜看着这样一幕,差点笑出声。 温时川跟林佩看到女婿的温情,也是倍感欣慰。 “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跟宝宝都挺好的,你们也看到了!”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父母身体都不太好,还是回家舒服。 林佩舍不得离开,放心不下女儿,“你这剖腹产,行动不方便,至少要一周才能出院,我留下来照顾你,让你爸先回去。” 祁砚峥这时候把孩子先递给旁边的护士,才开口说话,免得吵醒女儿,“妈,澜澜有我,还有医生护士,您跟爸听澜澜的,回家休息。” “是啊,妈,现在医学发达,跟您想的不一样,我一会儿就可以下床走动,韩医生说三天之后就可以回家。” “这么快,你那刀口能长好吗?”林佩还是一脸的担忧。 “能,韩医生是国内最好的妇产科专家,我刚看了,刀口特别小,听话,跟我爸回去吧!” 林佩在女儿女婿和丈夫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离开医院,老两口坐上江淮的车回别墅。 十分钟左右,祁夫人云香凝亲自拎着饭盒走进病房。 “澜澜,饿了吧,路上堵车,妈来晚了。” 温澜看到贵太太婆婆亲自来给自己送饭,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感动,“妈,不晚,我不太饿。” “挨了一刀,一晚上空着肚子,怎么能不饿!”云香凝说话间已经脱掉大衣,开始把带来的饭盒打开,“韩医生说前几天要吃清淡点,我用黄芪水给你熬了点青菜粥,还有份燕窝,你尝尝看。” 祁砚峥接过母亲盛好的粥,吹了几下,细心尝了点,觉得不烫,再喂给温澜。 当着婆婆的面,温澜不大好意思,伸手去接汤勺,“我自己吃。” 祁砚峥坚持要喂,轻声哄她,“听话,张嘴!” 云香凝忙着逗婴儿车里的孙女,回头劝温澜,“砚峥伺候你,是应该的,你给他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妈不看,别不好意思哈!” 温澜被逗笑了,大大方方张嘴喝粥,享受祁砚峥的照顾。 “砚峥,一定要让澜澜休息好,我觉得孩子还是应该送回婴儿室,交给保姆月嫂护士她们。”云香凝摸摸熟睡中孙女娇嫩的小脸儿。 祁砚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温澜想跟孩子待在一块儿,早上他还在试图说服她。 听了母亲的话,祁砚峥冲温澜挑了下眉,意思是:岳母和我妈都这么觉得,说明这个方案最好! 早上吴大姐也让严洁转告过她,一定要休息好。 温澜妥协了,对祁砚峥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祁砚峥得到老婆的应允之后,才答复云香凝,“知道了,妈。” 云香凝这才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早就帮你们挑好月嫂,就等你们同意,好让她们过来!” 温澜再次感受到祁家人刻在骨子里的教养,给足她尊重。 婆婆找好月嫂并没直接命令她接受,而是要等到她同意,才通知月嫂过来。 “谢谢妈!”温澜莞尔一笑,越来越喜欢这个婆婆。 闺蜜们口中那些重男轻女、仗势欺人、挑拨离间、强势霸道···的恶婆婆行为,她完全没遇上。 好幸运! 这还不算,温澜喝完半碗粥,靠在床头休息,看到云香凝从包里拿出来两本红本本。 林溪苑婚后被祁砚峥过户到她名下,她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知道那是房产证。 “澜澜,辛苦你给我们生了个这么好的孙女,妈名下这两处房产你拿着,算是妈的一点心意!”云香凝把两本红通通的房产证放在被子上。 温澜一时愣住,连忙摇头,“妈,我不要,您的您留着!” “给你你就拿着,妈还多着呢!”云香凝霸气地把房产证塞到温澜手上,还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炫个富。 温澜第一次觉得有人炫富不光不讨厌,还很可爱。 她还是不好意思收,抬头看祁砚峥。 云香凝看到后,马上说:“你看他做什么,这是你的个人财产,收着当私房钱!他的钱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 婆婆教儿媳妇攒私房钱,教她管住丈夫的钱。 最后温澜收了房产证,婆婆开开心心抱走孙女,去跟精挑细选的月嫂汇合。 温澜翻开两本房产证,吓了一跳,两处房子都是面积超一千平的别墅,按照南城高档住宅的单价。 她稍微算了下,吓了一跳,再加上林溪苑,自己俨然是个亿万富婆! 而婆婆刚才说她这种房子还多着,语气轻飘的像在说化妆品、衣服鞋子多。 温澜想起祁砚峥姥爷之前随便出手,送她的首饰都是宫廷同款,还说都是老伴当年的嫁妆,不太好,好的都被女儿挑走了。 这父女俩说话语气简直一模一样,随和淡定,完全听不出刻意炫富的语气,但细想起来,却字字惊人。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着祁砚峥,“妈怎么这么多房子?都是爸给的?” 祁砚峥拿来热毛巾帮她擦手,语气跟他妈他姥爷如出一辙,“有些是,有些不是,妈比爸有钱多。” 温澜更加好奇,“不对吧,爸可是科亚集团创始人。” 祁砚峥不紧不慢把毛巾送回洗手间,掀开被子上床,搂着温澜肩膀跟她解释,“我妈当年嫁给我爸时,科亚还处于创业初期,一度面临破产,我妈拿出部分嫁妆支持我爸,才让科亚活下来,逐步壮大。” 注意,祁砚峥说话一向严谨,他说的是部分嫁妆。 部分嫁妆就可以造就后来的千亿集团。 温澜更加好奇婆婆娘家的家世。 云家在上京很有名,云老爷子有红色背景,但也不至于有这么雄厚的经济实力。 那只宫廷同款的玉镯一看就是传承有序的,想必云老夫人的出身肯定不简单。 不等她问,祁砚峥便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自己姥姥父辈的身份。 惊得温澜张大嘴巴,那是上世纪初军阀混乱时期,短暂当过元首的名人。 她猜到不简单,没想到这么深藏不露,看来婆婆才是真正的大佬! 温澜靠在祁砚峥怀里,回想他说婆婆帮公公创业的举动,惊叹一句,“妈好有魄力,他一定很爱爸!” 一个女人愿意陪一个男人成长,一定是爱的。 “那老婆,你爱不爱我?”祁砚峥突然低头凝视温澜,深色的眸底含情脉脉。 正文 第269章 祁太太生完孩子变成小笨猪了 莫名的,这一刻,她脑海里重新闪现出孕期那个怀疑,孟薇凡那张脸跳了出来。 初为人母的喜悦突然被蒙上一丝淡淡的忧愁。 她看祁砚峥的眼神温和中带着几分复杂。 祁砚峥低头亲她鼻尖,嘴唇慢慢移到她耳边,宠溺地责怪一句,“祁太太生完孩子变成小笨猪了,你说我爱谁!” 温澜笑笑,闭上眼睛,“我又困了,想睡觉。” “我陪你睡,睡醒下床锻炼,韩医生说的。”祁砚峥小心抱温澜,帮她躺好。 病房的装修布置俨然像五星级酒店,床很宽很软,他躺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截至目前,他不光娶到当初一见钟情的女孩儿,还如愿跟她有了女儿。 祁砚峥情不自禁喃声道,“老婆,谢谢你,给我生女儿!” 温澜闭着眼睛,脑子里祁砚峥的脸,孟薇凡的脸和女儿可爱的小脸儿,全都在脑海里来回闪现。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肯定会偷偷发芽,除非彻底被拔除。 女儿健康出生,她打算先安心坐完月子,再认真面对心里的猜测。 体力还没恢复的她很快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转眼已经生下孩子一个多月,温澜的月子坐的很舒坦。 生活上,婆婆云香凝找了个很厉害的营养师配合周婶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吃的很棒。 两个阿姨白天晚上换班照顾宝宝,婆婆每天白天过来也帮忙照看孙女,不让她有机会熬夜劳累。 祁砚峥每天按时回家,到家后雷打不动先去看看女儿,剩下时间都给温澜。 父母每天都会送来自己种的蔬菜,主要是来看看女儿跟外孙女,妈妈林佩还会特意带把刚摘下的鲜花给女儿。 这样的日子让温澜每天都很满足,以至于把祁砚峥去春水台见孟薇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笃定地认为他是最好的丈夫、父亲。 这天傍晚,祁砚峥从公司回来,没去看女儿,匆匆抱起二楼客厅的温澜回卧室。 “怎么了,砚峥!”温澜被他急急忙忙的状态惊到,祁总可从来不失态,淡定是他的常态。 能让他慌张,肯定出了天大的事情。 温澜第一个想到孩子,不对,要是孩子有事,干嘛带她来卧室! 没等她脑子思考完,已经被祁砚峥放到床上,再然后,他压了上来。 “你···”温澜似乎明白点什么,太久没亲近过,差点忘了祁砚峥是个需求十分旺盛的男人。 “老婆,今天几号?” 还以为他想做那种事情,结果却突然看着她一本正经问出这句话。 温澜觉得自己想多了,脸羞得通红,乖乖回答他的问题,“六···六号,你问这做什么。” 祁砚峥勾起嘴角看着身下可爱的老婆,憋了几个月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喉结滚动一下后,又凶又急地吻下去。 温澜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才反应祁砚峥为什么问今天几号。 韩医生曾经交代过,月子期间不可以有夫妻生活,最好等四十五天以后,她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 祁砚峥当时听的很认真,今天正好是第四十六天,他急急忙忙回来,是想要··· “老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嗯?”祁砚峥轻咬温澜的耳垂,言语间全是缱绻旖旎,他知道她最怕这个。 “我···”温澜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出三个字,“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已经足够让祁砚峥疯狂。 听到他拉开床头柜抽屉,眼角看到里面满满一抽屉那种东西。 “你什么时候买的?”温澜下意识小声问。 还那么多! 祁砚峥打开一盒,扯开一只放到她手上,俯身亲她脖子,“早买了,乖,帮我戴···” 温澜的脑子嗡地一下,脸开始发高烧,羞得埋进他怀里,声音小如蚊呐,“我···不会···” “老公教你。”祁砚峥握住她紧张到颤抖的小手。 楼上卧室里,祁砚峥像头饿狼,恨不得把温澜揉碎吞下去。 楼下,云香凝在逗保姆怀里的孙女,“朵朵乖,快快长大叫奶奶!” 朵朵是温澜给女儿取的小名,希望她像妈妈种的那些花朵,灿烂明媚。 周婶从餐厅过来,先逗逗孩子,再恭恭敬敬挽留云香凝,“夫人,今天大少爷回来的早,您要不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 平常云香凝不想打扰儿子儿媳一早一晚难得的独处时光,会选择早饭后过来,晚饭前离开。 云香凝回头看向餐厅,“砚峥回来了,怎么没见人?” 平时祁砚峥到家都会先看眼女儿,朵朵一直跟她在一楼的婴儿房,见他进去。 周婶看向楼梯口,“大少爷一回来就急急忙忙上楼找少夫人,我去请他们下来吃饭。” 说话间,周婶已经往楼梯口走去。 云香凝稍微想了下,觉得不对劲儿,连忙转身叫住周婶,“等等,澜澜生完朵朵多久了?” 周婶停下脚步,冲口而出,“韩医生说月子最好坐满45天,今天是第46天···” 说到这儿,周婶似乎明白什么,跟云香凝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姨母笑。 '“别去打扰他们,我先回去了!”云香凝拿上包包,弯腰亲了孙女一口,“朵朵要乖哦,奶奶明天再来陪你玩!” 走之前不忘叮嘱保姆,“今晚带朵朵住楼下,砚峥他们没下来,不要上楼。” 林溪苑一共三间婴儿房,楼上两间,楼下一间。 平时保姆白天会在楼下那间带孩子,晚上回楼上。 周婶在旁边听到后,明白云香凝的意思,老脸一红。 送走云香凝后,周婶默默把一桌子饭菜收回厨房,以她的经验,今天的晚饭是免了。 第二天是周末,周婶想着昨晚两个人都没吃晚饭,一大早做好早餐,眼巴巴望着二楼楼梯口。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还是没人下楼。 又过去两个小时后,温澜被饿醒了,窝在祁砚峥怀里,嘤咛一声,“砚峥···我饿了。” 声音软软糯糯,有点嘶哑,夹着昨晚的疲惫和初醒的慵懒,格外好听。 对欲求未满的祁砚峥有致命的诱惑力。 温澜挪了下身体,后背贴祁砚峥更近,马上感觉到腰上有异物感。 想到这好像是男人每天早上都有的正常现象。 可她还在发愣,祁砚峥突然翻身从背后压了过来,附在她耳朵边儿,温柔的不像话,“先做,一会儿多吃点,嗯?” 正准备开始,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云香凝不容商量的话语,“砚峥,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讲。” 正文 第270章 朵朵要记好多名字 温澜嗯一声,暗自感谢婆婆救她一次,以祁砚峥的习惯,结束才会放她下床。 而结束至少要一两个小时以后。 卧室门打开,祁砚峥不想温澜尴尬,出来后快速关上房门,“妈,什么事。” 云香凝眼尖,还是在关门的瞬间看到凌乱的沙发,地上扯烂的内衣内裤,敛了敛眉,压低声音斥责儿子,“你克制点!澜澜才坐完月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昨晚没吃晚饭,这都几点了,还把人困在床上,早餐还没让她吃,这样会落下胃病,她脾胃本来就不好。” “知道了,妈,您先下楼,澜澜听到会不好意思。” 云香凝马上闭嘴,指了指手上的腕表,声音比之前更小,“我让周婶送早餐上来,别再没完没了,你俩来日方长。” 祁砚峥目送母亲下楼,不到两分钟,周婶便端着早餐上来。 祁砚峥接过托盘回房间,将早餐放在小餐桌上,去衣帽间找了条睡裙给温澜套上,抱她过来吃饭。 昨晚太累,温澜早餐吃得格外香,吃饱后不想动,回去躺在落地窗前的双人沙发上补觉。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脱他衣服,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光着的祁砚峥。 果然,他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周六周日两天,祁砚峥根本没让她离开卧室,像要把过去几个月欠得一下子讨回来。 卧室的每个角落都有他胡闹讨债的痕迹。 楼下,云香凝的脸黑了两天,气儿子不知道心疼媳妇儿。 但人家夫妻之间那种事情,她不好再干涉,避免温澜尴尬,只好叮嘱周婶每顿多做几个菜,按时送到楼上,放在外头客厅。 周婶送完饭过来劝她,“夫人,其实这是好事,大少爷的心思都在少夫人一个人身上,外面的坏女人就没一丁点机会,他们的婚姻更稳固,你说呢?” 云香凝可不是一般妇人,在豪门圈待了大半辈子,早就是人精,敏感地捕捉到周婶话里的关键词,“坏女人?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周婶本来就跟云香凝关系亲近,干脆直说,“既然夫人问了,我照实说,不过我可没有挑拨大少爷跟少夫人夫妻关系的意思,这点请夫人明察。” 云香凝摆摆手,“这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周婶看了眼抱孩子的保姆,对方很识趣地抱起孩子回避。 客厅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周婶面带愁容地开口,“年前,我有次送洗衣服,在大少爷的一件白色衬衫领子上发现口红印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砚峥每天一有空总缠着澜澜。”云香凝端起咖啡,不以为然。 周婶摇摇头,“口红颜色很重,一看就不是少夫人平时用的。” 云香凝听完脸色马上严肃起来,微眯着双眼,手里的咖啡放到桌上,陶瓷跟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还真有胆大的,澜澜知不知道?” 周婶皱起眉头,很纠结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少夫人有没发觉,那段时间大少爷每晚都很晚回家,少夫人有段时间变的更加沉默,我看到她总是一个人发呆。” 云香凝推开咖啡杯,语调霸气,“不管澜澜知不知道,欺负我儿媳妇,我肯定不答应。” “您打算问大少爷?” “没必要问,男人偷吃,百分之百都不承认,我自己会查。”云香凝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冷静犀利,跟刚才逗孙女时单纯慈爱的样子截然不同。 祁夫人从来都不是傻白甜。 周一工作日,放纵了两天三晚的祁砚峥总算去了公司,温澜如蒙大赦,靠在花园新摆的布艺沙发上看书。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晒人,周婶安排人撑起了巨大的遮阳棚,阳光遮住一半,照进来一半,对温澜来说温度刚刚好。 方翘一天一个电话像念经似的叮嘱她别贪凉,中医认为产后至少一百天以后才能恢复正常生活习惯。 说来也巧,温澜刚想到方翘,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就是“翘翘”。 看来闺蜜久了,也会变得心意相通。 “方大夫又想起什么产后须知,说来听听!”温澜以为方翘跟平常一样,打电话是要交代她不吃这个,不喝那个。 “马上到你家,有事跟你说。” 温澜听出方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愣了愣,“哦好,我在花园,现在去大门口接你!” 电话被方翘挂了,温澜看着手机屏幕,一脸懵。 方翘跟严洁的性格差不多,属于心直口快,整天没个正形儿,嬉皮笑脸的。 她说她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一本正经,其他时候必须释放天性,不然对不起爹妈给的活泼开朗。 五分钟后,方翘的车停在林溪苑大门口。 温澜老远就在冲她挥手,“这里,快进来,翘翘!” 方翘不声不响往这边走,这样平静的反应又让倍感意外。 正常情况下,方翘应该会很夸张地调侃她祁太太,我来了! 方翘一言不发跟在温澜身边,走到花园遮阳棚下的沙发上坐下。 为了方便聊天,温澜选择坐在她对面,帮她拧开一瓶饮料,“什么事这么严肃,都不像你了。” 怕被方大夫误会她不听话偷喝饮料,连忙解释,“这是周婶放这儿的,我很听你话的,可没喝哈!” 方翘根本没心情听她开玩笑,从随身的大号包包里头拿出来一个资料袋。 “什么?”温澜伸手去拿。 “先别看!”方翘一下子按住,凝视着明显长胖了的温澜,“澜澜,我问你一句话,你先回答我。” “你问。” “你舍得淼淼吗?” “淼淼是谁?”温澜一脸茫然地看着方翘。 方翘抹了下鼻子,解释道,“我们每个人都给朵朵取了个自己认为好听的小名,各叫各的,淼淼是我取的,我算了她五行缺水。” “所以,是六个水的淼淼?”温澜咧咧嘴巴,感叹一句,“我女儿真不容易,要记这么多名字!” 本来挺严肃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搞笑。 方翘冷不丁开口,又打回原形,“你老公那件事,我帮你找人查过了,想不想知道调查结果?” 正文 第271章 别为渣男动气 “你老公跟孟薇凡的关系。” 温澜听到方翘的话,惊呆在原地,愉快的月子生活早已让她忘了那件事情。 方翘把手上压着的文件袋推到她面前,沉声提醒,“看归看,小命要紧,别为渣男动气。” 渣男两个字似乎是在暗示调查结果。 温澜抿了抿嘴唇,淡定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掉出好几张照片。 方翘捧着饮料凝视正在看照片的温澜,“我找了个私家侦探,这些都他给的。他说你老公去年12月份,一共去过春水台六次,都是晚上八点多到,凌晨离开。” 温澜看到手上,正好十二张祁砚峥的车进出春水台的监控截图洗出来的照片,身体像被一瞬间抽空。 这段时间对婚姻生活满满的满足感和幸福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心口像被塞了团棉花,憋得鼻子发酸。 “还有这个,孟薇凡钻石耳钉的购买记录,你应该在首饰店看到过。” 温澜没心情看方翘推过来的资料,喃喃道,“这款耳环买的人多,舒月也有···” “你还是不信?” 温澜愣愣地捏着照片,内心那点侥幸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方翘伸手握住她的手,凝眸看她,“你打算怎么办?” 温澜不知道。 几个月前她曾经坚定地告诉自己,一旦证实祁砚峥出轨,必须马上跟他离婚。 虽然当初不得已跟祁砚峥闪婚,已经做好接受形式婚姻,甚至结婚之初还曾提出假如他有喜欢的女人,可以帮他打掩护。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已经有了感情,有了孩子,温澜对这段婚姻的要求变了。 彼此忠诚是必须的。 温澜拿起桌上的照片和文件袋,起身看着对面的方翘,声音平静沙哑,“翘翘,等我一会儿。” 说完她便走向通往别墅的侧门。 方翘慢慢站起来,看着闺蜜的背影,心疼地皱起眉毛。 她清楚温澜的脾气,别看她外表平静看着情绪稳定,其实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方翘原地站了几秒钟后,跟进别墅去找干女儿玩儿。 一走进一楼的婴儿房,她惊呆了,入目之处皆是粉色,简直就是童话中公主的城堡。 “难怪周婶上次在医院力证祁砚峥是个女儿奴,还说到家里看看就知道,绝了!” 方翘自言自语感叹一番,过去抱起婴儿车里的朵朵,脸都要笑烂了,“宝贝儿,叫声干妈听听!” 小家伙才出生不到两个月,但已经显得很机灵,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翘,亮晶晶的。 “以后干妈叫你淼淼,记住没有,淼淼!淼淼!”方翘一顿挤眉弄眼,简直爱惨了眼前的小东西。 小家伙突然咧嘴笑了,这下把方翘惊呆在原地,半天才抬头看旁边的保姆,“她····她竟然会笑,你看见没有,她刚才冲我笑!” “是啊,朵朵小姐特别爱笑!先生每晚回来,一逗她就会笑!”保姆一点都不惊讶,她已经见过朵朵笑过很多次。 “我干女儿真厉害!”方翘兴奋地亲了朵朵一口,稀罕地不行,抬头问保姆,“你说祁砚峥每晚回来都会抱淼淼?” “是,先生每天到家,必先来抱抱朵朵小姐,然后去找太太。” 方翘听了保姆的话,喃声道,“既然疼女儿爱老婆,又何必····” 她抱着朵朵走出婴儿房,站在客厅中央看向二楼,轻轻拍着朵朵的后背,喃喃到,“干女儿,你妈估计这会儿正难受呢。” 二楼主卧。 温澜背靠在门板上,微微仰着头,憋了好久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脸庞,落在光洁的脖子上。 想起过去祁砚峥的种种体贴,眼前的卧室每个角落都有他们亲近过的记忆,温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不许自己沉浸在委屈中太久,仅仅一分钟后,擦干眼泪走进衣帽间,简单收拾几件衣服。 拖着两年前搬进来时用的行李箱出来,拿起打火机按下去,点燃带上来的文件袋。 张扬的火苗很快一切为灰烬,卧室空气中飘散着纸张燃烧后的气味。 温澜打开房门,临走前看了一眼住了两年的卧室。 周婶见她拎着行李箱下楼,连忙上去帮忙,“我来,你刚出月子,不能累着。” “慢点。”温澜乖乖把箱子递给她,特意微微低着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 周婶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问道,“好端端的,收拾行李做什么,没听大少爷说要出门。” 她以为是祁砚峥要出差,每次都是温澜亲自帮他收拾行李。 “不是他,是我。”温澜淡淡说道。 周婶听到突然停住脚步转身,“你要去哪儿,你走了,朵朵怎么办?” 自从周婶来林溪苑,几乎没见温澜独自出过远门,最多只是去父母家过个夜,不免有些紧张,“少夫人,怎么说走就走,没听你说过。” 她在回忆这两天小两口相处状态,没发现任何有闹矛盾或者吵过架的迹象。 昨天前天是周末,小两口都没下楼,亲近的不得了。 由于周婶站的更低,温澜把头低的更狠,挡住红肿的眼睛,绕到前面,边下楼边回答她,“临时决定去翘翘那儿住几天,朵朵我带着。” “哦,坐月子憋坏了,出去散散心也好!”周婶舒了口气,自言自语,“还以为你跟大少爷生气呢。” 温澜不语,低头走到方翘面前,接过朵朵,温声吩咐伯母,“麻烦帮朵朵收拾点换洗衣服,拿来给我。” “好的,太太。” 周婶听出不对劲,看着保姆走进婴儿房,转头问温澜,“少夫人,你不打算带阿姨一起去照顾朵朵?” “朵朵我带就好,翘翘那边房间不够。”温澜背对着周婶,平和地回答她的问题。 方翘心说她家明明是三居室,带上阿姨也够住,但她没说破,温澜不带阿姨自然有她的理由。 “翘翘,帮忙拿东西,我先走。”温澜抱着女儿,向门口走去。 方翘接过周婶手上行李箱,和保姆送出来的一包婴儿用品,跟上去。 周婶突然想到什么,追出门,对着已经快走到大门口的温澜喊,“少夫人,大少爷知道你跟朵朵出门吗?” 温澜假装没听见,匆匆走出大门,上了方翘的车。 抱着孩子靠在越野车后排的座椅上,温澜侧过脸看了眼熟悉又陌生的林溪苑,“翘翘,开车。” 方翘放好行李,这才上车,听到温澜催,马上启动车子,驶离气势逼人的林溪苑。 周婶匆匆追出来,看着已经开进私道,转弯的越野车,嘀咕着,“还是给大少爷打个电话。” 正文 第272章 想冷静冷静 温澜轻轻拍着睡着的女儿,不置可否,带朵朵的两个保姆阿姨都是婆婆祁夫人精心挑选的祁家老人儿。 提到婆婆,温澜心里更加五味杂陈,这么好的婆婆,怕是以后没机会回报她了。 “翘翘,别回公寓,去你紫薇园房子。”温澜想起祁砚峥有几次去方翘那套公寓接过自己,是知道那个地方的。 “好,听你的。”方翘二话不说,打方向盘右转,开进一条岔道。 温澜抱紧熟睡的女儿,静静看着车窗外,逐渐从人车稀少的别墅区到车多人多,喧嚣的市中心街道。 方翘的父母是体制内官员,就她一个孩子,早在大三那年,已经帮她买了套房子。 就是现在要去的紫薇园。 方翘嫌这边离上班的医院太远,自己在医院附近租了那套顶楼公寓。 温澜听方翘说过,房子的租客前段时间离开南城,已经退租。 方翘打开房门,先进去把行李箱和朵朵的东西放下,赶紧转身去接孩子,“坐下歇着,我抱会儿。” 温澜听她劝,去沙发上坐下,揉了揉酸胀的胳膊。 方翘抱着孩子在客厅走动,特意轻声说话,怕吵醒孩子,“看看,还缺什么,我去买。” 温澜环顾房子内部,摇摇头,靠在靠枕上,“挺好的,感觉什么都不缺。” 房子装修简洁大气,家具考究,各种电器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方翘过来坐下,一只手抱娃,一只手摸出手机点开,“中午想吃点什么,我买菜做给你吃。” “算了,自己做好麻烦,我点个外卖。”温澜也翻包拿手机。 “那可不行,你才出月子,不可以吃外卖。”方翘已经开始在网上买菜,并报菜单,“炖个鲫鱼豆腐汤,再来个黄豆烧猪脚···” 温澜笑笑,“我又不喂奶。” 这些菜都是周婶口中的下奶神器,可惜她生完女儿奶水一直不太好,后来祁砚峥干脆不让她喂母乳。 理由是每天晚上至少起来三四次,严重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女儿吃母乳也一样,不能因为纠结母乳喂养,而拖垮温澜的身体。 他觉得那纯纯没必要。 这个想法很快得到婆婆祁夫人的赞成,这让温澜很意外。 按照一般婆婆的思维,肯定会先普及一堆母乳喂养的好处,坚持要儿媳妇母乳喂养。 毕竟在婆婆们的眼里,儿媳妇的睡眠质量,跟孙子孙女比,简直不值一提。 温澜当时好一顿感动,不是对祁砚峥,而是因为婆婆的通情达理。 “澜澜,想什么?” 方翘的话让温澜收拢思绪。 她轻轻摇了下头,歪在沙发上侧躺,拍拍怀里的位置,“我想眯会儿,你抱累了,把朵朵放这儿。” “我才不累,还没抱够了!”方翘连忙抱紧腿上的熟睡的朵朵,生怕被人抢走,“干女儿,乖!快快长大,叫声干妈听听!” 温澜笑她,闭上眼睛,哪里是困,只是想静静待会儿。 心口好闷。 方翘抱着孩子,轻手轻脚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一只手帮温澜盖上。 看到她闭着眼睛依旧能看出红肿的眼皮,敛了敛眉。 在林溪苑她就看出温澜在楼上哭过,也看出她不想让关心亲近的周婶知道,便没拆穿她。 心疼那是肯定的。 她从拿到私家侦探给的结果后,私下已经把祁砚峥那个道貌岸然的死渣男骂了八百遍。 当着温澜的面,方翘没说祁砚峥一句坏话,她看得出来,温澜早就喜欢上当初的闪婚丈夫。 越是这样,她才更心疼温澜。 十几年的好姐妹,方翘了解温澜是个情感上慢热迟钝的人,很不容易喜欢上谁。 但一旦喜欢上,就会很投入。 哪知道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喜欢上个男人,却被伤得体无完肤。 温澜能感觉到方翘站在身边看自己的眼神,她怕自己会流泪,便翻身背对着闺蜜,趁机抹掉眼角即将滑落的眼泪。 她逼着自己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再说。 两个多小时后,温澜闻到一阵饭菜香味儿,坐起来看到眼前一幕,又湿了眼眶。 这次是感动的眼泪。 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做好的菜,方翘围着围裙在厨房,身后放着个崭新的婴儿车。 她一边翻炒锅里的青菜,一边回过头对着婴儿车里做鬼脸。 不用说,里头肯定躺着朵朵。 温澜几个小时前骤冷的心被多年的好姐妹温暖到,宁可边炒菜边带孩子,也舍不得叫醒她。 “妈妈醒喽!淼淼,看干妈口型!妈——妈!”方翘的慢动作很夸张。 “她才不到不到两个月!””温澜被逗笑,走过来扶着婴儿车逗女儿,“干妈什么时候给朵朵准备的车车呀,真好看!” “晚上下的单,刚送来,总抱着,你累,我干女儿也不舒服,是吧,淼淼!”方翘麻利地盛出炒熟的青菜。 皮粉色的婴儿车,温澜孕期没少逛母婴店,一眼认出这个牌子的这款婴儿车,至少上万块。 虽说不能跟婆婆买的好几万的婴儿车,但温澜知道这可是方翘一个月工资,又感动的不行。 “谢谢你,翘翘!” “先别谢!”方翘大手一挥,一手端菜,一手从兜里冒出张银行卡,拍到温澜手心,“用你钱买的,这车死贵,都能买两辆电动车,喏,还剩十五万,密码是你生日。” 温澜捏着银行卡,推着婴儿车跟去餐厅坐下,“我的钱?” 她不记得有给过方翘钱。 方翘帮她盛好鸡汤,特意把清淡口味的菜放到她面前,“春水台那套别墅的房租,我跟房东扯赢了,退了两个月零十天的房租,十六万,花了一万给你女儿买车。” 春水台的房子,当初温澜一时冲动,非要搬过去调查祁砚峥跟孟薇凡,花十八万租三个月。 结果孕期有些不适,听小姑子祁舒月的劝,先把那件事放放,安心养胎,等宝宝平安出生再说。 房子也就一直空着。 温澜当时跟中介沟通过,想退租,哪怕损失一部分钱都没关系。 不过遭到对方房东严词拒绝,扬言租不起就别租,想退,门儿都没有! 她倒是听方翘提过一嘴,说要替她讨房租。 她当时劝方翘算了,毕竟合同为证,更怕以方翘的脾气会吃亏。 没想到她竟然给讨回来这么多。 温澜既惊喜,又担忧,“翘翘,房东那么难说话,你是怎么说服她退钱的?没打架吧?” 她是真怕方翘要钱不要命。 方翘随手拿起个铃铛玩具晃晃,逗得婴儿车里的朵朵咧嘴笑,直掉口水,“嘿嘿,动手那不符合我气质,姐妹我,以理服人!” 温澜怎么那么不信,她那急脾气··· 正在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了,方翘要起身去帮她拿。 “别去,翘翘!” 方翘看到温澜马上冷下来的脸色,秒懂,“是祁砚峥?” 温澜捏着筷子,不置可否。 正休产假,除了祁砚峥不会有人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 两个人相对而坐,静静听着手机铃声停止。 下一秒,餐桌上方翘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温澜一眼认出那是祁砚峥的手机号码。 正文 第273章 怕祁砚峥抢孩子 “看来是已经知道你跟我在一块儿,接不接?”方翘把手机推到温澜面前。 温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默默将手机扣过去,拿起筷子,“吃饭!” 方翘看着低着头,平静吃青菜的闺蜜,欲言又止,又看了看婴儿车里躺着的朵朵,决定还是应该跟温澜聊聊。 “澜澜,你真的打算跟他离婚?” 温澜吃青菜的动作停了下来,痴痴地看着碗底的花纹,筷子捏在手里,格外用力。 方翘探身把可爱的朵朵抱到怀里,摸摸她滑嫩的小脸儿,逗得小家伙又咧嘴笑,“你想过没有,祁那砚峥么疼爱淼淼,一旦你提离婚,他肯定会跟你抢孩子。” 所以方翘在告诉温澜真相前,问过她舍得女儿吗?就是这个意思。 温澜何尝没想到这点,不然也不会让方翘带自己到这个祁砚峥不知道的地方。 她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想想该怎么应对。 “我想找个律师,你帮我问问。” “好,咱们找最好的律师打官司,绝对不能把孩子给他。”方翘说着,已经开始打电话打听。 温澜起身抱走孩子,回到沙发上坐下,呆呆看着窗外,眼神呆滞。 方翘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兴奋地过来晃晃手机,“找到了,打离婚官司超有名气的大律沈庭方,微信推你了!” “女的?不像啊。”温澜随手拿起身边的手机,点开看到一个纯黑色微信头像。 上一个这种头像的联系人是祁砚峥。 方翘放下手机,抱走朵朵,拿玩具逗她,“男的,你上网搜一下就知道这个人有多厉害,我也是托我爸的老朋友才要到联系方式的。” 温澜随即在手机搜索界面输入“沈庭方”三个字,跳出来的简介确实如方翘所说,律政大佬,尤其擅长打离婚官司。 “翘翘,我想先咨询一下,不打官司的话,他会不会见我?” 方翘抬眼看着她,“还是不舍得跟祁砚峥撕破脸?” “没有。”温澜低下头,小声争辩一句,显得很苍白无力。 方翘暗自叹口气,“听说这个沈律师脾气古怪,接案子看心情,要不你先在微信上约下他,看能不能见个面。” 温澜点了点头,看了下时间,不好在饭点儿打扰别人,还是等到下午工作时间再发微信。 方翘下午上班,出门前抱着朵朵亲了半天。 方翘走后,温澜把女儿哄睡放进婴儿车,拿起手机,试着给沈庭方发了条微信。 【你好,沈律师。】 焦急地等了一分多钟,终于看到对方简短的回信。 沈庭方:【你哪位?】 温澜:【我是方叔叔女儿的朋友,我叫温澜。】 人家金牌大律师,哪知道她是谁,只能顶着方翘爸爸的名号。 沈庭方;【你好,什么事?】 温澜不敢浪费对方时间,开门见山说出诉求:【我想咨询沈律师一些问题,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能否见面谈?】 对方没再回复。 温澜盯着手机屏幕近十分钟,没等到回复,返回聊天界面后,手指不自觉地点开祁砚峥的微信头像。 里面有他中午发过来的两条微信,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出门怎么不带阿姨。 温澜想到自己一个人既要带孩子,又要想办法应对这件事,精力上不允许,必须要再找个阿姨帮忙。 她想到表姐林柠身边那个阿姨,是她见过最满意的,既专业,又真心爱孩子。 她拨通表姐林柠的电话,想先问下情况。 “喂,姐,我问一下,之前那个阿姨还在帮你带孩子吗?” 林柠一向对那个阿姨不满意,说不定早把人家开掉了。 果然如她所料,林柠在电话里头把对方数落一通,说早换掉了。 温澜有些窃喜,连忙问道,“那,姐,你把张姐的微信推给我。” “你不会让她给你带朵朵吧!”林柠声音很大,嗤笑一声,“那么大个祁家,连个保姆都不给你找,这是嫌弃你没生出儿子?” 温澜不想跟三观不同的人争辩什么,淡淡催促一声,“记得微信推我。” “知道了,澜澜,我早就说过,豪门没一个不重男轻女的····” 温澜果断挂了电话,等收到林柠推过来的微信后,马上加上,给张姐拉语音。 对方听到是温澜,别提多高兴,寒暄几句后,温澜邀请张姐过来帮自己带孩子。 张姐先是恭喜她喜得千金,后欣然答应,说马上可以过来。 傍晚时分,张姐如约出现在紫薇园。 一见面,张姐便开始忙活,又是给朵朵换尿不湿,又是冲奶粉、洗小手。 温澜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她手上,“一点点心意,以后辛苦你了!” 张姐连连拒绝,“温小姐,你太客气了,能帮你带孩子,我特别高兴!再说你给的工资比别家都高,不能再收你的红包!” “拿着,也没多少,算是图个吉利,以后宝宝麻烦你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提。”温澜强行把红包装进张姐衣服口袋,笑了笑。 张姐感动地红了眼圈,想起在林柠那儿受的委屈,一对比,情不自禁连连点头,“谢谢,温小姐,你真的很好!” “你也很好,以后我们相互照应,好好过日子!”温澜拍拍她肩膀,语气温柔又坚定。 张姐转身开始手洗宝宝的衣服,顺口问了句,“温小姐,朵朵爸爸几点下班,我早点准备晚饭。” 回到客厅逗女儿的温澜脸色微变,很快恢复正常,“他不住这儿,这里是我闺蜜的房子,不过她今晚值班,不回来,晚饭就做我们俩个人的。” 洗手间里头洗衣服的声音停了停,接着传来张姐的回答,“哦,好!” 尽管她觉得奇怪,夫妻俩为什么不住一起,但作为保姆,雇主再和善,不该问的还是不能问,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有了张姐,温澜松了一大口气,带孩子她并不是很擅长,除了打扫卫生,收拾整理之外,做饭她也不怎么会。 张姐真的很能干,不光把朵朵收拾的利利索索,还顺手把家务都给承包了。 温澜帮忙都被她拒绝,理由是刚出月子要多休息。 当天傍晚六点,林溪苑。 祁砚峥下车后,匆匆走进别墅,连鞋都没换,先去了婴儿房。 周婶从厨房赶过来把电话里的话再重复一遍,“上午方大夫来过,少夫人很快收拾好行李,带上朵朵,说在家太无聊,去方小姐那边住几天。” 祁砚峥回到客厅坐下,开始拨打温澜的手机号码,依旧无人接听。 “少夫人不接电话?”周婶看着脸色阴冷,拧着眉头的祁砚峥,小心试探道,“要不,我打下试试?” 说着便麻利地给温澜打电话,仍旧是无人接听,“您打下方小姐的电话问问?” “打过,不接。”祁砚峥靠在沙发上,脸色更难看,“烟和打火机拿来给我。” 正文 第274章 今天的通话你知我知 自从温澜怀孕以后,祁砚峥几乎没抽过,江淮每个月都会把上个月放的香烟换成最换新日期的。 祁砚峥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冷声问周婶,“家里有谁惹澜澜不高兴了?” “没有,少夫人脾气好,跟家里保姆、工人相处的都很融洽。” 祁砚峥再一次仔细回忆这段时间温澜的状态,没发现异常,“她没说住几天回来?” “没有。”周婶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少夫人从楼上下来时,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哭过?”祁砚峥抬眼盯着周婶,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脸色更加凝重。 突然,他起身走向楼梯,快速上楼,推开卧室门,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糊味儿。 祁砚峥走到小餐桌前,端起满是黑色灰烬的烟灰缸。 “澜澜哭过,还烧了什么东西···”他自言自语,始终没能想明白为什么。 但是他隐约猜出温澜不是单纯的想去闺蜜那儿住几天散心,像是赌气出走。 想到这儿,祁砚峥马上转身下楼,匆匆出门。 周婶站在厨房,看着他急急忙忙上了江淮的车,不禁露出愁容。 平常小两口一吵架闹别扭,她就担心,这次温澜直接带着孩子,一声不吭离开家,还不接电话,更加让她操心。 周婶随后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祁夫人云香凝。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云香凝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你确定砚峥没跟澜澜吵架?” “没有,前两天周末,您不也看到了,小两口整天黏在一块儿,好得不得了!”周婶回话。 祁园。 云香凝握着手机嘀咕一句,“也是,那就怪了,没吵架,澜澜哭什么。” 她又问了周婶几句后,挂断电话,脑子里想到上次周婶提过的口红事件,马上问身边泡茶的佣人,“小芹,打电话让董科接听,我有话问他。” “好的,夫人。”佣人小芹当着云香凝的面给董科打电话。 董科和江淮作为祁砚峥的司机兼贴身保镖,之前是轮班制,江淮更有经验,深受祁砚峥信任,大部分时间出门都由他陪着。 后来江淮被他指派主要负责接送温澜,就轮到董科大部分时间跟着祁砚峥。 电话接通后,云香凝接过电话开门见山,“是我,董科,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夫人。您问。”董科在电话里的语气毕恭毕敬。 云香凝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为儿媳妇怀孕生孩子这段时间,砚峥有没跟外头哪个女人有染。” “没有。”董科想都没想,果断回答。 云香凝柳眉轻皱,用略带警告的语气追问董科,“你要对说过的话负责,知不知道。” 董科的回答依旧不带一丝犹豫,“知道,祁总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几乎不参加任何活动。” 这下让云香凝纳闷了,既然这样,那衬衫上的口红印子哪儿来的? “知道了,就这样。” 云香凝挂断电话后,左思右想,觉得不是外面的女人,那最有可能的就只剩下公司里的女职员。 高管或者女秘书,她们有机会以工作之便接近祁砚峥,当中有一个两个心怀鬼胎的胆大之人,不是没可能。 毕竟过去没少发生过各种女人出奇招往祁砚峥身上扑的丑闻。 “小芹,给徐秘书打电话。”云香凝吩咐。 很快,佣人小芹把接通的电话递给她。 事关儿子儿媳小家的稳定,云香凝没心情寒暄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问,“徐秘书,是这样,你回忆一下,最近半年,公司有没有哪个女职员跟砚峥走得比较近。” 怕他替祁砚峥隐瞒,云香凝补充一句,“放心,今天的通话你知我知。” 徐秘书的回答秉承着董科的风格,干脆利落,“没有。” 云香凝不甘心,继续往细处问,“再仔细想想,比如女高管,再比如女秘书。” 徐秘书根本不用想,秒答,“公司有机会跟祁总接触的女高管年龄平均40岁以上,且每次谈工作都是多人在扬。” “那女秘书呢?” “祁总结婚后的第二周,亲自吩咐把所有女秘书调岗,目前总裁办没有女秘书。” 徐秘书的回答让云香凝彻底陷入迷茫,挂断电话后,揉着鼻梁骨发愁。 司机跟秘书是最了解祁砚峥私生活的人,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证明老板在外头没有女人。 那····到底怎么回事? 口红是怎么回事,澜澜突然带着孩子离开家,又是因为什么? 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又为什么会哭,不接电话。 不带阿姨明摆着就是不想被祁家人找到,处处透着不对劲。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云香凝的脑海中,弄得她有些焦躁不安,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自言自语道,“朵朵,你跟妈妈去哪儿了···” 祁砚峥这边。 江淮把车停在方翘公寓楼下。 祁砚峥透过窗户看向大楼,“知不知道澜澜那个闺蜜住几楼?” 江淮无语,腹诽一句: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一个司机怎么会知道! 嘴上自然不能这么怼老板,除非不想要饭碗了。 他认真回了句,“不清楚,不过可以到物业通过名字查询业主信息。” “方翘,”祁砚峥右手轻轻摩擦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语速稍快,“方法的方,连翘的翘,马上去查。” “是,祁总。” 五分钟后,江淮出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说服物业把信息透露给他。 “查到了,”方小姐住顶楼3201号房。” 江淮话音刚落,祁砚峥便推门下车,疾步往公寓电梯口走。 等电梯时,他回头吩咐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站着的江淮,“去车上等着。” “是。”江淮识趣地后退一步,目送祁砚峥跨进电梯,电梯门关闭。 也是,老板追妻,岂能让他一个保镖看到,多没面子。 江淮边边想,少夫人到底因为什么突然带着小姐离开家。 上午温澜娘俩走的时候他正好不在林溪苑,不太清楚情况。 靠在车身抽烟的他转念一想,周婶处理的完全没问题,也是第一时间给老板打的电话。 不过当时老板在开会,中午才知道情况。 公寓三十二层,3201号房门口。 祁砚峥连续敲了两次门,每次收纳三下,中间间隔一小会儿。 正文 第275章 这狗渣男是真的帅! 依旧没有动静,祁砚峥再次敲门,“澜澜,有话好好说,先把门打开,听话!” 可能是这次声音有点大,加上他的音色低沉醇厚富有穿透力,隔壁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 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探出头,“喂,你找错了,那套房子的业主姓方,不叫什么澜澜。” “我知道,方小姐是我太太的朋友。” 祁砚峥转身的一刹那,女邻居眼睛都直了,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露出姣好的素颜。 大概是被祁砚峥的外貌气质震惊,女邻居的眼睛直勾勾钉在他身上,说话也没了刚才的大大咧咧,结结巴巴,还故意夹着嗓子。 “你···你好,我叫凌卉,凌云壮志的凌,花卉的卉。” 祁砚峥对她伸出来的纤纤玉手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开门见山问道,“今天白天,有没看见一个女孩儿带着个很小的婴儿过来?” “你刚说你有太太?凌卉答非所问。 祁砚峥皱眉,直接点开手机,给她看前几天拍抓怕温澜抱女儿时的照片,“我太太和我女儿,请问有没看到过。” 好男人果然都早早被人预定了凌卉马上想泄了气的皮球,摇摇头,“没有。” 祁砚峥的眉头越拧越紧,眉间皱出个“川”字纹,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再想想。” 凌卉果断摇头,“真没见过,你太太那么好看,女儿那么可爱,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得。” 祁砚峥微微颔首,眉宇间流露出失望焦急之色,这在平常是不可能的。 控制情绪和表情早已成了他的习惯,身居高位,绝不会让对方有机会猜透心思。 凌卉见他要走,突然叫住他,“喂,帅哥,你确定你太太跟方大夫在一起吗?” 祁砚峥点了点头,“当然。” “那你可以等方大夫回来问问她,方大夫每周周一上夜班,要明早七点才下班。” 凌卉握紧拳头,似乎下定决心豁出去,不管什么礼义廉耻,争取一下眼前比明星还帅的男人,“那个,你可以来我家等。” “不必。”祁砚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转身迈步往电梯口走。 凌卉尴尬地咬了咬嘴唇,“要不,加个微信,方大夫回来,我通知你!” 祁砚峥没理她,过去那些年,对自己有意思的女人他见多了。 各种类型,各种招数,对他来说都是一个结果,视而不见! 凌卉目送他进电梯,大叹一口气,“嗐!也不知道那个叫澜澜的姐妹到底用什么姿势磕头,才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有钱就算了,还逆天的帅,帅就算了,还专情。” 刚才她已经从祁砚峥的气质和穿着上看出身价不匪。 “我最爱的霸道总裁,可惜没机会!”凌卉自言自语几句,关上房门,对着刚刚偷拍的祁砚峥的背影发花痴。 心血来潮之际,她把照片发给方翘,留了条微信。 【方大夫,你闺蜜老公刚来你家,说来找他老婆孩子。】 正趴在夜班门诊诊室桌上玩游戏的方翘看到微信后,警惕心拉满,跟她聊起来,打探情况。 方翘:【人走了?】 凌卉:【不确定,也可能在楼下,我跟他说你明早七点下班。】 方翘用口型爆了句粗口,迅速返回聊天界面,点开温澜的微信头像,将刚才那张背影转发给她。 暗自感叹道:别说,这狗渣男是真的帅!连个背影都他妈颠倒众生。 紫薇园。 朵朵每天二十四小时,有十五六个小时在睡觉,张姐说小孩子能睡才能长。 这会儿朵朵又睡着了,张姐在准备晚饭。 温澜准备去厨房帮忙摘菜洗菜,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 她生怕吵醒朵朵,连忙捂住手机,走到一边点开查看。 方翘发来的照片和文字映入眼帘。 【澜澜,姓祁的找到公寓,现在公寓楼下堵我,看来明天一早我得回你那边。我干女儿在干嘛呢,拍张照片给我。】 温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背影。 两年,整整七百多天,几乎每天同床共枕,本以为是这辈子唯一的枕边人。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变的,彩虹易散琉璃脆,什么情比金坚,一生只爱一人,都只是文学创作需要罢了。 失了会儿神,温澜随手拍了张女儿睡觉的照片发给方翘,要是让周婶看到,又要说不好,说宝宝睡觉的时候不可以拍照。 莫名的,她竟然有些怀念在林溪苑的日子,温暖又安逸。 她甚至会想,祁砚峥要是够高明,藏一辈子别让她发现也是好的。 不知道也就不会难过,还会以为他是那个专情又体贴的好丈夫,好父亲,糊里糊涂过一辈子。 可惜,被她无意间撞破,也许是天意,在提醒她,他们本就不合适,是时候修正当初的错误选择。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婆婆”。 温澜犹豫片刻后,不忍心挂断,走向阳台接听,尽量用轻松自然的语气,“妈!” 云香凝听到儿媳妇的声音格外激动,“澜澜,你跟朵朵还好吧?” 温澜猜到婆婆已经知道她带孩子离开的消息,八成是周婶说的,不想让婆婆跟着操心,温声跟她解释,“朵朵睡了,我带她来朋友家住几天,坐月子在家待的闷。” 没提一个字关于祁砚峥出轨的消息,没表现出一丁点异样。 “哦,那周婶说你不接电话,好像在生气。” “没有,妈,我们挺好的,带孩子经常不看手机,没接到电话很正常。”温澜轻声细语,用合理的借口打消婆婆的担心。 她跟祁砚峥之间的感情问题,应该由他们两个自行解决。 她也怕婆婆往日的好,会让自己离婚的决定变弱。 “那就好,这个周婶,吓妈一跳!”云香凝关切地询问孙女今天吃的怎样,拉了几次,有没调皮。 温澜不紧不慢地跟婆婆聊了会儿孩子。 云香凝又说:“你一个人带孩子多累,要是觉得家里阿姨用着不顺手,妈再找了给你送过去。” “谢谢妈,我在这边临时找了个阿姨,是熟人,带孩子很专业,人也很好。”温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婆婆解释,“妈,家里两个阿姨很好,是我出门时以为自己可以带好朵朵,就没带她们一起。” 既不能实话告诉婆婆,不带阿姨,是不想让祁砚峥找到她们娘俩。 也不能让两个勤快的阿姨被婆婆嫌弃不顺手,冤枉人家。 跟婆婆通完电话后,温澜抱着手机,看着刚才祁砚峥打进来的两个未接电话。 时间很快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祁砚峥在车里等了一夜,抬腕看时间,“江淮,看到人没有?” 正文 第276章 “我丈夫是祁砚峥。 祁砚峥靠在后排座位上静静抽烟。 温澜孕期时打听她孩子生下来之前不抽烟,江淮便没在车里给他备烟。 他现在抽的是江淮的,不是他平常抽的牌子,刚开始抽不惯,抽了一晚上,习惯了。 一个小时后,祁砚峥抬腕看表,淡声吩咐,“她不会再回来,查她名下有没有其他住所。” 江淮点了点头,扔掉烟蒂踩灭上车。 祁砚峥很容易想明白,一定是女邻居给方翘通风报信,这恰恰说明温澜带孩子离开家绝不是觉得无聊出去散心。 到底在生什么气? 祁砚峥掐灭烟蒂,重重吐出最后一口烟圈,闭上眼睛,脑海全是温澜和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江淮的声音,“查到了,方翘名下还有套房子,在紫薇园。” 江淮的工作效率一向奇高,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林溪苑留守的保镖,很快查到结果。 “直接去紫薇园。”祁砚峥睁开眼睛,疲惫的双眼有了一丝神采。 江淮完全理解老板的此刻的心情,即使是早高峰,也尽量不减速,找不易堵车的小路走。 公寓离紫薇园实在不近,用了三十多分钟,迈巴赫才停在紫薇园小区大门外。 一个小时前,早上七点半。 温澜收到大律师沈庭方的微信。 【不好意思,温小姐,昨天太忙,八点半在律所楼下咖啡厅见面聊。】 后面跟着发来咖啡厅的定位。 这让温澜很意外,以为沈庭方那种大律师,肯定不会有空见她。 没想到对方不光回了微信,还答应见面,看来跟方翘说的不太一样。 方翘口中的沈大律师脾气古怪还毒舌,普通离婚案看都不会看,只接过亿以上的离婚案,并且还得看他心情。 跟张姐交代几句后,温澜匆匆出门,打车前往咖啡厅。 此刻,她人已经坐在咖啡厅,对面坐着大名鼎鼎的沈律师。 沈庭方三十五六岁,气质成熟儒雅,长相算得上帅气,一身墨色西装搭配白衬衫领带,坐在那儿很显眼。 “温小姐可知道我的咨询费按分钟收费。”沈庭方手边放着公文包,捏着咖啡杯把手,神情淡定。 温澜今天穿了件得体的浅灰色赫本风收腰连衣裙,生完孩子后的她比之前丰盈一点,看起来气质更加温婉动人。 温澜有心理准备,普通律师都不可能免费咨询,何况是他这种赫赫有名的金牌大状,“沈律师说个数,我一定如数奉上。” 她说完之后,见沈庭方皱眉,才意识到当面让人家自己报价很不礼貌,一时有些局促,以至于脸都红了,“抱歉,我···不知道您的收费标准,所以···对不起,冒犯了。” 昨晚一夜没睡的她有些心力憔悴,今天的表现不像平时工作中的从容老练,倒有些手足无措。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温澜捧着咖啡杯道歉。 “我倒觉得温小姐实诚的可爱,这个社会,没几个人愿意承认自己有问题。”沈庭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尤其我们当律师的,工作就是证明我们的当事人没错,错的是对方。” 这个夸奖,温澜不知道怎么接话,抿着嘴唇保持沉默。 沈庭方放下咖啡,双手十指交叉,看着她,“温小姐想咨询什么问题,尽管问,你有十分种时间。” 温澜马上打起精神,把路上梳理好的问题在脑海里过一遍,才开口。 “是这样,我女儿刚出生58天,跟我丈夫离婚的话,我想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什么原因想离婚?”沈庭方反问。 温澜的眼神瞬间暗淡,“我丈夫他···外面有人。” 出轨两个字像把刀,她有意避开。 沈庭方点了点头,“根据法律规定,你们的女儿尚处于哺乳期,并且你丈夫属于过错方,孩子的抚养权会优先考虑你。” 温澜依旧愁眉不展,说出自己的顾虑,“我丈夫和他的家人都很爱我女儿,我怕···他会跟我抢。” 以祁砚峥的能量,想要光明正大抢走女儿很容易,何况他背后还有神秘的云家。 沈庭方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淡声问道,“你丈夫的背景很强?” 温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丈夫是祁砚峥。” 祁砚峥这个名字,南城人人皆知。 沈庭方也不例外,听后抿唇挑眉,表示惊讶,认真端详着温澜,“你就是坊间传说中那个神秘的祁太太?” “是,我跟祁砚峥结婚两年,很少露面。”温澜如是说。 其实也是祁砚峥有意保护她,生意做到他那个份上,得罪的仇家必定不在少数,妻子女儿时他的软肋,藏起来是最好的保护方式。 前段时间,女儿出生,媒体记者在医院蹲守,拍到温澜和朵朵的正脸,发出来后,祁砚峥震怒。 不到二十分钟,网上的照片全部被删掉,涉事媒体被私下警告。 “你有没有你丈夫出轨的证据?”沈庭方聊回案子。 温澜想到被自己一气之下烧掉的照片和其他资料,后悔地摇了摇头,“之前有些我丈夫进出对方小区的照片,不过被我烧了,应该还能弄到。” 到时候找方翘说的那个私家侦探要。 “我说的是有力证据,比如两人的开房记录,亲密照片这些。” “没有,”温澜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并不想闹上法庭,只要他不跟我争女儿,我什么都不要。” 这时,沈庭方的手机响了。 他接电话之前跟温澜说:“那这样,温小姐,我们微信上聊。” “麻烦沈律师,今天的咨询费···”温澜吸取教训,不好问的太露骨,拿起手机随时准备扫码付款。 “”后面一起算,先欠着。”沈庭方晃了下手机,表示要接电话。 “那谢谢了。”温澜识趣地起身,拿包包去收银台买单,被告知沈律师已经买过了。 温澜回头,远远看一眼接电话的沈庭方,觉得人挺好的,跟传言不符。 她前脚走出咖啡厅,打车离开,后脚许既白路过咖啡厅,一眼看到落地窗边坐着的老朋友沈庭方。 正文 第277章 既白来不光是送药 许既白刚走进咖啡厅大门,正接电话的沈庭方便看到他,朝他招手。 许既白走过去,在温澜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面前没喝完的咖啡。 正巧沈庭方接完电话,抬手招呼服务员,帮许既白点单,“一杯美式,谢谢。” 许既白推开温澜喝过的咖啡,调侃沈庭方,“沈律师日理万机,这么早约了客户,应该又是上亿资产的大单。”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把新咖啡送上来,收走喝过的咖啡。 不知怎的,许既白多看了几眼那杯没喝完的卡布奇诺,可能是温澜喜欢的缘故。 沈庭方端起手边咖啡喝了一口,扬了扬眉毛,“何止上亿,堂堂科亚集团的老板,千亿身家。” 许既白捏着杯柄的手指轻颤,抬眼看着沈庭方,“你说的是祁砚峥?他想离婚?” 此刻,许既白的心跳加速,也许是窃喜,也许是震惊。 “是他太太,姓温,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儿。”沈庭方皱眉,思考用最合适的词语形容温澜。 他阅人无数,见过的女人各式各样,温澜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许既白的心脏因为沈庭方的继续叙述跳动的更快,他从一向骄傲的沈庭方眼神里看到极少见的青睐之意,“澜···祁太太找你打离婚官司?” 他没立刻说出自己跟温澜的关系,想从沈庭方口中听到更多关于温澜的近况。 上次在温时川老两口住的别墅外碰见孕期中的温澜,害她被祁砚峥误会、吵架,从那以后,为了不给温澜造成困扰,再也没见过她。 连得知她在医院生完孩子,也只是让母亲赵惠贞代为看望。 “无可奉告,我得保护客户隐私!”沈庭方察觉出许既白的异样,反问一句,“老许,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搞得跟祁太太很熟似的。” 许既白脸色微变,岔开话题,“约我见面有事?” “许教授不结婚,也就不会离婚,我肯定做不到你生意,自然是有私事!”沈庭方调侃几句后,从公文包里拿出张照片,推到许既白面前,“我师妹,名校毕业,法学硕士,肤白貌美,别错过!” 许既白秒懂,敢情沈庭方一大早约他过来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于是,许既白也调侃他,“这么好,你应该抓紧!” 沈庭方拿起许既白看都没看一眼的照片,皱眉,“才女加美女,实属难得,可惜,人家不喜欢我这款,喜欢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你俩真挺合适!” 许既白笑笑,喝了口咖啡,依旧没看照片,“沈大律师还有时间当媒婆,也不是很忙嘛。” 沈庭方身体微微前倾,眯眼看着许既白,“老许,你这个态度,心里有人了?” 许既白不语,算是默认。 “什么样的女人,让老许你为他守身如玉?”沈庭方促狭地笑笑,“不会是你单相思吧!” 许既白心里还在想温澜,不用说,找沈庭方这个专打离婚官司的大律师,肯定是想离婚。 她刚生完孩子,身体应该还没完全恢复,这么急着离婚,应该是祁砚峥做了什么特别让她伤心的事情。 他心里开始那点点窃喜消失,换成担忧。 “喂,老许,发什么呆!” 许既白的思绪被沈庭方打断,抬眼问他,“祁太太没说为什么跟她丈夫离婚?” 沈庭方又不是傻子,见内敛的许既白三番两次对温澜表现出关心,顿时警觉,“你认识祁太太,或者认识祁总?” 许既白的心里装的全是温澜到底受了多大委屈,才会在刚生完孩子就想离婚。 “我有事先走。”许既白对好友沈庭方的问题充耳不闻,起身离开,脚步匆匆。 四十分钟后,许既白出现在温时川夫妇住的别墅院子里。 老两口见到跟亲儿子一般的许既白,格外高兴,忙前忙后。 林佩忙着泡茶,温时川则起身准备去厨房准备午饭。 “温叔,佩姨,你们不忙活,我坐会儿就走。”许既白不好直接问温澜跟祁砚峥的婚姻状况,更不敢把温澜找离婚律师的事情告诉老两口。 以免让他们担心。 林佩心细如发,猜到许既白大老远跑过来,还欲言又止,肯定是想关心温澜,又不好意思开口。 尽管她不希望许既白影响到女儿女婿的婚姻,但许既白对女儿的心意还是很让她感动。 她装作无意间提起,“澜澜生完孩子胖了点,身体恢复的不错。” 听到这句,许既白的表情明显放松很多,佩知道自己没猜错。 温时川作为男人心粗,没想到这点,只是听妻子谈起女儿,自然而然接话,“小祁对她跟孩子都很好,我们每天都会去林溪苑看朵朵,小家伙越长越可爱,白白胖胖,跟澜澜小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昨晚澜澜打电话说带朵朵去翘翘那儿住几天,说在家闷的慌,我劝她早点回来,把小祁一个人丢在家里不像话!”林佩接话,想让许既白知道女儿和外孙女都很好,让他别操心。 许既白则听出温澜没把想跟祁砚峥离婚的打算告诉二老,应该是不想父母担心。 “温叔、佩姨,我有事,先走了。”许既白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路上帮温时川买的药,“这边买药不方便,我带了三盒优甲乐给温叔,记得空腹服用,半小时后再进食。” 林佩接过药,跟温时川一起把许既白送到大门口。 “既白,下次周末过来,别来去匆匆,让你温叔给你做顿饭吃,听到没有!”林佩弯腰拉住许既白放在车窗上的手,很是不舍。 温时川接话,“就是,哪有回自己家不吃饭的,下次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许既白笑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开慢点,既白!” 老两口目送许既白的奔驰车消失在视线之内,对视一眼,一起转身回去。 林佩:“你的优甲乐剩下两粒,既白这孩子真是贴心。” 温时川:“我都忘了,他还记得,来了连顿饭都没吃。” 林佩看了眼憨厚的丈夫,娇嗔一句,“你傻,既白来不光是送药!” “还做什么?” “你自己猜!”林佩丢下一句,去了后院浇花。 温时川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想了又想也没猜到。 紫薇园。 温澜输入门锁密码,开门把包包放到储物柜上,扶着鞋柜,低头换鞋,笑眯眯地喊,“朵朵,妈妈回来了,有没想妈妈呀!” 话音刚落,她抬头看到祁砚峥抱着女儿,在客厅来回走动,把朵朵逗的咯咯笑。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正文 第278章 “朵朵爸爸来了。” 张姐这两天已经看出温澜跟丈夫不住一块儿,应该是婚姻出了点问题。 现在看她这个冷漠的表情,算是确认了。 想到一年多以前,还见小两口亲亲密密一起参加林家满月酒,没想到现在··· “你去忙,没事。”温澜淡淡安抚她。 张姐叹口气转身回到厨房。 温澜也转身准备开门出去,祁砚峥突然举起女儿,说了句,“朵朵,叫妈妈别走,爸爸想她!” 温澜的喉咙一哽,脚步顿了顿,眼眶一热,站在原地低着头。 “张姐,带朵朵出去晒会儿太阳。”祁砚峥亲了几下女儿娇嫩的脸,交给走过来的张姐。 张姐麻利地抱起孩子离开家里。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温澜要走,突然感觉腰间多了双大手,后背被迫靠进宽阔的怀抱。 “老婆,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嗯?”一夜没睡,祁砚峥唇边长出的胡茬刺得温澜皮肤痒痒的。 他亲她脸,亲她脖子,极尽温柔地用亲吻表达相思。 温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微偏过脸躲他,不过根本无济于事,祁砚峥已经得寸进尺,开始解她裙子拉链。 她这次不躲不闪,由着他放肆地亲近,红着眼眶哽咽道,“祁砚峥,我求你件事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先让我做···”祁砚峥弯腰抱起温澜走近主卧,锁了房门。 他比在林溪苑更凶更急,来不及脱衣服,已经在门口要了温澜一次。 还想再做第二次时,温澜推开他,捡起地上的裙子裹住身体,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语气很冷,“张姐快带朵朵回来了。” 祁砚峥只好作罢,整理好自己后,去抱温澜,打算帮她穿衣服。 破碎的温澜推开他,抬起噙满眼泪的双眼,用哀求的眼神凝视他,“别跟我抢朵朵好不好。” 祁砚峥一怔,被温澜眼里的警惕惊到,伸手抱紧她,轻声哄她,“傻老婆,朵朵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 温澜木讷地摇了摇头,“不是,她是我的女儿,祁砚峥,你可以跟别人再生一个。” 反正他有孟薇凡。 祁砚峥被温澜的反应吓到,想起周立说有可能是得了产后抑郁,才会说出这种不合常理的话。 “好,我答应你,朵朵跟你最亲!”祁砚峥拍拍她后背,亲她脸颊,“我只会跟你生孩子,别胡思乱想,乖!” 周立说产后抑郁的主要表现是动不动就哭,还会怀疑老公有外遇。 这些症状都跟温澜此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他心疼的话,在温澜听起来更难过,都这个时候了,还装深情。 她推开祁砚峥,给自己穿好衣服,转身开门出去,全程冷漠,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祁砚峥远远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温澜,拿出手机给周立打电话,“我老婆好像真像你说的,产后抑郁,怎么办。” “多陪陪她,保持心情舒畅,一般不用药物干预就能好。” “你确定?”祁砚峥不大放心地跟周立确认。 “确定、肯定。”周立叮嘱他,“产后抑郁患者可能平常会有些反常的举动,你多包容她。” “那是自然,还用你说!她是我老婆,为了给我生孩子才抑郁。” 句句不提心疼,但周立听出字字都是心疼,调侃一句祁总好男人后挂了电话。 祁砚峥收起手机,去客厅,在温澜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住她肩膀,“老婆,我陪你追剧!” 说着已经打开电视机,调出温澜平时爱看的韩剧。 温澜则眼神淡漠,面无表情,身体往旁边移开,平心静气地想再给祁砚峥一次坦白的机会。 “祁砚峥,你就没什么跟我解释的?” 祁砚峥想起刚才周立的提醒,把这句话归类为反常举动的正常现象。 他想了半天找出个合理的理由陪温澜顺下去,“有!” 温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颤,总算敢承认了,但接下来的祁砚峥所谓的解释把她气得够呛。 祁砚峥:“昨天早上太粗鲁,弄哭你,是我不对···” “祁砚峥,你不了脸,别说了!”温澜听他提起昨天早上在床上的亲密之事,又羞又气,急得连忙喝住他。 只有他好意思把夫妻之事堂而皇之拿出来说,脸皮厚的要命。 祁砚峥立刻闭嘴,伸手捞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这时,入户门被从外面打开,一身休闲装,单手插兜的方翘出现在门口,低头换鞋。。 “朵朵,干妈回来啦!你那个渣爹追到公寓堵人,幸亏干妈我聪明····呃···” 三个人,六只眼睛,目光相接时,方翘心虚躲开祁砚峥的审视,转身开溜,“那个,澜澜,我跟盈盈约好看电影,改天带你一起哈,再见!” 在温澜还没反应过来时,门已经被打开,然后又关上。 方翘站在家门口,握紧双拳深呼吸,自己骂自己,“说好给澜澜出气,怎么吓得跑出来了,怂包!” 她正要鼓足勇气转身开门进去把祁砚峥大骂一通时,张姐抱着孩子从电梯里头出来。 她没见过方翘,冷不丁看见个人鬼鬼祟祟开锁,第一反应是小偷。 “你干什么,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张姐下意识先把朵朵紧紧护在怀里,回退一步,准备好遇到对方反抗时随时躲开。 方翘听到声音一愣,收回放在门锁上的右手,回头看到朵朵时,笑开了,张开双手过去,“宝儿,干妈抱抱!” 张姐这才放松警惕,询问道,“你是温小姐那个闺蜜?” “嗯呐!你是澜澜微信里说的张姐?” 确认过身份后,张姐把朵朵给方翘,看了看紧闭的家门,“朵朵爸爸来了。” “知道,我刚进去过。”方翘双手把朵朵举起来,逗她,“宝贝儿,你渣爹来了,正对你妈耍流氓呢!你妈真没骨气!” 刚她还看见祁砚峥的手紧紧抱着温澜。 张姐听得老脸一红,弱弱地说道,“他们是夫妻,亲近点也正常。” 方翘看了看一脸憨厚的张姐,“嗐,你不懂,喏,带好朵朵,我走了!” “你不回去住?”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跟死渣男火拼!”方翘话音未落,人已经挥挥手进了电梯。 她看得出好姐妹温澜对祁砚峥还有感情,真要进去闹一扬,难堪的除了祁砚峥还有温澜。 祁砚峥那种地位的男人根本不会尴尬,难受的最终还是姐妹温澜。 所以,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 正文 第279章 这婚,离定了! 看到朵朵回来,祁砚峥起身过去接过来,不过很快被温澜夺过来。 “你走吧,朵朵我会带。” 祁砚峥面对老婆的逐客令,本能地准备拒绝,但又想到周立说的要顺着她。 “那我先去公司,晚上早点回来陪你们!” 温澜抱着朵朵,连头都没抬,听到关门声才抬起眼皮,愣怔地看着门口。 张姐看出小两口还有感情,问题像是出在温澜身上,便试着帮祁砚峥说几句好话,想着能缓和一下两口子的关系。 “温小姐,祁先生一早过来,见到朵朵后一直抱她,连坐都没舍得坐一下,他很爱朵朵,是个好爸爸。” 女人心软,兴许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跟丈夫和好。 见温澜抱着孩子一言不发,张姐继续劝,“朵朵还小,有爸爸妈妈一起陪伴才好,你跟祁先生原本是很好的一对。” “谢谢张姐,我知道了。”温澜明白张姐的好意,但,出轨这种事情没办法原谅。 张姐去了厨房。 温澜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孩子,眼睛呆呆看着还在播放韩剧的电视屏幕。 她在心里责怪自己没骨气,竟然不忍心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已经烂掉的男人不值得留恋。 “朵朵,妈妈该怎么办···”温澜拍拍怀里睡着的女儿,红了眼眶,喃喃道,“离婚的话,爸爸肯定会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还有奶奶,她也离不开你···” 眼泪溢出眼眶,落在朵朵娇嫩的额头上。 温澜连忙回过神,擦干净眼泪,抱着孩子在沙发上躺下。 昨晚一夜没睡,她逼自己好好睡一觉,女儿需要一个健康强壮的妈妈。 张姐出来,轻轻抱走孩子放到婴儿车里,拿了条毯子给温澜盖上。 望着如花似玉的母女俩,张姐叹口气,自言自语,“多好的一家三口,分开可惜了。” 温澜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被手机振动声吵醒。 坐起来环顾四周,没看到张姐和女儿,婴儿车也不在,应该是带朵朵去小区广扬玩儿了。 她这才拿起手机,接听严洁拉的视频通话。 “咦?这也不是你家那客厅能溜冰的豪宅呀!”严洁调侃一句后,迫不及待在视频镜头角落找,“给我看看我干女儿,岁岁,干妈在这儿呢!” 温澜:“····” 朵朵出生那天严洁、方翘、南可盈,还有祁舒月,她们四个商量好,每个人给朵朵取个小名,各叫各的。 温澜后来听了,各有各的理由。 方翘取淼淼,说朵朵五行缺水,得狠补。 严洁取的岁岁,理由是岁岁平安。 舒月取的平安,理由:岁岁必须平安。 南可盈取的小南风,理由最文艺:南风知她意。 温澜竟然感觉都好有道理的样子。 “你干女儿被阿姨带出去晒太阳补钙了,什么事?”温澜躺回沙发上,懒洋洋地跟严洁聊天。 视频中的严洁突然举起一个快递小盒子,“你的快递,刚收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休产假!” 严洁以为温澜网购忘了改地址,包裹才会寄到单位。 “我最近没买东西,不是我的。”温澜想都没想,掩着嘴巴打哈欠,还没睡好。 “瞧不起谁,姐们儿好歹也是本科学历,温澜两个字我能不认识?”视频中的严洁把快递包裹抵在镜头前,“还是同城快递,寄件人叫孟···” “孟”字出口,温澜的心咯噔一下。 听到严洁念完孟薇凡三个字,她呆呆愣住,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好。 “是我买的,忘改地址了,帮我寄过来,一会儿发你个地址。” “看来一孕傻三年真没错,你搬家了?” “在翘翘家住两天。” “那我周末去找你跟岁岁。” “好啊。” 跟严洁聊完视频,温澜给她发了紫薇园的地址。 一个小时后,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被快递员送到温澜手上。 张姐还没带朵朵回来,家里静悄悄,温澜撕开上面一层标签,露出原来标签上寄件人孟薇凡三个字。 格外地扎眼。 她打开包装,看到是一个黑色木质长方体首饰盒。 凭她的经验,一眼看出盒子至少是明代的,材质应该是紫檀。 揭开精巧的小锁,价值不菲的盒子里赫然躺着那块洁白莹润的凤凰图案的玉佩。 温澜手一松,盒子连着玉佩一起掉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时的她没心情心疼古董木盒和玉佩,心口像被一把钢刀精准地劈成两半。 玉佩是祁砚峥的贴身之物,几个月前他说丢了,结果被孟薇凡快递到她单位。 说明什么,傻子都知道。 温澜原本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侥幸,现在被彻底打散。 正当她万念俱灰时,手机来电显示一串陌生号码。 “喂,哪位。” “孟小姐听不出我的声音?” 温澜嘴唇颤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能在小三面前有失体面,“孟小姐有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想问一下,砚峥落在我这儿的东西收到没有。” 孟薇凡明为淡定,实则的语气,气得温澜握紧手机,用最冰冷的语气怼回去。 “孟小姐是想告诉我什么,不妨明说,我这个人不是太明白暗示,比如口红、耳钉。” 孟薇凡在那边淡笑一声,依旧是副自信满满的口气,“孟小姐既然明白,何必非要弄得自己尴尬。” 温澜轻嗤一声,眼神骤冷,“叫我祁太太,我跟祁砚峥一天不离婚,尴尬的就是你。”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沙发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这婚,离定了! 绝对不会再没骨气舍不得祁砚峥。 几分钟后,温澜听到开门声,猜到是张姐带朵朵回来了,马上背过身躺着,趁机快速擦干净眼泪装睡。 张姐把朵朵推到客厅,压低声音逗她,“朵朵乖,妈妈还没醒呢,让妈妈多睡一会儿!” 温澜听到女儿奶声奶气的嘤咛声,心像猫爪似的难受,注定给不了女儿一个完整的原生家庭。 这时她有人按门铃,然后是张姐在门口对着智能显示屏的询问声,“请问你找谁。” 正文 第280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门开后,许既白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双手提着很多玩具,都是买给朵朵的。 “朵朵,许叔叔抱抱!”许既白进门便把东西放下,张开双手去抱婴儿车里的朵朵,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温澜去餐厅给他泡茶,“既白,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佩姨说你带朵朵来方翘家住几天,我问的严洁,她说刚给你寄过快递!”许既白在客厅逗朵朵,注意到茶几上翻倒的紫檀盒子和玉佩。 “澜澜,这盒子跟玉佩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你刚收的?”做他们这行的,都爱时不时买些心仪的古董小物件儿。 温澜倒水的右手顿了顿,嗯一声,藏起忧伤的眼神,调整好表情,转身端着茶水去客厅。 “茶放这儿了哈,你记得喝!” “嗯,朵朵,你说谢谢妈妈!”许既白捏着朵朵白白胖胖的小手,亲了又亲,“朵朵,叫许叔叔!” 温澜看他实在是喜欢孩子,想起之前在中医馆遇到陈白露,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也不确定陈白露一定是怀孕了去调理,还是想调理之后备孕,贸然瞎猜岂不是惹事生非。 “既白,蕙姨最近还好吗?”温澜坐回到沙发上,看着女儿对着许既白咧嘴笑,眉眼弯弯。 “我妈很好,”许既白抱着朵朵在站在客厅阳台,回头看着她,“你呢,还好吗?” 看着温澜红肿的眼圈,许既白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温澜下意识躲开许既白的眼神,用整理沙发靠枕掩饰心虚,“挺好的。” 许既白眼眸微动,看着温澜疲惫的侧脸,眉头轻皱。 这时朵朵咯咯笑出声,嘴角溢出一点奶渍,把许既白的注意力从温澜身上拉回来。 “吐奶了,许叔叔去拿纸巾帮朵朵擦一擦!” 温澜闻声,忙拿起柔软的小手帕,过去,“用这个擦!” “给我,我来擦!”许既白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帮朵朵擦嘴角,小家伙以为在逗她,缩着脖子笑出声。 把温澜和许既白都惹笑了。 厨房准备晚饭的张姐远远看着阳台上的三个人,突然觉得这才像一家三口。 好巧不巧,祁砚峥这时候在外面敲门,声音不大,阳台的温澜没听见。 张姐赶紧去门口,从显示屏上看到后,愣了愣,不好不开门。 门开后,祁砚峥进来,先看见地上的一堆玩具,抬头正好看到阳台上带着笑意的温澜和许既白。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温澜抱着朵朵,许既白手上拿着小手帕逗她,低头时都差点贴到温澜额头。 “澜澜!”祁砚峥的脸顿时阴沉似水,把手里的小蛋糕递给张姐,“过来帮我解下领带。” 他故意在许既白面前秀恩爱。 温澜转脸看到祁砚峥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只剩下冷漠。 这个变化让祁砚峥的心像针扎似的难受,醋意更浓,刚才还跟许既白笑那么甜,面对他这么冷漠。 “自己解,我抱着朵朵。”温澜垂下眼皮,语气淡淡的。 张姐这个时候想给祁砚峥这个正牌男主人一个台阶下,连忙去阳台接走朵朵,识趣地去了小卧室。 温澜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老婆,过来。”祁砚峥站在门口,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温澜还是不动,把脸别到一边,“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这下祁砚峥彻底绷不住了,几步走过去,抓住温澜的手腕往怀里带,“帮我解领带,跟以前一样。” 温澜始终不看他,声音冷硬,“放开我。” “不放。”祁砚峥的脸色越发阴沉,另外一只手紧紧掐住温澜的腰,逼她靠在自己怀里。 温澜紧紧皱着眉头,推他一下,纹丝不动,反而被他掐的更紧。 许既白看不下去,冷着脸沉声道,“祁总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是不是过分了。” 许既白的插手,让祁砚峥的醋意达到顶峰,当着他的面低头去亲温澜。 “祁砚峥,你发什么疯!”温澜使劲推开他,大声呵斥道。 祁砚峥单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冷眼看着温澜,“澜澜,你对我发脾气,对许既白笑,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老公!” “祁砚峥,我们离婚吧。”温澜冷不丁说出这句话,现扬突然安静。 许既白事先已经知道温澜去找过沈庭方,对此并不意外。 许既白的淡定,祁砚峥看在眼里格外不是滋味。 他用舌尖顶着上颌,拉住温澜的手腕,沉声质问她,“离家出走,然后提离婚,看来是早跟老情人商量好再续前缘?” “祁砚峥,请不要冤枉澜澜!”许既白语气也变得很不高兴。 “我说错了?”祁砚峥凝视着冷漠的温澜,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冷不丁给了许既白一拳,正好搭在他眼角。 温澜吓一跳,下意识推了祁砚峥一把,弯腰帮许既白捡起眼镜,“我去拿药箱。” “回来!”祁砚峥长臂一伸,抓住温澜一条手臂,把人拽回身边,双眼猩红,“你心疼他,不心疼我,不许去!” 温澜挣了两下没挣脱,心一横,说了句违心的话,“是,你说的没错,我喜欢许既白,想跟他再续前缘。” “所以,你后悔嫁给我,后悔给我生孩子?”祁砚峥额角的青筋凸起,握住温澜手臂的手很用力。 温澜痛得额头冒汗,依旧保持平静,“是,离婚我只要女儿,什么都不要。” 祁砚峥恍然大悟,原来上午温澜一再求他不要抢女儿,指的是这! 他还以为她产后抑郁··· 许既白看到温澜痛的发抖,连忙推开失魂落魄的祁砚峥,拉开她的袖口,看见已经肿起来的手腕。 气得转身连着给了祁砚峥两拳,咆哮道,“祁砚峥,你打我可以,澜澜,你不准动她!” 祁砚峥身材比许既白高几公分,有从小练散打的底子,轻松还击后制服许既白。 温澜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抖,沉声呵斥一声,“够了,要打出去打,不要吓到朵朵!” 提到朵朵,两个男人同时停手。 正文 第281章 装清白很可笑 没等温澜反应过来,祁砚峥已经将她抵在门板上肆意亲吻。 “祁砚峥····你混蛋···” 许既白听到温澜的呵斥声,握着拳头过去敲门,“祁砚峥,你把澜澜怎么了,放她出来!” 屋里的祁砚峥气得一拳砸在温澜头顶的门板上,沉声冷笑道,“我跟我老婆上床,许教授要不要进来参观一下。” 温澜被祁砚峥露骨的语言激得双颊通红,想挣开,可惜整个人被祁砚峥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门外的许既白尴尬地推了下眼镜框,这时张姐抱着朵朵出来轻声劝他。 “许先生,您还是先走吧,你在,祁先生的脾气更大,他们是两口子,不会出什么事。” 人家是夫妻,在房间亲热,也没什么不对。作为外人还是回避为好。 张姐看出来了,小两口闹别扭分居,可能跟面前这位许先生有关系。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很喜欢温澜母子。 许既白闷声离开。 张姐叹口气看向房门紧闭的主卧,抱着孩子回到自己住的小卧室。 主卧内,祁砚峥听到许既白离开的脚步声,低头看着眼圈红肿的温澜,语气温柔,“为什么哭?” 温澜别过脸不理他。 “不说话也行,先跟我做两次。”祁砚峥说着开始吻温澜脖子,一只手解皮带扣。 “祁砚峥,我再问你一次。”温澜突然开口,语气很冷,但让祁砚峥看到希望,停止手上的动作,抬起头。 他满眼深情,语调比刚才更温柔,“你问。” 温澜抬起一双噙住眼泪的杏核眼,冷冰冰盯着祁砚峥,“我给你的凤佩哪去了。” 祁砚峥微怔,下意识摸了下脖子,轻轻敛眉,思考一瞬,“应该忘在林溪苑浴室。” 温澜惨然一笑,双手推开他,打开房门,去客厅茶几上拿起玉佩。 回到卧室后,红着眼眶将玉佩扔到祁砚峥身上,“我说过,哪天你丢了凤佩,我就不要你了。” 祁砚峥捡起玉佩,看了又看,皱眉问,“就因为这跟我离婚?” 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温澜气得无语,走到床边坐下,有气无力地冷笑,“祁砚峥,可不可以别装了,小三已经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你不觉得,再在我面前装清白很可笑!” “小三?我···”祁砚峥稍微捋了捋,还是没弄清楚原委,“澜澜,我们不吵架,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什么小三?” 温澜看来这就是男人做完坏事后,试图用最理直气壮的方式隐瞒。 难怪以前严洁总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百个男人出轨,一百个打死不承认。 她扶着额头,靠到床头,昨晚一夜没睡,实在没太多精力跟祁砚峥斗智斗勇,拉开床头柜抽屉,从小挎包最里面一层摸出那颗钻石耳钉。 像扔玉佩一样扔到祁砚峥身上,“谁的。” 祁砚峥眼疾手快,一下子精准接住,随便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 “····” 温澜气得头更疼,揉着太阳穴,表情难受。 祁砚峥见状连忙坐下,伸手去抱她,“哪儿不舒服,让我看看!” “不要,你走开!”温澜推他。 祁砚峥不可能走,自顾自地摸她额头,再摸自己额头,脸色突变,“老婆,你在发烧,先躺下,我打电话让韩医生过来。” “去找张姐拿药箱。”温澜伸手扯住他衣服,眼皮重的抬不起来,病恹恹的。 应该是昨晚没睡,白天在客厅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没盖毯子受凉感冒。 刚生完孩子的她身体抵抗力大不如从前。 幸好方翘细心,在她们母子搬来当天上午,出去买了一大箱药物,大人孩子的都有,还贴心地都写上标签。 “好,听你的,去拿药。”祁砚峥握了握温澜热乎乎的手,抬腿出去找张姐。 一分钟后,祁砚峥一手热水,一手药箱回到卧室,开始在药箱里翻找退烧药。 有方翘写的标签,找起来很快。 祁砚峥看到退烧药上还写着同时需要服用消炎药,又找出退烧药,按照方翘写的剂量准备好药片。 然后把温澜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温声哄她,“乖,张嘴把药喝了,我陪你睡!” “我自己睡,不要你陪···”温澜倔强地摇了摇头,可惜有气无力。 祁砚峥诱哄她,“你把药喝了,我出去睡,听话!” 温澜信了,乖乖张嘴喝完药,倒头闭上躺下闭上眼睛。 不到一分钟,她便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想睁眼,奈何眼皮太重。 再然后,一双大手将她拉进怀里。 “祁砚峥···你无···赖···”说好的她喝药,他出去。 祁砚峥搂着温澜,拉起被子盖好,手指抚摸她通红的脸颊,声线极其温柔,“跟老公说,为什么突然离家出走,还提离婚,嗯?” 他是不信温澜说的想跟许既白再续前缘的气话。 但他知道,许既白一直惦记着温澜,所以只要看到温澜跟他在一块,就会莫名地生气、吃醋。 温澜烧的厉害,伏在他怀里开始呓语,“别跟我···抢女儿···” 祁砚峥又气又心疼,将她抱得更紧,眉头紧拧,觉得事有蹊跷,拿起手机给江淮打电话。 “查下澜澜最近三天见了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查到马上给我打电话。” 三天前温澜还满眼都是他,所以问题肯定出在最近三天。 等江淮电话的间隙,祁砚峥忍不住低头亲昏睡的温澜。 她抱着女儿在许既白身边甜笑,俨然一家三口的一幕总是浮现在他眼前,弄得他胸口闷的慌。 只有跟温澜亲近,他才觉得那种闷感得到些许缓解。 他很用力地亲吻温澜滚烫的身体,这种力度他觉得刚刚好。 温澜睡梦中嘤咛一声,皱起眉毛。 难受的样子让祁砚峥打消了进一步做点什么的想法。 她在发烧,需要休息。 这时祁夫人的电话打到祁砚峥那里。 他点开接听键,声音很小,“妈,什么事。” 那头的祁夫人冷声质问儿子,“你老实交代,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澜澜都被你气走了!” 正文 第282章 盘问保姆 轻轻放好温澜,帮她盖好被子,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去了阳台继续接电话,“妈,澜澜跟你说过什么?” 祁夫人云香凝答非所问,先关心儿媳妇的身体,“刚才你说澜澜发烧,叫韩医生看过没有,别瞎给她吃药!” “澜澜闺蜜是医生,药都是她准备的,没事。” “那就好。”云香凝马上又反应过来儿子跟儿媳在一起,焦虑的心情好了几分,“你找到澜澜,接她们娘俩回家了?” “没有,妈,澜澜到底跟您说过什么?”祁砚峥急切地想搞清楚温澜离家出走,还提离婚的真实原因。 云香凝是个理智的人,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儿媳跟儿子和好,一家人团聚,便不再跟儿子生气,心平气和地聊起心里的猜测。 “澜澜什么都没说,不过周婶倒是提过,几个月以前,在你一件换下来的白衬衫领子上看到过口红印,色号不是澜澜的。她觉得澜澜应该也看到了,只是没跟你闹。我猜澜澜是想等生下朵朵后再跟你算账。” 说到这儿,云香凝忍不住责怪儿子,“我警告你,敢帮外面的女人欺负澜澜,不光我,你爸,你爷爷,你姥爷都不会饶你。” 祁砚峥眉毛紧拧,在仔细回忆这件事情,可惜想了好久都没半点印象。 他打电话给周婶,问了大概时间,应该是温澜怀孕五六个月期间。 张姐抱着朵朵从小卧室出来,“祁先生,您看着点朵朵,我去做饭。” 祁砚峥点了点头,思绪凝聚在回忆口红的事情,伸手接过女儿,在客厅走来走去。 小家伙最近特别爱笑,在爸爸怀里咬着手指咧嘴笑,超级可爱。 张姐在厨房,时不时回头看看有趣的父女俩,一个疯狂盯着爸爸,想引起爸爸的注意。 以往最爱逗女儿的爸爸这会儿却总皱着眉,没工夫回应女儿的亲近,好像在努力思考什么问题。 张姐做事一向麻利,半个小时做好四菜一汤上桌。 “祁先生,可以吃饭了,朵朵给我,你先吃!” 张姐的声音不算小,但祁砚峥好像根本没听见,还抱着女儿在客厅来回走动。 最疼爱女儿的他竟然没注意到朵朵的尿不湿都涨起来了。 张姐确定他是遇到难题了,不再叫他,默默过去抱走朵朵。 祁砚峥手上没了女儿后,马上转身坐下,习惯性抽开茶几抽屉找烟和打火机。 这才想起不是林溪苑,关上抽屉时,他无意中注意到茶几上的紫檀木盒子。 他记得温澜刚才就是从木盒子旁边拿走的玉佩,可以推断,玉佩之前装在盒子里头。 “盒子哪来的?”祁砚峥拿起木盒,看向抱着朵朵的张姐。 好巧不巧,快递送来的时候张姐正好带朵朵下楼了。 “不知道,我回来就看到盒子在这儿,旁边还有块白颜色玉佩。当时温小姐躺在沙发上睡觉。” 祁砚峥深深看了老实巴交的张姐一眼,“以后不要叫温小姐,她有丈夫,叫太太。” 张姐也是随着以前的跟在林柠身边时的叫法,见男主人不高兴后,有些惶恐,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朵朵给我,你去吃饭。”祁砚峥伸手接过女儿,叮嘱张姐,“吃完饭煮点粥,一会儿澜澜醒了喝。” 这点张姐早就想到了,也做了,“粥煮好,热在锅里。” 祁砚峥微微颔首,对眼前这个憨厚的阿姨多了几分好感,说话语气没之前那么冷淡,“许既白来家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讲给我听。” 张姐一愣,不敢撒谎,面对祁砚峥身上的上位者气势,紧张地双手交握在一起,嘴巴张了又合上。 她哪见过这架势,最多面对林柠那种有点小脾气的普通人,额头开始冒汗。 祁砚峥见状,淡声安抚一句,“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就好。” “是,”张姐重重点了下头,开口讲话,“许先生给朵朵买了好多玩具,进门先抱朵朵,他真的很喜欢朵朵···” 祁砚峥眼皮轻抬,可把张姐吓得肝儿颤,意识到说错话,立刻闭嘴。 “继续说。” 张姐这次压根不敢再提许既白对朵朵多好的话,就是老老实实当复读机,“许先生还问太太最近还好吗。” 祁砚峥眉毛轻挑,看着张姐,“澜澜怎么说。” 成年人之间问对方还好吗,大部分指的是感情状态,他很关心温澜怎么跟许既白表达跟自己的婚姻。 “太太说很好,还问了许先生的妈妈身体怎样。” 后面半句祁砚峥不感兴趣,有前半句就够了,温澜觉得跟自己在一起很好,那就很好! “澜澜为什么跟许既白笑?”堂堂千亿总裁此刻竟然问出这么一句听起来有些幼稚,醋味儿超浓的问题。 张姐一时都懵了,生怕回答不慎,惹怒祁砚峥。 在她眼里,这个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的男主人,外表高冷,身手却厉害的像电影里的特种兵。 刚才把同样年轻气壮的许先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她可都看见了。 祁砚峥拿起手边的小手绢,温柔地帮女儿擦嘴角的口水,连说话语气都跟着变温和,“实话实说。” 张姐面露难色,摇摇头,“这个我在厨房收拾,真没注意。” 怕回答让男主人不满意,张姐连忙将功补过,“不过我听见许先生问太太,紫檀盒子跟玉佩是不是新入手的,太太嗯了一声。” 这句补充对祁砚峥来说也不是毫无价值,温澜没跟许既白提玉佩丢失的事情,算是把他的醋意抵消一部分。 “先去吃饭。”她催张姐。 张姐哪敢,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您是主人,哪有保姆先吃的,我抱朵朵,您先吃!” 祁砚峥对她知进退,懂规矩这点很满意,“我不饿,你吃完过来带朵朵,我进去陪澜澜。” 既然主家吩咐,张姐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 祁砚峥抱着孩子进去,发现她在给自己下面条,吩咐道,“去餐厅吃你做的菜。 按照家政行业的规矩,阿姨一般不可以跟主家同桌吃饭,也不会吃特意给主家做的饭菜,大部分都是自己单独做点简单的饭菜吃。 但是这两天温澜一直都让她跟自己一起吃饭。 今天祁砚峥在,张姐不敢,便按照规矩给自己下面条吃。 祁砚峥说完,马上抱着朵朵离开厨房。 张姐不敢不听,也不敢真的上桌吃饭,最后用盘子加了点饭菜回厨房吃。 快吃完时,听到祁砚峥的手机在响,她连忙放下碗筷,出去接过孩子回小房间,还不忘关上门。 这种很有分寸感的做法让祁砚峥比较满意。 是江淮来电。 “说。”祁砚峥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正文 第283章 “你真想跟我离婚?” 祁砚峥直接打断他,“说重点!” 江淮停顿一下后,继续汇报,“今天一早,少夫打车去了上海路一家咖啡厅,见了个叫沈庭方的人。” 不等老板追问,江淮马上解释沈庭方的身份,“这个人是名律师,擅长打离婚官司,目前无败诉,在业界很有名···” 祁砚峥听到这些,眉头皱出川字纹,没等江淮说完便马上挂了电话,看向主卧。 接着,大步回到主卧,坐在床边,看着睡觉都皱着眉头,面带愁容的温澜,喃声道,“你真想跟我离婚?” 原本他以为温澜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她竟然去见了律师,还是打离婚官司最牛的大律师。 这是下定决心要跟他离婚! 想到这,祁砚峥开始焦躁不安,这种感觉过去三十多年从未有过。 出身世家,衣食无忧,作为云祁两家的长子长孙,身份尊贵,少年时代学业出众。后来接手科亚集团,凭借极高的商业天赋迅速扩大公司版图。 成为首富,身边人千篇一律的敬佩奉承。 他的前三十年顺风顺水,从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让他有过焦躁的感觉,这时候第一次。 祁砚峥把温澜想离婚的原因归咎于那块口红印,他再次努力回忆所有细节,试图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 于此同时,他还很担心温澜的身体,伸手摸她额头,觉得好像还很烫。 一向严谨的他从药箱找来温度计,量完之后,得出40度的结果后,赶紧给韩医生打电话。 等韩医生来的这段时间,祁砚峥靠在床头,把温澜紧紧抱起来,放在腿上。 身体接触到她滚烫的体温后,祁砚峥的焦躁更甚,用自己的脸贴着温澜的脸,试图让她身上的高温传给自己,让温澜舒服一点。 此刻的温澜脸上开始起小红疹,神志不清之际嘴里喃喃自语。 祁砚峥紧贴着她的脸,听的很清楚。 她说的是:“别跟我····抢女儿···钱都···给你···还有妈给的···房子···” 温澜心心念念都是女儿,离婚她不怕,怕的是女儿被祁砚峥抢走。 沈庭方发微信告诉她,即使祁砚峥不动用任何手段,凭借他雄厚的经济实力,也很大可能能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 法庭会选择能给未成年提供更好生活条件的一方,这让温澜更加恐惧不安。 她想好把婆婆给的两本房产证,加上林溪苑一起还给祁砚峥,换女儿的抚养权。 祁砚峥眼尾泛红,心疼的不得了,哑声哄她,“你乖,好好休息不讲话,我们不离婚。” 温澜无力的摇了摇头,手指抓着他黑色衬衫前襟,两行眼泪顺着紧闭的双眼眼角滑出来,轻声带着哭腔说:“要离,你有别的女人,我不要你了,不要···” 祁砚峥连忙用手指帮她抹掉眼泪,声音温柔到极致,“别哭,乖!” 这时韩医生打来电话,说人已经在门口。 张姐一直担心温澜,抱着朵朵守在客厅,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立刻飞奔过去开门。 韩医生推开主卧房门,看到祁砚峥从没有过的焦急神情,愣了愣,“祁总,麻烦您把太太平放在床上,我需要给她先做个简单的检查。” 祁砚峥很配合,小心翼翼将温澜放好,然后退到一边让韩医生靠近。 温澜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离··婚···” 韩医生听到后,拿听诊器的手顿了顿,忍住想要回头看向祁砚峥的本能。 坏了,一不小心听到老板家的隐私。 偏偏抱着朵朵站在床尾的张姐耳朵奇灵,张口说道,“太太好像在说什么离什么。” 祁砚峥听到离字,已经猜到是离婚,脸色唰一下黑了,“带朵朵先出去。” 韩医生则假装没听见,一边给温澜量体温,一边叮嘱张姐,“婴儿抵抗力弱,小心被传染。” 这么一提醒,祁砚峥的脸色更加难看,女儿奴哪里受得了宝贝女儿面临感冒风险。 张姐魂都吓飞了,来不及解释是因为太担心太太,赶紧抱孩子出去。 韩医生似乎意识到好像坑了阿姨,马上不动声色转移话题,“祁总不用过分担心太太,只是感冒炎症引起的发烧,打完点滴很快就会退。” 祁砚峥这会儿脸色才算有些许缓和,询问道,“一个小时前我给澜澜吃过退烧药,为什么不管用?” “烧的太高,体内有炎症,口服药效果不太好,需要输液。” 祁砚峥一瞬不瞬盯着韩医生给温澜扎针,巨大的压迫感也就韩医生能勉强承受,换个护士估计早紧张到手抖。 “轻点,别弄疼她。” 祁砚峥叮嘱声还没落下,韩医生已经精准地将针头扎进细小的血管,动作丝滑,温澜脸上丝毫没有被扎疼的痛苦。 这让祁砚峥很满意。 随后韩医生被祁砚峥支到客厅,等待输完液拔针,他自己在里面陪着温澜。 韩医生到底也是普通人,闲下来难免有八卦想法。 她看着半掩着的主卧房门,在想,老板连输液都怕扎疼老婆,这么好,老板娘为什么要离婚? 连感冒发高烧都在说离婚,看来是真想离。 从温澜备孕开始,韩医生接触他们夫妻二人,始终感觉他们夫妻感情不错,相互尊重,相互关心,尤其是老板,说宠妻绝不为过。 刚生下女儿就闹掰了? 还有这处房子,虽说不错,但跟花园别墅林溪苑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老板娘带孩子住在这儿,跟老板分居,看来,问题出老板身上。 同为女人,韩医生第一个想到的理由是,老板有外遇了。 成功男人没几个专情的,她还以为自家老板是例外,没想到也翻车了。 八卦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一股脑地信马由缰,祁砚峥低沉醇厚的声音强行将其收拢。 “韩医生,换药。” 正文 第284章 字字诛心的保姆 温澜清醒后,感觉身上出汗黏黏的很不舒服,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要上厕所?”祁砚峥弯腰去抱她。 温澜蜡黄的小脸冷冰冰的,动手推开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祁砚峥跟在她身后,走到洗手间门口,门突然被提前一步进去的温澜锁住。 “砰! 祁砚峥不是反应敏捷,估计鼻子要被撞破,下一秒,他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 这里跟林溪苑不能比,那边浴室和洗手间各自独立,这边浴室在洗手间里面,不过做了干湿分区。 普通家庭的房子都是这种设计。 祁砚峥这才知道温澜是要洗澡,站在门外喊了声,“老婆,把门打开,我帮你洗!” 温澜仰着头,让热水自上而下淋在头上身上,刚退烧浑身无力。 祁砚峥见温澜不理自己,马上解释,“澜澜,我保证进去后只帮你洗澡,什么都不干!” 温澜还是不理他,信他才怪,他最喜欢在浴室做那种事情。 不到十分钟,温澜洗完澡,特意穿了长袖长裤睡衣,防止某个色痞子图谋不轨。 洗手间门打开后,温澜出来,祁砚峥第一时间去拉她手,不过被她躲开。 祁砚峥不罢休,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床边走。 温澜意识到他想乱来,凶巴巴地吼他,可惜因为发烧嗓子哑了,听起来并不凶,“祁砚峥,放我下来,你走!” “乖,我什么都不干,要做也要等你完全好起来。”祁砚峥将她放到床上,自己准备上床。 温澜立马裹起被子,推他下床,“你出去,我跟女儿都不想看到你。” 祁砚峥想起应该解释口红的事情,想了几个小时总算想起口红印怎么来的。 “澜澜,我们谈谈。”祁砚峥靠坐在床头柜上,黑色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敞开,显出几分慵懒,但看他的表情,却比平常都要严肃。 温澜拥着被子,把脸别到一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尾时不时滴下颗水珠。 祁砚峥起身去洗手间找来吹风机,强势地把温澜拉到床边,打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你走开!”温澜想再推开他。 祁砚峥一把按住她肩膀,“别动,还想发高烧,然后传染给女儿?” 提到女儿,温澜秒怂,父母和女儿是她的软肋。 吹风机轻微呼呼声在她耳边回荡,祁砚峥的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一点点帮她吹干秀发。 “六个月前,公司有扬商务宴会,孟氏集团的孟总也在,我无意间踩到她的礼服裙摆,导致她差点摔倒,口红印在我衬衫领子上。” 祁砚峥平静且详细地解释口红印的来历。 温澜一动不动,神情淡漠,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那祁总西装口袋里的钻石耳钉怎么解释,也是另外一种不小心?” 祁砚峥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停顿,在脑海中搜寻有关记忆。 这个反应让温澜以为是心虚,转过身坐到床头,抬起眼皮冷冷看着他,“耳钉是孟薇凡的,你贴身佩戴的玉佩也落在孟薇凡床上,祁砚峥,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祁砚峥的眉头拧的更深,眼露惊讶之色,“我从没骗过你,耳钉和玉佩我暂时没办法解释,但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温澜收回视线,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那就请祁总自证清白之前离开我跟我女儿家,我们不想看见你!” “我不走,你跟女儿的家也是我家。”祁砚峥面不改色,有点霸总耍赖皮的可爱。 温澜抬头瞪他一眼,“不要脸!” “我要老婆孩子,不要脸。”祁砚峥顺势坐下,伸手圈住温澜肩膀,这是打算彻底放下面子,把赖皮耍到底,只要能跟老婆孩子在一块儿。 温澜无语,万万没想到外人面前端方雅正的太子爷会是这个德性,掀开被子作势下床,“那行,你住这儿,我跟女儿走!” 祁砚峥眼见老婆来真的,秒怂,拉住她,“我走,马上就走!” 祁砚峥还想交代几句,不料被温澜的眼神逼了回去,老老实实走出卧室。 温澜重重叹口气,靠在床头揉鼻梁骨,浑身无力地躺下,拉上被子。 祁砚峥敲开小房间,从张姐怀里接过女儿亲了又亲,“乖女儿,在这儿好好陪妈妈,爸爸很快来接你们回家!” 过分耿直的张姐冷不丁冒出一句问话,“您被太太赶出去了?” 祁砚峥:“····” 不是看在老婆喜欢她的份上,这种情商堪忧的阿姨,早开除八百回。 “好好照顾朵朵跟澜澜。”祁砚峥把孩子还给张姐,黑着脸离开。 翌日,睡了整晚好觉,温澜起的很早。 不到七点便开门出来,已经看见张姐在厨房忙活。 “早,张姐,朵朵昨晚闹了没?”温澜在餐厅坐下,先喝了半杯白开水。 “朵朵昨晚很乖呢!”张姐端着煮好的白粥出来,从储物柜抽屉拿出感冒药和消炎药,放在她面前,“祁先生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提醒你吃药!” 温澜拿起药片看了看,掰下两粒就着温水服下。 正要起身去小卧室看看女儿,听到门铃响了,准备去开门。 张姐抢在前头,“我去开。” “一大早,肯定是翘翘下班回来了,正好一起吃早饭!”温澜自言自语,想到昨天方翘直接开锁进门,看见祁砚峥对她动手动脚,可能觉得不好意思,今天特意按门铃。 话音刚落,隐约听见张姐喊了声祁先生早。 温澜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坐回去低头喝粥。 祁砚峥进门后,先问张姐澜澜起床没有。 张姐回头看向餐厅,“起了,药也吃了,在吃早饭。” 祁砚峥微微颔首,看了几眼背对这边的温澜,径直往餐厅走,“把朵朵抱出来我看看。” “知道了,祁先生。”张姐去了卧室。 祁砚峥过去在温澜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帮她夹青菜,“别只喝粥,感冒刚好多吃青菜,补充维生素!” 温澜不理他,把青菜夹到一边,眼皮都没抬,“不是说过,这儿不欢迎你。” “我来看看你跟女儿,看完就走。” 说话间,张姐已经把朵朵抱了过来,祁砚峥立刻露出慈父脸,伸手想去抱。 “别弄醒她,看完了,可以走了,张姐送客。”温澜依旧低着头,勺子里舀着半勺白粥,语调清冷。 张姐看看温澜,再看看祁砚峥,面露为难之色,结结巴巴,“祁··祁先生,您···还是先走,别气太太。” 祁砚峥:“···” 一大早遇上个字字诛心的保姆,也是够了。 正文 第285章 孙女叫别人爸爸! 愣怔一会儿后,伸手接孩子,“我抱朵朵,你吃饭,一会儿粥该凉了。” 张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没忍住,替男主人说句好话,劝劝温澜。 “祁先生其实挺好的,爱朵朵,也关心你,还能挣钱,这样的男人很难得,要是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尽量别分开,孩子还小。” 温澜抱着女儿,心事重重,轻声说道,“他有外遇,这应该算原则性问题。所以,必须分开。” 张姐一直顾着孩子,只当小两口闹矛盾是因为许既白,没想到冷不丁爆出这么大瓜。 不好再问下去,只好闷头喝粥。 温澜抱起熟睡中的女儿走到阳台,本想靠在躺椅上跟孩子一起晒晒太阳,一抬头无意间看见楼下并排停着两辆豪车,格外显眼。 一辆是祁砚峥最近常用的那辆黑色宾利,另外一辆则是婆婆平时出门坐的迈巴赫,跟江淮接送她的那辆迈巴赫同款。 温澜不好奇祁砚峥的车,而是意外婆婆怎么来了。 她往下面又看了一眼,从落下来的车窗隐约看见祁砚峥跟婆婆云香凝并排坐在迈巴赫后排。 楼下停车扬。 云香凝斜睨一眼身边的儿子,忍不住埋怨,“你到底怎么回事,把我儿媳妇跟孙女气得离家出走!” “是误会,您别担心。”祁砚峥刚从温澜屋里出来便接到母亲的电话,没想到她竟然找到紫薇园。 云香凝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怼儿子,“别的我不担心,你祁总本事大的很,但处理感情,你就是个笨蛋!我再不管,怕是要眼看着我儿媳妇改嫁,孙女叫别人爸爸!” “妈,我不会同意跟澜澜离婚,先走了。”祁砚峥推开车门下车,转而上了自己那辆宾利,问江淮,“我妈怎么知道澜澜跟朵朵住这儿?” 江淮启动车子,开车停车扬,回答道,“应该是问了董科,昨晚董科来接过您。” 反正不是他透露的。 祁砚峥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把从口袋里摸出来的那只钻石耳钉,递到前面,“查下这个,看能不能查到是谁的。” 江淮眼睛看着前方,右手过来接过耳钉看了一眼后小心装进口袋,“是。” “还有,查下澜澜跟孟薇凡最近私底下有没有联系。”祁砚峥想起温澜说的那句“贴身玉佩落在孟薇凡床上”,初步确定要么是有人借孟薇凡故意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要么是孟薇凡本人。 “知道了,大少爷。” 二十分钟后,祁砚峥到公司,刚坐下徐秘书便抱着一大摞文件进来。 “祁总,您昨天没来公司,有事?”徐秘书的意思是老板这些年如一日,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耽误工作,昨天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祁砚峥心说在找老婆孩子,但肯定不能跟你说。 徐秘书跟随祁砚峥多年,一个细微之处就能跟老板心意相通,老板沉默,自然是有不想让自己知道的隐私。 所以,他马上岔开话题,“这些文件都急着要,您看一下!” 祁砚峥翻开最上面一份合同,看了一眼,随即问道,“美心集团的合作不是之前就定了,合同怎么才送过来。” “是这样,美心集团卢总的老婆最近再跟他闹离婚,皆有可能涉及到分割公司股份,所以,项目部考虑,合作存在风险,建议您再斟酌斟酌。”许秘书要是知道老板娘也在跟老板闹离婚,肯定先把美心的合同放到最后再汇报。 祁砚峥眉间轻拧,放下合同,佯装若无其事地问,“因为什么闹离婚?” 徐秘书心想老板什么时候喜欢八卦了,但老板问,他必须认真回答,“听说是因为卢太太发现卢总在外面有情人,坚持要离婚,还要带走两个年幼的孩子。据说···” “什么?”祁砚峥抬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徐秘书。 “据说卢太太原本有青梅竹马的恋人,迫于长辈压力才跟初恋分开,嫁给卢总,发现卢总有外遇后,已经跟之前的恋人旧情复燃,目前只差财产问题没谈妥,离婚是肯定的。”徐秘书一口气满足老板的八卦欲。 祁砚峥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徐秘书的眼神莫名深沉,他怀疑徐秘书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故意刺激他。 剧情简直跟他现在面临的状况惊人的相似,青梅竹马、旧情复燃八个字精准戳中肺管子。 “你先···出去。”祁砚峥双手十指交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徐秘书见老板这样,突然有些摸不准,只是单纯汇报件公事,老板好像很不高兴。 这不像老板的四平八稳的性格。 徐秘书离开后,祁砚峥马上拿起手机,准备催江淮,正好江淮打电话进来。 “大少爷,少夫人私下跟孟小姐并无交集,但是孟小姐昨天给天工修复中心寄了个包裹,收件人是少夫人。” 祁砚峥秒懂玉佩是怎么到的温澜手上,那么问题来了,玉佩又是怎么落在孟薇凡手上,让她有机会利用此事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 “知道了。”祁砚峥结束通话,对着门口喊了声,“徐秘书,进来一下。” 徐秘书一秒到达,“祁总,有什么吩咐?” 祁砚峥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眼神犀利冷漠,“给孟薇凡打电话。” 徐秘书多嘴反问一句,“您没有孟总的联系方式?” 按道理说,最近半年科亚跟孟氏的合作紧密,两边一把手的联系应该很频繁,不应该连对方手机号码都没有。 “我太太不喜欢我跟异性有联系。”祁砚峥记得温澜曾经靠在他怀里刷小视频,吐槽视频里的已婚男人乱聊骚,很恶心。 她随口一说,他却当了真,手机联系人里的异性除了老婆,就只有母亲和妹妹。 徐秘书默默给老板点赞,马上查到孟薇凡的手机号码,用办公室的座机拨出去。 接通之后,立刻把话筒递给老板,见老板看自己一眼,立即识趣地退出去,并关紧办公室大门。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孟薇凡干脆利落声音。 祁砚峥身体微仰,后背靠在宽大的老板椅椅背上,语调冷硬,“是我,祁砚峥。” “祁总这么个大忙人,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事?”孟薇凡的声调立刻变得温柔起来,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 正文 第286章 婆婆挽留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孟薇凡轻笑一声,反问道,“祁总···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祁砚峥没心情跟她绕来绕去,语气冷硬,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我不知道孟总用什么手段拿到玉佩,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胆敢继续挑拨我跟我太太的感情,就是在拿科亚和孟氏的合作开玩笑。” 说完这番话,他没给孟薇凡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动作很重。 孟氏跟科亚最近半年合作紧密,有几个大项目正在深度合作,孟薇凡接任孟氏总裁不久,急于做出成绩在董事会立威。 她要是识趣,就一定会主动跟温澜说清楚,消除误会。 做完这些,祁砚峥开始看文件,比起平常一目十行的,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徐秘书提到的卢总卢太太的婚变,青梅竹马,旧情复燃的字眼像窝蚂蚁,在他心口爬来爬去,弄的他心绪不宁。 目前他需要自证清白解决内忧,还要提防许既白这个外患趁虚而入。 比如昨天,竟然堂而皇之到家里抱他女儿,跟澜澜有说有笑。 想到这,祁砚峥完全没心情继续看文件,起身拿起外套,迈开腿往门口走,“徐秘书,文件打包交给江淮,我带回家处理。” “明白,祁总。”徐秘书听到吩咐,匆匆从对面办公室出来,眼看着老板已经快走到电梯口,抓紧时间进去抱上文件追进电梯。 江淮收到徐秘书的微信,马上把车开到办公楼大门口,车刚停稳,便远远看见祁砚峥走出专用电梯。 万里挑一的矜贵气质,出众的身高长相,走在几百平米的一楼大厅自带光芒。 江淮早就习惯了老板任何时候任何扬合,只要出现必是焦点。 在老板距离车身十米左右时,他下车打开后排车门等候。 不早不晚,祁砚峥抬腿坐上车的下一秒,江淮关上车门,从徐秘书手里接走打包好的文件。 上车后,江淮习惯性先问,“大少爷,现在去哪儿?” 正常情况下,下班时间祁砚峥都是直接回家,不用问。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是去参加商务活动徐秘书一般会跟上。 既然徐秘书没上车,肯定不是公事。 “去紫薇园。”祁砚峥心说必须严防死守许既白偷家。 江淮老实巴交地提醒他,“少夫人会不会不高兴。”都被赶出来了,再去肯定进不了门。 其实对耿直的江淮来说,已经够委婉。 祁砚峥心情本来就不好,先被徐秘书无意中内涵一番,江淮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开始怀疑这群下属想造反。 江淮老实归老实,但绝对够聪明,很快意识到刚才的话让老板尴尬,开始找补,“我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办法,不惹少夫人生气。” 祁砚峥抬眼看着他后脑勺,听他说完所谓的办法,觉得可以试试。 紫薇园。 云香凝在埋怨完祁砚峥后,带上司机,拎着大包小包的玩具、吃的、喝的敲门。 见到脸色蜡黄的温澜,立刻红了眼圈,拉住儿媳妇的手,心疼的不行,“脸色这么不好,听说你昨天还发高烧,好点没有?” 云香凝环顾一百平方的小三居,眉头紧皱,“房子太小了,你要是不想回林溪苑,就带朵朵跟妈回祁园住。” 温澜再有气,也是对祁砚峥,对婆婆她只有感激,一直保持微笑,拉云香凝坐下,“妈,我打了点滴已经完全好了,住这儿挺方便的。” 想到婆婆大老远过来,肯定是想看看孙女,温澜连忙吩咐张姐,“张姐,朵朵洗完澡抱出来给奶奶看看!” 怕婆婆担心孙女照顾的不好,她又赶紧解释,打消婆婆的顾虑,“妈,我找了个阿姨,叫张姐,带孩子带的很好,您不用担心朵朵!” 卫生间传来张姐的回应,“知道了!” 不大一会儿,张姐抱着朵朵从洗手间出来。 云香凝隔老远已经迫不及待伸出双手,喜笑颜开,“我的乖孙女来咯!奶奶都三天没看到你了!” 抱着白白胖胖瓷娃娃似的孙女,云香凝开心的像个孩子,一个劲儿夸孙女,“瞧瞧,咱家朵朵长得多好看,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多白,简直跟妈妈一模一样!” 听着在夸孙女,实则在夸儿媳妇,旁边站着的张姐都暗道一声,这位夫人真会当婆婆。 温澜笑着接过张姐泡的茶,放到婆婆面前,其实女儿长得像祁砚峥多一点,五官很立体,“妈,您更好看,我觉得朵朵像您!” 这是实话,不是奉承,祁砚峥完美继承了婆婆的美貌,朵朵像爸爸,自然也像奶奶。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尤其说孙女长得跟自己一样好看,哪个奶奶顶得住。 云香凝喜滋滋地抱着孙女爱不释手,“妈妈说你长得像奶奶,奶奶再看看!” 朵朵爱笑,两只眼睛黑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看着特别机灵可爱。 云香凝越看越喜欢,舍不得放下,张姐说要进去换尿不湿才从她手上抱走。 云香凝这时想起来这儿的另外一个目的,搞清楚儿媳妇为什么离家出走。 “澜澜,你跟砚峥结婚也有两年多了,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平白无故生气,跟妈说说,你跟砚峥之间到底怎么了?” 温澜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不告诉婆婆实情,免得让她担心,让她伤心,“妈,我跟祁砚峥挺好的,坐月子在家待的闷,所以带朵朵来这儿住。” 云香凝拉住温澜的手,叹口气,“妈知道,你不想告诉妈,是怕妈着急。砚峥要真在外面做了错事,妈肯定帮你讨回公道。” 停顿一会儿,她语气中带着哀求,“妈只求你看在朵朵的份上,别跟砚峥分开。” 温澜顿时红了眼圈,不知道如何回应婆婆,她没办法接受有第三者的婚姻。 “妈,不提这个,我去抱朵朵出来晒太阳!”她没办法跟婆婆承诺什么,只好岔开话题,临时躲开。 云香凝心里跟明镜似的,问题肯定出在儿子身上,但两口子都闭口不谈,她也不好再问,收拾好心情在阳台逗孙女 温澜则去厨房洗水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张姐正在拖地,看了一眼,没什么心眼的她对着厨房喊道,“太太,是许先生的电话!” 她一喊,阳台上的云香凝愣了愣。 正文 第287章 你是我生的,信得过。 然后接过张姐送过来的手机接听,“喂,既白,有事吗?” 许既白此刻坐在紫薇园小区停车扬的车里,远远看着方翘家的阳台窗户,眼神晦暗,“他没对你动手吧。” 温澜想起祁砚峥昨天那个样子,脸上的笑容散去,抿了抿嘴唇,“抱歉既白,昨天让你受委屈了。” “别跟我客气,有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我不怕他祁砚峥!” 温澜淡淡笑了笑,有意跟许既白保持距离,自己还是已婚身份,免得给大家都造成困扰,“谢谢你,既白,暂时不需要,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许既白捏着手机,静静看着那个有心上人的阳台发呆。 昨天那一幕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扬景,跟温澜结婚,再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平淡幸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许既白感叹老天爷有时候很不公平,他拼尽全力求而不得,祁砚峥轻松拥有后却不珍惜。 阳台这边,云香凝听到许既白给温澜打电话,内心开始紧张,生怕这么好的儿媳妇被人抢走。 她之前找人问过,许既白年纪轻轻就是大学教授,人她也见过,长得一表人才,最重要还跟儿媳妇青梅竹马。 现在儿媳妇跟儿子正在闹别扭,那个许教授怕是想趁虚而入··· 云香凝越想越有危机感,心里毛躁躁的,“澜澜,妈有点事先走,明天再来看你跟朵朵哈!” 说话间,云香凝已经拿上包包往门口走。 温澜跟过去送她,“妈,您让司机开慢点!” “放心吧,不用送,进去陪朵朵,千万别生气,吃好喝好休息好!” “知道了,妈!”婆婆不让送,温澜还是恭恭敬敬把她送进电梯,等电梯关闭后才转身回家。 云香凝皱着眉头走向停车扬,好巧不巧,看见坐在车里还没离开的许既白,这下更慌了。 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司机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劲,上车后连呼吸都在控制。 车开出紫薇园,云香凝马上给女儿祁舒月打电话,想着她跟温澜关系亲近,没准知道点小两口闹矛盾的内幕。 可惜,打了半天电话没人接。 云香凝情急之下又把电话打到儿子祁砚峥那儿,自然不能提许既白,不然岂不是火上浇油。 “又在公司是不是,整天只知道工作,你很缺钱吗!”又气又急,只能全撒在儿子身上,谁让他不争气,气走儿媳妇! “妈,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祁砚峥的车距离紫薇园只有一个路口,很少听到性格开朗的母亲发脾气,无端被骂不禁皱了皱眉。 云香凝一听更来气,“除了你还有谁,给我滚到紫薇园陪你老婆孩子,公司离了你一时半会儿破不了产!” “妈,您可从来不爆出口,注意身份!”祁砚峥一向孝顺,温声安抚母亲。 云香凝一想到儿媳妇就要被人抢走,孙女说不定要叫别的老太太奶奶,心里就着急,“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老婆孩子比什么都重要,好好跟澜澜谈一谈,自己做了什么,老实跟人交代,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妈,我跟澜澜之间的误会,我会解决,您消消气,保重身体。”祁砚峥揉了揉鼻梁,昨晚、前晚都没睡,现在的他一脸疲惫。 “你最好解决好,不然我跟你爸,你爷爷、你姥爷都不会放过你!”云香凝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用长辈的身份给儿子施加压力,把他逼到儿媳妇身边,寸步不离,免得被外人抓住机会偷家。 许既白的车前脚开出紫薇园,祁砚峥的车后脚进去,完美错过。 云香凝一路上心绪不宁,回到祁园后,做什么都没心情,靠在沙发上使劲想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小两口前一个星期还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 佣人小芹见她心情不好,送来咖啡想开解她,“夫人,您最爱喝的咖啡,尝尝!” 云香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食不知味,没精打采地念叨,“你说,砚峥到底干了什么混事,把澜澜气成那样,唉!问就是误会,误会个屁!” 小芹第一次听夫人骂人,想来是太着急,便也跟着急,脑子不由自主使劲思考,万一能帮夫人想到办法呢。 “对了,夫人,上次我说大少爷专情,小姐随口说了句奇怪的话。” “舒月说什么?”云香凝一听,顿时放下咖啡,看到了希望,“舒月这丫头果然知道点什么。” “小姐说‘不一定’!”小芹仔细再回忆一遍后,点头确认,“没错,是说不一定。” 云香凝又仔细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去年少夫人怀着朵朵小姐,回来看你的那天晚上。” 这么一说,云香凝想起来了,那时候温澜怀孕快六个月,跟周婶说发现口红印的时间点一致,更加确定舒月肯定知道内情。 她一分钟都等不了,马上给祁舒月打电话,“你现在马上回家,我有话问你。” 电话那头传来祁舒月的声音,“妈,什么话就在电话里问,我上班了,早退要扣工资的!” “多少,我补给你,马上回来。”云香凝霸气下命令,现在什么都没有修复儿子儿媳的婚姻重要。 祁舒月明显动心了,嘿嘿一笑,“妈,这可是你说的哈,我现在回去,全勤奖也没了,你也得赔。” “那才几个钱,你妈有的都是钱,你说个数,马上回来!” “好的,妈妈!” 钞能力的作用下,祁舒月半个小时后准时出现在祁园前厅茶室,笑眯眯坐在云香凝对面,“问吧,妈!” “你哥跟外面那个女人勾搭多久了?”云香凝可不是傻白甜,问的话不一定能问出真话,直接用胸有成竹的语气试探。 祁舒月本就单纯,轻松上当,傻乎乎地瞪大眼睛,反问道,“妈,你知道了?我大嫂跟你说的?” 小芹怕露馅,马上端起空咖啡杯转身出去。 云香凝不动声色,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继续套话,“我想听你说,你是我生的,信得过。” 这番发糖饼的操作让傻白甜祁舒月乐得心花怒放,“是这样,我跟我大嫂有天晚上出去吃饭,无意间发现我哥····” 正文 第288章 婆婆出面 云香凝一听,脸立刻黑了下来,自言自语道,“砚峥这个没良心的,澜澜辛辛苦苦怀着他的孩子,不行,我得打电话骂他!” 祁舒月这会儿长脑子了,心想亲妈要是把事情捅到大哥那儿,倒霉的肯定是她这个告密者。 但是又不能直接这么说,必须得找个合理的借口阻止亲妈。 祁舒月灵机一动,按住云香凝手上手机,“妈,就算你打电话,我哥也肯定不会承认,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住我大嫂。我了解大嫂的脾气,外表温温柔柔的,其实特有主见,弄不好要跟我离婚!” 离婚两个字成功压住云香凝的怒气,连连点头夸女儿,“说的对,男人出轨十个就有十一个是不承认,打电话也是浪费口舌。” “就是!不能打!”祁舒月暗暗松口气,要是让大哥知道汉奸是她,就惨了。 云香凝放下手机,想了一下脸上的愁容更深,“舒月,你知不知道那个许教授?” “知道啊,他喜欢我大嫂,当年要不是我哥,大嫂早嫁他了。”祁舒月心直口快,言语间还有些埋怨亲哥横刀夺爱的意思。 云香凝现在没心情跟她计较这点,听女儿也这么说,危机感更重,眉头紧皱,陷入思考。 祁舒月嘟囔一句,“我倒觉得大嫂应该嫁许教授,许教授不像我哥花心,他只喜欢我大嫂一个人。” “闭嘴!”云香凝不高兴地呵斥女儿,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我可舍不得澜澜,还有朵朵!” “那怎么办!要怪就怪你儿子,那个孟薇凡根本没大嫂漂亮,黑黑的。”舒月嘟嘟囔囔。 云香凝沉吟片刻,理智地做出应对安排,“舒月,你刚说的不全对,我们不光要安抚澜澜,还要提防那个许教授趁虚而入,更要尽快解决掉外面那个女人!” 祁舒月个小傻子突然张大嘴巴,拿手捂住,眼睛瞪的像铜铃,“妈,你不会是想···孟薇凡吧!” 这家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云香凝愣了愣,给她一个白眼,感叹一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蛋,智商随谁呢!” “随我爸!”反正亲爹不在面前,暂时拿来挡一下。 “你爸可比你聪明,不然我也不会嫁他!”云香凝霸气护夫后,把话题扯回来,“你妈不是法盲,杀人犯法,我得去会会这个孟大小姐!” “我也去!”祁舒月举起左手,跟严洁混久了,也成了八卦精。 云香凝年轻时候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为了不惊动祁砚峥,不给小三提前应对的机会,她没打电话问徐秘书。 而是打给平常一起玩儿的豪门太太,很快打听到孟薇凡的近况,以及经常出现在什么地方。 祁舒月觉得奇怪,连忙扯她袖口,用口型提醒她,“妈,手机号码!” 她以为妈妈气糊涂,忘了问。 等云香凝挂完电话后,祁舒月便迫不及待埋怨道,“妈,你没看到我口型吗,你得问手机号码,或者办公室电话!” 云香凝起身,捋了捋坐皱了的旗袍下摆,“打草惊蛇和出其不意,这两个成语你没听过?” 说完,步态优雅地走开。 祁舒月摸着下巴反应一秒,总算明白老妈是想给孟薇凡一个措手不及,不禁点头,“姜还是老的辣!” “妈,等等我!”婆婆替儿媳妇抓小三,这事儿想想都刺激! 云香凝换了身藏青色旗袍,显得气质更加高冷,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祁舒月坐在迈巴赫后排,看了看身边满满压迫感的亲妈,“万一孟薇凡死活不离开我哥,您打算怎么办?” “她不会。”云香凝目光犀利。 半个小时后,司机停车,祁舒月抬头看了眼车窗外,“妈,不是去见孟薇凡,来美容院做什么?” 她眼前是一间装修极其豪华的高档美容院。 司机已经打开车门,云香凝握着手包下车,走进美容颜,仪态万方,雍容华贵。 祁舒月跟在后头小跑,都有点被亲妈的背影迷倒。 云香凝一进大厅,马上就有身穿职业装的妙龄女子迎上来,笑得比蜜甜,“您好,祁夫人,今天过来做哪些项目呢?” “今天什么都不做,找人。”云香凝平时也是这家美容院的VIP客户,对方自然一眼认出她。 “您找哪位,我马上帮您安排!”贵宾客户的享受最好的服务态度。 云香凝淡淡说出个名字,“孟薇凡,她每周三上午十点都会过来,是吧。 这些是云香凝在电话里跟交好的豪门阔太打听到的,对方跟孟家沾点亲戚,之所以先告诉美容院服务员,是在提醒她,人她必须见。 毕竟孟薇凡也是这家美容院的VIP客户,对方有可能会怕得罪孟,婉言谢绝。 服务员也是个聪明人,听得懂云香凝的暗示,点点头,“是的,您稍等,我去跟孟小姐说一声。” “不必,直接带我去!”云香凝不给服务员拒绝的机会,径直迈步往贵宾区走。 祁舒月算是彻底被亲妈的气扬折服,一溜小跑跟在后头,一脸的崇拜。 云女士好酷! 走到一扇门面前,云香凝摆摆手示意服务员下去,省得事后被孟薇凡为难。 服务员巴不得马上离开,眼见祁夫人这架势就是来叙旧的,走之前给云香凝鞠了个躬,服务不能忘。 等服务员离开后,云香凝抬手敲门,干脆利落的三下。 “谁啊,孟小姐还在做身体。”是美容师的声音。 “孟小姐,我是祁砚峥的母亲,开门!”云香凝才不跟她废话,自己曝出身份,直接跟孟薇凡对话。 几秒钟后,门被从里面打开。 云香凝扫一眼美容师,“先出去,我跟孟小姐谈点事情,记得把门带上。” 美容师自然也是认得堂堂祁夫人的,恭敬地鞠躬出去。 云香凝的目光转向已经套了件白色长袍的孟薇凡,眼神淡淡地上下打量她一遍,往旁边休息区沙发走,“孟小姐请坐。” 祁舒月连忙跟在气扬强大的亲妈身后,默默站在沙发后头当背景板,安心吃瓜。 孟薇凡撩了下一头大波浪,嘴角带着微笑,大大方方过来,在对面坐下,亲自动手泡咖啡,“伯母喝咖啡喜不喜欢加糖加奶?” 正文 第289章 “现在小三都敢这么嚣张?”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孟薇凡听见。 “祁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孟薇凡面不改色,把泡好的咖啡放到云香凝面前,“伯母,请,加了奶没加糖,年纪大了吃糖对身体不好!” 云香凝轻笑一声,把咖啡推到一边,凝视骄傲的孟薇凡,“叫我祁夫人,我跟你没那么熟。” “就是,真把自己当祁家媳妇了,我有大嫂!”祁舒月看不惯孟薇破坏别人家庭一点都不觉得羞耻的嘴脸。 孟薇凡脸色微变,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冷眼盯着祁舒月,“祁小姐,我再次提醒你慎言!” 云香凝眼神一凛,抬眼看着孟薇凡,“我女儿没说错,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们祁家自始至终都只认温澜一个儿媳妇,只认温澜生的孩子!” 孟薇凡脸上显得很淡定,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颤了颤,没料到温澜在婆婆眼里地位如此稳固。 她以为凭着自己的家世、能力,祁家人一定会放弃掉出身平民的温澜,而选她。 云香凝注意到孟薇凡这一细微的反应,继续放大招,“据我所知,孟小姐的母亲是孟老爷子的外室,没少受原配的打压,好不容易熬到原配夫人离世成功上位。而你,从小到大谨小慎微,终于在你父亲病重之后登上孟氏总裁的位置。” 孟薇凡对外从不提及母亲,怕被人知道自己是小三的女儿,没想到祁夫人竟然当面戳穿她,表情变的极不自然,“您想表达什么?” “我什么意思你懂!” 云香凝眼神犀利,语气坚定,“离我儿子远点,别学你母亲,我们祁家不是孟家,容不下小三。我想,你也不希望孟氏新任女总裁私德有亏的传言传到孟氏董事会!” 云香凝短短两句话,精准切中孟薇凡的要害,让她明白,只要祁家长辈不松口,她便无法取代温澜,更不可能从祁砚峥身上得到自己预想的利益。 不光如此,她还有可能身败名裂,失去来之不易的地位。 孟薇凡卧薪尝胆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绝不想功亏一溃,她很清楚,面前的祁夫人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豪门阔太太,完全有能力给她制造巨大阻碍。 “好好想想,三思后行!”云香凝眼见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马上起身,拿起手包,“舒月,我们走!” “好的,妈妈!”祁舒月简直太佩服自己的亲妈云女士,几句话就让原本目空一切的孟薇凡变了脸色,一句话不吭,像落败的斗鸡。 临出门前,云香凝突然停住脚步,头都没回,淡淡说了句,“听说孟小姐当年把自己脱光,钻过我儿子被窝。奉劝孟总,这份豁出去的劲儿,别犯错了地方!” 既是嘲讽也是警告! 尤其那句孟总特意加重语气,是在告诉她,再敢胡闹,孟总的称呼便可能不再属于她。 孟薇凡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祁舒月恨不得给她拍下来,不是挺神气的! 走出美容院大门,祁舒月立刻挽住云香凝的手臂一脸地崇拜,“妈,你太帅了!女儿对您的敬佩犹如涛涛江水,绵延不断!” “行了,别拍马屁了!”云香凝弯腰上车。 祁舒月沉浸在对亲妈的崇拜之中不能自拔,问了个胆大的问题,“妈,你对付小三这么厉害,莫非我爸年轻时也吃过轨?” “那倒没有!”云香凝打开手包,拿出化妆镜补完口红,“不过你爸年轻时,比你哥更招女人,但是你爸自觉,躲的远远的。” 祁舒月点点头,“我爸又帅又幽默,女孩子喜欢他很正常,我哥冷的像冰块,自然比不上我爸。” “那您斗小三的本事哪儿学的?根本不用动手,不用像电视剧里拿支票让对方离开你儿子,几句话就把孟薇凡镇住!” 祁舒月还在脑补刚进门时孟薇凡的傲慢和离开时颓丧,觉得好爽! 云香凝心情不错,跟女儿聊道,“豪门圈的男人十个有八个不专情,外面有情人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这事儿不能出现在我们家,你哥只能有你大嫂一个妻子。其实也不算本事,只要抓住对方的弱点,对方自然会知难而退!” “我懂了,孟薇凡的弱点是自己的身世,和总裁的位置,难怪你电话总打听这些,我还以为没用呢。” “错!”云香凝纠正女儿,“她的弱点是虚荣心和贪念!” 出身和父母不能选,孟薇凡做不到坦然接受,这是虚荣,既想要总裁的位置,又想抓住祁砚峥,这是贪。 但凡她无欲无求,云香凝还真拿她没办法。 紫薇园这边。 温澜吃完午饭,抱着女儿准备回房间休息,也让张姐好好睡个午觉。 绕到阳台时,她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瞟见对面停车扬有辆银色宝马很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多看了两眼,还是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 回房间,温澜把已经睡着的女儿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在上床侧躺搂着女儿开始午休。 一个小时后,午休结束。 温澜起来洗了个脸,给还在熟睡的朵朵盖好被子,准备去阳台看会儿专业书。 打开卧室门,俨然看见客厅沙发上躺着个男人,除了祁砚峥还能是谁。 温澜的脸色瞬间垮下来,对上正在拖地的张姐,见她无奈地摇摇头,意思是她也不敢不开门。 温澜不怪她,毕竟她有她的难处,不敢跟祁砚峥作对可以理解。 毕竟身边还没人敢得罪太子爷。 温澜走到沙发旁边,弯腰推祁砚峥一把,“起来,回你自己家睡。” 见祁砚峥没反应,她又伸手去推,不料被他一把拉住,重心不稳,直挺挺摔到他怀里。 正拖地的张姐吓一跳,扔下拖把准备冲过来,下一秒,看见祁砚峥眯着眼睛悄悄朝她挥手。 这··· 她知道应该站温澜那边,但也不得不停祁砚峥这位看着就惹不起的男主人的吩咐。 “那个,太太,我···我去买点菜,晚上吃!”说完不等温澜回应,马上小跑出门。 正文 第290章 保姆神助攻 “祁砚峥,你松开!”温澜用尽全力挣了几下,整个上身纹丝不动。 她试着抬脚踢祁砚峥,被他提前预判,大长腿轻轻一抬夹住她的两条腿。 温澜气红了脸,低头要他肩膀,“不要脸!” 祁砚峥顺势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睁开眼睛看着她,唇角勾起,有几分祁遇的痞帅,“你要这么说,那我必须得做点不要脸的事情,验证老婆你说的有道理,嗯?” 温澜服了,没想到古严肃的祁砚峥竟然耍无赖,刚要张嘴骂他,“祁···” 祁砚峥猝不及防地俯身,吻住她的双唇。 温澜手脚和身体完全动不了,嘴唇努力寻找咬他的机会,奈何祁砚峥的吻技超好,绝对不给她抵抗的机会。 好巧不巧,方翘打算回来看看温澜和干女儿,拎着大包小包零食玩具直接输入指纹开锁,抬脚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吻得热烈的两个人,呆在原地。 “艹!澜澜,你们,大白天能不能去卧室做···” 祁砚峥听到动静停顿一下,温澜趁机狠狠咬他嘴唇一下,趁他迫使他停下来。 她刚推开祁砚峥,准备坐起来跟方翘解释,发现她已经出去。 又羞又气的温澜反手给了祁砚峥两拳,拳头砸在他胸口,手指关节撞上硬邦邦的肌肉,他没什么反应,倒把她痛的眼圈发红。 “呼,撞疼了?我看看!”祁砚峥握着她的小手吹了又吹,顺势躺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闭上眼睛,“老婆,乖,陪我睡会儿···” 话音刚落,温澜已经听到祁砚峥开始打鼾,他平常睡觉不打呼噜,除非特别累。 温澜下意识抬起头看他的脸,发现他两边黑眼圈很重,脸色也不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温澜的心莫名地软下来,伸手用食指轻轻摸他的脸,指尖在跟着他的脸部轮廓游走一圈。 这个男人当初心心念念想跟她有个孩子,顾家又体贴,怎么会出轨呢! 温澜想不通,但又由不得不信,口红印和耳钉都可以算孟薇凡耍心机故意为之。 但那天她亲眼看到他从孟薇凡家里出来算什么,他贴身的玉佩在她手里,又算什么! 温澜使劲掰开祁砚峥箍在她腰间的两只大手,坐起来看着他双眉间拧起的结,心一软,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给他盖上。 转头去了阳台看书,她想起午休前看到的那辆熟悉的宝马车,再次看向窗外的停车扬,原来车位上空空如也。 大概是最近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会多想吧。 温澜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书,仅两米远的沙发上祁砚峥的鼾声还在持续,回望敞开的卧室,女儿小小的身体躺在大大的双人床上睡得很安稳。 这一幕本该是她认为很满足的幸福状态,偏偏,祁砚峥亲手打碎了这一切。 想到这儿,温澜刚刚平静的情绪又开始烦躁,合上书本,起身过去拿走祁砚峥身上的毯子,回到卧室锁上房门陪女儿躺着。 一个小时后,张姐约摸着小两口已经亲热完了,才拎着点菜开门回来。 进门见祁砚峥还躺在沙发上,衣着整齐,再看卧室门紧闭。 她懂了,祁先生又没得逞! 张姐放下菜,去自己卧室找了条朵朵用的小毯子,拿来给男主人盖上,手指无意中碰到祁砚峥的手背时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烫!” 她不好伸手摸祁砚峥额头试试体温,只得小心叫醒他,“祁先生,醒醒,您好像在发烧。” 祁砚峥睁开眼睛,低头没看到本该在怀里的温澜,但看到身上的卡通小毯子,心想老婆还是关心自己的。 “祁先生,你有没觉得不舒服,我刚给你盖毯子是感觉你的手背很烫。”张姐一脸的关切。 “···”祁砚峥才欢喜一秒,结果被她无情摧毁,不咸不淡地确认一句,“毯子是你盖的?” “嗯!”张姐点了点头,转身去找拿药箱找温度计。 祁砚峥第一时间看向主卧,准备起身过去,又被拿着温度计的张姐打断,“您自己查一下,要是发烧的话,自己吃药。” 温度计和退烧药摆在他面前。 祁砚峥轻轻叹口气,靠回到沙发上,“澜澜跟朵朵在睡觉?” “应该是吧,我回来就见卧室门关着。”张姐在餐厅一边摘菜一边嘀咕,“肯定是昨晚太太把感冒传给你了,幸好朵朵没事。” 祁砚峥拿起温度计给自己量体温,看到显示屏上的38.5。 张姐见他已经量完,顺口提醒一句,“要是烧的不太高的话可以不用吃退烧药,多喝水,很快就能没事。” 祁砚峥心说,我要的是有事,所以得是高烧。 “张姐,帮我倒杯热水过来。” “好的,马上!”张姐麻溜地端着杯热水,双手放在祁砚峥面前,眼睛看向他手里的电子温度计。 祁砚峥不动声色把显示屏那面翻下去,按了归零,端起热水往嘴边送,趁张姐转身之际,快速把温度计往杯子里头插一下拿出来,扔到茶几上。 吧嗒声让张姐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温度计显示屏上的数字,惊呼一声,“呀!41度,怎么烧这么高!” 祁砚峥脸不红心不跳,故意说:“没事,不用吃药,死不了。” “那可不行,会烧出毛病的!我叫太太出来劝劝你。”张姐说着话往主卧走,轻轻敲卧室门,“太太,你快出来看看!” 祁砚峥突然觉得这个总戳他肺管子,不大会说话的阿姨好像也还不错。 温澜开门,抱着朵朵出来,看都没看歪在沙发上装可怜的祁砚峥,“怎么了?” “祁先生发烧,他还说不用吃药。”张姐顺手接过在吃手指的朵朵。 温澜依旧没往沙发上看,淡淡说了句,“别管他。” “你看!”张姐把手心捏着的温度计递给她,“41度呢,不吃药怕是会烧出问题,他可是朵朵的爸爸。” “再说,昨晚你发烧都是他在照顾,轮到他生病,你不管他,说不过去吧。” 沙发上的祁砚峥已经决定从下个月开始给张姐涨工资,双倍! 正文 第291章 难伺候的祁砚峥 温澜抬眼看过去,轻声叮嘱张姐,“我去看看他,你抱着朵朵离他远点,别传给朵朵。” “知道了,我带朵朵回房间玩儿。”张姐有意给小两口独处的机会,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温澜走到沙发跟前,伸手摸祁砚峥额头,亲自确认一下,毕竟这家伙最近经常耍无赖,装病也不是不可能。 是挺烫,但38度和41度的区别她实在感觉不出来。 “把药吃了。”温澜去拿了消炎药,放在茶几上的退烧药旁边,面无表情站在一边。 祁砚峥扶着额头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药。” “我打电话叫韩医生过来给你打点滴。”温澜转身准备回卧室拿手机,刚抬腿感觉家居服后面把人拽住。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我也不喜欢打针。”祁砚峥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温澜准备好怼他,回头看到开裂的嘴唇,怼他的话咽了回去,变成冷冰冰的反问,“那怎么办,又不吃药又不打针。” 祁砚峥扶着额头“嘶”一声,做出特别难受的表情。 温澜冰冷的表情微变,走近一步,弯腰瞅他,“头疼?” “不是,”祁砚峥趁机把她拉到怀里,死死抱住,捏着她的手摸自己胸口,“这儿疼!” 意识到被骗,温澜使劲拧他胸口一下,“有病吧,都快烧死了还死性不改,觉得我很好骗?” “没有,老婆你听我解释!”祁砚峥惨白的脸,加诚恳的语气让温澜的心又软了,松开手,把脸别到一边。 祁砚峥赶紧把脸靠在她怀里,“我跟孟薇凡只是合作关系,口红我跟你解释过,耳钉和玉佩我确实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但我保证,绝对没跟除你之外的女人有不正当关系。” 温澜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男人的鼻尖,左手轻轻抬起来,停在他头顶,手指慢慢收了回去,语气重新冷硬起来,“那你为什么去春水台孟薇凡家里,凌晨才出来。” 祁砚峥抬起头看着她的脸,“我那是去谈工作,老婆,你怎么知道?” 温澜的眼神骤冷,心里那点点信任烟消云散,冷笑一声,推开他,“滚出去!” 深更半夜到单身女人家谈工作,这是觉得她有多傻,连个不那么可笑的理由都不想编。 温澜的突然发火,祁砚峥有些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温澜已经在拖他起来。 自然,只要他不想起,以温澜的力气不可能拖的动。 但他看不得温澜不高兴,半推半就站起来,走出两步,灵机一动,左转往中间那间卧室走,“不行,我头晕,先睡会再走。” “祁砚峥,你···”温澜对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气得跺脚,抓起茶几上的药,准备过去给他扔进卧室。 正巧这时门铃响了。 她只能先放下药片,去开门,当看到显示屏上的许既白时,有些犹豫。 虽然祁砚峥出轨,但他们目前还没离婚,一个正跟老公闹离婚的女人,自然应该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避免误会。 再说,祁砚峥小心眼,撞见许既白,两人搞不好又要打一架。 门铃响个不停,温澜站在门边,始终没伸手开门。 张姐听到声音,抱着孩子出来,“太太,谁来了,怎么不开门!” 话音刚落,中间客卧的门从里面打开,祁砚峥警惕心超强,似乎猜到是谁,声调冷硬,“我去开。” 他大步越过张姐,往门口走,眼睛直勾勾盯着鞋柜上方的显示屏,脸色格外难看。 温澜注意到他握拳头的动作,连忙拦住他,“祁砚峥,不许动手!” 祁砚峥身上烫的吓人,见温澜护着许既白,双眼猩红,一气之下说出伤人的话,“怎么,舍不得,你俩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 “祁砚峥,你滚!”温澜委屈地红了眼睛,使劲推开祁砚峥,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点点头,“你猜对了,我们就是睡过,还不止一次,满意吗!许你找女人,不许我找男人?” 祁砚峥的拳头握得咯吱响,眼神冷的吓人,“温澜,你最好别跟我开玩笑!” 温澜脾气温和,但很倔强,此刻犯倔,冷眼跟祁砚峥对视,“祁总觉得我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让本来就忌惮许既白的祁砚峥深信不疑,突然一拳砸在鞋柜上,木质面板被砸出个坑。 温澜一动不动瞪着他,“我们结婚本来就是你的阴谋,我讨厌你这种男人!” 张姐吓得赶紧把朵朵送回小卧室婴儿车里,小跑回来站在祁砚峥跟温澜中间,瑟瑟发抖,以防他对温澜动手,嘴唇张张合合,却不敢开口劝。 祁砚峥急火攻心,加上发烧引起的头昏,脚下趔趄两下,一只手扶着墙壁,眯眼看着温澜,“所以,你早想跟我···分开···” “是。” “不喜欢我,为什么那么渴望怀孕?”祁砚峥红着眼眶,抱着最后一丝温澜还喜欢他的希望,质问道。 温澜不屑地笑笑,故意用最最伤人的话刺激他,报复他出轨,“我想有个孩子,不是你,也可以是许既白。” 话音刚落,祁砚峥身体后仰,幸亏张姐眼疾手快,力气还大,勉强住他。 “祁···祁先生,别吵了,先进去···休,休息。” 张姐扶着祁砚峥去客卧,温澜低下头,憋了好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慢慢蹲下来,把头埋进双腿之间,压低声音抽泣。 门外的许既白听到屋里所有对话,默默放下几包婴儿用品,慢慢走向电梯。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有过趁人之危抢回温澜的想法,但更多的是心疼温澜在这段婚姻里百般委屈。 正是这种心疼,让他可以不在乎被人骂第三者,无视道德束缚,想要给温澜幸福的心情更切。 张姐突然跑过来,脸色很紧张,“太太···祁先生好像昏过去了,你快去看看!” 正文 第292章 嘴硬心软 温澜看到祁砚峥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突然转身。 张姐以为她不管,连忙劝她,“太太,吵归吵,闹归闹,他到底是朵朵的爸爸,你不好不管···” 温澜没空解释,正在沙发上翻找手机,找到手机后,手指颤抖着拨通韩医生的号码,“喂···快,祁砚峥发烧,然后···昏过去了···快点···” 张姐发现温澜全身都在发抖,过去扶她,被她推开。 “看好朵朵,别过来···”温澜双眼呆滞,直挺挺走进客卧,关上房门。 站在床前,她手足无措,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蹲在床边,握住祁砚峥的手,默默数着时间。 韩医生赶过来,推开门看见温澜瘦瘦的后背在发抖,听到她脚步声的一瞬间,温澜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松开祁砚峥的手。 “太太!”韩医生上前扶她。 “快···看祁砚峥,我没事。”温澜摆手拒绝,身体蹭着地板慢慢挪到一边,手心在木质地板上留下汗迹。 韩医生带来的两名男医生都是祁砚峥医疗团队成员,给祁砚峥做完检查后,三个人商量几句。 韩医生转身跟温澜汇报情况,看到她自己负责衣柜边沿慢慢站起来,“你是不是腿麻,先坐会儿!” 温澜在韩医生送过来的椅子上坐下,闷声问了句,“他怎样。” “祁总是感冒,发烧后没及时处理,发展成轻微肺炎,家里有孩子,我建议送他去医院。”怕温澜担心,韩医生补充一句,“不用担心,几天就能恢复。” “他什么时候能醒。”温澜低着头,声音不大,没什么表情。 “用了药,退烧之后应该就能醒。” 温澜点了点头,“那你们带他去医院吧。” 韩医生想起昨天听到老板娘跟老板正闹离婚,也没敢问温澜去不去,点了点头,吩咐人将祁砚峥搬到带来的急救床上推出去。 张姐站在小卧室门口,看着一行人小心翼翼带走昏迷不醒的男主人,再看向客卧坐着一动不动的温澜,想劝她一起去医院,朵朵交给自己就好。 话没出口,温澜站起来去了主卧。 几分钟后,她换了身衣服出来,手上拎着小挎包,依旧低着头,“带好朵朵,我有事出去一下。” 张姐点点头,把劝她去医院的话咽回去,目送她出门后,自言自语,“明明心里还有祁先生,应该跟着去医院的。” 温澜走出小区,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小姐。”出租车司机看了眼后视镜。 温澜素颜依旧很惊艳,披散着微卷的黑发,淡淡说道,“跟着前面的救护车。” 司机一听,联系到她现在的情绪,说了句,“家里人生急病了?别太担心,既然都已经交给医生,只要不是大病就死不了。” 温澜低着头不吭声。 司机偏偏是个话痨,非要刨根问底,“对了,那是你什么人?” “我丈夫。” “得什么病?” 温澜抬头看了前排一眼,“感冒引起的肺炎。” 刚准备好一肚子安慰话的司机大喘气,“嗐!这都不算病,看你那眉毛皱的,我还以为是啥不得了的大病!” 温澜没理他,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救护车。 司机又话痨了,“我说一个感冒叫救护车,你老公是真惜命,也是真有钱,这一趟多少钱?” 温澜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家的。” 得,今儿是遇上真正有钱人了!司机立马闭嘴,前面那救护车一看就比医院普通救护车高级多了。 按现在走的路线,应该是去私立医院。 后面的路程司机没再多话,温澜更没主动说过话。 到私立医院大门口,温澜下车,看着救护车畅通无阻的开进去,一行人围在躺着的祁砚峥周围走专用通道。 她步行跟进去,坐在距离祁砚峥的专用套房几米远的走廊,静静等着。 半个小时后,看见韩医生跟几个男医生一起出来,神色轻松。 温澜确定祁砚峥醒了,马上站起来,拿上包包转身走进电梯。 韩医生无意间看到她的背影,停下脚步愣了愣。 旁边男医生问道,“在看什么,韩医生?” “祁太太,刚进电梯。” 男医生自然不清楚老板和老板娘在闹离婚,疑惑地自言自语,“祁太太来了怎么不进去,祁总刚一醒就问她来了没有,我说没来,祁总的脸瞬间冷的吓人。” 韩医生没解释,老板的私人感情不是她该议论的。 专用病房里。 祁砚峥被换上身真丝长袖睡衣睡裤代替病号服,靠坐在软软的床头,左手打着点滴,脸色依旧不怎么好。 闻讯赶来的江淮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后背挺拔,“孟小姐还没主动跟少夫人联系。” 祁砚峥原本以为,那通电话足以让孟薇凡主动跟温澜解释清楚。 江淮说出自己的推断,“目前几个项目已经开始运作,一旦取消跟孟氏合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孟小姐大概认为您舍得让科亚蒙受损失。” “那就让她看看,挑拨我跟我太太关系的后果,她能不能承受得起,叫徐秘书过来。”祁砚峥语气平淡,但江淮最清楚,老板越是淡定,下手越是狠。 二十分钟后,徐秘书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病房会客厅茶几前,随时等候对面老板的吩咐。 祁砚峥拔了针管下床,右手按住左手手背上的医用胶布,坐到徐秘书对面的沙发上,面色沉静,淡声吩咐道,“马上停止跟孟氏的所有合作,同时通知之前有资质合作的公司。跟他们说,我们愿意让出两个百分点的利润,条件是48小时内全面接手孟氏手上的工作,不许影响项目进度。” 一旁的江淮听后唏嘘,虽是保镖,但跟着祁砚峥多年,对公司事务还是有所了解。 那么大几个项目中途换合作商,还一下子让出去两个点的利润,堪称是大的决定。 徐秘书却跟祁砚峥一样淡定,有条不紊地落实他的吩咐。 没人比他更了解祁砚峥,他知道,老板在商扬上就是一匹绝不吃亏的狼,做任何决定都有后手。 只用了短短半个小时,徐秘书合上电脑,跟祁砚峥汇报,“都按您的吩咐,孟氏已经接到终止合作的通知,其他合作商也已经在跟孟氏交接。” 正文 第293章 朵朵发烧 徐秘书走后,江淮想起刚刚被老板拔下来的针管,“我去叫韩医生给您重新输液。” “不必。”祁砚峥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之前摘下来的手表看时间。 江淮眼眸微动,猜到他在等温澜。 祁砚峥放下手表,拿起手机,回到沙发上坐下,静静看着手机屏幕,时而点开微信,时而返回,反复这些操作。 江淮又懂了,这是在等温澜的电话,人没来,总会来个电话吧。 这也是江淮想不通的,老板娘跟老板之间,夫妻感情一直不错,特别是有了女儿之后,关系更亲近。 老板生病,按道理老板娘应该第一时间跟来医院的,不仅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江淮稍微想了想,猜老板娘跟老板应该是吵架了。 “大少爷,我先出去。” 得到允许后,江淮出去在病房门外走廊上坐下抽烟,随时等待差遣。 温澜这边,确定祁砚峥已经清醒后,打车回了到紫薇园。 进门放下包包,看到被张姐拿进来的几大包奶粉和婴儿用品,都是许既白买来的。 张姐安顿好睡着的朵朵,出来看到正在换鞋的她,轻声劝,“要不要去看看祁先生怎样了。” 张姐不知道温澜钢才出门是去医院。 温澜心里还在生祁砚峥的气,便没解释,径直往厨房走,“朵朵睡了?” 张姐说是,没敢再提去看祁砚峥,见她打开冰箱,拿了胡萝卜和青菜,上前问道,“你饿了?想吃什么,我来做!” 她知道温澜并不怎么会做饭。 温澜已经开始在洗青菜,温声道,“你去陪朵朵睡会儿,我煮点青菜粥。” “哦,好!”张姐回小卧室前,不放心地叮嘱她,“粥快煮好后再放青菜和胡萝卜,菜切小块儿!” “知道了,去睡吧。”温澜从小接触文物修复,手指的灵巧程度和细致劲儿一般人比不了,青菜很快被她切碎,胡萝卜切成大小一样的小碎丁。 小半锅青菜粥快煮好时,有人按门铃。 张姐和朵朵都在休息,温澜怕吵到她们,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看见显示屏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小姑子祁舒月,心情好了一点。 打开门,祁舒月就开始咋呼,“姑姑的小平安呢,快出来看姑姑给你买了什么!” “嘘,小点声,朵朵睡了!”温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过她手上的玩具和衣服,“朵朵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别再买。” 婆婆买来一堆,许既白买来一堆,还有方翘买的,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就买!我侄女我得惯着宠着!”祁舒月进屋后,打量一圈,眉毛皱成麻花,“难怪妈不放心,你跟朵朵怎么住这么小的房子。” 舒月倒不是嫌弃,只是出生世家豪门的大小姐从小见的住的都是别墅和庄园,自然认为这套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好的三居室小。 温澜完全理解,所以不生气,笑道,“我们住的很舒服,回去跟妈说!” “她想你早点回林溪苑,跟我哥的关系回到以前。” 温澜愣了愣,微微垂下眼皮,不接话,知道小姑子不爱喝茶,特意给她泡了杯咖啡放在餐桌上,慌慌张张回到厨房,“舒月,咖啡好了,自己喝哈!” 祁舒月捧着咖啡跟进厨房,见她在搅动锅里的青菜粥,“大嫂,你自己做饭?妈不是说你找了个阿姨?” , “平常都张姐做,”我就是熬点粥。”温澜小心把煮好的粥放进保温饭盒,再盖紧盖子,双手递给祁舒月,“一会儿送到医院。” “给谁?”舒月一只手端咖啡,一只手接过饭盒,傻乎乎问,她还不知道祁砚峥生病去了医院。 温澜转身收拾灶具,声音小的像蚊呐,“祁砚峥发烧,韩医生一个小时前接他去了医院。” “呃···你特意给他熬的粥?”祁舒月明知故问,有点小窃喜,看来大嫂心里依然装着大哥。 “不是特意,是顺便,去吧。”温澜嘴硬,低着头收拾水池,催促小姑子。 祁舒月抿嘴笑道,“知道了,我就跟我哥说是我煮的!” 温澜听到祁舒月离开时的锁门声,停下手里的活,放下抹布,靠在水池边沿叹口气。 张姐突然抱着朵朵快步出小卧室,对着厨房喊,“太太,朵朵发烧,我查了39度!孩子太小,不能乱吃药,得马上去医院!” 温澜吓了一大跳,出去看到朵朵烧的通红的小脸儿,连忙抱过来往门口跑,“我先下楼打车,你收拾点朵朵要用的东西!” “知道了,太太,别着急,小孩子感冒发烧很正常!”张姐毕竟专业带孩子,见得多,虽然有点着急,但并不慌张。 温澜是个新手妈妈,自然不能跟张姐比淡定,前有祁砚峥烧昏过去,看到女儿也发烧,吓得后背出冷汗。 她抱着孩子跑出家门,等不及电梯上来,一口气抱着孩子从十楼跑到楼下,再跑出小区大门。 这才想起没带手机,不能网上叫车,也不能打电话让刚离开不久的祁舒月回来送她们去医院。 偏偏这个点儿根本拦不到出租车。 温澜拿脸贴贴女儿滚烫的额头,前所未有的恐慌,忍不住红了眼圈。 正当她准备转身跑回小区时,身后响起一声车喇叭声和许既白的声音,“澜澜,上车!” 温澜回头看到许既白和他那辆奔驰车时,简直感觉天神下凡,没想过他的车为什么会在小门口区,二话不说跑过去坐上车。 “是不是朵朵怎么了?” “是,朵朵发烧,身上好烫,开快点,既白!” “别怕!去儿童医院还是人民医院?”许既白车根本就没熄火,听说后,马上加速,很快汇入车流。 温澜抱紧女儿快速做出决定,“去贝亲私立医院。” 那儿是祁家旗下的医院,医疗条件比公立医院好。 “知道了,只是发烧,不会有大事,别怕!”许既白一边开车,一边抬头看后视镜里焦急的温澜。 他刚才下班后,像前几天一样特意绕路,把车开到紫薇园大门口,停了好久。 突然看到温澜抱着朵朵穿着拖鞋,从小区里头跑出来,猜到应该是孩子出了事情,便马上启动车子,调转车头。 去医院的路上,温澜抱紧女儿,时不时抬头看车窗外,期望快点到医院。 忽然,她好像又看到那辆在紫薇园看见过几次的银色宝马车。 正文 第294章 让祁总听到,咱们都完蛋! 几分钟后,已经看到私立医院大门,温澜迫不及待准备好下车。 “澜澜,别慌,注意安全,我直接把车开进去!”许既白说话间,已经将车右转开往医院停车扬入口。 停好车,许既白马上下车,从温澜手里接过朵朵,“我抱朵朵,你马上用手机挂号。” “手机忘在家里了。”温澜脱口而出,小跑跟上已经抱着朵朵大步往门诊楼赶的许既白。 许既白伸手从西裤口袋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用我的,解锁密码和支付密码都是你生日,快点!” 话音刚落,许既白已经迈进门诊大楼。 温澜微愣一下,管不了尴不尴尬,抱着手机边走边操作,点开手机的一刹那,看到手机屏保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跟许既白的合影,手指迟疑一下,输入自己的生日。 解锁成功。 顺利在小程序上挂完号,她听到许既白叫自己,抬头看过去,见他用手护着朵朵的小脑袋,在电梯口等着自己。 温澜连忙加快脚步往那边跑。 好巧不巧,江淮从另外一部电梯出来,下楼帮祁砚峥取笔记本电脑,无意间看到温澜进电梯的背影,并没注意到先进电梯的许既白。 他心说少夫人到底还是来看大少爷了。 电梯里人多,许既白一手抱着朵朵,另只手臂将温澜护在角落。 温澜则缩着身体尽量不跟他有肢体接触,,摸着女儿通红的小脸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既白,朵朵好像不动了。” 许既白用自己的脸贴贴朵朵的额头,温声安慰温澜,“只是感冒发烧,马上到儿科,不会有事!” 旁边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慈眉善目,也帮着安慰温澜,“姑娘,别担心,你丈夫说的对,孩子小时候发烧感冒很正常,我家孙子经常这样,一切交给医生。” 温澜低头抹了抹眼泪,闷声解释,“您误会了,他···”不是我丈夫。 刚说到一半,电梯叮咚一声打开,人们挨着往外走,大部分都是到儿科的。 还好,这家私立医院收费高,走高档路线,所以自然没有公立医院拥挤。 温澜跟许既白一起,稍微等候几分钟,便听到叫号,有温柔甜美的护士过来引导他们去诊室。 顶楼格外安静,这家医院是妇幼专科医院,但特意空出顶楼,作为祁砚峥个人和祁家成员定时体检中心,还有几间豪华病房,以备祁家人使用。 祁砚峥在病房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下手机。 韩医生站在一边,再三劝说,“祁总,您还没退烧,要继续用药。” 护士来查房,发现祁砚峥把针管拔了,吓得赶紧回去汇报。 韩医生来劝了半天,祁砚峥根本像没听见,皱着眉头只顾看手机。 可韩医生发现,他始终看的都是同一个微信头像,聪明且知道老板跟老板娘在闹矛盾的她马上猜到是在等老板娘的问候。 “您总不退烧,太太也是担心,我看,您还是让我们帮您把针打上。” “出去。”祁砚峥不为所动,脸冷语气更冷。 其他两位医疗团队的男医生看向韩医生,询问作为负责人的她什么意见。 韩医生暗自叹气,转身出去,其他人跟着出去。 他们前脚出去,江淮后脚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将电脑放在茶几上,视线在套房四处搜寻温澜的身影。 按道理说,已经过去快十分钟,温澜应该已经找上来了。 祁砚峥在沙发上坐下,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瞟见江淮四处乱看的眼神和意外的表情,“找什么。” 江淮没隐瞒,想着说出来老板心情会好点,毕竟一直等着少夫人来看他,“我刚在大厅看见少夫人,应该是来看你。” 祁砚峥敲打电脑键盘的手指停下来,抬头凝视江淮,“什么时候,人怎么还没上来?” 祁砚峥的两连问,让江淮确定他拒绝输液是想在温澜面前卖惨,求关注。 “可能快了,她没走特殊通道,电梯人多,停靠不同楼层会耽误时间。”江淮给出自认为最合理的解释。 祁砚峥一向信任江淮的判断,马上合上电脑,起身径直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江淮听到水声。 十分钟后,他看到祁砚峥匆匆从浴室出来,换了身干净的黑色真丝长袖睡衣睡裤,头发吹的一丝不苟。 出来后眼神热切地在房间四周扫视一圈。 江淮知道他在找温澜,再怎么耽误,这么久也早该来了。 他看到祁砚峥的脸色和眼神同时冷下去,还扔了手上的毛巾。 “要不,您给少夫人打个电话问问。”江淮试探着想让作为男方的祁砚峥主动一点,他觉得温澜性格内敛,可能来了不好意思进来,只要有个电话过去,两人关系肯定能破冰。 没想到,眼巴巴盼着老婆来的老板竟然板着脸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看文件,“她来不来无所谓,我不会给她电话,你也不准去找她。” 祁砚峥想起温澜今天护着许既白的样子就来气,还说了那么多戳他肺管子的话,又气又嫉妒。 他才是她老公好吧,许既白算个什么东西!第三者,男小三! 江淮默默退出去,心说又是洗澡换衣服,又是打理头发,不就眼巴巴盼着人家来嘛,两口子之间何必嘴硬。 于是,他决定违背一次老板的吩咐,打算去找下温澜。当下属的,巴不得老板跟老板娘夫妻关系融洽,那样老板心情好,他也少挨骂。 正当江淮在门口准备迈步走开时,听到一个护士在跟团队里的男医生议论。 “郑医生,你猜我刚在儿科看到谁了!算了,你肯定猜不到,还是告诉你吧,是祁太太!” 江淮正好要找温澜,便没打断他们的话。 那个姓郑的男医生没回头,没注意到身后的江淮,小声说:“你不会看错了吧,祁总在这儿,祁太太要来也会来这儿,去儿科做什么?” “绝对没错,之前祁太太生孩子我护理过她,好像是她女儿生病了,不过,一起的还有个高个子男人,长得很帅····” “嘘,别瞎说,让祁总听到,咱们都完蛋!” 正文 第295章 祁砚峥,我们离婚吧。 第一反应是祁砚峥听到医生护士的对话,糟了! 这时郑医生和那个小护士也意识到闯了大祸,惊慌失措躲开。 门被从里面打开,祁砚峥阴沉着张脸出来,迈开大步往电梯口走。 不用说,肯定是去儿科,江淮连忙跟上去。 进电梯后,祁砚峥握着双拳,一言不发,浑身上下散发出森冷的寒意。 江淮感觉不大的空间,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默默伸手去儿科所在的七楼按键。 “等等!”一只女人的手伸进来挡住电梯即将关闭的门,祁舒月顶着张笑颜如花的脸,举起手上的保温饭盒,“大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穿成这样去哪儿?” 她知道大哥向来讲究的很,不会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穿睡衣,今儿咋了? 江淮在后面给祁舒月使了个眼色,奈何她太迟钝,根本看不见。 “大哥,你看,青菜胡萝卜熬的粥,猜猜谁做的!”祁舒月忙着拧开饭盒盖子,想着大哥要知道是大嫂亲手给他熬的粥,肯定得特高兴。 不料,祁砚峥连看都没看一眼,沉声呵斥,“滚出去!” 祁舒月:“····” 怎么还骂人呢!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饭盒被祁砚峥夺过来扔出电梯。 “怎么这样!”祁舒月气得埋怨一句,转头蹲下去看着洒了一地的蔬菜和米粒,骂骂咧咧,“发什么疯,这可是大嫂辛辛苦苦熬的。” 可惜,身后的电梯门早就关闭,祁砚峥没听见后面那句话。 电梯下行,很快到了七楼。 温澜抱了半天孩子,配合医生给朵朵做检查,朵朵一直很烦躁,总是拧来拧去,皱着小眉头。 做完检查后,许既白伸手接孩子,“给我,你休息一会儿,听听医生怎么说。” 温澜确实觉得胳膊酸,便把孩子给她,转头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没什么太大问题,感冒发烧,已经用了退烧药,还需要开点口服药,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好,听您的,我们住院。”温澜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接过医生开的住院单,举起手上许既白的手机扫码付款。 正巧,祁砚峥闯了进来,一把从许既白手里抱走朵朵,抬眼看到温澜手里拿着许既白的手机,怒不可遏。 “这么急着给我女儿找后爹?!” 温澜反应过来后,脸色一冷,没跟他计较,而是心疼地伸手过去抱女儿,“朵朵在发烧,你这么抱她不舒服,给我!” “我是她亲爸,难到还没你给她找的后爹抱的舒服?”祁砚峥紧紧抱住女儿不松手。 好巧不巧,电梯里遇见过的那个中年妇女手上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匆匆进诊室,“医生,我孙子说背痒,你给看看!” 这时,她看见温澜和许既白,和蔼地跟他俩点头打招呼,“这么巧,姑娘,又遇见你们一家三口了,你老公对你和孩子真好,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斯文人!” 她又看看怒目冷面的祁砚峥,“这谁啊,怎么在跟你抢孩子?” 这个在电梯里没来及解释清楚的误会将祁砚峥的醋意和嫉妒推到极点。 他一只手抱住女儿,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捏住温澜下巴,眼底猩红,语气森冷,“我们还没离婚,这么迫不及待对外宣称许既白是你老公,当我祁砚峥死了!” 医生见状马上起身劝阻,“先生,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 “江淮,让他们滚出去!”祁砚峥一瞬不瞬看着倔强的温澜,眼底全是怒火。 江淮火速把医生和那祖孙俩清出去,并清走诊室周边所有围观的医护人员和带孩子看病的人。 打电话第一时间关闭诊室监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温澜微微仰着头,看着快要从祁砚峥怀里掉出来的女儿,闷声说了句,“把朵朵给我。” “她也是我女儿!许既白可以抱,我不可以?”祁砚峥的手指力度加大,靠近温澜的脸,咬牙切齿,“女儿生病你不给我打电话,却通知许既白,还有!” 祁砚峥的手劲儿随着语气的加重而更大,“上次,你不接我电话,却把住的地方告诉许既白。是不是在你眼里,他才是你最重要的男人,嗯?” 温澜下巴动不了,两行眼泪夺眶而出,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祁砚峥脸上,双眼失望透顶。 曾经以为可以白头到老的好男人,不光背地里出轨,还狭隘冷漠。果然啊,闪婚就是开盲盒,抽到好男人的机会不会轮到自己。 “对,许既白比你···重要。”温澜从喉咙里一字一句说出这句气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许既白眼看温澜下巴被捏出两道红痕,气得上前扯开祁砚峥的手,将温澜护在身后,怒视祁砚峥,“对女人动手,你还算是个男人?” “滚!我跟我老婆讲话,与你无关!”祁砚峥单手推开许既白,去拉温澜的手腕。 温澜流着眼泪,死死盯着还在发烧的女儿,后退挣开他的手,带着哭腔哀求道,“求你,先把女儿给我···” “朵朵病了,你别吓到他,给我··”温澜喃喃自语时,脚跟撞到椅子,踉跄一步。 许既白下意识伸手扶着她后背。 结果,祁砚峥又被刺激到,气急败坏又要去抢温澜,结果左手抱着的朵朵不慎滑落,还好,只是摔在医生的办公桌上。 “呜哇····”朵朵顿时大哭起来,小脸儿憋的更红。 祁砚峥一时懵了,愣在原地,温澜一下子扑过去抱住女儿,哭着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朵朵不怕,朵朵乖,妈妈看看···”说着说着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许既白也被吓得够呛,帮着检查孩子,确定没受伤才松口气。 祁砚峥回过神后,连忙弯腰去看孩子,被温澜抱着孩子后退几步躲开,抬头看他的眼神满是绝望。 “祁砚峥,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女儿。”温澜说出这句话时异常平静,就像当初答应外公替嫁时一样,对未来不抱任何期望。 正文 第296章 “现在有空,就现在签。” “想离婚,我没意见,本来当初想娶的也不该是你,正好修正当初的错误决定。” 温澜抱着女儿,同样面无表情,用谈判的语气说话,“好,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我想尽快。” “不确定,等我有空再说。”祁砚峥淡声丢下一句,抬腿走向门口。 温澜把女儿递给许既白,用手背擦干眼泪,冷声叫住他,“现在有空,就现在签。” “离婚协议起草很复杂,律师不在,签不了。” “我只要女儿,你的财产我一分不要,很简单,现在就签!”温澜的语气冷淡且强硬。 祁砚峥已经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停下脚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转身看到孩子在许既白手里,而温澜已经坐在医生的座位上,对着电脑敲打键盘起草离婚协议。 “这么急着改嫁,可以,我成全你!”祁砚峥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静静看着眼里没有半点留恋,去意已决的温澜,胸口闷的喘不过气。 几分钟后,温澜从打印机上拿下来两份起草好的离婚协议,拿起桌上现成的中性笔,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起身走到诊室门口,把协议和笔都递给祁砚峥,“耽误你几秒钟,签字。” 祁砚峥没接,淡淡看着温澜,“你想好了,确定要离。” “确定。” 温澜一秒都不带犹豫的反应,狠狠刺痛了祁砚峥的神经。 他一把拿过来协议,走到医生办公桌前唰唰两下签完字,重重把笔拍在协议上。 临走前冷声丢下一句话,“我祁砚峥不缺女人,也不是非你不可。” 温澜淡淡回他一句,“我知道,祝你跟孟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既白,我们走。” 她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的丢盔弃甲,故意挽住许既白的手臂,从祁砚峥身边擦身而过,目不斜视。 踏进电梯的一刹那,温澜脚下一软,踉跄着靠在轿厢壁上,紧紧抓住手上的离婚协议,脸色惨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人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 从最开始闪婚时的不抱希望,到后来的感情渐深,再到现在分道扬镳。像一壶凉水,慢慢烧热沸腾,再被一大盆冰块儿骤然将至冰冷。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却扯得她心口剧痛。 “澜澜,没事吧!”许既白伸手去扶住温澜的手臂。 她轻轻抽开,摆摆手,“我没事,抱好朵朵,别摔到。” 温澜慢慢站直身体,想抱抱女儿,又怕此刻浑身没力气的自己会摔到她。 儿科诊室这边,祁砚峥坐下来,叫江淮和医生进来,问清女儿的情况后,吩咐道,“朵朵刚刚摔了一下,让人去做个检查。” 医生此刻已经得知眼前男人就是大老板,连忙点头,赶往住院部。 江淮刚才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对话,看着祁砚峥手上揉成一团的离婚协议,欲言又止,“您···这次有些冲动,不该答应少夫人签离婚协议。” “你没见她心里装的只有许既白么,这种女人我不留。”祁砚峥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江淮秒懂,马上从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递过去,温声道,“其实少夫人心里也不是没您,韩医生说下午在顶楼电梯看没见过她,应该是知道您清醒,才离开的。” 祁砚峥没想到会是这样,眼底闪过意外之色,抬眼逼视江淮,“为什么不早说!” 江淮从老板眼中感受到怒气,马上解释,“我也是刚听韩医生讲···” “大哥,什么情况!”祁舒月人没到声先至,飞奔进来,到处找朵朵,“听说我侄女发烧,怎么样,好点没有,人呢,我大嫂也没见?” 江淮站在一边小声插话,“已经用了退烧药,医生说没大碍,少夫人带朵朵去了住院部。” 祁砚峥冷飕飕呵斥一句,“没点规矩,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祁舒月嘟着嘴巴低头,看到祁砚峥手上捏着团皱巴巴的纸,觉得好奇,弯腰看到黑体标题“离婚协议书”几个字,马上不淡定。 惊呼道,“大哥,你···跟大嫂,你们离婚了?” 舒月见祁砚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还把那种纸捏的更紧,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淮。 江淮神色不大自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祁舒月这下炸毛了,也不怕祁砚峥了,原地开始疯狂吐槽,“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孟薇凡那个小三哪里比得上我大嫂,我大嫂温柔善良脾气好,给你生孩子,还不计前嫌,特意给你熬青菜粥···” “等等,你说那粥是谁煮的?”祁砚峥打断化身正义女神的祁舒月,眉头轻皱。 “我大嫂,你老婆,不对,现在已经是你前妻了!”舒月替温澜委屈,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干什么去!”祁砚峥呵斥一声。 “去找我前大嫂,和我侄女!”祁舒月回过头怼他,“别以为我大嫂离了你没人爱,许教授对我大嫂一往情深,人家脾气好又专情,我大嫂当许太太肯定比当祁太太幸福,哼!过不了两年你就知道后悔!” 祁砚峥:“····” 江淮咽了咽唾沫,心说不用两年,也不用两天,连两个小时都不用。 因为他已经看出自家老板后悔了。 舒月走后,愣怔的祁砚峥回过神,马上起身,迈开大长腿走出儿科诊室,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身高气质出挑的他,即使穿的是睡衣,也立刻成为被所有人侧目的焦点。 江淮跟在他右手边,抢先去看电梯。 祁砚峥始终沉着脸,进电梯后突然问江淮,“舒月听谁说我跟孟薇凡有关系。” “不清楚,不过大小姐肯定会把您跟少夫人离婚的事情告诉夫人,您···”江淮想说您自己看着办吧,少不了挨亲妈的骂。 他猜的一点没错,舒月在去住院部找朵朵的路上已经给祁夫人打了电话,把离婚协议的事情说了。 祁夫人一听坐不住了,立刻动身从祁园出发,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住院部这边。 温澜缓过来后,从许既白手上把朵朵抱回来,“既白,你回去吧。” “你一个人照顾朵朵太辛苦,我留下来帮你。”许既白此刻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不是有一点阴暗的窃喜。 有重新追求温澜的机会,一直是他所希望的,但朵朵生病,他很担心,也心疼温澜,这也是真的。 温澜抱着朵朵,平静地看着他,“既白,你在这儿不合适,张姐一会儿过来帮我,走吧。朵朵发烧和我跟祁砚峥离婚的事情先别跟蕙姨说,我找机会跟我爸妈他们解释。” 赵蕙贞要是知道,等于林佩也知道,父母一时肯定接受不了,等到合适时机再亲自跟他们讲。 “知道了,那我先走。” 许既白刚离开,韩医生带着刚才的儿科专家敲门进了病房。 正文 第297章 呸!渣男! 温澜很清楚祁砚峥的脾气,不可能轻易放弃女儿,所以刚刚在儿科诊室才趁他打听离婚时,立刻把协议签了。 韩医生深得祁砚峥信任,她一出现,让温澜倍感紧张,生怕她是被祁砚峥派来抢女儿的。 “别紧张,太太,祁总担心朵朵的身体,让我们过来再给孩子做个详细检查。”韩医生虽然不知道离婚协议,但清楚老板夫妻俩在闹离婚,对温澜抵触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面带微笑,温和地靠近温澜,伸手去接孩子,“来,给我!” 温澜担心女儿,一方面也信任韩医生,犹豫过后把朵朵交给她,“做完检查抱过来给我。” “当然。”韩医生抱着孩子,给了身边儿科专家一个眼神,转身走出病房。 温澜连忙跟出去,亲眼看见他们带朵朵去了检查室才真正放心,松口气坐在走廊沙发上。 这家私立医院收费高昂,环境和服务自然没的说,马上有护士送杯水给她。 温澜捧着水杯,始终看着检查室的门,等待她们把女儿送出来。 祁砚峥这边,已经换了黑色衬衫配西裤,正在来住院部的电梯里头。 恰巧联系不上温澜的张姐把电话打到他这里。 “喂,祁先生,朵朵发烧,太太一个人带她去医院,手机又忘在家里,我联系不上她,您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吗?” 祁砚峥捏着手机,剑眉轻拧,“贝亲医院。” 原来是因为手机忘在家里,所以才拿着许既白的手机付款。手机没带,张姐又说她是一个人带女儿来的医院,那就不是特意约的许既白。 江淮在一边看了一眼果断挂断电话,眉头紧锁的老板,猜他现在的心理活动,又是后悔离婚的一天! 电梯到达儿科住院部,祁砚峥迈出电梯,一眼看到走廊沙发上瘦瘦的身影,脚下顿了顿,走过去。 温澜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以后,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水杯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碎成几瓣。 “你来做什么!说好了女儿归我。” 祁砚峥迈步走过来,伸手把温澜拉开,离地上的玻璃碎片远点,“她姓祁,也是我女儿,我这个爸爸来看女儿没什么不合适吧。” 温澜抽回手臂,无言以对,就算离婚,作为父亲,关心女儿确实无可厚非。 两人并排站着,相顾无言,静静等待女儿出来。 不大一会儿,韩医生抱着已经睡着的朵朵出来,儿科专家跟着一边。 “祁总,太太。” 韩医生把孩子交给温澜时,祁砚峥突然伸手抱走女儿。 “你肺炎还没好,别传给女儿,给我!”温澜上前去抢。 “我戴口罩。”祁砚峥说话间,竟然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马上戴好。 温澜皱眉睨他一眼,也没再强要,转头问儿科医生,“我女儿没摔坏哪里吧?” “孩子一切正常,也已经退烧,再观察两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 温澜重重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 再抬头时,看到祁砚峥抱着女儿已经走出几米远。 “祁砚峥!”温澜刚松弛下来的神经骤然一紧,连忙追上去,“你带女儿去哪儿,快还给我!” 祁砚峥的步伐很快,小心把女儿护在怀里,“嘘,你想吵醒朵朵。” 温澜愣了愣,马上压低声音,跟着他进电梯,“把朵朵给我,离婚协议上写了,女儿归我。” 祁砚峥站在电梯轿厢正中间,不紧不慢地挑了下眉毛,“我知道,但我也有探视权,对吧!” “你已经看过了。” “可我还想给我女儿提供更好的就医环境,住院部太吵,让她跟我住。” 说话间,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祁砚峥身高腿长,又故意走的很快。 温澜要小跑才能跟上,经过住院部和门诊楼之间的玻璃廊桥时,差点被脚下的拖鞋绊倒。 祁砚峥有意放慢脚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托着她走。 “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放开我!”温澜用双手都没掰开祁砚峥的一只手,被他紧紧搂着。 “不想被围观就别乱动。” 温澜注意到沿路的医生护士,患者、家属都在看自己,脸一红放弃反抗。 祁砚峥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放慢脚步,照顾到温澜的走路速度。 到达顶楼后,祁砚峥径直抱着女儿进了自己病房隔壁。 进门后,温澜有种回到林溪苑的错觉,这处小套房整个被装饰成粉色,粉色婴儿床、粉色沙发,粉色纱幔,一堆粉色玩具··· 跟林溪苑那三间婴儿房如出一辙。 温澜心想也好,女儿住这儿有专属医护人员负责病情,环境也比住院部好。 只要是为女儿好,她都能接受。 “现在可以把朵朵给我了。”温澜伸手讨女儿。 祁砚峥大方给她,看着抱着女儿脸上泛起微笑的温澜,摸了下鼻尖,“咳,离婚协议我觉得太仓促,不是很合理···” “祁砚峥,你不会想说话不算数吧!”温澜一听,马上收起笑意,如临大敌地盯着他,“我觉得很合理,你出去!” “····” 祁砚峥舔了下嘴角,讪讪地皱了下眉,双手插进裤兜,慢吞吞走出刚刚特意让人为女儿布置的粉色公主房。 温澜见他出去后,小心翼翼把女儿放到床上,自己也脱了拖鞋,上床躺下。 折腾了一下午,她觉得好累,躺下后很快睡着了。 祁舒月一路打听到侄女和温澜在这儿,赶过来后被江淮堵在电梯口。 “我看我前大嫂和我侄女,凭什么拦我,让开!” “是大少爷的吩咐,少夫人跟朵朵小姐在休息,不让人打扰。” 祁舒月瞅了瞅江淮面无表情,六亲不认只认祁砚峥一人的嘴脸,翻了个白眼,一跺脚转身走进电梯。 进入安全距离后,才开始吐槽,“我大嫂都不要他了,搁这儿装深情,呸!渣男!” 江淮:“····” 正文 第298章 婆婆搅混水 迈巴赫停下来,车窗落下,端庄却面带愁容的云香凝迫不及待跟女儿打听,“舒月,你说你哥跟你大嫂签了离婚协议,没开玩笑?还有,朵朵好点没有” “我哪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当然是真的!”舒月打开车门,急着扶下车的云香凝。 母女俩边走边聊,云香凝听说孙女已经退烧,没什么事脸色稍微轻松一点。 “妈,我哥真的太过分了,你真得管管,我大嫂心疼他生病,亲自给他熬的粥被他砸了,我大嫂一个人带孩子赶来医院,他还跟她吵架····”祁舒月滔滔不绝告了一路状。 云香凝越听越生气,恨不得给自己那个混蛋儿子一巴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电梯到顶楼后,祁舒月昂首挺胸,挽着大靠山亲妈出来。 江淮看见后迎面过来,态度恭敬地跟云香凝打招呼,“夫人!” “咋地,连我妈也拦着不让看儿媳妇和孙女?”祁舒月阴阳怪气白了江淮一眼,以报刚才被拦之仇。 “不敢,不过大少爷跟少夫人还有朵朵小姐都在休息,夫人可以先到休息室等一会儿。”江淮自然不会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香凝路过祁砚峥的病房时,停下脚步,看了眼江淮,琢磨他刚才那句话该怎么理解,“你的意思是,澜澜跟朵朵都在这里面?” “不是,妈,你误会了,你孙女跟你儿媳妇在隔壁房间,我刚看见护士从那里面出来。”舒月插话。 江淮抿了下嘴唇,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是。” “哈?真假!”祁舒月眼珠子快要掉出来,难以置疑道,“不是,这又和好了?” 江淮保持沉默,面无表情微低着头。 云香凝知道江淮跟自己儿子一个德性,只要他不想说,外人别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索性也不问他,直接动手拧开房间门。 从门缝看到双人床上躺着一家三口,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祁舒月凑过来往里头看看,撇了撇嘴,“啧啧,一看大嫂就不是自愿的。” 只见温澜怀里抱着孩子,背对门口,祁砚峥则从背后抱着温澜和女儿,下巴搭在温澜头顶。 祁舒月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云香凝自然早就了然于胸,马上关上房门,拉舒月离开。 江淮继续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腰背挺拔。 休息室,护士送来两杯咖啡后客气地退下去。 舒月喝了口咖啡,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疑问,“不对啊,十分钟前,我大嫂跟朵朵单纯在隔壁,都不理我哥,怎么可能跟他睡一张床,我猜肯定是我哥趁大嫂睡着,把人抱过去的!妈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江淮要是听见,一定会暗自惊讶,简直像亲眼见到一样,分毫不差。 她说的没错,祁砚峥就是在温澜熟睡后,把娘俩抱回来的。 云香凝绝顶聪明,听到女儿的猜测,联想到刚才看到的,确定女儿终于长脑子能透过现象分析本质。 “妈,你怎么不说话,我哥耍赖,大嫂一会儿醒了肯定饶不了他!”祁舒月瞅着认真喝咖啡刷视频的亲妈,还在义愤填膺地谴责亲哥。 云香凝假装听不见,她巴不得儿子脸皮再厚点,只要能留住媳妇儿,耍赖不算什么,男子汉能屈能伸嘛。 “妈,你这个态度是在纵容我哥,委屈我大嫂!” 云香凝抬起头白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你大嫂能亲手煮粥,说明心里还有你哥,他俩能和好就行,何必纠结过程。” 话音刚落,隐约听到对面房间里面传来争吵声和孩子的哭声。 “完了,我大嫂醒了!”舒月腾一下站起来,开门出去。 云香凝也起身跟出去,碰见江淮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让人把朵朵抱出来。”云香凝小声吩咐江淮。 好巧不巧,顶楼配备的保镖过来跟江淮汇报说有个自称张姐的女人在下面一层要上来。 “是澜澜请的阿姨,快放她上来。”云香凝尽管很想进去把孙女抱出来,但为了帮儿子留住儿媳,决定放张姐进去最合适。 要是儿子儿媳妇看到她也在,肯定会不好意思。 张姐很快被领过来,轻轻敲门,按照云香凝的吩咐对着里面说话,“太太,是我,你跟祁先生谈事情,还是把朵朵给我吧。” 屋里安静一会儿,祁砚峥把门打开,把孩子递出来后马上关上房门。 临时躲到一边的云香凝马上过来从张姐怀里接过孙女,心疼地不行,亲了又亲。 接着,她一边轻轻哄孙女,一边竖起耳朵听房间里头的动静。 温澜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祁砚峥床上,气得转身推开他坐起来。 祁砚峥被推醒后,跟没事人似地又把温澜拉回怀里。 “祁砚峥,请你搞清楚,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干什么!” “只是签了协议,没拿离婚证,你就还是我老婆,我还是你老公,睡一起很正常!”祁砚峥继续抱紧她。 温澜仰起胳膊用力捶他,被他捏住手腕。 “别闹,小心吵醒女儿!” 温澜拧紧眉头怼他,“是你说话不算数,耍无赖,放开我!” “不放!”祁砚峥不光不放,把她抱得更紧,干脆大大方方耍起赖皮。 “祁砚峥,你混蛋,王八蛋!”温澜气急了,动也动不了,忍不住爆粗口骂人。 这时朵朵被吵醒,就有了刚才张姐敲门那一幕。 孩子交给张姐,温澜非常放心,准备下床整理衣服,不料被送完孩子回来的祁砚峥一把按回床上,吻了下来。 “祁···你不要脸,我们···签了离婚协议···” “我认为离婚协议不合理,不作数。” “你发烧,会··会传染给我···” 祁砚峥一愣,被温澜趁虚而入踢下床。 他抱着肚子,表情很难受,嘴里发出嘶地一声,躺在地板上半天不起来。 温澜一时被吓住,一骨碌坐起来,看着地上的祁砚峥,“你···别装,快起来。” 正文 第299章 祁总耍心机 刚才她就已经感觉到祁砚峥身上很烫,手也很烫,连嘴唇都是热的。 眼见祁砚峥的表情越来越难受,温澜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头,对着门口喊,“江淮,快叫医生!” 门外的江淮看向云香凝,等她吩咐,他俩都认为祁砚峥是装的,后悔离婚在老婆面前卖惨。 “咳,叫医生。”云香凝抱着朵朵走进隔壁婴儿房,心说演戏演全套,希望医生聪明点,别揭穿他。 江淮领着医生推门进去,看到地板上老板的脸色,暗自心惊,这也太逼真了。 作为职业保镖,江淮敏感地察觉老板不像是装的。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冲上前帮着医生把祁砚峥扶到床上。 温澜从地上起来,站在一边看着医生给祁砚峥量体温,用听诊器做简单的检查,垂在裙子两侧的手指在颤抖。 一番忙活后,医生吩咐护士输液,说了些专业术语,温澜听不懂,但能看出医生神色严肃。 韩医生推门进来,听刚才给祁砚峥做检查的男医生小声说了几句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温澜下意识问出口,“祁砚峥病的很严重?” 韩医生跟男医生吩咐几句后,把温澜叫到一边,语气温柔,“太太,祁总本来就一直在发烧,但是拒绝用药,目前来看,他的肺炎更严重了,需要规范治疗,还请太太劝劝他,他只听您的。” “那他为什么捂肚子?”肺炎跟肚子有什么关系,温澜还在怀疑祁砚峥装病。 “发烧太严重有时候会引起胃痉挛。”韩医生回答。 温澜听后额头沁出一层汗珠,眼睛快速眨了几下,眼眶热热的,“他···不会有事,是吧。” 韩医生虽说只是祁家旗下一个普通下属,但对祁砚峥的知遇之恩心怀感激,也很喜欢温澜这个老板娘的性格。 有意想撮合他们夫妻俩的关系,斟酌之后开口回答,“祁总的情况有些凶险,肺炎可大可小,要是不配合治疗,或者护理不当的话会很麻烦,不排除会引起其他更严重的并发症,从而危及生命。” 温澜听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小客厅沙发上,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泪眼婆娑。 韩医生觉得火候到了,马上往回找补,“不过,太太您也不用过分担心,只要管好祁总安心接受规范治疗,护理好他,其他的交给我们。” 温澜抹了下眼角,靠在沙发上,看着护士给祁砚峥扎针输液。 “都出去。”祁砚峥烦躁地扯掉针管,呵斥医护人员。 韩医生回头看向温澜,示意她过来劝劝。 温澜扶着沙发扶手起来,稳了稳心神走到床边抓住祁砚峥左手,递给护士,“别理他,听我的,扎吧。” 祁砚峥看到温澜,马上平静下来,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护士此刻承受着从业以来最大的心理压力,大老板和老板娘,还有韩医生那个顶头上司同时盯着自己,这一针必须扎到最好。 越这么想越紧张,护士捏着针管的手指在颤抖。 温澜温声提醒她,“轻点,不要弄疼他。” 祁砚峥听见这话,惨白开裂的嘴唇唇角微微勾起,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没人发现。 护士点了点头,默默深呼吸,能被安排到这层楼,专业技能自然是万里挑一的过硬,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针管已经精准地穿进血管。 温澜转过脸,看了祁砚峥一眼,没什么反应,应该是不疼的。 护士调好滴速后,退到韩医生身后。 “祁总,太太,我们先出去,有需要按铃,我们随叫随到。”韩医生带着一行人离开病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温澜松开祁砚峥的手,起身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和半盆热水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祁砚峥伸手拉她手。 “不准乱动。”温澜冷着脸,始终垂着红红的眼皮,不想让他看到,拧干毛巾帮他擦手擦脸。 祁砚峥不老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可怜巴巴道,“老婆,帮我换身睡衣,穿这身不舒服。” 温澜怼人的话到嘴边,想起韩医生的叮嘱后给咽了回去,“我叫江淮进来。” “不行,江淮笨手笨脚,我不习惯。”祁砚峥一把扯住已经转身的温澜裙摆。 温澜回过头看着他,耐着性子轻声解释,“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不方便,你忍一下。” “嘶——”祁砚峥突然皱眉,表情很难受,“不行,我头疼,全身都疼,嘶~” 温澜明知道没那么夸张,但还是想到韩医生的话,决定忍他,总不能让女儿没爹,婆婆没大儿子吧。 “我帮你换,但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祁砚峥的眼底偷偷掠过得逞后的笑意,不过被他隐藏的很好。 温澜斜睨着他,警告道,“不准胡来,不然我让江淮进来帮你换。” “没问题,来吧,老婆!”祁砚峥松开手,规规矩矩平躺。 温澜从衣柜拿出一套浅灰色真丝睡衣,过来站着床边,“你坐起来,躺着我怎么换。” “好的,老婆!”祁砚峥麻利地坐起来,跟之前虚弱难受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澜更加确信他刚才是装难受,白他一眼,“自己脱。” “我手上有针管。”祁砚峥抬起打针的左手。 “右手闲着,不影响你脱衣服。” “我不会一只手脱衣服!”祁砚峥轻轻挑起半边眉毛,痞痞地威胁温澜,“惹我生气,不怕我反悔跟你抢女儿?” 一句话戳中温澜的软肋,她怂了,冷着脸弯腰帮他解衬衫纽扣,心里把祁砚峥臭无赖骂了好几遍。 脱完衬衫,祁砚峥自觉下床,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温澜愣愣看着他,“做什么,裤子你自己脱。” “那好,我决定重新考虑一下女儿的抚养权问题。” 又拿女儿威胁她,无耻! 温澜气归气,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眼瞎,当初嫁了个惹不起的男人。 说要再说羡慕自己嫁给太子爷,她第一个反对。 温澜咬着嘴唇伸手去解男人腰间的皮带扣,说来奇怪,明明当了两年的夫妻,亲密的事情做了无数次,可此刻面对祁砚峥的身体还是会很不好意思。 正文 第300章 自家老公随便看 祁砚峥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上扬,不过很快又压了下来,低声催促,“老婆,我冷,快点帮我换裤子。” “我····”温澜的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耳朵根儿,硬着头皮慢慢帮他把西裤拉链拉开。 一松手,面料挺括的黑色西裤连着皮带落在地上,露出深色平角内裤。 身材高大的祁砚峥某方面条件先天优越,温澜下意识背过身移开视线,慌乱的眼神无处安放。 祁砚峥顺势从背后抱紧她,低头亲她脸,“害羞什么,我身上哪个地方你没看过,嗯?” 滚烫的身体贴在温澜后背,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廓,莫名让她慌乱,“松开!” 祁砚峥根本不听,忘情地亲吻着她的脸颊、耳垂、脖子。 “祁砚峥···你不要脸,说过不乱来的···”温澜骂人的词汇极度匮乏,来来回回只会那几句,平常听严洁方翘她们花式骂人,但听完就忘了。 祁砚峥掰过温澜的身体,右手伸进他裙摆,吻的更加热烈,“都多久没尽过夫妻义务了,嗯?” “我们都已经离婚了···”温澜抬手推他,反被捏住手腕,压倒在旁边的床上。 祁砚峥停止亲吻,低头看着温澜又羞又气的小脸,手指轻轻勾住她下巴,嘴唇在上头啄了一下,声音极其温柔,“老婆,看来我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离婚的正确流程!” “我们已经签过离婚协议,我不是你老婆。”温澜抬眼瞪着上方男人的脸,不给他好脸色。 “错!”祁砚峥拿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澜的嘴唇,不紧不慢解释道,“法定夫妻想要离婚,必须先到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一个月冷静期之后双方到扬正式领取离婚证,才算真正解除婚姻关系,懂了吗?” 温澜平时真没了解过这些,有点不太信,嘴硬道,“少骗我,反正我们已经离婚协议!” 祁砚峥唇角一弯,宠溺地亲她嘴角,“不信的话,一会儿自己查手机,现在我们还是夫妻,夫妻义务是双方应尽的责任!” 话音刚落,便又开始放肆地亲吻身下的温澜,憋了几天的他格外急躁。 “祁···砚峥···你···混蛋···”温澜被铺天盖地的疯吻裹挟着,渐渐地竟有些沉迷,整个人软在祁砚峥怀里。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温澜隔着身上轻薄的衣料能真切感受到祁砚峥此刻的欲望多强烈,仿佛一触即发。 就在祁砚峥想要更进一步时,韩医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太太,给祁总换药!” 温澜一下子冷静下来,看向床头的输液袋,果然已经扁了,再看祁砚峥左手手背,吓一跳,差不多二十公分左右的针管内全是鲜红的血。 “祁砚峥,你手回血了···” 趁他愣了一下的空挡,温澜一把推开还在亲她肩膀的祁砚峥,爬起来先拿起睡衣睡裤扔给他,“快换上,韩医生要进来!” 然后她开始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连衣裙,整理头发。 祁砚峥则歪在床头看着紧张的温澜,嘴角上扬,“怕什么,又不是偷情,来帮我穿!” 温澜看了眼门口,再看回一脸赖皮的祁砚峥,板着脸抓起睡衣,“起来,不然我怎么穿。” 祁砚峥抿着嘴唇,慢悠悠坐起来,然后站起来。 温澜的眼睛看到他那里,很···精神··· 脸红的像车厘子,像做贼似地低下头,可越是低头看的越轻,她干脆慌乱地抬起头,却又对上祁砚峥不怀好意的笑脸。 她是真想此刻自己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才好。 “伸手!”温澜凶巴巴地指挥祁砚峥。 祁砚峥抿着嘴巴笑,老老实实抬起双手,不忘逗温澜,“老婆,想看就看,自家老公随便看!” “谁稀罕看你,抬手!” 温澜呵斥他一句,动手帮他穿衣服,因为在输液,刚才脱衬衫时就已经很麻烦,需要先把输液的药袋取下来,顺着衣服袖子先套进去,再拿出来。 现在穿衣服,也要重复来一遍。 温澜小心翼翼,生怕力道太大扯掉针管,但又想快点,不然这血岂不是越回越多。 祁砚峥则丝毫不着急,挑眉看着一会儿踮起脚,一会儿低下头忙活的温澜,享受老婆的关心。 足足十分钟后,才帮他换好睡衣,放韩医生进来前,温澜不让拿条薄薄的毯子扔到祁砚峥腰上,盖住某处不合时宜的异样。 祁砚峥则玩着嘴角任由老婆处置。 韩医生进来后,看了一眼红着脸低头站在一边的温澜,再看一脸精神心情大好的老板,大概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换好药水,处理完手背针管回血的问题后,韩医生委婉地提醒道,“祁总,您还没退烧,尽量多休息。” 温澜心虚的意会到韩医生话里意有所指,越发不好意思,恨不得把头埋进肚子。 祁砚峥则面不改色心不跳,跟没听懂一样,挥手示意韩医生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温澜抬起头指着准备动手拉她的祁砚峥,凶巴巴地警告他,“再胡来,我马上走,不管你了!” “好吧!”祁砚峥秒怂,右手在半空中停顿一会儿,挑了挑眉毛收回去,老老实实坐回到床上,靠在床头,“老婆,帮我把电脑拿过来,我工作!” 温澜马上去茶几上抱着笔记本电脑过去,在离他一米远地方站住,把电脑扔到床上。 怕他又耍无赖,来硬的,刚才不就是。 温澜见祁砚峥老老实实打开电脑看文件,才慢慢放下心,走到小客厅沙发上,拿起张姐刚带来的手机点开,输入离婚程序。 果然跟祁砚峥说的一样,不过,她发现还有第二条路,可以快速离婚。 祁砚峥抬起头,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温澜身上,发现她对着手机若有所思,“老婆,查到了,我说的没错吧,嗯?” 温澜收起思绪,转脸瞥他一眼,“是没错,不过我们签了离婚协议,我可以委托律师提起离婚诉讼,让法院直接判决离婚,更快更直接!” 她觉得就凭祁砚峥婚内出轨这一污点,自己赢定了。 正文 第301章 拿房子换女儿 温澜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你怎么知道我找过沈律师!” 话出口之后,她马上反应过来,以祁砚峥的能量,想知道这点小事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温澜不怕他知道,怕的是真被他说中,沈庭方不敢接自己的离婚官司。 她决定耐着性子跟祁砚峥好好谈谈,“祁砚峥,我们离婚的消息要闹得沸沸扬扬,对你和公司影响都不好,你说是吧?” 祁砚峥合上电脑,挑了下眉,嘴角噙着笑意反问,“然后呢?” 温澜隐隐觉得这家伙又憋着什么坏,但为了能顺利离婚,并且保住女儿的抚养权,暂时跟他和和气气。 “你反正喜欢孟薇凡,我成全你们,好聚好散,离婚以后你光明正大把她娶回家多好。” 祁砚峥脸上的笑意渐深,慢慢放下笔记本电脑,一瞬不瞬看着温澜,“继续说。” 温澜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说话有点结巴,“我····我把结婚时的彩礼都还给你,和妈给的房子,我···我一分钱都不要。” 祁砚峥皱起眉毛,轻轻摇头,“我们没做婚前公证,离婚后,你有权分走我名下一半财产。” 温澜心说什么意思?刚刚还耍无赖不同意离婚,现在又教自己分他财产。 莫非是在试探她,其实是害怕分走他的钱? 一时摸不清楚祁砚峥的想法,温澜一咬牙决定吓吓他,“多谢提醒,差点忘了,你婚内出轨,属于过错方,我不光能分你一半财产,还有可能让你净身出户。所以你最好配合一点,尽早跟我和平离婚!” 祁砚峥听后竟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表扬她,“很好,祁太太学会有心眼了,过来,我教你怎么收集证据告我!” 温澜:“···” 有病吧,是不是烧傻了?! 温澜目瞪口呆地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祁砚峥额头,吓得马上缩回来。 好烫! 点滴都打两瓶了,怎么一直不退烧,都烧得开始说胡话了。 “你躺下,我去叫韩医生!”温澜像管教小孩子一样命令祁砚峥,见他竟然很乖地马上躺好。 温澜暗叫一声不对劲,这哪是平常自信骄傲,老谋深算的太子爷。 她连忙伸手按呼叫铃,韩医生超给力,不到一分钟便推门进来。 “太太,怎么了?” 温澜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祁砚峥,眉头紧皱,“他身上还是好烫,刚才乱说话,很不正常,你快看看。” 韩医生马上看了眼神情淡定的祁砚峥,用温度计给他量了个体温,做了简单的看诊。 摘下听诊器,回头不慌不忙安抚温澜,“您有点太紧张了,祁总的体温正在下降,目前只是温烧。” “咳!”祁砚峥突然弄出动静,几不可察地看了韩医生一眼。 聪明的韩医生立刻秒懂那一眼里包含的命令,话锋一转,“虽然现在有所好转,但很有可能再反复,还是建议太太悉心陪伴,尽量让他有个好心情,多恢复有帮助。” 祁砚峥似乎对韩医生的配合很满意,舌尖顶着上颌,悄悄看温澜的反应。 “知道了,我尽量顺着他点。”温澜本就好说话,又对韩医生深信不疑。 再看祁砚峥,过不下去离婚好了,好歹是女儿的爸爸,自然不希望他有事。 韩医生识趣地离开,温澜暂时不想离婚的事情,弯腰帮祁砚峥盖上毯子。 转身给他端来半杯温水,特意放了吸管,喂到他面前,“发烧要多喝水,喝完好好睡一觉。” 祁砚峥也不说话,很配合地喝水,然后闭眼睡觉。 温澜越发怀疑他脑子烧坏了,万人之上的霸气祁总温顺的可怕。 看着祁砚峥睡着后,温澜想起去看看女儿,便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去了隔壁女儿的房间。 朵朵退烧后精神恢复到从前,被祁舒月和云香凝轮番逗,笑得咯咯响,眼睛眯成一条缝。 温澜推门看到她们,面带微笑打招呼,“妈、舒月,你们怎么来了!” 张姐马上去拿了个厚厚的垫子给温澜,跟其他人一样坐在地毯上陪朵朵。 祁舒月抱着朵朵玩顶牛牛,朵朵笑得都流口水了。 “妈听舒月说朵朵发烧,不来看看可不放心!”云香凝拉住温澜的一只手。 祁舒月马上解释,“大嫂,我是帮你给我哥送粥,听护士说的。” 免得被大嫂误会是个长舌妇。 云香凝看眼女儿,下一秒气定神闲地把她给卖了,“舒月打电话还说你跟砚峥,你们签了离婚协议,是真的吗?” 舒月马上拿朵朵挡住自己的脸,缩成鹌鹑。 温澜脸上泛起一丝惨然的笑意,温声解释,“妈,本来想以后再跟您说,我跟祁砚峥···我们···过不下去了。” 说完低下头,眼角湿润,到底是两年的夫妻,曾经付出过真感情,说不委屈是假的。 云香凝拍了拍温澜的手背,眉宇间浮出愁容,“是妈没管好自己的儿子,砚峥跟孟小姐的事情我听舒月说了,他不懂珍惜,做出这种事情,妈没脸,更没资格求你原谅。” “妈···”温澜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带着哭腔说道,“求您···把朵朵给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云香凝跟着抹眼泪,看了一眼心爱的孙女,含泪点头,“朵朵是你辛辛苦苦生的,妈不会抢,但她永远是我的宝贝孙女。你不能什么都不要,砚峥犯浑,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该给的就得给!” “谢谢妈···”温澜忍不住哭出声,抱住婆婆,“对不起,妈,以后我会带朵朵经常去看您和爸爸···” 祁舒月看着哭成泪人的婆媳俩,也撇着嘴巴看着天真无邪的朵朵,“平安,你会不会忘了姑姑呀!都怪你爹,渣男!” 云香凝轻拍温澜后背,“要说对不起的是砚峥,你以后就是妈的亲女儿!” 祁舒月边哭边纳闷,妈妈不对劲,刚才还跟她说绝对不同意大哥大嫂离婚,现在答应的这么痛快! 正文 第302章 你呀,是我这辈子唯一的BUG! 祁舒月收到来自亲妈的眼神警告,立刻闭嘴。 温澜平复好情绪后,张开双手,对着女儿微笑,“朵朵,来,妈妈抱抱!” 从舒月怀里接过女儿,温澜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以后都要在单亲家庭长大,情绪再次濒临崩溃。 不想再在婆婆面前失态,她把刚接过来的朵朵放到云香凝怀里,“妈,我去下洗手间···” 云香凝抱着孙女,看着温澜匆匆出去的背影,深深叹口气,也跟着难过。 “妈,你刚怎么答应大嫂离婚的,不是说坚决不同意?”祁舒月压低声音问出心里的疑问。 云香凝轻轻拍着朵朵的后背,缓缓开口,“错的是你大哥,我有什么脸要你大嫂不离婚,你大哥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放你大嫂走。” “不懂,”祁舒月眨巴眨巴眼睛,傻乎乎地摇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亲妈。 要不说祁大小姐被保护的太好,一点心眼都没有。 就连旁边收拾床铺的老实张姐都反应过来,悠悠来了一句,“夫人的意思是只要劝祁先生不离婚,再努力挽回太太,这个小家就散不了。” 云香凝听完张姐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到没有,张姐都比你聪明!” “嗯?是这样嘛?”祁舒月从亲妈脸上读到默认,惊呼一声,“不愧是我妈,真是老奸巨猾,刚还哄大嫂说把人家当亲女儿。” 云香凝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我可没哄澜澜,在我心里她早就是我亲闺女,但这并不影响她当我儿媳妇。” “懂了,就是把儿媳妇当亲女儿呗!”祁舒月凑到云香凝面前,嬉皮笑脸,“那我呢?” “你呀,是我这辈子唯一的BUG!” “妈,你嫌我笨!”祁舒月这次秒懂来自亲妈的嫌弃。 隔壁房间。 温澜出去前把手机落在沙发上,现在突然响了。 祁砚峥下床,举着药袋子过去,一眼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许既白”三个字,立刻醋意上头,拿起手机点了接听键。 “喂,澜澜,医院饭菜不好吃,我明天正好休息,想吃点什么,我做了给你送过去。”许既白的声音。 祁砚峥的脸顿时拉得老长,语调冷硬,“提醒许教授一声,温澜现在还是我太太,嘘寒问暖还轮不到你。”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接着传来许既白同样冰冷坚决的声音,“祁总出轨时怎么没想过澜澜是你太太,她还给你生了女儿,既然选择背叛婚姻,何必在我这儿宣示主权。” 祁砚峥被怼后,冷笑一声,“所以许教授打算当小三,不怕有辱斯文。” 以他的身份地位,只需要让江淮去南大打声招呼,就能让许既白坐冷板凳。 这句间接的威胁,许既白秒懂,但很不以为然,“祁总若是想仗势欺人,那请便。一份工作而已,不要也罢,但是澜澜,我抢定了。” “那就试试。”祁砚峥面若寒霜,中断通话,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江淮!” 门外听到喊声的江淮推门进来,一眼发现老板脸色不对,下意识挺了挺本就笔直的后背,“大少爷,您吩咐。” 祁砚峥伸手把药袋子挂到沙发旁边的支架上,不慌不忙坐下,拉开茶几抽屉拿出烟和打火机。 老板一只手在输液不方便,江淮立刻上前,帮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再帮他点燃,最后才退到一边。 祁砚峥微微抬起下巴,头靠在沙发上抽了口烟,唇边立刻烟雾缭绕,有条不紊地吩咐江淮。 几分钟后,江淮退出房间,离开了医院。 温澜从公共洗手间出来,已经整理好仪容仪表,只是红肿的眼圈无法掩饰刚才在洗手间里头崩溃大哭过。 她推开祁砚峥的房门,跟沙发上的他四目相对。 下一秒马上躲开视线,微微低着头走到床边,拿起祁砚峥换下来的衬衫西裤,叠整齐,放进手提袋里,一会儿拿出去干洗。 祁砚峥静静抽着烟,突然开口,“为什么哭?” 温澜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小声否认,“我没哭。” 祁砚峥连着抽了几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我跟孟薇凡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去春水台是谈公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空气中烟味很重,温澜一言不发,过来拿走祁砚峥右手指尖的半截香烟,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肺炎不能抽烟。” 祁砚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进怀里坐下,从背后紧紧圈住她,脸贴着她的脸,发烧后沙哑的嗓音温柔到极致,“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过婚外情。” “这婚离定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也说过想娶的不是我。”温澜冷冷的,拿开他的手,从他腿上下来,清理茶几上的抖落的烟灰。 祁砚峥抬起微微眯着的双眸,凝视着温澜的侧脸,“那是气话,我在订婚宴之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决定这辈子只会娶你。订婚宴缺席我是故意的,你表姐跟男朋友私奔也是我做的,为的是能娶到你。” 之前一直瞒着温澜,怕被她知道后不喜欢,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让老婆知道自己早对她情有独钟,留住老婆孩子最重要。 温澜听林柠讲过这些,本来持怀疑态度,但亲耳听到祁砚峥承认,她除了有一点点意外之外,并无半点被喜欢的荣幸和感动。 甚至有些鄙夷和嫌弃,是啊,如此精于算计的男人怎么可能长情。 她此刻越发觉得自己知世故而不世故,是个简单的人,祁砚峥这种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男人不适合自己。 “可我不喜欢你,只想离婚。”温澜淡淡回应一句,拿着抹布转身准备去洗干净。 腰间突然多了只大手,重新将她捞回怀里,下一瞬间翻身把她按在沙发上。 “离婚可以,女儿归我,同意的话,明天就去民政局。”祁砚峥眼神冰冷坚定,自带不容置喙的强大气扬。 温澜一下子哭了,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溢出来,“祁砚峥,说好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女儿···” 她一哭,祁砚峥本来冷静的心突然间就乱了,忙用手指帮她抹掉眼泪,语气都软了,“想要女儿很简单,不离婚。” 正文 第303章 反正我只认澜澜一个儿媳妇 温澜扒拉开他的手,使劲推开他,坐起来静静抹眼泪,“不行,必须离,你要跟我抢女儿,我就把你出轨的事情抖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威胁人而已,不会可以现学,反正她一个普通女人不在乎名声,谁怕谁。 祁砚峥不气反笑,舔了下嘴角,双腿交叠坐好,“那祁太太加油,我等着。” 老婆学会反击,是好事。 温澜擦干眼泪,重新打起精神,一副冰冷骄傲的模样,不想让渣男看笑话。 “澜澜,你去哪儿!”祁砚峥见她起身要走,伸手去拉,结果没拉到。 温澜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扔给他一句话,“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想死请便。” 动不动耍大少爷脾气,不打针不输液。 “澜澜,回来!”祁砚峥一气之下扯掉手上的针管,跟到门口去拉温澜,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门板重重撞上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道门把原本琴瑟和鸣的夫妻二人隔开。 温澜深呼吸,挺直肩背去了医生办公室。 房间内,祁砚峥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蜷了蜷,左手手背上,药水掺杂着血水冒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胸口沉闷的压抑感让他喘不过气,踉跄几步回到沙发上,拉开茶几抽屉找烟和打火机。 医生办公室,韩医生听完温澜的出院要求后,眉头微皱,“您确定带朵朵回家休息?” “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带她去别家医院。”温澜的态度异常坚决,必须马上带走女儿,离开祁砚峥的视线。 她怕祁砚峥像之前那样,直接抢走女儿,只想赶快远离他的控制范围。 韩医生一眼看出温澜哭过,很容易猜到应该是跟祁砚峥吵过架,考虑到老板的意见很重要,提议道,“您稍等一下,我去请示祁总。” 温澜的脸色一冷,“不必,我女儿我说了算,今天我必须带她走。” 说完便起身走出办公室,直奔朵朵的房间。 “妈,我带朵朵回家,有空再去看您。”温澜抱起睡着的朵朵,边往门口走,边喊张姐,“我们走。” 张姐放下刚洗好的婴儿衣服,“可是东西还没收拾。” “不要了。”温澜说话间已经走出房间。 张姐嘟囔一句都是新的,扔了多浪费后匆匆跟上去。 祁舒月看着表情凝重注视着门口亲妈云香凝,“我哥肯定惹我大嫂了,走得这么突然。” 她都看得出来的东西,云香凝自然明察秋毫,马上起身冷着脸去了隔壁房间。 推开门看到屋里烟雾缭绕,儿子祁砚峥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云香凝抬手扇了扇鼻尖的空气,过去坐到儿子对面,看见他左手手背上的血迹和一旁垂着的针管,叹了口气,“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澜澜跟朵朵都不能离开祁家,留不住她们娘俩,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祁砚峥掐了小半截烟蒂,张开双臂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云香凝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个样子,从小到大,祁砚峥各方面都是万里挑一的优秀,永远那么自信沉稳,似乎这个世上没有他搞不定的人和事。 但现在,她从儿子的肢体语言中读到无力和绝望。 “是你先对不起澜澜,敢做就要敢当,你得让她看到你真心悔改。”尽管云香凝也觉得作为女人无法原谅丈夫的不忠,但人都是自私的,以至于会不由自主滋生出双标的想法。 她一方面认为温澜提离婚合情合理,一方面又给儿子下死命令务必留住儿媳,期望儿媳能原谅儿子,重新和好如初。 “妈,我跟孟薇凡清清白白,不要在澜澜面前这么说。”祁砚峥在母亲面前完全放松,用很无奈地语调再次为自己辩白。 可云香凝根本不信,一方面是女儿说亲眼看到他在孟薇凡家待了大半夜,另一方面孟薇凡自己都承认。 她觉得儿子死不承认,气得唉声叹气,“不管你了,反正我只认澜澜一个儿媳妇,也只认她生的孩子。” 祁砚峥喃声道,“我也不会娶别人,更不可能跟谁生孩子。” 听到儿子的保证,云香凝的心算是放下一半,语气稍稍缓和缓,“那就这样,我走了。” 云香凝离开病房后匆匆追下楼,担心温澜母子二人打车不方便。 追出医院大门,正好看见温澜抱着孩子和张姐上了辆黑色奔驰车,下来开车门的男人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那个许教授,砚峥要是再不快点,我儿媳妇跟孙女真就要被抢跑了。” “夫人,要跟吗?”司机温声询问。 云香凝摇摇头,“不用,澜澜不是没分寸的姑娘,走吧。” 温澜坐在奔驰车后排,逗旁边被张姐抱着的朵朵,抬头跟开车的许既白讲话,“这么巧,你正好在医院门口。” “是好巧,我来看看朵朵,没想到这么快出院,医生不是说最好观察两天?” 温澜侧脸看向车窗外亮起的霓虹灯,脸色不太自然,随便糊弄过去,“回家舒服点,我会密切关注朵朵的体温。” “倒也是,医院不是个好地方,细菌多还不方便。”许既白接话,抬头对着后视镜看朵朵,满脸的慈爱,像看自己的亲女儿。 张姐侧转头看温澜清冷忧郁的侧脸,暗暗叹口气,她知道温澜是在躲祁砚峥。 回到紫薇园。 温澜下车后,跟许既白道谢,“麻烦你了,不然我们打车可没这么方便,回去路上开慢点哈。” 她在委婉拒绝许既白上楼,跟他保持距离。 但许既白似乎听不懂,又好像是故意不懂,锁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两袋子食材,“正好,这些菜本来打算带回家明天做了送到医院,现在可以直接去你家里做,更新鲜。” 温澜:“···既···” 话刚出口,她已经看到许既白大步走在前面,往她住的楼道方向去,实在不好再生硬地赶人。 正文 第304章 许既白的表白 张姐识趣,“我带朵朵回卧室玩儿。” 然后就抱着朵朵躲进小卧室。 温澜换好拖鞋,愣在原地纠结半天,打算去找点事情做,避免尴尬。 谁料,刚拿起拖把开始拖客厅地板,听到许既白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澜澜,过来帮我摘青菜。” “哦,好!”人家在自己家做饭,总不能不帮,温澜马上放下拖把走进厨房,站在水池边收拾青菜。 许既白拿着菜刀在展板上处理洗干净的鲤鱼,衬衫袖口有点碍事,随口叫道,“澜澜,帮我把袖口挽起来!” 温澜愣了愣,放下青菜,转身到许既白身边,伸手帮他解开袖扣,仔细往上翻卷。 她能感受到许既白炽热的目光,开始变得很自在,微低着头,手忙脚乱,匆匆卷完两边袖口后,立刻回去继续洗菜。 谁都没再讲话,许既白娴熟地切菜炒菜,偶尔问她一句家里哪样调料在什么地方。 温澜则在一边负责端菜和准备配菜,这情景,跟以前一起在温家老房子时一样,每次都是许既白做饭,她帮忙打下手。 许既白的厨艺还像以前一样精湛,不到一个小时便做好五个菜一道汤,荤素搭配,基本都是温澜之前爱吃的。 番茄炖牛腩、糖醋鲤鱼这些温澜的最爱一个不少。 “我去叫张姐出来吃饭。”温澜推门进小卧室却发现张姐躺在床上搂着朵朵,二人都睡得很香,也就没打扰她们,轻轻关上房门回到餐厅摆餐具。 许既白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张姐没来?” “她跟朵朵睡着了,先不吵醒她们。”温澜把一份餐具放到对面座位面前给许既白。 两人坐下后,许既白开始给温澜夹菜,“尝尝这鱼怎样,够不够甜!” 温澜有点不大好意思,点了点头,夹起碗里的鱼肉尝了尝点头,“嗯,刚刚好。” 她吃糖醋鱼,喜欢甜味重一点,许既白每次做都会特意多放糖。 “来,牛肉也尝尝看!”许既白又夹了块炖的软烂的牛肉放到温澜碗里,眼神温柔多情。 温澜捏紧筷子,垂下眼皮躲避他的目光,点了下头,“谢谢,你也吃。” “澜澜···” 温澜感觉到许既白可能会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慌忙打断他,“既白,吃饭!” 说完低下头,大口吃菜吃米饭。 许既白慢慢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她吃,“澜澜,别拦我,有些话我必须要说出来。” 温澜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默默看着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 许既白看她的眼神满是爱意,声线温柔又坚定,“我从小就喜欢你,这么多年从没变过,当初错过你,一度让我很痛苦。” 温澜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指间发白,轻声打断他,“别说了,既白。” “我要说!”许既白比任何时候都坚决,“之前你有家庭有丈夫,我努力压抑过对你的爱,也想过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但我发现没人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现在你离婚了,我绝对不会再放走你!朵朵以后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以后可以不生孩子,只要朵朵一个孩子。” 爱屋及乌,愿意放弃生自己亲生的孩子,全心全意爱对方的孩子,怕是没几个男人能做到,说不感动是假的。 温澜咬着嘴唇,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后开口,“既白,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请你别再说了。” “”好,我不逼你,但是不会放弃追求你,你挡不住我!”许既白盛好一碗汤放在温澜面前,“澜澜,你当初答应过我,假如有一天恢复单身,会接受我的追求。” 还不是在逼她。 温澜手足无措,放下碗筷,站起身,匆匆离开餐厅,“我···我去看朵朵醒了没有。” 说完逃也似地穿过客厅推门躲进小卧室。 温澜靠在门板上,后背顺着门板下滑,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头仰靠在门板上,眼神忧郁。 张姐这时醒了,坐起来放好朵朵,看着出神的温澜,“太太,你怎么了?” 温澜回过神后,调整表情,故作轻松地摇摇头,“没事,来看看朵朵醒了没。” 说着坐到床沿,帮女儿盖好毯子,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儿发呆。 “太太,我看得出来,许先生对你是真心的,条件也不错,祁先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赞成你离婚跟许先生在一块儿。”张姐老实巴交地看着温澜。 温澜抬起头,对着她莞尔一笑,开玩笑道,“你昨天还说祁砚峥好来着,这么快就变了?” “祁先生的确很好,但是那是在不知道他出轨的情况下,想着朵朵还小,为了孩子,只要没犯原则性错误,夫妻还是原配好。” 张姐皱着眉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电视上不是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是渣男,自然比不上专情的许教授好,我现在站许教授这边。” 温澜苦笑一声,拍拍张姐肩膀,“好了,别担心我,赶快去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许先生做的?”张姐一脸八卦,她知道温澜只会简单煮个面条,蒸个米饭,炒青菜之类的,今晚的饭菜大概率不是她做的。 “是,快去吃吧,很丰盛!”温澜笑着满足她的八卦欲望。 张姐下床整理好头发,问她,“你呢,许先生辛辛苦苦给你做的。” 温澜不想出去面对热情似火的许既白,连忙摸摸肚子,“我吃饱了,在这儿陪朵朵,你去吃你的。” 张姐觉得不行,自己一个保姆出去陪着可能是未来男主人吃饭,像什么话。 她转身把朵朵抱起来,“朵朵去婴儿床里睡,你也出去陪许先生说说话,人家大老远送我们回来,还做饭,不好失礼的。” 温澜无言以对,当借口的女儿都被抱走了,自然只能跟着走出卧室。 “咦?许先生走了!”张姐嘀咕一句,把朵朵放进婴儿车。 温澜也看到餐厅确实没人,桌上的饭菜摆的整整齐齐,餐桌上多了个墨绿色丝绒椭圆形首饰盒,小小的很精致,也很有年代感。 正文 第305章 张姐看好许先生 好巧不巧,正在这时,防盗门突然吧嗒一声,锁被从外边打开。 张姐的注意力都在饭菜上,还在不停夸许既白长得帅,脾气好,还会做饭,以后给朵朵当爸爸绝对合适。 温澜隐约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向门口,跟已经进门的祁砚峥四目相对,顿时冷下脸。 “我才是朵朵的爸爸。”祁砚峥的脸黑成锅底,声线冷得刺人。 张姐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祁砚峥的那一刻脸都吓成猪肝色,这下闯祸了。 “别怕他,坐下吃饭。”温澜拿了副碗筷给张姐,拍拍她肩膀轻声安慰。 祁砚峥刚才在医院还是一身浅灰色睡衣,现在换了身改良版西装,也是浅灰色,款式新颖很显年轻。 他慢条斯理走到餐厅,拉开上次坐过的餐椅,从容坐下,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松弛。 然后看着桌上的饭菜,眉头微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更显高冷,伸手拿起墨绿色首饰盒打开。 温澜这才看见里面是枚极其惊艳的绿宝石戒指,成年人大拇指指甲大小的宝石戒面打磨精湛,绿的摄人心魄。 她从戒指款式和首饰盒的风格包浆,大致判断出戒指至少有百年历史,看得出来当初拥有它的人很是中意,连首饰盒都是特意定制的。 “这是求婚戒指?”祁砚峥终于抬起眼皮,凝视温澜,那双眼睛冷的犹如昆仑山上的千年寒冰。 温澜懒得理他,坐下拿起筷子夹菜吃。 张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如坐针毡,想站起来又怕惊动憋了一肚子酸醋的男主人。 “土气、寒酸!这点实力也敢追我的女人。”祁砚峥顺手把首饰盒连带戒指扔向身后,“帮我拿副碗筷过来。” “我去!”张姐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马上逃离的正当理由,腾一下站起来钻进厨房,送出来一套餐具后又躲了回去。 心说祁先生就是没有许先生温柔,整天冷着张脸,越发赞成温澜选许既白。 祁砚峥拿起筷子,特意夹了块温澜喜欢吃的糖醋鱼,尝了一口,发表评价,“一般,太甜,对身体无益。” 温澜还没理他,捏着筷子看着碗里没吃的青菜。 祁砚峥又夹了块牛肉,只看了一眼便放到一边的渣盘里,“肉质太差,难以下咽。” 接着他又把剩下三个菜,一道汤全都看了一遍,给出的毒舌评语五花八门。 “炒太老,青菜还很不新鲜。” “一股腥味的虾仁,难以下咽。” “什么汤,跟洗脚水似的。” ···· 温澜扶着额头,无语道,“祁砚峥,你幼不幼稚,人家会做,你会吗!除了指手画脚你还会什么。” 这下可激起了祁砚峥的胜负欲,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手,“谁说我不会,等着!” 说着突然起身,边走边解开昂贵的袖扣,开始在冰箱找食材,准备露一手,坚决不能让许既白给比下去。 张姐一脸担忧地躲出来,捡起地上的戒指和首饰盒,小声跟温澜嘟囔,“祁先生一会儿不会把厨房点了吧。” “别管他,幼稚鬼,你吃你的饭。” 温澜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拿上手机,去客厅抱起婴儿车里的朵朵回卧室,并且锁了门。 预防有些不要脸的男人闯进来。 张姐哪敢放心吃饭,听着厨房叮叮当当的动静,真怕搞出什么火灾爆炸之类的意外。 但是她也不傻,真要进去全劝要强的祁砚峥放弃,是找不痛快,索性随便扒拉几口米饭后,也躲回卧室。 她也怕温澜会责怪她之前把家里的门锁密码告诉祁砚峥,本想着帮小两口和好,嗐! 温澜搂着睡着的朵朵,靠在床头斟酌再三后,给沈庭方发了条微信。 说明想起诉离婚的想法,请沈庭方当她的代理律师,帮她打离婚官司。 焦急等待几分钟后,收到沈庭方的回复。 【抱歉温小姐,排期很紧,没办法接您的案子,您还是另请高明。】 字里行间很疏离,完全没有当初见面时的好说话。 温澜继续沟通,甚至不惜承诺天价劳务费,对方始终强调案子太多,接不了。 温澜无奈,只好给方翘打电话,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想着托方翘爸爸的出面跟沈庭方打声招呼。 方翘自然二话不说答应,并且马上给爸爸打电话下命令。 等待回复的空档,温澜低头拿额头贴贴女儿的额头,觉得不放心,又用体温计量了几次,再三确定孩子体温正常后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方翘拉视频过来。 温澜秒接,满怀期望地追问,“怎么样,沈律师答应当我的代理律师了?” “没有!”方翘语气气愤,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这边的朵朵,“”淼淼睡啦!” “嗯,说正事,方叔叔出面都不行?”温澜上次感觉沈庭方很卖方翘爸爸面子的。 “谁说都不好使,沈律师透露,你那无所不能的死渣老公放出话,谁敢帮你打官司,就是在跟他作对。”方翘没忍住爆粗口,“妈的,憋屈死我了,这他妈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王法!” 温澜一点都不意外,祁砚峥在医院就说过只要他不同意,别说沈庭方,全国的律师都没人敢帮她打官司。 刚才她已经猜到沈庭方拒绝很可能是这个原因,但还是低估了祁砚峥的能量,现在心里那点侥幸彻底被打散。 “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温澜准备挂电话。 方翘劝她别怕,渣男不同意就拖死他,花他的钱也去找小白脸,天天去会所,一次点十个男模,一年给他戴满365顶绿帽子,绿死他!谁怕谁! 温澜挑眉被惊到,调侃说让她以后老公老实点,不然秒变呼伦贝尔大草原。 跟闺蜜开了几句玩笑后,温澜心情好了点,打算出去看看厨房有没被幼稚鬼点着。 打开卧室门,温澜瞬间闻到一股味儿,下意识抽了抽鼻翼。 正文 第306章 做饭又不难。 走到餐厅,她发现之前许既白做的那桌菜全在垃圾桶,餐桌上放着两盘新做好的菜。 一盘西红柿炒蛋,鸡蛋金黄,西红柿鲜艳,色香这两样是具备了。 另外一盘蚝油生菜,生菜摆的整整齐齐,翠绿翠绿的,看着很舒服。 温澜心说这家伙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上次跟许既白赌气做过西红柿鸡蛋面给她,没见他会做饭。 这好像还挺熟练。 她正皱着眉纳闷,祁砚峥端着汤碗出来放下,竟是她最喜欢喝的米酒酿,还撒了桂花。 “坐下,尝尝你正牌老公的手艺,肯定比小三强。” 温澜震惊之余,拧眉瞪他一眼,“祁砚峥,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离婚了,就算跟既白有什么也正常,管得真宽。” 祁砚峥从厨房拿出来两套干净餐具,按住温澜肩膀,强迫她坐下,故意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嘴唇贴着她耳朵逗她,“我不光管得宽,还管得深,你忘了?一会儿让你再体验一下,嗯?” 可耻,温澜竟然秒懂他的暗示,脸唰一下红了,推开他,骂了声,“不要脸!” 祁砚峥笑笑,摸摸她头顶,帮她盛碗米酒酿,“趁热喝。” 温澜拿勺子舀了下乳白色的米酒,里头有很小的汤圆,尝了一口很甜,带着桂花的清香,“你不是不会做饭?” 祁砚峥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菜,“需要时可以学,又不难。” 说的不要太轻描淡写。 “你是说这些都是刚才现学的?”温澜半信半疑,这些菜看起来哪像试验品。 祁砚峥吃了片生菜,点头,“手机上有视频,看一遍不就会了,做饭又不是什么难事,不像有的人,会做两个菜到处勾引别人老婆,不道德!” 温澜本来挺佩服他学东西的速度,但听到他又在内涵许既白,白他一眼,怼回去,“你呢,到处勾引单身女人,很道德?” 祁砚峥蹙眉,放下筷子准备开口解释。 温澜马上拦住他,“好了,我不翻旧账,只求你行行好,尽快跟我把离婚手续办了。” “澜澜,我再说一遍,我跟孟薇凡是清白的···” 温澜摆摆手,再次打断祁砚峥的解释,“别装了,只要把婚离了,我祝你们幸福。” 祁砚峥气到无语,冷静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夹菜,吃的很惬意,“那我也要表示一下来自前夫的诚意,朵朵归我,带着朵朵你不好嫁人!” “不需要。”温澜马上回绝他,把抢女儿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脸皮够厚! 祁砚峥帮她添了碗汤,放回去,看着她,勾起嘴角轻笑,“许既白想给我女儿当爹,我不同意!” “你爱同意不同意,我还偏要嫁他!”温澜的犟劲儿被他顶上来,非跟他作对。 祁砚峥使出百试百灵的杀手锏,拿女儿拖住温澜,“想离婚也不是不行,女儿归我,我给你一半财产。” 温澜啪一声放下筷子,憋了一肚子火想骂他,但理智告诉她不要激动,要冷静,跟祁砚峥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佬来硬的是白费工夫,要智取! 她用了两秒钟时间平复情绪,调整微表情,抬头对着气定神闲的祁砚峥露出微笑,“没必要损失你一半财产,祁总有钱有颜有身材,想跟你生孩子的女人能从这儿拍到法国,何必在乎朵朵,你说是吧。” 祁砚峥身体前倾,靠近对面的温澜,笑得特别暧昧,“我就喜欢你生的,要人就不离婚,想离婚嫁许既白,那就放弃女儿。” 温澜的脸瞬间冷下来,推开碗筷,起身走开。 刚走到客厅,听到楼下警报声,她条件反射,连忙站在阳台往下看,这一看,吓她一大跳。 温澜借着路灯,亲眼看见方翘从祁砚峥的宾利车旁边跑开,隐约看到车头好像有个坑。 我天!方翘把祁砚峥的车给砸了! 温澜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打鼓,她第一时间回头看饭桌上优雅吃饭的祁砚峥,慌的不行。 一方面又在庆幸,方翘跑得够快,没被抓住,也够聪明,知道挑江淮离开的间隙,不然能被江淮打成残废。 想到这儿,温澜赶紧远离阳台回到客厅,打算装傻到底。 本想回卧室躲瘟神,现在她不得不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等着看事情进展。 不出意外,江淮肯定马上上来报告车被人砸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祁砚峥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温澜竖起耳朵听他怎么说,祁砚峥说话声音不大,但他的音质醇厚低沉,很有穿透力。 她听得很清楚,应该是江淮说了车被砸,祁砚峥说了三个字“查监控”。 温澜一听坏了,自己怎么忘了监控这茬,想想不对啊,方翘那么聪明,不应该不提防的。 下一秒祁砚峥的话让他松了口气。 他说:“是个蒙面女人?” 对啊,刚才她之所以一眼认出是方翘,是因为太熟,他们跟方翘又不熟,肯定认不出来。 温澜暗暗夸一句,“翘翘真聪明!” 不知道江淮在那边又说了什么,祁砚峥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温澜看到他竟然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淡定得不像话,跟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可是一千多万的豪车啊! 不过这也让她没那么慌,越不在乎,翘翘越安全。 觉得不放心,温澜假装若无其事地试探祁砚峥,“你···什么时候走?” 祁砚峥优雅地吃着米饭,连背影都帅的不行,“走不了,车坏了。” 正中温澜下怀,自己要问的可不就是这,明知顾问道,“啊?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坏了。” 祁砚峥依然很淡定,悠闲地吃着饭,“你闺蜜干的好事,江淮已经报警,很快你就要去拘留所探监。” 温澜:“····” 他已经知道是方翘干的了? 有没可能是在套话? 温澜提醒自己稳住,不能不打自招,硬着头皮反问,“你怎么确定是我闺蜜,别冤枉好人。” 她还算心思缜密,没直接说出方翘的名字,自己闺蜜有几个,要是说出方翘岂不是不打自招。 正文 第307章 “今晚把夫妻义务尽一下,我都素好久了! “你觉得方翘那点幼稚的伎俩骗得过江淮的眼睛?还蒙面,电视剧看多了。” 温澜的脸色微变,双手抓住裙摆两侧,也是哈,江淮可是顶级保镖,特种兵出身,肯定能轻易认出方翘的身形。 她怎么没想到这点,这下方翘惨了! 温澜急得后背开始冒冷汗,试探着问祁砚峥,“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祁砚峥伸手搂住她的腰,语气淡淡的,“交给警察,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秉公执法。” 温澜火速拿起手机查下砸车会被怎么处理,跳出来的回答让她慌了神。 祁砚峥扫了一眼她,熟练地说出相关法律条文,“无端砸车,造成对方损失数额5000元以上,可构成刑事案件故意毁坏财物处罚款拘留。如果砸车属于无事生非,还可构成寻衅滋事罪。”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没空惊讶祁砚峥的博学,只担心方翘。 “祁砚峥,你放过翘翘,她要是有案底就完了!”温澜情急之下抓住祁砚峥的手臂,央求道。 一时间忘了正在跟他闹离婚。 祁砚峥阴谋得逞,舌尖顶着上颌,压抑住得意,玩了把欲擒故纵,“放不了,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放过她,我以后脸往哪放,人人都觉得我好欺负,人人都来欺负!” “不会,翘翘只是一时气不过,替我出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见祁砚峥不为所动,温澜拉下脸用女儿收买祁砚峥,“求你了,祁砚峥,好歹我还给你生了个女儿,答应我放了翘翘!” 因为着急,她脸红红的,眉毛微蹙,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祁砚峥看着眼前对自己无限依赖的女孩儿,恍然如梦,仿佛回到从前,情不自禁把她抱到腿上,眯眼看着她,“要我放过方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我都答应!只要别拘留翘翘!”温澜见他松口,喜出望外,完全没多想。 祁砚峥觉得火候差不多,该收网了,附到温澜耳朵边儿,“今晚把夫妻义务尽一下,我都素好久了!” 温澜的脸一红,从他腿上跳下来,结结巴巴,“不···不行,我们都离···离婚了。” “你想多了,一没领结婚证,二没法院判决书,一张协议而已,不具备解除我们夫妻关系的法律效率,懂了吗,老婆!”祁砚峥把她拉回到怀里,故意加重语气强调老婆二字。 “那也不行,我要跟你离婚,就不可以再跟你睡在一起!”温澜心里膈应,跟孟薇凡睡过,她嫌脏。 祁砚峥故意冷下脸,松开她的腰,抬腕看表,“既如此,便不勉强你,不出意外,警察此刻已经在去抓方翘的路上。” 温澜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咬着嘴唇,用力说服自己,为了翘翘委屈一下,又不是没跟他睡过。 艰难地做完思想斗争,温澜重重点下头,“你先打电话给江淮,说不追究翘翘。” “可以。”祁砚峥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当着她面拿出手机,拨通江淮的手机号,“放了方翘。” 电话那头的江淮一头雾水,心说也没报警,不是早说算了? 温澜听他亲口打完电话,才真正放心,全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下一秒,祁砚峥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来,急匆匆往卧室走。 卧室门关上的刹那,温澜已经被他放到床上,又只是一瞬间,祁砚峥整个人压了上来。 没来的及开灯,也没来得及脱衣服,祁砚峥急不可耐地在黑暗中要了她第一次。 接着是第二次··· 这一夜,温澜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更没给她时间休息,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到处都有祁砚峥发疯的痕迹。 心满意足的祁砚峥把已经连指尖都没力气动一下的温澜搂在怀里,轻声哄她,“乖,不提离婚,我们一家三口还跟以前一样,一起幸福生活,好不好!” 温澜实在累,说不字和做摇头的动作对她来说都需要耗费很大力气,只想安静地躺着。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明天我带你和女儿回家!乖!”祁砚峥欣喜不已,忍不住在温澜脸上亲了一下,把人抱得更紧,恨不得揉碎她。 温澜算是看出来了,祁砚峥一如既往的贪色重欲,对那种事情十分热衷,这是要把这段时间缺的全讨回去,恨不得吃了她。 昏昏沉沉中,温澜想起祁砚峥还在发烧,肺炎还没好,怎么还能这么···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特殊材料做的。 对祁砚峥来说春宵苦短,对温澜来说这晚简直比生孩子都累。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温澜脸上,她突然惊醒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发飘整个人一下子摔在地上。 祁砚峥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马上下床扶她,“怎么了,老婆!” “朵朵,我们昨晚忘了朵朵还在客厅婴儿车里···”温澜又气又急,捶了祁砚峥一拳,可惜力气小的像挠痒痒,“快去看看,都怪你这个大色鬼!” 祁砚峥一听,也马上变了脸色,抓起地上衣服随便穿上,一个箭步跑出卧室,冲向客厅婴儿车。 “女儿怎么样了!祁砚峥,快抱给我看看···”温澜嗓音嘶哑,竭力对着客厅喊。 当她看见祁砚峥整个人泄了口气,抬手抹额头上的汗时,吓得魂飞魄散,“祁砚峥,快说话,朵朵到底怎么了!” “老婆,别紧张,女儿没在这儿!”祁砚峥转脸看向这边卧室,“可能是张姐抱进她卧室了。” 话音刚落,小卧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张姐穿戴整齐出来,看着衣衫不整的祁砚峥愣了一瞬,“祁先生,你在找什么?” 话说,祁先生的身材是真好,宽肩细腰大长腿,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身材都标准。 “朵朵在不在你那儿!”祁砚峥急切地找她确认,尽管觉得应该是这样,但没得到确认之前依旧很紧张。 发花痴的张姐回过神,点了点头,“在啊,昨晚你们···去卧室,我就把朵朵抱回来啦!” 张姐看了看主卧的门,老脸一红,自然知道那里头昨晚发生了什么。 卧室地上的温澜听见张姐的话大大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服,抓起被子裹住身体,扶着床沿半天才爬起来。 心里把祁砚峥那个王八蛋骂了好几遍。 张姐这时在客厅喊,“太太,你手机响了,是方小姐的电话。” 正文 第308章 闺蜜惹祸,害她卖身还债 祁砚峥关了门,把穿反的衬衫脱了重新穿上,去卧室洗手间洗漱。 温澜还惦记着女儿,匆匆穿上家居服后,开门去小卧室,看到朵朵熟睡的小脸儿时,一颗心才算真正放下来。 弯腰亲了女儿一下后,她便轻手轻脚出来,让朵朵多睡会儿。 刚开门从小卧室出来,温澜听到有人按门铃,张姐比她先一步从厨房过去开门。 温澜听见张姐叫许先生,下一秒,许既白已经提着两袋子菜进门。 “小点声,让澜澜和朵朵多睡一会儿。”许既白没顾得往卧室这边看,拎着菜径直朝厨房走,问一起的张姐,“朵朵昨晚没发烧吧?” “没···没有,朵朵···挺好的。”张姐回头看向主卧,替温澜担忧,两个男人狭路相逢,怕又要吵架。 可能是听到张姐回答不干脆,许既白担心朵朵,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客厅,正好也看见小卧室门口站着的温澜。 更巧的是,祁砚峥这时衣冠楚楚地从主卧走出来。 三个人,六只眼睛对视,温澜先开口,“早啊,既白!” “早!”许既白脸上泛起温柔的微笑,指了指灶台,“等着,很快可以吃早餐!” 这可把祁砚峥气得够呛,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真把别人老婆当自己老婆了。 他双手插兜,走到温澜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腰,硬托着,把人带到客厅一起坐下。 手搭在她肩上,另只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轻敲大腿,淡声开口,“许教授很闲,这么爱做饭怎么不去食堂上班。” 温澜转脸看着他:“····” 小学一年级的怼人水平,幼不幼稚! 许既白手里摘着青菜,也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怼回来,“我只喜欢做给我未婚妻吃,祁总不走,是想蹭饭。” 张姐默默给许既白点了赞,没想到斯文儒雅的许先生怼起人来还挺刚。 温澜反正是不想多说一句话,这两个成熟稳重的精英男人都成幼稚鬼了。 祁砚峥不可能认怂,直接把温澜强行搂进怀里,强势还怼,“许教授搞清楚,我们还没领离婚证,澜澜不是你哪门子未婚妻!这儿是我家,你一个小三来这儿大献殷勤,不觉得很可笑。” 接着有用话刺激许既白,“老婆,昨晚累了吧,我帮你揉揉腰!” 说着手在温澜腰上乱摸。 温澜羞死了,闷声推开他,坐到一边,拢了拢家居服的领子,昨晚被他弄的身上全是红痕,变态! 许既白见温澜躲开他,总算找到点安慰,“祁总一边出轨,一边立顾家好男人人设,是工作需要还是生性虚伪。” “我虚伪?”祁砚峥冷笑一声,“许教授之前不也一边跟顶头上司的女儿同居,一边惦记我老婆,也是生性喜欢装深情?” “我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地喜欢澜澜,不像你,卑鄙,耍阴谋诡计把人骗到手后不珍惜。” ···· 温澜捂住耳朵起身去卧室,不想听他们毫无水准的吵架,干脆换了身衣服打算躲出去。 她走出大门那一刻还听见两个大男人跟菜市扬大妈似的你骂一句我还一句地,互不相让。 真是服了,要拍成发出去,肯定大火。 千亿总裁VS南大最年轻教授无脑互怼,光这个标题就足够吸睛。 温澜走出楼道,站在小区绿化带前深呼吸,让自己清静一会儿。 这才想起还没给方翘回电话,马上从包里拿出手机,边往大门口走边打电话。 “喂,翘翘,刚打电话我还没起床,有事啊?” 方翘在电话那边语气超级兴奋,像中了六合彩,像刚打了扬胜仗,“澜澜,翘姐昨晚给你出了口恶气,你猜猜,我做什么了!” 温澜想都不用想,自己都亲眼看见了,算了,不破坏她的情绪,装傻道,“什么,说来听听!” “我把你渣老公的豪车给砸了,奶奶的,当我们好欺负呢!给我姐妹戴绿帽子,老娘忍好久了!”方翘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中,念念叨叨,“我在网上买了爱豆脸的头套,打死他都看不出是我,等着,他要再敢耍手段不离婚,老板下次砸他人!” 方翘想收拾祁砚峥很久了,一直没行动是看温澜对他还有感情,本着不破坏闺蜜的好事,她忍了。 昨晚听温澜打电话说要打官司起诉离婚,又得知沈庭方暗示祁砚峥搞鬼,耍无赖为难闺蜜,这下她忍无可忍,然后就把车给砸了。 “千万别!”温澜听她说还有下次,赶紧阻止她,“你不想活了,祁砚峥身边有保镖好吧,江淮和董科,随便出手都能打到你半身不遂,心意我领了,但是真别胡来!” 她想说,哪里是那爱豆头套保护的她,要不是自己卖身救她,估计她现在已经吃上公家饭了。 方翘还在继续亢奋,像投机取巧打了扬胜仗的草包将军,以为好运气还会眷顾,迫不及待还要征战沙扬,“怕个毛线,我没那么傻硬碰硬,姐妹我会智取!这次不就趁那个大个子保镖买烟的工夫干的,下次他还买烟。” 温澜捂脸往大门口走,“不怕死你就去吧,反正温馨提醒你,江淮和董科都是特种兵出身,全国散打冠军。对了,祁砚峥本人身手比他俩还好,莫南川当年差点被他打死,你是知道,保重哈!” “····”方翘那头安静一秒,语气秒怂,“这···这样啊···,那要不,我从长计议?” 江淮和董科身手怎样,她没见过,反正莫南川一米八的大个儿,当年被打成猪头从会所抬出来的德性她是亲眼所见。 方翘摸摸自己引以为傲的俊脸,扯了扯嘴角。 “都说了,心意我领了,别胡来,感情的事情你们帮不了,只能我自己解决!”温澜站在小区大门外等网约车,无意间瞥见挨着大门口马路边停着辆银色宝马车,是她自己总看到的那辆。 想继续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时,网约车停在面前,她只好上车。 方翘在那边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他不同意离婚,你有什么办法?” 正文 第309章 我哥出轨关我什么事嘛~! “我忙完去找你哈!” “嗯,拜拜!”温澜跟方翘打完电话后,连续去了几家律师事务所,结果一听到她的名字,无一例外全都委婉拒绝。 看来沈庭方没说假话,整个律政行业都听到风声,默契做出同样的反应,把她这个祁太太拒之门外。 温澜走在大街上不甘心,决定再试试。 这次她不进那些大律所,特意找了家很小的法律咨询工作室。 一间很小的门脸儿,温澜敲了下玻璃门,推门而入,迎面摆着张半新的办公桌,后头坐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点发福,头发谢顶。 “你好,女士,要打官司还是法律咨询,我这儿收费不贵,还也特别专业!”男人热情起身跟温澜打招呼。 温澜先把这人打量一番,感觉跟刚才在见的那些个西装革履的律师们不一样,但自己也是无路可走,总要试试。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我想跟我丈夫离婚,在找代理律师。”温澜走上前直接了当说明来意,鉴于之前一提完自己的名字对方立刻变脸的经验教训,特意自我介绍看看对方的反应,“我叫温澜。” “温小姐请坐!喝茶还是喝咖啡?”中年男人听完更加热情,忙着去给温澜准备喝的,咖啡和茶各来了一杯放在温澜面前,笑眯眯地,“打离婚官司,那你找我任小年就对了!” 温澜礼貌不失尴尬地笑笑,这人和这名字实在不搭,不过看样子这位任律师的店太小,不够资格被祁砚峥警告。 她决定再试探一下,看对方到底什么态度,“任律师,我丈夫叫祁砚峥,您确定当我的代理律师?” 总得找个不光专业过硬,胆子还要够大的,不然很容易被祁砚峥的身份吓到。 任小年依旧很热情,拿出自己的律师从业资格证,“管你老公叫什么,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说说你的具体情况,离婚原因和诉求。” 温澜开始升起点希望,总算找到个不怕事的,“是这样,我跟我丈夫····” 温馨大致把跟祁砚峥之间有个女儿和因何提离婚的前前后后介绍一遍,当然还一再强调离婚只想拿到女儿的抚养权,财产之类无所谓。 任小年戴上老花镜,翻开一本目测至少十几年历史的老笔记本记录。 温澜其实感觉有点反差感,这年头基本很少有人用笔记本手写做记录,一般都习惯用手机或者平板、笔记本电脑这些电子产品。 不过这不影响什么,大概是人家的个人习惯。 “有没有你丈夫婚外情的直接证据?”任小年盯着笔记本上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文字。 温澜想起之前沈庭方说过那些祁砚峥进出春水台的照片不能算直接证据,轻轻摇了摇头,“什么才算证据?” “证据需要满足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比如微信聊天录,对方承认出轨写下的保证书和完整录音都算。” 温澜想了想,祁砚峥自始至终都坚称自己是清白的,保证书和录音不可能有,只能在微信聊天上想办法,“我试试看能不能拿到。” 任小年掀起断了一条腿儿的老花镜,看着温澜,“不涉及财产,代理费50万,不讲价,能接受不?”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长这么大没打过官司,没想到代理费这么贵。 不过只要能拿到女儿的抚养权,五十万就五十万,自己这两年工资卡都没取过,加上之前存的钱应该差不多,实在不够还有首饰。 “成交,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温澜是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律师反悔。 任小年一听对方自己还着急,更加热情,从抽屉拿出代理合同,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后,推给温澜,“签吧。” 温澜想都没想,比他更快签完字。 “说说你丈夫的经济状况,我帮你多争取抚养费。”任小年收起合同,满脸笑意,“半年了,总算开张了!” 温澜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半年都没开张,是技术不行? 但合同都签了,那些技术行的都怕祁砚峥,好不容易有个不怕的,试试吧。 温澜想了想,不敢说的太具体,对方刚才听到祁砚峥三个字反应平淡,说明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真要告诉他要跟首富、太子爷打官司,没准又要被拒绝。 “他很穷,我自己养,不需要他承担女儿的抚养费。” 任小年抬头看了眼温澜,“你这么好的妻子,这个祁砚峥不珍惜,是他的损失。加个微信,需要哪些材料和案情进展,我随时跟你联系。” “好的,拜托任律师。”温澜拿出手机跳出微信二维码,加好微信。 任小年从抽屉拿出来一张二维码卡片伸到她面前,“我的规矩是先付三分之一定金。” 五十万的三分之一就是十六万多,对温澜个人来说是笔数量不小的钱,反诈的警惕心油然而生。 任小年见她迟疑,把十平方小店的营业执照拿给她看,“信我的话就信,不信也可以取消合同,我任小年不是骗子。” 温澜脑子一热,立刻转过去十六万六千块钱,拿上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离开这家实在算得上偏僻的小店。 坐上网约车,温澜接到方翘的电话,让她去公寓。 就是之前她们每周一聚的楼顶公寓,方翘另外一套房。 “好,现在过去。”温澜想女儿,但又不想听祁砚峥跟许既白吵架互怼,回不了紫薇园,去方翘那儿散散心也好。 半小时后,温澜推开公寓露台的推拉门,看到严洁跟南可盈都在,再一看,祁舒月臊眉耷眼躲在沙发角落,可怜巴巴的。 见到温澜,祁舒月小嘴一撇,像见到家长的可怜小朋友,“大嫂,你再不来,我都要被她们嫌弃死了,我哥出轨关我什么事嘛~!” 正文 第310章 被骗了? 随后扫了方翘她们三个一圈,替舒月说话,“你们三个是不是又欺负舒月了。” “嗯嗯!”祁舒月委屈巴巴地告状,“她们···” “咳!”方翘作为大姐大,咳了一声,舒月秒怂闭嘴。 一大早方翘她们仨把祁舒月约到这儿,每人一句轮番吐槽祁砚峥渣男败类,婚内出轨不是东西,诅咒他不举,顺带把祁舒月也给PUA一番。 谁让渣男是她亲哥的。 “她渣哥那么欺负你,我们实在看不过去。”严洁一向心直口快,又停了方翘的吐槽,骂骂咧咧,“妈的,自己出轨还死皮不要脸不离婚,兜里有几个逼子儿,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就是,翘翘就不该砸车,应该弄点药让他后半辈子阳痿,看外面那女人还要不要太监!”南可盈端起奶茶猛吸一口。 严洁和方翘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外表乖巧的南可盈,一脸震惊。 “艹!要不说温柔的女人是把刀,南老师够狠啊!”方翘竖起大拇指。 严洁这时把目光放到去旁边洗手台洗手的温澜,跟方翘她们使眼色,示意她们看温澜的走路姿势,露出促狭的笑。 “喂,澜澜,你腿怎么了?”严洁嬉皮笑脸拿起个苹果啃,冲方翘眨眼间。 温澜一听她这么问,刻意走慢点,回到沙发前端起方翘已经给她泡好的咖啡,用喝咖啡掩饰心虚,“没怎么啊,挺正常的。” “正常个锤子!”方翘白她一眼,“老娘是医生,正不正常一看便知,走路跟个企鹅似的,昨晚玩得挺疯哈!” “没有。”温澜脸上火辣辣的,闷声否认。 “少嘴硬!”方翘拿了颗新鲜橘子拍在她手里,开始揭露她,顺便秀一把自己的英雄壮举,“我昨天晚上在紫薇园楼下砸的祁渣男大宾利,你肯定跟他睡了,还没少睡。”。 温澜捧着咖啡闷声不吭。 南可盈使劲吸空奶茶杯子,发出呼呼声,“澜澜,你这番操作很迷啊,一边想办法跟他离婚,一边又跟上床,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我大嫂心里还有我哥呗!我不赞成他们离婚!”祁舒月插嘴,立刻迎来她们三个异口同声的吐槽。 方翘:“闭嘴!不离婚让你哥继续渣呀,想的还挺美。” 严洁:“你哥那只癞蛤蟆配不上我师父这只天鹅,澜澜,你赶快离了,给我当弟媳妇儿,我弟别的不敢说,绝对是舔狗界的顶流!” 南可盈一副班主任教育差生的语气,“舒月,不是我说你,咱们做人要帮理不帮亲,你得承认你哥渣,别帮着渣男阻挡澜澜寻找真正的幸福!” “···”祁舒月憋了半天,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们仨,冒出一句,“好吧~” 这仨人倒也不是真想跟祁舒月过不去,只是为温澜打抱不平,不敢直接找祁砚峥,只能在他妹妹面前吐槽几句。 现在见舒月表态站温澜这边,马上就坡下驴,互相给台阶。 南可盈拿了个橘子帮祁舒月剥开,“别生气哈,舒月,我们没不拿你当闺蜜,只是气你哥,难免跟你发发牢骚。” 严洁也开口道歉,“我也不是针对你,刚阴阳你,就是气你哥那只癞蛤蟆,别气哈!” 方翘斜睨严洁一眼,“这会儿一口一个癞蛤蟆,之前谁天天夸祁渣男帅炸天的。” “我作证!”南可盈举起右手嘿嘿傻笑,“不过说实话,渣男除了管不住下半身,长相身材确实没得挑,你看我们澜澜,都这样了还禁不住美色诱惑,那走路姿势,咳咳!” 温澜不说话也躺枪,无语地看看她们几个,“叫我来就是听你们八卦我前夫? “嗯呐!闲着也是闲着!”严洁托着下巴瞅温澜的腿,笑得别提多促狭,“是不是迷恋渣男器大活好,有服务意识?万一离了,怕找不到这么会玩儿的,还在犹豫呢。” 温澜斜她一眼,低头喝口咖啡,万万没想到,躲过了两个男人互怼,还是没躲过几个女人蛐蛐人。 祁舒月先前还一副委屈巴巴受气包的可怜样儿,这会儿已经被她们仨哄好,跟她们一起吐槽亲哥。 方翘后知后觉警告祁舒月,“砸车的事儿,可别在你哥那儿当汉奸把我卖了。” “那不可能,修车那点小钱,对我哥来说就是半根汗毛的事儿。”祁舒月显然已经完全叛变,从婆家人变成了娘家人。 温澜真想给她们泼盆冷水,祁砚峥哪是那么好糊弄的,要不是答应他昨晚··· 方翘想起正事,收起开玩笑的状态,一本在正经地温澜,“找到愿意帮你打官司的律师没?” 温澜刚要开口,被舒月抢了话,“大嫂,你要跟谁打官司!” 严洁把她揉成鸡窝头,“你傻呀,当然是跟你渣渣哥打离婚官司咯!” “啊?”祁舒月心底还是不想温澜跟大哥离婚,惊呼一声。 南可盈叹口气,塞给舒月一颗奶糖,自己嘴里含着一颗,说话吐字不太清,“是你渣哥先不讲武德,威胁澜澜,想离婚就必须放弃我干女儿的抚养权,还他妈放话出去,不准任何人帮澜澜打官司,简直禽兽不如!” “啊?”祁舒月又是一声惊叹,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表情。 说实话,大哥要这么干,确实有点不要脸。 温澜怕她们仨又言语攻击舒月,连忙岔开话题,“我找到一个愿意当我代理人的律师,快恭喜我!” 四个人一起看向她,勉强笑一下,表情神同步。 “我打赌,不出三天,那位大英雄肯定变卦!”祁舒月在扬是除开温澜以外,最了解自己亲哥的手段,一点没她们几个那么乐观。 “我哥是谁,你们太低估他的本事,我看,那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无知者无畏,太没名气,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然不可能不知死活跟他作对。”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安静下来,觉得舒月说的有道理。 她们四个齐刷刷看向温澜,不约而同问出同一句话。 “你给人钱没?” 正文 第311章 我大哥渣,我又不渣 其他四个人同时低下头,加起来叹了四口气,意思是温澜被骗了。 方翘突然搂住祁舒月脖子,脸上转晴天,笑开了花,“骗的好,反正花的是渣男的钱,就当骗子给澜澜出口气!” “有道理!要不,咱哥儿几个晚上喝两杯庆祝庆祝?”严洁早想喝酒,正好找个借口。 南可盈举双手赞成,“庆祝!” 祁舒月则含着奶糖,歪在方翘身上玩儿她卫衣带子,“十几万而已,我哥一件衬衫钱而已,还值得庆祝···” 意识到三道冷嗖嗖的刀眼射向自己,舒月不露痕迹地改口,大手一挥,“本小姐请客!咱们去爵色喝!” “大小姐万岁!”南可盈举起空奶茶杯子,笑成眯眯眼。 “公主殿下,我要点男模!”严洁甩了甩帅气的短发。 祁舒月又是大手一挥,“准了,一人一个!” 温澜放下手里捧了半天的咖啡杯,淡淡冒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十六万六,花的全是我自己的工资。” 几个人骤然安静如鸡,互相对视一眼后,一起看着温澜。 “卧槽!姐妹,你生完孩子傻掉了,怎么可以花自己钱呢!” 算了,我懂我师父,这叫骨气,但也是真傻!” “别责怪澜澜,她不一直都那样,不占别人便宜,高中那会儿,还把校草送的礼物折算成钱还给人家。” “大嫂,别难过,也就十几万,我马上转你!” 方翘她们下一秒便听到温澜手机上的到账语音,一起给舒月竖起大拇指。 “我去!你们说祁家人渣归渣,大方是真大方哈!”方翘发出感慨。 舒月立刻辩白,“我大哥渣,我又不渣,别一杆子打倒一船人。” “那你二哥呢,要是你二哥不渣,我可以考虑当你二嫂!”外表正经的南可盈语出惊人。 严洁跟方翘同时给她个白眼,意思是:你是真不怕被渣! 有几个有钱男人不渣的,男人有钱就变坏。 祁舒月扯了扯嘴角,微微摇头,把一瓣橘子喂进嘴巴,慢条斯理道,“那是我弟,我俩是双胞胎,这么说吧,他交往过的女孩儿加起来能装满一个会所。” 南可盈:“····” “这么说,你大哥还是保守了,也就一个情人。”严洁嘴快,被方翘在下面踢了一脚,使眼色让她别扎温澜的心。 严洁嘀咕一句,“都千疮百孔了,不差这一刀。” 方翘到底是姐妹团的大姐大,马上反应过来,“姐妹们,咱们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去找骗子要钱啊!只这儿扯什么淡。” “啊对,赶紧走,澜澜快带路!”严洁个儿高,一把扯着温澜,一行人匆匆出门。 温澜心说既然对方是骗子,肯定已经做好完全准备,估计已经人去楼空。 也许是把任小年当作救命稻草,她总感觉对方不是骗子,所以并不是很着急。 路上,她坐方翘的车,安安静静看着车窗外头,心思早就飞了。 想孩子,想万一输了官司,祁砚峥把女儿带走,自己该怎么办。还想怎么跟父母解释,才能把对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 还有,既然已经决定离婚,祁砚峥的房子自然不能再住,父母搬家也是件大事。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暂时松弛一会儿。 “也就十几万,你工资不错,大半年也就回来了。”方翘开着车,以为温澜这样是因为被骗在难受。 温澜心里压了一堆事,没心情解释,将错就错吧。 一行五个人站在任小年那个偏僻的小门脸儿前,呆呆看着玻璃上的大号U形锁。 除了舒月和温澜保持冷静之外,其他三个都在破口大骂。 舒月淡定是真觉得钱不多,就当长个教训,没必要动气,有损淑女形象。 温澜说不清自己此刻几乎确定自己被骗之后为何如此平静,可能在自己看来,被骗钱跟被祁砚峥骗相比,根本不算事儿。 还可能因为心里那些糟心事,哪样都比被骗十几万严重。 好像一瞬间,生活变得一团糟。 温澜点开手机,翻到任小年的微信,拨打语音通话,显示无应答。 方翘她们骂够之后过来找温澜,“澜澜,我报警了哈!” 温澜摆摆手,“算了,人估计早跑了,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我没精力,也没时间配合警察办案。” 可能按照正常思维,会觉得她这个反应太怂,被骗了不报警,这不是助长骗子继续犯罪嘛。 但闺蜜们都理解温澜的苦,心疼她,谁都没再多提一句。 她们知道,温澜最该考虑的是怎么解决跟祁砚峥的婚姻关系,把女儿留在身边。 这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祁舒月心疼温澜情绪低落,挽着她胳膊,“大嫂,你跟我们一起去爵色玩儿呗。” “你们去吧,我回家陪朵朵。”温澜点开手机准备用软件叫网约车。 方翘使了个眼色,一把拿走温澜的手机,严洁动手直接把温澜扛起来塞进不远处的车里。 “人生失意须尽欢!回个屁的家,孩子有阿姨,就许渣男找女人,咱也找男人!”严洁拉开车门上车,“男模走起!” “我知道,澜澜喜欢健身教练那款!”南可盈捂着嘴巴大笑,坐在温澜旁边起哄,“上次去爵色,她直勾勾看人家,一会儿去还点他!” 温澜笑笑,不自觉地想起祁砚峥那天在会所大吃飞醋,第一次跟她说他介意。 难道他跟孟薇凡在一起时,就没想过她介不介意,双标渣男! 想到这儿,温澜憋气,开口回应她俩,“好,今晚不醉不归!” 有舒月这个祁家大小姐动用钞能力,五个人点了个豪华大包房。 一排身高腿长,宽肩细腰的男人站在正前方,等着被挑选。 “大嫂,你先挑!”祁舒月这个小姑子是真护温澜。 “我来是喝酒的,男人给你们。”温澜端起半杯红酒,一口气干完,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耀眼的灯光。 “那···”祁舒月家教严格,平常很少来这种地方,就算来,也是正经玩儿,喝一点点酒。 “那就让他们先给我们跳舞!”方翘对这套流程最熟悉,大手一挥架起二郎腿,像个女纨绔。 有颜有身材的帅哥们听到指令,格外卖力,在巧妙设计过的灯关下,集体跳起网络上最火的扫腿舞,很是养眼。 严洁举起手机拍照,顺手发了个朋友圈。 结果给今晚加了出狗血剧情。 正文 第312章 借酒浇愁 她们四个时不时举杯对着帅哥抛媚眼,说些挑逗的话,玩得超开心。 温澜则一个人靠在沙发上默默喝闷酒,眼睛始终没往男人们身上看。 严洁见她这样,对着其中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招手,指了指温澜,意思是哄我姐妹开心。 方翘冲严洁眨眼,暗示她干得漂亮。 男人很会,过来在温澜身边坐下,拿起酒瓶帮她倒酒,年轻帅气的脸很养眼,轻薄的贴身背心勾勒出肌肉轮廓。 “小姐姐,心情不好?我陪你喝杯交杯酒啊!”男人给自己也倒了半杯红酒,举起来要去挽温澜的手臂。 南可盈歪着脖子看热闹,“澜澜,别放不开,来就是开心的,怎么开心怎么来!” 温澜轻轻摆手,端起自己的酒一饮而尽,“我自己喝,去陪她们吧。” “没劲!”严洁嗔怪一句,挥手让男人走开,开导温澜,“喝个酒而已,又没让你跟人家上床,要不,给你换一个?那个穿西装的,霸道总裁范儿咋样?” 祁舒月摇摇头,把果盘挪到温澜面前,“我大嫂要想看霸道总裁,何必来这儿,回去看我哥好了,他们哪个有我哥帅。” “切,他们谁都没你哥渣!”方翘晃着手里的酒杯调侃舒月,劝她跟严洁,“算了,咱们温大师向来守身如玉,她舒服就好,咱们玩咱们的!” 温澜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祁舒月知道她酒量很差,担忧地劝她,“大嫂,你别喝醉了!” 话音没落,温澜就一头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空酒杯,脸红扑扑的。 “呃····这就醉了~”舒月咧了咧嘴,拿走她手里的酒杯,继续跟方翘她们一起逗男模。 许既白无意中翻开朋友圈,看见严洁发的九宫格照片,其中有张自拍将身后喝酒的温澜拍进镜头。 早上温澜出门后不久,他也离开了紫薇园,先开车去看了温家老两口,下午回到宜兰小区。 这时,做好晚饭的赵蕙贞轻轻推开儿子房门,看到书桌前对着手机发呆的许既白,“既白,吃饭了!” 许既白这才收回思绪,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赵蕙贞,“妈,我看好一个新小区,哪天带你去看看。” “你要买房?”赵蕙贞对儿子看房的举动一点都不意外。 她清楚许既白完全有购房能力,之所以回南城住在这处条件并不好的老房子,就是为了温澜。 现在温家老两口已经搬走,再守在这儿已无意义。 赵蕙贞以为儿子这是想通了,原因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内心激动不已,“妈不用看,你觉得好就行。” 许既白点头说好,起身从抽屉拿出车钥匙。 “你要出去?”赵蕙贞问。 “嗯,您先吃,不用等我。”说话间许既白已经走出卧室,接着传来关门声。 赵蕙贞心情愉悦,儿子终于不再钻牛角尖,愿意开始新生活,这对她这个期望儿子结婚生子的母亲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天的晚饭赵蕙贞吃的很香。 许既白出门后,开车直奔严洁朋友圈中定位的爵色会所。 祁砚峥这边,正在紫薇园客厅沙发上逗女儿,“叫爸爸,爸~爸!” 张姐在拖地,回头看着父女俩玩得开心,随口说道,“祁先生,朵朵才三个多月,哪会叫人,你也太着急了。” 祁砚峥双手将女儿举过头顶,看着朵朵眼睛笑成月牙的可爱模样,“那先叫简单的,妈~妈~” 张姐笑着去洗手间清洗拖把,对着客厅喊,“对了,祁先生,你给太太打个电话,问她几点到家,饭已经做好了。” “好。”祁砚峥把女儿放到腿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拨通温澜的手机号码,被提示无法接通。 祁砚峥的眸色微变,切换到微信,发了条信息后页面提醒对方不是好友。 他秒懂,温澜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张姐从洗手间出来,察觉祁砚峥面沉如水,马上紧张起来,过去抱走朵朵暂时先躲进卧室。 祁先生从来不笑,总板着张脸,给人一种压迫感,都不敢大胆喘气儿,哪像许先生,斯斯文文,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 祁砚峥冷脸盯着微信界面大大的红色感叹号,被来电铃声打断思绪。 “妈,什么事。” “你是不是又在公司加班!”云香凝自打听说儿子犯浑出轨之后,再也没耐心当慈母,劈头盖脸开始埋怨,“不知道多陪陪老婆孩子,澜澜这姑娘心软,得让她看到你的诚意,才有可能打消离婚的念头。” 祁砚峥等她说完,淡声解释,“我知道,正在家陪朵朵,澜澜出门办事还没回来。” 云香凝听到他说在家陪朵朵,气消了一半,语气缓和些,“我刚看到舒月的朋友圈,打电话过去,舒月说澜澜跟她在一块儿,爵色会所,一会儿主动去接你媳妇儿回家,别跟块儿木头似的。” 祁家家教严格,祁舒月从小被要求非必要,晚上不许随便去娱乐扬所喝酒,祁夫人翻朋友圈,看到女儿在爵色,立马打电话过去了解情况。 爵色之前在莫南川的管理下,声名狼藉,是出了名的桃色扬所。 舒月为让亲妈云女士放心,搬出温澜。 大嫂在妈妈眼里是天底下最正派的乖乖女,有她在,妈妈绝对不会瞎怀疑。 果然,云香凝一句带你大嫂好好放松放松,便挂了电话。 这是来自婆婆的绝对信任。 “知道了,妈。”祁砚峥眉头紧拧,准备挂电话。 云香凝在那边问朵朵的身体状况,有没好好喝牛奶,一天拉几次,还有没有吐奶发热···· “朵朵很好,再见,妈。”祁砚峥匆匆挂断电话,翻开从来不看的微信朋友圈,找到祁舒月一小时前发的动态。 几张男模跳舞的照片成功激起祁砚峥的醋意,马上起身出门。 楼下,江淮已经把被砸坏的宾利换成之前一直接送温澜用的那辆迈巴赫,已经把车开出停车扬。 “大少爷,去哪儿?” “爵色。” 正文 第313章 狭路相逢 他了解祁砚峥的习惯,非必要基本不去那种扬所参加商务应酬,除非那几个关系亲近的朋友约。 路上祁砚峥突然吩咐一句,“开快点。” “是。”江淮提高车速,意识到不对,祁砚峥非常沉稳,一般不会催促自己,毕竟很清楚他的车技。 要是去赴周医生和洛少爷的约,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江淮见过祁砚峥在有关温澜的事情上急过,莫非少夫人在爵色? 不得不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江淮精准地猜到事情真相。 难怪有权有势的成功人士,比如祁砚峥这样的豪门继承人,脸上从来都是面无表情,把掩饰情绪,不让对方读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当成习惯。 紫薇园距离爵色会所不到半小时,只是路上堵车,耽误点是时间。 四十分钟后,迈巴赫才停在爵色大门口的停车扬。 江淮下车去开车门,保镖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扫视周围环境,无意间看到对面几米远的车位上停着许既白那辆并不特别的黑色奔驰车。 祁砚峥敏锐地察觉到江淮的迟疑,顺着视线看过去,脸色骤冷。 江淮真切感受到来自老板的冷意,退到一边,看着他疾步走进会所大门。 难道,老板娘跟许既白在一块儿? 老板是怎么知道的,还找了过来,这下要乱套。 江淮最近一段时间,目睹祁砚峥跟温澜的关系虽然恶化,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都放不下对方。 眼看着老板拿孩子成功拴住老板娘。 这个时候,许既白跟老板娘走的太近,怕是要坏了老板的计划。 江淮猜,老板今晚的心情会很不好。 他得万事小心,千万别惹到老板! 包房内欢声笑语,除了温澜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除了舒月放不开,跟身边的帅哥只碰杯,没有肢体接触之外。 其他仨人儿个个左拥右抱,哥哥弟弟玩得别提多尽兴。 祁舒月隐约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服务员,扯着嗓门说等一下。 酒量不怎么样,还贪杯的她踉踉跄跄去开门,看到许既白闯进来,揉了揉眼睛,“你···谁啊···” 她是认识许既白的,只是现在醉眼昏花。 许既白没跟她解释,径直走过去,无视方翘她们在跟男模们划拳跳舞,直接抱起温澜就走。 祁舒月靠在门上,眯起醉眼看着他抱温澜出去,嘿嘿傻笑,“是··大···哥啊,来接···大嫂,呵呵,这···才对嘛!” 其他几只醉猫后知后觉。 方翘靠在个留寸头,戴耳钉的男模肩上,醉醺醺地指着门口,“舒月···刚···是谁带走澜澜···” “呵呵,我···渣哥···”舒月有迈着歪七扭八的步子回来。 “哦,那没事,别···是···骗子就行···”方翘放心了,拍拍男模胸口,“给姐跳个舞···” 南可盈张嘴接住男模喂过来的水果,醉的说话都成了大舌头,“舒月,你哥···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祁舒月摇摇头,双手捧起半杯红酒准备一口闷,“不···知道,好像以前···工作的时候会···会戴···” 严洁把两条大长腿架在茶几上,左边右边各搂着个男人,“不光戴眼镜,你哥···终于不把西装焊身上了···不过穿风衣也很帅···” 许既白身高体型年纪都跟祁砚峥差不多,难怪那几个醉鬼认错人。 “呵呵,我哥···除了渣点,别的···都挺好···”到底是亲兄妹,祁舒月酒后吐真言,还是护着自己亲哥。 会所走廊。 温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模糊糊地男人脸部轮廓,抬起胳膊给他一拳,含糊其辞地骂道,“放开我···祁砚··峥···” “澜澜,是我。”许既白没躲,由着她继续打第二拳,第三拳。 温澜实在醉的太厉害,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放开我···” 许既白只好放她下来,双手扶着她肩膀,避免她摔跤,“好,澜澜,我送你回家!” “我不···不回家···”温澜拼命摇头,站都站不稳,伏在许既白胸口,开始抽泣,用哀求的语调说道,“祁砚峥····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两年的··夫妻情分上,别···别抢走女儿···” 温澜越哭越伤心,变得泣不成声,“求求你····我舍不得女儿···求求你···” 许既白镜片后面的双眼满是心疼,眼尾泛红,紧紧抱住温澜,温声安慰她,“澜澜,别哭···” “许既白,放开她!”迎面过来的祁砚峥一个箭步上前掀开许既白。 看到温澜跟许既白抱在一起的那一刻,祁砚峥心中陡然升起滔天的醋意。 大门口的猜测成真,许既白那种人,来这儿肯定是找温澜。 许既白以前不想给已婚的温澜造成困扰,每每对祁砚峥保持半退缩的态度,这次他不会,强硬地托住温澜的身体不松手,即使挨了祁砚峥一拳。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半步,更不会再错过澜澜!”许既白抹掉嘴角的血丝,冷眼看着愤怒的祁砚峥,手始终不松开温澜。 祁砚峥不跟他废话,解开袖扣又是一拳,趁许既白侧身,强势夺回温澜,弯腰抱起她,转身就走。 会所保安闻讯赶来,负责人看到祁砚峥,脸都吓绿了,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赶紧去安抚许既白,“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费用我们全包!” 自然不敢追究太子爷的责任,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许既白推开他,追出会所,眼看着祁砚峥的车开出停车扬,离开会所,双手紧握成拳。 温澜刚才的哭声像把刀时刻戳着他的心口,视如珍宝的女孩儿在这扬婚姻里受尽委屈。 许既白太了解温澜的脾性,外表温柔的她内心其实很骄傲,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绝不会轻易哀求对方。 正是这些让许既白心疼到无以复加。 在车上坐了近半个小时,情绪平静一些后,他拨通沈庭方的手机号码。 “喂,老沈,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我之间用得着客气,尽管吩咐。” 许既白推了下眼镜框,语气沉静,“当澜澜的代理律师,帮她拿到女儿的抚养权,这个情我记一辈子。” 正文 第314章 刚才带走我大嫂的男人不是我哥! “是。”许既白淡定确认。 “老许,原来你心里真藏着个人儿,难怪这些年连扬恋爱都不谈!”沈庭方的语气从震惊到唏嘘,“那个温小姐可是祁砚峥的女人,你知不知道祁砚峥是谁!” 许既白淡声接话,“科亚集团总裁,南城太子爷,千亿富豪。” “呵,不光如此,他还是上京云家的继承人,云家的背景你可以了解一下,那叫深不可测!喜欢他的女人,老许,你玩得有点大!” 许既白满脑子都是温澜哭着哀求祁砚峥的画面,没心情跟老朋友贫嘴,“以你的本事,肯定没问题,澜澜离不开朵朵,朵朵也离不开妈妈。” “这回真对不住,老许,不是兄弟不帮,太子爷放话,敢帮祁太太跟他离婚,就是跟他作对!兄弟我倒是不怕,但律所几十口子要吃饭啦。” 许既白没听沈庭方继续诉苦,挂了电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从储物格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头仰靠在座椅上吐出烟圈儿。 他的人生从没如此无助过。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现实,祁砚峥强大的身份背景,让他即使愿意豁出性命,也无法救温澜于水火。 会所包房。 祁舒月从洗手间吐完回来,咕咚咕咚喝掉半瓶饮料,人清醒一点后智商回升,突然说了句吓死人的话。 “姐妹们,我···我觉得刚才带走我大嫂的男人····不···不是我哥!” “哈?你····你确定!”南可盈歪在沙发上,睁只眼闭只眼呼着酒气。 祁舒月认真点了点头,语气很坚定,“真不是我···我哥!” 此话一出,包房瞬间安静,方翘、严洁和南可盈几乎同时坐起来,酒劲儿散了一大半。 方翘挥手让男模们都下去,赶紧到处找手机。 “我来打!”严洁说话间已经点开手机,快速找到温澜的手机号码,拨出去。 此刻另外三个人,六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都一眨不眨盯着她。 严洁知道大家都着急,直接点的免提键。 几声之后,传来客服客气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卧槽!澜澜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让坏人抱走了,报···报警啊!”方翘脸色大变,手都在发抖。 南可盈胆子本来就不大,这会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呆滞,“完了,澜澜长那么漂亮,人贩子不会把卖到缅北吧。” 平常最单纯的祁舒月此刻却对冷静,摇摇头,“那个人进来直接抱走大嫂,说不定是熟人,反正不是我哥。” “澜澜的熟人,男的,还戴眼镜,穿风衣···”严洁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是许教授!” “快打给他!”祁舒月催促一声。 严洁从联系人中翻到许既白的手机号码,迫不及待拨出去,很快听到跟刚才一样的提示音。 这下,她们四个慌了,方翘催着赶快报警。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盘问一遍后,包房内部没有监控,只能叫来会所安保负责人,打算调看走廊监控。 对方来了之后,找了个借口拒绝调看监控,“抱歉,警察同志,真不巧,会所监控系统今天升级,暂停使用。” 安保经理亲眼看见祁砚峥抱走温澜,不清楚他们是夫妻关系,只知道一点,太子爷的事少管、闭嘴,别给自己和会所找麻烦。 “那怎么办!”方翘火了,开始骂安保经理,“你们这什么破地方,连监控都能暂停使用,我姐妹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娘肯定告你们!” “冷静一下,你们几个再回忆回忆,抱走你们朋友的男人长什么样。”警察很尽责地询问细节。 她们四个开始一人一句。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戴眼”好像戴眼镜,穿得是黑色,对黑色中长款风衣。” “我···什么都不记得。” 旁边的安保经理心说这不就是被太子爷打了两拳的男人嘛,但他坚决不说,免得带出太子爷。 没想到传言爱妻爱女的太子爷私底下有强抢民女的癖好。 那女孩儿原本是被戴眼镜的男人抱着,太子爷两拳过去把人硬抢过来,啧啧,这世道,有钱就是大爷! 安保经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被严洁的惊呼声打断。 “我知道了,澜澜就是被许教授带走的,那个人身高长相,穿着打扮,包括背影都跟许教授一模一样,许教授喜欢澜澜,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 “可许既白的电话打不通,要怎么确认澜澜是不是跟他在一块儿。”方翘自言自语。 祁舒月举手发表意见,“这题我会!咱们直接去许教授家里,看大嫂是不是在那儿,不就行了!” “也是哈,那还废什么话,走吧!”南可盈拿上包包走在最前头。 她们仨马上跟出去。 安保经理愣在原地,开动脑筋总算捋清思路,然后摇了摇头。 那姑娘叫被太子爷抱走的女人大嫂,但是又不叫那个戴眼镜的什么许教授哥,说明他们不是两口子。说明那女孩儿在外头不光有太子爷一个男人···· 漂亮也是真漂亮,玩的也是真花! 方翘她们一行人轻车熟路到了宜兰小区,之前温澜家在这儿,方翘和南可盈没少来。 站在温澜家的老房子门口,四个人犯了难。 “”光知道许既白跟澜澜家住一栋楼有屁用,谁知道是哪家,总不能一家一家问吧。”南可盈摸着下巴发牢骚。 方翘第一个去敲对面房门,“怎么不能,为了确定澜澜是否安全,一家一家磕头我都没意见。” “我去楼上,大家分头行动。”严洁点了点头,迫不及待走上楼梯。 南可盈和祁舒月也马上准备跟上。 这时,一楼对面那户房门关上,方翘回头叫住她们,“刚才那家阿姨说了,许家住三楼右手边!” 听到这个消息,四个人同时急着上楼梯,很快敲开许家房门。 正文 第315章 澜澜今晚跟谁在一块儿 “阿姨您好,请问这儿是不是许教授家?”南可盈作为人民教师,形象气质很容易博得中老年人的信任,主动负责跟赵蕙贞沟通。 “你们找既白有事?”赵蕙贞和气地问。 听到这话,几个人心里都有数了,这儿就是许既白家。 “那个,阿姨,我们是温澜的朋友,请问她在吗?”依然是外表乖巧的南可盈开口打听。 “哦,澜澜的朋友啊,快进来坐!”赵蕙贞一听,表情更加和蔼,“你们不知道澜澜家搬走了,是吧!” 她以为眼前这几个好看的姑娘来楼下温家,没找来人才上来询问。 “谢谢阿姨,我们有事找澜澜,就不进去了,您叫她出来一下!” “澜澜她没在我家!”赵惠贞回答。 南可盈看了一眼旁边的方翘,接着问,“那,许教授在不在,我们找他也一样。” 赵蕙贞觉得奇怪,看着南可盈反问,“你们到底是找澜澜,还是找我家既白?” 说是澜澜的朋友,又说找许既白也一样,逻辑不通。 方翘见赵惠贞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怕被当成骗子,马上救扬,“那个我们找澜澜,听澜澜说跟您家许教授是朋友,所以随口问问。” “哦,这样啊,澜澜父母搬走了,你们可以给她打电话,我家既白一个小时前出门有事,还没回来。” “那好,谢谢阿姨,我们再给澜澜打个电话问问,打扰了!” 方翘使了个眼色,让大家下楼再说。 楼下,严洁迫不及待开始分析起来,“一个小时前许既白出门,不正好是澜澜被抱出会所的时间,长相身材、时间都对的上,可以确定就是他带走的澜澜。” “他跟澜澜电话都打不通,那他俩···现在在一起,开房!”方翘轻呼一声,接着卧槽一声。 她们三个不约而同看向祁舒月。 温澜正在跟她大哥闹离婚,但还没领离婚证,原则上还算两口子。 “看我做什么!”祁舒月神态自若,眼睛忽闪几下,“我大哥先对不起大嫂,大嫂跟真心喜欢她的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对啊。” 其他三个人同时舒口气,有摸她头的,有给她竖大拇指、猛点头的。 果然是好姐妹,护犊子这块儿大家三观一致。 严洁不放心地找她确认,“你确定不跟你渣哥告密?” 真要让祁砚峥那个手眼通天的大无赖知道,肯定会更加她们的闺蜜温澜,将离婚条件再加码。 “嗯嗯!”祁舒月先点头,想着不对赶紧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拍胸脯保证,“坚决不说!” “那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四个人在宜兰小区分开,因为喝了酒,只能跟来的时候一样叫代驾。 严洁跟祁舒月直接回家,方翘习惯性先送南可盈,然后自己再回家。 路上南可盈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翘翘,你说澜澜今晚跟许教授上了床,是不是跟祁砚峥就没和好的可能了?” 方翘扒拉手机刷视频,轻描淡写地接话,“想什么呢,姓祁的在老婆孕期出轨,都他妈渣出天际了,婚是离定了。” “我总觉得那不对劲儿。” 南可盈靠在座椅上不紧不慢地分析,“祁砚峥为什么死不承认出轨,还坚决不同意离婚,按理说他有钱有颜,大可以大方承认,然后火速离婚娶新欢,没必要卡主澜澜的。” “这还不简单,男人出轨不承认是常态,姓祁的是公众人物,承认出轨等于人设崩塌。再说,真离了,澜澜这么老实本分的女人哪找去,家里有个懂事的老婆帮他立人设,外头的女人给他提供新鲜感。” 方翘说着忍不住爆粗口,“妈的,这货还真会算计哈!” 南可盈似乎懂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满脸嫌弃,“不要脸!你不是有他出轨的证据,再不行,咱们发到网上曝光他!” 方翘一番话瞬间让义愤填膺的南可盈泄了气。 “没用,澜澜问过律师,那些照片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只能证明祁渣男去过那儿,妈的,憋屈死了!” “唉!澜澜真委屈!”南可盈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盯着外头的夜景,忽然说了句,“有没可能真是个误会呢。” 方翘愣了愣,白她一眼,“不可能!澜澜说那死渣男贴身的玉佩都忘人家床上了。” 南可盈听后,皱起眉头叹气,“怎么办,澜澜被渣男这么欺负,连婚都离不了,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到她。” 方翘抬起眼眸,也把头偏向一边对着窗外的夜景发愁,许久后,冷不丁一拍大腿,“老娘必须给澜澜出口气!” 南可盈只当她说气话。 温澜这边。 祁砚峥抱她上车后,吩咐江淮回紫薇园。 低头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温澜,他憋了一肚子醋意。 江淮基本猜到事情的大概,清楚老板此刻就是颗高危炸药,一点就着,不用吩咐,自觉提高车速。 二十多分钟后,祁砚峥抱着温澜进门。 张姐刚在客厅把朵朵哄睡着,看到这景象,张嘴想问几句,再看祁砚峥的脸色,果断闭嘴,抱上朵朵躲回房间。 心里嘀咕昨晚还睡在一起,像是和好了,这怎么一个出去醉成这样,一个脸黑的堪比包公。 算了,主家事情不该问的不问。 祁砚峥把温澜抱进卧室,放到床上,转身去锁门。 回来坐在床边看着醉成烂泥,昏睡不醒的温澜,脑子里全是她靠在许既白怀里哭,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 心中的嫉妒和醋意像煮沸的开水,翻腾着溢出来。 祁砚峥脱掉衬衣,俯身用手指抚摸温澜红润的嘴唇,指尖力道逐渐加重,下一秒突然低头吻了下去。 只有拼命跟她亲近,才能好受点。 热烈的亲吻之后,祁砚峥强压住想要进一步做点什么的欲望,翻身躺下,搂紧依旧不醒人事的温澜,看着她红扑扑的脸。 及时刹车,是舍不得她明天清醒后生气。 正文 第316章 给你全部家产,条件是不离婚 “大小姐,太太在前厅茶室等,说有话问你。” 祁舒月再笨也猜得到云香凝想问什么,不敢不去,嗯一声,走进茶室。 云香凝靠在圈椅上,问的问题跟祁舒月猜的一模一样,“澜澜跟你在一块儿,她人呢?” 她想跟女儿确认儿子祁砚峥有没听劝去接温澜。 舒月的想法是:不能让妈妈知道大嫂今晚跟许教授在一块儿,不然得伤心死。再说都答应过闺蜜们,不当汉奸的。 “那个,大嫂回紫薇园陪朵朵了,妈,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哈!”祁舒月不擅长撒谎,做不到严洁那种面不改色,怕老谋深算的亲妈看出端倪,急忙要走。 不料被云香凝叫住,“等等,澜澜怎么走的?” 不是祁砚峥来接? 祁舒月眼珠子一转,继续圆谎,为求逼真,特意以身入局,“是···大嫂叫了车,我看着她上车离开后才走的。” 云香凝的脸色骤变,暗骂儿子不争气。 不明所以的祁舒月见亲妈变脸,既心虚,又怕因为喝酒被骂,偷偷溜走。 云香凝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拨通祁砚峥的手机号码,恨铁不成钢,憋了一肚子气,等着把他大骂一顿。 明明交代好让他去接自己老婆,不抓住机会,这是不想复合了。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祁砚峥生怕吵到温澜,声音很小,“妈,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云香凝准备好一肚子责怪的话,先耐着性子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紫薇园,妈,有事明天说,澜澜睡了,小心吵醒她。” 云香凝:“····” 万万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 她当即噎住,咽下一堆埋怨,心情瞬间阴转晴天,跟着压低声音,继续进一步确认,“你跟澜澜睡在一起?” “我们是夫妻,睡一起很正常吧。”祁砚峥反问。 云香凝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脸的笑意,“那不打扰澜澜,妈也没什么重要事情,朵朵睡了没?” “嗯,她跟阿姨睡,很乖。” “哦哦,那就好。”云香凝挂断电话后心情大好,动手给自己煮茶。 管家在一边温馨提醒道,“夫人,太晚了,您再喝茶影响睡眠。” 云香凝摆摆手,优雅熟练地开始摆弄茶具,“没关系,只要我儿子儿媳和好如初,就算让我一个月睡不好都值得!” 管家笑笑,便没再劝阻。 翌日早上,温澜被手机七点半的闹钟吵醒,揉揉还昏昏沉沉的脑袋,睁开眼睛对上祁砚峥那张俊脸。 他正侧躺,托着下巴看她,眼神耐人寻味,几分宠溺,几分醋意,几分委屈。 温澜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看自己身上的睡裙,脸一下子红了,气恼道,“祁砚峥,你不要脸!” 明明昨天出门穿的是连衣裙,自己没换,那肯定是他换的。别人不了解,她可清楚的很,祁砚峥这个大色痞子没那么老实,不做别的。 “就知道清醒以后会生气,我昨晚憋忍的很辛苦!”祁砚峥突然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表情语气尽显挑逗之意,“老婆,现在把昨晚欠的还上,嗯?” 温澜拿手堵住他压下来的嘴唇,红着脸瞪他,“谁是你老婆,敢说你昨晚什么都没做。” 在床上,祁砚峥的信誉值是负数。 “你再感觉一下,我真要做了,你····”祁砚峥暧昧地亲了下温澜的手指,羞得她连忙拿开,趁机趴在她耳边撩拨她,“那里会没感觉,嗯?” “祁砚峥,你流氓无赖!”温澜又羞又气,挥拳砸他。 祁砚峥一把捏住她手腕,强势地吻住她的双唇,开始堪比昨晚那扬热吻,带着惩罚和委屈的意味。 “祁···”温澜毫无抵抗之力,被亲了好一会儿,终于有机会咬到祁砚峥的上唇。 “嘶~”祁砚峥可算移开嘴唇,舔去嘴唇上的溢出来的血丝,挑了下眉,“不让我亲,想留给许既白亲。” 昨晚那事儿他可还没忘,醋劲儿还很浓。 温澜压根不记得昨晚醉酒后把许既白当祁砚峥的举动,以为祁砚峥要在平白无故吃飞醋,想了想,干脆让他彻底死心,利利索索同意离婚。 “是!既白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温澜觉得力度不够,再加码,“我们···已经···那个过。” 本就是个内敛的人,“上床”两个字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又没真发生过。 本以为祁砚峥肯定会暴跳如雷,一气之下同意离婚。 温澜没想到,他不气反笑,将她两条手腕压在头顶枕头上,笑起来像祁遇平常痞帅的样子,“老婆,你老公没那么好骗,前天晚上我已经检查过,哼哼,许既白还没得逞!” 温澜的如意算盘落空,气得别开脸不看他,“反正必须离婚,女儿归我,不然我就分走你一半家产,到底哪个划算,自己算!” 她以为,商人重利轻离别。 没想到,祁砚峥脱口而出,“那我给你全部家产,条件是不离婚,怎么样!” 又不按套路出牌,温澜有点懵了,皱眉瞅他。 “你看,这么做,钱也有了,女儿也归你,多划算,嗯?” “····”温澜反应过来后,白了嬉皮笑脸的祁砚峥一眼,“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 “喜欢吗,老婆!”祁砚峥俯身咬她耳垂,比以前用力,兴师问罪,“我哪点比不上那些低俗的男模,嗯!” 温澜能做的也只有拿话气气他,“哪儿比不上,自己心里没数,非要我说出来自取其辱?” “内涵我不行?前天晚上是谁哭着求我停下来的!”祁砚峥剑眉一挑,男人该死的胜负欲上头,一把把温澜身上的睡裙扯开,露出胸前的春色。 温澜这才意识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羞红了脸凶他,“祁砚峥,你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我流氓,我无赖,还有呢!”祁砚峥逗她,一口气把她那几句贫乏到极致的骂人话重复一遍,眯起眼睛宠溺地看着她,“是你先暗示我不行,那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本事,有问题?” 温澜慌了,真要由着他,那她今天一天都别想下床,祁砚砚贪色重欲,强的可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温澜可受不了他发疯胡闹,不得不马上认怂,往回找补。 祁砚峥看着紧张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嘴角扬的老高,嘴上却不肯善罢甘休,“现在解释晚了,我现在就想做!” 说着又开始亲她,大手直接扯掉松松垮垮的吊带睡裙···· 卧室气氛骤然火热。 温澜奶凶奶凶地骂他,“祁砚峥···你不要脸,去找你的···孟···唔···” 好巧不巧,正在这时,张姐在外头敲房门,“祁先生,家里来客人了” 正文 第317章 “祁砚峥,请你晚上不要再过来住。” 祁砚峥眉头紧锁,一脸被打扰后的不悦地坐在床头,习惯性拉开床头柜抽屉找烟和打火机。 温澜下床把西裤衬衫扔给他,“快穿衣服!” 她自己也迅速整理好被扯落的睡裙,下床去主卧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后,温澜打开卧室门出来,看见祁砚峥已经衣冠楚楚坐在客厅沙发上,恢复平日里的器宇轩昂,看不出一丁点在床上跟她耍无赖的嘴脸。 果真表面越正经的男人越会装。 韩医生正站在茶几旁边收拾药箱,看样子像是刚给祁砚峥做过检查。 温澜轻手轻脚走过去,抱起婴儿车里的女儿,坐在离祁砚峥两米远的沙发一角,低头对着女儿微笑。 韩医生看了一眼温澜母女后,收回视线,询问祁砚峥,“祁总,请问您这几天吃过什么药,效果很好,身体已经基本恢复。” 祁砚峥转脸看着逗女儿的温澜,嘴角上扬,“问我老婆,她知道。” 温澜愣了愣,抬起头看着韩医生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给他什么药吃。” 祁砚峥面不改色,起身过来坐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似笑非笑,那眼神别有深意,“怎么没有,前天晚上你给我吃了什么,忘了?” 温澜稍微想了下,反应过来祁砚峥指的是那种事情,脸上立刻绽出两朵红云,碍于韩医生在扬,不然肯定踢他一脚。 韩医生还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等答案,什么药比打针多管用。 “是···一种消炎药。”温澜硬着头皮瞎编,生怕韩医生继续细问,连忙补上一句,“忘了叫什么名字。” “哦,那你还有药盒吧,我看看!”韩医生的职业病犯了,就想知道是什么神药创造了奇迹。 温澜下意识转脸,对上祁砚峥幸灾乐祸的眼神后,气得瞪他一眼,“没有,扔了。” “我···” “他不知道,别听他乱说。”温澜见祁砚峥开口,生怕他又厚脸皮,没羞没臊什么都往外说,连忙拦住他。 韩医生觉得他们两口子今天怪怪的,一向话少的老板娘处处阻拦平常占主导位置的老板讲话,像是生怕他说错什么。 “哦,对了,朵朵这两天怎样,有没再发烧?”韩医生识趣的结束之前的话题。 “没有,都挺好的。”温澜总算松口气,笑着回应她。 韩医生眼看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便拿上药箱,跟他们告辞,“那,祁总,太太,我先走了,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祁砚峥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久居上位习惯了不作回应。 温澜笑着起身,抱着朵朵去送韩医生出门,回来立刻变脸,冷冰冰斥责他,“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祁砚峥则嬉皮笑脸,不以为然地伸手接过女儿,“朵朵,妈妈嫌爸爸老,你觉得呢!” 温澜无语,扶额坐回到一边,离他越远越好,“祁砚峥,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可理喻!” “朵朵,妈妈骂我,你快笑一个,哄哄爸爸!”祁砚峥抱起女儿去阳台,带她感受清晨的阳光。 温澜不想理他,干脆去厨房给张姐帮忙做饭。 吃完早餐后,祁砚峥优雅地擦完嘴巴,站起来,把椅背上的领带递给温澜,微微抬起下巴,“老婆,帮我扎下领带!” 以前在林溪苑,每天早上大部分都是温澜帮他弄,回家进门他也会赖着要她帮解。 系领带,解领带,对祁砚峥来说,是夫妻感情亲密的象征,老婆踮起脚跟帮自己整理形象的那种幸福感,很强烈,让他如饮甘露,欲罢不能。 温澜没接领带,也没抬头,手里捏着喝粥的汤勺,语气淡淡的,“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餐厅气氛骤冷,一旁抱朵朵的张姐马上转身回避,去了自己的小卧室。 祁砚峥握紧手里的领带,愣了愣,走到门口,对着镜子系上,临出门前丢下一句,“有空再说。” “祁砚峥,请你晚上不要再过来住。” 温澜只听到关门声,放下汤勺靠在椅背上发呆,每天面对离婚难题,简直快抑郁了。 好久没去看过父母,估计他们也想朵朵了,自己也出去散散心,温澜带上张姐和朵朵一起出门,打算回父母那儿一趟。 下楼后,温澜抱着朵朵经过花坛旁边的停车扬,无意中瞥见那辆看见过很多次的银色宝马车。 这次,她特意认真往车里看了几眼,发现驾驶座上坐的是个女人,但是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太太,你看什么呢?”张姐拎着朵朵出门要用的尿不湿奶粉,顺着温澜的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宝马车突然启动,从另外一边开走。 温澜发现车牌被故意挡住,“那辆车我看见过好多次。” “那什么好奇怪的,住同一个小区嘛。”张姐从包里拿手帕出来帮朵朵擦嘴角的口水。 温澜的注意力被引开,没再想宝马车的事情,跟张姐边走边聊朵朵最近翻身翻的好快。 提到女儿的变化,温澜心情大好,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 祁砚峥跟她说过,需要出门用车随时给江淮打电话。 温澜没打,叫的网约车,既然要离婚就该分清楚些。 四十分钟后,温澜带着孩子出现在温家老两口面前,别墅一下子热闹起来,老两口比过年都高兴。 温时川抱着活泼可爱的小外孙女去绿油油的菜园里头溜达,给她介绍每种蔬菜。 小家伙嘴里哦哦不停,笑成眯眯眼,更让温时川这个姥爷乐得合不拢嘴。 林佩则忙着心疼女儿,又是冲她爱喝的咖啡,又是洗水果、摆出亲手做的点心,巴不得让温澜都吃掉。 “澜澜,打算什么时候回林溪苑,总住别人家不好,砚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口子不好总分居!” 林佩不知道女儿女婿在闹离婚,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去闺蜜家散散心。 温澜试着想跟妈妈说搬家的事情,要离婚了,这房子是祁砚峥的,不好再住下去,“妈····你们,想不想回老房子住?” 正文 第318章 “祁砚峥,你他妈混蛋,骗子!” “怎么会,当初就是他极力主张你们过来住的。”温澜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色咖啡,不敢跟妈妈对视。 “也是,砚峥一向孝顺。”林佩这下也觉得失言,女婿的为人自己是知道的,抬头看向菜园里喜笑颜开的祖孙俩,笑道,“老房子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回忆,自然是舍不得的。这边离你们近,我跟你爸也都习惯了种花种菜,隔三差五能看到你们。” 温澜看出妈妈舍不得离开这里,把搬家的话咽了回去,主动倒了杯热茶递给林佩,沉默不语。 林佩的注意力全在不远处的外孙女身上,敏感的她并没察觉女儿的情绪不对,起身过去跟丈夫一块儿陪朵朵玩儿。 温澜捧着咖啡,看着对面开心的二老和女儿,离婚、搬家的话实在不好出口。 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响起微信提示音。 温澜拿起来点开,看见祁砚峥发来的微信跳出来。 【老婆,今晚我们出去吃粤菜,怎么样!】 他们婚后一起吃的第一顿饭是在粤菜馆吃的粤菜。 温澜愣了愣,猜到一定是祁砚峥昨晚趁她睡着后,把微信加了回来。 之前自己明明已经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码都拉黑了。 温澜:【不去,我们已经签过离婚协议,不是你老婆。】 祁砚峥秒回:【你确定?】 温澜被他这三个字弄懵,手指放在输入界面停留一瞬,马上意识到祁砚峥意有所指。 这家伙做事一板一眼,严谨的过分,记性超好,不可能不记得签过协议。 因为惦记这件事情,温澜在父母家吃完午饭,便准备匆匆打车回紫薇园,想看看那份被藏在梳妆台抽屉里的离婚协议。 温时川老两口恋恋不舍地目送女儿和外孙女离开。 回来后,林佩后知后觉,嘀咕道,“老温,你有没觉得澜澜这回回来心事重重的,不怎么高兴啊。” 温时川忙着翻看手机里刚才给外孙女拍的照片,回应妻子,“你想多了,澜澜带孩子辛苦,精神不好很正常。” “不是有阿姨。”林佩嘟囔一句,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知女莫若母,不对,澜澜肯定有事情。” 温时川这时抬起头看着妻子,表情比刚才严肃多了,“那你怎么没问问?” 妻子一向心细如发,说不对劲就肯定不对劲,他这个当爹的也紧张起来。 林佩捧着茶杯摇头,“没用,澜澜从小就犟,她不想说,再问都没用。” 老两口四目相对,沉默一会儿后,林佩自顾自地拿起手机,点开祁砚峥的手机号码,“我给砚峥打个电话问问。” 说话间电话已经接通。 那头的祁砚峥很是礼貌恭敬,“妈,有事?” “砚峥,你跟澜澜最近是不是吵架了?”林佩第一个想到女儿不开心的原因的就是小两口闹矛盾,开门见山询问,后又解释道,“澜澜刚才带朵朵来过,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我跟你爸不大放心。” 祁砚峥没直接把跟温澜闹误会的事情告知林佩,安抚她,“没事,妈,澜澜带孩子辛苦,我们之间很好,您跟爸别担心。” “你也在翘翘那儿,跟澜澜住一块儿?”林佩担心小两口分居,对夫妻感情有影响。 “是的,我们是夫妻,自然住一起。” 听到祁砚峥的回答,林佩的心这才放进肚子,连说几句那就好。 温澜这边,回到紫薇园第一件事就是进主卧,来开藏在梳妆台抽屉最下面的那份离婚协议,打开后一眼看到祁砚峥签的哪是自己的名字。 “不离婚”三个字龙飞凤舞,扎得温澜眼睛发酸,仔细查看协议略微发皱的纸张,确定是那天在医院签的原件,不存在被调换。 那就是祁砚峥一开始就在故意骗她,耍她! 温澜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剧烈起伏,点开祁砚峥自己放出来的手机号码,拨通后怒斥一句,“祁砚峥,你他妈混蛋,骗子!”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爆粗口! 电话那头的祁砚峥安静一秒,大概很意外温柔的老婆会骂脏话,反应过来后,温声询问,“怎么了,老婆,发这么大脾气,跟老公说说。” “离婚协议上的签字怎么回事,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是不是!”温澜的情绪激动,红着眼眶质问祁砚峥。 祁砚峥脸不红心不跳,淡定解释安抚她,“老婆,你听我说,我跟孟薇凡是清白的,离婚这件事我不同意····” 不等他说完,温澜已经挂断电话,捏着毫无法律效力的离婚协议书,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的哭红了眼睛的自己发呆。 祁砚峥这边,放下手机眉头紧皱。 对面的徐秘书轻声提醒发呆的老板,“祁总,您看,韦经理的方案可不可行?” 祁砚峥醒过神,收回思绪,抬头看向办公桌对面的几位高管,回归工作状态。 徐秘书心里此刻已经了然,严肃的老板毫无顾忌当着大家面哄老板娘,还提到离婚两个字··· 看来,宠妻入骨的老板婚姻正在遭遇危机。 心思细腻的徐秘书随后跟出办公室,低调提醒几位高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老板婚变的消息一旦贸然传出去,对公司和老板个人形象都有影响,甚至可能造成股价动荡。 这些利害关系老板不可能不清楚,之所以没回避,大概是关心则乱。 许秘书的判断完全正确。 祁砚峥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鸽了重要会议,赶回紫薇园,进门直奔主卧,没看到温澜的身影,又出来问张姐,“澜澜呢?” 张姐指了指婴儿车里熟睡的朵朵,压低声音,“太太心情好像不好,说出去转转,不知道去哪儿了。” 祁砚峥看了眼可爱的女儿,匆匆出门,电梯里拨打温澜的电话,提醒无法接通。 又被拉黑了! 江淮看见脸色阴沉的祁砚峥走出楼道,马上下车去开车门。 祁砚峥上车后,江淮习惯性询问,“大少爷,现在去哪儿?” 祁砚峥靠在座椅上,眉头紧皱,在脑海里猜想温澜会去哪里。 正文 第319章 被当成家暴男 想了半天,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那儿安静,能给她安全感。 温澜推开老房子的入户门,看到许久没住人的房间整洁如故,地板光洁的能照人影。 她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抹了下茶几表面,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老房子的钥匙当初父母留了一把给找蕙贞,应该是她经常在打扫。 想到这些,温澜冰冷绝望的心中总算涌起一丝温暖。 她慢慢在沙发上躺下,盯着头顶款式复古,但却很经典的吊灯一眨不眨,直到晃的眼花才闭上眼睛。 也许当初把婚姻想的太过简单,太过理想化,结果落得个一地鸡毛,进退维谷。 温澜静静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平静的外表下早已开始翻江倒海,这里没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泄心中的无助和委屈。 两行清泪滑出眼角,落在浅色的沙发坐垫上,留下印子,渐渐地,温澜开始小声抽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出来。 压抑的许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疯狂宣泄。 温澜的哭声越来越大,从小声抽泣变成泣不成声,以至于没听到有人从外面推开本就没关严的房门。 祁砚峥下班回来,路过外面门口,注意到房门没锁,以为是母亲赵蕙贞又下来在里面打扫卫生,顺手推开,进来看看。 当他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温澜,双手捂着脸庞痛哭时,心都碎了,眼尾泛红,轻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此刻,他不想顾忌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公序良俗,只想抱紧深爱的女孩儿。 被许既白抱住的一刹那,温澜停止哭泣,睁开眼睛看到他时,一瞬间坐起来,擦干眼泪低着头,“既白,你怎么来了。” 许既白抬起头,跟温澜对视,俊朗清秀的脸上,黑色细边眼镜背后的双眼泛红,声音闷闷的,“不开心?” “没有····”温澜嘴硬否认,却语气发虚,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 许既白起来坐在沙发上,不管不顾,强势地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她后背,温柔地哄她,“想哭就哭出来,无论怎样,生活还要继续,朵朵需要妈妈!” 一句朵朵需要妈妈,让温澜破防,哭出声,轻轻推开许既白,“我知道,我知道···” 好巧不巧,祁砚峥不早不晚,这时推开房门,看到这一幕。 温澜无意间看到脸色阴冷的他,收回推开许既白的手,顺势靠在他怀里,故意很亲近。 许既白愣了愣,很意外温澜的主动,随即抱紧她,下巴贴在她头顶松软的头发上,“澜澜,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你娶回家,你知道吗!” 温澜故意做给祁砚峥看,将计就计点了点头,淡淡回答,“我知道。” 祁砚峥此刻心中的怒火、醋意像座火山,随时会爆发,双手握成拳头,关节发出咯吱声,声调带着雷霆震怒,“许既白,你碰她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一个箭步过来,对着背对门口的许既白挥拳。 “祁砚峥,你住手!” 温澜本来就知道祁砚峥在门口,迎面看见他扑过来,下意识推开许既白。 “砰!” 祁砚峥的拳头没来及收回来,砸在温澜背上,整个人倒在地板上,额头不偏不倚磕在茶几角角上。 温澜闷哼一声,痛苦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两个男人都惊呆在原地。 “澜澜!”祁砚峥回过神急忙弯腰去抱温澜。 许既白几乎同时扑过来,用尽全力给了祁砚峥一记重拳,将毫无防备的他打翻在地,趁机把温澜从地上抱起来。 看到温澜额角的伤口冒出血珠,许既白脸色骤变,连忙用手指去摸,又怕弄疼她,紧张的手足无措,眼里噙着眼泪,“走,我们去医院···” “澜澜,让我看看!”祁砚峥从地上起来,试图从许既白手里抢走温澜,结果不小心碰到温澜的后背,见她表情痛苦,连忙松开。 “滚开!澜澜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许既白暴怒,前所未有的强硬,对祁砚峥怒目而视。 祁砚峥本就不是软弱的男人,何况现在自己老婆受了伤,还在别的男人怀里。 他强势的本性暴露无疑,直接动手从许既白手里抢回温澜,临出门前,身手敏捷的他还给了许既白一脚,既是泄愤,也是阻止他追出来。 江淮看到祁砚峥紧张的表情,再看到怀里表情难受,额角带着伤的温澜,脸色骤然凝重起来,连忙打开后排车门。 祁砚峥上车后,果断吩咐,“去医院,要快!” “是!”江淮娴熟地把车开出小区,一路直奔医院。 温澜感觉后背像是被石头砸了个坑似的,火辣辣地痛感让她说不出话,没力气从祁砚峥怀里挣开。 祁砚峥生平第一次紧张,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俯身轻轻帮温澜吹额角的伤。 温澜抬手推他,忍着后背的剧痛,声音有气无力,“走开,祁砚峥,我···讨厌你···” 祁砚峥愣怔一秒,看着温澜厌恶的眼神,和眼角委屈的眼泪,心如刀绞,声调沙哑温柔,“乖,听话,先去医院!” 私立医院离这边太远,江淮果断把车开进就近的公立医院。 医生掀开温澜的衣服,露出后背一大片淤青,忍不住皱眉,抬头看一脸愁容的祁砚峥,“你们俩什么关系?” “她是我太太。”祁砚峥淡声回答,弯腰去拉温澜的手,被她拒绝。 医生这时开始警惕,看祁砚峥的眼神充满嫌弃,低头询问病床上的温澜,“他打的吧,要不要帮你报警。” “不用,谢谢。”温澜摇摇头。 “不用怕,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次你纵容他,还会有下次。”医生的眼神要是能杀人,祁砚峥已经死了好几次。 温澜趴在枕头上轻声解释,“是我自己撞的,谢谢你。” 尽管恨死祁砚峥,但平心而论,他确实不是家暴男,这次属于误伤,不至于闹到派出所。 医生无奈地叹口气,开始帮她清理背上的淤青和额角的伤口,“额头上问题不大,但背上需要做个CT,确认下有没骨裂和内伤。” “我去交费,麻烦快点帮我太太做检查。”祁砚峥迈开双腿走出病房,将单据交给江淮,又火速回来。 听见正在给隔壁床输液的护士阴阳怪气议论他,“长得一表人才,看着也是个有身份的,没想到私底下是个家暴男,真恶心!” 护士从祁砚峥身边经过时,还特意嫌弃地瞪他一眼。 活了三十二年,这是第一次有女性不用花痴的眼神看他。 正文 第320章 签了 祁砚峥从病房出来,被迎面赶过来的许既白连番打了好几拳。 以祁砚峥的身手,十个许既白都不是对手,但他这次没躲,硬生生挨了他几拳,唇角沁出血丝。 也许身体上的痛可以稍微麻痹一下此刻他心里的自责和心疼。 为什么没能及时收回那一拳。 许既白看了眼祁砚峥失魂落魄的背影,急切地赶到病房,轻声询问还没离开的护士,“你好,她的伤没事吧?” 护士还是刚才骂祁砚峥是家暴男的那个,看同样紧张,还同样一表人才的许既白,马上脑补出一出狗血短剧。 已婚女人婚内出轨其他男人,被自己丈夫暴打,觉得丢脸不好意思报警。 护士看温澜的眼神都变了,从同情变成唾弃。 双手插兜,睨着许既白这个“小三”回答他的话,“都是外伤,背部挫伤有点严重,需要观察一晚,回家后注意休息。” “知道了,多谢!”许既白客气地跟护士道完谢,急着去看温澜。 温澜因为背疼,只能侧躺,半边后背被祁砚峥垫了个厚厚的枕头,额角贴着纱布,脸色不怎么好。 “既白,千万别跟蕙姨说,你也回去吧,我没事。” 许既白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去拉温澜的手。 温澜轻轻躲开,垂下眼皮,“别这样。” 许既白的双眼泛红,一瞬不瞬看着憔悴的温澜,一肚子表白的话想要说出口,“澜澜···” “既白,别说了,我想休息,你走吧。”温澜猜到他想说什么,马上打断他,后悔在老房子不该拿他当工具人刺激祁砚峥,让他升起希望。 许既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态度坚决,“我不会走,现在就报警,祁砚峥家暴犯法!” 温澜按住他拿出来的手机,阻拦道,“你知道是误伤,别闹了,回去吧,既白!” 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许既白不想惹她不高兴,心疼地点了点头,“那我到外面走廊,有事叫我。”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如果可以,他宁愿当时祁砚峥把自己打个半死,也舍不得让温澜替自己受一丁点疼。 温澜劝不住,索性不劝,叮嘱他,“别告诉蕙姨,她会告诉我爸妈。” “知道。”许既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在走廊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温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半边悬空的后背有了依靠,腰间多了只大手。 温澜不知怎的,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这股清冽的淡香,她日日夜夜闻了两年,熟悉得不要再熟悉。 那是祁砚峥身上独有的味道,曾经这股独有的味道让她倍感踏实,没想到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祁砚峥轻轻抱紧她,像以前一样,习惯用下巴在她头顶轻轻摩擦,喜欢低头亲她脸颊。 当他温凉的唇瓣在她脸上感觉到眼泪时,轻轻地,温柔地帮她抹掉,声线极其温和地在她耳边喃声道,“老婆,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温澜鼻子发酸,呼吸变得不够顺畅,紧紧咬住嘴唇,调整语调后开口,不想被他听出自己在哭,“没有。” 既然要离婚,便不想再让彼此有牵绊,说出这两个字后,眼泪瞬间狂飙。 曾经以为可以跟他白头偕老,以为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男人,还以为自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怎么可能没喜欢过他! 温澜咬紧嘴唇,不让背后的男人听到她在哭,努力克制,却也无济于事,眼泪奔流不停,眼前的窗户早就糊成一片。 祁砚峥轻轻帮她擦干眼泪,低头用力亲吻她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说:“澜澜,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温澜的眼泪再次涌出眼眶,不知怎的,心口莫名痛得慌,对身后这个男人不再有恨意,只有释怀。 不过她离婚的决心更坚定,爱情应该纯粹,现在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有了无法逆转的污点,分开对大家都好。 这晚,温澜没抗拒祁砚峥的拥抱,这是离家出走后第一次安心躺在他怀里。 第二天早上护士查房吵醒她,睁开眼睛感觉到背后那股熟悉的香味没了,腰间空空如也,后背被垫了两只大枕头。 祁砚峥起床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温澜觉得后背轻松多了,坐起来准备去洗手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张A4纸和一支笔。 那支笔的款式温澜认得,家里书房有,祁砚峥签文件时会用,好像很贵。 她拿起A4纸,加粗黑体字标题映入眼帘“离婚协议书”,随后快速看完协议条款,和右下角遒劲有力的亲笔签名“祁砚峥”。 温澜捏着协议,呆呆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晨光熹微,两行清泪滑出眼眶,分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 祁砚峥终于肯答应离婚。 合同还写明,祁砚峥自愿将女儿的抚养权给她,财产划分按婚姻法走。 从今以后,温澜不光恢复自由身,有女儿,还成了有钱人。 真正的有钱有颜有自由。 可温澜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心中莫名沉重。 她拿起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双手捧着黑色金属质地,做工考究的大牌签字笔,哭的泣不成声。 病房外的许既白目睹这一切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默默回到长椅上坐下。 医院停车扬,祁砚峥坐在迈巴赫后排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忽然开口,“董科快到没有。” 前排的江淮回头看着足足抽了三个小时烟一言不发的老板,抬腕看表,一贯严谨的态度回答,“五分钟后到。” 祁砚峥微微颔首,平静地交代,“一会儿你先把澜澜送回林溪苑,再去紫薇园接朵朵,让韩医生每天去帮她处理伤口,吩咐周婶好好照顾她。” “知道了,大少爷。”江淮昨晚半夜看着老板亲自拟定的离婚协议书,这会儿心情格外沉重。 两年多,他亲眼见证着他们之间从相敬如宾到你侬我侬,再到现在的分道扬镳。 五分钟后,祁砚峥下车,上了董科开过来的黑色宾利。 江淮甚至有种错觉,老板好像一夜之间老了五岁。 正文 第321章 “庆祝你儿子家暴我女儿?” 温澜靠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索性闭上。 周婶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言语间掩饰不住的欣喜,“少夫人,朵朵回来了。” 温澜睁开眼睛,坐起来,“我去看看。” 已经一晚上没看到女儿。 周婶指着花园入口,“喏,刚被江淮接回来。” 张姐抱着朵朵走前面,江淮在后头一只手推着婴儿车,一只手拎着一大包朵朵的东西。 温澜脸上终于浮出笑容,张开双手,“朵朵,快让妈妈抱抱!” 张姐过来把朵朵递给她,关切地问她,“太太,你昨晚去哪儿了?” “有点事情,以后暂时住这儿,你跟另外两个阿姨一起带朵朵,也能轻松一点。” 温澜笑眯眯地逗女儿玩儿,她说的是婆婆之前找的那两个保姆,这几天也一直在林溪苑等朵朵回来。 张姐点了点头,转身去接江淮手里的包包行李,另外两个保姆也识趣,过来帮忙。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温澜后背的伤倒也不疼了,跟女儿玩了一会儿心情也变好了。 周婶则更高兴,一大早见到江淮亲自把温澜接回来,别提多高兴。 看样子小两口这是和好了! 她变着花样让温澜高兴,“少夫人,要不咱们中午吃火锅吧,你怀朵朵那会儿特别喜欢。” 温澜想起那时候有时一天吃两顿火锅,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吃,“好啊!” “不如让江淮去把温先生和温太太一起接过来,人多热闹!” 温澜也有几天没见父母,点头同意,“好,你去跟江淮说一声!” “我这就去,回来马上准备食材,就在花园吃!” 周婶一路小跑,比过节都开心,转头就打电话把消息告诉云香凝。 “真的,澜澜跟砚峥和好了?”云香凝比周婶还激动。 “一大早,江淮把少夫人接回来了,不过没见大少爷,应该是去公司了,我觉得是和好了!” “好啊,这些天真愁死我了,这下总算能睡个好觉。” “不过夫人,少夫人好像是从医院回来的,我看见她手里拎着装药的袋子,好像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您说少夫人不会受伤了吧?” 周婶的的话让云香凝心里咯噔一下。 “你没问问澜澜?” “我没敢问,不过少夫人看着没什么事,刚才还抱朵朵了。” “我还是不放心,这样,我现在过去,看看澜澜,也看看朵朵,几天不见都想我孙女了!” “也好,您来少夫人肯定高兴,温先生两口子一会儿也过来!” “好啊,正好跟亲家亲家母聚聚!” 没一会儿,江淮便把温时川两口子接过来,送到花园。 “爸、妈,快过来坐!”温澜抱着朵朵站起来,猛一使劲,扯到后背受伤的位置,忍不住皱了下眉,把孩子给妈妈林佩,“外婆抱抱!” 林佩眼尖,注意到女人表情有变,接过朵朵关切地问她,“怎么了这是,像是胳膊疼。” 温澜笑笑,表情恢复正常,笑着帮父母泡茶,“昨晚不小心撞到门框,没什么事。” “还真是不舒服,妈看看。”林佩说着要把朵朵递给温时川。 温时川的手都伸过来了,被温澜放了杯茶在他手上,“爸,您喝茶,我妈太紧张了,磕磕碰碰很正常,都好了。” 温时川端着茶杯,附和女儿,“就是,澜澜都当妈妈了,能照顾好自己。” 林佩总觉得女儿走路时后背微微弓着,有点含胸驼背。 温澜小时候可是学过跳舞的,仪态一直很好。 知女莫若母,林佩坚持把朵朵给丈夫温时川,拉温澜手腕,想看看她撞到哪条胳膊,严不严重。 温澜没防备,被林佩拉住左边手臂,扯到后背忍不住发出声音,“嘶~” 这下不光林佩紧张,连抱着朵朵的温时川也关切地看过来,“真伤到了?” 温澜见父母这个反应,连忙站直身体,故作轻松,“真没什么大事,你俩不是想朵朵嘛,快陪她玩儿!” “我俩也心疼女儿!跟我进屋!”林佩少有的严肃,不由分说拉上温澜往别墅走。 这次特意拉另外一只手。 温澜没办法,只好乖乖跟着妈妈走进一楼的婴儿房。 “坐下,把衣服脱了,我看看!”林佩命令女儿。 温澜磨磨唧唧脱掉大衣,卷起两只打底衫袖子,“您非不信,自己看,只是撞了下,连红都没红。” 林佩仔细检查完她两条胳膊,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嘀咕一句,“那你刚才怎么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说着,手往温澜左边肩膀摸过去,下一秒碰到她左边肩胛骨时,看见温澜猛地缩起脖子。 林佩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掀起温澜的打底衫,看到女儿后背拳头大的淤青时泪如雨下,情绪失控,“这···怎么弄的···” “妈,别哭,只是皮外伤。”温澜连忙准备把衣服拉下来,安慰妈妈。 林佩按住她的手,盯着那块淤青边哭边摇头,“不对,这个位置,不大会是撞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妈说呀!” “妈,真是撞的,已经看过医生,也做了检查,真的只是皮外伤,过段时间就好!”温澜穿好衣服,转身帮妈妈擦眼泪。 “真的?”林佩清楚女儿的性子,老实不会撒谎。 “真的,火锅好了,出去吃火锅!”温澜穿上大衣,挽着妈妈一起回到花园。 周婶果然已经摆好满满一桌子配菜,中间的火锅锅底已经煮的沸腾,香气四溢。 免得微辣的味道呛到朵朵,张姐已经在温澜母女出来时,抱朵朵回了婴儿房。 林佩坐下后,面对一桌子菜毫无食欲,总觉得那伤不像是撞的,倒很像是被拳头砸的。 谁会打澜澜··· 林佩想到女婿祁砚峥,如果是跟别人起冲突被打,女儿不会这话这样演,只有是被家暴,才可能不敢说。 想到这,林佩含着两眼眶眼泪,咬着嘴唇,憋了一肚子怒气。 正好这个时候,云香凝带着司机大包小包来了林溪苑。 温澜远远看见婆婆,忙站起来过去迎接,“妈,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 云香凝还是一身旗袍配大衣,典雅高贵,笑盈盈地拉住儿媳妇温澜的手,往花园中间走。 大声跟温时川夫妇打招呼,“亲家,亲家母,你们好!” 温时川客气地起身回应她,“你好亲家母,请坐!” 大家都还没动筷子,不算失礼。 林佩则一动不动坐着,冷着脸,眼眶红红的。 云香凝没马上坐下,四处找朵朵的身影,“我的宝贝孙女呢?” “哦,朵朵睡了,阿姨带她回房间休息。”温时川跟亲家母说话,平时见面,他们亲家之间关系很融洽。 “那我去看看我孙女!” 温澜拉开椅子,让云香凝坐下,“妈,先吃饭,吃完饭好好跟她玩儿!” “也好!”云香凝的位置正好在林佩正对面。 她见林佩一直没作声,主动端起酒杯,“亲家母,好久不见,今天咱们姐妹俩好好喝两杯!” 林佩没端酒杯,抬起眼皮,眼里含着两包眼泪,冷冷看着云香凝,“庆祝你儿子家暴我女儿吗?” 正文 第322章 护女心切 “佩佩,你说砚峥打了澜澜?”温时川一向慢性子,但听到女儿受欺负后一脸急色。 林佩抹了把眼泪,瞪着不明所以的云香凝,一字一句地说:“我女儿给你们祁家生儿育女,你儿子怎么忍心···” “佩佩,到底怎么回事,你快把话说清楚!”温时川急得额头冒汗。 林佩捂着嘴巴边哭出声,心疼的要命,“澜澜背上好大一块淤青,那得多疼啊,我的女儿····” 温时川腾一下站起来,红着双眼看着温澜,“澜澜,祁砚峥打倪,你怎么不早说,咱不怕他!” 温澜急得过来拉温时川坐下,“爸,您别激动,小心血压又高了!” “我女儿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祁砚峥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女儿!”温时川这个老好人,发了这辈子最大一次脾气,啪一声拍在桌面上。 云香凝虽然不相信儿子会动手打老婆,但亲家母说的那么具体,不像是假话,加上周婶打电话说温澜早上是从医院回来的。 当即温声给温家老两口保证,“亲家,亲家母,你们消消火,都上了年纪,身体重要。你们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不会不管,如果真是砚峥动的手,我一定不会护短,给澜澜一个交代。” 温澜眼看着再不解释清楚,两边老人都要打起来,“爸、妈,你们都坐下,我身上的伤是祁砚峥动的手,但,是误伤,不算是家暴。” 林佩擦干眼泪,追问,“怎么误伤的,你跟妈说清楚。” “对啊,澜澜,快说。”温时川坐下来,握紧拳头听完温澜的讲述。 不过她只简单讲了昨晚回老房子遇到许既白,被找过去的祁砚峥误会,进而动手,然后误伤到她。 离婚前后那些事情没跟他们讲,免得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 云香凝听完暗自松口气,还好还好,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她也不是不心疼儿媳,连忙问道,“背上的伤医生怎么说?” “皮外伤,过两天就好。”温澜让婆婆和父母不要担心。 伤的是自己的亲骨肉,林佩始终板着脸,一脸的不高兴,“就算是误伤,那也是他动的手,打了人,连看都不回来看一眼,哪像个当丈夫的!” “是是是,砚峥做的太过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你们二老赔罪,照顾澜澜!” 云香凝也憋了一肚子火,认为儿子这次确实不像话,当着大家面点开手机给祁砚峥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立刻劈头盖脸一顿骂,“砚峥,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那个,夫人,祁总在开股东大会。”徐秘书的声音。 云香凝毫不犹豫,声调一丝不减,“我管他在开什么会,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滚回林溪苑,跟他说是我说的!” 徐秘书从没见祁夫人云香凝发这么大脾气,吓得噤若寒蝉,“是,我这就去转告祁总。” 云香凝挂了电话,叹口气,站起来正式地对着林佩和温时川鞠了一躬,“亲家,亲家母,实在对不起,我替我儿子给你们道个歉,都是他不对!” 林佩也不是不讲道理,刚才是心疼女儿,这会儿稍微平静一点,脸色稍缓,“我也是心疼澜澜,刚才言语有得罪,希望亲家母理解。” “理解,理解!澜澜,跟妈进来一下!” 温澜起身跟着云香凝进屋,这次去了一楼的洗手间。 云香凝掀开儿媳妇的衣服,看到碗口大的淤青后,红了眼圈,更加理解林佩的心情,“这么严重,一定很疼吧···” “妈,没事了,不碰就不疼。”温澜整理好衣服,安慰哽咽的婆婆。 “砚峥这个混蛋,是眼睛瞎了吗!”云香凝抹着眼泪骂儿子,他是个练家子,一拳下去温澜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怎么受得了。 肯定疼的要命。 温澜没说话,站在一边听着婆婆絮絮叨叨骂祁砚峥,心里暖暖的。 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祁砚峥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挡在中间,根本来不及收回拳头。 她并没因为这件事怪祁砚峥。 温澜试了又试,还是没好开口把跟祁砚峥签好离婚协议的事情告诉婆婆,等等再说。 不多不少,半个小时后,祁砚峥鸽了一个季度一次的董事会,匆匆赶回林溪苑。 在花园见到面无表情的温时川夫妇,恭敬地叫了声,“爸、妈!” 林佩没理他。 云香凝也没理他。 温时川说了句,“坐下吃饭。” 祁砚峥很自然地走向温澜,想到她现在应该很不想见到自己,默默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温时川以为小两口还在为误伤和许既白在老房子的事情闹别扭,打算劝劝,“砚峥,你是知道既白跟我们温家的关系,算是半个儿子,老房子在一楼,我们怕不安全,搬过来之前把钥匙放在他那儿,叫他偶尔去看看。所以,你不要误会澜澜跟他有什么。” “但是,”温时川话锋一转,语气比刚才强硬,“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也算得上是从小宠到大,嫁进你们祁家,本本本分分,为你们生儿育女,你那一拳头下去,我这心···疼啊···” 六十岁的温时川拍拍心口,红了眼眶。 云香凝嫌弃地瞪了一眼儿子,怒斥道,“澜澜还在帮你说话,你倒好,跑去开会,没良心的东西!” 祁砚峥抬头看着低着头的温澜,一眨不眨。 他没解释说是知道温澜不想看到他,才没在家陪她。 “爸,妈,对不起!”祁砚峥站起来,端起酒杯一口喝掉,眼尾泛红,还看着温澜,“澜澜嫁给我这两年,委屈她了,以后希望她幸福。” 温澜把脸别到一边,悄悄抹掉眼角的泪光。 云香凝听出这话不对劲,坐直身体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希望澜澜以后幸福!” 不是应该说以后会让她幸福。 祁砚峥眼尾泛红,一瞬不瞬地看着温澜,不肯说出已经离婚几个字。 林佩也觉察出异常,拉住身边温澜的手,“澜澜,你们俩不会···” 想离婚三个字没好说出口,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正文 第323章 老板离家出走? 此话一出,三位老人同时愣在原地,都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你们离婚,那朵朵怎么办,她还那么小···”林佩情绪激动,没想到自己猜的没错。 当父母的,谁不希望子女婚姻幸福。 温澜语调平和,轻轻拍拍妈妈肩膀,“朵朵归我,祁砚峥可以随时看孩子,我们离婚,她也一样有爸爸妈妈的爱。” 事已至此,林佩也只能接受,喃喃自语,“那怎么能一样呢···” 云香凝满怀欣喜的过来,以为儿媳妇孙女保住了,没想到还是离了,难过地扶额叹气,“我带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儿媳妇。” 温澜起身走到婆婆背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声安慰她,“只要您不嫌弃,我一直教您妈,朵朵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去陪爷爷奶奶! 云香凝反手握住温澜的手,眼泪滑出眼眶,不停点头,“好孩子,是砚峥没福气···” 缘分应该愉快的团圆饭,变成这样,餐桌中央的火锅汤底煮的咕嘟咕嘟冒泡。 “爸、妈,快吃饭,一会儿锅都煮干了。”温澜招呼大家吃饭,不想让老人们再难过下去。 “我吃不下,先走了。”温时川起身,伸手牵林佩起来,转身离开。 云香凝也慢慢站起来,走到祁砚峥面前,握着拳头在她胳膊上捅了两下,恨铁不成钢,“你呀,好好的家,给弄散了!” 说完叫上司机,坐车离开。 花园瞬间只剩下一桌子菜和祁砚峥,温澜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抬头看着祁砚峥,“坐下吃顿火锅,算是分手饭,以后,也祝你幸福。” 温澜轻轻一笑,拿起筷子往锅里放青菜。 祁砚峥在她身边坐下,动手往锅里放牛肉,肉类中温澜只爱吃牛肉和鱼。 “烫的刚刚好,多吃点。”他夹了煮熟的牛肉放到温澜碗里。 温澜点点头,“谢谢,你也吃。”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在一块儿吃顿饭,可惜,这也是最后一次。 祁砚峥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哪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巨大的无力感。 他放下筷子,看着认真吃菜的温澜,“我去看看朵朵,顺便把我的东西搬走,江淮留在林溪苑保护你跟朵朵,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起身离开,颀长挺拔的身姿慢慢往别墅移动。 “好。”温澜隔了几分钟,轻轻吐出这个字,没抬头,大口大口吃碗里的牛肉。 她不停往锅里夹菜,不停吃。 祁砚峥步入别墅,吩咐得知实情愁眉苦脸的周婶,“去收拾我的东西,交给董科。 周婶抿着嘴唇万分不情愿地低下头,转身上楼,去二楼主卧。 祁砚峥走进婴儿房,挥手让张姐出去,轻轻走到儿童床边坐下,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儿。 抬手摸她小脸儿的同时,两滴眼泪落在粉色床单上,洇出两块印子。 半个小时后,祁砚峥离开别墅,董科从周婶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几分钟后,黑色宾利车开出林溪苑大门。 温澜站起身,蹲在垃圾桶旁边疯狂地吐,把吃进去的食物吐了个一干二净。 周婶听到动静跑过来,忙着给她递水,“少夫人,是不是胃又不舒服,我打电话给大少爷···” “别打!”温澜按住周婶的手机,拿纸巾擦嘴,“我们离婚了,以后我的事情不要麻烦他,我没事,上楼睡一觉就好。” 周婶哭着,看温澜瘦瘦的背影,慢慢往别墅门口走。 多好的一对,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温澜用了快十分钟走上二楼,脚下像被绑着两块石头,举步维艰,推开卧室门的一刹那,整个人跌在地上。 她慢慢跪着膝行进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成功离婚,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周婶不放心,跟上楼,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 半个小时后,卧室里头安静下来,她才转身下楼。 温澜扶着门板慢慢站起来,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踉踉跄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一觉。 可眼泪不争气地一直流,丝毫没有睡意。 她点开手机,安眠药需要处方,只能在网上下单买了两盒褪黑素。 睡觉能让她快速从失败的婚姻中缓过来。 一个小时后,周婶从外卖小哥手里拿到药,送进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精神很差的温澜,哭着握紧装药的包裹,“少夫人,你买的是什么药,朵朵需要你,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我头疼,只是普通的安神药,别多想。”温澜没跟她说是助眠的,免得她以为她要吃安眠药自杀。 周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去倒水。 温澜坐起来接过包裹,先支走周婶,再打开包裹,就这热水喝了双倍,四颗褪黑素才躺下。 免得她看到褪黑素的功能后又一惊一乍的。 不知道是不是褪黑素的作用,二十分钟后,温澜开始犯困,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 周婶坐在餐厅,捏着手机犹豫了好多次,还是没敢给祁砚峥打电话。 免得惹温澜不高兴。 董科把车开出林溪苑后,按规矩跟祁砚峥确认目的地,“祁总,是不是回公司?” “嗯。”祁砚峥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那您的行李送到哪儿?”董科不敢问,但不得不问,语气很小心翼翼。 祁砚峥没回,他看了眼后视镜,也不敢再问。 只能一会儿问徐秘书,他最懂老板的心思。 到公司楼下后,祁砚峥下车,目不斜视地走进办公大楼。 董科看着后备箱的行李箱发愁,只好打电话给徐秘书。 “徐秘书,祁总从家里带了个行李箱,应该送到哪儿,你给兄弟出个主意!” 徐秘书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皱眉,“带行李箱是什么意思,老板跟老板娘吵架,离家出走?” 董科当时离花园那么远,自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会吧!” 正文 第324章 行李箱放车里 “你这样,行李箱先放车上,等我消息。” 他没见到老板本人,瞎猜也猜不出个一二三,等会儿看情况。 “好嘞,那我等你信儿。”董科挂了电话,看着行李箱,心说要是江淮在,肯定能马上猜到老板的心思。 平常还觉得老板信任江淮,比信任他多点,现在才明白自己跟江淮之间的差距。 刚打完电话,电梯的门打开,徐秘书侧身迎接祁砚峥出来后,马上跟在右手边,落后半个身位。 这个走位既有分寸,又方便听老板吩咐,或者递给老板文件。 “下午什么安排。”祁砚峥身高腿长步幅很大,走向办公室。 “两点四十到三点半有个会,晚上的商务晚宴,按照您的习惯,露个面就走。”徐秘书抢先一步,上前打开办公室大门。 祁砚峥步入办公室后,直接绕到办公桌后边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烟和打火机,急切地给自己点上。 徐秘书见状得出一个结论:老板心情很不好。 祁砚峥以前很少抽烟,除非心情不好或者有棘手的事情,自从温澜怀孕,再到生孩子,他几乎不抽烟。 最多也是把烟夹在手指间,不点燃。 刚才他不光抽,还很着急。 徐秘书一番分析之后,说话更加谨慎,“您应该还没吃午饭吧,要不要安排?” 之所以这么问,是联系到董科说老板离开林溪苑时带了行李箱。 那就有可能是跟老板娘闹了不愉快,很可能没吃饭。 问安不安排,是不确定老板有没有心情吃。 毕竟他看得出来,老板很在乎老板娘。 “不用,先出去。”祁砚峥靠在椅背上抽烟,微眯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秘书点了点头,马上出去,走出办公室后马上给董科打电话,“东西放车里别动。” “为啥?祁总让我带出来,肯定是要搬到新住处,你该问问祁总打算住哪处房子。” 徐秘书回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压低声音,“你要是信我,东西就别动!” 董科摸摸脑袋,点头,“信!” 论揣摩老板心思这块儿,董科不敢跟徐秘书和江淮比。 听人劝吃饱饭,他把行李箱留在车里。 下午两点三十五分,徐秘书按照习惯去提醒祁砚峥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推开门立刻闻到一股烟味儿,一百多平的办公室还能闻到很重的烟味,可见老板抽了多少烟。 走近一看,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烟蒂堆的像小山。 徐秘书粗略算了下,老板这是从他离开到现在,一秒钟都没停过,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祁总,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知道了。”祁砚峥按灭手里的半截烟,站起来,边走边扣西装纽扣。 徐秘书跟出办公室后,立刻打手势让人去收拾。 老板十分爱干净。 会议从开始到结束,祁砚峥始终冷着张脸,搞的高管们个个都提着一颗心,生怕那句话说错。 走出会议室后,一个个早已汗流浃背,私下议论老板今天不对劲。 平常工作中,祁砚峥算不上平易近人,却也从来不会乱摆脸色,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会议室安静下来,祁砚峥没起身离开,而是伸手跟徐秘书做了个夹烟的手势。 徐秘书秒懂,连忙从西装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 要不说人家能年薪百万,刚才跟祁砚峥来会议室的路上,火速回去取了老板平常抽的香烟和打火机,以备不时之需。 “先出去。”祁砚峥跟中午一样,靠在椅背上抽烟,眼眸微眯,没什么表情。 徐秘书出去时特意关好会议室的门,叮嘱清洁工先不要进去打扫。 傍晚五点左右,会议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为“韩医生”。 祁砚峥拿起来接听,“她的伤怎么样。” “刚看过,敷了药,比昨天轻了不少。” “朵朵怎样。” “朵朵小姐很好,快到打预防针的日子,我已经提醒过太太。” “知道了,把日期放到我手机上。” 祁砚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回到桌上,重新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徐秘书推门进来,“祁总,商务晚宴六点开始,稍后可以出发。” 祁砚峥点了下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先回了趟办公室,随后离开公司,赶往晚宴现扬。 因为是商务晚宴,徐秘书自然也在车上。 董科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徐秘书,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比如老板是不是心情不好之类的。 可惜,这人跟着老板多年,简直学的跟老板一样,喜怒不形于色,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到地方后,董科趁祁砚峥走在前面,悄悄拉住董科,小声问他,“哥,指条明路,一会儿祁总出来,送他去哪儿,我怕我问,他又不理我。” 中午问他行李箱放哪儿,都没理他。 “不用问,祁总会自己跟你说!”徐秘书拍拍董科健硕的后背,小跑几步去追祁砚峥。 董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嘀咕,“祁总会主动跟我说回哪儿?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祁砚峥进入会扬,立刻成为焦点,但也都知道他的规矩,这种扬合从不接受敬酒,露个面算是给主办方面子,然后马上离开。 但让所有人和徐秘书意外的是,祁砚峥径直走到休息区坐下,从服务人员手里拿走一杯酒,开始喝。 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下可把参加晚宴的商业大佬们惊喜坏了,总算有机会跟太子爷套近乎。 纷纷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祁砚峥来者不拒,但从不开口打招呼,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徐秘书皱眉,喝闷酒,实锤了,老板这次跟老板娘闹的不轻。 怕老板喝出好歹,徐秘书一一劝退后面再来敬酒的。 孟薇凡端着酒杯走过来,推开徐秘书,站在祁砚峥面前,冷眼看着他,“你不给孟氏活路?” 徐秘书眼眸微动,垂下眼皮退到一边。 他很清楚老板祁砚峥最近对孟氏做的那些雷霆手段,中断所有合作,也不允许第三方跟孟氏合作,否则就是跟科亚作对。 起初孟氏还在强撑,但随着窟窿越来越大,孟氏现在是大厦将倾。 董事会那些老臣已经合力在给孟薇凡施压,要罢免她的总裁之职。 孟薇凡现在压力巨大。 正文 第325章 江淮最懂老板 “是你自寻死路。” “砚峥,我做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孟薇凡的丹凤眼里满是在祁砚峥看来很可笑的深情,“我承认给温澜寄玉佩欠妥,但那也是你先把玉佩落在我家,我只是想还给你。” “哼,孟薇凡,玉佩是怎么到你手上的,要不要我把那个清洁工叫过来跟你对质。” 孟薇凡眼神闪烁,收买清洁工,利用给祁砚峥打扫休息室的机会,拿走他落在浴室的玉佩。 再跟温澜按时东西是祁砚峥落在她床上的。 “我喜欢你没错,温澜跟我比,我才更适合你,生孩子我也可以!”孟薇凡此刻完全没有女老板的理智干练,活脱脱是个爱不得的妒妇。 祁砚峥喝了一大口酒,把酒杯顿在茶几上,整个人冷的毫无一丝温度,“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去给她磕头认错,孟氏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不死。” “我绝不!”孟薇凡看着祁砚峥绝情的背影,紧紧握住手里的酒杯,满眼的不甘。 徐秘书过来,推了下眼镜框,“孟总,我一向敬重老孟总,多嘴劝你一句,不要继续触碰祁总的逆鳞,孟氏不该毁在你手上。” 徐秘书转身去追祁砚峥。 孟薇凡手里的酒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引来服务人员蹲下去清理。 她又哭又笑,喃喃自语,“他的逆鳞···温澜凭什么···” 在扬的商业大佬们最近都再次见识到祁砚峥的翻脸无情,前段时间才高调跟孟氏合作,就在大家认为要强强联合时,反手又把孟氏推进绝境。 很明显,孟氏一定是触碰到祁砚峥什么底线,不然不会如此。 现在,没人敢跟孟薇凡走的太近,今晚的宴会主办方都没敢邀请她。 是她擅自过来,找机会见祁砚峥一面,梦想着他对自己哪怕有一点点的动心。 现在看来,都是她的臆想,祁砚峥并没打算停手。 孟薇凡下午刚接到董事会下达的最后通牒,再无法阻止祁砚峥,那就从总裁的位置上滚下来。 董科见徐秘书扶着喝多了的祁砚峥出来,立刻上去接住,“祁总不是很少喝酒···” 徐秘书一个眼神过去,他立刻闭嘴。 把祁砚峥扶进车里后,董科回头想问徐秘书到底应该把老板送到哪儿时,发现徐秘书已经上了辆网约车。 这也太快了吧,像是故意躲他。 董科心事重重地上车,深呼吸,准备鼓足勇气问老板去哪儿,一次不理就两次。 正要开口,听到祁砚峥说话。 他没听错,说的是“回林溪苑。” 徐秘书还真猜准了,老板主动跟他说回哪儿。 “是,祁总。”董科启动车子,调转方向,往林溪苑开。 祁砚峥醉意渐深,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半个小时后,宾利车开进林溪苑周围的警戒区,速度变慢。 祁砚峥睁开眼睛,看了眼手表,“停在大门外,不准开进去。” 董科实在不理解,既然都到家门口了,为什么不进去,就算两口子吵架,那也没必要这样。 但老板的命令,必须执行,他把车停在大门外。 发现祁砚峥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便也没敢下车。 祁砚峥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下车。” 董科愣了愣,暗自松口气,马上下车如蒙大赦。 下车后,他去值班室找江淮,进门时见江淮看到他一点都不意外。 董科意外了,“老江,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江淮丢给他一根烟,自己也在抽,“有监控,不是你会来,是大少爷肯定会回来。” “是啊,这是他家,老婆孩子都在这儿。”董科这下子逮住江淮问了一大堆问题。 “祁总是不是跟太太吵架了,还带了行李,可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吧还不进来,也不下车。” 江淮眯眼抽烟的神态跟祁砚峥有几分像,掸了掸烟灰,“走,是不想少夫人不高兴,回来是舍不得少夫人跟小姐,不进去也是不想少夫人不高兴。” 董科听的晕头转向,“跟打哑谜似的,不就是吵个架而已,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搞这么复杂。” 江淮看他一眼,没解释。 昨晚他一直跟着祁砚峥,知道在温家老房子的冲突,知道温澜受伤去医院,祁砚峥紧张到手抖。 他从没见祁砚峥害怕过,昨晚是第一次。 也大概猜到他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对了,祁总喝多了,要不要去劝劝,进去睡。” 江淮摆摆手,让他别自作主张。 他掐了烟,站起来去找周婶。 周婶正在拖餐厅地面,见江淮进来,马上停下来。 “少夫人吃过晚饭没有?”江淮问。 “吃过。” “朵朵呢,有没闹。” 周婶觉得奇怪,江淮一向没有重要事情不会进别墅,更不会问这么详细,他的职责是林溪苑的安保和接送温澜外出。 “没有,朵朵很乖,是不是大少爷想知道?” 周婶很聪明,也猜到祁砚峥肯定放不下那母女俩。 江淮没直接回答,“去煮碗醒酒汤,不要跟少夫人说起。” “哦,懂了,马上!”周婶秒懂,立刻放下拖把,转身去厨房。 十分钟后,江淮拎着保温饭盒走出别墅,走出大门,轻轻敲宾利车的后排玻璃。 车窗落下来后,江淮先没拿饭盒,而是把刚才从周婶那儿问的话先复述一遍,“大少爷,少夫人吃过晚饭睡了,朵朵小姐也很乖。” 祁砚峥没说话,静静抽着烟。 江淮知道他想听这些,这才把饭盒递进去,“周婶熬的醒酒汤,让您趁热喝。” 想说温澜和朵朵的情况,既让他放心,也是在暗示他,温澜不知道他回来,不会不高兴。 祁砚峥不紧不慢地掐了烟,但没接醒酒汤,“有时候喝醉是种幸福。” 江淮懂了,这是不想喝,喝醉了至少有走错路回来的理由。 他拿着饭盒原路返回。 祁砚峥抬眼看向别墅二楼的灯光,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二楼主位,温澜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褪黑素下午已经吃过两颗,不能再吃。 于是,她起床去了衣帽间,开始整理衣柜,打发时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祁砚峥说是带走自己的东西,实际上衣柜毫无变化。 也是,近两百套西装衬衫,是个大工程,自己哪里拿的完,需要改天派人过来搬。 温澜没动他的衣柜,专注整理属于自己的那面墙,不整理不知道,结婚以来,祁砚峥给她买了太多衣服包包,还有首饰手表。 相比之下,衣服一点都不比祁砚峥少,首饰更是能开个专柜。 正文 第326章 “他回来了?” 产假其实已经结束,之前想着朵朵太小,多陪陪她。 现在看来,朵朵不是母乳喂养,张姐很靠谱,白天有她带朵朵就好。 工作可以让她不胡思乱想。 东西太多,忙了快两个小时也没收拾出名堂,晚饭吃不下,这会儿温澜感觉饿。 她下楼,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看到案子上放着个保温饭盒。 周婶很爱整洁,平时都把厨房收拾的特别整洁,保温饭盒不会顺便摆在这儿。 温澜拎起饭盒准备放进橱柜,发现挺重的,里面有东西。 拧开后,闻到一股子中药味儿,低头闻了一下,觉得像以前给祁砚峥熬过的醒酒汤的味道。 药包还是她买的,觉得有用又特意备了一些在家里。 温澜盖住保温饭盒,直接去找值班室找江淮。 江淮看见温澜进来,马上站起身,“少夫人,有事?” 正在值班室抽烟打游戏的董科,听到声音,抬起头也离开起来。 温澜平静地看着江淮,“他回来了?” “是,祁总喝多了,在···外面车里。” “带我去。”温澜声音很小,转身走出值班室。 江淮连忙快步追上去,走到前面,带温澜走出别墅大门,看着路边停着的宾利,多句嘴帮祁砚峥解释,“祁总从商务宴会上回来,怕你不高兴,就没进去。” “扶他进去,他是朵朵的爸爸。”温澜看着那辆车,站在原地不再往前走。 江淮听后点头,加快脚步走过去,弯腰敲开车窗,迫不及待跟已经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的祁砚峥说:“大少爷,少夫人知道你在车里,让我扶你进去休息。” 祁砚峥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转头看向窗外,远远看到穿睡衣站在大门口的温澜。 这个季节的夜晚室外温度只有十几度。 祁砚峥下车,便朝温澜走过去,边脱西装外套,喝多了的缘故,脚步不稳有些踉跄。 江淮特意走慢点,离他几米远。 “小心感冒!”祁砚峥把外套披在温澜身上,帮她拢了拢衣领。 温澜双手捏着西装领子,抬头看他,路灯下表情平和,“要睡进去睡。” 祁砚峥垂在西裤两侧的双手手指蜷了蜷,跟在已经转身的温澜身后,走了两步突然踉跄一下,差点摔跤。 温澜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江淮见状,悄悄后退两步,偷偷回值班室。 这个时候要是上去帮忙,那他就是傻子。 温澜回头没找到江淮,连董科都没见着,只能扶着祁砚峥走。 祁砚峥顺势抬起手臂,搂住温澜肩膀,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 走了几步,想起温澜背上有伤,悄悄站直一点点。 “祁砚峥,注意脚下,有台阶。”快到别墅入户门门口时,温澜轻声提醒他。 半倚着温澜进屋,穿过客厅上二楼,祁砚峥被带进主卧对面的客卧。 温澜扶他坐到客卧的床上,帮他掀开被子,摆好枕头,“先睡一觉,明早再洗澡。” 醉成这样,洗澡再摔一跤可就麻烦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祁砚峥突然伸手拉住她一只手腕,“背上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韩医生已经敷过药,别看了。”温澜低着头,签了离婚协议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不该再亲近。 祁砚峥的手轻轻松开她的手腕,点了下昏昏沉沉的头,躺下。 温澜走出次卧,过了两分钟,捧着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回来,放到床头柜上再离开。 房门关上的下一秒,祁砚峥睁开眼睛,抓脸看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其实喝醉的感觉还不错。 温澜回到主卧,躺在床上更加毫无睡意,只好又吃了四粒褪黑素。 跟失眠对抗到凌晨才起作用。 可却只睡了四个小时,早上六点便又醒了。 温澜摸到手机,给韩彬发了条微信,说下周可以回去上班。 韩彬之前委婉地问过两次,碍于祁砚峥的压力,没敢催她。 温澜本来还觉得这么早给人家发信息很冒昧。 没想到消息发出去后,韩彬秒回。 连着三个好,还问她能不能今天开始上班,别等下周,手头接了两个鼎丰的单子,很急。 温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提到工作,温澜满腔热情,像打了鸡血,火速起床洗漱。 去衣帽间挑既舒服又方便做事情的衣服换上,贴身针织衫配蓝色高腰牛仔裤。 她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盖住没睡好冒出来的黑眼圈,头发用抓卡盘在脑后。 既干练又好看。 做完这些还不到七点,九点上班,以前江淮开车送她需要半个小时。 温澜打算以后买辆车,自己开车出行方便。 既然离婚就不好再麻烦祁砚峥。 江淮和那群保镖,周婶还有那两个阿姨,这些人的工资每个月加起来不少。 以后她不是祁太太,只是一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生活上想尽量简单一点。 温澜想好最近要做的两件事,搬家、买车! 林溪苑太大,离单位远,她打算带上张姐和朵朵,还有爸妈,一起在单位附近租套三居室住。 她十分了解父母耿直的脾性,得知她跟祁砚峥要离婚,绝对不会继续住在祁砚峥名下的房子里头。 宜兰小区跟修复中心跨区,距离太远,她要是带朵朵一起搬过去,上下班通勤时间太长。 父母单独回去住,她又不太放心。 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 温澜打定主意后,早早下楼,先去婴儿房看朵朵。 小家伙乖的很,每天早睡早起,正在喝牛奶。 大眼睛滴溜溜看着进来的温澜后,笑成月牙。 “早!”温澜接过朵朵,帮她举着奶瓶,“张姐,我打算回去工作,想把朵朵全权交给你带,可以吗?” 她绝对相信张姐的人品和能力。 也知道她会愿意。 张姐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温澜笑了笑,很感激她,这个时候,张姐对她来说,重要性无可比拟。 有张姐照顾好朵朵,她才没有后顾之忧,安心上班。 “我打算到我工作的地方找套房子,然后我们带上朵朵,还有我爸妈一起搬过去。” “好,你跟朵朵去哪儿,我去哪儿!”张姐一直知道温澜跟祁砚峥在闹离婚,对她这个决定一点也不意外。 本来还以为突然搬回家,是小两口和好了。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好像是分定了。 温澜得到张姐的回应后彻底安心,跟朵朵玩儿了一会儿,去吃早餐。 然后出门上班,今天先麻烦江淮送。 八点四十左右,祁砚峥揉着额头从楼上下来,先去看了女儿。 再去餐厅坐下吃早餐,交代周婶,“澜澜一会儿睡醒,记得让她吃早饭。” “少夫人一早出去上班了,让我给你煮碗醒酒汤,说喝了头不疼。 周婶端着托盘过来,把一碗咖啡色的液体放到她面前。 正文 第327章 “欢迎温组长回来!” 温澜推开办公室门,眼前一亮,办公室到处都是鲜花,还拉了条横幅“欢迎温组长回来!” 空气都是香的。 严洁拧开手里的冷焰火对着她,“哦吼!欢迎温大师回归!” 温澜拿手挡住脸,省得被喷成丑八怪,“幼稚鬼!” 坐下后,吴大姐准时送上来杯咖啡,放到她手里,“你来上班,放心把朵朵交给保姆?” “张姐很靠谱,朵朵她带比我带好多了。”温澜喝了口咖啡,从办公桌上一堆鲜花中抽出来一支,闻了闻,“好香,严大小姐大手笔,这些花得花不少钱吧!” 还都是单价比较贵的品种,五颜六色的都有,可以用繁花似锦这个词儿了。 严洁坐在对面工位,架起二郎腿啃辣条,抬手扫过满屋子花,嬉皮笑脸道,“老韩头算是当了回人,这些都给报销了!” 温澜挑下眉毛,点头,“不错,韩总大气!” “大气个毛线,还不是要你回来救火,这次的活鼎丰不满意,点名要你干!”严洁顺手递过去一个文件夹,“看看吧,大师!” 吴大姐也插话,“是啊,我们小组忙了一个多月,都验收两次不过关了,你能回来,简直太好了!” “所以噻,老韩头花点钱给你买花实属应当!”严洁补上一句。 温澜打开文件夹认真看这次藏品的报告,是个扇面,明代大家的墨宝真迹,这位大家不光是丹青书法高手,在历史上更有名气。 难怪鼎丰这么挑剔。 温澜在脑海里复盘报告上的修复计划,发现相当完美,甚至有些是她都没想到的,便有了疑问。 “这个计划完全没问题,不应该验收不通过,还两次。” “计划是许教授定的,自然没问题,关键是咱们组除了你,没人能无可挑剔的做下来。”严洁跟她说。 “许既白呢,他是特聘的技术顾问,韩总没叫他过来?” 按道理说这种情况,只要许既白出手,完全不是事儿。 他作为顾问,理应出手帮忙才对。 “听说许教授他妈病了,他忙着照顾。”严洁突然神神秘秘冲温澜挤眼睛,别提多促狭,“你俩那关系,不应该不知道吧。” 温澜白她一眼,“我俩什么关系?” “还装!”严洁回头看下门口,见吴大姐正好出去,便趴在桌子上脸凑过来,“会所那晚,哼哼···你俩出去开房了吧!放心,舒月跟我们发过誓,坚决不让祁砚峥知道!” 温澜瞪大眼睛跟她对视,“你说什么疯话,我那晚被祁砚峥带回翘翘家了,少败坏我名声!” 那个时候她还是祁太太。 “真假?”严洁向来了解温澜,绝对不会说谎,“可那晚我们都记得带你出去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怎么又会被祁砚峥带回家?” 温澜当时醉的一塌糊涂,什么都不记得,第二天清醒后人在家里床上,祁砚峥也在。 现在听严洁这么说,再联想到那天早上祁砚峥酸溜溜的态度,立刻还原出真实情况。 严洁也足够聪明,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懂了,是许教授先抱你出去,然后被祁砚峥给截胡了,成功破案!” 温澜默认,她也是这么想的。 难怪那天在老房子看到许既白,祁砚峥的态度那么恶劣,他本来就很小心眼,估计还在为会所那晚生气。 “对了,你跟祁砚峥这婚咋办,离也离不了,难不成一直耗着?”严洁说到这,收起脸上调侃的笑容,托着下巴叹气,为温澜发愁。 “要不说豪门深似海呢,那些人手里握着这个社会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和权力,有的是办法为难老实人,轻易嫁不得。你要是当初嫁的是我弟,还给我家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小公主,我爸我妈还有我弟能把你供起来,一天三炷香。” 温澜咂了咂嘴,眼睛看着文件,“我谢谢你们全家哈!” 严洁脚下一蹬,呲溜一下连人带椅子滑到温澜身边,一本正经给她出主意,“要不,你哪天色诱祁砚峥,把他灌醉,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反正朵朵不能跟爹,到时候有后妈,爹就变成后爹了。” 温澜真是服了,先不说她根本不用色诱,祁砚峥欲很重,恨不得每天都跟她亲近,其次是祁砚峥那种人,根本不可能上这种低级当。 不然早被人算计八百遍了。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朵朵归我。”算了,干脆告诉她,免得各种出主意。 严洁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温澜点头,“真的。” “我去!你是怎么做到的,祁砚峥不是死活不同意?” 温澜低头继续看文件,她也不知道祁砚峥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也许是想给孟薇凡一个交代吧。 “反正就是签了,管他呢。” “对对对,管他呢!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发群里!”严洁一边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的打字,一边自言自语,“方翘都打算拿刀去挟持祁砚峥,逼他签离婚协议,这下好了···” 温澜手一抖,我的妈呀!幸好刚才跟严洁说了。 不然以方翘那脾气,还真敢这么干,到时候怕是还没近身就被祁砚峥收拾了。 绑架未遂,估计要喜迎一对银手铐。 “呼~我谢谢你们!”温澜重重呼口气,后背都是冷汗,心里还有点暖。 这辈子最成功的,是有这么几个好闺蜜。 严洁发完信息,温澜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个没完,不用猜,肯定是她们几个在闺蜜群里各种议论庆祝。 温澜没空理这些,起身去换工作服,钻进工作间一待就是一整天。 喜欢的工作让她心无杂念。 晚上八点多才回到林溪苑,进门便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浏览房产交易网站。 运气不错,很快看中一套三居室,租金有点贵,不过房子里头生活设施齐全,可以拎包入住。 这对她来说很省事。 温澜是个外表柔弱,实际很有主见的人,马上跟中介联系,约好明天中午看房。 她起身去厨房,找到正在收拾卫生的周婶,“周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正文 第328章 单亲妈妈加油! 温澜抿了下嘴唇开口,语气很温柔,周婶对她一直都很好,做这个决定也是不得已。 “周婶,您应该已经看出我跟祁砚峥过不下去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啊?”周婶知道他们两口子最近在闹别扭,还以为祁砚峥拿行李只是气头上,所以只给他行李箱里装了一套衣服。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周婶表情痛惜,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嘛,什么事不能解决,非要弄到离婚的地步···” 在她这个年纪的人眼里,能不离婚就不离婚,原配婚姻还是最好。 温澜伸手搭在她肩上,柔声道,“所以,我想搬出去住,您要是愿意回老宅的话,我替您跟婆婆说一声。要是不想回的话,我多付您三个月工钱。” “我可以跟过去给你做饭,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周婶皱起眉头,实在舍不得脾气温和的温澜。 “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上班那点工资只够生活,哪请得起两个阿姨!”温澜轻声跟她解释。 周婶念叨着,“那朵朵怎么办,大少爷肯定不同意你搬走,他会付我们工资···” “我们都离婚了,自然不能再要他负责。”温澜拍拍周婶肩膀,低着头离开厨房,给她时间接受。 去婴儿房看了朵朵,顺便也跟云香凝选的那两个保姆把情况说了,不过没像跟周婶时说的那么清楚。 离婚两个字没提,祁砚峥是公众人物,离婚这么大的事情,让他自己宣布,估计要通过公司公关部,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贸然传出去不太好。 做完这些,温澜上楼,开始在衣帽间收拾衣服,先带些适合上班穿的,剩下的太多,先放林溪苑。 祁砚峥送的那些首饰,还有那件千万礼服和婚服,也只能放在这儿不动。 带到出租房一时没地方放,而是容易丢。 林溪苑之前被祁砚峥过户到她名下,也算放在自己的房子里。 只是,这么大房子就算不住,每年的维护费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其实温澜目前为止,已经是个隐形富婆。 结婚时,祁砚峥给过温家两本房产证和188万作为彩礼。 父母把房子都租了出去,房产证都给了她,那可是两栋别墅,每年租金加起来近两百万。 还不带林溪苑这处南城有名的顶级别墅和婆婆云香凝给的那两处房产。 但过惯了不用操心生活琐事的简单日子,她完全不擅长理财和处理这些事务。 还是搬出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比较适合她。 房子实在不行,交给中介打理,租金应该足以覆盖维护费用。 简单收拾好两个行李箱后,温澜洗澡上床,跟昨天一样吃了褪黑素。 第二天早上手机闹铃还没响,她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祁砚峥竟然在衣帽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温澜确定身边的位置昨晚没人睡,起床走到衣帽间门口。 祁砚峥正在脱睡衣上衣,背对着门口,“昨晚回来看朵朵,太晚了就睡在客卧。过来换衣服,吵到你了。” 下一秒,他开始后脱睡裤,温澜侧身低头,“没事,我这两天带朵朵搬家,这儿你想住可以住。” 然后,她去洗手间洗漱。 祁砚峥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扣袖扣,打领带,眸底有化不开的愁。 温澜收拾完自己后下楼,先去看了朵朵,交代张姐今天在家把朵朵的行李收拾好,随时准备搬家。 来到餐厅后,祁砚峥已经在那儿等着开饭,温澜在老位置坐下。 周婶把最后一道粥端上来,早饭正式开始。 祁砚峥顺手盛了碗粥放在温澜右手边,再给自己盛,“你要不喜欢,以后我尽量少回来看朵朵。” 他以为她搬家是不想看到他。 温澜小口喝着粥,摇了摇头,“跟那没关系,你是朵朵爸爸,随时都可以来看女儿。我只是想搬到离修复中心近一点的地方住,上下班方便。” “那好,翡翠芳庭我名下有套大平层,离你们修复中心五分钟车程,房子精装修,搬到那边去住。”祁砚峥说话间已经放下勺子,拿起手机,准备交代江淮。 “不用,我打算租套三居室,已经看好了。”温澜阻止他。 祁砚峥捏着手机,抬起眼眸看着她,“三居室太小,不够住,听我的,搬到翡翠芳庭。”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温澜跟孩子过去,周婶和三个阿姨都得过去,加上岳父母,至少需要五个房间。 温澜跟他解释,“真的够住,周婶跟那两个阿姨不用跟过去,我已经跟她们谈过。张姐过去带朵朵,还有我爸妈,三个房间够住。” “周婶必须过去,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我现在只是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不用请保姆伺候,我平时上班,我爸妈他们可以自己做饭。”温澜捏着勺子低头喝粥。 祁砚峥推开面前的粥碗,眼尾耷拉下来,“我还没死,养得起你跟朵朵,不需要你精打细算!” 说完起身离开,早饭一口没动。 温澜愣了愣,慢吞吞喝着粥。 周婶远远站在厨房门口叹气惋惜。 中午下班,温澜没顾上等严洁去拿外卖回来,急着出去跟中介汇合,看房子。 房子一百二十多平,三室两厅,户型不错,家具都是新的,可以拎包入住。 温澜特别满意,当时就签了租房合同,打算明后两天正好利用周末搬家。 办完这件事情,回到单位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本来应该午休的严洁托着下巴盯着门口。 温澜进来看到,吓了一跳,“看嘛这么看着我。” 昨天早上的一屋子鲜花,已经被吴大姐用各种各样的瓶子加盐水插起来,摆的错落有致。 不大的三人办公室格外温馨,空气都是香甜的。 “去哪儿了,赶紧吃饭!”严洁突然掀开办公桌上羊绒大衣,露出个保温饭盒。 温澜被惊讶,被温暖到,坐下后把饭盒拿过来打开,里头的饭菜还在冒烟,“你在哪儿弄的保温饭盒?” 平常外卖都是一次性餐具。 “外卖不光能送餐好吧!”严洁这下才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午休,“吃完顺手洗了,以后这东西就放这儿,保温效果还挺好。” 她中午拿完外卖回来,听吴大姐说温澜出去了,便马上在网上下单买了个保温饭盒,把饭菜放进去。 温澜吃着饭菜,听严洁打呼噜,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单亲妈妈加油! 正文 第329章 咱们四个一样能把日子过好! “江淮,绕到我爸妈那边!” 快到林溪苑附近是私道时,温澜想着先去跟父母说声搬家的打算。 江淮熟练地把车开到温时川夫妇住的别墅大门外,停好。 温澜下车输入指纹打开电子大门,进去之后没见到菜园里有人忙活,觉得奇怪。 平常老两口除了睡觉吃饭,几乎都在忙着侍弄菜园子。 “爸、妈!”温澜猜有可能在后面花园,打算进去找他们。 刚进别墅客厅,便看到地上沙发上摆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行李包。 老两口正在打扫房子卫生。 “爸、妈,你们做什么?”温澜放下包包,过去接过爸爸温时川手里的拖把,帮忙拖地。 温时川去沙发上坐下,喘着粗气,先给女儿倒杯茶,再给自己倒,“我们打算搬回去住,走之前把这儿给打扫一遍。” 不出所料,爸妈果然不打算在这儿住下去。 林佩也停下来,坐下喝口水休息,“你跟砚峥离婚,我们自然要从这儿搬出来,省得被人说闲话,只是可惜了那些菜和那些花,我跟你爸伺候一年多,长得别提多好。” 温澜低头拖着地,心里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父母,“爸、妈,实在对不起。” 温时川大手一挥,“什么对不对得起,不是你的错,要说对不起的话,也该是我们跟你说对不起,当初不该劝你替嫁。” 林佩也叹口气,起来拉女儿坐下,“是啊,我们生的女儿我们心里清楚,妈猜你们离婚的原因应该出在砚峥身上,他外面有人了,对吧?” 温澜刚坐下,端水杯的手抖了抖,不想父母生气,一直没把离婚的具体原因告诉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猜到了。 林佩见女儿不说话,确定自己没猜错,气得连声叹气,“难怪都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没看出来,祁砚峥也不能免俗。” 温时川摆摆手,示意妻子别再说这些,省得女儿难过,拿起水壶给温澜续茶,温声安慰她。 “没什么大不了,你有朵朵,还有爸爸妈妈,咱们四个一样能把日子过好!” “没错,我跟你爸都想好了,明天就带你跟朵朵回咱们自己家,以后你上你的班,朵朵交给我们,保证给你带的好好的!”林佩握住女儿一只手,像小时候一样,当女儿的依靠。 温时川拍拍女儿肩膀,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到她手上,“这里是当时祁家给的彩礼188万,加上我跟你妈半辈子的积蓄有100万,还有这两年那几处房子的租金,减掉一些花销,卡里有542万,你拿着,手上有钱心里不慌!” 温澜连忙把卡塞回给温时川,“爸,这钱你们拿着,我还有钱,够花。” 此刻,温澜再一次强烈感受到自己被爱着,婚姻不幸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让你拿,你就拿着,我跟你妈我们有退休金,足够养活咱们一家四口!”温时川此时说话的语气不再像平常不紧不慢,而是很霸气! 他要为女儿和外孙女撑起一片天。 向来情绪稳定的温澜被一家四口四个字狠狠戳中,被父母的爱感动,低着头默默掉眼泪,“谢谢爸妈,我在单位附近租了套房子,想带们搬过去。” 温时川果断点头,“也好,老房子离你上班的地方太远,也不够宽敞,朵朵越长越大,需要地方玩耍!” “我们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搬,咱们就什么时候搬!”林佩拿纸巾帮温澜擦眼泪,“别哭,一辈子很长,婚姻失败算不得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这么好,是祁砚峥没福气!” 温澜豁然开朗,是啊,一辈子还有好多年,会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只要活着,人生永远不会真正完蛋。 “我想明天就搬。” “那就明天搬,我跟你妈已经把行李都打包好了,你要不来,我们一会儿也会去林溪苑看朵朵,顺便跟你说!” 温澜收拾好心情,端起爸爸新泡的茶细品,想起严洁说起许既白的妈妈生病了。 “爸、妈,我听说蕙姨病了?” 父母跟赵惠贞关系很好,经常联系,应该是知道的。 林佩却摇头,一脸担忧,“没听说啊,难怪前几天视频,你蕙姨总换成语音。” “估计是怕你们知道后担心。”温澜也跟着担心,赵惠贞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前些年在上京做过一次大手术,好在许既白照顾的好,这些年听说好不错,没想到又病了。 “妈,你也别太担心,后天我带你们俩去看她。” “好。”林佩点点头,拿起手机,几次想给赵惠贞打电话,最后还是放下手机。 不想给她增加心理压力,安慰的话见面再说。 温澜还有些话没敢说,许既白很敬业,能连工作都放下去照顾母亲,可见赵惠贞病的不轻。 说出来怕妈妈林佩更加担忧。 回到林溪苑后,温澜照例去跟女儿玩了一会儿,哄她睡着才出来。 周婶已经把晚饭端上桌,温澜没好意思说不饿,过去随便吃了点,便上楼。 洗了澡,坐在床上,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白天工作还好,晚上一回来,走进卧室,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跟祁砚峥的过往。 一幕接一幕,像放电影似的,不受控制。 这间主卧每个角落都有她跟祁砚峥亲近的回忆,温澜的眼睛每每落到一处,脑子就会有连锁反应。 书桌、沙发、飘窗、门口··· 除了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还有祁砚峥半夜起来帮她倒水,帮她画过眉毛··· 温澜摇摇头,不想被这些回忆占据大脑,吃过褪黑素后躺下,似乎不起作用。 她打算抽空去医院开点安眠药,不然每晚都睡不好,很影响白天的工作效率。 跟昨晚一样,后半夜总算勉强睡着。 第二天不上班,但已经决定用一天时间搬过去,把那边收拾好。 所以,她起的很早,提前跟昨天已经约好的搬家公司打电话,再次确认。 八点半左右,搬家公司的车被拦在林溪苑五百米处。 司机给温澜打电话,温澜出去跟江淮说清楚,搬家公司被放行,成功把车开过来。 温澜的行李不多,只有两个行李箱,之所以叫搬家公司过来,主要是朵朵的东西需要都搬过去,还有父母那边一些行李,加在一起也不少。 半个小时后,搬家公司带着温澜和半车行李离开林溪苑,去温时川夫妇住的别墅。 江淮思考之后,觉得应该给祁砚峥打个电话说一声。 正文 第330章 不睡一个被窝? 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温澜带着搬家公司和父母,一行人到了租的房子里。 行李很快都被搬进房子。 搬家公司离开后,温澜盘起头发,挽起袖子开始整理。 温时川老两口也一起帮忙。 本来还以为要几天才能整理好,没想到三个人用了两个小时便收拾完了。 这得益于张姐和父母的收纳能力,他们打包行李时认真做了分类,只用拿出来,再放到安排好的位置。 大大提高了效率。 傍晚时分,江淮按照温澜的吩咐,把张姐和朵朵也接了过来。 临走时,温澜送江淮出门,特意叫住他,“江淮,之前辛苦你了,我打算尽快买辆车,自己开车上下班,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回到祁砚峥那边了。” “可大少爷让我负责你跟朵朵小姐出行安全。”江淮为难道。 温澜淡淡笑了笑,“我跟祁砚峥已经离婚了,以后的生活再麻烦他不合适,走吧!” 江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温澜目送他进电梯后才关上房门。 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整洁又简单的新家,心情还不错。 “爸、妈、张姐,我们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我看行,今天乔迁之喜,应该庆祝一下!”温时川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准备出门买菜。 温澜过来拦住他,拿起手机晃晃,“今天忙了一天,好累,我叫外卖,咱们吃现成的!” “外卖还能点火锅?”林佩惊讶道。 温澜腰酸背痛,靠在沙发上点开外卖平台,“当然可以,我们只用准备一个锅,再烧一锅开水,等着就好!” “那我去厨房把火锅拿出来,烧水。” “我去吧,妈,你休息一下,一会儿吃饭!” 温澜坐起来把林佩拉回来坐下,妈妈年纪大了,要去也是她去。 张姐这时从小房间出来,“你们都歇着,剩下的活都交给我,朵朵睡了!” 不等温澜让她休息,她已经去了厨房,在忙活。 房子里的家具家电很齐全,厨房的厨具锅灶也都不缺。 调味品之类,米面油,温时川老两口已经从别墅那边全都带了过来。 放在那儿也是浪费。 现在这边什么都不缺。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送来的火锅食材整整摆满餐桌,张姐不光带孩子带的好,家务和厨艺都很棒。 已经把火锅锅底都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一锅放在餐桌中间。 “开吃吧!”温澜给大家摆好餐具,第一个拿起筷子。 这顿火锅吃的很开心,张姐被温澜规定,以后必须跟大家坐一桌儿吃饭。 餐桌上,张姐讲了之前给人带孩子遇到的奇葩雇主,林佩听得津津有味。 温时川特意倒了一小杯白酒,庆祝女儿重新开始性生活。 温澜则忙着给父母和张姐夹菜,不停往锅里放食材。 吃到九点半,温时川喝了酒,头有些晕便回了房间,林佩跟进去照顾。 张姐忙着回去陪朵朵睡。 餐厅只剩温澜一个人,她慢慢吃着菜,安静的能听见锅里的沸腾声。 这时听到敲门声,温澜起身去门口,站在板前问了一句,“谁啊?” 今天刚搬过来,会是谁。 “是我!” 温澜听到祁砚峥那低沉醇厚的声音,太熟悉不过,迟疑一瞬后,隔着门问他,“有事吗?” “想朵朵了,来看她。” 祁砚峥的回答没什么不妥,总不能拦着不让他看女儿。 温澜打开房门,侧身放他进来。 祁砚峥迈进门,走进客厅,环顾四周,实在不够宽敞,总面积只有林溪苑主卧那么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餐厅。 “我没吃晚饭,介不介意管我一顿晚饭?”祁砚峥转身看着温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温澜还能怎样,“晚饭吃的火锅,不过是吃剩的,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下碗面。” 他很挑剔,从不吃剩饭剩菜。 “不用,就吃这个。”祁砚峥说话间已经走到餐厅坐下。 温澜只好去厨房给他拿了套干净餐具出来,顺便把桌上用过的碗筷收拾一下。 还好,点的食材够多,他们都没这么吃,还剩很多。 温澜坐下往锅里放肉和青菜,“你吃吧,我吃饱了,朵朵在靠阳台那个房间。” 说完之后,温澜起身回了房间。 祁砚峥看着她的背影,夹起锅里的牛肉和青菜,吃的很香。 顺手拿起温时川带来的大半瓶白酒,找了个酒杯,给自己满上。 边吃菜边喝酒。 这酒的出现就是来帮他的! 两杯白酒下肚后,祁砚峥关掉火锅,去洗手间洗手洗脸,回到客厅脱掉沾上火锅味道的西装外套,去敲小卧室的门。 为了避免不方便,他先开口表明身份,“是我,来看朵朵。” 开门后,张姐果然已经穿戴整齐,抱着朵朵给他。 祁砚峥接过女儿,认真看着熟睡中的朵朵,满眼的慈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朵朵才三个多月大,但已经能感受她到惊人颜值,皮肤很白很细腻,五官立体精致。 完美综合了父母的外貌优势,是那种从小就很有攻击性的美貌。 “去睡吧。”几分钟后,祁砚峥把朵朵还给张姐,帮她们关上房门。 他独自站在客厅,看看温澜住的房间门,再看看入户门,最后视线落在沙发上。 温澜把有卫生间的主卧让父母住,半夜出来上厕所,隐约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打开客厅的灯,看到是祁砚峥,坐的端端正正,头仰靠在沙发靠枕上睡着了。 他怎么没走? 温澜走近之后,闻到一股子酒味儿,敢情是喝多了走不了,身份尊贵的太子爷不可能躺在沙发上睡觉。 他觉得有失体面,所以就坐着睡。 温澜站在他面前纠结了好久,最后推醒祁砚峥,低着头轻斥一声,“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去床上睡。” 祁砚峥看着她走向卧室的背影,激动到心跳加速,只不过一向擅长伪装情绪的他,脸上保持醉意和平静。 起身跟进卧室。 温澜正从衣柜重新拿被子。 祁砚峥傻眼了,好不容易进来,不睡一个被窝? 没关系,至少让他上床。 温澜把新拿的被子打开铺好,“我这儿没有男式睡衣,你将就一晚,早点睡。” “好。”祁砚峥按捺不住的激动,拿掉黑曜石袖扣,放在床头柜上,开始送领带。 总算能睡一张床,今晚的酒没白喝。 正文 第331章 昨晚还跟他睡一块儿,不长记性! “我去客厅沙发上睡。” 祁砚峥待在原地,心里憋了半天的狂喜瞬间清零,忙了一晚上,赖着不走,为的可不是让老婆睡沙发。 不知道是不是没喝过档次一般的白酒的缘故,头疼的厉害。 祁砚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温澜还在外面沙发上睡后,头更疼,更加睡不着。 沙发怎么能睡觉,一点不舒服,还那么窄。 去抱她进来? 不行,那会惹她生气,下次很可能不会再让他进门。 可他一个大男人睡床,让老婆睡沙发? 祁砚峥爬起来,穿上衬衫和西裤,轻手轻脚出去,再用最轻的动作抱起温澜,回到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过程虽然有波折,但结果是好的。 祁砚峥搂着怀里的温澜,心情大好,忍不住低头亲她脸。 见她没醒,胆子更大,继续亲她脖子。 欲望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便别想轻易关上。 祁砚峥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忽然听见温澜嘤咛一声,在惹老婆生气和强忍欲望之间。 他选了后者,尽管过程十分煎熬。 重新躺好之后,祁砚峥帮温澜扣好睡衣纽扣,深呼吸,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温澜醒来之后看到祁砚峥躺在旁边,惊得立刻低头看自己身上,衣服长袖长裤睡衣整整齐齐,身体没什么不适。 说明祁砚峥没乱来。 温澜松口气,坐起来,掀被子时发现祁砚峥光着上身,刚想骂醒他,想到这儿没有他能穿的睡衣。 他又那么讲究,不会穿衬衫睡觉。 行吧,饶他一次。 问题是,自己怎么会跑到床上来睡的。 “祁砚峥,醒醒!”温澜推了一把祁砚峥肩膀,等他睁开眼睛后,板着脸质问,“是不是你把我从客厅弄回来的!” 几乎可以确定是他。 祁砚峥坐起来揉昏昏沉沉的额头,“我也想问,你怎么回来睡了,是不是沙发不舒服。” 温澜:“····” 意思是···跟他没关系? “真不是你把我抱回来的?”温澜侧过脸盯着宿醉未醒的祁砚峥。 祁砚峥靠在床头,没精打采地反问她,“你觉得,我要是知道你在我身边睡,会忍住不干点别的?” 温澜喉咙一哽,是这个道理。 祁砚峥在外面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其实极其重色贪欲,真要是他抱来进来的,她恐怕现在根本下不了床··· “那···”温澜不好意思说后半句,莫非真是自己半夜自己回来的? 可能是昨天干了一天体力活,睡前又吃了四颗褪黑素的缘故,失眠的她昨晚破天荒睡了个好觉。 温澜马上下床,催促祁砚峥,“你赶快起床,我爸妈在,看到不好。” 祁砚峥一动不动靠在床头,“怕什么,又不是偷情,不怕捉奸。”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温澜叉腰看着他,无语道。 祁砚峥仍旧一动不动,干脆闭上眼睛,轻描淡写道,“只是签了离婚协议,没正式办离婚手续,严格意义上讲,不算真正离婚。” “没什么区别,你别跟我咬文嚼字。”温澜斜他一眼,可惜他看不见。 “就算我们离婚了,你单身,我也单身,睡在一起也不违反道德。” 温澜懒得跟他争辩,反正也说不过他,“你要是不想起,那就继续好好睡一觉,睡醒自己离开。” 说完后,温澜从衣柜拿了套衣服走出卧室,出去后特意关紧卧室门。 祁砚峥慢慢躺下,伸手把温澜用的枕头拉进怀里,嘴角偷偷勾起。 董科说的有几分道理,好女怕缠,追女孩子的精髓是脸皮厚,装傻充楞,只要每次不触犯底线。 今天周末,祁砚峥打算赖在这儿一整天,哪怕只能在床上也好。 温澜有午休的习惯,中午还有机会跟老婆睡一张床。 不对,今天周末不上班,温澜刚才拿衣服,是要出门? 祁砚峥坐起来。 这套房子的餐厅和客厅是连着的,餐厅正好对着温澜住的卧室。 林佩一大早起来,出去买了不少食材回来,早餐准备的很丰盛。 餐桌上摆着四碗西红柿鸡蛋面,还有四个小菜,一碟煎包和一碟素蒸饺。 四个大人围在餐桌前边吃边聊,朵朵喝了牛奶,半躺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看着他们。 林佩问温时川的意见,“一会儿回宜兰小区,咱们买点什么合适?” “都听你的,我没意见。”温时川低头吃着面条,顺手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林佩。 温澜嚼完一口面条,“妈,你跟蕙姨是几十年的闺蜜,你买什么她都高兴。” “澜澜说的对,蕙贞知道你去看她,心情好的很,哪会在乎你买什么东西。” 突然,中间卧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祁砚峥一米九的大体格儿走出来。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四大一小,四只眼睛都盯着他。 温澜嘴里包着口面条,差点被噎到,这人怎么出来了。 不是说好他睡觉,等他们出门后自己离开。 “爸、妈,早。”祁砚峥面不改色心不跳,气定神闲地跟温时川两口子打招呼。 林佩冷着脸不理他,一个搞外遇,背叛婚姻的女婿,她不想跟他说话。 温时川是男人,虽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好歹没像妻子那样,开口说话,“坐下吃饭。” 张姐立刻起身在温澜旁边加了个座位,去厨房拿了套干净碗筷出来,“祁先生,要不我再去给你煮碗面。” 一共四碗面,就他没有,多尴尬。 祁砚峥看一眼温澜面前那一大碗面,拿起筷子,伸过去挑了一筷子往自己碗里放,“不用,澜澜吃不了这么多,我跟她吃一碗。” 温澜:“····” 他怎么知道,这面确实有点太多,可能是妈妈希望她吃的量,事实是她只能吃掉一半。 “哦,你吃你的,不用管他。”温澜招呼张姐坐下吃。 有祁砚峥在,饭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默。 张姐是拘束,不敢说话,温时川和林佩是生闷气,懒得理渣男。 温澜眼睁睁看着祁砚峥挑走一半的面条,低头吃的很香。 他还很自然地夹开荷包蛋,熟练地把蛋黄剥出来,再把蛋白放回到温澜碗里,“把蛋白吃了。” 温澜不爱吃蛋黄,爱吃蛋白。 林佩盯着他,越发生气,都出轨了,还在这儿表演体贴。 温澜抬起头,对上妈妈林佩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意思是:昨晚还跟他睡一块儿,不长记性! 完了,这下解释不清,祁砚峥一大早从她房间出来,跟她同吃一碗面··· 正文 第332章 给老板留点面子。 进电梯后,温澜发现祁砚峥也跟了进来,没当回事,以为他刚好一起下楼离开。 到小区门口后,温澜见他还不离开,也没见董科或者江淮开车来接他。 “你怎么不走?”温澜扭头问他。 祁砚峥看了下手表,一本正经地点头,“走,跟你一块儿打车,去看赵阿姨。” 温澜:“···” 原来他是在卧室听见他们说要去看赵蕙贞,才开门出来。 不用说,又是在吃许既白的醋。 “祁砚峥,你去做什么,赶紧走吧。”温澜白他一眼,抬手跟往这边开的网约车示意。 眨眼功夫,车已经过来,停下,温澜打开车门,先让父母坐进后排,自己打算坐副驾驶。 不料,祁砚峥在她上车时拉住她,弯腰跟司机说:“可以走了,有老人,开慢点。” 说完立刻关上车门。 温澜看着网约车开走,气得转脸瞪着祁砚峥,“你干什么。” “要去一起去,要不去都不去。”祁砚峥紧紧搂住温澜的腰,单手插兜,站地笔直。 周末一大早,小区门口站着他们这么一对俊男美女,进进出出的业主都在看他们。 “你搞清楚,我们离婚了,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好吧!”温澜压低声音,不想被那些人围的太近。 “想去,那好,一起。”祁砚峥随便招了下手,他那辆黑色宾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停在大门口。 江淮下车开门。 温澜深深看了他一眼,难怪祁砚峥能那么快找过来。 祁砚峥把温澜抱上车,吩咐江淮去宜兰小区。 “放我下去。”温澜不高兴地推了祁砚峥胸口一把,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边,别过脸看窗外。 去宜兰小区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的气氛一度十分沉闷。 快到目的地时,路过一间大型超市,祁砚峥开口说话,“停车,江淮,进去买些适合送中老年人的礼品。” “是,大少爷。” 温澜还是不理他,靠在车窗上玩手机。 停车后,江淮下车去超市。 车里剩下她跟祁砚峥两个人。 “要不要喝奶茶,我去买。”祁砚峥转脸看着她。 温澜不说话,不抬头,假装听不见。 祁砚峥突然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抱到腿上,动手扯她打底衫的领子。 “祁砚峥,你要不要脸,这是···”温澜以为他要胡来,气得凶他,骂到一半发现他停手了,低头看着她后背。 “别动,我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祁砚峥紧紧箍住她的上身,右手轻轻抚摸已经不太明显的淤青,慢慢亲了上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温澜僵在那儿。 还能闻到祁砚峥身上那股子熟悉的雪松淡香。 祁砚峥的嘴唇慢慢从她后背移到肩膀,再到耳垂,最后强势地含住她两片唇瓣。 “祁····”温澜抬手推他,被他捏在手心。 祁砚峥似乎想把前段时间缺掉的亲近全都讨回来,吻的特别用力霸道。 温澜毫无招架之力,身体慢慢被他放倒,按在车座上。 好巧不巧,江淮回来,打开车门看到吻的昏天黑地的两个人,果断关上车门,走到离车几米之外。 办事效率太高有时候不什么好事,他要再磨叽一会儿再回来更好。 祁砚峥松开温澜,抱她坐起来后,挨了她两拳,捶在胳膊上,一点都不疼! “祁砚峥,你不要脸!”温澜拿手背擦已经被他亲的木木的嘴唇,转头瞪祁砚峥时,看到他小腹下面··· “你···”她羞红了脸,顺手把身上的大衣脱掉,盖到祁砚峥腿上,“真不要脸!” 祁砚峥看着她,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我身体健康。” “说明你是个色鬼!”温澜挖苦他一句后,别过身体看外面,“有需要去找孟薇凡,别想在我身上发情。” “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你不给,那我就忍着。”祁砚峥不知道把手伸出窗外做了个什么手势。 下一秒江淮往车里放了不少礼盒,然后上车。 温澜冷哼一声,懒得理祁砚峥,都勾搭上了,现在说不喜欢,真是渣到极点。 不到十分钟后,宾利车开进宜兰小区,停在花坛旁边。 温澜下车,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给父母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 按道理说应该是,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正要打电话时,听见许既白的声音。 “澜澜!” 他双手拎着很多菜从小区大门口进来,看到温澜时,脚步轻快,掩饰不住的欣喜。 再看见祁砚峥从车里出来时,脸色瞬间冷下来,仿佛一下子从春天到冬天。 “既白,你怎么买这么多菜?”温澜很自然地伸手去帮他拿一点。 被祁砚峥一个箭步过来,抢先接住,是条鱼和牛肉,塑料袋上沾了不少血。 祁砚峥有洁癖,忍不住皱眉,露出嫌弃的表情。 温澜故意罚他,看着他,“祁总要是连条鱼,和一块牛肉都拿不动,你就请回去。” 祁砚峥忍住嫌弃,拎着鱼和牛肉,另只手拉住温澜的手腕,让到一边,“许教授先请。” 许既白根本不理他,对他动手误伤温澜的事无法原谅,径直走在最前面上楼。 打开家门后,放下手里的菜,转身把温澜拉进去,拿走祁砚峥手里的鱼和牛肉,冷眼看他,“我家不欢迎你。” 说完“砰”一声关上防盗门。 江淮正好大包小包拎着礼物上三楼,亲眼目睹老板被拒之门外,反应敏捷的他立刻转身,准备悄悄下楼。 给老板留点面子。 不料,祁砚峥已经看到他,淡淡指了指许家大门口,面色自若地路过江淮身边下楼。 江淮默默把手上的礼品都放到许家门外,转身跟下楼。 看到祁砚峥上了车,他连忙追上去,也坐进车里,把车开出小区,停在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 这么做,既保住老板的面子,又满足老板不想走的意图。 这也是江淮一直很受祁砚峥信任的重要原因,懂老板的心思! 正文 第333章 长辈的请求 温澜见到父母,正在跟靠在沙发上赵蕙贞聊天。 “蕙姨!”温澜看到赵蕙贞后,喉咙一哽,鼻子发酸,眼前的赵蕙贞瘦成了皮包骨,双眼凹陷,原本白净的皮肤变得蜡黄晦暗。 她凭感觉,猜情况比她想的更糟。 “澜澜来了!”赵蕙贞招手让温澜到她身边坐。 温澜不敢过去,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因为妈妈林佩的眼睛红肿,应该是已经哭过。 这更确定情况不好。 “蕙姨,我去帮既白做饭,一会儿来陪您···”温澜低着头,快速躲进厨房,眼泪瞬间滑出眼眶,哽咽着问正在洗菜的许既白,“蕙姨···怎么变成那样··” “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两个月,我妈不想在医院。”许既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到绝望。 “怎么会这样···”温澜捂住嘴巴,尽量不哭出声,身体踉跄一下。 从小到大没少受到赵蕙贞照顾,温澜早已把她当成亲人,听到这个噩耗,一时难以接受。 许既白及时拉住她,轻轻拍她后背,温声安慰她,“别哭,我妈最心疼你,看到你难过,她也会难过。” “好···”温澜捂紧嘴巴拼命点头,用力平复情绪。 “你身上的伤好点没有?”许既白一直惦记着,奈何这几天母亲的情况很不好,没空去看她。 “我没事,已经好了···”温澜稳定情绪后,站直身体,背对着客厅方向擦干眼泪,开始摘菜。 客厅沙发上半躺的赵蕙贞看着厨房的两个年轻人,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佩佩,我有个愿望,你能答应吗?” “当然能,你说!”林佩进门开始,一直握着好姐妹的手,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才一个月没见,没想到会是这样。 赵蕙贞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厨房,原本毫无生机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既白十几岁就喜欢澜澜,我都看在眼里,其实我也早把澜澜当成儿媳妇。佩佩,答应我,假如以后,他们有机会走到一起,你别反对,好吗?” 林佩也看向厨房,点了点头,“好···” 厨房,许既白手上切着菜,温和地开口,“你跟祁砚峥和好了?” 刚才他们一起来的。 温澜手里正在洗西红柿,“没有,我们签了了离婚协议,他答应把朵朵给我。” 许既白手上的菜刀停下来,眼含热泪。 温澜把西红柿递给他,“还有什么要做的?” “没有,你去休息,我来做。”许既白接过西红柿。 温澜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厨房里的许既白重重松了口气。 温澜回到客厅,坐在妈妈林佩身边,跟赵蕙贞,三个人一起聊天,说的最多的是朵朵。 赵蕙贞满眼慈爱地看着温澜,真心希望她能成为许家儿媳妇。 “澜澜,蕙姨的时间不多,想求你件事!” 温澜鼻子一酸,又红了眼眶,“您说!” “蕙姨承认,我很自私,听说你跟小祁离婚后,很想撮合你跟既白。既白心里装着你,所以才毅然决然地离开上京,回到南城,非要住在这老房子。蕙姨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当初你爸爸病重,陈馆长可以帮忙联系医生,但条件是让既白跟白露在一块儿,所以,既白根本不喜欢白露。” 这话说出来,温家三个人全都惊呆了。 温时川重重叹了口气,既感动又自责,“既白这孩子···” 林佩更是激动地哭出声,“委屈他了···,我们欠既白的···” “他是自愿的,因为澜澜,他早把你们当亲人了!”赵蕙贞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儿子,眼泪在眼眶打转。 温澜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没想到许既白会不顾一切地帮她,双手紧紧抓住半身裙的裙摆,咬着嘴唇,抬头看着厨房那个挺拔的背影,泪水噙满眼眶。 她欠许既白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蕙姨希望你考虑一下既白,我知道我儿子,他一定会把朵朵当亲生女儿疼!”赵蕙贞看着温澜,目光切切。 “蕙姨,我结过婚,生过孩子,配不上既白!”温澜不是借口,是真觉得许既白值得更好的。 虚弱的赵蕙贞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力气,突然坐起来,紧紧握住温澜的手,眼泪滚出眼眶,“不,在既白眼里,你最好!答应蕙姨···” 温澜依旧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许既白这时端着两篮子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赵蕙贞脸上挂着眼泪,轻声哄道,“妈,又哭了,不是答应我要开心!澜澜,来帮忙接下水果!” “我去帮忙!”温澜拍拍赵蕙贞的手,起身去餐厅。 许既白动作麻利,中午做了一大桌子午饭,自然少不了温澜爱吃的糖醋鱼和番茄炖牛腩。 还特意拌了她喜欢的凉菜,松花蛋拌豆腐。 三位长辈一点都不意外,只要温澜在,许既白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做什么都以她的喜好为主。 午饭过后,赵蕙贞提出要林佩在楼下老房子多住几天,每天能上来陪陪她。 她这辈子也只有林佩这一个好姐妹。 林佩正是这么打算的,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安顿好父母,温澜走出楼道,许既白跟了出来,递给她一大包玩具和衣服。 “这是给朵朵买的,本来想给你送过去。” 温澜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和玩具,眼泪再次溢出眼眶,声音沙哑,“既白,谢谢你···” 谢他总是帮她,和帮她的父母。 “谢什么,都当妈妈了,比以前还爱哭!”许既白伸手帮她擦眼泪,不知道她已经知道陈白露的事情。 这一幕被大门外,马路对面车里的祁砚峥看见,脸立刻黑成包公。 跟他一块儿看到的,还有江淮。 此刻江淮连忙收回视线,偷偷通过后视镜看老板的脸色。 许既白提出送温澜回去,被她拒绝,说网约车马上到。 温澜走出小区门口,江淮开车抢在网约车前面几米横在她面前。 千万级豪车在前,吓得约车立刻后退,司机伸出脑袋招呼温澜,“你是手机尾号0566的顾客?麻烦取消一下订单。” 有豪车接送,非叫什么网约车,哪家少奶奶闲的没事儿,逗网约车司机玩儿呢。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网约车已经开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江淮下车已经打开车门,祁砚峥拍拍身边的座位。 正文 第334章 “祁砚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她弯腰上车,把那一大包衣服和玩具放在腿上,双手搂着,脸别到一边。 “许既白买的?”祁砚峥伸手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件浅米色的宝宝连体衣,撇了撇嘴角,“真难看,我女儿喜欢粉色。” 温澜侧过脸,白他一眼,“那是你觉得,朵朵那么小,根本不会表达喜好。” “怎么不会,我女儿穿粉色衣服特别爱笑,说明她喜欢。” 温澜伸手拿走衣服,放回袋子里,“这是本色棉,不染色对宝宝皮肤好,不懂别说。” 祁砚峥像个碎嘴子大妈似的,翻开袋子里的衣服和玩具,一件件吐槽。 温澜皱眉斜他,“祁砚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江淮也觉得,都快不认识他那端庄高冷的大少爷了。 祁砚峥不以为然,从温澜怀里拿走袋子,放到一边,歪着头眯眼看她红红的眼睛,“为什么哭?” “你管!”温澜移开视线,冷冰冰怼他,“周一上午去办手续。” “没那么快,我名下财产太多,需要统计清楚,不然你不怕我少分你?” “无所谓,只要能尽快跟你这种渣男划清界限。” “那也要走完流程。”祁砚峥依旧看着她的侧脸,几分钟后才移开视线。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到新住处的小区门口,温澜让江淮停车,发现他已经把车开进小区,还一路熟门熟路开到地下停车扬。 她下车,祁砚峥也下车,跟在她身边。 “祁砚峥,你去哪儿,那是我跟朵朵的家!”温澜停下来,瞪他。 “我知道,我上去看眼女儿就走。”祁砚峥一本正经,看起来很踏实可靠。 他向来说话算数,温澜信了。 到家门口时,温澜输入门锁密码时,特意拿一只手挡住。 可惜还是很快被祁砚峥破解。 进门后,客厅没见张姐和朵朵。 温澜看了眼手机时间,“张姐带朵朵在午休。” “没关系,我等一会儿。”祁砚峥很自然地脱掉西装外套,摘掉袖扣,挽起衬衫袖子,往厨房走,“我下面条,要不要再吃点!” 他还没吃中午饭。 “不吃。”温澜心里想着不理他,嘴上却不听使唤地叮嘱一句,“面条在右手边上方橱柜第二层,青菜鸡蛋在冰箱。” 交代完了之后,转身进了卧室。 祁砚峥打开橱柜,果然在她说的地方看到挂面,嘴角轻勾。 温澜睡完午觉,起床出来,看到祁砚峥在客厅抱着朵朵,把小家伙逗的咯咯笑出声。 “你怎么还没走?” 祁砚峥晃晃女儿的小胖手,答非所问,“爸妈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温澜习惯性回答问题,忘了赶人,“蕙姨身体不好,我妈打算在老房子住几天陪她,我爸陪我妈。” 说完之后,温澜反应过来,眉头一横,“那是我爸妈。” “也是我岳父母。” “是前岳父母,对了,我刚问你怎么还没走。” 祁砚峥把女儿举过头顶,拿额头顶小家伙肚皮,逗的她笑个不停,“朵朵舍不得我走,不信你问她!” 温澜无语,“朵朵才多大,哪会说话。” “她一直笑,说明喜欢跟爸爸玩儿,是吧,朵朵!”祁砚峥沉浸式带孩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连一旁拖地的张姐都憋不住想笑。 还是第一次见高冷的祁先生耍赖。 “你逗她,她当然会笑!”温澜赶人的话已经到嘴边,但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容,心一软,又都咽了回去。 离婚是大人的错,不能强加到孩子身上,同时拥有爸爸妈妈的爱,是朵朵应得的。 温澜转身回了卧室,拿出手机无聊地刷小视频。 手机微信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温澜怕是哪个同事新换的号,犹豫一秒后接听。 “我是孟薇凡,想知道你老公跟我什么关系,就见一面。”孟薇凡的说话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骄傲。 温澜淡淡回她一句,“不想知道。” “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我们见面谈。”孟薇凡抢在她挂电话之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温澜挂了电话,靠在窗户前的单人沙发上,外面阳光明媚,照在他脸上。 手机屏幕重新亮了,阳光下,温澜眯起眼睛,隐约看到是条加微信好友的申请。 是孟薇凡。 温澜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很久,点了拒绝。 她没大度到跟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成为好友,微信好友也不行。 太阳晒的太舒服,可温澜丝毫没有困意,刚才午休也只是单纯的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而已。 自然入睡现在对她来说是奢望。 现在还来得及,她打算出门,先去医院开点安眠药,再去4S店看车。 每天出行是个问题,她一个还好,现在有朵朵,有父母在身边,出门打车不方便。 得尽快买车。 祁砚峥看到温澜拿包去门口换鞋,停止逗女儿,站起来,“要出去?” “嗯。”温澜换了双平底鞋,开门出去。 祁砚峥抱着女儿,眉头微蹙。 温澜出门后打车去了附近医院,很快开了安眠药出来。 刚出医院便看到祁砚峥那辆宾利车,迎面开过来,不偏不倚横在她面前。 也就江淮跟这么开,背后有祁砚峥撑腰。 后排车窗落下,露出祁砚峥那张招烂桃花的俊脸,“上车!” 温澜不动,车也不动,意思是她必须上车。 温澜眉头紧锁,无奈地叹口气,“可以,前提是你答应我,明天上午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上车说。” 温澜从祁砚峥这三个字中听出大概率会答应,随即打开车门上车。 “少夫人,去哪儿?”江淮问。 “爱去哪儿去哪儿,你家少夫人另有其人,叫我名字或者温小姐。”温澜想起孟薇凡中午那通电话,气不打一处来,板着脸。 江淮立刻闭嘴,调转车头往温澜新搬的锦绣苑小区开。 “你哪儿不舒服去医院。”祁砚峥侧脸看温澜。 温澜不看他,语气淡淡的,“去给我爸拿药。” 不想跟他说因为睡不着觉,来开安眠药,否则还以为她离开他痛不欲生呢。 渣男! 路上谁都没说话,到地方后,祁砚峥也没惹她生气,干干脆脆地离开了锦绣苑。 温澜回到家,把药放到卧室床头柜后,回到客厅抱着朵朵玩儿。 前两天上班,这两天搬新家,都没怎么跟朵朵多待。 她抱着朵朵,娘俩躺在沙发贵妃位上。 温澜晃着手里的铃铛逗女儿,“朵朵,好不好听啊!” 张姐把她放在门口鞋柜上的包包送过来,里头的手机响个不停。 正文 第335章 这个世道,小三都敢上门堵原配了 “好啊,我刚也准备给你打视频,好看看朵朵,怕这个儿点朵朵在睡觉。”云香凝提起孙女,格外高兴。 她之前常去林溪苑陪孙女,对朵朵的作息很了解。 温澜笑着解释,“是有点想睡觉,不过被我逗精神了。” “哈哈,那我先挂了,视频聊。” 婆婆挂了电话之后,第一时间打进来视频。 接通后,温澜贴心的把摄像头对着女儿,让奶奶多看看她。 “乖孙女,两天没见,还认识奶奶吗!” “哎呦,我孙女笑起来真好看!” ···· 祖孙俩交流了半天,主要是云香凝在说话,朵朵则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奶奶笑个不停,时不时手舞足蹈,更加惹奶奶高兴。 张姐把朵朵抱过去换尿不湿的空档,云香凝叹口气,“澜澜,前两天我听周婶说你带朵朵搬离林溪苑,妈想留你,却又没脸留,谁我儿子对不起你呢。” “妈,跟你又没关系,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单位很近,朵朵也很习惯,我们很好,您放心吧!”温澜反过来安慰婆婆。 平心而论,云香凝这个婆婆对她好的没话说,没必要把对祁砚峥的怨气转移到婆婆身上。 云香凝收起低落的情绪,精致的脸庞在镜头前露出微笑,“妈以前说过,真有一天砚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定不会站他那边,你别犯傻,别轻易放过他,多分点他的钱,记住没有!” 温澜:“····” 婆婆教儿媳妇别轻易放过他儿子,多要钱! “妈,我···”温澜傻乎乎地看着手机镜头,一时不知道咋说。 “你放心,砚峥别想好过,你爸,你姥爷,还有你爷爷,我们都不会让那个姓孟的女人进祁家大门,给你出口气!” 温澜苦笑,低下头泪眼婆娑。 两年多,从单身到已婚,再回到单身,女儿是唯一收获。 当然还有祁家那一大家子的善意。 “谢谢你们,不过我跟祁砚峥分开之后,他的事情我便不会再关心,带好朵朵,好好工作,照顾好我爸妈,这些是我以后该关心的!” 温澜的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别哭,妈会常去看你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妈妈打电话,你记住,只要祁家还在,就永远是你跟朵朵的靠山!”云香凝在那头也哭的稀里哗啦。 视频通话结束后,温澜趴在抱枕上流了半个小时眼泪,集中把难过和感动的情绪释放出来。 她现在上有老下有小,必须坚强。 周一工作室,买车的事情还没办,温澜一直惦记着,打算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后,专门请半天假去看车。 上午她跟严洁正在工作间忙,听见敲玻璃门的声音,抬头看到是吴大姐,在门外比划半天。 温澜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有人找你,是个女人,个子很高,皮肤不怎么白,打扮很洋气。”吴大姐边说边比划,肢体语言很丰富。 温澜马上想到是孟薇凡,脸色一冷,“不见。” “不见不走,她说的。” “卧槽!谁啊,这么横!”严洁听见之后,摘了口罩过来。 吴大姐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她说她叫孟薇凡。” “孟薇凡,怎么这么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严洁笼起眉毛使劲想,正好对上温澜暗示的眼神。 秒懂后,顿时爆粗口,“妈的,这个世道,小三都敢上门堵原配了,给脸不要脸!” 说着撸起袖子,在工具箱里扒拉,最后一手拿锥子,一手拿剪刀,“来的正好,看我怎么替你收拾小三就完了!” 温澜拉住她,“行了,你想吃上国家饭啊?我去看看。” 她走出工作期间,双手插在工作服口袋里,往办公室走。 吴大姐扯了扯严洁胳膊,小声问她,“你说那个女人是小三,难道是祁总他····” “少提那个道貌岸然的渣男!”严洁义愤填膺。 吴大姐一脸的不信,“不能吧,是不是搞错了,祁总对澜澜情有独钟,不应该会出轨吧?那个女人也没澜澜好看,祁总不可能看上她。” 严洁扒拉两下袖子,撸的更高,“呵呵,男人嘛,好的吃多了,总想尝尝外面的大粪。要说深情,我只服许既白,他才是澜澜的真命天子!可惜我干女儿,摊上这么个渣爹。” 说话间,她们俩已经离办公室只有一步之遥。 不过还没等她俩进去,温澜已经从里面把门锁了。 严洁跟吴大姐面面相觑,同时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办公室。 温澜进来,在严洁的工位上坐下,抬起眼皮看着对面坐在她位置上的孟薇凡。 今天的孟薇凡跟上次在祁砚峥办公室见到的霸道女总裁差别很大。 那股子傲娇没了,妆容虽然还那么精致,但看起来整个人很疲惫,少了棱角。 “特意找到我工作的地方,想干什么。”温澜的语气和眼神一样冷。 她是脾气好,但也不是没脾气。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挑衅的。”孟薇凡拿出包里的手机,点了一下,放在办公桌边沿,抬起头看着温澜。 “我来,是要跟你澄清,我跟祁砚峥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不正常关系。” 温澜冷笑一声,“你又想耍什么把戏,如你所愿,我跟祁砚峥已经离婚,你可以要他娶你,成为祁太太。” 孟薇凡的脸色微变,点了点头,“是,我承认我喜欢祁砚峥很多年了,从在一次孟家主办的晚宴上看到他第一眼开始,我就暗下决心,祁太太的位置非我莫属。” 她起身走到窗前,给自己点了根烟,靠在窗户前抽烟。 “我妈是我爸的情人,我是小三的女儿,这个身份让我在孟家低人一等。” 温澜拿出手机,开始浏览介绍车的网站,对孟薇凡目的不明的发言不感兴趣。 孟薇凡靠在窗户前,边抽烟,边看着温澜,“好在老天有眼,我那两个哥都不争气,一个吸毒、玩女人,什么坏事都干,另一个出车祸成了傻子,我爸总算多看一眼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女儿。” 说到这儿,孟薇凡的嘴角溢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我抓住机会,拼命学习管理公司,一步一步从普通员工爬到部门经理的位置。终于,我的努力被我爸看到,他开始培养我,提拔我当副总。几个月前,他查出绝症,把我推上了孟氏总裁的位置。” “我没心情听你的辉煌奋斗史。”温澜轻轻滑着手机屏幕,连眼皮都没抬。 孟薇凡惨然一笑,走过来,把烟灰弹进垃圾桶,“别急,有你喜欢听的。” 正文 第336章 “孟薇凡说的那些你信不信?” 孟薇凡狠狠抽了口烟,薄薄的烟雾笼住她的脸,显出几分悲凉。 “所以,我想坐稳孟氏总裁的位置,就必须想办法,为此,我不惜把合作利润放到最低,求得祁砚峥同意合作。这也就是你发现祁砚峥几次出现在春水台的原因,他真的是去谈工作。” 温澜手指一顿,抬起头看着孟薇凡。 “我知道你不信,但确实是这样。”孟薇凡坐回到对面工位上,又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夹在指间,“之所以去春水台,是因为我爸已经病的没办法出门,有些决策需要他做决定。祁砚峥这个人野心很大,想抓住这次最划算合作进一步壮大科亚,所以才肯纡尊降贵,亲自登门。” 温澜冷笑一声,微微摇头,“我凭什么信你。” 孟薇凡吐出一口薄烟,秀眉微蹙,“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你相信,这要看你跟祁砚正之间的信任度,我只能如实把事情告诉你。” “你看到的口红、耳钉都是我让你看到的,那块玉佩也是我用了点手段拿到的,祁砚峥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我,是我一厢情愿。” 孟薇凡忽然很悲伤地靠在椅背上,仰头抽烟,“我以为只要我够贱,就能让他迷失心智,跟你离婚,然后娶我,只要我是祁太太,孟家谁还敢看不起我和我妈。” 温澜放下手机,看着孟薇凡的脸,“我跟祁砚峥已经离婚,你的第一步成功了,应该庆祝,下一步就能当上祁太太。” “哼,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来自揭其短,让过去的计划功亏一篑,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祁砚峥心里只有你,他为了报复我挑拨你们之间关系,连番对孟氏下死手,我要是不跟你坦白道歉,孟氏没了,我这个孟氏总裁也到头了。” “你被逼的?那我凭什么相信你今天这番话也是剧本。”温澜起身要走。 孟薇凡突然站起来,一米七五的身高自带压迫感。 可下一秒让温澜意外。 孟薇凡把手机靠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上,在温澜背后跪下,连续给她磕了三个头,“挑拨你跟祁总的关系,我道歉!” 温澜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一眼,走到门口,打开门,两颗脑袋突然栽到她怀里。 严洁跟吴大姐,两个偷听八卦的家伙,各自站好。 本来挺严肃的气氛变得有点搞笑。 “呦,小三下跪认错,难得一见哈!”严洁没忘记嘲讽孟薇凡。 孟薇凡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哈哈,敢当小三还怕丢脸,还好老娘手快,早拍下来了!”严洁得意地晃晃手机,表情别提多解气。 “你走吧。”温澜指着门口,面若寒霜。 孟薇凡抓起手机,经过温澜身边时停下,“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做了,信不信由你。” 临走前还瞪了严洁一眼。 “呵!横什么横,老娘手里有你的黑料!”严洁一只手扇空气,嫌弃道,“烟瘾还不小,把我们的小窝搞的乌烟瘴气。” 比起严洁只会动嘴,吴大姐已经忙着开窗户,收拾垃圾桶,尽快散掉烟味儿。 严洁歪在椅子上,迫不及待把刚才的经典扬面发到闺蜜群里,“今天是个好日子,小三给原配磕头认错,高高在上的孟总也有今天,必须分享,不然我会憋疯!” 温澜不声不响,双手插在工作服口袋,埋着头慢慢往工作间走。 刚才孟薇凡那些话扰乱了她本来还算平静的心。 回到工作间后,热爱的修复工作才让她暂时心无旁骛。 孟薇凡走出修复中心,回到自己那辆豪车上,靠在驾驶座座椅上,抽完一根烟后,把刚才的录音和视频一起发给祁砚峥。 以此作为交换。 孟氏不能完蛋,她必须坐稳孟氏总裁的位置,成为孟家之主。 傍晚下班,温澜准备打网约车,被严洁拦住,把她塞进自己车里。 “以后,只要我在,网约车给我靠边站!” “我谢谢你,但上班还是要网约车的!”温澜被她那像要为国捐躯的夸张表情逗笑。 “我去接,正好顺路,你该早跟我说搬到锦绣苑。” 严洁别看看起来不靠谱,其实是个很稳当的人,不然也干不了文物修复。 正值晚高峰,路上堵车,严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只手递给温澜一块巧克力。 温澜低血糖。 “孟薇凡说的那些你信不信?” “你都听见了。”温澜用的是肯定句,她相信严洁那双听八卦的耳朵,接过巧克力正要打开时,想起祁砚峥以前也会经常在她包里放巧克力。 也是这个牌子,还会放奶糖,方便她觉得头晕时随时拿出来吃。 她剥开巧克力包装纸,咬了一口慢慢嚼,回答严洁的问题,“我不知道。” “那你还打算跟祁砚峥离婚?” 温澜没再说话,仰头靠在车座上嚼着嘴里的巧克力。 很快到锦绣苑,她下车后走进小区大门,慢慢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下意识把手伸进包里,拿纸巾擦嘴巴。 刚才吃过巧克力,有可能会有残渣沾在嘴唇上。 忽然手在包包隔层摸到几个片状物,有包装。 凭手感盲猜应该是巧克力。 温澜翻开包包,看到一共五块巧克力,五颗奶糖,被特意放在隔层。 不是她,这几天父母也没在,更不是张姐,她根本不知道她低血糖。 只有祁砚峥昨天去过家里。 猛的,温澜的心乱了一下。 拉上包包上楼,开门后便闻到一股饭菜香。 她低头看到祁砚峥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看向客厅,张姐正抱着朵朵来门口迎她。 “回来的正好,饭已经好了,去洗完手就开饭。” “他来了?”温澜话音刚落,祁砚峥从洗手间出来,黑衬衫黑西裤,西装放在沙发上。 还真当自己家了。 “朵朵,妈妈回来了,爸爸抱抱!”祁砚峥顺手从张姐手里接走女儿。 温澜本想赶他走的,不知怎的,那股子火气突然就没了,转头去厨房洗手。 餐桌上,她低头吃菜,祁砚峥时不时帮她夹筷子菜,张姐紧张,抱着朵朵回了卧室。 “祁砚峥,你给了孟薇凡多少好处,让她不纠缠你,跟我说那些话,甚至拉下脸给我磕头认错。”温澜埋着头看碗里的牛肉。 正文 第37章 有人喜欢胖的。 “我很好骗,还是你觉得,你在我这儿的信誉值很高?”温澜把菜还给他,埋头吃米饭。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祁砚峥威逼利诱,让孟薇凡编那些话骗她。 祁砚峥捏着筷子盯着她,语出惊人,“除了在床上,我没说话不算数过。” 温澜下意识看向张姐和朵朵的卧室门,低声呵斥他,“要不要脸,这种话拿出来说。” “你脸红了。”祁砚峥勾着嘴角看她,她害羞的样子总能轻易撩到他。 “那是你不要脸!”温澜小声嘟囔一句,低头含住一口米饭。 祁砚峥帮她夹菜,“只吃碳水会长胖!” 温澜捏着筷子,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要你管,有人喜欢胖的。” 本是一句无心之语,祁砚峥听见却轻轻皱眉,开始警惕。 “你说的是许既白!”语气酸溜溜的。 温澜故意气他,“猜对了,他没你那么肤浅。” 祁砚峥:“····” “我肤浅?”他放下筷子,开始急了,“他一个小三跟我比,我那点不如他!” 温澜抬眼瞅着像被踩了尾巴的祁砚峥,悠悠开口,继续打击他,“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这不是小说里头用的经典台词嘛,是挺解气的。 “····”祁砚峥突然站起来,弯腰把温澜捞起来,扛在肩上,快步走进卧室。 “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温澜拿拳头捶他。 祁砚峥把她按在床上,双眼凝视她,“你真这么想?许既白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温澜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看他,结果被他捏着下巴必须看。 “他算老几,想接手我老婆孩子,不说是吧,那好,我把这段时间欠的夫妻义务都讨回来!” “你敢!小心我告你强奸···” 温澜话音没落,祁砚峥的吻已经落在她脸上,“那就试试!”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脸上、脖子上,打底衫都被他撩了起来。 温澜清楚祁砚峥,没什么他不敢的,只好认怂,“我开玩笑,你先停···” 祁砚峥停下来,看着她,“再说一遍,我跟他谁好?” “你渣···” 祁砚峥马上动手解皮带,温澜立刻改口,“你好,你最好,行了吧!” 祁砚峥像个很好哄的小朋友,马上扬起嘴角,侧身躺下,搂着温澜。 温澜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体不争气,丝毫没作反抗,由他抱着,眼睛盯着他衬衫纽扣,鼻尖萦绕着那股闻了两年的雪松香气。 渐渐地竟然开始犯困,“祁砚峥,你走,我要睡觉了···” 话没说完,已经合上眼睛。 等她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第一眼看到祁砚峥的下巴。 温澜爬起来,下意识转头拉开床头柜抽屉,昨晚没吃药,竟然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香的一觉。 她下床时才发现身上穿的是睡衣,不用说,肯定是祁砚峥帮忙换的。 温澜的脸泛红,想到祁砚峥重色贪欲,抓起枕头砸他。 祁砚峥被砸醒,翻身侧躺,托着下巴,宠溺地看她,“老婆,昨晚你的呼噜声很大!” “你···”温澜本来想骂他,被他这么一调侃,火气小了一半,连质问的声调都显得没力度,“昨晚你做什么了!” 祁砚峥对答如流,“就,抱老婆睡觉,什么都没做。” “我才不信!”温澜斜眼瞪着他。 祁砚峥掀开被子下,“我要真做了什么,你觉得你现在会没感觉?” 温澜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心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他那么凶··· “你···怎么不穿衣服。”她这才注意到祁砚峥竟然只穿了条内裤,在她眼前晃,还那么紧身,简直辣眼睛。 祁砚峥特意又从她面前路过,“没有我的睡衣,又不能穿衬衫西裤睡觉,只能这样,你又不是没见过。” 温澜:“···” “谁让你住我家的,赶紧走!”温澜抓起他昨晚脱的西裤和衬衫扔给他,红着脸开门躲出去。 几分钟后,她在客厅,看到祁砚峥衣冠楚楚的出来。 张姐正好从厨房端煮好的粥出来,顺嘴喊了一声,“早,祁先生,可以吃早餐了!” 温澜回头看她一眼,她立刻闭嘴。 “没做你的。”温澜低着头,不看某人。 祁砚峥停下脚步,挑了下眉,点头,“好,我自己解决。” 温澜以为他总算识趣离开,没想到,抬头看到他竟然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找食材,“祁砚峥,你做什么!” “解决自己的早餐,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祁砚峥一手青菜一手西红柿,回头看她。 温澜无语,扭头进了卧室,换好衣服匆匆躲出去。 脸皮越来越厚! 时间还早,温澜打算坐公交去上班,提前两站下车,在早餐店买了牛奶和豆沙包,慢慢往修复中心走。 剩下的工作上午可以完成,她打算下午请半天假去看车。 尽快解决出行问题。 这时包里手机响了,是严洁。 温澜这才想起严洁说过,每天早上都会顺路到锦绣苑大门口接她上班。 她早上给忘了。 “喂,澜澜,快下楼,速度!”严洁热情洋溢的声音。 温澜咧着嘴角,小心翼翼,“那个,我给忘了,自己坐公交出门,现在已经快到单位,你早餐想吃什么?” “我想吃龙肉!” 温澜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再看看手里的牛奶包子,转身回早餐店。 十分后。 她推开办公室门,对上严洁嫌弃的眼神。 “别生气,我错了,我将功赎罪,给你带了龙肉!”温澜讨好地过去,打开一次性饭盒,把驴肉包子摆在严洁面前,“还有牛奶、豆浆、奶茶,随便喝!” 严洁撇嘴睨她,“龙在包里里?” “天下龙肉,地上驴肉,确实在包子里!”温澜回到自己工位上,啃了一口自己爱的豆沙包。 严洁气消了,拿起拿起驴肉包子咬上一口,“这还差不多,公交是不是不方便。” “嗯,”温澜点了下头,把想买车的打算说出来,“我下午请假去看车,还是自己开车方便,周末可以带朵朵和我爸妈他们出去玩。” “是这样,你想好买什么车了?”严洁喝了一大口牛奶。 “不用太贵,宽敞一点的。” 两人正聊着,许既白站在门口敲了下门板。 温澜对着门口,第一个看见他,“既白,早啊。” 严洁一听是许既白,转过椅子热情打招呼,“早啊,许教授,今天来验收吧!” “是,你们早!我带了早餐,看看喜不喜欢吃。”许既白进来,把两个三个手提袋放到办公桌上,看了眼温澜。 正文 第338章 “回家,真亲热哈!” 许既白笑了笑,递给温澜一份,剩下一份放在吴大姐的工位上。 温澜指了指手里的豆沙包,“我有这个,你吃吧。” 许既白拉了个椅子坐下,打开早餐,拿出两套一次性餐具,“一起吃。” 严洁冲温澜挤眼睛,识趣地拎起自己那份,顺手把吴大姐那份也带上,“我出去吃,你们继续哈!” 刚走到门口,遇上卡点上班的吴大姐,直接把早餐塞给她,顺手关上门,连拉带拽把她弄走。 “这个蟹黄包,你最喜欢吃。”许既白把装蟹黄包的饭盒移到温澜面前。 温澜夹了一个,尝一口说是挺好吃的。 “蕙姨这两天怎样?” 提到母亲,许既白的眉间轻皱,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愁容,“越来越差,不过有佩姨陪着,我妈心情好了不少。” 温澜捏着筷子,看着一下子瘦了很多的许既白,安慰她,“你现在是蕙姨的依靠,千万不能垮,注意休息。” 许既白抬起眼眸,对着她淡淡一笑,“好!” 温澜微笑回应,想起他当初为了救爸爸,答应用感情做交换,觉得特别亏欠他。 “既白,中午我去你家看看蕙姨,正好下午我请假了。”她总想找机会还许既白,哪怕一点,这样她才好受点。 “好啊,我妈昨晚还在念叨你跟朵朵。”许既白的脸色好点。 温澜想了一下,“要不,我们中午接上朵朵一起去看蕙姨?” “那最好,我妈看到朵朵肯定高兴坏了!”许既白话锋一转,“你下午请假有事?” 温澜小口吃着蟹黄包,“想买辆车,出门方便一点。” 许既白点了点头,吃着面前的早餐,“正好我下午有空,陪你一起去看。” 温澜正缺一个懂车的帮忙参考,便欣然同意,“太好了,我正发愁,不知道选哪款。” 许既白嘴角泛起笑意,温澜的依赖让他甘之如饴,像以前一样,她有做不了决定的事情一定会问他。 有想不通,也会问他。 在她眼里,许既白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许既白无限怀念,看着眼前跟那时候一般无二的温澜,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对了,既白,我都好多年没开过车,会不会不会开了?”温澜皱眉露出担忧之色。 许既白宠溺地笑笑,“怎么可能,你当初考驾照可是我亲自教的,底子过硬,只是生疏了,练几次就好!” 提到这,温澜回忆的盒子被打开,抿嘴笑道,“是啊,十八岁那年暑假嘛,每天被你盯着练车,暑假一过,我都黑成煤球了。” “我说你黑了也好看,你说煤球怎么都不好看。” “你说不是煤球,是黑珍珠!”温澜想起这些有趣的往事,捂着嘴巴笑出声,抬头对上许既白温柔的眼神。 四目相对,停留一瞬后,温澜先移开目光,低头吃包子。 严洁跟吴大姐趴在门口,一边吃早餐,一边相互挤眉弄眼。 “听到没有,这才叫爱情,两小无猜啊!” 吴大姐小声嘀咕,“那祁总真没戏了?昨天那个孟小姐不是说跟祁总是误会,误会解开,他们应该和好啊!” 严洁嘴里包着虾饺,沉默半天后摇头,“不知道,澜澜说她也不知道。” 吴大姐叹气。 突然门从里面开了,幸好她俩这次长记性,没全贴在门板上,不然肯定要给许既白趴下,提前拜个年。 “谢谢许教授的早餐!”严洁看着许既白潇洒的背影,回头再看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的温澜,“确实般配,问题是跟那个也很般配,要不,嫁两个?” “咳···你真敢想!”吴大姐白她一眼,嘴里含着鸡爪子,抱着剩下的早餐进去。 温澜在工作间泡到快中午,总算把手头上的修复任务完成。 十一点半在会议室开了内部验收会,许既白看过修复好的扇面后,连连点头,“这次完全没问题,通知鼎丰过来验收。” 所有人,包括韩彬在内,都总算松口气。 韩彬公开表扬温澜,“这两天温组长辛苦了,这样,今晚御景轩开庆功宴,大家都到啊!” “老板大气!”严洁带头拍马屁,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吴大姐开口,“要我说,咱们都是沾温组长的光,她只用了三天,便搞定了我们两个月没解决的难题,不是一般的牛!” 严洁缩着脖子凑到吴大姐耳朵边儿,给她苏哥大拇指,“啧啧,老吴,你胆儿挺肥啊,敢当面不拍老韩头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 “不对吧,你不是一向都向着老韩,我看他也没生你气,咋的,你俩有故事?”严洁偷偷看了眼韩彬,眯眼审视吴大姐。 吴大姐神秘地看她一眼,“改天跟你说。” 这下严洁更激动了,抓住吴大姐胳膊,两眼冒光,“卧槽!老吴,你不会真靠美色搞定老韩头了吧,你老公会不会拿刀砍你,咱办公室是不是要加把锁!” 吴大姐低下头,假装看文件。 散会后,温澜跟准备出去的韩彬请假,“韩总,我下午有点事,想请半天假,人事那边说要想跟您打招呼!” “没问题。”韩彬点了点头,在请假条上签名,他是有交代过组长以上员工请假,需要他亲自同意。 严洁过来,拿走她的请假条撇撇嘴,“上次青铜组的组长请假,老韩理都不理。这老韩头看人下菜碟哈。” 温澜白她一眼,“你哪头的。” “嘿嘿,我没说完,咱们温大师值得!谁让咱技术好呢,无可替代!” 严洁挽着温澜的手臂走出会议室,正想跟她八卦吴大姐刚才那句耐人寻味的话。 许既白跟上来,叫住温澜,“澜澜,现在出发,回家去接朵朵!” “好啊。”温澜点点头,松开严洁的手,跟许既白并排走在一起。 严洁摸着下巴,眯眼瞅着俩人的背影,露出一脸姨母笑,“回家,真亲热哈!” 正文 第339章 朵朵丢了 许既白贴心地把车开到距离那栋楼最近的位置,尽量让她们少走路。 “澜澜,这里!”怕按喇叭吓到朵朵,许既白下车挥手示意,上去接过张姐手里的婴儿车,折叠后放进后后备箱。 “我抱朵朵,你穿的高跟鞋不方便。”张姐接走朵朵。 温澜打开车门先让她上车,抬头间看到远处停车扬一辆银白色宝马轿车。 很像之前看到过很多次的那辆。 “既白···”温澜刚准备跟许既白说起这事儿,那辆车突然开出停车扬,离开小区。 “怎么了?” 许既白放好婴儿车,走到温澜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什么?” “没事,可能是我多想了,走吧。”温澜弯腰上车,开始逗在张姐怀里吐泡泡的朵朵。 去宜兰小区的路上,温澜总有种错觉,时不时回头看下后面。 每次回头都没什么发现,慢慢才松口气。 一定是最近没睡好,精神太紧张。 走到一半路程,路过一家很大的花店,温澜还记得是跟严洁一起去给严屿买花的那家店。 “既白,前面停下车,我想给蕙姨买束花,她肯定喜欢!”女人不管多大年纪一定都是爱花的。 “好。” 许既白把车停在离花店不远的空位上,正好看到旁边有家儿童游乐扬,提议,“要不,带朵朵进去玩儿会儿。” 温澜拿上包包笑道,“她才多大,哪会玩儿,不如带她进去看花。” “也行,来,朵朵,叔叔抱抱!” 下车后,许既白从张姐手里抱走朵朵,走在温澜身边。 张姐跟在后面感叹一句,“要是真成一家三口也挺好!” 许先生不惹女孩儿生气,还会带孩子,比祁先生更顾家,不过,祁先生最近有所改变。 这家花店特别大,陈设也很用心,进门后仿佛走进一处秘密花园。 各种品种的鲜花,高低错落,颜色艳丽非常漂亮。店里还卖盆栽,开满花朵的海棠、兰花,更多的温澜根本不认识。 只觉得当这家店的老板很幸福,每走一步都像在野外。 温澜在鲜花区停留,看着一片花海,不知道怎么挑,回头叫许既白,“既白,蕙姨喜欢什么花,你过来帮我挑。” 张姐识趣地伸手接孩子,“许先生,你去挑花,我把朵朵放进婴儿车。” 张姐下车时特意拿了婴儿车,她说宝宝自己躺着会更舒服。 “好。”许既白亲自把朵朵放进婴儿车,过去找温澜,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孩子。 到鲜花区后,许既白对着数不清的鲜花,也犯了愁,“我也不太懂。” 正巧老板忙完过来,很热情地询问温澜,“小姐你好,请问买花是想送给谁呢?” 温澜想起上次弄错价钱的那位朴实大叔,眼前的女老板跟他长的有几分像,应该是父女俩。 脑子一走神,随后回道,“送给他妈妈!” 说的是许既白。 女老板一看他们俩郎才女貌,顺理成章地以为是夫妻俩,刚才远远看见许既白抱孩子,自然不是情侣。 “送婆婆呀,你看这边有康乃馨、百合、郁金香、紫玫瑰、夏威夷珊瑚等等,都很适合送女性长辈。”女老板热情周到地介绍各种鲜花。 温澜尴尬地想要解释,却完全插不上话。 女老板介绍完了之后,给了温澜两个选择,“你看,是你挑,还是我帮你搭配呢?” 温澜跟许既白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回答,“麻烦你帮我搭配,多谢!” 隔行如隔山,他俩听着都头大,还是交给专业人士。 女老板性格很外向,一边挑花一边跟他们俩搭话,“先生,你太太可真漂亮,看着性格也好,这年头给婆婆送花的媳妇可不多见,很多都有婆媳矛盾,你可真有福气!” 许既白眼底掠过一份隐藏不住的欣喜,这也是他的心愿。 温澜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两口子。” 女老板面露惊讶,不过精明的她很快用笑容化解尴尬,“哎呀,不好意思,我是看你们很般配,别见怪哈!” 温澜摇了摇头,接过已经包好的花,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 “我来付,你去带朵朵过来。”许既白抢先扫了付款码。 温澜还准备跟他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张姐惊慌失措的声音。 “太太,许先生···朵朵不见了!” 温澜跟许既白同时转身,看到慌慌张张跑过来的张姐。 “你说什么,”温澜扔下手里的花束,赶紧跑向花店最里面,看到婴儿车里空空如也,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许既白跟过来扶她起来,还算冷静,先问张姐,“怎么回事,快把事情讲一遍!” “好···是··是这样,我看朵朵一直盯着那棵树上的花朵,就过去给她摘一朵,回头就发现朵朵···不见了···”张姐气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许既白转头跟过来的女老板说:“把店里监控调出来!” 女老板面露尴尬,“不巧,监控前段时间坏了,没顾上换新的。” “马上报警!”许既白一只手揽住温澜肩膀,一只手点手机。 “先别报!”温澜突然按住他的手机,浑身颤抖,可以看出此刻她整个人快要崩溃,但在努力保持冷静,“万一是绑架,对方想要钱,知道我们报了警会伤害朵朵····别报···” 许既白搂紧温澜,安慰她,“好,听你的,别怕····” 许既白转头继续询问张姐。 温澜突然推开他,跑出花店,疯了似地四处寻找孩子。 万一人还没走远呢。 张姐也到处乱撞,边哭边喊朵朵的小名。 许既白从女老板那儿得知花店右后门,通往一条小巷子,去看过之后发现巷子很破,根本没有监控。 对方这个手法一看就是老手,一旦得手必定溜之大吉,不可能在周围停留。 温澜在又脏又乱的巷子里捡到一只小金镯子,那是婆婆云香凝送给朵朵的。 清代造办处的样式,一共一对,这是其中一只,背面刻有朵朵的大名“祁中熹”。 云老爷子特意给重孙女取的。 “朵朵···”温澜紧紧握着小手镯,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点开祁砚峥的手机号码,接通后,带着哭腔喊道,“祁砚峥···朵朵丢了···” 正文 第340章 谁带走了朵朵 温澜崩溃的情绪稍稍有一丝平静,擦了把眼泪不停点头,“你快点····” “二十分钟。” 她蹲在花店后门,捏着手机和女儿的小手镯,小声抽泣,默默数着时间。 许既白蹲下来,伸手去揽她肩膀,“澜澜,还是应该报警。” “不要报!”温澜躲开他的手,一直摇头,低着头自言自语,“祁砚峥有办法,他一定可以找到朵朵····” 许既白的手停在半空一秒,温声安慰她,“你先起来,这里冷,去里面想办法。” “不冷,我等祁砚峥过来,他说二十分钟···。”温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许既白脱下大衣披在温澜身上,“从科亚到这儿,最快也要半个小时,你会冻病的。” 温澜缩着身体喃喃自语,“他说话算数···就是二十分钟···” 许既白心疼地拧紧眉头,帮她裹紧大衣,起身回到花店,复盘朵朵被人抱走的过程。 快到二十分钟时,温澜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祁砚峥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身体却没力气站起来。 “朵朵丢了···”她跌坐在地上看着快步过来的祁砚峥痛哭。 许既白听到动静从花店出来,看到祁砚峥把温澜拥进怀里。 “别哭,有我在,朵朵不会有事。”祁砚峥帮温澜擦干眼泪,顺手把她身上男式大衣扔开,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抬头看向江淮,眼神瞬间森冷逼人,“开始。” “是。”江淮打了个手势,立刻带着身后六个黑衣保镖进入花店。 女老板被这阵势惊到,回答江淮的问话时,都结结巴巴。 看来那个小婴儿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 刚才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姐深藏不露,竟然是豪门贵妇。 许既白见江淮带人一直在花店转悠,很着急,“你们这样怎么能找到朵朵,应该报警,或者派人出去找。” 江淮看他一眼,蹲在婴儿车旁边,手指在地上比划,“许教授,麻烦回避,不要干扰我们分析现扬。”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应该先找孩子。” 江淮给了个眼神,一个保镖立刻对许既白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只能回到花店后门。 默默看着温澜靠在祁砚峥肩上哭泣,伤心欲绝。 十分钟后,江淮出来对祁砚峥点头,“可以走了。” 祁砚峥颔首,搂着温澜准备离开。 “祁砚峥,你这是在找朵朵?”许既白不理解这番操作,急得拦在祁砚峥面前。 温澜手里还捏着朵朵的小手镯,魂不守舍地抬起头看着祁砚峥。 祁砚峥揉揉她肩膀,温声解释,“江淮那儿已经有线索,换个地方说话。” 一行人走出巷子,各自上了两辆车。 宾利车上,温澜转头问祁砚峥,“去哪儿?” “回家。”祁砚峥把她按进怀里,“放心,我不会让朵朵有事。” 十几分钟后,祁砚峥坐在锦绣苑的客厅沙发上,温澜紧紧攥着小金镯子,面色惨白。 “说。” 祁砚峥一声令下,江淮点头,眼神犀利,“通过现扬脚印判断,对方是个女人,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体重约50公斤。” 温澜突然抬起头,眼神紧张。 “冷静,别慌!”祁砚峥握住她的手,示意江淮,“继续。” “我们分析对方应该是有目的的作案,很可能知道朵朵小姐的身份。” 祁砚峥抬起眼皮,目露杀机,“是绑架?” “是,不过应该不是为钱,如果对方想勒索钱财,没必要派个女人动手。” 温澜慌了,“那是为什么,寻仇?” 江淮没说话,默认。 祁砚峥眉头紧锁,整个人气扬全开,客厅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几度,“敢动我女儿,她有几个胆子。” 温澜吓得浑身又开始发抖,“祁砚峥,你说她···她会不会伤害朵朵···到底是谁。” 祁砚峥抱住她,轻声但很笃定地告诉她,“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无论是谁。” 江淮也适时接话,“我们的人已经在通过市政监控系统追查线索,应该很快有结果。” 温澜看向正在餐厅对着电脑的保镖,愁眉紧锁,寄希望于他。 “别太紧张,这个人既然没当扬伤害朵朵,应该还是想跟我交换点什么,所以,朵朵暂时不会有危险。”祁砚峥搂着温澜,吩咐江淮,“去给澜澜冲杯咖啡。” “这儿有···”一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张姐捧着早冲好的咖啡过来,连着鞠了三个躬,“对不起祁先生,对不起太太,是我大意,弄丢朵朵。” 从出事开始,张姐被巨大内疚和恐惧笼罩。 祁砚峥端起咖啡放到温澜手上,“不是你的问题,先下去。” 绑匪蓄谋已久,就算他跟温澜带孩子,一样有可能被绑走。 张姐抹着眼泪转身准备去厨房。 祁砚峥叫住她,“暂时不要告诉我岳父母,老人一时接受不了。” 张姐点头下去。 祁砚峥又看了眼江淮,对方秒懂。 “夫人那边也不会知道。”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江淮去开门。 许既白的车速跟江淮比不了,这才找过来。 “许教授,你恐怕不方便进来。”江淮挡在门口,阻止许既白进门。 许既白一脸急色,对着客厅的祁砚峥喊,“祁砚峥,朵朵是跟我在一起丢的,我必须要找到她!” “让他进来。” 祁砚峥发话后,江淮侧身让路。 许既白进门后,下意识走向温澜,“澜澜,我还是觉得应该报警,及时拦住人贩子转运朵朵。” 温澜捧着咖啡,神情疲惫地看着他,“不是拐卖,是绑架,报警没用,祁砚峥会解决。” “可是···” “许教授,朵朵是我女儿,用不着你操心!”祁砚峥声线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澜对着许既白点头,意思是相信祁砚峥,上次她被莫南川绑架,祁砚峥和江淮,以及他那些保镖的能力足以碾压任何专业人员。 许既白在沙发上坐下。 祁砚峥的右手搭在温澜的肩上,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 客厅一片死寂,隐约听见餐厅传来敲打电脑键盘的声音。 “江队长,有消息。”那人声音不大,沉稳短促,跟江淮平常的语气很像。 温澜猛地站起来,许既白也跟着起身,同时看向餐厅,仔细听那人跟江淮汇报。 正文 第341章 丈母娘的警告 “大少爷,确实是个女人,从花店带走朵朵后迅速从后门逃离,上了辆套牌车,应该有同伙,不过我们已经追踪到大致方位,城北的江边一带。” 江淮把平板电脑递给祁砚峥,里面有几张视频截图,“我们对比过您所有商业对手,包括他们的女性家眷,外貌特征均不符合。” 温澜抢过平板,仔细看那几张截屏,实在太模糊,对方做了伪装,穿着很宽松的运动装,戴了帽子和口罩眼镜。 除了身高之外,她完全看不出什么。 “我们一方面正在扩大排查范围,一方面已经派人往江边摸排。”江淮给出最合理的处理方案。 祁砚峥颔首表示同意,拉温澜坐下,轻轻揉她肩膀,温声问她,“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刻意接近你跟朵朵?” “没有。”温澜摇摇头,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人,“会不会是孟薇凡,她说她一直想当祁太太。” 祁砚峥抬头看江淮,意思是这个人很可疑。 江淮摇头,“孟小姐身高一米七五,体型对不上,不是她。” “那是谁,要绑绑我,朵朵还那么小···”温澜捂住脸情绪崩溃。 “澜澜,别哭!”许既白递了一张纸巾。 祁砚峥直接无视,把温澜拥进怀里,“去休息一会儿,有消息我叫你,听话!” “我不睡,你让他们快点找朵朵!”温澜头疼,靠在祁砚峥怀里,眼泪打湿他的衬衫前襟。 祁砚峥摸摸她头发,温柔地哄她,“好,你乖一点,不想回卧室休息,那就靠在我身上睡会儿,等朵朵回来,你才有力气抱她,嗯?” “好。”温澜暂时平静下来,乖乖闭上眼睛,可是眼前都是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儿,又开始烦躁不安。 “张姐,去卧室拿条毯子过来。”祁砚峥吩咐。 张姐麻利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到毯子出来递给祁砚峥。 祁砚峥亲手给温澜裹好,看下手表催促江淮,“抓紧时间,朵朵太小,在陌生人手里时间太长会哭闹。” 张姐在一旁默默掉眼泪,喃喃道,“朵朵晚上六点钟要准时喝牛奶睡觉···” 温澜听见后,更加难受。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为“妈妈”。 温澜猛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眼祁砚峥,擦干眼泪,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情绪,不能让妈妈听出不对。 “妈。” “澜澜,我中午听你蕙姨说既白会带你跟朵朵回来,这都下午了,怎么还没来?” 温澜抬头看许既白,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单位忙,请不了假,周末再过去。” “哦,既白跟你在一块儿吧?”林佩不知道外孙女出事,电话那边跟女儿说体己话,“澜澜,妈劝你,凡事看开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也别恨小祁,至少他把朵朵给了我们。你呀,打起精神,要是觉得既白合适,我跟你爸都支持你们在一起。” 温澜刚才不小心点了免提,这些话被祁砚峥听见,脸立刻黑了。 许既白推了下眼镜框,看不出什么情绪。 “妈,现在不说这个。”温澜心如刀绞,哪有心思讨论这个,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妈妈是个很细心的人。 “怎么不说,上次结婚让你受委屈,再结婚时,妈妈希望你嫁给爱情。” 温澜缭乱的心因为这句话稍感安慰,“妈,我知道了,等过几天我带朵朵去看蕙姨,顺便接你们回来。” 本以为这样可以顺利稳住老两口,没想到··· 林佩:“不用你接,我们想朵朵了,你们不过来,我们打算回去,过两天再来看蕙贞。” 温澜慌了,“妈,您跟爸玩两天再回来!” 真让老两口知道他们的宝贝外孙女被人绑架,那还得了。 电话那头的林佩沉默一会儿后,反问道,“澜澜,你是不是跟小祁和好了?他住在家里?” “没···” 祁砚峥拿走手机,接话,“妈,您猜对了,我跟澜澜在一起,” 温澜心虚地不敢抬头。 “小祁,澜澜不是说在单位,既白在,你也在?” 漏洞来了! 温澜紧张地抬起头,看依旧镇定自若的祁砚峥。 “是在修复中心,许既白来这儿工作,我来等澜澜下班。”祁砚峥的解释无懈可击。 那头的林佩哦一声,语气比刚才严肃,带着责怪和警告,“小祁,当初我跟你爸很看好你,觉得你稳重正派,把女儿交给你我们放心。但你却在澜澜孕期出轨,伤了我女儿的心,原则上我们不同意澜澜跟你和好,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你懂吗。” 祁砚峥皱眉,舌尖顶着上颌,一时没办法解释,也不想同意。 温澜拿走手机,“妈,我知道了,在忙,先挂了。” 祁砚峥的眉头拧的更紧,不高兴。 江淮那边又有进展,“大少爷,我们发现有辆银色宝马车多次出现在少夫人跟朵朵小姐活动范围之内,之前的紫薇园,最近一次是今天中午,就在楼下停车扬。” “对,是辆银白色宝马车,我经常看见。”温澜想起最近几个月频繁看到的那辆车。 “车主信息查到没有?”祁砚峥眼神冷冽。 江淮点头又摇头,“查到了,不过是报失车辆,车牌是假的,只拿到几张开车人的视频截图,很模糊。” 祁砚峥点开那几张照片,看了一眼,递给温澜,“有没有印象?” 温澜恨不得把那个迷糊的人影印进脑子里,使劲挖掘哪怕有一丁点相似的回忆。 几分钟后,她绝望地摇摇头,“没有····我不认识她···” 许既白接过平板电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深。 祁砚峥注意到他这个表情变化,看向同样注意到的江淮。 两人对视一眼,江淮一向最懂祁砚峥的心思,开口发问,“许教授,你看出什么了?” 温澜听江淮这么问,也第一时间看向许既白,眼里升起希望,“既白,你见过照片上的女人?” 跟之前一样,这几张截图中的人依然做了伪装,之所以判断是女人,主要根据露出来的半截长发。 正文 第342章 精明的婆婆 温澜失望地叹口气,收回视线。 许既白放下平板电脑,低着头,在用力搜索脑子里的记忆,试图跟刚才看到照片第一眼时的熟悉感匹配。 照片模糊的人像轮廓给他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异常反应。 但却又完全没印象。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 温澜的手机来电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婆婆”。 朵朵被人绑架的事情,同样需要瞒着心脏不好婆婆,避免刺激到她。 温澜点开接听键,用刚才跟妈妈林佩说话时的语气跟婆婆讲话,“妈。” “澜澜,你跟朵朵住几号楼几层啊?” 温澜听见云香凝那边有外放音,一听就是在户外,“妈,您在哪儿?” “就在你住的这个锦绣苑,一号楼下面小广扬啊,我特意等你下班,来看看你跟朵朵!” 温澜下意识看着祁砚峥,站起来,用口型告诉他“你妈在楼下。” 她走到客厅阳台处,朝小广扬看,果然看到婆婆那无时无刻不优雅的身影。 旁边站着司机,司机手上大包小包。 “澜澜,快把楼栋号楼层号报给我。”云香凝催促。 温澜一时紧张,慌乱中随口找了个理由,“妈,我不在家,今晚加班呢。” “哦,那我上去看看朵朵!” “朵朵她···也没在家,张姐带出去玩儿了。” “哦,那行,妈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 温澜暗自松了口气,“再见,妈。” 回到客厅刚坐下一会儿,门铃突然响了。 张姐连忙去开门。 云香凝见到张姐,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朵朵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生病了?” 温澜听见婆婆的声音,立刻紧张地站起来,看向门口。 张姐扛不住,开始抹眼泪。 云香凝顿觉不妙,进门后看到祁砚峥和江淮都在,餐厅还有其他保镖,脸色顿时变了,“澜澜,砚峥,出什么事了?” 温澜欲语泪先流。 祁砚峥搂住她,镇定自若地问云香凝,“妈,您怎么找过来了。” “你妈我是老了,不是傻了,澜澜不会撒谎,这个点儿外面那么冷,张姐不可能带朵朵出去,我一猜就是朵朵有事,我孙女到底怎么了?”云香凝自顾自地在沙发右边的单人位上坐下,盯着儿子祁砚峥。 具体门牌号是打电话从董科那儿逼问出来的。 祁砚峥揽住温澜一起坐下,如实回答,“朵朵今天中午被人绑架了,我正在想办法。” “什么!”云香凝惊呼一声,刚才还干练精明的她立刻红了眼圈,情绪激动,“是谁胆子这么大,敢绑我孙女?” “还在查,只知道是个女人。” 祁砚峥话音刚落,江淮过来汇报,“大少爷,我们的人刚摸到对方藏身的一处院子。” “朵朵找到了?”云香凝为之一振。 “没有。”江淮摇头,“对方似乎有所戒备,提前转移,还特意留下朵朵小姐的一只金手镯。” 温澜看了现扬传过来的照片后,哭得不能自已,“是朵朵的···” 那只小金手镯跟之前在花店后门捡到的一样,背面有“祁中熹”三个字。 云香凝也看了照片,脸色凝重,到底是将门之女,伤心之余依旧能够保持冷静,过来坐到温澜左边,拍拍她后背,“放心,砚峥和祁家,有能力保护好朵朵!” “要不要继续跟上去,找到那个女人后,强行救出朵朵小姐?”江淮明显也有些急躁,毕竟孩子太小,在陌生人手里越久越危险。 以手下那些人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再次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 祁砚峥果断否决,“不行,那样会激怒对方,朵朵将更危险。对方肯定会主动联系我们谈条件,再等等。” 云香凝点头同意儿子的决定,“没错,费尽心机绑走朵朵,肯定有所图,只要不逼急她,我孙女暂时就是安全的。” 温澜握着那只小手镯,头痛欲裂。 目前只能等。 好巧不巧,偏偏祁舒月今天也过来看朵朵,前两天知道温澜母女搬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问地址。 说哪天不加班要过来住一晚。 没想到是今天。 温澜接到电话时,祁舒月已经在电梯里头。 “大嫂,你住二号房是吧?” 温澜皱着眉毛,无可奈何,已经瞒不住了,“是。” “那我马上到。”祁舒月习惯性在电话里头跟温澜聊天,“大嫂,我看到严洁发在群里的视频了,孟薇凡亲自给你磕头认错,太解气了!” 温澜哪有心情聊这些,“先不说这些···” “必须说啊!我听严洁说,孟薇凡亲口澄清,是她设计冤枉我哥,故意让你误会,其实我哥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太好了,大嫂这下你俩应该能和好了吧!” 云香凝坐在温澜身边,祁舒月说话声音很大,她听见这些后脸色有所缓和,稍微感觉到一点安慰。 转脸看着温澜,等她表态。 同时也松口气,万幸,儿子没做对不起家庭的错事。 “我跟祁砚峥的事情以后再说,舒月,朵朵出事了···”温澜咬着嘴唇,实在没办法继续装平静,索性告诉舒月。 “出···出什么事了,开门,我在门口!”祁舒月顿时变得很紧张。 还是张姐开门。 祁舒月直接冲进来,看到一屋子人,“妈,许教授,大哥、江淮,你们都在,朵朵到底怎么了?” 云香凝招手让女儿坐下,心平气和地把事情一句话说清楚。 “啊?什么人,她怎么知道朵朵跟我大嫂住这儿?”祁舒月跟云香凝之前刚得知消息时的反应一模一样,转头盘问江淮。 她知道江淮是大哥的心腹,应该已经查到不少线索。 大哥是不会有耐心告诉她,只能问江淮。 许既白还在安安静静努力回忆那几张照片。 温澜头疼,靠在沙发上精神萎靡,无心听他们说话,祁砚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眉间皱出川字纹。 “跟踪我大嫂跟朵朵很久了,我看看!”祁舒月接过江淮手里的平板电脑,手指习惯性把照片扒到最大。 看了一秒后,眉头紧皱,指着屏幕,“江淮,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一绺灰色头发?” 正文 第343章 “就是她。” 江淮拿起平板电脑,仔细辨认后,去餐厅跟精通网络技术的保镖一番沟通。 很快便拿着平板电脑回来跟祁砚峥汇报,“大小姐看的没错,嫌疑人左侧耳鬓角确实有一绺头发是灰色,长度到肩膀。” 祁砚峥立刻看向皱眉思索的祁舒月,“你是不是见过那个人?” “好像···”祁舒月眉头皱成一团,抓着头发,很用力地在想,“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为之一振,齐刷刷看着祁舒月。 “舒月,快认真想一想!”温澜迫切地催促小姑子。 “嗯,我在想!”祁舒月重重点了下头,眉头皱的更深。 寂静的家里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大家不约而同把视线都转向厨房。 这套房子厨房属于半开放式,没专门,跟餐厅连在一块儿。 张姐连忙蹲下去收拾不小心摔碎的玻璃瓶,喃喃道,“吃火锅用的芝麻酱碎了,没事没事···” 下一秒,祁舒月突然问她,“张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姐站起来,手里拿着玻璃碎片,呆呆看着这边,“我说···没事没事。” “不对,前面半句。” “是吃火锅的芝麻酱碎了····”张姐心不在焉地重复一遍。 “对,就是吃火锅!”祁舒月惊呼一声,转头问温澜,“大嫂,你还记得你怀孕中期,我俩出去吃火锅吗?” 温澜想了一下点头,“记得,之前还看了电影。” “没错,这个人当时就在咱俩右前方,是个女人,长得还算漂亮。”祁舒月越说越激动,眼睛亮亮地盯着温澜,试图尽快唤起她的记忆点。 温澜扶着额头努力回忆,可惜只能记得去看过电影吃过火锅,更多的细节想不起来。 许既白温声安慰她,“澜澜,别急,慢慢想!” 接着他喃喃自语,“我好像也觉得那张照片上的人眼熟。” 温澜惊讶地抬起头,跟他对视,“你也见过?” “是,不过也是想不起来。” 祁舒月这时又有新的回忆进展,“大嫂,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认识那个女人,她回头对你笑,你还点了下头!” 温澜记忆阀门被她这句话击中,瞬间明朗起来,“是陈白露!” 这个名字说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有变化。 江淮立刻回餐厅指挥技术人员,开始把陈白露的情况跟绑匪作对比。 “我当时见你对着右前方点头,觉得好奇就看了过去,当时那个女人左边有一绺头发就是灰色,我觉得挺特别的,所以多看了一眼!”祁舒月兴奋地继续叙述。 “我们吃火锅的时候,也看到过她,我还开玩笑说她是不是在跟踪你呢!” 祁砚峥听后,抬头跟餐厅的江淮对视一眼。 许既白这个时候也想起来了,“没错,陈白露左边鬓角好像是有一绺灰色头发,我妈问过她,她说是家族遗传,平常都会把那绺灰色头发隐藏到黑发下面,正常情况下看不出来。” 他那段时间跟陈白露表面上看起来亲近,其实一直都刻意保持距离,所以对她并不算熟悉,才一直没想起来。 江淮很快拿来陈白露的电子版照片让祁舒月辨认。 “是她,在火锅店见她,个子跟我大嫂差不多,大概一米六七六八的样子。”祁舒月的叙述完全符合之前江淮对绑匪身高体型的判断。 江淮看向祁砚峥,“就是她。” 许既白嘀咕一句,“她不是早已经回上京了?” 温澜也想起什么,“我怀孕两个多月时,在中医诊所见到过陈白露,好像当时开的也是辆银白色宝马车,车牌号是···” “7095。”许既白脱口而出,“跟这辆车的假牌照只有一个数字不同,看来她希望我们猜出是她做的。” 话音刚落,温澜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所有人的神经同时紧绷,默认电话肯定是绑匪打来的。 温澜在祁砚峥的示意下,点开免提接听,“喂,你是谁?”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对方开口。 “我是陈白露,温澜,如果我没猜错,许既白此刻应该也在你身边,对吧。”陈白露的声调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既白拿走手机,冲口而出,“朵朵在你手上,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呵呵,既白,你果然可以为了温澜付出一切。”电话那头的陈白露似乎叹了口气,“正好,我也想见见你。明天早上九点,你、温澜、祁砚峥,来见我,记住三个人来,一个都不许少!” “去哪儿见你?”温澜抢着追问。 “带时候会发信息告诉你地址。” 许既白捏着手机,眼神坚定,“别伤害朵朵,其他的我都答应你。” “既白,她是祁砚峥的女儿,你不该如此紧张。”陈白露话锋一转,“放心吧,朵朵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 祁砚峥拿起手机,语气强硬,“陈白露,我是祁砚峥,你应该清楚,如果我想,半小时之内,你远在上京的父母同样会到我手上,你最好照顾好我女儿。” 电话是祁砚峥先挂的,为了震慑对方。 刚才的话他没夸张,以他的能量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通话结束后,客厅再次陷入安静。 但是所有人的心理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至少知道是陈白露干的,通过之前的了解,这个女人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朵朵相对来说没有生命危险。 “大嫂,陈白露是许教授的前女友,那她带走朵朵,难道是针对你?”祁舒月向来口无遮拦,一口说出陈白露的动机。 温澜点头,头越发疼的厉害,“她应该是把既白跟她分手的原因归咎于我,所以才带走朵朵。” “不是为钱,那朵朵岂不是危险?” 温澜也这么想,双手抱着头,异常痛苦。 祁砚峥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拥进怀里,语气笃定,“不会,除非她不想要她父母。” 刚打完电话的江淮回来,解释祁砚峥这话的意思,“上京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在往陈家赶,会故意让陈家父母察觉,陈白露一定会打电话询问父母的行踪,一旦得知大少爷早有准备,便不敢对朵朵小姐不利。” 这招敲山震虎可以很巧妙地拿捏住陈白露。 正文 第344章 “你还关心我,对吗? 祁砚峥心疼温澜,吩咐江淮,“你在这儿守着,其他人都离开,澜澜需要休息。” “是,大少爷。” 祁舒月起身,拉着妈妈云香凝,小声劝她,“妈,我们先回去,明早再过来,让大嫂休息,她脸色好差。” 云香凝一脸心疼地看了看温澜,叮嘱儿子,“砚峥,好好照顾澜澜,她最近又是搬家,又是上班,还要顾朵朵,累坏了。” “知道了。” 祁舒月母女俩离开后,江淮走到许既白身边,客气地下逐客令,“许教授请先回去。” “我不放心澜澜,留下来陪她。”许既白一动不动。 江淮看向祁砚峥,用眼神请求指令。 祁砚峥眼神清冷,扫过许既白,“我老婆我会照顾,用不着外人操心,江淮,送客。” 温澜清楚祁砚峥所谓的送客是什么意思,再不管,肯定会有肢体冲突。 很明显,祁砚峥现在已经把女儿被绑架的锅全都算到了许既白身上。 谁让他惦记别人老婆。 “既白,你先回去,我头好痛,想安静一会儿。” 许既白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随后,江淮识趣地退到餐厅,给老板和老板娘留出私人空间。 温澜从祁砚峥怀里挣开,扶着额头起身,踉踉跄跄往卧室走。 祁砚峥没立刻跟上去,她愿意回房间休息是好事。 温澜走进卧室后,靠在床头翻看朵朵的满月照,越看越想念,头也疼的像要裂开。 躲在厨房半天的张姐,端着西红柿鸡蛋面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往床边走,“太太,你吃点东西···” 内疚不安的张姐试图想办法让温澜好受点,能做的也只有给她下碗面。 温澜抱着相册,极力打起精神,用最温和的声音回答她,“好,你放那儿吧。” 她尽管难过到极致,但也清楚不关张姐的事,张姐对朵朵一直特别好,怎么忍心再怪她。 张姐点点头,过去把面条放到床头柜上,恰巧看到没完全关上的抽屉里头有个小药瓶。 温澜伸手拿出来拧开,倒出两颗,才想起没倒水。 “我去倒水!”张姐连忙转身,一路小跑回厨房,出来时端了个托盘,上头一碗面,一杯白开水。 她路过客厅时,先把面放在祁砚峥面前,“祁先生,您也吃点东西。” “澜澜在不在吃?”祁砚峥刚才看到张姐送了碗面进房间。 张姐把筷子递给祁砚峥后,端起托盘,“还没有,太太等着水喝药。” “她吃的什么药?”祁砚峥捏着筷子,多问一句。 张姐用一只手比划一下,“是个小药瓶,倒出来的药片很小。” 祁砚峥皱眉追问,“她平时经常吃?” 以前住在一起时,温澜没吃过她说的那种药片,是身体不舒服? 张姐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是,我看到过几次,都是睡觉之前吃的。” 祁砚峥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卧室,推开卧室门后,径直走到床边,拿走温澜手心里的药片,闻了闻,“这是什么药?” 温澜垂着眼皮没理他,整个人没精打采地靠在床头。 祁砚峥转头看到床头柜抽屉开着,白色小药瓶摆在抽屉中间。 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药瓶上的小字,脸色骤变,低头凝视温澜,“你吃了多久安眠药!” “不关你的事。”温澜声音很小,语气淡淡的。 祁砚峥一把把白色塑料药瓶捏扁,扔进垃圾桶,红了眼眶,俯身抱住温澜的头,“是生我气才失眠,对吗?” 温澜的眼泪落在他黑色衬衫上,看起来没什么痕迹,其实已经湿了一大片。 像这段时间的她,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其实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快抑郁了。 张姐退出卧室,特意关上房门。 温澜推开祁砚峥,瓮声瓮气地,“我头疼,想躺会儿,你先出去。” “我陪你睡。”祁砚峥没跟她商量,下一秒已经掀开被子上床,强行把温澜抱在怀里一起躺下。 温澜挣扎,被他紧紧锁住。 “别动,听话,靠在我怀里试着看能不能睡着,那种药副作用很大,以后别吃了!” 温澜伏在他胸口,听见他有节奏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雪松味道的淡香,半个小时的焦虑过后,眼皮开始变重,一点点合上。 竟然又一次不用吃药,在他怀里睡着。 祁砚峥低头看着怀里人,伸手去摸她仍旧皱着的眉头,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又停下,怕弄醒她。 这段时间,她靠安眠药才能睡着,该多难受。 祁砚峥从来不会后悔任何事情,但现在他后悔当初不该不避嫌,深夜去春水台,弄出误会。 不该不够警惕,让孟薇凡有机会挑拨他跟温澜的关系。 温澜梦见朵朵,惊得猛然睁开眼睛,对上祁砚峥疲惫的脸,“几点了,去见陈白露,见朵朵···” “才凌晨四点,再睡会儿!”祁砚峥把她按回怀里,帮她盖好被子,轻轻拍她后背,哄她睡觉。 温澜伏在他胸口,忐忑不安地再次跟他求证,“你确定陈白露不会伤害朵朵?” “确定,朵朵不会有事,相信我!” 温澜从没怀疑过祁砚峥的能力和谋略,现在想想,如果他真跟孟薇凡有那种关系,只要他想,根本不会被她发现。 也许,真的是个误会。 但他让孟薇凡有机会用口红和耳钉跟她示威,也有责任。 温澜抬起头,看到祁砚峥在抽烟,伸手拿走他唇边的半截香烟,“别抽,抓紧时间睡会儿。” 祁砚峥低头看着她,把她手里香烟按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突然俯身,轻轻在温澜唇边亲了一下,“你还关心我,对吗?” 温澜没说话,也没躲闪,抬起眼帘,勇敢地跟他对视。 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他,厌恶、埋怨、委屈、难过让她每次故意避开跟他目光相接。 现在她才发现,祁砚峥好像比两个月前老了些,台灯下,他眼角都有鱼尾纹,以前一点都没有。 祁砚峥从温澜眼里看到久违的柔情,情不自禁吻她。 正文 第345章 会面 也是,他何尝不想女儿。 祁砚峥移开嘴唇,调整睡姿,伸手关了台灯,抱着温澜闭上眼睛,“那等朵朵回来再亲热!” 温澜皱眉,黑暗中瞪了他一眼,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默默数着时间。 希望早一点天亮,早一点收到陈白露的消息。 温澜左手一直攥着手机,生怕错过。 等待时度秒如年,总算看到窗帘的颜色慢慢变浅,天渐渐变亮。 与此同时,楼下停车扬的黑色奔驰车内,不抽烟的许既白抽了一夜的烟。 忽明忽暗的烟头像他的心情,起伏不定,忐忑不安。 陈白露要是真把朵朵怎样,温澜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又有什么脸去面对她。 他宁可陈白露来报复他,别动温澜和朵朵。 远远看着温澜所在的那处阳台窗户,奢望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 时间终于到了早上八点半,许既白掐灭最后一支烟,开门下车。 新鲜空气立刻开始置换车里的烟味。 楼上。 温澜早已起床,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手机,眼睛一眨不敢眨。 突然,她站起来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来了,在江边···” 祁砚峥不慌不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递给江淮看。 “这个陈白露真够狡猾,见面地点跟昨天我们的人找到位置不远,看来她就躲在那附近。”江淮看了祁砚峥一眼,两个人立刻心领神会,达成一致。 “出发。”祁砚峥一声令下,江淮马上用电话指挥。 温澜听出是在吩咐昨晚那些人到新地址附近,但不准靠太近。 电梯里,江淮询问祁砚峥,“对方点名许教授必须到,我现在通知他。” 祁砚峥语气淡淡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似乎既有醋意也有不耐烦,“不用,他在楼下。” 电梯打开,走出楼道,温澜果真远远看到许既白的身影。 祁砚峥侧过脸,看到温澜看许既白的眼神时,醋意大发,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握住她一只手不放。 江淮在旁边看到后秒懂,低下头假装没看懂。 几分钟后,三辆车鱼贯开出小区,一路向城北开。 温澜紧张急了,被祁砚峥捏着的那只手手心全是汗。 到达信息上给的地址后,江淮把车开走,许既白下车,站在温澜左手边。 这里是处院子,小院很旧,但很整洁,正好临近江边,空气很好。 温澜点开手机,用昨天那个手机号码打过去。 陈白露秒接,“门关着,进来。” 温澜看了眼祁砚峥,抬腿准备走在最前面。 许既白拉住她,“我走前面。” 陈白露真要做什么,也该针对他,而不是温澜。 祁砚峥牵住温澜,走在许既白身后,三个人先后走进正屋的木门。 进去后,屋里的扬景让他们倍感意外,先前的警惕一下子拉到最低。 客厅很大,家具都是老的,但跟院子里一样很整洁,甚至还有点温馨。 客厅中间有套木质沙发,上面放满了五颜六色的低龄段婴幼儿玩具。 沙发面前放茶几的位置放了辆婴儿车,朵朵换了身干净的米白色连体棉服,半躺在里头。 陈白露一身灰色休闲装,坐在沙发上,拿着奶瓶在喂朵朵喝牛奶,旁边有新打开的奶粉罐。 “过来坐。”陈白露抬起头,先看温澜,“你女儿很乖,长得像你,特别漂亮。” 温澜一只手紧紧握住大衣,紧张地看着手里的奶瓶,“你想做什么。” 陈白露轻轻笑一声,拿起来晃晃,“别紧张,我没那么恶毒,这就是牛奶,昨天特意去买的,进口货,你女儿很爱喝。” “坐下,不想抱抱你女儿?” 温澜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不顾祁砚峥的阻拦,挣开他的手扑过去,抱起婴儿车里的朵朵,亲了又亲。 小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以为在逗她,笑得咯咯响。 温澜悬了半天一夜的心彻底放下来。 许既白和祁砚峥同时准备上前。 陈白露不温不火地阻止他们,“你们那边请,我跟她有话说,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这时,从旁边房间出来个年轻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只是从身形看年纪不大。 “二位这边请。”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砚峥看了眼温澜,眼神暗示她不用担心,便抬腿往年轻男人指的房间走去。 许既白暂时没动,看着陈白露,“白露,你有气可以冲我来,我喜欢澜澜,那是我的事,跟她无关,她也从来没给过我任何回应。” 陈白露放下奶瓶,拿起一串铃铛玩具,对着朵朵晃了一下,清脆的响声立刻逗乐小家伙,手舞足蹈。 “既白,我问你个问题,假如你也有个像朵朵这么大的孩子,但不是温澜生的,你会爱他吗?” 温澜眉头轻皱,看着平静的陈白露,似乎想到什么。 陈白露抬起头,跟许既白对视,“或者说,温澜和别人生的孩子,跟别人给你生的孩子,你更喜欢哪个?” 许既白没把这听起来像绕口令的话放在心上,还在劝说她,“当初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带许教授进去休息。”陈白露没给许既白把话说完的机会,招呼刚才的口罩男把许既白带到里面房间。 客厅剩下她和温澜。 陈白露把玩具塞到朵朵的小胖手里,调整坐姿,很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嘴唇始终带着抹微笑,“我还是叫你澜澜吧,当初我们说好当朋友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温澜抱着朵朵,不解地看着陈白露,想起咖啡馆那天下午,语调平和,“你想做什么?” 陈白露手里把玩着一个粉色小玩具,像那天下午一样不紧不慢的聊天,“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同时把你们三个都请来,我想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温澜也完全放松下来,在她印象中,陈白露还算坦诚正派。 “待会儿告诉你,现在先跟你说两个秘密。” 陈白露停止把玩玩具,用无限羡慕的眼神看着温澜,“我爸爸知道我喜欢许既白,一直想撮合我们,可他总是明里暗里拒绝。直到你爸爸病危,他打电话求到我爸那儿,我爸趁机提出要他答应跟我在一起,才会出面联系那个知名教授,没想到···” 陈白露说到这儿,挑了下眉,似乎很失落,“他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温澜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语速很慢,带着感激和亏欠,“前几天听蕙姨说了,是我欠既白的,你别怪他。” 陈白露突然轻笑一声,眯眼看着温澜,“我为什么要怪他。” 正文 第346章 你爱的,和爱你的,怎么选? 陈白露说这些话时,双眼溢满幸福。 温澜轻轻拍着想睡觉的朵朵,凝视着她,“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既白。” “没用。”陈白露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轻轻摇了摇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意识到朵朵也在时,把打火机放回去,把烟夹在手指之间。 “我厚着脸皮搬进许家,你们以为我跟许既白感情很好,其实我们一直各住各的,私下几乎很少交流。” 陈白露自嘲地苦笑一声,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说道,“既白宁可看着你的照片睡觉,也不想多看我一眼,我嫉妒极了,把你的照片扔掉,后来发现又出现在他的书桌上,我被彻底激怒,做了件很荒唐的事情。” 温澜听到陈白露开始咳嗽,似乎很不舒服,下意识地把一只手伸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听我把话说完。”陈白露摆摆手,调整坐姿,整个人几乎半躺在沙发上,“你在中医馆见到过我,你没猜错,我是去调理身体促孕。那天我给既白下了那种药,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又让我绝望的是,既白全程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活成了笑话!” “所以你离开了许家?” “是,我幡然而悟,打算回到上京,过回以前平淡却很幸福的生活。” 陈白露说到这儿,突然笑了,眼睛亮亮的,“就在我打算离开南城时,一向准时的月经竟然推迟,我怀孕了,是许既白的孩子。” 温澜震惊到瞪大眼睛,难怪刚才陈白露问许既白那种问题,“孩子呢?你应该直接告诉既白。” “关于我的话题到此为止,说说你的。” 陈白露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眼神突然变的很冷,逼视着温澜,“要是你,你爱的,和爱你的,怎么选?” 话音刚落,她拍了下手,对着刚才祁砚峥和许既白进去的房间命令道,“动手!” 温澜顿时一惊,抱紧熟睡的孩子,惊慌失措地看着卧室门,再看陈白露,“你想做什么,让你的人停手,外头全是祁砚峥的人。” “你以为我会怕?他们俩死了,能让你伤心,这就够了!”陈白露又拍了下手。 口罩男从屋里出来,右手拿着把匕首,手上和匕首上全是血,胸前还有一大片血迹,眼神阴冷,“幸亏提前给他们喝了加料的茶,都解决了。” 温澜一听,脑子一片空白,放下朵朵,拼命往卧室跑,边跑边哭,推开门的瞬间大喊,“砚峥····” 结果卧室空无一人,地上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的惨烈现扬。 她正在哭着发愣时,祁砚峥从卧室后头的一扇屏风后面走出来。 温澜看到活生生的祁砚峥时,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祁砚峥过来弯腰抱她起来。 “看到没有,既白,温澜最爱的是祁砚峥!”陈白露走到卧室门口,对着屏风后面喊,声音略显无力。 许既白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看着温澜,泪水早已在她下意识喊出“砚峥”时模糊了双眼。 那眼神无限悲凉。 温澜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慢慢走出卧室,哭着喊道,“对不起,既白!白露说的对,我不道德,一边心安理得接受你对我和我父母的付出,却又丝毫不给你任何回应,对不起,我欠你的···” 许既白停下脚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蜷了又松开,声音沙哑,“祁砚峥,你最好能给澜澜幸福,不然,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会毫不犹豫抢走她!” “既白哥,谢谢你!”温澜哭着笑着,眼前浮现出那个自己总依赖的邻家大哥哥,他会做她爱吃的所有菜,会帮她剥掉蛋黄,只给她爱吃的蛋白,知道她吃米线要多加醋··· 会给她补课,鼓励她,夸她,帮她分析高考志愿,监督她练车··· 把毕生所学记成日记给她,只想让她在专业上更出色。 温澜看着许既白走出客厅,走出院子后消失不见,愧疚地掩面大哭。 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他。 祁砚峥轻轻把她拥进怀里,没劝她别哭,而是等着她慢慢平静,在拉她起来。 陈白露抱着朵朵,痴痴地看着门外。 温澜知道她是在看许既白。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想确定的事情是,你到底更爱谁。”陈白露回过头,已经满脸泪痕,“可看到既白那个眼神,我后悔了,是我毁了他的梦···” 温澜过去帮她擦眼泪,拥抱她,两个女孩儿再次哭成泪人。 离开小院时,温澜回头看陈白露,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她还瞒着什么事情,除了孩子。 刚才的口罩男在院门口,摘了口罩和鸭舌帽,单手插兜,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们,“祁总,温小姐,刚才是不是很逼真!” 温澜这才认出他,“你是金哲?” 上次被莫南川绑架时,偷偷帮过她的金哲。 “看来还记得我!”金哲扯了扯上衣,给温澜看,“整整一大罐番茄酱,浪费啊。” 温澜看祁砚峥一眼,嗔怪他,“知道是假的,还不说,吓死人!” 金哲抹了一点番茄酱拿舌头舔了舔,“别怪祁先生,是我拿刀逼他配合。祁老板,千万别记仇哈,还没多谢你给的大房子,我看陈小姐可怜,帮她演扬戏,给她儿子认爹。” 上次绑架事件之后,祁砚峥信守承诺,给了金哲一套大平层作为酬谢。 “陈白露的儿子?”祁砚峥挑了下眉,表示意外。 金哲点头,指了指温澜怀里的朵朵,“跟你女儿差不多大,陈小姐瞒着家人偷偷生的,她现在得了重病,怕那个男人不要孩子,才演得这出戏。” 祁砚峥转过脸看到温澜平静的表情,“你知道?” “嗯,白露在客厅跟我说了。” 金哲看向院子,“其实陈小姐很喜欢你女儿,从昨天抱回来后,一直很细心地照顾她,让我去买最好的奶粉、玩具、衣服。” 温澜其实刚才在里面已经看出来了,感慨之后,后知后觉捕捉到金哲话里的关键词,“你说白露她生病了?” “嗯,白血病。” 这三个字吓了温澜一大跳,愣了好一会儿后,红了眼圈,这是这段时间第二次听到噩耗,先是赵蕙贞,“你她···怎么没回上京看病,还有,她的孩子呢?” 陈白露的家境在上京也算中产阶级,按道理说应该回去才对。 正文 第347章 悲伤的故事 温澜叹口气,“她一直住这儿?” 院子虽然干净,但实在太破,陈白露从小养尊处优,哪里住的惯。 “以前她住城南的高档社区,我在那儿当保安认识她,后来又要治病又要养孩子,还不向家里人伸手,经济拮据,只能搬到这儿,我给找的,一个月两千。” “那孩子呢?”温澜一直惦记着那个孩子。 “保姆带着,这两天感冒了,在儿科医院住院。” 温澜看看怀里的女儿,心揪成一团,许既白对温家有大恩,无论他跟陈白露之间怎样,孩子是无辜的。 “你知道在哪个医院吗?”温澜把朵朵给祁砚峥,拿出手机跟金哲互加微信,顺口问他一句,“你不会又把祁砚峥当初给你大房子给败光了吧?” “哪能啊,哥们儿现在住大平层,当保安,主打一个反差。” 温澜又看到之前那个金哲了,看起来没正行,关键时候有底线。 “这还差不多,再见!” 跟金哲告别,他们刚走出几步,云香凝和祁舒月,还有许久没见的祁遇着急忙慌迎面跑过来。 “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帮我侄女,是想死吗!”祁遇的头发这次是紫色,像鹦鹉,骂骂咧咧过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什么死不死,不吉利!”云香凝嫌弃地瞅了一眼小儿子,急着伸手抱朵朵,马上又换成温柔至极的声音,“我的乖孙女,奶奶抱抱!” 祁遇看着他妈怀里粉雕玉琢的朵朵,伸手去摸她脸,“绑匪挺有头脑啊,知道帮我们家最金贵的小公主,要多少钱来着?” “不说话是能判你枪毙吗!”祁舒月嫌弃的眼神跟刚才云香凝如出一辙。 温澜温和地跟祁遇解释,“不是绑架,是一个老朋友跟我们开玩笑而已。” 祁舒月知道前面一些事情,没说话。 祁遇则义愤填膺地来了一句,“牛比,敢拿孩子玩剧本杀,这种朋友不绝交还等着再来一次啊?” 祁砚峥一个眼神过去,直接让他闭嘴。 一行人各自上车,祁舒月慢慢咧咧,拎着祁遇的耳朵塞进他那辆无比扎眼的绿色跑车。 云香凝舍不得放下孙女,便打算上儿子儿媳的车。 祁砚峥站在车门前,“妈,你坐你的车。”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老婆独处,误会也解开了,得抓紧时间和好。 刚经历扬考验,现在正是和好的绝佳时期。 一向聪明不扫兴的云香凝这次没成全儿子,“我坐承序的车来的,他俩走了,只能坐你车,闪开,我跟澜澜坐一块儿。” 祁砚峥:“···” 回锦绣苑的路上,云香凝跟温澜婆媳俩有说有笑,一起逗睡醒的朵朵。 江淮偷偷看了一眼右手副驾驶上黑着脸的祁砚峥,咬着舌尖,像在憋笑。 到锦绣苑后,温澜挽着婆婆的胳膊,边走边聊天,把祁砚峥一个人扔在后面。 连进电梯都忘了等他。 祁砚峥抬腿跟上去,发现电梯关了,站在原地无语地舔了下嘴角,换另外一部。 进家门后,又看到她们在客厅继续聊天,张姐抱着朵朵又哭又笑的。 祁砚峥主动坐到温澜另外一边,抬手准备去搂她肩膀。 温澜刚好站起来,“妈,我去冲咖啡,尝尝我新买的!” 祁砚峥的手尴尬地收回来,暂时搭在沙发靠背上。 等老婆回来继续搂。 两分钟后,温澜回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从祁砚峥眼前经过。 坐到了云香凝左边。 祁砚峥看看身边空着的位置,皱起眉头。 再看她们俩,人手一杯咖啡,有说有笑。 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那他必须要找点存在感。 “咳,澜澜,我也想喝杯咖啡。”祁砚峥轻抿薄唇,满眼期待地看着温澜。 结果等来的是亲妈云香凝一个冷眼飞过来,“要喝自己去泡,还要澜澜伺候你啊,大少爷当习惯了!” 祁砚峥:“……” 温澜耸了耸眉毛,把手里的咖啡放到祁砚峥面前,“先喝我的,不过我喝过两口。” 祁砚峥唇角轻勾,端起来特意对着有口红印的地方喝。 一杯咖啡喝完,也没见亲妈有打算离开的迹象,反而越来越起劲。 祁砚峥皱着眉听了一会儿,聊的都是朵朵哪天拉了三次大便,会吹泡泡,知道用手去扶奶瓶之类的。 要么就是老宅那边什么花又开了,比去年开的艳。 上次买的鞋子不舒服,以后不要买那个牌子…… 祁砚峥扶额,听女人聊天,简直比听新员工汇报工作还难熬。 好不容易等到两个小时以后,云香凝起身,握着温澜的手,做离开前的告别词。 “妈得回去了,你也好好睡觉,昨晚担心坏了。” “我让江淮送您回去。”祁砚峥拿出手机,准备给江淮打个电话。 温澜开口挽留婆婆,“妈,您要不吃了午饭再走,家里有火锅底料,我点些配菜就好了。” 她也不会做菜,还是煮火锅方便。 祁砚峥一咋不咋地看着母亲大人,希望她严词拒绝。 云女士向来善解人意,聪明绝顶。 云香凝:“好啊,我们娘俩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 祁砚峥抿着薄唇,眉间挤出川字纹。 温澜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选配菜,顺口跟婆婆说午饭的具体安排,“妈,火锅您要吃不惯,一会儿让祁砚峥再做两个菜” 云香凝转头看着沙发上板着张臭脸儿子,一脸的怀疑,“你说他会做菜?” 不是讲笑话吧! 祁大少爷从小到大根本没进过厨房,吃东西还挑剔的要死。 祁砚峥完全没有要让母亲惊喜的意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温澜这时抬头看他,“祁砚峥,你上次做的那些菜都很好吃,今天再做一次,可以吗?” 老婆说好吃,那必须可以。 云香凝看见儿子起身,摘掉袖扣,去厨房的身影简直以为是幻觉。 “我的天!他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我怎么不知道!” 温澜边下单,边回答婆婆的问题,“他说做饭很简单,不用特意学,做之前看一眼视频就会了,他学东西超快,希望朵朵以后随他。” 厨房的男人都快被后半句吊成翘嘴。 正在冰箱找食材,必须给老婆长脸。 正文 第348章 吵架了 她是保姆,哪有让男主人做饭的。 “你也需要休息!”温澜拍拍张姐肩膀,这一天一夜,张姐不比他们轻松。 张姐低下头,红了眼睛,做了十几年保姆,从没遇到过温澜这么好的女主人。 “太太,以后我会好好带朵朵,一定不会再出事!”能回报她的只有这个。 “我相信你!”温澜笑着看她,“去打开我刚新买的芝麻酱。” 一会儿功夫,祁砚峥端出来四个菜,跟温澜一块往餐桌上摆。 “妈,快来吃饭了!”温澜抬头叫客厅的婆婆。 云香凝过来,看到桌上儿子亲手做的几个菜色香味俱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十一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祁家大少爷,竟然亲手做饭。 还得是儿媳妇有本事,调教的好! 落座后,温澜忙着给婆婆夹菜,“妈,尝尝祁砚峥的手艺!” 云香凝尝了口西红柿炒鸡蛋后皱眉,“太甜了,放太多糖。” 祁砚峥马上夹了一块儿鸡蛋放到温澜碗里,“澜澜爱吃甜。” 温澜吃菜偏甜口,又重新给婆婆夹鱼块儿,“尝尝这个红烧鱼肉。” “还是太甜。” “还是澜澜爱吃。” 温澜看了看母子俩,挑了挑眉,“那,妈,您吃火锅,我弄的微辣锅!” “还是我儿媳妇厉害!”云香凝看了眼对面的儿子,暗示道,“这么好的媳妇儿可要抓紧咯!” 祁砚峥淡定地往锅里放食材,心说您还知道要抓紧! 那为什么不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都是买的现成的,算什么厉害,那几个菜都是祁砚峥炒的。”温澜忙着不停给婆婆夹菜。 云香凝笑笑,一语双关,“那也厉害。” 能把高冷太子爷调教成居家好男人,不是一般的厉害。 午饭结束后,云香凝说要回家午休,特意去看了朵朵才走。 温澜和祁砚峥一起把婆婆送进电梯,转身回家。 进门后,祁砚峥刚要伸手去搂温澜,接着再亲她,然后回房间··· 没想到,张姐从小卧室出来,迎面看着他们俩。 祁砚峥的和好计划再次卡壳,伸出去的手尴尬落下来。 温澜忙着回餐厅收拾,重新帮张姐烫菜,“张姐,快过来吃饭!” 刚才云香凝跟祁砚峥都在,她去叫了张姐,张姐说陪朵朵,让他们先吃。 其实是不好意思跟他们一起吃。 平时只有温澜和温实川老两口在时,她还比较放得开,但祁砚峥的气质偏冷,她一直比较怕他,何况还有云香凝在。 温澜心里都清楚,特意把每样配菜都单独留出一部分,刚从冰箱拿出来。 张姐回头看了眼客厅坐着的祁砚峥,不敢坐下。 温澜帮她摆好餐具,拉她走下,“吃你的,他马上就走。” 往张姐碗里夹了很多肉,温澜也坐下,打算再吃点,“祁砚峥,你去忙你的吧。” 公司那么多事,他都一天没去公司,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祁砚峥拧眉,不怎么高兴,“我不忙。” 温澜嘴里包着牛肉,抬头看了客厅一眼,听出他语气不好,没说话。 张姐看出祁砚峥不高兴,只当是不满她不懂规矩,保姆哪能跟主人一桌吃饭。 吓得她随便吃了几口,便说饱了,躲回卧室。 温澜又不傻,看出张姐根本没敢吃,捏着筷子,淡声埋怨祁砚峥,“张姐担惊受怕,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你能不能别给她压力。” 在她心里,张姐陪着她跟朵朵,搬来搬去,颠沛流离,不是保姆而是家人。 祁砚峥憋了好久的委屈被刺激到,转头看着餐厅的温澜,冷声质问,“你为了个保姆责怪我?” 难道不知道他在等她! 温澜脸色也冷下来,跟他针锋相对,“保姆怎么了,保姆也需要吃饭,无理取闹!” 温澜放下筷子,起身穿过客厅回卧室,把卧室门关的很响。 “···”祁砚峥眉头拧成结,看着卧室门叹口气。 他怎么无理取闹了,都知道关心保姆,却一点不在意他。 老婆几个月没跟老公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很想念,时时刻刻想黏在一块儿嘛。 反正他很想。 祁砚峥在吃张姐的醋,可惜温澜此时并没明白过来。 祁砚峥起身去开卧室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了,更加生气,转身离开家。 温澜双手抱臂,靠在床头生了会儿闷气,昨晚没睡好,头疼的厉害。 她坚持下床,去厨房做了碗面条,给张姐送进卧室。 昨天张姐也是这么照顾她的,平时人家不光带孩子,还抢着做家务。 当初说是只是带朵朵,这段时间多亏她陪着自己,度过最艰难的低谷。 “张姐,我做了面条,再吃点吧!”温澜把面条放下,接过张姐怀里的朵朵。 张姐看着西红柿鸡蛋面,点点头,拿起筷子吃的很大口。 温澜轻轻拍着朵朵的后背,温声安抚她,“祁砚峥就是那个样子,其实心不坏,就是看着吓人,你不用怕他!” 张姐包着口两条,憨厚的摇摇头,咽下面条后开口,“我知道,祁先生人很正直,这次我把朵朵弄丢,他都没怪我,是我自己胆子小。” “朵朵的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他又不是不讲道理。”温澜笑笑,伸手拿纸巾递给她。 张姐接过纸巾擦嘴巴,给她讲之前的从业经历,“那可不是这么说,没几个有钱人把我们保姆当人,他们觉得我们拿了钱,就是要无条件承担所有,包括雇主的坏脾气。没事找事,和出了事情迁怒保姆,是常有的事。祁先生虽然话少,性子冷,但真的很通情达理,我怕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真有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温澜想到表姐林柠,不就经常找保姆麻烦,为了一点小事对保姆非打即骂。 “当然,还是大多数。” 温澜突然觉得刚才说祁砚峥无理取闹,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张姐吃完面,放下筷子,面露自责之色,欲言又止,“我听见···你为了我跟祁先生吵架了,对不起啊···” “别这么说,你带好朵朵,我得去上班了,单位最近很忙!” 温澜把朵朵交给张姐后,出门打车去了修复中心。 严洁一看到她,重重地松了口气,把她拉进办公室,锁好门,迫不及待追问,“我干女儿没事吧,妈的,那什么陈白露有病吧,一声不吭偷走孩子,疯婆子!” 不用说,这消息一定是祁舒月透露的。 刚在网约车上,连着接了方翘和南可盈打来的质问电话,个个都在骂陈白露有大病。 温澜想起那个痴情的女人,情绪低落,“她真病了。” 正文 第349章 “你是螃蟹啊,非要横着走!” 没事偷人家孩子玩儿。 温澜心事重重地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看下周工作安排。 严洁啃着辣条,见她捂着额头没精打采,伸手过去往她嘴巴里头塞根辣条,“中午没午休吧?” “嗯,头疼。”温澜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辣条,耷拉着眼皮盯着电脑屏幕。 严洁麻溜起来,去泡了杯咖啡回来摆在她右手边,“赶紧清醒清醒,晚上庆功宴你是女主角!” 温澜马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希望能赶走头疼,“昨晚不是开过。” 扇面成功交付,韩彬昨天在会上说过晚上在御景轩办庆功宴。 “你跟许教授都没去,临时取消了,今晚重开。”严洁抽空八卦起吴大姐,“喂,你发现没有,老吴跟老韩头的关系很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温澜喝了续命咖啡,掀起眼皮瞅严洁。 别说,辣条配咖啡,很是提神。 “昨天开会,老吴竟然当面让大家感谢你,而不是老韩,诡异的是老韩竟然不生气,还点头,这还不是最可疑的。”严洁住口不说了,直勾勾看着温澜。 温澜太了解严洁讨论八卦节奏,这是等着她追问,烘托气氛呢。 “那什么是最可疑的?”满足她! 严洁果然自动触发下一个流程,绘声绘色继续道,“我说她是不是靠美色把老韩给攻略了,她竟然不生气,也不否认,还神神秘秘说改天告诉我,啧啧,这跟默认有什么两样!” 温澜干脆托着下巴,当个合格的听众。 上一个项目顺利收官,下周才开新活,中间这两天是开会研究方案的时间,这会儿可以偷下懒儿。 “你再想想,以前是不是很多次老吴都能提前知道老韩的想法,还总替老韩说话,不正常啊!” “但···吴大姐也跟着你骂过老韩吧,比你骂的还狠。”温澜想想确有其事,不过也有不合情理的地方。 严洁的解释是:“那就对了,恰恰说明老吴知道老韩不会找她麻烦,所以啊,姐妹,咱俩干脆装傻,抱上老吴这根大腿,哈哈!” 温澜端起咖啡细品,瞅着像挖到什么天大秘密,兴奋的不行的严洁。 “你说,有老吴这道护身符,咱俩,不,准确的说是我,应该可以在修复中心横着走了吧!” 毕竟人家温组长的手艺,那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她严洁虽然不错,但平时也得稍微给老板点面子,现在不用了! “你是螃蟹啊,非要横着走!”温澜调侃她一句,极度紧张了一天一夜,现在这种放松的状态,让她感觉特别好。 严洁畅想半天后,一拍桌子下定决心,“就这么定了,咱俩装不知道,也不问不打听,默默抱紧老吴!” 然后一仰脖儿,靠在椅背上,“我倒是希望老吴上位成功,那样的话,以后老板娘是我姐妹,我还怕铜器组那帮丑男?想迟到就迟到,想早退就早退,谁敢管!” 温澜无语,生无可恋地点点头,“真行,把自己以后的恶霸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必须!”严洁的思路跳跃,前一秒还在给假想的“小三”鼓劲儿,下一秒又开始同情“原配”,“也不知道老韩老婆战斗力如何,能不能打赢老吴,咱老吴可身强力壮!” 温澜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起身去再续杯咖啡,“韩太太好像从没来过修复中心,挺神秘的。” “嗯呐,说明两口子感情不好呗,不然老吴怎么会有可乘之机!”严洁感叹一句,“人啊,本性就是双标,孟薇凡当小三时,我真恨不得撕了她,轮到咱们老吴,我咋觉得真有本事呢,四十五岁高龄再创辉煌!” 话音刚落,吴大姐抱着一大摞资料进来,“谁四十五岁,再创什么辉煌?” 温澜续好咖啡回来,幸灾乐祸看着严洁。 “咳···没,说一个运动员,四十五了,还能···夺冠,厉害!”严洁冲温澜眨眼,提醒她装傻! “那是挺厉害的,对了,是什么运动的运动员,我也看看,跟我同岁,多励志!”吴大姐把文件放到温澜的办公桌上,摸出手机,等着严洁回答,然后上网八卦一会儿。 这下好了。 温澜捧着咖啡,憋住笑看严洁,“对啊,什么项目这个岁数没退役,说来听听!” 严洁忘了,吴大姐跟她一样是虔诚的八卦门门徒,必须打破砂锅问到底。 “忘了,好像是劈腿···不,滑轨,也不对,真忘了!” 温澜用低头的动作掩饰憋笑,就差直接说出轨。 吴大姐嗐一声,没八卦到挺失望的,不过很快切换到工作状态,跟温澜交代那些资料,“都是你要的,跟下周那组碑帖拓片同时代的作品,翻遍整个资料室,也就这些,不够的话,我是没法了。” “辛苦了!”温澜放下咖啡进入沉浸式工作状态,下个案子是一组残损很严重的古代碑帖拓片。 不得不说,任务难度直线递增,不过一旦顺利完成,挑战就会变成宝贵的经验。 温澜在修复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严洁说归说,笑归笑,但干起活时绝对不含糊,对着电脑看完送修文物的状况后咋舌,“我天,这都碎成满天星了,又是一根硬骨头啊!” 吴大姐周到地给她俩整理书桌上其他杂物,“谁说不是,不过有澜澜出手,许教授把关,我觉得问题不大,干完这单,奖金可不少。” 严洁刚想调侃五大姐真有老板娘风范时,想起说好装傻,立刻神秘一笑,改口道,“有道理,咱们有许教授和温组长,两张王牌打头阵,怕个毛线!” 临了还不忘暗示一把,“让老韩头准备好奖金和庆功宴!” 温澜没听进去她后面的话,提到许既白,让她心口闷闷的。 陈白露生病,还有那个孩子的事,他现在知不知道? 她打算晚上下班去儿童医院看下孩子,地址昨天金哲已经发了。 正文 第350章 跟温澜讨债! 几个高管轮流汇报完工作,发现老板祁砚峥一直没说话,靠在老板椅上,微眯着眼睛。 他们看向徐秘书,向他求助。 徐秘书通过还在车里的行李箱判断,老板跟老板娘还没和好,工作期间走神,也只有一个原因。 除了老板娘,没人能左右老板的心情,何况还是在工作中。 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方案留下,先出去。”徐秘书也不想当炮灰,去打扰情绪不佳的老板,小声安排好后,也自觉离开。 祁砚峥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还在为中午温澜不在乎他生闷气。 这是个狠心的女人,两个月不理他,误会解开后,也不急着跟他和好,看来是太惯着她了。 惯得她无法无天,等着,晚上回去连本带利讨回来。 想到某件好久没做过的事情,祁砚峥开始感觉燥热,狠狠抽了口烟,扯松领带试图缓解。 眼前浮现出在江边小院那一幕,温澜扑进房间第一个喊他名字。 她在乎他比在乎许既白。 想到这,祁砚峥心情转好,可也更想温澜了。 抬腕看下时间,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真慢。 昨天到现在,积压了太多工作需要处理,不燃真想马上回家,跟温澜讨债! 埋头工作到傍晚六点,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祁砚峥看了眼手表,立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边走边往扣子。 急切地往锦绣苑赶。 温澜这边,五点下班后,匆匆打车赶往儿童医院,如愿见到陈白露的儿子。 那是特别可爱的小男孩儿,白白净净,五官长相既有陈白露的影子,也有几分像许既白。 温澜跟保姆说是陈小姐的朋友,特意抱了会儿那个孩子,知道他叫念念,比朵朵小一个月。 临走时,温澜一步三回头,举起手机拍了张孩子的照片。 赶往御景轩的路上,她反复回味孩子的名字,“念念”,代表陈白露对许既白的想念。 去之前不确定陈白露有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许既白。 看过孩子之后,她确定没有,如果许既白知道自己有孩子,一定会在医院陪伴。 事实是孩子只有保姆陪着。 也是,可能陈白露用了那样的手段,不确定许既白会不会接受孩子,才没跟他说吧。 温澜想要多管闲事一次,一会儿庆功宴上见到许既白,会把陈白露的病和孩子存在都告诉他。 他有权利知道,也有责任妥善处理好孩子和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 六点多,御景轩包房。 书画小组成员都到齐了,主位和次主位空着,那是给韩彬和许既白留的。 温澜的位置被安排在许既白身边。 以前她会刻意避嫌,不声不响跟同事换个座位。 现在不会了,她跟许既白都已经释怀那段过往,可以坦坦荡荡地正视目前的兄妹关系。 严洁歪头过来八卦一句,“听说这次,单独给你的奖金这个数,请客哈!” 温澜看她伸出一巴掌五根手指,“我拿一半,剩下一半,你们分了还是吃饭,我不管!” “啧啧,大方啊!组长拿出一半奖金分给大家,这可是先例。你这是要重新当回祁太太,视这点小钱为粪土了?” 温澜小声跟她解释,“前面的活都是你们做的,都忙了两个多月,我才干了几天,拿一半不少了。” “不是这么说的,我们特么忙活两个月都没搞定,你几天就给解决了,凭本事拿钱。” “严大小姐不想要钱,那好,我收回刚说的话!”温澜以退为进,激将对严洁最管用。 果然,这家伙马上收起大义凛然的架势,回归贪财本性,“别,我这不受宠的大小姐,必须自己攒嫁妆!” 两人刚聊完,包房宽大的实木门从外面打开,韩彬进来,跟大家打声招呼后,坐到主位上宣布,“许教授家里有事,就不过来了,那咱们就开始!” 接着讲了一大段表扬温澜和许既白,和大家共同那努力的套话后,庆功宴才真正开始。 韩彬很识趣,坐了一会儿便主动离开,免得他在大家放不开。 他一走,包房立刻热闹起来,喝酒划拳聊天,大家玩得很尽兴。 尤其严洁,声音最大。 温澜此时没心思玩闹,趁严洁不注意悄悄起身拿包出去,不然被她抓到,又要以敬功臣的名义让她喝酒。 走出包房后,温澜靠在走廊的墙上,点开手机,深呼吸,打算把孩子的照片发给许既白。 手指刚准备点下去时,手机屏幕自动跳转,接着来电铃声响了。 “妈!”是林佩。 “澜澜,你蕙姨情况很不好,现在在医院抢救,你快过来!”林佩的声音带着哭腔。 温澜猛地站直身体,脸色凝重,“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结束通话,她便一路小跑,跑出御景轩,顺手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 二十分钟后,她在抢救室门外看到伤心的父母和疲惫不堪的许既白。 才半天没见,她感觉许既白一下子老了几岁。 先安慰几句妈妈后,温澜走到许既白身边,拍拍他手臂,“坚强一点,既白哥!” 以后她都会大大方方叫他既白哥。 许既白看她时,那种绝望又温柔的眼神,让人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温澜和许既白他们看来,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赵蕙贞被推出来,虽然状态很差,但总归是抢救过来了。 林佩喜极而泣,陪着赵蕙贞回病房,温时川则寸步不离跟着妻子。 医生找到许既白,明确表示病人撑不了多久,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温澜听后,脚下趔趄一下,不敢哭,怕刺激到许既白。 这个时候,没人比他更绝望。 她转身躲进洗手间,躲在隔间捂住嘴巴释放伤心,小时候被赵蕙贞照顾的回忆不断往外涌。 她总给她梳辫子,看到好看的发卡也会买来送给她。 长大后,她总开玩笑说“澜澜,你以后当蕙姨的儿媳妇好不好呀?” 每当这个时候,温澜都会脸红,跑回家。 赵蕙贞后来再也不说了,但是对她小时候更好,无论买什么东西,先想着温澜。 直到后来生病,不得已去了上京治病,才联系的少了。 温澜情绪稍微平复之后,洗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去病房时,看到许既白靠在消防通道的角落抽烟。 她从没见他抽过烟,现在看他抽烟的动作依旧不够熟练。 应该是在蕙姨生病后才开始抽的。 不善于表达的他只能用抽烟排解内心巨大的压力。 正文 第351章 姐妹情 她直接去了病房,看到赵蕙贞靠在床头听好姐妹林佩说话,嘴角挂着难舍的微笑。 她应该很舍不得儿子、姐妹和身边的一切。 温澜别过脸,顿时泪流满面,她何尝不是万分舍不得疼她的蕙姨。 擦干眼泪后,温澜做了个决定,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找出在儿童医院拍的那张照片。 走到病床前坐下,拉着赵蕙贞的手,面带微笑,像小时候那样跟她撒娇,“蕙姨,您是不是一直都希望既白哥结婚生子啊?” 赵蕙贞的眼神明显变得有神,用干枯的双手紧紧握住温澜的手,“澜澜,你答应跟既白结婚了?蕙姨不要你再受生孩子的罪,朵朵就是我的亲孙女···” 温澜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面临失控,强行把眼泪憋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蕙姨还在替她着想。 “那怎么行,您得有自己的孙子孙女,您看这个喜不喜欢!”温澜把手机屏幕送到她眼前。 赵蕙贞一眨不眨地看着照片中的小男孩儿,足足看了一分多钟,嘴里喃喃自语,“这孩子···怎么跟既白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佩佩,你看,是不是很像既白。” 林佩偏过头来,从衣服口袋拿出老花镜戴上后,也惊呼一声,“还真是特别像既白小时候,白白净净,鼻梁很高。” 赵蕙贞抬头看着温澜,温柔地嗔怪一声,“拿既白小时候的照片逗我开心,跟小时候一样机灵。” 林佩也以为是这样。 “蕙姨,您再看看右下角的日期,两个小时前拍的,在儿童医院!”温澜直接告诉赵蕙贞,“他叫念念,两个月大,是既白的儿子,您的亲孙子!” 此话一出,在扬的三位老人都惊呆在原地。 赵蕙贞仔细看了温澜说的照片上的日期后,原本虚弱的她突然坐直身体,盯着温澜,半天开口,“是···白露生的?” 她知道陈白露那晚给许既白下药,两个人有过亲密行为。 儿子许既白唯一有过亲密关系的只有陈白露,孩子自然只能是她生的。 “是,您要快点好起来带孙子!”温澜就是想用孩子激发赵蕙贞的求生欲,哪怕多陪许既白一天也好。 林佩不知道下药事件,但知道陈白露在许家住过一段时间,以为他们住在一块,得知孩子是许既白的,特别高兴。 帮着赵蕙贞问,“孩子怎么了,这么小怎么在医院呢?” 赵蕙贞反应过来后,也连连点头,面露担忧之色。 “别紧张,只是感冒,过两天就能出院!”温澜拍拍赵蕙贞的手背,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 温澜看到赵蕙贞得知有孙子后,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便确信这个决定是对的. “澜澜,你刚才说孩子叫什么?” “念念,思念的念!” “哦,佩佩,时川,我有孙子了,我孙子叫念念。”赵蕙贞抱着手机喜极而泣。 温澜跟赵蕙贞简单讲了下念念的情况,自然不会提陈白露生病和带走朵朵的事情,这些只会让老人难过。 安抚好赵蕙贞后,温澜拿着手机走出病房,去找许既白。 这事也应该让他知道。 许既白还在消防通道抽烟。 温澜走到他身后,轻声开口,“既白,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跟陈白露有个孩子,你当爸爸了。” 温澜的语调很温和,任何人听起来都会觉得舒服。 许既白抽烟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个意外消息。 温澜把手机递过去,“他叫念念,两个月大,很可爱。” 许既白慢慢垂下夹着烟的右手,转过身,低垂着眼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唇角轻轻颤动几下。 “念念长得很像你,我把这消息跟蕙姨说了,她很高兴,精神也好了很多。” 许既白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一瞬不瞬,“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温澜抿着嘴唇,沉默一会儿后点头,“白露跟我说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你不是想帮我,也不会答应陈馆长,白露也不会因爱生怨。” 许既白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后悔,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救温叔,所以,你不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温澜别过脸,抹掉眼角的眼泪,继续说道,“念念感冒了,在儿童医院,蕙姨交给我照顾,你去看看念念,无论怎样,他是你的儿子!” 许既白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看着窗外继续抽烟。 温澜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忍着眼泪说出噩耗,“白露病了,是白血病,很严重,孩子需要你这个父亲,白露也需要你。” 她知道,这个时候告诉许既白陈白露生病,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正承受着母亲病重的煎熬。 但如果不说,怕他一时没办法原谅陈白露,不接受孩子。 那个孩子需要父亲。 “既白哥,你那么喜欢朵朵,一定更喜欢念念,去看看他和白露!”温澜苦苦相劝一言不发的许既白。 “那是因为朵朵是你生的,他不是。”许既白的语气很淡,却带着几分还没释怀的痴缠。 温澜就那么站在那儿,陪着许既白,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两个小时后,许既白掐灭烟蒂,转身往走廊走去。 温澜看着他穿过走廊,路过赵蕙贞病房门口时,停留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再次抬腿走进电梯。 他本就是个十分善良的人,何况是自己的亲骨肉。 温澜擦干眼泪笑了,她相信许既白会是个好父亲。 回到病房后,温澜如实跟赵蕙贞解释,“蕙姨,既白哥去陪念念,这几天我照顾你!” “好啊,念念出院是不是可以来看我?”赵蕙贞现在完全不像刚刚才被抢救过来的重症病人,说话干脆,双眼有神。 温澜拿热毛巾帮她擦手,“当然可以啦,所以你得乖乖吃饭,才有力气抱念念!” “好,我吃!” “那我跟老温回去给你熬粥,一会儿送过来!”林佩看到好姐妹这样,比谁都高兴,拿起大衣,张罗着回家做饭。 赵蕙贞马上摆手,“让澜澜点个外卖就好了,大晚上的,你来回跑再摔着怎么办,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林佩拍拍胸脯不服老。 温澜看着她们老姐妹斗嘴,彼此都在为对方着想,觉得真好! 她也有几个这样的好姐妹,等她们老了,应该也是这样吧。 人间值得,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可以期待。 最后的还是温澜做裁判,林佩和温时川回家休息,她下去找家店买份粥。 叫好车,送走父母,再回来照顾赵蕙贞吃饭,洗漱,安顿她睡下。 做完这些已经是十点多,温澜这才想起给张姐打个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某个男人还在家里等她。 正文 第352章 “你跟妈说实话,你信他吗?” 张姐接完电话,从卧室出来,看着客厅一动不动坐了几个小时,脸色冷的能拧出水的祁砚峥,小心翼翼开口。 “祁先生,太太说晚上不回来了,最近几天都有事,让我好好照顾朵朵。” 祁砚峥抬起眼皮看她,“没了?” “没了,我··回去陪朵朵,您早点休息。”张姐本来就挺怕祁砚峥,今晚见他从回来到现在,一言不发,冷着张脸,更加害怕。 说完后,立刻转身进卧室。 客厅现在像个大冰窖。 祁砚峥舌尖顶着上颌,眉头拧出结,白天跟他吵架,现在干脆不回家,把他晾在这儿。 连打电话都是打给保姆,还提都没提他。 当他这个老公是死人吗? 祁砚峥忍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忍不住了,拿出手机直接给温澜打电话。 “喂,什么事。”温澜从怕影响其他病人休息,接电话的声音很小。 “我下午六点半回来,一直等到现在,你打算夜不归宿?”祁砚峥本来打算的是质问,话说出口时却完全不是那个味儿,倒像在诉苦。 “我给张姐打过电话,最近几天有事,暂时不回去。” 祁砚峥的眉毛拧的更紧,“老公没有保姆亲?你就没想过给我打过电话!” 温澜从租的陪护床上起来,走到病房外面接他电话,“祁砚峥,你又不是孩子,总争这些没用的,幼不幼稚!” 祁砚峥听出她有点生气,一下子把尊严面子都放到一边,语气软的不像话,“老婆,我们分开几个月了,你就不想我?正常情况下,我们不应该和好,回到之前的状态?” “我真的有事,祁砚峥,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好吗!”温澜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到底什么事,让你夜不归宿,连老公跟女儿都不要了。”祁砚峥像个怨妇。 温澜如实跟他解释,“蕙姨病的很严重,晚上刚抢救过来,既白哥去看念念,我留在医院陪蕙姨。” 又叫既白哥! 祁砚峥白天在江边小院听金哲说过陈白露生病,她儿子也感冒在住院。 “你本来就失眠,在医院那种地方怎么睡得着。”听着像是埋怨,实则是心疼。 “只能克服一下,先这样。” “我···”祁砚峥拿开手机,看着已经被挂断,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长咬嘴唇。 就不想多跟他说几句? 别人家的老婆都知道粘老公,查老公行程,她就一点没兴趣? 埋怨归埋怨,祁总可舍不得好不容易哄好的老婆在医院受罪,连夜打电话。 最讲原则的太子爷公然搞特权。 第二天一早,赵蕙贞被安排进高干病房,温澜这个陪护跟着搬进去,不用再睡十块钱一晚的折叠床。 私立医院有钱就可以住条件更好的病房。 但这是公立医院,还是高干病房。 温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祁砚峥的手笔。 这样也好,至少赵蕙贞能住得舒服点,还能得到医生的格外关注。 自己倒无所谓。 林佩跟温时川一大早提着两个保温饭盒来医院,在原来的病房没找到赵蕙贞,给温澜打电话,才一路找到新搬的病房。 温澜接过老两口手里的饭盒,拉他俩赶快坐下,去倒热水,“大冷天的,你俩肯定又挤公交了,不是跟你俩说过出门打车,别省那点钱!” “你猜错了。” 温时川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水杯,“一大早有个人上门,说是祁总安排他来负责接送我们的,我们来医院就是他开车送来的。” “祁砚峥?”温澜下意识嘀咕一句。 林佩接过第二杯水,脸色和语气都怪怪的,“除了他还有哪个祁总,这是想挽回你,妈劝你,男人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你可考虑好!” 温澜没说话,去打开保温饭盒,伺候赵蕙贞吃饭。 林佩打量一下病房,“这儿可一点不像病房,跟家里一样,昨晚就该让蕙贞住这儿,多花点钱不算啥,人舒服最重要!” 她以为这病房是花钱就能住进来的。 温澜也没解释,要说是祁砚峥安排的,又免不了一顿警告提醒,索性按她的想法承认,“昨晚刚腾出来的。” 话音刚落,有护士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丰富的早餐,“可以用餐了!” 林佩一看,转头看向正在从保温饭盒里盛粥的温澜,“澜澜,这还提供饭菜呢?” 温澜愣了一秒,继续编下去,“是,我给忘了,以后你们就不用做了。” 要说不知道岂不露馅,自己去加钱换的病房,难道不知道管饭? “那也得看蕙贞吃不吃得惯,吃不惯的话我们还得送!” 林佩刚说完,看到护士放在小餐桌上的早餐时,便打算收回前面那句。 光早餐就有近十个花样,粥,包子,蒸饺、小菜、汤,一应俱全。 不光丰富,看起来还很精致,比她带来的好太多。 赵蕙贞自从知道自己有孙子后,精神一直很好,早饭吃的不少,为的是过几天见到孙子后,有力气抱他。 这个变化让医生都觉得惊讶,特意问了温澜是不是给病人吃了什么兴奋类药物。 温澜如实跟医生解释半天。 下午三点多,温澜送父母下楼,让他们回家休息。 医院已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多待就不多待。 她在楼下看到董科,原来祁砚峥派的司机是他。 “太太,祁总让我负责接送温先生和温太太。”董科主动上来打招呼。 林佩还在生祁砚峥的气,板着张脸,“你回去吧,我女儿不是你家太太,我们也不坐他的车。” 没有哪个当妈的能原谅在女儿孕期出轨的渣男。 少拿小恩小惠收买他们。 来的时候是董科劝了半天,愣是堵在老两口门口才让他们答应坐他的车。 “妈,您过来一下!”温澜见状,把林佩拉到一边,温声解释,“妈,祁砚峥出轨那事可能是个误会。” 林佩一听立刻警惕起来,抬头盯着女儿,“你是不是心软了,被他三下两下又给哄住了,出轨这种事情有几个是冤枉的?妈跟你爸不可能看着你再跳一次火坑!” “您别激动!”温澜拍拍妈妈后背,继续详细解释,“那个女人亲口承认,是她设计挑拨我跟祁砚峥的关系,祁砚峥什么都没做。” “她说你就信了?妈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清醒的姑娘,没想到是个恋爱脑!”林佩生怕女儿再被骗一次。 “你跟妈说实话,你信他吗?” 温澜抬头看着妈妈的眼睛,点了点头,“妈,之前我也不相信,这几天我想明白了,我信他。” 正文 第353章 爸爸现在要去找妈妈 说完转身跟着董科去停车扬。 温澜看着父母的背影,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一对永远无条件爱自己的父母。 两天没回家,也没办法换衣服,她拿出手机点开祁砚峥的微信。 【麻烦让江淮晚上帮我送两件换洗衣服,我会让张姐提前装好。】 祁砚峥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上这条微信,回了个好。 看下手机,合上手边的文件,起身迈出办公室。 徐秘书追出来,见老板已经快走到电梯口,猜这是要出去,立刻打电话取消接下来的会议。 祁砚峥走出办公大楼,江淮及时把车开过来。 上车后,不等江淮问,祁砚峥主动开口,“回锦绣苑。” 江淮看了眼后视镜,心说这个点儿回去做什么,再过两个小时就下班。 到锦绣苑小区停车扬后,祁砚峥下车,吩咐江淮,“行李箱送到楼上。” 江淮这才想起老板的行李箱一直在车上,这段时间也没去名下任何一处房产居住,基本都住公司。 公司休息室有生活用品和衣物,箱子根本没打开过。 江淮推着行李箱,跟在祁砚峥身后,一起上楼。 张姐在温澜卧室,刚打开衣柜见祁砚峥突然回来,连忙跟他解释,“祁先生,我在给太太收拾换洗衣服,她刚才打电话回来交代的。” 别再误会她趁雇主不在家偷东西。 “我知道,快点收拾。”祁砚峥说完,转身去客厅,抱起女儿,脸上露出慈父笑。 朵朵似乎很喜欢跟爸爸玩儿,眯着眼睛笑出口水,蹭到祁砚峥的西装外套上。 洁癖的祁砚峥丝毫不觉得脏,低头亲女儿的小脸。 张姐很快从卧室出来,手里提着个小的帆布包,里面都是温澜的衣服。 “朵朵乖,爸爸现在要去找妈妈了!”祁砚峥又亲了下女儿,才把她放回婴儿车里,起身过去接过张姐手里的包。 江淮在门外等着,接过帆布包,并没多嘴说自己可以送。 大少爷明摆着是想借机去看少夫人,他就别当绊脚石。 到医院,走出赵蕙贞所在楼层的电梯后,江淮主动把帆布包交给祁砚峥,“301病房。” 随后主动在走廊等着。 祁砚峥先去病房,敲门后听到赵蕙贞的声音,他确定温澜没在,就没进去。 正巧,一抬头看到温澜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站着,背对这边,像是在打电话。 祁砚峥大步走过去,步伐很快,靠近后听见温澜在谈工作,轻轻皱了下眉,“澜澜。” 温澜回过头,看他一眼,露出意外之色,先跟电话那头交代一句后挂断电话。 “不是让江淮下班后送过来就行,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 温澜伸手去接帆布包,手腕被祁砚峥扭住,突然把她拉进消防通道,按在墙角。 “祁砚峥,你···”温澜抬头看着他。 祁砚峥又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嘴唇,拿掉她手里的包,丢在地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发狠似地亲吻温澜,直到感觉她喘不过气时才移开嘴唇,盯着面色疲倦的她,“我为什么来,你不清楚?” 温澜抿了几下被亲麻木的嘴唇,“蕙姨该上厕所了,先松开!” 祁砚峥一动不动,微眯着眸子,“是不是每个人都比我重要,嗯?” “祁砚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蕙姨她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温澜轻轻推开祁砚峥,弯腰拿起帆布包打开查看。 张姐做事情细致,衣服叠的整整齐齐,但是她最后才发现没有内衣。 祁砚峥见她来回翻找,也不委屈了,“什么少了?” “没带内衣,肯定是张姐忘了。”温澜喃声回答。 “没关系,晚上我再给你送过来。”祁砚峥伸手帮她整理刚才弄乱的头发,突然就不委屈了。 “也行,那我先回去了。”温澜拎着帆布包走出消防通道,往病房走去。 祁砚峥出来,远远看着老婆纤细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回味刚才短暂的甜蜜,嘴角轻扬。 大老远跑来,也不算没有收获! 江淮见老板回来时脸色格外轻松,似乎明白点什么。 温澜回到病房,伺候赵蕙贞上完厕所,去给她倒热水。 赵蕙贞突然提议,“澜澜,能不能用你的手机,给既白打个视频,我想看看念念。” “当然可以啊!”温澜摸了摸水杯外壁,确保不烫之后,小心放到赵蕙贞手里,才拿出手机点开许既白的微信头像,拨通视频。 赵蕙贞看着视频里头乖巧的亲孙子,笑得特别开心,“既白,念念什么时候能出院来看我?” 许既白给保姆抱着的念念喂牛奶,动作略显不熟,却很认真,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尝试父亲这个角色。 尽管刚开始因为陈白露那晚的做法,不能接受用那种方式生下来的孩子,但毕竟血浓于水。 “只是普通感冒,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 赵蕙贞听了儿子的话,突然把视频给挂了,吓温澜一跳。 “怎么了,蕙姨!” “澜澜,我得回去,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能让念念来医院!”赵蕙贞说话的同时已经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温澜完全理解她的心情,“这样,我去问下医生,如果可以,我们马上出院,回家等念念,好不好!” “那快去问!”赵蕙贞此刻激动的像个孩子,满脑子都是孙子念念。 温澜认为以赵蕙贞的身体状况,应该尽可能让她开心。 医生完全支持她的想法,认同应该做好病人的临终关怀,让她保持心情愉快。 开了些药,叮嘱她注意事项,最后委婉地提醒她病人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回去多陪陪她。 温澜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依旧忍不住潸然泪下,在病房外面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带着微笑进去。 “蕙姨,我们可以回家了,医生开了出院单!”她晃晃手里的出院单,拿出手机扫码结账,网上办理出院手续。 “澜澜,不能让你出钱,记得让既白转你,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赵蕙贞习惯性替温澜着想。 知道啦!” 温澜心头又是一暖,有机会为蕙姨花点钱,她特别开心,怎么可能跟许既白要。 让她意外的是,点开小程序后,发现赵蕙贞账户费用余额还有十几万。 许既白一下子交这么多钱吗? 带着疑问,她下楼到窗口确认,被告知钱是昨晚在网上交的,对方姓江。 正文 第354章 请求 她想到祁砚峥走之前说过晚上给她送衣服,马上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祁砚峥,你晚上不用来了,蕙姨现在出院,我们准备回宜兰小区。” 祁砚峥还在回锦绣苑的路上,接到温澜的电话心情很好,总算想起主动给他这个老公打个电话。 看来刚才那顿强吻有用,就得让她记住,谁才是最亲近的人。 可听见晚上不让他去时,皱起了眉,“所以,你又打算把我跟女儿扔家里?” “之前不是说了,这几天暂时不回去住,你多帮下张姐,不要总对她板着张脸。” 祁砚峥:“····” 他天生就长这样,看不惯,那也不是他的问题。 又为了伯母,对他提要求。 温澜语气很温柔地跟他确认交费的事情,“蕙姨户头上的钱是你交的?” “嗯。”祁砚峥这声嗯也是温柔到极致。 “谢了。” “怎么谢!” 温澜听出祁砚峥调情的语气,找个借口把电话挂了。 账户上的钱会如数退回去,不过祁砚峥的这个做法还是很让温澜感动,以前总吃许既白的醋,跟他见面就吵。 现在也还是不对付,但并没把情绪转移到赵蕙贞身上,还帮她换病房,交医疗费。 祁总还是很有格局的。 赵蕙贞的身体状况很差,已经无法行走,温澜租了个轮椅,简单收拾好东西后推着她下楼。 她俩正在等网约车时,看到辆黑色迈巴赫,看清车牌后,确认是之前她总坐的那辆。 眨眼间,迈巴赫停下,董科下车,麻溜跑过来,准备动手抱赵蕙贞上车。 “澜澜,这小伙子是谁啊?”赵蕙贞被吓到。 温澜连忙安抚她,“没事,是熟人。” 接着她问董科,“你不是送我爸妈回去了,怎么在这儿?” 董科:“是祁总吩咐我,送完之后,回来守着您,万一您要用车也方便,刚又给我打电话让来送您和老太太回去。” 赵蕙贞一听祁总两个字,脸色突然变了,原本还算有神的双眼顿时黯淡下来。 温澜叮嘱董科慢点,两人一起把赵蕙贞弄上车安顿好。 路上董科把车开得很稳当,尽量让赵蕙贞舒服点。 等绿灯时,董科右手往后面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太太,热水!” “谢了。”温澜接过新保温杯拧开,近距离感受了下温度后递给赵蕙贞,“不烫,可以喝!” 赵蕙贞抱着保温杯,看着董科的后脑勺,语气不怎么和气,“小伙子,澜澜不是你家太太了,注意称呼。” 董科一愣,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倒是听说老板娘要跟老板离婚。 但目前看来,关系还过得去。 算了,不跟老年人计较。 “知道了,我叫她温小姐,可以吧,阿姨?”董科性格本就活泼,马上改口哄好赵蕙贞。 虽然不清楚这老太太跟祁总有什么过节,但都病成这样了,顺着她点。 “这还差不多。”赵蕙贞很满意,低头喝水。 温澜皱着眉,欲言又止,手机来电响了,是妈妈林佩。 打电话过来问赵蕙贞的情况。 温澜告诉她,现在在回家的路上,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一路上赵蕙贞的心情很好,眼巴巴看着窗外,想早点到家。 温澜看着她原本十分清秀的脸庞因为生病,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两颊凹陷,皮肤蜡黄,又忍不住别过脸抹眼泪。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亲眼看着亲人离去,偏偏又无法规避。 到宜兰小区后,林佩和温时川早早在楼下等着。 车停稳后,赵蕙贞从窗户看到好姐妹两口子一把年纪了,大冷天站在风里等自己,感动的潸然落泪。 温澜轻轻帮她抹掉眼泪,董科这时候已经下车,过来抱她。 “慢点,别碰到蕙姨的头。” 还得麻烦董科把她抱上三楼家里,坐到平常坐的轮椅上。 回到家,赵蕙贞格外踏实,环顾四周,认真打量住了一辈子的房子,似乎要把它都看进心里。 儿子前段时间说想买房子,她知道儿子那是给自己和温澜准备的婚房。 她更清楚,儿子许既白早就有经济实力买房,之所以在上京没买,回到南城也没急着买,而是住回到老房子,是在等澜澜。 林佩过来坐下,拉住姐妹的手,“你放心,念念回来之前,我跟老温一定把吃的用的都准备齐,朵朵有的,咱们念念都有,一起迎接念念回来看奶奶!” 一番话说到赵蕙贞心坎里,笑着点点头,但她刚才的举动不是在担心这个,她知道他们会帮她办。 “佩佩,你去我卧室,打开床头柜抽屉第一格,里面有个盒子,帮我拿过来!” 林佩二话没说,很快把盒子拿过来给她。 赵蕙贞招手让在厨房切水果的温澜出来,“澜澜,快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来了,蕙姨!”温澜把切好的果盘端出来放到茶几上,坐到赵蕙贞身边。 赵蕙贞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张银行卡放到温澜手上,按住她的手,缓缓开口,“既白在上京那些年,跟我说过,要买套房子娶你,后来听说你决定留在南城,他便再没提过在上京买房。我知道,他那个时候起,就动了回南城的心思,是我身体不好耽误他早点回来,也让你们两个错过。现在,你们有机会再续前缘,既白又张罗着买房,这些钱是我攒的,不多,但也能为你们买房出点力。” 她这是直接把温澜当成儿媳妇,当婆婆的拿出私房钱给小两口买房子。 温澜刚才在车上就想解释,被电话打断,现在见她这么说,赶忙解释,“蕙姨,你误会了,我跟既白····” “蕙姨说的对!”林佩突然抢话打断温澜,并给她使眼色,“蕙贞,你好好的,以后亲眼看着他们结婚,买婚房!” 温澜皱眉看着妈妈,想再开口,被她再一次用眼神阻止。 赵蕙贞一脸欣慰地看着温澜,越看越开心,“我家既白总算要梦想成真了,我也没什么遗憾的,真好!” 林佩借故把温澜叫到厨房,“澜澜,你过来帮忙,咱们开始准备晚饭!” “哦,好!”温澜起身,悄悄把银行卡塞进茶几抽屉,去厨房。 林佩小声跟她解释,“妈知道你想还在小祁身上,我跟你爸也想通了,不反对你们和好,但有个条件,得先瞒着蕙贞。” 说到这儿,林佩红了眼圈叹口气,“我看得出来,蕙贞没几天了,她最大的心愿是你跟既白走到一起,就算是骗,也要让她安安心心地走,算妈求你!之后,你跟小祁该怎样怎样。” 正文 第355章 朵朵从床上摔下去了 林佩看她为难,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也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不当着蕙贞面跟小祁来往,让她以为你们不会和好就行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林佩提出留在三楼照顾赵蕙贞,让女儿温澜回家好好睡一觉,顺便看看孩子。 当妈的哪个不想孩子,她都一天一夜没见到女儿了。 温澜不放心,但还是被三个长辈一起“赶”了出去。 也好,回去洗个澡,明天一早再过来。 她刚坐上网约车,便接到祁砚峥的电话。 “老婆,我快到岳父母家了。” “你来做什么?”温澜反问一句。 “给你送内衣!” 温澜扶额,“我现在在回锦绣苑的路上,我妈让我回家陪陪朵朵,你别去了。” 祁砚峥握着手机,马上吩咐江淮,“调头,回锦绣苑。” 二十分钟后,温澜到家,洗了手,第一时间抱起女儿,“朵朵,妈妈好想你!你想妈妈没有!” 半个小时后,祁砚峥开门进来,进门就喊,“朵朵,爸爸回来了!” 温澜抱着女儿呆呆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想起没跟他说过门锁密码,转头看张姐。 张姐这次很聪明,秒懂温澜的意思,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也没跟祁砚峥说过。 “祁砚峥,你怎么开的门?” 祁砚峥已经换好拖鞋,准备去洗个手,“用密码啊!”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温澜纳闷了,之前当着他面开门都挡着的啊。 祁砚峥洗手回客厅,伸手搂住她肩膀,说的云淡风轻,“这种智能锁的密码设置程序并不复杂,破解起来很简单。” 温澜:“····” 还好,他这脑子没去当坏人,不然真挺难抓的。 张姐见小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亲密了,有和好的迹象,马上识趣地往厨房走,“我去做饭,你们看着朵朵。” 祁砚峥心说总算有眼色一回。 “不行,我腰疼,得去躺着。”温澜抱起朵朵回到卧室,半躺在床上,朵朵躺在她怀里,娘俩在拉手手。 祁砚峥不慌不忙站起来,嘴角轻勾,走过去推开卧室门,反手锁住。 接着松开领带,放到一边,再脱掉西装外套挂进衣柜,掀开被子上床,突然抱起朵朵,放到另外一侧。 “祁砚峥,你做什么,她会掉下去!”温澜紧张地准备坐起来。 祁砚峥直接压了上去,按住她两条手腕,满眼的暧昧,“放心,朵朵不会翻身,掉不下去,我们做点正事···” 温澜转脸还在看女儿,小家伙笑眯眯地盯着爸爸妈妈。 “别看她,看我···”祁砚峥俯身吻住她的嘴唇,又急又凶,今晚必须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都憋几个月了。 温澜被暴风骤雨的吻覆盖的同时,还在担心女儿,身体僵硬,眼睛始终想看过去 “放松点,朵朵没事···” 话音刚落,只听见闷闷的一声,“噗通!”接着是哭声。 “祁砚峥,都怪你,朵朵摔下床了!”温澜掀开祁砚峥,一脚把他从另一侧踢下去。 慌忙爬过去,抱起咧着小嘴使劲哭喊的朵朵,摸摸头,再摸摸手脚个身上,心疼的不得了。 仔细检查之后,摸到孩子额头右边鼓起个小包,都是青的。 “祁砚峥,你干得好事!”温澜气红了脸,忙着对准女儿头上的小包吹了半天。 祁砚峥一点不生气,站起来后赶紧也过来哄女儿,“朵朵不哭,你什么时候学会翻身的,真棒!” “你不是说她不会翻身!”温澜抬头瞪他一眼,又接着安抚朵朵。 “说明我女儿聪明!”祁砚峥摸摸女儿的小脸。 朵朵很好哄,几分钟后头顶小包,开始笑。 温澜一看到女儿头上的包,就来气,不想理他。 张姐听到声音,刚开始以为是普通哭闹,等了一会儿觉得哭声太大,不对劲,匆忙之间忘了敲门,直接进来。 温澜看到她,马上跟她求助,“朵朵从床上摔下去,头上摔了个包,你快看看要不要紧!” 张姐是专业育儿嫂,自然比自己懂的多。 “啊?怎么会摔下去呢!”张姐一听紧张坏了,连忙走近查看,之后松了口气,“这个没事,小孩子恢复快,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温澜也松口气,还想着带孩子去医院。 张姐还在念叨,“床这么宽,怎么会摔下去呢?” 温澜抬眼狠狠瞪了祁砚峥一下,他全程镇定自若,好像不是他干的一样。 “这样吧,太太,晚饭也差不多了,你跟先生去吃饭,我带朵朵。”张姐心说你俩是真不靠谱,才多大一会儿便把孩子磕个包。 张姐不由分说,已经抱走朵朵,还是在自己手上安全。 温澜看着她把孩子抱走,揉了揉额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嘟囔,“我好累,不想吃饭,你自己去吃,吃完换张姐吃。” 祁砚峥本来还想继续,可看着她那张疲惫的小脸儿,又舍不得折腾她。 算了,等她休息好再说,来日方长。 张姐完全不需要祁砚峥,她可以轻松哄睡朵朵,再去吃饭。 老婆不吃,祁砚峥也没吃,就那么躺着,把她拉进怀里,一眨不眨地看着。 温澜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莫名让她的心踏实下来,渐渐的有了睡意。 其实她早就发现,只要在祁砚峥怀里,自己就可以睡的很香,完全不需要安眠药。 并不是那种香味的作用。 祁砚峥听到她发出轻微鼾声,才敢稍微调整一下姿势,接着保持了一晚上这个睡姿。 第二天早上,温澜早早起床。 祁砚峥跟着睁开眼睛,伸手把她拉回怀里,“再睡会儿,还早。” “我妈最近腰痛,她照顾蕙姨,我不放心,早点过去看着。”温澜再次爬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还穿着昨天回来穿的衣服,昨晚忘了换睡衣,也没洗澡。 她下床,从衣柜找了衣服,出去去父母的主卧卫生间洗澡。 祁砚峥昨晚故意没帮她换,怕弄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她。 他这才艰难地坐起来,整个腰、后背和颈椎都是僵的,右腿已经麻的不是自己的。 昨晚又是没得手的一晚,今晚加油。 正文 第356章 “奶奶抱抱!” 张姐在厨房叫她,“太太,早餐一会儿就好,吃了再走!” “不了,我去蕙姨那儿吃,走了!” 等祁砚峥出来打算送她,已经没了老婆影子。 温澜顺利打到网约车,往宜兰小区赶。 路上接到严洁的电话。 “女侠,你赶紧回来拯救我们吧,老韩一天往我们组转悠八回,那脸拉的比我腿都长。” “什么情况,不是下周才开新单,今天才周五。” “计划不如变化,鼎丰催单,我们昨晚加班研究方案,你没在,也没搞出什么结果,今天一大早我们又被老韩的夺命连环催弄过来,嗐,逼我们有个屁用,我们又没本事搞定,得你来啊!” 温澜清楚韩彬碍于祁砚峥的面子,不敢打电话催她,也不好去打扰焦头烂额的许既白,只能逼严洁。 “可我必须去照顾蕙姨,既白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啊。”温澜也很为难,工作重要,家人更重要。 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这样,你把我电脑叫个同城快递送到宜兰小区,我抽空把计划赶出来。” “绝啊,我这就下单!”严洁的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像被解救的孙悟空。 不得不说,快递小哥的速度是真快,温澜到宜兰小区下车,小哥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亲手把电脑交给她。 她先敲一楼父母家的门,没人开门。 估计都在三楼。 上三楼后,温澜发现门口地上的脚垫一大早被换成了新的,大红色。 三位老人为了迎接念念,做足了准备。 进门后,温澜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妈妈林佩还在厨房忙活。 赵蕙贞换了件米白色开衫毛衣,头发一丝不乱的盘起来,尽管已经瘦脱相,但依旧优雅知性。 “澜澜来了,你看我穿这身很适合!” 温澜放下包包和电脑,走到赵蕙贞面前,特意认真打量一番,显得不敷衍,然后点点头,“特别漂亮!” 赵蕙贞已经把温澜当成正式的儿媳妇,拉着她的手不放,“你放心,蕙姨不会偏心,更不会有了念念,不喜欢朵朵,他们俩都是我的亲孙子,亲孙女!” 温澜心里一阵酸楚,觉得不告诉她实情,实在有愧于一心一意待她和朵朵的赵蕙贞。 “蕙姨,我有话想跟你讲···” 好巧不巧,林佩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前行打断她,“澜澜,推你蕙姨过来吃早饭!” 同时还给了她一个别乱说话的眼神。 温澜乖乖起身,推着赵蕙贞去餐厅,从背后看到她那几乎只有一把骨头的身体,刚才想说出实情的冲动被压了下去。 或许妈妈做的对,这个时候,只要考虑赵蕙贞开心就好,不必在乎是不是骗她。 有时候需要善意的谎言。 她决定继续演下去。 在餐桌前坐下后,温澜才想起来,进门一直没看到温时川,“妈,我爸呢?刚敲门他没开门啊。” “你爸早出门了,去采购我们给念念的礼物。”林佩先给赵蕙贞盛好粥,拿勺子搅动降温,再细心喂她吃。 温澜连忙伸手,“妈,我来喂蕙姨,你歇会儿!” 昨晚熬夜,今天起早,本来就腰痛,肯定很累。 但她不好说出来,怕赵蕙贞有心理负担。 “我喂,你吃你的。”林佩根本没停,继续喂林佩喝粥,希望她多吃点,“吃完给既白打电话,问她几点带念念回来,你蕙姨昨晚一夜没睡,着急见孙子呢!” “好!”温澜简单吃完早餐后,点开许既白的微信头像,给他打视频,好让赵蕙贞看看念念。 老人没说,一定是这么想的。 视频接通后,温澜把手机交给赵蕙贞。 视频那头许既白脱下羊绒大衣,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细框眼镜,显得更加温润,手上在忙着按照保姆的指示冲牛奶。 赵蕙贞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头右边,保姆怀里的念念,满眼的慈爱。 许既白跟母亲说等医生来了之后,才能拿到出院证明,办完出院手续就可以回家。 赵蕙贞合计一下,大概要十点。 他们母子俩交流完了之后,赵蕙贞把手机给温澜。 温澜拿过来后,发现视频还没挂断,便问了一句一直想问的问题,“既白哥,你···没去看看白露?” 赵蕙贞听见这话,马上抬起头,有些坐立不安。 许既白沉默之后,回答,“打过电话,她还好,也愿意让我先带念念。” 温澜心说陈白露就是希望他们父子相认。 听到儿子回话,赵蕙贞抿紧嘴窜,等他们结束视频后,马上安抚温澜,“澜澜,你是了解既白的,他心里只有你,给白露打电话只是因为她是念念的妈妈。所以,你别多想哈!” 她是怕温澜误会许既白脚踏两只船。 温澜顺着她的心意,点头说不会。 这下赵蕙贞心里踏实多了,早饭多吃了半个鸡蛋,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帮忙收拾好餐桌后,林佩陪着赵蕙贞,温澜则抱着笔记本电脑在餐厅赶工作。 因为太投入,都没听见温时川回来的动静。 不过他们特意很小声,不想影响工作。 等温澜不经意间抬头,才看到客厅沙发上大包小包,足足四个大号购物袋。 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弄回来,又是怎么搬上三楼的。 “爸,你们都买了什么呀,这么多!”她起身活动一下脖子,顺便过去看看。 林佩正拿着购物小票跟手写的清单对照,看有没有漏掉什么。 温澜瞟了一眼,有奶粉、尿不湿、衣服、玩具、竟然还有长命金锁。 不知道老头一大早去哪儿买到的金子。 又去翻了下袋子,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双份的,包括长命锁。 赵蕙贞把其中一块金锁拿给她,“这是给朵朵的!” “蕙姨,你忘了,朵朵满月时,你给她买过一块儿。”温澜打开盒子,黄金亮的晃眼。 “我知道,朵朵是姑娘,觉得多攒点金子!”赵蕙贞拍拍温澜的手。 温澜和父母都清楚用意,是怕她误会有了亲孙子以后,会不疼朵朵。 多么善良的“婆婆”。 温澜突然笑了,觉得自己可能命中注定有好婆婆命,云香凝和赵蕙贞,真假两个婆婆,都一等一的好。 不光金锁一个孩子一个,连吃的穿得用的,都是一样一份。 绝对的公平。 上午十点多,许既白带着保姆和念念回来,进门看到赵蕙贞的状态都惊呆了。 除了太瘦,不能走路之外,不像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 温澜把念念接过来,小家伙似乎还记得她,眼睛直勾勾看她。 “奶奶抱抱!”她小心把孩子放到赵蕙贞腿上,看到她瞬间热泪盈眶,用尽力气抱住孙子。 正文 第357章 你家霸总来了 许既白系上围裙,拿走温时川手里的青菜,“温叔,我做就行,你出去歇着!” “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听我的,出去休息!” 温时川清楚许既白厨艺高超,便没再坚持,转身去客厅,一看到乖巧可爱的念念便也忍不住去逗他。 三个老人围着孩子,温澜则在餐桌前沉浸式工作,十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舞,全然听不见周围的一切动静。 一个小时后,许既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温声提醒她,“吃饭了,澜澜,下午再做!” “哦,既白哥,你帮我看下这里怎么做。”温澜满脑子都是工作,嘴里在问许既白,眼睛一秒都没离开过电脑屏幕。 “我看看!”许既白放下两盘菜,弯腰看电脑屏幕,很快做出解答,“这处需要先····” 许既白侃侃而谈,十分详细讲解处理方法的细节,温澜听得更认真,时不时点头,手指不停敲打键盘记录。 不知不觉过去十多分钟,许既白干脆拉了个椅子坐在温澜右手边,一点点帮他完善修复计划。 眨眼又过去半个小时,桌上和厨房做好的菜早已凉透,他们俩小声讨论着,沉浸在工作状态中。 客厅的赵蕙贞睡着的念念递给林佩,疲惫地靠在轮椅上,看着餐厅的二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喃声道,“佩佩,你看他俩多般配,从小一起长大,又有共同爱好!” 林佩放完孩子出来,也看了眼餐厅,没说话,坐在林佩身边。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清楚,女儿的心里,始终装着女婿祁砚峥。 敢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觉得般配也只是外人的看法。 温澜这时想起三位长辈还等着吃午饭,当即停下工作,“既白哥,先吃饭吧,蕙姨和我爸妈他们肯定饿了,我也饿了!” “好!你先收拾,我去把菜热一下。”许既白起身去厨房。 温澜合上电脑,也去厨房帮忙拿餐具,顺便劝许既白,“哪天去看看白露,她现在很需要你。” 许既白在用锅铲翻动锅里的菜,没说话。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她做的那件事情,不管怎么说,她是念念的妈妈,又生了病,看在念念的份上,去看看她!”温澜试图说服他,打开心结,让陈白露那个可怜的女人,最后的时光能开心点。 “端出去吧。”许既白把热好的菜递给温澜,“小心烫。” 温澜了解他的善良,肯定会去看陈白露,便没再说什么。 人逢喜事精神爽,赵蕙贞午饭吃的不少,连许既白都被惊讶到。 饭后,温澜想着许既白已经回来了,还有父母帮忙,暂时不用自己,便收拾好电脑离开许家。 “既白,去送送澜澜!”赵蕙贞埋怨一句,“怎么糊涂了,自己媳妇儿自己忘了疼,真是的!” 话音刚落,温澜低下头没辩解。 许既白跟出门,送她下楼,“我去开车,在这儿等我!” “不用,我叫了网约车。”温澜晃晃手机,脸上挂着微笑。 许既白推了下眼镜框,有点不太好意思,“我妈刚才那些话,你别在意!” 温澜摇了下头,跟他说出事情原委,“蕙姨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我妈的意思是···先哄蕙姨开心,做做样子。” 许既白听后,表情有点奇怪,愣了愣才开口,“他不会在意?” “我还没跟祁砚峥说,不过也关系,只是在蕙姨那儿,不影响什么。” “你···跟他和好了?”许既白忍不住多问一句。 温澜笑笑,带着点对祁砚峥的亏欠,“最近我很忙,都没怎么关注他。” 说完看了下手机,“车来了,我出去,你回去吧!” 许既白点点头,开了句玩笑,“我回去又得被我妈骂,说我不心疼媳妇儿!” 温澜捂嘴笑,匆匆往小区门口走。 许既白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也在笑,眼里多了几分洒脱。 有时候,看着深爱的人幸福,也很幸福。 他依旧只爱温澜,只是不再执着于得到她,而是成全她的心意。 不想惹母亲怀疑,许既白特意在车里抽了半小时烟,才上楼回家。 温澜则直接去了修复中心,接着完善修复计划。 得知温澜来上班,整个小组都松了口气,严洁又恢复吃零食的轻松状态,“老韩听说你回来,脸都不黑了。” 温澜张嘴接住她喂的薯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鼎丰催的紧,他着急也正常。” “许教授的妈妈咋样了?” “病的很重,但知道自己有孙子后,精神状态转好。”温澜嚼着薯片回她。 严洁突然坐直身体,愣了一下,又腾地一声站起来,走到温澜身侧,弯腰摸她肚子,“你又怀孕了?我天,朵朵才多大,你这也太快了吧!” 温澜打字的动作停下来,转头盯着严洁那张傻乎乎的俏脸儿,无语道,“是陈白露给他生的孩子!” “啊?哦!那完了!”严洁一连几个感叹词,盯着温澜的眼睛,“你跟许教授岂不是再没可能了?” “我们是兄妹关系,记住了!”温澜白她一眼,继续工作。 严洁松口气,还以为师父又要生二胎,那她非得被老韩头逼死,坐回到座位上后,托着下巴问温澜,“那你是打算跟祁总和好咯?” 温澜把一叠文件丢给她,“干活了,不然今晚不知道得加到几点,早点干完,早点下班!” “收到!”严洁一秒收住,回归工作状态。 下午四点半,温澜点开手机,看到祁砚峥发来的微信。 【老婆,今晚回不回家。】 温澜一只手秒回:【要加班,晚点回。】 祁砚峥坐在科亚办公室,看着手机上这行字,心情不错。 也就是说她现在在单位,今晚回家! 傍晚六点,温澜正对着电脑写还未完成的修复计划书,严洁端着两碗泡面跑回办公室,跟她报告。 “澜澜,你家霸总来了,还有五秒到达!” 她可是在茶水间提前看到,才抢在祁总那双大长腿前面。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敲门。 严洁回头看到西装笔挺的祁砚峥,果断放下一碗泡面,端起属于自己那碗闪人,“我去会议室吃,那儿宽敞!” 正文 第358章 今晚她必须是他的。 温澜看了一眼面前的泡面,想到祁砚峥是打死不可能吃的,便伸手拿手机,“吃什么,帮你点外卖。” 祁砚峥看着泡面,抬了抬下巴,“跟你一样!” “你确定吃泡面?”温澜侧过脸看他,觉得不可思议,他平时吃东西挑剔的不得了。 不新鲜不吃,不健康的不吃,卖相不好看的不吃,不吃任何有特殊气味的食材,比如香菜、芹菜、洋葱等等。 还不吃动物内脏,不吃奇奇怪怪的肉类··· 以至于他们家从来不会出现任何速食食品,更不可能有泡面这种垃圾食品。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祁砚峥肯定地点了点头。 温澜放下手机,起身过去从严洁那边的办公桌下头拿出一盒泡面。 下面有个零食箱,被严洁塞满各种零食和几盒泡面,以备不时之需。 “你先吃我那份,我去茶水间重泡。”温澜拿着泡面出去,回来后看到祁砚峥一动没动。 “怎么不吃?”她问。 祁砚峥:“等你回来一起!” 温澜坐下,把新泡的那桶换到他面前,“你吃这个,那个泡太久。” 说着她要把先泡的那桶拿回去,祁砚峥那吃得了泡烂的面。 祁砚峥按住她的手,坚持把新泡的给她,“我吃这个。” 温澜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不再跟他抢,揭开泡面,拿起叉子开始吃。 祁砚峥学她的样子,也拿起叉子先搅动一下,让面跟调料融合,再开始吃。 温澜见他吃的时候表情很自然,似乎还很香。 “要不要吃火腿肠?”她碗里有严洁放的卤鸡蛋和火腿肠,“给你一半。” 她把半截泡过的火腿肠放到他碗里,卤蛋就算了,黑黑的,他肯定不会吃。 祁砚峥依旧吃的很自然,尽管只是个泡面,却被他吃出大餐的既视感,很优雅。 果然,三代成贵族,对于他这样的贵公子,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 温澜先吃完,因为急着继续赶工作。 她把饭盒推到一边,擦干净嘴巴后马上对着电脑屏幕继续加班。 祁砚峥吃完后,默默收拾干净泡面盒,坐回来陪她加班。 “要不,你先回去陪陪朵朵,我这还早。”温澜眼睛看着电脑上的时间,提议。 祁砚峥伸手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我等你!” 语气温柔多情。 温澜转脸看他,正好对上他火辣辣的眼神,下意识躲闪。 “自己老公,有什么不敢看,我也好好看看我老婆!”祁砚峥竟然迫不及待在这儿说起情话,眼神很暧昧。 都几个月没机会近距离好好看过她。 温澜脸红了,转眼看向电脑,总觉得左边有两道火热目光,看得她心跳加速。 晚上十点多,总算完成计划书,温澜合上电脑,给在会议室的严洁发微信,通知她下班。 严洁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还问她有没在办公室发生点什么香艳的事情? 温澜回了个锤子敲脑袋的表情包,跟祁砚峥一起走出办公室。 出去准备上车时,看到严洁开车出来,对她挥挥手。 江淮打开车门,还是老规矩,温澜先上车,祁砚峥再上。 上车后,温澜晃了晃脖子,松松颈椎后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 盯太久电脑,眼睛胀痛。 祁砚峥习惯性把她揽进怀里,调整坐姿,让她稍微舒服点。 温澜觉得奇怪,却也见怪不怪,只要靠在祁砚峥怀里,总能很快入睡。 她一只手搭在祁砚峥腰上,脸贴着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开始犯困。 半个小时后,被其他汽车喇叭声吵醒,坐起来看车已经开进小区。 睡一会儿,眼睛舒服多了。 进家门后,她还没反应过来,祁砚峥突然把她按在入户门门板上,拿走她手里的包包丢开,边吻她,边脱掉西装外套。 “祁砚峥····先去看朵朵···”温澜想孩子,却又拦不住异常急切的祁砚峥。 他已经在解领带,吻得又凶又狠,“明天看···” 今晚她必须是他的。 正当他吻得昏天黑地,扔开领带开始单手解衬衫纽扣时,身后一声开门声,接着是张姐那不合时宜的招呼声。 “祁先生,太太,你们···” 温澜吓得连忙掐了祁砚峥的一下,推开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肚子,弯腰捡起祁砚峥的外套和领带,嘴巴被他吻的木木的。 不敢看张姐,耳边听见祁砚峥若无其事地声音,“什么事!” 好像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张姐结结巴巴,听声音就很尴尬加害怕,“我···想跟你们说,不用担心,朵朵头上的包已经···消···消了。” 新手爸妈,对孩子的一丁点意外,一定是忐忑不安的。 温澜今天一整天,只要闲下来就会想这件事,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打算去看女儿。 可惜被祁砚峥困在门口。 这下听见张姐这么说,暗自松口气,更加觉得张姐善解人意。 “知道了。”祁砚峥还在为好事被打断不痛快,语气不怎么客气。 张姐的脸唰一下憋的通红,是吓的。 然后转身躲回卧室。 祁砚峥下一秒立刻抱起温澜,进卧室,打算继续亲近。 没给温澜一丁点反应的时间,便把她按在床上,衬衫纽扣刚才已经解到一半,现在只剩最后两颗,随手扯开后脱掉。 继续又凶又急地吻她,迫切地想要她。 憋了几个月,对他来说简直太难了。 正当一切正在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时,温澜突然抵住他胸口,呼吸略粗重,“我手机响了,快下去···” “不管它,继续!”祁砚峥强势地拿开她的手,按在身体两侧,俯身准备继续亲她。 “不行,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急事。”温澜掀开他,爬起来,下床整理好衣服,出去拿手机接听。 祁砚峥低头看看自己冲动身体,深呼一口气,靠在床头等她,顺手打开床头柜抽屉,看了眼前几天就准备好的一抽屉计生用品,打算尽快用完。 温澜接完电话,推开卧室门,人站在门口,“祁砚峥,你先睡,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没给祁砚峥拒绝和挽留的机会,便拿上包包,匆匆换鞋出去。 正文 第359章 “老婆,在哪儿打网约车?” “澜澜,你可一定得过来救救琪琪,琪琪从小就听你的···”祝玉兰带着哭腔。 “已经出门了,别着急。”温澜淡淡安慰她一句后,挂了电话,电梯已经快到一楼。 马上又接到祁砚峥的电话。 “老婆,这么晚,你要去哪儿?” “去医院,我婶婶刚才打电话说,温琪闹着自杀,我去看看。” 虽说婶婶祝玉兰为人不怎样,温琪有时候也挺不受人待见,但她们本质不算坏,又是亲戚。 爸爸温时川十分在乎亲情,逢年过节都会把弟媳和侄女叫到家里吃饭。 就算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温澜也必须去。 “楼下等我,我送你过去!”祁砚峥此刻已经在另外一部电梯上,半夜三更,不可能让老婆一个人出去。 “好。” 温澜点开手机,从打车软件界面返回。 她前脚走出电梯,祁砚峥后脚从另外一部电梯里出来,很自然的牵住她。 “江淮应该把车开走了把。”温澜现在才想起这茬,锦绣苑是租的房子,祁砚峥在这边没有多的车,江淮按规矩送完他后会把车开走。 祁砚峥牵着她往楼道外走,“我打车送你。” 温澜:“···” 这又是何必。 人家都下来了,不好再让他回去,温澜看着祁砚峥拿出手机,扒拉半天嘴里还在嘀咕。 “老婆,在哪儿打网约车?” “····” 也对,祁总从来都是专车接送,哪里用会打车。 温澜默默点开手机,熟练地下单,“好了,车两分钟后到,先去大门口等。” 顺利坐上网约车到达医院,温澜让祁砚峥在病房外的走廊坐着等她。 她知道祁砚峥不怎么喜欢温琪母女,免得见面尴尬。 祁砚峥十分听老婆话,乖乖找了个座位坐下。 温澜敲了下病房门,进去,一眼温琪在床上躺着,一条手腕上缠着纱布,眼睛盯着天花板,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跟以前那个能说会道,张扬肆意的形象大相径庭。 祝玉兰在病床边坐着抹眼泪,看到温澜后,马上站起来,哭的更伤心,“澜澜,你可来了!快劝劝琪琪···” “怎么回事?”温澜看了眼温琪,皱起眉头。 心说温琪一直活的没心没肺,谁自杀都可能,唯独她不可能自杀。 平时看她朋友圈,不是在秀恩爱,就是各种旅游购物做美容,俨然是个十分兴奋的女人。 有时候温澜都挺羡慕她的,活的那么悠闲自在,不像她,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她一问,祝玉兰立刻开骂,“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势利眼杨志成,王八蛋!” 杨志刚是温琪的老公,脑子还算好用,打着祁砚峥妹夫的幌子,这两年赚了个盆满钵满。 从一个小包工头一跃成为房地产商人,彻底完成了阶级跃升。 祁砚峥看在温澜的面上,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杨志成怎么了?”温澜对杨志成的印象还不错,人粗点,但很懂人情世故,逢年过节会亲自带上礼物去温家,对温时川两口子十分尊敬。 虽说知道是做给自己看,试图让她在祁砚峥那儿吹吹风,照顾一下他。 商人逐利,经营人脉关系很正常。 “他听说你跟祁总离婚了,转头就要跟琪琪离婚,还在外面包了个女大学生,琪琪要强惯了,一气之下用自杀吓他,没想到这个没良心的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是看我们琪琪没用,给她挣不了钱了···”祝玉兰哭哭啼啼,骂骂咧咧。 温澜听懂了,杨志成听说她跟祁砚峥离婚,认为再也借不到祁砚峥的光,温琪也不是祁砚峥的妻妹,所以要跟她离婚。 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用让杨志刚知道他们没离婚就可以。 但温澜没直接那么做,她认为杨志刚提离婚或许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更大原因很可能是对温琪忍无可忍。 过去温琪仗着年轻漂亮,对比自己大十多岁,长相平平的杨志成呼来喝去。 那个时候的杨志成心里有她,就忍了。 后来温琪又仗着是祁砚峥的妻妹,在杨志成面前更加颐指气使,口口声声宣称没有她杨志成什么都不是。 男人都好面子,杨志刚现在有钱了,借着这个由头提离婚,来发泄满肚子的怨气。 “琪琪,不管怎样,命是自己的,拿自己的命去吓别人,吃亏的还是自己。”温澜坐到刚才祝玉兰坐的位置上,温声安慰温琪。 温琪开始流眼泪,偏过头看着温澜,“姐,你跟杨祁总真离了?” 温澜没直接回她,反问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杨志成?” 温琪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点了点头,“他虽然年纪大点,长得也不帅,但真的很疼我,以前没钱时,我要什么,他不吃不喝也会想办法给我买。平时我凶他,他总是笑呵呵的,也不生气,每次收到工程款都会给我买套房子,还说让我成为南城房子最多的包租婆!” 温澜听出杨志成对温琪也是有真感情的,追问一句,“你不想跟他离婚,是吧?” “嗯嗯,我可以原谅他,只要他不跟我离婚!”温琪想都没想,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温澜叹口气,点开手机,拨通杨志成的手机号码,“喂,我是温澜。” “澜姐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杨志成的语气很客气,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尽管比温澜大十多岁,依旧跟着温琪喊她澜姐。 温澜直接问他,“你还爱不爱温琪?” 那边的杨志成停顿一会儿,重重叹口气,语气听着有点无可奈何,“我杨志成觉得当年能娶到年轻漂亮的温琪,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我可以接受她的骄傲和坏脾气。但我是个男人,长此以往的,我也累了。我父母这些年不敢踏进我家半步,因为温琪不让。我对她妈比亲妈还亲,却换不来她对我父母的一丝尊重···” 温澜特意开着免提键,就是想让温琪听听杨志成的心里话。 还有祝玉兰,温琪的所作所为,她这个当妈的脱不开干系。 正文 第360章 “我老婆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祝玉兰也觉得理亏,从刚才的怒不可遏到脸色尴尬,眼神躲闪。 温澜挂断杨志成的电话,继续问温琪,“要是杨志成答应不离婚,你能不能改改脾气,对他跟你公婆好点?” 温琪点点头,“我能!” “你呢,婶婶?”温澜抬头看向祝玉兰,“你还会不会纵容温琪不敬公婆,不重丈夫?还会不会过分干涉他们小两口的生活?” 祝玉兰表情尴尬,抿着嘴唇摇头,声音小的可怜,“我以后搬回老房子住,只要他们小两口过的好。” 看来是真心知道错了。 温澜没急着马上给杨志成打电话,而是继续问温琪,“你确定能原谅杨志成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 包养女大学生,这话她说不出口。 谁真的,要是祁砚峥真做了这种事,她没办法过心里那道坎。 所以要先确定温琪的心意之后,再劝和。 温琪的态度跟刚才一样,坚决表示可以原谅,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澜尊重她的想法,不予评论,只是再次劝她,“温琪,夫妻之间要相互尊重,没谁欠谁的,知道吗。” 温琪咬着嘴唇点点头,“姐,你跟祁总真离婚了?” 温澜知道她想什么,没直接回答她,“我跟祁砚峥离没离婚,跟你和杨志成的婚姻是两回事,他也不一定是因为这才跟你离婚,之前我没跟祁砚峥结婚,你俩没钱的时候,他对你不会很好?” 温琪闷声不吭好久,才悔悟过来,“我知道,姐,只要杨志成不离婚,我一定改!”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温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重新拨通杨志成的电话,开门见山,“温琪在医院等你,要不要过来,你自己决定。” 她没跟杨志成说祁砚峥也在,或者澄清跟祁砚峥的离婚传闻,为了是要杨志成的真心。 要是他真因为温琪不再是祁砚峥的妻妹,而选择不来,那这种男人也没什么好要。 他要是来了,那温琪的原谅就有意义。 温琪只是刁蛮,不是傻子,脑子转的很快,一下子明白温澜的意思,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攥在一起,默默等着揭晓答案。 半个小时后,走廊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温琪激动地坐直身体,“姐,是志成来了!” 温澜嗯一声,起身拿起包包,温声交代她,“我走了,你知道该怎么处理,祁砚峥还在外面等我。” “姐,你没离婚!”温琪此时眼里的欣慰是发至内心的。 温澜笑笑,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后,看到杨志成毕恭毕敬在跟祁砚峥打招呼。 祁砚峥坐在金属长椅上,不经意间依旧上位者气质十足,只是淡淡颔首表示回应,转脸看到温澜时,脸上的表情从秋风萧瑟换成春暖花开。 “老婆,过来!”他朝温澜招手,唇角上扬。 杨志成的惊讶和欣喜的表情,已经不用温澜再解释什么。 人家两口子好着呢,离混都是谣言! 温澜走过去,站在祁砚峥身边,故意冷着脸看杨志成,“你能来说明心里还有温琪,既然打算跟她继续过下去,那就拿出点态度,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断了,温琪再怎么不对,也不是你出轨的理由。” 娘家人自然要有娘家人的态度,临了也要让杨志成明白,这事儿不是温琪一个人的错,他也别想欺负温琪。 杨志成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偷偷看了眼祁砚峥。 祁砚峥绝顶聪明,老婆肯定要护的,淡声开口,“我老婆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下把杨志成吓得,背都弯了,连连点头,呼吸都在故意克制,“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好好待温琪,绝对不乱来。” “去看你老婆。” 杨志成匆匆进了病房,温澜隐约听见温琪撒娇道歉的声音,算是放心了。 祝玉兰识趣地出来,看到祁砚峥后明显一愣,远远点头打招呼。 祁砚峥站起来,揽住温澜的肩膀,“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家。” 两人一起走近电梯,温澜抬起头看着祁砚峥那张招惹桃花的俊脸,突然问,“祁砚峥,你们男人是不是永远只喜欢十八岁的?” 温琪说杨志成在外面找的那个女大学生才19岁。 祁砚峥一愣,马上意识到这是到送命题,果断搂紧温澜,“我只喜欢27岁的。” 温澜笑笑,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二十七了,祁砚峥也已经三十二岁。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祁砚峥热情不减,缠着温澜亲来亲去,想要把几次都没成功的事情给做了。 奈何,刚准备开始,温澜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熬了一天加大半夜,她实在是累。 祁砚峥抬起头,看着已经开始打鼾的老婆,重重呼口气,翻身躺好。 今晚,又没成功。 没关系,明后两天是周末,有的是机会! 祁砚峥不知道的是,鼎丰拍卖行催的紧,温澜这个周末加班。 第二天早上,等他睁开眼睛,怀里空空如也,出来一眼扫过一百多平的房子,客厅、餐厅、厨房都没温澜的身影。 在客厅给朵朵喂牛奶的张姐抬头回答他的疑问,“太太周末加班,已经出门了。” 祁砚峥:“····” 昨晚睡那么晚,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太辛苦了。 “澜澜吃过早餐没有?”昨晚她吃的是泡面,没睡好,再吃不好,身体怎么扛的住。 “吃了青菜鸡蛋面。” 祁砚峥稍微舒服点,过去抱起喝完牛奶的女儿,按照张姐教的认真拍嗝,直到听见打嗝声才开始逗她。 张姐趁他抱朵朵的工夫,去了厨房,不大一会儿端出来一碗面条,“祁先生,吃早餐了!” 祁砚峥吃完面,看了下手表时间,又去逗了会儿女儿,然后出门。 张姐巴不得他不在家,温澜不在,独自面对祁砚峥,对她来说心理压力超大。 温澜周六,周日,不光白天加班,晚上到家也是十一点多,上床后直接秒睡。 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祁砚峥怎么舍得折腾她,于是,他又没成功。 正文 第361章 咱们温组长吃的真好! 连澡都是早上起来洗,洗完迅速出门。 祁砚峥的眉头越皱越深,拉住又准备出门上班的她,怨气十足,“你都多久没认真看过我一眼,没抱过朵朵了!” 温澜回头看眼被张姐抱着女儿,好像又长大一点。 她看眼手表,还来得及,过去抱起朵朵,逗了她两分钟,转身准备走。 “我呢?”祁砚峥眉头紧锁,像个怨妇,一把把温澜拉进怀里,不在乎张姐也在,强势地掐住她的细腰,俯身亲她。 张姐马上抱起朵朵回房间,不然又要惹祁砚峥不高兴。 “好了,马上来不及了!”温澜推开祁砚峥,看了眼腕表。 修复任务现在正处于关键阶段,韩彬几乎每天都会去书画组看看,嘴上没催,但谁都知道鼎丰那边急着拿这件碑帖拓片作为公司二十年周年庆的压轴拍品。 每个人压力都很大。 温澜作为书画组组长,所承受的压力为之最。 “再亲我一下,放你走!”祁砚峥一动两只手搂住她的腰,大有不亲就不放的架势。 温澜下意识看了眼小卧室的门,踮起脚跟,在祁砚峥脸上印了一下,“可以吗。” “你管这叫亲?重来!”祁砚峥眯眼看她,提出抗议。 温澜再次踮脚,这次亲他嘴唇,应该可以了吧。 祁砚峥又趁机加码,俯身贴在她耳边提新要求,“答应我,等忙完这次,在床上陪我三天,嗯?” 温澜的脸唰一下红了,胃口可真大,但现在不答应走不了,只得点了点头。 祁压峥这才满意,松开她,温柔叮嘱她,“开车慢点!” “知道了。”温澜转身出门,去停车扬取车。 前段时间说买车,一直没空,被祁砚峥知道后,特意让江淮送来一辆白色柯尼塞格。 她只开了一天,发现老是被同事围观,这才问严洁,得知是因为车太显眼后,还给了祁砚峥。 就是不想每天宾利车接车送太高调,还出行方便,完全没达到想要的效果。 后来,祁砚峥陪她去挑了辆三十多万的普通轿车,就是她现在开的这样,既方便又低调。 她很喜欢。 祁砚峥却一直怀疑这个价位车安全性是不是值得信任。 转眼又是一周,温澜顺利完成拓片修复,验收会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老规矩,韩彬提出晚上在御景轩开庆功宴。 回到办公室,严洁直接把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靠在椅子上,一手薯片,一手可乐。 “好久没认真吃过零食了,老韩要真有良心,就得给我们把这个月的零食包了!” 严洁说这话时,对温澜挤眉弄眼,让她一起看一旁的吴大姐。 温澜白她一眼,知道她这是故意在试探吴大姐。 话音刚落,吴大姐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接话,“一个月零食也没少钱,何必麻烦老韩,我包了!” “老吴大气!”严洁笑得别提多促狭,点开手机给温澜发微信,蛐蛐吴大姐。 严洁:【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老吴何时这么大气过,明显跟老韩头关系匪浅嘛!】 温澜:【要不要我把微信转发给吴大姐,说你背后蛐蛐她。】 严洁:【别,咱说好的,默默抱大腿就好!】 温澜:【吴大姐要工他儿子上大学,就别再剥削他了!】 温澜放下手机,对她俩宣布,“未来半年的零食我包了,用这次的奖金,足够了。” 严洁又给温澜竖起大拇指,“温组长也大气,不愧是祁太太哈,手握老公千亿家产!” 温澜斜她一眼,起身去泡咖啡,回来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院子里的菊花,心情很好。 这个季节,看到鲜花那一刻的视觉享受难以用语言表达。 严洁提到祁太太,让温澜想起祁砚峥,是有好久没跟他好好吃顿饭,好好说两句话了。 还有女儿,好久没好好抱抱她了。 严洁似乎猜到她的心思,预判了她的预判,“警告你啊,别说晚上的庆功宴你不去,你不去,老韩头肯定又得宣布取消,别坑我们哈!” 温澜有想过下班直接回家,但也觉得那样等于让同事们失去一次尽情开心的机会,所以打算去。 她也想好好醉一回。 从怀孕期间到现在,先是被祁砚峥出轨事情弄的心神俱疲,这段时间又是一边各种家庭琐事缠身,一边承受高强度工作。 “谁说我不去,今晚不醉不归!” “说话算数哈!”严洁扔给她一包辣条。 温澜抬手稳稳接住,撕开,慢慢啃着。 晚上七点,庆功宴正式开始,韩彬依旧跟之前一样喝完一杯酒后,主动离扬,让大家玩的尽兴。 严洁记住温澜不醉不归的豪言壮语,一连给她倒了四次酒。 温澜也不矫情,破天荒地一口半杯,豪爽地吓人。 可惜,她忘了自己酒量差得要命,几杯酒下肚,一口菜没吃便趴下了。 严洁推了她两下,拿她手指解开手机,找到备注为“祁砚峥”的手机号码,拨出去。 那边先说话,“老婆,还没下班,太晚不要开车,我让江淮去接你。” 严洁冷不防吃了口狗粮,“那个,祁总,我是严洁,今晚庆功宴,澜澜喝多了,你要不来接下她?” “在哪儿?” 严洁发现祁砚峥知道打电话的是她后,语气都变点了,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温柔了。 “御景轩,揽月阁。” “照顾好他,我二十分钟内到。”祁砚峥很快挂了电话。 严洁看了眼手机,嘟囔一句,“还真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老婆。” 二十分钟后,祁砚峥走进包厢,热闹的包厢顿时安静下来,书画组的同事们都看着他快步走到温澜身边,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脆利落。 所有女同事都目送他出去,秒变花痴。 严洁都托着下巴感叹,“啧啧,咱们温组长吃的真好!” “是啊,老公又帅又有钱就算了,还专一,专一就算了,还体贴!我都嫉妒了!”有喝多了的女同事大胆调侃。 又有女同事接话,“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磕头,能遇到这种男人。” 吴大姐也喝了点酒,脸红红的,“话不能这么说,祁总优秀,咱们温组长也不差,长的好看,又有才华,脾气又好,祁总娶到我们澜澜,那是他的福气!” “同意!”严洁第一个举手赞同,自己师父那是最好的! 正文 第362章 祁先生体贴起来不比许先生差嘛! 但他很快发现,温顺只是暂时的,老婆的酒品不怎么样。 温澜趴在他怀里,小脸儿通红,嘴里嘟嘟囔囔,“祁···砚峥···你是只···大狼狗···总是吓···张姐···” 开车的江淮愣怔一下,也就老板娘敢这么说。 祁砚峥不光不生气,还低头摸她脸,态度好的不得了,“知道了,以后我注意。” 温澜还不安分,睁开迷离的醉眼,盯着祁砚峥的脸,歪着头,“你···是谁啊···” “你老公!”祁砚峥捏了捏温澜的脸,连他都不认识,这是喝了多少。 “老···公?”温澜嘿嘿傻笑,闭上眼睛把脸贴在祁砚峥胸口,“我···没有···老公···” 祁砚峥拧眉,直接把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勾住她下巴,轻声质问,“再说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老公!” 温澜微睁着眼睛,呆呆看着他,“我···有··老公···” “这还差不多!” 祁砚峥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肩上,问她,“那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叫···许···” 祁砚峥脸色骤变。 “不是····叫,叫···祁···砚峥····”温澜的脸在他肩上层来蹭去。 祁砚峥的表情再次变回来,要是敢说成许既白,看怎么收拾她。 “你···认识···祁砚峥···吗?他···特别···厉···害···” 祁砚峥被哄的嘴角上扬,“他怎么厉害了,说来听听!” 温澜嘿嘿笑,伸手勾住他脖子,醉眼朦胧,但是却一脸的骄傲,“他···很高···很帅···还很有钱,还很···聪明,什么事情都···都难不倒他···” 没想到自己在老婆心目中评价还挺高。 祁砚峥的嘴角扬的更高,低头看着怀里的老婆,追问道,“除了这些,他还有没其他地方厉害?” 比如爱老婆,爱女儿! “嗯···有···”温澜又开始傻乎乎偷笑,样子十分可爱,“他···很能做····每次都弄得····唔···” 祁砚峥马上拿手捂住她嘴巴,傻老婆,什么都往外说。 江淮一不小心全听见了,尴尬地一动不敢动。 这是他能听的? 老板娘是真不把他当外人。 还好,已经到锦绣苑,尴尬可以马上结束。 车停稳后,祁砚峥抱起温澜下车,包包挂在他一只手臂上。 到家门口后,他单手抱老婆,腾出一只手输入密码开门。 这个点儿,张姐已经陪朵朵睡了,客厅留了盏小灯。 祁砚峥进门后,直接把温澜抱进卧室,放到床上,打算转身去给她倒水时,发现脖子被她两条手臂紧紧勾住不放。 祁砚峥俯身看着醉猫老婆,想起刚才在车上的夸张,忍不住亲她脸,“那你喜不喜欢老公,嗯?” “嗯嗯···”温澜稀里糊涂点点头,把脸贴在他肩上,嘟嘟囔囔,“我···想吐···” 祁砚峥听见那两个嗯,极度舒适,正想把之前想做,一直没成功事情做了。 突然听见她说想吐,接着听见温澜干呕,连忙抱起她往卧室外跑,去公共洗手间。 温澜趴在马桶上,把喝的酒全吐掉了,洗手间全是酒味。 祁砚峥轻轻拍着她后背,等她吐完,之后抱她起来,帮她漱口,折腾一圈后,再抱回床上。 把她塞进被窝后,他也上床搂着她,发现她动来动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怎么了,老婆!” “这儿····疼···” 祁砚峥掀开被子,看到温澜的一只手捂着肚子,应该是胃疼。 她本来脾胃就很差,刚结婚时经常胃疼,后来慢慢调理后才好点。 刚刚吐的全是水,晚饭肯定没吃东西。 “乖,在这儿等我,去给你做饭,嗯?”祁砚峥俯身撩开挡住温澜眼睛的碎发,低头亲她脸。 他下床出来,去了厨房。 张姐听到动静出来,走到客厅,“祁先生,你饿了?要不还是我来做吧。” “澜澜喝多了,胃疼,我给她煮粥。”祁砚峥难得的跟张姐多说这么多字,刚才老婆埋怨他了。 “哦,那用砂锅煮,会更好吃点。”张姐从橱柜里找出砂锅,顺手洗了米,放到燃气灶上开始煮。 祁砚峥手里正在切青菜末和胡萝卜丁,刚在手机上搜的,煮粥可以放点蔬菜末。 张姐是见过他做饭的,技术不差,所以也就很放心地回房间。 祁砚峥照着手机视频上的步骤,粥快煮好的时候放切好的蔬菜末,等一下马上关火。 盛好半碗粥后,回到卧室,抱温澜起来,靠在怀里,“你乖,吃点东西胃就不疼了!” 他一勺一勺地吹冷,亲自尝过之后再喂她吃,温澜倒也算乖,吃完半碗粥。 “还要不要吃?”祁砚峥放下碗和勺子,轻声问她。 温澜闭着眼睛摇头,把脑袋一直靠在他肩上。 “那这里还痛不痛?”祁砚峥一只手放在她腹部,温柔地问她。 温澜懒懒地摇了下头,又伸出手臂勾住他脖子。 祁砚峥忍了很久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动,低头准备亲她。 却听到她嘟囔一句,“我···好累···” 祁砚峥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心疼的不得了,打消了想要折腾她的想法。 想想从生完朵朵,到现在,几个月间温澜劳心又劳力,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可不是好累。 祁砚峥帮她掖好被子,伸手关灯,轻轻拍她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睡觉。 第二天是周末,温澜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临近中午了。 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爬起来走出卧室。 “太太醒了!”张姐在客厅喂朵朵喝牛奶。 祁砚峥在餐厅,对着电脑加班处理工作,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眼温澜,起身去厨房。 十分钟后,端着碗咖啡色的液体出来,去客厅,坐在温澜身边,像昨天晚上一样,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完之后再尝,最后才喂到她嘴边。 “不烫,可以喝。” 温澜知道那是醒酒汤,喝了可以有效缓解头痛,老老实实张嘴。 喝完醒酒汤后,祁砚峥又从厨房端出来碗面条,汤多面少,是她平时喜欢的样子。 “来,再吃点面,胃会舒服点。” 温澜乖巧地张嘴配合,小口吃着面条,如他所说,胃里马上热乎乎的。 祁砚峥很熟练地用筷子夹开荷包蛋,把蛋黄剥出来,喂温澜吃蛋白。 旁边的张姐都暗自感叹:祁先生体贴起来不比许先生差嘛! 正文 第363章 叫声老公听听 祁砚峥把碗放回厨房后,抱着笔记本电脑过来坐下,伸出手臂把温澜捞起来躺在他腿上。 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扶着电脑看文件。 张姐不想当电灯泡,把朵朵放进婴儿车里,推着往门口走,“祁先生,我带朵朵下楼晒晒太阳了!” 祁砚峥没抬头,嗯了一声。 防盗门从外面被关上的下一秒,祁砚峥突然合上电脑,放到茶几上,低头看闭着眼睛休息的温澜,“老婆,我忍不了。” 温澜睁开眼睛的刹那,祁砚峥的嘴唇已经落下来,含住她的唇瓣。 吻的又凶又急。 他抱住温澜,把她放到沙发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正当他吻的昏天黑地,想着终于能跟老婆亲热成功时,好死不死,温澜的手机响了。 祁砚峥才不管,不许温澜起来接听,按住她两条手腕,亲她脖子,咬她耳垂,用她最怕的方式撩拨她。 “祁砚峥,让我接个电话···” “不许,你刚叫我什么?”祁砚峥很不满意,最近总是连名带姓叫他,听起来像叫外人。 “祁砚峥···” 祁砚峥咬她耳朵,力道比刚才重点,带着惩罚的意味,“好好想想,该叫什么!” 温澜想了一下,脱口而出,“砚峥···让我接电话。” 以前她是这么叫他的。 祁砚峥趁机加码,“叫声老公听听,就可以接!” “老公。”温澜妥协,说不定是单位打来,会不会是项目出了什么变故。 祁砚峥说话算数,听见老公两个字后心情极度舒适,松开她,抱她坐起来。 温澜拿起手机准备接听,来电显示屏上“许既白”三个字,被祁砚峥看到,脸马上拉了下来。 温澜注意到他变脸,当着他的面点开免提键,“既白哥,什么事?” “澜澜,你能来下医院吗?”许既白的声音很沉闷。 温澜听后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蕙姨怎么了?” 她第一个想到是本就病重的赵蕙贞出了什么状况。 “不是我妈,是陈白露,她要见你。” 温澜听到许既白低落的语气,心里咯噔一下,上次金哲说过,陈白露的病很严重。 “好,地址发给我。”温澜没有理由拒绝一个生命即将终止之人的请求。 祁砚峥也知道陈白露生病,主动提出,“我陪你过去。” 她宿醉刚醒,精神萎靡开车不安全。 “好。”温澜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两人匆匆出门,祁砚峥开车,温澜坐副驾,去医院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医院后,祁砚峥停好车,远远看见许既白在住院部大楼门口张望,时不时看眼手表,明显在等温澜。 “我在车里等你,去吧。” 不跟过去,是他能做的最大妥协。 那天在江边小院,温澜下意识的反应,虽说没能完全改变他的小心眼,但也让他踏实多了。 事实证明,许既白不是他的对手。 温澜点了点头,下车走向住院大楼门口的许既白,汇合后,两人边走边说话。 祁砚峥在车里看到后,醋坛子又翻了,索性别过脸不看。 早知道,应该陪老婆一起过去。 “白露的情况怎样?”温澜开门见山地问道。 许既白表情凝重,摇摇头,“不好,医生让做好心理准备,她父母已经从上京赶了过来,念念也在。” 听到这话,温澜脚步慢下来,知道这些意味着陈白露的生命处于弥留状态,心里一阵难受。 怀着沉重的心情,跟在许既白身边,走进陈白露所在的病房,见到最不想看到的悲伤一幕。 一对气质高雅,打扮讲究的中年夫妇坐在病床前,握着女儿的手,痛哭流涕。 “生病了,怎么不跟妈妈说啊,你这是要妈妈的命啊···” 陈白露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温柔地看着父母,艰难地发出声音安慰他们,“爸、妈,对不起,我瞒着你们生下念念,让你们丢脸了···” 未婚生子,对书香门第的陈家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也是陈白露一直不敢跟父母说出实情的重要原因。 “傻孩子,面子固然重要,哪里有你重要啊!”陈太太泪流满面,责怪着女儿。 陈白露看到温澜,叮嘱父母先带念念出去。 病房只剩下她、温澜和许既白三人。 温澜过去坐下,拉住陈白露的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让气氛不至于太悲伤,“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陈白露直勾勾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谢谢你,劝既白接受念念。” 温澜秀眉微蹙,没插话,继续静静听她说。 “你正直善良,温柔坚韧,美丽又有才华,这样的女人,我都觉得完美,何况男人,既白爱你没错,我输得心服口服。” 陈白露转眼痴痴地看着许既白,唇边带着一抹笑,“能跟他有个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温澜红了眼圈,为陈白露的痴情感动,同情她的遭遇。 “既白,那晚···对不起。”陈白露对着许既白伸出一只手,眼角含着眼泪。 许既白始终没上前,陈白露枯瘦的手臂悬在半空,眼神渐渐失落,眼泪滑出眼眶。 温澜注视着许既白,轻声劝道,“既白!” 许既白始终没伸出手,他没办法原谅,是她那晚的举动,让他再也没资格抢回温澜。 让他那特意为深爱之人所做的坚守成空。 陈白露缓缓落下手臂,眼睁睁看着许既白转身离开,哭着笑了,喃喃自语,“也是,凭什么要他原谅···” 温澜拍拍她的手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既白也没错,心里那道坎哪那么容易过的。 几分钟后,温澜走出病房,很快听见陈家父母的哭声,整个人愣住,眼泪迷糊了视线。 隐约看到许既白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仰靠在墙上。 温澜从他身边经过,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昏昏沉沉走进电梯下楼。 看到住院部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后,不管不顾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祁砚峥轻轻拍她后背,由着她宣泄悲伤,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温澜情绪稍微平复,擦干眼泪轻声哽咽道,“白露····没了···” 祁砚峥温柔地帮她抹去刚流出的眼泪,抱紧她。 这个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安慰。 温澜靠在她怀里发泄完情绪后,站好,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走了一段路。 “我去取车,在这儿等我!”祁砚峥转身走向停车扬。 温澜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文 第364章 你跟砚峥还没和好? 说完之后,苦笑一声,“改叫祁太太。” 温澜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整个淡淡的,很有距离感。 并没因为她的主动道歉而把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她没那么大度。 但对这样的陌生人,谈不上恨,只是单纯的淡漠。 孟薇凡走到温澜对面,转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祁砚峥,眼底依旧有几分爱而不得的痴缠,“恭喜你们和好如初。” 温澜依旧没说话,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微微垂着眼眸。 “我爸一个小时前去世了。”孟薇凡说这句话时没有悲伤,只有如释重负,疲倦的脸上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对她来说,以后的孟氏将会全面进入孟薇凡时代,孟家任何人再无资格瞧不起她们母女。 “恭喜。”温澜转身往停车扬方向走,打算去找祁砚峥。 孟薇凡看着她的背影,“温澜,我会找到一个比祁砚峥更好的男人,会比你更幸福!” 温澜脚步没停,轻轻舒了口气,把不好的情绪通通丢在身后,大步往前走。 祁砚峥把车开出医院后,准备右转,往锦绣苑方向开。 温澜转脸看着他,“我想去看看蕙姨和我爸妈!然后再去看看婆婆!” 陈白露的骤然离世,让她深刻感受到生命无常,格外珍惜那些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好。”祁砚峥猛打方向盘调头,车迅速汇入车流,往宜兰小区开。 路上,温澜想到一件事情,需要跟祁砚峥报备,“砚峥,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我在听。”祁砚峥顺手从西装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温澜。 吃甜食会让人开心。 温澜捏着巧克力,温声开口,“一会儿你在车里等我。” “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爸妈。祁砚峥偏过头看了温澜一眼,从她脸上看出为难,“什么意思?” “是这样,蕙姨最大的心愿就是既白能结婚,我···”温澜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车颠簸几下,抬头看到祁砚峥已经把车停在马路边,板着张脸。 “你想成全她,嫁给许既白,那我算什么!”祁砚峥的语气很不好。 温澜马上解释,“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祁砚峥明显急躁起来,“温澜,在你心里,是不是每个人都比我祁砚峥重要!我是不是可有可无!” 说完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从未有过的对温澜发脾气,“下车!” 温澜埋着头,把巧克力握在掌心,推开车门下车,看着祁砚峥开车离开。 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独自前往宜兰小区。 跟往常一样,林佩在三楼陪赵蕙贞追剧聊天,温时川在一楼自己家喝茶看书。 温澜先去一楼陪爸爸坐会儿,问他最近身体状况,有没按时吃药。 再上三楼去看妈妈和赵蕙贞。 肉眼看着,赵蕙贞的精神状态不错,看起来有点忧愁。 温澜没提陈白露,只想安安静静陪她们坐会儿。 “蕙姨,你好像不高兴,跟我说说,怎么了?” 赵蕙贞叹口气,拉着温澜的手,缓缓开口,“念念的外公外婆昨天把念念接走了,说要带他回上京生活。” 温澜听懂了,这是舍不得孙子,“既白哥怎么说?” “既白同意了。”赵蕙贞一阵失落后,开始埋怨儿子,“我看他是怕念念影响你们。” 温澜轻笑一声,拍拍赵蕙贞手背,开导她,“既白不是那个意思,念念可是他的亲骨肉。” “那是为什么,澜澜,蕙姨跟你保证,念念绝对不会影响既白对你的感情!” “蕙姨,你想多了,既白这么做是为念念好。”温澜娓娓道来,“既白要上班,您也需要休养,念念由外公外婆照顾最合适,陈馆长和陈太太一定会很疼念念的。等你身体好点,念念长大一点,你们就可以经常见面,南城到上京又不远。” 林佩也插话劝赵蕙贞,“我也这么说,念念有外公外婆还有亲妈,肯定能茁壮成长。” 温澜这才意识到刚才已经自动没把陈白露算进来,还好赵蕙贞没听出来。 虽说跟陈白露不算感情深厚,但孙子没了亲妈,不免又要一段伤心难过。 “好吧,也只能这样。”赵蕙贞坦然接受。 温澜又问了妈妈林佩这两天腰还疼不疼,提出带她去中医馆做推拿。 林佩跟她说已经不疼了。 温澜这才放心,中午跟父母和赵蕙贞一起吃了顿饭,待到下午四点才离开。 走出宜兰小区,上了网约车,打算去祁园看看婆婆。 四十分钟后,温澜走进祁园,管家兴冲冲上来迎接她。 “少夫人,夫人接到你的电话后,在亲自下厨准备晚饭,让我来接您!” “谢谢,我一会儿给妈帮忙。”温澜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还是那股被重视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走进前厅,温澜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祁砚峥,手里端着茶盏在品茶。 “砚峥。”她主动跟他打招呼。 他没抬头,放下茶盏,开始看手机,好像听不见她说话。 温澜吃了个瘪,低着头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管家看了一眼祁砚峥。 明明特意赶过来等少夫人,却又假装不理人家,看来小两口是吵架了。 只见祁砚峥在温澜转身的瞬间便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起身跟上去。 祁园前院的厨房很大,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中式厨房,只做中餐,另一边是做西餐时用的西式厨房。 温澜进去后,先脱掉大衣递给佣人,走进中式厨房,挽起袖子帮忙洗菜,“妈,我回来了!” 正背对着她切菜的云香凝,听见儿媳妇温柔声音后,回过头,笑容满面,“怎么没跟砚峥一块儿,你俩都不带朵朵,真是的!” “我从我妈那儿过来的,没回家。”温澜微笑着解释,手上没停。 “哦!”云香凝似乎嗅到点不对劲的感觉,试探道,“你跟砚峥没搬回林溪苑?” “还没呢,最近很忙。”温澜随口回答。 “是你忙,还是他忙?”是谁不想搬回家? “我也忙,他好像也挺忙的,周末有时候都不在家。” 云香凝不再继续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澜澜,你跟砚峥还没和好?” 温澜想起今天在路上刚吵完架,祁砚峥发那么大脾气,刚才也不理她,闷着头默认。 “唉,你们俩是要急死我吗!”云香凝叹口气,两个冷性子人在一块儿真愁人。 温澜放下青菜,过去帮她切菜,“妈,别说那个字,不吉利!” 她今天刚见证了两个生命的消逝,充满敬畏,不敢有任何造次。 佣人在厨房大门外看到祁砚峥,“大少爷,您来厨房做什么?” 温澜听到佣人的声音,转过身,看到祁砚峥。 不过他马上移开视线,不看她,跟佣人讲话,“多准备点水果送到前厅,我吃。” 说完转身回前厅。 佣人愣了半天才点头,嘴里嘀咕,“不是有那么多水果,大少爷也不爱吃水果呀。” 正文 第365章 脾气见涨! 温澜跟婆婆云香凝已经坐好,祁家用餐时的座位是固定的。 祁砚峥的位置紧挨着温澜,但他这次直接坐到离她两个座位之外的地方。 佣人跟云香凝都是一愣,对视一眼。 平时回来,祁砚峥恨不得一秒钟都不跟温澜分开,无论在客厅还是餐厅都贴在身边坐。 今天的画风很奇怪。 云香凝睨了儿子一眼,不想理他,忙着招呼儿媳妇吃菜。 温澜整个晚饭期间很少说话,吃的很慢。 云香凝吩咐佣人,“给澜澜盛碗汤圆过来。” 佣人把汤圆放到温澜手边,一共五个,五种颜色很好看。 云香凝兴致勃勃地跟她讲,“我听周婶说你爱吃汤圆,特意包了五种馅料,快尝尝!” “谢谢妈!”温澜放下筷子,准备拿勺子舀汤圆。 祁砚峥突然起身,过来端走那碗汤圆,坐回去,低头开始吃。 云香凝急了,责怪他,“你怎么搞的,想吃让人再盛就好了,干嘛抢你媳妇儿的。” 祁砚峥没吭声,依旧冷着张脸,低头吃汤圆。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云香凝嘀咕一句后,吩咐佣人,“去,再给澜澜盛一碗过来。” 话音刚落,祁砚峥放下陶瓷勺子,叫住正要去厨房的佣人,“去下碗面,煮久一点。” 温澜知道祁砚峥在故意跟她过不去,温声跟保姆说:“去下面吧。” 云香凝自然也看出儿子的反常举动,是在跟儿媳妇生气,忍不住埋怨儿子,“什么时候变的跟承序似的,幼不幼稚。” 温澜马上转移话题,给婆婆夹菜,“妈,你吃菜,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自己多吃点!” 佣人把做好的一大碗面条端出来,先盛一碗给祁砚峥。 “我吃饱了,给她。”祁砚峥突然放下吃汤圆的勺子,拿纸擦嘴。 佣人只好把面条放到温澜手边,“少夫人,您吃面。” 佣人有一肚子问号,大少爷平常最是严谨,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说了下面,又不吃。 没人知道,他在暗戳戳担心老婆。 昨晚醉成那样,胃都没养回来,再吃糯米做的汤圆,等着一会儿喊胃疼。 云香凝不明所以,只觉得儿子混账,放下筷子,一气之下回凝香苑了。 温澜看着婆婆被气走,心情不好,吃了几口面便放下筷子,也打算离开祁园。 她在大门口等了半天,祁砚峥没开车回来,大概率是不想拉她。 温澜便裹紧大衣,夜色中沿着私道,走出去后再打网约车。 冬天的夜风吹在脸上,喇的皮肤疼。 走了大概三分钟,身边突然多了辆车,和祁砚峥冷冰冰的声音,“上车!” 温澜拉开车门上车,侧过脸看祁砚峥,想跟他说话,但看到他目视前方,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样子,便把话都咽了回去。 路上半个多小时,谁都没说话,车厢的气氛沉闷极了。 温澜点开手机看备忘录,明天是给朵朵打预防针的日子。 她又看了眼祁砚峥,想跟他说,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带朵朵去打预防针。 结果又被他不理人的态度劝退,算了,自己开车带张姐一起去。 到锦绣苑后,温澜先下车,也没等祁砚峥,自顾自地往楼道走。 反正他也不想理自己。 祁砚峥锁好车,看着温澜已经走出几米远的背影,气得舌尖顶着上颌。 脾气见涨! 祁砚峥走进楼道,看到温澜连头都没回,直接进了电梯,又不等他。 他剑眉紧拧,更气了,索性先不上楼,出去随便买了包烟,回到大厅休息区。 不是他抽的那个牌子,将就抽。 温澜回到家,先去看了朵朵。 张姐问她,“祁先生怎么没回来?” 刚才她出去上厕所没见祁砚峥,觉得奇怪,小两口一起出去的。 虽然她不清楚出轨事件是误会,但她不瞎,早就看出小两口和好了。 早上还卿卿我我一起出门,怎么没一块儿回来。 温澜愣了一下,“他在后面。” 张姐没好细问。 温澜想起明天给朵朵打预防针的事情,提前跟张姐说一声,“明天别忘了,跟我一块儿带朵朵去医院打预防针。” “知道了,我都把接种本准备好了。”张姐晃晃放在床头柜上的绿色小本子。 温澜抱了会儿朵朵后,出来,先回卧室,想起祁砚峥还在生气,应该很不想看见她。 刚回来的路上,连个眼角都没给过她,在婆婆家也一直不看她。 温澜知趣的抱着枕头去了之前父母住的主卧。 十分钟后,祁砚峥掐灭实在难抽的半截香烟,起身走进电梯回家。 到家后,他推开卧室门,看到床上空空如也,枕头也少了一个,眉头再次拧紧,走到主卧去拧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锁住后,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要跟他分居! 之前闹成那样,都没分开住,现在竟然跟他分居,岂有此理! 祁砚峥气的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转身回到卧室,门只是虚掩着。 躺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伸手没摸到想抱的人后越发烦躁。 他在赌气,等温澜主动回来,温澜则不想自讨没趣惹他烦,尽量躲着他。 就这样,一晚上都没睡好。 温澜定了闹钟,计划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八点到医院,周末儿童医院肯定人满为患,尽量早点。 她起床去隔壁卧室找衣服换,拧开房门看到被子已经整理整齐,没见祁砚峥。 她锁上门,麻利地换了衣服,刚在主卧洗手间已经洗漱过,现在回来顺便化了个淡妆。 收拾好自己后,从卧室出来,去小卧室叫张姐。 奇怪,平时这个点,张姐都起床了,今天怎么没动静。 温澜推开小卧室的房门,床上整整齐齐,朵朵跟张姐都没在,床头柜上昨晚放的小本子也没见。 接着接到张姐打来的电话,“太太,你下楼,祁先生在楼下等你!” “哦,好!”温澜不用问朵朵,张姐跟祁砚峥都在,朵朵自然也在。 她匆匆下楼,往停车扬走。 祁砚峥开着平时她那辆轿车迎面过来,停在她面前,又是冷着张脸,不看她。 温澜抿了下嘴唇,拉开后排车门上车。 张姐马上把朵朵给她,“太太,我先走了哈。” 温澜一脸懵,顺口问了句,“你去哪儿,不是一起去医院?” 张姐看了眼前排的祁砚峥,“先生说放我一天假。” 正文 第366章 “要不,我喂你吃?” 张姐都闻到火药味了,赶紧下车躲开。 温澜抱着女儿,没吭声,心说你才是资本家好吧。 祁砚峥启动车子,把车开出小区,一路上开的很稳。 温澜昨晚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抽着疼,开口打破车厢里的安静,“前面药店门口停一下。” 吃早点是来不及了,先买板胃药对付一下。 “右手边有热牛奶面包,比药好吃。”祁砚峥把车慢慢靠边停下,下车后再上车,坐到后排,接过女儿。 这是在给温澜时间吃早餐。 温澜果然在右手边看到一个手提袋,打开看到面包和牛奶。 牛奶拿在手上还有点点烫手,应该刚买没多久。 “你吃了吗?”温澜一手面包,一手牛奶,厚着脸皮问祁砚峥。 见他抱着朵朵不理自己,放下牛奶,把面包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你也吃点。” “吃不了,要抱女儿。”祁砚峥依旧冰冷。 温澜试探着问他,“要不,我喂你吃?” 算了,从来没见他发那么大脾气,理都不想理她,又怎么会吃自己喂的面包。 温澜收回面包,低着头啃,比平常吃的快点,好尽快赶到医院。 祁砚峥侧脸看她一眼,气得肝儿疼。 这就不管他了? 他也没说不让喂吧。 温澜吃完一半后,打了个嗝,喝了小半杯牛奶,擦干净手后,接过朵朵,把装着剩下一半面包和牛奶的手提袋递给祁砚峥,“换你吃。” 祁砚峥憋着气,没接手提袋,打开车门下去,坐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温澜尴尬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祁砚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哄的。 到儿童医院后,祁砚峥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他们根本不用排队,走的是特殊通道。 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有专门的医生护士给朵朵接种完疫苗,全程不到五分钟。 温澜心说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那么慌,吃面包差点噎坏。 从医院出来,回家的路上,朵朵睡着了,温澜拿毯子把孩子包好,抱在怀里。 昨晚没睡好,她也开始犯困,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眯着了。 等绿灯时,车子停下时她才睁开眼睛,对上后视镜里祁砚峥的眼睛。 祁砚峥主动收回视线,心说果然这个价位的车不怎么样,刹个车都能把人颠醒。 车经过路口左转,经过一家商扬时,温澜张口,“砚峥,我想去给朵朵买点东西。” 祁砚峥没说话,但是把车拐进了商扬地下停车扬。 把车停稳后,他从后备箱拿出婴儿车打开,接过女儿放进去,细心用毯子盖好,推着婴儿车往电梯口走。 坚决不回头看温澜有没跟上来,但故意把脚步放的很慢。 温澜拿上包包,小跑两步跟上去后,祁砚峥的脚步才快起来。 他们直接去了三楼一家品牌母婴店,温澜走在前面,选购货架上的商品。 祁砚峥推着婴儿车跟在后面。 温澜主动找祁砚峥说话,拿起一件粉色的连体棉服问他,“这个好看吗?” 祁砚峥正要开口,听见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喂,蕙姨。”温澜一只手还拿着那套衣服,顺手放衣服时不小心碰到免提键,那边赵蕙贞的声音格外清楚。 “澜澜,今天周末,你带着朵朵回家来,既白在家,让他给你多做点好吃的,你们俩也该去看看婚房。” 温澜心说完了,再看祁砚峥的脸,冷得像冰块,拉的老长。 “蕙姨,我今天有事,回不了,先挂了。” 温澜挂了电话,鼓足勇气抬头解释,却已经看到祁砚峥抱着女儿走出母婴店。 她赶紧去追,可哪追的上正在气头上,身高腿长的祁砚峥,一眨眼的工夫便没见他们父女俩的影子。 母婴店店员推着婴儿车追出来,“太太,您的婴儿车忘了。” 温澜道谢后,扶着婴儿车呼出一口气,祁砚峥估计更加不会理人了吧。 推着空空如也的婴儿车,漫无目的地在商扬晃荡,路过的人都会多看她一眼。 眼神似乎在猜这个女人精神有问题,推着空婴儿车瞎晃。 路过一家男装店时,温澜停下脚步,推着婴儿车进去。 脑子前一秒还想的是给祁砚峥买件衣服,哄哄他,下一秒马上否定这个想法,他只穿手工定制的西装,这倒也是个品牌,但跟他那些私人定制比差远了。 正想转身离开,柜姐热情叫住他,“女士,您想看西装还是衬衫呢,我们这边的男装是出自著名设计师之手,面料做工也是一流的!” 温澜正在犹豫的心,被她成功拉了回来。 “西装衬衫都看看。”要买就买一整套,省的搭配麻烦,祁砚峥的衣服都是一套套搭好的。 柜姐一听更加热情,打量温澜身上的大衣,一眼看出价值不菲,至少不比他们家店里的衣服便宜。 “女士,您这边请,请问您是买给男朋友还是老公,或者是父亲?” 温澜松开婴儿车,看向一款黑色西装,“给我丈夫买。” “您眼光真好,这款西装特别适合年轻男性,您看,这是改良版英伦风,既不显沉闷,又很得体!” 柜姐特意给她看西装的领口,转角的位置是圆,有点像青果领,确实还挺特别。 温澜决定买了,“行吧,就他,身高190公分,体重的话大概一百三,帮我拿个合适的尺码。” “再帮我搭配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 柜姐一看就很有经验,搭配的是件浅色衬衫,“太太,这款西装走的是慵懒风,不扎领带更好看!” 温澜看了一眼,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好,帮忙包起来。” 用手机付款时,价钱还是惊到她,要十多万。 虽说祁砚峥那些衣服比这更贵,但不让她付钱,没什么感觉。 把装衣服的手提袋放进婴儿车,准备再逛逛时,接到江淮打来的电话。 “少夫人,您还在不在商扬?” “在,什么事。”温澜情绪低落,语气懒懒的。 “我在正门口的马路边等您,送您回家。” 温澜挂了电话,不用猜,自然是祁砚峥让他来的。 几分钟后,温澜坐上江淮的车,怀里抱着给祁砚峥买的衣服。 江淮放好婴儿车后上车 温澜连忙问他,“朵朵呢?祁砚峥带朵朵开不了车,我的车还在地下车库。” “不用担心,车我已经派人来开,大少爷跟朵朵小姐已经到家了。”江淮说话间,已经启动车子,汇入滚滚车流。 温澜放心了,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希望能让祁砚峥消消气。 正文 第367章 爸爸带娃 温澜输入密码开门,推着婴儿车和一袋子衣服进门,看到祁砚峥在客厅逗朵朵。 她走过去想解释,“砚峥···” “饿了吧,爸爸给你泡牛奶喝!”祁砚峥打断她,把朵朵放进婴儿车,转身去餐厅泡牛奶。 温澜臊眉耷眼地叹气,就知道不会理她。 她又厚着脸皮追到餐厅,抢着去给他帮忙,却总是被他用行动拒绝。 温澜有点生气,板着小脸儿,管他听不听,反正要说,“之前说过,是为了哄蕙姨高兴,婚房这些只是蕙姨的想法,我跟你都没办离婚手续,怎么可能跟别人准备婚房。” 祁砚峥把奶瓶发到摇奶器上,抬眼看她,“拿我们的婚姻去哄一个外人,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蕙姨不是外人,我跟许既白什么都没做。”温澜努力解释着。 祁砚峥拿走摇好的牛奶,回到客厅喂女儿,“你还想跟他做什么,上床还是生孩子!” “祁砚峥,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温澜被激怒,气红了脸,转身进了主卧,关上房门。 祁砚峥抱着女儿,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乖,喝牛奶!” 下一秒闻到一股气味,他低头跟女儿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对视,“你···拉了?” 朵朵以为爸爸在逗她,含着奶嘴笑开了。 祁砚峥努力回忆张姐是怎么处理这种状况的。 清理干净后,洗澡,换衣服,穿尿不湿。 祁砚峥整整用了四十分钟做完这些,刚坐下,有人按门铃。 他抱起朵朵去开门。 “朵朵,姑姑抱抱!”祁舒月笑嘻嘻地进门,放下两袋子玩具和衣服,伸手接过侄女,突然吸吸鼻子,“什么味道,臭臭的!” 祁砚峥冷着张脸转身回去收拾沙发,开窗。 “朵朵,你拉臭臭啦!”祁舒月嬉皮笑脸,调侃亲哥,“祁总还挺会带娃哈,我大嫂跟张姐呢?” 祁砚峥摆着张臭脸,回卧室给自己也换身衣服,也就是自家闺女,换个人打死他都不可能动手。 祁舒月知道他哥有洁癖,笑得别提多促狭,晃着朵朵问,“你妈呢?” 朵朵哪听得懂,咧着嘴巴笑出泡泡。 祁舒月无意间看到沙发角落放的手提袋,一只手把里面的衣服掏出来,夸赞一句,“呵,还挺好看的,朵朵,这谁挑的,你爸还是你妈?” 这时,祁砚峥新换了套衬衫西裤出来,看见祁舒月手里拎着西装外套,微微愣了下。 祁舒月转头继续调侃他,“哥,你现在的穿衣风格有进步嘛,这身比你那些一成不变的黑西装好看多了,应该是我大嫂的眼光吧!” 祁砚峥之前一直紧拧的眉头微微舒展,轻咬下嘴唇,拿走妹妹手里的外套,连带着剩下的衬衫西裤,转身进卧室,挂进衣柜。 “啧啧,这么爱不释手,铁定是我大嫂送的咯!她人呢?”祁舒月回头看了眼门口,没见拖鞋,那肯定就在家里。 她很自然地把视线投向主卧紧闭的房门,“我大嫂在那屋,没跟你住一块儿?” 接着又一惊一乍来一句,“你俩彻底分居了?!”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祁砚峥沉声呵斥祁舒月,面不改色道,“澜澜出去了,你没事也赶快离开。” 祁舒月瘪瘪嘴,不服气又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小声嘀咕,“恼羞成怒!” 趁祁砚峥转身,祁舒月摸出手机给温澜打电话,下一秒听见主卧有手机铃声传出来。 “喂,大嫂,我在你家,你出来呗!” 祁舒月抬头对上祁砚峥冷嗖嗖的眼神后,立刻躲开,暗道一声不好。 拆穿人家被老婆甩的丢脸遭遇了。 几秒钟后,主卧的房门从里面打开,温澜出来,眼睛始终没看沙发上坐着的祁砚峥,而是去接小姑子手里的女儿。 “大嫂,你···”祁舒月看看温澜,再看看祁砚峥,抓抓头,欲言又止。 这两口子互相不理对方,这是上次的误会还没解开?那天不是已经和好了? “进来陪朵朵玩儿!”温澜抱着朵朵转身往主卧走。 祁舒月下意识又去看眼祁砚峥后,跟在温澜后头进主卧室。 主卧很大,后面还有个阳台,这个点儿,太阳正好照在阳台上特别舒服。 “坐。”温澜指着阳台上的双人沙发,示意小姑子坐,自己也坐下,开始逗朵朵,“怎么换衣服啦!” “嗯,好像拉臭了,我来的时候我哥刚给她收拾完。”祁舒月顺手拿起旁边小桌子上的薯片,靠在沙发上晒太阳吃薯片。 温澜露出意外之色,检查女儿的衣服和尿不湿,每个地方都弄的整整齐齐。 还算是个合格的爸爸。 “大嫂,我哥···上次那件事不是已经确定是误会,你俩怎么还这样?”祁舒月懒洋洋地嚼着薯片,十分放松。 温澜也斜靠在另外一边,把女儿抱在怀里,一起晒太阳,“昨天吵架了。” “因为什么?” “许既白的妈妈生了重病,时日不多,她一直想让我跟许既白在一起,我妈建议我暂时先不告诉她跟祁砚峥和好,给老人一点希望,哄她在最后这段时间开心点。”温澜如实地跟小姑子兼闺蜜聊。 “我哥知道后吃醋了?” 温澜点了点头,“发了很大脾气,我跟他解释也不听,这两天也不怎么理我。” 想起刚才又吵过几句,温澜闷闷地吐槽,“说话还特别难听。” 祁舒月把脸偏过来看温澜,含着半块薯片一通分析,“这事儿吧,按说你做的没错,让老人不留遗憾走,是在做善事。但我哥知道许既白对你的心思,吃醋生气也正常,所以啊,好难搞!” “上次在江边小院,许既白已经彻底释怀,祁砚峥是知道的。” “许教授不再痴缠你了?”祁舒月语调上扬,觉得难以置信,她知道许既白有多钟情温澜。 “既白也明白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想开了。” “啊啊~爱真的会消失啊!”舒月用夸张地语气吐槽一句,想想不对,改口道,“应该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许教授真的要哭死我!” 温澜叹口气,哪有心情听她大发感慨,继续为这件事头疼。 怀里的朵朵吃饱喝足很快在妈妈怀里睡着了,温澜也被太阳晒的迷迷糊糊想睡。 祁舒月突然坐起来提议,“要不,咱们中午吃火锅吧,好久没跟你一块儿吃火锅了!” “嗯,好啊,我点火锅食材,在家煮。” “在家吃哪有氛围,把朵朵给我哥,咱俩出去吃,还去上次那家!” 正文 第368章 别以为只贡献颗种子就想当爹! 干干脆脆的把还在睡觉的朵朵放到祁砚峥怀里,“你看着朵朵,我跟我大嫂出去吃火锅。” 祁砚峥:“···” 就没说带上他? “朵朵睡醒要找妈妈,你自己去吃。”暗搓搓挽留老婆。 “她那么乖,你带也一样。”祁舒月转头对着主卧室喊,“大嫂,走啦,一会儿没位置了!” “来了。” 话音刚落,温澜走出卧室,看了眼祁砚峥怀里熟睡的女儿,眼皮没往上抬半分。 “你的包包,快去换鞋,赶紧出门!”祁舒月把温澜的包递给她,挽着她往门口走。 祁砚峥抬眼看着温澜背影,嘴唇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听见关门声后,眉头紧皱。 温澜走进电梯后,跟祁舒月嘀咕,“我们都走了,祁砚峥带着朵朵,中午饭怎么解决?” “没事儿,我马上给他点份外卖。”祁舒月摸出手机,准备打开。 温澜也拿出手机点开,“还是我来,他不吃外卖,还有很多东西忌口,给他从酒店点餐,叮嘱商家不要用一次性餐具。” “嗐,我哥有你真好,多体贴!”祁舒月挽着温澜走出电梯,边走边看她认真跟酒店沟通注意事项。 不放姜蒜,不放辣椒,保证食材新鲜,贵点不怕。 半个小时后。 温澜坐在上次孕期来过的火锅店,巧的是还是上次的座位。 温澜抬起头看向门口,上次也是这个角度,看到陈白露从门口进来,还跟自己点头微笑。 转眼才半年,物是人非,不免有些伤感。 祁舒月忙着点了一桌子食材,正在往锅里放,见温澜发呆,“想什么呢,我哥可以照顾好朵朵。” 她以为她在担心女儿。 “没,我想起陈白露。”温澜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情绪低落。 祁舒月的兴致很高,用公筷夹起一大筷子肉放到温澜碗里,“陈白露,就是喜欢许教授的那个女孩儿?” “嗯,是她,人昨天病逝了。”温澜想起陈白露弥留之际那个样子,心里闷闷的。 倒不是说圣母心,毕竟人生来就是带着感情波动的。 跟陈白露不算亲近,但也算不上敌人,不可能在生离死别时无动于衷。 祁舒月不清楚其中的曲折,捏着筷子一脸八卦地看着温澜,“啊?死了,她上次来这儿不是好好的?” “所以说世事无常,急性白血病走的,她还给许既白生了个孩子。”温澜也想有个人倾诉,排解一下情绪,小姑子是个很好倾诉对象。 “我去!这么劲爆!”祁舒月感叹一声,八卦的兴致更高,“许既白知道吗?他不是不喜欢陈白露,怎么还给她机会生孩子?快展开细说!” 温澜没什么食欲,托着下巴慢悠悠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是忽略掉了陈白露对许既白下药的细节,人都死了,要给她留点尊严。 祁舒月听得都忘了吃菜,中间的火锅煮的咕嘟咕嘟响。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孩子现在在上京跟外公外婆住。”温澜讲完之后,拿起筷子从沸腾的锅里夹起牛肉,轻轻吹着。 祁舒月听完愣是呆在原地两秒后才回过神,唏嘘感叹,“我更觉得许教授深情又可怜了,为了救你爸,甘愿放弃爱情,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不光亲妈生病,儿子的妈妈也因病去世。” 温澜深以为然,默默嚼着嘴里的肉。 “这个陈白露也挺勇敢的,坚持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哪怕知道许既白不喜欢她,也没恨过他,两个好人怎么就不能在一块儿呢。”祁舒月托着下巴,扼腕叹息。 “不是说了,爱情是世上最为玄妙的,也是最精密的,我们又怎么说的清。”温澜拿起手机,查看刚才点的外卖进度。 上头显示已经签收。 祁砚峥这边,正对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汤,朵朵在婴儿车里睡觉,紧挨着他右手边,方便女儿醒了之后随时抱起来。 尽管是外卖,但四道菜都是他平常的口味,看起来还不错。 祁砚峥拿起小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备注,嘴角轻轻上扬,阴冷了半天的脸总算春暖花开。 没想到老婆对他的饮食习惯记得这么清楚。 刚拿起筷子准备吃,朵朵醒了,哇哇大哭,跟平时醒了就笑着吃手指不一样。 “乖,爸爸抱抱,不哭!”祁砚峥马上放下筷子,抱起女儿,摸到孩子的尿不湿热热的,这是尿了不舒服。 接着他把孩子抱到客厅,放到沙发上,开始清理和换尿不湿。 一番忙活后,抱起女儿,“好了,这下舒服了!” 话音刚落,朵朵打了个嗝,嘴里吐出一口奶沫子,弄脏了衣服,和他的衬衫。 继续换衣服。 祁砚峥忙着给女儿换套干净衣服,再抱着女儿回卧室,放在床上,开始给自己换衣服。 收拾完女儿和自己出来,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 他叹口气,索性不吃了,抱起女儿回卧室午休。 哪知道,朵朵睡了一上午,这会儿兴奋地在爸爸怀里手舞足蹈,嘴里呜呜哇哇说着只有自己听的懂的婴语。 “朵朵乖,让爸爸睡会儿···”祁砚峥第一次独立带娃大半天,来来回回又是换衣服又是洗澡,加上昨晚没睡好,现在躺下犯困,却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亢奋的女儿。 朵朵根本不懂爸爸现在的痛苦,一个劲儿咧嘴笑。 一个神采飞扬,一个双眼无神。 温澜这头跟祁舒月吃完午饭,主动拿出手机结账,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儿家里那父女俩也应该吃完午饭在午休了。 走出火锅店,祁舒月突然拉着温澜往旁边的电影院走,“吃饭看电影逛街三件套,票我都买好了,爱情片!” “可朵朵还在家。” “有我哥呢,让霸道总裁沉浸式带娃一天,别以为只贡献颗种子就想当爹!” 温澜觉得小姑子这番言论有道理,得让男人也知道带娃的辛苦,“你去取票,我去买奶茶和爆米花!” “OK!” 姑嫂俩兵分两路。 不愧是周末,卖爆米花的地方排着长队,温澜打算先去外面奶茶店买奶茶。 伸手去接店员递过来的两杯奶茶时,听见有人叫澜姐。 正文 第369章 大嫂万岁 “这么巧,严屿。” “是好巧,你···跟祁总约会?”严屿指了指温澜手里两杯奶茶,语气有点怪,笑得不自然。 “不是,是跟舒月。”温澜大大方方回答,把一杯奶茶递给她,“这杯给你,我再给她买一杯。” 严屿也不客气,本来也是来买奶茶的。 温澜一边等奶茶,一边跟他闲聊,“你呢,一个人逛商扬?” 严屿笑笑点头,“打算去看电影,新上映的爱情片,听说很好看。” 温澜想到刚才舒月也说过,“我跟舒月也一样。” “那太巧了,走吧。” 取到奶茶后,他们俩一起往电影院走。 温澜眼尖,一眼看见取完票在东张希望找她的祁舒月,马上对她挥手,“舒月,这里!” 祁舒月定睛一看,温澜身边站着的又高又帅的男人竟然是自己暗恋对象,急中生智,立刻摸出手机给温澜发微信。 【大嫂,什么情况,严屿怎么跟你一块儿?】 温澜:【他也买了这扬电影的电影票。】 祁舒月:【天啦!这叫天赐良缘,你得帮你小姑子!】 温澜默默收起手机,问严屿,“你票取了吧?” “哦,取了。”严屿从上衣口袋摸出电影票给温澜看。 “我看看在哪个厅。”温澜顺手拿过来,假装搞忘记了揣进兜里,打岔走开,”我去排队买爆米花,你坐那儿等会儿。” “好。”严屿在温澜面前一向乖巧,老老实实在最近的座位上坐下。 温澜走开时,特意偷偷冲着祁舒月那个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次她一点不嫌队排的长,慢慢排才好,给小姑子制造机会。 温澜回头看眼严屿坐的方向,祁舒月已经坐在他对面,看样子聊得还可以。 排到她时,她只买了一份爆米花,故意瞅准电影马上开始的时候,匆匆给祁舒月拉语音,“舒月,爆米花只剩一份,你俩不吃了哈,我这边人太多,就不过去了,你把我的票给严屿,我坐他的座位。” 不远处的祁舒月偷偷冲几米远之外的温澜眨眨眼睛,转脸看着严屿,装出无可奈何的语气,“你听见了,这是大嫂的电影票,走吧。” 严屿挑了下眉,接过电影票,扫视四周,在找温澜,嘴里自言自语,“这么多人,澜姐别被挤到。” 祁舒月瘪瘪嘴,心说这么大美女在你面前不关心,一口一个澜姐。 温澜预判了严屿反应,提前躲到柱子背后,没让严屿看到。 祁舒月也生怕她露馅,连忙催严屿,“我大嫂已经进去了,我们也快点进去!” 严屿一路往入口走,一路东张西望,确实没看到温澜才安心进去。 看着她俩进去后,温澜等了一会儿,这才拿出电影票进去。 走到放映厅门口才发现严屿他们刚才也进了这间,真够巧的。 温澜进去后,格外警惕,要是让严屿看到,大概率要换回来,舒月要的机会不是没了。 她先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找到祁舒月和严屿,他俩坐在中间靠后,算是最佳观影位置。 再看手里的票,平时没注意电影院的座次排列规律,只能过去找一下。 F26,温澜记住这个座位号,低下头,拿手挡住半边脸从一边过道上去。 找了半天,最后无语地发现,座位竟然在严屿正后方,不偏不倚。 也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不发出太大声音,严屿不回头就发现不了。 坐下来后,电影正好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屏幕上。 严屿先是左右看了一圈,大概是不死心,还在找温澜,没找到之后便目视前方,盯着大屏幕。 祁舒月的注意力全在严屿身上,侧着脸看她,眼睛都笑成小月牙。 温澜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觉得“侄女随姑”这话不假,朵朵笑起来的样子跟祁舒月好像。 正当她在研究女儿跟姑姑有几分像时,祁舒月的眼角余光看到她后,惊讶地回头跟她对视,笑容僵在脸上一秒。 温澜淡定地吃着爆米花,冲她挑眉,用口型跟她说“加油”! 只能帮她到这儿了。 祁舒月抿紧嘴唇把头转回去坐好,给温澜发微信。 【???】 意思是她怎么会在后面。 温澜一只手秒回,发的张严屿那张电影票的照片,意思是“不怪我,就是这么巧。” 她看到祁舒月收起手机深呼吸,身体往严屿这边移了移。 温澜的注意力慢慢移到电影上,电影用的是倒叙,讲一对恋人多年后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突然想起上次跟祁舒月来看的那部爱情片,也是类似的故事,当时陈白露也在。 她还记得上次那部电影的男主角名字叫墨烬,女主叫晴天。 两个情境截然相反的名字,似乎预示着陈白露短暂的一生。 本来应该有个万里晴空的人生,可惜为情所困,终究烟消玉殒。 想着想着有些伤感,听到包里手机振动声才收回思绪,暂时忘了严屿坐在前排,点开手机开始小声接听,“喂,严洁!” 声音倒是不大,但严洁这个名字对严屿来说太熟悉了,连带着听力都变好了,下意识回头。 看到温澜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笑得别提多开心,“澜姐!” 温澜抬头看他:“····” 祁舒月也回过头,斜眼看暴露的大嫂,心说完了,男神遇到他女神,还有她这个舔狗什么事。 “哦,我该回去看陪朵朵了,你跟舒月你们好好看哈!”温澜不给严屿拒绝的机会,拿好包包,临走之前再帮小姑子一把,“那个,舒月中午吃饭喝了酒,不能开车,你一会儿帮我送她回家!” 说完立刻猫着腰,侧身走到过道,再火速离开。 出电影院后收到小姑子祁舒月的微信,四个字【大嫂万岁!】 她舒口气,背着包不慌不忙在在商扬亮的能照见人影的过道上,万岁是没想过,希望小姑子能追到严屿。 他俩各方面都很般配,不过之前也说了,爱情很玄妙,不一定外人以为合适的两个人就能在一起。 比如她跟许既白,许既白和陈白露。 偏偏当年大家都觉得不可能的她和祁砚峥偏偏结了婚,还生了孩子。 想到女儿,温澜的脚步快了些。 正文 第370章 这才是妈要的门当户对! 从这儿到祁园,至少半小时,就他们俩··· 祁舒月越想越激动,大概率是要追到男神了! 可她很快发现,严屿去的不是地下停车扬,而是自己出了商扬。 “严屿,你车不在地下停车扬?”祁舒月以为他记错了,连忙提醒。 没想到严屿拿出手机,当着她面下单叫网约车,“我还有事,帮你叫辆车。” 祁舒月:“····” 这也太尴尬了吧! 她急中生智,决定再争取一下,“我家外面有段私道,外面车不让进,私道离国道还挺远的。” 说完之后,自己觉得怪怪,怎么搞的像在炫富,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打车不方便!” 除了他送,怎么都不会方便。 严屿想了一下,重新点开手机取消订单,转身往商扬走,“在这儿等我去取车。” 语气一点都不像跟温澜说话时那么温柔热情,有些冷。 祁舒月才不在乎,看着严屿挺拔高瘦的背影笑成月牙眼,“真帅!不愧是我的初恋男神!” 成功坐上严屿的车后,祁舒月反而开始害羞,脖子像加了塞子,把之前准备的一肚子话都堵了回去,吭哧半天,憋出三个字,“开··慢点。” 严屿没说话,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祁舒月侧过脸看他,更加觉得自己看上的男人真不错,光一个侧脸都这么帅,气质既不张扬又不沉闷,哪哪儿都完美。 “严屿···谢谢你送我回家。”祁舒月脑子在飞快转动,克服不好意思的思想绊脚石,努力为自己争取爱情,“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算是表达谢意!” 祁舒月用期待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严屿的侧脸,等他答应。 严屿:“不好意思,明晚我夜班。” “那明天白天呢?” “白天我得做另外一份工作,没空。” 祁舒月有些失落地看着认真开车的严屿,傲娇的大小姐再次把面子放到一边,强硬一把,“那你总要吃饭的,我请客我说了算,就明天中午!” “···”严屿先是愣了愣,最后略显无奈地点了下头。 “那到时微信联系!”祁舒月暗自狂喜,表面上尽量克制但也完全可以用喜形于色形容。 嘿嘿,只要脸皮够厚,没有约不到的男神,她现在觉得方翘简直是她的爱情导师,这话太有道理了。 半个小时后,严屿的车停在祁园大门口,“下车,到你家了。” 祁舒月才从恋恋不舍地下车,临走前,扒着车窗对严屿笑道,“那说定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提前微信联系你!” 严屿点了点头,升起车窗,拧眉抿唇看着祁舒月欢快的背影,和大的像皇家园林似的祁园。 祁舒月刚走进前厅,就被正在喝茶的云香凝叫住。 “谈恋爱了?男方是谁啊,家里什么情况?” 一下子三连问,祁舒月马上明白了,“管家跟您打的小报告吧!” 云香凝帮女儿倒了杯热茶,放下,意思是让她坐下老实交代。 祁舒月哪敢不从,乖乖过去坐下喝茶。 “人都到家门口了,不领过来让我看看。”云香凝默认是管家在大门口看到有男人送大小姐回来后,来打的报告。 祁舒月受家里氛围的影响,也挺喜欢喝茶,认真品着手里的茶,“我也想啊,也得人家愿意,我正努力追着呢。” 她倒是巴不得马上把把严屿领过来见家长,最好马上结婚才好。 云香凝端着茶盏,柳眉轻挑,“你主动追的人家,人家还不愿意?” 她的宝贝女儿可是祁家大小姐,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只要愿意,外面想追的世家子弟多如牛毛。 哪需要她去女追男。 “嗯呐,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男追女,女追男的不重要,都是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不丢脸!” 云香凝倒也不是个冥顽不化的长辈,女儿这么想她也不完全反对,顺口问了句,“哪家少爷,说来听听。” 谁追谁她不强求,但家庭状况肯定要搞清楚。 正常的思维让她认为能让女儿看上眼的一定是豪门少爷,毕竟祁家的家世摆在这儿,女儿接触的圈子也都是这个阶层的。 祁舒月想了想,只知道严屿跟严洁是亲姐弟,也没特意打听过他俩的家境,她觉得那不重要,闺蜜也好,男朋友也好,重要的都是感情。 “呃···不是豪门少爷,就是普通人家,不过他很上进,一边有正式工作,一边还做兼职。”祁舒月想起刚才严屿说白天还要做另外一份工作,以为他在做兼职,顺理成章地以为他很缺钱。 云香凝皱起眉毛转脸看了女儿一眼,“正式工作?” 祁家最不缺的是钱,虽说不需要用女儿联姻换取什么,但也要考量一下男方的经济实力。 祁舒月明白妈妈这个表情的意思,连忙点头,“当然,是有编制的铁饭碗!” 云香凝看着女儿一脸骄傲信誓旦旦的样子,想着也好,“体制内工作,也好,稳定踏实。” 自己出生体制内家庭,觉得体制内很多男人至少品行有约束,还算可以。 “嗯,他在博物馆保卫科工作!” 云香凝听见女儿这么说,微微愣住,“看大门的?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去当什么保安,没有上进心!” “妈,人家那叫保卫科,不是保安!”祁舒月认真跟云香凝辩解。 “还不都一样,反正妈觉得不靠谱。”云香凝放下茶盏,帮自己续茶。 祁舒月不高兴了,脸垮下来嘟囔一句,“你不是说祁家不看重门第,我大嫂不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哥娶她您不光没反对,还那么喜欢她,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她说的事实,没有诋毁温澜的意思。 云香凝顺手也帮她续茶,耐心解释,“没错,但妈说的是祁家不会只看重门第,前提是对方家庭有能力教出人品贵重的子女,你大嫂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上一辈更是文物界的泰斗,这样的家庭氛围才成就了你大嫂正直善良,温柔坚韧的好个性。所以你哥喜欢他,妈也喜欢她,这才是妈要的门当户对!” 祁舒月闷头不说话,大嫂确实像妈妈说的一样,但总得找个话头反驳母上大人,不然岂不是等于默认严屿不好? “那又怎样,我哥跟大嫂现在根本就没住一块儿,谁也不理谁。” 云香凝一惊,“你怎么知道?” 正文 第371章 现在知道带孩子累了 云香凝笼起眉头,前两天小两口一前一后回来,吃饭的时候都怪怪的,她还以为只是一时闹别扭,没想到竟发展到分居的状态。 先前还觉得不该干涉,小两口肯定是会床头吵架床尾和的,现在看来,她必须要出手了。 祁舒月见云香凝放下茶盏,拿上大衣准备出门,连忙追问,“妈,你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你哥那根榆木疙瘩,我再不管,儿媳妇都跑了!”云香凝话音没落,已经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走出几米远。 管家立刻吩咐司机准备送夫人出门。 祁舒月靠在圈椅上喝茶,看着母亲大人着急忙慌的背影,叹气,“这下没工夫管我了!” 温澜在商扬耽误了快一个小时,上午跟祁砚峥说好一起给朵朵采购点吃的穿的玩的用的,结果闹得不欢而散。 现在一个人在家连锁母婴店挑了一购物车的奶粉尿不湿和婴幼儿衣服,去收银台结账。 “您好女士,一共一万九千零二百整,请问是扫码还是现金呢?”收银员客气又温柔地对着她笑。 温澜拿出手机,快速扫码支付,支付界面还没来及返回,便跳出来电显示“婆婆”。 “麻烦帮我装好,谢谢!”她指了指一购物车东西,走到一边接听电话,“妈!” “澜澜,你在家吗?我想去看看朵朵!” “哦,好,我在商扬给朵朵买东西,现在准备回家!” “江淮在不在,要不要妈妈让司机拐过去接你!”云香凝不知道最近温澜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 “不用,我出门开车了,您直接去锦绣苑,我顺便买点菜,晚上您在家里吃顿饭!” “好啊,那妈妈先过去了哈,你路上开慢点。” 温澜跟婆婆通完电话,回头看到整整五个大号购物袋,呼口气,寻求帮住,“这太多了,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帮我送到底下车库。” 一个人真拿不了。 “没问题的!”店员的笑容始终那么甜美。 温澜接过小票随手拎起两大袋,剩下三个袋子由一名男性店员帮忙送。 从锦绣苑出来时,是祁舒月开车带她过来的,刚才在电影院放映厅,偷偷把车钥匙塞给她,暗示给她制造机会。 这才有了温澜离开前丢给严屿一个送小姑子回家的任务。 现在车钥匙在她手上,正好开小姑子的车把东西拉回锦绣苑。 祁舒月的车是价值大几百万的限量版跑车,从爱买车的祁遇那儿坑来的,很张扬的果绿色,倒也符合祁舒月单纯的性格。 到地下停车扬后,温澜拿出车钥匙开锁,男店员看到那辆车后眼睛都亮了,殷勤地放下手上的三包东西,冲到她面前,帮忙把她脚边的两个手提袋先放进车里。 温澜见她这么热情,礼貌地道谢,“谢谢哈!” 男店员大约二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八,长相周正,属于很顺眼的那种长相,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客气了,姐,你是我们店的VIP,为你服务是应该的。” 温澜点了点头,对这家店的服务态度很满意,协助男店员把东西都放进车里。 正要转身转身准备上车时,男店员叫住她,“姐,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你没空出来,也可以要求我们送货上门,或者这些东西不合适也可以联系我上门调换,免得你跑路。” 这个理由成功打动温澜,给朵朵挑的那些衣服都是凭感觉选的尺码,还真有可能不合适。 “行。”温澜点开微信二维码,让对方扫,点了同意之后,随便看了一眼,对方微信名叫卫青。 这个名字跟汉代将军同名,所以温澜记住了。 她开门上车,准备启动车子离开。 男店员握着手机,弯腰隔着车窗跟她说话,“姐姐,你贵姓?” “温,温澜,再见。”温澜熟练地把车从他身边开走,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路上用了不到半小时,回到锦绣苑地下停车上后,问题又来了。 这五大袋子东西,和两大袋子菜要怎样才能拿上楼。 只能给祁砚峥发微信,让他下来帮忙拿。 可微信发出去几分钟,也没收到回复。 楼上,云香凝两分钟前刚刚进门,看到平时沉稳淡定的儿子抱着朵朵,歪在沙发上没精打采。 平常衣冠楚楚,十分在意外表的祁大少爷竟然能忍受衬衫前襟皱巴巴,头发前面被扒拉下来,一看就是朵朵干的。 再看朵朵,小家伙咬着手指头吐泡泡,看着生无可恋的爸爸笑成眯眯眼。 好像在嘲笑爸爸这就累了? 此时的祁砚峥比加班通宵都觉得累,实在小瞧了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竟然有熬垮一个成人的本事。 从上午到现在,洗了四次澡,换了六次衣服,拉过三次臭臭,吐过四次奶···· 这还不算,小家伙从中午开始,坚决不睡,坚决不进婴儿车,必须要爸爸抱,不然就哭闹。 中午落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可他完全不知情,也就没看到温澜的微信。 云香凝过来抱起孙女,又看了儿子一眼,“张姐没在。” “这下知道带孩子有多辛苦了?”云香凝逗着孙女,不忘抓住机会点儿子,“不光带孩子辛苦,生孩子更辛苦,男人要懂得心疼媳妇儿。” 祁砚峥抬腕看时间,发现刚才朵朵总扒拉手表,怕弄伤女儿的小嫩手,把手表摘了。 他在想温澜怎么还没回来。 正准备起身去卧室拿手机打电话,温澜抱着两个大号手提袋进家门,看到婆婆后,温声打招呼,“妈。” 眼角都没往祁砚峥那边看,谁让他不下去帮忙的。 “澜澜回来了!东西放下让砚峥拿!”云香凝狠狠瞪了眼儿子,责怪他没眼色。 祁砚峥其实已经站起来,准备过去帮忙。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接购物袋,被温澜无视躲开。 祁砚峥皱起眉头,客厅的云香凝也白了儿子一眼,心说活该! 温澜放下两个购物袋,转身出去拿还在电梯口的剩下三大袋婴儿用品和两袋子菜。 要不是在地下车库遇到楼下邻居,帮忙把这一堆东西搬进电梯,她恐怕至少要跑三次趟。 祁砚峥跟出来,强行拿走她手上的购物袋,“回家歇着,我拿。” 温澜还在生气,懒得理他,偏要跟他对着干,重新抱起一大包尿不湿转身进家。 依旧全程没看他一眼,表情冷冷的。 正文 第372章 “为什么不吃我给你点的餐?” 上次回祁园,婆婆亲自下厨,不光上次,每次只要她回去,云香凝都会很用心的准备饭菜。 当儿媳妇的也想尽点孝心。 云香凝拍拍身边的位置,“先坐下休息会儿,以后拿东西这种力气活就让砚峥干,你别干!” 温澜心说都给他过微信,正好看到搬着一堆东西进门的祁砚峥,更气了。 她收起笑脸,伸手摸摸女儿的小手,“妈,你陪朵朵,我去做饭。” 她不擅长厨艺,但简单炒几个菜还是没问题。 婆婆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她做的也许不会很好吃,但那是她的心意。 说完后,温澜起身,过去拿走那两袋子菜,径直进了厨房。 云香凝正要转眼去用眼神制裁儿子,祁砚峥已经走进厨房,拿走温澜手里的青菜。 用命令地口吻,“出去休息!” 刚才不让她拿东西,不听话,现在又在犯犟。 温澜这个人外表看着温温柔柔好脾气,其实骨子里有股子劲儿,本来就在生闷气,听到祁砚峥这种语气后,瞬间激起她的逆反情绪。 她夺回青菜,转身站在水池边开始摘菜。 祁砚峥眉角隆起,没再继续逼她听话,打开袋子收拾食材。 厨房安静的只剩洗菜和切菜的声音,他们俩并排站着,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谁都不说话。 祁砚峥切菜的间隙抬头看了温澜几眼,可惜人家压根不看他。 还在为中午那几句话生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生气了。 云香凝在客厅竖起耳朵,也没听到厨房小两口有交流,着急地抿紧嘴唇,暗自埋怨儿子作为男人不够主动。 两个人虽然不交流,但是很默契,温澜负责洗菜和端菜,祁砚峥负责切菜炒菜。 不到一个小时,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六道菜一道汤,家里飘着饭菜香味。 温澜端着餐具出来,“妈,先把朵朵放进婴儿车,您洗手过来吃饭。” “砚峥说朵朵不爱坐婴儿车,一进去就哭,还是我抱着吧!”云香凝可舍不得这么可爱的孙女不开心,抱着来餐厅。 温澜摆好餐具后,进厨房洗了个手,回来张开双臂,“朵朵,来妈妈这,奶奶抱!” 她抱着女儿转身往婴儿车走过去时,无意间看到动都没动的四菜一汤放在厨房靠餐厅这边的案子上,刚才忙着洗菜生气没注意。 是中午给祁砚峥点的那几个菜,他一口没吃。 温澜认为他因为赌气不吃她点的外卖,这下更不舒服了。 祁砚峥这时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放好后伸手去抱朵朵,“给我,你坐下吃饭。” 温澜闷闷地不理她,坚持把朵朵放进婴儿车半躺着。 小家伙靠在婴儿车里看着妈妈笑,别提多招人喜欢。 “咦?这不挺好嘛,砚峥怎么说咱们朵朵进去就哭!”云香凝惊喜地对着孙女挥挥手,嘴里嘀咕着。 祁砚峥双手叉腰,看着见人下菜碟的女儿无语。 没想到他堂堂祁总,竟然被一个几个月大婴儿欺负拿捏! 温澜把婴儿车拉到自己坐的座位附近,这样能随时跟女儿互动。 饭桌上,云香凝见儿媳妇始终低着头不理儿子,在餐桌下面踢了儿子一脚,暗示他主动点。 祁砚峥夹了筷子青菜放到温澜碗里,“多吃点。” 温澜不说话,倒也没夹走。 祁砚峥又夹肉准备往她碗里放。 “我自己夹,你吃你的。”温澜淡淡开口阻拦,祁砚峥的筷子停在半空一瞬,收回来放到自己碗里。 云香凝抬头各自看了小两口一眼,低头喝汤。 心说澜澜脾气那么好,这次生这么大气,肯定是儿子又干了错事,还很过分的那种。 “澜澜,喝汤!”云香凝盛了碗汤放到儿媳妇面前,替自己儿子哄媳妇。 谁让自己养了个惹人生气的儿子。 “谢谢妈!”温澜的语气和表情立刻变的很温柔,跟面对祁砚峥时的冷漠完全不一样。 祁砚峥捏着筷子皱眉,今天这母女俩串通好了似的,都对他区别对待。 晚饭的气氛分为两层,温澜跟云香凝婆媳俩有说有笑,朵朵看着奶奶跟妈妈笑眯眯的,三位女生很是融洽。 反观祁砚峥,老婆不理,亲妈偷偷翻了她好几个白眼,也就女儿时不时看他一眼,这顿饭吃的憋屈。 吃完晚饭才傍晚五点半,温澜忙着给婆婆泡茶,“妈,您喝红茶好吗,这个天气喝红茶对胃好点。” “不忙,妈这就回去了!”云香凝拉住温澜,拿起包包,笑盈盈地劝她,“这里再好终究不如自己家里住着舒服,有空就跟砚峥搬回林溪苑,那里地方大,有花园,朵朵晒晒太阳方便。” 温澜笑着点了点头。 云香凝马上不动声色看了儿子祁砚峥一眼,意思是:你妈我已经帮你哄好了,还不趁机把老婆孩子带回家,少犯犟。 “妈走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哈!”云香凝接过温澜双手递过来的大衣穿上,对着孙女朵朵挥挥手,“乖孙女,跟奶奶拜拜,奶奶改天再来看你!” 朵朵似乎听得懂奶奶的话,高兴地手舞足蹈,又惹的云香凝不舍得走,回去抱起孙女亲了又亲。 舍不得走,也必须走! 得给小两口独处的机会,刚才已经探了儿媳妇的口风,只要儿子够主动,和好没问题。 温澜把婆婆送进电梯,目送电梯合上才转身回家。 回家后,直接去了餐厅,收拾餐桌,祁砚峥不吃剩菜剩饭,只能全部倒掉。 收拾干净餐桌后,她系上围裙去厨房洗碗。 洗到一半,感觉腰间有束缚感,低头看到祁砚峥的双手从背后抱住自己,手上洗碗的动作停住。 祁砚峥站在她背后,胸口贴着她后背,脸挨着她的脸,温柔的不像话,“还在生气,上午我说话难听,跟你道歉,嗯?” 温澜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只是在跟她赌气,语气也没刚才在餐厅时那么冷漠,“给你发微信,为什么不下去帮我拿东西。” 拿不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个态度,不回微信。 “你给我发微信了?”祁砚峥一脸茫然后马上解释,“手机落在卧室没看到。” 好吧,这个翻篇。 温澜又问,“为什么不吃我给你点的餐?” 祁砚峥想起在家快被女儿累废的经历,整个人靠在温澜身上,“我倒想吃,你女儿不给我机会啊!” 正文 第373章 你一共欠我多少次夫妻义务? 祁砚峥重新调整姿态,搂住老婆的腰,无奈地叹气诉苦,“你女儿从上午到你回来,洗了四次澡,拉了三次,还一直不睡觉,也不许我睡,不进婴儿车,只接受我抱,你说乖不乖!” 温澜仰头看他额前耷拉下来的头发,噗呲笑出声,“这也是朵朵抓的?” “不然呢,还有这个!”祁砚峥化身杨林嫂,歪着头让老婆看他脖子上的小抓痕,“你女儿干的!” 温澜踮起脚扒开他衬衫领子,认真看了看,“还好,不严重。” 几个月大的婴儿当然抓的不严重,就算严重,祁砚峥也不在乎,自己女儿抓的,那是甜蜜的印记,这不是想拿来跟老婆博同情嘛。 温澜这才注意到祁砚峥身上穿的衬衫是她上午给他买的,笑着挑眉,“嗯,衣服不错!” “那当然,你挑的!”祁砚峥整了整衬衫领子,挺直腰板,一脸骄傲。 温澜伸手拍拍他胸口,“人也不错!” 祁砚峥因为惊喜,愣了半秒后点头,“当然,也是你挑的!” 温澜抿着嘴巴笑,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砚峥,我也跟你道个歉,最近一个多月,光忙着工作和处理娘家那边事情,忽略你了。” 想想确实已经好久没跟他坐下来聊聊天,好好吃顿饭,甚至都没认真看过他。 祁砚峥这下子开始把委屈放大博同情,“何止是忽略,你都快忘了有我这个老公,连称呼都变了!” 温澜仰着脸,皱眉看他,“怎么变了?” “你以前叫我砚峥,偶尔还会叫声老公,自从生完朵朵,你开始连名带姓叫我,前两天还是我提议,你才改回砚峥!” 温澜挑了下眉毛,无言以对,语气很虚地狡辩一下,“哪有那么久,是从朵朵满月以后好吧···” 那个时候从方翘那里确定祁砚峥出轨后开始的。 “区别不大!”祁砚峥伸手勾着温澜的下巴,继续诉苦,“你那些闺蜜骂了我几个月的渣男,你都整整三个多月没正眼看过我了!祁太太!” 温澜无话可说,俏皮又心虚地舔了下嘴唇,小声嘟囔,“谁让你半夜去人家单身女孩子家里···” 换做谁都会误会。 祁砚峥轻笑一声,宠溺地点点头,“好,都是我的问题,老婆没错!” 温澜娇俏地耸耸眉毛,有种小女生死不认错的小骄傲,样子特别可爱,“就是!” 祁砚峥嘴角上扬,抱着老婆轻声诱哄,“除了没跟我好好吃顿饭,没跟我聊聊天,祁太太是不是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事情没跟我做过,嗯?” 该死! 温澜竟然秒懂他指的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装傻充愣,“不知道啊!” “不知道?”祁砚峥俯身,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温柔地亲她鼻尖,“那我问你,三个多月,你一共欠我多少次夫妻义务?” 语调暧昧到极致,温凉的嘴唇从鼻尖移到温澜那两片嫣红的唇瓣上,快速噙住,迫不及待地辗转厮磨。 温澜想起身后的水龙头没关,松开抱着祁砚峥的手,准备反手把水龙头关了。 祁砚峥按住她的手,要她继续抱,他伸手关了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瞬间停止,厨房只有温澜偶尔发出的喘气声。 祁砚峥的吻越来越凶,不再满足于只是亲吻,手开始伸进温澜的裙子··· 温澜一惊,移开嘴唇喃声道,“这儿是厨房···” 怎么可以··· 祁砚峥立刻再次吻住她,强势地继续放肆,正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餐厅的朵朵在婴儿车里发出呜呜哇哇声音。 温澜跟祁砚峥同时愣住,一起看向餐厅。 “快去看看,朵朵是不是尿了!”温澜推开祁砚峥,慌忙整理裙子和已经被他扯到肩膀上的针织打底衫。 祁砚峥整理好自己后,匆匆去餐厅,温澜也跟了出来。 夫妻俩过来一看,女儿正含着小胖手指在笑,发出声音也是因为玩嗨了。 “呼~小东西!”温澜松口气,宠溺地看着女儿。 祁砚峥则皱着眉头,象征性地捏捏女儿小脸儿,“打扰爸爸妈妈办正事,不是乖女儿!” “别跟小孩子胡说!”温澜嗔怪一句,看到祁砚峥嘴角有自己的口红,想笑。 “她又听不懂,我们继续!”祁砚峥伸手搂住温澜的腰,把她拉住怀里,抵在餐桌边沿,俯身去亲她。 “那也不能当着她面,好丢脸!”温澜红着脸,小声提醒,甚至都不好意思看朵朵。 那种私密之事绝对不能容忍第三个人在扬,小婴儿也不行。 祁砚峥双手抱着她腰,眉尾搭下来,“那怎么办,我忍不了。” 都憋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抱到老婆又不能动。 “等她睡着。”温澜话音刚落,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推开祁砚峥,“我去接电话!” 祁砚峥哪舍得真松开,一只手还牵着她的手,跟到客厅。 温澜坐下接电话,他也坐下,此刻宝贝女儿也不亲了,老婆最亲。 “喂,你好,哪位?”温澜看到的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习惯性问对方是谁。 以为是诈骗电话,她特意点开免提。 对方那头安静一秒后才开口说话,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人,“喂,是温澜温小姐吗?我是任小年。” 温澜快速在脑子里回忆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 电话那边的人又在她回答之前接话,“你不是委托我帮你打离婚官司,忘了?” 温澜这下马上想起来了,可任小年不是骗子吗? 骗走她十几万,回头电话就打不通,门店也锁了,这怎么还主动打电话过来? 温澜看了眼祁砚峥,稳住心神跟任小年周旋,看他还想干什么,顺便点了通话录音,打算当证据交给警方。 之前是没精力处理这件事,索性认栽没报警,现在这人主动找上门,那就必须把他送进去。 真够贪心的,十几万还不够,还敢回来继续薅。 “哦,没忘,任律师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是这样,我得先跟你解释一下,咱俩签完合同之后半个小时,我家里人出了车祸,我赶回来处理,手机在路上也丢了,现在家里事情处理好了,我回来帮您安心帮您打官司!” 温澜皱眉,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挺诚恳的,对他是骗子推断没那么坚定了。 “耽误您的时间是我的责任,这样吧,您的离婚官司我免费帮你打,那些钱我稍后退你,你看如何?”任小年的语调听起来不像开玩笑,很严肃。 不过骗子都演得很像,温澜还没完全放下戒心,“那个,任律师,离婚官司我不打了,钱你确定退我?” 她看向祁砚峥,用眼神要他帮忙判断是不是坑。 祁砚峥很轻松地摇摇头。 “当然,我任晓年当了半辈子律师,这是第一次违约,自然要按规矩办。” 温澜看到后,语气比刚才温和,好,那你转我。” “可以,但你先把我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 “知道了。”温澜挂断电话后,转脸问祁砚峥,“你认识他?” 刚才他那个表情,温澜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 正文 第374章 祁太太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温澜想想不对,那天去任小年那儿,本人确实气质不差,但守着十多平米的店铺,跟祁砚峥说的律政大佬身份完全不搭界。 “有没可能,我俩说的不是一个任小年?” 祁砚峥语气笃定,“是他,任小年当年春风得意,得罪不少有权有势之人,被人算计破产,还差点被吊销律师从业资格证,具体情况有些复杂。” 温澜对那些商扬上的尔虞我诈没兴趣,只是唏嘘,人生无常,可能一夜之间一飞冲天,也有可能从天上到地下。 祁砚峥搂着温澜肩膀,挑了下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怪她当初那么铁了心跟他离婚,“对了,他还是沈庭方的师兄兼领路人,他可比沈庭方厉害。” 意思是幸亏任小年家里突发状况,没能及时接手案子,不然还真有可能打赢。 那他得多冤!老婆没了,糊里糊涂戴上顶渣男的帽子。 温澜听出来了,笑着逗他,“你得感谢任律师手下留情!” 说着点开手机微信,把任小年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几秒钟后,手机收到到账提醒。 上次交的钱一分不少退了回来。 温澜心情很好,任小年让她看到人性善的一面,正能量满满。 “其实,我觉得任律师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不被名利捆绑,活得反而自在,那天我从他脸上看不到一点戾气,反而很平和。” 祁砚峥把她的小脑袋按进怀里,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婴儿车,“别考虑任小年了,你女儿好像丝毫没有睡意,我们要继续等吗!” 他十分不想。 温澜也回过头对着女儿挥手,“朵朵,你是不是不困?” 朵朵立刻笑得手舞足蹈。 祁砚峥仰头靠在沙发上,右臂展开,左臂搂着温澜,“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的,平时总爱睡觉,今天出奇的精神!” 温澜笑笑,从她怀里起来,准备去抱女儿。 祁砚峥一把把她拉回来,“我去!” 祁砚峥把女儿抱过来,温澜靠在他怀里逗女儿,很享受一家三口独处的美好时光。 祁砚峥却眼巴巴盼着女儿快点犯困,他好做一直想做的事情。 奈何,朵朵越来越精神,平常傍晚六点准时睡觉,现在却对着妈妈吐泡泡,可爱的不得了。 “老婆,你别逗她,越逗越睡不着。”祁砚峥无语,伸手捏捏女儿这个小绊脚石的嫩脸蛋。 只是摸了一下,小家伙人来疯的性格发作,又开始咯咯笑出声。 祁砚峥看她这兴奋的样子,估计不来点强制手段,小家伙不能睡。 “我哄她睡觉!”祁砚峥抱起朵朵站起来,在客厅来回走动,边拍后背边哄,“朵朵乖,睡觉觉!” 温澜索性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眼他们俩。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后,祁砚峥的声音越来越没力气。 而他怀里的朵朵,依旧吃着手指,眼睛睁的大大的,像两颗黑葡萄似地看着嘴里念念有词的爸爸。 估计在想,爸爸怎么那么希望她睡觉。 一个小时后,朵朵依旧没睡,祁砚峥扛不住了,再次体会到带孩子比加班开会累多了。 温澜见祁砚峥坐下来,仰靠在沙发上,让朵朵两个小拳头撑着,趴在他胸口。 父女俩对视,一个天真无邪,一个无可奈何。 温澜在旁边笑,“现在知道张姐平时又带孩子又做家务又多了吧,工资该涨涨!” “对,打电话让张姐回来!”祁砚峥反应过来后,马上伸手摸手机。 温澜拿走他手机,否定这个办法,“张姐好久都没休息,好不容易放天假,别打扰她。” “那好,换个人!”祁砚峥拿回手机点开,在翻联系人。 温澜想听听他还能请谁来帮忙带孩子,大概率是婆婆云香凝。 电话接听后,温澜果然听到祁砚峥喊“妈”,以为真是婆婆。 再往下听,发现不是。 “妈,您跟爸你们在家还好吧?”祁砚峥的语气非常恭敬。 温澜听出这是在给她父母打电话,他爸前段时间已经去国外,负责那边公司运营。 接着不知道妈妈林佩在那边说了什么,祁砚峥说的是,“是这样,我跟澜澜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保姆今天休息,您看您能不能帮忙带下朵朵。” 温澜都不用猜,隔辈亲是真的,爸妈肯定巴不得呢。 果然,听祁砚峥的语气,林佩不光答应了,还打算马上出发,赶过来带外孙女。 “不用,妈,您跟爸不用过来!”祁砚峥马上拿出准备好的完美方案,“我让江淮从老宅那边带个保姆,一起把朵朵送到宜兰小区,交给你们二老!对了,妈,我跟澜澜后面三天都有事忙,让保姆明天一早去您那边,三天之后再带朵朵回来住,您看可以吗。” 看样子林佩又答应了。 打完电话后,温澜连忙表示这个方案太麻烦,“可以直接让我爸妈过来,今晚帮忙带下朵朵的,也不用让张姐在宜兰小区住三天吧。” 根本没道理。 祁砚峥先打电话交代江淮,再起身去小卧室帮女儿收拾行李,最后通知张姐后面三天不许回来。 温澜抱着朵朵看他进进出出做这些,越发觉得不能理解。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祁砚峥去给温澜泡了杯咖啡端过来,抱走女儿好方便她喝咖啡。 温澜这几天睡眠不太好,端起咖啡发现泡的太浓,怕喝了今晚睡不着。 但是酷爱喝咖啡的她还是忍不住喝了两口。 江淮办事效率向来奇高,很快带着一个年轻保姆来家里接走朵朵。 温澜了解江淮,做事极其靠谱,带来的保姆看起来也很麻利,朵朵交给她们,她很放心。 送走朵朵后,祁砚峥把温澜拉回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机递给她,“轮你了,打电话请三天假!” 温澜一脸懵,接过手机看他,“为什么?” 好好的请什么假,还一请三天。 正犹豫着,祁砚峥突然把她抱到腿上,捏着她的下巴“祁太太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正文 第375章 为什么请三天假 祁砚峥轻轻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双眼微眯,“你答应忙完之后,陪三天,在床上,忘了,嗯?” 温澜回忆一会儿,不确定地反问一遍,“我有说过?”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吓人的条件呢? “当然,别想耍赖!”祁砚峥一个转身,把温澜压在沙发上,拿着她的右手,“听话,快打!” 温澜慢吞吞点开手机,似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也是被祁砚峥缠急了,那段时间每天加班赶案子,顺口应付他,没想到他当真了。 原来他刚才不让父母来家里,让张姐跟朵朵在父母家住三天是因为做个。 温澜在祁砚峥的监督下,给严洁打微信语音,“喂,严洁,那个,明天帮我请个假。” “不是说组长以上请假要老韩亲自批,怎么不直接给老韩打电话。” 温澜咬了下嘴唇,她也知道这个规定,但是实在不好意思,万一韩彬问请假理由,该怎么回答。 “没事,你跟他说也一样。” “也是,你前段时间天天加班,周末都没休息,请天假咋了,他要是不批就真不当人。”严洁不忘埋汰老板一句。 “不是一天,是三天。”温澜心虚地纠正一句后,怕严洁问理由,赶紧抢先编了个借口,“我跟···回我妈家住几天。” 差点把实话说了出来。 “哦,也该回去陪陪老人,放心吧!” 温澜正要挂电话时,严洁突然开始贱兮兮八卦,“喂,你跟祁总,你俩前两天吵架了,我有点怀疑,你回娘家是负气出走啊!” “不是,你想多了,我们和好了,挂了。”温澜生怕严洁那只老狐狸再问下去,她这个说谎笨蛋的谎言会被拆穿,心虚的找借口挂电话,“我···我去洗手间,先挂了哈。” 挂完电话后,祁砚峥马上拿走她的手机,放到茶几上,用他自己的手机给徐秘书打电话。 “取消下周一到周三所有行程,我有家事处理,不去公司。” 不给徐秘书回复的时间,便结束通话,手机放到温澜手机旁边。 下一秒,按住温澜两条手腕,看着她,眸底蒙上一层情欲,“老婆,你想不想我,嗯?” 温澜也是二十七岁的成熟女人,自然也有需求,抿着嘴唇嗯了一声。 “别嗯,说想···”祁砚峥俯身开始吻她嘴角,慢慢移到耳垂,温柔地撩拨她,不像之前在厨房着急粗鲁。 “想你···”温澜低声回答他,从喉咙冒出这两个字。 祁砚峥的温柔在听到这两个字开始切换成急切和强势。 ··· 几个月没亲近过,祁砚峥急不可待,在没有过多前戏的情况下,连续做了两次。 沙发前的地毯上扔着满地衣服。 接下来,祁砚峥疯的厉害··· 温澜整晚都没时间休息喝水,原来祁砚峥让她喝那杯浓咖啡,就没打算让她睡。 一夜又一夜的放纵,白天除了吃饭上厕所,温澜都被祁砚峥困在床上。 她是真没想到三十多的男人精力还这么吓人。 应付到第三天上午,祁砚峥还要胡来,温澜一脚把他踢下床。 “累死了,没个够···” 祁砚峥爬起来,再次拉住她的脚腕,压在身下,“再来一次,我去做饭···” 这三天祁砚峥不接电话,不叫人送吃的,饿了都是他做饭,为的是不让人打扰。 他跟温澜说这三天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祁砚峥说到做到,结束后套上睡袍去了厨房。 温澜原地躺了半天才有力气坐起来,这三天简直比她加一个月班都累。 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祁砚峥进来,跟前两天一样,帮她穿好睡衣,抱去餐厅吃饭。 温澜看了一眼今天的午饭,牛肉鸡蛋面条,看起来还不错。 祁砚峥现在厨艺越来越好,牛肉被他片成薄片,放了整整一层,荷包蛋只有蛋白,蛋黄在他碗里,知道温澜离不了青菜,特意放了小油菜。 “快吃!”祁砚峥把自己碗里那个荷包蛋的蛋白也夹给她。 家里又不缺那个鸡蛋,可他每次总会这么做,搞的像没苦硬吃,非要演绎一把夫妻情深。 温澜埋怨过他。 祁砚峥的回答是,“我要把许既白做这件事的记忆从你脑子挤走,换上我的。” 他见过许既白给温澜剥荷包蛋蛋黄,然后再把自己碗里的蛋白给温澜,整套动作自然程度说明至少做了十年以上。 祁砚峥很嫉妒! 老婆每次吃荷包蛋估计都能不自觉地想起许既白的体贴。 这怎么得了,他必须帮老婆替换掉这段记忆。 温澜无语,还以为小心眼有好转,完全没有,更严重了。 午饭后,温澜总算争取到午休机会,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第四天早上七点半。 可见她这几天有多缺觉,祁砚峥有多过分! 不过还算他有点良心,昨晚没弄醒她,估计他也累了,又不是铁做的,精力再好也有限度。 睡饱之后身体感觉轻松多了。 温澜洗漱完毕,出来看到几天没见的张姐在准备早餐,马上想到女儿,“朵朵回来啦?” “嗯,还在睡觉呢!” 温澜立刻跑进小卧室,看到还在熟睡的女儿,心都要化了,几天没见,小家伙好像又长大一点。 睡着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温澜情不自禁弯腰亲她,祁砚峥这时也进来看女儿。 两口子一起看了至少两分钟,才一起出来。 温澜对上张姐的笑脸,心虚地认为她是不是知道他们三天在家做了什么。 她开始在脑子里飞速排查,沙发收拾过,地上的衣服也捡了··· 完了,这几天的垃圾桶没收,里面··· 温澜马上把视线移到餐厅和客厅垃圾桶上,天! 黑色垃圾袋被换成白色,她跟祁砚峥刚起来,肯定不是他们换的,那是张姐! 得出这个结论后,温澜再看张姐的笑脸更加觉得有别的意思。 以至于她心虚到早餐都没敢在家吃,拿上牛奶和包子匆匆出门。 理由是,要开早会,迟到要罚款。 正文 第376章 财神爷必须供着! 之前泡咖啡要去茶水间,上周韩老板体恤下属,现在直接在办公室就能泡上。 为了节省时间,温澜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点开免提,一边接电话一边泡咖啡。 “喂,妈!” “澜澜,你跟小祁忙完了吧,要不还把朵朵送回来,我跟你爸还有张姐,咱们三个人带一个孩子,很轻松的。” 温澜马上意识到对面有道目光投过来,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总能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不对劲。 她有意回避严洁的眼神质问,继续接电话,多少有点心虚,“我,我们忙完了,您和爸要是想朵朵的话,我可以回去把你们接过来住!” “那不行,蕙贞要人照顾,既白忙着上班,这个时候我跟你爸得帮他!” 温澜听了妈妈的话,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欠考虑,许既白对她父母付出那么多,现在他需要帮助,温家自然要全力以赴。 那这个周末我跟砚峥带朵朵回去看你们,我也有段时间没去看蕙姨了。” “好啊,你蕙姨这三天每天都围着朵朵转,总念叨你!” “妈,你跟我爸也要注意身体,尤其我爸,总是忘记吃药,您记得每天提醒他!” “放心吧!” 母女俩聊完之后,温澜不得不抬头面对严洁的审问。 “温组长,撒谎不是好同志哦!你跟你家霸总这三天忙啥呢,说来听听呗!” 温澜一看严洁那富有深意的眼神,更加心虚,可还在嘴硬,“就···一些家务事。” “三天三夜!”严洁眯着眼睛咬住一根辣条,语气别提多促狭,“你俩是真厉害,呵呵!” 什么意思,懂的都懂。 温澜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挡住严洁的脸,硬着头皮狡辩,“什么厉不厉害,做家务而已。” “呵呵,请假做家务,千亿霸总公司都不管,跟老婆在家做家务,老吴你信不?”严洁冲斜对面工位的吴大姐挤眉弄眼。 吴大姐正在整理资资料,“那又什么的,人家是两口子,有结婚证的,在家做什么都不犯法!” 温澜有战友了,立马硬气起来,“就是!” “所以我不是夸他俩厉害嘛!”严洁嬉皮笑脸站起来,下巴搭在温澜的笔记本电脑立起来的屏幕上,直勾勾盯着她脖子,“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就是五十,你家霸总三十多了,还这么猛的!” 温澜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这才想起今天里面穿的是件丝绸衬衫,领子软趴趴的,还习惯性敞开两颗扣子。 祁砚峥那个混蛋,这几天没少在她身上留痕迹。 脖子那些吻痕怕是都被人看到了。 温澜捂着半边脸,单手扣上扣子,囧得不行。 应该穿高领衫的。 三个人又闲聊几句后,各自开始工作。 请了三天假,积攒的工作很多,温澜一上午连厕所都没去,咖啡喝完都没空续。 十一点时,祁舒月突然打视频过来,温澜动作慢了点,她便连着打,火急火燎的。 “喂,舒月,什么事这么着急?” “大嫂,你快看我脸!” 温澜听见祁舒月催促,视线才从电脑屏幕上移到手机上,对着祁舒月那张清纯漂亮的脸,“很好看啊。” “你再仔细帮我看看妆容是不是有点浓。” “哦,没有很浓,挺好的!”温澜觉得祁舒月本来颜值就高,怎么都好看。 祁舒悦在手机那头照镜子,“大嫂,你觉得我今天在妆容配哪对耳钉好看?” 温澜见她拿着两对耳钉对着镜头,一对白色钻石的,一对是蓝宝石的。 “白色吧,跟你的气质更配,蓝宝石稍微显成熟点。”温澜认真给小姑子建议。 祁舒月却坚决放下白色耳钉,给自己戴蓝色那对,“成熟点就对了,严屿喜欢姐弟恋!” 原来是要跟严屿约会,难怪一向自信的舒月今天有点患得患失。 温澜倒挺淡定地,替小姑子高兴,“成功约上了?” 对面严洁听到弟弟严屿的名字,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情况?我弟傍上富婆了!” “舒月,还有事吗?”温澜先跟小姑子讲电话。 “没有了,我跟严屿约好一起吃午饭,我出发了,谢谢大嫂!” “开车慢点!” 严洁等她挂断视频后,第一时间来了个三连问,“谢谢大嫂,什么意思?你撮合的我弟跟你小姑子?他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温澜看着她那副一惊一乍的表情,喝了口早就凉掉的咖啡,用娘家人的口吻反问,“怎么了,我家舒月哪点配不上你家严屿!你这个大姑姐不要搞事情!” “配!太配了!”严洁动作夸张的不行,口水都快喷到温澜脸上。 温澜听错了,以为她说的是“呸!”,故意板着脸教育她,“注意素质,怎么都是文化工作者!” 严洁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架起二郎腿,“我说的是般配的配,舒月人好看,又有钱,还单纯,当我弟媳妇那是够够的!” “算你有眼光,舒月跟严屿很般配!”温澜始终觉得他俩合适,不然也不会帮忙撮合。 “祁家大小姐啊!我们严家要发了,没想到我弟还有卖身联姻的用处,下次不打他了!”严洁摸出盒薯片开始啃,觉得她弟终于振兴家族生意了,方法不重要。 温澜被她逗笑了,知道她在开玩笑,“那你以后可要对舒月好,不然我这个大嫂可要替她对付你的哈。” “那是当然,财神爷必须供着!” 严洁咔嚓咬碎一块薯片,皱起眉头不太确定地自言自语,“我弟那个大情种可一直在等你离婚呢,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温澜抬头看她一眼,“瞎说。” 严屿就是个小孩子,说说而已还当真了。 “NO!”严洁晃晃食指,“我可没瞎说,我弟的原话是‘澜姐结婚了,我等她离婚,她若不离,我等她单身,我比她老公小十岁,肯定比他活的久!’啧啧,我都感动到了!” 温澜笑笑,眼前浮现出严屿曾经在单位门口堵自己的情景,张扬,热烈,真挚,是青春最好的样子! “唉!你说月老是不是干活太随意了,一下子给你栓那么多根红线,又是我弟,又是许教授,个个都是大情种,祁总算是险胜!” 严洁拍拍自己胸脯,耷拉着嘴角,“再看看我,都成好男人绝缘体了!” “会有喜欢你,你也喜欢的男人在等你的,只是会晚点而已!”温澜笑着从她手里拿走一块薯片。 正文 第377章 你打算一碗水端平了? “你喜欢谁?”温澜起身去倒杯热水,喝了几口凉,胃里冰冰的。 严洁白她一眼,拿起中性笔放在指尖转得飞快,“你知道。” 温澜点了点头,秒懂,之前严洁说看上江淮了,主动搭讪被对方晾了个透心凉,还以为她那么骄傲早调头放弃了呢。 “所以呢,你打算一碗水端平了?”严洁冲她调皮地挑眉毛,要求得到跟祁舒月一样的待遇。 她严大小姐不缺男人追,但是,她看不上眼的男人只要敢死缠烂打,那就等着被她背地里收拾。 她严洁只接受,自己看中的男人追求。 可惜,遇上江淮,他不光不追她,还对她的主动不屑一顾。 太伤自尊了! 温澜端着水杯坐回来,继续对着电脑,“江淮这个人比较严肃,等有机会我让祁砚峥问问他。” “别,我严洁要的是真挚的爱情,你家霸总一问,性质就变了,难保江淮不是碍于老板面子跟我交往,本姑娘宁缺不滥!” “那行,找机会给你俩制造机会,我跟祁砚峥都不掺和。” 严洁外表看着玩世不恭,脾气挺大的,其实本质上是个很靠谱,很正直的女孩儿。 专业上也很有天分,够踏实上进。 于私,她是好姐妹,于公,她是左膀右臂。 温澜当然希望她事业爱情都如意。 江淮人品端正,长相外型没得挑,跟严洁挺般配的。 她还真把这事儿记在心上了。 当天傍晚下班回锦绣苑,正好她停车,看见祁砚峥的宾利车也开了过来。 停好车后,温澜下车等祁砚峥下来后,看着江淮开车离开,问他,“江淮跟你很多年了吧。” 这个她自然知道,这么问是想听听祁砚峥对江淮的看法,他看人肯定比自己准。 为好闺蜜兼徒儿做媒,必须得慎重再慎重。 “他父亲曾经是我爷爷的部下,后来爷爷觉得他可靠,便一直跟着我,快十年了。”祁砚峥也看了一眼远去的宾利车,目光炯炯,难得地露出满意之色。 江淮受他的影响,很多地方跟他很像,冷静,理智,严谨,心思缜密。 “他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温澜挽着祁砚峥的胳膊,一起走进楼道。 “跟我同年。”祁砚峥伸手按下电梯,两个人一起进电梯。 温澜微微敛眉,在思考,严洁今年27,江淮比她大五岁,应该没问题。 祁砚峥不也比自己大五岁,也没什么代沟。 电梯里,祁砚峥低头看着盘算做媒的温澜,“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言语间有点酸溜溜的,老婆关注除他以外的男人,吃醋了!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温澜走出电梯,如实跟他把严洁喜欢江淮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想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你有什么好意见?” “要我跟你一起当媒婆?”祁砚峥一只手揽着温澜,一只手输入指纹开门。 进门后,温澜换拖鞋放包包,转身帮祁砚峥解领带,像在林溪苑那段时间一样,踮起脚。 “祁总可愿意?” “愿意,妇唱夫随!” 祁砚峥双手托住温澜的腰,等她松开领带后,马上放下微抬的下巴,看着老婆,很享受此刻。 从结婚那会儿开始,每天早上温澜帮他打领带,傍晚回家帮他解领带的习惯,成了夫妻俩培养感情的方式之一。 后来渐渐成了专属于他们俩之间的一种仪式,证明夫妻感情融洽。 时隔几个月,重新恢复这种仪式感,充分说明他们两口子之间再无隔阂。 祁砚峥那张平静的俊脸下面,内心早就翻出得意的浪花,性情使然让他习惯了不喜形于色。 不过,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早已止不住上扬。 “有祁总做媒,严洁面子还挺大!”温澜拿下领带,打算转身放好,岂料祁砚峥的手还搭在她腰上,丝毫没有马上松开的意思。 怕他乱来,温澜侧过脸看了眼厨房,小声警告祁砚峥,“张姐一回头就能看到,老实点!” 这儿拢共一百多平,三间卧室占去一半,剩下厨房餐厅客厅连着,视线毫无遮挡。 “说的对,我们得尽快搬家!”祁砚峥顺手把温澜抵到墙角的储物柜,俯身亲她。 勉强避开张姐万一回头后视线范围。 “搬···搬家?”温澜像做贼似的,被祁砚峥狠狠吻了半天后,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祁砚峥帮她抹掉嘴角被亲花的口红,神秘一笑,“周末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家!” 温澜纳闷,“新家,不是搬回林溪苑?” 祁砚峥正要张嘴,张姐的声音从温澜背后传过来。 “祁先生,太太,洗手,准备吃饭!” 温澜:“···” 这语气听起来好像在笑,难道刚才看到他们吻得昏天黑地了? 哎呀,好尴尬! 想到这,温澜推了祁砚峥一把,给他一个都怪你的眼神,回头往小卧室走,“知道了,我先去看看朵朵!” 一般这个点儿,朵朵都会睡觉。 张姐特意趁孩子睡觉的功夫做家务,准备晚饭,不要太能干! 从这个月开始,张姐的工资会是之前承诺的两倍,这是她应得的。 温澜前脚进去,祁砚峥后脚跟进去,他也一样想女儿了。 夫妻俩弯腰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女儿,两张宠溺脸。 “砚峥,你说,朵朵以后会先叫爸爸还是先叫妈妈?” “爸爸!”祁砚峥一脸自信。 温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方翘说过“爸爸”的发音简单,“也有道理,‘爸爸’更好喊一点。” “不是,是‘爸爸’更亲一点!”祁砚峥挑了下眉,难掩骄傲之色,女儿奴的本性暴露无遗。 “····”温澜轻笑一声,无语地拍拍他肩膀,转身出去。 怀孕之前,他就很坚定的要生女儿,怀孕后依旧坚信是女儿,最后果然如愿得了个女儿。 那句话说的不是没道理,叫“欲望是灵魂的先知”。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周末。 周五下午下班,祁砚峥提前五分钟到修复中心,截住准备自己开车回家的温澜。 宾利车一路西行,七拐八拐。 “去哪儿?” “我们的新家,一会儿你就知道!”祁砚峥从西装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后递给温澜。 正文 第378章 乔迁新居 温澜透过车窗玻璃已经被门楼惊艳到,下车后站在大门前,更加被吸引。 站在园子大门口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的某处苏式园林,古典、奢华、幽雅、精巧,从视觉到感官涌起满满的喜爱。 难怪过去的帝王爱下江南,爱住江南的园林。 窥一斑可见全豹,单单站在门口就能想象出里面该有多美。 温澜抬祁头,看到同样古意盎然的门楣,喃声读出来,“澜园。” 这个地方现在叫澜园,以前叫沁园,跟江南某处著名的园子同名,是祁夫人云香凝的嫁妆。 前些年,云香凝把手上一部分资产转到儿子祁砚峥名下,由他处理,其中包括这处宅子。 云香凝的原本就打算把这儿给儿子当婚房,后来因为林老爷子突然病逝,祁砚峥跟温澜闪婚,没来的及收拾这里,小两口只好住到了林溪苑。 祁砚峥揽住温澜肩膀,带她跨进大门,“我们以后就住这儿,进去看看,朵朵跟张姐一会儿过来!” 后面半句让温澜很意外,转脸看他,“今天就搬过来住?” 祁砚峥点了点头,习惯性抬腕看表,“林溪苑那边的东西前段时间已经全部搬过来,锦绣苑的行李下午也都搬完。” 这么快! “这里都是新布置的?”温澜环顾四周,园子里的布置看起来像是新做的,有很多冬季开花的草本和木本植物。 各种颜色的菊花,一丛丛错落有致,很有意境。 那些开花的树温澜不认识,但花都很漂亮,完全感受不到冬季的萧索。 这里亭台轩榭,小桥流水,细节处都经过改造,温澜是从这一点上判断出是最近新布置的。 人造喷泉周围特意围上镂空围栏,水池小溪里附近也都装了护栏,拱桥的栏杆扶手被加高。 石头小径上铺了软软的地毯。 等等还有很多防止发生意外的贴心布置。 这些都是为朵朵准备的。 “都是你弄的?” “不然呢?” 温澜转脸看着祁砚峥,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他很忙,除了周一到周五去公司,周六周末也经常不在家。 张姐没少跟她抱怨,两口子周末都不着家,也不知道抽点时间陪陪孩子。 那一个多月温澜忙着啃工作上的硬骨头,忙的要命,没把张姐的话放在心上,还以为祁砚峥跟她一样是在忙工作。 现在看到这里的一切,温澜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祁砚峥拉着温澜走进长廊坐下,温澜此刻又注意到木桌上正煮着茶,热气腾腾,还摆满各种茶点。 都快晚上了,她觉得肚子饿,伸手拿了块红豆糕,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周婶做的?”温澜看着手里的红豆糕脱口而出,自己喜欢吃红豆,以前住林溪苑时,周婶经常变着花样做各种红豆口味的食物。 比如红豆糕,红豆饼,红豆面包,红豆汤。 周婶爱在红豆中加桂花和蜂蜜,因为温澜爱吃甜食,这样吃起来既有红豆的香味,也会有桂花的清香,甜度比外面买的红豆制品高。 话音刚落,周婶端着两盘切好的水果过来,笑盈盈的,“少夫人嘴巴真灵!一吃就知道!” “周婶!”温澜见到朝夕相处两年的周婶,激动地站起来,“你也来了!” 她早就把对方当成了家人。 “大少爷一个月前就派人把我接过来,每天帮着收拾这里,好迎接你跟朵朵回家!”周婶熟练地倒出煮好的茶,一杯放在祁砚峥手边,另外一杯放在温澜面前。 她脸上也难掩兴奋,手上忙着继续煮茶,“大少爷周末都过来亲自监工,这些花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一会儿你进房间看看,那里的布置也都是大少爷亲自安排的,说你喜欢。” 周婶看了淡定喝茶的祁砚峥一眼,心说只知道做,不长嘴,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还得她这个老妈子帮着说。 “晚饭快好了,等朵朵回来,咱们就开饭!”周婶说完这些话后,识趣地下去,给小两口留点私人空间。 周婶走远后,温澜转脸看祁砚峥,轻轻转动手里的茶盏,鼻尖闻到一阵阵茶香。 她突然把头靠在祁砚峥肩上,看着诗情画意的园子,“谢谢你啊,砚峥!” 谢谢他这么用心,给她跟女儿一个这么完美的家。 祁砚峥静静品茶,嘴角噙着轻松宠溺的笑容,“那就答应我,以后觉得有问题的事情,要及时跟我沟通,不许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答应。”温澜笑了笑,知道他指的是上次出轨风波,放下茶盏,拿起一片刚顺手摘的银杏叶,黄灿灿的煞是好看。 “砚峥,我很怀念刚结婚那会儿,我们俩沟通畅通的状态,有事就坐下开诚布公地聊。” 那个时候,“坐下谈谈”是他们独有的解决问题的方式,直接高效! 随着感情渐深,慢慢地,彼此为对方考虑的更多,有了顾虑,便不知不觉丢掉了这个最有用的方式。 “我们以为这种公事公办的方式不再适合现在的我们,其实我们都错了,最简单往往是最好的。” 过去的几个月,他们缺乏的是沟通。 因为拒绝沟通,彼此建立的信任才会松动,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可惜,现在才明白过来。 祁砚峥放下茶盏,抬手摸摸温澜的头顶,甚是欣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温澜一愣,反应过来后,那银杏叶扫了下他鼻尖,“嘿!别甩锅好吧,你也有错,长了张招烂桃花的脸!” 祁砚峥耸耸眉毛,无奈地笑道,“好吧,都是我的错!” “这还差不多!”温澜像个耍赖皮赢了的小女孩儿,别提多得意。 “对了,明天周末,要不我们办个乔迁宴?” 知妻莫若夫,祁砚峥一秒猜出老婆的心思,“你把你那些闺蜜都请过来,江淮明天当班。” 温澜心领神会地笑了,开始盘算当月老。 正文 第379章 娘家还是婆家 进园子后,张姐的反应跟温澜刚才一样,不过比她要夸张很多倍。 抱着朵朵东看西看,感觉眼睛不够用,活脱脱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 受限于文化水平,嘴里只会不停重复两句话。 “这儿真好,像电视剧里头大官儿住的地方!” “哎呀!太好看了!” 温澜挽着祁砚峥的手臂,眼睛跟着她的活动路线,“张姐,朵朵给我,你好好转转,这是前院,还有后院!” 刚才她就要接过朵朵,张姐不给,说带朵朵一起熟悉新家。 “开饭了,大少爷,少夫人!”周婶出来,看到朵朵后,老远张开手臂,往张姐身边走,“朵朵,快让我抱抱!” 周婶强行从张姐手里抱回朵朵后,立刻开启奶奶见到孙女模式,越看越喜欢,看哪儿夸哪儿。 温澜靠在祁砚峥身上,笑得合不拢嘴,“看到没,这就叫隔辈亲,女儿都被夸出花儿了!” 周婶从心肝宝贝这种词汇夸到以后长大肯定一家女百家求。 完全就是普通家庭里老太太夸孙女的既视感,俗气夸张,让人捧腹大笑,却倍感温馨。 虽然跟祁夫人云香凝的夸孙女时的文雅风格大不相同,但本质是一样的。 都是长辈对孙辈的爱。 周婶来这儿时间久点,对这儿更熟,抱着朵朵主动带张姐到处转。 祁砚峥搂着温澜往屋里走,“不管她们,我们去吃饭!” 刚才老婆饿的连吃两块红豆糕。 晚上,温澜走进卧室,才知道周婶没说假话,房间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古色古香,典雅舒适。 连家具的颜色都是她喜欢浅色系,之前的檀木书桌和博古架,全都换成了淡黄色的楠木。 很多细节都按照她的习惯特殊处理过,比如她爱在床上看书,床头便加了个书柜。 梳妆台的凳子换成了更舒适的圈椅,加了垫子,因为她以前埋怨过化妆腰疼。 趁祁砚峥洗澡的工夫,温澜靠在床上,点开闺蜜群,群名称以前叫“三朵金花”,多了祁舒月跟严洁后,被方翘改成“宇宙五大美女”。 温澜:【我们搬新家了,明天请姐妹们过来热闹热闹,都来哈!】 接着是澜园的定位。 这下群里瞬间热闹了。 南可盈:【乔迁之喜,那必须得去啊!】 祁舒月:【大嫂,你们搬到沁园了?那儿很多年没住了,环境怎样?】 温澜;【明天来了就知道!】 严洁:【我只问江淮去不去!】 温澜:【那当然!】 严洁:【欢呼加磕头谢主隆恩的表情包!】 方翘:【别总惦记去吃,乔迁之喜需要带礼物的,各位傻宝们!】 祁舒月:【举手问问题的表情包+我需要准备吗?】 严洁:【那得看你对自己怎么定位,婆家小姑子就不用,娘家姐妹就要!】 祁舒月抢答:【娘家!娘家!娘家!】 温澜看着不断跳出来的聊天内容,笑得眉眼弯弯,幸福感满满。 有这群姐妹真的很幸运。 正看着,祁砚峥洗完澡回来,身上只套着件浴袍,连腰带都没系,穿了跟没穿一样。 温澜见他过来,马上掀开他那边的被子。 祁砚峥上床后,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温柔地兴师问罪,“刚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洗,嗯?” 之前洗澡他都会拉温澜一起,美其名曰帮她搓背,实则··· 温澜太了解他的套路,“洗澡”“去浴室”这些字眼属于他们之间的暗语。 祁砚峥没有一次是老老实实只洗澡的,他喜欢在浴室做。 所以,祁砚峥现在问的根本不是为什么不一起洗澡,而是为什么拒绝他的需求! 不等温澜解释,祁砚峥已经开始不老实,在她嘴巴上亲来亲去,顺手把身上的浴袍给脱了。 温澜眼见他这架势,连忙抵住他胸口,“我···大姨妈来了!” 所以刚才不跟他一起去“洗澡”。 祁砚峥听后没从她身上下来,微微皱起眉,不大相信,“不是每个月23号,今天才十八号。” “哪那么准,提前几天很正常。”温澜本来身上就发软,这么大个人压在身上更加觉得乏,“你先下去,我不舒服。” 听到她说不舒服,祁砚峥果断翻身坐起来,右手摸她小腹,“肚子又痛了?等着,我去拿热水袋!” 温澜一直有痛经的毛病,生完孩子后虽有缓解,但还是会不舒服。 祁砚峥以前专门问过周立解决办法,周立轻描淡写的回他“天生的,没办法,经期可以试试热敷,会缓解。” 从那以后,祁砚峥专门让江淮买了电动加热的热水袋,每个月那几天会给她敷肚子。 倒是还挺管用,经期第一天晚上敷着能睡个好觉。 温澜见祁砚峥下床,想着今天刚搬过来,哪有空去买热水袋,之前的热水袋可能都忘了拿过来。 小东西,又不常用,哪会那么搬那么仔细。 让她意外的是,祁砚峥径直从仿古梳妆台旁边的抽屉里,水灵灵地拿出个浅灰色热水袋开始充电。 “你新买了?”温澜坐起来问他,之前他给她用的是个黑色。 “嗯,之前那个不太热了。” 新热水袋充电奇快,大概半分钟,祁砚峥便拿着热水袋回到床上,特意隔着睡衣放在温澜小腹位置,免得她觉得烫。 躺下后搂着她睡,右手跟以前一样,轻轻压在热水袋上,避免移位。 温澜躺在祁砚峥怀里,又有热水袋的加持,经期第一天晚上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七点,温澜爬起来准备起床。 祁砚峥一把把她拉回怀里,盖好被子,“再睡会儿,还早!” “我去跟周婶说今天请客,让她准备食材!”这才是温澜周末不睡懒觉的原因,一会儿大家都过来,午饭要好好准备。 大家正好借这个机会在一起聚聚。 祁砚峥闭着眼睛摸摸她头顶,声调慵懒有磁性,“我跟周婶说过,放心吧!” 温澜松口气,还得是他办事稳妥! “那你请了谁,周立跟洛城他们来不来?”温澜仰起脸看祁砚峥优秀的下颌线,像网上说的那句话,叫“女娲娘娘” 正文 第380章 美式前刺帅哥 也是,洛城跟周立都约过祁砚峥好多次,都被他拒绝. 温澜笑笑,闭上眼睛说了句,“看来今天会很热闹。” 上午九点半,祁砚峥抱着朵朵在院子里看花,温澜和张姐帮着周婶准备做烧烤的食材。 严洁出的点子,说博个好彩头,寓意日子红红火火,热气腾腾。 温澜手上拿着串好的牛肉,抬起头看着满园子的绝美景色,鼻尖闻着花香,在这样的环境中把酒言欢,确实十分惬意。 正陶醉着,兜里的手机响了,温澜放下食材,洗完手回来,刚拿起手机便听到说笑声。 抬头一看,差点把她笑岔气。 严洁,方翘她们四个已经进了院子,个个肩膀上都扛着个红色布袋,设计的很有喜感,像动画片中强盗们用的,椭圆形,口部用绳子扎紧。 几个人说说笑笑过来,往温澜门前并排一站。 方翘大手一挥,发号施令,“姐妹们,把你们各自准备的礼物亮出来!” “还得介绍一下!”严洁斜着身子站,肩上搭着扁扁的红袋子,帅气地抹了下鼻尖,“我先来!” 说着,轻轻松松把红袋子从肩膀上拿下来,“今儿有烧烤,有酒,自然少不了帅哥!” “不是有我哥?”祁舒月憨憨地伸着脖子看她。 严洁侧过脸看了远处小石桥上抱女儿看鱼的祁砚峥,清了清嗓子,“你哥是你大嫂一个人的,咱们几个不也得需要帅哥作陪?再说,我准备的帅哥跟你哥不一类型,正宗的美式前刺小鲜肉,咱五个一人一个!” “那不好吧,我哥会吃醋····”祁舒月生性单纯,一副既期待又很怂的小表情,特别可爱。 南可盈一只手搭在祁舒月肩上,斜眼瞅着严洁手里,只有底部有重量的红袋子,“你傻呀,还五个美式前刺小帅哥,小人儿国逮的?” “你不信啊,让你见识见识!”严洁夸张地扒开被勒紧的带子口,从里头掏出一罐旺仔牛奶,放到南可盈手上,“你的!” 南可盈握着旺仔牛奶,顿时石化。 “你的,你的,还有你,剩下这个是我的!”严洁麻溜地给她们四个每人发了一罐,扔开红布袋,拉开最后一罐,潇洒地喝了一口,“怎样,五个帅哥,人手一个!” “卧槽!”方翘晃了晃手里的旺仔牛奶,举起来,盯着上头那个锅盖头舔嘴角的馋小子图案感叹,“严洁,你不去干诈骗真是屈才,这叫美式前刺小鲜肉?” 祁舒月也举着罐子傻笑,“别说,还真是!发型勉强算前刺,还是孩子,够嫩,关键字都能对上!” “是个屁,真敢!”南可盈拉开易住易拉环,白了严洁一眼,一口闷掉半罐牛奶。 真服了这姐们儿。 温澜点了点头,晃晃手里没开封的旺仔牛奶,调侃一句,“还行,这帅哥不说话,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解渴! 南可盈喝完剩下半罐牛奶,放下上面的帅哥,把自己肩上鼓鼓囊囊的红布袋放下来,一副面对差学生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最有意义的礼物!” 她们几个都凑过去,跟南可盈一起,围着她手里的袋子蹲下,都在猜袋子里装的什么。 “可盈,袋子怎么一直在动啊,是活物吧!”祁舒月伸手去扒拉袋子。 被南可盈拦住,“别吓到它,马上拿出来给你们看!” 四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袋子口和南可盈的手。 下一秒,突然一根长脖子从袋子口伸出来。 是只活着的大白鹅,头顶鼓着包,脖子伸老长,这家伙面对几双人类的眼睛丝毫不紧张,稳稳坐在袋子里。 “嘿,这货还挺骄傲!”严洁伸手撕掉缠住大白鹅嘴巴的胶布,难怪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听见鹅叫。 温澜托着下巴,看着眼前淡定的大白鹅,“南老师,说说吧,这又是什么寓意?” 祁舒月立刻举手,“这题我会!鹅在古代是吉祥和财富的象征,可盈的意思是,祝你跟我哥永远富足幸福!” “有道理!”温澜点点头,搞文物修复的人自然知道这些典故和寓意。 方翘则扒拉着大白鹅身上的羽毛,那手指量鹅脖子有多长,够不够卤一盘,“废话!你哥那身家,八辈子富足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还用祝!我看,是可盈想吃烧鹅了!” 温澜抿着嘴巴笑。 南可盈唉声叹气,撸起袖子把大白鹅从袋子拎出来,放了,让它满园子撒欢。 “庸俗,肤浅!鹅通‘我’,我送澜澜鹅的寓意是我把我自己送给她!” 听完南老师一番语文阅读理解课风格的解释后,她们四个面面相觑,同时笑出声。 严洁瞅着摇摇晃晃挤进护栏下水的大笨鹅,调侃南可盈,“真有你的,这玩意儿不好买吧!” 南可盈收拾收拾身上沾到的鹅毛,“就是,一大早跑了五个菜市扬才买到活的!” “轮到我了!”祁舒月没制造任何悬念,麻利地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四种水果,开始介绍。 “这是苹果,代表平平安安,这是橙子,代表心想事成,还有橘子,叫吉祥如意,葡萄是多子多福!” 说完之后,祁舒月仰着下巴扫过四位闺蜜,脸上写着快夸我! 严洁第一个出来表示有意见,“别的我都没意见,唯独你这多子多福不咋地!澜澜要真生十个八个孩子,老韩能把我累死!” 温澜撇撇嘴,打开美式前刺喝了一口,“我还想好好搞事业,葡萄大家分了,要生大家一起生!” 说完之后,立刻摘掉一颗葡萄塞到祁舒月嘴里,“你诅咒我,所以你先生!” “好啊!”祁舒月笑眯眯地嚼着葡萄,看了严洁一眼。 她巴不得赶快跟严屿结婚生孩子呢! 严洁看到她看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惊呼一声,“卧槽!舒月,你那天不会真把我弟给办了,已经揣上我们严家的种了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齐刷刷盯着一脸欢喜的祁舒月。 正文 第381章 乔迁礼物 “对,把脉!”南可盈眼疾手快,抓住祁舒月右手递给方翘,“方大夫请!” 严洁这个当姑姑的最激动,直接撸起袖子抓住祁舒月左手,一并交给方翘,“左右一起把,更准!” 方翘老中医的范儿端起来,轻轻卷起双手袖口,眯眼看严洁,“你怎么知道?” “那个,我看一个骗子中医这么干!”严洁舔下嘴唇看温澜。 她不看还好,温澜马上明白她说的是那个黄毛中医章一,马上为他洗清冤情,“小章大夫不是骗子,上次误会了!” 人家很厉害的好吧,不光准确断出她体内有中毒迹象,还帮她调理严重的妊娠反应。 “下次跟你解释,不过他确实是用两只手把脉,很准!”温澜不忘应对严洁一脸不解的表情,后面去找小章大夫她都没跟着去,所以不知道人家有多神。 “别说话,方大夫把脉呢!” 南可盈提醒一嗓子后,大家不光不说话,还一起连呼吸都在努力控制。 生怕太大声干扰到方大夫的判断。 祁舒月嘴里嚼着葡萄,对着一本正经的方翘嬉皮笑脸,“方大夫加油!” 一分钟后,方翘扔开她两条又白又嫩的手腕,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啃。 严洁最急切,嗖一下越过中间的南可盈,从她背后直接扑到方翘面前,伸手接她吐的苹果皮,“咋样,方大夫,我是不是要当姑姑了?” 方翘白了一眼搂着一大坨葡萄猛炫的傻白甜祁舒月,低头继续啃苹果。 南可盈急了,“倒是说话呀,你俩猛吃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语文老师,阅读理解能力满分,鹅通‘我’,自己分析呗!”方翘学着南可盈刚才介绍大白鹅时讲课的语气,悠闲地啃着苹果。 温澜这个情绪最稳定的都绷不住了,“喂,方大夫,别卖关子了,到底有没有?” “有个毛线!”方翘又瞅了一眼祁舒月,略带嫌弃道,“这货根本没得手!” 话音刚落,方翘立刻收回接果皮的双手,顺带把接到果皮都还给她,丧气道,“不早说,让我白高兴一扬!” 祁舒月喜滋滋地喂给大姑姐一颗葡萄,“看来,你跟我是一伙的啦!” 这么希望她搞定她弟弟,属于友军! 严洁吃着葡萄,回来前不忘埋汰她一句,“真没用!” 祁舒月叹口气,吐出葡萄皮,有点丧气,“可不是嘛,你弟好难追的!” 下一秒,突然又挺起后背,不值钱地咧嘴笑,“不过我就喜欢他难搞,说明不是随便的男人!” 方翘睨一眼她花痴舔狗脸,又看眼温澜,“你男神的女神是是闺蜜兼大嫂,这都什么逆天奇瓜!” 大家都知道严屿喜欢温澜。 祁舒月又开始发表在恋爱脑经典语录,“我知道啊,这也是我喜欢严屿重要原因!” “咋地,你要证明你比你大嫂牛比,还是要证明你比她好?”南可盈看她们几个吃葡萄,吃的挺香,干脆从起祁舒月手里把剩下半坨弄过来。 “我才没那么不自量力,我是觉得这说明我看重的男人专情,以后也会对我一心一意,你们说是吧!”祁舒月出身优渥,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很好,遇人遇事会习惯性往好处想。 温澜其实很羡慕她,只有在爱里泡大孩子女孩儿才会如此单纯美好。 她跟祁砚峥也要好好爱朵朵,让她跟姑姑一样,能看到更多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 对祁舒月这番舔狗言论,南可盈跟方翘同时给她一个白眼,意思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严洁却过来搂住祁舒月肩膀,脖子一梗,给她竖起大拇指,“有道理!加油,我看好你哦!” 说完仰天感叹,“哎呀!这么有钱又傻白甜的弟媳妇到哪儿找去!” 温澜笑出声,从另外一边搂祁舒月,“我们有钱不假,白甜也不假,可是不傻,以后你们严家人别想欺负我家公主!” “呦!娘家大嫂给下马威了!放心吧,这种财神爷我得供起来!”严洁喂给祁舒月两颗葡萄,“来,多子多福,一胎生俩!” 闺蜜几个嘻嘻哈哈闹了半天,温澜这才想起方翘的礼物还没拿出来。 几个人直接扑上去,扒开方翘放在地上的袋子,看到里头的东西后,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出声。 方翘准备的是竟然是五根儿白白净净的生猪脚,每个猪脚指甲缝里都挂着串珍珠手串。 严洁捂着肚子笑出眼泪,“方大夫,出来解释一下,猪脚加项链几个意思?” 语文老师南可盈举起一根猪脚抢答,“这我强项!” “快开课!”温澜挥挥手,催她赶快揭晓答案。 “你们看到的这可不是猪脚···”南可盈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指着手里的猪脚,扫过目前三个学习态度不怎样的差生。 “那是人脚?”严洁嘴唇上含着片葡萄皮,吊儿郎当,像极了不听话的刺头学生。 温澜拉她一下,“别插话,认真听南老师讲课!” 南可盈点点头,对温同学的态度很满意,“这是猪的前脚,所以正确的叫法是猪手!” “哦,然后呢,猪手里拿手链,爱美?”温澜自己也忍不住刨根问底。 “你换个关键词试试,手链换成珍珠!”南可盈努力启发温澜。 从方翘赞许的表情看,方向对了。 温澜想了一下,试探性自言自语,“手里有珍珠···” “很好,继续加油,打一一个四字成语!”南可盈转头看还在啃第二个苹果的方翘,“对吧翘翘!” 方翘冲她眨眨眼,意思是南老师有两下子。 祁舒月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是珠光宝气!猪同珠!” 方翘对着兴奋的舒月同学,皱了皱眉,“也说的过去,不过等于没说,你哥那么有钱,澜澜早就珠光宝气了!” “那是···白手不离?”严洁拿手指捅了捅比她还白几个度的猪爪子,憋出这几个字。 “不对!再猜!”南可盈跟方翘对视一眼,笑着看被拦住的三个人。 温澜深思熟虑之后,举起右手,“我知道!” 正文 第382章 鹌鹑洛城 “猜对啦!”南可盈跟方翘对视一眼,俩人同时点头,指着猪手和珍珠手链,“翘翘说咱五个都是掌上明珠!是吧,瞧瞧!” 方翘手里拿着啃剩的苹果核,潇洒抬手精准投进垃圾桶! 祁舒月又是第一个提供情绪价值,拍手叫好,“咱们几个准备的乔迁之礼都好有意义,是吧,大嫂!” 温澜点点头,深以为然,张开手臂,一左一右搂住祁舒月和严洁,笑得开心极了,“说的对,我很喜欢,谢谢啦!” 闺蜜几个坐在一起闲聊。 十一半左右,园子又来了一波人,周立跟洛城一家三口,乔迁宴正式开始。 周婶跟张姐忙着烧烤,温澜作为女主人,也忙前忙后给大家拿酒水,祁舒月也算半个主人,自觉去帮忙。 朵朵从早上开始,一直在祁砚峥怀里。 洛城的儿子洛洛小声跟妈妈何晴说:“妈妈,我想抱抱朵朵妹妹,可以吗?” 旁边端着酒杯的洛城听到后,塞给儿子一块水果,“你小子想都别想,朵朵是你祁伯伯的心头肉,连我都不给抱,还你抱!” 谁都知道太子爷有两个心肝宝贝,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女儿。 “没问题,妈妈陪你去跟祁伯伯说!”何晴对着儿子是一脸慈爱,其实右手已经拧住洛城大腿一块肉,使劲旋转。 用行动警告他儿子是用来疼的! 周立在旁边看到后,拍拍洛城肩膀,对他疼到扭曲的表情见怪不怪,“兄弟,忍忍就过去了,老婆是自己选的!” 洛城:“····” 何晴一把掀开他,踩着高跟鞋,拉着儿子洛洛走到祁砚峥的座位,“儿子,你自己跟祁伯伯说!” 洛洛今年四岁,长相随何晴,个子高,五官立体硬朗,看起来比同龄孩子高半个头。 可偏偏性格软,随洛城,站在祁砚峥面前,吭哧半天没憋出半个字。 气得何晴白他一眼,连着洛城也躺枪,“跟你爹一个德性,有贼心没贼胆!” 她只能亲自出马,看了看逗女儿的祁砚峥,算了,太子爷那脾气她也没把握。 转头拉着儿子去找温澜,“洛洛,跟温阿姨说,再怂老娘可不管你了哈!” 何晴恨铁不成钢地瞅了儿子一眼。 “怎么了,洛洛!”温澜从托盘里拿杯饮料给洛洛,弯腰摸摸他脑袋,“跟温阿姨说说!” 洛洛挺喜欢温澜,捧着饮料点点头,奶声奶气地,“温阿姨,我想抱抱朵朵妹妹,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温澜再次摸摸洛洛头顶,站起来拉着他一起去找祁砚峥。 从祁砚峥手里把朵朵抱过来,小心交到洛洛手上,“来,这么抱!” 洛洛很认真地按照温澜教的姿势抱住朵朵,小脸儿立刻绽出笑容,“妈妈,我抱到朵朵妹妹了!” 何晴对着不值钱的儿子叹口气,调侃道,“看到没,澜澜,我儿子对你女儿情有独钟。” 温澜递给她半杯红酒,笑出声。 对面洛城看着儿子美人在怀后乐不可支的样子,伸着脖子冲祁砚峥酒杯,“峥哥,要不咱们也定个娃娃亲?朵朵以后给我当儿媳妇,洛洛给你当女婿!” 祁砚峥的视线一直在女儿身上,生怕洛洛把朵朵摔倒,听见洛城的话后,毫无犹豫怼回去,“想的美!” 下一秒,竟然放下酒杯,弯腰从洛洛手里把朵朵给抱了回去。 洛城努努嘴,调侃儿子,“看到没,你祁伯伯看不上你这个未来女婿,你小子争点气,别整天犯怂···” 正说着,他看到老婆何晴在握拳头,立刻闭嘴喝酒,好汉不吃眼前亏! 温澜总会被洛城和何晴两口子的相处模式逗开心,笑着搂住乖巧的洛洛,“我们洛洛最好了,是个大暖男!” 当妈的自然护犊子,何晴再刚也不例外,双手抱臂斜睨洛城,“怂也是随你这只鹌鹑!” “那也是被你这只母老虎逼的!” 周立都惊呆了,端着酒杯盯着一向窝囊的洛城,这货竟然敢顶嘴,出息了! 可惜,下一秒让他不得不收回这个想法。 何晴一拳上来,赏给洛城一只熊猫眼,这下他彻底老实了,捧着酒杯喝酒,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周立假装看不见,摇摇头,给自己倒酒。 温澜跟祁砚峥,还有祁舒月跟他的反应一样淡定,都对洛城挨揍见怪不怪。 人家两口子还真就是这个相处模式,越家暴感情越好。 可把严洁、南可盈、方翘她们仨看呆了。 方翘性子烈,歪头瞅着鹌鹑洛城,直接来一句,“艹!这不家暴嘛,不打算报个警,请个律师啥的?” 说着她还不忘斜眼何晴,女人家暴跟男人一样,不是好东西! 周立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方翘一下,提醒他别管,那是人家两口子特有的相处方式。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方翘不了解周立,以为他胆小怕事,今天第一次见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本来印象不差,现在看来这男人是个怂包。 “再踢一下试试,老娘偏要说,还有没有王法!”方翘把视线从何晴身上收回来,瞪着她以为的“怂包”周立。 温澜连忙过去拉下方翘,跟她解释,“周立的意思是他们两口子没事!” 他俩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打的早就成习惯了。之前聚会,哪次洛城不挨揍,没一会儿就和好了。 但这话不能当着洛城面说的太清楚,不然很没面子。 方翘这人性子耿直,正义感强,又不了解洛城何晴,认定周立不让管就是怂蛋。 助纣为虐的家伙更欠揍! 她继续针对周立,“你叫周立?” “是,周末的周,立正的立。”周立不紧不慢点头,回答。 “呵,还立正的立,我看你就是个立不起来的男人。”方翘出言不逊,根本不带给周立面子的。 周立听后竟然不生气,放下酒杯起身,看向院子里的廊亭,“去那边说。” “去就去,老娘怕你不成!”方翘不顾温澜的阻拦,腾一下站起来,走到周立前头,往那边去。 温澜深知方翘的暴脾气,怕她挨揍,周立脾气不错,但总归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 正文 第383章 严洁勇敢追爱 温澜听他这么说,真正松了口气,毕竟祁砚峥跟周立一起长大,对他最为了解。 说他不会动手,就一定不会动手。 剩下闺蜜几个,除了温澜,还有祁舒月信她大哥的判断,不担心方翘,剩下的严洁跟南可盈都挺紧张。 严洁性子急,表现的更明显,手上已经拎起瓶红酒,只要周立敢对闺蜜方翘动手,她马上上去爆他脑瓜。 离她不远的独眼龙洛城悄悄伸手握住酒瓶下半截,往回抽。 心说又来一个母老虎,别真给他兄弟打了。 关键时刻,闺蜜护闺蜜,兄弟也得护兄弟。 不料,抬头对上严洁恶狠狠的眼神,恶狠狠的语气。 “还想挨揍?信不信我把你另只眼睛也打黑!” 洛城怂了,默默咽了咽唾沫,手松开酒瓶,又是一个惹不起的女人! 这时,何晴不乐意了,一把搂住鹌鹑老公洛城的脖子,歪头看着严洁,“想多了,姐们儿,我男人只能我揍!” 严洁正在火头上,方翘跟周立吵架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把矛头都对准何晴,手里的酒瓶啪一下顿桌子,“要揍回去揍,这种鳖精,活该被家暴!” “喂,你说谁别是鳖精?”洛城有老婆撑腰,气粗了不少,梗着脖子看站着的严洁。 严洁拎起酒瓶,再顿一次桌面,配上嫌弃的眼神。 洛城秒怂,嘟嘟囔囔自我安慰,“鳖精不就是龟丞相嘛,那也是神仙····” “啪!”何晴抬手给他一巴掌,打在后脑勺,“没出息,连个女人都怕!” “那也是被你家暴逼的。”严洁白了“家暴女”何晴一眼,没工夫跟他们这对奇葩两口子浪费口水。 哪知道不知死活的洛城悠悠接了一句,“本来就是,天天被女人打,搞的我现在都还是觉得男人好!” “卧槽!”严洁无语地爆句粗口,调侃何晴,“呵呵,你老公被你打成同性恋了,恭喜哈!” 这个情况,外面的女人基本没机会。 何晴也回她一个白眼。 这个时候,南可盈拉严洁坐下,让她看对面,“他俩回来了,看样子不光没吵架也没打架,聊得还不错。” 温澜听南可盈这么说,跟严洁一块儿看过去,还真看到周立跟方翘并排往这边走,俩人边走边聊,表情平和。 尤其周立,嘴角带着笑,一直盯着方翘。 “有情况!”自诩情感专家的严洁马上嗅出别的味道,“嘿,这俩是好上了!” “真假?”南可盈含着吸管,瞪大眼睛再看周立跟方翘,“妈呀,方大夫脸红了,老房子着火的表现!” 温澜也发现他俩好像很投机,看来今天这扬乔迁宴办的好,无意中撮合一对。 想到这儿,她看眼严洁,说好帮她制造机会追江淮的。 严洁显然也在等,正用质问的眼神盯着她。 温澜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暗示一切尽在掌握。 江淮一大早被祁砚峥派出去办别的事情,说是中午回来,应该快了。 大家都以为周立跟方翘往这边走,是回来,谁知道人家两人一块儿转个弯儿去了小石桥后面的凉亭,喝茶赏鱼,这下实锤了。 温澜没带手表,拿起祁砚峥的手腕看时间,小声问他,“江淮还没办完事?” 祁砚峥一只手抱着朵朵,另只手握住温澜的手,“别急,再等五分钟。” “五分钟后,江淮回来?”温澜知道祁砚峥说话办事严谨,但他又没跟江淮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怎么那么确定五分钟后人就会回来。 祁砚峥顺手拿了杯热水给她,换走她面前的冷饮,生理期不能喝凉的。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江淮果然回来了,还是一身黑色休闲装,干练严肃,阳刚气十足! 严洁远远看见江淮进院子,眼睛都亮了,老老实实把酒瓶放回去摆好,笑眯眯地跟江淮挥手打招呼,“江队长,过来坐!” 说完快速给身边的南可盈使眼色,暗示她腾地方。 南可盈麻溜儿起来,过去坐到温澜那边,闺蜜的幸福比天大。 江淮走近后,礼貌性对热情的严洁点了点头,径直走到祁砚峥身后,站得笔直。 按规矩,他是保镖,必须站着不能坐。 洛城这时又晃着酒杯贱兮兮地跟严洁搭话,“看上江淮了?” 严洁端起酒杯喝一口,“废话,知道还问。” “但,好像人家江队长不怎么热情哈。”洛城这张嘴,也不怪何晴总揍他。 严洁叹口气,举起酒杯敬何晴,“我错了,姐妹儿,他该打,你揍他属于替天行道,不算家暴!” 奶奶的,她都想揍洛城了。 何晴也是个直性子,大大咧咧,脾气来的快,走的更快,端起酒杯跟严洁碰上,爽朗一笑,“说的对,我是律师,懂得怎么毁灭证据,他别想告倒我!” 严洁:“····” 比她跟方翘还彪悍的女人,知音啊! 何晴起来踢了洛城一脚,他乖乖起来给老婆让座。 跟严洁坐近后,何晴捏着酒杯看眼祁砚峥背后的江淮,给她支招,“搞定这种一本正经的榆木疙瘩只需要三步,想不想听!” “必须啊!”严洁坐到给江淮腾的座位上,凑近何晴,“姐妹,一看你就是狠人,说说!” 把洛城那种纨绔富家少爷拿捏的死死的,绝对的狠人! 何晴小声在她耳边说完一番话,严洁的眼睛都亮了。 “我试试!” 耳语完了之后,温澜提议大家自由活动,爱逛园子的逛逛园子,爱赏花的赏花。 这是在给严洁制造机会。 祁砚峥很默契地吩咐身后的江淮,“你也去休息,自己家里,不用守规矩。” 江淮点了点头,“是。” 然后他从祁砚峥身边走开。 温澜给严洁使了个眼色。 严洁马上放下酒杯,跟上去,还以为江淮会坐下吃东西,或着跟其他人一样在园子里转转。 没想到他竟然过去帮忙张姐跟周婶烤肉,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尽职尽责。 不过严洁不介意,去哪儿都不影响她追男人。 她先在江淮身后举起手机,摄像头调整好角度,叫他一声,“江淮,看这里!” 江淮下意识回头。 咔嚓两下,严洁成功拍下两张合照,角度刚好,江淮的脸跟她的头离的很近,说亲密都不为过。 “你做什么。”江淮看她手机,表情习惯性警惕起来。 正文 第384章 幸不幸福 严洁才不管,到手的照片,删除是不可能的,“我帮你烤肉!” 她岔开话题。 江淮不依不饶,原则性极强,一动不动看着她,“先把照片删了。” “没问题,我删,本来就是拍着玩儿的。”严洁阳奉阴违,偷偷把照片通过微信转发给南可盈,然后当着江淮的面,把相册里的那两张删掉。 江淮这才转回去,继续烤肉。 严洁凑过去,找话题跟他搭话。 她问江淮就答,不问他就不说话,不过严洁乐此不疲,谁让自己喜欢人家呢。 等追到手再连本带利讨回来,先舔着。 温澜靠在祁砚峥肩上,看着在园子里对着花自拍的南可盈,跟在何晴后头嘟嘟囔囔帮她跟儿子拍照,敢怒不敢言的洛城。 还有远处的周立跟方翘,以及已经配合默契的江淮跟严洁。 她感叹一句,“大家都很幸福,真好!” 祁砚峥捏着朵朵的小肉手,低头看她,“你呢,嫁给我觉得幸福吗?” 温澜想说很幸福,但是一时兴起卖了个关子,“还行吧,一般般!” 免得某人骄傲! 祁砚峥抬手搂住她,挑眉抿唇,反复回味这六个字,“还行吧,一般般,哪天确定幸福了跟我说!” 他语气很认真。 温澜笑着说好,干脆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其实已经确定很幸福! “砚峥,明天我们带朵朵回去看看我爸妈吧。” “好。” 聚会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大家都走之后,园子又恢复到平时的宁静。 温澜跟江淮帮忙张姐和周婶一块儿收拾,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温澜在廊亭的茶桌前坐下后,感叹一句,“住在这儿,以后有张姐跟周婶忙的。” 这么大园子,光搞卫生跟打理这些花草都要花好多时间,张姐还得带朵朵。 祁砚峥把朵朵交给张姐,动手给温澜煮茶,吩咐江淮,“人找好没有。” “在门口值班室等着。” “带过来让澜澜看看。” 江淮得令后转身去领人。 温澜一脸茫然地看着祁砚峥,“找什么人,还需要我看。” “家里需要添人手,协助周婶她们。”祁砚峥把茶叶丢进茶壶。 温澜也觉得家里需要再请个保姆,不然周婶跟张姐太辛苦。 果然,她想到的,祁砚峥早想到,而且已经办了。 不大一会儿,江淮领着四个年纪跨度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保姆过来。 四个人并排站着,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 祁砚峥把煮好的茶分给温澜,“你是这儿的女主人,家里的事情你做主,挑两个。” 的确,挑保姆好像都是女主人选的多点。 温澜抬头看对面四个保姆,从左到右打量一番,问了一些必须要问的问题,比如技能年龄之类的。 左边说第二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气质淳朴,学历最高,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温澜正要做决定时,祁砚峥只是抬头看了眼女孩儿,便替温澜决定。 “她不合适。” 那女孩儿听见祁砚峥的话,脸色微变,之前的纯朴气息没了,眼神变得充满怨气,退到一边。 温澜这才发现这女孩儿长得有几分像兰若,连那种扮猪吃老虎的气质都一模一样。 祁砚峥这是不想兰若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温澜还发现女孩儿站的位置正对着祁砚峥,是故意跟最右边的女孩儿换的位置。 显然,这个女孩儿一开始就动机不纯。 剩下三个,温澜对自己挑人的眼光不自信,干脆找祁砚峥求助,“还是你挑吧。” “好。”祁砚峥帮她续完茶,不紧不慢抬头,双眼看似淡淡一瞥,却极具穿透力。 他的视线在第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保姆身上停留一瞬,“你。” 接着在第三位和第四位之间停留,时间比刚才长,还喝了口茶,最后看了第四位一眼,“还有你。” 第四个也是温澜看重的,这个保姆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站得笔直,看面相有几分憨厚,眼神也干净。 家里就需要这样的保姆,像张姐和周婶都是。 江淮把落选的两个保姆送走后,回到廊亭,那两个被录用的已经被周婶带走,去熟悉环境了。 江淮过来后,低下头,“抱歉,祁总,是我挑人的时候大意。” 祁砚峥能看出来的,他刚才也看出来了。 “去忙你的。”祁砚峥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温澜等江淮走后,托着下巴调侃祁砚峥,“祁总还真是招桃花体质,小保姆才来几分钟,就对你一见钟情。” 祁砚峥端起茶盏喝茶,“你错了,她是对女主人的位置一见钟情,换做其他男主人,她也会,这种女孩儿目标明确,当保姆只是她实现阶层跨越的方式。” 温澜之前也听张姐说过,家政行业有些女孩儿专挑有钱人家上户,进门后先跟女主人搞好关系,一步步接近男主人,最后就算不能小三上位,也可以弄到一笔钱。 没想到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祁砚峥指了指温澜的眼睛,“一个人的行为外表都可以伪装,眼神不会,除非够高明,她不够。” 温澜心服口服,突然对看人这个话题开始感兴趣,“那你挑的那两个你觉得哪个更好?” 祁砚峥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温澜脱口而出,“我觉得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叫···张颜,她很合我心意,是吧!” 祁砚峥笑笑,没说话。 温澜觉得他这个表情的意思是他也这么认为。 聊了会儿天,温澜开始犯困,起身回房间去午休。 祁砚峥自然跟着。 躺在床上,中午喝了酒的祁砚峥开始不老实。 温澜拧他手臂一下,小声提醒,“生理期,忘了!” 祁砚峥还在亲她脖子,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香,嗓音低哑现在克制什么,“我知道,但憋的难受···” “那···你去洗手间自己解决。”温澜红着脸给他支招。 祁砚峥不接受这个方案,附在她耳朵边,“孕期教你的,忘了···” 正文 第385章 单方面官宣 她越羞涩,越让祁砚峥情不自禁··· 最后温澜没经得住他的缠磨,午休休了个寂寞。 第二天是周日,跟祁砚峥约好带朵朵回宜兰小区看看父母,还有赵蕙贞。 只是不好跟祁砚峥提,怕他又开始吃许既白的飞醋。 温澜一大早起来,打算带几盆园子里的菊花,一会儿带给三位长辈。 尤其是病重的赵蕙贞,平时就很喜欢花,要是看到稀罕的绿菊,应该会很开心。 祁砚峥今天起的比她更早,在书房加班开境外视频会议。 温澜收拾好自己,打算出卧室,随手点开手机,发现闺蜜群未读信息99+。 点开后,爬了半天楼,才大概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严洁一大早发了个朋友圈,官宣她跟江淮的恋情。 当然···是她单方面。 严洁在群里说了,她觉得何晴的建议有道理,对江淮这种好面子,原则性强的老式男人,就得利用舆论让他骑虎难下。 所以,她要给所有人造成一种已经跟江淮生米煮成熟饭的错觉,然后再将错就错。 温澜服了,也就何晴能想出这种脑回路的办法,希望有用。 她退出群聊天界面,翻到严洁的朋友圈,两张照片背景都是外面园子,昨天中午拍的。 别说,角度找的是真好,不知道的一看照片就会认为他俩是情侣。 脸都快贴一块儿了。 她在想,江淮要是看到朋友圈会是什么反应? 真会像何晴预料的一样,顺势而为? 江淮很多方面跟祁砚峥很像,上次孟薇凡也用的这招,努力制造跟他关系暧昧,以为女追男隔层纱。 他会碍于面子,将计就计,抱得美人归。 可结果却是,祁砚峥丝毫不惧,下狠手差点把孟氏整垮,逼得孟薇凡磕头认错 江淮如果跟祁砚峥的反应一样,那他会不会用什么手段报复严洁? 妈呀,严洁那脾气,打死都不可能道歉··· 温澜的思绪越飘越远,周婶来叫吃早饭才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温澜顺便去书房叫祁砚峥,正好他刚开完会。 两口子一起出来去餐厅坐下。 温澜远远看着昨天来的那个叫张颜的保姆穿着身米白色休闲装,在园子里浇花。 窈窕的背影配上五颜六色的花海,很有电视剧镜头的感觉。 温澜托着下巴,一时看呆了。 周婶端饭菜上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张很勤快,起的最早,一个人搞完卫生又去浇花,太厉害了!” “确实!”温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要知道他们现在住的澜园,光经常活动的地方都比之前林溪苑要大很多。 张颜一个人搞完卫生,着实麻利。 “我看这个小张干活麻利,话还不多,是个靠得住的。”周婶知道是祁砚峥挑的,不忘拍下马屁,“大少爷眼光真好。” 温澜点完头后,看着祁砚峥皱眉,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祁砚峥淡淡看了一眼周婶。 吓得周婶马上找补,“我多嘴!” 温澜悄悄给她使眼色,让她下去,低下头喝粥时忍不住抿嘴偷笑。 祁砚峥伸手轻轻拍拍她头顶,“还笑,小心呛到!” 早饭后,温澜出来挑选菊花。 张颜看到后,一声不吭放下水壶帮忙,“太太,那些还没浇过水,你要是带走的话,可能会方便点。” 浇过水的会渗水。 “好,听你的,帮我挑两盆开的好的绿菊。” 张颜马上搬过来两盆,正好是温澜一眼看中没说出口的两盆。 她不由得对张颜这个勤快又细心的保姆很有好感,“谢谢,家里的活不用一下子干完,累了就休息,我跟我丈夫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温澜始终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可以先交付真心,说不定能换来同样的真诚。 比如周婶和张姐。 如果没有,那也无所谓,大不了损失一次真诚,再无下次,比如对孟薇凡。 “知道了,太太。”张颜拿起水壶马上走开,继续去浇花,丝毫没有故意跟女主人套近乎的意思。 这让温澜觉得她很朴实,没什么心眼。 江淮过来把花拿上车,他们一家三口出发。 路上朵朵有爸爸妈妈带着,过去后有外公外婆抢着带,正好让张姐休息休息。 到宜兰小区后,温时川老两口看到女儿女婿外孙女一起进门,别提多高兴。 “妈,这是给你的绿菊,好看吧!”温澜把两盆绿菊中的一盆递给妈妈林佩。 林佩爱花,之前在林溪苑那边别墅后院就种了很多花,其中菊花。 “好看,还稀罕!”林佩接过菊花后,没多想,指着另外一盆问温澜,“那盆是给你蕙姨的吧,直接给她送上去,我刚上去看过她,听说你跟朵朵要回来,一大早就吵着要起床呢!” 温澜抱着剩下那盆菊花,站在原地没动,抬眼看了祁砚峥一眼。 林佩秒懂,看样子是女婿介意,为了女儿女婿不闹别扭,连忙改口,“我去送也一样。” 上次女儿回来虽然没明说,但她也看出女儿不想再继续之前那个善意的谎言,原因应该是女婿不让。 既然这样,自然也要考虑到小两口的感情不受影响。 祁砚峥突然温声开口,叫住已经抱起花盆的丈母娘,“妈,还是让澜澜去送,”您抱抱朵朵。” 祁砚峥把朵朵递给林佩。 林佩愣了愣,连忙放下花盆,跑去厨房洗了手,才回来抱外孙女。 温澜拉着祁砚峥去阳台,看着他,“你确定让我上去,不生气?” 他可是最小心眼的。 祁砚峥伸手摸摸她头顶,挑眉调侃道,“除非你上去的初衷是想见许既白,那我肯定生气。” “当然不是。”温澜白他一眼。 “那就不生气,去吧。”祁砚峥轻轻推她一下,单手插兜,靠在阳台窗户前看着她一步三回头才出门的样子,嘴角上扬。 他从来不是一个冷血不近人情的男人,要的只是被老婆在乎。 温澜抱着花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 正文 第386章 “澜澜救命,江淮把我给拉黑了!” 看来是在给赵蕙贞按摩。 “我来看看蕙姨,给她带了花。”温澜晃晃手里开得正艳的绿菊。 许既白笑着侧过身,让她进来,还跟沙发上躺着的赵蕙贞提醒,“妈,澜澜来看你了!” 温澜走进客厅,乍一眼看到赵蕙贞,吓了一跳,眼泪差点出来。 才半个多月没见,赵蕙贞的状态跟之前天壤之别,之前还可以坐在轮椅上抱下朵朵。 说话也中气十足,气色也还不错。 可现在,整个人只剩下皮包骨头,形容枯槁,连眼睛都只能半睁着。 奄奄一息。 “蕙姨···”温澜勉强控制住情绪,强颜欢笑坐在沙发前的小凳子上。 应该是刚才许既白坐的位置。 “蕙姨你看,这菊花是绿色的,多好看!” 希望花能让赵蕙贞开心一会儿。 赵蕙贞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脸上几乎没有肌肉,看起来很吓人。 温澜的眼泪憋在眼眶中,放下菊花,握着赵蕙贞骨瘦如柴的手,低着头,不让她看到眼泪。 “澜澜,朵朵····来了吗?”赵蕙贞现在说话都很费劲。 “来了来了,在楼下,我去抱来给您看····” 温澜后悔刚才没一块儿带朵朵上来,起身要去抱。 赵蕙贞抓着她的手不放,艰难地摇了下头,“别···我这个样子会吓到···孩子···” 惹得温澜更难过,把头垂得更低。 “澜澜,扶我起来···我想跟你说说话。” “好!” 现在的赵蕙贞体重极轻,温澜一个人轻松把她抱坐起来,拿靠枕垫在她背上。 坐下重新抓住她的手,“蕙姨,您说,我听着!” 赵蕙贞先看了眼不远处忙着给自己榨果汁的儿子许既白,眼角忽然有泪,再看着温澜,眼泪淌出眼眶。 “澜澜,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耽误了既白娶你···” 许既白端着果汁过来,轻声安慰她一句,“妈,您又胡思乱想,我跟澜澜现在很好。” “是,蕙姨,我跟既白,我们现在在一块儿,挺好的。” 赵蕙贞哭着笑了,“澜澜,你是好孩子···但蕙姨早就知道···你跟既白···没在一块···” 原来赵蕙贞早就看出大家合起伙,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但她多么希望就是真的。 儿子跟深爱的姑娘终成眷属,他们会有一个家,共同养育子女。 温澜低着头,眼泪早已滴落在地板上,没办法开口。 一开口会情不自禁哭出声。 一旁的许既白也红了眼圈,但还在强颜欢笑。 “妈,您喝点果汁,休息一下!” 赵蕙贞摇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澜,“好孩子,不哭,蕙姨不是怪你,要怪也是怪我,当初既白忙着照顾我,才没时间回来找你···唉!也是命,我们许家没福气有你这个儿媳妇···” “蕙姨···”温澜忍不住趴在赵蕙贞腿上,流着眼泪,“小时候您最心疼我,出差总会给我带好看的发卡,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我,总让既白哥让着我···我就是您女儿···” 赵蕙贞摸着她的头发,脸上泛起笑意,仿佛回到过去。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家既白心里有你,这辈子怕是再也装不下别的姑娘,这孩子···死心眼,唉!” 赵蕙贞始终无法释怀儿子的感情没得到好的结局。 陪着赵蕙贞待了半个小时,赵蕙贞体力不支,陷入昏睡状态。 温澜心情沉重地下楼,回到温家,进门看到沙发上笑得咯咯响的朵朵跟爸爸温时川。 立刻收拾心情,过去坐下。 祁砚峥看到她眼睛红肿,伸手揽住她肩膀,“哭过,怎么了?” 温澜再次想起赵蕙贞那个样子,悲从中来,但不想当着孩子和爸爸的面哭。 起身回了自己以前住的卧室。 祁砚峥起身跟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温澜抱住祁砚峥,扑到他怀里哭。 “砚峥,蕙姨···好可怜···” 祁砚峥轻轻拍她后背,由着她释放情绪,哭出来比憋着舒服。 足足十多分钟后,温澜才平复好情绪,牵着祁砚峥去窗户前的小沙发上坐下,继续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俩身上,暖烘烘的。 “砚峥,我们要怎样才能够平静地接受身边亲人的不停离开呢,好难。” 祁砚峥搂着她,声音很温柔,“是好难,所以别为难自己,觉得难过就哭,给情绪一个出口。” “嗯,我现在好多了。”温澜仰头看着祁砚峥的下巴,一时间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 谁都以为她会跟青梅竹马的许既白会是一对。 连她自己都这么以为。 没人会觉得她跟祁砚峥,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会有什么牵扯。 可缘分却偏偏跟所有人开了玩笑。 这样两个不相干的人,却相爱了,还生了孩子。 “砚峥,分开的那两个月,你会想我吗?” 祁砚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若非思念无声,否则震耳欲聋。” 温澜轻笑一声,伸手摸他下巴,“骗人,我知道你让江淮偷偷把翘翘家对面的房子租了下来,每天住在那儿!” 他从来不曾离开过。 “你赶我走,我又放心不下你跟女儿,只能出此下策了!”祁砚峥很委屈地挑眉,“我可是比窦娥还冤的男人!” 温澜噗嗤笑出声,主动在祁砚峥下巴上亲了一下。 “这就算了?” 祁砚峥低头索吻。 温澜大大方方勾住他的脖子,十分温柔地亲上他的嘴唇,闭上眼睛享受这种最纯粹的感觉。 无关情欲,只有爱意。 祁砚峥更温柔地回应她,两个人在窗户前,阳光下,吻的忘情又缠绵。 一向欲很重的祁砚峥竟也没把持不住做点什么,只是亲吻。 温澜应该是婚后第一次这么主动回应他。 美好的气氛被敲门声打断。 “澜澜,妈妈准备午饭,出来给妈妈打个下手!” “好的,妈!” 温澜还勾着祁砚峥的脖子,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仰头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笑容烂漫,满眼崇拜。 这时候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温澜松开祁砚峥,拿出来看是严洁,点开接听。 还没开口,严洁垂头丧气的味道都透过无线信号传了过来。 “澜澜救命,江淮把我给拉黑了!” 正文 第387章 夫妻俩做媒 “猜对了,他打电话让我删,我没答应,然后就···” “呼~都说了这招不行,江淮军人出身,一板一眼惯了,最反感被人拿捏。” “那怎么办,澜澜,你得帮我啊!”严洁看来是动真心了,平时多飒的一个人,这会儿这么慌张。 温澜不忍心拒绝,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我···问下祁砚峥怎么办,先挂了,一会儿打给你。” “那你快点哈!” “知道了。” 温澜接完电话,无奈地看着祁砚峥,把严洁私自跟江淮合照,又把合照发到朋友圈,单方面宣布跟江淮恋爱的原委都跟祁砚峥说了一遍。 “咋办,严洁要我帮她,可我也没办法,她是真心喜欢江淮的。” 祁砚峥听完沉吟片刻,摸摸温澜的头发,“别急,先去帮妈做饭,我来解决。” 温澜绝对相信祁砚峥,他说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那我先出去!” 温澜走后,祁砚峥拿出手机,拨通江淮的手机号码,双腿交叠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台上的多肉。 “大少爷,是要回宜兰小区接你跟少夫人?” “不是,跟你聊点私事,你今年三十四,对吧?” “是的,大少爷,但我身体没问题,完全可以继续跟着你。” 不是说职扬有三十五岁危机,江淮还挺恐慌。 “我知道,是想问问你的私人问题,这个年纪可以考虑下感情,恋爱结婚,不影响你继续跟着我。” 祁砚峥这么解释之后,江淮的语气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大少爷,不瞒你说,我爸妈也是每天都在催。”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儿?”祁砚峥大概生平第一次这么八卦。 既为了老婆,也是关心下属。 江淮跟随他多年,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明白他心思的人。 遇到事情时,他们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完成沟通。 “嗯,没有。”江淮考虑了一下回答。 祁砚峥从他犹豫的这一瞬间,确定她对严洁至少有好感。 这就好办。 “这样吧,既然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儿,我做媒,帮你介绍一个,如何?” 江淮那边安静一会儿,大概万万没想到严肃的祁砚峥竟然会想要做媒。 “当你答应了,我定好时间通知你,就这样。” “好的,大少爷。” 江淮答应了。 祁砚峥清楚,江淮这种性格,属于感情上的菜鸟,关键时刻必须要逼一把。 打完电话后,祁砚峥开门去厨房,帮着端菜。 温澜正在帮忙拌拍黄瓜,悄悄夹起一块儿喂给祁砚峥,用眼神问他有没想到办法? 祁砚峥嘴里嚼着酸酸的黄瓜,点头,用眼神让她放心。 温澜暗自松口气,又夹一块黄瓜喂他,以表奖励。 林佩回头看到小两口这样,脸上溢出笑容。 祁砚峥出去后,她问温澜,“你俩确定和好了?” “嗯,确定。” “上次那件事真是误会?林佩指的是出轨事件。 温澜帮着剥蒜点点头,挺自责的,“是误会,有人故意做的局。也怪我不够信任他。” “那就好,我放心了!”林佩翻炒着锅里的青菜,重重松了口气,面带担忧之色,“说明小祁人品靠得住,也说明这豪门复杂,他这个身份地位,难免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是真怕哪次真的伤到你。” “妈,我知道豪门媳妇难当,但那有什么办法,爱的人是他,但你放心,我会很好的。” 林佩看到女儿说这番话时眼里有光,便真的放心了。 女儿第一次亲口承认爱祁砚峥,看来是真的喜欢。 “你蕙姨最近的情况很不好,千万别让她知道,我们都在骗她。”提到闺蜜,林佩红了眼眶。 温澜低着头切完大蒜放进锅里,“妈,其实···蕙姨早就看出来了。” 林佩一惊,抬眼看着她,“啊?那···她是不是很伤心?” 温澜点头又摇头,说不出赵蕙贞刚才是伤心还是释怀。 “妈,蕙姨···好像不行了···” 说出这几句话后,温澜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哪知道,既白也知道,我们都不敢在蕙贞面前哭,每天笑着陪她,其实妈这心里不知道多难受。” 林佩抬手抹眼泪。 最近一周,林佩几乎二十四小时陪着赵蕙贞。 也就是今天女儿女婿外孙回来,才下楼。 “妈,我们都不哭···”温澜帮忙擦眼泪,说着不哭,母女俩靠在一块儿哭成一团。 温时川在客厅看到,自然知道她们因为什么伤心,一个大男人也红了眼圈。 从进门开始,都在各自用各种方式掩盖悲伤的气氛。 林佩做饭,温时川逗孩子。 祁砚峥心里跟明镜似的,想办法分散老丈人的悲伤,“爸,朵朵睡了,午饭还没好,我们下两盘棋吧。” 下棋是温时川的最爱,立刻满口答应,起身去布置棋桌。 温时川很快沉迷下棋,客厅的气氛恢复正常。 祁砚峥看了眼厨房,确定温澜没再哭,忙着端菜,才松口气。 饭菜都上桌后,林佩让大家先吃,她上楼陪赵蕙贞,换许既白下来吃饭。 十分钟过去了,没见许既白下来,温时川忍不住嘀咕。 “我给妈打个电话问问。”温澜起身去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林佩的号码。 一秒钟后,脸色煞白地看向餐厅,“爸···砚峥···蕙姨她····”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懂。 温澜顿时捂着嘴巴痛哭,不想吵醒朵朵刻意压着哭声。 温时川毕竟是个大男人,表达悲伤的方式是沉默。 赵蕙贞的后事由许既白一手操办,温澜以干女儿的身份参加葬礼。 葬礼结束后,温澜特意陪了父母两天。 他们跟赵蕙贞青年相识,是一辈子的朋友。 悲痛再所难免。 结束这一切后,温澜才有空帮严洁撮合跟江淮的好事。 先由祁砚峥给江淮打电话,告诉他相亲的时间地点。 温澜这边再告诉严洁。 相亲地点定在他们家澜园。 正文 第388章 遇到对的人不用追 理了发,原来稍长的头发理成寸头,一身黑色休闲装,整个人荷尔蒙爆棚。 有种正气凛然的气势。 严洁老远看到他进院子,秒变迷妹。 举起手机拍下来,又准备发朋友圈。 温澜拦住她,“忘了上次的教训了,江淮这种直男,要用尊重的方式追!” “哦,知道了。”严洁现在对媒婆温澜是言听计从,马上退出微信。 不过八卦的本质不改,“对了,当初你追祁总的时候是怎么尊重的,说来听听。” 温澜不语,转头看一旁抱朵朵的祁砚峥。 意思是你问他。 祁砚峥捏着女儿的小手回答严洁的问题,“她根本就没追过我,一开始就抱着跟我过两年,完成任务,然后离婚。对吧,老婆!” 温澜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当初她还真怎么这么想的。 “嗯?我知道你俩是闪婚,但完成什么任务?”严洁好奇地睁大眼睛,追着温澜打破砂锅问到底。 温澜提醒她,“忘了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了?我的故事以后讲给你听,先办正事!” “对哦!”严洁立刻整理一遍头发衣服。 利落的短发,衣服巧了,竟然也是黑色休闲装。 跟江淮那身还是真挺搭的。 相亲具体地点在外面客厅,中式客厅超大。 江淮已经坐下,腰杆笔直,等着老板亲自出面介绍的相亲对象。 温澜他们在客厅旁边的休息室。 跟客厅是通的,只用实木镂空玄关隔着。 “去吧,先给人道个歉!”温澜推了有点紧张的严洁一把。 站在祁砚峥身边看着客厅的进展。 江淮看到走出去的是严洁时,愣在原地。 “怎么这个表情,是我很失望吗?”严洁并没按照温澜叮嘱的,先给人道个歉,态度诚恳点。 而是大大咧咧坐到江淮对面,自顾自地拿起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吃。 她就是她,才不会低三下四当舔狗! 就算再喜欢,靠舔来的爱情,不要也罢。 江淮坐在原地剑眉微拧,语气很平静地跟严洁讲道理,“你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把合照发到朋友圈,这种做法欠妥。” “我没觉得哪儿不对,我喜欢你,我表达我的感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洁接过周婶送上来的茶,笑眯眯地说声谢谢。 一边喝茶一边吃水果,一边跟江淮搭话。 那个洒脱劲儿,连温澜都看呆了。 这姐妹是把相亲当成茶话会了。 不过说的也挺有道理。 我喜欢你,跟你喜欢喜欢我什么关系? “但是会让人觉得我跟你是男女朋友关系,造成误会。”江淮还在耐心解释。 一点没有平时工作中雷厉风行的架势。 想想每次遇险时,江淮都是祁砚峥身边的第一干将,有勇有谋。 现在面对不按套路来的严洁,肉眼可见的无奈。 “误会就误会呗,你要是不想人家误会,那咱俩就在一起试试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严洁喝完半杯茶,吃完一碟水果,舒服地靠在实木椅子上,拿出指甲剪挫指甲。 完全没把江淮当回事。 温澜懵了,低头附在祁砚峥耳边,把严洁的状态说了一遍。 “走了,他们俩没问题。” 祁砚峥听后没什么表情,一只手抱娃,一只手牵温澜离开休息室。 出来后,温澜急着问他,“你的意思是江淮会同意?” 祁砚峥把朵朵交给张姐,搂住温澜的腰往回卧室的廊檐走,“放心,你那个同事很聪明,江淮逃不掉。” “真的?” 温澜一脸的难以置信,停下来看着祁砚峥。 “那你信不信我?”祁砚峥转身站在她对面,双手搭在她肩上,宠溺地看着她。 “信。” 温澜毫无犹豫地点头。 出轨误会之后,温澜更加相信祁砚峥的人品。 当然,他的聪明和判断力,她一直都没怀疑过。 “这不就对了,不管他们,我们有正事要办!” 祁砚峥搂住温澜的腰,继续往卧室去。 温澜傻乎乎地问他,“什么正事?” 祁砚峥笑笑,等进卧室后,立刻把温澜抵在墙上,拿起她的手,要她帮忙解领带。 “还记得你有多久没尽过夫妻义务了?” 温澜这才想起来,还真是。 前几天先是赵蕙贞的后事,再又单独在宜兰小区陪了父母两天。 回来又上了几天班,每天都在加班。 算算,都快两周了。 两周,对需求旺盛的祁砚峥来说算得上很久。 平时除了生理期,他每天都不会让她闲着。 “但是现在是白天···”温澜手里捏着解下来的领带,小声嘟囔。 严洁跟江淮还在家里,大白天··· 不好。 祁砚峥根本没打算让她逃脱,单手解了西装纽扣,直接低头亲她。 “大白天怕什么,我睡我自己老婆,你睡你自己老公,谁敢有意见!” 好吧。 温澜松开手,领带掉在地上。 祁砚峥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热情点!” 温澜:“····” 都老夫老妻了,哪那么多热情。 可祁砚峥还跟结婚第一年一样,每次都很着急,热情似火。 整整一上午,温澜被困在卧室,与世隔绝。 直到中午,温澜躺在床上听严洁用语音炫耀自己的战绩。 原来,当她说出那句“你要不想误会,咱俩就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后,江淮竟然鬼使神差接了一句“那就试试”。 然后在严洁的要求下,把她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 那条官宣朋友圈不光没删,还又发了一遍。 温澜恭喜完严洁后,迫不及待追问已经在书桌前办公的祁砚峥。 “砚峥,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吧?” “嗯,很好啊。”祁砚峥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温澜半躺着,靠在枕头上,“你说江淮怎么这么好追?” 祁砚峥抬头看她一眼,笑了,“遇到对的人不用追,比如我,不用你追,自然会对你情有独钟!” 温澜捂脸笑。 “祁总是在怪我没追过你吗?” “嗯,有点,要不你试着追我一下,让我也体会一下?” 祁砚峥合上电脑,走到床边,弯腰用额头贴着温澜的额头。 温澜也逗她,“祁总还缺女人追吗?孟氏的孟总不都直接脱光钻你被窝了!” 祁砚峥抿着嘴唇皱眉,用食指勾住睡裙的吊带,往下拉,“我现在想看祁太太脱光钻我被窝,嗯?” 正文 第389章 女人也永远喜欢十八的 两个人抱在一块疯了一会儿,祁砚峥最终还是心疼温澜,什么都没做。 周末就这么浪费掉大半天。 温澜想出去陪会儿朵朵,但又实在懒得动,头枕在祁砚峥腿上,在窗户前晒太阳。 “砚峥,我想吃水果!” “好,我打电话让周婶送进来。” 温澜按住祁砚峥去拿手机的手,“床上那么乱,不好让人进来。” “那好,我出去拿!” 祁砚峥对老婆的旨意绝对没有异议,马上起身出去,临走前还特意拿了个枕头帮温澜枕好。 代替他的腿。 温澜舒舒服服地躺着喊,“我要吃草莓,还有橙子跟葡萄!” “知道了,老婆!” 祁砚峥身高腿长,说话间已经走到卧室门口。 开门出去忽然看到走廊一道人影快速闪过,没看清,但肯定是个女人。 祁砚峥对江淮的工作能力绝对放心,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进到澜园。 只可能是家里保姆。 看身形像是年轻女人,家里除了女主人温澜之外,就只有新来的保姆张颜。 平时张姐会帮周婶做家务,张颜就会负责照顾朵朵。 难道是朵朵出了什么事? 祁砚峥紧张女儿,跟了上去。 房子房间很多,走廊也就很长。 祁砚峥跟张颜之间隔了快十米,看着她进了间平常没人住的房间。 朵朵在里面? 祁砚峥跟过去后,敲了下门,里面没人答应。 他再敲,第三次没人应后,开口,“张颜,朵朵是不是在里面?” 仍旧没人应。 祁砚峥觉得不对劲,拧开房门进去。 房门对着个小的客厅,空无一人。 “朵朵。”祁砚峥环顾四周,走进里面的卧室。 一眼看到坐在床上的张颜,只穿了件材质很薄的吊带纱裙。 祁砚峥的脸色顿时冷下来,转身往门口走。 张颜开口,“祁总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没兴趣,把衣服穿起来。” 祁砚峥脚下停了一秒,马上又迈开腿。 “祁总还记不记得兰若?”张颜突然这么问。 祁砚峥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张颜站起来,走到祁砚峥面前,把一本日记本给他。 “你看完就知道。” “有话直说,我不看。”祁砚峥没接日记本,更没看张颜。 “那好,我打开读给你听。”张颜翻开日记本。 祁砚峥面露不悦,“我没兴趣听你读,你被开除了。” 说完大步走到门口。 “兰若把你当成这辈子唯一爱的男人,祁总,你难道就一点不怜惜她?” 祁砚峥转过身,盯着张颜,“你是她姐姐或者妹妹,对吧?处心积虑混进我家,穿成这样,想做什么?” 张颜十分惊讶地看着祁砚峥,喃声道,“你早就知道?” 祁砚峥没说话,表示默认。 那天看到张颜的第一眼,注意到她右手小拇指畸形,立刻猜到她应该是兰若的什么人。 再看她眉眼间依稀跟兰若有几分相似,定是姐妹无疑。 “既然猜到,为什么要放我进来?”张颜直勾勾瞪着祁砚峥。 眼里有不甘、愤怒、还有几分牵绊。 “不放你进来,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与其让你在外面不受控制,不如放到眼皮子底下。” 祁砚峥说的很淡定。 张颜苦笑一声,翻开日记本,一页一页的翻,“我姐姐从没喜欢过任何男人,你是她唯一深爱的男人,可也是害她最深的男人。她把对你爱和恨全都记在这本日记本里,生命最后那段时光,翻看日记,反复回味对你的爱,是她每天唯一做的事情。” 祁砚峥微微皱了下眉,“最后一段时光?” “是啊,我姐姐死了,病死的,死前还在叫你的名字。” 张颜冷眼看着祁砚峥,“我每天看着你对那个姓温的女人宠爱有加,就替我姐姐不值,她爱的男人心里一丁点位置都没给她。” “所以你混进我家,是想挑拨我跟我太太的夫妻关系,替你姐姐出气?” 祁砚峥面对眼前穿着香艳的张颜,毫无半点兴趣。 张颜惨然一笑,“可我已经失败了,从进门到现在,你连个正眼都没看过我。” “我爱我的妻子,也只会深爱她一个。” 祁砚峥拿出手机,拨通江淮的手机号码,简短地吩咐,“进来,第四个房间。” 打完电话后,祁砚峥看着张颜,“看在你哥哥的份上,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安稳生活,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开门,江淮已经过来,离门口几米远。 “祁砚峥,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你说不清!”张颜红着眼圈不甘道。 “你敢让她知道试试。” 祁砚峥撂下这句狠话,抬腿离开。 跟江淮擦肩而过时,冷声吩咐,“马上送她走。” “是,大少爷。” 几分钟后,祁砚峥端着果盘推开卧室门。 温澜听见声音,嗔怪,“怎么这么久?” “去看朵朵,耽误了一会儿。” 祁砚峥面色淡定地过来坐下,拿走枕头,重新把温澜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用银色水果叉喂她吃水果。 温澜张嘴含着草莓,坐起来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花园美景。 “老公,你说爱会消失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澜叉了颗葡萄喂给祁砚峥,“我怕再过几年我老了,身材走样,脸上有皱纹,你就不喜欢我了。不是说男人永远喜欢十八的。” 祁砚峥吃着葡萄,把她抱到腿上,很温柔地抱着她。 “那我老了,有皱纹了,不好看时,你还会喜欢我吗?” 温澜开了个玩笑,一本正经摇头,“那不行,我喜欢帅的,年轻的,身体强壮的!许你们男人八十找十八,不许我五十找二十?” “嗯?老婆,你说真的?” 祁砚峥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温澜憋住笑,认真点了点头,“那当然,我才不会喜欢一个又老又丑,还身体不好的老头!” 祁砚峥正要发作,温澜摸摸他下巴,把脸靠在他胸口。 很动情地说,“所以祁砚峥,你不许老,也不许不帅,更不能生病!不然我就不要你了,把你给外面那些十八岁的小姑娘们当提款机!” 正文 第390章 舒月好猛! 温澜隔着窗户玻璃看见张颜手上拉着个行李箱,走在江淮身后。 祁砚峥没把实情告诉她,省得徒增烦恼,“张颜辞职了,说家里有急事。” “啊?这么突然,之前没听她提起过。”温澜坐起来看着祁砚峥。 张颜从进澜园后,踏实勤快,话不多,照顾朵朵也很细心。 给温澜的印象特别好。 “刚才跟我说的,可能是突然状况,没办法提前预知。” 祁砚峥面不改色地解释。 温澜看着张颜走出院子,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唉!挺可惜,她人这么好。” 祁砚峥摸摸她头发,不动声色,“人性是会伪装的,短时间之内未必看得清。” 温澜敏感地回头看着他,“什么意思,是说张颜并不像表面看到那样?” 祁砚峥淡淡一笑摇头,“没有,就是随口一说。” 还是不让她在心里保留美好的一面。 小姑子祁舒月打语音电话报喜,“大嫂,严屿终于答应跟我吃饭啦!耶!” “上次不都吃过!”有什么好稀奇的! 温澜靠在祁砚峥身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跟小姑子聊天。 “那不一样,上次是因为你的原因,严屿不好意思拒绝,这次是纯粹为了我,嘿嘿,大嫂快恭喜我吧!” 祁舒月现在是相当亢奋。 “好吧,那恭喜你,祝你早点追到男神!”温澜才不要做扫兴的家人,情绪价值提供的足足的。 “哈哈,借大嫂吉言!对了,当年严屿是怎么追你的,说来听听!” 手机点的外放,祁砚峥听得清清楚楚。 温澜下意识抬头看祁砚峥的脸色,明显不想听这个话题。 “那个···不说这个。” “怎么不说,我要知道严屿喜欢什么样的方式,用同样的方式追他肯定管用!说吧大嫂!” 祁砚峥拿走手机,呵斥一声,“祁舒月,你想死吗?” 祁舒月:“····”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如鸡。 在他面前,问情敌是怎么追他老婆的。 罪该万死! 温澜默默拿回手机挂掉,趁起来去洗手间的工夫,偷偷打字回祁舒月。 温澜:【送花,每天堵单位门口,死缠烂打,你确定能做到?】 祁舒月:【呃····这么不要脸皮的?】 温澜:【这个方法不一定有用。】 祁舒月:【也是,不是也没追到你?】 温澜开了句玩笑:【那不一定,不是你大哥横插一杠闪婚,说不定我真被他追上了。】 祁舒月:【啊?大嫂,你不会还喜欢严屿吧,那完了,只要你眨眨眼,还有我什么事!】 温澜:【怎么会,我那是开玩笑的,加油吧,看好你俩!】 第二天从严洁那儿得到反馈,祁舒月竟然真的一比一复制,拿着鲜花站在博物馆堵严屿。 严洁的原话是:“我天!我未来弟媳妇儿这把稳了,送花,堵门,我弟最怕的!” 温澜没想到小姑子那样的千金大小姐竟然真舍得下面子。 真挺佩服她,能屈能伸,做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的劲儿。 后面整整一周,“闺蜜”群里每天都有祁舒月送花堵门追严屿的自拍。 配文称“攻略男神第XX天。” 姐妹几个都在打赌舒月能坚持多久。 严洁巴不得舒月成功,长公主下嫁,长脸的可是他们家。 历经一个月的疯狂追求后,严屿先认怂了,这一个月他不光成了单位红人,还在网上出名了。 大家给他跟祁舒月各自取了绰号。 “保安界一哥”和“送花姐”。 网友每天定时更新祁舒月堵门送花的全过程。 博物馆门口都成了主播们打卡的景点。 领导找严屿谈话,让他注意一下影响。 再然后,严屿不得不败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大小姐手下。 提出只要不再来这出,可以试试。 祁舒月全面胜利! 群里当天发了一整天的红包,温澜手最慢,抢的都够六位数。 严洁捧着手机坐对面办公桌一口一个财神奶奶的叫,收红包收脸都快笑烂了。 祁舒月小脑瓜够用,交往一个月后,提出要带严屿去见父母。 严屿起初坚决反对,八字还没一撇,见什么家长。 祁舒月当天故技重施,拿着更大束的花堵在博物馆门口。 没料到严屿这次来真的,火速辞掉博物馆的工作,躲在游戏公司。 祁舒月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主,经过三天打听,和严家叛徒严洁的私相授受。 第四天精准站在严屿公司门口,这次不光有花,还有横幅。 第一天严屿根本不在乎,反正这是私人地盘,不需要考虑影响。 第二天,第三天····半个月后,之前那个更新舒月堵博物馆的博主找过来,继续直播更新。 慢慢的,一堆主播找过来,公司前台被堵的水泄不通,比菜市扬都热闹。 员工都跟老板严屿抱怨太吵,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没办法,严屿决定找舒月谈判。 “先把人撤了,有事好商量。” “不商量,现在就给个明白话,去还是不去!” “下周。” “不行,就今天,不然面谈!” 严屿双手插兜,瞅着之前温柔乖巧的祁舒月,怀疑她被换了芯子。 又凶又强硬。 “咳,提醒你哈,法治社会,恋爱自由,不兴搞强迫那套!” 祁舒月淡淡点了下头,“好,那我等你主动答应。” 严屿刚以为她想通时,门口来的主播更多了。 三天后,祁舒月再次胜利,成功带着严屿回祁园。 温澜接到婆婆云香凝的电话,要她跟祁砚峥中午回去吃顿饭,见见未来妹夫! 接完电话,温澜不禁夸下小姑子,“舒月是真厉害,有这个本事,做什么都能成功!” 严洁上厕所回来,迫不及待提醒她,“快看群,舒月有两下子,这就搞定我弟了?” 温澜一边点开手机,看舒月在群里发的喜报,一边说道。 “是啊,刚才我婆婆让我们回去吃饭,用的是见见‘未来妹夫’,看来她很看好你弟!” “哈哈,那我也必须把好消息分享给我爸妈,不然显得我们严家多不懂礼貌似的!” 温澜懂了,“这是逼着你弟也带舒月回去见家长,很好!” 正文 第391章 姐弟之战 今天的午宴十分丰盛,云香凝亲自安排,家里保姆忙的不可开交。 温澜挽着祁砚峥的手臂,往会客厅走,小声跟他嘀咕,“看来妈对严屿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嘛!” “是怕她的宝贝女儿嫁不出去!”祁砚峥从进门开始就冷着张脸。 温澜推他一下,“怎么这个表情,好日子开心点!” 祁砚峥还是那张脸,情敌进自己家,开心的起来才怪。 走进会客厅,温澜发现跟祁砚峥一样表情的还有严屿。 小伙子今天打扮倒是十分正式,西装领带配皮鞋。 头发吹得一丝不乱,可就是那张脸,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 旁边祁舒月跟她形成鲜明的对比,气色红润,笑容灿烂,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别提多得意。 严屿一向桀骜不驯,没想到竟然被看似柔弱的祁舒月拿捏的死死死的。 温澜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暗自感叹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恭喜你啊,舒月!” 温澜过去坐下,笑着跟小姑子说话,是真心希望他们修成正果。 严屿虽然看着不靠谱,其实是个很正派的男孩子,上进、聪明,也够有责任感。 祁舒月嫁给他不亏。 “谢谢大嫂!”祁舒月俏皮地冲温澜眨眼,再次炫耀一下成果。 尽管在闺蜜群里已经炫耀过无数次了。 严屿生无可恋地瞅着温澜,“澜姐,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被逼的?” “哦,看不出来!”温澜故意装傻地摇摇头,快要笑出眼泪。 祁舒月连忙递给温澜一颗草莓,“就是,一看你就是自愿的!” “唉!”严屿靠在沙发上,无奈地张嘴接住祁舒月塞过来的水果。 一副被土匪抢来做压在夫人的既视感。 姑嫂俩是一伙的,边吃边聊,别提多开心。 祁砚峥则全程没开过口,垂着眼皮看手机。 祁遇顶着一头白发进来,身上的衣服款式也很特别。 “哈喽,大嫂!” 温澜嘴里包着颗草莓,连忙挥手回应。 祁遇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走到严屿右边坐下,“你是未来妹夫吧,你好,叫我二哥!” 手刚伸出去,祁舒月立刻怼回来,“你是想死吗,祁遇!” 他俩是龙凤胎,从小到大都在争谁是姐姐谁是哥哥。 “严屿别理他,他是我弟,得叫你姐夫!” 严屿本就憋屈,才没心情加入他们俩的战争,坐在他俩中间吃水果,看口水战。 嗐!原来不光是他跟他姐是这个相处模式。 天底下姐弟都这德性。 他俩争个没完,从出生只差一秒争到谁比谁生下来重二两。 祁砚峥抬起眼皮,只用了三个字结束骂战。 “滚出去!” 祁遇老实了,坐回去架起二郎腿,“大哥,你好像不高兴。” “不高兴也是因为你这身打扮恶心,是吧大哥!”祁舒月嫌弃地瞥祁遇的头发跟衣服,“穿的像白头发乞丐!” 祁砚峥早就看不顺眼祁遇的打扮,正巧舒月提起。 他拧紧眉头,用同样嫌弃的眼神瞅祁遇,“要讨饭出去讨,穿的什么东西!” “嘿!你们不懂吧,我这叫朋克风,时尚!” “切,我看像地府风,跟那白无常似的。” 温澜没想到祁舒月还挺幽默的,都是被严洁她们几个带的,再看祁遇,白头发,皮肤也挺白,一身黑色衣服,垂下去不少带子。 还真挺形象的。 温澜捂着嘴巴偷笑。 祁砚峥冷眼扫过沾沾自喜的祁遇,看都不想再看他那副打扮,起身出去抽烟。 他一走,像山里没了大王,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祁遇一会儿功夫就跟严屿勾肩搭背,祁舒月嗔怪他别带坏严屿。 温澜悠闲的吃水果喝茶,看他们三个的修罗扬。 混熟后,祁遇趁祁舒月去上洗手间的工夫,神神秘秘搞破坏。 “喂,哥们儿,看着你比我年轻啊,莫不是祁舒月老牛吃嫩草?” 严屿嘴里吃着草莓,挑眉瘪嘴,表示默认。 “那不行,你要是个男人···” 刚说到一半,祁舒月回来了,抓起沙发靠枕砸过去,“祁遇,你是真想死啊!” 背着她挑拨离间。 “我说错了?你一把年纪,老牛吃嫩草,好意思嘛你!”祁遇还嘴。 骂战继续。 祁舒月:“我才多大,怎么就老了,你敢说我老,就是在说大嫂也老,咱俩同岁!” 祁遇:“奔三十的女人,就是老,我就说了!” 祁舒月:“那好,我去告诉大哥,你说他老婆,看他同不同意!” 祁遇怂了,大哥是宠妻狂魔,祁家人尽皆知。 “大嫂跟你同岁,但人家有老公,有孩子,有事业,你拿什么跟大嫂比!” 温澜吐口气,服了这俩。 祁舒月不服,突然坐下,挽住正在捧着手机打游戏的严屿,傲娇地嘚瑟,“我有未婚夫,你呢,除了一身妖气,什么都没有!” “切,要不要我问问他!”祁遇从另外一边搂住严屿脖子,“哥们儿,你要是被逼的就眨眨眼!” 严屿正要眨眼睛,被祁舒月伸手捂住眼睛。 “好哇,祁舒月,你胆儿挺肥啊,学会强抢良家妇男!” “你放屁!” ··· 温澜也受不了了,起身出去找祁砚峥。 看来还是只生一个好,多了打架。 祁舒月站在花园抽烟,温澜过去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他腰上,抬头跟他吐槽,“他们又在吵架!” 祁砚峥抬手搂住她肩膀,扔了烟头,“别理他们。” 温澜歪着头看他,“祁总,跟我说说,为什么冷着脸?” “我不同意舒月跟严屿在一起!” 祁砚峥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带着赌气的语气说话。 温澜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趴在他肩膀上笑弯了腰。 “你可真小气,严屿是追过我,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他早就放下了!” 祁砚峥勾住她的下巴,不放心地问,“那你呢,还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 “没有!”温澜拿掉他的手,娇俏地白他一眼,“不要乱吃飞醋!” 祁砚峥突然笑了,冷了一中午的脸总算化了。 “对了,我想吃妈以前亲手做的泡菜,你去跟妈说!” 温澜推着祁砚峥往厨房方向走,最近嘴巴馋,总想吃点凉的酸的。 正文 第392章 不会有了吧? 温澜就不凑热闹,太热情某人会乱吃醋。 一大盘拌好的泡菜特意放在她面前。 只用埋头吃菜就好。 以前没觉得泡菜多好吃,现在突然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 祁砚峥在身边帮她夹了很多平时爱吃的鱼肉牛肉,可都没见她动。 “澜澜,腌制的食物不可多吃,多吃新鲜的蔬菜肉类。” 祁砚峥亲自动手撤掉半盘泡菜递给一旁的佣人。 温澜挑下眉毛,好吧,听他的,说的也有道理。 但看着碗里的肉,却总提不起胃口。 “大嫂,要喝点酒吗?”祁舒月晃晃手里酒杯,冲温澜做了个诱惑的表情。 “好啊,” 祁舒月做了个OK的手势,帮温澜倒酒。 祁砚峥突然开口阻拦,“澜澜不喝酒,给她倒果汁!” 温澜:“····” 祁舒月倒酒姿势僵住,看看温澜,再看看大哥祁砚峥。 权衡之后,决定听大王的。 这个家大哥才是大王。 “好嘞!给大嫂上杯鲜榨果汁!” 祁舒月丝滑地收起酒瓶酒杯,笑眯眯地吩咐佣人,还不忘说声谢谢。 人逢喜事精神爽。 佣人都觉得大小姐今天格外客气,还一直在笑。 温澜乖乖喝果汁,实在吃不下肉,但又觉得饿,凉凉的果汁正对她口味。 于是一口气喝掉两大杯。 不知道果汁跟泡在和在一起,胃是什么感受,反正她觉得挺舒服的。 下午来不及回去上班,只能让严洁帮忙请半天假。 温澜刚拿出手机,马上看到严洁的贴心服务。 【放心当大嫂哈,假给你请好了!】 这是有多希望她弟成为祁家的东床快婿! 既然这样,那就不急着往回赶。 午宴还没结束,祁遇目前已经跟严屿称兄道弟,正在商业互吹。 温澜吃不下了,想起来走走,跟祁砚峥打声招呼后,起身去了院子里。 祁家有专门的园丁打理花园的植物,所以一年四季都有花开,不乏好看的景致。 温澜顺手摘了朵月季,放在鼻尖闻,想起婆婆做的那些泡菜。 那么好吃,要是知道方法,可以回家自己做。 于是,温澜去了厨房,佣人们都在厨房旁边的小饭厅吃饭。 看到她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少夫人,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来请教一下那些泡菜的做法,妈这会儿在吃饭,所以来问问你们。” 温澜客气温和地跟每位佣人点头致意,这些人都是家里的老人。 婆婆的泡菜技术大概率是跟她们其中一位学的。 如她所料,马上就有位佣人指着另外一位年纪大点的佣人,“那您可找对人了,方姐做泡菜的技术都可以开店了,夫人就是她教的!” “太好了,方姐,可以教一下我吗?” 温澜一副求知若渴的语气,巴不得马上学会,今晚回去就试试。 趁早实现泡菜自由。 “当然可以,只要少夫人愿意听,其实很简单,先····” 方姐言简意赅地讲述腌制泡菜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温澜怕漏掉细节,特意录音。 听起来是挺简单的,材料也都好找。 请教完泡菜技术,出于礼节,她又回到餐桌上,等着午宴结束。 下午不用上班,回到澜园后,她便钻进厨房开始实操。 祁砚峥则到家就抱着女儿朵朵逛园子追那只大鹅。 那只乔迁之喜的大鹅现在成了朵朵的宠物,每天只要看到大鹅就很开心。 为了女儿的爱好,祁砚峥特意让人把之前做的象征性的水池扩大,让大鹅游起来更痛快。 周婶得知温澜要亲手做泡菜,忙着帮她准备材料,各种蔬菜整整齐齐摆出来。 张姐也过来帮忙,做到一半时,突然冒出一句,“太太,你不会是又有了吧?” “有什么了?”温澜顺嘴回回去。 突然,周婶像个石雕似地愣住,随后啪一下拍桌面。 吓得温澜跟张姐同时一激灵,都看着她。 等来她一声惊呼,“我怎么给忘了,上次少夫人怀朵朵时就特别爱吃泡菜,哎呀,肯定是又怀了!” 温澜懂了,张姐说的有,是有孩子。 “不会吧!”嘴里说着不会,脑子里想起当年怀多多时的感受跟现在还真是很像。 爱吃酸的,爱喝凉的,胃口不佳,但又觉得饿。 妈呀! 温澜一屁股坐下,托着下巴发呆,眼前全是祁舒月跟祁遇见面就掐的扬景。 上午才说孩子只生一个最好,下午就··· 想想确实风险很高,最近跟祁砚峥除了生理期,每天都没闲着。 措施嘛,也做,但他着急了就免了。 想着以她怀朵朵那么费劲的难孕体质,哪那么容易中招。 “我去告诉大少爷,他肯定高兴坏了!” 周婶第一个想到要去跟祁砚峥报喜,不愧是祁家的忠实粉丝。 温澜想要是她跟祁砚峥同时掉进河里,周婶肯定会义无反顾先救她的大少爷。 “唉···” “等一下”还没出口,周婶已经小跑出厨房 想先不跟祁砚峥讲,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个孩子。 算了,也有他一份“功劳”,没理由瞒他。 “太太,你是不是不想要二胎?”张姐手里在往玻璃容器里放蔬菜,猜到她的心思。 温澜也没打算瞒她,跟周婶张姐她们早就是亲人了。 “嗯,朵朵还小,我跟祁砚峥都忙,分不出太多精力兼顾两个孩子。” 张姐理解地点点头,“也是,虽然有阿姨保姆,但孩子最最需要的还是父母的陪伴。朵朵现在就特别黏先生,跟爸爸在一块时格外开心!” 温澜就是这么想的。 朵朵每天一看到祁砚峥进门,嘴里立刻开始呜呜啦啦说婴语,高兴的手舞足蹈。 可见孩子不会说话,但真的很渴望爸爸妈妈的陪伴。 现在只有朵朵,他们还能勉强照顾到,再来一个孩子,真的做不到陪伴。 “要不,一会儿听听先生的意见!” 张姐话音刚落,温澜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皮鞋敲打木质地板,带出有节奏的声响。 祁砚峥抱着朵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