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针》 第一章 深夜同行 深秋,晚上十一点左右,棟北的天气有些凉爽,微风吹着道路两旁的杨树沙沙作响,时不时有些枯黄的落叶,缓缓落下。 “阿嚏”老黄紧了紧衣服,摇摇晃晃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努力睁了睁眼睛,再三确认了路线,嘴里小声嘀咕着:“怪了,这是回家的路啊,我怎么还没到家” 老黄三十多岁,正值壮年,这个时候正是他最喜欢的季节,他头脑灵活,也够吃苦耐劳,今年刚借了钱买了台玉米收割机。 仗着平日人缘不错,善于交际,附近村落收割的活倒是让他揽了个七七八八,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是邻里乡亲的多数爱赊账,很多人家都要等卖了玉米,才肯结算工钱,于是他收割完毕,就要挨家挨户的上门结账。 今天他刚刚去邻村一户沾点亲戚的老乡家里结完账,耐不住主人热情,非要留他喝几杯,几杯烈酒下肚,老黄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高兴的情绪。 按照今年的形式,自己很快就可以把欠亲戚朋友的钱还完了,若是明年还如此顺利的话,自己也能给家里的婆娘添些金银,给自己添置一辆轿车了。 想到此,他心情格外愉悦,不由自主的就在杯觥交错中,喝了足足有一斤多,这才再老婆不断的电话催促中,起身告辞,往家中行去。 老黄的村子离他收账的村子也就三五里路,可以说十分的近,怕有酒局,他特意没骑摩托,毕竟平时步行有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不过这来时到是没觉得如何难走,返回的时候,老黄却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这条路,自己走了起码有二十多年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却不知道为何,今天感觉足足走了能有三十多分钟了,还是没到家,而且前方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两旁的杨树,却怎么也看不到前方自己村庄的灯光。 老黄虽说喝的有点多,但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他晃了晃头,努力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接着朝前走去。 农村不比城市,无论几点都有长明的路灯,十一点多通常大家都已经睡了,这乡间小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老黄深一脚浅一脚,完全是凭着记忆再走,耳边不断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让他觉得有些发冷。 俗话说二八月,乱穿衣,深秋的天儿说冷不冷,说热不热,老黄穿了个长袖,按理说在酒精的催化下,反而会感觉发热。 哪成想他现在却觉得越来越冷,走了一会,老黄再一次掏出了手机,琢磨着家里那母老虎怎么这么消停,半天没给他打电话了。 想着报个平安,却发现手机不知道怎么了,根本没信号,那屏幕右上角只有一个大大的x。 “该死!这破农村就是不行,平时都有信号的,这回到家指不定那母老虎怎么骂我呢,等我再努力奋斗二年,非得搬到城里去不可!“ 老黄嘟囔着,骂了一句,正准备接着往家走,却在这一抬头之间,发现前方不知道何时走过来两个身影。 这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了老黄眼前,离他也就十来米远,按理说这天色漆黑,老黄应该看不清楚。 但偏偏他就看清了,而且看的比白天还清楚。 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影看起来是一对母子,那女的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生的是肤白貌美,婀娜多姿,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 那皮肤,那身段,啧啧,老黄活了三十多年,都没见过谁家有这等好看的女人。 她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也是长的粉嫩水灵,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两个小酒窝,看着就招人稀罕。 “这是谁家的娘俩,怎的大半夜跑这来了,看着面生啊,应该不是附近村庄的!” 老黄有心上前问询,又觉得有些唐突,正在他张口欲言时,那妇人反倒先开了口。 “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哪里,我们娘俩要到上河村寻亲戚,哪成想手机没电了,人也迷了路,找不到路途了!”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说不出的魅力,回荡在这午夜乡村小道上,透着一丝丝诡异。 “啊!大妹子,这里应该是老树皮村和孙家围子中间,你要去的上河村得往西边走,估计能有三五里,很近了。” 碰见这好看的娘俩,老黄酒劲儿都醒了三分,他只觉得眼前的妇人,怎么那么好看,这得是多大福气的男人,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再想想自己家中那上下一边粗的母老虎,哎,这差距!这要是自己老婆,少活十年我也愿意啊。 那女子听完老黄所说,表情有些迷茫,似乎是没听明白怎么走,她望着老黄,口唇微张,欲言又止,仿佛想求老黄帮什么忙一样。 “妈妈!我怕,这里太黑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这时候那可爱的小姑娘拽了拽那女子的衣服,怯生生道。那女子望着孩子,仿佛下定了决心,转而对老黄开口求道: “这位大哥,你看我娘俩是外地的,对此地实在是不熟悉,这天儿又这么黑,你能不能送我俩一程”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您如果送我们到了地方,我愿意付您二百块作为报酬,您看这样可好?” “额…这个。。。好。。好吧!” 听完那女子所求,老黄却不知道怎的突然打了个哆嗦,感觉身体有些发冷,本来他是想拒绝的,毕竟家中那母老虎发起怒来,可不是好惹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荒野山村,人家一对母子确实也不容易,还迷了路,自己送一程,权当做好事儿了,何况人家不是说了么,也不让自己白送。 娘俩闻听老黄答应,喜上眉梢,那女子展颜一笑,拉着孩子的手,三两步就走到了老黄近前,笑盈盈道: “太好了,那就有劳这位大哥了,你真是个好人!安安,你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叔叔你人真好!”叫做安安的小姑娘,也不怕生,咧嘴甜甜一笑,冲着老黄感谢道。 随着这娘俩走上前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也飘进了老黄的鼻腔,这香味不知道是香水还是眼前这女人的体香,异常好闻。 那女人走上前,也不避讳,似乎是害怕黑暗,紧紧贴在了老黄身侧。随着她的贴近,那股好闻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不过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随着那女子的贴近,老黄也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他没有多想,只觉得那香味十分好闻,晕乎乎的,仿佛酒劲儿都被熏的上来了几分。 心说我老黄也有今天哈哈,看来今晚运气不错,这样漂亮的女子,离我这么近,却还是头一遭。 而这时候那小姑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开了女子的手,跑到了老黄另一边,拉住了老黄的大手。 “额,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莫不是冻的?”老黄只觉得这只小手异常的冰凉,可以说是毫无温度,仿佛冰块一样。 哎,看来我老黄今天还真是做了件好事,这娘俩黑灯瞎火的,又迷了路,看把这孩子手冻的,自己的儿子也就她这么大年纪,却没受过这等罪,想到此,他顿生怜爱之心。 把手紧了紧,攥着这小姑娘的手,带着这娘俩,凭着记忆,往上河村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惊魂未定 一边走,老黄一边自我安慰,心说老婆啊,你可不要怪我,我这绝对是做好事儿,顺便赚点外快,可不是看人家女子好看,有非份之想。 说来也怪,自从带上这娘俩之后,仿佛天都没那么黑了,老黄的视力也忽然变的好了起来,没走几步,他就发现了一条岔路,而这条岔路应该就是往上河村去的方向。 顺着这条岔路,一直走,应该最多三里路就能到达上河村,想来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三里路的确没有多远,甚至老黄都已经望见了远方零星的灯火,记忆中那里便是上河村所在。 一行三人,就这么朝着上河村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着,那女子还不断的跟老黄聊着天,倒也不觉得时间过的缓慢。 走了能有十分钟左右,那小姑娘却越走越慢,到最后彻底不走了,她拽着老黄的大手,怯生生对那女子道: “妈妈,还有多远啊,我实在走不动了!” “乖,安安,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要不你过来妈妈背你?” “不嘛不嘛,我不想让妈妈背,我想让这个叔叔背我!”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叔叔背呢,快过来,不然小心我打你!”那女子把脸一扳,转过身就要去抓安安。 “额,没事没事,不要打她,小孩子吗,走不动正常,来吧!叔叔背你!”老黄见状连忙表态,将那女子拦了下来。 不过他马上就有些后悔了,这安安看起来身材纤细,没有多少份量,哪成想这一爬到背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老黄只觉得这孩子异常的沉重,而且她刚一爬上来,自己尾椎骨处就感觉生出了一道寒气直冲后脑,整个后背都被刺激的冰凉,头发根都有些发炸。 老黄晃了晃脑袋,直当自己是喝多了的错觉,也没有细想,背着这安安,三个人又接着往前走,那远方上河村的灯火,也越来越近。 又走了一阵,老黄逐渐发觉不对劲儿了,他只感觉这孩子越来越凉,直冰的自己后背手臂都有些麻木。 甚至他感觉自己后颈处,那孩子呵出来的气息,都冰冷刺骨,导致自己头皮后脑都阵阵发麻。 这时候老黄的酒劲儿倒是真清醒了几分,他也琢磨开了,心说我不会碰到灵异事件了吧。 这娘俩到底是人是鬼,深更半夜走访亲戚?真的假的啊,细细想来似乎未必经得起推敲啊,难道我常走夜路撞鬼了? 眼下自己身旁这漂亮的女子其实是个鬼?自己背上的安安也是个鬼? 不想还好,越想越怕,老黄只觉得脚底板都往外冒寒气,头皮也是阵阵发麻,被酒精麻醉的脑子也连带着清醒了不少。 心说坏了,万一真是碰见鬼了,眼下我还真不能得罪这两位,不然这荒郊野外,想要害死我,那真是太容易了。 哎,但愿是我想多了,疑神疑鬼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看来我是喝多了,自己吓唬自己。 老黄正一边走一边低头琢磨呢,身旁女子却忽然开口道: “大哥,我们亲戚家到了,进来喝杯茶吧,这大晚上的,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嗯?老黄心说怎么这么快,抬眼观瞧,眼前可不真是出现了一座宅院,这院子不大,也就能有自己家院子一半大小。 院子中心有二处砖房,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大的能有三间,小的也就两间,老黄心中嘀咕,这是上河村哪家啊,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谁家的房子这么盖的,神经病啊,哪有高矮差这么多的道理,难道矮的那是仓房?储物用的? 听着女子邀请自己进去喝茶,老黄下意识的拒绝道:“不了,大妹子,既然你们到了,那我就回去了,我家中妻子还在等我!” “别的啊大哥,麻烦你这么长时间,岂有不进去喝杯热茶的道理,还有我答应您那二百块钱,也没带在身上,您随我进去取吧” “是啊叔叔,既然到了门口,您就进去陪我玩一会吧!” 老黄背上的安安说着话,使劲的搂了搂老黄的脖子,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 额,老黄本来对那二百块钱也没太大兴趣,可有可无,不过听那女子说要给,那也总比没有强,自己回家也能有个交代。 想到此,老黄背着安安继续朝那院中走去,这院子门口的大铁门,并没有上锁,就那么开着,似乎是在等着这娘俩一般。 三个人进了院子,又行了几步,进了那间大一点的房子,这刚一进门,老黄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都迷糊了起来。 眼睛也忽然看不清东西了,只依稀的觉得,这房间虽然灯火通明,但是却是空的,并没有那娘俩口中所说的亲属。 而在前面带路的那个女子,这时候正转过身诡异的笑着,一边笑一边一件件的脱着衣服,那曼妙的身姿,很快便若隐若现起来。 “大哥~我们娘俩可怜,孤苦无依,经常受人欺辱,不如你留下来,保护我们娘俩可好?”悦耳的声音此刻在老黄耳中充满了诱惑。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甚至下身都起了反应,他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留下来,保护她、得到她。 不过他恍惚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自己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儿,自己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我忘了什么呢?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对!我是老黄,我有妻子,我有儿子,对!我妻儿还在家中等我。 凭借着心中仅剩的一点清明,老黄大声拒绝道: “你这女子,怎的如此不知检点,你这样做,对的起你老公么,对的起你女儿么?!” “女儿?咯咯咯,你问问我女儿同意不?” 那女子一边吃吃笑着,一边朝老黄缓步走来。这时候老黄背上的安安,也阴恻恻的开口道: “叔叔,安安不想让你走,安安想让你留下来保护我们,你看我可爱不,我当你的女儿好么?!” 老黄闻听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自己背后哪还有那个可爱漂亮的安安,跟自己脸对脸的分明就是一具腐烂许久的尸体头颅。 这颗头颅上仅剩了几缕头发随意耸拉着,脸上黑漆漆仿佛被大火烧焦了一样,面颊上都漏出了点点白骨, 一只眼睛已经完全不见了,仅剩下了黑洞,另一只上面还挂着两条蠕动的蛆虫,鼻子处更是仅剩两个吓人的窟窿,丝毫没有半点皮肤。 那嘴唇也没有半点皮肉,脆生生的声音正是从那一开一合的两排白牙当中传出。这等恐怖的场景,登时将他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场便尿了出来。 第三章 神秘怪病 老黄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酒意完全醒了,直吓的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有心想把背后的安安拽下来,却发觉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而这时候,随着他吓的坐倒在地,眼前的美貌女子,也肉眼可见的变化了起来,很快就化成了和那安安差不多模样。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安安只剩一个眼睛,这女的却有两个,此刻正恶狠狠盯着老黄道: “好小子,你从还是不从,我们娘俩看上你了,是你的造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啊! 老黄还未等缓过劲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那安安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好似被火烧了一般,瞬间逃离了老黄背后,跑到了那恐怖女子身边。 而她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滋滋冒着白烟。 “该死,这小子竟然吓尿了,算你运气好,今天暂且饶你一命,不过!你是逃不掉的!” 那恐怖女子一脸嫌弃,恶狠狠的冲着老黄咆哮道,不过也不知道她是在顾忌什么,却没有立刻扑上来。 这时候随着老黄的尿液湿透了裤子,流到了屋里地面上,整个房间立刻升腾起了刺鼻的大量白烟,烟雾缭绕中,房子很快土崩瓦解,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那恐怖的母女二人,也一同消失不见。 再一看,眼前哪还有什么宅院,分明是一处乱葬岗,眼前只有一大一小紧挨着的两块坟墓,借着星光,老黄分明看到那墓碑上的照片,正是刚才自己答应送去亲戚家的母子。 “哎呀我地娘,真他娘的是撞鬼了!” 老黄强忍恐惧,手脚并用,拼命的爬了起来,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跑出了这个乱葬岗。 再辨明了方向,一路狂奔,直直往家中跑去,这一次倒是没有碰到什么妖魔鬼怪,老黄顺利的跑回了家中。 随后也不顾老婆的询问责骂,直接跳上炕头,拽过来两条大被,把自己一蒙,便打起哆嗦来。 这一路上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到了家中,他这才觉得浑身没一个地方不疼,酒劲儿早就醒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在那母老虎的责骂声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不打紧,是整整昏睡了二天二夜,期间无论他老婆怎么喊叫,也是全无动静。 而等老黄醒了后,却变的痴痴呆呆起来,嘴里不断的说着胡话,更发着高烧,什么也吃不下去。 眼看着这人就不断消瘦了下去,短短几天时间,已经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最后连坐都坐不起来了,只能躺在炕上,昏昏欲睡。 老黄的婆娘名叫玉兰,别看这玉兰平日里性子有些凶悍,总是责骂老黄,到了这个时候,也真有几分主见。 眼看着自家男人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她赶紧张罗着打电话叫了亲朋好友过来,马上将老黄拉到了县城医院。 哪成想到了医院一通检查下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人好好的,身体各项指标全都正常,根本没病。 除了几天没吃饭没喝水有点低血压、低血糖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事儿。 而本来还昏昏欲睡,胡言乱语的老黄,到了医院之后,反倒清醒了过来,竟然开口喊饿,一口气吃了两大盘饺子,还意犹未尽。 众人一看这没什么事儿了,就准备将老黄一家送回去,岂料刚出了医院门口,老黄哎呀一声,又突然昏迷了过去。 这时候老黄的二叔,站了出来,凝重开口道: “诸位,玉兰,我看我这大侄子得的这个怪病咱们不能忽视,这人本来好好的,哪有无缘无故这样的道理,我看是咱这县城的水平不行,咱们抓紧去市里瞧瞧吧” 老黄的双亲死的早,父辈的亲戚中就剩下了一个二叔,剩下的亲戚也都早早过世了,所以每逢老黄家中遇到什么大事小情,都会来寻求本家这位二叔的意见。 众人听了之后,议论纷纷,也都觉得二叔说的有理,于是马不停蹄,驱车将老黄又送到了市医院。 说来也怪,本来在车上还昏昏沉沉,胡言乱语的老黄,到了这市医院之后,又恢复了清醒,还一直嚷嚷自己没病,为何要来医院。 众人好说歹说,算是勉强将他安抚了下来,做完了各项检查,结果得出的结论跟县城医院大同小异,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这下众人都拿不定主意了,只好团团围住了主治大夫,七嘴八舌的问着: “大夫,我家男人到底得了什么怪病?”这人本来好好的,出去喝了一顿酒之后回来就昏昏欲睡,还一直发着高烧,胡言乱语的,您可要好好给瞧瞧!” “是啊是啊,我姐夫一直身体素质很好,感冒都很少有,这次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大夫您看我们还需要检查什么?” “刘医生,我这大侄子家里就他一个壮劳力,可不能出什么事儿啊,不然这扔下妻儿寡母如何是好啊” “。。。。。。。。。。。。。。。。。。。。。。。。。。。。。。。。。。。” 这刘医生被众人团团围住,吵吵嚷嚷的问询下,也搞的很是烦躁,按理说仪器的数据不可能错误。 这病人各项检查做下来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自己从医二十多年,还真是没有碰见过这么怪的病例。 难不成是精神类疾病?也不对啊,刚才自己明明亲自问询了病人,看这病人目光清明,说话很有条理,根本不像精神类疾病啊。 嗯?难不成是当年自己导师酒醉之后曾经跟自己谈起过的那种所谓的外病? 莫非世上真有此类怪病?以现有的医疗手段完全无法查明原因? 按说自己从医多年,多多少少也曾听过一些这类事件,以往自己都是嗤之以鼻,根本不信,不过这事到临头,自己经手之下,还真的无法查明病因。 哎,这样吧,我顺便跟他们提上一嘴,毕竟自己没有查明原因,就看患者自己选择了。想到这里,刘医生分开了人群,扯着玉兰到了旁边,示意其他人不要跟过来,随后小声开口道: “这位病人家属,您爱人目前的情况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根据你们所说,病人只要出了医院,就开始进入昏睡状态。” “这种病例,我的确是无能为力,那我现在给你二个建议,一是你们继续去往省城,到级别更高的医院接着检查。” “第二呢,你也许可以试着找一找民间的办法” 这话说出口之后,刘医生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按说自己救死扶伤,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无论怎么都不应该跟患者讲这样的话,不过看这病人家属各个都是一身庄稼打扮,想必家中也不是很富裕。 自己这样也算是在积德行善吧,毕竟到了省城,各项检查费用是远远比自己这里要高的多的。 “额,刘医生,我听您的,我啥也不懂,您建议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不,不!这事儿还是得你们家属自行商量,我不能替你们做这个决定!” 第四章 痰迷心窍 刘医生说完这一席话,也不多待,赶紧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也生怕被自己同事听见,这事儿传出去毕竟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丢下玉兰自己,她也是左右拿不定主意,这刘医生的话她听明白了,农村这样的外病她的确听说过不少,难道这次真的临到自己男人头上了? 想到这她也不敢耽搁,毕竟自家男人这情况,她是最清楚,这几天也把她吓坏了,这人要不吃不喝不就完了么。 于是她赶紧叫过来众人,低声商量起来,农村人多数信这个,大家商量了一会,也就做出了决定,准备把老黄拉回家,赶紧找个懂行的瞧个究竟。 出了医院,老黄毫无意外的忽然又昏睡了过去,众人这次没有耽搁,赶紧把老黄送回了家,这边一众亲朋好友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时间过的飞快,自打老黄出了院之后,一晃就过了四天,这四天期间来了足足有七八人。 附近十里八乡有点门道的人算是来了个遍,有那出马弟子、阴阳先生、信佛的、信道的、甚至信主的;都来给瞧过。 得出的结论更是五花八门,有的说老黄是被黄皮子迷了,有的说是老黄家的风水出了问题,有的说是祖坟不对,需要迁坟的。 更有说老黄是对先人不敬的,得罪了神佛的,也有说是被鬼怪上了身的。 玉兰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管谁来给出的什么办法,除了让老黄迁祖坟的,她没有答应,剩下的她是照单全收,做了个足。老黄也是被折腾了个够呛,各种不知名的符水丹药是没少灌。 可惜就是这病情,时好时坏,有的大师来了给看了之后,能有一会清醒,可更多的是全无效果。 眼看着老黄出事儿之后得有一周了,这人也被折磨的瘦了二圈,可偏偏还是没有太大的起色。 玉兰起了一嘴的火炮,整日愁眉不展,以泪洗面;眼下钱没少花,病还一直不好,这可如何是好。 照这样下去,老黄还能挺多久,万一他要不在了,剩下我们娘俩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而就在玉兰准备放弃寻找民间办法,去往省城医院接着看病的时候,这天下午,来了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是老黄表弟领来的,看起来十分的年轻,虽然留着八字胡外加山羊胡,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看起来顶多能有二十七八岁。 模样长的倒是挺俊朗,半长不短的头发也是梳理的一丝不苟,三七开斜着分了一条缝,向后背着。 身材不矮,足有一米八上下,不胖不瘦,体态适中,脸上还带了个蛤蟆款的太阳眼睛。 玉兰上下打量,心里犯了嘀咕,心说兄弟这是带来了个什么人,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这人能解决老黄的怪病么。 这边不等她说话,老黄的表弟似是看出了大嫂的不信任,他紧赶两步,开口介绍道: “嫂子,这位是灿烂直播的卜老师,卜老师是很厉害的中医,您不妨让他给我大哥瞧瞧!” “啊,不老师是吧,您快快请进,我家男人就在屋里炕上躺着呢,您给好好瞧瞧。” 玉兰虽然奇怪怎么还有姓不的,而且这么年轻居然还是个中医,不过眼下死马当活马医,就算看不好也不能怠慢了人家,毕竟人是表弟领来的。 可也不能丢了表弟的面子不是,何况自己已经决定明天起早就带老黄去省城瞧病,也不差这一天了。 “嗯!好的,这位大嫂,不用客气,叫我卜大夫就行,人在屋里是吧,我这就去瞧瞧。” 这年轻人,卜老师;随着玉兰的引领,就进了屋里,看到了炕上的老黄,老黄这几天折腾的已经没了人形,瘦的眼窝深陷,颧骨都突了出来,整个面色更是灰突突的,全无血色。 此刻正在炕上病恹恹躺着,身上还盖着两床大被,昏昏欲睡中嘴里不知道嘟囔些什么东西呢。 年轻人,卜老师,咳咳,其实他真的很讨厌别人称呼自己为卜老师,因为这听起来实在很像是“不老实”的意思。 不过姓氏乃父母所赐,这是半点没有更改的余地,说实话叫卜老师已经很不错了,叫他本名也没好听到哪去。 这卜老师本是中医世家,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居然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心泻,连起来就是“卜心泻”乍一听就是“不信邪” 总之自己这个倒霉的姓氏,怎么叫起来都是不好听,从小就被同学们调侃到大,他都已经习惯了。 卜心泻进了屋中,上下打量,通过玉兰和表弟的描述,他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说实话,这个怪病他也没把握。 他这次来纯属是好奇,因为他自幼学医,经常看到医书上有关于邪病,外病的说法,现实中却是一次没碰见过。 所以他在直播中,听到自己这个粉丝描述完老黄的情况,就动了心思,于是跟老黄的表弟一拍即合,今天就登门过来了。 他走上前摸了摸老黄的脉门,又撬开老黄的嘴巴看了看舌苔,说实话,卜心泻也没得出来什么有用的结论。 这脉象虽说虚弱无力,有些像是滑脉,但是也不应该导致人昏昏欲睡,胡言乱语啊,舌苔看起来白腻,综合脉象倒是有些类似痰迷心窍所导致。 不过痰迷心窍一般都是湿浊内留,久而化痰,或者情志不畅,郁郁寡欢,久而生痰引起的。从没听说过到医院之后还能自动痊愈,出了院门就复发的例子。 沉吟了片刻,卜心泻也没有做出结论,这究竟是不是痰迷心窍,看来还是得以针试之。 倘若是痰迷心窍导致的昏厥,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那我以水沟、内关二穴探之,应该会有奇效。 想到此,卜心泻没有耽误,马上转头对老黄的表弟和玉兰吩咐道: “兄弟,你快去你车里将我的针包拿出来,这位大嫂,我观你爱人应该是痰迷心窍所导致的,现在我要给他扎几针看看效果” 玉兰和老黄的表弟在一旁紧张的看了半天,闻听卜心泻似乎有办法,不由得心花怒放,尤其是玉兰,因为这些天来的人不是说鬼啊就是怪啊,还真没有一个说出病名的。 闻听卜心泻道出了病因,虽说自己听不懂,却也先信了几分,神情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 “不老师,您看出来了病因?那可真是太好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老黄,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咳咳,这个先不忙谈钱,我也只是初步判断,还不好下定结论,一会再说,一会再说!” 第五章 变故初生 这边两人说了没两句话的功夫,老黄的表弟已经取完针包,返了回来,卜心泻接过针包,打开之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拆开之后里面是一个个独立封装的针,现在大多数针灸针都不用反复消毒的了,一是麻烦,二是患者也忌讳。 所以卜心泻出门习惯性的带着两种针,普通的毫针就用一次性的,火针三棱针之类才用消毒的。 他打算先用毫针试试看看有无效果,不过就在他拿出泡好的酒精棉,擦完了老黄水沟穴,准备下针的时候。 变故突生,只见刚才还闭着眼睛嘴里不知道嘟囔些什么的老黄,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恶狠狠盯着卜心泻咆哮道: “你敢!黄口小儿,也敢来坏老娘的好事,速速退去,不然我饶不了你!” 这道声音尖锐刺耳,根本不似成年男子所发出,而是更像一个妙龄女子所发出。这时候再看老黄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而且眼球还有些上翻,明显能看到漏出的眼白。 看起来像没有聚焦一样,有些茫然,虽说正盯着卜心泻,但是看起来却又不像。他这副模样说不出的诡异,已经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类了。 “啊!哎呀,我的妈啊!” 老黄突然之间的变化,吓了三人一大跳,卜心泻离的最近,吓的他连连后退,只感觉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鼻尖手心立刻就见了汗。 眼下这个阵仗三个人是谁也没有见过,玉兰虽然膀大腰圆,体格不弱,可也吓的跟个鹌鹑一样,躲在了表弟的身后瑟瑟发抖。 老黄的表弟更是不堪,吓的他腿肚子都直哆嗦,不断的向后移动,似是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不过在这三个人惊慌失措的时候,老黄却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了,只喊出了那一句诡异至极的话,随后便又闭眼闭口,一声不吭了。 秋天屋子里本来很暖和,可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儿之后,三个人都莫名其妙的觉得一阵阵发冷,就好像屋里空调开到了最大档一样。 “卜,卜老师,,您看,,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莫不成我们家老黄真的被恶鬼上身了?” 最后还是玉兰率先打破了平静,战战兢兢的问道。 “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老子活这么大,头一次看到这么吓人的事儿,要不咱们跑吧。卜老师!” “额,我也没碰见过这种恐怖的事件,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病?我们再等等看!” 卜心泻还算镇定,毕竟他也听说过一些精神癫狂类疾病,有类似发狂的行为,不过他也在心里琢磨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我听到的那声音,绝对是个女子声音,绝不可能是这老黄所发出的。 难道爷爷以前说过的是真的?世间真有鬼怪妖邪之流?是常规手段难以解决的? 啊,对了,水沟也叫鬼宫,是十三针之中的首针,以往我一直以为这十三针是古人杜撰出来蒙人的呢。 现在看来难道确有其事?毕竟自己刚才又摸脉,又撬嘴看舌苔的时候,可是全无异状,只有自己拿出了针要扎的时候,才顿生变故。 印象中小时候爷爷倒是告诉过自己,这十三针尽量要避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万万不可轻易施为。 当年自己只当爷爷是怕自己针法不熟,扎的太深呢,伤及患者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哎,爷爷要是还在就好了,我就可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可惜自从奶奶过世之后,爷爷交代自己一句,说要去云游四海,之后便好几年不见了踪影,只是偶尔还给自己打几个电话。 这可如何是好,这针我是扎呢还是不扎呢?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卜心泻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玉兰紧张的出主意道: “卜老师,要不这样?我先去把屯子里的亲朋好友都喊过来壮胆?听人说鬼怪都怕人多,人多人气旺是不会好些?” “嗯,这样也好,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喊来吧!” 听着卜心泻答应下来,玉兰和表弟立刻急匆匆逃了出去,就把卜心泻自己仍在了屋里。 额,卜心泻苦笑了一声,四下观瞧,越看越是诡异,越待越是心惊,他总觉得这屋里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再不断的上下打量他。 后来他也干脆紧跟着出了屋子,来到了院中,等候玉兰他们喊人。 大家听说出了这等事儿,也都很是好奇,人多胆子状,很快便聚齐了足有二三十号人,纷纷来到了老黄院中。 这么一耽搁,天色都有些见黑了,进了屋中,开了灯,众人你瞅我,我瞅你,面面相觑,七嘴八舌的就议论开了。 “哎,你说这黄老弟莫不是真的糟了鬼?这阵子他家闹的沸沸扬扬的,各种大师可来了不少,这个小年轻莫不是骗子吧?” “这玩意说不好,老刘,这类事件有时候真的是没法解释,你忘了前些年隔壁村的翠花,不是也闹过这档子事儿么” “你们别叽叽喳喳了,既然人家来了,咱们就得信任人家,我看这小兄弟仪表堂堂,并不像坏人,大家安静一下” 为首的一个老者排开众人,出言道,这老者一身中山装,口袋里别了两支钢笔,金丝眼睛,大背头虽然有些花白,却梳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在这村中有些身份的人。 “葛村长来了,大家静静,别吵吵了,听葛村长的” 这葛村长看起来在村中的确有些威望,他发话之后,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好奇的盯着卜心泻瞧着。 心说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索性就看看这个小年轻有什么本事,各路大师都没看明白是什么病,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手段。 再说卜心泻,眼看着面前一群人都盯着自己,胆色倒也壮了几分,目前他是骑虎难下,硬上也得上了。 好在缓了这一会,他倒不是很害怕了,毕竟他平时就对各种灵异事件及其的感兴趣,不然也不能大老远来凑这个热闹。 何况在自己粉丝面前,也不能太过丢面子,不然传出去自己还怎么混直播圈。 打定主意,下定了决心,卜心泻又重新拆开一根新针,凑了上去,不过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刚才那吓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次他虽然心有准备,手却还是有些微微发抖,而就在他即将把针刺向老黄的时候,那恐怖的一幕又出现了。 第六章 雌雄莫辨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来的还要恐怖,在场的众人也都纷纷惊慌失措,一团大乱,更有那胆子小的,已经喊出了声音。 原来就在卜心泻马上扎到那“老黄”的时候,“老黄”忽然伸出了右手,紧紧抓住了卜心泻拿针的右手。 与此同时他上半身不断耸动,似乎是想翻身坐起,那双恐怖的、不聚焦的、露着下眼白的骇人双眼,也猛的重新睁开了。 “哥哥!你是坏人,你要跟我抢叔叔么?叔叔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咯咯咯!” 这次老黄的声音却又变了个声调,仿佛七八岁的女孩一般。 不过说实话,这反倒更吓人了,说男的尖着嗓子,模仿个女人声音,也还算靠谱,但是谁又见过大老爷们能发出小女孩声音的。 满屋子的人听了都觉得汗毛根发扎,打心底里发慌,就仿佛置身冷库一般。 事到如今,卜心泻眼见跑不掉,也是恶向胆边生,他连连挣了二下,发觉这老黄的手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索性都被抓住了胳膊,他也逃不掉了,倒不如拼了,想到此,他猛提了口气,学着影视剧中的场景大声呵斥道: “呔!何妖何鬼为祸,你因何缘由纠缠人身,岂不知人鬼殊途,你这样作恶多端,不怕天罚么?” 卜心泻舌绽春雷,正气凛然的一番话说出口,那“老黄”被震的一个失神,怯懦了半天,竟没说出话来。不过他手上的力道,可是丝毫未减,卜心泻连连发力,却依然挣脱不开。 于是他转头对着那群看傻了眼的乡亲喊道: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我按住他,这样我没法下针救人!” 乡里乡亲的,平日老黄对大家也都不错,跟老黄沾亲带故的亲戚们首先凑了上来,大家一拥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按腿的按腿,更有来掰手指的。 折腾了好一会,才总算将这“老黄”控制住了,而这“老黄”眼看众人扑了上来,似是极怒,也开始不断的拼命挣扎起来, 他面容都已经扭曲的不似人形,口中不断大声嘶吼道: “你们这帮坏蛋,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卜心泻在众人同心协力的帮助下,总算是挣脱了,这时候他再也不迟疑,看准机会,一针刺入了“老黄”水沟穴。 这一下发力极大,刺进去足有三分,按理说水沟穴没有什么肉,平日刺一到二分即可,不过眼下他心乱如麻,手底下也失了分寸,明显刺的更深了些。 针下传递出来的感觉,分明已经刺到了牙床上,这一下不打紧,随着这针刺进了皮肉,老黄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一声惨嚎。 身体瞬间发出了一股怪力,将众人全部掀飞了出去,而且借着这股劲儿,老黄竟然就以平躺的姿势直直立了起来。 为什么说立起来,因为卜心泻分明没看到老黄膝盖弯曲,可他就那么生生的弹跳了起来,直挺挺的立在炕上,浑身如同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而那根针,也还在“老黄”的人中上稳稳扎着,“老黄”好像伸手想去拔出来,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努力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老黄”目疵欲裂,牙齿咬的嘎嘣直响,似乎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他恶狠狠的盯着卜心泻,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吼道: “臭!小!子!你!坏!我!娘!俩!的!好!事,我!们!跟!你!没!完!,走!着!瞧!” 这一段话又变成了最初的女声,说的众人都是心底生寒,特别是卜心泻,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过自己目前是救人的大夫,怎么也要强装镇定。 于是他面色一正,色厉内茬的呵斥道: “呔!人鬼殊途,你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就不要怪我多管闲事,你走不走,不走我还要接着扎你!” “咯。。。咯。。。。咯!” “老黄”闻听忽然平静了下来,咯咯一阵怪笑,随后仰头便倒,摔在了炕上,昏迷了过去。 众人心有余悸,好半天都没敢凑上去,最后还是卜心泻壮着胆子,捞过来老黄的胳膊,摸了摸脉,这下他心底安定了。 “大家不要害怕,病人脉象虽然虚弱,但是没有大碍,应该很快便会醒过来” 这边卜心泻话音未落,众人将信将疑之际,那老黄已经悠悠醒转了过来,不过现在看起来却正常多了,看见眼前这么多人,他茫然道: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这是哪?我在哪呢?啊!我后脑怎么这么疼” 众人心说能不疼么,刚才你咣当一下就摔在了炕上,没摔傻都算不错了。 听着眼前的声音真是熟悉的老黄发出的声音,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来,嘘寒问暖,七嘴八舌向老黄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老黄听的也是暗自心惊,不过他的记忆却是不知道怎么混乱了,只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喝完酒好像是碰到了一对母女,往后的事儿竟然都记不清了。 只是觉得自己一直很困,一直在昏昏睡着,不断的做着一个怪梦。梦里自己好像确实偶遇了一对母女。 那女的极其的漂亮,那小女孩也是可爱伶俐,这女人对自己极尽温柔,那孩子也很是乖巧,她们一直想让自己跟她俩过日子。 而自己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毕竟自己是有妻儿的,不过架不住那母女死缠烂打,一来二去自己竟不知怎么搞的忘了自己尚有妻儿。 竟跟那母子同吃同住,待了足足有七八天,期间那女子更是极尽魅惑,不断的勾引老黄,而老黄也从一开始的推脱拒绝,到最后终于彻底沉沦了,每日都和那女子缠绵在一起。 原来自己还觉得这梦跟真的一样,自己过的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这经过众人一番分说,才明白了过来,看来自己是真的让鬼迷了。 不过梦里那些细节,他可没跟众人明说,其他人他倒不怕,不过要是说了跟那梦里女子缠绵,家里这位母老虎不得骂死自己么。 老黄清醒过来之后,顿觉饿的前胸贴肚皮,浑身上下更是酸疼无比,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过他还是挣扎着挪动身体,率先朝卜心泻感谢道: “多谢卜大夫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您务必留下来吃顿便饭。” “是啊,卜大夫,我们家老黄全靠你才清醒了过来,我这就去张罗饭菜,请您一定留下来喝点” 第七章 杯觥交错 “卜老师,您看?这都晚上了,您就留下来吃顿饭吧,不然我这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黄的表弟,卜心泻的粉丝,也在一旁跟着劝道。 “嗯,也罢,那我就留下来吃顿饭吧,不过不必忙活,有什么吃什么就好,正好我再给你们出个方子,回头照方抓药,给病人滋补一下身体” 卜心泻一看推脱不开,也就不再拒绝,索性就答应留下来吃饭,说实话这事儿他也是头一遭经历,现在小腿肚子还有些转筋,喝两杯稳定下心神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别看他刚才义正言辞,威风凛凛的,其实自家人知自家事儿,要是没有那么多乡里乡亲给他壮胆,搞不好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到现在他还觉得心有余悸,那老黄诡异的样子,一字一顿的威胁,仿佛还历历在目,如同一块大石一般压在了他的胸口。 不过事已至此,只好这样了,卜心泻又重新给老黄看了脉象、舌苔,发觉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久不进食,气血亏损的厉害。 于是刷刷刷开出了方子,交给玉兰,嘱咐她注意事项,吩咐她每天要按时喂老黄服药。 玉兰看到老黄好了,也是份外高兴,招呼着众人谁都不许走,都留下来吃饭喝酒庆祝。 众人也都没客气,都是一个屯的也没必要那么外道,何况今晚上确实都被吓了个够呛,喝两杯压压惊也挺好,再加上老黄痊愈,大家也都跟着高兴,确实值得庆祝。 人多好干活,来的女士们纷纷帮忙,洗菜的洗菜,杀鸡的杀鸡,眼看着老黄家里没有准备,缺肉少菜,有不少亲戚更回家取了不少食材。 大家很快便捯饬出了酒菜,整整放了三个大桌,不过这分桌落座的时候,到是出了点小乱子。 只因大伙眼看着卜心泻的确有两把刷子,是个奇人,都想来攀个交情,混个脸熟,于是纷纷想跟卜心泻同桌,争到后来,简直是互不相让。 吵的脸红脖子粗,就差没当场动起手来,最后还是村长发了话,按资排辈,由村长领头,带着老黄的表弟徐彪,以及剩下的年长辈高者陪着卜心泻一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仔细观瞧村长的分配,也确实算不上有多公正,有那年纪差不多的同辈分的,那就基本都是按实力分配。 所以到最后分到卜心泻这桌的,基本都是在屯子里家境比较富足,殷实者。 有幸分到卜心泻同桌的,都是暗自高兴,而没有分到的,也只好作罢,大家落座之后,这就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席间卜心泻无疑是成了最受欢迎的人,大家纷纷举杯敬酒,言语之间也都十分客气,跟刚来时候报以怀疑的态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人就是这样,大多都会以貌取人,而当某人展现出来大异常人的实力后,便会不自觉的心中敬仰,不敢轻看。、 这一顿酒宴吃的也是宾主尽欢,大家纷纷加了卜心泻威信,留了联系方式,说好以后有事一定找卜心泻帮忙,更会帮忙介绍患者云云。 而除了卜心泻之外,最受欢迎的就是老黄的表弟徐彪了,大家纷纷夸赞这小子有能耐,认识了卜心泻,老黄这才能得救。 徐彪本来在屯里就算混的十分好的,他也是来者不拒,杯来酒干,照单全收,直喝的是满面红光。 这一顿饭足足吃喝了二三个小时,眼看着天色已晚,卜心泻不得不开口道别,玉兰等人不断挽留,不过卜心泻平日也不喜欢在别人家住,于是连连推脱。 学医的一般都有些洁癖,倒不是自己多清高,就是住在别人家里会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玉兰眼见人家实在不想留,也就只好作罢,转身从里屋摸出来一个红包,塞给了卜心泻。 卜心泻倒是没有推脱,因为自己本身就是行医的,治病收费天经地义,不过他也没避讳,当场将红包拆开了,数了数,正好一千块。 这个数目不多不少,倒是可以接受,如果给的太多,他倒是要返还给人家,毕竟看着老黄一家,也不是特别富裕,自己没有必要收太多。 卜心泻看罢之后将钱揣了起来,又嘱咐玉兰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再众人相送下,上了徐彪的车。 来时是徐彪开的车,不过他现在喝酒了,所以又寻了个席间没喝酒会开车的,充当司机,由徐彪陪同着,开往市里。 卜心泻的家在大青市,离这老树皮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能有八十公里左右,现在村道一般修的也都不错,清一色的红砖路面,倒也不是十分难走,开车的话估计一个多小时便能到达。 这一路上卜心泻有心想静静,好好思量下今晚的事儿,以及那个鬼怪对自己的威胁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哪成想徐彪这小子跟打了鸡血是的,十分亢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断的问东问西,更见缝插针的溜须拍马。 搞的卜心泻头脑混乱,什么也没琢磨出来,好在这难熬的时间总算过去,眼看着就要到家了。 这徐彪还意犹未尽,说是没尽兴,非要请卜心泻唱歌接着喝,卜心泻现在哪还有这个心情,好说歹说了半天才算打消了徐彪的念头。 卜心泻的家在市里稍微偏一点的地段,说是家,其实是个一带三的商服,就是那种举架都差不多高的商铺。 被卜心泻租了下来之后,将一楼改成工作室诊所,二楼放置药材,三楼则作为卧室,商铺倒是挺大,加起来足有二三百平,不过每年的费用倒是很便宜。 只有五万块钱,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尤其是学中医的,卜心泻虽说祖传世家,又是知名的中医药大学毕业,但是根本没有太多患者。 没办法,中医这个行业,实在是太看脸了,很多患者不管你有没有医术,主要看你年龄大小,说白了头发胡子全白了,你就算医术不咋地,也有无数人相信。 相反年轻的,看病看的在好,人家也不信,来了之后简单攀谈几句,十个有八个会不选择相信。 所以自打毕业之后自己创业,卜心泻的日子也不算好过,只能说混个年吃年用,根本没什么余钱,更别提买房子了。 这世道早就不兴正式工作了,中医院也没有名额,进不去医院,他也只能自己开个小诊所维持生计。 卜心泻命苦,父母双亲在他十多岁时候就出车祸被撞死了,而肇事者也是个贫苦人家,东挪西借的钱买的农用车,平日是早出晚归卖菜,赚点辛苦钱。 出了这档子事儿之后,虽说应该赔偿不少钱,但是那家人却根本拿不出,卜心泻的爷爷奶奶心肠好,到最后实在于心不忍,也就没要什么赔偿。 打这以后,卜心泻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不过爷爷住在县城,消费水平偏低,他又是个医德高尚之人,遇到贫困者经常分文不取还倒贴。 所以也没有什么积蓄,更别说帮孙子买房了,而奶奶整日思念卜心泻的父母,没几年也郁郁寡欢,撒手人寰了。 第八章 诡异噩梦 只剩下爷爷卜秋棠,倒是心胸开阔,伤心归伤心,但还不至于一蹶不振,身体一直保持的不错,仗着爷爷供养,卜心泻才得以完成学业。 不过自从卜心泻毕业之后,他这不靠谱的爷爷丢下一句话便跑的没影子了: “大孙子,你如今长大了,爷爷要追求自己的梦想去了,我打算去云游四海,增进医术,著书立说,流芳百世去了” “我那老房子名字过到你名下了,你自行处理吧,有事儿你给爷爷打电话吧!” 想到爷爷卜心泻不由得苦笑连连,心说您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您唯一的孙子还没成家立业呢,您就跑了个无影踪。 开始还偶尔能打通电话,最近这几年干脆变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根本打不通,这真是愁死人了,六十多岁的人了,完全是个小孩心态。 有时候卜心泻都不得不羡慕爷爷的乐天派精神,他就没有那么洒脱,心态境界上比爷爷差远了。 到了家门口,屋里的小德牧照例兴奋的不行,连蹦带跳,直挠门玻璃,卜心泻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寂寞难耐,再加上从小就喜欢猫狗,于是养了一只小德牧,才刚刚五六个月大小。 正是顽皮捣蛋的时候,进了门,望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卜心泻不由得一阵苦笑,这狗哪都好,就是自己只要一出门,它就喜欢拆家,跟传说中的二哈差不多。 虽然买了个大笼子,但平时没患者时候卜心泻又舍不得总关着它,也只好自己承担苦果了。 照例开始扫地,拖地,清理狗狗的粪便,忙活了好半天,才算收拾完毕,不过让卜心泻奇怪的是,每当自己出门回来。 自己的小德牧“无忌”,一定是围着自己身前身后撒娇的,推都推不开,不知道怎的今天自从自己进了门,它就一直呆在角落。 耳朵还一直向后背着,好像犯了错误一样,一直偷偷瞄着自己,却没有上前卖萌。怪了,怪了,这个死狗子今天出奇了,竟然没来蹭我。 晚上架不住乡亲们热情,卜心泻着实没少喝,虽说他酒量不错,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他也没有多想,收拾完了就准备上三楼睡觉。 “无忌,走,上楼睡觉了,过来~过来~” 这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往常卜心泻一喊绝对颠颠的跟着自己上楼睡觉,每天晚上都得睡在自己床边才安心。 今天却怎么叫都没反应,就跟没听到一样,叫了几声,卜心泻索性不管它了,自己上了三楼,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在老树皮村吃完饭返回市里,已经很晚了,收拾完事之后已经十一点多了,卜心泻感觉很困了,不过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灵异事件,内心很是兴奋,又隐隐有些后怕,尤其是那老黄扭曲着威胁自己的面孔,回想起来,仍然好似在眼前一般。 该死,看来这类事件是真的有,古人诚不欺我,那些前辈医家书中描述的也都是真的,看来明天我真得好好研究下这方面的东西。 不然万一老黄身上那鬼类真找到自己报复,自己可毫无招架之力,事到如今,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要说后悔,卜心泻还真谈不上后悔,自己身为医者,收人钱财,替人看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再碰上这种事件,他一样会选择出手相助。 思前想后,卜心泻也没想出个什么头绪来对付那鬼怪的威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嗯?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场景好似一处村庄,自己正孤零零站在一处院落门口。 再往里瞧,发现院子中间有二处房屋,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怪了?这是谁家盖的房子,格局怎么这么奇怪。 卜心泻正琢磨呢,吱呀一声,院子当中那处大的房子门自里而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对儿母女,女的长发飘飘,扎着一束马尾,看年纪也就三十上下,面容姣好,很是漂亮。 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大小,穿了一身花衣服,扎着两个羊角辫,非常可爱, 她出了门,挣脱开母亲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院门口,一遍朝卜心泻招手,一边脆生生道: “哥哥~你是不是迷路了?进来陪我玩会啊~” “嗯?好啊,小妹妹你能告诉我这是哪么?” 卜心泻本来是拒绝的,心说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哪有心情陪你个小丫头玩。 不过听那小女孩说完话后,他竟迷迷糊糊的答应了,而且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越看那小女孩越是喜欢。 随着这小女孩进了屋后,竟发现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还冒着热气,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而这时候卜心泻竟好似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一点也不客气,依着那女子的邀请,坐下便准备吃喝一番。 他只觉得眼前的美食说不出的动人,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食物,那女子领着小丫头坐下之后,拿过白酒,先给卜心泻满了一杯,随后口中笑吟吟道: “先生既来之,则安之,眼下我们娘俩正好要开饭,您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啊,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说实话,我的确是有些饿了” 说着话卜心泻忽然感觉饿的受不了,那种感觉就好似三天没吃饭一样,肚子都跟着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而且他仿佛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拿过筷子,夹过来一个鸡腿便吃,嚯!这鸡腿怎么这么香,简直入口即化,骨头都是脆儿的。 香!太香了!管他身在何处呢,先吃了这一顿再说。 卜心泻甩开了腮帮,抡圆了筷子,这就边吃边喝起来。 而一边吃,那女子还一边不断与卜心泻聊着天,聊着聊着,吃着吃着,卜心泻忽然觉得对面的女子好像是自己老婆一样。 那可爱的小姑娘不正是自己的女儿么?对,是这样的,一定是的!我这是到家了,哪里是迷路了。 看来我一定是喝多了,竟然到了家门连老婆孩子都不认了哈哈。 吃到高兴处,卜心泻顺手揽过了那女子,哈哈大笑: “来媳妇儿,亲一个,这桌菜做的真好吃,老公明天给你买身新衣服穿。” 那女子也不避讳,欲拒还迎中,两个人越来越亲密起来。而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好似传来一阵阵狗叫。 第九章 八大神咒 声音由远及近,“汪汪!汪汪!”叫的声音越来越大。而随着狗儿的不断吠叫,卜心泻觉得整个房间都好似地震一般,跟着颤动了起来。 甚至那墙体之间都裂开了一道道裂缝,棚顶也不断沸沸扬扬往下落着灰尘。 这是谁家的狗儿?叫声怎么这么熟悉,卜心泻正琢磨呢,那狗儿竟然从开着的窗户窜了进来,落到了屋中,不断朝着三人咆哮。 啊!这狗?这狗怎么这么熟悉?是谁家的?我怎么好像见过一样。啊!这是我的狗,无忌!对,我是卜心泻,我这是在哪? 卜心泻认出了眼前的狗儿,可不正是自己家的无忌么,这一下可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回头看向了那母女,心说这两人是谁啊,我不认识啊。 啊!这是什么饭菜,我的天,我刚才吃的是什么?回头之间卜心泻余光看到那原本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那原本的红烧鲤鱼,哪里还有半点鲤鱼,那盘子里装的分明是一个个腐烂残缺的癞蛤蟆。而刚才自己吃了一半的烧鸡,哪里是什么烧鸡,分明是一盘蠕动着的蛆虫。 整个桌子上完全成了沼泽地,各种菜肴完全变成了苍蝇、老鼠、癞蛤蟆、蜈蚣、蛆虫、粪便、………….。 额,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袭上心头,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卜心泻张口就喷了出来,再一看他吐出来的食物残渣。 哪里是什么食物残渣,分明是一条条蜈蚣、一坨坨蛆虫……….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擦嘴呢,一抬头之间又被吓了个半死。 只见挨着自己而坐的美貌女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具腐烂尽半的残尸,身上是半点好肉没有。 仿佛被大火烧焦了一般,整个身体都黑漆漆泛着一层油光,甚至卜心泻仿佛都从她身上闻到了一层烧烤的诡异香气。 而那边原本可爱的小女孩儿也忽然间摸样大变,跟她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不,是比她妈妈还要可怕。 她妈妈还有两个眼睛,这小姑娘仅剩了一个儿,另一个还晃荡着吊在眼眶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啊!!!!!!!! 卜心泻忽的一下坐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觉刚才是在做梦,眼前没有什么恐怖女鬼,也没有什么蛆虫蜈蚣。 只有自己的小德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三楼,正在自己床边,不断的冲着自己汪汪叫着。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该死,这实在太恶心了,醒了过来的卜心泻依然觉得刚才梦中的场景十分清晰。 不自觉的恶心难忍,他赶紧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不过好在这次吐出来的倒是正常的食物残渣,没有梦里那般恐怖场景。 足足吐了十多分钟,卜心泻才觉得没那么恶心了,不过这梦做的,搞的他睡意全无,看了看表,才凌晨2点多,眼看着觉是没的睡了。 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稳了稳心神,索性不睡了,跑到一楼书柜,好一顿翻找,仗着他平时喜欢看书,倒是没少搜集玄学方面的书籍。 “嗯?这本灵符秘籍?不行,这玩意就算是真的自己短时间也练不成,茅山秘术?不行这个是真的假的都不好说!” “道门八大神咒!这个靠谱,起码是正统道教的东西,听说无论是正一,还是全真,早晚课都要诵读的,应该会有些效果吧!” 这个噩梦做的让卜心泻十分害怕,他总觉得梦里那母子俩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在加上今天刚被老黄身上的东西威胁完,晚上马上就做了个这么可怕的噩梦。这难道是巧合?可也太巧了吧,卜心泻隐隐觉得两件事儿似乎有些关联。 现在他哪里还有睡意,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他准备好好研究研究玄学的方法,万一老黄身上的东西真的来找自己报复,也好有些自保之力。 嗯?静心神咒,静口神咒?静身神咒?金光神咒?……………” 看着都不是很长,算了我索性全背下来吧,天知道究竟哪个好用。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咒语真的有用,本来这个噩梦做的,把卜心泻搞得毛骨悚然,甚至都觉得卫生间,厨房,二楼三楼,哪哪都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自己。 不过随着他不断高声颂念咒语,到真是觉得越来越心安,越来越平静下来。 一晚上的时光就在卜心泻郎朗的诵经声中过去了,第二天清晨,卜心泻顶着二个黑眼圈,结束了背诵经文。 还好,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总算是成功把这所谓的八大神咒全部背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最近生意不景气,没什么患者,卜心泻闲来无事儿也喜欢上了直播,毕竟这两年直播业算是蓬勃发展,男女老少闲下来时大多会选择看看,找找乐子。 卜心泻直播有二年了,虽然没赚什么钱,粉丝倒是也不少,足有二十几万,不过这些粉丝大多数也不怎么刷。 他也不会各种所谓的套路,说实话也抹不开那面子,他主要是答疑解难,帮粉丝们提供一些疾病上的建议,顺便赚两包烟钱。 虽然晚上没怎么睡觉,不过让昨晚上那个噩梦闹的,他也没什么困意,照例开了直播,有一搭无一搭的跟粉丝们聊着天。 大早上的人不多,多数都在上班,直播间也就几十人,卜心泻正打算关了直播出去吃个早饭的时候,徐彪进来了。 这货的i 叫“我老公”纯纯的调侃女主播的专业称呼,每次他送礼物卜心泻都不好意思点名感谢,这名字男主播读出来实在是有些尴尬。 “我老公”:“卜老师、卜老师、可算等到你了,我这早上刷了好半天直播了,才算看见您上线” “昨晚上的事儿太谢谢您了,连带我都倍儿有面子,您不知道,今天早上好几个长辈给我打电话夸我能耐来着” “您现在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了哈哈,以后我不看女主播了,就专门看您,下次如果还有类似这样的事儿,您务必带我开开眼界去!” 直播间的其他粉丝让徐彪一连串的话语,也给问出了好奇心,纷纷打听,结果这货一点不客气,添油加醋,硬是把卜心泻给夸成了卜半仙一般。 第十章 又生变故 这帮粉丝听了,一个个也是深信不疑,平日里大家都觉得卜心泻有能耐,基本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他,这下有了徐彪的佐证,更是倍加敬仰。 这小子算是带了好一波节奏,搞得直播间小礼物不断,比平时那是热闹多了,而徐彪今天也算出了血,一百二十块钱一个的小跑车。 连连给卜心泻刷了七八个,到最后搞得卜心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叫停,他才算罢休。 “我老公”:“卜老师,昨天晚上想请您去唱歌,您也没赏光,不如今天晚上我请您吃个便饭吧,您总不能再推脱了吧?” “额,吃饭就不必了吧,说实话昨晚上我也没睡好,现在还困着那!” “别介啊卜老师,你替我挣了面子,又把我大哥的怪病看好了,于情于理我得单请您一顿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我知道您店在哪,回头晚上我去接你啊” 说完这句话屏幕上“我老公”的头像就消失不见了,看来这小子是先斩后奏,根本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啊。 卜心泻苦笑连连,真是发愁,自己这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有心情跟他吃饭啊,不过人家刚刚给自己连续刷了七八台跑车,晚上要不去还真不好。 得,晚上说不得还真得去一趟了,顺便再问问他大哥老黄今天情况怎么样,身体有没好转。 打定了主意,卜心泻也就不在纠结,又播了能有二个小时,倦意上来了,出了店胡乱吃了点东西,回来便开始补觉。 这一觉睡的倒挺好,一点梦没做,卜心泻是被威信视频铃声叫醒的,原来是徐彪那小子,不断发视频,已经发了好几个了。 他没有卜心泻电话,也只能这样喊人了,起床之后洗漱一番,喂了狗,卜心泻出了门,发现徐彪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徐彪这小伙岁数不大,今年才二十五,家里有点小钱,他父亲颇有商业头脑,早早的就出了农村,一直做鸭货买卖,现在旗下连锁几十家,也算是有几百万资产,混的不错。 这小子仗着有老爸宠着,也根本没有什么上进心,随便花钱上了个三流野鸡大学,出来后就一直跟一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混日子。 平时多数是开着他爹给他买的奥滴q5瞎溜达,不务正业,最近又迷上了直播,经常给各种女主播刷礼物。 就是他这形象不太过关哈哈,多数属于见光死,钱是没少刷,一个女主播没泡到,原因无他,这小子整天吃吃喝喝,搞的体重直线飙升,一米七五的个头,足有一百九十斤开外。 那肚子喝的滚圆,甚至低头都看不到脚面,板寸头,小眼睛眯着,还学人家社会青年纹了两条大花臂,横竖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不过这小子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爱玩了些,卜心泻的店离他家不远,俩人见过几次,聊的倒也挺好,一来二去也算半个朋友。 今天这小子格外的热情,见到卜心泻之后,那叫一个嘘寒问暖,搞得卜心泻都有些错觉,不会这小子性取向出什么问题了吧?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驱车找了个挺大的饭店,二个人足足点了八道菜,徐彪这才算罢休,卜心泻连连拦阻,却根本劝说不动。 按徐彪的话说,这叫排面,请卜老师吃饭,必须得像个样子。 两人倒也不算陌生,这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席间徐彪更是变成了好奇宝宝,拉着卜心泻问东问西,就差跪地下磕头拜师了。 这顿饭也在徐彪的热情款待下,吃了足足有三个钟头,两人都没少喝,一人整了半斤白酒,又喝了五六个啤的。 好在两个人都算有酒量,倒也没喝多,眼看着都十点多了,卜心泻便有心告辞,准备回家遛遛狗休息。 不过就在这时候,却出了些插曲,原来是喝着喝着徐彪接了个电话,俩人离的近,卜心泻也听了个大概,他这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喂,老弟,你在哪呢,你大哥这又突然发病了,而且这次比上次厉害多了,简直是六亲不认,见人就撕咬,上手就打啊……” “啊?有这等事儿,嫂子你冷静冷静,先别忙着哭,我正好跟上次给大哥看病的卜老师在一起吃饭呢,我问问他” “是吗,那太好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看看你能不能再请上次的卜大夫过来一次” “嗯,嗯,行,你等会,先别挂,我问问卜老师” 徐彪这边放下电话,看向了卜心泻,不过卜心泻没等他说话呢,倒先开了口问道: “兄弟,是不是你大哥又犯病了?” “是啊,是啊,您看这怎么办?要不然您再跟我去一趟看看?” 望着徐彪殷切的目光,这拒绝的话卜心泻还真是说不出口。 哎!其实从心里说,卜心泻一万个不想去,他是对这灵异事件感兴趣,但是那是以前,是跟自己没关系的时候。 昨晚老黄身上那东西的威胁,依然如同诅咒一般萦绕在他脑海里没法忘怀,再加上昨晚做的那个诡异至极的怪梦。 要说卜心泻一点不害怕,那根本不可能,不过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今天人家又是送礼物又是请客吃饭。 这拒绝的话又哪里说的出口啊,没办法,卜心泻把心一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玩意要不解决彻底,估计自己也没有个安宁日子。 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这么难缠,莫不是昨天我针扎少了?才扎了一针的事儿?今天我多扎两针试试看? 出了这档子事儿,俩人也没心情接着吃喝了,徐彪抄起来电话,先是告诉玉兰不用害怕,多找几个人手帮忙,自己和卜老师随后就到。 紧接着又打电话找了个小兄弟来帮忙开车,徐彪这小子平日倒是仗义,人缘不错,电话打完能有十多分钟,人就到了。 三人结了账,先回了趟卜心泻家,带上工具,几个人这就出发了,直奔老树皮村,在车上这功夫,卜心泻也没闲着,打开了手机,开始温习八大神咒。备不住一会儿能用上呢,这可是说不准的事儿。 车子开的飞快,晚上也没什么车流,交通很是便利,三人很快便到了老黄家,大家下了车之后还未等进院呢,便听到里面闹哄哄,吵吵嚷嚷的。 夹杂着一些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儿,偶尔还传出一两声惨叫,以及尖利刺耳嘶吼咆哮着的女声。 开车的小老弟儿年纪不大,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本来听车上徐彪和卜心泻聊天还有些好奇,这等到了眼前,他却有些发毛了。 “那啥,徐哥,我就在车上等你们咋样,我就不进去了。。嘿嘿!” “擦,完犊子,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的,瞅你那小胆子,不如个女人大,行了,你就在车里待着吧,走卜老师,咱们进去” 第十一章 殃及池鱼 徐彪这胖子对卜心泻倒是客客气气,不过对他这个小弟儿就没那么客气了,很是打击嘲讽了他一波。 其实这小子胆子也没那么大,不过在自己小弟儿和偶像面前,装也要装一装,不然多没面子啊。 卜心泻没搭腔,望着越野车大灯照射下灯火通明的院子,他说不出的压抑,总感觉那屋中仿佛潜伏着一头恐怖巨兽,随时可能会扑出来淹没自己。 不过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卜心泻一边在心里默念静心神咒,一边亦步亦趋的跟着徐彪进了屋。 此时的屋里早已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东倒西歪,散落一地;连墙上挂的老式相框,都摔在了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那“老黄”此刻正瞪着通红且不聚焦的双眼,脖子上青筋都蹦起老高,努力的跟压住他的五个壮汉抗衡呢。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被五个壮汉死死的按在了炕上,挣扎不脱。再往地下瞅,屋里人很多,那天一起喝酒的村长也在,还有三五个卜心泻眼熟的人。 玉兰,还有老黄的儿子早已经吓的缩在了墙角不敢动弹,而在玉兰旁边正安抚玉兰的一个老太太引起了卜心泻的注意。 这老太太长的很和蔼,满脸的皱纹,却没有什么老年斑,面目很是慈祥,不知道怎么回事,卜心泻看到她就感觉特别的亲切。 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何而起,油然生出,尤其是那老太太听见动静,回头望向卜心泻的时候,更是让卜心泻心神震动。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仿佛看穿了所有世间百态,权力欲望,干净、纯粹的完全不像一个老年人应该拥有的。 卜心泻有些奇怪,心说这老太太是谁,这等场面你这个岁数还跟着凑什么热闹了,这万一给你磕着碰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呢,那“老黄”似是感应到了卜心泻的到来,直听他嗷的一声爆叫,也不知道从哪使出来的力气。 竟然瞬间将压住他的五个壮汉掀飞了出去,此刻他身手异常的敏捷,仿佛猴子一般,从炕上蹦起老高,直接飞扑向了卜心泻。 这一下来的突然,众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包括卜心泻,被这“老黄”扑了个正着,应声摔飞了出去。 这真是打哪来的打哪出去,卜心泻刚从门口进来,就又被撞飞了出去。 他只觉得此刻的老黄力大无穷,仿佛人形坦克一般,自己根本无力抵抗,就被撞飞了出去。 而那老黄还不算完,撞飞了卜心泻之后,竟就那么骑在卜心泻身上,双手如同铁钩一样,死死抓住卜心泻的肩膀,随后面容扭曲,张开大嘴,便咬向卜心泻咽喉。 哎呀我的妈,怕什么来什么,这要咬到我咽喉,我哪还有命在,说时迟那时快,生死关头,卜心泻也激发了潜力,在老黄堪堪咬到他咽喉的时候,伸出了右手胳膊,阻挡了下来。 “啊!疼死我了,你们快过来帮忙!” 这一口咬的卜心泻痛入心扉,鲜血登时就顺着老黄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众人这时候才纷纷反应了过来,抓胳膊的抓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掰嘴的掰嘴,废了好半天劲儿,竟然没能把老黄揪下来。 相反倒是卜心泻疼的不断惨叫,众人越拽老黄,那老黄咬的越紧,他都有一种错觉,在这么下去自己这块肉就得跟自己分家了。 正在这危急时刻,那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动了,她慢条斯理的分开人群,笑呵呵对老黄劝道: “差不多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做不怕天罚么?”说着话老太太走上前来,一探手,直接抓住了老黄左手中指。 紧跟着就听到十分清脆的骨骼错动声传出,“嘎嘣!啊~”老黄应声松开了嘴,面容扭曲,惨叫连连,似是极痛。 再一看老黄那根左手中指,已经被老太太掰的成了直角,这时候的老黄,也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了力气。 瞬间瘫软了下来,甚至连两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出,就软绵绵的像丢了骨头一样,趴在了卜心泻身上。 卜心泻心说我这个倒霉,来了一点忙没帮上,反倒先被咬了一口,现在居然还被老黄这壮汉以这个羞辱的姿势压在了身下,这人简直丢大了。 眼看着众人还大眼瞪小眼在那瞅呢,卜心泻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招呼大家帮忙拉开老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老黄抬了起来,放到了炕上。 这才团团围住卜心泻,看他伤的如何,望着胳膊上整齐无比还往外渗着血的两排大牙印儿,卜心泻也是欲哭无泪,还好虽然见了血,也只是被咬破了浅层皮肤,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玉兰赶紧打来了清水,卜心泻清洗完伤口,又拿出自己针包之中的酒精棉好好擦拭了一番,最后拿出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好在这些东西平日他都是一起放在针包里的,不然这个时间还真没地方弄去。 玉兰也是一脸的歉意,连连道歉,毕竟这伤口是自己家男人咬的,人家大夫刚进门,就被咬了这么大个伤口,这换做谁能心安啊。 好在卜心泻厚道,也没怎么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出了这事儿,只当自认倒霉了。处理完了伤口,卜心泻就想上前给老黄把把脉,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老黄附近呢,老黄反倒先醒了,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屋里的众人。 “村长,卜大夫………你们大家怎么都在我家,难道我又犯了怪病了?” 众人没等说话呢,玉兰先扑了上去,哭哭啼啼的连连捶打老黄。 “你这个死鬼,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你非要拿菜刀砍死我们娘俩,还给了我两个大嘴巴” “你看看你给我打的?现在还肿着呢,这大半夜的你说你抽什么风啊,你看看你给人家卜大夫咬的,哎,造孽啊,咱们老黄家到底得罪了什么恶鬼,为何要如此苦苦纠缠你!” 玉兰情绪十分激动,自打老黄得了这个怪病之后,她是一天儿安稳觉也没睡过,忙前忙后,又担惊又受怕,家里家外的,确实把她折腾了够呛。 第十二章 夜梦鬼交 就昨天卜心泻给扎完针老黄消停了,她算是睡了个好觉,结果今天就突然又发作了,这日子可什么时候算个头啊。 “大侄女,你别哭了,来,你闪在一旁,我有些话想问问你家男人!” 说着话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安抚玉兰道。 这老太太是谁玉兰还真不知道,她是随着村长来的,也是刚进门,看到自己在角落躲着,进屋就过来安抚了自己两句,紧接着卜心泻等人也脚前脚后到了。 村长这时候说话了,他觉得很有必要隆重介绍一下这位老太太,不然随便来个老太太就问东问西,算怎么回事儿啊。 “咳咳,大侄女,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的表妹,你家的事儿原本我跟她提过,她也同意过来看看,不过你家老黄昨天不是被卜大夫治好了么,我也就没再提。 哪成想我这表妹说想她老姐姐了,正好顺便过来看看我那贱内,听说你家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儿,这不就跟我过来瞧瞧了么” “你们可别小看了人家,这位老太太住在市里,是有名的出马大仙,大家给送了个绰号叫做:“鬼婆婆”,最是擅长看这些鬼怪癔病” 啊,原来如此,难怪这老太太有两把刷子,没看到怎么作势,就掰了下老黄的手指头,就把那发狂的老黄制的服服帖帖。 看来人的名,树的影,人家市里来的就是不一样,小卜大夫就挺厉害,这老太太更是有两把刷子,附近十里八村的那些二五仔可没人家这本事。 众人听了之后心中纷纷升起佩服之意,玉兰也赶紧从老黄身上起来,给鬼婆婆让开了空间。 老黄在炕上也听了个明白,知道人家是来帮自己治病的,心中登时存了几分感激之情,客气的开口道: “大娘,您有什么话想问的,请说,我一定如实回答,这些天我虽然浑浑噩噩,啥也记不住,但是昨天也听我老婆说了,我这怪病还真是严重,就请您多费心了。” “那好,小伙子,你把你发病那天的事儿,原原本本说给我听,记住,不要有所隐瞒,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啊,我记得那天下午我忙完了活计,准备去隔壁村收账,去到了老刘家里的时候,非留我吃饭,我就多喝了几杯………………………” 老黄一五一十把那天的经过又重新说了一遍,包括自己遇到那对儿母女,送他们回家,谁料后来发现那母女其实是鬼等等。 屋里众人有的听老黄说过,有的则没听过,包括卜心泻也都知道的不是很全面,直把大家听了个毛骨悚然,心说这老黄也够倒霉的,看来还真是撞了鬼了。 “不对,小伙子,你是不是还有所隐瞒,这些天你虽然昏睡不起,是不是噩梦连连?我想你应该还能记住梦里都发生什么了吧?” 鬼婆婆听完之后,眉头紧皱,她认为老黄并没有说实话,于是又开口追问道。 “额,这个…哎,算了,我就实话说吧,我确实能记住梦里发生了什么,是这么回事儿………………” 老黄闻听鬼婆婆追问,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他怯懦了片刻,把心一横,心说我还是说了吧,母老虎生气归生气,总比自己丢了性命的好。 于是他索性豁出去了,把这几天的梦境详细的描述了一遍,包括在梦里跟那母女每日同吃同住,同房而睡,而梦里俨然自己就成了那女子的丈夫,那孩子的父亲等等。 这段儿描述虽然说的不是特别详尽,可也把大伙乐了个够呛,心说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感情这是上演了现实版的人鬼情未了啊,跟人家母女过日子去了啊。 有那跟老黄辈分差不多的,也笑嘻嘻的开起了玩笑,直呼老黄你这厮好手段,女鬼都能下的去手哈哈。 卜心泻在一旁听了,也是连连琢磨,哦,原来还有这一说,这难道就是古医书里记载的夜梦与鬼交?往常自己完全不相信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有这事儿。 看来这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往常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井底之蛙了。 再说鬼婆婆,听完了老黄的描述之后,却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话,好半天才长长叹了口气: “哎~这事儿难办了小伙子,依我看你碰到的这对儿母女乃是横死冤魂,这是看上你了,想拉你过去给那孩子当爹呢” “虽然现实中你没有被蒙蔽,算是保持了几分清明,跑回了家中,但是已经被那两个鬼伤了阳气,种下了印记” “她俩这才能一路尾随你回了家中,而后上了你身,将你灵魂拉入了梦境,偏偏你在梦中没有把持住自己,与那女子有了肌肤之亲” “这事儿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倘若尚且没有行周公之礼到还好办,现在生米煮成了熟饭,人家是跟定你了” “也算是你小子平日没干过坏事,福大命大造化大,本来夜梦与鬼交七日之内没有干扰的话,你七天水米不打牙,饿都要饿死你了” “好在我听我那姐夫说,你们中途去了二趟医院,那医院最是正气凛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暂时压制住邪气,才容你得闲吃了点东西” “之后这小卜大夫初生牛犊不怕虎,又给你下了针,这才短时间内驱散了这两个恶鬼,不过这事儿还远远没有完结” “那两个鬼也不知道如何横死,简直是怨气冲天,本来倒也未必能强行控制你躯体,但是她已经拉你入梦境好几天了,小卜大夫来的倒也及时,不然昨天她应该就可以控制你躯体行动了” “因为你的阳气被她这些天消磨的所剩无几了,而且既然有了夫妻之实,这气息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相合,所以她才有这等威力,能强行捆住你七窍,行动如常人一般无二” “事已至此,我看这两个鬼类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这事儿难办啊,难办!” 鬼婆婆说完这一番话,哎声叹气,连连摇头,似乎是很棘手,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啊!那这可怎么办啊,我家老黄难道没救了?非要和那鬼女人过日子去了么?我求求你了大娘,您救救他,无论花费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第十三章 执迷不悟 听完鬼婆婆这番话,老黄是吓的面如土色,在场众人也都听了个心有余悸,玉兰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连对鬼婆婆恳求。 眼看着鬼婆婆没有做声,玉兰竟当着众人的面,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情追究老黄跟那女鬼睡觉的事儿了,还是自家男人的命更重要一些。 毕竟平日就算在怎么看自家男人不顺眼,那也是孩子的爹,自己的老公,家中的顶梁柱;想到此她更是悲从中来,弯下腰就想给鬼婆婆磕头,同时嘴里更是带着哭腔,哀求不断。 “大娘,您法力高强,您一定要救救我丈夫,小卜大夫,您医者仁心,您也帮着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我家老黄啊!” 刚想给鬼婆婆磕头呢,玉兰又看见了站在鬼婆婆身侧的卜心泻,她以膝带脚,连连爬动,便想给两人一起磕头。 老黄的儿子,也就七八岁,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刚才老黄发狂时候就被吓的哇哇直哭,现在看到自己娘跪在地上,以泪洗面,他也跑了过来抱住了妈妈,放声大哭。 玉兰一边拉着儿子,一边还想让他也给两人磕头,“来儿子,快给奶奶磕头,给这位的叔叔磕头,你爸爸全靠他们救命那,快求求他们救救你爸爸” 这等场面,哎,让在场的众人看了心里都十分不好受,卜心泻和鬼婆婆也是于心不忍,心中那难受劲儿就甭提了,赶忙上前搀扶这母子二人,想让她俩起来说话。 玉兰这时候展现出来了刚烈的一面,竟然死活不起来,看样子若是鬼婆婆和卜心泻不答应的话,她就要一直跪在地上不起来。 “哎!罢了罢了!老身年纪大了,本不该插手这等大事儿,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中邪,撞客,哪成想这事儿这么复杂” “不过既然让我碰到了,也算跟我有缘,老身就担了这因果,尽力试试看了,不过成与不成,你们可不能埋怨于我” 鬼婆婆终究心肠软,见不得这个场景,玉兰母子又是下跪,又是不断的痛哭流涕,实在是让她看不下去,答应了下来。 玉兰听完这才喜出望外,擦了把眼泪,抹了抹鼻涕,拉着孩子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旁,等着鬼婆婆吩咐。 既然答应了下来,鬼婆婆也不耽误时间,心里盘算了一阵,立刻就吩咐了下去。 “大侄女,你家里可有祭祀用的纸钱用品?可有香?插香用的鼎炉?速速给我找来,越多越好。” “啊,倒是有一些之前祭拜先人剩下的纸钱,不过没有香,也没有香炉,这可怎么办是好” 玉兰正一筹莫展之际,之前来帮忙的众人连忙开了口,以村长为首,大家纷纷出言道: “大侄女,我家里还有一些,别担心大伙凑凑,应该能够用” “对,嫂子,我家里有香,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拿来。” “是啊,大妹子,我想起来了,我家里仓房里好像有不用的香炉,我去给你找找” “………………………………………………………………”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大伙也没有耽误,有纸的出纸,有香的出香,很快就将东西凑齐了,之后按照鬼婆婆的要求,将纸钱全部摆放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环形。 最后鬼婆婆亲自动手,先是要来了老黄贴身穿着的一件背心儿,铺在了圆圈中心,紧接着把那小小的铜制香炉端端正正摆放在了老黄的背心儿上。 随后抽出几根香,点燃开来,先是面向四方遥遥拜了三拜,紧接着喃喃开口道: “出马弟子尹素梅,今天接了人家委托,想来居中调和一二,如今我奉上黄金万两、纸钱若干,以示敬意,还望胭粉仙子网开一面,放过这老黄一家” 鬼婆婆声音不大,不过卜心泻离的近,特意想去听听她说些什么,有心之下,倒是让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本来就对这类灵异事件十分有兴趣,这回自己亲自碰上了,那还不抓紧时间吸收知识,毕竟那“老黄”身上的东西,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自己刚一进门,就被狠咬了一口,现在胳膊还火辣辣的疼呢,哪能不多留个心眼。 离的稍远一些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多数只是听了个只言片语。 鬼婆婆说完话,找了个打火机,谢绝其他人的帮忙,弯下腰自己亲自去点火,咔吧,咔吧,咔吧。 打火机连连响了三次,竟然没有出火头,也不知道是风大,还是怎么回事儿,鬼婆婆眉头紧锁,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随后她又用左手拢着,接着去点,这次火苗倒是着了,但是很快就被风吹灭了,卜心泻见状连忙凑了上来,伸出双手去帮忙挡风。 这次打着火之后,倒是没什么风了,不过点着了之后,那小火苗忽闪了几下,竟凭空熄灭了。 院子里的众人哪里见过这等怪事儿,哪有火点不着纸钱的道理,难道真是今夜风大?可这也没什么风啊,于是众人团团围了上来,利用身体去挡那可能存在的微风。 鬼婆婆面色越发的难看,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接着去点,这次小火苗倒是没灭,顽强的蜿蜒着点燃了整个纸钱堆。 在众人的注视下,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滚滚的热浪,化作一道道暖流,似乎驱散了大伙心中的阴霾。 不过这火没着几分钟,便出了怪事儿,按说纸钱围成了圆圈,这烟雾应该四散飘飞才是,哪成想那烟雾竟然不四散。 而是仿佛中心香炉处存在一种莫名的引力一般,全部缠绕着围着那香炉,形成了一股粗大的盘旋着的桶状烟雾。 大伙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这等事儿,你瞅我,我瞅你,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齐齐看向了鬼婆婆。 “哎!何必呢,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不肯善罢甘休,那老身只好奉陪到底了”鬼婆婆望着烟雾,颇有些无奈道。 卜心泻听了个真切,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看来这事儿还真不算完,这东西要不肯妥协的话,那自己也随时都有危险啊,这可怎么办是好。 第十四章 模棱两可 烧完了纸钱,鬼婆婆遣散了无关的村民,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来一个小香囊,递给了玉兰道: “大侄女,这个香囊里面封的是一张护身符,你且给你家男人带上,记住,这段时间不可行房、不可吃肉、不可杀生、还有这个香囊千万别被水侵了” “我这段时间暂时不走,就住在你们村长家,你们这边万一有什么动静,随时给我打电话!你们放心,这事儿既然我老太太揽下了,就一定会尽力而为,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别太上火” “那个,,我之前给你们开的方子,别忘了吃…..” 卜心泻没话找话,趁着鬼婆婆说完话的空挡,插了句嘴。他现在处境很尴尬,这次前来非但没帮上忙,自己还受伤了,而且眼瞅着这事儿不算完,有心向鬼婆婆请教,又不知从何开口。 鬼婆婆冷不丁听到卜心泻说话,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紧跟着盯着卜心泻,上下打量了足足有二三分钟。 卜心泻满心欢喜,本以为这老太太总算注意到我了,不然我白忙前忙后献殷勤了哈哈,结果鬼婆婆这一开口,卜心泻就高兴不起来了。 “额,小伙子,你的命理,太怪异了,老太太我看不出来,本打算也给你一些法器护身,结果方才我背后的老仙家连连摆手,示意我不要多管闲事” “总之,你最近是有劫难,但是应该命不当绝,相反观你面相,虽然黑气萦绕,似有血光之灾,但山根处却有一条隐藏的红光,直透明堂,可见你自有贵人相助,不必多虑。” “咱们娘俩相遇也算有缘,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有啥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还有你那伤口…哎算了,有人不让我说” 卜心泻心里郁闷的简直想打人,心说你这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而且确实也算是菩萨心肠,从帮那老黄一家就看的出来。 这怎么的到了我这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了,您说的都是些什么啊,看似挺有道理,仔细一听一点用没有啊。 啥叫我的命理怪异…..我在怪异我不也是个人么,看不出来就说看不出来的呗,居然还说我怪异。 还有啥叫不必多虑啊,我这都黑气萦绕,血光之灾了我都,山根是哪啊,还有一条红光,哪里来的什么红光。 您不想帮我就说不想帮我的呗,还有人不让说,这人是谁啊,这院子里现在除了您在说话根本没有人讲话啊,也没人堵你嘴不让你说啊。 贵人就更不靠谱了,自己认识的人中就没有一个是所谓的大师,要说有点能耐的人还真有,爷爷倒是挺有能耐的。 小时候记忆中爷爷好像还真能看这种外病,不过每次他看这种病的时候都不让我旁观,我原本都以为爷爷是老神棍,忽悠人时候不想让我看到,坏了长辈的威严呢。 难不成我这所谓的贵人是爷爷?可爷爷都失联好几年了,要不是他身体硬朗,一点毛病没有,偶尔隔几个月还给自己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自己都没准寻思爷爷已经没了呢。 思前想后,完全是毫无头绪,本来是想让鬼婆婆帮忙解决老黄身上的东西对自己的威胁呢,这一看人家把话都堵死了,也没法接着往下问了。 卜心泻心里郁闷,嘴上却不得不客气的道谢,毕竟人家的确算是指点自己了,虽然跟没指点一样,但是也得谢谢,这是做人的礼数。 玉兰听完了之后,转身进了屋,片刻之后又拿出来二个红包,厚的那个递给了鬼婆婆,稍薄一点的递给了卜心泻。 鬼婆婆也没客套,接过红包就揣进了怀里,收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不过卜心泻这边就不行了,自己这次来根本没帮上什么忙,这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人家红包呢。 这不像昨天,自己给行了针,开了方子,算是出了诊,收些诊费属于正常,今天可绝对不行,这是他做人原则问题。 卜心泻这边连连推脱,玉兰还频频硬塞,嘴里更是不断劝说道: “卜大夫,虽说您这次来没帮上什么忙,不过毕竟大半夜的折腾您来一趟,而且我们家老黄发病还撞倒了您,更把您胳膊都给咬出了血,这点小小意思,请你务必收下!”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这次来一没看病,二没下针,三没开药,怎能平白无故收人钱财,你收回去,收回去,胳膊这点伤,不打紧” 俩人撕吧了半天,都是互不相让,一个非要给,一个非得不要,最后还是鬼婆婆发了话 “小伙子,你拿着吧,这事儿还不算完,估计你还得倒霉一阵子,这钱你拿的应该” 卜心泻一听差点没气乐了,心说这老太太人瞅着挺慈祥,就是这嘴咋这么不会说话呢,哪有当面说人家要倒霉一阵子的。 哎,不过看这架势我要一点不拿,那玉兰还真是不罢休啊,算了算了,最后卜心泻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从那红包里抽出了一张,算作胳膊的医药费,再多的却是绝对不肯拿了,玉兰又相让了一会,眼看着卜心泻铁了心,也只好作罢。 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不提老黄和玉兰如何担惊受怕,惴惴不安,以及鬼婆婆接下来究竟有什么化解之法。 单说卜心泻,拖着受伤的胳膊上了徐彪的车,一路上这徐彪倒是兴奋的不行,一会问东一会问西的,期间更一直夸那鬼婆婆厉害,有机会一定要找她算算桃花运云云。 卜心泻哪有心情陪他唠些没用的,胳膊处传来的一阵阵刺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这事儿不算完啊,而且那鬼婆婆所谓的血光之灾,劫难,等等无不像乌云压顶一般笼罩在他心头。 现在也只好期盼那鬼婆婆真的法力通天,能赶在那东西报复自己之前,将她制服了。 到家之后照例拿出来狗粮喂了喂狗,“无忌”今天倒是没什么异常,向平时一样围着自己上蹿下跳的,很是活泼。 这多少安慰了下卜心泻忐忑不安的心情,也许那东西今天被鬼婆婆激怒了,成功转移了仇恨,暂时不来找我了。 躺在床上,卜心泻翻了翻电话本,给爷爷拨了过去,他几乎每隔一周左右便要打一次爷爷那熟悉的号码。 卜心泻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对爷爷的感情自然是深厚无比,爷爷最近一直没消息,要说他不担心,那是假的。 不过担心也没办法,总不能去报警说人口失踪吧,再说前几个月爷爷还给自己打过电话的。 哎,要是能联系上爷爷就好了,爷爷应该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用在这么担惊受怕的了,看来以后我真得多多结识一些类似鬼婆婆这样的奇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啊。 睡前照例背诵了几遍八大神咒,这咒语别的功效不知道如何,安眠的作用倒是挺好,背着背着,卜心泻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心泻,心泻,醒醒,醒醒!” 第十五章 自掘祖坟 “嗯?谁啊” 睡梦中卜心泻忽然听到一阵急促且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睡眼惺忪中,他眯着眼睛一瞅,立刻困意全无,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在这?你啥时候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店的地址?” 卜心泻激动的嘴都哆嗦了,眼前床边站着一个老头,一身唐装,花白的头发,清一色向后背着,留着一缕银色的山羊胡,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一双慈祥的眼睛炯炯有神,正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居然真的是爷爷,自己莫非是在做梦?爷爷怎么忽然来到自己床边了?这不可能啊,没道理啊,自己刚才给爷爷打电话还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呢。 这么一会的功夫爷爷居然就来到了自己床边?这肯定是做梦,就在卜心泻想给自己一个嘴巴试试看会不会醒来的时候,卜心泻的爷爷卜秋堂面色一正,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表情 “心泻,看这里,仔细听我说话,爷爷的时间不多了,爷爷推算出来你最近可能会有劫难,要嘱咐你几句” “你明天抓紧时间去你奶奶的坟前,去挖,在坟头前开挖,靠近棺材的地方,爷爷埋了一些东西,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这事儿你必须得干,别有什么不孝的心思,这事儿是我让你干的,你奶奶生气让她来找我” “你也不用担心爷爷,爷爷没死,好着呢,爷爷在办一件大事儿,等我办完了,自会找你,你记住,以后能不管的闲事儿尽量别管,爷爷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啊?卜心泻听的是稀里糊涂,目瞪口呆,心说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啊,爷爷难道是疯了?居然让我去挖奶奶的坟,这岂是孝子贤孙应该干的事儿? 再说你这是什么老伴儿啊,居然往自己老婆的坟里埋东西?学人家藏宝藏么? 不过还没未等他开口质疑呢,卜秋堂的身影居然开始快速的消散,很快的就在卜心泻眼前消失不见,只余留下一句话语,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记住了,一定要去………………………………………” “爷,爷爷,你把话说明白了啊,爷爷!!!!!!” 卜心泻着急的大喊,忽然之间他只觉得整个房间都破碎了开来,眼睛再一睁,发现自己的小德牧无忌,正在床边冲自己吠叫呢。 啊?爷爷哪去了?我刚才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吧?而且居然一点没忘,清晰的记住了爷爷说的每一句话。 卜心泻赶紧爬了起来穿上鞋子,从三楼跑到了一楼,再一看,一楼的电动卷帘门好好的关着,爷爷是不可能从外面进来的。 看来这真的是一个梦境了,不过这梦做的也太诡异真实了吧,难道爷爷死了?给自己托梦了?是啊,活人怎么能托梦呢?打电话不就好了么? 还是爷爷被困在哪了?手机没信号?所以给我拖个梦?不能啊,难道爷爷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还会传说中的入梦之法?我怎么压根没听他提起过呢。 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害怕,卜心泻隐隐觉的,爷爷可能真的是出事儿了,怕不是真的过世了吧? 他赶紧掏出了电话,对着爷爷的号码连续拨打了七八次,无一例外,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该死的电子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行,我要冷静,爷爷身体一向健康硬朗,百病没有,何况前几个月还给我打过电话的,不可能突然无缘无故人就没了,除非出了车祸意外,或者碰见了歹人。 而且爷爷刚才在梦里明确的告诉自己,他没死,好着呢?莫不是怕我往这方面去想?对,也有可能,可能爷爷真的是个隐士高人也说不准。 这两天老黄的事儿闹的卜心泻的世界观都完全改变了,按照以前他绝对不可能相信爷爷会给人托梦这个神技。 不过见识了鬼上身,神奇的鬼婆婆等等,让他对这些神奇的事儿已经深信不疑,现在要想确定这梦是真的假的,看来还真得去挖奶奶的坟? “......................................” 想到这卜心泻就一阵阵无语,哪有自己掘自己家祖坟的道理,这事儿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没办法,刚才的梦做的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爷爷的每一句话自己都完全记得住,经历过昨晚恐怖的噩梦,卜心泻对这古怪的梦境也莫名其妙的选择了半信半疑。 看来事情真假,也只好明天亲自去验证了.一夜无话,打定主意之后的卜心泻接着睡觉,这次倒是没做什么稀奇古怪的噩梦。 第二天清晨起来,洗漱完毕。带上无忌,驱车先去了趟殡葬用品店,买了一些纸钱、金元宝之类的物品,之后便直接驱车朝着老家青木县而去。 卜心泻虽然没什么积蓄,不过现在没车出个门,出个诊什么的也实在是不方便,于是花了几万块,贷款首付了一辆国产su。 这车名叫盖世g八,名字起的倒是挺霸道,车型不小,底盘也不低,比较适合走一些县道,乡道什么的。 胜在不贵,综合性价比挺高,全下来也就十五万左右,每个月还个二三千块,卜心泻还是能抗的住的。 这车他买了能有二年,跑了大概三万多公里,正是性能比较好的时候,走起来县城稍微有些坑挖的道路,也是毫不费力。 青木县跟大青市离的不近,足有一百五十多公里,跟老黄家的那个丘虚县还是两个方向,比去往丘虚县要远很多。 虽说有高速,但是收费也不便宜,卜心泻平日都是走国道,能节省一些过路费。 一路上没什么变故,卜心泻带着狗儿,也不觉得寂寞,花费了三个小时左右,终于在中午到达了青木县。 早上出来的急,卜心泻也没吃早饭,此刻觉得有些饥肠辘辘,找了家饭馆,把狗栓在了车轱辘上,进去点了盘西蓝花炒肉,一碗大米饭,就着一叠小咸菜,吃的倒也十分畅快。 吃了饭,给狗喂了狗粮和水,又带着它溜了溜,解决了大小便。之后找了家五金店,买了一把尖头铁锹,扔在后备箱,继续往前走。 卜心泻奶奶的坟墓没在公墓,而是葬在了据说是卜心泻家族的祖坟之中,那祖坟坐落在一处草甸子中,离青木县大约还有六十多公里。 这一段道路就难走的多了,多数都是坑坑洼洼的红砖铺的乡道,车速根本提不起来,晃晃荡荡中,足足跑了接近二个小时才到达卜心泻家的祖坟。 看了看表,这才发现已经下午三点多接近四点了,把狗接着栓在车咕噜上,卜心泻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搬着祭祀用品。 第十六章 三件宝物 草甸子上车开不进去,各种坑洼太多,他只好来来回回多搬几趟了,好在离路边不是很远,也就五百米左右,倒也不觉得如何吃力。 这片坟地很大,不只是卜心泻一家祖坟所在,据说一开始只有卜心泻祖上葬在了这里,不过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觉得这里风水不错,也都葬在了这附近。 到了如今,这片区域足足能有几百处坟墓了,好在地处偏僻,周围全是野草甸子,棟北这样的乱葬岗很多,地广人稀,只要没有妨碍了其他人,一般就没什么人来管。 卜心泻对这里很是熟悉,每年他都要来几次,他的父母卜超、林英莲;也是葬在了宗族祖坟中。 虽然每年都要来上几次,但是到了父母坟头,还是觉得心情压抑,思念之情难以克制。 卜心泻稳了稳心神,先是找到辈份最高的祖宗卜英烈的坟头,先是点燃了三根香,鞠了三个躬,插在了坟头前,随后屈膝下跪,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口中喃喃道: “祖宗在上,后辈子孙卜心泻给您磕头了,希望您在天英灵,能保护子孙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这是卜心泻家的规矩,无论祭拜哪位先人,只要到了祖坟,便必须得先祭拜辈分最长的老祖宗,以示孝心。 祭拜完了老祖宗,卜心泻又来到了跟爷爷同辈的大爷爷卜秋明、二爷爷卜秋理、三奶奶卜秀英的坟前,按照辈分大小,一一给上了香,礼敬了纸钱。 卜心泻的爷爷在同辈中排行最小,大哥卜秋明足足比他大了二十多岁,而最小的三奶奶也比他大了十八岁。 卜心泻听爷爷曾说过,家族最初也是中原人士,不过来棟北的比较早,大约一百多年前便过来了,往后便一直在这边开枝散叶。 不过卜家虽说世代行医,却仿佛受了不知名的诅咒一般,人丁始终不够兴旺,到了卜心泻爷爷的这一辈儿,更是少的可怜。 听说只有大爷爷卜秋明有一独子,名叫卜天,算是卜心泻的大爷,不过卜心泻是没有见过,听说很多年前便独自去南方打拼了,尔后便一直没什么消息。 剩下的二爷爷卜秋理和三奶奶卜秀英听爷爷说好像是单身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成家。 而卜心泻的父亲也早早过世了,等于说上一辈儿只有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卜天,如果自己这个没见过面的大爷还活着,应该也没比爷爷小几岁,也有五十多了。 祭拜完了爷爷辈,卜心泻先是跳过了奶奶的坟前,直接来到了再往下一点的父母坟前,望着墓碑上慈祥的父母照片,往日的音容仍然好似历历在目。 卜心泻眼角含泪,恭恭敬敬上了香,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没有说话,眼角含泪烧完了纸钱,点了根烟,抽完了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看了看表,发觉这一顿忙活下来足有1个多小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不能在耽搁时间了,卜心泻也终于下定决心,拎着铁锹来到了奶奶的坟前。 额,望着奶奶墓碑上的照片,卜心泻出奇的伤心不起来了,按说他对奶奶的感情丝毫不比对父母的差。 因为自己从12岁起便是爷爷奶奶一直在照顾着的,爷爷比较忙,可以说小时候的自己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也不为过。 不过今天自己即将要干的事儿,实在是闹心啊,这哪有自己孙子掘自己奶奶祖坟的道理,不过要是不挖,昨天梦里爷爷说的话到现在都清晰无比,万一要是真的呢? 是挖,还是不挖?卜心泻内心无比纠结,这事儿实在是太操蛋了一些,也不知道爷爷是抽什么风,哪有藏东西往自己老婆坟里藏的道理? 哎,立在奶奶坟前,接连抽了三根烟的卜心泻,终于下定了决心,挖!反正爷爷不是说了么,只是靠近棺材,还不是藏在棺材里。 要是藏在棺材里,那自己死活是不能动手了,毕竟这事儿实在有违天理,有违人伦,有违良心啊。 开挖之前卜心泻给奶奶先上了香,又烧了好一堆纸钱,最后连连磕了9个响头,嘴里更一直喃喃的乞求原谅。 “奶奶啊,这事儿真不怪我啊,是爷爷让我干的,我不干不行,必须让我干,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孙子,要怪就怪你老头子啊……………………..” 絮絮叨叨墨迹了老半天,卜心泻终于决定了,开挖!照着奶奶的坟头处,爷爷所说的那个位置,挖了能有五分钟,还根本没看到棺材的时候,铁锹下面便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啊?看来还真有东西,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既然爷爷梦里说的话变成了现实,那看来爷爷真的没事,没有死,太好了! 虽说他对爷爷没死为什么有能力进入自己的梦有些狐疑,不过爷爷只要平安无事那就太好了,其他事情以后见到了爷爷,再问他便是。 卜心泻小心翼翼用铁锹轻拨了几下那异物上面的浮土,那东西便显现了出来,原来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 只不过这木头盒子虽然雕刻的精美,却有些腐烂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上面布满了虫蛀的小坑洞。 天!看着眼前这个破盒子,卜心泻心里就直犯嘀咕,心说我地爷啊,你藏东西不能用个金属的藏么。 居然用个木头盒子,您老心是有多大啊,这盒子看起来材质一般,这都腐蚀成这样了,里面的东西还能完好么。 怕什么还就来什么,当卜心泻用手把那盒子抠出来之后,吹掉上面的浮土,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还没看清里面是啥东西呢,就被吓了一跳。 原来那盒子一打开,从里面四散涌出来一群小虫子,吓的卜心泻哎呀一声,脱手将木盒子扔了出去。 盒子摔在地上,滚了几圈,里面有三样东西也应声而出,一刹那间,卜心泻好像看到是有两本书,一块类似玉牌样的东西。 第十七章 哭笑不得 那些不知明的小虫子很快便四散奔逃,跑了个没影儿,卜心泻这才凑上前去,仔细观瞧。 地上有三样东西,只不过两样是残破的,那是两本线装古籍,封面好似是什么动物的皮子制成,倒是清晰无比,不过微风吹拂下,卜心泻却看到,那里面的内容早已残破不全,布满了虫洞。 这两本书是用繁体写的,书名更是让卜心泻啼笑皆非,一本叫《真,巫医秘术祝由十三科》,另一本叫《真,天乙秘术鬼穴十三针》。 这是谁起的书名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本来看这书倒是有些年份,看起来像是真的秘本,但是这名字起的也实在太超凡脱俗了吧。 这任凭谁看起来,都得认为妥妥的是假书啊,再一细看这封皮笔迹,感觉还有些熟悉,跟爷爷笔迹有些相似,难不成就是爷爷自己写的吧? 爷爷这也太搞怪了吧,虽说爷爷是个老顽童,乐天派,基本没个正经的时候,但是在自己面前偶尔还是摆摆威严的。 看来自己以前是真低估了爷爷搞怪的功力了,这要真是爷爷写的书,两本书名起的都能当段子手了。 那块玉牌状的东西倒是让卜心泻很感兴趣,他走上前抄起来仔细观瞧,发觉这绝对是一块上好的玉石,虽然卜心泻叫不出名字,可也看的出来。 埋藏在地下也不知道多久了,拿出来蹭掉上面的浮土,在夕阳的照射下,依然泛着光芒,晶莹剔透。 这块玉牌通体黑色,看不出来材质,没有多大,也就卜心泻半个掌心大小,上面用小篆体刻了三个字,卜心泻刚好对小篆有所研究,发觉上面刻的是“巫医门”这几个字。 反过来再看背面,则是一个一手持针,一手掐着看不懂手印的全身人像,看的出来雕刻这玉牌的人雕工不错。 那人物看起来栩栩如生,头戴庄子巾,身穿长袍,三绺长苒随风而动,尤其是那眼睛处,更是仿佛泛着奇异的光芒。 卜心泻多看了几眼,都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那玉牌上面的人物也在盯着自己审视一般。 既然寻到了爷爷梦中所说的物件儿,那也算不虚此行,卜心泻揣起来玉牌,先是把奶奶坟前的土好好填平,又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这才捡起那两本看似神功秘典的破书,返回了车上,小无忌早就等急了,上蹿下跳的,刚一打开车门,它就自己跳上了车。 忙活完了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七点左右了,天色都微微见黑了,卜心泻没有多耽搁,驱车便准备返回市里。 一路上倒是顺风顺水,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两天晚上连续的怪梦,已经搞得卜心泻现在一到晚上就有些紧张起来。 好在一直到了县城,也没有啥怪事儿发生,这时候已经晚上9点多了,天色完全见黑,卜心泻一边开着车,一边琢磨着那两本书里究竟有什么奥秘。 一个走神间,竟然发现前方有个人影,说时迟那时快,那道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道上,离卜心泻的车已经不足10米。 高达100码的车速让卜心泻完全来不及刹车,他只能用尽全力连连点刹了几下,随后猛打方向试图躲闪过去。 坏了坏了,车子实在太快,卜心泻实在来不及躲开,在最后的时刻,卜心泻分明觉得车头已经撞上了那道人影。 甚至卜心泻恍惚之间已经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以及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叫声。 完了完了,,这下糟糕了,虽说自己是全险,不过从来没有撞过人的卜心泻还是吓的面如土色。 自己是跑还是停下?听着自己咕咚咕咚剧烈的心跳,卜心泻忽然冒出了一个让自己意外的想法。 不行,不能跑,跑了我就是肇事逃逸,虽然这里没看到有摄像头,但是我作为大夫,怎么能做下这等事儿。 我得去救他,看看他伤的如何,对!就这么办!打定了主意,卜心泻强忍住紧张的心情,哆哆嗦嗦靠边停下了车,准备返回去查看那人伤势如何。 ?怪了?人那?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个人影,而自己也的确听见了撞击声和惨叫声啊,下了车之后卜心泻四下观察,有些发蒙。 车子往前滑行了最多也就二三十米,这国道两旁还有路灯,能见度极高,这怎么自己下车竟然没发现任何人影。 难道我没撞到人?是我的错觉?或者。。。。卜心泻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心说不会那人让我卷到车底下去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有可能出了人命,该死,自己也太倒霉了吧,这条道走了无数回了,从来也没出过这等事儿啊。 这可如何是好,我还是先看看那人伤的如何吧,想到这卜心泻弯腰躬身,探头朝车子底盘看去。 结果这一看不打紧,看完了简直是让卜心泻更加毛骨悚然。原来那车底下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完全没有卜心泻想象中的惨烈场景,根本是空无一物,卜心泻不但没松口气,相反的倒是更紧张了起来。 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眼花,明明就是看到了人,自己也的的确确感觉撞到了人,甚至更听到了惨叫声,那现在这人竟然踪迹全无。 那还是人么?莫非自己又遇到了灵异事件?该死,不会这么倒霉吧,卜心泻连忙又转到了车头处,定睛一看,车头处崭新锃亮,根本没有破损的痕迹。 瞬间卜心泻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寒气儿直直从尾椎骨升起,一直上到了头皮,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他只觉得身前身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偷偷盯着自己一般,吓的他赶紧跳上了车,一脚油门下去,汽车蹭的一下窜了出去。 “汪汪,汪汪……………!” 冷不丁车后座的小德牧“无忌”也开始忽然叫了起来,吓的卜心泻一个机灵,连连呵斥了它几声,不过这平时十分听话的德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完全不听卜心泻的话了。 只见它目露凶光,躬着脊背,后背上的黑毛都炸了起来,呲着尖利的犬齿,不断的吠叫。 它不叫还好,越叫卜心泻越是心惊,心说坏了坏了,老人常说猫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看来今天我肯定是撞鬼了。 自己的狗子平时一直都是很听话的,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叫个不停的时候,它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想保护我。 该死,这东西不会已经进了我车里了吧。。想到这卜心泻吓的鼻子尖都见了汗,更是感觉后座仿佛有人对着自己呵气儿一般。 “啊!太上道祖保佑,诸天神佛保佑,弟子生平没干过坏事儿,一直是积德行善,你们可要保护我啊!” 第十八章 如梦似幻 卜心泻情急之下,嘴里开始不断的嘀咕,心说也不知道满天神佛是真的假的,不过既然鬼都出现了,那漫天神佛也肯定是真的了。 对了,我不刚刚背会了八大神咒么,这个应该有用,对对对,“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一口气念诵了三遍静心神咒,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咒语真的有用,卜心泻慢慢冷静了下来,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而原本狂吠的“无忌”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呼~卜心泻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紧张的连颂三遍居然都忘了换气,现在才觉得憋的慌,随着无忌安静下来,他也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看来那东西应该是走了,哈哈,古人诚不欺我,看来这道家传承已久的咒语果然灵验,不过他还没等高兴十分钟呢。 再一次被吓的差点尿了裤子,这次的场景,比刚才还要吓人十倍,也让卜心泻完全确定自己这次肯定是撞鬼了。 因为开着开着,卜心泻硬生生的看到前方有个没有脑袋,只有身子,胳膊还缺了一个的人影,这人影居然还蹒跚着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车子走了过来。 我去,这是个什么玩意,今天什么日子?才十月份啊,也不是鬼节啊,这怎么自己一出门就碰到两个鬼呢,而这时候后座的无忌也好像看到了那东西,又开始瞪着眼睛吠叫起来。 该死,撞一个是撞,撞二个也是撞,眼看躲不过了,卜心泻牙一咬,心一横,猛的踩了一脚油门,对准那东西就撞了过去。 不过那玩意好像是透明的不存在的,卜心泻分明感觉到车子从那人影身体里撞了过去,却没有像上次一样,听见明显的撞击声和惨叫。 完全跟撞上了空气一样,毫无阻碍;这次卜心泻可不敢下车查看了,猛踩油门,也不管超速不超速了,飙到了一百四十码的车速,飞一样的朝家里开去。 今天这国道上也不知道咋的了,平时往来车辆很多,今天却一个车辆也没碰倒,宽敞的道路仿佛成了卜心泻一个人的跑道一般。 卜心泻一边开车,一边安抚无忌,好在这次狗儿好像也见怪不怪了,没叫几声就自顾自的停了下来。 对了,我应该打电话找个人唠唠嗑,壮壮胆子,给谁打呢?对,徐彪,这个小子不是对这事儿感兴趣么,平时也老找我问东问西的,正好打给他。 电话拨通刚响了一声,便接了起来,从手机那边传出来徐彪的声音. “喂?卜老师?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咋的了,孤枕夜难眠?想起兄弟我了?走啊,兄弟带你唱歌去” 卜心泻内心苦笑,心说还孤枕夜难眠呢,我这是夜半被鬼吓。 “别提了兄弟,你猜我刚才开车碰到啥了?我刚才撞到了两个鬼!你说这事儿吓人不!” “啥?这么刺激?真的假的啊,这个比唱歌好玩啊,男鬼女鬼啊,长的好看不,你在哪呢,要我去接应你不?带我见识见识!” “额,算了,不用你来了,我还有几十公里就到家了………..” 徐彪的话语,让卜心泻一阵阵无语,心说这哪跟哪啊?你这是真傻大胆啊,还是缺根筋啊,还有心情问男鬼女鬼,好看不好看呢。 你那是没碰上,碰上估计你都得吓的尿了裤子;就在卜心泻跟徐彪没说两句话的功夫,一抬头不经意间又发现了一个鬼。 这次更 吓人,只见自己前风挡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个女人,披头散发,七窍流血,正呲着白牙,盯着自己瞅呢。 我艹,卜心泻一下没控制住,暴了句粗口出去,随后差点没把车开翻了,方向盘都差点吓的扔了出去。 那边的徐彪听到卜心泻惊叫,更是人来疯一般不断嚷嚷。 “哎,哎,卜老师,你咋的了?又看见鬼了?哎你开直播呗,让老弟我也见识见识,那玩意长啥样的………………” 徐彪正在那碎碎念呢,突然电话自动挂断了,传来了阵阵嘟嘟占线声,原来是手机不知道怎么搞得,突然没了信号儿。 不过现在卜心泻哪还有心情管手机了,好在刚才那玩意只是出现了一瞬间,随后便消失不见了,把他吓的手心冒汗,方向盘都有些握不稳了。 后座的无忌又开始一如既往的吠叫了起来;我滴姥姥啊!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这怎么不断撞鬼呢,这么一会儿功夫遇到三个了。 难道是地府鬼门关大开,阎王爷给这帮小鬼儿放了假了? 卜心泻战战兢兢把车靠道边停了下来,哆哆嗦嗦翻出了一包玉溪,抽出了一根点上,狠狠嘬了一大口。 感受着烟雾循环由鼻子吸入肺部,传来的阵阵舒爽感,他总算稍微冷静了下来。 我得想想对策,这么开车不是要命么,再来几次不用鬼吓我了,我自己都得把车开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我怎么不断撞鬼呢。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自己那被老黄咬的右胳膊居然冒起了黑烟儿,我擦,不会是烟上面的火星子掉到上面把纱布点燃了吧。 卜心泻赶紧连连拍打,那伤口昨天刚刚结痂,根本没有长好,这一顿拍打下来,直疼的他龇牙咧嘴。 连连拍打了几下不打紧,却是把伤口撕裂了,那血呲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把纱布都给侵湿了。 不过那古怪的黑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竟然没有消散的迹象,还在呲呲冒着,而且这烟好像还是虚幻的,竟直直穿过车子,朝外面飘了出去。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难道我开车睡着了?或者我在坟头睡着了?对,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不扯淡呢么,胳膊明明没有烧灼感,却往外冒黑烟,我又不是奥特曼,难不成还要变身了不成? 这一连串的感官刺激下来,导致卜心泻完全不相信了眼前所见,他伸出完好的那只胳膊,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直疼的是龇牙咧嘴。 再定睛一看,那烟儿还在那冒着呢,啊?不是做梦?还是我掐轻了没醒?我掐的挺使劲啊,再来几下?对!一定是我掐轻了,再来几下! 第十九章 百鬼夜行 正在卜心泻不断的跟自己大腿较劲儿的时候,竟然听见咚咚咚三声清脆的敲击玻璃声,卜心泻闻声一看,差点没把魂儿吓丢了。 原来自己左边驾驶室的窗户外,不知道啥时候趴着个人脸儿,问题是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只有脸啊,看起来是一个花白头发笑容满面的老太太,乍一看还挺慈祥; 不过这时候卜心泻能觉得她慈祥才奇怪了。 再往下一瞅,发觉这老太太压根没有身子,那硕大的脑袋孤零零就那么悬空停在卜心泻的车窗户外,正用脑袋咚咚撞玻璃呢,看来刚才那三声脆响,八成就是这玩意搞出来的。 这场景怕是连修炼多年的高僧也得吓个半死,何况卜心泻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医大夫。 没当场昏厥过去都算是有定力了。 这时候无忌也跟发疯了似的,猛的从后座窜了过来,蹦到卜心泻身上,冲着那老太太狂叫不止,狗儿这一叫,方把卜心泻这差点儿没吓晕过去的心神唤了回来。 不过他也不敢再睁眼睛瞅了,就那么抱着身上的狗儿,开始不断颂念起那八大神咒,而这次他选择直接跳过了其他,直接开始颂念号称威能最强的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 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十方来护佑。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念叨叨颂了能有十来遍,卜心泻才敢把眼睛眯着慢慢睁了开来,还好还好,眼前玻璃处那颗老太太头算是没了。 不过等他回过头来,往前看的时候,我擦,吓的他差点没蹦起来,我说狗儿这次怎么一直叫起来不停呢。 原来车子前方密密麻麻站了一排奇形怪状的人,按说为什么说是奇形怪状,因为几乎你就很难找到一个不残缺的。 有那缺胳膊的、断腿的、没脑袋的、被直接腰斩了的;还有肚子外面当啷着一串肠子的、没眼睛的、没鼻子的;啥样的都有,足足有十几道人影。 这十几道人影围成一圈,暂时倒是没有什么异动,好似注意力没在卜心泻身上,而是都围着一缕黑烟,仿佛吸毒一样,表情陶醉。 都纷纷那仰着头,张着大嘴,努力的吸着,说来也怪,那缕黑烟儿竟然随着众鬼张大嘴吞吸,而分出了十多股,有粗有细。 再看那黑烟儿的源头,分明是从卜心泻胳膊伤口处冒出来的,我说怎么安静这么长时间呢,感情这帮玩意在这聚众吸烟儿那? 啊不对,吸的是我身上冒出来的烟儿,等于吸的是我。。话说我胳膊上这道黑烟儿是个神马玩意,看来应该是这东西把这帮家伙吸引过来的。 自己这胳膊除了让老黄咬了一口也没什么特殊地方啊,啊!对!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说不定那东西咬自己一口时候顺便给自己种下了印记,现在自己这胳膊上估计有那东西的能量,可能对那帮鬼有益处。 这可怎么办,这黑烟儿也不知道能冒多久,万一被吸干了下一步眼前这帮奇形怪状的东西不得来吸自己么。。 事到如今,被吓唬的多了,卜心泻反倒暂时冷静了下来,毕竟一个鬼挺可怕,二个也挺可怕,这一旦变成了一群,好像也不是特别可怕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吗!只是自己应该怎么脱身呢,眼下被这群鬼怪阻拦了去路,自己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逃脱? 这情况忽然出现个绝世高手来救我就好了。。小说电影里的桥段不都是那么演的么,一旦主角碰见无法逃脱的处境时,便会有一个绝世高手脚踏七彩祥云来救。 哦对!不是!七彩祥云那是孙悟空,我也不是紫霞仙子,人家干嘛来救我。 卜心泻都不得不佩服起自己了,这都啥时候了,自己脑子里怎么还蹦出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现在抓紧想办法脱身才是,哎呀,对了!孙悟空来不了,不是还有个鬼婆婆么,我记得她昨晚上给了我一张名片啊。 想到这,卜心泻赶紧伸手掏摸,还好还好,幸好自己今天打算祭祀的,怕烧纸挖坟时候灰尘大就没有换裤子,那张救命稻草还在。 可惜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抄起来电话输入号码,刚点了拨打,就传来嘟嘟两声自动返回了。 原来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手机根本没有信号,我擦,这可咋办,卜心泻急的连连拨打,心里将漫天神佛是求了个遍,希望能来点信号,哪怕一个格也好,也能将电话打过去。 连续拨打了十多次,卜心泻算是彻底放弃了,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拉倒吧!我趁着这帮玩意在这吞烟儿的时候我开车跑吧我。 想到就干,卜心泻把无忌从身上推开,将它放到了副驾驶,随后打火给油一气呵成,还好这时候没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这辆盖世g八 并没有掉链子,恐怖电影中打不着火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车子顺利的发动了,卜心泻一闭眼睛,猛踩油门,对着那群东西就撞了过去,这次倒是没有什么异样感,只感觉前方空无一物一般。 随后卜心泻睁开眼睛,便开始玩命踩油门,疯狂的往家里逃去,只可惜他还没开出去一分钟呢,猛然一看,前方竟然又突然出现了那帮东西。 我地个娘,这帮家伙还会缩地成寸?瞬间转移不成?这可咋办,卜心泻此刻是被弄的一点脾气没有,只好接着猛踩油门撞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连续出现了十多次,到最后卜心泻都已经麻木了,看到之后瞬间就撞上去,丝毫都不迟疑。 不过开着开着他又觉得不对劲了,按说这条路他很熟悉,他明明感觉自己刚才连续开过了好几次一模一样的地形。 连那路上有个小坑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完了完了!看来不只是百鬼夜行,还有鬼打墙,自己一定是遭遇鬼打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