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诊所来修仙》 0001章 寒门学子 夜幕来临,山城笼罩在苍茫的夜色中。天空繁星如尘,崇山峻岭间灯火如虹,一片繁华盛世的景象。 山城医科大学。 1八点整的时候,宁涛将一张通知书小心翼翼的揣进裤兜,然后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背对雄伟的教学楼,面对大门前的街道,笔直地站在了门卫执勤台上。 这是他最后一次顶岗。 “爸、妈,儿子没让你们失望,明天我就要去医大附属医院报道实习了,你们高兴吗?”宁涛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心里轻轻地道,他仿佛看见了四年前因为车祸而离去的爸爸和妈妈的面孔。 一辆宝马745li缓缓往门口驶来。 宁涛看了一眼车牌,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杨海的车。 杨海是他的同班同学,仗着家里有钱,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干。 宁涛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抬头看教学楼,好像那里有人叫他的样子。 宝马745li在宁涛的身边停了下来,车窗打开,梳着倒背头的杨海从驾驶室里探出来了头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宁涛,“老同学,见了面不打个招呼啊?” 宁涛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那个,是杨海啊,出去?” 这时一个女生从副驾驶室倾斜过来,将脸贴在杨海的胸膛上,软绵绵地道:“阿海,你跟一个保安打什么招呼?走吧。” 杨海怪声怪气地道:“他可不是保安,他是我们班的学霸,爸妈出车祸死了,学校照顾他让他干点活赚点生活费。宁涛,你说是不是?” 宁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这是他的伤疤,可四年的失去双亲的孤独生活让他养成了将情绪藏在心里的习惯。 女生斜着眼睛瞅了宁涛一眼,嗲声嗲气地道:“阿海,人家的肚子都饿坏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东西呀?” 这个女生宁涛也认识,她是学校教导处主任唐万林的女儿唐玲,在医大附属医院行政部门上班。 嘟!嘟! 后面有一辆车等得不耐烦了,按了喇叭。 杨海却不着急,又调侃了一句,“宁涛你给我敬个军礼,给我一点上战场打仗的感觉。” 宁涛的脸上转眼就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一定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神炮兵。” “哈哈。”杨海笑了。 宁涛凑到了车窗边,然后压低了声音,“我知道解放路那边有一家日式料理不错,高档大气上档次,嫂子一定会喜欢的。” 唐玲听到了“嫂子”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宁涛又凑到了杨海的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就在那家日式料理的旁边有一家主题酒店,好玩的东西多得很,去了你才会知道日式文化的精髓是什么。” “真的?”杨海的双眼有点放光的感觉。 “骗你是狗。”宁涛说,然后站直了身体,刷地给杨海敬了一个军礼。 他一米八五高的个头,一张脸庞阳光且富有线条感,这个军礼敬得很有点国旗兵的感觉。 杨海笑了,“够哥们,回见。” 宝马745li快速驶出大门。 宁涛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几秒钟后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唐主任,我看见有个小子带着你女儿出去了。”宁涛抬手挡住了嘴巴,“那小子是一个渣男,听说有个女生曾经为他做过人流……他会先带你女儿去那家情趣酒店旁边的日式料理店吃饭,然后去开房,我建议你带几个体育比较好的同学去……地址?嗯,解放路7八号……我是谁?我是你教过的学生啊,你老把我忘了吗,我是……” 不要问我是谁。 我是雷锋。 宁涛收起了手机,移目大门外。 杨海同学的宝马刚好等过了红灯,进入车道。 突然,一条黑色的狗从对面的绿化带中冲进了车道,往这边跑来。杨海的宝马车并没有停车,直接撞了上去。 砰! “呜——”一声悲鸣,那条黑狗顿时被撞飞了起来。 杨海急忙将车靠边,下车看了一眼,发现车子并没有受损之后,骂了一句又上了车,驾车离开。 那黑狗躺在马路上奄奄一息,一辆辆车从它的身边驶过,随时都有可能将它碾死。 宁涛心中不忍,他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向黑狗跑去。 “你想死啊!”一个被宁涛逼停的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了头来骂了一句。 宁涛没有与他吵,抱起躺在地上的黑狗快速离开了车道。 被杨海撞伤的黑狗有点特别,看上去像是腊肠和泰迪杂交生的狗,瘦瘦的,毛色光滑,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很是漂亮。它的右腿折了,鲜血淋淋。 宁涛将黑狗带到了人行道上,他想将它放下去,可看到黑狗那可怜的眼神他又狠不下那份心。他将黑狗抱回了学校,让别人顶一下岗,然后将黑狗带到了实验楼下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堆放着一大堆报废的桌椅和被淘汰的实验设备,角落里有一个小房间,那就是他住的地方。他平时也负责修理损坏的课桌椅子什么的,住这里也方便,所以就要了这间小屋,一来是干活方便,二来就是清净。 小小的房间里塞满了书,都是与医学有关的书籍。 宁涛将受伤的黑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找来消毒药水给黑狗清洗伤口。 消毒药水扎肉,黑狗却没有半点疼痛的反应,很安静地躺着接受治疗。 宁涛说道:“你还挺乖的,你怎么一个狗跑出来了?” 黑狗直盯盯地看着宁涛,一双幽蓝的眼睛显得有些妖异。 “你也真是够可怜的,骨头都折了,你还得忍着一点,我这里没麻药,可我得给你接骨上夹板。”宁涛一边说着话,一边给黑狗处理伤腿。他显然已经把黑狗当成是他的第一个病人了,要用这种方式转移黑狗的注意力。 然而,在没有麻药接骨的情况下,黑狗还是很安静地接受治疗,连叫都没有叫一声。 忙活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宁涛才将黑狗的伤腿搞定,他的心中满是自豪感,“小黑,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呢,我就把你的药费、手术费和住院费全免除了吧。” “汪汪!”黑狗冲宁涛叫了一声。 宁涛伸手去摸黑狗的脑袋,笑着说道:“不用谢,不用谢,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 黑狗突然张嘴一口咬住了宁涛的手腕。 “啊!”狗牙扎入血肉,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漫过每一根神经,宁涛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黑狗松开了宁涛的手腕,翻身从桌上跳了下去,四条腿站立在了地上。 腥红的鲜血从宁涛的手腕上滴落到地上,滴滴鲜血触目惊心。他又惊又怒,他抓过一只板凳照着狗头就砸了过去,“疯狗!我救你你还咬我,我打死你!” 黑狗嗖的一下窜到了门口,速度比正常的狗还快。 宁涛举着板凳傻眼了。 “汪汪……”黑狗回头看了宁涛一眼,伤腿在地上蹬了两下,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宁涛想追,可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0002章 人形搜寻犬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右手手腕上的伤口,那被黑狗咬过的伤口已经结疤,可伤口里面还隐隐作疼。 “该死的疯狗!”宁涛一想起那条黑狗就生气。 轰! 宁涛的突然脑海震动了一下,好像打开了一道门,有什么东西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是气味,各种气味。 他嗅到了血的气味,消毒药水的气味,灰尘的气味,塑料的气味,铁的气味,化纤的气味,甚至还有他自己的身体所散发的气味…… 数不清有多少种气味涌进他的鼻子,然后又被他的大脑处理成对应的信息,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熟悉,有的却很陌生,从来没有闻到过。 “我……”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他想起了那条黑狗,还有与狗相关的知识。 狗的鼻子能嗅出两百万种不同的气味,并能在复杂的气味中找到和锁定自己想要找的气味。狗能嗅到人类所能嗅到的一亿分之一的气味。 “难道……咬我的狗……不会是哮天犬吧?”宁涛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 对了…… 那条忘恩负义的狗! 宁涛的鼻子轻轻颤动了一下,转瞬间就从几百上千种复杂的气味之中找到了那条狗残留下的气味。这些气味就像是留在空气中的脚印,一直往楼梯间延伸。 宁涛循着黑狗的气味来到了小屋门口,然后便惊讶地发现地上留了一个很奇特的血迹,它看上去竟像是指示方向的箭头! 宁涛本来没有去找那条黑狗的打算,可看到这个酷似箭头的血迹之后他就改变注意了,循着黑狗留下的气味追了出去。 实验楼外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校园。 宁涛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发现他已经昏迷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了。 黑狗留下的气味向校门的方向延伸,宁涛锁定它残留在地面上的气味一路追了下去。他虽然不想承认,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搜寻犬。 宁涛出了校门,过了好几条街道,最后追踪到了一个小区后面的山上。 月光下,山林的树木和山石朦朦胧胧,一条古老的小泥路往上延伸。夜风吹过,树叶摇晃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宁涛走在小路上,听着鬼哭一般的声音,他的心里有些虚,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 这世上哪有鬼?我没有干过一件亏心事,就算有我也不怕……那黑狗我一定得找到它,我得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爬上半山腰,一座古老的宅院出现在了山腰处的一块平地上。泥瓦土墙,一溜爬满金银花的篱笆院墙,那院门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斑驳朽败。 老宅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黑狗的气味就停在院内。 宁涛来到院门前,壮起胆子敲了敲门,“有人吗?” 没人回应。 宁涛又伸手敲了敲门,“我进来啦。” 这时一间屋子里亮起了灯火,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谁啊?大半夜的。” 宁涛的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说道:“老人家,我是山城医科大学的学生,我被你家的狗咬。” “你来要钱啊?”老人的声音。 宁涛慌忙说道:“不不不,我只是想看看那条狗,我不要钱。” “进来吧,门没闩。” 宁涛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开了,他迈过门槛向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老头出现在门口,一头白发,穿着唐装,颇有点隐居山林的艺术家的气息。 这房间也相当古老,木梁木墙,山水字画,随处可见岁月侵蚀的痕迹。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方桌,四只凳子,一只神龛。奇怪的是神龛上供奉的不是什么神和祖宗牌位,而是一本看上去相当古老的线装书。 这些都是一眼的印象,宁涛也不好细瞧,开门见山地道:“老人家,我想看看你家的狗……” 扑通! 老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老人家?”宁涛一声惊呼,慌忙进屋去扶老头,可是老头却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任由他拉拽就是不起来。 宁涛跟着跪在老头的身边,伸手去探老头的鼻孔,老头已经没有了呼吸。他跟着又伸手去摸老头的颈动脉,老头的脉搏也停止跳动了。 “死了?”宁涛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喉咙里蹦跶出来。 不过他终究是学医的人,解剖尸体,陪尸体睡觉的事情也经历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用双手撑住老头的胸膛按压,然后又做人工呼吸,帮助老头的心肺复苏。 折腾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候,老头的喉咙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有了心跳和呼吸,眼睛也睁开了。 宁涛掏出手机准备打急救车电话。 老头忽然伸手抓住了宁涛的手腕,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小伙子,不要叫急救车了……我不去医院……” 宁涛说道:“这怎么行?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得去医院接受检查和住院治疗。” 老头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小伙子,咳咳……我九十九岁了,我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年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咳咳……去不去医院有什么区别?我可不想死在医院的病床上……再说了,我也没钱住院……” 宁涛担忧地道:“可是……” “小伙子,帮我、我个忙,去把神龛上的医书……拿给我。” 宁涛不好拒绝,起身去将生神龛上的医书拿了过来,放在了老头的手中。他也瞅了一眼那医书,可泛黄的封页上就连一个书名都没有。 老头的声音越发虚弱了,“咳咳……小伙子,你是一个好人,我陈平道一身不欠人人情,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家祖上也是学医的,传下了这本无名医书和一间诊所,我无儿无女,今天晚上我就把它们送给你吧。” “啊?”宁涛顿时慌了,“不不不,老人家你误会了,我是学医的,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自称是陈平道的老头双眼一眨,两颗老泪顿时夺眶而出,他哽咽地道:“今晚就是我的大限之日,我、我都要死了,难道你要让我含恨九泉吗?你、你让我怎么去见我的祖宗啊……呜呜……” 宁涛已经心乱如麻了,他是来找狗的啊,事情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啊? “嚯……嚯……”陈平道的喉咙里发出了呼吸困难的声音,双眼也开始翻白,可他还是努力地说出了话来,“你、你快去桌子下的抽屉里把、把合同拿出来……你今天要是不收、收我的医书诊所,我、我死不瞑目,做鬼都要缠着你!” “我去拿,我去拿,你别激动,你不会有事的。”宁涛慌忙去了方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了放在抽屉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份早就准备好了的不动产权转让合同,甚至还有一支签字笔。 “签、签字啊……我快不行了……快签!”陈平道颤声催促,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样子。 宁涛打开合同看了一眼,那确实是一份不动产权转让合同,内容很简单,大致是说陈平道要将位于花园街的一家“天外诊所”的所有权转让予人,签字有效。合同上面还有公证处盖的章,陈平道的签字,很正规的样子。 宁涛担心老头情绪激动心脏再出点什么问题,一咬牙,提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陈平道颤声说道:“小伙子,你我也算有、有缘,我这里没酒,桌上有茶,你沏两杯,我们以茶代酒干一杯,敬我们这一段缘分,黄泉路上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咳咳……” 宁涛的情绪也被感染了,酸酸的。他拧起桌上的茶壶沏了两杯茶,然后将陈平道扶起来靠在他的怀中,碰杯之后一口喝掉了杯子之中的茶。 茶汤的味道清香扑鼻,入口一股润彻心扉的清凉,非常奇特。一杯茶下肚,宁涛感觉浑身都通透舒服,他趁机转移老头的注意力,“老人家,这是什么茶?” 陈平道的声音一点都不颤了,“茶是普通的竹叶青,只是我在茶里放了一点药。”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你怎么……什么药?” 陈平道忽然从宁涛的怀里爬了起来,“不要紧张,一颗小涅槃丹而已,它具有洗髓伐经的功效,它能祛除你身体之中的毒素,唤醒你的先天灵性和天赋,增强你的力量和速度,让你的鼻眼更聪慧。一句话,它是你修道之旅的必吃的奠基之药。我那一口也给你渡了一点修为,算是补偿吧。还有,你记住,醒来之后立刻去诊所,时间拖得越久后果就越严重。” “你个骗……”宁涛一句话没说出来,咚一声躺在了地上。 “老子终于解脱啦!苍天有眼啊!哈哈哈!”陈平道的声音,发疯了一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宁涛隐隐约约听到了陈平道的声音,之后他的意识就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0003章 怒火攻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的意识渐渐苏醒了过来。他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茂密的树冠,还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的金色阳光。 宁涛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环视四周。没有老宅,也没有陈平道,他站在一片山坡上,到处都是树木、荆棘和杂草,就连一条路都没有!可陈平安给的医书和那份转让合同却都还在他的手里,真真在在,不是幻觉。 “对了!”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陈平道身上的气味和那黑狗一模一样,他还说那一口给我渡了一点什么修为,他就是那条黑狗!难道……难道我真遇见鬼了?” 短暂愣神之后宁涛打开医书翻看。 医书非常简单,仅有四篇内容,依次是望术篇、闻术篇、丹药篇和针道篇。四篇内容加起来也不到千字内容,惜字如金。 “望、闻、丹、针?中医不是望闻问切吗?”宁涛的心中一片好奇,细看内容,医书上的古文内容却生涩难懂,一时之间辨别不出真假。 宁涛又打开了那份合同,他昨晚看见的内容一字不差,他签下的名字也赫然纸上。 合同里放着一把钥匙,是那种非常古老的钥匙,乌黑的颜色,沉甸甸的,不是铁也不是青铜,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的。 钥匙上刻着“天外诊所”四个繁体小字。 宁涛困惑了,古老的宅院凭空消失了,狗陈平道也不见了,难道那家诊所是真实存在的? 一股恶心难闻的气味突然飘进了宁涛的鼻孔,他慌忙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刚从地沟油里捞起来的一样,满身都是黑色的粘稠的油污。他顿时被恶心到了,差点就吐了出来。 他想到了昨晚陈平道给他喝的那碗茶汤,还有…… “糟糕!今天要去医大附属医院报到!”宁涛忽然想起了这事,再也顾不上什么古老的宅院和陈平道了,拔腿就往山坡下跑去。 山坡无路,地势陡峭,到处都是岩石和藤蔓。 宁涛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大步飞奔。 一块差不多两米高的山石挡在了宁涛的前面,他下意识的一跳,呼一声风响,他的身体嗖一下从那块山石上面跃了过去! 宁涛忽然想起了陈平道说的那些话,他的心中一片震惊,“难道那颗什么小涅槃丹也是真的?那陈平道究竟是什么人啊?不对,他究竟是什么狗啊?去医院报到之后我一定要去那家诊所看看!” 一路狂奔…… 两个小时后。 山城医大附属医院人事科办公室外,宁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领口都洗发毛了的短袖衬衣,抬手准备敲门,忽然一个嗲嗲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马叔叔,这是杨海的档案,你看看吧。” 宁涛的手顿时停在了空中,这个声音他似曾听过,好像是唐玲的。他心里很奇怪,杨海的成绩很差,这次根本没有获得医大附属医院实习的资格,他的档案怎么送到人事科来了? 这时门后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杨海没来啊?” “他家里来了一个很重要的客人,他得陪着,所以让我把档案送过来了,没问题吧?”女人的声音回答道。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他就是混个资历而已,以他家的关系,他迟早要进入卫生系统当官,到时候还得指望小唐你多关照啊。” “马叔叔,你就会取笑人家……那个要被取代的人……” 宁涛的手敲了敲房门,他不想再听这恶心的对话了。 “进来。”那男人的声音。 宁涛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男一女。那女的果然是唐玲。至于那男人,显然是附属医院的人事科科长马福全。 在马福全的办公室里遇见唐玲,宁涛多少有点意外,不过他的脸上保持着平静,客气地道:“马科长,我是山城医科大学的四年级学生宁涛,我来报道。” 马福全看了唐玲一眼,唐玲点了一下头。 “你就是宁涛啊?”马福全站了起来,不冷不热地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宁涛知道现在是几点,他硬着头皮说道:“现在……十点。” 马福全的语气顿时变了,“既然你知道现在十点了,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你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第一次报到你都能迟到两个小时,那你就能在手术的时候迟到两小时,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走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这样的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宁涛忙解释道:“马科长,我遇到了一点特殊的情况……” 马福全粗暴地打断了宁涛的话,“你闭嘴,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怎么会这样? 宁涛的头嗡嗡直响,疼得厉害。 唐玲幸灾乐祸地看着宁涛,“有些人脸皮真厚,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宁涛的视线忽然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张表格上,他看到了他的名字被划了横线,却又填上了杨海的名字。他顿时明白了门外听到的对话的意思,被取代的人是他,这其实不是他迟到不迟到的问题,而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马科长!”宁涛愤怒地道:“你把我的名额给了杨海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给我一个解释!” 唐玲横移两步抓起杨海的档案袋压住了那张表格。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给你解释!你给我滚出去,不然对你不客气了!”马福全向宁涛走去。 轰! 宁涛的脑袋仿佛被铁锤重击了一下,两眼发黑,他的身体也摇晃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这疼痛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秒便消失了,双眼重新恢复视觉后,他发现看到的景物就变了。 他的视线里,马福全和唐玲的身体被一团气包裹着,五颜六色,形成了一个蛋壳形状的气场。不同的颜色对应不同的部位,皮肤有皮肤的气,胃有胃的气,肝脏有肝脏的气,大肠有大肠的气,等等。 甚至就连他的身体也有气场,而且非常诡异,一半白,一半黑,白的纯洁,黑的深邃。 宁涛感觉刚刚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 “我让你给我滚出去!”走到宁涛身前,马福全一掌推在了宁涛的肩头上。 轰! 怒火彻底爆发! “混蛋!”宁涛一声怒吼,一拳轰在了马福全的脸上。 砰! 拳与脸的冲撞,马福全的一只鼻子顿时歪了,鲜血喷涌而出,一颗门牙也崩了,合着血水飞了出去。 “啊——”马福全的惨叫声杀猪一般凄厉。 “人渣!”宁涛的吼声如野兽,不等马福全倒地,又一脚踹在了马福全的小腹上。 嘭! 马福全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连带办公桌一起翻倒在了地上。电话、文件夹、笔和墨水什么的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这一脚,马福全直接昏死了过去。 “啊——”唐玲尖叫了一声,直接被吓昏了过去。 宁涛看着地上的两人,眼神由冰冷转为平静,转身离开向医院外走去,他要去陈平道的诊所看一看。 0004章 天外诊所天大坑 宁涛迈过花园街的牌坊,大步走向了冷冷清清的街道。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满是人和骡马留下的印痕,每一块都散发着历史的厚重的气息。天地诊所就在花园街的尽头,一座低矮的青瓦房,石墙上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绿得化不开。 它没有门面,只有一道开在石墙上的木门,那门板上的漆都快掉光了。如果不是门楣上挂着一块“天外诊所”的牌匾,宁涛恐怕还会以为来到了某个贫困山民的家门前。 这算什么诊所?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走过的街道,空荡荡的,就诊所这门面,这口岸,还没开张就已经是一副扑街相了。 “算了,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宁涛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他取出陈平道留给他的钥匙,插进门锁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青烟缭绕,屋里的景物朦朦胧胧。隐约可见一只七星灯在静静地燃烧着,可那灯光却不足以驱散青烟将宁涛的视野完全照亮。 与陈平道有关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正常的,眼前这个诊所显然也不例外。 宁涛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在他进去后,诊所的门慢慢关闭,可他却浑然没有知觉。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房间,差不多三四十平方的样子,没有窗户。房间里有桌椅、书架和各种器皿,青铜鼎,陶瓷罐子,大大小小,杂乱无章的摆放着。 房间里的青烟的源头是一只巨大的青铜方鼎,它有半人高,面向房门的一面上有一张人脸,双目紧闭,有五官却没有表情,怪异却又自然。 宁涛小心翼翼地凑到青铜鼎旁边往里瞅了一眼,鼎里青烟浓厚,根本就看不见有什么东西在冒烟。 宁涛暂时放弃了研究青铜鼎,他又往前迈了几步。他看到了左侧墙壁上有一道门,门楣上挂着一只木牌,上面刻着“经卷法术库”。他跟着又将视线移到了右侧的墙壁上,隔着缭绕的青烟,依稀可以看到右侧的墙壁上也有一道门,墙上还有一些字,可碍于青烟难以看清楚。 宁涛横移几步,挥手驱散遮眼的青烟,然后就呆住了。 右侧墙壁上的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只刻着“丹药器材库”的牌子,墙壁上不知是用红油漆还是鲜血写满了让人触目惊心的话语。 我受不了了! 我快疯了! 我要自由!不自由,毋宁死!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一定要想一个办法,啊啊啊! 陈平道啊陈平道,你一定要找一个傻逼接替你的位置! 看到这一句, 宁涛的脑海之中突然就浮现出了昨天晚上他即将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的一句话——老子终于解脱了!苍天有眼啊,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宁涛的心咯噔了一下,“墙上的傻逼……不会就是我吧?” 他慌忙将陈平道的转让合同拿了出来,打开,合同上的内容一字不差,他签的字也清晰可见。 没有陷阱啊! 却就在这个时候,青铜鼎上的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睛,屋子里的青烟退潮一般回到了鼎中,转眼就彻底消失了。 他手中的合同颤动了一下,变了! 洁白的纸张变的了古老而泛黄。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合同上,他惊悚地看见之前字迹慢慢消失,新的内容显现出来。 天外诊所租约:恭喜你成为天外诊所的主人,本诊所月租金为总数两百善念功德点和恶念罪孽点,逾期未交,以寿命相抵,一年寿命抵一点租金。此合同已绑定肉身灵魂,直至身死魄散。 租约右下角是他自己的签名。 宁涛突然明白了过来,陈平道把他坑了! “交不上租金就抽取寿命抵债,一年抵一点,我要是一月不开张的话,我有多少寿命给你抽取?开什么玩笑?你慢慢玩吧,我不玩了!”宁涛越想越气,抓住契约用力一撕! 哗啦! 灵魂契约一分为二,飘飘往地上坠落下去。 却也就在那一瞬间,宁涛的身体仿佛也被狠狠地砍了一刀,一分为二,周身的血液也好像全都泼在了地上。比死亡更痛苦的感受漫过每一根神经,他一秒钟都坚持不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被撕成两半的灵魂契约在空中融合,合二为一,端端正正地落在了宁涛的张开的右手之中,却连一条裂痕都没有。 痛苦的感觉消失了,来得快也去得快,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发生的诡异事情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让诊所开张赚取租金。 善念功德是什么? 恶念罪孽又是什么? 宁涛心里琢磨这个问题,他的眼睛也在寻找答案。很快,他看到了书桌上放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瓶,那瓷瓶下还压着一张纸。 宁涛走了过去。 小瓷瓶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初级处方丹”标签,小瓷瓶里装着什么丹药他还没看,却看到了那张纸上的机打留言。 那是陈平道的留言:对不住了小兄弟,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是一修真者,道号天狗道人。我被困在这个诊所两千多年。 你和我一样,身有善恶灵根,处于绝对的平衡, 不用怀疑,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你身上的先天气场,别人是五颜六色,你却是一黑一白。 这诊所我也不知具体来历,虽说叫诊所,但它存在的年限已不可考究,我也是被人坑了才成为诊所主人的。它每个月都会收取善恶值当租金,逾期不交则以寿命相抵。我总是赚不够租金,以至于寿命一短再短,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所谓善恶值就是善念功德与恶念罪孽。 善善念功德指人心怀善念行善所得的功德,恶念罪孽则是指人心怀恶念作恶所产生的罪孽。你要赚的便是这世人行善之所得,作恶之所报。 书架上的竹简是诊所账本能算出人身上的善恶值,屋中间的方鼎是善恶鼎,只要你开出处方契约让人签了字,善恶鼎就会自动抽取人身上的善恶值。 所以你需要在诊所内完成契约,那钥匙是玄灵铁打造,世间还没有能摧毁它的。你随身带着它,今后无论你在世界何地,你只要在墙上或者门上以你之血画锁,你就能钥匙打开方便之门回到诊所之中。 药瓶里有我仅剩的初级处方丹5颗,是配合处方契约使用的,除了绝症,普通人的其他疾病它都能治好,算我送你的礼物,抽屉里有初级丹的配方及炼制方法,等你掌握了医书上的丹药之术你就能自行炼制了。 诊所里有两门,一门是经卷法术库,一门是丹药器材库,我没进去过,里边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最后千万不要以为善恶值好赚,非大善大恶之人,身上的善恶值少的可怜。这么说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算是很大的功德了吧?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救人一命仅有七点善念功德。事关你性命,切记切记。 纸上落款是“永不再见,陈平道愧留”。 愧你妹啊! 过了好一会儿,宁涛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打开书桌的抽屉,果然看到了陈平道留下的初级处方丹的配方及炼制方法。他大致看了一下,却根本看不懂。随后他拔掉了小瓷瓶上的瓶塞,将瓶里的药丸倒了出来,确实只有五颗,气味清香,小小的,青铜色,看上去就像是金属颗粒一样,而不是什么丹药。 看过之后宁涛将初级处方丹重新装进了小瓷瓶里,然后放进了抽屉里,最后又将抽屉小心翼翼地关上。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不是一小瓶药的事情,是命! 随后,宁涛的视线移到了书桌旁边的青铜鼎上,那张人脸还是睁着眼看着他。 它就是善恶鼎。 宁涛想起了刚进来时的青烟,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善恶鼎的旁边,探头去看鼎的内部。 善恶鼎里什么都没有,仅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就像是大地上的大大小小的数不清楚的河流一样,纵横交错,然后在底部聚集。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书架上,书架上没有放书,只有一只竹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就是中间诊所的账本了。 宁涛来到了书架边,拿起了那只竹简,入手沉甸甸的,还有一股透骨的冰凉感,显然不是普通的竹子制成的。 他将竹简打开,竹简上顿时浮现出了内容:天地诊所库存善念功德零点,恶念罪孽零点,距离下次交租时限二十九日又六时辰。 二十九日六时辰,这是在给他计时啊! 陈平道是一个修真者,拥有漫长的寿命尚且被抽取到发疯,要出逃,宁涛就悲催了,因为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寿命不过几十年,一个月的租金就能将他抽进火葬场! 宁涛将诊所的账本竹简放回了书架,眼神坚毅,“既然无法摆脱,那我就在这里开启我的新的人生吧!陈平道,你经营不下去,我能!” 0005章 神奇的医术 忙活了大半天宁涛才将天外诊所收拾出来,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都被归类放置,整整齐齐。陈平道留在右墙上的鲜血涂鸦也被清洗干净,不留痕迹。 打扫卫生的过程中,宁涛尝试过打开左右两侧墙壁上的门,可都失败了。诊所账本给出提示,需要五千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点才能打开一道门,两道门合起来要一万,那就是四年多的租金,这哪里是什么天外诊所,特么根本就是天坑诊所! 难怪陈平道没进去过,他都快把诊所经营倒闭了,哪有那么多善恶租金开门? 打扫完卫生,宁涛开始研究诊所里的东西,还有陈平道留下的无名医书。他只有五颗初级处方丹,却要赚取两百善恶租金,一次都不能失败,所以在诊所真正开张之前,他必须要了解它,掌握与它有关的一切,只有这样才能成功。 这一细读专研,宁涛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等到肚子饿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夜幕下的山城灯火辉煌,比白日里更显繁华。 宁涛在街上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往学校方向走去。白日里了解诊所和研究无名医书的时候他几乎忘记了上午所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又想起来了。他的心里有些担心,可想想又释然了。他都是还剩二十几天命的人了,难道还怕学校开除吗?马福全那种人,打了就打了,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要打! 街上人来人往。 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的短发女子迎面走来,差不多一米七五的身高,白色的恤搭配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一双新百伦的运动鞋,腰细腿长,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青春的气息。可她偏偏又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人,她走路的姿势像一个军人,腰板挺得很直,昂首挺胸,看人的眼神一点都不温柔,甚至给人一点凶巴巴的感觉。 这样的女人并不多见,宁涛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短发女子停下了脚步,身子也微微晃了一下,也就这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她那原本正常的脸色突然就发白了,没了血色。 宁涛心中一动,依照刚刚学会的无名医书上的法子,凝聚意念于眉心。刹那间,一股类似刺痛的感觉从他的眉心深处扩散开去,他的双眼和鼻子就像是“睡醒”了一样,成千上万种微不可闻的气味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孔。这里的闻不是听声音,而是闻气味。这就是无名医书之中的“闻术”,陈平道的小涅槃丹和“渡”的那点修为其实已经开启了他在这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掌握了方法之后就能使用。 同一时间,短发女子的五颜六色的气场也进入了宁涛的视线,不同的颜色对应不同的身体部位。这就是无名医书之中的“望术”,通过眼睛观察病人的气场,观气以诊断。 就在这时短发女子的身子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往地上倒去。 宁涛慌忙冲上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撑住。也就在刚才的一望一闻里,他已经掌握了年轻女人身体的情况。 然而,不等他开口,短发女子突然挥手一巴掌抽了过来。 宁涛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血糖很低,不要动,减少心脏的压力,而且你受过很严重的伤,目前还没有痊愈。” 短发女子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诧的神光。 这就是望术与闻术的诊断,宁涛不仅知道她血糖很低,甚至知道她受过枪伤!他心中其实也很惊诧,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医生的角色,不管是什么人生了病在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身份——病人。 宁涛抱着短发女子的腰,将她扶到了街边的一张凉椅子上坐下,“你坐着,我去给你买点糖分高的食物。” 短发女子点了一下头。 “记住,不要动,我很快回来。”宁涛又叮嘱了一句,快步向街边的一家超市跑去。 几分钟宁涛返回,他递给了短发女子一杯热气腾腾的香飘飘奶茶,还有两块巧克力。 “谢谢。”短发女子的声音有点疲惫,说了谢谢之后她开始喝奶茶,吃巧克力。几口热乎乎的奶茶下肚之后,她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宁涛关切地道:“你感觉怎么样了?要我帮你联系急救车吗?” 短发女子摇了一下头,“不用,我感觉好些了,刚才不好意思,我当时不知道你是在帮我。” 宁涛笑了一下,“没事。”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有低血糖和受过很严重的伤?”短发女子直盯盯地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我是一名医生,好了,你没事的话我该走了,以后多注意一点作息时间和饮食规律。” “你叫什么名字?”短发女子问。 宁涛只是回头笑了一下,并没有告诉短发女子他的名字。他可不想认识一个受枪伤的女人。 短发女子望着宁涛的背影,眼神有些奇怪。 回到学校,宁涛找同学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学校里居然没人知道他打了马福全,甚至也不知道他的名额被杨海挤占了。 他琢磨了一下也就明白了,马福全是收了杨海的好处才将他的名额给了杨海的,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见光。如果马福全来学校告状,或者报警,这件事就等于是纸包不住火了。 “也好,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宁涛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向实验楼走去,准备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学校搬去诊所居住。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听了电话,“墩子,是我,说吧。” 墩子是他的发小葛明的绰号,高中缀学,进了一家公司的食堂,干起了墩子的行当。也不知是谁给葛明取了“墩子”这个绰号,叫的人多了,宁涛也这么叫他了。两人都住在一个平民小区里,每逢假期也都会在一起聚聚,关系很好。 “涛子,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葛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紧张和关切。 宁涛心中一动,“你怎么……为什么这么问?” 葛明的声音,“今天我下班回家,看见一大群人敲你家的门,还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有个开宝马轿车的小子问我有没有看见你,我说没有。他又问我知不知道你常去什么地方,我也说不知道。” 宁涛猜到了开宝马的小子是谁了,是杨海。 “涛子你倒是说话呀,我很担心你,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墩子,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你说的那些人可能是找我看病的。”宁涛说。 “没事就好,我跟你说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葛明的声音,“我们公司的老板今天在公司中风了,急救车都来了,还是你们医大附属医院的急救车。后来他老婆就带着律师来公司了,听说是要将公司转移到她的名下,她是我们老板的二婚妻子。公司好多人都在议论,说是报应。老板只有一个女儿,和前妻生的,住在另一个城市,估计这会儿差不多也快赶过来了吧,我想明天我们公司就会上演一场狗血豪门遗产争夺剧,哈哈!” 宁涛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是人家豪门的事情,跟你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一句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说道:“对了,墩子,你刚才说你们公司有人说你们老板中风是报应,那是怎么回事?” 葛明的声音,“我们老板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心黑着呢,强拆了不少民居,听说一次强拆还把人打残了。发财之后就嫌弃前妻不漂亮,转移财产之后硬逼着前妻离婚,他做了这么多坏事,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哈哈,有了!”宁涛莫名其妙地笑了。 “什么有了?” “墩子,你帮我打听一下你老板的女儿会在什么地方落脚,我们解放广场见,然后带我去见你们老板的女儿。”宁涛说。 “带你去见我老板的女儿?”葛明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好奇,“涛子,你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你别问了,带我去就行了,这对我很重要。” “好吧,我打听打听,待会儿解放广场见。”葛明挂了电话。 宁涛就连东西也顾不上收拾了,转身就往校门走。 “宁涛!”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给我站住!” …… 关注“李闲鱼”,与我互动,随时可以了解与诊所有关的事情,谢谢! 0006章 披着羊皮的猛虎 叫宁涛站住的人是杨海,他的身边还站着四个青年,个个都有纹身,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宁涛刚接了葛明的电话,猜到是杨海带着“社会”上的人去找他麻烦了,却没想到刚挂了电话,这麻烦就找上了门。如果是昨日之前,他可能转身就跑,可是现在的他不会躲了,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 宁涛看着杨海,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老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海冷笑道:“什么事?你干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干了很多事,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你说的是哪件事?” 杨海怒道:“你妈,昨天你前脚给老子介绍了那家情趣酒店,后脚就给唐主任打电话告密!我他妈正和唐玲在浴室里洗澡,她爸一脚就踹开了浴室的门!” 宁涛,“……” “你推荐的,不是你告的密是谁?”杨海的眼神越来越冷了,“这还不算,你竟然还敢打马科长!” 宁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声音也冷了,“既然你提起来了,那我们就聊聊。你花钱贿赂了马福全,挤占了我的名额,这事,你说怎么解决?” 杨海顿时愣了一下,他压根儿就没想到他带了四个混社会的人来找宁涛的麻烦,宁涛非但没有半点害怕的反应,反而要跟他算挤占名额的账! 宁涛的声音更冷了,“你聋了吗?我在问你话,怎么解决?” 杨海怒极反笑,“哈哈哈……你妈,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你真以为这里是校园,我就不敢对你动手吗?哥几个,揍他!” 四个纹身男突然向宁涛扑了上去。 宁涛转身就跑。 “追!”杨海吼了一声,拔腿就追。 宁涛没有向校门跑,而是向操场旁边的小树林跑去。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跑一段还回头看一看,生怕杨海和那四个纹身男落下太多追不上他。 进入小树林,宁涛在一块林间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杨海和四个纹身男追到了小树林里,四个纹身男快速散开,堵住了宁涛的任何一条可以逃跑的路。 杨海向宁涛走去,脸上满是冷笑,“没路了吧?我看你往哪里逃!” 他的话音刚落,宁涛突然挥手一巴掌抽在杨海的脸上。 啪! 小树林里响起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杨海愣了一秒钟才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他的脸,一脸惊悚地看着宁涛。他的脑袋里有一个鸡蛋那么大的问号,老子带了四个人啊,这小子竟然二话不说先抽他一耳光! 四个纹身男一涌而上。 宁涛抬腿一脚踹在了从正面扑向他的纹身男的小腹上,嘭一声闷响,那个纹身男顿时倒飞了起来,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然后才砸落在地上。 一个纹身男从后抱住了宁涛。 宁涛猛一扬脖子,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那人的鼻梁上。那人吃痛,鼻血狂涌,双手也松开了。宁涛转身,又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他轰然倒地,滑了好几步远才停下来,再没有爬起来。 另外两个后一步扑上来的纹身男顿时停下了脚步,满眼惊恐地看着宁涛。 可下一秒钟,宁涛反而扑到了他们的面前…… 砰砰砰! 另外两个纹身男鼻青也脸肿地倒了下去。 杨海彻底懵了。 他以为是群狼搏羊,却没想到这只羊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猛虎! 宁涛向杨海走去,眼神冷漠。 “你别过来!”杨海心中害怕,一步步往后退,结果每退两步便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宁涛一步前迈,重重地踩在了杨海的双腿之间的某个位置上。 “啊——”杨海顿时惨叫了一声,哀嚎道: “你松开…………要碎了,要碎了啊……” 突然,树林外面射来一道电筒光束,还有人呵斥的声音,“谁在里面?哪个班的,出来!” 学校的保安来了。 宁涛这才将脚从杨海的双腿之间抬起来,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走出小树林的时候宁涛冷静了下来,回想刚才的过程,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陈平道仅仅的给了我一点修真的好处我就如此厉害,如果我修真,我会不会变得更强?我要修真!”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 离开学校,宁涛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花园街。他本来可以用钥匙打开方便之门回诊所的,可那需要咬破手指画血锁,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地方,想想没那必要就放弃了。 回到诊所之后宁涛在诊所里找了一只小巧的木箱子,然后将账本竹简、小药瓶、处方签什么的装进了箱子里。这只箱子许是某一代诊所主人出诊的药箱,大小很合适,而且也不是简单之物,看似紫檀木料所制,可上手竟然比同等体积的铁箱子还重。他用锐器敲打了两下,竟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半个小时后,宁涛来到了解放广场。 “涛子。”没让宁涛等多久葛明就来了,他身材微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圆脸。 宁涛迎了上去,“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到了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去我老板的女儿干什么呢,你告诉我先。”葛明没动。 宁涛说道:“我去给她父亲治病。” 葛明愣了一下,一脸困惑的表情,“涛子,你都把我绕糊涂了,我知道你是学医的,你去给我老板治病我还能理解,可你找她女儿干什么?” 宁涛说道:“你笨啊,他老婆现在巴不得他死,我有把握治好他的病,但我需要他女儿带我去见他。” 葛明咧嘴笑了,“机智!跟我来吧,我开车带你去她入住的酒店。” 宁涛跟着他走,随口问了一句,“你买车了?” 葛明得意地道:“当然,我现在有车了,下一步就是找个女人。” 宁涛笑了,打心里为葛明感到高兴。 到了停车场,葛明打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钻进了驾驶室,然后看着发愣的宁涛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宁涛这才钻进副驾驶室,然后昧着良心赞了一句,“车不错。” “嘿嘿,那是,五千买的。”葛明拧钥匙点火。 突突突,突突突…… 两分钟后五菱宏光终于打燃了火上了路。 宁涛心里有一千多句话,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要是有女人因为这车看上他,那眼得多瘸啊! 路上,葛明将他的手机递给了宁涛,“相册里有我老板女儿的照片,你看看,不然待会儿正面路过也不认识。” 宁涛打开手机相册,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从屏幕上显现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运动短裤和背心,手上戴着拳套,身高腿长,肌肉线条很明显却不失女人的柔润美感,给人一种英武硬朗的感觉。可惜,因为是侧面,再加上头发遮了一部分脸庞,无法看清楚她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宁涛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他怎么可能见过江一龙的女儿? 葛明一边说道:“她叫江好,给我照片的那哥们说她好像是一个警察,她跟她母亲住在北都,很少来这边。对了,我老板叫江一龙,他现在的妻子叫邹裕美,我一并告诉你,免得你又问我。”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涛子,回头你给我加一百块钱的油,买车之后我都没钱了。” 宁涛,“……” 五菱宏光穿过大半个城区,最后来到了一家七天连锁酒店。 江一龙资产上亿,他的女儿却住这种平民酒店,宁涛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酒店前台也没有询问登记什么的,葛明带着宁涛直接穿过大堂进了电梯,然后来到了江好居住的房间门前。 “这样不好吧?”葛明说,他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 宁涛却没有半点紧张和犹豫,伸手就敲响了房门。 0007章 毒妇之心 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房门后。 “是你?” 同样的话几乎同一时间从宁涛和短发女子的嘴里冒出来。 还真是一个巧合,宁涛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好就是他在大街上帮助过的那个差点晕倒的女子。也难怪看照片的时候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照片中的江好也是现在这般一头短发的话,他在看照片的时候就会认出来。 “你们……认识?”葛明也很惊讶。 “在街上碰见过。”宁涛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你好,江小姐。” 江好突然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衣领,厉声说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显然,之前大街上的偶遇,还有现在的突然出现,宁涛已经触动了她作为警察的神经。 “这事我们路上再说,现在我给你把个脉,看个病。”宁涛忽然伸手抓住了江好的手腕。 江好使劲一挣,可居然没能挣脱宁涛的手! 其实,把脉什么的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宁涛学着从无名医书上学到的方法,将意念凝聚与眉心深处,一股刺痛的感觉之后,他的眼睛里的江好浑身都冒着五颜六色的气,他的鼻子里也涌进了江好的所有的气味。 几乎没有半点时间上的停顿,宁涛开口说道:“江小姐,根据我的诊断你不止是血糖低,你新近还受了枪伤,伤口在你的背上,如果再偏两厘米你就会丢命。” 江好顿时惊愣当场,她的确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枪伤,可这个秘密就连她母亲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可更刺激的却在后头。 宁涛接着说道:你今晚吃的是黑椒牛排,还有西蓝花和香草冰激凌,可惜因为你饮食不规律,你有胃炎,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胃疼?” “你……”江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宁涛松开了江好的手腕,“江小姐,我做事喜欢直接,我直说了吧,我是一个很特别的医生,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带我去见你的父亲,并给我一个给他治病的机会。作为回报,我会让他跪在你母亲面前认错,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也会得到补偿。” 江好没有说话,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要洞穿宁涛的内心。其实,不用宁涛说他自己是“特别的医生”,在她的眼里他就没正常过。 宁涛说道:“江小姐,如果我做不到,我任由你处置。可如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的话,你父亲现在的妻子邹裕美是巴不得你父亲死,然后继承他的遗产,你和你母亲心中的心结就再没有解开的时候。” 江好说道:“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宁涛微微松了一口气,“事成之后给我的朋友升职加薪就可以了。” 砰! 江好一把关上了房门。 葛明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人家都不认识我们,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她……” 门后忽然传来了江好的声音,“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宁涛笑着说道:“墩子,我就不给你加那一百块钱油了,你就等着升职加薪吧。” 葛明,“……” 一个小时后,山城医大附属医院。 宁涛与一个青年站在一个单独病房外等着。 这个青年名叫邹裕麟,是邹裕美的弟弟,同时也是江一龙公司的市场总监。来的时候,葛明看见邹裕麟便离开了,宁涛也是从葛明的口中得知的邹裕麟的身份。 江好进入病房没两分钟便与邹裕美争吵了起来。 “你是他女儿,我知道你是他女儿,可这些年你回家看过他吗?他生病的时候你照顾过他吗?都没有吧,是我一直在照顾他,是我!”邹裕美的声音。 “如果不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家庭,我们父女至于这样吗?你还有脸跟我说我没回来看他!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教!”江好的声音。 “江好,你是回来跟我吵架的吗?”邹裕美忽然一声悲嚎,“一龙啊,你都还没有断气,你的好女儿就来欺负我了,你真要走了,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嘤嘤嘤……” “你够了!我爸还没死,你哭什么丧!”江好的愤怒的声音。 “一龙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你都还没死,你女儿就说我在哭丧!”邹裕美的声音。 宁涛的心里唏嘘地道:“江一龙啊江一龙,你还真是报应来了啊,亲生女儿不认你,你现在的妻子却巴不得你马上断气然后继承你的遗产,你说你做那么多坏事,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这时病房里传出了江好的声音,“我懒得跟你吵,宁医生,请进来。” 宁涛伸手去抓门把。 邹裕麟忽然伸手挡住了宁涛,语气不善,“你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是江好小姐的朋友,我是一个医生,我受江好的拜托来看看江一龙先生的情况。” “医生?”邹裕麟的一张脸顿时阴沉到了极点,“这里是医院,有的是医生,我姐夫不需要你,一边待着去吧。” 宁涛也没有跟他客气的必要了,“江先生需要不需要我不是说了算,也不是你姐姐说了算,得江小姐说了算。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 邹裕麟顿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外人”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却就在邹裕麟发愣的时候,宁涛一把推开邹裕麟的手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江好和邹裕美,没有特护的护士。按江一龙的情况,他现在是应该待在iu病房的,可邹裕美却只给他安排了这间仅比普通病房好一点的单独病房,毒妇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宁涛第一次看见邹裕美,她很年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身材也是前凸后翘很是性感。能将江一龙钓上的女人,姿色当然不会差。 躺在病床上的江一龙体型很壮,一脸的横肉,一点都不像是江好的父亲。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迷不醒还是睡着了。 这时邹裕麟忽然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胳膊,他本来是想将宁涛拽出去,却没想到宁涛的力气大得出奇,一下子就挣脱了他的手,还差点将他拽到在地上。 邹裕美惊怒地道:“你是谁?出去!” 宁涛站到了江好的身边。 江好说道:“他是我请来的医生,我想请宁医生给我父亲诊断一下,以便我确认一下病情。” “不行!”邹裕美一口拒绝,“这里是医院,这里有的是医生,你想找谁都可以确认你父亲的病情,我不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医生碰我的丈夫!” 江好怒道:“他是我父亲!我有权请医生确认他的病情!你给我父亲这样的病房,你还拦着我请的医生,你想干什么?你想他尽快死,然后继承他的遗产吗?” “你……”邹裕美气得嘴唇发抖。 “我什么我?”江好大声说道:“我是他女儿,我才是与他有血源关系的家人,我有这个权利!” 邹裕麟板着脸说道:“江好,你怎么能这样跟我姐说话,她也算是你的母亲!” 江好抬手指着病房的门,“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我滚出去!” 邹裕麟也怒了,“江好,你太过分了!我是你舅!” 宁涛忽然转身,一把抓着邹裕麟的肩头,一下就将邹裕麟这个“舅舅”推出了病房。 邹裕美一个趔趄出门,刚好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两人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居然是唐玲。 “宁涛你——混蛋!”唐玲快被气疯了,多大仇啊,随便推个人都能撞倒人家! 碰见唐玲,宁涛的头都疼了,他跟着说道:“病人需要安静,你们这样争吵会影响到病人,加重他的病情。江小姐,请你和邹女士出去一下,我需要一点空间才能做事。” 江好心领神会,她伸手抓住邹裕美的手便往门外拖,“我们在这里会影响到宁医生做事,我们出去说。” “你给我放手!放开我!”邹裕美挣扎,可根本就不是江好的对手,不走也得走。 唐玲忽然明白了什么,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尖叫道:“快!快叫院长带保安过来!有人冒充医生在我们医院行骗啦!” 护士站的护士拿起了电话。 宁涛很郁闷,他担心什么,什么就发生了。在他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唐玲的存在,可她偏偏就从这个病房门口路过,还被他推出去的邹裕麟撞倒在地。 一大群人转眼就围了过来,大多是在这里住院的病人家属和病人。 唐玲冷笑道:“宁涛,你什么时候成了医生了?你连实习考核都没有通过,也没有医师资格证,你甚至连医大的毕业证都没有,你冒充什么医生?你完蛋了,你不仅冒充医生行骗,你还打伤了周科长,你会被开除的!不,你这样的人应该去坐牢!” 邹裕美的气势立马就起来了,“哎哟!搞了半天原来是一个假医生,江好,你带一个假医生来给你父亲看病,你安的是什么心?” 0008章 冒牌医生与诊所 江好松开了邹裕美的手,移目看着宁涛,眼睛里带着一点怒意和质疑。她没想到宁涛居然是一个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大四学生,这个情况让她也措手不及了。 宁涛没有解释,神色平静,“江小姐,如果你相信我,那就给我一次机会,也等于是给你父亲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相信我,你随时可以抓我回去。” 江好的嘴唇的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什么人在吵闹?”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楼道里传来,声音很大,带着怒意。 杨海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跟着说道:“陈院长,有人冒充医生,还要强行给我们的病人看病。我想要制止他,他还打了我。” “谁这么大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医院保安。 这个男子就是山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陈正义,难得值一次班却遇到了这种情况。 “谁打人?”陈正义一进病房便厉声问道。 宁涛说道:“没人打人。” 唐玲跟着说道:“陈院长,他是山城医大四年级学生宁涛,就是他冒充医生在这里行骗,他还打伤了我!” 宁涛说道:“你这么精神的人像是一个挨了打的人吗?” “你……”唐玲顿时语塞。 “你就是宁涛?”陈正义怒容满面地道:“你一个四年级的学生,没有通过实习考核,就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你竟然敢到这里来冒充医生?你给我一个说服我原因,不然我不仅要报警抓你,我还会让学校开除你!” 宁涛却显得很平静,“我只是出于帮朋友忙来看看她的父亲,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学校凭什么开除我?” 入了陈平道的坑,成了天外诊所的主人,他现在还稀罕什么医大的毕业证?他想要的只是善恶租金! 陈正义怒极反笑,“还真是一个嘴硬的小子,我现在就报警。” 他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江好说道:“不用报警,我就是警察。” 陈正义停止拨号,他看着江好,“你是谁?” 江好说道:“我是江一龙的女儿江好,我在北都特殊警察部门工作,这是我的证件。”她取出她的证件,打开,递到了陈正义的面前。 打开的证件上有加了钢印的江好的证件照,还有“特别行动科”等字样。江好是二级警司,副科长级别。 陈正义的脸色顿时变了,客气地道:“原来是江警司,你和宁涛是?” 江好说道:“他是我朋友,是我请他来的。” 陈正义跟着就将手机收了起来,“原来是一场误会,江警司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专事专办。” 这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不为别的,在华国这片土地上只要是从北都来地方上办事的人都是见官涨一级,更何况江好还是一个二级警司,他一个地方医院的院长怎么得罪得起? 江好说道:“谢谢陈院长,请让我跟宁先生单独聊几句。” 陈正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宁涛一眼,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拨出报警的电话。 江好来到了宁涛的身边,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直接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还瞒着我什么,但我还是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你给我的承诺,如果你兑现不了,我要你连本带利还给我。” 从她的嘴里吐出来的香香的热气扑进耳朵,宁涛忍着那痒痒的感觉小声地道:“给我一个小时,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个病房。一个小时后你进来,如果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我任你处置。” 江好点了一下头,然后对陈正义说道:“陈院长,我们出去聊吧,给宁先生一点空间。” “当然没问题。”陈正义跟着就说道:“大家都出去吧,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不行!”邹裕美气愤地道:“陈院长,这里是医院,你作为医院的院长你竟然允许一个没有医师资格证的学生给我丈夫看病?你信不信我马上叫媒体记者过来?” 陈正义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人家又没说要看病,只是看望,再说了,这是你们家的家事,与我无关。” “不行就是不行!你让保安把这小子带走!”邹裕美上去挡住了陈正义的路,不让陈正义离开病房。 江好皱起了眉头,邹裕美这样胡搅蛮缠让她很恼火,可是邹裕美再怎么说也算是她的继母,她总不能上去动手吧? 宁涛忽然出声说道:“江小姐,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父亲是被人陷害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江好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你说什么?” 宁涛说道:“我怀疑有人给你父亲下了毒,让他中风,从而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胡说什么?”邹裕美大步流星冲到宁涛的面前,愤怒的声音带着唾沫星子扑到了宁涛的脸上,“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告你诽谤!” 宁涛的声音转冷,“你一直拦着不让看,你是不是做贼心虚?” “你——”邹裕美顿时气结当场。 宁涛接着说道:“你越是拦着,你的嫌疑就越大,天知道你是不是嫌弃江先生老了,不想再跟他过日子了,害死了他好得了他的家产?” “混蛋!”邹裕麟一个健步冲上来,一拳抽向了宁涛的脸。 宁涛一把抓住邹裕麟的手腕,用力一推,顿时将邹裕麟推了出去。 邹裕麟一个趔趄,又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此刻他连杀宁涛的心都有了!这几年他靠着江一龙的资本与关系在山城混得风生水起,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今晚宁涛却显然不把他当回事,两次让他颜面扫地! 宁涛连看都没有看邹裕麟一眼,他接着说道:“你们姐弟俩安的什么心你们很清楚,江先生好歹也算是亿万富翁吧,中风了,你们连个iu病房都不安排,把人安排在这个普通病房里,你们不是巴不得他死是什么?” “你……你……”邹裕美又急又怒,可她却反驳不了宁涛的话。 宁涛又说道:“我听说江先生刚刚中风不久,你就带着律师去公司了,你是想转移财产吧?” “你胡说!我没有!”邹裕美总算是反驳了一句,可脸却苍白了,额头上也冒出了几颗冷汗。 宁涛说道:“邹女士,你的脸怎么白了?哎呀,你还流冷汗了,是不是真心虚了?” “我……”邹裕美下意识地伸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江好一把抓住了邹裕美的手腕,拖着就往病房外走,“你给我出去!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饶不了你!” 邹裕美心里极不甘愿,可已经不敢再纠缠不清阻挠宁涛了,因为那样的话岂不是自证下药的说法? 病房转眼就空了。 宁涛伸手关上了病房的门,然后又觉得不放心,跟着又将病床旁边的柜子搬了过来抵在了门上。 病床上,江一龙仍是两眼紧闭,可宁涛却看到了他眼缝里有湿润的痕迹。 宁涛假装没有看见,直接用望术和闻术给江一龙诊断了一下。 江一龙的的确确是中风了,脑脉痹阻并有一定程度的脑溢血,但并不是什么被人下毒害成这样的,是他自身的原因。 宁涛是故意说江一龙是被下毒给害中风的,不然怎么能让邹裕美闭嘴? 快速诊断之后,宁涛打开他带来的小木箱,取出天外诊所的账本竹简,然后抓起江一龙的一只手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几秒钟后,宁涛将江一龙的手放了回去,然后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一段内容:江一龙,丙午年正月初七生,首恶抛妻弃子,次恶强拆民居,淫.人妻女……一身恶念罪孽107点,可处恶念罪孽方,一一消罪。 丙午年正月,也就是1966年1月,江一龙也才五十多一点的年龄。五十出头就中风,这还真是作孽太多,报应来了。 宁涛收起账本竹简,咬破手指在病床后面的墙壁上画了一个血色的圆圈,然后又在圆圈之中画了一个点,使之看上去像是一只门锁的图案。随后,他将挂在脖子上的古老的诊所钥匙取下了抓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向画在墙壁上的“血锁”插过去。 钥匙是真钥匙,锁是画的假锁,两者转眼就靠近了。 钥匙与血锁接触的一刹那间,宁涛的手上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钥匙撞在水泥墙上的碰撞感,这一秒钟里他的心都快碎了。要是打不开门,回不到诊所,等待他的将是不堪设想的后果! 突然!墙壁上的“血锁”动了一下,紧接着宁涛手中的钥匙一下子就陷进了血锁之中。 “是真的!”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他抓着钥匙拧了一下。 血锁突然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水泥墙壁如火焰烧纸一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大窟窿,就像是科幻电影之中的时空隧道一样。 这就是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 0009章 恶念处方契约 宁涛拔掉了江一龙手背上输液的针头,推着病床就往墙上的黑窟窿里走。最后,他自己也迈了进去。 整个过程,宁涛的感觉就像是推着病床车穿过了一条没有灯光的黑暗隧道,就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之后,他的眼前便出现了熟悉的景物,人脸善恶鼎,古老的书桌和书架,还有大大小小的不同材质的器皿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这么回到了天外诊所。 宁涛猛地回头,黑窟窿消失了,但墙壁上却多了一个血锁图案。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诊所钥匙,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要回去的话还得将钥匙插进那只血锁里,再次开门才能回到之前那间病房之中。 这时善恶鼎上的人脸突然睁开眼睛,怒容满面。 善人来了有笑容,恶人来了便是怒容,这是善恶鼎的特色。 一股青烟从善恶鼎之中袅袅升起,诊所里的空间烟雾缭绕,景物也都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了。 宁涛将病床车停在了诊所中间的空地上。 两颗眼泪突然从江一龙的眼角滚落了下来,他的眼缝也睁得大了一些。 宁涛一边手动升起床头,冷冷地道:“不用装昏迷了,你现在的妻子,你的女儿江好和你的小舅子都不在这里,这里就只有你和我。” 江一龙的眼睛慢慢打开,他看到了袅袅的青烟,古老的房梁、书桌和书架,还有那只人脸善恶鼎。 善恶鼎上的怒容满面的人脸瞪着江一龙,眼神凶恶。 江一龙被吓了一跳,“我……这是在地狱吗?” 宁涛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用阴测测的声音说道:“这里不是地狱也差不多了,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你真的会下地狱。” 江一龙眼睛里泪花闪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给我安静一点!”宁涛怒声呵斥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一龙顿时安静了下来。 宁涛接着说道:“江一龙,我简单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你中风瘫痪了,如果你的亲人将你照顾得很好的话,你大概还能多活两年,可你离不开病床,你大小便会没有知觉,全都得拉在床上,你会生褥疮,你会发臭……” 江一龙的眼泪流得更急了,可他不敢开口说话。 宁涛却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我说的是有亲人愿意照顾你的情况下,事实上没有愿意照顾你的亲人。你发财之后抛妻弃子,离婚之前还偷偷转移财产。你中风瘫痪了,你的结发妻子也不愿意来看你。你的女儿虽然来了,可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父亲,她来看你只是尽为人女儿的义务,仅此而已。你现在的妻子根本就不会照顾你,她巴不得你死,你死了,你的财产就是她的了。” 江一龙哽咽地道:“我后悔啊,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对不起江好和她妈妈,我也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现在想想,我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要死了,身边却连一个真正的关心我的亲人都没有……” “还来得及,你还有一个机会。”宁涛说。 江一龙惊诧地看着宁涛,“你说什么?” 宁涛说道:“我说现在还来得及,我能治好你,在这个诊所里你有一次赎罪并获得新生的机会。” 江一龙看着宁涛,眼睛里满是猜疑。病房里发生的事情他其实是看见了,也听见了的,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甚至连医生都不算的大四学生能治好他? “你不相信我?”宁涛已经瞧了出来。 江一龙非常聪明,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就算是心里不相信也不会表露出来。他只是看着宁涛,一句话都不说。 宁涛取出诊所账本竹简,碰了江一龙的手之后又打开给他看。 一条又一条的恶念罪孽显示了出来,看得江一龙目瞪口呆,心惊胆战。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敢不相信宁涛,因为一些陈年恶事就连江好的母亲都不知道,都烂在他的心里了,可宁涛给他看的竹简上却一条又一条地显现了出来! 宁涛合上账本竹简,也不和江一龙说话,去取了一把切药材的刀来,就在病床的护栏上磨起了刀来,一边磨刀一边自言自语,“地狱犬那死狗,最近食量大增,还跟我说什么要吃人的心脏……” 嚯嚯的磨刀石在古老而神秘的诊所里回荡。 江一龙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外冒,没坚持过十秒钟他就崩溃了,“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你所说的机会?” 宁涛收起了刀,冷声说道:“这个诊所有这个诊所的规矩,我开出处方,你在处方上签字,然后我治好你的中风。可你要记住,一但你在我开出的处方上签字,你就得一丝不苟地执行,如果你不执行,你的下场比中风瘫痪更惨,生不如死!” “我……我签。”江一龙颤声说。 宁涛回到了书桌前,取出账本竹简和处方签开恶念罪孽处方。他根据账本竹简上的一条条罪孽开出消除罪孽的条款,一一对应。比如在江好和她母亲面前下跪认错,还回当年转移的财产;比如补偿当年被强拆的村民拆迁款,比如给孤儿院和养老院捐善款…… 足足一刻钟宁涛才将恶念罪孽处方开好,然后拿到病床前给江一龙看。 一看处方,江一龙的脸都青了,“这……这不是要我散尽家财吗?” 宁涛的眼神冷漠,“这些都是你作恶所得,你的财产都是从别人的身上巧取豪夺来的,都不是你应该得的。这处方是要你补偿那些你伤害过的人,消除你身上的罪孽保命。你要么签字履行,要么烂在病床上,你自己选择吧。” “可不可以给我留点?” 宁涛怒斥道:“不可以!”然后,他抓起了那把切药材的刀。 江一龙惊慌地道:“等等……我签!” 宁涛一刀割破了江一龙的手指。 鲜血从江一龙的手指上涌了出来,可是他感觉不到疼痛。 宁涛抓住江一龙的手,握住那根流血的手指,沉声问道:“江一龙,一旦你签字便不可反悔,你确定要签吗?” 江一龙咬了一下嘴唇,“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他……妈签!” 宁涛用江一龙的血指在恶念罪孽处方上签下了“江一龙”这个名字。 江一龙的名字一落下,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相同的内容,一条又一条罗列着,一字不差。 经过白日里的研究,宁涛知道这其实就是“账单”。江一龙以血签了处方契约,每完成一条就会消失一条。如果江一龙拒绝履行,那就该这个善恶中间人出马“收账”了。 宁涛所看出的处方契约上规定了日期,江一龙有半个月的时间消除完处方契约上所有的恶念罪孽。 宁涛给出的时间很紧迫,那是因为他自己也只有二十九天。他倒是可以开一宽裕的期限,可那个时候他还有命去收账吗? “我、我已经签了字,你快让我好起来。”江一龙着急了,生怕宁涛反悔。 宁涛冷冷地道:“你着什么急?我警告你,半个月内必须履行完所有的内容,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会的,你快让我好起来。”江一龙央求道。 宁涛取来一颗初级处方丹,递到了江一龙的嘴边。 江一龙迫不及待地张嘴,吃掉了那颗初级处方丹。 人脸善恶鼎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千百个孤魂野鬼在哭泣。鼎里的青烟冒得更快更浓了,一缕缕青烟向江一龙缠绕过来,转眼间就连人带病床一起“吞没”了。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如果我能活下去,将来我一定要弄清楚这天外诊所的来历,还有这善恶鼎的秘密。我不会像陈平道那样被这诊所控制,要坑害下任才能脱身,我要堂堂正正闯荡出去!” 江一龙忽然闷哼了一声,昏迷了过去。 宁涛打开方便之门,将病床归还原位。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此刻离他带走江一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二分钟了,与江好约定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只剩下了八分钟。看过时间之后,他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打湿,擦掉了墙壁上的血锁。最后,他将抵住房门的床头柜也搬了回来,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该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宁涛自己也不知道。 0010章 创造奇迹 楼道里。 唐玲看了一眼手上的杨海送的欧米茄腕表,然后又移目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江好,用很亲切的声音说道:“江小姐,还有五分钟了。” 江好的声音冷冰冰的,“不用你提醒。” 唐玲耸了一下肩,“江小姐,虽然你会不高兴,可我还是要说。那个小子是我男朋友的同学,他根本就不是医生,直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有找到愿意接受他的意愿去实习的医院,他从来就没有给谁看过病,更不曾治好过谁……” 江好打断了唐玲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唐玲却接着说了下去,“就在昨天,他还将医院的人事科的马科长打成了重伤,只因为马科长因为他的精神问题拒绝了他,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疯子,我真的为你的父亲担心。” 江好的内心毫无波动,唐玲描述的宁涛与她接触的宁涛是不同的两个人,她有她自己的判断。就在唐玲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想到的却是宁涛所展现出来的匪夷所思的能力。 “那小子打伤了人了吗?那就是犯法了,有的人身为警察却包庇罪犯,就是知法犯法,真以为自己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了吗?惹毛了我,我让人去北都上告。”一旁,邹裕麟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邹裕美抽抽噎噎地道:“一龙啊,你的命好苦啊,你含辛茹苦将她养大,她却带一个疯子来治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江好听不下去了,“邹裕美你够了,江一龙要是死了不正合你的心意吗?你就不要假惺惺装哭了,想笑就笑吧。” 邹裕美不哭了,但也没笑。 这时陈正义领着一个护士往走了过来,“江警司,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你那个朋友也应该出来了。” 江好看了一下手上的运动腕表,“还有一分钟。” 陈正义说道:“那就再等一分钟吧。” 一分钟后江好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宁涛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 江好打开门走了进去。 陈正义、唐玲等人也都进了屋。 病床上,江一龙的脑袋上扎了几根银针。 那些银针是天外诊所的银针,说是银针材质却不是银,通体蓝莹莹的,表面上还有肉眼难见的花纹,很是神秘。 病床边,宁涛正握着一根蓝色的银针准备往江一龙的脸上扎下去。 “住手!”邹裕麟吼了一声,指着宁涛,一脸怒容,“你在干什么?” 宁涛转身面对众人,看着杨海,“你眼瘸了吗,没看见我在施针吗?” 唐玲冷笑了一声,“你们看见了吗?我说他是一个疯子,他真的是一个疯子。我们医院是山城最好的医院,拥有国内最好的设备和医生,我们都没法治好江先生,他却想用银针治好江先生!” 陈正义的一张脸阴沉了下来,“宁涛,虽然你是江警司的朋友,可这里是正规医院!由不得你胡来!” 江好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无论面对什么情况她都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龙啊,你命真苦啊,你都瘫痪了却还要被人用针乱扎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啊……呜呜呜……”邹裕美哭得伤伤心心,可一滴眼泪都没有。 邹裕麟指着宁涛,“你小子完了!” 他不说完了还好,他的话音刚落宁涛便一针扎在了江一龙的人中穴上,并快速捻动了两下。 “咳咳……”江一龙咳嗽了两声,突然睁开了眼睛。 宁涛双手齐下,转眼间就将所有的蓝色银针都扒了下来。 江一龙盯着宁涛,他的脑海之中也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记得宁涛的样子,也记得那个神秘的诊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一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江一龙的身上。 宁涛俯首到了江一龙的耳边,低声说道:“江一龙,你只有半月的期限完成处方契约上的条款,如果不执行,或者拖延,我会让你见识到真正的地狱!” 江一龙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嚯嚯的磨刀声,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宁涛退开一步说道:“江先生,请试着爬起来吧。” 唐玲讥讽道:“宁涛,你真的以为你是神医,几根银针就能创造奇迹吗?你傻了,可别把我们都当傻瓜!” 宁涛移目看着唐玲,“你什么时候聪明过?” “你——”唐玲顿时气结当场。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病床上的江一龙忽然激动地道:“我……我的手能动了!” 这怎么可能? 没人相信,可江一龙的双手却已经抬了起来,十根手指也缓缓蠕动着,看上去还很灵活的样子。 邹裕美一脸惊悚的表情,“一龙,你……你不是中风瘫痪了吗?你的手怎么……能动了?” 江一龙冷哼了一声,“你巴不得我瘫痪吧?” “一龙你……我……”邹裕美语塞了。 江一龙用双手撑着床垫坐了起来,然后掀开被子,双脚下床,直挺挺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个时候,包括宁涛自己都被这个奇迹所震撼住了。在江一龙站起来之前,他的心里还充满了担忧,只是隐藏着没让众人发现而已,现在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 江一龙颤颤巍巍地走向了江好。 江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叫一声爸,但终究没有叫出来。 江一龙走到江好的面前,突然双腿一曲扑通一下跪在了江好的面前,眼泪夺眶而出,“好好,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妈妈啊……”他挥手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我不是人!我好后悔啊……” 江好的眼泪夺眶而出,慌忙伸手将江一龙搀扶了起来,哽咽地道:“爸,这些话你应该对妈妈说。” 江一龙哭着说道:“我一定去,我一定去……” 邹裕美和邹裕麟姐弟俩彻底傻眼了。 陈正义这才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宁涛的身边,因为震惊和激动,他的声音颤颤的,“宁涛同学……不,宁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涛淡淡地道:“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银针。” “你、你能把这种医术带到我们医院来吗?我们会将它发扬光大,闻名全世界!”陈正义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神光,他的脑海里似乎正在憧憬站在某个权威论坛上发言的情景。 宁涛却一瓢冷水泼了过来,“凭什么?” 陈正义顿时愣了一下,“凭……我现在正式代表山城医科大学欢迎宁涛同学你来我院实习!” “实习?” 陈正义跟着改口,“不不不,我代表院方正式聘请你为我院的主治医师!” 宁涛还是摇了摇头,“我现在挺好,再见。” 陈正义见宁涛要走,情急之下抓住了宁涛的手腕,“宁涛同学你不要急着走嘛,只要你愿意来,我立马给你主任医师的待遇,你看怎么样?” 唐玲傻眼了,下巴也掉在了地上。主任医师,那可是教授级别啊!正常的医大学生要混大半辈子才有机会获得这种待遇,宁涛现在只要张一下嘴说个好字就能得到! 然而…… 宁涛一脸嫌弃的看着陈正义,“陈院长,男男授受不亲,你再抓着我的手,我可叫人了啊。” 陈正义的心里顿时跑过了千百只羊驼,抓着宁涛的手也垂落了下去。 宁涛向门口走去。 “等等。”江好追了上来,“你要去哪里?” 宁涛说道:“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得回去了。”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会来找你的。” 宁涛点了一下头,提着小药箱离开了病房。 他前脚刚走,邹裕麟便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0011章 初级入门修真功法 宁涛回到天外诊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账本竹简看租金余额,当看到“恶念罪孽107点”的字样的时候,他激动得差点流泪。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宁涛回来的时候善恶鼎中有一股黑气袅袅升起,就像是一条毒蛇在虚空之中舞动一样。 宁涛合上账本竹简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善恶鼎便感觉到有一股阴森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鼎边一看,这才发现善恶鼎的底部躺着一小团漆黑如墨的液体,如毒蛇舞动的黑气的的源头正是这一小团黑色的液体。 之前善恶鼎是空的,治疗了江一龙之后就有这一小团黑色的液体,账本竹简上也有了107点恶念罪孽的余额。这些似乎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一小团黑色的液体就是从江一龙身上抽取的恶念罪孽! 突然,善恶鼎发出了一个嗡鸣声。 宁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可跟着又被吸引了过去。 在那一声嗡鸣声之后,鼎内部的纵横交错的“江河”突然开始发光,开始只是一点点,然后越来越亮。那景象,犹如满天的星辰都坠入到了“江河”之中! 一笔恶念罪孽租金似乎让善恶鼎和这个诊所都“苏醒”了,进入了运行的模式。如果将天外诊所比喻成一辆车,善恶鼎便是这辆车的引擎,而善恶租金便是汽油燃料!而宁涛,他就是能将这辆车点火启动的驾驶员! 转眼间,有东西在鼎内浮现了出来,闪闪发光。 宁涛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个又一个的繁体汉字,还有图形! 初级入门修真功法。 宁涛顿时就郁闷了。 初级就初级,入门就入门,初级入门是几个意思啊?难道后面还有中级入门和高级入门? 可宁涛没有别的选择,陈平道给他的无名医书根本就不是修真的功法,他要活下去,那就只有变成一个真正的修真者,他必须要修练和这个初级入门修真功法。 善恶鼎中的文字图案不断变换。 宁涛聚精会神地盯着,生怕错漏了一个字。就在的精神意念高度集中的时候,他和善恶鼎之间仿佛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他的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了一只善恶鼎和相同的内容。 一块块图案拼凑了起来,赫然构成了一个人形。 一个个文字进入人形图案,有的在经脉之中流动,有的在大脑识海之中盘旋…… 初级入门修真功法,这名字虽然够土,可它一点都不简单。通过这种神奇的演绎法,宁涛这个从来没有修过真的人也能理解它的意思。 初级入门修真功法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聚善恶之气以炼灵力的功法,后半部分是将灵力转换成炼丹必须的丹火的技术。 一小会儿功夫,善恶鼎中的文字和图案消失了,黑气缭绕。可是宁涛只要一想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他的脑海之中机会浮现出善恶鼎,那消失的文字和图案都会出现。 宁涛一遍又一遍地理解脑海中的法术内容,然后得到了一个认识,“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我修真,天地灵气对我没用,我需要的是善气和恶气。” 此刻,善恶鼎中萦绕不散的就是恶念罪孽所散发的恶气,便是他可以用来修真的“耗材”。从这个角度去看,他和这个天外诊所其实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 将初级入门修真功法理解得差不多的时候,宁涛开始了第一次修练尝试。 有功法,有恶气,可是他的修练尝试却并不顺利。 失败。 再失败。 还是失败。 继续失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宁涛没有气馁。 终于有一次,他感觉到眉心深处产生了一丝清凉的能量! 那眉心深处之所在便是泥丸宫,它是一身之灵门,百神之命窟,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同时也是修真者最重要的地方,核心之中的核心! 泥丸宫中的那一丝清凉的能量便是修真者的灵力。 不过这一丝灵力并不是宁涛自己修练出来的,而是陈平道咬他那一口“渡”给他的。 这一丝灵力即便不是他自己修练出来的却也让他兴奋不已,在那之后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边又一边地尝试。 失败。 再失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突然,宁涛的泥丸宫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善恶鼎中的一丝恶气飞向了他的眉心,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那一刹那间,宁涛感觉就像是掉进了黑暗的墓穴之中,冰冷、阴森、恐怖等等让人难受的感觉瞬间漫过每一根神经。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想要毁灭一切,还有有无法被满足的黑暗欲望,想要掠夺一切却又无法满足! 这感觉比死还难受! 宁涛不敢再继续修练了,终止了修练,痛苦和可怕的感受这才慢慢消退。 宁涛陷入了沉思,然后明白了过来,“善恶、善恶,善恶需平衡,这样才能正邪相克,修练才能顺利。善恶鼎之中只有恶念罪孽的恶气,没善念功德的善气,我这样修练下去恐怕用不了天外诊所抽取我的寿命就完蛋了,我得尽快赚一笔善念功德租金才行。” 又过了一会儿,痛苦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宁涛也平静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尝试感应他修练出来的那一丝灵力。开始毫无头绪,尝试了几次之后他想到了从“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之中领悟到的窍门,想象自己的身体并不在现实的世界之中,而是在大脑幻想出来的体内世界里。 在初级入门修真功法的描述里,一个人的身体内部就等于是一个世界,泥丸宫在这个世界的最中心,是最核心的存在,它是身体世界的中央宫殿。只要意念足够集中,先天灵性足够强大就能“进入”身体世界,看到自己的宫殿。 陈平道的一颗小涅槃丹唤醒了宁涛的先天灵性,这个条件是具备的。 又经过几次尝试,宁涛终于成功的“进入”了他的身体世界,他看到了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还有矗立在洁白天地中心的“中央宫殿”。然后,他当场傻眼了。 他想象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可矗立在眼前的一个漩涡形的泥潭,别说是什么雄伟大气的宫殿了,就连一座茅草棚都不是。 两条不知道是蛇还是鱼的东西在泥潭之中纠缠争斗,其中一条黑白相间,另一条漆黑如墨。 宁涛看见它们的时候还是势均力敌的状态,可转眼那条漆黑如墨的就占据了上风,缠住那条黑白相间的,几口就吞噬了。吞噬了对方,那条漆黑如墨的明显比刚才胖了一圈。 “那不就是…… 我刚才修练出的那一丝灵气吗?那条黑白相间的一定是陈平道渡给我的。”宁涛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一条漆黑如墨的灵气一头扎进泥潭,消失了。 宁涛的意识也退出了身体世界,他的心中一片感叹,“如果不修真,我这辈子恐怕都看不到这样神奇的景象,还有,我的的泥丸宫居然是那么丑陋的泥潭,想那陈平道,他的泥丸宫恐怕是一座宫殿吧?” 宁涛又开始尝试唤醒那一丝由他自己修练出来的灵气。 又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之后,宁涛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泥丸宫颤了一下,随即那一丝灵气便从泥丸宫之中跑了出来,在他的身体之中乱窜。它跑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冰凉的感觉。 宁涛牵引着他来到了掌心,他的掌心之中便出现了一丝很明显的黑线,那景象就像是添了一条掌纹一下。他又牵引着它来到了拳头上,他的拳头上也多了一条明显的黑线。 玩够了,宁涛心里也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走到诊所的一面石墙下,然后一拳轰了过去。 砰! “哎哟!”宁涛一声痛呼,捂住了拳头。 他修练出了一丝灵力,他以为他会更强大,可他的力气一点都没增加,拳头也没有变硬,更别说是拿它来炼丹画符使用法术。 “你说你有什么用?”宁涛看着在手背上游来游去的那一丝漆黑如墨的灵气,有点无语的感受。 不被控制的时候,那一丝漆黑如墨的灵气又回到了泥丸宫之中。 宁涛也不敢继续守着善恶鼎修练灵气,他提着小木箱出了门。 皎洁的月光当头洒下来,花园街冷冷清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的天,我竟然在诊所里待了一天一夜!”宁涛感到很惊讶。 可让他更惊讶的却是,在过去的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休息,可他的精神和体力却还是很旺盛,一点都不感觉到疲惫! 精力旺盛,不容易疲倦,这也算是修真的一个好处。 “今晚回去再研究一下无名医书上的针灸术,陈平道的初级处方丹只还有四颗了,我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自己炼制初级处方丹,到时候只能用针灸术来挡了。”宁涛的心里这样琢磨着,锁门离开。 0012章 天针恶疾 月色朦胧,万家灯火。 宁涛在街上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回到了他居住的小区。 小区建于八十年代,楼房是那种旧式的砖混结构,灰暗陈旧,就连名字都没有。 父母去世之后给宁涛留下了一套八0平米的房子,寒暑假的时候他会回家居住,有时候周六如果不打工的话他也会回来住一晚。 回家,只是因为家里有父母留下的东西,能让他感觉到父母的存在。 来到家门口,宁涛瞬间冷了下来。 老旧的木门上被人泼了一大桶红漆,泼漆的人还子门边的墙壁上涂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油漆还没有干透,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漆味,还有别的气味。 宁涛凝聚意念于眉心深处,刺痛感一闪即逝,随即千百种气味涌入了他的鼻腔,有油漆的气味,有水泥和页岩砖的气味,有木料的气味,还有食物、塑料、纸张的气味,还有人的气味…… 很快,宁涛便在这千百种气味之中捕捉到了一个人的气味。略一回忆,他又找到了对应之人。 这个人是邹裕麟。 宁涛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眼神也冷得可怕,“你们这些家伙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想来撒野就来撒野?邹裕麟,我会让你用舌头将我的门和墙清理干净!” 愤怒慢慢归于平静,宁涛从门楣上的缝隙之中取下钥匙,打开门进了屋。 客厅很小,家具和电器又老又旧,墙壁上画也很老旧过时,地上甚至没有铺瓷砖,只是被拖得发亮的水泥地面。这个家,它就像是从九十年代穿越而来。 宁涛向客厅正墙下的一张小方桌走去。 那张方桌上放着一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上有一对男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温柔美丽。两人戴着大红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这对男女就是宁涛的父母。 他不想看见黑白的遗照,所以就将父母的结婚照摆在了这张桌上。在他的心里,他的父母并没有离去,一直都在这个屋子里。 宁涛点了三根香,作揖磕头,然后轻轻说道:“爸、妈,我回来了,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可别骂我,我不去实习了,我开了一家诊所,我在修真……” 唠了好大一会儿宁涛才起身,拧着他的小木箱进了他的房间。他将小木箱放在床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了陈平道给他的无名医书,还有从诊所里找到的蓝色银针,开始研究针灸之术。 无名医书上的针术篇内容虽少,可深奥复杂。 宁涛沉浸在了针术的世界之中,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一个时间里,宁涛突然想起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他抓起了一根蓝色的银针,然后唤出了那一丝灵力。 那一丝漆黑如墨的灵力在宁涛的手背上游来游去,一点都不安分。 宁涛尝试着将这一丝灵力注入到银针之中去,结果他的念头移动,只是一下牵引,那一丝灵气便从他的手背上钻进了银针之中。 嘤! 银针一声脆明,轻轻颤动,针身上赫然浮现出了“天针恶疾”的字样! 天外诊所的东西差不多都与善恶和因果有关,这蓝色的银针之前是没字的,那一丝由恶气而来的灵力显然激活了它!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他拿着银针快速来到了阳台上。 阳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宁涛很少浇灌它却也活得很好。 宁涛一针扎在了仙人掌的一片叶片上,然后将针拔出,仔细看着被银针扎过的地方。 仙人掌叶片上,被针扎过的针孔快速变黑和腐烂!没过多久,整片叶子也都失去了生机,明显枯萎! 宁涛顿时明白了过来,“这针叫天针,有天网恢恢的意思,我用恶念罪孽修练出来的灵气去驱动它,它能使人得恶疾,惩罚恶人!” 天外诊所不仅有治病救人的手段,也有黑恶的手段,这天针恶疾显然便是其中之一。掌握了天针恶疾这对宁涛这个修真初学者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他必须要有对付恶人的手段。如果没有对付恶人的手段,那些签了恶念处方契约的恶人不执行处方契约的话,他这个收账的人怎么去收账?有了这天针恶疾,他就不怕那些签了恶念处方契约又不肯执行的恶人了。 舍不得不义之财? 不想为自己的罪孽赎罪? 那好,我先扎你几恶疾针再说! 宁涛割掉了那片失去生机的叶子,然后回到了房间之中继续专研针术…… 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黎明的曙光驱散了黑暗,新的一天又来到了。 宁涛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了面之后他提着小木箱准备离开。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监督江一龙完成那张恶念罪孽罪孽处方契约,而是去找一个身有大功德的大善人,赚取一笔善念功德租金。一是为了凑够200点租金保命,二是为了修练。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刚刚走到门边的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房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他顿时呆了一下。 江好来了。 她戴着女警的宽檐帽,一身女警的夏季制服,短袖衬衫和长裤,还有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这样的穿戴非但没有影响她的诱人的身体曲线,反而给她添了好几分英武之气。带点线条感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比例的完美大长腿,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啊! 四目相对,好几秒钟都没有声音。 最终还是宁涛打破了让人尴尬的沉默,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江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全国的户籍都是联网的,我要查到你的住址很容易。”江好说。 宁涛让开了路,“请进,我这里有点乱。” 江好进了门,“门上和墙上的漆……谁干的?” 宁涛本来想说出是“邹裕麟”干的,可转眼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邹裕麟算是江好的舅舅,让她来处理这样的事情等于是给她添堵。更何况就算他告诉江好是邹裕麟干的,江好能把邹裕麟怎么样?最好的结果大概也只是邹裕麟派一个小弟站出来背锅,道歉清理了事,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最近得罪了不少人,不过也没什么,一点油漆而已,吓唬不了我。”宁涛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江好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只信封递给了宁涛。 宁涛拿着信封,好奇地道:“是什么?” 江好说道:“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宁涛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现金支票,一看金额顿时吓了一跳,“一百万?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江好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宁涛慌忙将支票递回去,“不行,我不能要。” 江好却不接支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是我母亲让我给你的。你治好了我父亲,我父亲承诺会亲自去我母亲面前下跪认错。他很有诚意,他将当年转移走的财产转给了我母亲。那笔钱是一千万,我母亲说要是没有你这笔钱也不会存在,这是她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 “不行,我还是不能要。”宁涛还是要把支票还给江好。 江好始终不伸手,也有点急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又不是白拿这笔钱,这笔钱是你应得的诊金。” 宁涛突然抓着支票两把就撕成了碎片,然后将碎片扔进了纸篓里。 “你……”江好目瞪口呆地看着宁涛,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半工半读的穷大学生竟然拒绝了本该属于他的一百万! 撕掉了支票宁涛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喜欢钱,他也需要钱,可这笔钱他不能要。他是天外诊所的主人,他与江一龙签下了恶念罪孽处方契约,他已经收了诊金,如果他再收这笔钱,那就等于是他违反契约了,善恶鼎从江一龙的身上抽取的“诊金”将不复存在,而这也是天外诊所的法则所不允许的。 “好了,我们不必再为一张支票推来推去了。”宁涛说,可他的心却疼得滴血,那可是一百万啊! 江好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宁涛的内心,“你的情况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你很需要钱,可你为什么将支票撕了?” 宁涛笑了笑,“你可以试着把我当成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人士。” 江好叹了一口气,“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这样吧,那笔钱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都可以来拿。” 宁涛说道:“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江好沉默了一下又说道:“我爸在潜龙会所设康复宴,我本来不想去,可他说要和我商量去北都见我母亲的事,还特意派人送来了请柬,我想去一下也好,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不想一个人面对他。” 宁涛想了一下,“嗯,可以。” 江好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然后她走到正墙下的方桌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宁涛的心里有些感动,可他的面上很平静。 0013章 暴力男朋友 潜龙会所坐落在城区嘉陵江畔,是山城最顶级的会所,能来这里吃饭和消遣的人非富即贵。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潜龙会所的大门口,车门打开,宁涛和江好下了车。 江好换掉了她的一身制服,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搭配一双同色的高跟鞋。她的身材本来就高挑,这么一穿身高赫然超过了一米八,几乎和宁涛一样高了,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冷艳气质,一出现便迎来不少注视的目光。 宁涛这一次没带他的小木箱,但那包“天针”却是带在身上的。他没有换衣服,仍旧是那件领口洗得发毛的短袖衬衫,皱巴巴的长裤和掉了漆的皮鞋。 冷艳江好,屌丝宁神医,两人一现身即引来不少人的注视,还有人低声议论。 “那女的好高,好漂亮。” “那穷小子是谁啊?怎么跟那么漂亮的女人走在一起?” “我还没看过这么高还这么漂亮的女人,可那小子是谁啊?” 这些议论宁涛一点都不在乎,他衣着寒碜,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源自修真的自信与从容却是无论穿多么名贵的衣服都装不出来的。 “你现在后悔撕掉那一百万的支票吗?”江好凑到宁涛的耳边问道。 宁涛露齿一笑,“你能不提那一百万吗?我做出的决定我从不后悔,你也别想说服我改变主意。” “你真是一个让人看不明白的人呐。”江好叹了一口气,忽然伸手挽住了宁涛的胳膊。 宁涛的手臂顿时僵了一下,却就在他惊讶的时候江好已经锁紧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往潜龙会所的大门走去。 一个会所工作人员挡住了江好和宁涛的路。 江好出示了请柬。 会所工作人员看了江好的请柬,然后又看了宁涛一眼,不冷不热地道:“抱歉,江小姐,你的请柬上只有你的名字,所以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江好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为什么?” 会所工作人员说道:“抱歉,江总今天包场,特意交代过,不能让闲杂人进入。” 这句话让宁涛的心微微一沉,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他开口说道:“麻烦你……” 却不等宁涛把话说完,江好忽然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你所说的江总是我的父亲,你要是再拦着我和我男朋友,我让他亲自过来跟你说。” “这……”会所的工作人员的眼里充满了惊讶,这小子穿得还不如他,居然是江一龙的女儿的男朋友? 就在他惊讶发呆的时候,江好拉着宁涛就进了会所大门。 “那个……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应付那个工作人员而已。”江好说。 宁涛尴尬地道:“没、没事,我不会当真。”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江好的脸竟微微红了一下,挽着宁涛的胳膊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潜龙会所多宴会大厅前铺着红毯,江一龙和邹裕美站在大厅门口迎客。邹裕麟站在旁边,身后站着好一大群西装革履的大块头。那些人看上去衣冠楚楚,可没有一个面善之人,看人的眼神也比较凶悍。 来赴宴的人都是山城地头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宁涛,他一来顿时成了另类。 江一龙看见宁涛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宁涛也看着江一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神有点冷。 他救了江一龙,可江一龙却没有请他来赴宴。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个,可有一件事却是他不得不在乎的,那就是他给江一龙开出的恶念罪孽处方签是要江一龙散尽家财,而江一龙却在这样的地方大摆筵席请客,根本就没有散尽家财的打算! “好好,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江一龙向江好招手,示意她过去。 江好说道:“爸,宁医生也来了。” 江一龙这才跟宁涛打了一个招呼,“哦,原来是宁医生来了。”就这么一句简单的招呼,他移目看了邹裕麟一眼,“裕麟,你招呼一下宁医生,不要怠慢了。” 邹裕麟向宁涛走了过来,“宁医生,请跟我来。” 宁涛还没有说话,江好便冷声说道:“你要把宁医生带到哪里去?” 邹裕麟笑了一下,“江好,我是你舅舅啊,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还有,当着你这个警司的面,我还能把宁医生吃了啊?宁医生,你说是不是?” 宁涛说道:“江小姐你去吧,我跟邹先生去,我们待会儿见。” “你小心一点,待会儿见。”江好向江一龙走去。 “请吧,宁医生。”邹裕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宁涛走在邹裕麟后面,视线却在江一龙和邹裕美的身上,他的心里有些奇怪,“在医院的时候江一龙还对邹裕美和邹裕麟发火,而邹裕美和邹裕麟也的的确确是想他死,怎么两日时间又和好了?” 邹裕美也移目过来看着宁涛,那一刹那间的眼神就像是毒蛇的眼神。 宁涛收回视线,跟着邹裕麟走。 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邹裕麟将宁涛带到了一座小楼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涛却在台阶下停下了脚步,“邹先生,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邹裕麟面带笑容,“宁医生,我姐夫为了感谢你的妙手回春,他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外面人多不好拿出来,你跟我来看看吧。” 宁涛淡淡地道:“你该不会设下了什么陷阱等我跳吧?” 邹裕麟笑着说道:“宁医生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之间确实有些不愉快,但那都不是事,也都过去了,你是我姐夫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算计你?我邹裕麟可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你大可以相信我。” “那好吧,我就跟你去看看。”宁涛迈上台阶进了门,与邹裕麟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右手扫过邹裕麟的手背,胳膊也与邹裕麟的胳膊轻轻的碰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一线蓝芒从邹裕麟的手背掠过,蜻蜓点水一般一闪即逝。 邹裕麟并没有什么知觉,转身关上了门。 宁涛故作诧异地道:“邹先生,你关门干什么?” 邹裕麟的脸上转眼就变了,冷笑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见光的好。”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精悍保镖便从小楼客厅后面的一条通道之中涌进了客厅,转眼就将宁涛包围了起来。 宁涛很害怕的样子,“你们、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邹裕麟冷哼了一声,“我要和你算一算医院里的帐!” 宁涛示弱,“我治好了江总的病,我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来找你和江总的麻烦了。” “哈哈哈!”邹裕麟笑了,“果然还只是一个天真幼稚的学生啊,你还不明白吗,这不只是我要和你算账,这也是江一龙的主意,他不想再见你了,让我给你一点教训,让你以后别再来烦他。你现在才知道求我?我告诉你,迟了!我他妈在医院就想弄死你了!” “我家门上和墙上的油漆也是你涂的?” 邹裕麟冷冷地道:“是又怎么样?你小子运气好,上次躲了过去,可你居然还敢来这里!” 宁涛抬头看着客厅墙角的一只监控摄像头。 邹裕麟冷笑道:“你看它干什么?我早就让人关了。” 宁涛紧张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还是一个学生!” 邹裕麟冷喝道:“上!” 一个大个保镖突然扑了上来,挥起铁锤一般的拳头抽向了宁涛的后脑勺。 宁涛的后脑勺上好像长了一双眼睛,不等大个保镖的拳头落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的头猛地一偏便躲过了偷袭的拳头,同时抓住大个保镖从他肩头落空过去的手臂,借力打力,侧身猛地一摔,大个保镖便呼一下从他的肩头上飞了过去。 嘭! 一个体重起码两百斤的大个保镖就这么被宁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一刹那间整个客厅都好像都颤动了一下。 宁涛一脚前迈,狠狠地踏在了大个保镖的小腹上。 “噗!”大个保镖张嘴吐出了一口东西来,有包子的碎块,还有油条的碎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混在血水里涂了他一脸。 所有人都为之窒了一下。 宁涛突然一步前冲,一脚踹在了一个保镖的小腹上,那保镖顿时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撞在一根柱子上然后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妈的,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邹裕麟怒吼道。 一大群保镖一涌而上…… 砰砰砰! 小楼里不断响起钝器击打身体的声音,还有木质家具破碎的声音,人的惨叫声。 几分钟后。 砰! 最后一个大块头保镖仰面倒地,他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的鼻血和牙齿都还在空中飞舞,延迟了起码两秒钟的时间才掉在地上。 小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两个站着的人,一个是宁涛,一个是邹裕麟。 邹裕麟彻底傻眼了,他带来的可都是学过格斗,实战经验丰富的职业保镖啊,整整十个人,却特么打不过一个大学生,全被撂倒在了地上! 宁涛向邹裕麟走去。 “你、你别过来!”邹裕麟害怕了。 宁涛揉着他自己的腰,自言自语,“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够狠啊,下这么重的手,我浑身都疼。” 邹裕麟忍不住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保镖,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涛从邹裕麟的身边擦身走过,却连一指头都没有戳邹裕麟一下。他打开门,很平静地走了出去,整个过程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邹裕麟一眼。 邹裕麟看着宁涛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忽然,他的左手的手背有些发痒,他下意识地挠了一下…… 0014章 狗改不了吃屎 宁涛来到了宴会大厅的后面,从工作人员的通道进入。他很快就从数以万计的复杂气味之中搜寻到了江一龙和江好的气味,锁定之后便向那个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贵宾休息室,门是关着的。 宁涛在门边停下了脚步,他听到了江一龙和江好说话的声音。 “好好,你干脆辞职吧,来公司帮爸爸。”江一龙的声音,“爸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来公司帮我,将来公司也是你的。” 江好的声音,“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吗?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的公司,我也不稀罕!” “好好,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我是你亲生父亲啊,血浓于水,原谅我就那么困难吗?” “当年你抛弃我和妈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血浓于水?而你,你抛弃我和妈妈的时候甚至还转移了财产,你知道妈妈那些年为了供我读书过得有多辛苦吗?” “好好……我错了,我不都把钱还给你妈妈了吗?” “她要的不是钱,而是你的道歉!你答应过宁医生的,他治好了你,你就会去妈妈面前下跪道歉!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兑现这个诺言?”江好的情绪有些失控。 “好好,今天就不提那个宁医生好不好,他……他不正常。”江一龙的声音吞吞吐吐。 “我看你才不正常!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诺言?” “好好,再给我一些时间,一个月后我就去北都向你母亲道歉,你看好不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你得辞职回来帮我。我不会再相信邹裕美和邹裕麟了,这姐弟俩一直都想夺我的家产,我现在只有你着一个亲人了。” “你的眼里只有钱,没有亲人,我不想跟你谈了!”江好大步向贵宾休息室门口走来。 宁涛赶紧离开过道,进入了宴会大厅。 宴会大厅里高朋满座,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值一百块钱的宁涛顿时成了一个吸睛的存在。 “那谁啊,怎么进来的?” “大概是走错门的装修小工吧,怎么没人让他出去?” “这里的保安也太不管事了吧?什么人都能进来。” 宾客里有人小声议论,更多的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宁涛。 这时江好也从休息区的入口走进了宴会大厅,她几乎不用费神去寻找,只一眼便发现了站在宴会大厅里“鸡立鹤群”的宁涛。她快步走到宁涛的身前,突然毫无征兆的伸手抱住了宁涛,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宁涛知道她此刻的感受有多么糟糕,他轻声安慰道:“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江好的声音有点哽咽,“他、他一点都没变,他的脑子里只有钱,我这次就不该回来……” 宁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这也是一个安慰的动作,再强的女人也始终是女人,在受伤的时候也需要男人的安慰和呵护。而他,他也本能地进入了男人的角色。 宴会大厅里的男人们顿时傻眼了,一个被他们认为是走错门的装修小工当着他们这一群上流社会的精英的面,公然搂着整个宴会大厅里的最漂亮也最有气质的女人! “那不是江一龙的女儿江好吗?有没有搞错啊,她居然和那个穷小子抱在一起,我看送外卖的都比他混得好吧?” “哎,好好一颗被猪拱了。”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宴会大厅里一片嘤嘤嗡嗡的议论声,恶意从不同的嘴里出来,在这个高端大气的空间里流淌。宁涛没有犯任何错,可贫穷是他犯得最大的错。 “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江好从宁涛的肩膀上抬起了头来,她没想到她的一个寻求安慰的动作给宁涛带来了一大片嘲讽,这让她的心里有些愧疚和不安。 宁涛却笑了笑,“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影响不到我,我倒是挺担心你的,你的感觉好些了吗?你重伤未愈,切忌不能动怒。” 江好的心中一片暖暖的感动,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江一龙也来到了宴会大厅,他冷着一张脸走向了宁涛。 宁涛也看着江一龙,双手插在裤兜里,很平静的样子。 江一龙在宁涛的身前停下了脚步,然后掏出一张支票递到宁涛的面前,“我知道你治好了我,你医术了得,可你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这是十万块,就当是我给你的诊金了。拿了我的钱,以后离我女儿远点,也不要再来找我。” 宁涛还没说话,江好就愤怒地道:“江一龙!你这是在侮辱你自己!” 江一龙说道:“好好,我这是为你好,爸爸是过来人,知道这小子想要什么。” 江好正要说什么,宁涛出声说道:“不是不让你生气吗,怎么又生气了?让我和你爸爸聊两句吧。” 江好点了点头。 “哎哟,真是女生外向啊,你看,你这个当爸爸的说的话还没那个小子说的话管用。”邹裕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人群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火上浇油。 “你闭嘴!”江一龙呵斥了邹裕美一句。 邹裕美嗫嚅道:“本来就是嘛,凶什么凶?” 江一龙碍于面子没与邹裕美争吵,却将火气转移到了宁涛的身上,“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拿着这钱走吧!” 宁涛这才将手从裤兜里掏出来,然后凑到了江一龙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江一龙,你的命还真是贱啊,就值十万块钱。我不会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 江一龙冷笑了一声,“什么契约?我怎么不记得了?” 宁涛说道:“你会记得的,等你记得的时候来被你强拆的那个村子来找我。”顿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江一龙的肩头,“西服不错,比你穿病员服好看多了。” 江一龙扫开宁涛的手,硬将支票塞进了宁涛的衬衣口袋里。 宁涛从衬衣口袋之中掏出那张支票,两把就撕了个粉碎,然后将碎片往空中一抛,转身离开。 “明明是个穷小子却还装大款,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 “一定是嫌钱少了吧?” “真看不出来这穷小子还真是有心机的人啊。” 刺耳的声音传来,宁涛的内心却一点波动都没有。 “宁医生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江好转身去追宁涛。 江一龙突然伸手抓住了江好的手腕,“好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就是想追求你才来治疗我,你太单纯了,你被他骗了啊!” “你松开我的手!” “我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走。”江一龙干脆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江好的手腕,那是他的左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他的左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隐隐的还有一点血脉不畅的麻痹感。 许多宾客也围了上来。 “江小姐你就听你父亲的劝吧,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是啊,那种人很有心机的,他是在骗你。” “那小子是嫌弃钱少,如果给他一百万,他肯定不会撕支票。” 一片乱哄哄的劝说声。 江好很想追出去跟宁涛一起离开,可江一龙抓着她的手不放,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江一龙推开吧?那毕竟是她的生身父亲。等她再去看宁涛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走出潜龙会所,宁涛回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会儿你赶我走,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跪在我面前求我,那个时候我要你还清所有的债!” 0015章 善良的女贼 午后的阳光强烈,空气里没有一丝风流动,天气热得不行。 宁涛在一家米粉店里一边吃着一碗炸酱米线,一边打量着马路对面的小区。 这个小区名叫幸福小区。很小的一块地皮上矗立着十几幢砖混结构的楼房,绿化少得可怜,不少的墙体上都出现了裂缝,建筑质量低劣。 幸福小区就是当年江一龙强拆的村子的村民的安置小区,江一龙拆了他们的家园,却只给了他们一点少得可怜的拆迁补偿,然后又哄骗他们拿出积蓄买了幸福小区里的房子。这一买一卖,江一龙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可苦了这些村民。 一个少女走进了小食店,叫了一碗米线。 宁涛移目看了少女一眼。少女大致十八九岁的年龄,脸蛋清雅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很有神。她穿着一件薄棉体恤衫和一条很短的热裤,雪白的大腿曝露在空气中,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和诱人的因子。 少女凶巴巴地瞪了宁涛一眼,似乎不满他看她。 宁涛收回了视线,起身去正在煮米线的老板付钱。老板给他找零钱的时候,他的心里暗暗地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仅有几百钱积蓄,诊所又不赚钱,可我得吃饭啊,我还得想个路子赚钱才行。” “小兄弟,味道不好吃吗?”小食店老板见宁涛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宁涛收起老板找的零钱,随口说道:“不是,味道不错,你忙着吧。” 小食店老板客气地道:“好勒,以后再来照顾我的生意。” 宁涛回到他刚坐过的餐桌前,可当他准备拿他的小药箱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小药箱不见了,连带那个少女也不见了。他跟着移目店外的马路,可马路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时小食店老板端着一碗煮好的米线走了过来,一脸错愕的表情,“人呢?” 宁涛问道:“老板,你认识刚才那姑娘吗?” 小食店老板郁闷地道:“不认识,真倒霉,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开啊,我这小本经营容易吗?” 这是遇上贼了。 宁涛的鼻子动了动,很快就锁定了那个少女的气味。他走出小食店,循着少女留下的气味追踪了下去。 这里是山城郊区,位置偏僻,有马路却没有公交车。那个少女是步行过来,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仅仅是凭这两点宁涛便可以判定她就住在这附近,而且不会太远。 烈日当头,宁涛被晒得头昏脑胀,也很生气,“我都这么穷你还偷我,抓住你我非要让你也好好享受一下日光浴不可!” 十多分钟后,马路到了尽头,一座破旧的两层楼房进入了宁涛的视线。楼房前是一个院子,还有一道生了锈的大铁门,铁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只写着“阳光孤儿院”的牌匾。 那个少女的气味进了铁门,院子里和楼房里到处都是她的气味。 “她是一个孤儿吗?”这个情况让宁涛感到意外,他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宁涛没用多大的力气敲门,但破旧的铁门却发出了很响亮的声音。 “谁啊?”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还有拖鞋走路的声音。 铁门打开,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后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宁涛。小女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孩的汗衫,差不多包住了她整个身子,脸也脏兮兮的。 “叔叔你找谁?”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宁涛蹲在小女孩的面前,面带笑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说道:“我叫李小玉,我今年六岁。” 宁涛轻轻摸了摸李小玉的头,温和地道:“小玉真乖,我来找一个大姐姐,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就住在这里,小玉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李小玉歪着脑袋说道:“叔叔你是找苏雅姐姐吗?” 宁涛笑了一下,“嗯,我就是找苏雅姐姐。” 李小玉说道:“叔叔你进来,我带你去。” 宁涛进了门,李小玉用小手推动铁门要关门,可她实在是太小了,推的很吃力。 “我帮你。”宁涛伸手帮李小玉关上了大铁门。 李小玉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叔叔,这里是孤儿院,我们都是孤儿,你给我们捐点钱吧 ……”她回头看了宁涛一眼,跟着又补了一句,“没钱,衣服和吃的也行。” 小玉的小眼神让宁涛感到有些无语,“待会儿叔叔给小玉买糖。” 李小玉露开心的笑了,“谢谢叔叔,我要吃薯片,还有巧克力!小伙伴门,快出来呀,有叔叔来看我们啦,要给我们买糖吃!” 她还真是仗义啊,糖都还没用到手就开始召唤小伙伴了。 一大群孩子从不同的房间之中跑了出来,转眼就将宁涛围了起来,一个个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要糖。他们的年龄都很小,最小的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最大的也不过十岁的样子。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有一个小男孩甚至穿着女孩子的裙子,好可怜的样子。 宁涛的心里酸酸的,他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放到了李小玉的手中,“叔叔的身上就这么多,都给你,拿去给你的小伙伴们买好吃的吧。” “叔叔你真好,谢谢叔叔,我先带叔叔去找苏雅姐姐。”李小玉的小嘴很甜,她将一百十来块钱紧紧抓在手里,然后又领着宁涛向楼房一侧的一间瓦房走去。 一大群孩子跟着走,吵吵闹闹,蹦蹦跳跳,比过六一儿童节还开心。 靠近瓦房的时候,宁涛抬头看了一眼楼房的天台,不过只是看了一眼,李小玉推开瓦房的门进屋的时候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屋,宁涛看见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年龄大约六十左右,脸色苍白,头发油油的,大概很久没洗了。床边的一张小桌上放着一碗褐色的药汤,还有一只熬药的砂罐,里面装着大半罐药渣。小桌子上还有一堆西药的盒子,以及一张塑封的工作牌,上面有她的照片和名字。她叫周玉凤,是阳光孤儿院的院长。 屋子的一角放着一台电风扇,它呼呼地扇动着,可屋子里还是很闷热。整个屋子里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一台长虹牌的电视机,却也不是液晶的,又老又旧,脏兮兮的屏幕上还栖息着几只苍蝇。 周玉凤闭着眼睛,似乎没用察觉到屋子里来了人。 那个少女并不在这个屋子里。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周玉凤的脸上,在他的视线里周玉凤身体周围弥漫着一团五颜六色的气,不同的颜色对应不同的器官。他的鼻孔里也涌进了成百上千种气味,包括周玉凤的内脏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就是这一望,一闻,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宁涛已经掌握了周玉凤的病情。她的肝脏硬化了,还有腹水的症状。这种病有钱去大医院做个肝移植的手术还能活,可她显然不具备这种经济条件。 “奇怪,苏雅姐姐刚刚还在屋子里的,哪去了?”李小玉左看右看,一脸奇怪的表情。 宁涛说道:“你的苏雅姐姐在天台上,你去跟她说,我想和她谈谈。”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嗯,你让她把我箱子拿过来,我能给周阿姨治病。” 李小玉好奇地道:“叔叔,你是医生吗?” 宁涛笑着点了一下头,“嗯,快去吧。” “叔叔,你能治好院长婆婆吗?”李小玉又问。 宁涛说道:“能,快去吧。” “太好了,我马上去叫苏雅姐姐!”李小玉转身跑出了门。 宁涛来到床边,下意识地想拿出账本竹简给周玉凤测一下善念功德,才想起账本竹简就装在小药箱之中,而它已经被那个叫苏雅的漂亮女贼给偷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周玉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宁涛,声音虚弱地道:“小伙子,你和小玉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咳咳……” 宁涛凑到了床边,关切地道:“阿姨你慢点说,也不用担心什么,我不是坏人。” “苏雅不是坏女孩……她、她偷东西都是为了孤儿院里的孩子……不要告她……不要伤害她……我求求你……”周玉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宁涛赶紧伸手压住她的肩头,“阿姨,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她的,请放心吧。” 其实,不用周玉凤帮苏雅说好话,宁涛也已经根据他在这个孤儿院的所看所感有了自己的判断。那个叫苏雅的少女偷东西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孤儿院里的可怜的孩子,还有卧病在床的周院长,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侠盗”。 “叔叔,我找到苏雅姐姐了!”李小玉从门口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一样。 宁涛转身,不只看到了李小玉还看到了苏雅,她就是那个在小食店里遇到的少女。她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他的小药箱,脸色看上去有些紧张。 “你……”苏雅想说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出来。 “阿姨你先休息一下,我和苏雅出去聊聊就回来。”宁涛向苏雅走去。 周玉凤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叔叔,我可以和小伙伴们去小卖部买糖吗?”李小玉追着宁涛的脚步问道。 宁涛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李小玉撒腿就跑。 苏雅唠叨了一句,“你就知道吃,过马路小心一点。” 李小玉回头冲苏雅吐了一下舌头,“略略略!” 宁涛被她逗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是一种沉甸甸的感受。 0016章 吃人糖,忠糖事 孩子们出去买糖去了,整个孤儿院都冷清了,好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地方。 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苏雅将小药箱递给了宁涛,可态度却不像是一个被抓了现形的小偷,“你的箱子,现在还给你,你走吧。” 宁涛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 箱子打开的时候苏雅也凑了过来看箱子里面的东西,宁涛看了她一眼,她跟着又退了回去,讪讪地道:“你这箱子没锁,为什么我打不开?” 宁涛说道:“有机关。” 其实没机关,他能打开是因为他是天外诊所的主人。 “你走吧。”苏雅催促道。 宁涛说道:“我们聊聊吧。” 苏雅的乌溜溜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警惕,“聊什么?” 宁涛说道:“我们聊聊周院长吧,我想了解一下她,然后给她治病。” 苏雅说道:“小玉说你是一个医生,可我觉得你不是。” 宁涛有些无语,“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医生?” 苏雅一眼从宁涛的头扫到了脚上,然后才又看着他的眼睛,“哪家医院的医生穿你这么寒碜?还有,你见过哪个医生吃米线连汤都喝得一点不剩的?” 宁涛,“……” 苏雅的声音转冷,“我警告你,我在道上有人罩,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涛好气又好笑,“真要是有人罩着你,我找上门来的时候,你也不至于躲到天台上去吧?而且,我看过的那些有人罩着的女孩子的身上都有纹身,你却没纹身。” “我……我有!衣服遮着,你看不见!”苏雅凶巴巴地道。 “是没有吧?” 苏雅啐道:“流氓!” 宁涛说道:“你不相信我是医生,那我给你看个病吧。” “神经病!”苏雅骂了一句。 宁涛一点都不在乎,意念一动,转眼之后他的眼睛和鼻子就“苏醒”了。在他的眼里,苏雅的身体被一团五颜六色的气包裹着,苏雅的身体所释放的气味,包括内脏的气味也都涌进了他的鼻腔。 苏雅凶巴巴地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箱子我已经还给你了,你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宁涛说道:“你是因为压力太大,心情抑郁,所以你有神经衰弱的症状,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就算睡着了也会做噩梦?还有,每天睡醒你是不是都会感觉到头疼,眼睛酸涩发胀?” 苏雅顿时愣住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这么年轻,只要调整一下就能恢复过来。”宁涛接着说道:“另外,你因为偏食和营养不良的原因,你的身体缺少多种维生素。你缺失最多的是维生素b,所以你的指头皮肤非常薄,并有脱落的症状,所以你的指纹模糊,遇热就会特别敏感。你的左腿腿骨受过伤,但没有接受该有的治疗,一到阴雨潮湿的天气就会疼。这些,我说得对吗?” 苏雅的心中一片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宁涛说道:“你不用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我有能力治好周院长,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雅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宁涛露出了一丝笑容,“我需要一个没有门窗的房间,我给周院长治病的时候你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你。后面还有一点需要你做的事情,不过我这会儿跟你说不清楚,我会写在一张纸上,你只需要照着做就行了。” 苏雅直视着宁涛的眼睛,“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 宁涛平静地等着她的威胁。 “我偷你一辈子!内裤都不会给你留下一条!”留下这句“狠话”,苏雅大步离开。 宁涛看着她的热裤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苏雅准备房间的时候孩子们回来了,吵吵闹闹,笑声不断。阳光孤儿院又有了生机。李小玉一边舔着一只棒棒糖,一边给宁涛站岗把门,脏兮兮的小脸蛋上满是快乐的笑容。 瓦房里,宁涛将账本竹简从小药箱之中取了出来,然后将周玉凤的手放在了竹简上。 周玉凤叹了一口气,“小宁啊,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我,可是……我这病我很清楚,医院说要换肝才有希望活,我哪有那钱啊。我现在连买止痛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了,我也没钱给你。” 宁涛安慰道:“周阿姨,我不要你的钱,你也不用换肝,我能治好你。” 周玉凤的眼角泛起了泪花,“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怕死,我就是担心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他们无父无母,苏雅也还那么小,没能力照顾那么多孩子……” “周阿姨,这个你也放心,还有我。”宁涛将周玉凤的手从账本竹简上拿下,然后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周玉凤,戊申年年六月十七生,首善救弃婴16人,抚养弃婴成长,收养孤儿57人……一身善念功德169点,可开善念功德处方契,消灾祛病,延年益寿。 戊申年就是196八年,周玉凤的年龄其实不大,刚满五十岁。 周玉凤身上的善念功德如此之高让宁涛感到有些惊讶,却也在情理之中。可让他感叹的是就是这么一个大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而且还沦落到连买止痛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天地自有公道,因果轮回,善恶终有报。 看似上天对周玉凤不公,可谁又能确定他的到来不是天意? 宁涛收起账本竹简,开口说道:“周阿姨,你的病能治,而且治好之后你的身体会被以前更好,活一百岁都不是问题。” 周玉凤摇了摇头,“你不用哄我开心,我……咳咳……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 宁涛说道:“你就相信我一次,也给自己一次机会,让我给你治病吧。” 周玉凤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可你也要……咳咳……答应我一件事。” “周阿姨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都答应你。”宁涛说。 周玉凤看着宁涛,“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好人,我死之后你能帮帮这些孩子吗?他们太可怜了……” “我答应你。”宁涛说。 这时门外传来了李小玉的声音,“苏雅姐姐,你不能进去!” “你给我让开。” “不让,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进去!” 苏雅的声音,“李小玉你够了,一块糖就把你收买了,你就这点出息?” 李小玉哼了一声,“我将来要当超市老板!想吃多少糖就吃多少糖,不卖你!” 苏雅推开门走了进来,李小玉抓着她的热裤的裤腿也被“拖”了进来。她还真是被宁涛的糖给收买了,吃人糖,忠糖事。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屋子,还要我做什么?”苏雅开门见山地道。 宁涛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塞到了她的手中,“待会儿我给周阿姨治病的时候你再看吧,现在你帮我把周阿姨扶起来,我背她过去。” 苏雅将纸条收了起来,然后将周玉凤扶到了宁涛的背上。 宁涛背着周玉凤出了瓦房,跟着苏雅来到了楼房里的一个房间中。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单和被子都是新铺的,很干净。还有一只床头柜,上面放着苏雅毛巾、面盆和暖水瓶。 宁涛将周玉凤房在了床上,然后对她说道:“周阿姨,你等一下,我和苏雅说几句话就回来。” 周玉凤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显然不相信宁涛能治好她的病,她之所以这么配合只是因为她相信宁涛会兑现他的承诺,在她死之后帮助苏雅照顾孤儿院里的孩子。 宁涛将苏雅叫出门,叮嘱道:“你记住,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让人进来,包括你在内。我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时间,好了我会叫你进来。” 苏雅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骗我……” 宁涛转身进了屋,伸手关上门,还上了门栓。 苏雅望着紧闭的房门,固执地说出了那半截没有说出来的话,“我会偷你一辈子,连内裤都不会给你剩一条!” 李小玉走了过来,小嘴叼着那只棒棒糖,闷不吭声地站到了门的另一边。 苏雅好奇地道:“李小玉,你跑来干什么?” 李小玉的声音含混不清,“守门。” 苏雅没好气地白了李小玉一眼,然后想起了宁涛给她的那张纸条,她将纸条掏了出来,打开。 纸条上写着一段话:周院长接受治疗之后会有很大几率失忆,忘记关于这里的一切,多给她讲一些从前的事,照顾她,帮助她重新适应这里。 苏雅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了在老槐树下给她“看病”的情景,她的心中也一片困惑,“他还没有给周院长治病,他怎么这么确定周院长会失忆?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0017章 善念功德 房间里,宁涛拿着毛巾说道:“周阿姨,我要蒙上你的眼睛,可以吗?” 周玉凤有些好奇地道:“治病还要蒙上眼睛吗?” 宁涛说道:“我这个医生和别的医生不一样,我治病有我的规矩,我的病人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周玉凤苦笑了一下,“好吧,我都是快死的人了,随便你折腾吧,只要你记着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好。” “周阿姨请放心吧,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宁涛哄着周玉凤,然后用毛巾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听了电话。 “宁医生……你、你在哪里?”手机里传出了江一龙的声音。 宁涛冷冷地道:“我在哪里你关你什么事?” 江一龙的声音,“我、我的病还没好,我的胳膊动不了了……它变黑了……我好害怕……” 这情况,显然是天针恶疾起作用了。 宁涛淡淡地道:“那你应该去医院,你找我干什么?” “我、我去了,检查不出来啊,医生让我去北都检查……我知道你能救我,宁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感觉我快死了……”江一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你不是不想再见到我吗?”宁涛的声音平淡,带着一丝冷漠。 “我错了,我错了,宁医生你一定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江一龙哀求道。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在你修建的幸福小区附近,我想你应该知道啦个地方,你实在想来就过来吧。” “我知道那个地方,我马上过来!”江一龙挂断了电话。 宁涛收起了手机,很快就将江一龙从他的脑海之中清理了出去。他咬破手指在墙壁上画了一个血锁的图案,然后用诊所钥匙打开了方便之门。 “是谁啊?”周玉凤问了一句,她的眼睛被毛巾蒙着,她看不见墙壁上打开的仿若时空隧道的方便之门。 宁涛来到了床边,“是一个欠债的,不用管他,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疗,你配合一下。”说话的时候他将周玉凤拦腰抱了起来,迈步进了方便之门。 门后就是天外诊所。 善恶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 善恶鼎中本来是漂浮着一团恶气的,可宁涛抱着周玉凤进来的时候那团恶气就缩回到了鼎中,然后一股 诊所里没有床,宁涛就将周玉凤放在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然后解开了系在她头上的遮眼的毛巾。 周玉凤睁眼一看顿时惊呆了,“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宁涛温声说道:“周阿姨,你在我的诊所之中。” “我、我怎么来的?”周玉凤还是很惊讶,无法适应。 宁涛想了一下,“我的诊所是移动的,它……差不多就是一辆房车,它有些奇怪,所以我才要蒙着眼睛把你带进来。” “原来是这样。”周玉凤回想着刚才的过程,左看右看,诊所里的一切都让她好奇。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周阿姨,你是一个好人,你这一生做了很多善事。可你现在生病了,再不治疗的话就会很危险。我能治好你的病,但我需要你在我的处方契约上签字。” 周玉凤的视线回到了宁涛的身上,“只是签字吗?那简单,我签。” 来到天外诊所,她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明显比来之前好了许多。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周阿姨,这个世上没有平白无故得到的东西,也没有平白无故失去的东西。我得提醒你,签字之后你所做的那些善事都会一笔勾销。你或许不会在记得你拯救和收养的那些孩子,你甚至不会记得阳光孤儿院的存在。那么,你还要这个字吗?” 周玉凤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小宁,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宁涛一脸严肃的表情,“周阿姨,你看我这个样子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周玉凤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忘记不忘记我觉得你说了不算,我想知道的是签字……就能好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只要你签字就能恢复健康,可你要想清楚,一旦你签字,你所做的那些善事就一笔勾销了,你甚至不会记得它们。” 周玉凤一声轻叹,“虽然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并不相信什么功德,我做了那么多好事,养大了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我病倒了,又有几个人回来看看我?我这一生都在做善事,可到头来却连买止痛药的钱都没有。你告诉我,做那么多善事有什么用?” “上天自有公道,我相信善恶终有报。”宁涛说。 “那好,我签。”周玉凤做出了决定。 宁涛拿起笔和处方签开始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 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与开给江一龙的恶念罪孽处方契约完全不同,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是治愈之后就会忘记自己所做的善事,还有诊所里的一切。恶念罪孽处方契约却是需要恶人彻底赎罪之后才会忘记诊所里的一切,但自己做过什么恶事坏事却是记得的。所以,宁涛当初治疗江一龙之后叮嘱江一龙不要说出诊所里的一切,可现在却要提醒周玉凤她会忘记一切。 差不多十分钟后宁涛才将善念功德处方契约签好,然后放在了桌子上,“阿姨,签字吧。” 周玉凤看了看处方契约上的内容,楞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小宁,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宁涛微笑着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周玉凤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眶里顿时泛起了泪花,“我真的会忘记这一切吗?” 宁涛点了点头。 “那我会记得你吗?”周玉凤又问。 宁涛轻轻摇头。 周玉凤静静地发了几秒钟呆,然后提笔在处方契约上签了字。 一边是病痛与死亡,一边是健康与长寿,她选择了后者。刚来到这个诊所里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可是看到宁涛开给她的处方契约她就相信了,因为有些事情她自己都忘记了,也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而宁涛却知道。 签字,对她来说就等于是放弃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成就,放弃生命中最有意义和价值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就得到或者失去的东西,她要得到健康长寿,那就得失去她一身的善念功德。 宁涛将早就准备好的一颗初级处方丹递到了周玉凤的嘴边,“周阿姨,这是治病的丹药,吃了它吧。” 周玉凤含着泪说道:“你会帮助苏雅照顾那些孩子对不对?” 宁涛点了一下头,“嗯,周阿姨你放心吧,我会和苏雅一起照顾孩子们。” 周玉凤这才张嘴吃了那颗初级处方丹。 一团青烟席卷而来,转眼就将周玉凤“吞没”了。 宁涛睁大了眼睛,甚至动用了望术却还是看不清楚青烟之中正在发生什么。他所知道的只是初级处方丹是病人的媒介,善恶处方契约是善恶鼎的媒介,病人签字和吃药就会启动诊所的抽取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的机制,完成这个动作的是善恶鼎,它也是整个诊所的核心。可是善恶鼎是凭借什么原理运行的,又是怎么运行的,他就弄不清楚了。 “我对修真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还得努力才行,有了周阿姨身上的善念功德我等于是赚够了这个月的租金,善恶鼎也会散发出善气,我也就可以继续俢练灵力了。”宁涛的心里想着。 青烟潮水一般退回到了善恶鼎之中,善恶鼎之中明显多了一股白气。它与之前的恶气完全不同,它让人感到亲切、温暖,如同沐浴着阳光。 它就是善念功德所散发的善气。 周玉凤突然向地上倒去。 宁涛急忙上前将她抱住,也顾不得去看一眼善恶鼎之中的情况,直接将周玉凤抱进了方便之门,然后回到了位于阳光孤儿院里的房间之中。 周玉凤并没有醒来。 宁涛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用毛巾擦掉了墙上的血锁。与上次一样,他再次取出天针施针,制造一个针灸治病的假象。 “你说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你好了没有?”门外传来了苏雅的声音,凶巴巴的,“你再不说话我就踢门进来啦!” “你着什么急?”宁涛说了一句,走去开了门。 门一开苏雅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房间,乍一眼看见周玉凤的肚子上扎了好几根蓝色的银针,顿时就火了 ,“你居然用银针给周院长治病!” 宁涛说道:“我用银针怎么了?只要能治好周阿姨的病就行了。” 苏雅气道:“周院长都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这算哪门子的治好?” 宁涛走到床边,一针扎在了周玉凤的人中穴上,手指快速捻动了两下。 “呼……”周玉凤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盯盯地看着站在她对面的苏雅。 “周院长……你醒啦?”苏雅既惊讶又着急,“你感觉好些了吗?” 周玉凤“延迟”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你是谁啊?” 苏雅顿时楞在了当场,她想起了宁涛给她的那张纸条。 0018章 给我跪下没用 烈日炎炎,几只蝉在老槐树的树梢上懒洋洋地叫着。 周玉凤在阳光孤儿院里走来走去,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神情恍惚。一大群孩子跟着她,跟她说话,可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也不认识那些孩子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小朋友你是谁呀”之类的话。 宁涛和苏雅站在孤儿院大门口看着,防止周玉凤因为不记得这里而“离家出走”。 苏雅的眼里噙着泪花,“周院长对我来说就等于是妈妈,可是她……她居然能不记得我了。” 宁涛说道:“给她一点时间吧,她会适应过来的。” “她还能恢复记忆吗?”苏雅很悲伤。 “我不知道,但是只要你和孩子们多给她讲讲她在这里做过的事,她会渐渐适应这里,她天性善良,她会重新做回你们熟悉的那个周院长。你也不要伤心了,只要你的亲人还活着,身体健康,这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宁涛说。他也想起了阴阳相隔的父亲和母亲,忍不住悲伤,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苏雅移目看着宁涛的眼睛,眼中泪花闪闪,可眼神却火一样灼热。 宁涛有些尴尬地道:“干什么?” 苏雅忽然张开双臂,猛一把将宁涛包住。 汹涌的挤压,撩人心扉的触碰,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宁涛骤然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突然情况了。他不知道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伸手去搂苏雅的腰,一个是含蓄地推开她。然而,他什么都没做。 “谢谢你。”苏雅在宁涛的耳边说,声音呢喃。 这一个拥抱,这一声谢谢,宁涛觉得他做的一切都值了,因为他感觉得到这是苏雅发至内心的感谢,这情感无比的真挚、纯洁。 “羞羞!”李小玉的声音传来。 苏雅慌忙松开了宁涛,一张还有点稚气的脸庞刷地红了半边,她恼羞成怒地瞪着李小玉,“你…… 你来干什么?” 人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 李小玉用手指头刮着小脸蛋,“羞羞,你抱宁叔叔,下一步你是不是要亲他?我还是一个孩子呀,你会教坏我的。” 苏雅捂住脸庞跑了,不是因为李小玉,而是因为她已经不能面对宁涛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小玉,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小玉一本正经地道:“我知道,可是人一冲动就会干傻事,我这是在保护她,她还小。” 宁涛,“……” 这哪里是小屁孩啊,简直就是孩子精啊!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又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了手机,连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便接听了电话,“你来了?” “宁医生,你在哪?”手机里传出了江一龙的声音,“我就在幸福小区,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我给你跪下了!” 他真跪了,手机里也能清晰地听见膝盖磕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在那跪着,我现在过来,如果你惹到我哪怕一丝不高兴,我连看不会多看你一眼。” “不会,不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江一龙快哭了。 宁涛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的苏雅说道:“我要去幸福小区,待会儿再过来,你照顾好周阿姨,好吗?” 苏雅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 李小玉说道:“宁叔叔,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宁涛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小玉你留在这里和苏雅姐姐一起照顾周阿姨,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糖。” “嗯!”李小玉很乖巧地应了一声。 宁涛出了阳光幼儿园往幸福小区的方向走去。 苏雅这才转身过来看着宁涛的背影。 “你还小。”李小玉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苏雅向李小玉招了招手,“小玉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小玉摇了摇头,“你骗我,你其实是想打我。” “那算了,我把糖给别的小朋友。”苏雅说。 李小玉跟着就跑了过去,“苏雅姐姐给我、给我。” 苏雅忽然捉住李小玉,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烈日炎炎,路上没有别的行人,宁涛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打开。账本竹简上显示的余额为恶念罪孽107点,善念功德169点,租金余额为276点,可用余额为76点。 “还有可用余额?”宁涛好气又好笑,“你特么是手机话费么?” 不过这个可用余额是很好理解的,这个月的租金是200点,他已经赚到了276点,账户总额减去本月租金得到的数值就是76点,而这76点善恶值是他可以使用的。 “开那两道门要的恐怕就是这可用余额了,只是一道门需要5000点可用余额,两道门合起来要10000,我要攒到何年何月才能攒够10000?难怪陈平道都没有进去过,这哪是开门费,这简直就是抢劫!”宁涛的心里越想越气。 还有一个让他高兴不起来的原因,那就是这次账本竹简显示的内容里有显示江一龙的名字,却没有显示周玉凤的名字,这明显是在提醒他江一龙那一笔生意还没有搞定! 江一龙正跪在幸福小区大门前,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他甚至没有去树下下跪,而是顶着烈日下跪。他的司机去给他撑伞,被他一顿臭骂又回到了车上。 幸福小区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群村民,还有不少村民闻讯赶来看热闹,江一龙的身边很快就多了一圈人墙。 “那不是江一龙吗?”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里有人认出了江一龙的身份。 “是他,这狗日的来这里干什么?” “他给谁下跪啊?他爸死了还是他妈死了?” “这狗日的可恶,当年把我们坑得那么惨,他怎么不去死?” 就在这些刺耳的咒骂和嘲讽声里宁涛来到了阳光小区大门前,可他看不见江一龙,只看到一圈人墙和密密麻麻的脑袋。他硬着头皮往人堆里挤,好不容易才来到江一龙的身边。 江一龙穿着黑色的长袖衬衣,大热天的却还戴着一只手套。他伸手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汗湿透了,跪在地上的身子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中暑晕倒过去。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江一龙的左手的手腕上,在衬衣的袖口与手套的空隙里,他看到了一片灰黑色的肌肤。他的鼻子也嗅到了一丝难闻的臭味,源头也就在江一龙的左臂上。 这是血肉坏死才会有的现象。 这个发现让宁涛自己也吃了一惊,心里暗暗地道:“我只是扎了他一天针恶疾,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左手就快废了,那天针恶疾也太邪恶了吧?” 虽然是惩罚恶人,可这手段真的是很邪恶,很残忍!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邪恶残忍的手段,江一龙这样的恶人又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下跪? 这时江一龙也发现了宁涛,那一刹那间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只救生圈。他不敢爬起来,直接用膝盖跪行到了宁涛的身前,用右手抱着宁涛的腿,眼泪鼻涕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宁医生,我错了……我错了啊,求你救救我。” 宁涛的声音冷漠,“这会儿知道来求我了,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江一龙的脑袋咚一声就磕到了水泥地上,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救救我吧。” 宁涛说道:“给我磕头没用,你知道该做什么吗?” 江一龙跟着说道:“我知道!我马上给这里的村民发补偿款!这个小区我也要拨转款重建!” 原本闹哄哄的村民们一下子全安静了,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却就在村民们惊讶愣神的时候,江一龙又咚咚咚地给村民们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用哭一般的声音说道:“各位乡亲们,我江一龙错了,我强拆了你们的村子,我坑你们的血汗钱,我不是人!请你们原谅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江一龙你疯了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开口说道:“还是你又想玩什么把戏骗我们?” 江一龙慌忙说道:“不不不,我不骗你们,快给我银行账号,我马上你们打钱!”顿了一下,他着急地道:“快啊,你们谁行行好给我银行账号好不好?我要给你们打钱啊!我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还不行吗?” 咚咚咚…… 一地下巴。 0019章 500万神经病 黄昏,阳光孤儿院。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正在给孩子们洗衣服的苏雅说道:“小玉你去开一下门。” “哼!”李小玉甩了苏雅一个白眼,“要开你去开,我才不去开。” 苏雅气道:“我在给你们洗衣服,要不你来洗衣服,我去开门。” 李小玉的小脑袋偏到了一边,“我也不洗衣服。” “可能是宁叔叔,他给你买糖来了。”苏雅说。 “骗子,我才不信,他不会回来了!”李小玉气呼呼地道。 苏雅瞪了李小玉一眼,然后去开了门。铁门打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庞进入她的视线,她顿时呆了一下,“宁医生,你……” 宁涛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反应?” 苏雅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也多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我们等了你一下午,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宁涛说道:“我答应周院长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苏雅让开了路,“进来吧。” 宁涛走了进去。 苏雅准备关门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铁门旁边走了进来,一张脸脏兮兮的,身上也臭烘烘的,她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谁啊?” 宁涛说道:“他叫江一龙。” 江一龙的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这位就是苏雅小姐吧,请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我给你打钱。” 苏雅盯着江一龙,一脸懵逼的表情。她哪里认得山城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江一龙,此刻江一龙在她的眼里就是宁涛从路边捡回来的一个叫花子,而且还是精神有问题的那种。 江一龙却着急了,“苏雅小姐我是认真的,求求你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我要给阳光孤儿院捐五百万!” “宁医生,你是从哪捡回来的神经病?我们这里是孤儿院,不是精神病院,我可先告诉你,我们这里不收留他。”苏雅说。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江一龙扑通一下跪在了苏雅的面前,“苏雅小姐你就行行好吧,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我真的要给阳光孤儿院捐五百万。” “真是个疯子。”苏雅说,很确定的样子。 宁涛说道:“你是不认识他,所以才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他是江一龙,山城宏源房产公司的老总。他是认真的,把你的卡号给他吧,他会给阳光孤儿院捐五百万。” “啊?”苏雅顿时愣在了当场。江一龙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可从宁涛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却是相信的。 江一龙哭了,“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快给我银行账号吧……” 苏雅却还愣着,她感觉自己是在一场荒诞奇诡的梦里。 宁涛说道:“江一龙,人家还那么小,你叫什么姑奶奶?” 不等江一龙改口,苏雅的反应就像是被人踩了一脚,“我哪里小了?” 宁涛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就浮现出了她的那一个汹涌的拥抱,是啊,人家哪里小了? 江一龙忽然抬起右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我错了,我嘴贱……苏雅小姐求求你快给我银行账号吧,我给你打钱。” 苏雅,“……” 毫无疑问,眼前的事情是她这辈子遇到所有的奇怪的事情之中最奇怪的一件,可就是这最最奇怪的事在十分钟后变成了现实。江一龙真的给她给的银行账号里打了五百万,不过她给的不是她自己的银行账号,而是阳光孤儿院的接受慈善捐赠的公用账号。 “宁医生,我已经打了钱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疗啊?我感觉我快死了……”江一龙哀求着,眼泪从脏兮兮的脸颊上滑落下来,流出了两道醒目的泪痕。 宁涛淡淡地道:“你着什么急?这本来是该你自己完成的事情,现在却要我陪着你完成,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江一龙扑通一下又跪在了宁涛的面前,“宁医生,我已经完全按照你说的做了啊,你就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 苏雅看着不忍心,也来帮江一龙求情,“宁医生,江老板都这样了,你就给他治治病吧。” 宁涛说道:“我肚子还饿着呢。” “我去给你下碗面,你给江治病,面好了我叫你。”苏雅说去就去了。看的出来她是真心感激江一龙,可她显然不知道江一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活该!跟我来吧。”宁涛训了江一龙一句,然后向一个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是治疗周玉凤的房间。周玉凤大病初愈,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江一龙来了,还给阳光孤儿院捐了五百万。 宁涛将江一龙领进房间,伸手关了房门。 屋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宁医生,我……”江一龙心虚了,害怕了。 宁涛冷冷地道:“害怕了?” 江一龙又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宁医生,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救救我……” 今天这一天,他已经不知道跪了多少次了。 宁涛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怜悯,“那就躺着吧,闭上眼睛,我让你睁眼你才能睁眼。如果你违反了我的规矩,我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江一龙跟着就躺了下去,眼睛也紧紧地闭上了。别说是让他闭上眼睛,现在宁涛就算让他去吃屎,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塞。一个人最强大的意志就是求生的意志,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干。 宁涛的意念一动,他的眼睛和鼻子就进入了望术语闻术的状态。在他的眼睛里,江一龙的身体散发出了五颜六色的气,不同的气对应身体的不同的部位。他的视线移到了江一龙的左臂上,很快就看到了隐藏在一团血气之中的一丝黑气。 那一丝黑气就是他用天针恶疾“渡”进江一龙左臂之中的恶气,它就是江一龙左臂发黑发臭的根源。现代的医疗设备根本就检测不出它的存在,更谈不上治疗了。事实上,就算医院将他的左臂截肢也救不了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江一龙想要活命就只有宁涛将他身体之中的那一丝恶气收回去。 宁涛盘腿在了江一龙的身边,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几分钟后,他的眉心一颤,那一丝恶气被活生生地吸扯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宁涛的眉心泥丸宫之中。 一丝恶气回归,宁涛的眉心深处莫名一阵冰寒,随之而来的又是愤怒的情绪,他甚至还有点想毁灭点什么的冲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默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直到他自己修炼出的那一丝灵气将那一丝恶气吞噬炼化之后才平静下来。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宁涛起身向门口走去。 江一龙睁开了眼睛,紧张兮兮地道:“宁医生,你的治疗完了?我怎么没感觉?” 宁涛回头,淡淡地道:“那要不要我重来一次?” 江一龙慌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涛的声音转冷,“你的左手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过你要记住你还有多少事情没做,如果你心存侥幸,拒不赎罪,那谁也救不了你。你剩下的时间其实只有十来天了,你好自为之吧。” 江一龙的额头上冒出了一片冷汗,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汗,结果发现左手已经能动了,他惊讶地道:“我、我的手……好了!” 宁涛开门走了出去。 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笼罩着阳光孤儿院。 苏雅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门里走了出来,看见宁涛,开口招呼道:“宁医生,快来吃面。” 宁涛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快步走了过去,也不要桌子,接过面碗就开干。一夹面进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雅问道:“我下面的味道怎么样?” 宁涛将一口面吞进肚子里,“你下面有点咸。” 苏雅翘了一下嘴角,“我下面咸么?我下面咸你还吃啊?” 正埋头吃面的宁涛含混地道:“没关系,咸我也吃,以后我常来吃你下……” 一句话没说完,宁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抬头看着苏雅。 苏雅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四目相对,下一秒钟她忽然啐了一口,“流氓!” 宁涛顿时无语了,话是你说的,我招你惹你了? 这时江一龙从那间小屋之中走了出来,“苏雅小姐还有面吗?给我也煮一碗吧。” 苏雅没好气地道:“我的面都给宁医生吃了,没有了!” 江一龙小心翼翼地道:“苏雅小姐你别生气,没有就算了,我现在打电话让我的秘书给养老院捐款。” 苏雅顿时无语了,她看着宁涛,乌溜溜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和好奇。她知道如果没有宁涛,这个江一龙肯定不会给阳光孤儿院捐五百万,更不会傻子一样嚷着还要给养老院捐钱。他是怎么做到的,仅仅是治病吗?还有,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宁涛避开苏雅的视线,又埋头吃了一口面,好奇怪……苏雅下的面怎么又不咸了? 0020章 重抄古老的职业 天外诊所里寂静无声,善恶鼎中一黑一白两股烟气相互缠绕着,自鼎中袅袅升起,又在鼎上虚空中悬浮着,凝而不散。 从阳光孤儿院回来宁涛就一头扎进了灵力俢练之中。 善恶鼎中先有了恶气,现在又有了善气,阴阳调和,这等于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俢练环境。他治好了周玉凤,初级处方丹只剩下了三颗,炼制初级处方丹的事情眼睛迫在眉睫,事关身家性命,他怎敢有丝毫松懈? 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一遍一遍又一遍…… 随着泥丸宫的吞吐,一丝丝黑白气体扎进他的眉心之中,每一次动作他的身体都会经历酷热与冰冷的折磨,他感觉他的身体的左半边好像浸泡在滚烫的开水之中,而身体的右半边却好像浸泡在冰水之中。以他的脊柱为二分之一处为分界线,一边火热难受,一边寒冷刺骨。 然而这只是身体的感受,最让他感到难受的却是灵魂。他的灵魂就像是川剧里的变脸一样,一下子是温柔善良的好人,心中有大爱。一下子却又变成了狰狞可怕的恶人,想要毁灭一切。如果不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这样折腾下来恐怕早就人格分裂发疯了。 一个时间里,泥丸宫中的那一丝灵力蜕变了,它变得更强壮了,颜色也变了,一半黑色,一半白色。 宁涛的先天气场也悄然蜕变,一黑一白的气场慢慢增强,最后竟缓缓转动了起来,那形状就像是道家的阴阳太极,而他便是这阴阳太极的核心! 倘若陈平道在这里,看见此刻的宁涛,他的下巴一准会掉在地上,因为即便是经营善恶诊所两千多年的他也没有这等异象。 宁涛这个修真菜鸟却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正常的情况,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修真的世界里…… 一整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结束俢练的时候宁涛躺在了地上,浑身就像是被人用铁锤敲打过一样,酸疼得要命。这是灵力在身体之中运转流动淬炼了他的身体的副作用,这种淬炼将进一步提升他的身体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这种提升微乎其微,可放到正常人的世界那却是相当厉害的了。 其实这次最大的收获是他对灵力的感应和控制能力的提升,之前他需要以神识的状态进入泥丸宫之中才能看到那一丝灵力,现在他无需那样做就能感应到身体之中有灵力的存在。他对灵力的操控也更为熟练,心念一动就能驾驭它干点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将右手举了起来,心念一动,一丝灵力便从他的掌心之中浮现了出来,一黑一白,就像是隔着磨砂玻璃缸看一条黑白相间的小鱼苗一样。 宁涛开始尝试控制他的“黑白小鱼”生出丹火。 以身化鼎,以魂为引,丹火生。 这是初级入门修真功法里的描述,看似简单,可实际操作却非常困难。 失败。 再失败。 继续失败…… 十几次失败之后宁涛没有再坚持尝试了,他的灵力实在是太微弱了。如果将他的身体比作是一台引擎,将灵力比喻成燃料的话,他现在的燃料连引擎的活塞都湿润不了,怎么点火让引擎工作? 不过他的努力也不是没有收获,十几次的尝试让他对灵力转换成丹火的技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和熟悉感。只要他达成了灵力的条件,他就会少走弯路,也更容易成功。 咕咕…… 肚子忽然传出了奇怪的响声,饥饿的感觉和进食的欲望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宁涛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苦笑,“我心里想的都是俢练,却没想过要怎么赚钱,我得吃饭啊。” 离开诊所,宁涛找了一台a机将卡里剩下的300块钱都取了出来,然后去了一家小食店要了一碗面。吃面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琢磨怎么赚钱,天外诊所不赚钱,打工没时间,一个钱字把他难住了。 一辆摩托车在小食店门前停了下来,那辆摩托车上挂着清理下水道的广告牌。骑车的大叔进了小食店,他的身上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一股下水道的味儿,一看就是讨生活的人。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大叔的摩托车上的广告牌上,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大叔要了一碗面,还有两个馒头,显然是饿坏了。 小食店老板嫌弃他身上的味儿,脸色冷冰冰的,连个招呼都没有。 宁涛付了面钱来到了大叔的旁边,面带微笑,“大叔,你的摩托车上的招牌在哪做的?” 大叔看了宁涛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也是一个手艺人,我想做个广告牌。” “你随便找一家做广告牌的小店就能做。”大叔又问了一句,“小伙子你做什么手艺?” 宁涛说道:“我是学医的。” “学医的?”大叔笑了,“你开什么玩笑,现在的医生不都在医院你待着吗,哪有拿着广告牌走街串巷的医生?” 宁涛凑到了大叔的耳边,“我这个医生与别的医生不一样,大叔,你晚上是不是爱喝两杯?” 大叔微微愣了一下,“你这么知道?” 宁涛轻声说道:“现在的酒大多是酒精勾兑的,喝多了伤身。你的食道黏.膜炎症严重,还有溃疡的症状,不要再喝酒了,去找点铧头草泡水喝吧,坚持一个月就能调理好。” “你是在给我看病吗?”大叔很惊讶的样子。 宁涛说道:“铧头草田间地头里有,是一种草药,你去找找就能找到。相信我,你就能平安无事,如果你继续喝酒,你就有危险了。” “我可不会给你诊金。”大叔警惕地道。 宁涛笑了一下,“我不要你的诊金,你告诉我在哪里做广告牌,就当是我给你的回报吧。”说完,他转身向小食店门口走去。 大叔看着宁涛的背影,自言自语地道:“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晚上爱喝两杯?管他的,回去找点铧头草泡水喝。” 大街上人来人往。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听了电话,“说。” 手机里传来了江一龙的声音,“宁神医,我那不争气的舅子问我你的电话,说是有非常重要的是事情找你,要告诉他吗?” 宁涛冷冷地道:“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我,让他等我的电话。” “好的,好的。”江一龙小心翼翼地道:“我给你发短信。” 宁涛的声音更冷了,“我要你做的事情你都做了吗?” 江一龙顿时紧张了起来,“我正在做,你在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做完。” “你最好不要让我再提醒你第二次。”宁涛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手机收到了江一龙的短信,内容是邹裕麟的手机号码。 宁涛只是看了一眼便收起了手机。 邹裕麟想见面?你想见就能见?等着吧! 往前不远,街边有一家做广告牌的小店,宁涛向它走去。 江湖游医,这是一个古老的职业,现代社会已经销声匿迹。可是宁涛现在要将它重拾起来,发扬光大! 0021章 江湖游医 江北高新区。 宁涛拿着一只油布广告幡行走在一幢幢现代化的写字楼间,油布广告幡上写着他亲自设计的广告词:祖传医术,快速看病处方,看错包赔,诊金随缘。针灸治疗颈椎、肩周、腰肌劳损等职业病,现场见效,不见效不要钱。 年轻阳光的江湖游医,奇怪的油布广告幡,不管宁涛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片惊讶好奇的目光。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了,宁涛来到了一幢写字楼前。 写字楼大厅门边的吸烟点有两个穿着西装的职场男在吸烟。 “我去,现在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江湖游医?”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的语气很夸张。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一脸轻蔑地道:“多半是个骗子吧,我就不相信他是一个医生。这货的脑袋也是被门夹了,想骗钱也不用装医生啊,现在谁还相信走街串巷的医生?” 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说道:“他是不是医生,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稍微年轻一点的表情夸张,“我的哥,你该不是认真的吧?” 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出声叫道:“嘿!那个看病的,你过来一下。” 宁涛停下脚步看这那两个人,没有过去。在他的眼里,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被一团五颜六色的气包裹着。他也看见了两人挂在胸口的工作牌,头顶微秃的叫马英强,年轻一点的叫陈超,两人都是一家叫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职员。 “看病的,让你过来啊,没听见吗?”马英强向宁涛招手。 宁涛说道:“你的肩周炎很严重,这会儿也在疼,是吧?你过来我给你看一下。” 马英强一脸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有肩周炎?” 陈超不屑地道:“故弄玄虚,我看他是蒙的,老马不要过去,小心上当。” 宁涛淡淡地道:“陈超是吧,你最近是不是硬不起来?” 陈超张大了嘴巴,下巴掉在了地上。这是他难以启齿的秘密,可这个江湖游医是怎么知道的? 马英强移目看着陈超,眼神之中带着那么一点质疑和鄙视。 陈超突然向宁涛走去,“呵呵,哈哈,你再胡说八道什么?”走到宁涛的身边,他伸手攀住宁涛的肩膀,“看病的,你能治我的病吗?” “能。”宁涛说。 陈超两眼放光地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宁涛却将陈超的手从他的肩头上拿了下来,“我说我能治,可我没说要给你治,我不就是一个脑袋被门夹了的骗子吗?” 陈超一脸不爽的表情,“我给你面子才让你给我看病,你居然不想给我看病,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你不是不想给我看病,是你根本就不会治病吧?” 马英强走了过来,听了陈超的话,他的眼神也带着怀疑的意味。 宁涛说道:“马英强是吧,我只要三分钟就能治好你的肩周炎,你要不要试一试?” “三分钟治好我的肩周炎?”马英强一脸惊讶的表情,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陈超冷笑了一声,“哟!真当自己是神医了啊?老马,你让他给你治,他要是三分钟治不好你的肩周炎老毛病,我立马给他两耳光,看他还敢不敢吹牛行骗!” 宁涛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马英强做出了决定,“好,试就试!不过我先说清楚,三分钟治不好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宁涛淡淡地道:“现在你把你的手背过去,摸自己的背心。” 马英强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表情痛苦,他根本就做不到。 陈超出言讥讽道:“你究竟会不会看病啊,哪有让病人摸自己背心的医生?老马,我看他是在耍你。” 宁涛没有理会陈超,打开小药箱取出两根蓝色的天针,双手各拿一针,也不看穴位,挥手就扎在了马英强的左右肩胛上。也就在同一时间,泥丸宫轻轻一颤,那一丝黑白相间的灵力从泥丸宫中冲出来,一分为二,进入他的双臂一路向下,然后从两根天针之中进入了马英强的肩胛之中。 马英强的身子颤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陈超愣了一下,跟着又厉声呵斥道:“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宁涛看了他一眼,“你能安静一点吗?我正在给你朋友针灸。” “针灸?”陈超冷笑了一声,“你这根本不是针灸,哪有针灸连衣服都不脱的,而且你连穴位都不看一下!” 马英强忽然说道:“我……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流动,热热的,冷冷的……好舒服的感觉!” 陈超顿时愣在了当场。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宁涛双手一提从马英强的肩胛上拔起了那两根天针,那一丝灵力又顺着他的双臂回到了泥丸宫之中。 马英强惊奇地道:“这就结束了?” “你再试试用你的双手摸一下你的背心。”宁涛说。 马英强又将手上反过去,然后往背心一点点反抬上去。刚才他反一下手肩胛都疼得厉害,可是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关节也非常灵活。 “老马你就别勉强了,很疼的。”陈超说。 马英强的双手转眼就摸到了背心,而且还能继续往上抬,他激动得哈哈大笑,“我一点都不疼,我感觉我的肩膀年轻了十岁,我的手都能摸到我自己的背心了!哈哈哈!” 陈超,“……” 宁涛将两根蓝色的天针放回小药箱,盖上箱盖,然后将游医油布幡拾起来拿在手中。 马英强顿时明白了过来,忙问道:“多少钱?” 宁涛指了一下油布幡上的“诊金随缘”,然后说道:“你随便给就行。” 马英强跟着掏出钱夹子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面额的华币,似乎又觉得不够,跟着又从钱夹子里抽出了一张一起递给了宁涛,满怀感激地道:“钱不多,别嫌弃。” 宁涛收了诊金,客气了一句,“谢谢。” “不不不,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这肩周炎折磨了我两三年了 ,按摩、针灸、吃药都不管用,你两针就扎好了我,你的医术太厉害了,你简直是神医!”马英强说了一长串赞美的话。 宁涛笑了笑,拿着油布幡转身离开。第一次出手就赚了两百块,他心里也很高兴。 “等等。”陈超的声音。 宁涛回头看着他,“有事?” 陈超说道:“我出四百,你治好我的病怎么样?” 宁涛淡淡地道:“四百?你就是给四千都我不治你。” “你……”陈超顿时气结当场。 马英强说道:“神医,你能留个电话吗?微信也行,我有好几个同事都有颈椎腰椎病,我回去跟他们说说,把你推荐给他们,你看好不好?”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可以,我留个微信号,你让他们加我,然后约时间给他们看病或者针灸。” 马英强客气地道:“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宁涛又打开小药箱,取出一本普通的处方签和一支中性笔,在一张处方签上写了他的微信号,然后将那张处方签撕下来递给了马英强。 陈超目光阴冷地道:“看病的,你什么意思?你愿意给别人治病,为什么不给我治?你是诚心不给面子是不是?” “面子是人给的,不是要的,你是什么大人物吗,我非要给你面子?你这个人病得最厉害的不是下面,而是你的嘴。”说完,宁涛转身就走。 陈超气哼哼地道:“妈的,一个臭看病的居然跟我摆架子,好、好、很好,你给我等着!” 宁涛并没有理会,这陈超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他不屑跟他争吵或者打架什么的,那样反而掉价了。 马英强劝道:“小陈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陈超一脸的不爽,“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不要你说。” 马英强摇了摇头,转身往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写字楼大厅走去。 陈超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看着宁涛的背影等电话接通,几秒钟之后他出声说道:“勇哥,有个骗子冒充医生在我们公司行骗,你多带几个人过来……” 迈过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大楼,后面是一个小广场,有不少高档的餐厅和咖啡厅,还有小职员喜欢的经济实惠的专卖盒饭的移动餐车。 宁涛来到了一辆移动餐车前,要了一份盒饭然后坐在小板凳上吃饭。他一边吃饭一边看微信,就这一会儿工夫已经有好几个人要加他,其中就有马英强。他通过了加好友的请求,但没有回一些询问的信息,他打算吃了午饭再回。 这就是他愿意给马英强微信的原因,他要打响他的江湖游医的名号,建立一个专属于他的“微信医院”,以后他只需要看微信给预约,让病人来找他就行了,不用再走街串巷。 哐当! 一个金属碰撞地砖的声音将宁涛从美好的憧憬之中惊醒过来,移目看去,几个牛高马大的城管正恶狠狠地看着他,他的游医油布幡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踩在脚下。(关注“李闲鱼”,掌握本书最新动态,参与本书讨论,免费看番外) 0022章 别惹游医 胖子一脚将油布幡踢开,气势汹汹地道:“看病的,你叫什么名字?” 宁涛拔了一口饭,声音有点含混,“问我名字干什么?” “妈的,我让你拽!”胖子一脚就踢向了宁涛手中的盒饭盒子。 砰! 宁涛手中的盒饭盒子飞了出去,米粒、肉丝和蔬菜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他本来可以躲开的,可他没有躲。饭盒被踢飞之后他站了起来,看着胖子,眼神很冷。 胖子语气讻讻地道:“哟呵,你还敢瞪我?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宁涛的声音很平静,“我犯了什么事?” 胖子说道:“你违规经营,影响市容市貌,更严重的是你还冒充医生骗人!跟我们走一趟!” “我本来就是医生,我为什么要冒充医生?再说了,就算我冒充医生骗人也不是你们城管该管的事吧?”宁涛说。 “还真是嘴硬啊!”陈超从几个城管的背后走出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坏笑,“看病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位是这个片区的城管大队长张勇,连混社会的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你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勇哥说话?” 这家伙出现,宁涛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妈的,这家伙暴力抗法,先打一顿再说!”满脸横肉一身肥膘的张勇被陈超一挑拨就忍不住下命令动手了。 七八个牛高马大的城管一涌而上。 “等一下。”宁涛说。 张勇冷哼了一声,“怕了?你给我跪着道歉,老子心情好的话还可以从轻处罚你。” 宁涛掏出了手机,“我打个电话叫个人过来,你要是敢动他,我的药箱随便你砸,钱任你罚,我人也随便你打,不过我觉得你不敢。” “哈哈!我不敢?”张勇笑得一身肥肉乱颤,“一个跑江湖的小骗子居然敢跟我说这种话,妈的,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你打电话把那个傻逼叫来,我连他一起收拾!”然后他又补了一句,“麻子,打个电话让附近巡街的兄弟过来!” 一个满脸麻子的城管跟着就拿起通讯器叫人。 宁涛退了两步,打开短信邮箱,然后拨了江一龙发来的邹裕麟的手机号。 只一秒钟的时间电话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了邹裕麟的带着哭音的声音,“宁神医,不……宁爷!我错了,我错了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宁涛淡淡地道:“你真知道错了?” 邹裕麟哭道:“我真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啊,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少说,我现在在江北新区蓝图生物科技大楼后面的广场上行医,一个叫张勇的城管队长要砸我的药箱,我的药箱要是被砸了,我可没法救你。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过来,过时不候。” 邹裕麟激动地道:“那个傻逼是在找死!我就在江北新区,我马上带人过来!” 宁涛挂断电话收起了手机,看着张勇,“他很快就会过来,你们不要走。” “我走?我会走吗?”张勇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听了我张勇的名号居然还敢过来,小子,你已经成功的激怒我了,我告诉你,你会很惨的!” 宁涛换了一张桌子,“老板,再来一份盒饭,多加几片回锅肉。” 卖盒饭的老板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愣了半响才应了一声,“好勒!” 不等邹裕麟带着人过来,张勇的人却又来了好几个。一大群穿着城管制服的大汉虎视眈眈地盯着宁涛,可他却坐在小桌边平静地吃着第二份盒饭。 二十分钟的时间没到,陈超便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小子,时间快到了,你叫的人在哪?” 宁涛一碗盒饭也在这时吃完了,他放下了筷子,移目看着陈超,“你着什么急?” 陈超讽刺道:“我看你是装腔作势,你叫的那个傻逼根本就不敢来吧?你这家伙,你居然让勇哥在这里等了你二十分钟!” “妈的!你敢耍我!”张勇抓起一只板凳就向宁涛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轮胎紧急制动的声音突然传来,还有人惊慌尖叫。 张勇移目过去,一眼便看见一辆奔驰大g在不远处紧急刹停。他的举着凳子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宁涛的脑袋就在板凳下面,可他怎么也砸不下去了。 陈超骂了一句,“他妈谁啊!居然敢把车开到广场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长串车冲进了广场,然后在奔驰大g的后面刹停,一道道车门打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从车里钻出来。 奔驰大g的车门打开,邹裕麟从车里走了下来,然后快步向宁涛这边走来。在他身后,一大群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紧步跟随。一个个神色冷峻,杀气腾腾,那场面就像是在拍黑帮电影一样。 张勇打眼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哎哟,是什么风把麟哥吹来了?你老这是要办什么事吧,你打个电话吩咐一下就是了嘛,何必劳你亲自跑一趟。” 邹裕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勇不清楚,可他确信邹裕麟不是宁涛叫来的那个人。开玩笑,一个走街串巷讨生活的江湖游医怎么可能搬得动邹裕麟这尊大神?要知道邹裕麟可是山城小霸王啊,山城黑白两道的人谁不给几分面子! 邹裕麟穿着长袖衬衣,左手的手上还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遮得严严实实的。他的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眼神也冷得可怕。张勇跟他说话,可他连看都没有看张勇一眼。 陈超凑到张勇的耳边,小声耳语道:“勇哥,这小子可能骗了麟哥,你看麟哥的脸色和眼神,恨不得把那小子生吞了!” 他的话音刚落,邹裕麟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宁涛的面前。 紧接着,一大群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全都跪在了地上。 邹裕麟还没开口,两颗眼泪就夺眶而出,“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哐当! 张勇和陈超的下巴齐刷刷的掉在了地上。山城小霸王居然率领一大群手下给一个走街串巷的江湖游医集体下跪认错,还叫爷,这不科学啊! 宁涛淡淡地道:“知道错了还不够,要知错能改。” 邹裕麟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以后绝对改正。” 张勇和陈超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身开溜。 张勇带来的城管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人,哪里敢跟邹裕麟斗,一见情况不对,他们比张勇和陈超溜得还快。 宁涛起身说道:“那谁,张大队长还有超哥,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张勇和陈超的双脚顿时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宁涛说道:“邹裕麟,你也别跪了,张大队长刚才说哪个傻逼敢来,我觉得他说的傻逼就是你,你去跟他聊聊吧,证明一下你不是傻逼。” 这样的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恐怕不死也得掉成皮,可从宁涛的嘴里说出来邹裕麟却乖巧得像一个孙子,“是、是,宁爷你稍等,我马上去跟他聊聊。” 邹裕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眼色,他带来的手下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向张勇和陈超围上去。 陈超害怕了,紧张地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张勇突然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陈超的脸上,骂道:“妈的!都是你,宁爷在这里行医治病那是我们江北区的荣幸,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你个傻逼竟然敢诬陷宁爷!” 陈超捂着脸,“我……” 张勇不等陈超把话说完,突然又猛一脚将陈超踹倒在地,一边踹一边骂,“我什么我?我他妈打死你!你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麟哥和宁爷!” “勇哥,我、我……我是你表弟啊……别打了……”陈超哀求着,身子在张勇的暴力蹂躏下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邹裕麟阴沉着脸来到了张勇和陈超的旁边。 张勇突然转身,扑通一下跪在了邹裕麟的脚下,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说道:“麟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啪啪啪…… 张勇转眼间就把自己的脸抽肿了。 邹裕麟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宁爷,要他一条腿还是一条胳膊?”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还这么暴力?你刚才跟我说你知道错了,可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再有下次,你再来求我,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宁涛的话平平淡淡,可邹裕麟却听得心惊胆战,额头上冷汗直冒,“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张勇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立刻停止抽自己的耳光,对着宁涛一额头就磕在了地砖上,“宁爷,我有眼无珠,你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 咚、咚、咚…… 张勇的额头上很快就起了包,破了皮,鲜血淋淋。 宁涛面无表情地道:“够了,你自己消失吧。” “我马上滚!”张勇如获大赦,从地上爬起来就开跑。 宁涛将他的油布幡拾了起来,慢吞吞地向广场边走去。 邹裕麟眼巴巴地看着宁涛的背影,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哭,“宁爷……” 宁涛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找个房间,我救你狗命。” 邹裕麟这一刹那间的感觉就像是重获新生,激动的差点哭出来,“我、我马上去找!” 0023章 再撕一百万 江北瑞丽酒店。 一间套房里,宁涛将账本竹简递到了邹裕麟的面前,声音冰冷,“抓着它。” 邹裕麟虽然不明白宁涛为什么要他抓那只古老的竹简,可来自宁涛的任何指令他都不敢违背,很顺从地用右手抓住了账本竹简。 两秒钟之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收了回来,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这样的内容:天针恶疾之下无处方契约,无端使用天针恶疾有违天道,自增罪孽。 宁涛的心情顿时沉重了,他让邹裕麟抓账本竹简是因为他想将邹裕麟也变成天外诊所的契约病人,因为邹裕麟和江一龙是一丘之貉,身上的恶念罪孽恐怕比江一龙少不了多少。可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法将邹裕麟变成诊所的契约病人并赚取恶念罪孽,反而自增罪孽。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我明白了,江一龙中风瘫痪那是天道报应,我立恶念处方契让江一龙赎罪,我等于是顺应天道。我用天针恶疾扎了邹裕麟,那是我的主观恶念,我代表不了天道,所以我非但不能将他变成诊所的契约病人,我自己还得到了罪孽。” 想到这里,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回小药箱之中,然后又将它抓起并打开。他想测算一下他自己的功德或者罪孽,可这一次账本竹简没有显示文字内容,只是在他打开账本竹简的那一刹那,账本竹简右端的第一只竹片上浮现出了一丝黑线,并且不再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不消失的黑线,假如它就是我这次恶念行为的结果的话,以后我继续作恶的话,黑线是不是越来越多,最后全黑,我也就等于是入魔道了。这样可不行,我是善恶中间人,我不能有恶念罪孽,我也不能有善念功德,我得保持我的平衡,所以我得做一件善事来消除我身上的恶念罪孽才行。”宁涛的心里又这样想到。 “宁爷……”看宁涛沉默发呆,邹裕麟莫名紧张了起来,生怕宁涛改变主意不救他。 宁涛收起了思绪,淡淡地道:“去拿一条浴巾,躺地上之后用浴巾遮住你的眼,如果你敢偷看一眼,我就结束治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邹裕麟慌忙点头,“明白、明白,我绝对不会偷看。另外我还给宁爷准备了一百万的诊金,请收下。”说完他从右侧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弓着腰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接过邹裕麟递来的支票,连金额都没有看一眼,两把就撕了一个粉碎。 邹裕麟被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紧张地道:“宁、宁爷……是数额小了吗?我、我再加一百万。” 宁涛一把将撕碎的纸片砸在邹裕麟的脸上,冷冷地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视金钱为粪土!” 邹裕麟肃然起敬。 宁涛的心里却在流泪,这已经是他撕掉的第二张百万金额的支票了。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人吗?可这钱他不能赚啊,他用天针恶疾扎邹裕麟已经是自增罪孽了,要是再赚邹裕麟的钱,那就是错上加错了。他是善恶中间人,他必须要保持善恶之间的平衡,不然他的俢真之途就会变成俢魔之途了,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邹裕麟去洗澡间取了一条厚厚的浴巾然后躺到了地上,又用那条浴巾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宁涛便在邹裕麟的身边盘腿坐了下来,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一点点地将邹裕麟体内的恶气吸出来,炼化掉。 十多分钟后宁涛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提着小药箱离开了房间。 门口一大群保镖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宁涛,还有人去看躺在地上的邹裕麟。 宁涛淡淡地道:“他睡着了,我给他留一句话,等他醒了你们转告他。”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以后他要是再敢作恶的话,他的病还会犯,那个时候我不会救他。” 这当然不是真的,可留下这句话之后邹裕麟肯定会有所收敛,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善事,可也算是一件除恶的好事了。 离开酒店,宁涛的手机不断传出微信的消息音,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是马英强发来的信息,说有几个同事要找他治病,地点还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大楼。看来那几个人还挺着急的,他没回信息,他们就让马英强主动联系他了。 宁涛看过信息之后提着他的小药箱向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大楼走去,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他随随便便就撕掉了邹裕麟给他的一百万的现金支票,现在却要去赚少得可怜的诊金,这不好笑吗? 来到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大楼,宁涛看到了站在大厅台阶上等他的马英强。 马英强看见宁涛,老远便迎了上来,一张脸上满是笑容,“神医,我刚才还担心你不来,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跟我来吧,好几个同事都在等你。” 宁涛说道:“叫我宁医生就行了,神医可不敢当。” “当得起,当得起。”马英强一边领路,一边跟宁涛说话。 宁涛在马英强的带领下来到了五楼的一个休息室之中。 马英强说道:“宁医生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我同事过来。”他压低了声音,“现在算是我们的上班时间,被领导发现了不好,所以他们只能一个一个过来,希望宁医生理解一下。” 宁涛说道:“没事,我能理解,你让他们一个个来吧。” 马英强离开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长期伏案工作让他患了很严重的颈椎病,走路的姿势都有点前倾。 宁涛几分钟就搞定了中年男子的颈椎病,两根天针下去,灵力疏通蔽塞经脉血管,一通则百通,颈部肌肉在灵力的作用下恢复活力,不再压迫颈椎,颈椎得到“解放”之后明显比以前灵活了。 两针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这对于普通的医生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可宁涛创造的奇迹远不止于此。他还用他的灵力粉碎了两根颈椎上的骨刺,这等于是给病患进行了一次体内无创伤微手术。 整个过程几分钟就结束了。 宁涛从中年男子的颈项上拔下了两根蓝色的天针,“好了,我不说百分之百根除了你的颈椎病,但至少是治好了百分之九十。以后只要你主意一下坐姿,多活动活动脖子就不会再复发了。” 中年男子试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几秒钟惊喜地道:“真的啊,我现在感觉轻松多了,脖子明显比以前灵活了,也不疼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拯救术,马英强说起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现在才发现你简直是一个神医啊!” 宁涛的心里很有成就感,也很高兴,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宁医生,那个……多少钱?”中年男子试探地道。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随便给就行了。” 中年男子掏出钱夹子抽了两张百元面额的华币,犹豫了一下又从钱夹子里面抽出了两张。 宁涛却说道:“两百就够了,看你的年龄正是供孩子读书的年龄,把钱留给孩子吧。” 中年男子尴尬地笑了笑,“家里确实有一个读初中的孩子,谢谢了。” 一个又一个的病人来到休息室,然后满心欢喜的离开。宁涛原以为只有几个病人,可治疗了十个病人之后还有人进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转眼过去了,他赚到的诊金也差不多有两千多块了。辛苦是辛苦,可他的心里却很高兴。 又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进了紧靠大办公区的休息室,她似乎没料到宁涛会是这么阳光帅气的医生,还没开口脸颊就红了一片。 宁涛看着她,面带微笑,“你好,是想治疗鼻炎吧?”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可他已经凭借望术和闻术做出了准确的诊断。这个年轻的女人没有颈椎和腰椎病,但有很严重的鼻炎。 年轻的女人很惊讶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想治鼻炎?” 宁涛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坐吧,我给你针灸。” 年轻的女人好奇地道:“鼻炎也能针灸吗?” 宁涛说道:“当然能,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就给你治。” 年轻的女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宁涛的身边,“我相信,我听同事说了,你的医术非常厉害,我要是不相信你我就不过来找你了,你给我针灸吧。” 宁涛取出两根天针,然后给年轻的女人针灸。其实不是针灸治病,而是他的灵力在治病。治疗了这么多病人,他也发现了一点,那就是他的灵力进入病人的身体不仅有消除炎症的作用,还能清除病人身体之中的毒气,差不多是一个强效“解毒剂”的存在。炎症和毒素、毒气,这差不多是很多病症的根源,他的灵力能解决这两个问题,也算是一种“灵药”。 不过,他的灵力还相当微弱,远不能彻底清除病人身体之中的炎症和毒素、毒气,现在只能清除一部分。 针灸很快就结束了,不能完全消除年轻女人鼻腔里的炎症,宁涛又给她开了一张处方,让她去药店买一些治疗鼻炎的药物。 年轻的女人拿着宁涛开的处方开了一眼,说道:“宁医生,刚才来找你的时候我的鼻子是堵着的,很难受,可现在已经不堵了,呼吸顺畅,我觉得就没必要再买药了吧?” 宁涛说道:“炎症并没有彻底消除,你还需要吃点药辅助治疗,这样才能根治你的鼻炎。这是为了你好,你照着处方上的药买就行了。” “嗯,我听你的,多少钱?”年轻的女人问。 宁涛说道:“你随便给点就行了。” 女孩取出钱包,正要从钱包里拿钱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人连招呼都没有一句就走了进来。 0024章 灭绝师太 这女人一身职场l装,紧身的小西服勾勒出了胸部的壮观曲线,小腰纤细,裙摆下的两条长腿就像是两支白色的铅笔。她的脸蛋清美,孤高清傲,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漂亮得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女人的胸口挂着一只工作牌,上面写着“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总经理林清妤”。那工作牌嵌在两座山丘的中间,她的职位醒目,可她的山丘更醒目。 正准备掏钱的年轻女人一看进来的人是林清妤,二话没说拔腿就走,路过林清妤的身边的时候还下意识的低了一下头,以示尊重。 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宁涛想提醒一下她给诊金,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那样的话要是说出来,多小气啊,不是他的性格,也和他现在的天外诊所的主人的身份不相配。 林清妤连看都没有看那个来找宁涛治疗鼻炎的年轻女人一眼,她的视线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宁涛的身上,而且她的目光有点的冷。 宁涛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埋头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林清妤出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点怒意。 宁涛说道:“我当然是走进来的。” 林清妤更生气了,“你自己走进来的?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这个地方是你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吗?” 宁涛只需要说出马英强的名字就能免去麻烦,可他不会这么做。多亏了马英强的牵线他才赚到了两千多的诊金,他怎么能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他也懒得解释了,低头收拾东西。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吗?”林清妤说。 宁涛合上小药箱,然后起身准备走人。 林清妤突然移步过来挡在了宁涛的身前,“不说清楚你不能走!” 宁涛横移一步想迈过林清妤,可她也跟着横移一步,而且还张开了手臂,他差点就撞到她的身上了。他伸手准备拨开她的手臂,然后离开。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的话我就叫非礼。”林清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提前给他敲响了“警钟”。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我相信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你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威胁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被人非礼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我连碰都没有碰你一下,就算警察来了我也不惧。”宁涛说。 林清妤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其实我已经问了好几个被你治疗过的人,他们说你很特别,医术精湛,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为你说好话,我早就报警抓你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宁涛的心里猜测着她的动机,可怎么也猜不到。 “你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聊聊。”林清妤说,然后往休息室的门口走去。 宁涛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很好奇这个长得就像仙女似的女人找他聊什么。 林清妤领着宁涛穿过大办公区进了她的办公室之中。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大办公区里出现了细碎的议论声。 “灭绝师太把宁医生叫到她的办公室去干什么?” “那个游医好奇怪,几分钟的时间,两根针灸扎好了我的腰。” “灭绝师太该不会得了什么病,要找那个游医治病吧?” “你们小声一点,要是被师太听见了可就糟糕了……” 宁涛听不见这些议论,他也不会知道林清妤这样的极品女人会有一个“灭绝师太”的外号。 林清妤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玻璃办公桌,银色的金属书柜,黑色的真皮沙发,墙壁上挂了一些后现代风格的艺术画,整体风格简约却不简单。 “坐吧。”林清妤大大方方地往沙发上一坐,并给宁涛指了一下她对面的沙发。 宁涛也不客气,他坐到了林清妤对面的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道:“林小姐,我们就不绕圈子了,你想聊什么?或者,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清妤将一条修长匀称的铅笔腿架了起来,后背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坐姿优雅而迷人。可她只是翘了一个二郎腿,摆了这么一个舒适惬意的坐姿,然后就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什么都没说。 肢体语言也是一种语言,可宁涛却解读不出她想表达什么。她那一双白生生的铅笔腿就架在他的对面,黑色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秀色可餐,可他却控制不住一种还想看更多的欲望。 林清妤明明知道宁涛在看她的腿,可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表现的相当的从容自信。她的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全局的气质,给人一种不能冒犯,难以亲近的感觉。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 十几秒钟后宁涛打破了沉默,“这算什么意思?” 林清妤这才开口说道:“他们说你用两根银针就能治病,几分钟就能见效,我不相信,我的腰椎也有些问题,你能不能给我治一治?” “就是这事?”宁涛感到有些意外。 林清妤轻轻点了一下头,“就是这事。”然后她补了一句略带点挑衅意味的话,“你敢吗?如果你怕我拆穿你那就算了。” 激将法? 宁涛笑了笑,心里暗暗地道:“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宁涛心念一动,在他的眼里林清妤的身体被一团五颜六色的气包裹着,她的身体所释放的所有的气味也都钻进了他的鼻孔。 林清妤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你是真的不敢,你或许真是一个走江湖的骗子。” 宁涛出声说道:“把外套和衬衣脱了,趴在沙发上。” 林清妤顿时愣了一下,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怒意,“你说什么?” 宁涛淡淡地道:“你不是让我给你治疗腰椎吗,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治?” 林清妤顿时语塞了,是她自己所腰椎有问题请宁涛给她治疗的,现在宁涛让她脱衣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半点毛病都没有。病不避医,当着医生的面脱衣服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可面对宁涛这么一个阳光帅气的异性医生,她怎么也鼓不起那份勇气。 这时宁涛又说道:“你的腰椎确实有问题,但不是最严重的,比起你的腰椎我更担心你的神经。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做噩梦,一晚上勉强能睡三四个小时,可即便是睡着了睡眠质量也很差?” 林清妤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讶的神光,“你……你这么知道我睡眠质量差?” 宁涛淡淡地道:“我是医生,我当然有我的办法,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的腰椎我倒是几分钟就能搞定,但你的神经衰弱的病我就没法几分钟搞定了。你需要改掉熬夜的坏习惯,另外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待会儿我给你的头部针灸一下,然后给你开个方子,你去药房照着方子和服用就行了。”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你还想我给你治病吗?” “当然想,不然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宁涛说道:“那你倒是脱衣服呀,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针灸?” “你……”林清妤的脸颊上顿时多了一抹红晕,宁涛的话让她又羞又气,可她却又找不到词反驳宁涛。 “看来你不是找我看病的,再见。”宁涛提着他的小药箱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等等!”林清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咬了一下鲜嫩性感的樱唇,这一刹那间她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宁涛停下了脚步,不等他回头身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心中一动,那是脱衣服的声音。 “我好了,你来吧。”林清妤的声音。 宁涛转过了身去,顿时呆住了。 趴在沙发上的林清妤的上身仅有一件黑色的胸衣,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白皙娇嫩,那质感犹如羊脂软玉,臀部丰隆入丘,与纤腰构成了一道诱人的曲线,一双并紧的长腿犹如白玉雕琢出来的艺术品,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这样一个极品尤物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呈现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他怎么还能保持一颗平静的心? “你还在等什么?”林清妤回头看了宁涛一眼,她虽然表现得平静无所谓,可她的脸颊却还是出卖了她,比刚才更红也更烫了。 宁涛不动声色地稳定了一下躁动不安的神经,然后提着小药箱走了过去。来到沙发旁边,他将小药箱放在了茶几上,打开,从药箱之中取出了四根天针,两根扎在了林清妤的脊柱上,两根扎在了她的头上。前两针扎得随意,也是不找穴位,随随便便就扎在了脊柱上。后两针却扎得很小心,也找了穴位。 “没什么感觉。”林清妤说。 “不要着急。”宁涛说,然后抓住脊柱上的两根天针,轻轻捻动,也就在这个过程里那一丝灵力从泥丸宫中出来,兵分两路从两根天针之中进入了她的身体。 “嗯呀!”林清妤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叫声…… 宁涛的手禁不住颤了一下,身体之中也多了一丝燥热。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平静得就像是一面镜子,可他的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针灸而已,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0025章 不安的预感 黑白相间的灵力在林清妤的大脑里的神经网络之中流动,它就像是一股甘泉流过一条条河道,修补河道的裂缝,滋润失去水流的干涸的河床。 “好舒服,我感觉我的身心都好像浸泡在温泉之中,得到了放松……”林清妤呢喃自语。自从得了神经衰弱的病以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她的大脑也从未如此舒服过。 却就在她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灵力“滋润按摩”的时候,那一丝灵力突然离开了她的身体,回到了原主人的泥丸宫之中。 宁涛将四根天针从林清妤的身体上拔了下来,“好了,你可以穿上你的衣服了。” 林清妤却还保持着趴在沙发上的诱人姿势,她回头看着宁涛,表情有些奇怪,“这就结束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将四根天针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 “可不可以再扎我一次?”林清妤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渴望的意味。 宁涛说道:“再扎也没有用了,我的针灸术与众不同,不是想扎就能扎的,扎多了带给你的就不是好处而是坏处了。我给你开个处方,你的神经还需要药物调理才能恢复健康。” 林清妤有点小小的失望,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衬衣和外套穿上。 宁涛就蹲在茶几边上给林清妤开处方。 林清妤穿好衣服站在茶几对面,突然弯下腰身,双手的手掌一下就贴在了地毯上。 也就是这么一下动作,宁涛的两只眼睛顿时被吸扯了过去,正在写字的手也停顿了。 那是一道高山倒悬,深沟隐现的旖旎风景。 林清妤忽然移目过来,两只乌溜溜的美眸直盯盯的看着宁涛。 四目相对,矛与盾一般的碰撞。 林清妤忽然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衬衣。 宁涛也收回了视线,一本正经的开处方。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了。 几秒钟后林清妤打破了沉默,“我的腰不疼了,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却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宁涛没与她说话,继续埋头写着方子。 “我去打个电话。”林清妤向阳台走去,进了阳台她还关上了玻璃门。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拿着手机打电话的林清妤,可是那玻璃门有着很好的隔音效果,他根本就听不见她说了些什么,他的心里暗暗地道:“你这样高傲的女人愿意脱掉衣服让我针灸,如果你心里没藏着什么事那才怪了……” 几分钟后,宁涛开好处方的时候林清妤也从阳台上回到了办公室之中。 宁涛将开好的处方递给了林清妤,“林小姐,这是我给你开的处方,你去药店照着处方上的药去买就行了。另外,我在你这里行医也没跟你打个招呼,实在是抱歉了,所以你的诊金就免了吧,那就这样,再见。” 说完,宁涛提着小药箱向门口走去。 “等等。”林清妤再次叫住了宁涛。 宁涛转身看着她,“林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林清妤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不等宁涛回应,她跟着又补了一句,“放心,钱不是问题。” 宁涛淡淡地道:“那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忙了。” “我的哥哥病了,情况越来越糟糕,我想请你去我家给我哥治病。”林清妤说。 这就是她心里藏着的秘密,这也是她愿意脱掉衣服让宁涛给她针灸的原因,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哥哥。 宁涛问道:“你哥患了什么病?” “我也不清楚。” “没去医院检查吗?” “去过,可检查不出来。他的情况很奇怪,我也说不清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林清妤的情绪转眼间就低落了许多。 “现在?” “现在我还走不开,这样吧,你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下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然后我带你去我家给我哥哥治病。”林清妤说。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好吧,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你下班之后给我打电话吧。” 留下手机号码,宁涛离开了林清妤的办公室。 穿过大办公区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到有职员偷偷叫出了林清妤的外号“灭绝师太”,这让他忍不住想笑,他实在想不通她那么高傲性感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外号? 离开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宁涛没有再去走街串巷,而是买了一大堆糖果和儿童读物去了阳光孤儿院。他想去看看周玉凤的情况,还有苏雅和可爱有趣的李小玉小盆友。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来,宁涛从出租车里出来,一手提着小药箱,一手提着一大包东西向阳光孤儿院的大门走去。 掉漆的铁皮门紧闭着,院墙后面的楼房又老又旧,上次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暗暗地道:“江一龙不是捐了五百万吗,就算周阿姨失去了与孤儿院有关的记忆,苏雅也可以拿那笔钱改善一下环境,可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来到门前,宁涛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来啦来啦。”很快,一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便从门后传来。 宁涛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他听出来了,那是李小玉的声音。 大铁门打开了一点,李小玉的小脑袋瓜从门缝里冒了出来,前一秒钟还是小心警惕的样子,看见是提着一大包东西的宁涛,小脸蛋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哎呀,原来是宁叔叔,快请进,快请进……哎呀,我帮你提包!” 宁涛笑着说道:“你帮我提着药箱就行了。” “不,我帮你提!”不等宁涛同意,李小玉伸手就从宁涛的手里抢过了装了一大包糖果和儿童读物的大包。结果,宁涛一松手,她连人带包都趴在地上了。那包实在是太沉了,而她实在是太小了。 宁涛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忍俊不已,“想吃糖也不用这么心急吧,放心好了,宁叔叔买了很多,每个人都有份。” 李小玉说道:“我要双份。” 宁涛问她,“你为什么要双份?” “因为我漂亮又可爱呀。”李小玉还给宁涛比了一个小可爱的动作。 宁涛忍不住笑了,“好吧,待会儿宁叔叔就多你点。”他将掉在地上的大包捡了起来,进门又问了一句,“你苏雅姐姐在哪里?” 李小玉说道:“苏雅姐姐昨天晚上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宁涛的心中一片好奇和担忧,“她有没有说为什么出去?” 李小玉摇了摇小脑袋,“没有。” 宁涛又问了一句,“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李小玉又摇了摇头,“也没有。” “你没有打她手机吗?” 李小玉说道:“我用院里的电话打了,可是苏雅姐姐的手机关机。” 宁涛有些郁闷了,“周院长呢?” 李小玉说道:“早饭后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她也没说出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问了,可她不理我。”李小玉很委屈的样子,“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午饭都还没吃呢,肚子好饿。” 宁涛心中酸酸的,他摸了一下李小玉的小脑袋,“别担心,还有宁叔叔呢,我给你们做饭吃。” 李小玉甜甜地道:“宁叔叔你真好,哪个女孩子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 宁涛,“……” 李小玉的童言无忌让他开心了一下,可也只是短暂的一下,他的心情很快又变得沉重了。先是苏雅一夜不归,然后又是周玉凤,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李小玉将她的小伙伴们都叫了出来,宁涛给孩子们分了糖果,然后给葛明打了一个电话。 “墩子,是我,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啊,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葛明的声音,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 “你今天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宁涛问了一句。 葛明苦笑了一声,“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我们老板江一龙疯了,他把公司的股份卖了,到处捐钱。江一龙为人虽然缺德,但对自己人还是很不错的。新老板接手之后就说什么市场不景气,裁了好几十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有的是时间?” 这话让宁涛的心里多少有了点愧疚感,他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墩子要不……你来阳光孤儿院做厨子吧,顺便也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们。” 葛明惊讶地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自己都照顾不过来,你还让我去照顾什么孩子?” 宁涛说道:“四千一个月,来不来?” “你等着我,我马上来!”葛明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结束通话,宁涛去给孩子们煮了一锅面,孩子们吃面的时候他来到了苏雅的房间中。 苏雅的房间很简陋,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瘸腿的小木桌、一只简易的布衣柜和一只塑料凳子。小木桌摆放在窗户旁边,上面放着杯子、牙刷和牙膏,还有几本言情小说。 宁涛在屋子里也试着拨打了一次苏雅的电话,结果还是关机。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他想找到一点苏雅去了哪里的线索,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他坐到了苏雅的床上,激活了鼻子的闻术状态。 几百上千种气味涌进了宁涛的鼻腔,其中有一种气味就像是发酵的荷尔蒙的味道,但又掺杂着一点神秘的气味因子,很是奇特。 宁涛很快就锁定了它,然后循着它的源头趴在了床边,递眼往床下一看,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0026章 连体丝袜的秘密 床下的一个角落里躺着一条女士的连裤袜,皱巴巴的,脏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被老鼠叼走然后又嫌弃的丢弃在了那里。如果是苏雅扔到那里的话,那她就太不讲究了。 宁涛收回了视线,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他可没想过爬到床下去将苏雅穿过的一条连裤丝袜拿出来,那样的话那就是他太不讲究了。然而,却就在他放弃的时候,那神秘的气味因子又钻进了他的鼻腔之中,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那条连裤丝袜上。 “难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宁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犹豫了几秒钟他爬进了床底将那条连裤丝袜拿了出来。 打开揉成一团的连裤丝袜,里面果然藏着一块东西。 那是一团青色的黏土,有点像是橡皮泥可又明显不是橡皮泥,说它是染色的普通黏土又不正确。那神秘的气味因子的源头就是它,它本身也给人一种很奇特的神秘感。 “这是什么东西?苏雅怎么会将这泥一样的东西常在丝袜里并藏到床底下?”宁涛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接触那黏土一样的东西,而是放到桌上用苏雅的牙刷杆小心翼翼的切开“黏土” 鸡蛋大小的青色“黏土”被切开,里面露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上面全是电路和微小的电子元件。 “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宁涛寻思着,忽然想到了一点,“难道……是她从什么人的手中偷来的?” 这奇怪的“黏土”和藏在“黏土”中间的电路板究竟是不是偷来的,这个问题只有苏雅才有答案,可是她并不在这里。 如果藏在“黏土”中的东西是一只优盘那还好说,宁涛就可以找一台电脑查看里面的内容,可惜它看上去并不是什么优盘。最后,他找来一只塑料食品袋将“黏土”和电路板都装了起来,放进了他的小药箱之中。他虽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又是干什么用的,但他相信只要见到苏雅他就能从她的身上得到答案。 没过过久葛明就开着他的五菱宏光来了,还带了一大堆厨师的家伙,好几把不同用途的菜刀,又大又沉的菜板,还有一些锅碗瓢盆什么的。更夸张的是,他居然还带来了被子和洗漱用品。 宁涛帮着葛明把东西往车外搬,一边说道:“你这是搬家啊,你怎么不把你的床也搬来?” 葛明的胖脸堆笑,“我真想搬来,可是装不下,我不管,你得给我找一间采光好的寝室,而且不能扣我的房租。” 宁涛有些无语,不过他也理解葛明要搬到孤儿院住的原因。 葛明住的地方与阳光孤儿院距离比较远,起码半个小时的车程,一来一去油钱也得二十块。还有就是干厨师这一行起得很早,要是不住在阳光孤儿院的话,他还得早起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对于贪睡的他来说简直是要命的事情。 李小玉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也来帮忙搬东西,前前后后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将葛明安顿下来。这个过程里李小玉又和葛明混熟了,李小玉还把她吃剩下的一只棒棒糖送给了葛明,葛明也不嫌弃,拿着就塞嘴里了。 夕阳西下,时间转眼就到了傍晚。 葛明忙着给孩子们做第一顿饭,厨房里满是他切菜炒菜的声音。孩子们则挤在门口和窗户边看着他,他们对这个胖叔叔似乎有无穷的好奇心。 苏雅和周玉凤还是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宁涛去了周玉凤所住的那间单独的瓦房,推开门,扑鼻一股药味和霉味,地上满是垃圾,破旧的衣服、纸屑、塑料袋什么的。 宁涛动手收拾房间,然后在桌上发现了一张周玉凤留下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这世界如此美好,我要出去走走,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看过周玉凤留下的纸条,宁涛的心中一片复杂的感受。他将周玉凤从鬼门关拉回来,给了周玉凤第二次生命,她付出的代价是一身的善念功德以及失去相关的记忆。重获新生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孤儿院的院长,阳光孤儿院对她来说等于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再有家的感觉。没人生下来就有义务要为别人而活,她想为自己活一次,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没人有资格强迫她再为这些孤儿付出。人生在世,做好人难,做一辈子好人更难。 周玉凤是自己离开的,那么苏雅呢?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林清妤打来的电话,看了来电显示他才想起与林清妤的约定。 果然,电话已接通林清妤便开门见山地道:“宁医生,你在哪?我马上开车来接你。” 宁涛说道:“我在阳光孤儿院,你来吧。” “好的,我导航过来。”林清妤挂断了电话。 宁涛来到了厨房,孩子们已经在厨房里的大圆桌上吃饭了。葛明做的晚饭很丰盛,有蒜苗回锅肉,还有西红柿炒蛋和青菜汤。孩子们许是很久没有吃肉了,一个个抢着回锅肉吃,两盘回锅肉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 “涛子,你也吃点?”葛明说。 宁涛说道:“我不饿,等一回儿有人来接我出诊,这些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没事,包在我身上。”葛明掏出了一包蓝色娇子,“来一根?” 宁涛摇了一下头,“我不抽,你也少抽点。” 葛明自己点了一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我听孩子们说院长不见了,我在这里干活,谁给我钱啊?” “我,这是半个月工资,你先拿着。”宁涛将他赚的两千多块诊金拿了出来,从中数了两千,然后递给了葛明。 “这钱……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比我还困难。”葛明要把钱还给宁涛。 宁涛说道:“给你你就拿着,我赚钱容易,等周院长回来我找她报账就是了。” 周玉凤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可即便是回来他也是不会找周玉凤报账的,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葛明不尴尬的收下他的钱。 “好吧,那我就暂时收下,你报不了账或者没钱的时候你再找我拿回去。”葛明将钱揣进了裤兜,又说了一句,“对了,你和那个女警官怎么样了?”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什么我和那个女警官怎么样了?” “她没你约你看个电影,吃顿烛光晚餐什么的?” 宁涛给了他一个白眼,“人家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要约我看电影吃烛光晚餐?” 葛明一脸失望的表情,“你不会告诉我她没和你见面,也没给你打电话吧?” 宁涛说道:“她的身份特殊,我估计是突然接到什么任务了吧,我说你操这些闲心干什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葛明撅了一下嘴唇,“这样的话她就太不够意思了,你救了她父亲,她怎么着也该以身相许吧?” 宁涛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葛明却机敏的躲开了。 孩子们刚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大铁门外就传来了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我去开门!”最喜欢开门的李小玉撒腿就往大铁门跑去。 宁涛提着小药箱跟了上去,一边叮嘱道:“小玉你跑慢点,小心摔着了!” 葛明追上了李小玉,帮她推开了大铁门。 门外停着一辆玛莎拉蒂,那是好几百万的豪车。可它却不是最吸睛的,最吸睛的是站在它旁边的林清妤,美艳绝伦,高贵大方。 这车、这人,葛明一下就呆了。 林清妤面带笑容,“宁医生,上车吧。” 宁涛拍了一下葛明的肩膀,“照顾好孩子们,我出诊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葛明这才回过神来,可眼睛却还在林清妤的身上,“嗯,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李小玉忽然跑到了林清妤的面前,小脸蛋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大姐姐你真漂亮,比仙女还漂亮。” 林清妤被她逗笑了,“小朋友的嘴真甜,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小玉甜甜地道:“我叫李小玉,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林清妤伸手摸了一下李小玉的小脑袋,“我叫林清妤,好了,小玉小朋友再见。” 李小玉却向林清妤伸出了双手,可怜兮兮地道:“大姐姐你给我们捐点钱吧,我们都是孤儿,好可怜的,一个多月都没吃肉了。” 葛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小玉,他不才给孩子们做了回锅肉吃吗? 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宁涛也有些无语了,故作严肃地道:“小玉,这是错的,不许这样。” 李小玉的小嘴一瘪,眼睛一眨,两颗眼泪就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林清妤跟着就从驾驶室里拿出了一只包,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放在李小玉的手心里,一边说道:“姐姐也没带多少现金,就这么多,拿着吧,下次我多带点。” 李小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谢谢大姐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上了车。 林清妤也上了车,玛莎拉蒂调转车头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阳光孤儿院后面的一片山坡上,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盯着快速远去的玛莎拉蒂,直到看不见了都没有动弹一下。他戴着一只很大的斗笠,隐藏在黑暗之中,就算站在他对面也看不见他的脸…… 0027章 贵族式的傲慢与偏见 嘉陵江畔雍璟府,背有靠山,出门财源滚滚,据说山城最好的风水就在这里,能住在雍璟府里的人非富即贵。 林清妤的家就在这雍璟府之中,是一幢独栋别墅,前后花园,楼顶上还有一个露天泳池和观景台,奢华至极。 林清妤将宁涛领进门,宁涛见到了林清妤的父亲和母亲。她的父亲林东海大概五十出头的年龄,面容清瘦,颇有点儒雅的气质。她的母亲房美玲的外貌年龄看上去却仅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没有半点走样,与她七八分相似的脸蛋上也不见一丝皱纹,美貌不减当年,看上去就像是她的姐姐。 宁涛进门,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的林东海和房美玲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房美玲的反应非常奇怪,看见宁涛这么一个英俊笔挺又阳光感十足的帅小伙跟着自家姑娘进门,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笑容。正要开口招呼,却又发现宁涛的手里提着一只破旧的小木箱子,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廉价的地摊货,更离谱的是脚上还穿了一双掉了漆的皮鞋,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消失了,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丝鄙夷与警惕。 “清妤,这谁啊?”房美玲的声音也冷冰冰。 林清妤说道:“妈,这位是宁医生,我带宁医生回来是想给我哥看看病,宁医生的医术……” 没等林清妤把话说完,林东海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铁青着脸说道:“清妤,你的书都白读了吗?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江湖游医?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一家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房美玲补了一句,“清妤,接触人得多留个心眼,你哥病了,我还指望你帮你爸打理公司,可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夫妻俩的反应不只是质疑,还带着浓浓的“贵族”的偏见和歧视。 宁涛说道:“林小姐,看来我来这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这样吧,我回去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清妤情急之下突然一把抓住了宁涛的手,“宁医生你别走。” 宁涛轻轻挣了一下,可林清妤却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林清妤着急地道:“爸、妈,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宁医生治好了公司的十几个职员,我自己也请宁医生治疗过腰椎和神经衰弱的病,他的医术非常神奇,我亲身体验过的。哥哥病了快三个月了,国内几家大医院都治不好,甚至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我们为什么不让宁医生试试?” “胡闹!”林东海听了林清妤的解释不但没有半点松动,反而动了真怒,“你把你哥当成什么人了?我林东海的继承人是一个江湖游医能看能治的吗?你让他走,今晚我们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我不希望那位贵客来了看见我们家里还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房美玲又补了一句,“清妤,我们已经联系了美国最好的医院,等他们那边安排好了我们就带你哥过去治疗。妈知道你是关心你哥,可你也不能带这样一个江湖游医来我们家呀,你也是北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怎么会相信江湖游医那一套呢?” 林清妤心里着急、委屈,星辰一般美丽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房美玲说道:“那谁,你走吧,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我给你五百块路费,你自己叫车回去吧。” 宁涛淡淡地道:“不用了,我还不至于连叫车的钱都没有,我也不需要你们的辛苦费,那就这样吧,林小姐你可以把你的手松开吗?” 林清妤这才松开宁涛的手,可动作迟缓,犹犹豫豫,很不甘心的样子。 宁涛转身往门口走去。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刚刚走到门口的宁涛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拉开了房门,一个人进入他的视线,他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人是江一龙。 江一龙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在林东海家给他开门的是宁涛。 “哎呀,原来是江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房美玲跟着就迎了上来。 林东海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江兄来了,蓬荜生辉啊,我准备了一瓶好酒,待会儿我们边喝边谈。” 原来江一龙就是林东海口中的“贵客”。 江一龙却仿佛没有听见林东海和房美玲跟他说话,他看着宁涛,紧张兮兮地道:“宁……宁爷,你、你怎么在这里?” 宁涛没有说话,并给江一龙让开了路。 江一龙更紧张了,他哪里敢走宁涛给他的让的路,愣是站在门口不敢动。 房美玲哪有看到江一龙的反应,她走到门口直接将五百块钱塞到了宁涛的手里,“你快走吧,我们家有贵客,你就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宁涛的手一松,那五百块钱掉在了地上。 林东海冷声说道:“嫌少吗?看来你是想我叫保安了!” 宁涛还没说话,江一龙突然蹦跶了起来,情绪激动地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林东海和房美玲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可夫妻俩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困惑。 林清妤也是很惊讶的样子,“江叔叔你?” 江一龙突然指着林东海的鼻子骂道:“妈的!你这么敢这样跟宁爷说话? 你活腻了是不是?” “啊?”林东海顿时惊愣当场。 房美玲的下巴也惊掉在了地上,山城并不大,最顶级的圈子其实很小,江一龙是什么人她也都清楚,可即便是有“社会”背景的江一龙也不可能这样失态吧? 然而这才这是一个开头。 江一龙一脚将掉在地上的钱踢飞,愤怒地道:“你们这算什么?你们这是在侮辱宁爷!”他又指着房美玲的鼻子,“如果不是看在我你们家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一拳头打扁你信不信!” “你……”房美玲被江一龙骂懵了。 林东海也是山城屈指可数的企业家,身家亿万的富豪,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可事出蹊跷,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试探道:“江兄,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这样说还好,他这样一说江一龙又蹦跶了起来,“误会?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宁爷!没有宁爷就没有我江一龙,你们对宁爷不敬,那就是跟我江一龙过不去!” 林东海、房美玲两口子的视线齐刷刷的聚集到了宁涛的脸上,傻眼了,一个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值一百块钱的穷小子,他怎么就成了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江一龙的“爷”了呢? 林清妤的视线也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于好奇。 宁涛的脸上却始终一片平静,并没有多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能治百病也替天行道,超然物外,他犯得着因为江一龙的刻意讨好而欢喜吗?他犯得着因为林东海和房美玲的歧视而生气吗?都没必要,林东海和房美玲认为自己高别人一等,是这个世界的精英,可在他的眼里其实并不是什么精英,只是比普通人多一点钱而已。 “这……不会是认错人了吧?”短暂的愣神之后,林东海出声说道,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 “林东海你给我闭嘴!”江一龙的反应还是那么过激,“你眼睛瞎了我可没瞎!宁爷,你说,你要怎么处理?我江一龙就是粉身碎骨也给你办了!” 林东海和房美玲一听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 直到这时宁涛才出声说话,“江一龙,你怎么还是这德行?动不动就威胁人,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你这样让我很……” 宁涛的话还没说完,江一龙的胆子却先破了,也不管身边还站着林东海、房美玲和林清妤了,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宁涛的面前,紧张地道:“我错了,我错了……宁爷你别生气,我改,我一定改!” 林家一家三口的下巴又齐刷刷的掉在了地上。 江一龙刚才的反应就很离谱了,他这样的人物因为宁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且还是不带半点威胁的一句话就直接下跪道歉,这是什么情况啊! 宁涛伸手将江一龙扶了起来,“你怎么动不动就下跪?我跟你讲,以后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我刚才是想说你让我很尴尬,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江一龙唯唯诺诺地道:“是是是,我记住了,以后不能让宁爷尴尬。” “你来这里干什么?”宁涛随口问了一句。 江一龙跟着就回道:“我来这里卖地,然后拿去贫困山区建希望小学。我那块地升值空间很大,好几家公司都抢着要,我考虑到林东海平时挺上道的以前的几次合作也比较愉快,却没想到他居然敢让宁爷不高兴,我马上走,那块地我就是捐给政府我也不卖给他!”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只要记住该做的事情就是了。”宁涛留下这句话便从江一龙的身边走过,出了门口。 “宁爷,我送你。”江一龙转身就跟了出去,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林东海一眼。 林东海慌了,急忙追了出去,“江总,宁医生请留步!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我……那是一个误会。” 0028章 奇怪的病人 宁涛继续走他的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是碍于林清妤相信他,愿意脱掉衣服让他针灸这点情面上才出诊的,他来了,也就算是给了林清妤面子了。可就林东海和房美玲刚才那种态度,现在就算给他道一百句歉他也不会再回去了。 江一龙紧步跟随,一边走一边讨好地道:“宁爷,你给我开的单子还有三条了,我很快就会完成。”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抓紧点,不然时限一到神仙都救不了你。” 江一龙一脸谄媚的笑容,“宁爷你就是神仙啊,我相信只要我听你的话,宁爷你就会救我。” 宁涛有些无语,“以后不要再叫我什么宁爷了,我和江好是朋友,你这样叫我会很尴尬的。” 却不等江一龙改口叫别的,林东海便快步追了上来,挡在了宁涛和江一龙身前,“宁医生,江总,两位请留步,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我请两位去我家喝酒,我自罚三杯好不好?” 宁涛停下了脚步,平静的看着林东海,淡淡地道:“罚酒三杯,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喝酒了吗?” “你……”林东海的一张脸红了又青,他这样的人物愿意罚酒三杯这已经是给了宁涛天大的面子了,就连山城的市长也享受不了这个待遇,可宁涛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江一龙瞪着林东海,出口成脏,“好个屁!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敢挡宁爷的路?你信不信我现在跟你翻脸?” 林东海仅剩的一点颜面也荡然无存了,他很想转身就走,可一想到江一龙手中的地实在是太重要了,甚至关系着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他的脚却又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没法挪开。 房美玲急中生智,她轻轻推了一下林清妤的腰,“清妤,你和宁医生是朋友,你去跟宁医生道个歉,说几句好话吧,宁医生一定会赏脸的。” 林清妤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一开口脸就红了,“宁医生,对不起,你就赏脸进去吃顿便饭吧。” 宁涛说道:“林小姐,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林清妤很尴尬,脸也更红了。 林东海厚着脸皮说道:“宁医生,你看,清妤都跟你道歉了,你就赏个脸怎么样?” 宁涛说道:“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林小姐又没有做错什么,她为什么要道歉?” “那……我给你道歉了,这样总行了吧?”说出这句话,林东海的感觉比亏了一千万还难受,也不甘愿。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我想,你跟我道歉是因为你需要江先生手里的那块地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更没必要跟我道歉了,我手里又没有你需要的地,而且我也不需要这样的道歉。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宁涛绕开林东海离开。 林东海有那么一刹那想要抓住宁涛的手,可看到满面怒容的江一龙,他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林清妤的感受也复杂得很,她没想到她亲自出面道歉,宁涛却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要知道,还从来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邀请!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拄着拐杖的青年出现在了客厅的门口,“谁……在吵什么?” “哎呀,清华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躺着。”房美玲跟着就向那青年走去。 站在客厅门口的青年就是林清华,林清妤的哥哥。 宁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华的脸庞清秀,与林东海的长相很相像颇有点儒雅的气质,只是他的身子瘦得不成样子,一米七几的身高看上去还不到一百斤,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只要风大一点都能将他吹到空中似的。还有他的脸,他的脸色白里透着青,一看就不正常。 林清华的脸让宁涛想起了他在苏雅床下找到的那团青色的“黏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也就在这种感觉之下,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模式。转眼间,在他的眼里所有的人的身上都冒着五颜六色的气,这个环境里的所有的气味也都涌进了他的鼻孔,人体的,各种物质的,数以千计,无一遗漏。 这一望一闻,林清华的身上没有一处是正常的。在场的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是五颜六色的气,他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却是一团青蒙蒙的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沼泽里的瘴气一样。他的气味也不正常,人体应该有的气味非常微弱,一种类似泥沼的气味却非常浓烈。 宁涛的心里顿时起了疑心,“他的气场和气味都如此诡异,我竟然看不到他有什么器官生病了,也闻不到他的身体有什么部位病变的气味,如果他不是生病了,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他身上的气味与我从苏雅床下找到的那团奇怪的黏土的气味基本一致,苏雅的失踪会不会与他有关系?” 林清华的视线也落在宁涛的身上,“那人是谁啊?” “一个江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房美玲跟着又改了口,“是清妤的朋友,说是来给你看病的。” “他……会看病呀……起雾了……”林清华的声音含混不清,有气无力。 房美玲跟着又说道:“清妤,你快请宁医生进屋啊,你哥吹不得风,快请宁医生进屋说话。” 林清妤又硬着头皮来到了宁涛的面前,“宁医生,我……” 她心中好像有很多话,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次宁涛并没有拒绝,没等林清妤把话说完他就说道:“好吧,病人为重,我们进屋再谈吧。” 宁涛的态度突然转变,江一龙有些糊涂了,“宁……”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话进屋再谈吧。” “嗯,是是是。”江一龙的反应倒也快,他虽然不明白宁涛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可对于他来说宁涛的话就等于是皇帝的圣旨,那是半点都不敢违背的。 宁涛向林清华走去,面色平静,没人知道他愿意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林清华。 林东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与江一龙并肩行走,趁机说道:“江总,我都说了这是一场误会,对了,那块地……” 江一龙看着宁涛的背影,那眼神就像是狂热的宗教信徒的敬神的眼神,“宁爷点头什么都好说,宁爷要是不高兴,你给十倍的价钱我都不卖你。” 林东海郁闷地道:“十倍都不卖我?江总,林某冒昧问一句,这个宁医生究竟是什么人啊?” “什么宁医生?”江一龙双手抱拳举了一下,一脸的敬意,“那是宁爷!”然后他瞪着林海东,“我都叫宁爷,你叫宁医生,你是不是觉得你比我高一等?” 林海东闭上了嘴巴。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客厅是同一个客厅,人还是同样的人,可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宁医生,你请坐,我去给你泡杯茶,你喜欢喝红茶还是绿茶?”房美玲的脸上满是笑容,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宁涛淡淡地道:“我口不渴,茶就免了吧。” 林东海跟着说道:“现在还喝什么茶啊?我准备了一瓶好酒,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 宁涛说道:“酒也免了吧,我从不喝酒。” 林清妤灵机一动,“那个,宁医生,不如你给我哥哥看看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行,江先生你就和林先生聊聊吧。” “是是是,我聊。”江一龙满嘴答应。 林清妤搀扶着林清华往客厅尽头的过道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哥,我们去你的房间吧,宁医生医术精湛,我请他来给你看看病。” 林清华自言自语地道:“朕没病,去牵马来,朕要上阵杀敌……” 走在林家兄妹俩后面的宁涛心中一动,“这个林清华用皇帝的口吻说话,难道是疯了?我用望术和闻术虽然能看到他的先天气场,也能嗅到他身体上的所有的气味,可我居然找不到他的病灶,这不不正常啊……” 成为天外诊所的主人之后,宁涛还是第一次遇到棘手的病人。 林清华将林清华扶进了一个房间之中,然后又将林清华扶到了床上躺着。整个过程林清华都在以皇帝的口吻胡言乱语,爱妃、天下、逆贼什么的,情绪的波动也很大,一下子霸气凛然,转眼却又痛苦欲绝。 宁涛观察着他,可什么收获都没有。 林清妤的情绪很低落,“宁医生,你都看见了,我哥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他,请你给他看看吧,只要你能治好他,你要多少钱都行。” 宁涛看了一眼阳台,然后向阳台走去,“请借一步说话。” 林清妤跟着宁涛来到了阳台上,“宁医生,你想说什么?” 宁涛说道:“我想了解一下你哥的情况,这关系着我能否为你哥看病治病,所以请你务必告诉我所有的情况,不要有什么隐瞒。” 林清妤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问吧,我会将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不过……” “不过什么?” 林清妤说道:“你要向我保证你要治好我哥,另外我说的有些内容里必须得保密。” 宁涛说道:“保密没问题,但我不会向你保证治好你哥,我保证尽力而为,愿意不愿意,你自己做决定吧。” 林清妤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同意,你问吧。” 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宁涛,因为她亲身验证过他的神奇医术。 0029章 新妖 三个月前林清华才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莫名其妙就得了这个怪病,整日以“朕”自居,胡言乱语,身体也一天比一天消瘦。林清妤算是临危受命接替了林清华的总经理职位,而之前她还在美国加州艺术学院准备留学,攻读艺术学士学位。她喜欢绘画和摄影,不喜欢经商,这似乎也是林东海和房美玲更偏爱林清华的原因。 林清华是一个全才,他不仅是青大生物系的高材生,还获得了经济学博士的学士。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一些重要的产品研发,技术升级都与他有关。蓝图生物科技公司虽然是林东海创建的,可真正让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发展壮大的人却是林清华。 这些都是宁涛从林清妤的嘴里了解到的信息,可这些信息并不是他想要的信息,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他试探地道:“林小姐,你再仔细想想,你哥的病会不会与他研究什么东西有关?” 林清妤微微愣了一下,“与研究什么东西有关?” 那团从苏雅床下找到的“黏土”和电路板就在小药箱之中,宁涛很想拿出来给她看看,可想想还是放弃了。那东西很蹊跷,而且与苏雅失踪有关,他与林清妤认识还不到一天,怎么能轻易相信她? “你再仔细想想,比如你哥在生病前有没有在研究什么新药之类的?” 林清妤想了一下才说道:“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好像听我哥说过,他启动了一个叫‘寻祖’的项目。” “寻祖?”宁涛的脑海里忍不住又浮现出了苏雅的那张还有点稚气未脱的脸庞,“林小姐,你能跟我聊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吗?” 林清妤却摇了摇头,“我哥病了之后我找过那个项目的档案,可是什么都没有,我也问过公司的相关的人员,可他们也告诉我不知道。” “你哥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在我哥生病后才回来的,我对他在工作上的情况不是很了解。”顿了一下,林清妤又说道:“这和治病有关吗?” 宁涛说道:“我只是想找到他生病的原因,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要不,我去问问我爸吧。” 宁涛说道:“不用了,我现在就给你哥治病,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你自己,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进来。” 林清妤说道:“我想看着你给我哥治病,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干扰你的治疗。” 宁涛说道:“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你想让我给你哥治病,你就得遵守我的规矩,如果你违反了我的规矩,我立刻就走。” “好吧,我去门口守着。”林清妤心中很不甘愿,可还是离开了房间,出门的时候还带上了房门。 宁涛将门反锁之后来到了床边。 林清华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嘴里自言自语,“你们敢谋害朕的爱妃,朕一定要杀了你们……爱妃,你等着朕,朕很快就来找你了……” 宁涛再次唤醒眼睛与鼻子的另一种模式,顷刻间他就看到了从林清华身上释放出来的青蒙蒙的气,也再次嗅到了那类似泥沼的气味。 之前在前院因为时间和环境的原因,动用望术和闻术之后他并没有发现林清华身上的病灶,也没有找到生病的原因,现在他要再试一试。 林清华仍旧眼神痴呆的盯着天花板,口中呢喃自语,可这会儿已经听不清楚他所了些什么了。 宁涛的眼睛和鼻子都锁定在了林清华的身上,用望术语闻术一遍又一遍的寻找林清华生病的原因和病灶之所在。 失败。 还是失败…… 几次失败之后,一个偶然的瞬间,林清华的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青色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青色的铁线虫一样。 “那是什么?”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可当他想看清楚的时候那一丝青色的东西又消失了,再也看不见了。 他接着又尝试了几次,可那一丝青色的东西好像藏起来了,再也不出来了。 林清华突然开口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宁涛心中一动,“这是李白写给杨玉环的诗,他自称是朕,念叨得最多的也是爱妃,难道他觉得自己是唐玄宗,而他口中的爱妃就是杨玉环?”他看着林清华,跟他说了一句话,“你还真是疯得挺有文化的,杨玉环真有书中说的那么漂亮吗?” 林清华没有搭理宁涛,反复念着李白的诗。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然后抓起林清华的手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林清华呵斥道:“你干什么?朕的龙体你也敢碰?” 宁涛也没理他,转过身去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一段内容:逆天造体,不是妖却自成新妖,恶念罪孽四十九点,可处恶念罪孽处方契约,毁掉有违天道之“寻祖”研究,斩妖根…… 账本竹简上浮现的内容让宁涛也吃了一惊,他只是发现了一丝青色的东西,可账本竹简给出的“账单”却直指林清华的“寻祖”科研项目。逆天造体,这不就是说林清华在生病之前秘密进行有违天道的研究吗?林清华极有可能是将还没有成功的药物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新妖,这也是宁涛第一次接触到的概念,他对账本竹简上浮现的“新妖”这个词的好奇心比林清华的“寻祖”项目的好奇心更大。 “有新妖,那就应该还有旧妖……新妖是什么?旧妖又是什么?”宁涛的心里思索着,也充满了想象,不过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他没有见过传统的“旧妖”,眼前这个“新妖”给他的感觉却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可开恶念罪孽处方,那就是可治,可是宁涛却不敢轻易画血锁将林清华带到天外诊所开恶念罪孽处方治病,因为一旦他开出恶念罪孽处方治好了林清华的病,林清华就必须销毁“寻祖”计划,可林清华并不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董事长,林东海才是。而且,这事还牵扯到苏雅的离奇失踪,他必须要调查清楚,有了把握才能开出恶念罪孽处方。 “爱妃,你在哪?朕好想你啊……”林清华轻声低语,两颗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出来,顺颊而下。 好端端一个人变成了这个样子,宁涛的情绪也收到了感染,有些伤感。他将账本竹简放回了小药箱之中,然后将他从苏雅床底下找到的青色的“黏土”和那一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拿了出来,递到了林清华的眼前,“李隆基,你认得这两样东西吗?” 林清华看了宁涛递到他面前的青色“黏土”与电路板一眼,然后又低声念叨,“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宁涛并不死心,接着问道:“唐玄宗,我跟你说话呢,你看看这两样东西,你认得它们吗?” 林清华喃喃自语,“爱妃,朕好寂寞……” 宁涛苦笑了一下,放弃了,他将账本竹简放回了小药箱之中,然后去打开了房门。 林清妤进门,着急地道:“宁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宁涛说道:“情况有些特殊,我没有治好你哥,但我找到了病因。” “我哥的病因是什么?” 宁涛说道:“你哥的病是因为他的研究,他给自己使用了他自己研究的药物,要想治好你哥的病,我首先得知道他研究了什么。” “既然你找到了我哥生病的原因,那你一定有办法治好他对不对?”林清妤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你答应过我的,你一定要治好我哥哥!” “我之前就说过,我不能保证治好你哥,但我会尽力。” “你治都不给我哥治疗,你这算哪门子尽力?” 宁涛说道:“要我治好你哥其实也不难,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毁掉你哥的寻祖项目。” “你说什么?必须毁掉?”林清妤很惊讶的样子。 宁涛重复了一遍,“我的条件是必须毁掉你哥的寻祖项目。” 林清华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你开什么玩笑?哪有医生开出这样的条件?你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你的天职,你怎么会开出这种条件?我觉得我哥的寻祖项目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不是吗?” 宁涛淡淡地道:“我是医生没错,可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你考虑一下吧,等你考虑好了再找我。” “你……”林清华有些生气了,可又不敢得罪宁涛。 “就这样吧,等你考虑好了在联系我,再见。”宁涛提着小药箱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林东海和房美玲夫妻俩正轮番游说江一龙将那块地卖给蓝图生物科技公司。 “我说了,只要宁爷点头我就卖给你们,宁爷不点头,你们就是给我十倍的价钱都都不卖给你们。”江一龙很不耐烦的样子,这句话他已经重复好几遍了。 宁涛走走进客厅。 “宁医生出来了!”房美玲最先发现宁涛,她快步迎了上来,“宁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宁涛说道:“他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们去和林小姐聊一聊吧,她清楚情况。” 房美玲不解地道:“你是医生啊,你最清楚情况,为什么还要我们去跟清妤谈?” “再见。”宁涛并没有解释,提着小药箱往门口走去。 “你……”房美玲欲言又止。 林东海盯着宁涛的背影,嘴角浮出了一丝轻蔑的意味。他什么都没说,可他此刻的眼神已经足够表达他心里想说的话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宁涛当成一个能看病治病的医生,只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游医。 “宁爷!等等我!”江一龙起身追了出去。 林东海慌忙伸手去拉江一龙,却被江一龙粗暴的推开了。 得罪宁爷你还想买地? 买你妹啊! 0030章 扑朔迷离 善恶鼎中黑白两气缠绕,扶摇直上,凝而不散,那景象一如一个变幻莫测的阴阳太极,蕴藏着天道的秘密。 宁涛盘腿坐在善恶鼎前,一遍又一遍的运行着初级入门修真功法。鼎中的善气和恶气一丝一缕的扎进他的眉心,然后被泥丸宫吸收,炼化…… 一整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结束俢练的时候宁涛又进入“自身世界”看了看他的泥丸宫,还是一个丑陋的泥潭,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那一丝黑白相间的灵力又强壮了一点。 他又尝试了将灵力转换成丹火,可接连数次尝试都失败了。不过,其中有一次他感觉手心有发热的现象,这让他欣喜激动。失败虽然是失败了,可这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对的方法,只要勤加修练,等到灵力再强一点他就可以将灵力转换成丹火,炼制初级处方丹了。 离开诊所,宁涛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了阳光孤儿院。 出租车上宁涛又拨打了苏雅的电话,还是接不通,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来到阳光孤儿院,宁涛就直奔苏雅的房间。房间里一切照旧,没有一丝变动,没有一丝苏雅回来过的痕迹。 站在门口的李小玉一脸的愁容,“宁叔叔,你说苏雅姐姐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跑了?” 宁涛安慰道:“不会,你苏雅姐姐很聪明,她拐走人贩子还差不多。” “那她怎么还不回来?”李小玉掰了一下手指头,“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回来了。” 宁涛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不要担心,我会把苏雅姐姐找回来的,去玩吧,宁叔叔再找找线索。” “嗯。”李小玉离开了,无精打采的样子。 宁涛将门关上,鼻子一动,几百上千种气味顿时涌进了他的鼻腔。 这房间里的一切看似正常,可他并不放心。 果然,他的鼻子很快就从空气中、地面上捕捉到了一个男人残留下的气味。不是葛明的气味,是一个陌生人的气味,还带着一点沙土和铁锈的味道。 那个人将他来过的痕迹都处理掉了,无法看见,可是他却无法处理他的身体所残留下来的气味。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对方肯定是冲着苏雅放在床下的东西来的,她果然是出事了,我应该怎么办?” 他想到了报警,可又担心对方发现之后干出极端的事情,不敢报警。 他循着气味的痕迹来到了窗户边,爬出窗户来到了后墙下。墙上有一点攀爬的痕迹,可也是被处理过的,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吸了一口气,双腿曲起,然后终身往上一跃,他的身体嗖一下蹿了起来,右手扣住墙头一拉,他整个人就站在了两米多高的墙头上。下一秒钟,他跳下围墙,循着气味追踪了下去。 后墙不远处是一条小溪,清澈的山泉水顺着崎岖的河床往山下的方向流淌。 那个人的气味到小溪就消失了,他从小溪里走了。潺潺的溪流冲走了他的气味,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最厉害的搜寻犬都没法追踪到他了。 宁涛站在小溪旁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返回了苏雅的房间。 他将苏雅的床挪开了一点,然后咬破手指在床头后面的墙上画了一只血锁的图案。有了这只血锁,他等于是在天外诊所和阳光孤儿院里建立了一个快捷通道,不单是来去方便,更重要的是能及时应对无法预知的突发情况。 离开苏雅的房间,宁涛来到了厨房帮葛明洗菜。 “墩子,昨天晚上你有看到什么人来阳光孤儿院吗?”宁涛随口问了一句。 葛明说道:“人?什么人?我昨晚看满城与曼联的同城德比赛,我很晚才睡,我没看见有什么人来。”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是掉什么东西了吗?” 宁涛说道:“没有,我只是担心孩子们的安全问题,随便问问。这个孤儿院连一件像样的家电都没有,谁会来这里偷东西?” “也对,我要是贼我也不会来。”葛明说。 “在这里干得习惯吗?”宁涛转移了话题,他没有告诉葛明真相是不想让他卷进这件事里来。 葛明笑着说道:“习惯,我很喜欢孩子,我在这里很开心。” “那就辛苦你了,好好照顾这些孩子。” “你跟我说这种客气话干什么?见外了。” 宁涛不是见外,是真想为这里的孩子对葛明说一声谢谢。 “昨天晚上那个美女好漂亮,开几百万的豪车,你是怎么认识的?”葛明对林清妤和她的玛莎拉蒂有着很强的好奇心。 “你问这个干什么?” 葛明笑着说道:“我这是关心你啊,如果你能把那个林小姐追到手,你还去当什么游医?可你长这么大都没有泡过妞,毫无经验,你跟我说说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给你参谋参谋。” 宁涛将手里的一包蒜砸了过去,正中葛明的额头。 葛明呵呵笑了,“你看,你真是个处男,害羞了吧?” 宁涛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的心情还是沉甸甸的,充满了担忧。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是不是林小姐?”葛明激动的凑了过来。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江好。 “这个也不错,腿好,脸蛋也漂亮,就是有点凶。”葛明品头论足地道。 宁涛给了葛明一个白眼,然后离开厨房接了电话,“江小姐,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事找你,方便见面吗?”江好的声音。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我正好也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宁涛说。 “朝天门,我等你。”江好挂了电话。 宁涛收起手机,“墩子,我有事出去,照顾好孩子们。” 葛明从厨房里探出了头,“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 宁涛苦笑了一下往大门走去。 “宁叔叔,你一定要把苏雅姐姐带回来呀!”李小玉的声音。 宁涛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不要乱跑。” “知道啦。”李小玉应了一声。 离开阳光孤儿院,宁涛一直走到幸福小区才看见一辆出租车。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身子敦实的中年男子,长相普通,穿着也很随便。 宁涛上了车,说了地址。 出租车司机启动车子往市区驶去,一片片山林在车窗外闪过,远去。 宁涛坐在后座沙发上,脑子里全是苏雅的样子。他答应过周院长,可这才几天,他不仅没有照顾好苏雅,就连周院长都“离家出走”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感到愧疚。 “兄弟,有心事?”出租车司机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宁涛收起了思绪,视线也移到了驾驶室的后视镜上,随口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后视镜里,相貌扑通的出租车司机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我看人很准的,我也擅长帮人解忧。要不你试试,看我说得准不准?” 宁涛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警惕感,“你说。”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鼻翼微微一颤,已然进入了闻术的模式。转眼间他就捕捉到了熟悉的气味,这个出租车司机就是昨晚潜入苏雅房间之中的人! “你的一个朋友失踪了,你正犯愁怎么找到她,对吗?”出租车司机并不知道宁涛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故作神秘的样子。 宁涛并没有说破,不动声色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出租车司机说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你想你的朋友平安无事的话,你就按我说的做。” 宁涛突然伸手抓住了出租车司机的肩头,冷声说道:“苏雅究竟在什么地方?说!” 出租车一个紧急制动停在了马路边上。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着宁涛,“你最好冷静一点,你不想你朋友平安回来吗?” 宁涛怒视着出租车司机,他此刻的眼神就像是两把磨得锃亮的刀子。 出租车司机从车兜里拿出了一只手机,然后递向了宁涛,“你先看看这个吧。” 宁涛松开了出租车司机的肩膀,接过了手机。 一个视频正在手机里播放。那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地下室,苏雅被绑在一只铁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她的身上满是血污,神色紧张。 一个蒙着脸的男子走到了苏雅的身边,伸手拔掉了塞在她嘴里的破布。 苏雅嘶声吼道:“救我!救我!我在……” 那个蒙面男子跟着又将破布塞进了苏雅的嘴里。 “呜呜……呜呜……”苏雅还想说什么,可是她根本就说不出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啪!手机在宁涛的手里爆开了,一块块碎片从他的手里掉落了下去。 出租车司机淡淡地道:“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过我还是要劝你冷静一点,不然你的朋友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宁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我朋友现在在哪?” 出租车司机说道:“我觉得你应该问我们想要什么,你的朋友偷了我们老板的东西,你把它带来交给我,我自然会放了你的朋友。” 宁涛很清楚对方想要的东西就是他在苏雅床下找到的东西,可他却装作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朋友偷了你老板什么东西?”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突然转冷,“你不要跟我装糊涂!如果你想你的朋友活着,你最好把它交给我!” 宁涛是想套出关于那两样东西的一点线索,哪怕是一个名字也行,可对方并没有上当。沉默了一下,他说道:“那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你说个时间地点,带上我朋友,我拿那东西换人。” 出租车司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等我电话,不许报警,现在下车!” 宁涛打开车门下了车,“我警告你和你的老板,如果我的朋友出任何意外,或者你们再打她一下,你们不但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我还会让你们付出你们想象不到的代价!” 出租车司机冷笑了一声,一脚油门,出租车再次启动向前驶去。 宁涛看着出租车远去,眼神冷得可怕。 0031章 追踪大师 朝天门。 江好站在古老的城门楼上,看着碧绿的嘉陵江水滚滚向前。她身姿笔挺,自成一道风景。 宁涛登上了城门楼。 “你来了。”江好的声音,并没有回头。 宁涛走到了江好的身边,没有说话,极目远眺,在他的视线尽头,碧绿的嘉陵江水与褐色的长江水汇聚一处,亦清亦浊。 “你先说吧。”江好将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脸上。 宁涛说道:“还是你先说吧。” 对方威胁他不能报警,为了苏雅的安危,他不得不考虑清楚。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昨晚你是不是去了林清妤的家?”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江好接着说道:“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是什么任务你不要问,我只能告诉你与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有关。根据情报显示,林清妤请你给她哥哥林清华治疗疾病,你有接触林清华的机会,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其实不需要江好透露她的“任务”细节,宁涛也猜到是与林清华的“寻祖”项目有关了。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他想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可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满身血污的苏雅又从他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 “你有心事?”江好的观察力惊人,远非常人所能比。 宁涛的情绪瞬间平静了下去,“你接着说,我的事等下说。” “林清妤很相信你,我对你的医术也有绝对的信心。我想请你帮的忙就是将林清华接到我们能控制的地方治病,地方已经找好了。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请你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调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说话的时候江好的眼睛就没有离开宁涛的脸,可这一次她并没有瞧见宁涛的脸上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就像是一面能照出人影的镜子。 宁涛没有立刻回应。 江好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会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宁涛做出了决定,“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林家的人再请我去给林清华治病,我就找个借口将他带到你说的地方治疗。其他的,我也会尽力而为。” 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得看见的笑容,“虽然说谢谢并不足够,可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你说你有事情要跟我聊聊,是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北都?”宁涛说。 “就这事?”江好很意外的样子。 “这不是小事,我答应过你,治好了江一龙,他就要当着你母亲的面下跪道歉。” 江好说道:“我本来计划着两天就回北都的,可突然来了命令,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能回去,恐怕只有等到任务完成之后了。不过这事不急,以后也可以。” “我答应你帮你的忙,你也帮我一个忙吧,请你母亲过来,让江一龙当着她的面给她下跪认错。”宁涛说。 江好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和好奇,“我说,这事真不急,你为什么非要我母亲过来呢?” “我承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你愿意帮我吗?” “我得问问我母亲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来我也没有办法。”江好说,她实在不理解宁涛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固执。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事不是小事,我这个人非常讲原则,如果你不帮我,那我也不会帮你。” “你……”江好顿时气结当场。 宁涛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有将心里的事告诉江好。 让他放弃的原因正是江好的“任务”。 这件事就连江好这样的“特殊警察”都出动了,还说什么情报,对方肯定也不简单,他怎么能图方便了事,拿苏雅的生命去冒险? “好吧,我答应你。”江好妥协了,“我现在就上网给我妈定机票,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也必须做到。” 宁涛点了一下头,“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我回去准备一下,你等我电话吧。” “这么快就要走?”江好的语气有点奇怪,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等我电话。”宁涛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了。 他不敢冒险告诉江好,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计划。在苏雅的房间之中,还有出租车之中他都嗅到了泥沙和铁锈的气味,还有一些柴油、鱼腥的气味,这些气味其实已经给他指引了一个大致的方向——那个家伙是从某个采砂场中出来的,苏雅很有可能也囚禁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强烈,好像要将整条嘉陵江都晒干一样。水流平缓的江面上几艘采砂船正在作业,机器的轰鸣声和江流的声音混在一起,给这闷热的天气又添了几分烦躁感。 一辆宝骏730行驶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 “师傅,在前面停一下,我下去看看。”一个沙场旁边,宁涛对野的司机说道。 野的司机在路边停了下来,愁眉苦脸的样子,“兄弟,你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啊?我都拉着你跑半天了,这天这么热,空调又费油……” “我给你加钱,放心,不会亏你。”宁涛打开车门下了车。 野的司机隔着车场看着走向沙场边走边嗅动鼻子的宁涛,忍不住冒出了一句话来,“你是狗变的吧?大热天的走一处嗅一处,神经病……” 沙场围墙旁边,宁涛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已经捕捉到了他想要捕捉的气味。他蹲了下去,使劲嗅了嗅,很快就确定了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残留在地面上的气味,与他在苏雅的房间中和那辆出租车中锁定的气味完全吻合。 苏雅会不会被囚禁在这个沙场之中? 宁涛起身回到了他租的宝骏730的驾驶室旁边,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了司机,“师傅,这是租车的钱,我不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司机接过了钱,拿了钱之后才说道:“兄弟,这大热天的,你看我都快热成一条狗了,我开了那么久的空调,你刚才说给我加钱的,你看……” 宁涛又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递给了司机,“谢了。” “兄弟你够意思,下次租车还找我。”司机拿了钱掉转车头离开了。 宁涛顺着围墙绕行,一边走一边观察环境,捕捉气味。半个小时候他来到了沙场的后面,路到这里也断了,一片茂密的山林挡在了身前。沙场堆的沙石侵占了一部分山坡,这山坡也成了一道天然的围墙。 宁涛钻进了山林往高处爬去,山脚下的沙场随着他的高度一点点的进入他的视野,最后被他尽收眼底。 沙场里一座座沙石垒砌起来沙丘,有的甚至有几十米高。几条运输带不断将沙石送到洗沙的振动筛上洗泥和分选,好几辆铲车忙着将洗出来的成品沙粒转装到砂石车中运走。 在靠近江边的地方矗立着一排低矮简陋的大玻纤瓦房,还有一座两层高的小楼。有工人在大玻纤瓦房里活动,焊接坏了的振动筛,修补和电机什么的。那座小楼却是门窗紧闭,看不见有人在里面活动。 观察了环境,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那一排大玻纤瓦房显然不可能是囚禁苏雅的地方,那座小楼倒十有八九是囚禁苏雅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那座小楼里看看。” 确定路线之后宁涛将手机切换成震动模式,然后从山坡上下来,进入沙场之后小心翼翼的向那座小楼的方向潜行过去。 一座座小山一般的沙丘成了天然的掩体。 迂回绕行,避开运载沙石的车辆和工程机械,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宁涛才潜行到小楼的后面。 小楼一楼和二楼的窗户全都紧闭着,还拉上了窗帘,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宁涛趴在小楼后面的一座沙丘后面,小心翼翼的观察小楼的每一扇窗户,他的眼睛和鼻子也进入了另一种模式。在他的眼里,一楼的一扇窗户后面隐约可见三团五颜六色的气。他的鼻子也依稀捕捉到了从窗户缝隙之中飘散出来的气味,两个男人的气味,一个女人的气味。 宁涛的心里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那个女人的气味正是苏雅的气味,她就被囚禁在那扇窗户后面的房间里! 确定了情况之后宁涛从沙丘后面出来,猫着腰冲到了那扇窗户下面。 窗户里传出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妈的,这个鬼地方连一台空调都没有,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等老大消息吧,这次的买卖很大,老大说了,干了这票之后差不多可以享福了,再忍忍吧。” “这小娘们还挺好看的,要不我们……”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你想放炮的话,等赚了钱想怎么玩都可以,可老大说了东西没到手,这个女孩不能碰。” “等那什么东西到手之后,谁都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在小娘们的身上泻泻火,这么水嫩,不玩一玩实在是浪费了,哈哈……” “呜呜!呜呜……”苏雅的声音,似乎是在骂人。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办了你?”一个男人威胁道,声音凶恶。 苏雅的呜呜声没了。 宁涛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石头,右手拿着背到了身后,然后抬起左手敲了敲窗户…… 0032章 石头的灵活运用 咚咚咚。 玻璃发出响声的时候,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宁涛说道:“师兄,我是这个沙场干活的,我们老板说天气热,让我给你们送点冰镇啤酒过来,你们把窗打开拿一下。” 屋子里还是没人回应。 宁涛自言自语地道:“奇怪,刚才还听见有人说话,这会儿怎么没声音了?妈的,不喝算球了,这只卤鸭子老子自己拿去吃。” “等一下。”屋里终于有人回应了。 窗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打开窗闩的声音。 宁涛骤然紧张了起来,右手握紧了石头。这样的事情毕竟是生平第一次,而且还关系着苏雅的小命,再好的心理素质也难免紧张。 窗户打开了一点,一颗光头从窗户后面探了出来,面相凶悍,恶狠狠地盯着宁涛,“把酒……” 宁涛的手中没有酒,也没有鸭子。 光头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把头往后缩。 宁涛不等他把脑袋缩回去,藏在身后的右手猛的挥了出来,手中的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嘭! 光头男的脑袋顿时皮开肉绽,一声闷哼昏死了过去。 宁涛单手扣住光头男的肩膀往下一按,窗户顿时被光头佬的身子撞得全开了,也就在那一瞬间,他借力往上一跃跳进了房间。 呼! 一声风响。 宁涛刚刚跃进房间,一个躲在窗户旁边的刀疤脸突然一棒球棍横扫过来。 砰! 宁涛的胸膛顿时被击中,那一刹那间他感觉他整个胸腔都好像被击碎了一样。剧烈的震荡和疼痛让他差点窒息,可就在那支棒球棍击中胸膛的那一瞬间,泥丸宫突然一震,那一丝灵力犹如音波一般扩散,就像是给他的身体加了一层“保护膜”,护住了他的身体及意识。 修真的灵力其实是一种能量,而且是一种有灵性的能量。本体受到攻击,它的本能反应就是保护本体。这就像是人的眼睛受到飞虫或者沙尘侵袭的时候,眼皮会主动闭上一样。 呼! 刀疤脸又抡起棒球棒抽向了宁涛的脑袋。 这一棒子又狠又快,别说是人的脑袋,恐怕就是水泥墙也得砸出一个坑! “呜——”墙角里,被捆在一只铁椅子上的苏雅发出的声音虽然很小,可就她使劲的力度而言,她恨不得将塞在嘴里的破布咬碎! 突然,宁涛蹲了下去。 砰! 刀疤脸手中的棒球棒抽中了宁涛身后的墙壁,一个沉闷的响声里,砖混墙壁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坑! 不等刀疤脸将棒球棒收回去,就是棒球棒装在墙壁上的那一瞬间,宁涛一石头石头就砸在了刀疤脸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刀疤脸惨叫了一声,膝盖骨被活生生砸碎,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栽倒在了地上。 宁涛往前一蹿扑在了刀疤脸的身上,右手中的石头也在那一瞬间砸在了刀疤脸的脑袋上。 刀疤脸也昏死了过去。 宁涛从刀疤脸的身上翻落下来,躺在地上。直到这时他的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许是肾上腺素分泌太多的原因,他的心跳有些过快。这毕竟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也是他的第一次,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 “呜呜……”苏雅的嘴里发出了含混的声音。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苏雅的身前拔掉了塞在她嘴里的破布。 “你、你没事吧?”苏雅紧张又激动。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不要害怕,我带你离开这里。”宁涛一边说话,一边解苏雅身上的绳子。 绳子一解开,苏雅突然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宁涛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道:“没事了,不要害怕。” “对不起……”苏雅哽咽地道:“我不该把你……把你卷进来……” “你藏在床底下的东西是从哪里偷来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宁涛,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我是从一个叫王耀阳的商人那里偷来的……” “江一龙不是给孤儿院捐了五百万吗,为什么还要去偷东西?”宁涛的心里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受。 “那东西是我在认识你之前偷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东西,那一夜我潜入王耀阳的家里本来是想偷一点值钱的东西的,无意间听到王耀阳跟打电话,说那东西价值千万,我就……”苏雅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 然后就有了这一连串的事情。 宁涛拍了拍苏雅的背,“回去再说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苏雅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宁涛往窗户边走去。她的腿受伤了,走路的姿势有点瘸。 宁涛发现了,关切地道:“你还行吗?” “我行。”苏雅说,她走到窗户前,双手撑着窗台往上爬,可刚一用力将身体撑起来就痛呼了一声,人也往地上倒了下去。 宁涛慌忙抱住她的腰将她扶住,关切地道;“你怎么了?” 苏雅的表情很痛苦,“我的肋骨被那个家伙打了一下,一用力就疼。” 宁涛绕到了苏雅的身前,然后蹲在了地上,“趴到我背上来,我背你。” “这怎么行?”苏雅有点犹豫。 “快点!”宁涛催促道,声音凶巴巴的。 苏雅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趴到了宁涛的背上。 宁涛的手环绕过来,搂住了苏雅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触碰感顺手而来,转眼就侵入内心深处。这感觉让他暗暗紧张,可眼前的情况却不容他胡思乱想。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背着苏雅跨上了窗台,跳下去,然后往之前藏身的沙丘跑去。 他跑得很快,苏雅在他的背上颠颠簸簸。 “疼……”苏雅死死抱着宁涛的脖子,生怕从他的背上摔落下去。 “忍着点,离开这里就好了。”宁涛加快了脚步。 苏雅咬着樱唇忍受着,不只是因为颠簸而产生的疼痛,还有一些别的。 原路返回,进入山林之后宁涛将苏雅放了下来。这一路过来他累得够呛,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湿透。 其实他有想过在那个房间里画一只血锁,然后打开方便之门直接回到诊所的,可是那样的话苏雅就会知道天外诊所的秘密,而由此而产生的“蝴蝶效应”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所以他放弃了那个想法,宁愿背着苏雅逃出来。 宁涛掏出手机准备给江好打电话,却不等他拨出号码,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宁涛心中一动,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在哪里?” 这声音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的声音。 宁涛给苏雅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才说道:“我在我的家里,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说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交易?” “四十分钟内带着那东西到红星沙场,迟一分钟我就杀了那个女孩!如果你敢报警,你就来给那个女孩收尸吧!”出租车司机恶狠狠地道。 宁涛怒气冲冲地道:“我马上来,我警告你别乱来!如果你敢伤害我的朋友,我发誓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得到那东西!” “嘟嘟嘟……”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宁涛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个时候的光线还是很强烈,距离天黑起码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交易明显不正常。 苏雅这才开口说话,“是那个家伙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我只听看守我的那两个家伙叫他猛哥,他很厉害,出手也特别狠,我的肋骨就是被他打伤的。”苏雅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惧意。 宁涛拨了江好的手机号码,电话一通便开门见山地道:“我现在在红星沙场后面的山坡上,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的朋友在他们的手上,我已经找到我的朋友并将她救了出来,我的手里有你要的非常重要的东西,你来拿吧,顺便叫一辆救护车。” “你受伤了吗?”听宁涛说要叫一辆救护车,江好的第一反应不是问宁涛的手里有什么东西,而是关心他。 宁涛说道:“我没事,是绑架我朋友的人受了伤。” “你待着别动,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再谈。”江好挂断了电话。 苏雅突然紧张了起来,“你……你叫了警察吗?” 宁涛说道:“我给江好打的电话,她的确是一个警察。” “我、我得离开这里,她会抓我的。”苏雅更紧张了,瘸着腿要走。 宁涛抓住了她的手,“逃避也不是办法,做错了事就要勇敢承担责任,你难道还能逃一辈子吗?” “我……”苏雅欲言又止。 宁涛说道:“我会跟江好说明情况的,她所在的部门有事求我,我会保你没事。” 苏雅的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宁涛想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眼神,“李小玉,还有阳光孤儿院的孩子们,他们离不开你。” 苏雅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失望的神光,然后就沉默了。 话题似乎被聊死了,宁涛也有些尴尬,他松开了苏雅的手,然后走到一棵大树的树脚下,“我爬上去看看沙场的情况,然后下来给你治伤,你先忍一忍。” 苏雅点了一下头,又叮嘱了一句,“你小心点。” 宁涛手脚并用往树上爬去。 0033章 关乎新妖 宁涛爬上了大树的树冠,从茂密的枝叶间探出了头去观察沙场里的情况。 沙场里,几条运输带运转不休,铲车和运沙车忙忙碌碌。没人去那幢小楼看看,也没有人追出来。这个情况倒也正常,那些沙场的工人都是普普通通的打工的人,并不是绑架苏雅的坏人。 却就在宁涛收回视线准备下去的时候,沙场大门外的路上突然驶来一辆出租车。他的瞳孔瞬间就缩小了,锁定了那辆出租车。 那辆出租车正是他在幸福小区外遇见的那一辆,虽然看不见坐在驾驶室里的人,可他却还是能断定驾驶员就是那个刚刚打来电话的“猛哥”。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那个猛哥打电话来要在四十分钟后交易,而不是晚上交易,看来他一定是有所察觉了,所以才会冒险赶回来查看。他看到我打晕的那两个手下,他会逃走还是来追我和苏雅?” 没等他分析出一个结果,那辆出租车已经到了那幢小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驾驶室里出来,果然是那个“猛哥”。 “猛哥”一下车就直奔那个房间。 因为位置和角度的原因,宁涛无法看见“猛哥”进门之后干了什么。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将那幢小楼和出租车都拍了下来,然后给江好发了一条微信,并留言道:主犯返回红星沙场! 江好很快就回了信息:收到! 这个时候那个“猛哥”突然从小楼里冲出来,上车,然后驾车飞速离开。 宁涛的心里有些着急,可追上去显然是不现实的,他跟着又给江好发了一条信息:主犯驾车逃跑了,快组织抓捕! 江好回了信息:你待着别动,我会处理! 宁涛收起手机从树上滑了下来,回到了苏雅的身边,“那个主犯回来了。” “啊?”苏雅顿时紧张了起来。 宁涛说道:“可惜又跑了,希望江好能将他抓住。” 苏雅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是故意吓我的吗?” 宁涛故作严厉的表情,“吓你?我打你都应该,你看你闯了多大的祸?要是我找不到你,你连命都会丢在这里!” “我……”苏雅不敢看宁涛的眼睛,愧疚的低下了头。 “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宁涛的声音凶巴巴的。 苏雅摇了摇头,小嘴里却嘟囔道:“干嘛这么凶……” 宁涛责备两句也就算了,语气也变温和了,“躺下,我给你看看伤。” 苏雅顺从的躺在了林间的草地上,发育得很好的胸部微微起伏。她虽然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可她的胸部却已经深深的出卖了她,一眼就能看出她很紧张。 宁涛蹲在苏雅的身边,查看她身上的几处明显的外伤的时候也对她进行了望术和闻术的诊断。 这个过程里,苏雅的胸部的起伏明显更大了。 宁涛很快就完成了诊断,“你的右腿的大腿肌肉挫伤,还有几处外伤,等下我去给你找点草药处理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苏雅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过你左胸的肋骨……” 却不等宁涛把话说完,苏雅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满是血污的汗衫撩到了胸口的位置,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顿时曝露在了林间的空气之中。她的小腹平坦而光滑,隐隐可见腹肌的轮廓。黑色的文胸包含着大量的内容,似乎她吃的营养都长到那里去了。 宁涛愣了一下才冒出一句话来,“你干什么啊?” 苏雅说道:“你不是要看我的伤吗?你看吧,我、我当你是个医生。” 宁涛有些无语,“我本来就是医生好不好?”他一把将苏雅撩上去的汗衫拉了下来,然后说道:“你的肋骨没断,只是受了点外力作用下的钝伤,以你的年龄,将养几天就会好,不用紧张。” “不用治疗?”苏雅的反应很奇怪。 宁涛说道:“不用刻意治疗,只是这几天你要避免剧烈运动,好了,你可以起来了,我去给你找草药。” “我跟你一起去。”苏雅说。 宁涛说道:“我就在这附近找找,你身上有伤就算了吧,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苏雅的嘴唇动了动,心里有话却没说出来。她是害怕,宁涛在她的身边她才有安全感,可是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出来? 山林茂密,各种植物生长茂盛。 普通人进入这样的山林会一脸茫然,可宁涛进入山林却如同是进入自家草药园一样,开启鼻子的闻术,什么地方长着什么草药他凭借气味就能知道,一找一个准,根本就不会走弯路浪费时间。 不到十分钟时间宁涛就返回到了苏雅的身边,他采到了一大把铧头草。这种草药具有清热解毒,散淤血的作用,是处理外伤伤口的最佳的草药。 山林里没水清洗铧头草,宁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将一棵棵铧头草嚼碎,然后将草药泥敷到苏雅的伤口上。最后,他又将他的衣服脱下来,撕成布条给苏雅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苏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为她处理伤口的宁涛,她的眼神里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宁涛很快就处理好完了苏雅身上的伤口,他站了起来,“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苏雅挣扎着爬了起来,突然将手伸向了宁涛的脸。 宁涛的头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干什么?” 苏雅没有说话,却固执的将手伸到了宁涛的嘴上,然后给宁涛擦嘴。 不等苏雅把嘴唇上的铧头草的汁液和碎皮全部擦掉,宁涛就尴尬的退开了,“我自己来。” 山脚下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进了沙场。 宁涛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来电铃声。 电话是江好打来的,“我们在江边看到了那辆车,但车上没人了,估计是从水路逃了,你现在在哪?” 宁涛的心中有些失望,“我还在沙场后面的山坡上,我看见你们的车了,我现在带我朋友下来。”挂了电话,他对苏雅说道:“我们下去吧。” 苏雅又紧张了起来,不肯挪脚。 宁涛说温声说道:“你早晚得去面对,逃避不是办法,跟我走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江好,我这边再说一下情,你不会有事的。” 苏雅这才挪脚跟宁涛走。 两人刚走出山林,江好和几个警察还有两个抬着担架的急救医护人员就迎了上来。两个医护人员要带苏雅去检查和处理伤口结果被苏雅拒绝了,最后还是宁涛让她去她才肯去。 “她就是你的朋友?”江好是第一次见苏雅,并不认识。 宁涛说道:“她叫苏雅,她很可怜的。她是一个孤儿,在阳光孤儿院长大,现在也成了阳光孤儿院的护工,她……有过偷东西的劣迹,可那也是为了阳光孤儿院的那些孩子。” 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阳光孤儿院的前任院长生病了,是我给治好的,所以就认识了。”宁涛说,心里也奇怪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你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江好往那座小楼走去。 宁涛跟着江好走,一边走一边陈述事件的起因和经过,从他发现苏雅藏在床下的东西,在幸福小区外遇见“猛哥”,再到他找到这里救出苏雅截止。 听宁涛说完之后江好才说道:“原来你在和我见面之前就知道你的朋友被绑架了,还与主犯见了面。我能理解你为了苏雅的安危才不跟我说的动机,可是我不理解……”说到这里她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的眼睛,“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宁涛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看到了那个主犯的脚上有沙粒,身上还有一点柴油的味道和鱼腥味,我猜他一定在某个江边沙场里待过,所以就租了一辆车一个沙场一个沙场的找,我运气好,找到了这里。” “你这也叫运气好?你还真是胆大啊,要是对方有枪你怎么办?”江好的语气凶巴巴的。 宁涛没有辩解,他从裤兜之中掏出了一只塑料袋,然后递给了江好,“这就是苏雅从一个叫王耀阳的商人手里偷来的东西,苏雅现在安全了,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们不要追究她的盗窃行为,如果她被关起来的话,阳光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就没人照顾了。” “这事另说。”江好看着塑料袋中的青色“黏土”和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一脸好奇的表情,“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有我想要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它吗?” “就是它。” 江好一脸好奇的表情,“它是什么?你为什么确定它对我非常重要?”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它或许与你的任务有关。” 江好的神色顿时变了,“它与我的任务有关?” 宁涛说道:“在林清妤的家里,我听林清妤说起过林清华的项目,我在给林清华诊断的时候,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当我从苏雅的床下发现这团青色的黏土的时候,我才发现林清华身上的气味就是这种青色黏土的气味。所以我猜测两者有关系,当然,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需要你去确定。” 江好当机立断,跟着就对几个警察说道:“请立刻调查王耀阳的底细,同时派人抓捕他!” “是!”几个随行的警察立刻执行了江好的命令,快速离开了。 宁涛看着江好手中的装着青色黏土的塑料袋,心里暗暗地道:“如果她知道我留了一点青色的黏土,她会不会把我也抓起来?” 来这里之前他没带他的小药箱,只带了青色的黏土和那小小的电路板,也就在那个时候他自己留了一点青色的黏土。不为的别的,只因为这事关乎——新妖! 0034章 小子你很拽啊 小屋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刀疤脸和光头男死了,两人都是颈动脉被割断,血流了一地。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情况,那个“猛哥”进了门看见人质不见了,两个手下却躺昏死在地上,他几乎没有考虑和犹豫,拔刀就割了两个手下的脖子。 这是杀人灭口。 “你看见你在跟什么样的人斗了吗?这多危险啊,如果不是你运气好,躺在地上的就会是你和那个女孩!”江好打破了她和宁涛之间的沉默。 在这样的环境里听这样的话,宁涛的心里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他的身上有善的灵根,也有恶的灵根,他适应这种场面的能力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到的。 “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自己贸然行动了,好吗?”江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有查到这两人的身份了吗?还有那个猛哥的。” 江好说道:“这两人的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目前山城警方技术部门正在根据两人的相貌和na进行比对排查。至于那个猛哥,山城警方也正在排查监控录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宁涛又问,“那个王耀阳呢?” 江好说道:“他是一个进出口贸易商,家人都在美国定居。他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记录,看上去是一个正当商人。如果不是你给我提供的情报,我们很难怀疑这样一个人。我相信,在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买家,有人或者敌对势力已经盯上林清华的返祖项目了。” 宁涛说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立功了?”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她转眼就明白宁涛的动机了,她白了宁涛一眼,“如果我说你立功了,你是不是跟着就要用你的功劳来替那个叫苏雅的女孩求情?” 宁涛苦笑了一下,“她并不坏,相反的是一个心地特别善良的女孩子,你去阳光孤儿院看看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看在我给你提供了这么重要一个情报,还有帮你完成任务的份上,请不要追究她的盗窃行为,行不行?”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不肯帮我了?” 宁涛说道:“不帮。” “你行啊你,为了一个女孩要挟我,她是你什么人?”江好有些火了 。 宁涛说道:“我也是一个孤儿,我将她看作是我的妹妹,她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只是妹妹吗?”江好的语气和眼神里都带着点猜疑的味道。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当然是妹妹,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人家还那么小,你的思想怎么……” 江好及时打断了宁涛的话,“好,我帮你。”然后她转身往门外走,“我们去看看你的妹妹吧,这会儿她的伤口应该处理完了,我还得跟她谈谈,了解一下她所了解的情况。” 宁涛笑了笑,江好将“妹妹”这个词咬得很重,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夜晚降临,千盏万盏灯火汇聚成河。 一辆别克商务车来到了嘉陵江畔的一家高档的西餐厅旁边,然后缓缓停在了路边。 驾驶室里,江好看了一眼手机刚刚收到的信息,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王耀阳跑了,山城警方的人扑空了。”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宁涛说道:“一定是那个猛哥给他报信了,那个猛哥的底细查到了吗?” 江好点开了一张照片,然后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中的人就是宁涛在幸福小区旁边遇见的那个出租车司机。 江好说道:“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猛哥,他的真名叫邱猛,户籍所在地凉山洲,可十多年没回去了。他在东南亚当过雇佣兵,他的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案子,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职业杀手。” “可惜被他跑了,要是我再早一点给你说就能抓住他了。”宁涛说,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后悔没有及时告诉江好。邱猛一日不落案,苏雅一日就不会安全。 “你也不用担心,苏雅暂时有我安排人保护,我担心的是你,你从他的手中救走了苏雅,而他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小心。”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进去吧,林清妤快来了。”江好收起了手机。 “那我进去了。”宁涛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等一等。”江好叫住了宁涛。 宁涛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领带有点歪,我给你整理一下。”说话的时候江好已经伸手过来给宁涛整理领带,根本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宁涛很尴尬,脖子绷得紧紧的。 “好了。”江好仔细打量了一下宁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穿正装还挺好看的。” 宁涛说道:“这套西装多少钱啊?” “三千八。”江好说。 “啊?”宁涛顿时被吓了一跳,“那么贵!” 江好瞪了宁涛一眼,“你这是什么反应?这是我给你申请的工作服,不用你掏钱,报销的。” 宁涛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还差不多,我进去了,等我消息吧。”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向餐厅走去。 江好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给你一百万你不要,一套西装就把你吓成这样,怪人。” 第二巴黎,山城最高档的西餐厅,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也是林清妤约宁涛来这里吃饭,江好非要给他准备一套西装的原因。 江好看着宁涛的笔挺的背影,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给你一百万你不要,随手就把支票撕了,一套三千多的西装就把你吓一跳,你一点都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宁涛刚走到餐厅大厅门口就接到了林清妤的电话。 “林小姐我到了,你在哪?”宁涛说。 林清妤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路上有点塞车,你先进去,我定了餐桌,你说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恐怕还要一刻钟才能到。” “好的,那我进去等你,不着急,你小心开车。”宁涛挂了电话走了进去。 报了林清妤的名字,一个服务生将宁涛领到了一张餐桌前,并给宁涛上了一杯加冰的水。 餐厅旁边就是嘉陵江,两岸的灯光和月光洒落在江面上,山水灯光,自成一幅瑰丽的山水画。 宁涛看着江景,心里想着事情,“林清华的寻祖项目研究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引来了境外的敌对势力来抢?还有,账本竹简给林清华的诊断是新妖,这个妖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然后他又叹了一口气,“陈平道啊陈平道,你个坑货,你把天外诊所塞给我,让我也变成了一个修真者,可与修真有关的事情一件都没跟我讲,如果再见到你,我非得和你好好算一算账。” 然而,能不能再见到陈平道,这一点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咦,那不是我们班的宁涛吗?”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宁涛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移目看去,一眼便看见了四个人。其中三个是他的同学,梁婷、田梦娇和杨海。此刻,杨海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扑上来将他吃了一样。 发现他并表现得很惊讶的叫梁婷,她正挽着杨海的手。她和杨海,显然是背着唐玲出来幽会了。不过就杨海那种男人而言,这也算是常规操作,他不可能永远守着唐玲一个女人。 还有一个田梦娇,因为长得漂亮,班里的男生都说她是班花,追求她的人也多。她心高气傲,从来不曾正眼瞧过他,大学四年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句。此刻她正挽着另一个青年的手臂,那青年衣着得体,戴着了一只价值几十万的劳力士表,特别显眼。不难猜到,她总算是找到她的“真爱”了。 这四人突然出现在面前,给宁涛带来一点地球太小的感觉,可他还是打了一个招呼,“几位同学,吃饭?” 梁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宁涛,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在这种地方来还说什么吃饭,你不觉得土得掉渣吗?” 宁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杨海凑到了那个一身名牌的青年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那个青年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再次移到了宁涛的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狠劲儿。 “宁涛,混得不错呀,居然也会穿西装打领带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了,中彩票了啦?”梁婷又说了一句,说话的时候还可以去看了一下杨海的反应。 这动作,她显然是或多或少知道点什么,然后用这种方式去讨好杨海。 “是就餐,不是吃饭,我可以土,但你不能土,你要是土了就不值钱了。”宁涛说。 “你……”梁婷被噎到了。 “跟他废什么话?别人还以为我们和他很熟。”田梦娇又用温柔的声音对那个青年说道:“沈军哥,我们走吧,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好好的气氛不要因为一个骗吃骗喝的人给破坏了。” “你说谁骗吃骗喝?”宁涛真生气了。 “你管我说谁?”田梦娇一脸的轻蔑和不屑,“你就算穿西装打领带坐在这里,在我的眼里也还是那个守大门的人。工地和物业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坐在这里装模作样装什么成功人士了,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 宁涛站了起来,声音冰冷,“那你说我是什么人?” 被称作沈军的青年忽然开口说道:“你就是宁涛?你很拽啊。” 0035章 今非昔比 宁涛移目看着沈军,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沈军的声音很冷,“就是你打伤我朋友的?” 宁涛淡淡地道:“是我打的,你想打回来吗?” 沈军冷笑了一声,“打你?哼,你把我沈军当成是和你一个层次的人了吗?打你,我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动手。” 杨海出声说道:“宁涛,你知道我哥们是谁吗,你敢这样跟他说话?” 宁涛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能和你交朋友的层次也高不到哪里去。” “很好!姓宁的,我本来只想让你跪下给我朋友道个歉就揭过的,既然你一心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沈军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便开门见山地道:“陈队,这里有一个伤人的罪犯,你带点人过来处理一下。” 杨海幸灾乐祸的看着宁涛。 可宁涛的心里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怕啦?后悔不?后悔也没用了。”田梦娇直接将宁涛的平静理解成了害怕。 宁涛笑了一下,“你看我这个样子是害怕的样子吗?或者,后悔的样子?” 梁婷出言讥讽道:“宁涛,你真是鸭子死了嘴硬。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和谁约在这里吃饭,不会是一个五十岁的大妈吧?你敢说你没被包养?我知道你偷偷喜欢着梦娇,可你应该照一下镜子,你觉得你配吗?” 田梦娇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她捂着小嘴,“他……暗恋我?我的天,大学四年我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这也太恶心了吧?” 宁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两个女人用这种方式来取悦杨海和沈军,为的不就是爬上两人的床,过上她们向往的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的生活吗?这样的女人,他不屑跟她们计较。 一个女人快步往这边走来,然后在宁涛的身边停下了脚步。 她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裁剪合体,低胸露背,身体的曲线得以完美呈现,性感却又不失庄重。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名贵的蓝宝石项链,吊坠更是一颗起码三十克拉的钻石,折射着灯光,无比的璀璨夺目。整个餐厅里的几乎所有男人甚至是女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在她的身上聚集,她也成了整个餐厅最闪耀的那一个。 林清妤来了。 梁婷和田梦娇也算漂亮,可在林清妤的面前顿时黯然无光,容貌、身材、气质都输得一塌糊涂。 “宁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林清妤歉然道,场合不同,她对宁涛的称呼也改变了。 宁涛报以礼貌的微笑,“也没多久,我等你也是应该的,不必抱歉。” 林清妤的视线这才移到宁涛对面的四人身上,“这四位是?” 田梦娇和梁婷的脸上火辣辣的,刚才她们还在嘲笑与宁涛约会的是一个五十岁的大妈,可这“大妈”一来她们引以为傲的姿色瞬间就被踩到了地上。更可笑的是梁婷说宁涛暗恋田梦娇,田梦娇还矫情的说什么恶心,现在看来真正恶心的其实是她们自己。 杨海毕竟是经常出入高端聚会的人,他站了出来大方地道:“我们是宁涛的同学,请问小姐贵姓?” 林清妤没说。 沈军上前,面带微笑,很有风度的向林清妤伸出了右手,“这位小姐,晚上好,能认识你吗?我是沈军。” 林清妤并没有伸手,“不好意思,我不习惯与陌生人握手。” 沈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转眼就阴沉了下来。 田梦娇瞬间就燃了,气冲冲地道:“你谁啊?沈军哥跟你跟你握手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清妤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与田梦娇争吵。 梁婷擦嘴说道:“你怕是不知道宁涛的底细吧?我和他同窗四年,我就没见过他买过一件过百的衣服鞋子穿,他今天穿这么好约你在这种高档的餐厅里吃饭,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被他骗了。我们是好心提醒你,你不要不知趣。” 林清妤的眉头皱得更高了,“我需要你提醒吗?你这个人很讨厌,你能不说话吗?” “你!”梁婷顿时气结当场。 林清妤又对宁涛说道:“宁先生,需要我把这些人赶走吗?”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军就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朋友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也算了,你居然还大言不惭要把我们赶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田梦洁讥讽道:“她大概以为她是女王或者公主了吧?真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吗?脑子都发育到胸部去了吧!” 林清妤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客气地道:“林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林清妤说道:“这些人妨碍我和宁先生进餐,请他们出去吧。” 服务生跟着对沈军四人说道:“抱歉,我们这里暂时不能接待你们,请你们离开这里。” 沈军怒极反笑,“今天真是他妈撞了鬼了,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居然敢跟我说这样的话,很好,把你们经理叫来,我和他是朋友,我让他开了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不用等服务生去叫,这边的争吵已经将第二巴黎的经理引了过来,是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餐厅经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军便先声夺人地道:“老马,你的人居然让我出去,你说怎么办?” 梁婷和田梦娇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宁涛与林清妤,想象着两人被干出餐厅的狼狈的样子。 杨海则干脆的说了一句,“自不量力。” 就在这时,被称作“老马”的餐厅经理突然对着林清妤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老板好,都是我的错,让你不能愉快的进餐。” 沈军、杨海、梁婷还有田梦娇都僵在了当场。尤其是沈军,他的脸臊得慌,几秒钟前他还扬言要开了那个服务生,可他认为会站在他这边的餐厅经理却只是林清妤的一个雇员! 这就尴尬了。 林清妤说道:“请他们出去吧,我的餐厅不需要没素质的客人。” 老马点了一下头,然后对着沈军四人微微欠身,“对不起……” “哼!不用你说,我们自己走!不就是一个吃饭的破餐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梁婷愤愤地道,她似乎忘记了刚才她还对宁涛说这是一个很高档的地方,不能说吃饭,要说就餐。 沈军指着宁涛,“小子有你的,我们待会儿见。” 宁涛连理都没有理他。 “哼!”沈军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 杨海、梁婷和田梦娇也跟着他走了。 餐厅里清净了下来。 “实在不好意思,第一次约你吃饭就出这种状况。”林清妤歉然地道。 宁涛走到林清妤的身边为林清妤拉开了椅子,彬彬有礼地道:“林小姐,请坐。” 他本来是不会这些就餐礼仪的,也是来之前江好突击性的给他补了十分钟。他学习能力天生就强,江好示范一下,或者说一遍他就记住了,不说做得有多么好,但“及格”是没问题的。 林清妤入座,宁涛也坐回到了他的椅子上,面带笑容,“没想到这家餐厅是你的,我刚才还在想我会不会被赶出去,转眼你就给了我这样一个意料之外。” 林清妤说道:“我自己也做了一些投资,这家餐厅只是其中之一。” “嗯,我们不聊那四个讨厌的家伙了,我们谈谈你哥吧,他好些了吗?” 提起林清华,林清妤的眉宇间顿时多了一丝忧愁,“他一点都不好,我越来越担心他了。你看过他,你知道在扮演什么角色。前两天都还稍微有点清醒的时候,现在他完全把他当成是唐玄宗了,我出门之前还跟我说要去马嵬驿了却身前遗愿,这不是要为杨贵妃去殉情吗?可我相信,他连杨贵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我哥他……”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哥哥目前这种情况需要隔离治疗,另外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带我去他的实验室看看,只有找到病根我才能治好你哥。”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也调查过,可我根本就找不到我哥的寻祖项目有关的资料,我只是偶然听他说起过。” 宁涛说道:“如果你想让我治疗你哥,那你就得按照我说的做。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不管是谁请我治病,就得遵守我的规矩。”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两份开胃菜。 服务生离开之后林清妤才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带你去我哥的实验室看看,可要将我哥隔离治疗,这需要我父亲和母亲的同意,我得说服他们。”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的没法理解他们,国内最好的几家医院年病因都检查不出来,去美国又怎么样?美国的科技是比我们发达,可也不至于超出我们太多,让我更担心的是美国那家医院迟迟不确定我哥过去检查治疗的日期,可我哥他等不起啊。” 宁涛说道:“我想美国那家医院一定是看了华国医院的检查报告,觉得他们也治不好你哥,所以连时间也不约了。” “你能治好我哥吗?” “当然能,可是得按照我的方式来,以及遵守我的规矩。”宁涛也不说“尽力而为”这样的客气话了。 “好吧,我答应你,我带你去我哥的实验室看看,可隔离治疗的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服我父亲和我母亲。”林清妤说。 宁涛说道:“你去跟你父亲说,只要他同意,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那块地。” 林清妤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就浮出了一丝笑容,“这样就没问题了,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去我哥的实验室,希望你能找到他生病的原因。” 她是一晚上都不想再等待了。 0036章 狗子,你变了 两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第二巴黎的门前。 两辆警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车从车上下来,然后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聚拢。 沈军大步走了过去。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他口中的“陈队”,名叫陈国君,是这个辖区警局的刑警队队长。 “陈队。”沈军打了一个招呼。 陈国君客气的点了一下头,还用上了敬语,“沈少,老局长最近还好吧?有段时间没见他了,心里挺想的。” 沈军说道:“我爸还好,就是退休了没事干,闲得慌,前天还跟我说起你,说要向上举荐你。你知道的,我爸虽然退休了,可关系还在嘛,更何况我叔还在市委班子里,你放心,我爸是个念旧情的人,他不会忘记你的。” 陈国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没老局长就没我陈国君,沈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话锋一转,“对了,你说的那小子在哪?他伤了谁?” 杨海跟着说道:“陈队,他打伤了我,虽然不是今天晚上,可我有医院的检查报告,还有证人。” 沈军说道:“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打人的小子叫宁涛,就在餐厅里面。” 陈国君冷哼了一声,“恶意伤人还敢大摇大摆的吃西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嚣张!走,先进去把人拷了再说!” 恰在这时宁涛和林清妤从餐厅里面走了出来。 田梦娇眼尖,激动的指着宁涛说道:“就是他!” 陈国君手一挥,七八个警察就快步涌了上去,转眼就将宁涛和林清妤围了起来。 正和宁涛聊得很愉快的林清妤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怎么回事?”陈国君来到了宁涛和林清妤的面前,冷眼看着宁涛,“你就是宁涛是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就是宁涛,你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陈国君冷笑道:“你打伤了人,这是刑事案件,我现在要抓你回警局调查!” 一个警察取下手铐就凑了上来,二话没说咔嚓一下拷在了宁涛的手腕上。 宁涛还是很平静,连一句辩解都欠奉。 林清妤却着急了,“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宁医生不是罪犯,你们怎么能不调查清楚就抓人?对了,你们的拘捕令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陈国君凶巴巴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看我就要要给你看吗?我警告你,你在胡搅蛮缠我告你一个妨碍公务罪,把你一起抓起来!” “你们这是滥用公权力!”林清妤被气得不轻。 陈国君冷声说道:“把他给我带走!” 给宁涛戴上手铐的警察推了宁涛一下,“走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待会儿有你的罪受!” 宁涛没有抗拒,迈步往一辆走去。 沈军、杨海、梁婷和田梦娇在宁涛的必经之路上幸灾乐祸的看着,等着宁涛从他们身边走过。 “宁涛,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杨海的脸上满是笑容,“我还说过,你欠我的我会要你加倍偿还,你就把屁股洗干净等着坐牢吧!” 宁涛在杨海身边停下来脚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惨叫的声音很动听。” “你!”杨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都到这个时候了,宁涛却还能这么嚣张! 沈军冷笑道:“姓宁的,看来你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吧?我也不着急,过两个小时我会来看你,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别克商务车上。 那辆别克商务车的驾驶室里,江好刚刚放下通讯器。 一秒钟之后,一辆停在第二巴黎停车位上的哈佛h6突然打开车门,一个男子小跑着往这边跑来。他有一只大肚腩,跑得很辛苦,可就他那着急的表情,他似乎恨不得跑出博尔特的速度! 这边,陈国君大步走到了宁涛的身后,一巴掌推在了宁涛的背上,“废什么话?给我老实点!” 可是这一巴掌好像推在了一棵等直径的大树上,不禁没把宁涛推动,反而震痛了他的手! “你小子还敢反抗!”陈国君恼羞成怒,挥手就向宁涛的后脑勺抽去。 “住手!”那个有着大肚腩的男子大吼了一声。 陈国君的拳头眼见就要抽到宁涛的后脑勺上了,可听着这个声音熟悉,他的手也僵在了空中,同时回头去看。他看到了一个有着大肚腩的男人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可一双眼睛正凶悍的盯着他,那眼神好像将他剁了一样! “吴……厅!”陈国君傻眼了,“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男人正是山城警察系统里的一个高级警督,吴文博。他刚才就躲在那辆哈佛h6里辅助江好执行任务,江好的级别比他低,可来自北都的命令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有带命令性质的权限,他也不得不服从江好的指挥。山城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如坐针毡,只想赶紧完事好送走江好这尊菩萨,却没想到任务开始的第一晚,他的一个下属就给他出了这个幺蛾子! 吴文博总算是缓过了气来,他大步走到了陈国君的面前,二话没说突然伸手一把摘下了陈国君头上的警.帽,然后又一挥手就扔了一个老远。 陈国君的脸哗啦一下就青了,声音也抖起来了,“吴、吴局,您这是……” 沈军、杨海、田梦娇和梁婷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吴文博怒道:“你是想问我干什么是吧?” 陈国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吴文博的声音更大了,“你第一天当警察啊,没拘捕令你敢随便抓人?而且!而且!而且你知道你抓的是什么人吗?” 三个“而且”听得陈国君头冒冷汗,他的眼睛也下意识的瞅了一眼宁涛,却怎么也猜不到自己得罪了什么大神。 宁涛的心里其实也很诧异,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吴局”,可这个局长大人却跑出来为他解围。他对江好的身份的好奇心也更强烈了,她真的是一个警察吗? “你抓的是我吴文博的恩人!”吴文博其实也是临场发挥,“宁医生治好我老父亲多年的顽疾,多么好一个人啊,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给他戴手铐!” “我……我……”陈国君“我”不出来了,他移目看着杨海,那眼神恨不得一拳头轰过去。 吴文博呵斥道:“我什么我?你明天去街上开罚单吧!要是还不知悔改,我开了你!” 陈国君顿时蔫了。 吴文博跟着又说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手铐给我打开!” 几个警察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跟着就给宁涛打开了手铐,然后赔礼道歉。 吴文博来到宁涛的面前,双手握着宁涛的手,“宁神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家父中午还跟我念叨你,想见你,你看哪天有空来我家吃顿便饭怎么样?” 宁涛也配合,面带笑容,客气地道:“吴局客气了,我也很想看看吴老爷子,过连天我就登门拜访。” 吴文博笑着说道:“我让你嫂子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宁涛心想我什么时候喜欢吃糖醋鱼了,但面上却是高兴得很的样子,“嗯嗯,那就谢谢嫂子了。” 吴文博移目那几个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警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收队!回去一人写一份检讨!” 几个警察一个比一个撤得还快。 宁涛走向了沈军、杨海、田梦娇和梁婷。 三个同学看着宁涛,眼神和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无论是杨海还是梁婷,亦或者是田梦娇,三人都确定自己清楚宁涛是一个什么人,可是今晚他们看到的宁涛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哪里还是那个辛辛苦苦打工赚钱交学费的穷大学生,简直就是一个惹不起的豪门大少! 狗子,你变了! 宁涛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神有点冷,“四位玩够了没有?玩够了的话就滚吧,要不我就和你们玩玩。” 沈军的脸红了一下,不敢对嘴,拔腿就走。 田梦娇追了上去,“沈军哥,你等等我。” 杨海和梁婷这才回过神来,连看都不敢再看宁涛一眼,转身就追了上去。 “我以为你会打他们一顿。”林清妤来到了宁涛的身边,“你刚才的气势挺吓人的。” 打沈军和杨海这样的纨绔子弟,或者两个爱慕虚荣的女同学?宁涛觉得没必要,那样做的话他和沈军、杨海又有什么区别? “你看我像是那种随便就出手打人的人吗?”宁涛笑着说。 林清妤仔细端详了一下宁涛,然后摇了摇头,“不像,不过你穿西装挺帅的,要是你昨晚也这样就没有那样的不愉快了。” 宁涛只是笑了笑,能用衣服换来的尊重他一点都不需要。 林清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歉意,“其实昨晚我父亲是在等江老板,想要拿下那块地,是我不了解情况,在那个时候带你回家……” 宁涛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们怎么去你哥的实验室?” 林清妤冲宁涛嫣然一笑,“我去取车。” “那我在这里等你。”宁涛说。 一幢大楼的天台上,一个黑影静静地俯瞰着站在马路边上的宁涛,黑色的袍子,宽大的竹笠。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古代的剑客,可他的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剑,而是一支哈根达斯牌的冰激凌…… 0037章 逆行之人 宁涛以为林清华的实验室就在那幢他去过的办公楼之中,可林清妤却开着车将他带到了郊区的一个植物园之中。 这个植物园也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产业,偌大一片山坡种满了各种药材,常见的和不常见的。还有几十座现代化的温室大棚,里面种植着用于科研的珍贵植物。 林清华的实验室就在这个植物园之中,是一座不大的复合式建筑,使用了大量的银色材料和蓝色的钢化玻璃,颇有点科幻的风格。 大门是银色的金属大门,门旁有一块不锈钢牌匾,上面雕刻着“问天楼”三个字,并没有雕刻“xx实验室”的字样。 宁涛在不锈钢牌匾前停下了脚步,好奇地道:“问天楼,你哥的实验室为什么会取这样奇怪的名字?” 林清妤说道:“我曾经也很好奇这个实验室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我也问过我哥,可他不告诉我。我想就是一个名字而已,怎么,你觉得它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宁涛摇了一下头,“或许你的对的,它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带我进去看看吧。” 林清妤来到银色的金属大门前,用她的磁卡打开了门,然后领着宁涛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通道,通道的两侧装了好几只监控摄像头,且工作指示灯是亮着的。 宁涛说道:“这个地方没人吗?” 林清妤说道:“白天应该有人,这会儿应该只有安保人员吧,可能睡着了,不用管他们,我直接带你进去。” 宁涛跟着林清妤穿过了通道,进入了一个实验区。这个实验区中有很多电脑、实验仪器和器皿,看上去有点拥挤。 实验区的尽头有一道门,那门紧闭着,看不见门后的空间。 实验区里本来只亮着安全指示灯的,却就在林清妤和宁涛来到之后,所有的灯突然亮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拿着橡胶警棍的老头从一道小门里走出来,大声呵斥道:“谁!” 林清妤应声说道:“是我,林清妤。” 老头往这边走了几步,似乎是要确认林清妤的身份。 宁涛的视线移到落在了老头的身上。老头约莫六十左右的年龄,马脸,身材干瘦,步履轻健,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 老头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原来真是小姐,怎么这么晚了过来?是忘记东西了吗?” 林清妤说道:“我过来看看,你别管了。” “那是你朋友吗?”老头又问了一句。 林清妤应道:“是的。” “那我去别的地方看看。”老头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宁涛凑到林清妤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认识这个老头吗?” 林清妤说道:“不认识,我也只是来过几次,大概是见过吧,但我没印象。”顿了一下,她也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问?” 宁涛说道:“你不觉得一个保安的话有点多吗?还有,他刚才跟你说话的口气,不太像是一个保安对老板的口气。” 林清妤的视线跟着就移到了那个老头的背影上。 恰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头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又回过了头去,继续走路。 不知道为什么,就老头刚才回头的那一眼,宁涛竟有一点鹰视狼顾的感觉。他心念一动,眼睛和鼻子瞬间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老头的身体所散发的气是正常人的五颜六色,他的气味也很正常,甚至还有点酒味,显然是小酌了一点。 “我看他很正常啊。”林清妤做出了她自己的判断。 “或许是我多疑了吧。”宁涛说,他从老头的背影上收回了视线。 林清妤笑了一下,“你这么年轻,可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是吗?”宁涛随口问道:“你所说的深不可测是指什么?” 林清妤想了一下才说道:“或许是因为你的医术和性格吧,嗯,不说这个了,你能看出什么吗?” 宁涛环视四周,观察了一下便摇了摇头,“我是学医的,生物研究我是门外汉,我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如你带我去你哥的办公室看看吧。” “在那里,跟我来吧。”林清妤向实验区尽头的门走去。 宁涛跟着林清妤来到了那道门前。 林清妤在门上的密码器上输入了密码,随后房门向两边打开。 门后是一个半球形的空间,没有窗户,里面放着更精密的实验仪器、电脑,还有好几只档案柜,上面收纳了数量惊人的纸质资料、文件袋和书籍。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林清妤说她在林清华生病之后来过这里,根本就没有找到与寻祖有关的资料和记录,这说明相关的东西已经被清除掉了,就算我将这里的所有的资料和硬盘翻阅一边大概也不会有结果,那么我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江好啊江好,你也真是的,既然请我帮忙,你好歹得给我一些提示吧?搞得我现在两眼一抹黑,连个思路都没有。” 正犯愁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然在正面的圆弧形的墙壁上停顿了下来。 墙壁上贴着一幅手绘的油画,有一轮火烧一般的夕阳,有黑色的大山,还有一个走向夕阳的男人。他身上的衣服是青色的,在这幅油画中特别醒目。 油画上有一段话: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们的未来在明天,我们的道路也在向前延伸,可他们错了,往前的路是死亡与毁灭,所以我得往回走,我要找到这一切源头与答案。 这段话很奇怪,宁涛细细的读了两遍。 “这画是我画的,送给我哥的生日礼物。”林清妤说,嘴角也浮出了一丝动人的笑意。 宁涛说道:“画上的文字也是你写的吗?” 林清妤说道:“不是我写的,是我哥写的,怎么样,有没有后现代的文艺青年的感觉?” 宁涛向那副油画走去,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后现代文艺青年”,他想到的是林清华心心念念的“杨贵妃”。 往前走是死亡与毁灭,这话看上去很丧,可说的却是事实。人一生下来就不停的往前走,不管怎么挣扎最终都是一死。所以林清华他要往后走,他要寻找着一切的源头和答案。 可是,画上的“这一切”是指什么? 还有,他将自己想象成唐玄宗,对杨贵妃念念不忘,甚至可以说是用情至深,而唐玄宗和杨贵妃都是一千多年的人物,这算不算是已经走在“往回走”的道路上了? 这些,宁涛想不通。 突然,宁涛的鼻子捕捉到了那神秘而熟悉的气味,是那种青色“黏土”的气味!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脚步也更快了。 “我画得怎么样?”林清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涛在油画下停下了脚步,“你画得很好,这画是什么时候画的?我没看见日期。” 林清妤说道:“是一年前画的,是我给我给我哥的三十岁生日礼物,不过这个创意是他自己的,我只是将他的想法画出来而已。”顿了一下,她似乎又响起了什么,“好像就是那一天我从他的口中听到了寻祖项目,当时我根本就没想到他会生这样奇怪的病。宁医生,你一定要治好我哥哥,好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他将手伸向了墙壁上的油画。 林清妤并没有制止他。 宁涛的手触碰到了油画中的青色人儿,一种非画布的感觉顿时从他的指尖传来。他轻轻的触摸着画中的青色人儿,一遍又一遍,动作很温柔。 “宁医生,这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宁涛的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林清妤的好奇心,她也来到了墙壁下,站在宁涛的身边看着他抚摸她的“哥哥”。 突然,宁涛的右手五指狠狠的往画布中一扎! 嘶啦! 画布裂开,宁涛的五指扎进了画布之中,一张好好的油画顿时被他毁了。 林清妤惊呼道:“你干什么啊?” 宁涛从画中抽回了手,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块被他撕碎的画布。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我送给我哥哥的生日礼物,它对我哥哥和我来说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林清妤真生气了,说话的声音有点微颤的感觉。 宁涛将右手递到了林清妤的面前,然后摊开了手心,他的手心中静静的躺着一块鸡蛋大小的青色泥团。 “这……”林清妤的气来得快也退得快,她惊讶地道:“这是什么东西?” 宁涛说道:“我还不知道,但我确定他和你哥的病有关。” “给我看看。”林清妤伸手过来拿。 宁涛却推开了她的手,“你最好别碰,想想你哥现在的样子,你也想和他一样吗?” 林清妤跟着又把手缩了回去。 宁涛快步来到林清华的办公桌前,然后找来一把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将青色“黏土”切开,里面藏着一颗胶囊。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难道这就是林清华研究的“寻祖”的生物制药?将他变成新妖的也就是这小小的药丸?” 宁涛将胶囊拿在手里仔细查看,翻转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底部有一个青色的符号,那形状看上去有点像原始人画在岩洞上的小人。 青色小人,这似乎已经成了林清华这个“新妖”的专属符号了。 “你找到了什么?”林清妤也凑了过来看,脸都快贴在宁涛的脸上了。 突然,所有的灯全熄了,整座建筑都陷入进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0038章 打不死的小强 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宁涛的视线就移到了办公室的门口,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发生了什么?”林清妤骤然紧张了起来。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切开的青色“黏土”和胶囊合在了一起,然后揣进了裤兜。 呼! 一声风响。 宁涛心中危机感骤然来临,空前强烈! 听到风声的那一刹那他就本能的向旁边躲闪,他的反应已经算是快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点点。 嘭! 一只拳头重重的轰在了宁涛的身上,恐怖的冲击力下他整个人类都飞了起来,狠狠撞在了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跟着又被反弹到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蔓延过每一根神经,那感觉甚至让他怀疑他的胸膛就像是一块掉在地上摔碎了的玻璃! “宁医生?宁——啊!”苏雅也惨叫了一声,然后便是身体撞翻东西的声音。 宁涛的心中万分交集,可是看不见她。 不过,宁涛有他自己的办法。心念一动,他的眼睛和鼻子瞬间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两团五颜六色的气,还有数不清的气味。那气等于是荧光一样的存在,让他看见了林清妤,她撞翻了一台实验仪器,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也看见了偷袭他的人,正是那个保安老头! 保安老头之前没有戴眼镜,可这个时候却戴了一只眼镜,显而易见,是那只眼镜帮助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里视物。 就在宁涛的视线移到老头的身上的时候,老头突然纵身一跃,干瘦的身体一晃就到了他的上方,老头右腿也就在那一瞬间踢出,炮弹一般轰向了他的脑袋。 招招夺命,这是要杀人啊! 宁涛一个滚身躲开。 嘭! 老头的脚重重的踏在了地砖上,坚硬的陶瓷地砖轰然裂开,碎片横飞! “咦!”老头的嘴里终于发出了一个声音,他显然没有料到宁涛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居然还能躲开他的攻击。 宁涛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借着身体的惯性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也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一脚将铺在地上的水泥瓷砖踩成这样,要知道这一脚何止千斤的力量!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能看见我?”老头出声试探道。 然而他并不知道宁涛岂止是能看见他,他的身体所释放的气就像是一只五颜六色的灯笼,宁涛不仅能看见他的身体,就连他的眼睛鼻子甚至是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子都能看见! 宁涛却选择了沉默,就在老头出声试探的时候他还故意左右看了看,制造一个他看不见,不确定的假象。 林清妤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愤怒地道:“你是谁?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她还真掏出了她的手机并且激活了,手机屏幕所散发的荧光照亮了她的脸。 “找死!”老头冷哼了一声,右臂猛地一挥。 “小心!”宁涛惊呼道。 可惜迟了一步。 啪! 林清妤手中的手机轰然爆裂,一枚飞镖穿过手机扎在了她的右胸上。 “哎哟!”林清妤痛呼了一声,捂着右胸往地上倒去。 袭击了林清妤之后的下一秒钟,不等林清妤的身体倒在地上,老头的双手连动,三枚飞镖呈“品”字形飞向了宁涛,快到了几乎没有发射的时间间隔! 宁涛早就将老头的动作看在眼里,老头出手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侧扑了出去。 叮叮叮! 三枚飞镖全都打在了墙壁上,火星飞溅。 不等宁涛稳住身形,老头突然启动,干瘦的身体犹如飞鸟一般轻灵迅捷,只一闪又扑到了宁涛的身前,右臂一挥,右拳炮弹一般轰向了宁涛的胸口,拳头和手臂摩擦空气的声音清晰可辨! 这样一拳,别说是人的身体,恐怕就是一道实木门也得被打穿! 可宁涛并没有躲闪,而是一拳对轰了上去。 老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不屑的意味,他显然没将宁涛的拳头放在眼里。 嘭! 嘭! 两人的胸膛同时中拳。 “噗!”宁涛的嘴里猛喷了一口鲜血,身体再次离地飞起,往后抛飞,撞翻一只书架之后才砸落在地上。 老头的身体却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很轻松的酒稳住了身形。 “小子,你还有点能耐。”老头向宁涛走去,声音冰冷,“可惜,你还是要死!” 下一秒钟宁涛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头顿时吃了一惊,“你居然还能站起来?” 宁涛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移到了林清妤的身上。林清妤的身体仍旧被一团五颜六色的气包裹着,有减弱,但并不是很明显。他还听到了她的呼吸声,也不微弱,只是有点紊乱。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些特征说明林清妤虽然受了伤,但并不致命,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别挣扎了,你中了我的碎石拳,你此刻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你的内脏正在出血,你很快就会因为内出血而死。把东西交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老头一副胜局在握的姿态,说话的口气也带着戏谑的味道。 宁涛冷哼了一声,“谁死还说不一定,你在那里说什么大话?你以为你是透视眼啊,说我肋骨断了三根,还内出血,我出你妹的血!” “你……居然没受伤?”老头又吃了一惊。 宁涛不是没受伤,而是他的伤正在快速治愈。他的灵力有治愈的“天赋”,别人的伤病尚且几分钟就能搞定,更何况是他自己的身体?而且,他的灵力有一定的防御能力,能降低他所收到的伤害。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俢的是独一无二的修真功法,练的是独一无二的黑白灵力,要是一拳头就被人打断三根肋骨,那才是怪事了! 老头转眼就从惊讶之中走了出来,又迈步向宁涛逼去,“中了我的碎石拳居然没事,你还是第一个,你果然有点能耐,可惜你不该蹚浑水,不管你怎么挣扎,你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中!” 宁涛伸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我死定了?低头看看你的胸膛吧,然后再跟我说这样的大话。” 老头慌忙低头去看,这一看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的右胸之上扎着一根蓝色的银针,那银针颤颤巍巍,可他竟然毫无知觉! “这是什么针?”老头的气势有了明显的变化。 宁涛淡淡地道:“天针。” “天针?没听说过!”老头忽然笑了,“原来这就是你刚才和我换拳的原因,你其实能看见我,却装作看不见,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很狡猾,可如果你认为你能用一根针吓住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宁涛说道:“你越是装作不在乎,就说明你心里越担心。我来告诉你,我的针上有毒,而这毒只我能解,你很快就会感到发痒,然后你的血肉会坏死,最后死去。” 老头不屑地道:“针上有毒?还只有你一个人能解?你以为你是在拍武侠电影吗?” 宁涛接着说道:“信不信由你,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这天针要是扎你的手臂的话,大概需要几个小时才会发作,可我扎的是你的心脏位置,我估计发作的时间更快。如果你继续攻击我,气血运行过快,发作的时间就会更久。” “放屁!”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你这会儿最好讲点礼貌,不然待会儿你会多受苦。” 老头的右手突然一晃,一线蓝芒从他的右手中脱手飞射出来。 太快,宁涛根本来不及躲闪,那一线蓝芒便在他的脸上停顿下来了,正是扎在老头右胸上的天针。 老头冷笑道:“现在,你脑袋中了你自己的毒针,你会怎么做?” 宁涛伸手将天针拔了下来,顺手就揣进了西服的衣兜里,“说出来你或许不会相信,它对我没用,但对你有用。” “混账东西!你把我当成是三岁小孩来骗吗?” “信不信由你。” 老头突然扑向了宁涛,三步疾冲,一跃而起,苍鹰搏兔! 宁涛侧身避开,老头从他身边侧身而过,身后一只书架顿时四分五裂! “去死吧!”老头爆吼一声,旋身一腿扫在了宁涛的腰上。 宁涛闷哼了一声,身体再次飞了出去,又一只书架在他的身下支离破碎,书架上的档案资料和书籍掉了一地。 这个老头显然是浸淫武道几十年的武者,而他不过是不过是一个医大的实习生,成为修真者的时间也少得可怜,只能算是勉强入门。在此之前,他什么时候遇见过老头这样的真正的武者?仅仅是格斗技能这一项,他就弱了不止一个层次! 不过,他抗打。 倒地的下一秒钟,宁涛又一个滚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灵力减伤,灵力治愈,这样的攻击别人一下都抗不了,可他却能抗几十下! “混账!我看你能撑几下!”老头又扑向了宁涛,一拳轰向了宁涛的胸膛。 宁涛再次一拳对轰上去。 嘭! 嘭! 宁涛又飞了起来,坠落。 老头蹬蹬蹬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一脸惊骇的表情。他浸淫武道几十年,内家拳了得,就算是一辆越野车被他这么打也拆得差不多了,可他的对手却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面前站起来,就像是一个橡胶造的假人! 宁涛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冰冷,“老头,我这一身筋骨好久没有这样按摩过了,再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强横到几时!” “混账,去死吧!”老头怒吼了一声,再次扑向了宁涛。 然而这一次,他还没有扑到宁涛的身前,他突然停了下来,右手也下意识的抬起来捂住了心口。那一刹那间他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惊讶于恐惧。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我说过,我的针上有毒,你一直都在攻击我,进行剧烈运动,它发作的时间会很快。”顿了一下,他的声音突然转冷,怒喝道:“跪下!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知道你再跟谁作对,你会后悔的。”老头留下一句话突然转身向办公室门口冲去,步伐诡异,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宁涛没有追,也不能追,因为林清妤还躺在地上。 0039章 卫生间密谈 灯光重新回到了实验区和办公室,合上电闸之后宁涛还找到了一只急救箱。这次出来他并没有带他的小药箱,只是带了一个天针以备不时之需。一根天针可以用来治病救人,也可以施展天针恶疾惩罚恶人,它现在已经成了他出行必备之物。 回到办公室里宁涛将被撞翻的沙发扶了起来,然后将林清妤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她的左胸上扎着一枚飞镖,但扎得不是很深。 灯光下,飞镖寒芒闪烁,却不及它击中之物吸睛。 “为什么是这里受伤?”宁涛有些头疼,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我是医生,我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病人的健康和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不重要。” 医生脱病人的衣服,那是脱衣服吗? 宁涛拿着一把裁纸刀,先用酒精消毒,然后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割开了林清妤的晚礼服的布料。一只肉色的半球形的织物与海绵构成的罩杯显露了出来,那枚飞镖正好扎在罩杯上,入肉一点点,伤得并不是很严重。 当时的情况,幸好那只手机挡了一下,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然后她的文胸又充当了一个“避弹罩”的角色,再次为她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不然她的小命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涛伸手抓住了那枚飞镖的尾部,然后顺势往上一提。 飞镖脱离伤口,一股鲜血顿时从伤口之中涌了出来。鲜红之血,玉白之肤,自成一幅妖异动人的画面。 “嗯!”疼痛刺激之下林清妤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看到宁涛,她下意识地道:“那个老头呢?” 宁涛说道:“不要紧张,那个老头已经逃走了,你现在很安全,你躺着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林清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臂一撑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的视线也就在那个过程里移到了她的胸上。一秒钟后,她的嘴里发出了一个尖叫的声音,“啊——” 宁涛被她这个海豚音吓了一跳,还拿在手里的飞镖叮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清妤的视线被清脆的声音吸引,落在了那枚染着她的鲜血的飞镖上。 宁涛说道:“不要紧张,我是在给你治伤。你躺下吧,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林清妤反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宁涛。 宁涛硬着头皮说道:“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必须要处理一下,你是自己脱下来,还是我帮你?” “扎得深不深?” “不深。”宁涛说。 林清妤说道:“那你教我怎么做,我自己来,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 宁涛想了一下,“好吧,伤口不深,你自己处理吧。”他转过了身去,等着林清妤问他怎么做。 “那飞镖上有毒吗?”林清妤的声音传来。 宁涛好奇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电影里演的情节,那些武林人士最喜欢在飞镖上涂毒,我、我中的飞镖上会不会有毒?” 宁涛跟着将掉在地上的飞镖捡了起来,凑到鼻子前嗅了两下。他之前并没有闻到飞镖上有什么毒素的气味,但林清妤的担忧也引起了他的担忧,所以要再次确认一下。 “如果有毒该怎么处理?”林清妤又紧张了起来。 宁涛反问道:“电影里是怎么处理的?” 林清妤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武林侠客用嘴吸出毒血的画面,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大半边,“真、真有毒啊?” 宁涛笑了一声,“不要担心,没毒。” “你……”林清妤的眼神好像想扑上去咬宁涛一口,不过宁涛这么一个玩笑让她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一点都不紧张了。 宁涛转移了话题,“你解开你的……嗯,然后棉球蘸上酒精清洗伤口,接着用药棉贴着伤口,用胶带固定一下就行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又传来咬着牙忍痛的呻吟声。 宁涛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去想象身后的画面,一个奇怪的念头也在这个过程里冒了出来,“如果我刚才说飞镖上有毒,她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了,有点难受。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男人的某个方面的幻想而已,是一种本能反应。现实里,他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妤才说道:“宁医生,能把你的西服外套借给我穿一下吗?” 宁涛跟着就脱掉了西服外套,转身给林清妤递去。 “呀!”林清妤一声惊呼,慌忙背过了身去,一边慌张地道:“你、你转过身去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宁涛将西服扔到了沙发上,跟着也转过了身去。 林清妤穿上西服外套来到了宁涛的身边,“现在该怎么办?” 宁涛说道:“报警吧,现在这种情况你和你哥哥都有危险,甚至你的父母也会成为对方袭击的目标。” 林清妤并没有立刻回应宁涛的提议,她看上去有点儿犹豫。 宁涛接着说道:“报警,或许对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可损失的只是钱,命没有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你哥哥研究的东西很敏感,甚至可以说很危险,不然也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来抢。如果你哥研究的东西违反了宪法,你现在报警也算是一种自证清白的举动。可如果是警察自己找上门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清妤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好吧,我报警。” 半个小时候一群警察赶到,领头的正是之前在餐厅门前帮宁涛解围的吴文博局长。当然还有江好,但江好只是穿着普通的警员制服混在人群里。她显然是不想让林清妤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宁涛也没有主动与她打招呼。 林清华的办公室里,吴文博亲自给林清妤做笔录。 宁涛站在门外等,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讲裤兜里的烫手山芋交给江好。 江好向卫生间走去。 宁涛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她去,却又补知道她是不是真想上卫生间,他跟上去就尴尬了。却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江好回头看了他一眼,还向他眨了一下眼睛。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他跟着也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江好在洗手池前停下了脚步,假装洗手,“有发现什么吗?” 宁涛也站在洗手池前假装洗手,“我又找到了一块黏土,还有一颗胶囊……” 没等他说完,江好便打断了他的话,“跟我来。”然后,她直接进了女卫生间。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卫生间的门。他就纳闷了,就算为了保密,她完全可以进男卫生间啊,为什么要进女卫生间? “嗯咳!”女卫生间里忽然传出了江好咳嗽的声音。 宁涛苦笑了一下,埋着头进了女卫生间。 江好着急地道:“快把东西给我看看。” 宁涛一边掏东西一边说道:“为什么非要我进来?这里是女卫生间啊。” 江好说道:“你没看见过道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吗?它刚好可以拍到洗手池的范围。这东西非常敏感,我的身份也不能暴露,所以小心点好。” 宁涛倒没有去留意什么监控摄像头,江好这么一解释他也释然了,于是将从那幅油画中取出来的青色“黏土”递给了江好。这一次他仍旧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用一只塑料袋将它装了起来。 “胶囊在哪?”江好看了一眼问道。 宁涛说道:“在黏土里面。” 江好打开塑料袋,似乎是想将那块青色的“黏土”拿出来掰开去看里面的胶囊。 宁涛急忙制止了她,“不要碰它,我们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可林清华却因为它得了那种奇怪的病。” 江好这才放弃了心中的冲动的想法,她说道:“你上次交给我的东西我已经交给科学院的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我猜那块电子元件中一定储存着什么秘密,你这次发现的药非常重要,它或许就是林清华的寻祖项目的研究成果。” 宁涛说道:“刚才没有机会跟你说话,我现在告诉你,我和林清妤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保安老头,刚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他,可当我找到这东西的时候他突然切断了这里的电源,然后袭击了我和林清妤。” “你有没有受伤?”出于她的身份和身上的使命,对她最重要的其实应该是那个老头的信息,可是她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关心宁涛的话。 “不过是一点轻伤,已经不碍事了。” “没事就好,真是对不起,我应该保护好你的,可是又担心被发现而打草惊蛇,所以……”江好的心里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在请宁涛帮忙的时候她跟宁涛说不会有危险,会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可第一次行动就让宁涛陷入危险的境地。 宁涛笑了一下,“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不知道监控那个时候有没有工作,你去调查一下吧,尽快抓到那个家伙才是最重要的,他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他比那个猛哥还要危险。” 江好点了一下头,“我们出去吧。” 宁涛跟着江好离开了女卫生间,回到林清华的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一个警察突然跑了过来,神色紧张地道:“吴局,新情况!” 正在办公室里做笔录的吴文博停下了笔,“什么情况?” 那个警察说道:“我们在实验室后面的药材田里发现了四具尸体!其中三具尸体的身上都穿着保安的制服,有一具尸体身上的衣服被人拔掉了。” 吴文博的视线移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好的身上,这似乎是一个寻求指示的眼神。 江好微微点了一下头。 吴文博这才说道:“你们先去两个人封锁现场,我这边让法医过来看看。” 江好跟着一个警察转身离开,与宁涛擦肩而过的时候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心领神会,跟着江好走了。 林清妤似乎是想叫住宁涛,但只是动了动嘴唇,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0040章 原来是灵土 山坡上的一块种着药材的田里躺着四具尸体,死者都很年轻,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其中一个被拔了衣服的死者和那个老头的身材差不多,不难推测出是那个老头杀了四个保安,然后拔下了这个死者的衣服,然后伪装成了保安。 “那个凶手应该也是来找东西的,他似乎没预料到我和林清妤会来,当时他向我和林清妤走来,大概也是想杀了我和林清妤,可听到林清妤说出她的身份之后,他改变了注意,等到我找到藏在画里的东西之后才关掉电闸,然后才对我和林清妤出了手。”宁涛对江好说出了他的分析。 江好眉头轻锁,“那个绑架苏雅的邱猛和今晚出现在这里的老头应该不是一路人。”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好奇,“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人盯上了林清华研究的东西?那又是谁?” 江好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收到情报。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我会向上报告,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了。在上面没有明确的命令下来之前,我想你继续帮我,可以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事件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想抽身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他用他的鼻子先后找到了那两团青色的“黏土”还有藏在黏土之中的东西,邱猛及其身后的势力,还有今晚那个老头及其身后的势力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对付敌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人连根拔除。 宁涛的鼻子和眼睛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闻术和望术的状态。 那四具尸体的身上已经没有五颜六色的气了,那代表生命的先天气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人死了其实和地上的泥土、石头没什么区别,不会再动一下,不会再发出一点声音,属于生命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没有象征生命的先天气场,可气味却是存在的。宁涛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老头留下的气味,从这块药田里往山顶的方向延伸。这个发现让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冲动的念头,想循着老头的气味追踪下去,抓到那个老头! “你在想什么?”江好的观察力真的是很强。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后怕吧。”宁涛说,他将心中的冲动压制了下去。 如果这里只有一个人他还真就这么干了,可江好就在他的身边,他该怎么跟她解释他的鼻子能像狗的鼻子一样锁定那个老头的气味并追踪下去?没准江好在报告之中提一句,他就有可能会成为国家的一只实验小白鼠。 不过他现在也不担心那个老头能跑到什么地方去,中了他的天针恶疾,他就不相信那个老头不回来找他。 “林清妤的胸中了飞镖,她的伤口是你处理的吧?”江好又冒出了一个问题来。 这话题转换得未免太生硬了吧?宁涛有些尴尬地道:“不是,是她自己处理的。” “真的?”江好一脸的不相信。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骗你干什么?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你回去吧,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江好说。 “那我回去了。”宁涛转身离开。 返回实验室,吴文博已经给林清妤做完了笔录。稍后一点时间,警察要送她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她本来不想去,宁涛说服了她。她自己处理的伤口是什么样的他看不见,但想也能想到不会好,而他又不好给她处理,去医院处理一下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随后宁涛也乘坐警车回到了市区,与江好告别之后他自身一人回到了天外诊所。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善恶鼎中黑白两气缠绕,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凝而不散。 左右两侧的墙壁上的“经卷法术库”和“丹药器材库”库门紧闭,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也没法打开。 天外诊所一切如旧,宁涛也有一点“回家”的感觉。 宁涛将小药箱打开,从中取出留存的一点青色的“黏土”,然后将它放在了书桌上。 被他抠下来的青色“黏土”仅有拇指大小,天外诊所里的七星灯照耀下,它的色泽和形状就像是一颗没有成熟的葡萄。 江好说已将这种青色的“黏土”送科学院分析研究了,可即便是有研究结果出来,江好大概也会因为保密的规定不会告诉他。这也是他留了一点青色“黏土”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与“新妖”有关。 宁涛将天外诊所的账本竹简也拿了出来,他的心里琢磨着,“账本竹简说林清华是新妖,这东西与林清华有关,也就是与新妖有关,不知道账本竹简能不能解开它的秘密?” 宁涛打开了账本竹简,上面浮现出了天外诊所的账户余额。几秒钟后,账户余额消失,那条黑线也消失了。 宁涛的心中一片好奇,想了一下大致猜到了原因,“那一丝黑线是我心怀恶念扎了邹裕麟得到的恶念罪孽,我救了苏雅,这等于是我做了一桩善事,得了善念功德。一件坏事,一件好事,功过相抵了。今晚我用天针恶疾扎了那个老头,可我并没有心怀恶念,是他要杀我,我是自卫还击,所以我并没有得到恶念罪孽。” 上天有眼,人在做,天在看。 想明白了,宁涛心中也释然了,“这么看来我以后没有必要再为账本竹简上浮现出黑线或者白线而担忧了,我做我该做的事,好好将诊所经营下去就行了。” 随后,宁涛将青色的“黏土”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几秒钟后,账本竹简上突然浮现出了内容:灵土,有灵性的土壤,培育灵性植物的必备之土。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灵土?这不是那些仙侠小说里培育灵谷、灵材什么的土壤吗?账本竹简说它是培育灵性植物的必备之土,它显然就是那些仙侠小说中所描述的灵土了。可是在那些仙侠小说里灵土只有仙界才有,即便是在仙界也非常珍贵,林清华是从哪里得到的?看来哪怕亏本我也得治好林清华,因为只有他才能给我答案。” 账本竹简上的内容消失了。 它能解开一些特定之物的秘密,扮演一个“修真百科竹简ipa”的角色,这对于宁涛这个修真菜鸟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宁涛将灵土装进了诊所里的一只瓷瓶之中,然后将账本竹简也放进了小药箱之中。收拾好之后,他来到了善恶鼎前,盘腿坐下俢练灵力。 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一遍又一遍…… 这一俢练,宁涛忘记了时间,等他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一夜的俢练,他非但没有半点疲劳的感觉,反而是一种精神抖擞的状态。更让他高兴的是他能清晰的感到灵力又变强了一些,这大概是他太弱了原因吧,稍微一点进步都能感觉得到。 活动了一下筋骨,宁涛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是不是应该去阳光孤儿院看看?” 他在苏雅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只血锁,除了来去方便的目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保护苏雅和那里的孩子们。 移目墙壁,宁涛很快就发现了一只血锁图案,与他画在苏雅房间中的血锁图案一模一样。他抓起挂在脖子上的诊所钥匙插进了血锁图案之中,然后轻轻扭动了一下。 血锁图案突然扩散开去,岩石墙壁如火烧纸张一般消失了,露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 宁涛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感,迈步就进了方便之门。还是那种犹如穿越了时空隧道的感觉,经历了一两秒钟的黑暗之后他看到了熟悉的景物,简易的布衣柜,简陋的木床和小桌子,这是苏雅的房间。 苏雅正躺在床上睡觉。 宁涛从墙壁后穿出来,迈过床头柜,落脚的位置刚好就在苏雅的床边。他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苏雅的身上,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房间里没有空调,甚至连一台电风扇都没有。山城是出了名的火城,即便是夜里也很热,所以苏雅没有盖被子,而她的身上就只有一条三角裤,一只文胸遮住重要的部位,而且还是布料少得可怜的那一种…… 宁涛有点尴尬的移开了视线,蹑手蹑脚的向窗户边走去,他想看一眼孤儿院前院的情况。 这时苏雅的口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宁涛停下了脚步,视线又回到了苏雅的身上。 苏雅的嘴里又冒出了一句话,“宁涛,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你是一个笨蛋……” 宁涛好气又好笑,心里暗暗地道:“做梦都在骂我?真想打你屁股!”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他顿时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种下流的想法呢?答案其实就在他眼前,他的视线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而那磁铁就是稀少布料包裹着的桃子形状的磁铁。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个重物坠地的声音。 宁涛的视线跟着就离开了苏雅的身体,再次移到了窗外。 窗外是阳光孤儿院的后墙,它矗立在黑暗里,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咔嚓!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又传来瓦片被踩断的声音。 宁涛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一个闪身躲到了窗户旁边的墙壁下。 床上,苏雅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所对的正是宁涛所在的方向。她没有看到窗外有什么人,却看见了躲在墙壁下的宁涛的身影。那一刹那间她想张嘴喊叫,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下来,然后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把菜刀,蹑手蹑脚的向宁涛走去。 宁涛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情况,仍就屏声静气的看着窗外。 苏雅一步步向宁涛靠近,手中的菜刀也悄悄的举了起来…… 0041章 恶面血腥 窗外一片漆黑,夜风摇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音,其中就有苏雅的脚步声。 苏雅终于来到了宁涛的身体,举起的菜刀也向宁涛的脖子贴了上去。 宁涛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苏雅的握着菜刀的右手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将她拽到了他的怀中。不等苏雅叫出一声,他的左手就捂在了她的嘴巴上。也就那一瞬间,他凑到了苏雅的耳边,低声耳语道:“是我,不要出声。” 苏雅顿时僵在了当场,不知所措。她虽然看不清楚宁涛的面孔,可她辨认得出宁涛的声音。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深更半夜里宁涛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中。孤男寡女,深夜,还有雄性的气息,这些都是让她紧张的因素,她也控制不住自家的脑袋里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却就在这个微妙而紧张的时刻里,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窗外。他往屋里张望了一眼,然后将一根扎丝从窗户中间的缝隙之中伸了进来。那根扎丝的末端是一个圆环,一伸进来就套住了窗闩。 咔。 一声轻响,窗闩被扎丝提了起来。 窗外的人抬手贴在窗户上,轻轻的将窗户往室外拉开。 黑暗里那人的面孔非常模糊,可在宁涛的眼里却是一清二楚的。在望术的状态下,窗外之人的面孔就像是发光的灯笼一样清晰,他就是那个邱猛! 不难猜到,失去人质之后邱猛又故技重施来找苏雅这个罪魁祸首了。 苏雅骤然紧张了起来,握着菜刀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宁涛将苏雅手中的菜刀拿了下来,握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正是宁涛的这个动作,尚在宁涛怀中的苏雅得到了一点安全感,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宁涛握着菜刀,轻轻推开了苏雅。他背贴着窗户旁边的墙壁,右手将菜刀一点点的举了起来。 一只手慢慢的从窗户外面探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居然有枪! 在红星沙场里江好跟宁涛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对方有枪他怎么办?当时宁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现在他却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就在邱猛的握着菜刀的右手从窗外外面伸进来的下一秒钟,他的握着菜刀的右手便自上而下,狠狠的劈了下去! 咔嚓! 刀刃劈在骨头上的声音骤然诞生,鲜血喷溅! “啊——”邱猛惨叫了一声,猛地将伸进窗户的右手缩了回来,可是他的右手已经被宁涛齐腕砍断了! 宁涛从墙壁下面蹿出,一跃而起,身体穿窗而出,身体尚在空中,他的右腿已然踢了出去,一脚踹在了刚刚退了两步的邱猛的胸膛上。 嘭! 邱猛的身体离地飞起,重重的撞在了他身后的砖墙之上,然后被反弹到了地上。 宁涛跨步上前,手中的菜刀又举了起来,狠狠落下。 “不——”饶是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这个时候邱猛也被宁涛的狠劲给吓到了,恐惧潮水一般冲击着每一根神经。 咔嚓! 宁涛手中的菜刀狠狠的砍在了邱猛的左腿的膝盖上,锋利的刀刃下,邱猛的膝盖被活生生的劈开,白骨从薄薄的膝盖皮中冒了出来,还有喷溅的鲜血和骨头渣子,触目惊心! 追到窗户前的苏雅虽然看到了宁涛和邱猛,可在黑暗的环境里她只看到了模糊的身影,看不见宁涛的黑暗的一面。也幸好此刻还处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她看不清楚,不然这血腥的一幕被她看见,她恐怕会被吓晕过去! 这一刀,邱猛直接昏死了过去。 “宁医生你没事吧?”苏雅的声音,着急、紧张、恐惧。 “我没事,他已经被制服了。”宁涛说。 “我、我去开灯。”苏雅说。 “不要开灯,就在屋里呆着。”宁涛说。 “可是……”苏雅很想看见宁涛,还有外面的情况。 宁涛呵斥道:“照我说的做!” 苏雅顿时被吓了一跳,闭紧了嘴巴。此刻的宁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让她感到害怕。 宁涛也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变化,他知道这是自己作为善恶中间人的恶的一面觉醒的原因。危机感和血腥味最容易唤醒他身上的恶的灵根,他没法控制,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二分之一部分。 就在苏雅愣神的时候,宁涛回到了窗户边上,垫脚探身,伸手将掉在窗脚下的断手捡了起来。 邱猛的那只断手里还抓着那只手枪,没有松开。 却就在这个时候苏雅突然一步跨到床头柜前,伸手就按开了点灯的开关。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听话的乖乖女。 雪亮的灯光驱散了黑暗,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切也就无处遁形了。 鲜血、断手,还有拿着断手的面无表情的宁涛,这一切就像是刀子一样捅进了苏雅的眼睛里。 “啊!”苏雅尖叫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宁涛叹了一口气,“叫你别开灯你偏要开灯,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个突然的情况也让宁涛改变了主意,他本来打算将昏死的邱猛带到周院长住过的那个房间里去止血,然后审问和联系江好。现在好了,苏雅晕倒了,他就没有必要再将邱猛带到周院长住过的那个房间中去了,他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宁涛将昏死的邱猛抱了起来,直接从窗户外扔进了屋子里,然后他也回到了房间之中。他将昏倒在地的苏雅抱了起来,放回到了床上,还为她盖上了被子。最后,他打开床头柜后面的血锁,将昏死的邱猛,还有他的断腕、手枪一起带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邱猛一来到天外诊所,善恶鼎顿时露出了怒容,那“怒气”比江一龙当初来时还要强烈!仅从这一点便可以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邱猛比江一龙身上的恶念罪孽还重! 宁涛将邱猛放在地上,然后给用天针和灵力封住他的伤口的血管,给他快速止血。 灵力也给邱猛带去了一定的治疗作用,他的脸上很快就有了一点血色。 宁涛从小药箱中拿来账本竹简,然后将它放在了邱猛仅剩下的左手之中。 在等待账本竹简给出诊断的过程里宁涛的心里暗暗地琢磨着,“我用天针恶疾扎那个老头,账本竹简都没有给给我记一笔恶念罪孽,今天晚上这个邱猛也是心怀恶念持枪闯入苏雅的房中,我也是自卫,并无主观恶念,不知道账本竹简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给出可以开处方契约的诊断?” 如果是的话,这又是一大笔恶念罪孽! 几秒钟之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拿了起来,打开,移目看去,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一句简单至极的话:非天道,不处方。 宁涛的心情顿时郁闷了,几秒钟前他还满心希望这又是一笔“大生意”,他甚至还理论上分析出了结果,他没有主观恶念,所以就应该能开出处方契约,大赚一笔恶念罪孽,却没想到是“非天道,不处方”。 “非天道,不处方?”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我算是明白了,我是天外诊所的主人,我亲自出手,就算没有主观恶念也不算数,不管对方的身上有多么大的恶念罪孽都没法开处方契约,因为我只是天道的执行者,可我代表不了天道。” 其实,只要想想陈平道的遭遇这个结果就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这个“作弊”的法子可行的话,想那陈平道那么厉害还愁赚不够租金?如果天外诊所的善恶租金真有这么好赚,恐怕陈平道也不会花那么大的心思诱骗他签下接收诊所的契约了。 这时邱猛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呻吟的声音。 宁涛跟着收起了思绪,抓起一块用来打扫卫生的抹布就盖在了邱猛的眼睛上,然后又将抹布绕过去,在他的脑后打了一个结,不让他轻易摆脱或者解开。 遮住邱猛的双眼之后,宁涛摁住邱猛的人中穴。 “嗯!”邱猛醒了过来,因为看不见东西,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揭遮眼的抹布,可就是这一抬,断腕碰到抹布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他这才意识到他的右手已经被齐腕砍断了! 宁涛冷冷地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再砍断你的另一只手。” “是你!”邱猛听出了宁涛的声音,他的左手往地上一撑,腰肢往上一挺,哗啦一下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却不等他再做一个动作,宁涛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嘭! 邱猛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强烈的震荡和疼痛差点让他再次昏厥过去。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他还想爬起来,可刚才的一下似乎耗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力气,再想爬起来却是力不从心了。不过他流了那么多血,却还能一下子坐起来,这也算是很厉害的了。 宁涛移了一步,一脚踩住了邱猛的仅剩的左手。 “呼!呼!”邱猛疼得厉害,大口吸气,却忍着没有惨叫出来。 宁涛冷声说道:“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如果你敢欺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0042章 一千点暴击伤害 邱猛张嘴,一口血痰吐在了地上,“我邱猛从来就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你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尽管来!” 宁涛一脚踢在了邱猛的腰上。 邱猛闷哼了一声,身体横移了两个身位。可他这次表现得很强硬,咬着牙齿没有叫出来,更没有开口求饶。 宁涛又将那把切药材的刀拿了过来,贴着邱猛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邱猛忍着痛,声音压抑,“你是一个医生,不是杀手,你愿意因为杀了我这样的人犯罪吗?别骗人了!” 宁涛有点没辙了,的确,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杀邱猛,因为那是犯法的事情。邱猛是罪大恶极,可现在已经落网,就算他不动手,法官也会给邱猛一个死刑,他又何苦自己动手?可继续折磨的话,邱猛已经断了一只手,左腿的膝盖也被废了,再折磨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那个时候他就不好解释了。 就在宁涛暗自头疼的时候,邱猛叫嚣道:“我邱猛今天栽在你的手中,可如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们会杀了你,你也逃不了!” “他们是谁?” “我就是死都不会告诉你!”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动手搜邱猛的身。可邱猛的身上只有几百块现金,没手机,没钱包。 邱猛冷哼了一声,“想从我的手机中找线索?我行动从来不带手机,你别浪费时间了。”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邱猛的衬衣上,因为掉了两颗纽扣,他的胸膛曝露了一部分出来。他的胸膛上有伤疤,还有纹身,不过不是龙虎什么的纹身,像是一个人的头像。 宁涛心中一动,伸手一下扒开了邱猛的衬衣。 邱猛的胸膛完全显露了出来,他的左胸上纹着一个女孩的头像。那纹身很精致,能清晰看到女孩的面孔,她和李小玉的年龄差不多。 “你干什么?”邱猛莫名紧张了起来。 宁涛掏出手机对着邱猛胸膛上的纹身拍了两张照片。 “混蛋!”邱猛抬起左手想揭掉遮眼的抹布。 宁涛又一脚将邱猛的左手踩在了脚下,冷声说道:“害怕了?你胸口上纹的是你的女儿吧?” “不是!” 宁涛说道:“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儿,你会把她纹在你的胸膛上?” 邱猛闭紧了嘴巴。 宁涛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不怕死的硬汉,可是你有没有为你的女儿想过?你死了之后谁去照顾她?” “你闭嘴!”邱猛的情绪失控了。 宁涛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守住那些人的秘密,你的女儿就安全了吗?只要你被捕的消息传出去,我想那些人会立刻对你的女儿下手,用你的女儿来威胁你。如果你死了,那些人会对你的女儿怎么样?卖掉?还是将她培养成你这样的人?”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邱猛的表情很痛苦。 宁涛接着说道:“我相信你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你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逃避是逃避不了的。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将她接到阳光孤儿院来照顾。” 邱猛的嘴唇颤了颤,似乎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出来。 “我也可以给她找一个好人家收养她,让她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她可以入学读书,将来还可以考一个很好的大学,嫁一个疼爱她的男人,拥有一个很幸福的人生。” “如果……”邱猛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他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如果你骗我呢?” 宁涛说道:“那些与我无关的孩子我都能照顾的很好,更何况我对你还有承诺。我没法向你证明什么,但是我这个人说到做到。我要就一句话,你可以相信我。” 邱猛又沉默了起码两分钟才说道:“我相信你,从你冒险救出那个女贼我能看出你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宁涛说道:“先告诉我你的孩子现在什么地方,我立刻安排人接走她,你们父女俩还可以见一面。” “不!我没脸见她,我也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就,让她忘了我吧,我不配做她的父亲……”邱猛流泪了,抹布有明显的浸润的痕迹。即便是冷血的杀手,他的内心也有柔软的地方。 “那好吧,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她叫邱莉,她在梁山红峡谷我一个朋友家里,我那个朋友叫潘东,他暂时代我照顾小莉。我本来打算这次事了就带她去泰国隐居的,可是……”邱猛说不下去了。 宁涛掏出了手机,拨了江好的电话。 足足十秒钟之后江好才接了电话,她的声音也给人一种没睡醒的感觉,“什么……呵……事?” 宁涛说道:“我抓到邱猛了。” “啊?”江好的声音顿时有了精神,“你在哪?我立刻过来!” “我在阳光孤儿院。”宁涛说。 江好说道:“好的,我马上过来!” 宁涛跟着说道:“还有一件事,邱猛的女儿邱莉在凉山红峡谷一个叫潘东的家里,请你立刻联系那里的警方,将她的女儿接走送到这里来,我答应了他要照顾她的女儿。” “你和他达成什么交易了吗?”江好的声音里带着惊讶的意味。 “是的,他会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而且孩子是无辜的,他的孩子现在很危险,所以请你务必保护好他的孩子。”宁涛又补了一句,“还有,过来的时候叫一辆救护车,他受了一点伤。”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好的,我立刻安排人去接他女儿还有急救车,你看好他,小心一点,他非常狡猾和危险。”江好叮嘱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宁涛收起了电话,“很快就会有人去接你的女儿,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邱猛说。 宁涛说道:“我要的不是你的谢谢,我们就从林清华的寻祖项目开始吧,关于这个项目你都知道一些什么?” “我的雇主是一个美国人,我只知道他叫尼古拉斯康威,不过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的从不问雇主的的身份和原因,我只认钱。” “我知道,接着说。” “尼古拉斯雇佣我从王耀阳的手中拿走那东西,之前我并不清楚我要拿着的东西是什么,后来王耀阳说东西被偷了,我一怒之下要杀他,他才跟我说的,那东西就是林清华的寻祖项目的机密资料,还有生产所用的重要材料,价值千万。” 宁涛的心中一片奇怪,他确定邱猛所说的重要材料就是那种青色的灵土,可那是属于修真者的东西,怎么与生物科研项目扯上关系了? 邱猛接着说道:“林清华研究的那东西据说是生物制药领域的一个奇迹,它能让人进入一个强大的状态,不知疲倦,拥有更强的运动能力,甚至是短时间里提升人的思维和分析能力。王耀德还说,这种药如果用在军事领域,即便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也会变成一个非常厉害的特种兵。” 宁涛想到了陈平道给他吃的小涅槃丹,邱猛将林清华研究的药说得神乎其神,可跟小涅槃丹比起来却就成了“渣渣”了,根本就没法比。所以,他对林清华研究出来的药物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两团青色的灵土的来历很感兴趣。 “王耀阳与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有业务往来,他收买了林清华的寻祖项目的一个成员,那人将寻祖项目的秘密资料下载到了一个电路板中,另外还将制造药物的关键材料一起偷了出来。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个叫苏雅的女孩偷了尼古拉斯要的东西,我通过监控录像发现了她……” “王耀阳现在藏在哪?” 邱猛说道:“一座名叫净水寺的寺庙里,他剃了头,化妆成了一个和尚。他在等待尼古拉斯派人过来带他处境,只要你们行动够快就能抓住他,我就知道这么多,我全都告诉你了。” 宁涛说道:“林清华用来生产药物的关键材料,你有听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邱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你要去问林清华,我已经说过了,我就知道这些,我都告诉你了。” “那好吧,待会儿有人会再问你同样的问题,你把跟我说的也全告诉她。” “可以,但你要兑现你的承诺!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宁涛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大可以相信我。好了,暂时委屈你一下。” “你什么意思?” 宁涛一掌砍在了邱猛的脖子上。 邱猛闷哼了一声昏厥了过去。 宁涛将邱猛抱了起来,用钥匙打开血锁回到了苏雅的房间之中。 苏雅还没有醒来,或许是盖着被子很热的原因,她的头上满是汗珠。 宁涛将邱猛放在了窗户下的地面上,但并没有取掉那几根封锁伤口血管的天针。也幸好是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灵力自带治疗的特性,换作别人邱猛的情况会非常危险。 放下邱猛之后宁涛来到了床边,揭开了苏雅身上的被子。他是一片好心,担心苏雅被热出毛病来,可揭开被子之后他便受到了一千点暴击伤害,苏雅身上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全被汗水湿透了…… 0043章 第一次抹口红 一天后。 十几个泥水匠在阳光孤儿院里忙碌着,有的修缮需要修缮的地方,有的在给孩子们安装体育器械,秋千、踏板机和木马什么的。 孩子们乐坏了,争着去荡已经安装好的秋千,场面乱成一团。幸好葛明去维持秩序,让孩子们排队,然后他一个个推,这才解决孩子们的纷争。 苏雅和宁涛帮葛明摘菜,藤藤菜和豇豆什么的,已经摘了好大一堆。 前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苏雅也从那晚的惊悚经历里走了出来,她毕竟是不是那种父母宠爱的温室女孩,野生野长的她有着很强的抗压能力。不过今天的她还是出了一点特殊情况,她居然抹了口红。薄薄的嘴唇,鲜艳的红色,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的她因为抹了口红而多了一点点成熟的味道。 宁涛这是第一次见苏雅涂口红,心里有点新奇感但没有流露出来,毕竟人家也是一个女人,涂口红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摘着菜,心思却在别的事情上。 邱猛已经落网,他的女儿也被警方保护了起来,暂时不需要他去操心什么。至于那个王耀阳江好也肯定采取行动了,只是还没有告诉他结果而已,想那王耀阳多半也落网了。让他纠结的是那个老头,他扎了那个老头一天针恶疾,正常的情况下那个老头早就应该来找他了,可直到现在那个老头都没有出现。 “难道他死了?还是有办法祛除我留在他身体之中的恶气?”宁涛的心里琢磨着,他认为只有这两种可能,可无法确定。 苏雅一边摘菜,一边用眼睛偷偷瞧着宁涛,一个时间里她打破了摘菜二人组之间的沉默,“喂。” 宁涛收起了思绪,抬头看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苏雅,有点迷糊的感觉,“怎么了?” 苏雅的神色微微有点不自然,“那个……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什么不一样啊。”宁涛说。 苏雅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口红,你没看见我涂了口红吗?” 宁涛仔细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哎呀,真的是涂了口红,真好看。” “你要不要这么假装啊?我才不稀罕你说好看呢!”苏雅又给了宁涛一个白眼,说是这样说,可她的脸上却浮起了两抹红晕。 李小玉走了过来,看了看苏雅,又看了看宁涛,一手抱胸,一手摸着小下巴,一副思考问题的模样。 宁涛忍俊不已,“小玉,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雅也说道:“你不去跟别的孩子玩,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李小玉一本正经地道:“苏雅姐姐你去把口红擦了吧,我来摘菜。” 苏雅好奇地道:“为什么?” 李小玉说道:“你还小,你还不到涂口红的年龄,你变了,我很担心你。” 宁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雅向李小玉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哼!你又想打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李小玉再也保持不了她那副装出来的老气横秋的模样了。 苏雅站起来就向李小玉走去。 “略略略!”李小玉向苏雅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转身就跑。 “李小玉,你给我站住!”苏雅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嚷,“今天我非要教训一下你不可!” 看着苏雅和李小玉追逐,听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宁涛的心中一片安宁。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了电话,“是我,说吧。” 江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妈已经来了,我妈想见你,你有空吗?” 宁涛说道:“有,你们在哪,我马上来。” 江好说道:“我就在阳光孤儿院的门口,你出来吧,我带你过去。” 宁涛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紧闭大门,“好的,我马上出来。” 苏雅已经追上李小玉了,但没有打她,而是捉着她挠她的痒痒。 李小玉咯咯笑个不停,看见宁涛往大门走去,跟着说道:“宁叔叔,你要到哪里去?” 宁涛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苏雅放开了李小玉,“你回不回来吃午饭?” “就不回来吃了。”宁涛想想又叮嘱了一句,“你留心一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苏雅应了一声,然后声音小小的嘟囔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啰嗦!” 宁涛还想叮嘱葛明一句,可看他和孩子们玩得正开心便放弃了。他打开了大铁门,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别克车。他走了过去,瞧见了坐在驾驶室里的江好,他打了一个微笑招呼然后上了车。 江好启动车子往前开。 “伯母现在在哪?”宁涛问。 江好说道:“在乡下老家,我爸也在,他非要等到你才给我母亲下跪道歉,我问他为什么他又不说,把我妈气得不行。” 宁涛知道原因,可他不会说,他转移了话题,“邱猛怎么样了?” “正在住院治疗,治好之后检察机关会对他提起诉讼,他身上被了太多的人命,我估计会被判死刑。”江好说。 这个结果宁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我已经委托相关人士给他的女儿物色领养家庭了,一定会给她一个最好的环境。”江好说道:“我知道你对邱猛有承诺,放心吧,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宁涛点了一下头,“谢谢。” 江好瞪了宁涛一眼,“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没有对你说谢谢。” 宁涛笑了笑,“那我就收回。” “还有,那个王耀阳跑了,没有抓住他。” 这个结果让宁涛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猜到了原因,“我想应该是那个王耀阳骗了邱猛,邱猛曾经想杀他,他怎么可能对邱猛说真话?” 江好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了,来之前我打电话问了科学院那边的人,他们说那块电路板是一个伪装的优盘,里面储存着寻祖项目的秘密资料,还有一个配方。那颗胶囊确实就是林清华研究的生物制药,名字就叫寻祖。目前科研人员正在进行深入研究,更多的结果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出来。如果上面允许,我会告诉你,如果不允许,我就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 “那多半是不允许了,不过我能理解,没什么,我对林清华研究的药物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停顿了一下宁涛才说道:“我比较好奇的是那种黏土一样的材料,科学院的人有没有说它是什么?” 江好说道:“我问过,那边的人说还不确定那是什么材料,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触到那种材料。” 修真世界的东西果然很难用科学的那一套去解释。 宁涛也不追问什么了,他相信江好已经将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了,他再追问就该让她为难了。 “我跟你聊一件事,顺便问一下你的意见。”江好也转移了话题。 宁涛说道:“什么事?” 江好说道:“我将你的情况跟上面聊了一下,上面很欣赏你的能力,想破例聘用你,你觉得怎么样?” “是干你干的工作吗?” 江好点了一下头,“是的,但你的特长不同,具体是什么性质的工作要看上面的决定。” 宁涛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现在挺好的。” “你还是要做你的游医?” “做游医有什么不好?我可以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而且不用赶时间。” 江好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真没法理解你,明明有更好的前程却不去争取,非要做一个游医,你就从来没想过要拥有更美好的人生吗?舒适而温馨的家,体面而有意义的工作,还有妻子和孩子,只要你想要,以你的能力都能得到,可你为什么……” 宁涛打断了她的话,“游医,挺好。” “你……”江好被气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宁涛的心里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可我是天外诊所的主人,我要走的路你是没法理解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也有点尴尬。 一个小时后江好驾车来到了大山里的一个村子里,车子没法开到家里,江好宁涛走山路来到她家的老宅子,几间低矮的黏土墙小瓦房,褐色的墙土坑坑洼洼,上面还有土蜂筑的孔巢,墙角下满是黏土粉。屋顶的瓦片也稀稀拉拉,雨下得大一点的话屋里恐怕都会下小雨。 这就是江好小时候的家,她的母亲在江一龙最穷的时候跟着他,给他生孩子,给他煮饭洗衣服,操持家务,可江一龙发财之后却嫌她不漂亮了,抛弃了她和江好。仅此一罪,江一龙就是磕一万个道歉的头都弥补不了江好和她妈妈所受的伤害和苦难。 还没进屋,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我这次回来是见我女儿的,不是见你的。” “唐珍,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错了,我真的在改,你就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好不好?”江一龙的声音。 唐珍就是江好的母亲。 “妈,我带宁医生回来了。”江好说。 一个女人闻声从老堂屋里走了出来,脸庞和江好有七八分相似,外貌年龄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套宽松的亚麻休闲服,给人一个风韵犹存,成熟大方的印象。 江一龙也从老堂屋里走了出来,一见宁涛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宁……宁医生好。” 他还记得宁涛的叮嘱,不让他叫宁爷,尤其是当着江好的面。 宁涛并没有理会江一龙。 唐珍来到了江好和宁涛的面前,一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宁涛,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了,“你就是宁涛呀?” 宁涛点了点头,面带笑容,“阿姨好。” 他本来是想叫伯母的,可看唐珍这么年轻再叫伯母就有点不合适了。 0044章 罪孽消除 “真是没想到呀,来之前我还在想你应该有三十多四十岁,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有本事。”唐珍细细打量宁涛,看了脸蛋看身材,甚至还绕后看了看宁涛的背影,那眼神就像是在沙滩上发现了一条雄性的人鱼一样。 宁涛被她瞧得有些不自然了,客气地道:“阿姨过奖了。” “找对象没有?”唐珍忽然冒出了这一句。 宁涛顿时尴尬了,却又不好不理她,只得说道:“还没有。” 唐珍笑着说道:“那就好,呵呵。” 宁涛,“?” “妈!”江好一脸尴尬的神色,“第一次见面,你非要弄得这么尴尬吗?” 唐珍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尴尬的?我们做女人的最怕就是嫁错人,你妈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不给你把好关怎么行?” “妈,你这么就……扯到我嫁人的事情上去了?”江好的脸红了。 江一龙却是最尴尬的一个,他又不是猪,怎么听不出唐珍举的例子就是他,可他不敢有半点反驳的念头,更不敢流露出半点不高兴的情绪。 宁涛移目看着江一龙,咳嗽了一声。 江一龙心领神会,扑通一下跪在了唐珍的面前,额头咚一声就磕在了地上,“阿珍,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给你磕头了。” 唐珍负气连看都不看江一龙一眼。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江一龙说一句磕一个头,额头磕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江好有些不忍心,“妈,你就……” 没等江好把话说完,唐珍就打断了她的话,“你难道望了我们当年是怎么过的吗?当年他跟我提出离婚的时候我曾经给他下跪求他,我跟他所你还小,不能没有父亲,可他一点亲情都不念!” “阿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江一龙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可他好些没有感觉似的,仍将额头一下又一下的往地上碰。 唐珍的眼眶湿润了,她被江一龙伤害得那么深,那些年里做梦都在想着江一龙给自己跪下道歉,现在却成为了现实。可她病不是被江一龙打动了,而是她心中的心结正在打开,积压在心里的怨气也在消融。 “妈,你就点个头原谅爸爸吧。”江好的眼眶也湿润了。 唐珍叹了一口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了,如果非要我点这个头,那好吧,看在他是你生身父亲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吧。”然后她看着江一龙,“行了,你别磕头了,我不稀罕,我原谅你了。” 江一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谢谢你阿珍。” 这话一出口,江一龙突然颤了一下,两眼一闭就倒在了地上。 唐珍被吓了一跳,“江一龙你怎么了?” “爸爸?”江好慌忙去扶江一龙,可是江一龙仍旧是双眼紧闭,没有醒来的迹象,她跟着又说道:“宁医生,你快给我爸看看啊!” 宁涛说道:“不用紧张,他这是磕头脑部震荡,再加上心结打开,突然放松的原因,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江好看着满脸血污的江一龙,心里却有点不踏实,“真没事?” 宁涛说道:“真没事,我把他抱床上去躺一会儿吧。” 宁涛将江一龙抱了起来,然后进了屋。 江好想跟上去,唐珍却一把拉住了江好,“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江好有些头疼的样子,“你想说什么啊?” 唐珍压低了声音,“他真的将我们给他的一百万撕了啊?” 江好给了她妈一个白眼,“当然是真的,你现在连你女儿都不相信了吗?” 唐珍一巴掌拍在了江好的翘臀上,“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我是你亲妈喂。” 都这么大了还被亲妈打屁股,江好的感觉还真是挺无语的,可她还得耐着性子去哄她妈,“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究竟想说什么你倒是说呀。” 唐珍凑到了江好的耳边,“我看这个宁医生不错,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还不为金钱所动,讲信义,重情义,这样的男人现在都快绝种了,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想法?” “妈……” “你给我闭嘴。”唐珍一副痛心的样子,“最最重要的是,人家还长这么帅,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江好还真就闭上了嘴,因为她知道她就是说一百句她的亲妈估计也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房间里,宁涛将江一龙放在了床上。那床多年没有睡人,只剩下了床板,硬邦邦的,也脏兮兮的,可现在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宁涛从江一龙的身上搜出了那张恶念处方契约,就在他将那张恶念处方契约打开的时候,最后一条给原配妻子唐珍的内容快速消失。随即,整张处方契约都化为灰烬洒落在了江一龙的身上,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虽然是第一次看见恶念处方契约销毁,可宁涛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江一龙醒来之后就会忘记他这个医生,也会忘记在天外诊所里所经历的一切。这与开给周玉凤的善念处方不同,前者是当场销毁,后者却需要完成赎罪的条款之后才会销毁,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都不会记得与天外诊所有关的记忆。 至此,江一龙这单“生意”算是搞定了。 宁涛转身离开,江一龙记不记得他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唐珍和江好还在嘀嘀咕咕的聊着什么,看见宁涛出来,唐珍跟着就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宁呀,你爸妈有空吗,我想约你爸妈喝茶,交个朋友。” “妈!”江好着急了。 唐珍瞪了江好一眼,跟着又笑盈盈的对宁涛说道:“小宁啊,要不我上你们家去聊也行。” 宁涛说道:“阿姨,我爸和我妈几年前就去世了。” “啊?去世了?”唐珍很惊讶的样子,跟着又补了一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宁涛说道:“这没什么,阿姨,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唐珍忽然捂住了额头,“哎哟,我的头突然好疼,小宁你医术好,你给阿姨看看吧。” 宁涛,“……” “妈!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宁涛或许还不知道唐珍肚子里打着什么算盘,可她却知道她亲妈的算盘在拨打什么鬼,要是把那层纸捅穿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宁涛相处了。 唐珍又瞪了江好一眼,“你这孩子,我和小宁说话你插什么嘴?我头疼就不用治啦?” 江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他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是林清妤打来的电话,估计是说林清华的事情,我去接个电话。” “林清妤是谁?”唐珍的眼眸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丝敌意。 宁涛没回答,拿着手机往远处走。 江好没好气地道:“是他女朋友。” “啊?他有女朋友啊?”唐珍好失望的样子。 江好说道:“你都说了,别人抢着要嘛,他有女朋友有什么奇怪的?” 唐珍不说话了,那模样儿好像是买的股票跌停了一样。 宁涛在路边一棵柳树下停下了脚步,划开了接听键并打了一个招呼,“喂,林小姐你好。” 手机里传来了林清妤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宁涛笑了一下,“好吧,不客气,我们谈事吧,你爸同意啦?” 林清妤说道:“你猜对了,我爸同意了,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都行,不过我爸说了 ,你必须得保证治好我哥,不然他不让你带人走。”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吧,我可以向他保证,我现在在乡下山上,两个小时候我来你家接人。” “你在乡下山上干什么?”林清妤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的味道。 宁涛看了不远处的江好和唐珍一眼,说道:“我和江好在她老家有点事,不过已经处理完了,我大概会和她一起过来。” “听名字是个女人吧?” “是的,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和她去她老家干什么?” “见面再说吧。”宁涛挂了电话,然后心里暗暗地道:“女人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江好说道:“她怎么说?” 宁涛说道:“她说她爸同意了,我们过去吧。” 江好点了一下头,“那我们现在就去。” 唐珍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江好,“你去那个女人是家里干什么?” “公事,你就别问了,就这样,你要么和我一起回城里,要么自己回去,你怎么选择?”江好说。 唐珍看了宁涛一眼,“算了,我还想去看看几个老姐妹,你自己回去吧。”然后她又嘟嘟囔囔的补了一句,“那什么林清妤有什么好的?好白菜都被猪啃了……” 江好听不下去了,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催促宁涛,“快走,快走。” 宁涛和江好离开的时候,江一龙出现在了老堂屋的门口,他看着宁涛,一脸困惑的表情,“那人是谁啊?” 004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再次见到林清华,他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糟糕,一张脸瘦得不成样子,可蹊跷的他的精神却异常的好,一张嘴自言自语说个不停,满嘴的朕、爱妃什么的,给人一种患了很严重的神经病的感觉。 林清妤哄他喝了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他这才安静下来。 宁涛看着快速进入睡眠的林清华,心里暗暗地道:“账本竹简说他是新妖,可这林清华除了疯疯癫癫之外没有一处符合妖的特征,电视电影里面演的那些妖怪可都是很厉害的角色,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而他却连安眠药都抵抗不了,他算什么妖?” 不过他也就在电视电影里看过妖,真正的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眼前这个“新妖”又如此瘦弱平凡,更像是病人而不是妖,所以他也困惑了。 林清妤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宁医生,我哥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我好担心他。” 宁涛收起了思绪,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哥的。” 林清妤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脸上,眼神温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宁涛笑了笑,“不用客气。” 他不需要感谢,他只需要林清华履行恶念处方契约。另外,这也是他解开新妖的秘密的机会,为此他甚至做好了这是一笔“亏本买卖”的打算。 阳台上,林东海和房美玲夫妻俩小声说着话。 “如果不是美国那边迟迟没有消息过来,我才不会让那个小子治疗我们清华。”林东海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愁容,“可是没办法啊,清华的病情拖不得了,只能让他试试了。” 房美玲小声地道:“真搞不懂江一龙那样的人物为什么那么怕他,居然叫他宁爷,还因为他把那块地卖给了我们。” “你小声一点,现在我们有求人家,让他听见可不好。”林东海的态度和第一次见宁涛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我们进去吧,他要带走我们家清华,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才行。”房美玲说。 林东海点了一下头,然后拉开阳台与卧室之间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房美玲一进门脸上便露出了笑容,“宁医生,我们能聊聊吗?” 宁涛说道:“当然可以,你们想聊什么?” 房美玲说道:“你要带我们清华走可以,但清妤得跟着去。” 宁涛想了一下,“没问题,我可以答应。” “还有一件事。”林东海说道:“你得向我保证必须治好我们家清华。” 宁涛淡淡地道:“我不保证你就不让我带林清华去治病吗?” 林东海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语气还算和气,“宁医生,请理解一下我们做父母的心情,一个保证我想也没什么吧。至于钱,你大可以放心,你开口就行了。” 宁涛说道:“我可以保证治好林清华的病,但不是向你保证,而是我来之前就答应林小姐了。”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还有,我不要你的钱。” 林东海惊讶地道:“不要钱?” “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房美玲下意识的看了站在身边的林清妤一眼,眼里满是警惕的神光。 宁涛说道:“我什么都不要,就这样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人走了。” 不等林东海和房美玲再说一句废话,宁涛便走到床边将林清华抱了起来,大步就往门外走。 房美玲推了林清妤一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着去呀。” “哦。”林清妤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拔腿跟着宁涛走。 林东海也叮嘱一句,“清妤,到了打个电话回来,有什么进展都要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去了。”林清妤跟着宁涛出了门。 林东海想要跟上去却被房美玲一把拉住了。 林东海不悦地道:“你拉着我干什么?” 房美玲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 房美玲说道:“那小子不要钱,他是冲着我们家宝贝女儿来了,他要的是我们家清妤!” 林东海冷哼了一声,“他也配?等他治好了清华,我们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别想再进我们家的门!” 房美玲说道:“我们先让他保留一份幻想吧,不要被他发现我们不喜欢他和我们家清妤在一起,等他治好了清华我们就断了他的幻想。” 这话宁涛显然是听不见的,他抱着林清华来到了江好的别克商务车旁。江好从驾驶室里下来,帮忙拉开了车门。宁涛将林清华抱进了后座长排沙发上,然后用安全带简单的固定一下。 就在他忙活的时候,林清妤看着江好,语气怪怪的,“你……好面熟。” 江好向林清妤伸出了手,“我叫江好,我们确实见过,那天晚上在你哥的实验室里。” “你是……”林清妤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可又不确定的样子。 “我是一个警察。”江好说。 “我是说面熟,原来我们真的见过。我叫林清妤,江警官你好。”林清妤与江好握了一下手,然后她又补了一句,“江警官和宁医生是怎么认识的?” 江好说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林清妤的眼神有一点变化,但流露出来的却是一个笑容,“原来你们是发小呀。” 宁涛从车门里探出了头来,“我这边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江好向驾驶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有区别吗?宁涛心里有些奇怪,不过面上却说道:“我坐后面好了,我得看着林清华,不然你刹车的时候他有可能摔下来。” 江好有一个微微翘唇角的动作,她进了驾驶室,林清妤上车之后她启动车子往雍璟府大门驶去。 一个小时后,别克商务车来到了一个干部疗养院之中。这个干部疗养院起码有七八十年的历史,建筑多是民国风格的灰色砖楼,爬满了爬山虎。大院里的树木一棵比一棵大,巨大的树冠就像是伞一样撑在楼顶上,给这里带来了一片独有的幽静。 林清华被安排在了一间单独的病房中,刚一安顿下来江好便说道:“林小姐你留在这里,我带宁医生去见一个人。” 林清妤好奇地道:“去见谁?” “抱歉,暂时不方便透露。”江好看了宁涛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催促宁涛跟她走。 宁涛说道:“好吧,林小姐你暂时留在这里照看一下你哥,我跟江小姐去一趟。” “那你快点回来。”林清妤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跟着江好离开。 林清妤目送宁涛和江好出门,房门关上的时候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跟我说什么发小,你其实是想说青梅竹马吧?心机女,如果你和宁涛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会叫你江小姐吗?骗子!” 门外,宁涛追上了江好的脚步,“你带我去见谁?” “梁克铭。”江好一边走一边说道:“他是我们国家最杰出的生命科学专家,也是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能力很强,很受器重。” 宁涛好奇地道:“这样的人见我干什么?” 江好说道:“我也不知道,见了不就知道了吗?”顿了一下,她说道:“对了,我有一件礼物给你。” “你怎么想着给我礼物?是什么?” 江好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本医师资格证递到了宁涛的手中。 宁涛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他的照片,还有他的名字,他微微愣了一下,“我都还没过实习期,也没参加资格考试,这证……假的吗?”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给你弄一本医师资格证还能是假的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可是……” “别可是了,给你你就收着,都说这是给你的礼物了。”江好说。 宁涛笑了一下,“那我就收下了。” 这本医师资格证对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其实没什么用处,可天外诊所是不赚钱的,他还得兼职一下江湖游医,那么这本医师资格证就很有用处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道门前。 江好伸手敲了两下门。 “请进。”屋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江好伸手推开了门,宁涛跟着她进了门。 门后是一间办公室,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三十多岁的年龄,皮肤白净,戴着一只黑框的近视眼镜,眼神深邃,给人一个斯文睿智的印象。 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面容清瘦,气定神闲。他穿着白大褂,手上戴了一串盘得油量的金刚菩提手串。那只手里还握着四颗朱红色的文玩核桃,缓缓转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这个老头应该是一个医生,且是德高望重说话就是权威的那种。 江好进门的第一句话,“梁院士,这位就是宁涛宁医生。” 梁克铭起身走了过来,面上带着微笑,隔着几步远就伸出了手,“真没想到宁医生这么年轻,之前听说你的时候,我还在猜你应该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中医,却没想到……哈哈哈。” 宁涛与梁克铭握了一下手,客气地道:“梁院士你好。” 梁克铭跟着又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总院的陈国君主任医师,他在中西医领域都拥有极高的造诣,非常了不起。” 宁涛心里虽然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从北都过来的医生,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向陈国君伸出了手,客气地道:“久仰大名,陈主任你好。” 陈国君却坐在沙发上没动,语气淡淡地道:“你我素味平生,谈什么久仰?” 0046章 权利场上的那一套 陈国君一句话顿时把一个还算融洽的前面气氛带入了尴尬的境地。他和宁涛确实素味平生,可是也不至于这样说吧?这等于是当着江好和梁克铭的面落宁涛的面子了。 宁涛将手收了回去。 江好有些不高兴了,“陈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国君说道:“这个小伙子这么年轻,在我们医院大概还是实习生,根本就没有临床诊治病人的经验和资格。这次我来山城之前,梁院士你跟我说是给一个神医当助手,参与林清华的诊断和治疗,那位神医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吧?” 这就是他为什么第一次与宁涛见面就这么不友好的原因,他是一个名医,而且还是来自北都那种大地方的名医,就算是同等级别的主任医师在他的眼里都要矮一截,他怎么甘心给宁涛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当助手? 不等宁涛说句话,陈国君又说道:“敢问这位小伙子,你有医师资格证吗?” 宁涛说道:“有,怎么了?” 陈国君说道:“把你的医师资格证拿出来我看看。” 宁涛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拿出来给你看?我又不是你们医院的实习生,更不是你的弟子,你想看,我就要给你看吗?” 这个陈国忠的要求已经不是看一眼医师资格证的问题,而是向他发起进攻了。同行之间竞争是很正常的,谁不想做行业的翘楚?可这个陈国忠太傲慢了,一点没将他放在眼里,见面就给他下马威,他也没必要跟对方客气了。 “哼!是没有吧?”陈国君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慢慢都是质疑和轻蔑的意味。 气氛更尴尬了,还多了一点火药味。 梁克铭打了一个圆场,“宁医生,我知道这样要求有点不礼貌,但是还是请你拿出来看看吧,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江好用手肘轻轻碰了宁涛一下。 宁涛这才将到手几分钟的“新鲜”医师资格证从裤兜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梁克铭。可这不是因为梁克铭比陈国君更客气的原因,他之所以拿出那本医师资格证给梁克铭看,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江好为难。 梁克铭看了一眼,然后又将那本医师资格证递给了陈国君。 陈国君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便粗鲁的将那本医师资格证隔空抛向了宁涛。 宁涛没有伸手去接那本医师资格证,任由它砸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掉在地上。 江好伸手将那本医师资格证捡了起来,又给宁涛揣回到了裤兜之中,这时她也生气了,“陈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国君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傲气地道:“我陈国君给几位首长看过病,在北都医学界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名医,让我给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当助手?开什么玩笑?没那种可能!” 宁涛淡淡地道:“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助手。” 梁克铭干咳了一声,又来圆场,“两位不要争了,陈主任我们这次从北都赶过来,主要的目的是弄清楚林清华生病与他的寻祖项目的关系并治好他,只有治好了林清华我们才能弄清楚那种药物和材料的秘密,上面非常重视这件事,所以我请两位放下成见,我们精诚合作吧。” 陈国君说道:“我带了我最出色的几个弟子,我这边完全有信心完成任务,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给一个毛头小子当助手。” 梁克铭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样,要不……宁医生,你给陈主任当助手怎么样?” 宁涛淡淡地道:“我这个人独拉独往惯了,我不会给任何人当助手,我也不需要某些自以为是的人来给我当助手。” “你说谁自以为是?”陈国君顿时受了刺激,他抬手指着宁涛,“你把话说清楚!我陈国君在北都医学界的成就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宁涛平静地道:“我知道你是从北都来的,我也知道你是北都的名医,你是前辈也是长辈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样吧,我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你和你的人给林清华诊断治病的时候,我不干涉你。我给林清华诊断治病的时候,你们也别来干涉我。” “哼!”陈国君冷哼了一声。 梁克铭笑着说道:“我看这样好,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治好林清华,找到真相。” 在华国这个大环境里,有能力的人不一定都混得好,还需要相当的交际能力,也就是会“做人”。这个梁克铭这么年轻就混成了科学院的院士,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他在这方面的能力怎么会差? “那么,两位谁先来?”梁克铭话锋一转就要人做事了。 “我先来。”陈国君根本就不想给宁涛机会。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吧,你和你的人不行的时候我再上。” “你!”陈国君又被刺激到了。 “不过也需要一个时间约定,我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等你和你的人上,这样吧,我等你们三天,三天之后你和你的人要是还没有找到病因,也没有确定可行的治疗方案的话,那我就来。”宁涛说。 陈国君怒极反笑,“梁院士,你看见没有,这小子多狂妄啊!我真不明白,怎么重要的事,怎么会请他来?” 梁克铭说道:“这是上面根据江小姐的报告作出的决定,上面的人是什么想法,我也不清楚。”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将责任推到了江好的身上,也有一个要江好作出解释的用意在里面。 江好一直忍着,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来气了,“是我推荐的,怎么了?有意见吗?你们能在这里,那也是因为宁医生找到了林清华的药和材料的原因!” “呵呵。”梁克铭笑了笑,“江小姐别激动嘛,那就这么决定了,三天为期,陈主任和他的人能解决问题最好,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宁医生上,也是三天的期限。如果宁医生也没能解决问题,那我们再考虑别的方案。” 陈国君转动着手里的文玩核桃,“我和我的团队要是三天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就是给他三年他也搞不定。” 宁涛笑了一下,“三天?不,我只需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陈国君的反应就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你说什么大话?没知识!三个小时里连常规检查都做不完,更别说是找到病灶对症下药了。你能说出这种没常识的话,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医生了!” “三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医生了,再见。”宁涛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等等我。”江好追了出去。 梁克铭看着宁涛的背影,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陈国君不满地道:“梁院士,这算什么?让我跟一个连常识都没有的实习生合作?这是打我陈国君的脸!” 梁克铭淡淡地道:“陈主任,那个江好是国家特殊事务局的人,拥有很高的权限,她的报告很有分量。那个叫宁涛的人是她推荐的,上面的意思是让你给他做助手,我虽然是这次山城之行的负责人,但我也不能违抗上面的命令吧?刚才,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给你和你的团队争取到了独立行动的机会,我看你还是带领你的弟子立刻着手解决问题的好,只要你这边把问题解决了,那个叫宁涛的小子不就半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陈国君说道:“说得对,我要让那个小子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梁克铭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过道里,江好追上了宁涛的脚步,歉然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对你。” 宁涛笑着说道:“这关你什么事,你跟我道什么歉?” 江好说道:“是我没有把事情办好。” 宁涛说道:“这事真不关你的事,就算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好了,那个陈国君和梁克铭也不会改变他们的态度。他们都是高高在上习惯了的人,他们那种人几个时候看得起我这样的平民老百姓?更别说是让他们给我当助手了。而且这事涉及到事成之后的功劳归谁的问题,他们排挤我也是很正常的,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江好释然了,嘴角浮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都说只要三个小时了,那个梁克铭却还是把陈国君和他的弟子安排在前面,这明显是不想让你把共功劳抢了。还有我,我是举荐你的人。” 宁涛笑着说道:“看来你不笨嘛,我一说你就明白了。” “你敢取笑我?”江好忽然一拳头就打在了宁涛的肩头上。 这一拳头虽然不疼,可宁涛却装出了痛苦的模样,“哎哟、哎哟……” “你的演技真差。”江好被他逗笑了。 过道尽头,一个病房的房门突然打开,林清妤出现在了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宁涛和江好。 宁涛不叫疼了。 江好也收起了笑容。 下一秒钟,江好的嘴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我晕,我有什么好尴尬的?她谁啊?” 0047章 一级警戒 宁涛在疗养院中安顿了下来,白天研究无名医书的丹道篇,晚上利用诊所的钥匙和画在床头柜后面的血锁回到天外诊所俢练灵力。他不得不抓紧,距离天外诊所收取第一笔租金的日期越来越近了,那个时候善恶鼎中的善气和恶气就会减弱,他必须在那之前搞定丹火,自己炼制初级处方丹,不然他就危险了。 陈国君带着他的弟子团队对林清华进行了好几次会诊,各种检查,各种化验,可笼罩在陈国君和他的弟子们心间的阴云却是越来越沉重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该探讨的也都探讨了,可他们却连林清华的病因都查不到,更别说是制定出确实有效的治疗方案了。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院子里,林清妤、江好和宁涛坐在一张石桌前喝茶。 林清妤看了一下腕表,“还有二十分钟了,宁医生,二十分钟后就该你出手了,我都等不及了。” 宁涛说道:“不着急,让他们再折腾一会儿吧,也不差这二十分钟的时间。” 江好则流露出了一丝担忧,“陈国君是北都有名的名医,他带来的弟子也都是医术精湛的专家,如果他们三天都没有半点进展的话,我担心你……” 宁涛面带微笑,“你担心我治不好林清华吗?” 江好说道:“这我倒不是很担心,我主要是担心你把话说得太死,三个小时太短了,待会儿你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然会给梁克铭和陈国君借题发挥的机会。” 林清妤却冲宁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没事宁医生,我相信你。我把我哥交给你,你放手去干就行了。” 江好的视线移到了林清妤的脸上,看脸色就知道她的心里很不爽。 这时梁克铭走了过来,老远就打了一个招呼,“宁医生,江小姐和林小姐你们好,没打搅到你们吧?” 林清妤和江好只是看着梁克铭,都没有与他说话。 宁涛出声说道:“梁院士,你是来等好消息吧,陈主任和他的弟子们就快出来了。” 梁克铭笑着说道:“但愿有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案出来吧,实在不行的话,还得看宁医生你的妙手了。” 病房的房门突然打开,以陈国君为首的一群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整个团队的头顶上好像笼罩着一团愁云。 梁克铭跟着就迎了上去,“陈主任,怎么样?” 陈国君停下了脚步,一脸严肃的表情,“初步诊断是妄想症,而且是一种新型的妄想症。林清华将自己代入了唐玄宗的角色很深,这种角色代入的妄想症非常少见。我建议将病人转到我们医院入院治疗,他需要接受一个系统的精神治疗,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是没法见效的。” 梁克铭移目看着宁涛,“宁医生,你怎么看?” 宁涛起身说道:“别人的诊断我不做评价,我只说说我的看法。” “哼!”陈国君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说说你的看法!” 宁涛淡淡地道:“林清华的病确实像是妄想症,可怎么解释他日渐消瘦的病”症?还有,他虽然疯疯癫癫的,可他的思维并不紊乱,并没有代入其它角色。如果是角色代入性的妄想症,他会因为环境和思维的变化代入更多的角色,又怎么由始至终只代入唐玄宗这一个特定的角色?又有谁见过一个稳定的妄想症患者?” 陈国君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可又找不到反驳宁涛的观点。其实这个诊断也是他没有办法确定林清华的病才给出的,因为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他要是连一个似是而非的诊断都没有的话,以他的身份而言那就说不过去了,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你谁啊?你敢这样跟我老实说话!”陈国君的一个弟子一脸的怒容。 又有一个弟子讥讽道:“你行你上啊,一个小小的江湖游医居然敢这个跟我老师讲话,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勇气!” 宁涛并没有与陈国君的弟子争论,陈国君在他的眼里尚且什么都不是,他又怎么会自掉身价去与陈国君的弟子争口舌之利? 江好却保持不了宁涛的那份从容淡定,她当即就怼了回去,“你们怎么说话的?说话给我客气一点!” 陈国君的几个弟子正要说什么,陈国君呵斥了一声又都闭上了嘴巴。 “行了行了,你们都是擅长不同领域的专家,我也不好判断你们谁更有道理。这样吧,宁医生你去给林清华诊断一下吧,之前你不是说三个小时吗?你去试试吧,希望你有一个更好的结果。”梁克铭说道。 宁涛还没说话江好便出声说道:“三个小时怎么够?他们都有三天的时间,宁医生也要三天的时间。” 陈国君说道:“三个小时是他自己说的,他说的时候可没人拦着他,他也要三天,这不是把吐出去的口水又添回去吗?” “你!”江好被气到了。 梁克铭说道:“要不这样吧,宁医生你也以三天为期吧,三个小时确实太短了,我都不相信你能给出一个靠谱的诊断,更别说什么确实可行的治疗方案了。” 宁涛说道:“我这里没有诊断,更不会有什么治疗方案。” 梁克铭顿时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宁涛给他的会是这样的说法。 陈国君冷笑道:“小子,你这算什么?怯场了吗?” 宁涛淡淡地道:“我没说清楚吗?我说我这里没有诊断,更不会有什么治疗方案,那是因为我进去就会治好林清华的病。我都治好了,我还给什么诊断,给什么治疗方案?” “好!”梁克铭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有魄力的人,你说,你要多久时间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过我只要三个小时,那我就只需要三个小时。”宁涛说。 江好不停的给宁涛眨眼睛,可是宁涛假装没看见,把她急的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宁涛的嘴。 “这可是你说的,没人强迫你!”陈国君生怕宁涛反悔似的,跟着用这话堵宁涛的嘴。 宁涛却连理都没理陈国君,而是对江好说道:“江小姐,等下我就会将林清华带到我的房间之中去治疗,我希望你能帮我看一下门,在我治疗林清华期间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搅我,包括你和林小姐在内,可以吗?” 江好连考虑都不用就点头同意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宁涛的这种请求了,见怪不怪了。 林清妤说道:“宁医生,我也不可以吗?” 宁涛摇了摇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可以。” 林清妤的眼眸里满是失望,还想争取一下,可看到江好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随即打消了念头。 宁涛向林清华的病房走去。 “装什么神医?一个江湖游医而已,去街上骗吃骗喝去吧,跑来这里装大神,也不嫌丢人。”陈国君的一个弟子出言嘲讽。 “他要是三个小时能治好那个病人,我就回老家种田,从此不当医生!”另一个弟子甚至不惜立下这样的赌约,目的也就只是想讽刺一下宁涛。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倒要看看他的谎言被当众揭穿的时候他又会用什么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继续吹牛呗,他那种江湖游医不就是靠吹牛骗吃骗喝吗?” 这一次陈国君并没有制止他的弟子,反而很享受这些声音。 梁克铭也假装没有听见,宁涛三个小时治好林清华的病吗?这个问题他连想都懒得去想,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如果宁涛失败,他会将林清华带回北都与寻祖药物和那种神秘的材料一起进行研究!那个时候没有江好,没有陈国君,也没有宁涛,所有的功劳都是他的! 没人知道梁克铭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宁涛将被麻醉的林清华抱在怀里向他的房间走去。林清华也是一个一米七几的男人,可现在却连一百斤都没有了,枯瘦如柴,瘦得让人怀疑他会被风吹倒。 “哥哥……”看见林清华的枯槁的面孔,林清妤心中一酸,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之中滚落了下来。 宁涛停了一下脚步,他看着林清妤,“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哥哥。” 这一刹那间林清妤的心好像被什么柔然的东西敲了一下,她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急了。 宁涛抱着林清华进了他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林清妤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可刚才宁涛停步对她说话的那一幕却像是烙印一样烙在了她的心中,挥之不去。 陈国君的几个弟子向宁涛的房门涌去。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给林清华治病,骗子我见过不少,但他那样的理直气壮的骗人的骗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什么不让靠近,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说不让就不让,他以为他是谁啊?这个地方又不是他的!” 就在一片闲言碎语中,陈国君的几个弟子很快就来到了宁涛的房门前。 “你们都给我站住!”江好怒喝道。 陈国君的几个弟子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着江好。 江好大步向宁涛的房门走去,行走间伸手在腰上一捞,一支手枪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我现在执行一级警戒,我有开枪的权限,我已经警告过你们,如果你们谁敢靠近就不要怪子弹不长眼睛。” 枪是冰冷的枪,声音是冰冷的声音。 陈国君的几个弟子再没人敢靠近宁涛的房门一步。 0048章 诊所之主不可冒犯 房间里,宁涛将林清华放在了床上。然后他倒回去将门反锁,随后他又来到窗户前将窗户也锁死并拉上了窗帘。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之后他移开床头柜,用诊所钥匙打开血锁。 血锁扩散,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出现在了墙壁上。 宁涛抱起林清华走进了方便之门。 门后便是天外诊所。 林清华进入天外诊所的时候,善恶鼎突然露出怒容。 宁涛将林清华放在了地上,然后看着他。 善恶鼎中黑白气喷涌而出,眨眼间整个诊所空间都被“雾气”所笼罩,那雾气一半白色,一半黑色,黑白分明,蔚为奇观。不过它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几秒钟之后所有的黑白气都回到了善恶鼎之中。 那之后,林清华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个“嚯”的声音,然后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一句话不说,双眼泛着绿光,极其妖异诡异。 宁涛也直盯盯的看着林清华,也是一句话不说。他猜测着林清华突然醒来的原因,还有林清华想干什么,可他的想象力在这一刻变得匮乏了。 几秒钟之后林清华突然将视线移开,飞快的扫过诊所的一件件物品,最后又在善恶鼎上停顿了下来。那一刹那间,他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了,就像是三魂七魄都被善恶鼎给增压住了一样。 宁涛看了林清华一眼,又看了善恶鼎一眼,可他并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情。还是那个原因,他虽然是天外诊所的主人,可他对天外诊所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我……”林清华的嘴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宁涛心中一动,出声说道:“林清华。” 林清华这才从善恶鼎上收回视线,他看着宁涛,眼神恍惚,“这……这是什么地方?” 宁涛抬起了他的右手,“这是几根指头?” 林清华看了一眼说道:“你有病啊,当我是三岁小孩?” 一个小小的测试宁涛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判断,林清华在天外诊所之中是清醒的,而且不是作为“唐玄宗”清醒着,而是作为“林清华”清醒着。 “我看你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林清华问,然后又补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这里是我的诊所,我叫宁涛,我和你的妹妹林清妤是朋友,我受她的委托治疗你。” “宁涛?这名字也好熟悉……”林清华的神情恍惚,沙哑的声音里透露着疲惫。 宁涛说道:“你见过我,可是你处在另一个角色之中,你当然不会记得我。” “另一个角色?” “唐玄宗李隆基。” “哈哈哈……”林清华笑得捂住了肚子,“你是一个神经病,但像你这样的疯得一本正经的疯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哈哈哈!” “你不记得你发疯的样子了,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杨玉环。”停顿了一下,宁涛清嗓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诗,你还记得吗?” “哈哈哈!我求求你别说了,你想把我笑死吗?”林清华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这个疯子还挺有文化,居然连李白的清平调也能背。” 宁涛掏出手机,唤醒照相模式,对着林清华就拍了一张。 “你干什么?”林清华下意识的抬手遮脸,可他迟了一步。 宁涛将手机翻转过来,将屏幕对着林清华。 林清华的视线落在了宁涛的手机屏幕上,他看到了手机屏幕里的枯槁的脸庞,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那眼睛还是绿色的,就像是一个骷髅!几秒钟后,他突然尖叫了一声,“啊——” 宁涛说道;“你看见了吗?这就是现在的你,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林清华的情绪失控了,“不、不!你骗我,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宁涛无动于衷,接着说道:“你还记得你的寻祖项目吗?你研究出了一种药物,我不知道你研究这种药的动机是什么,可你却被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药感染了,变成了新妖。你在这里还算正常,可你一出去就会进入唐玄宗的角色。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看见了,你快死了。” “你闭嘴啊!”林清华冲宁涛吼叫。 宁涛说道:“你越是不想听我越是要说,你越是这种反应就说明你其实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告诉我,你的寻祖项目究竟在研究什么东西?不要拿生物制药那一套来骗我,因为我知道你所用的关键材料是灵土,那是修真世界才有的东西!” 灵土这个词入耳,林清华反常的冷静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宁涛。 宁涛收起了手机,“告诉我,你究竟在研究什么东西,还有你从哪里得到的灵土?” 林清华根本就没有说出真相的打算,他沉默着,两只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宁涛,那一双眼睛绿幽幽的,瘆人得很。 宁涛说道:“你研究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你研究出来的药研究被科学院拿到了,还有你的研究资料和灵土也都在科学院里,你只有一次机会……” 不等宁涛把话说完,林清华突然发出了一串怪异的笑声,“嘻嘻嘻……” 宁涛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 咔咔咔…… 林清华的身体里突然传出了一串骨骼运动的脆响声,脸部的线条不断变化,一下子刚毅,一下子柔和,配合着肌肉和皮肤的运动,他像是在“刷脸”,一秒钟就是一张面孔! 宁涛的心中惊骇无比,在他的视线里林清华的身体之中好像装了数不清的人,不只是男人,还有女人! 就在宁涛被惊呆的时候,林清华的瘦骨嶙峋的胸膛快速冒了起来,上身的短袖病人服随着胸部的膨胀越来越紧,越来越小,最后哗啦一下被撑开了,两团白花花的东西从裂开的衣襟之中冲撞出来。 宁涛的下巴惊掉在了地上,林清华是一个男人,可他却从林清华的身上看到了只有女人才会有的东西。 紧接着,林清华的臀部也充气似的膨胀起来,变得丰满挺翘。他刷脸刷到这里好像点了水果机上的停止键,定格了,作为男人的特征几乎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张圆润的女人的脸! 宁涛目瞪口呆,这就是新妖吗?这特么是人妖啊! “吼!”林清华怪叫了一声,突然扑向了宁涛。 刚刚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进入“新妖”状态之后却像是传说中的亚马逊女战士,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气势都远远超过了人类! 嗡! 几乎就在林清华出手袭击宁涛的同一瞬间,善恶鼎突然发出了一个嗡鸣声。那声音浩浩荡荡,那声音好像从天外来,带着无上的威严,无穷的威压! 轰! 不等宁涛出手,扑向他的林清华突然掉在了地上,那景象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脚狠狠的踩在了地上一样,骨骼碎裂,七孔流血,甚至就连皮肤也出现了裂纹!他的胸部扁了,屁股也扁了,原来的样子快速回归,依旧枯瘦如柴,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一个幻觉,并不存在。 宁涛也被吓了一跳,进入诊所的病人突然袭击他,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是第一次遇到。就在刚才,他的本能的反应是还击,制服林清华这个新妖。却不料不等他动一根手指头,林清华就被天外诊所给增压在了地上! 如果来个病人都能在这里撒野,那还叫什么天外诊所? 要知道,天外诊所代表的是天道! 谁能大过天? 谁能忤逆上天! “我……我错了……救救我……”林清华哀求道,他的皮肤不断裂开,血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的身体转眼就被鲜血染红,变成了一个血人。 宁涛忽然想起了他自己的遭遇,他第一次来到这个诊所的时候他撕掉了契约,那一刹那间他感觉他的身体都好像被利斧劈开,鲜血泼地,那感觉比死亡可怕一百倍! 林清华此刻的遭遇显然比他还惨!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林清华的神智好像又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他的生命正在流失!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心神稍微平静之后才出声说道:“告诉我,你的寻祖项目究竟在研究什么?你的灵土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我……” “说!”宁涛怒道:“不然死!” “寻祖项目……研究的是、是……激活人的返祖基因的药物……”林清华的声音断断续续,“人的基因链是人类天生的硬盘,储存着人类有生以来所有的进化信息,我要解开人类起源的秘密!” 宁涛怒容满面,“接着说!” “寻祖项目其实很早、很早就有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成功……有一天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那人说他发现了很有价值的东西,能帮助我研究出我想要的药物……它会改变我的一生,能让我变成举世闻名的伟大科学家,他甚至说、说……我的成就会超过牛顿和爱因斯坦他们。我本来不相信,可是好奇心却又引诱我去了那个地方……” 宁涛呵斥道:“什么地方!” 0049章 妖病初愈 林清华似乎陷入了某个回忆之中,表情痛苦,“我也说不清楚了,好像是、是……一个墓地,非常偏僻的墓地……我依照那个人指示挖开了一座坟墓,然后就找到了他所说的东西,也就是那个配方和灵土,从那以后我就完善了寻祖项目……后来,我想方设法去找那个地方,可惜……我再也找不到了,再后来我制造了两颗寻祖药丸……我控制不了它对我产生的诱惑,我吃了其中一颗,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清醒的时候,可是后来我清醒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宁涛心中一动,“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老头?个子不高,有点瘦,功夫很厉害。” 林清华摇了摇头,“我、我没见过……他就是那个给我打匿名电话的人吗?” 就这句话宁涛已经否定了那个武者老头是那个给林清华打匿名电话的人了,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幕后“bss”,怎么可能亲自出马干苦力活?现在想来,那个武者老头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来找他解除天针恶疾,很有可能是那个人出手祛除了他体内的恶气。对方极有可能是陈平道那样的修真者,或者是——妖! “我快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林清华哀求道,他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随着血液的流失,他与死亡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宁涛收起了思绪,“我可以开处方契约救你,你的处方契约就一条,自断妖根,做不到我一样要你的命!”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开啊!”林清华是一秒钟都不想再耽误了。 宁涛取出处方单,回忆账本竹简曾经给出的诊断,很快就开出了针对林清华的恶念处方契约。 老实说,林清华其实不是什么恶人,身上的罪孽也就只有“自造新妖”这一条,可就是这一条就让他背负了49点的恶念罪孽。 宁涛将开好的恶念处方契递到了林清华的面前,冷声说道:“签字之后你必须完成处方契约上的条款,你愿意的话就在上面用你之血签字!” 林清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跟着就用流血的指头在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宁涛将一颗初级处方丹塞进了林清华的嘴里。 善恶鼎中黑白之气突然喷涌而出,瞬间就将林清华吞没了…… 房间外面。 一群人的视线都盯着宁涛的房门,一个个的眼神恨不得透视门板,透视墙壁,看到宁涛在里面干什么。 “都一个多小时了,里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那个游医究竟在里面干什么?”陈国君的一个弟子打破了沉默,他实在没有耐心在等下去了。 “应该打开门看一下,万一他乱来,治死了林清华怎么办?”陈国君的另一个弟子出声附和。 “就是,把门打开,病人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陈国君的几个弟子纷纷起哄,给守在门口的江好施加压力。 江好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手中的手枪和她那铁松一般的站姿让人不敢冒犯。 陈国君的几个弟子也就只敢叽叽呱呱的说几句而已,没人敢上去。江好没反应,他们也就成了自言自语,渐渐的也就没了兴趣。 林清妤则比较紧张,她在门口走来走去。 “你停下来好不好?”江好不满地道:“你这样走来走去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 林清妤停下来看了一眼腕表,眼神里满是担忧,“都一个多小时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江好反问道:“你相信宁医生吗?” 林清妤不假思索地道:“我当然相信,不然我和我哥怎么会在这里?” 江好说道:“既然你相信他,那就遵守与他的约定,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你也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 林清妤翘了一下嘴角,心里不高兴,但没与江好争论,不过她还是在江好的面前走来走去,而且频率明显比刚才大了许多。 江好有些无语,不过没再说什么了。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的约定快到了,可宁涛的房间里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陈国君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时间快到了,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那个游医不会和病人一起睡着了吧?” 他的几个弟子顿时笑出了声来。 林清妤气愤地道:“你说什么?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梁克铭出声说道:“林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陈主任也没说什么吧,你不用这么敏感。时间快到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敲一下门,提醒一下宁医生,不然他可能真的忘记我们还在这里等他。” 江好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多功能腕表,说道:“还有十分钟,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敲门。” 梁克铭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他也有点意外,他显然没料到江好如此“尽忠职守”,为了一个游医居然不给他面子。 陈国君冷哼了一声,“真搞不懂有的人为什么这样帮着一个江湖骗子,怕不是串通一气有什么阴谋吧?梁院士,你要注意了,等一下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要被人骗了。” 梁克铭点了点头,“我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写进报告。”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宁涛出来了,比他约定的三个小时的时间快了几分钟。 “宁医生,我哥呢?”林清妤跟着就迎了上去,着急地道。 “你哥……”宁涛欲言又止,还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陈国君冷笑道:“你接下来就会找一个借口推脱你的责任了吧?” 宁涛移目看着陈国君,“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激动?我现在怀疑你别有用心!”陈国君指着宁涛,嗓门很大,“你把林清华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梁克铭说道:“我们进去看看林清华。” 陈国君的几个弟子早就等不得了,立刻就涌向了房门。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然后颤颤巍巍的向外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便是一张张惊讶的面孔。 林清华出来了,他走得很慢,身上的病员服破破烂烂,上面还有明显的血迹。给人的感觉他不是一个刚刚接受了什么治疗的病人,而是一个被人狂殴了一顿的伤者。 其实,紧紧是治好林清华根本就用不了三个小时,之所以等了这么久才出来是宁涛给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污,不然他的样子会跟吓人。当然也不是单纯的清理,在帮助林清华清理身上的血污的过程里他和林清华又聊了许多关于寻祖的问题。 “哥哥!”林清妤情绪激动,快步迎上去,一头就扎进了林清华的怀里。 林清华的身体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拥抱,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下去。 宁涛慌忙伸手扶住林清华,一边说道:“林小姐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你哥现在还很虚弱。” “对不起,对不起……”林清妤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慌忙松开林清华。 这时陈国君说道:“我看不是什么虚弱吧,是你根本就没有治好林清华,他现在不过是麻醉状态消除,自己能走而已。” 宁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懒得理他。 陈国君的话,还有宁涛刚才的欲言又止的反应引起了林清妤的担忧,她又紧张了起来,试探地道:“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林清华没有反应。 陈国君冷笑道:“还用问吗?林小姐你相信的那个游医根本就没有能力给你哥治病,他现在只是走出了麻醉状态。” 梁克铭叹了一口气,“看来只得把病人带回北都了。” 他的话音刚落,林清华突然开口说话,“我哪里也不去,我已经好了。我刚才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向宁医生表达我的谢意,可是我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来报答宁医生的活命之恩。” 这一句话口齿清楚,逻辑清晰,哪里像是一个得了妄想症的患者能说出来的话? 也就是这句话让梁克铭、陈国君和他的几个的弟子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就这么三个小时的时间,一个江湖游医没用任何医疗设备治好了他们花了三天三夜却连病因都没找到的疑难病人! 林清华面向宁涛,深深鞠了一个躬,“宁医生,虽然一句谢谢远远不够,可是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宁涛淡淡地道:“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林清妤的脸上绽放出了迷人的笑容,可乌溜溜的眸子里却是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这是激动和喜悦的泪水,她的哥哥又回来了。 “等等!”陈国君大声说道:“这不可能,一定是你教他这么说的!” 宁涛只是笑了笑。 林清华出声说道:“你有病啊,宁医生治好了我的病,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你想证明什么?你什么都证明不了,你只能证明你有多么嫉妒,还有你丑恶的心理!” “你……”陈国君气结当场,一张脸也成了猪肝的颜色。 宁涛迈步向疗养院的大门方向走去,林清华的病好了,他也该离开这里了。陈国君和梁克铭这样的人物对他来说只是生命中的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两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哥哥,我们走吧。”林清妤说,恨不得立刻就追上宁涛的脚步。 林清华笑了一下,“好,我们去吃好吃的,我好想吃火锅,我都快忘记火锅的味道了。” “好,我们请宁医生一起去。”林清妤笑着说,一边搀扶着林清华走路。 “林清华你不能走。”梁克铭挡住了兄妹俩的路。 “我为什么不能走?”林清华的声音很大,似乎是在提醒前面的宁涛。 宁涛并没有回头,他能做的只是治好林清华的“妖病”,别的他就算想帮都帮不了。 “你得跟我去北都,去科学院。”梁克铭说道。 “我哪里也不去!”林清华一口就拒绝了。 林清妤也气愤地道:“你凭什么拦着我们?我哥又不是犯人!” “不能走就是不能走!”梁克铭还是不让路。 这时江好走来,“上面并没有抓捕林清华的意思,他确实可以离开这里,你没有权利拦着他。” “你!”梁克铭指着江好,他似乎想骂人,可没有骂出来。 林清妤趁机搀扶着林清华冲梁克铭的身边走了过去。 江好又补了一句,“林清华也是我们国家的优秀科技人才,他和你其实是一样的,而且他还是寻祖项目的创造者,在上面没有确定的命令下来之前,你最好不要碰他,不然会惹祸上身。” 梁克铭的一张脸阴沉得可怕,却不等他做出什么决定,江好也追着宁涛的脚步走了。 0050章 丹火与美香鼎 夜宁静。 天外诊所之中七星灯闪烁,善恶鼎中黑白气缠绕,整个诊所空间都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之中。 宁涛盘腿坐在善恶鼎旁边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一遍,一遍又一遍…… 这是他接手天外诊所的第三十天,他要在诊所收取善恶租金的最后一天突击俢练,尽最大努力增强他的灵力。不然一旦诊所收走了善恶鼎之中的善恶租金,善气和恶气就会锐减三分之二,那个时候的俢练效果就远不如现在了。 所为的,都是炼制初级处方丹的丹火。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宁涛尝试了不下百次,可是始终没法将灵力转换成丹火。陈平道留下的初级处方丹仅剩下两颗,他必须得尽快将灵力提升到能转换成丹火的最低标准,不然他的麻烦就大了。 一个时间里宁涛结束了俢练,他清除心中一切杂念,贾昂先天灵性的作用放大到了极限,同时想象自己并不在现实世界中,而是在自己的身体的身体世界之最。某个瞬间,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掉进了一个漩涡之中,飞速下坠,紧接着他看到了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还有天地中心的泥潭。 这个泥潭就是他的泥丸宫,是他作为修真者这个身份的“引擎”。它似乎变大了一些,但并不是很明显。它的形状依旧是一个丑陋的漩涡,与宫殿什么的一点都不沾边。 心念一动,一个黑白相间的东西突然从泥潭之中飞跃起来,就像是丝带一样在虚空之中舞动。 那就是他的灵力,作为天生善恶中间人所特有的黑白灵力,黑色代表着恶,白色代表着善,两者绝对平衡。 最初的它只是非常细微的一丝,而现在的它已经蜕变成了一条“鳗鱼”,比之最初的它强大了很多倍。 “它都长这么大了,不看还不知道。”看到自己的“宫殿”和灵力,宁涛的心中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不知道它达到转换成丹火的标准?” 这个念头一动,白茫茫的天消失了,白茫茫的地也消失了,宁涛的视线又恢复了正常。就这么一念之间,他就从他的身体世界之中出来了。 接下来宁涛开始尝试将灵力转换成丹火,灵力汇聚双掌,他的掌心开始发热,随着他的意念驱动,发热的部位越来越热,感觉就像是抓着两块老铁一样,那滋味难受至极。不过他没有放弃,不断地增强他的意念,同时一遍又一遍的催动着他的灵力。 突然,两团黑白相间的火苗从他的掌心之中冒了出来。 宁涛激动的张大了嘴巴,差点就吼叫出来了。 那两团火苗很微弱,在他的手心之中颤颤巍巍的跳动着,好像随时都会熄灭。更神奇的是两团丹火的温度并不高,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承受,他的双手手心燃烧着两团火苗,而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的感觉。给他的感觉,刚才发热的过程就像是种子破壳的过程,也是最艰难的过程,一旦破壳了,那便是新生! 成功了,而且是一次成功。 可这一次成功的背后却是上百次的失败,还有那许多的艰辛而枯燥的灵力俢练。 两团小小的丹火在宁涛的手心之中跳跃着,受他的意念驱使,一下子游走到他的手背上,一下子又蹿到他的指尖上。可当他尝试让它们离开他的身体的时候,它们就熄灭了。他心中的用丹火攻击某个目标的想法也熄灭了,他根本就不能像魔法电影里面的魔法师一样释放火球攻击目标。这丹火,只能用来炼丹和治病。 怎么运用丹火治病这一点现在没法尝试,可宁涛却却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一下怎么用丹火炼制丹药了。让丹火飞出去的尝试失败之后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在诊所里翻箱倒柜找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 半个小时。 “陈平道!”宁涛愤怒的吼叫了出来,“你是个混蛋!” 炼制初级处方丹需要几十种药材和非药材的材料,而无论是哪一种药材还是非药材的材料都非常罕见。陈平道虽然有在丹方之中具体说明是什么药材,什么材料,可他找遍了整个诊所,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却还差了至少三分之二! 那么多罕见且珍贵的药材,非药材材料,别说是天南地北去采了,就算是有个专门卖丹药药材、材料的市场,他也没钱去买啊! 过了好一会儿宁涛的情绪才平静下来,虽然药材很珍贵,可他还是拿了一株“阴阳双虫草”来做实验。 阴阳双虫草其实就是虫草,但却是公虫和母虫合在一起的虫草。仅此一个特点,整个出虫草的大草原一年也挖不出一百根吧? 还好这种药材陈平道留下了八根,数量最多,不然宁涛也舍不得拿它来做实验。 炼丹需要丹鼎,善恶鼎显然不是炼丹的丹鼎。 宁涛又开始在诊所之中翻箱倒柜找丹鼎,一小会儿功夫之后他找到了三只丹鼎,一只青铜色的丹鼎,电饭锅大小,样式古朴,给人一种古老厚重的感觉。一只黄铜色的丹鼎,也是电饭锅大小,腆着“肚子”,给人一个胖乎乎的印象。第三只丹鼎黑乎乎的,鼎壁上还有清晰可见的裂纹,好像随时都会裂开一样。它的体积最小,与普通百姓家用来盛汤的汤碗差不多大小。 宁涛将三只丹鼎放在了书桌上,左看右看,最后却选了最丑最小的丹鼎。他有他的考虑,这终究是一次实验,没必要用好的鼎。万一把好鼎弄坏了,等他凑齐药材和材料正式炼丹的时候可就该哭了。 选好了丹鼎,宁涛又找来抹布将那只黑乎乎的丹鼎仔细擦拭了一遍,清理干净之后才将那一株阴阳双虫草放进丹鼎之中。 做好了准备之后宁涛再次将灵力转换成丹火,然后从双手之中释放出来,也就在那之后,他将双手贴在了满是裂纹的鼎壁上。 嗡! 黑乎乎的小破鼎突然发出了一个嗡鸣声,那声音层层叠叠,好像从天外传递过来。这声音也好想携带着一种能量,让人肃穆、静心,甚至有一种禅定的意境! 突然,两团灵火顺着鼎壁上的裂纹蔓延开去,一条条裂纹就像是一条条干涸的河流 突然遇到了雷雨,平地起水!那水,一半白色一半黑色,散发着光泽,整只鼎都好像被一团黑白相间的雾气笼罩着,端的是神奇! 宁涛的心中一片震惊,“这……这只鼎不寻常!” 嗡嗡嗡…… 丑陋的小鼎不断传出嗡鸣声,那声音其实很轻微,却又给人一种浩浩荡荡的感觉。听了这声音,犹如置身在某个古老的神灵的神殿之中,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去膜拜古神的冲动! 也就在这神秘的鼎鸣声中,那一株阴阳双虫草开始分解。这种分解不是高温下的食材分解,也不是化学实验中的化学分解,而是淬炼性质的分解。构成虫草的物质经过丹火的淬炼,基础物质就像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风化一样,一点点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精华,而就算是精华物质也在不断的浓缩,精益求精! 一小会儿功夫之后,满是裂纹的小鼎之中那一株阴阳双虫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滴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液体。它散发着其独特的香味,闻之心旷神怡。 宁涛撤了丹火,满眼好奇地盯着丑陋小鼎之中的那一滴小小的液体,不知道为什么,闻着那让他心旷神怡的香味,他忍不住生出一种想喝掉它的冲动。 “噫,有字?”就在看着那滴液体的时候,宁涛隐约看到了被液体放大的文字,他跟着将丑陋的小鼎抱到了七星灯脚下,借着灯光又看了看。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不只是那一滴液体下有文字,鼎底还有好两个文字,合起来便是:香美鼎。 香美鼎? 这是什么鬼名字?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与猜想,“这只鼎大概是某一代诊所主人留下的吧,而那一代诊所主人应该是一个女人,不然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将那只黄铜色的胖肚子鼎抱到了七星灯下,借着灯光去看鼎底。 黄铜色的胖肚子鼎的鼎底也刻着字:天狗鼎。 看到“天狗鼎”这三个字的时候,宁涛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哐当一下就把它砸地上了。想炼丹却没有药材,那狗道把他坑惨了,他找不到陈平道发气,他只能将火气撒到那狗道留下的天狗鼎上了。 不过他很快就消气了,如果陈平道什么都能搞定,他又怎么会将天外诊所硬塞给他呢?天狗鼎也不是陈平道,就算他将天狗鼎砸个稀巴烂陈平道也该吃吃该喝喝,舒舒服服的活着。 他将天狗鼎和那只古朴的青铜色的丹鼎放回原位,在这个过程里他又发现了青铜色的丹鼎的名字,它叫“烂碎鼎”。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明明是一只很好的丹鼎却取了这样一个名字。那只黑乎乎的小破鼎才是又烂又破,却又取了“美香鼎”这么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 最后,宁涛将美香鼎中的那一滴液体喝掉了。入口一种从未有过的品尝人间美味的感觉顿时顺喉而下,直达五脏六腑!他整个身体也随之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宁涛愣了一下,忽然两眼放光地道:“我的灵力已经达到了转换成丹火的标准,我也有美香鼎这样的奇怪宝物,我为什么不用它淬炼普通的药材或者香料食材什么的,完善我的第二职业呢?炼制初级处方丹需要那么多的珍贵药材和材料,就算我去采药,我也需要路费啊,我得赚钱!” 成为天外诊所的主人之后,他其实没想过要去赚多少钱,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赚善恶租金和俢练,发现陈平道居然连药材都没有给他留备之后,他不得不改变他的观念了。他不仅要赚钱,而且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突然,善恶鼎中的黑白气缩回鼎中,鼎里也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宁涛慌忙收起赚钱的心思,快步走到善恶鼎旁边。善恶鼎中黑白相间的液体正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本该是善恶鼎的底部,可现在却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深不见底的窟窿! 转眼间,漩涡静止了下来,黑白相间的液体少了三分之二。 宁涛跟着又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账本竹简,账本上的余额正是扣除了两百点善恶租金的余额。 账本竹简上显示出了一段内容:下次交租的日期还有三十日,下月租金三百点善恶租金。 居然涨价了! 宁涛气愤地吼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账本竹简却又浮现出了新的内容:千点善恶租金之后诊所升级。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这天坑诊所还能升级? 现在都这么坑了,升级之后岂不是更坑? 然而,他别无选择。 0051章 机车骑手 离开诊所,宁涛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 午后的阳光格外强烈,出租车司机将空调开到了最大却还是很热。 宁涛将关机好几天的手机唤醒,然后拨了林清华的电话,电话一通便开门见山地道:“清华兄,我需要一些药材和材料,上次去你的实验室的时候我看见啦个植物园里栽种了很多珍惜植物,或许就有我需要的,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去看看,如果找到我需要的,还请给我一点。” 林清华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宁涛这边刚一闭嘴他就说道:“你在哪?我马上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植物园,你看上什么尽管拿。” 宁涛说道:“不用来接我,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我正往你的植物园去。” “我就在实验室里,我等你。”林清华的声音。 宁涛挂断了电话,移目窗外。林清华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无需去想,可他控制不住要去想诊所租金涨价和升级的事情,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天外诊所收取的善恶租金去哪了?涨价和升级是它既定的运行模式,还是另外还存在着一个“业主”? 一辆机车突然从出租车的旁边驶过,速度很快,差点与出租车擦上。 出租车司机踩了一脚刹车,破口骂道:“找死啊!骑你妈个铲铲!” 宁涛跟着车窗看向了那辆机车,那辆机车很酷,起码值几十万。机车上的骑手更酷,他戴的不是机车头盔,而是一只兜里。身上穿的也不是皮质机车服,而是一袭黑色的古式长袍。给他的第一印象,骑在机车上的骑手多半是一个spy爱好者的话就是一个古装爱好者,而且是个性十足的那一种。 机车上的骑手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宁涛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看到的是一双惨绿色的眼睛!那眼神妖异,与妖化的林清华的眼睛一模一样!可只是他的眼睛,他的脸是带着黑色的大口罩,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 斗笠骑手扭过了头去,随手一抛,一张纸片从空中飘飘飞来,贴在了出租车的车窗上。 宁涛移目过去,那张纸上写着一句话:月十五夜,青龙山大碗村,不见不散。 那张纸只停留了两秒钟的时间便从车窗上飞走了。 宁涛猛地回过神来,着急地道:“师傅,追上那辆机车!” 出租车司机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价值几十万的进口机车,就算你给我加十倍的车钱我这破车也追不上啊!”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我说哥们,我们现在不会是在拍电影吧?” 就在出租车司机说话的时候,那辆机车突然加快速度驶进了一个弯道,转眼就不见了。等到出租车将进入弯道的时候,路上哪里还有那机车和骑手的身影。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骇,“那个骑手明显不正常,他的眼睛和林清华妖化时的眼睛一样,多半是一个什么妖,甚至有可能就是给林清华打电话的那个幕后主使,可他为什么会约我去什么大碗村见面,还是夜里?” 月十五夜,他还有十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去与不去。 出租车来到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宁涛付了车钱下了车。 站在大门口等他的却不只是林清华,还有林清妤。她是一早就在这里,还是知道他要来特意赶过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林清妤一脸笑容,给人一种美好亲切的感觉。她的身上穿着一条蓝色的超短裙,长度刚刚包裹住臀部。一件白色的紧身恤勾勒出胸部的壮观曲线,还有纤细的腰肢,简单却不失性感。 宁涛走了过去,打了一个微笑招呼。 林清妤快步迎了上来,声音亲切,“宁医生,你的手机怎么关机好几天,打你电话又打不通,要不是你给我哥打电话,我都想报警了。”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我的手机没电了。” 林清妤一个俏皮的眼神过来,“没电你不知道充电吗?关机几天,一定有什么秘密不想告诉我,对吧?”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是因为突击俢练灵力才关机的,可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没法跟她说的。 林清华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阿涛,你不知道我妹妹多想见你,都在我耳边说了好几次了,你总算是来了,不然我的耳朵又要受罪了。” 林清妤给了她哥一个大白眼,“哥!你还是我亲生的哥吗?你这样说我,我可就不理你了!” 她也改称呼了,不叫宁医生叫阿涛了,而且改得是顺其自然,不留痕迹。 其实“阿涛”这个称呼对宁涛来说很有点不习惯,可林家兄妹这样叫他,他总不能说不许这样叫他吧? “清华兄,这是我需要的药材,你看你这里有没有?”宁涛拿出了他准备好的清单,递给了林清华。这也算是转移尴尬的话题了。 林清华拿着清单看了一眼便揣进了裤兜,也不说有没有,只是说道:“我们进去聊吧。” 宁涛点了点头,“行,我们进去聊。” 进了植物园,林清华驾驶一辆电动观光车载着宁涛和林清妤往实验室方向驶去。 植物园中静悄悄的,看不见有工人劳作。 宁涛好奇地道:“怎么不见有人工作?” 林清华说道:“我准备关闭这里。” “关闭这里?”宁涛有些意外。这个植物园规模很大,造价起码千万,说关就关,任谁都会感到意外。 林清华回头一笑,“我不仅要关闭这个植物园和我的实验室,我还要终止寻祖项目。” 宁涛顿时明白了过来,林清华是在执行他开出的恶念处方契约上的唯一一条条款,那就是“自斩妖根”。 林清华之所以为“新妖”,根源就在这个植物园中,在寻祖项目上,他关闭植物园、实验室,终止寻祖项目就是“自斩妖根”。 “关了好,我也不用再担心哥哥再出那种可怕的意外了。”林清妤说。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嗯,那就好。”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可他却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那一颗寻祖药丸,还有寻祖项目的秘密资料目前都在科学院的手中,林清华就算有“自斩妖根”的决心也没用,因为没人能说服科学院将那些与寻祖项目有关的东西毁掉,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他在做林清华这笔“生意”的时候是抱着亏本的打算的,他根本就没指望林清华能执行恶念处方契约上的“自斩妖根”的条款。所以,他在恶念处方签上开出的时限是半年,那也是恶念处方契约的最大时限。 “你在想什么?”林清妤用手肘碰了一下宁涛的胳膊,“有心事?” 宁涛收起了思绪,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林清妤说道:“没什么可惜的,下个月我们会找一家拍卖行拍卖它,也不一定亏钱。” “这里要拍卖?”宁涛看了看道路两边的现代化温棚,还有栽种在田地里的各种珍稀植物,他有点心动。 林清妤点了一下头,“这是我哥和我爸敲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了。” 宁涛想到了刚刚“到手”的香美鼎,还有他的赚钱计划,如果能拿下这个植物园,他可用利用这里的植物炼制很多好东西,药、香料、美容产品什么的,他也完全有信心利用那些东西赚很多钱。 然而,他根本就没钱买下这座植物园。 电动观光车停在了实验室门口,三人下了车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工作人员。 来到办公室林清华说道:“清妤,你去给阿涛泡一杯茶,我和阿涛谈事情。” “嗯。”林清妤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林清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转身看着宁涛,他的双眼突然变异,绿得吓人!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干什么?你冷静一点,我可不想看见你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林清华的另外一个样子是“新妖”,胸部很大,屁股很翘的那种。 宁涛在天外诊所见过一次,他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天外诊所里,林清华签了恶念处方契约,服了初级处方丹,可那次治疗只是治好了他的“妖病”,而不是将他变回普通人。 从某种角度上去看,他对林清华的治疗并不是要将他变回正常人,只是治好了林清华因为服用寻祖药丸而生的妖病。 新妖,这是一个身份,不是病。 如果某个男人想变成女人割掉了自己的那个玩意儿,宁涛通过天外诊所能做的也只是让他的伤口愈合,恢复健康,而不能把他割掉的那个玩意安装回去。所以,他的治疗等于是攻克了林清华无法攻克的问题,消除了要命的副作用,将林清华变成了一个健康而正常的新妖,而没法将已经改变的东西再变回去。 林清华神色激动,声音微颤,“我没法冷静,看见你我就特别激动。” 宁涛,“……” 0052章 人妖理论 宁涛的尴尬反应似乎让林清华意识到了什么,他慌忙解释道:“呃,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正常,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是一个修真者,对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没有否认。他面对的是一个新妖,也不是普通人,所以没有必要掩饰他的作为修真者的身份。更何况林清华研究研究出了寻祖药丸,他不可能不知道修真者和妖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 “你要的那些药材是要用来炼丹的吗?” 宁涛又微微点了一下头,“嗯,你这里有吗?” 林清华说道:“我大致看了一下你的清单,我这里起码有十多种,我全都给你。” 宁涛顿时高兴了起来,“真是太好,快带我去看看。” “你先看看这个。”林清华说,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一只抽屉,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来,并将那张纸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移目纸上,一行熟悉的内容进入了他的视线:月十五夜,青龙山大碗村,不见不散。 一样的字迹,一样的内容。 宁涛的脑海里自然而的浮现出了那个戴斗笠的机车骑手,那一双惨绿的眼睛让他无法忘记。 “你什么时候拿到这张纸条的?”宁涛很快就收起了思绪,随口问了一句。 林清华说道:“今天早晨,我来办公室的时候它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我猜是那个给我配方和灵土的人,他似乎想见我,我想去,可我又有些害怕,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躲是躲不掉的,月十五夜我陪你去吧,我也想见见那个人,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陪我我就不害怕了。”林清华很高兴的样子。 宁涛说道:“现在带我去看看那些药材吧。” 他的话音刚落,林清华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惊讶地道:“你干什么?” 林清华说道:“我要拜你为师,我也要学修真!”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有点措手不及。 林清华诚恳地道:“这次事故让我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也让我觉得我学的那些东西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幼稚得可笑。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修真者,你就收我为徒吧。” 说完,林清华的额头向地上磕了下去。 宁涛慌忙伸手拖住了林清华的头,“你起来。” 林清华激动地道:“你答应了?” 宁涛却摇了摇头,“我不收徒,你走的路也与我不同,我没法教你什么。不过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可以帮你。” “可是……”林清华很不甘心,还想求一下。 宁涛将林清华扶了起来,“拜师收徒就免了吧,我们可以做朋友。” 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怎么可以收一个新妖为徒?事实上他也没法收任何人为徒,因为他的修真功法、炼丹什么的都建立在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的基础上,没有那个基础饶是天才也枉然。 林清华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现在带你去看看那些药材。” 这时林清妤捧着一杯茶开门进来,亲切地道:“阿涛,我给你泡了一杯普洱茶,你试试我的茶艺。” 宁涛接过了茶,客气了一句,“谢谢。” 林清华笑着说道:“没我的吗?” 林清妤讶然道:“不是你说让我泡一杯茶吗?” 林清华耸了一下肩,“我现在才明白女生外向这个词的意思,唉,算我没口福吧,阿涛你留在这里尝尝我妹妹的茶艺,我去库房拿药材。” 宁涛本来想一起去的,可手里还捧着林清妤刚刚泡来的茶,一口不喝的话有点不礼貌,只得说道:“那好,我在这里等你。” “坐呀,别站着,把茶杯放茶几上拔,小心烫着手。”林清妤说。 宁涛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坐在了沙发上。他刚一坐下,林清妤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他的视线就像是被鲜花吸引的蜜蜂,落在了她的一双大长腿上。那蓝色的超短裙堪堪遮住大腿三分之一处,她没穿丝袜,白皙娇嫩的皮肤如美玉一般干净无暇,那腿也丰满匀称,完全是腿模级的美腿。 腿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林清妤的第二张脸显然也漂亮至极。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涛的眼角余光在自己身上的什么地方,林清妤下意识的将一双美腿并紧了一些。她今天穿的裙子实在是太短了,稍不注意就会走光。她平时是不穿这么短的裙子的,可今天却穿了。 “那个,你刚才和我哥聊了些什么?”林清妤打破了两人间的略显尴尬的沉默。 宁涛将视线移开了,却还是有点不自然,“那个……我和你哥聊了一些与药材有关的事。”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关机好几天呢。”林清妤的话题切换得很生硬。 宁涛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没电了。” “我才不相信呢,你就知道骗我,你跟那个江好肯定不是这样说的吧?”林清妤的话里带着试探的味道。 怎么扯到江好身上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无语了,说江好江好就到。 宁涛划开了接听键,“是我,说吧。”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连续几天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你去哪了?干什么去了?”江好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恨不得把宁涛这几天“消失”的一切情况都掌握手中。 宁涛苦笑了一下,“那个……手机没电了。”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现在在哪?” 她显然知道这是一个借口,不过宁涛不愿意说,她也不会追问。这是她和林清妤的不同之处。 宁涛说道:“我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中。” “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需要一些药材,你有什么事吗?”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把手机交给林清妤,我跟她说。”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江好并不在门外。 可她却就是有这样的魄力,断定林清妤就在他的身边。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林清妤,“江好找你。” “找我?她找我干什么?”林清妤也一脸懵逼的表情。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接吗?” “接,为什么不接,我倒要看看她想跟我什么。”林清妤说,然后接过了宁涛的手机接了江好的电话。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心中琢磨着江好想跟林清妤说什么。 林清妤突然激动出声,“植物园不能卖,为什么?它是我们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产业,我们怎么就没权出售了?” 原来是这事。 又说了两句,林清妤将手机递回到了宁涛的手中,气呼呼地道:“真是过分,她说要查封这座植物园,而且不让我们拍卖!” 这时林清华推着一辆手推车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正好听见林清妤说的话,他惊讶地道:“谁要查封这座植物园?” 林清妤气道:“还有谁?那个江好!” 林清华走了进来。 宁涛瞅了一眼林清华停在门外的手推车一眼,他看到了十几只纸箱子,都用胶带封着,看不见里面装着什么,但他已经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药材味,那些纸箱子里面装的显然是他需要的药材。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去拆开看,他将手机贴到了耳朵上。 手机里传来了江好的声音,“卖不卖不是你们说了算,那个地方是四条人命的凶案现场,是寻祖项目的实验室,案子都还没有调查清楚,谁敢卖?” 宁涛咳了一声,“是我。” 江好又沉默了两秒钟,“你需要什么药材拿着就离开,很快就会有人来查封那座植物园。” “嗯,知道了,还有事吗?”宁涛相信江好给他电话并不是为这事。 “有一个很重要的病人想请你出诊。”江好说。 “什么病人?” “一个老上司,挺照顾我的,我刚得知他生病了,有点严重,我跟他提起了你,他想请你给他治病。就算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宁涛说道:“可以,他在哪?” 江好说道:“他现在在北都,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带你北都,如果你不方面的话,我就请老上司过来。” 宁涛想了一下,“既然是你的老上司,我看还是我去北都更合适一些。” 如果是别的病人,他会让病人来山城,可江好不一样,苏雅的事情她帮了很大的忙,他欠着他的人情。另外,北都是首都,全国各地的资源都往北都汇聚,他想去那里碰碰运气,搞到需要的药材和材料。 “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江好的声音里满是高兴的意味。 宁涛说道:“这几天就有。” “那我现在就去定机票,晚上我来找你,一起吃顿饭。”不等宁涛同意,江好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宁涛将手机收了起来,移目看着正在低声交谈的林家兄妹,他说道:“我知道你门心里很不舒服,可听我一句劝,不要硬碰硬,自古都是民不与官斗。江好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这样的事情她也做不了主,也不可能是做主的人。” 林清华说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我懂,他们要封就让他们封吧,这点损失我们林家还承受得起。” 宁涛又说道:“清华兄,我估计后面还有人来找协助调查,甚至会被问起寻祖项目的事情,你也要尽量配合,不然会有麻烦的。” 林清华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碰寻祖项目了,他们拿着那些东西想怎么研究就这么研究吧,如果他们来找我,我看情况而定吧,能配合的我一定配合。” 宁涛转移了话题,“那些都是给我的药材吗?” 林清说道:“你给我的清单,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要不你看看,看看是不是。” 宁涛说道:“这倒不用了,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相信你不会弄错。江好说查封植物园的人很快就来了,我们走吧。” 林清妤翘了一下嘴角,“我去取车。” 0053章 美香鼎炼药 夜幕来临,一群孩子围在厨房的门口看葛明炒菜,也不知是哪个熊孩子嚷了一声“肉”,然后孩子们就整齐划一的叫着,“肉!肉!肉!” 系着围裙,满脸汗水的葛明挥了一下手中的炒菜的铲子,“肉肉肉,一天就知道肉,小心都变胖子!” 孩子们却还是叫着,“肉!肉!肉!” 李小玉是唯一一个没去凑热闹嚷着要吃肉的孩子,她正站在苏雅的旁边,与苏雅一起看着站在一棵榕树下说话的宁涛和江好,一张小嘴也没有闲着,“苏雅姐姐,你就这样放任糟糕的事情往下发展吗?” 苏雅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李小玉一眼,“你说什么?” 李小玉双手抱胸,语气也老气横秋,“你傻啊,那个江好姐姐一见宁叔叔就笑,很开心的样子,我也是女人,我一眼就看出来她喜欢宁叔叔了,她的腿那么长,脸还那么漂亮,你危险了,你得想法子搞点破坏就行。” 苏雅蹲下,一巴掌就拍在了李小玉的小屁股上。 啪一声轻响,李小玉哎哟叫了一声,“你干嘛打我呀?” 苏雅说道:“不是你说要想点法子搞点破坏吗?你把屁股撅好,我再打几下。” 李小玉皱眉撇嘴,那表情就像是把芥末当作抹茶冰激凌吃了一样。 榕树下,江好听到了李小玉“惨叫”的苏雅,移目过来,动容地道:“那个苏雅怎么打孩子?” 宁涛笑着说道:“那个小女孩叫李小玉,精灵得很,你别看是她在叫疼,可我却肯定是她欺负苏雅了。” “她欺负苏雅?”江好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以后你和她熟悉了你就知道了。”宁涛转移了话题,“说说你那位老上司吧,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他叫丁烨,上过战场,在北方军界很有威望。我母亲早年给人当家佣,在他家一干就是十年。我也是因为丁叔叔的照顾提携才有了今天,其实在我的心里,他才是我的父亲。”江好短短两句就将她和丁烨的关系说了出来。 宁涛说道:“那我就更应该亲自去北都给他看病治病了,告诉我,他得了什么病?” 江好抬手指了一下她的头,“他这里病了,我听他的家人说他多数时候昏睡不醒,可一醒来就会大吵大闹,有时候甚至还会攻击人。他们家有一只狗,可被他……”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被他怎么了?” 江好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大概就是几天前的事情,他犯病了,把那条狗咬死了。” 宁涛控制不住大脑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里也多了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个预感,那就是丁烨得的不是一般的病。以江好描述的丁烨的身份,他能享受全国最好的医疗待遇,如果医院有办法治疗他的话,根本就不会请到他这个游医的头上来。 “我定了三天后的机票,不过不是头等舱,是经济舱,没问题吧?”江好说。 宁涛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托你的福了。” 江好被宁涛这句话逗笑了,伸手去打宁涛。 “吃饭了!”苏雅突然吼了一声,语气凶巴巴的。 江好的打人的拳头顿时僵在了空中。 夜深人静,天外诊所。 十几只纸箱子都被拆开了,里面装的都是珍稀的药材,也有几种修真所需要的珍贵材料。加上陈平道留下的,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和材料就差三分之一了。 可即便是只差三分之一宁涛仍然感到头疼,就林清华给他的这些药材,如果拿到市面上去卖的话,少说也价值百万。这也就意味着,他大概也需要这么多钱才能凑齐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和材料,而且还得是能找到的情况下。 宁涛忙活了一阵将所有的药材和材料归类存放好,然后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的余额少了49点,而且还多了一根黑线。而且,林清华的恶念处方契约仍然存在,不曾消失。 宁涛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妹的,我就要了一点药材,这也要给我记一笔?” 账本竹简不会回应,规矩就是规矩,它不会因为宁涛的尴尬情况而做丝毫变通。 宁涛将账本竹简合上,放进了小药箱之中。这个情况其实在他的预料之中,他问林清华要药材,其实就是变相的收了诊所患者的钱了,而这是不允许的。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亏本”的打算接收林清华这个病人了,不然他肯定不会向林清华开口要药材。 他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因为要是凑不齐药材和材料的话,他很快就无药可用了,没有初级处方丹就赚不来善恶租金,那个时候一个月的租金就能抽死他!与那样的结果相比,眼前的违规就算不得什么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也要灵活变通一下。 不去想这个问题,宁涛却还得面对另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赚钱,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钱。 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里的时候,宁涛其实有想过在那里画一只血锁,然后夜里也去那里弄一些珍贵的药材或者植物,再用美香鼎炼制成补药、美容膏什么的拿去卖钱。这不失为一个赚钱的捷径,可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被他否定了,那样做的话和小偷又有什么区别?大学四年那么艰难他都没有去偷东西,现在成了天外诊所的主人却去偷药材,这么掉价的事情他是不屑去做的。 在诊所里琢磨了一会儿毫无头绪,宁涛开门走出了诊所。 夜空宁静,一轮皓月静静的悬挂在天幕上,皎洁的月光,就像是给大地上的万物都上了一层银粉。 宁涛绕过天外诊所往前走。 天外诊所四花园街的最后一座建筑,在它之后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路两旁生长着茂密的树木,再往前便是一片山坡。 宁涛这还是第一次来诊所后面走一走,看一看。 茂密的树冠遮挡了月光,小路上光线昏暗。有虫子在路边的草丛里鸣叫,叽叽,叽叽。 这环境,这声音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某个过去的时空里。 “这感觉还真是奇怪……”宁涛自言自语,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视线也移到了路边的一片植物上。 那里生长着一片芦荟,非常茂密。 宁涛的心砰然一动,一个灵感也就在那一瞬间从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几秒钟之后,林涛突然发神经似的笑出了声音,“我为什么要去追求那些珍贵的药材?我又不是那些骗钱的药贩子,我是天外诊所的主人啊,即便是普普通通的药材或者材料,我也能将它炼制成万金难求的好东西!” 宁涛返回了天外诊所,出去的时候他是空手,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大捆芦荟。 芦荟是一种很普通的东西,和它绝对是一个好东西。它有消炎化瘀、清热解毒,利尿杀虫等等药用价值,也有湿润肌肤,美白除皱,补充皮肤维生素的美容效果。 现代的工业技术根本就没法完全萃取芦荟的“生命精华”,可到了宁涛这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涛将采回来的芦荟洗净,随意挑选了几片芦荟叶子放进美香鼎之中,然后“点燃”丹火并将双掌贴在了满是裂纹的美香鼎上。 美香鼎上,所有的裂纹在这一瞬间就像是干涸有了水流,嗡嗡的鼎鸣声在在诊所里响起,那声音神圣而神秘,如大道之鸣。 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能量场就在宁涛的丹火和美香鼎的“炼丹反应”之下诞生了,装在鼎中的芦荟叶子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经历自然风化之力,去糟粕,留精华,精华又被浓缩,精益求精。 几分钟后,几片芦荟叶子消失了,美香鼎中却多了一点粘稠的青色汁液,清香扑鼻,宛如液化的冰种翡翠。 宁涛小心翼翼的将几滴精华芦荟汁倒进一只小瓷瓶中,然后他自己试着滴了一点在手上,并将之抹开。液翡翠一般的精华芦荟汁在皮肤上散开,所过之处顿时一片清凉,那感觉就像是干裂的肌肤突然迎来了雨后的湿润风息一样,得到了滋润,非常的舒服。 过了几秒钟宁涛伸手细细摩挲被精华芦荟汁滋润过的肌肤,那处的肌肤明显更细腻了,也更有光泽了。 精华芦荟汁,它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美容护肤品了。 “护肤的效果没得说,不知道他的药用效果如何?”宁涛迫切想知道答案,他找来那把切药材的刀在手背上划了一条口子。 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冒出来,却又在灵力的治愈作用下快速凝固,结疤。 宁涛又从白色的小瓷瓶中滴了一滴精华芦荟汁出来,然后均匀的抹在了细细的刀疤上。清凉的感觉再次出现,奇迹也就在这个过程里诞生了,那条伤疤快速消失,最后连一点疤痕都没有剩下。更离谱的是,被划破的肌肤比周围的没有涂抹精华芦荟汁的皮肤还要细嫩光滑! 宁涛激动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有了这东西,还愁赚不到钱吗? 接下来的夜,天外诊所后面的芦荟地少了一大半的芦荟。 0054章 上门男朋友 三天后,京都。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宁涛提着小药箱和一大包从山城带过来的土特产下了车。江好也从车上下来,然后从宁涛的手中抢走了那包沉沉的土特产,带着他进了小区。 “都让你别买了,你偏要买,里面是一些什么东西?这么沉。”江好一边领路,一边跟宁涛说话。 宁涛笑着说道:“我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怎么好意思?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除了一些山城的土特产之外还有一些我自制的药材、香料什么的。” “你还自制药材、香料?”江好很惊讶的样子。 宁涛说道:“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普通的食补药材,然后我用祖传的秘法处理了一下,对身体很有帮助。至于香料,那都是炒菜用的,大概能让菜变好吃一点。” “大概?”江好笑了,“你可是一个神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医生,什么病到了你那里都是小毛病,你处理的药材和香料,我妈一定喜欢得不得了。” 宁涛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小意思,阿姨不嫌弃就好了。” 来到一幢单元楼前,一个牵着泰迪狗的中年女人碰见了正准备进楼的江好与宁涛,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就用惊喜的声音说道:“哎呀,这不是江好吗,带对象回家呀?” 江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脸也红了一片,“张阿姨好,我们其实……” “其实什么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个张阿姨对着宁涛看了又看,然后说道:“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哪里人?” 华国大妈的好奇心就是这么强大。 不等宁涛回句话,江好拉着宁涛就往楼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张阿姨,我妈在等我们,就不多聊了,回见。” 那个张阿姨回头看着被江好拽着小跑进单元楼的宁涛,轻轻摇了一下头,“人是俊,就是穷了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跟我们家姑爷比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们家姑爷戴只表都好几万……” 这话宁涛听见了,可听见了也只能当没听见。 来到江好的家里,江好的妈妈唐珍满脸都是笑容,听江好说宁涛还特意给她带来了一些秘法处理的食补药材和香料,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包拿出来看。 宁涛送给唐珍的食补药材有三样,枸杞、当归和天冬,都是用美香鼎炼制过的,但不是炼制到最浓缩最精华的程度,也就百分之三十的样子。可即便是只炼制百分之三十的程度,经过他炼制的枸杞颗颗晶莹剔透,芳香扑鼻,就像是会散发香味的红宝石一样。还有当归和天冬,这两样药材也仿佛琥珀一样漂亮,异香扑鼻。 唐珍看了这样看那样,赞不绝口,“哎哟,这是什么枸杞,好漂亮!还有这当归,哎哟,我要是挂脖子上走出去肯定有人会说我戴的是玛瑙……” 宁涛送给唐珍的香料很普遍,就是辣椒、花椒和八角,可经过他的灵力和美香鼎的炼制,那些辣椒、花椒和八角也都拥有晶莹剔透的琥珀一般的质感,香味浓郁,而且不仅有辣椒、花椒、八角本身的香味,还多了一些难以形容的神奇香味,闻着就让人身心愉悦,食欲大增。 唐珍又是一串赞美,“哎哟,这辣椒、花椒、八角好香啊,闻着都舍不得吃了,小宁啊,你真是能干呀……” 江好受不了了,拉着宁涛就往一个房间走去,进了门才松开宁涛的手。 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有床、衣柜、梳妆台和一只书架,书架上放了好几只奖杯和奖章,比如射击比赛第一名,格斗比赛第二名什么的,另外还有三级、二级军功章好几枚。 太多的东西让房间显得有点拥挤,可这也是北都的普遍情况。这里的房价都炒到十万一平米了,普通人根本就买不起房。这房还是唐珍十多年前买的,那时房价还便宜。不过她也算是失算了,当时没什么钱,只买了这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一间她住,一间江好住,所以就没有客房了。 “这几天你就住我的房间吧,我住客厅。”江好说。 宁涛慌忙说道:“那怎么行,我给你们添麻烦还让你住客厅就太说不过去了,我去住客厅。” 江好说道:“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睡客厅?就这么决定了,你睡我的房间,我去睡客厅。” 宁涛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住酒店。” “你……”江好被宁涛气到了。 宁涛笑了笑,“就这么决定了,我住客厅。” 江好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固执。”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唐珍做好了午饭,有红烧肉、水煮肉片和清炖鸡,这几样菜都是根据宁涛带来的食补药材和香料做的,红烧肉用了八角,水煮肉用了辣椒和花椒,清炖鸡则用了当归。这些菜一端上餐桌,整个屋子都是香气,让人食欲大增。 不过却不仅仅是香味,经过宁涛炼制的香料和药补材料将几样普通的菜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美味。那水煮肉本来是正宗的川菜,可是放了宁涛炼制过的辣椒和花椒,麻辣的特色没变,却活生生的多了一种海鲜的鲜味,既香辣又鲜美,而且那香辣还不会刺激人的味蕾和肠胃,就算是一个北方人都能吃得下去。那放了八角的清炖鸡入口即化,美味爽口,鸡汤喝到肚子里浑身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心情还愉悦,简直就是真实版的“心灵鸡汤”。 唐珍和江好吃得眉开眼笑,甚至忘记了女人该有的吃相。 宁涛也很开心,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他不仅炼制了很多精华芦荟膏,还炼制了一些食补药材和香料,这次给唐珍送来一些食补药材和香料也有点“试水”的目的。现在看来用美香鼎炼制的香料也是好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几样菜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唐珍打了一个饱嗝,惬意地道:“这是我这辈子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了,小宁啊,以后我的辣椒、花椒什么的用完了,我还得找你要,你可不能拒绝我。” 宁涛笑着说道:“阿姨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给你邮过来。” “小宁你不仅人好,还这么有本事,哪家的姑娘才有福气嫁给你?”唐珍斜眼瞅了一眼正端着水杯喝水的江好,突然又冒出了一句来,“小宁,你女朋友怎么没来北都?”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我女朋友?谁啊?” 唐珍说道:“我说的是林清妤呀,难道你还有几个女朋友不成?” 宁涛微微有些尴尬,“阿姨你误会了,我还没有女朋友,我和林清妤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唐珍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然后一脚踩在了江好的脚背上。 江好的嘴巴张大了,没叫出来,但刚刚喝到嘴里的水却从嘴角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宁涛关切地道,他并没有看见唐珍在餐桌下的小动作。 “没什么,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丁家。”江好转移了话题,她知道她亲妈为什么踩她,那个原因她想想都感到尴尬。 “也好,我们现在就去丁家。”宁涛说,他心里想的却是“月十五”的约,他只能在北都停留几天的时间。 唐珍说道:“江好,你跟丁从军约了吗?” 丁从军,他是丁烨的儿子,北都某军区的一个少将。这是路上江好告诉宁涛的,还有丁家的几个重要成员她也都跟宁涛简单的描述了一些。所以,听到唐珍提起丁从军这个名字的时候,宁涛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是谁,以及相关的一些情况。丁烨病了,现在丁家做主的人是丁从军。 “约啦约啦,妈,我们走了。”江好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待了,因为再待下去的话她的恨她不嫁的老妈不知道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宁涛跟唐珍说了声再见,然后提着小药箱跟着江好出了门。 小区路上,江好问了一个问题,“刚才你跟我妈说你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找一个呢?” 宁涛尴尬地道:“我这边都还不算毕业,我一个没工作没钱的在校生哪有资格谈对象。” “那是你不想要,给你一百万你随手就撕了,给你推荐工作你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拒绝了。”江好至今都还“耿耿于怀”。 宁涛尴尬的笑了笑,“我们还是别聊这个了吧,我去叫车。”他加快了脚步,给人一点逃避的感觉。 江好看着宁涛的背影,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可是这话就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宁涛不是不想找女朋友,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漂亮性感的女人也会心动。可他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不敢主动去追求某一个女人。以前是没钱追不动,现在钱虽然不是主要的问题,可他的天外诊所的主人这个身份却又成了他的新问题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因为赚不够租金被诊所抽进火葬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陈平道那样一活就是几千年。这样的情况,他怎么跟普通的女孩子谈恋爱,携手到老? 0055章 神秘的范铧荧 丁烨的家在一个军区大院里,一座独立的四合院,古朴大方,还有着历史的厚重气息。目测起码起码上百年的历史。在北都能住这种房子的人,房子本身就是一张分量沉重的“名片”。 跟着江好进了丁烨的家,宁涛才发现他并不是丁家请的唯一一个医生,还有别的医生。那些医生都安排有专门的坐席,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名牌。那些名牌上的名字一个个都非常有“分量”,有的是中医界德高望重的名老中医,有的是大医院的镇院名医。他在医学杂志上经常看到这些人发表专业文章,所以有“面熟”的感觉。 另外,居然还有一个叫“清水”的道士。 清水,应该是那个道士的道号,而不是名字。 这扑面而来的情况让宁涛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也能理解。丁老爷子位高权重,门生弟子众多,遍布军政两界,他生病了,给他举荐医生示好丁家的人还会少吗?他自己其实也是江好为了报恩才举荐他来给丁烨看病的,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与那些人不同,他这个医生没有专门的席位,更没有介绍他的名牌。来到客厅之后,他甚至不知道该坐哪里。 江好似乎也感到有些尴尬,她将宁涛拉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刻意找了一个话题,“居然还有道士,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 宁涛小声说道:“不要这样说,道家也有医术,道教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国教,还有方术神仙术什么的,很厉害的。” 江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你一个医科大的学医的人,你居然还信这个?” 宁涛笑了笑,“我信,为什么不信?” 他自己就是一个修真者,而且还治好了一个新妖,他怎么会不相信道教?只是坐在客厅太师椅上面容清瘦闭目养神的老道士会不会医术、方术神仙术什么的,这个他就不知道了。 就在宁涛打量那个老道士的时候,那个老道士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了宁涛这边。他的眼神很特别,给人一种透视的感觉,仿佛能洞穿人的灵魂。 宁涛忍不住心中一动,“这老道士的眼神好奇怪,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就在宁涛这样想的时候,那个老道士又闭上了眼睛,刚才的精芒一现就像是一个错觉。 这时有三个人从客厅一侧的走廊里走了出来,走在中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国字脸,身材健壮挺拔,整个人给人一种“硬邦邦”的感觉,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军人。 这个青年便是丁从军。 与丁从军一起进入客厅的有一个白人医生,还有一个扎了一个发髻,穿亚麻唐装的青年。那青年也是三十出头的年龄,戴着一幅黑框眼镜,皮肤白净,斯文帅气,给人的印象便是层次很高的人。 白人医生一边走一边跟那个唐装男子说着什么,然后那个唐装男子便将白人医生的话翻译给丁从军听。 丁从军在客厅中间停下了脚步,神色凝重,他并没有看见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江好和宁涛。 在客厅等待的人纷纷起身向丁从军走去,似乎是在等他做出什么决定。 江好说道:“我们也过去听听。” 宁涛点了一下头,与江好一起走了过去。 这时唐装男又说了一句话,“肖恩博士说只有将老爷子送往惠灵顿医院,在华国根本就不能治好老爷子的病,该怎么做,从军兄自己拿主意吧。” 丁从军的眉头皱了起来,“铧荧兄,老爷子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在半岛战场上与所谓的联合国军干过仗,他对西方没有好感,如果他知道我把他送到英国去治病,他非得骂死我不可。” 人群外边,江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个穿唐装的人叫范铧荧,是一个手段通天的人物。” 宁涛只是点了点头,兴趣不大。 范铧荧又说了一句,“从军兄,惠灵顿医院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私人医院,肖恩博士是惠灵顿医院最出色的脑全科医生,他给出的建议是不会错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丁从军的脸上满是犹豫的神色。 “那个英国医生说话也太不讲究了吧?”一个名叫严嵩的老中医出声说道:“他建议丁老爷子去英国治病我不想说什么,可他所我们华国治不好老爷子的病,这个我就不同意了。我们华国医术几千年历史,什么时候轮到西方的医生来说三道四了?” “严老,肖恩博士是我请来的,他是个直性子人,如果有冒犯之处我替他道歉,你有什么意见待会儿我们可以私下聊聊,你看如何?”范铧荧说。 严嵩跟着抱了一下拳,客气地道:“范先生客气了,我说话也欠考虑,让范先生见笑了。”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他在医学杂志上看过这个严嵩的介绍,被誉为“当世圣手”,很是了不起,却不料对这个范铧荧如此客气,生怕得罪了似的。他忍不住去猜想,这个范铧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丁从军移目看着严嵩,“严老,你也看过家父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严嵩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是第一个给丁老爷子看病的人,可……请恕严某无能,我诊断不出丁老爷子的病因,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病。” 丁从军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医生的面孔,“你们都看过家父的情况了,有人能给一个正确的诊断吗?或者建议也行。” 没人出声,客厅里一片安静。 宁涛这才明白过来,这些医生都已经给丁烨看过病了。体面的说法是他是迟到的一个,不体面的说法是他是被忽略的一个。丁从军或许只是碍于江好的有一篇好心答应他来给丁烨看病,可是一转身就把他给忘记了。 范铧荧说道:“清水道长,要不你试试吧。” 那个还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道长这才睁开眼睛,他看了范铧荧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起身走向了那条走廊。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那眼神,那态度就像是所有人都欠着他钱一样。 宁涛的心念一动,眼睛和鼻子瞬间就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在他的视线里,清水道士的身体浮现出了一团五颜六色的气,另外还有一点点白蒙蒙的气,如灵蛇一般在他的先天气场之中游动着,灵性十足。 只一眼,宁涛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心里暗暗地道:“这个清水道长果然不同寻常,他的身上有灵力散发的灵气,不过他的灵气杂而不纯,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 刚刚迈进走廊入口的清水道长突然回头看向了宁涛所在的方向,眼神锐利,给人一点鹰视狼顾的感觉。 宁涛从清水道长微微一笑,同时终止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这一刹那间清水道长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困惑,似乎对某种判断产生了不确定的怀疑。不过也就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他收回了视线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江好碰了宁涛的胳膊一下,“跟我来。” 宁涛点了一下头,跟着江好向丁从军走去。即便是被忽略的江湖游医,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被忽略而打道回府吧? “从军哥,我带宁医生来了。”江好隔着好几步远就跟丁从军介绍宁涛。 丁从军的视线这才移到江好的身上,然后又从江好的身上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看到宁涛一身随便得有些过分的衣服,还有手中那只破旧的小药箱,以及二十多一点的年龄,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宁涛看在眼里,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这身“行头”,又如此年轻,第一次见面,丁从军这样的人物有点怀疑也是很正常的。 范铧荧的视线也落在了宁涛的身上,与丁从军的反应不一样,他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光。 江好走到了丁从军的面前,面带笑容,“从军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宁医生,他可以治好丁叔叔的病。” “治好?”丁从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他这么年轻……他行吗?” 江好说道:“从军哥,你是不知道宁医生的医术有多神奇,我父亲中风瘫痪,医院都没法治好,可他几根银针就扎好了我父亲,还有……” “小姑娘,你开什么玩笑?”严嵩打断了江好的话,一脸的质疑,“中风瘫痪,他用几根银针就扎好了?” 江好说道:“不只是我父亲,宁医生还治好了一个陈国君都束手无策的精神病患者。” “什么?”严嵩的反应就像是被人踩了一脚,“陈国君都束手无策的病人,他也能治好?” 江好伸出了三根指头,语气里带着骄傲,“而且是三个小时治好。” 此言一出,客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不会吧,这个年轻人真有这么厉害?” “我们华国医学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年轻的神医,我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看是吹牛吧,哪有这么神奇的医术?”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相信。 严嵩看着宁涛,以长辈的口吻说道:“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你哪所学校出来的?或者,你师父是谁?” 0056章 大军围城 宁涛说道:“我是山城医科大学出来的,我没有师父,我的医术是祖传的。” 陈平道算是师父吗? 那个坑货不算师父,如果要论个传承,那也是天道。他的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代表着天道的天外诊所才是他的师父。可这个秘密肯定是不能给这些人说的,得烂在心里。 客厅里又起了一片嘤嘤嗡嗡的议论声。 “山城医科大学?那不过是一般的医科大学,就连他们的校长见了我也要叫一声老师,这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充神医?” “看他年龄,他应该才毕业吧?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资格做医生,居然敢跑到这里来给丁老爷子看病,他这样的人都能看能治,我们又算什么?” 宁涛什么都没有做错,也没有招谁惹谁。如果非要找点原因的话,那也只是出身卑微的他却敢来这里跟一大群名医“抢生意”,同时也威胁到了这些人的声望和权威。 严嵩抬了一下手,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仅这个动作便不难看出他在这些名医之中的地位。 “小伙子,做人要踏实,要诚实,你告诉我,你何德何能来这里给丁老爷子看病?”严嵩的表情很严肃。何德何能,这本是一句自谦的话,可被他用在宁涛的身上就变味了。 宁涛淡淡地道:“抱歉,我是一个医生,我来这里只是给病人看病的,不是来论辈分和资历的。” 严嵩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什么时候,一个后辈敢这样跟他说话? 宁涛的视线移到丁从军的身上,“丁先生,如果你相信我,你就让我试一试,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就走。” 丁从军看了看严嵩,神色犹豫,他似乎是拿不定主意在征求严嵩的意见。 严嵩说道:“丁老爷子身份尊贵,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说看就能看的,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对你们丁家的声誉也会有不好的影响。” 江好有些生气了,“这事是好事,怎么就影响丁家的声誉了?”她又对丁从军说道:“从军哥,宁医生很忙,我好不容易把他从山城请过来,你相信我,如果我没有把握,我会推荐宁医生来吗?” 丁从军没有立刻表态,一大群名医的议论显然影响到了他,加重了他的犹豫。 宁涛想离开,可看到江好拉着急的样子他又打消了念头。他之所以来这里完全是因为江好,不是因为丁烨和丁从军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权势。 就在这时站在丁从军身后的范铧荧忽然出声说道:“我看这位宁医生气度不凡,这么多名医在这里他却还能如此淡定从容,想必是有真本事的,从军兄你要是相信我的眼光,你就让这位宁医生试试吧。” 范铧荧开口这么一说,丁从军的犹豫转眼就消失了,“那好吧,既然铧荧兄都这么说了,那就让这位宁医生试试吧。”他看着宁涛,语气也客气了一些,“宁医生,等清水道长出来你就去给家父看看吧。” 宁涛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眼角的余光却在范铧荧的身上。这个范铧荧一句话就能让丁从军改变态度,一大群名医也没人再反对,这里虽然是丁家,可他的地位却显然在丁从军之上,一点都不简单! 严嵩的脸色却更难看了,“既然范先生都这样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小伙子,你要是能治好丁老爷子,我严嵩愿拜你为师。你要是治不好丁老爷子,你此后也最好不要再说自己是医生,你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宁涛淡淡地道:“抱歉,我从不收徒,也从不打赌。” 一群名医面面相觑,这小子哪里来的底气和勇气,居然敢这样跟严嵩说话! 严嵩差点被气闭过去气去,他何曾有过一丝拜宁涛为师的心思?他这边那么看低宁涛,说宁涛没有资格给丁烨看病,但范铧荧却说宁涛有真本事,让宁涛去给丁烨看病,这不就是当众说他没眼光了吗?活到他这岁数和层次的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所这话的目的只是想争一下面子!结果宁涛这么一说,反给人一种他想拜师的感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宁涛的反应其实已经很客气了,他又不是地上的砖,谁想踩一下就踩一下。他是天外诊所的主人! 范铧荧看着宁涛,眼神深邃而锐利,似乎要洞穿宁涛的内心。 这时走廊尽头的房门打开了,清水道长从门后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自言自语,“奇怪,奇怪……” 丁从军迎了上去,“清水道长,是什么结果?” 清水道长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恕贫道无能,医不能断,道也不能断,贫道已经没有脸留在这里了,告辞告辞。” 范铧荧说道:“清水道长不要急着走嘛,看看宁医生怎么诊断也不迟。” 清水道长的视线落在了宁涛的身上,什么都没说,却也没走。 丁从军说道:“宁医生,请吧。” 宁涛提着小药箱向走廊尽头的那道房门走去。 江好追上了宁涛的脚步,“我带你去。” “我们也去看看吧。”丁从军说。 宁涛停下了脚步,转身说道:“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除了我和病人,那个房间之中不能有第三个人。找我看病治病,就必须得遵守我的规矩。” “这……”丁从军欲言又止,脸色明显不高兴了。 江好跟着说道:“从军哥,宁医生治病就是这个规矩,我们就留在这里等他出来吧。” 丁从军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们就在等着吧。” 宁涛提着小药箱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然后将门反锁了。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短发,国字脸,体型高大,即便是躺在床上也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这种气质,也只有那些一生都待在军旅之中的人才会有。 他就是丁烨。 宁涛来到床边的时候,丁烨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宁涛。 就在那一刹那间宁涛在丁烨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他心中一动,“难道他也是新妖?” 然而,丁烨只是看了宁涛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宁涛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在他的眼睛里丁烨的身体顿时被一团五颜六色的气包裹着。这个情况让他感到有点意外,刚刚他还以为丁烨也是林清华那样的新妖,可变成新妖的林清华身体的先天气场是青蒙蒙的,而丁烨的先天气场却是普通人的五颜六色。 更诡异的是,丁烨明明是病了,可他的先天气场非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比普通人还要强大。另外,他的身体所散发的气味也很正常,没有器官或者部位有生病的情况。 就这一望一闻的诊断,宁涛几乎可以确定丁烨是一个很健康的老人,可却就是这么一个老人发起疯来会将自家的狗咬死!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那么多名医,甚至连道士都查不出病因,丁烨的情况肯定是一个特殊情况。” 天外诊所的账本竹简就在小药箱之中,用账本竹简来诊断是最简单有效的途径,可宁涛这一次却想再试一试凭他自己的能力来诊断出丁烨的病因。一是因为好奇,二是因为这也是一种必要的锻炼。 床上,丁烨突然又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凶光突现。 危机感涌现,宁涛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丁烨猛地做起,双手从被窝之中探出来抓向了宁涛的脖子。 咔嚓! 两根锁在丁烨手腕上的铁链瞬间绷直,他的双手也停在了空中。可是明明奈何不了宁涛,他却拼命的想把双手伸到宁涛的脖子上,锁着手腕的铁拳磨蹭着皮肤,他的手腕很快就破皮了,渗出了血珠。他张大着嘴巴,发出嚯嚯的类似野兽般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宁涛又从丁烨里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点东西,刚进门的时候他并没有激活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所以只是有一点“看到什么东西”的错觉。而此刻他处在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下,那东西再次从丁烨的眼里浮现出来的时候他一眼便看到了,同时也在丁烨的先天气场之中锁定了——那是一丝黑色的能量! 那一丝能量一出现,丁烨双臂青筋一根根冒了起来,铁链不断发出响声,给人一种要被挣断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老人能爆发出来的力量,这是那一丝黑色的能量在作祟! 宁涛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丁烨的手,泥丸宫一颤,黑白相间的灵力顺臂而下,游龙一般扑向了那一丝黑色的能量…… 没有用账本竹简诊断,直接出手,这是灵力增强给宁涛带来的自信。 他有一种预感,那一丝黑色的能量是有人“渡入”丁烨的身体中的,就像是当初陈平道咬了他一口,渡了他一点灵力一样。不过陈平道是好心,给丁烨渡入这一丝黑色能量的人可就不是什么好心了。 黑白灵力进入丁烨的身体,那一丝黑暗能量不敢厮杀,转瞬就消失了。丁烨也双眼一闭,倒在了床上。 “想逃?迟了!”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他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了丁烨的额头。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灵力已经锁定了丁烨眉心深处的泥丸宫。 丁烨的泥丸宫虽然不能和他的相比,可却是那一丝黑暗能量藏身的好地方。 黑白灵力蜂拥而去,如大军围城! 0057章 特种灵力 客厅里。 有人惊呼出声,“我听到了铁链的声音!那个年轻人在里面干什么?” 严嵩说道:“从军,你救父心切我能理解你,可救也得看是什么人救,你真相信一个刚刚从医大毕业的人比我们这些人强,他能救得了你的父亲吗?不要因为你的孝心蒙蔽了你的理智,万一他在里面伤到你的父亲,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丁从军的心里本来就很担心,听严嵩这么一说再也沉不住气了,拔腿就往走廊走去。 江好横切一步,挡在了丁从军的身前,“从军哥,不要打搅宁医生给丁叔叔治病。” 丁从军皱了一下眉头,“江好,你给我让开!” 江好硬着头皮说道:“从军哥,宁医生看病治病有他的规矩,你相信我,他一定会治好丁叔叔的病,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丁从军呵斥道:“你给我让开!” 江好心中委屈,可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丁从军的身前,没给他让路。 丁从军怒了,“我父亲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小医生,值得吗!” 江好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我相信他,值得。” “我懒得听你废话,给我让开!”丁从军伸手抓住了江好的胳膊。 丁从军虽然是职业军人,可并不是江好的对手,江好能轻易躲开甚至反制,可她不会躲,更不会对丁从军出手,因为在她和她母亲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丁家向她们伸出了雪中送炭的手。 “从军兄,你冷静一点。”说话的是范铧荧,他也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可他和别人的反应不一样,他很平静。 丁从军松开了江好的手,“我怎么冷静得了?那是我父亲,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医生有这样的规矩。”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进去看看。” 范铧荧淡淡地道:“从军兄,我想和这个宁医生交个朋友,你卖我一个面子,好歹让他有一个完整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丁从军怎么也迈不出脚了,十个江好挡在他面前他都可以推开,可范铧荧的一句话却让他不得不好好斟酌。不为别的,只因为范铧荧的身份,还有那个身份所代表的能量。 范铧荧是整个华国几个顶级的“组局人”之一。 组局,人人都能组局。可人分三六九等,局也就有高有低。小老百姓能组的局不外是约人吃饭的饭局,叫几个人打牌牌局,上不了台面。可有的人组的局却能将几家五百强上市公司的老板叫到一起打高尔夫,然后敲定一个几十亿的大项目。有的组局人甚至能将默克尔和普希金叫到一起喝一杯,解决一个国际纠纷。 范铧荧就是这样一个高端组局人,来自英国的老全科名医肖恩和清水道士都是他“组”到这里来的。这两个人,恐怕就是丁烨亲自去请也未必请的来。范铧荧这样一个存在不惜说出“卖我一个面子”这样的话,丁从军又怎敢不卖? “那……我就再等等吧。”丁从军说。 以严嵩为首的名医也安静了,就连丁从军都要卖范铧荧的面子,他们又怎能不卖范铧荧的面子? 房间里。 以灵力“大军围城”的宁涛终于搞清楚了那一丝黑色的能量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一丝带着黑暗属性的灵力。 在客厅里,宁涛用望术发现了清水道长先天气场里隐藏有灵力散发的灵气,那灵气就像是雨后森林里的薄雾,他的理解是“阳善”的能量。而这一丝黑暗属性的灵力所散发的灵气却像是沼泽里瘴气,是“阴恶”的能量。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俢练的也是以善恶之气为基础的“特种”灵力,他的灵力具备这两种属性的灵力的特性,他得到的诊断也是分析自己的灵力得到的,错不了。 这一丝“阴恶”的灵力就是丁烨的病因。 宁涛一手打开小药箱将账本竹简取了出来,然后压在了丁烨的一只手上。几秒钟后他拿走了账本竹简,并打开了它。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文字:丁烨,庚寅年三月二十五生,首善尽孝双亲,次善资助穷人……身有善念功德八点,可开善念功能德契约,消功德以除恶灵。 看过账本竹简上的内容宁涛感到有些无语了,丁烨的身上仅有少得可怜的八点善念功德,如果他要走天外诊所的渠道收治丁烨这个病人的话,他还得用去一颗初级处方丹。陈平道给他留下了五颗初级处方丹,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用去了三颗,只还剩下两颗。现在他连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和材料都还没有凑齐,而诊所却又涨了租金,他怎么敢动用一颗初级处方丹去医治身上仅有八点善念功德的丁烨? 不过也有让他感到欣慰的地方,那就是这一次他用自己的能力得出的诊断与账本竹简的诊断基本一致,他理解的“阴恶”灵力与账本竹简上的“恶灵”仅有一字之差,但说的都是那一丝灵力。 宁涛将账本竹简卷起来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他的抓着丁烨的额头的右手一震,“大军围城”的灵力潮水一般涌进了那一丝恶灵藏身的泥丸宫之中, 宁涛的“特种灵力”能清除病人身体之中的毒气毒素,那种情况下它扮演的是一个“治愈者”的角色。现在他的“特种灵力”又扮演了一个“净化者”的角色,以正压邪,以善除恶,将那一丝恶灵一点点剿杀掉。 不过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就像是他第一次修练灵力的感受,那一丝恶灵给他带来了寒冷、恐惧、憎恨等等负面的感受。在这些负面感受的刺激下,他的恶的一面也蠢蠢欲动。这种感受最强烈的时候,他甚至生出了一个想将丁烨暴打一顿的冲动! 好在那一丝恶灵的主人并不在这里,没有“援军”的它势单力薄,很快就被宁涛的“特种灵力”干掉了,所有的负面感受快速消退,他惊讶的发现他的灵力又强壮了一些。 他的灵力还真像是一个全能特种兵,什么都能干,需要它当医生的时候它就是医生,需要侦察兵的时候它就是侦察兵,需要战士的时候它就是凶悍的战士。而它自身又像是一个孩子,吃东西会长个。 丁烨睁开了眼睛,看见宁涛,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你是……” 宁涛露出了一个笑容,“老爷子,我是江好的朋友,我叫宁涛,我是一个医生,我受她的委托来给你治病。” “我……”丁烨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 他并没有进天外诊所签善念处方契约和吃初级处方丹,不会立刻失去记忆,发生在他的身上的事情只要他去回忆,他就能回忆起来。不说全部回忆起来,印象深刻的部分肯定是能回忆起来的。 “老爷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宁涛试探地道。 丁烨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宁涛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你……你想说什么?”丁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他显然不想回答宁涛的问题。 宁涛淡淡地道:“我没有别的企图,我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我之所要问你,是因为这一次我能救你,下一次就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了。你自己考虑吧,如果你想通了,你可以找江好要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过吧。” 说完,宁涛提着小药箱向门口走去。 丁烨看着宁涛的背影,眼神复杂,可直到宁涛打开门他都没有出声。 “开门了!”客厅里有人叫了一声。 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门口。 宁涛刚从门后出来,一身廉价的衣服,破旧的小木箱,可却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丁从军快步迎了上来,着急地道:“宁医生,我父亲得了什么病?有结果了吗?” 宁涛说道:“你父亲没病,他的身体很健康。” “你说什么?”丁从军一脸惊讶的表情。 “呵呵呵!”严嵩的笑声有点特别,“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心思能骗过我们所有人吗?” 宁涛淡淡地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说丁老爷子没病,身体健康,那是他现在的状况,我已经治好了他的病。” 严嵩冷笑了一声,“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还能撒这样的谎?我看你是……” 不等严嵩把话说完,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丁烨的声音,“从军!你个兔崽子你敢用铁链锁你爹!给我滚进来把锁打开!” 丁从军顿时惊愣了一下,一秒钟之后他拔腿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房间,一边跑一边喊,“爸!爸!我来了……” 一群人这才如梦初醒,跟着也涌向了那个房间。严嵩也在其中,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一样,根本就没有脸再站在宁涛的面前。 唯有江好没动。 宁涛说道:“你这么不进去看看?” 江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进去了也说不说话,待会儿再去看丁叔叔吧,我留在这里陪你。”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帮我订一张回去的机票。” 江好的情绪顿时有了一个明显的变化,“你就这么着急着回去吗?” 宁涛说道:“不是订今天的,三四天后的也行,我还想到北都的药材市场上去看看有没有我要买的药材。”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不知道宁老弟想要买什么样的药材,我恰好认识一些有门路的朋友。” 宁涛转身看去,一眼便看见了正向他走来的范铧荧。 范铧荧的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不知道宁老弟愿不愿意赏脸,愚兄做东请你吃顿便饭?” 0058章 侦察兵与蛇的故事 宁涛主动向范铧荧伸出了手,笑着说道:“范先生客气了,很高兴认识你。” 这个范铧荧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门路很广的人,就连丁从军都要给面子,这样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向他示好,必然有其动机与目的。可现在的世道不就是这样吗,又有几个人结交朋友不带点动机和目的?不过正好他也需要结交范铧荧这样一个门路广的朋友,对方主动示好,他当然不会拒绝。 范铧荧与宁涛握了一下手,赞道:“宁老弟你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神医,你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之高的医术,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宁涛笑了笑,“范先生,我们就不必客气吧。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 “宁老弟要买什么药材?给我一份清单,我帮你搞定。”范铧荧说。 宁涛感到有些突然,“现在?” 范铧荧笑着说道:“我一心想要结交宁老弟你这个朋友,我刚才无意间听到了你和江小姐的谈话,我猜那些药材对你一定很重要,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就把这事交给我去办吧。” 宁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他很想将身上的清单交给范铧荧,可他并没这样做。不是他不相信范铧荧搞不定,而是他没钱。人家如此热情,第一次打交道,总不能白白占人家便宜吧?更何况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范铧荧的观察力岂是一般,宁涛这边一露出尴尬的神色,他跟着就说道:“我其实也想请宁老弟帮我一个忙,不知道宁老弟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是什么样的忙?”宁涛随口问了一句。 “宁老弟,烧伤你能治吗?” 宁涛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能治,病人在哪?” 范铧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我是交对朋友了,我那个朋友不在北都,不过我相信我一个电话她就会包机飞过来,最快晚上就能见面。” 宁涛说道:“那好,就请范兄安排了。” 既然已经是“朋友”了,再叫先生就过于客气了。 “我去打个电话。”范铧荧说,向江好点了一下头,然后拿着手机往门外走去。 宁涛看着范铧荧的背影,在他的视线里范铧荧的身体散发着五颜六色的气。他怀疑范铧荧不是普通人,可范铧荧的先天现在很普通,没有灵力所释放的灵气,并不是一个修真者。 江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声音很小,“那个范铧荧是看出你没钱买药材,所以才提出让你治什么烧伤病人,你没钱你跟我说呀,我这里有。” 她的观察力并不比范铧荧弱。 宁涛笑了一下,“这不很好吗?我帮他一个忙,他帮我一个忙,我不用欠他人情,他也不用欠我人情。” 江好皱起了眉头,“他要你治的是烧伤的病人啊,烧伤可不是别的病,就算你医术高明你也没办法啊。要不给他钱吧,用钱买。” 宁涛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治不好范铧荧的那个朋友,不过不用担心,我既然敢答应,我就有把握。还有,你觉得他是缺钱的人吗?刚才,他其实是看出我没钱,所以才让我帮他的忙,他是不想让我尴尬。” 江好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 这时一群人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大群名医连病因都查不到,被铁链锁在床上的丁烨。他步履稳健,面色红润,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宁医生,谢谢你。”这是丁烨的第一句话,走到宁涛面前的他甚至伸出了双手想与宁涛握手。 宁涛赶紧伸出了双手握住了丁烨伸出来的双手,“老爷子客气了,你要谢就谢江好吧,我是因为她才来这里的。” 丁烨看了江好一眼,呵呵笑道:“她就不用谢了,在我的眼里,她就像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谢什么?” 江好也笑了,心中好像放下了什么包袱,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感。 她一直想报丁家的恩,可一直都没有机会。欠人恩情,知恩却没法报恩,那就是她心里的包袱。直到现在她才放下那个包袱,这次报恩虽然是通过宁涛实现的,可她显然不会也不想将宁涛当“外人”。 严嵩来到了宁涛的面前,二话没说,忽然做了一个弓腰的动作。 宁涛慌忙伸手托住了严嵩的胳膊,没让他鞠躬下去,“你这是干什么?” 严嵩一脸愧色,“宁医生,对不起,我刚才是有眼不识泰山,说了冒犯你的话。我严某言出即行,我说过只要你能治好丁老叶子,我就拜你为师,我现在就要拜你为师。” 不只是严嵩的态度变了,之前那些质疑宁涛的名医的态度也变了,看宁涛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与敬意。 宁涛客气地道:“严老前辈,你是一时气话,怎么能当真?我没有资格当你的师父,不过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个严嵩之前让他感到讨厌,可是严嵩此刻居然能放下架子来拜他为师,兑现刚才的“赌约”,这足以说明严嵩是一个重信守诺之人,值得结交。 严嵩露出了笑容,“我当然愿意,能交到宁医生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年龄,衣着得体,端庄秀丽。她的手中捧着一只礼盒,一来便站到了丁从军的身边。 她是丁从军的妻子白冰兰,也是一个军人。 江好打了一个招呼,“嫂子好。” 白冰兰冲江好笑了一下,算是招呼,然后看着宁涛,“这位就是宁医生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也说了一句,“嫂子好。” 白冰兰将礼盒捧着递到了宁涛的面前,“小小意思请你收下。” “不不不,我身上因为江好才来到这里的,我不能收你们的诊金。”宁涛说,没伸手去接。其实,白冰兰捧着礼盒进来的时候他就怀疑是盒子里装的是诊金了,随后他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那只礼盒里果然散发出了浓浓的钱的味道。 白冰兰有些尴尬的看来丁从军一眼。 丁从军说道:“宁医生你就收下吧,这是我让冰兰给你准备的,也就十万块钱,请你不要嫌弃。” 宁涛说道:“我不是嫌少,是不能收,别说是十万块,就是十块也不能收。” 他要是收了,江好报恩的意义就没了。 丁从军还要说什么,白冰兰忽然将礼盒收了回来,还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的丈夫,“别说了,都是你没把情况搞清楚就让我准备诊金,一家人谈什么钱?谈钱就生分了。” 丁从军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呵呵,看来还真是怪我没搞清楚情况。江好,你也真是的,你找了这么好的男朋友也不带回来给我们介绍介绍。” “我……”江好脸红了,但就解释了一个字。 宁涛很尴尬,正要解释的时候范铧荧从门外进来,开门见山地道:“宁老弟,我那个朋友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正好一起吃晚餐。” 不等宁涛说句话,丁烨就出声说道:“铧荧呐,你要把我们家的贵客带到哪里去?我看你也别走了,把你的朋友叫过来,今天就在我们家顿便饭吧。江好,冰兰,你们两个去做饭。” 江好和白冰兰跟着就应了一声。 范铧荧笑了一下,“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叨扰了。” 江好和白冰兰去了厨房不久,以严嵩为首的一群名医就告辞离开了。丁烨让丁从军去送客,他陪宁涛和范铧荧在客厅里喝茶。聊了一小会儿,他欲言又止。范铧荧哪有不懂的道理,随即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 范铧荧离开之后丁烨才说道:“小宁,之前你在房间里问我的那个问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 宁涛并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还几秒钟丁烨才又说道:“那是一件三十多年前的老事了,那一年我们和越国交战,那个时候我是一个侦察兵,我奉命潜入地方控制的区域侦查敌情。我在森林里迷了路,也不知怎么的发现了一个山洞。我还记得,那一天天下着大雨,我又冷又饿……” 宁涛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聚精会神的听着。 “我在山洞里寻找,期待发现有野生的果子什么的,结果我发现了一条蛇,它受伤了,浑身是血。我快饿疯了,我想吃了它。我用匕首扎了它,我以为它死了,可就在我准备抓住它的时候它突然跑了,我的匕首还扎在它的身上……”说到这里丁烨沉默了,眼神恍惚,隐隐可见困惑与恐惧。 “后来呢?”宁涛忍不住问了一句。 丁烨没有说话,却起身走到了客厅的一座实木隔断前,从隔断底座的一只抽屉里取出了一只布包,然后回来将布包递给了宁涛。 宁涛打开了布包,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顿时显露了出来,他惊讶地道:“这匕首……不会就是你当年扎在那条蛇身上的匕首吧?” 丁烨却点了点头,“就是那把匕首,柄上有我的名字。” 宁涛拿起了那把匕首,移目匕首木柄,那上面果然刻着“丁烨”这个名字,他心中顿时涌起一片困惑于好奇,“那它又是怎么回到你的手中的?” 丁烨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半个月前,我散步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这只布包,我打开才发现是我当年丢失的匕首。我查过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可也没有找到啦个将包放在我门口的人。从那以后我就病了,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本来没有将我生病和我的匕首联系起来,今天你问我得罪什么人,或者仇人,我才如梦初醒……你说,会不会是那条蛇来找我报仇了?” 宁涛却还沉浸在丁烨的奇诡的故事里走不出来,几十年前的一条被匕首扎了一刀的蛇回来报仇,他应该相信这是真的吗? “小宁?”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将匕首包了起来,然后说道:“老爷子,你能不能把这把匕首暂时交给我保管,我回去研究一下,如果这是让你生病的原因,我拿走匕首你也安全。” 丁烨说道:“你拿去吧,我现在看见它就害怕,如果你查到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宁涛点了点头,然后将布包着的匕首放进了他的小药箱之中。 0059章 小手术而已 华灯初上,北都灯火如虹,点缀出了一个繁华盛世的景象。 一辆军牌越野车来到了三环路的一个别墅小区门前,驾驶车辆的江好并没有进去,而是迈过门口停在了路边上。 “这里就是东山别墅,我们到了。”江好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宁涛说道:“很多明星都住在这里,这里的一套房子动辄几千万上亿。” “上亿?”宁涛被吓了一跳,他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疯了。” 江好苦笑了一笑,“确实疯了 ,前几年我和我妈想换一套宽敞一点的房子,当时犹豫了一下,结果现在房价都翻倍了。” “范铧荧的那个朋友能住在这样的小区里,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宁涛的心里猜测着。 江好说道:“你快进去吧,完事了你要是没车回来,你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一条微信,我再来接你。” 宁涛说道:“你不进去吗?” 江好说道:“人家邀请的是你,不是我,我跟着你去不合适,你去吧,我回家等你。” 宁涛点了一下头,下了车,提着小药箱往小区大门走去。 江好启动车子向前开,她从车窗里探出了一只手挥了挥,然后又说了一句话,“早点回家。” “嗯。”宁涛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却又反应了过来,人家说回家,他怎么就答应了呢?他回头去看的时候那辆军牌越野车已经驶远了。 生活中,有些误会防不胜防。 宁涛刚来到小区门口,范铧荧就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宁老弟,总算把你等到了,跟我来吧,我的那个朋友已经在她的家中等你了。” 宁涛跟范铧荧一边走一边聊,然后来到了一幢独栋式别墅门前。 两个身材魁伟的保镖打开了门,并对宁涛和范铧荧深深鞠了一个躬。范铧荧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礼貌性的回应了一下。 进入别墅客厅,宁涛并没有看见范铧荧所谓的朋友,装潢奢华的客厅里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跟我来。”范铧荧上了楼梯。 宁涛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也没问,跟着范铧荧上了二楼,然后来到了一扇房门前。 范铧荧伸手敲了敲门,“无双,宁医生来了。” 无双,这个名字进入宁涛的耳朵,他忽然就生出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也想到了一个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 门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范铧荧伸手推开了门,他自己没有进去,却退到了门边,“宁医生,你进去吧,我知道你的规矩,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 宁涛点了一下头,提着小药箱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蓝色的墙纸,白色的窗纱,波斯地毯和波斯风格的家具,满满一种异域格调。 一个穿着白善色纱裙的女人背对着房门站在阳台上,身姿卓越。她的脚上没有穿鞋子,踩在地毯上的双足雪白如玉,宛如一双用玉石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她就是宁涛刚刚猜到的那个大明星,赵无双。 她拥有三分之一欧罗巴血统,一张脸曾经被评为亚洲最美面孔。身材也是完美的九头身身材,即便是最挑剔的眼光也很难挑出毛病来。 另外她在唱歌和演技方面也有极高的天赋,有一个著名的大导演曾经预言她将来会征服好莱坞,成为真正的国际巨星,甚至有可能会拿到华人世界的第一座奥斯卡奖杯。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被上天宠爱的女人却在几个月前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或者出了什么事。一些媒体虽然有关于她的报到,但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她一次都没有回应过。 现在,宁涛却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那性感却又孤独的背影。不过他从来不追星,知道赵无双的身份之后也只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然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赵无双明明知道宁涛进来却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宁涛从赵无双的背影上收回了视线,关门,然后脱掉了脚上的廉价的国产休闲鞋。他的鞋子让人嫌弃,可他的脚却是白皙匀称的好脚,那皮肤一点不比赵无双的脚上的皮肤差。他的脚也没有半点异味,如果非要说味道,那也是一种灵气所散发的如甘泉的味道,微不可闻,可闻到了也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这很正常,修真者的脚能是臭脚吗? 赵无双终于转过了身来,她的脸上带着口罩,看不见她的脸,可她的一双黑中泛蓝的美目却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赵无双看了一眼宁涛放在门边的破旧皮鞋,又看了一眼宁涛裸露在空气中的没穿袜子的脚。然后,她的视线在宁涛的裸足上停留了至少三秒钟的时间,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惊讶的意味。一个男人的脚如此白皙细腻,甚至还有一点晶莹剔透的质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宁涛向赵无双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道:“赵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你就是宁医生?”赵无双的第一句话。 宁涛点了一下头。 “你……治疗过烧伤病人吗?”赵无双试探地道。 “没有。”宁涛的回答很干脆。 赵无双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连治都没有治过,你就那么自信你能治好我的伤疤吗?” 宁涛直视她的眼睛,“你能住在这里,这说明你很有钱。以你的身份和人脉,你能请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疗,可你却在这里等我,这说明你已经没有选择了。既然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赵无双沉默了,她的确没有别的选择。就在几天前她还特意去了一趟韩国,可就连韩国的最顶级的几家整容医院都没法将她毁掉的容颜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最多只是能改善一下伤疤的面积和颜色,这对靠脸吃饭的她的来说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所以,一接到范铧荧的电话她就迫不及待的包机飞回北都,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年轻一个“神医”。 就宁涛那一身廉价的衣服,手里的那只破旧的小木箱子,无论是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是什么神医,倒像是行走市井之间的江湖游医。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这样一个医生来她家里给她治病,她的感觉怎么好得了? 如果说宁涛给她的印象也有好的地方的话,那也只是他的脸和他的脚,可那也与医术无关。 宁涛轻轻耸了一下肩,“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和不信任,你要我离开吗?” 赵无双伸手摘下了口罩,这就是她的回答。她没有选择,哪怕是一丝希望也不愿意放过。可是摘下口罩的她仿佛连自信和尊严也摘下来了,不敢再看宁涛的眼睛,甚至还有一个偏头的躲避的动作。 宁涛终于看见了她的脸,她的左腮上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烧伤疤痕,下巴也被烧伤了一部分,尤其是下巴上的那块伤疤,皮肤萎缩之后将她的嘴唇扯变形了,她无法将她的嘴唇完全闭上,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一部分牙床。除了这两块大的伤疤,右边脸上还有一些水滴状的伤疤。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就这么被毁了,让人痛心惋惜。 “你能让我的脸回到从前的样子吗?”赵无双鼓起勇气问道。 宁涛没有回答她,“你这不是火烧的,是被硫酸泼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宁涛说道:“如果是火烧的我估计你的脖子也废了,可你的脖子没事,另外你的有脸上有水滴状的泼溅伤疤,这不是被硫酸泼的是什么?” 赵无双沉默了一下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你能让我的脸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吗?” 她显然不愿意再提那件事。 宁涛也没追问,那是人家的隐私也不关他的事。他随手将小药箱放在了床上,一边开药箱一边说道:“小手术而已,躺下吧,我给你弄一下。” 赵无双一脸惊呆的表情,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连韩国最顶级的整容医院,最好的整容医生都不敢说这话,他居然说小手术而已……而已! 宁涛从小药箱中取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然后又对赵无双说道:“躺下啊,虽然是小手术,你站着也能搞定,但你躺着的话我会更好弄一点。” 赵无双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床边,也顾不上什么优雅的躺姿势了,屁股往床上一坐,腿一抬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 有涟漪荡漾,它们让宁涛的眼睛微微直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下而已,他跟着就将视线移开了,拔掉白色小瓷瓶的瓶塞,然后将瓶口倾斜,小心翼翼的将装在瓷瓶中的精华芦荟汁浇在她的伤疤上。 “这是什么?”赵无双好奇地道。 宁涛说道:“美香膏。” 美香膏,这是他给精华芦荟汁取的名字。 在来北都之前的那三天时间里,他其实还尝试过用陈平道留下的天狗鼎和烂碎鼎炼制精华芦荟汁,结果根本就不行,只能用美香鼎炼制。他送给唐珍的辣椒花椒什么的也是用美香鼎炼制的,用天狗鼎和烂碎鼎炼制的效果差得太远。所以,美香鼎的“专业性”也就成了他取名字的唯一的原因。 也必须要有一个名字,他不能跟需要买精华芦荟汁的顾客说这是我用芦荟叶子炼制出来的东西吧,那样的话他怎么收钱呢? 清凉舒服的感觉在脸上蔓延,赵无双的好奇心是越来越强烈了,“它是什么药?” “我自己配制的,祖传的秘方。”宁涛就解释了这么多,一边用手指将倒在赵无双脸上的美香膏抹匀。涂抹的时候,他的手上带着灵力,如清泉一般清洗和滋养着她的受伤的皮肤…… 赵无双有些紧张,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0060章 卫生间里的尖叫声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好了。”宁涛终于将他的手从赵无双的脸上移开了。 屋子里虽然开着空调,可赵无双却还是出了一身汗,汗水打湿了她身上的轻薄的纱裙。灯光一照,别有一番显山显水的朦胧美感。 她是真的热,可她并不知道那是宁涛的灵力“作祟”的原因。 如果是一般的疤痕,宁涛只需要抹上眉美香膏,一两次就能搞定。可是赵无双的脸是被硫酸烧伤的,他不得不动用灵力辅助美香膏治疗。本身就拥有治愈特性的特种灵力,再加上对疤痕有超级特效的美香膏,独一无二的治疗手段,独一无二的药物,想不出奇迹都难。更何况,为了扩大治疗效果,他使用了整整三瓶美香膏。 “好了?”赵无双的反应延迟了好几秒钟。 宁涛淡淡地道:“去洗个脸吧,不过你记住得慢慢来,先用湿毛巾湿润一下肌肤,然后再用清水小心的清洗药泥。” 赵无双这才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的时候她似乎意识到身上的纱裙被汗水湿透了,伸手捂住了胸部,脚步轻快的进了卫生间。 宁涛将空了的瓷瓶装进小药箱,这个过程里他的视线又触及到了那把躺在小药箱之中的匕首。丁烨的奇诡的蛇与侦察兵的故事又在他的脑海里涌现,他的手也不受控制的伸向了那把匕首。 即将抓住那把匕首的时候,他的手又收了回来,他的心中一片惊讶,“邪门了,它好像能影响我。难道丁老爷子当年用这把匕首扎的是一个蛇妖,这匕首被妖化了,现在回来找丁老爷子报仇?”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世上哪有这么奇诡灵异之事?如果丁烨当年扎的真的是一个蛇妖的话,那岂不是成了越国版的白素珍或者小青了? “啊!”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的声音。 宁涛吃了一惊,拔腿就往卫生间跑去。 几乎同一时间房门被推开,范铧荧也从门外冲了进来。宁涛及时收住了脚步,不然就和范铧荧撞上了。 “发生了什么?”范铧荧很紧张的样子。 宁涛指了一下卫生间,“我也不知道,她在里面。” “啊——”这时卫生间里又传出了赵无双的尖叫声。 “无双你怎么了?”范铧荧又冲向了卫生间,他也不顾得那么多了,到了一把就推开了门。 卫生间里,赵无双站在洗手池前,两只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去了脸上的药泥,原本满是伤疤的脸已经没有了明显的伤疤,只还剩下一点淡淡的印痕,而那样的印痕通过化妆轻松就能遮掩。更神奇的是,她那牵扯了下唇的伤疤不仅消失了,似乎还恢复了肌肤的弹性及活力,她的下唇能和以前一样闭上,完全是以前的样子,薄而性感! 范铧荧惊呆了,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哈哈哈……”赵无双笑了,一颗颗激动和喜悦的泪水从眼眶之中滚落出来。 宁涛说道:“赵小姐,现在我也没法一次祛除你脸上所有的疤痕,因为新生的皮肤还很娇嫩,承受不起高强度的治疗行为。三天后你来找我,我再给你做一次应该能让你的脸彻底恢复到受伤前的样子。” 赵无双移目看着宁涛,喜极而泣,“谢谢你,宁医生。” 范铧荧这才回过神来,他的视线也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眼神灼热,“哈哈,我就知道我从来不会看错人,宁老弟,你真是当世神医啊!论医术,我想没人敢说在你之上!” 宁涛笑了笑,“铧荧兄过奖了,我这边没事了,江好还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宁医生你等等。”赵无双从卫生间里出来,大步走向了一只壁柜。 宁涛猜到赵无双这是去给他拿诊金了。 范铧荧笑着说道:“宁老弟就这么着急着要回去陪女朋友吗?我还想跟宁老弟好好喝一杯,聊一聊,不如把弟妹一起叫出来怎么样?” 宁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我和江好其实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范铧荧打趣地道:“宁老弟,我是过来人,我的眼睛不会看错,你这样说只是你没有看出来而已。”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他不是没有看出来,他多少能感觉到江好对他的好感和暗示,可他却有无法克服的问题。账本竹简上的每一月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生死之战,他哪里还有心思谈情说爱?稍一不慎就会是这样的情况,上月还是恋人,下月就成未亡人了,他怎么能害了那么好一个姑娘? 这时赵无双走了过来,双手捧着一张现金支票递向了宁涛,“宁医生,小小意思,请你收下吧。” 宁涛瞅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2后面6个0,两百万的诊金,他虽然早就料到赵无双不会吝啬,可看到这样大一笔诊金还是把他吓了一跳,“这……这也太多了吧?” 赵无双忙说道:“不多不多,我还觉得给少了,三天后一定奉上配得上宁神医的诊金。”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三天后你彻底治好我,我还有更多的诊金奉上。 范铧荧笑着说道:“宁老弟,无双给你你就收下吧,你别不好意思收,她赚钱容易,电台请她拍一节综艺节目都得给她两千万片酬。” 拍一节综艺节目两千万?他搓赵无双的脸的时间也差不多一节综艺节目了吧,还用上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特种灵力和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灵药才赚来两百万,这么看来还真是给的不多。 宁涛伸手接过了赵无双手中的那张现金支票,转手就放到了范铧荧的手中。 范铧荧顿时愣了一下,还做了一个推却的动作,“宁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这是我给你的买药材的钱,这是清单。”说完,他掏出那张清单一起放到了范铧荧的手中。 范铧荧拿了清单,却将支票往宁涛的手里推,“清单给我就行了,钱我不能要。” 宁涛说道:“铧荧兄,你要是不收钱,我以后还怎么找你帮我买药材?” 其实,刚才猜到赵无双是去给他拿诊金他就想好了。如果给得少,他就不收,当作人情送给范铧荧换药材。如果给得多,他就收下把钱交给范铧荧买药材。前者是赵无双欠他人情,他欠范铧荧人情,后者是谁都不欠谁人情。 君子之交淡如水,虽然是交朋友,可他不想占人便宜,更不想因为人情而受人左右。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不仅需要在善恶之间保持平衡,为人处世也要保持同样的平衡。 短短几秒钟的思考范铧荧也做出了决定,他呵呵笑了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收下了,药材的事包在我身上。”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多谢铧荧兄了。” 赵无双笑着说道:“你们俩客气来客气去还有完没完了?我们喝一杯吧,我现在好高兴,我想喝一杯。” 范铧荧说道:“我去拿酒。” 宁涛却说道:“赵小姐,如果你不想脸上留下色斑就最好不要喝酒,新生的皮肤很娇嫩,酒精会刺激到它们。” 赵无双跟着就打消了念头,“那就不喝了吧,就这样聊聊也好。”她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小药箱上,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地道:“宁医生,你还有那种药膏吗?” 宁涛说道:“还有三瓶。” “我能看看吗?”范铧荧很好奇宁涛是用什么药治好了赵无双脸上的伤疤。 宁涛打开小药箱拿了两瓶美香膏出来,给了赵无双一瓶,然后又给了范铧荧一瓶。 赵无双和范铧荧都迫不及待的打开瓷瓶的瓶塞去看里面的美香膏,闻它的味道。 “就是这东西治好了无双?”赵无双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味道好神奇,闻着就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好舒服。”赵无双一脸享受的表情,拿着小瓷瓶左看又看,闻了又闻,爱不释手。 宁涛说道:“就是它,它叫美香膏。” 范铧荧激动地道:“宁老弟,你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开创一个化妆品品牌?我敢打赌,只要你用这种药膏开创一个化妆品品牌,不用三年的时间它就会变成国际大牌,畅销全世界!” 宁涛却摇了摇头,“这种药膏是秘法炼制,根本就没法量产。” 范铧荧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失望的神光,他想到的是一个超国际的品牌,可他想不到的是这种神奇的美香膏是宁涛在一个古老的诊所里,用丹火和一只破烂的小鼎炼制出来的。 “宁医生,那个……能送我一瓶吗?”赵无双拿着小瓷瓶不肯撒手了。 宁涛说道:“第一次见面,就当是我送两位的见面礼吧,我还剩一瓶,三天后再给你治疗的时候应该够了。” “谢谢宁医生。”赵无双很开心,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笑容却又明媚如花。 范铧荧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于两人来说无疑是收到了一份珍贵的礼物,而对宁涛而言却是拍出了两块上层圈子的敲门砖。 赵无双是炙手可热的娱乐界大明星,她复出之后必然会有人问她是怎么治好的,他的美香膏也将成为那个圈子的抢手货。 至于范铧荧,他是一个顶级组局人,门路广,他也可以将美香膏和他的医术推荐给有需要的大人物。这么一来,他不仅可以赚钱维持炼丹的恐怖开销,还拓展了“诊所病人”的范围和层次,赚到更多的善恶租金! 0061章 母女的套路 夜空干净如洗,一颗颗星辰在暗蓝的天空深处闪烁。那似乎是一种语言,讲述着地外世界的故事。 宁涛在楼梯间背面的墙壁上画了一个血锁的图案,插入钥匙,血锁涟漪一般扩散开去,漆黑如墨的方便之门顿时出现在了墙壁上。他迈步走了进去,两秒钟的黑暗之后,光线回归视线,那是七星灯的灯光。两秒钟的时间,他已经从一千八百多公里外的北都回到了山城的天外诊所。 善恶鼎黑白两气缠绕,聚而不散,可较之收租金之前却已经弱了太多。 宁涛在善恶鼎旁边盘腿坐下,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 一个小时之后,他离开诊所,又去诊所后面的山坡上割了一大捆芦荟叶子回来,随后又用美香鼎炼制美香膏。送了赵无双和范铧荧一人一瓶美香膏之后他只剩下了一瓶,三天后还要给赵无双治疗,那之后就没有存货了。如果赵无双或者范铧荧给他推荐了大金主来买他的美香膏,他却拿不出货,那就不好了。 这就是他不远千里回到天外诊所的原因。 一个小时后宁涛回到了画有血锁图案的天台上,他没有擦掉那只血锁。这只血锁将成为他往返京都的“快速通道”。 咚咚咚。 “来了。”房门被敲响同一时间屋子里就传来了江好的声音,还有她的踩着拖鞋的轻快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 宁涛的脸庞进入了江好的视线,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阳光,即便是灯光昏暗的楼道里也给人一种亲切舒服的感觉。 不过这只是他的一个面,他的另一面江好并没有见过。 “回来了,快进来,我帮你拿箱子。”江好伸手去接宁涛手中的小药箱,这一系列的反应就像是一个家庭主妇在迎接加班回家的丈夫。 宁涛却在她伸过来的手里塞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 江好讶然地道:“这……是什么?” 宁涛迈过她的身子进了门,“美香膏,我自己炼制的美容膏,效果很好的,送给你。” 江好的脸上悄然浮起了一抹红晕,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你怎么想起送我化妆品了?” 她很少使用化妆品,可是这一瓶不一样。 “你用着试试,用完了我再给你。”宁涛来到了沙发前放下了小药箱,这只沙发就是他今晚的床了。 电视没关,正放着一个综艺节目。 宁涛忽然想起了赵无双,他说道:“你猜找我看病的人是谁?” 江好已经关门回到了客厅之中,拿着那瓶美香膏爱不释手,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谁?” 宁涛说道:“赵无双。” “赵无双是谁?” 宁涛,“……” 他就算是够不关心娱乐新闻的了,却没想到江好比他还厉害。 “我去拿瓶酒,我们喝点。”江好向饭厅隔断走去,那只白色的小瓷瓶还被她紧紧握着。 宁涛好奇地道:“为什么要喝酒?” 正蹲着从隔断柜子里拿酒的江好应声说道:“就是想喝点,放松一下。” 宁涛说道:“好吧,我陪你喝点。” 江好拿着一瓶酒和两只杯子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宁涛的身边,然后将酒瓶放在了茶几上。 宁涛一看江好放在茶几上的酒瓶顿时傻眼了,那是一瓶二锅头,而且还是一瓶没有拆封的二锅头。 “那个……你平时就是喝这种酒放松的吗?”宁涛的感觉懵懵的,他以为江好会拿来啤酒,却没想到是高度白酒。 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怎么,不敢喝吗?你可是一个男人,我是一个女人,你还怕我吗?” 宁涛苦笑了一下,“好吧,我陪你喝点。不过我酒量不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最多喝两瓶啤酒,白酒还是第一次喝。” “哪来那么多借口,我给你倒酒。”江好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就往两只酒杯里注酒。 她拿来的杯子可不是什么小酒杯,是能装二两的大杯子,估计是用来喝水的,现在被她征用成了酒杯。 一转眼,两只酒杯就装满了二锅头,两人之间满满都是白酒的味道。 宁涛有些头疼了,“你诚心想把我灌醉是不是?” 江好端起一只酒杯就塞到了宁涛的手里,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你是一个男人,喝醉了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宁涛这就不好说什么了。 江好端起了另一只酒杯,也不管宁涛同意不同意就碰了酒杯,“来,干一个。” “干……一个?”宁涛的下巴都掉地上了,他一直都知道江好很猛,非寻常女人,可这也太猛了吧! 江好却一仰脖子,就着一只装满二锅头的大酒杯咕隆咕隆就往嘴里灌酒。一转眼,属于她的酒杯就空了。 宁涛已经被眼前这个彪悍的女人镇住了。 江好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渍,“我干了,你还在等什么?” 宁涛看了看手中的装满白酒的酒杯,从来没有喝过白酒的他是真没有勇气一口将二两白酒一口喝干净。 江好撇了一下嘴角,“你这样可不够意思,是男人就喝了。” 又是这个激将法,可它偏偏对大多数男人都有特效。 宁涛端起酒杯,将杯子里的白酒想象成啤酒,硬着头皮往喉咙里灌。第一口白酒入喉,他的喉咙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火辣辣的。可是下一秒钟,泥丸宫轻轻一震,灵力能量场便如涟漪一般从眉心扩散到了他的身体各处,上至头部,下至脚底的毛细血管,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酒还是酒的味道,可是已经没有了酒的作用。 差不多的速度,宁涛也把一大杯二锅头喝到了肚子里。装在胃里的明明是白酒,可对他来说却只是喝了一杯清水。 江好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光,她跟着又给宁涛倒了满满一杯,还有她自己的酒杯也很快被满上了。 宁涛劝道:“别喝了,晚上喝这么多白酒伤身,你的肝脏需要休息。” “你们医生就是麻烦,什么都要去考虑健康的问题,我心里不高兴,我想喝酒怎么了?”江好说,她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红了,显然是那二两白酒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宁涛关切地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把这杯喝了我就告诉你。”江好说。 宁涛端起酒杯就将第二杯白酒喝到了肚子里,酒杯一放,“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江好却又端起酒杯往嘴里灌酒,宁涛伸手去抢她的酒杯,却被她打了一下手。 宁涛纳闷了,心里琢磨着,“刚才她的情绪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难道真遇上什么伤心的事情了?” 江好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摇了摇头,“你刚才……才……问我什么?” 宁涛说道:“我问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咯咯咯……”江好笑了。 “你喝醉了,不让你喝偏要喝。”宁涛责备道。 “我妈说……说……她、她……”江好说话都费劲了。 宁涛的视线下意识地移到了唐珍卧室的门上,心里又琢磨,“难道是唐阿姨出什么事了?” “她、她……喜欢你!”江好总算是把一句话抖出来了。 “啊?”宁涛被吓了一跳。 “她还说……她、她非要你做……做……她的……” 宁涛的额头有点冒汗了,抛开他完全没心事找女朋友不说,就他和江好的妈妈,那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吧? “做她……的……女婿!”江好的身子向宁涛倾斜过来,吐着酒气,“不然……不然就跟我断绝母、母女……关系!咯咯咯……” 宁涛暗暗松了一口气,忙着从唐珍的卧房门上收回视线,就在这时傻笑着的江好一歪就倒进了他的怀里。这一刹那间,他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从没有这样搂过一个女人,肢体和皮肤的接触让他紧张。灵力的能量场能净化身体里的酒精,却净化不了男人本能的冲动。 “我……我有半年的时间……”江好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衣领,“你、你帮帮我?” 这个忙怎么帮? “你喝醉了,我抱你回去休息吧。”宁涛说。就他身体的意愿而言,他是非常想帮忙的,可以想到天外诊所的300点善恶租金,还有他的修真者身份,他的大脑里就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不能,不能…… “你……喜欢我……我?”江好的嘴唇一点点地往宁涛的脸上凑过去,她的眼睛里满是兴奋而灼热的神光。 宁涛将头扭开了一些,紧张地道:“你喝醉了,别这样。” “我不知道该、该……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可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呜呜……”说着,她突然就哭了,滚烫的眼泪从她的脸颊上低落下来,掉在了宁涛的脖子上。 宁涛的心跳骤然加速,差点就忍不住一口吻下去了,可那个“不能”的声音始终都在他的脑海里回响,克制着他的冲动,他的欲望。最终,他将江好抱了起来,然后往她的房间走去。也就在这个过程里,江好不胜酒力昏睡了过去。 宁涛将江好放在她的床上,为她脱掉了拖鞋,盖上了被子。他有想过用灵力帮助江好净化酒精的作用,可转眼又放弃了那个念头。这个时候让她清醒过来,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里,她要是主动干点什么来,他还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和欲望吗? 转身离开,宁涛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口,唐珍还保持着耳朵贴门的姿势。 宁涛愣了三秒钟才冒出一句话来,“阿姨没睡啊?” “你怎么不睡呢?”几乎同一时间,唐珍的嘴里冒出了这句话来。 “这、这就去睡。”宁涛侧身出门,逃似的往客厅走去。 唐珍看着宁涛的背影,嘴里喃喃低语,“不是说酒能乱那什么吗?我闺女都醉了,他怎么……没乱?” 0062章 蛇蜕潘家园 早餐在尴尬的气氛里开始,又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三个人谁没提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然恐怕会尴尬致死。 匆匆吃了点东西,江好放下碗筷就走。 唐珍问了一句,“你去哪啊?” “去上班。”江好脚步匆匆,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还坐在餐桌边的宁涛一眼,“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宁涛不知道为什么却移目看了唐珍一眼。 唐珍冲宁涛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可不要你陪我,我约了小区的姐妹去买菜。” 宁涛,“……” 他什么时候说想陪她了? 唐珍催促道:“快去呀,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你难得来一次北都,让江好陪你去逛逛紫禁城博物馆,长城、雍王府什么的。晚上你们要是不回来的话,给我发条短信就行……” “阿姨再见。”宁涛不敢再听下去了,放下碗筷起身就走,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拿走了他的小药箱。 唐珍笑着说道:“你们出去玩注意安全,再见。” 注意安全是个什么意思啊? 宁涛逃似的出了门。 江好等宁涛走进楼道才对她妈说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唐珍摊了一下手,“怪我咯?” 房门嘭一声关上了。 楼道里,宁涛停了脚步,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解释,可等到江好下来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那眼神凶巴巴的,好像宁涛欠了她好几十万一样。 宁涛不敌她眼神,尴尬地道:“那个……” 那个什么,没了。 江好终于开口了,“昨晚……” 昨晚什么,也没了。 宁涛灵机一动,他笑了一下,“昨晚怎么了?” “昨晚……”江好终于说了出来,“昨晚我喝醉了,我说什么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喝醉了……”宁涛咳嗽了一声,机智的反问了一句,“昨晚你说什么了吗?” 江好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跟着就转移了话题,“好像没有吧,算了,我们不提这事了。我把你叫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天晚上就要飞去山城继续跟进寻祖项目。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 宁涛说道:“后天我还得给赵无双进行第二次治疗,药材也还没有拿到,我就暂时不回去了,你先过去吧。”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能答应我吗?” 宁涛点了点头。 江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我今天早晨才接到的消息,上面要重启寻祖项目,你见过的那个梁克铭将成为新的寻祖项目的负责人,林清华也很有可能被要求加入项目组。” 宁涛讶然地道:“那是一个危险的研究,为什么还要重启?而且,林清华已经关闭寻祖项目,并且承诺不再碰它,为什么还要他加入?” 江好苦笑了一下,“核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可人类却还是研究出了它,直到现在还在拼命的制造。寻祖项目差不多是一个性质吧,你我根本就制止不了。倒是你,你只是治好了林清华的医生,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再参合了。还有,你最好不要再与林清华接触了,不然你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清华被监视了吗?”宁涛问了一句。 江好说道:“让你别管,我的嘴才闭上你就来问他的情况,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惹麻烦?” “好吧,我不问了,也不管了。”宁涛说,可说是这样说,他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那个杀人的老头还没有落网,那个神秘的机车骑手却又约他“月十五夜”见面,他将两团灵土和寻祖之药的配方交给了江好,然后又治好了新妖林清华,他其实已经深陷这个漩涡之中,岂是想脱身就能脱身的? 更何况,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脱身。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遇到这样的困难和麻烦他岂会躲避?他不仅不会躲,他还要主动出击!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善恶之争,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真世界太平了,他也就完蛋了。 可是这样的秘密他是没法告诉江好的。 江好哪里知道宁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说道:“你能明白就好,我也放心了。我要去局里做报告,然后晚上乘机回山城继续我的任务,你跟我一起回山城吧。” 宁涛想了一下,“我还不能回去,后天我还得给赵无双做第二次治疗,范铧荧答应给我买的药材我也还没有收到,搞定了这两件事我就回山城。” “那好吧,我在山城等你。”江好看来一眼,涛手中的小药箱,又说道:“这会儿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我还有点时间,我送你。” 宁涛说道:“你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我想去紫禁城博物馆看一看。” “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江好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江好驾车离开,宁涛叫了一辆滴滴专车来去了紫禁城博物馆。 到了紫禁城博物馆,看到在购票处前排着的几条长龙宁涛就打退堂鼓了,然后他又看到了一块关于违禁品的告知牌,顿时想起丁烨交给他保管的匕首也是违禁品,根本就不能带进去,随即便打消了念头,提着小药箱离开了。 叮铃铃,叮铃铃…… 站在马路边上准备叫车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听了电话。 “铧荧兄,是我,有事请说。”宁涛客气了一句。 手机里传来了范铧荧的声音,“宁老弟,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药材已经备得差不多了,只是差两样,一样叫鸡血竹,一样叫白色蜕。清水道长说他那里有鸡血竹,他已经命他的弟子去取了,需要等一天的时间,到时候他会亲自交给你,我想他是想和你见一次面,没问题吧?” 宁涛说道:“没问题,还有一种白蛇蜕能找到吗?” 范铧荧的声音,“蛇蜕就是蛇皮,中药房里都有,非要白蛇的吗?我查过了,那是得过白化病的白蛇,极其罕见,而且你要的还是五十年的蛇龄的白色蜕,一般的蛇就十多年的寿命,长寿的也不过三四十年,这个太难了……你非要五十年蛇龄的白蛇蜕吗?” 宁涛说道:“是的,有门路吗?” 范铧荧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恕愚兄无能了,我能打听的人都打听了,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活的白蛇我能给你找到,但是五十年蛇龄的白色蜕……等等!” 宁涛心中一动,着急地道:“你找到门路了吗?” “宁老弟,说来你不相信,我刚刚收到了一条短信……” “说什么?” “那人说他有五十蛇龄的白蛇蜕,但是要你亲自去找他。”范铧荧说道。 “他在哪?” “潘家园子,那是一个卖古玩的市场。那人说你去了,他就会与你见面。” “我马上去。”宁涛说。 “我马上赶过来,我们在潘家园子碰面,然后一起去见那个人。”范铧荧挂断了电话。 宁涛其实很好奇范铧荧为什么突然收到那样的短信,好像那个发来发来短信的人知道他迫切需要这些药材一样,可是范铧荧已经挂断电话了,只有等见面的时候再问他了。 宁涛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潘家园子。 真正的北都人没有不知道潘家园子的,它在清朝末期就存在了。那个时候叫“鬼市”,落魄的清廷贵族,破落的富豪在动荡的局势里家道颓败无以糊口,只能靠变卖祖宗留下的家产苟且维生。可这些贵族、官宦后人和富人放不下面子,于是趁天亮前拿了古董物件在街边摆摊贩卖,既躲开了熟人保留了脸面又做成了买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个“鬼市”。现在,这个鬼市已经发成了一个年交易额数十亿的古玩市场。 这些,都是宁涛在出租车上百度到的信息。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潘家园这么一个地方,更别说它的历史了。他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挑这个地方见面,可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事关身家性命,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出租车在马路边上停下,宁涛付了车资下了车,然后进了潘家园。 潘家园里人头攒动,行道两边摆满了地摊,青铜物件、古钱币、瓷器、玉石等等,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还有卖核桃、手串、葫芦和木雕玩意的,数量多得数不清。 “小伙子,你的木箱子卖吗?”没等宁涛适应这个嘈杂的环境,一个老头就瞧上宁涛手里提着的小药箱了。 宁涛看了那老头一眼,“不卖。” “开个价吧,价格合适我给你买了。”那老头并不死心。 宁涛懒得跟他纠缠,提着小药箱向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寻找要与他见面的人。 没等他走几步,那个老头便追了上来,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你就是那个要找白色蜕的人吧?” 宁涛停下了脚步,移目看着那个老头。 0063章 我叫白素贞 这老头又瘦又矮,锥子脸,下巴上留着一缕长须。他似乎是想塑造一个艺术家的样子,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在街边摆摊算命的江湖神棍。 这个老头就是给范铧荧发去短信的人,还真是看走眼了。 宁涛的眼睛和鼻子也就在这个时候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在他的视线里老头的身上散发出五颜六色的气,可隐隐有一缕黑气在他的先天气场之中游动,很邪恶、很凶悍,就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他身上的气味也不正常,作为人的气味虽然有,但很弱,可作为蛇的气味却很强烈。 这个结果让宁涛吃了一惊,眼前这个老头应该是妖,而且是与林清华那种新妖有区别的妖。他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暗暗地道:“有阴就有阳,有新就应该有旧,账本竹简给林清华的诊断是新妖,那么这世上就应该还有旧妖,这老头莫不是一个旧妖吧?蛇妖?” 不知道为什么,宁涛还想起了丁烨和那把匕首,发生在丁烨身上的事会不会与眼前这个老头有关? 这些,只是一眼一念之间的事情,面上宁涛不动声色地道:“老先生,你就是那个发短信的人吧?是的,我就是那个要买白色蜕的人。” “跟我来。”老头走前领路。 宁涛跟着老头穿过了地摊区来到了一个卖玉石的商铺前,然后跟着老头进了商铺。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卖玉石的商铺,展柜里放了很多玉石饰品,手镯、项链、手把件什么的,标的价格也贵得吓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看见老头进来跟着就站了起来,眼里满是敬畏。 宁涛也用望术和闻术给这个女人“诊断”了一下,结果让他有点意外,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且有比较严重的妇科炎症。 老头也没和那个年轻的女人说话,直接上了墙角的一道简易的木楼梯。 宁涛跟着老头上了二楼,从楼梯口出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一个穿着白色裙装的女人站在一扇窗户前,背对着楼梯口,看不见她的脸。可即便是一个背影,却也给人一种一尘不染,身姿卓越的美感。她如果去拍古装片的话,仅仅是这个背影大概就会吸粉无数。 宁涛的第二眼就不一样了,他看到了她的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之中游动着一团黑气,远比跑腿带路的老头强大十倍。其蛇形更加明显,蛇的头,蛇的身,犹如一条凶悍的巨蟒! 可诡异的是她身上释放的气味,作为人的气味很明显,作为蛇的气味却微不可闻,整体是一种灵气释放的清泉气味,略带点花香,很好闻。 这时老头出声说道:“小姐,人带来了。” 那女人这才转身过来。 四目相对,宁涛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女人很美,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古装美人。 可让宁涛发呆的却不是她的让人失魂的美,而是她的眼睛。 女人的双眼碧绿,绿得就像是存在了万年的峡谷森林,深邃、神秘,雾气缠绕,无法看清。她的眼神也不简单,仿佛携带着某种磁场,被她吸住了就无法逃脱。 老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他似乎知道女人在干什么。 然而,不等他多笑一秒钟,宁涛的泥丸宫就一震,灵力场瞬间蔓延全身,他的神智也就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宁涛淡淡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眼睛里的绿色潮水一般退去,转眼就恢复了正常,漆黑的眸子就像是深空中的寒星,眼神依旧深邃神秘,仿佛要洞穿人的内心。 “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这有什么好说的?”女人说话了,她的声音也很好听,软软的,糯糯的。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他动用望术和闻术“诊断”她,他以为她不会知道,可人家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说。人家这样一说,倒是他失礼在前了。 “坐吧。”女人移步到了房间里仅有的一只茶几旁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按住裙摆坐在了一只蒲团上。 宁涛走了过去,放下小药箱,然后坐在了女人的对面。 “魏柏,出去看着吧。”女人淡淡地道。 “是,小姐。”被称作魏柏的老头倒退了三步才转身下楼。 女人拎起茶几上的茶壶给宁涛沏了一杯茶,然后又给她自己沏了一杯茶。她端起了茶杯,声音温柔,“宁医生,请用茶。” 宁涛却没动。 女人噗嗤笑了一声,“你担心我在茶里下毒吗?第一次见面,我给你的印象就那么坏吗?” 宁涛端起了茶杯,轻轻嗅了一下。 茶是很普通的西湖龙井,没有任何添加物的气味。 宁涛笑了一下,“这茶真好,谢谢。”客气了一句,他浅呷了一口,然后放下了茶杯。 女人用手挡住杯子也呷了一口茶,然后轻轻的放下了茶杯。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表情和眼神都文静优美,古韵十足,给人一种她真是从唐朝或者明朝穿越过来的一样。 “请问小姐贵姓?”宁涛问了一句。 “白素贞。”女人说。 “啊?”宁涛顿时被吓了一跳。 “咯咯咯……”女人一串清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那我就是法海了。”宁涛说。 女人不笑了,她取出了一张名片,双手捧着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是“白婧”,她还真是姓白。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名片上显示她还是一家“新世界科技公司”的e。 “原来真是白小姐,贵公司是经营什么的?”宁涛随口问了一句,她身上有妖气,十有八九是妖,可却是一家公司的e,这个身份让他忍不住好奇。 白婧说道:“我们公司主要是研发和生产新型材料。” 她的回答很简单,不过宁涛也不好再问了,毕竟他和人家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他收起了名片,然后切入了正题,“白小姐,想必你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能让我看看你的白蛇蜕吗?” “你稍等,我去取。”白婧起身离开,进了一道小门。 宁涛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百度搜索了一下“新世界科技公司”,可搜索引擎的结果却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一条是符合的。他跟着又将白婧给他的那张名片掏出来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上面除了一个电话号码,就连公司的地址都没有。 宁涛又将名片收了起来,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人都不正常,公司还能是正常的公司吗?这个白婧神神秘秘,她是怎么知道我需要白蛇蜕,还约我来这里见面?” 白婧肯定有一个目的,可是他猜不到。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接通了电话,“铧荧兄,是我。” 手机里传出了范铧荧的苏雅,“我已经在潘家园子里了,我没看见你,你在哪?” 宁涛正要告诉他地点,白婧就从那道小门里出来,用软糯的声音说道:“宁医生,让他等一会儿吧,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这样的话如果范铧荧听见了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我已经和那个人碰头了,对方说不方便见面,你等我一下吧。”宁涛说。 “好,我在停车场等你。”范铧荧挂断了电话。 白婧回到了茶几旁,坐下的时候讲手中的一只锦盒放在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打开了锦盒,一条白色蜕进入了他的视线,它洁白如玉,一片片蛇麟就像是用白玉雕琢而成,给人的感觉它不是从一条蛇身上蜕下来的蛇皮,而是某个艺术大师的得意之作。 这白色蜕气味也很特别,有灵气散发的清泉味,隐隐还有一点…… 一下闻术,宁涛突然将视线从锦盒之作的白蛇蜕上移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白婧的身上,面上虽然一片平静,可内心却是一片惊悚! 这白色蜕的气味和白婧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灵泉气味里带着一点花香。 白婧迎着宁涛的惊讶目光淡然一笑,“这就是你要到白蛇蜕,你可以带走它,不过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宁涛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猜疑,平静地道:“你开个价吧?” 白婧笑了,“真是有趣,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宁涛说道:“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白婧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眼神摄人,“丁烨给了你一把匕首是吧?” 果然与丁烨的病,还有三十多年前的那桩奇诡旧事有关! 宁涛平静的将放在身旁的小药箱拿了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从中取出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递到了白婧的面前。 白婧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恨意,漆黑如寒星的眸子突然绿化,眼神可怕。 宁涛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丁烨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本来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顿了一下,他也直视白婧的眼睛,“当年,他扎的是你吗?” 0064章 300块买宝贝 白婧并没有回答宁涛的问题。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小小的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气氛也很诡异。 “咯咯咯……”几秒钟后白婧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宁涛说。 白婧将一双手放在了茶几上,那手冰肌玉骨,十指纤细修长。她的手很漂亮,可重点却不在她的手上。她的双手轻轻一撑,她的上身便迈过茶几,一点点的向宁涛这边倾斜过来。 她的脖颈细长娇嫩,微开的领口里曝露出了一抹雪白,隐隐可见一条神秘的深沟。一丝丝清泉与花香从她的雪肤之中流溢出来,进入空气,进入宁涛的鼻孔。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甚至是她的皮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因子。 宁涛一动不动的坐着,他就不信她还能凑过来咬他一口。 两张脸眼见就要碰在一起的时候,白婧放弃了,哗一下退了回去,脸上保持着妖媚的笑容,“你认为我就是那条蛇吗?” 宁涛说道:“我不确定,但我肯定那条蛇与你有关。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可是容我说句公道话,丁烨当时是出于求生本能,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就不要再追究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白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声音冰冷,“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得倒轻松,我妹妹那个时候还很小,俢练受了伤,这已经是很不幸的事情了,他居然还想吃了我妹妹,对我妹妹下那么重的狠手!” 原来是她的妹妹。 “他那一匕首扎伤了我妹妹的脊柱,还伤了灵根,我妹妹现在都还坐在轮椅上,她的俢练也收到了影响。这样的仇,你跟我说不要追究?”白婧的眼里杀气腾腾,就此刻的气势,她如果对宁涛出手,那也绝对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宁涛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的杀气,他暗暗提高了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你知道我治好了丁烨,然后又托范铧荧买药材,你便用白蛇蜕将我引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 白婧一双绿眼杀气顿消,脸上也多了一个妖媚的笑容,“你猜。” 她的情绪变化太快,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让人无法适应。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这把匕首是你让人放到丁烨的家门口的,所以你的目的绝对不是要回这把匕首。如果你因为我治好了丁烨想报复我,你也不会将我约到这里来与你见面……你其实是想让我帮你治疗你的妹妹,是吗?”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人,我调查过你,你治好了江一龙和林清华,他们都是医院无法治好的人。林清华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这里我就不说破了。”白婧眼神灼灼,“现在,你又治好了注定要死的丁烨,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医生,你是一个修真者医生,对吗?” 宁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白婧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治好了我妹妹,这白蛇蜕就是你的。” 宁涛淡淡地道:“一条白蛇就想要我出手治好你妹妹,这可不够。” “摆在你面前的可不是普通的白蛇蜕,它的价值比普通的一千条白蛇蜕还要大!”白婧的绿眸里多了一丝怒意,“你不要得寸进尺!” 宁涛耸了一下肩,“那就没得谈了,我会从别的渠道找到我要的白蛇蜕,但你的妹妹却无人能治,再见。”说完,他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匕首。 白婧一把按住了匕首,“等等!” 宁涛将手收了回来,他并不是真的要走。范铧荧那么大能量的人都找不到白蛇蜕,他哪里有什么渠道? 白婧说道:“除了这白蛇蜕,你还要什么?” “等我看过你妹妹再说吧,什么时间,你自己安排吧。”宁涛说。 “今天晚上,我来接你。”白婧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 白婧将丁烨的匕首推了过来,然后端起了茶杯。 这是送客的意思。 宁涛将匕首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提着小药箱离开了。 玉石商铺里,魏柏向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宁医生慢走。” 宁涛还了一个点头招呼,走出了玉石商铺。潘家园子里人头攒动,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于耳。他不知道停车场在什么地方,也懒得去问身,直接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找到范铧荧的办法。 眼睛和鼻子看起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之后,宁涛的视线里塞满了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他的鼻子里也充满了数以万计的气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宁涛就从如此复杂的环境之中锁定了范铧荧的先天气场和气味,然后向那个方向走去。 停车场很快就要到了,人也少了。 宁涛突然在一个卖古玩的地摊前停下了脚步,他的视线也就在停步的时候落在了地摊上的一对黑不溜秋的碎片上。那些碎片看上去像是瓷器的碎片,又像是青铜的碎片,难以界定。可这并不是吸引他的原因,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且怦然心动的原因是这些碎片散发出了纯洁的灵气,非常微弱,丝丝缕缕,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日头一照,粘在表面的水分蒸发了一样。 宁涛看不见水在阳光下蒸发,可是他却能看见这堆碎片释放出来的灵气。这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的天赋,而且诊所的无名医书上的望术才能发挥出来。仅仅是这两个条件,整个潘家园子里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堆碎片释放出来的灵气。 “朋友,看上了什么?”留着一溜小胡子的地摊商贩满脸笑容地跟宁涛打招呼。 宁涛蹲在了地摊前,随手拿起了一只古香古色的青铜器皿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小胡子说道:“一万。” “一万?”宁涛很惊讶的样子。 小胡子说道:“这可是明朝年间的好东西,我要不是媳妇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急着用钱,你给我五万我都不卖你。”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他其实已经从这只青铜器皿上嗅到了化学处理剂的气味,早就知道是仿冒的假货,成本恐怕不到两百元,却要卖他一万。这已经不是买卖了,而是骗钱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在潘家院子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看走眼了就被骗,看准了就赚到了,这也算是古玩市场上淘宝的乐趣。 “太贵了,身上钱不够,明天再来。”宁涛将青铜器皿放了回去,又随手拿起了一块碎片,淡淡地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小胡子一听宁涛说钱不够,脸上的笑容转眼就没了,不冷不热地道:“这是真正的古物,只不过是碎了,你要的话一千卖给你,一千,你有吧?” “两百。”宁涛说。 “两百?你的钱是美金啊?”小胡子不高兴了。 宁涛站了起来,“三百,不能再多了。我买回去主要是放多肉盆子里当点缀,你以为我真相信它是古物啊?” “它真是古物,我……”小胡子说到这里突然又闭上了嘴巴。 “就算它真是古物,碎成这样又有什么用?那长城脚下的瓦片,随便捡一片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吧?有人花钱买吗?”顿了一下,宁涛说道:“三百块,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行行行,卖你了。”小胡子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堆碎片摆在他的地摊上已经两个多月了,连问都没人问,扔了可惜,留着又占地方,有人愿意花三百块买走他当然乐意。 宁涛给了三百块将将一对碎片买下了,一块一块装进他的小药箱之中。 小胡子盯着宁涛的小药箱,“朋友,你那箱子卖不卖?五百块给你收了。” “不卖。” “给你加一百。” 宁涛将小药箱合上,提在手里,直视着小胡子的眼睛,“刚才你话没说完,不如你告诉我这些碎片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样?” 小胡子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了一丝警惕的神光,“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你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不知道,我是从别人手里收来的。”小胡子必看了宁涛的视线。 这显然不是真话。 宁涛又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来,“告诉我,这钱就是你的。” 小胡子看了看宁涛手中的钱,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说话算数?” 宁涛干脆将钱递给了过去。 小胡子一把就拿过了宁涛手中的钱揣进了兜里,然后才说道:“这东西是我在黄花城边的一个水潭里拾到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那里看看,出城往北大约六十公里就到了,那里有一个叫黑山寨的村子,很好找的。” 宁涛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之后便离开了。 小胡子看着宁涛走远的背影,咧嘴一笑,“傻逼,我是故作神秘,嘿嘿,又白赚五百块。” 这话就算他当着宁涛的面说,宁涛也不会介意,甚至会对他笑。 宁涛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范铧荧。 “买到白蛇蜕了吗?”范铧荧一见宁涛便迎了上了。 宁涛说道:“还没有,我得帮她治一个病人,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 宁涛笑了一下,“以后老哥有什么事也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做到。” 这一声老哥叫得范铧荧心花怒放,他搂住了宁涛的肩膀,“走,我们去无双家吃午饭,顺便看看那些药材。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能吃到她亲自下厨做的菜。” “那我可就沾老哥的光了。”宁涛说。 “错了,我说的是她爸。”范铧荧说。 宁涛,“……” 0065章 补烂的烂碎鼎 宁涛在赵无双的家里看到了范铧荧买到的药材,有的比较多,有的因为不好找而比较少,都装在一只大纸箱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药材味道。 现在就差白蛇蜕了,一旦白蛇蜕到手,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就齐了。 范铧荧说道:“老弟,你要的这些药材都非常珍贵,也不便宜,总共花了一百六十七万,剩下三十三万,给我一个卡号,我转给你。” 宁涛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吧?” 范铧荧笑着说道:“我本来是想买下这些药材送给老弟你的,可是你执意要给钱,我怎么还好意思要你的辛苦费?” 宁涛笑了笑,说了卡号。 范铧荧用他的手机转了款,几秒钟之后宁涛便收到了收款信息,三十三万已经到了他的账户之中。 这笔钱对范铧荧这样的人来说或许就是看上了一只表,随手就能买下来的钱,可对于宁涛来说却是一笔巨款,能发挥的作用就太大了。 赵无双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你们聊完没有,我那边已经搞定了,你们是接着聊呢,还是赏脸品尝一下我的厨艺?” 今天的她没有戴口罩,左腮和下巴上依稀可见疤痕,不过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况,这已经是千好万好了。现在她只要化一下妆就能遮掩疤痕,出门也不会引来异样的眼神。 宁涛的治疗等于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这也是她亲自下厨的原因。 范铧荧呵呵笑道:“那我就沾沾宁老弟的光了。” 赵无双笑着说道:“希望宁医生不要嫌弃我做的饭菜。” 宁涛笑了笑,跟着赵无双和范铧荧去了餐厅。 餐桌上摆了几道菜,用的都是高档食材,有澳龙、刺身两样海鲜,还有两样川菜,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麻婆豆腐,还有一份蔬菜沙拉。另外还有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早已经醒好。 范铧荧一声赞叹,“中西合璧,我喜欢。不过无双你真是偏心啊,你知道宁医生是从山城过来的,你就特意为他做川菜,你都没特意为我做一道菜。” 赵无双一个白眼过去,“你想吃什么自己做去,厨房在那边。” 范铧荧苦笑了一下,“宁老弟,你看,这就是同人不同命。” 宁涛笑着说道:“那真是谢谢了。” “别光顾着说话了,开饭吧,烤的龙虾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赵无双说。 午餐的气氛很愉快。 宁涛以为赵无双的厨艺会很一般,一吃却感到很惊艳,忍不住夸赞了一句,“真没想到无双小姐的厨艺这么好,你做的菜真好吃。” 赵无双笑着说道:“你是我的恩人,以后你要是喜欢就过来,我做给你吃。” 宁涛笑着说道:“恩人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我是医生,看病治病是我的天职,今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我要是有时间,我肯定还来叨扰你。” 赵无双举起了酒杯,“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三只高脚杯碰在了一起。 可宁涛却知道赵无双和范铧荧之所以如此亲切厚待,都是因为他的医术,如果他还是那个穷困潦倒的实习生,这两人大概都不会正眼瞧他一下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近邻。 他明白,也能淡然处之,他不会因为结识了范铧荧和赵无双这样的名流而感到面上有光,当然也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 午餐之后宁涛又和赵无双、范铧荧喝了一会儿茶,然后带着那只装满药材的纸箱子告辞离开。 打车回到江好家所在的小区之后,宁涛没有进江好的家门,而是直接上了天台,用钥匙打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 天外诊所一切照旧,善恶鼎闭着眼睛“睡觉”,一副懒得搭理宁涛的面孔。 宁涛将纸箱子之中的药材拿出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然后分类存放。等到白蛇蜕到手,他就可以动手炼制初级处方丹了。 搞定药材之后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四点,距离与白婧约的时间还早,他干脆将从潘家园子里淘到的碎片拿了出来。 一共十八块碎片,每一块的大小和形状都不一样。 宁涛将一块碎片拿在手中,开启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仔细“诊断”。 碎片的材质还是难以确定,不是金属,也不是瓷器的碎片,手感和重量,还有眼睛观察到的材质特征倒很相似一种岩石。碎片的表面上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和图案,但很模糊,看不清楚。 “会不会是法器?”宁涛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有灵气,有奇怪的纹路和图案,的确很像是仙侠小说中描述的法器。 宁涛将所有的碎片拼凑了起来,得到了一个残缺的砚台的形状。那个小胡子卖给他的碎片并不全,少了起码一少半。 一件宝贝少了一半,宁涛的心里有些失望。 “搞定白蛇蜕之后我要去那个深潭看看,或许能找到其它的碎片。”宁涛心里打定了主意,他将碎片包起来,放在了放置天狗鼎和烂碎鼎的货架上。 金灿灿的天狗鼎,古风厚重的烂碎鼎进入视线,宁涛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灵感。 天外诊所之中的三只鼎他都用过,用来炼制美香膏和香料,可只有美香鼎能成功,天狗鼎和烂碎鼎都不行。可不管是天狗鼎还是烂碎鼎必然有其独到之处,哪怕是陈平道留下的天狗鼎,它也必然是有用处的。陈平道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修真者,上一代的天外诊所的主人,他留下的东西岂会一般? “烂碎、烂碎……烂碎鼎不会是修补东西的吧?”这就是宁涛突然得到的灵感。 美香,能让普通的药材和食材变成宝贝。 烂碎、烂碎,不就是用来修补东西的专用鼎吗? 这个灵感一落定,宁涛迫不及待的将碎片和烂碎鼎都拿到诊所中间的空地上,然后将所有的碎片都放进烂碎鼎之中。 做好了准备之后,宁涛将灵力转换成丹火,然后将双掌贴在了烂碎鼎的鼎壁之上。 嗡嗡嗡…… 烂碎鼎发出鼎鸣声,那声音如千百僧人诵念经文,犹如大道来临,浩浩荡荡。 丹火之下,烂碎鼎上的复杂的纹路和图案一个个“亮”了起来。全亮之时,鼎中突然腾一下蹿起了一片黑白相间的火焰!这景象,就像是葛明在阳光孤儿院的厨房里向孩子们卖弄他的手艺,故意往烧红了的锅里泼了一勺油,锅里轰一下燃起了一大团火焰一样。 美香膏和天狗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甚至是用烂碎鼎炼制美香膏和香料时也都没有出现过,现在却出现了,这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它就是用来修补东西的专用鼎! 嗡嗡嗡…… 鼎鸣声中,黑白丹火熊熊燃烧,可宁涛看不见鼎中的变化,他只能看见被烂碎鼎放大增强的丹火,满眼都是火。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宁涛越来越疲倦,烂碎鼎中的丹火也越来越弱。这种炼制对灵力的消耗远比炼制美香膏和香料大,一刻钟他就坚持不下去了。 实在没法坚持了,宁涛被迫收了丹火,双掌也离开了烂碎鼎。 黑白火焰消失了,烂碎鼎中十几块碎片已经连成了一起,合成了一只仅有三分之二的黑不溜秋的砚台。不过,残砚的裂缝还很明显,并不牢固。 宁涛小心翼翼的将粘合并不牢固的残砚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重量竟比作为碎片存在的时候大了许多。 “果然不是凡物!”宁涛心中一声赞叹,跟着又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再次“诊断”,结果与“补烂”之前就大不一样了。 残砚之上的纹路和图案明显清晰了,一眼就能看清楚。纹路是纹路,如大地上的江河一般纵横交错。图案却不是图案,而是一个个神秘的符文。 宁涛左看右看,可看了好半响都看不明白。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修真的菜鸟,所用的初级入门修真功法只是教他俢练灵力,转换丹火什么的,都是一些很基本的东西,还没有涉及符文方面的知识和技能。所以,哪怕看得再清楚他也是睁眼瞎。 另外,勉强粘合在一起的砚台所释放的灵气数倍于“补烂”之前,他甚至能感觉到残砚之中隐隐流动着一股神奇的能量。然而,他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样的情况研究再久也不会有一个结果,宁涛结束望术与闻术的诊断,他将烂碎鼎和残砚放回到了货架上。这个过程里他的心里酝酿出了一个计划,“有了这烂碎鼎,我何不扩展诊所的业务?我不仅可以给人看病治病,我还可以修补破烂法器,就算不赚善恶租金,我也能从修真者或者妖的身上赚取炼丹的药材和材料!”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金灿灿的天狗鼎上。 美香鼎是用来炼制药材和香料的,当然也就是炼制初级处方丹的最佳鼎选。 烂碎鼎是用来修补破烂法器的,炼丹就免了,那绝对是一个浪费材料的错误选择。 那么,这金灿灿的大肚子天狗鼎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宁涛盯着天狗鼎看了半响,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句话来,“陈平道啊陈平道,这不会是你吃饭的狗碗吧?” 陈平道依旧无影无踪,可即便他在这里,想必他也不会承认吧? 0066章 荒地坟场有豪宅 天刚黑,宁涛就接到了白婧的电话。他从江好家所在的小区出来,白婧的车已经在门口路边等他了。 车是巴博斯g500越野车,线条冷硬,就像是一头野兽趴在路边一样。宁涛虽然不熟悉汽车品牌和价格,可一看这车的造型和块头,还有钣金就知道起码是价值几百万的豪车。 宁涛凑到副驾驶车窗前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驾驶室里的白婧。她换掉了那条白色的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色的皮质短裤和一件紧身的黑色弹力背心,身体的某些隐秘的线条、凹痕什么的都曝露在了空气之中,性感撩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流鼻血。 白天的她一袭白色长裙,犹如从画里走出来的古代美人,身上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息。今晚的她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混“社会”的黑帮女头目,一身的匪气,一言不合就会开干。 宁涛微微呆了一下,因为她露在空气中的大白腿和某些线条和形状。 白婧探身过来为宁涛打开了车门,“看够没有?上车慢慢看。” 宁涛耸了一下肩,拉开车门上了车。 白婧启动车子,进入车道往北面驶去。 车里的气氛略显尴尬,源自白婧身上的奇异芬芳,还有无处不在的荷尔蒙因子。 宁涛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我们这是去哪里?” 白婧移目过来,眼角含春,嘴角含笑,“宁哥哥,你想我们去哪里?”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说的是正事。” 白婧笑了一下,“我说的就是很正经的事情,人生在世该快活时就要快活,不等老时空流泪,你说是不是?” 宁涛闭上了眼睛养神,不搭理她了。 “没意思。”白婧嘟囔了一句,闷头开车。 巴博斯g500上高速行驶了几十公里,然后又下高速上了一条乡间公路。 宁涛隔窗眺望,远处山峰林立,犬牙交错,夜色笼罩下连成一片无边的阴影。他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个感触来,这世界多的是荒山大泽,无人的岛屿,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会不会隐居着白婧这样的妖人,亦或者是陈平道那样的修真者呢?还有,茫茫宇宙,是不是真有修真成仙的存在?如果有,他们又在什么地方? 无尽的想象。 车子进入山区,一道残破的长城突然闯进宁涛的视线,翻山越岭,一眼望不到尽头。它气势雄浑,却又散发着强烈的历史的沧桑的气息,就像是一个迟暮的明朝老将,浑身是伤,就要倒下去。 宁涛心中怦然一动,“往北几十公里,古长城边……那个小胡子说的地方难道就是这里?那残砚与白婧有关?” 他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白婧一眼。 白婧用软糯的声音说道:“你这样看来看去的有意思吗?你敢摸我一下吗?” “不敢。”宁涛说。 山路崎岖,半个小时后巴博斯g500迈过一个弯道,一个村子的告示牌出现在了前面。 告示牌上写着“黑山寨”三个字。 看到这个告示牌,宁涛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他的确是到了那个小胡子说的地方。他的心中一片惊讶于困惑,可面上却很平静。 白婧并没有进村,而是绕过村子继续向前开。过了村子乡间公路也没了,往前延伸的是一条泥石路,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修建的,路面坑洼不平,几百万的越野车在这样的道路上开得也颠颠簸簸。 宁涛在车里抖得难受,他故意皱眉说道:“你家怎么住这么偏?还要开多久?” 白婧只简单的回了一句,“快了。” 黑山寨被甩在了身后,很快就看不见了。前面的道路越来越崎岖,视野里全是黑黢黢的山头,还有偶尔冒出一段的野古长城。这地方别说是人了,就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又过了一会儿就连糟糕透顶的泥石路也消失了,巴博斯g500却仍一往无前地往前冲。 一只乌鸦受到惊吓,突然从一棵树上飞了起来,一边飞一边叫,“呱——呱——” 这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给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平添了几分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时山坡下的一个地方突然亮起了一片灯火,那是一只只的白色灯笼,一片建筑也就在灯光映照下从黑暗中显露了出来。石墙青瓦,庭院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池塘,俨然一古香古色的大户人家的庄园。 车下的路突然平顺了,一点也不抖了。 大门口站着一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魏柏。车子还没到,他已经打开了大门。 有哗哗的声音闯入耳朵,宁涛寻声看去。那是庄园下方的一处断崖,有山泉从断崖上飞泻下去,坠入崖底的水潭之中。他听到的哗哗的声音就是从那个水潭之中传出来的。 “那小胡子说的水潭会不会就是那个水潭?”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 不过没等他多看两眼,确定什么,白婧已经驾驶巴博斯g500进入了庄园的大门。 车子停下,魏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站在车门边客气地道:“宁医生,请。” 宁涛提着小药箱下了车,四处打量。 白婧看了魏柏一眼。 魏柏轻轻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宁医生,跟我来吧。”白婧向一座建筑走去。 宁涛跟着白婧向那座建筑走去,行走间他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这一看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古香古色的庄园,全是乱石、荒地和长满野草的坟堆! 只有灯笼是真的。 每一只灯笼上都画着符文,里面的蜡烛燃烧着,冒出屡屡青烟。可那只是一个假象,在宁涛的眼里,那些蜡烛冒出的是一缕缕黑气,是黑暗灵力所释放的灵气! 显而易见,眼前的古香古色的庄园便是由这些灯笼营造出来的,它们或许是一种法器,能将黑暗灵力的能量转换成普通人无法分辨的幻象,是对灵力能量的一种高级运用。 现在看来,当初陈平道的家也是这样来的,只是没弄这么大的排场罢了。 宁涛虽然能看穿这奇诡的幻象,也能找到“阵眼”,可相关的原理却就一窍不通了。先是残砚,现在又是营造庄园幻象的灯笼,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只是个修真世界的菜鸟,想要获得修真方面的知识的欲望也越发强烈了。 “这地方怎么样?”行走间,白婧随口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很气派,花了不少钱吧?” 白婧说道:“也没多少钱,也就一千万左右吧,我其实很少过来住,我妹妹在这里养病。我妹妹喜欢清静,不想被人打搅,这也是没修路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宁涛随口说了一句。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道房门前,门两边的柱子上也挂着两只白色的灯笼,但在宁涛的眼里,它其实是一个挂着两只白色灯笼的山洞洞口。 白婧将宁涛领进门,穿过一条走廊,然后又在一道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门是真的,而且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扑鼻一股药材香。 白婧推开了房门,宁涛跟着她走了进去。 门后的房间也是真实的房间,很宽阔。地板是金丝楠木地板,家具也是金丝楠木家具,甚至就连脚下的地板和头顶的天花板也都是金丝楠木。一只白色的灯笼悬挂在房梁上,灯火映照下,所有的金丝楠木木料都泛着金光,金丝流动,宛如梦境。 作为一个山城人,宁涛对金丝楠木是有一定认知的,因为山城就是金丝楠木的出产地之一。 金丝楠木又名棺材木、阴沉木,旧时候的官员、财主都喜欢用金丝楠木做棺材,因为它的药香能驱虫杀菌,能防止尸体腐烂。活人一般不能用,除非是火气够旺的人才敢用,不然会被它“阴”死。这个房间里使用了大量的金丝楠木,房间里的阴气有多重就可想而知了。 整个房间,阴气最重的就是那张金丝楠木打造的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隔着纱帘,看不清她的脸。不过已经不用去猜了,她就是白婧的妹妹。 白婧向床边走去,一边说道:“青追,我跟你说的宁医生来了,你是下床还是让他过来?” 青追,这就是白婧的妹妹的名字。 却就是这个名字给宁涛带来了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姐姐姓白,妹妹姓青,这尼玛不会是现实版的白素贞和小青吧? 床上的青追动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让他过来吧,我腿僵,不想动。” 这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没有力气,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却又诡异的带着一丝撩人的味道。 “那好吧,我让他过来。”白婧回头看了宁涛一眼,示意他过去,然后她伸手挽起了纱帘。 宁涛提着小药箱向床边走去,他已经看清楚了青追的脸,一张林黛玉式的脸,有着让人心疼的柔弱美感。她的皮肤白里泛着青,典型的血气不足的病色。她的头发很长,黑色里也带着一点青色,看上去像是漂染的青色,可是他却知道那是他天然的发色。 青追的眼睛移到了宁涛的身上,那眼又黑又亮,深邃而神秘。一线绿光从她的眼眸里闪过,宛如划过夜空的流星。 这一刹那间,宁涛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掉进了冰冷的泥潭里! 0067章 青追 “青追,让宁医生给你看看吧。”白婧说。 青追的摄人的眼神这才平息下去,恢复正常,病恹恹的。 给宁涛的感觉,这个生病的青追其实比白婧还要厉害。他心中感到惊讶,但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他提着小药箱来到床边,然后说道:“我给你把一下脉。” 青追没任何表示,只是看着宁涛。 宁涛伸手抓住了青追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她的肌肤光滑细腻,纤纤浩腕柔若无骨。虽然是看病,可抓着这样的手腕,他的心里居然也控制不住的泛起了一丝心猿意马的冲动。 青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宁涛的泥丸宫轻轻一震,灵力场瞬间释放,涟漪一般扩散到他的全身,甚至灵魂。那一丝心猿意马的冲动瞬间消失了,他的内心一片平静。在他的眼里,躺在床上的青追的身体被一团五颜六色的气包裹着,其中又有一团了黑气,隐隐可见蛇形,比他在白婧身上看到的还要强大! 他的鼻子也锁定了青追的气味,青追的作为人的气味很弱,作为蛇的气味也很微弱,可有一种气味却非常浓郁。那是她的体香,不是白婧那种花香味,她的体香就像是用刺激欲望的因子合成,非常神秘。如果不是灵力场,他恐怕没法给她看病。 这一望,一闻,宁涛掌握到了青追的情况,却也被他自己的诊断吓了一跳。 这青追的身上,在她的尾椎上多了一根骨头,那骨头就像是蛇的骨头。如果不是它散发出黑气,他根本就发现不了,更无法根据黑气的特征判断出形状。 那根骨头坏了,骨头上有好几条裂痕,并且发黑,那是坏死的迹象。 “怎么会多一根骨头?难道这是蛇妖作为蛇的骨头吗?”宁涛的心里暗暗想着,视线也不动声色的移到了白婧的身上,看的位置也正是白婧的翘臀。 在潘家园里的那个小房间里,他只是匆匆一眼,根本就来不及也没有机会细看。这一次直奔“重点”而去,结果就不同了。他果然在白婧的翘臀上看到了那根多余的骨头所释放的黑气,那形状就像是一条潜伏在她身体之中的幼蛇。不过,她的那块多余的骨头很健康,并没有病变的迹象。 这时青追轻轻抽了一下手,似乎不满宁涛一只抓着她的手。 宁涛松开了青追的手腕,“好了。” “我妹妹的病你能治好吗?”白婧迫不及待地道。 宁涛说道:“你没问我她得的是什么病,这说明你其实很清楚你妹妹得的是什么病。”然后他看着青追,“青小姐,你自己其实也很清楚,对吗?” 青追没有回话,而是看了白婧一眼。 “我问的是你能不能治好我妹妹的病,你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白婧的声音里带着质疑和不悦的味道。 宁涛淡淡地道:“青小姐的尾椎骨上有一块多余的骨头,那块骨头坏了,骨头上有裂痕,并且有坏死的迹象。” 白婧和青追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们显然没有预料到宁涛竟然只是把了一下脉就给出了直击病灶的诊断! “要我治可以,可得告诉我那是一块什么骨头,我确定正常人是没有那块骨头的。”宁涛已有自己的判断,可他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白婧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也是一个修真者,我就不瞒你了,那块骨头我的身上也有,它叫妖骨。” 果然是作为妖才会有的骨头! 宁涛的心里忍不住去想,白婧和青追都是蛇妖,所以身有蛇形妖骨,那么别的妖的身上会不会有不同的妖骨? 白婧的声音转冷,“我妹妹一生下来她的妖骨就病了,需要在灵气很重的环境里才能生存。三十多年前,我们打听到越国边境地区有一个地方灵气充沛,环境很适合我妹妹养病。当时我忙着公司的事情,就没有陪妹妹去,却不料丁烨那个混蛋闯进了我妹妹养病的洞穴,你所说的裂痕,就是丁烨那一刀扎的!” 提到丁烨,白婧的眼睛又绿了,凶光毕露。 宁涛不动声色地道:“要我治青小姐的病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婧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一双眼睛绿得瘆人。 宁涛说道:“除了给我白蛇蜕,你们不能向丁烨及其家人报复。” 这就是他的条件。这个条件确实在第一次见白婧,猜到她与丁烨遇到的那条蛇有关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可是当时提出来的话,白婧不可能答应他,甚至有可能跟他翻脸。那样的话,他不但得不到白蛇蜕,也保护不了丁烨及其家人。现在他露一手,让白婧和青追看到希望,这个时候提出来就是另外一个效果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丁烨那个混蛋一刀差点扎碎我妹妹的妖骨,我妹妹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找了他三十多年才找到他,你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想让我放弃报仇!”白婧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那凶悍的气势好像随时会扑向宁涛,将宁涛撕成碎片一样! 宁涛却不受半点影响,语气淡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丁烨当时并不知道那条蛇就是青小姐,他执行侦查任务潜入敌后,他饿坏了,出于生存本能才出手伤了青小姐。一个无心之过,你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意义?” 白婧的眼眸里依旧凶光烈烈,这样的劝说显然不能让她释怀。 宁涛笑了一下,“不用这样瞪着我,你瞪我也没用。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胆,你吓不到我。而且,你也说了,你妹妹一生下来她的妖骨就病了,这是先天疾病。我能理解你心中的痛苦,我也能理解青小姐所承受的苦难,可你不能将你心中的愤怒发泄到丁烨的身上。你和青小姐都是妖,可也是华夏的妖。丁烨是一个战士,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上前线,深入敌后,他也算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吧?这样,你给我一个面子,我治好你妹妹,你就不要再报复丁烨和他的家人了,你愿意的话我们就接着谈,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来过吧。” 白婧仍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眼神阴冷。 倒是青追心动了,“你……你的意思是你能根治我的先天疾病?” 宁涛轻描淡写地道:“我既然敢开这个口,我就有办法,至于你们怎么决定,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从来没人敢跟我提条件!”白婧已经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了。 她找了丁烨三十多年,终于找到了,她已经为包括丁烨在内的所有丁家的人定制了一套复仇计划,现在宁涛却让她放弃,她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姐姐,我觉得他……”青追犹豫了一下才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他说的也有点道理,那个人并不知道我是谁,他以为我是一条可以帮助他活下去的蛇,所以才对我出了手。不知者无罪,他虽然是伤害了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恨他。我的病一生下来就有了,我实在不想在躲在这种阴冷的地方了,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世界这么大,我也想出去走走。姐姐,答应他吧。” 白婧沉默了半响才叹了一口气,“只要你好,什么都可以,你都可以宽恕那个人,我又有什么不可以的?”顿了一下,她看着宁涛,“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我妹妹?” 宁涛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那好,我答应你。”白婧说。 宁涛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求丁烨知道他为他及其家人争取到了什么,但他只愿丁烨这样的军人一生平安,有个善终。 “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疗?你要怎么治疗?”青追着急地道,一刻也不想等了。 宁涛说道:“我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诊断,然后再制定治疗方案。不过我治病有我的规矩,除了我和病人,任何人都不能留在这个房间里。”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去?”白婧惊讶地道。 宁涛说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想你的妹妹尽快康复,你就去门外等着吧。” “你……” 白婧的样子恨不得想咬宁涛一口。 宁涛淡淡地道:“既然你调查过我,那你就该很清楚我的规矩。” “姐姐……”青追欲言又止,眼睛里满是渴求的意味。 白婧谈了一口气,“好吧,我出去,不过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白婧转身离开了房间,出门的时候带上了房门。 宁涛并不放心,走过去将一把金丝楠木打造的一只挪过去,顶在了门把上,然后才回到床边。 青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要洞穿宁涛的内心,挖出他的秘密。 宁涛一边开小药箱,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正常人,我也知道你很擅长诱惑人,不过我要你克制一下你自己,不要释放出那种香味诱惑我,也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样的话很有可能影响到我对你的治疗。” 青追的眼神随即就变了,不再摄人,可也充满了期待。 宁涛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然后抓住青追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0068章 唯一的治疗方案 几秒钟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拿走并打开了它。 账本竹简上显示出了内容:蛇妖,天生蛇女,旧。身患九幽绝脉,妖骨坏死,余命三月。一生无恶事,亦无善行,善念功德零,恶念罪孽零,自生自灭之命,不可处方。 宁涛的心骤然一沉,没善念功德也没恶念罪孽,账本竹简就连处方契约都不开,这未免也太市侩了吧? 天外诊所有它的法则,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善念功德,恶念罪孽,如果一个人的身上没有,它肯定不会启动治疗极致的。如果将善恶鼎比喻成一台引擎,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就是启动引擎的燃料,如果连燃料都没有,它怎么能启动? 都说世道炎凉,这个诊断却让宁涛感到天道似乎也是炎凉的。它宁愿救江一龙那样的恶人,却不愿意救青追这样的不好也不坏的蛇妖。原因很简单,她没“诊金”。 “宁医生,你在看什么?”青追好奇地道,眼巴巴的看着宁涛。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这是进一步的诊断,你患的是九幽绝脉,妖骨坏死,你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青追的神色顿时一黯,就这反应,她显然很了解自己的情况。 宁涛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他刚刚承诺能治好青追,那是他认为他可用通过天外诊所轻松搞定青追的病,却没想到她没“诊金”。如果他兑现不了他的承诺,白婧会向丁烨复仇,并殃及他的家人,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更何况,他这边也不能没有白婧的白蛇蜕,这也是关乎他身家性命的大事。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宁医生,你跟我说实话,你能治好我吗?”短暂的沉默之后青追出声问道。 宁涛却仿佛没有听到青追对他说了什么,他的大脑正在飞速的思考,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想到了用他自身的自带治愈效果的“特种灵力”治疗青追,可这个方案很快就被他推翻了。青追不是普通人,她是妖,她自己就有灵力,如果灵力有用,那么不是治愈,她的病情也不治愈恶化。他还想到了天针针灸,可这个治疗方案也是建立在灵力基础上的,恐怕难以奏效。最后他又想到了初级处方丹,可这是天外诊所治病极致的病人媒介,对青追使用初级处方丹固然能激活作为病人的媒介,可她没“诊金”无法激活善恶鼎,也是不行的…… “宁医生?”青追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我姐姐出去的吗?你不想让她知道我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 就在这时宁涛的大脑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只鼎,他心中一动,“你的妖骨能取出来吗?” “啊?”青追很惊讶的样子,“你要取出我的妖骨?” 宁涛点了点头,“我要给做手术,取出你的妖骨……” 却不等他把话说完,青追就打断了他的话,情绪激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做手术,取出你的妖骨。”宁涛说。 “我会死得更快!对于我们来说,妖骨就是本命之骨!” 宁涛说道:“我刚才诊断过,你的妖骨其实并不参与你的身体,至少不参与你现在的身体的运作,它更大的作用是作为俢练的作用,所以我的手术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我的妖骨不只是作为俢练的存在,而且是……”停顿了一下,青追才说出来,“它是我第二种形体的骨,没有它,我会死得更快。” 宁涛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将你的妖骨摘除,而是取出来,治好它,然后再给你装回去。” 青追顿时愣在了当场。 “我去把你姐姐叫进来,我再问问她的意见。”宁涛转身去开了房门。 白婧进门的第一句话,“怎么样了?”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你妹妹的情况很糟糕,我需要给她动手术,取出她的妖骨……” 不等宁涛把话说完,白婧便吼道:“你敢!” 宁涛摊了一下手,“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白婧的声音冰冷至极,“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杀了你!” 宁涛的脸色瞬间变了,还有他的眼神,刚才的他是一个热心而温和的医生,可一转眼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的眼睛里也没有丝毫情感,似乎任何生命在他的眼里都不值得怜悯、同情,宛如死神! “你……”白婧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她根本就想不到宁涛还有这样可怕的一面。她感觉不到宁涛有多么强大,可是就宁涛此刻的气势,那眼神,却让她发自内心的畏惧! 宁涛冷冷地道:“威胁我?你不想你妹妹活命了吗?” 白婧的嘴唇颤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床上,青追看着宁涛,那眼神显得很奇怪。 宁涛接着说道:“我不是要摘除她的妖骨,而是要根治她的妖骨,然后再给她装回去。” “这……这也行?”白婧总算说出话来了,语气也变了。 宁涛说道:“现在的医学技术就连心脏都可以换,一根妖骨算什么?我在成为修真者医生之前就是学医的,这样的手术对我来说只是小手术。这是唯一治好你妹妹的办法,做不做,你们自己决定吧。” 白婧的视线移到了青追的身上,“妹妹……” 青追打断了白婧的话,“姐姐,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我一生下来就得了这个病,我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我相信宁医生说的,我只还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让他给我动手术吧。” 白婧走向了青追,“妹妹,你知道妖骨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碰了你的妖骨,你就……” “姐姐,不要再说了,我决定了。”青追再次打断了白婧的话,眼神坚决。 白婧叹了一口气,回身看着宁涛,“好吧,我把我妹妹交给你,你一定要治好她,她太苦了,如果你能治好她,给她快乐,这也就值得了。” 宁涛说道:“好,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来。” 白婧又看了青追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又将房门关上了。 宁涛又去将那只金丝楠木打造的椅子搬过去顶住了门把。 青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罕见的笑意,“你其实没必要这样,她既然答应了你,她就不会进来。” 宁涛说道:“还是小心点为好,我担心待会儿你忍受不了疼痛叫出来,她会忍不住冲进来,影响到我的手术。” “我可不怕疼,每天我都会人寿那种你想象不到的疼痛,我早就习惯了。”青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宁涛安慰道:“放心吧,手术之后你就不会再疼痛了。” 青追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接触宁涛的时间并不长,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愿意相信他。 “你趴着,我用银针给你催眠,然后就进行手术。”宁涛说。 青追翻了一个身,趴在了床上。她的身上存着青色的纱裙,灯光的投射下略显通透,别有一番朦胧的美感。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天针。 青追回头说道:“手术的话……需要脱衣服吗?” 这句话让宁涛莫名紧张,“那个,暂时不用。” “嗯。”青追回过了头去,闭上了眼睛。 暂时不用,那就是还是要脱的,可她的反应却如此平淡,似乎并不在乎。 宁涛已经平静了下来,他靠近青追,然后将一根天针扎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一丝黑白灵力进入她的大脑,犹如温泉一般抚慰着她的大脑,并刺激主管睡眠的皮质内细胞…… 两分钟后,青追昏睡了过去,她的先天气场快速减弱,很快就只剩下了维持生命形态的最低程度。 宁涛却并没有对她进行手术,而是离开了那张金丝楠木打造的大床,来到了一面墙壁下,咬破手指在墙壁上画了一只血锁。 几秒钟后,宁涛回到了天外诊所。 天外诊所内黑白两气缠绕,善恶鼎还是那个死样子,闭着眼睛,连看都懒得看宁涛一眼。 宁涛向一只货架走去,看了善恶鼎一眼,“没诊金你就不治病,你和那些没医德的医生有什么区别?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善恶鼎没有任何反应。 它或许是一个顶级的法器,天道机制的一部分,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真相是什么? 没人知道,可宁涛却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来到货架下,宁涛将烂碎鼎抱了下来,然后向记录血锁的石墙走去。 烂碎鼎,这就是他想到的治疗青追的方案。烂碎鼎就连破碎的法器都能修补好,一根蛇骨算得了什么? 拿了烂碎鼎,宁涛又翻箱倒柜找了几样需要用上的东西,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小刀,还有缝合伤口的针和线,以及他自己带回诊所备用的消毒用的酒精和棉球、止血纱布什么的。 打开对应的血锁,宁涛回到了青追的房间之中。 0069章 青追护士 青追仍在昏睡之中,没有醒来,她不知道宁涛离开了又回来了。 宁涛抱着烂碎鼎来到了床边,然后将装在里面的手术小刀、消毒酒精、止血纱布什么的东西放在了一只盘子之中。做好准备之后,他伸手将青追身上的青色纱裙拔了下来…… 美景乍现,犹如笼罩雪原的薄雾被阳光驱散。 宁涛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了,鼻子里也有了点咸咸的感觉。他伸手抹了一下,当场就无语了,他真的流鼻血了。 “我是医生,她是病人。”宁涛对自己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之后开始给青竹做手术。 酒精棉球消毒,手术小刀消毒,银针封锁血脉,整个流程宁涛做得轻车熟路。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宁涛拿起小刀,摁住青竹的腰,然后用小刀在她的尾椎骨旁边切开了一条口子。 第一次给人做手术的宁涛难免紧张,让他紧张的却不只是手术本身,还有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切。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他看见某些不该看见的地方,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困难的情况。 可再困难也得忍。 手术并不复杂,在望术和闻术的辅助下,宁涛很快就取出了那块附在尾椎骨上的妖骨。它与尾椎骨有一层骨膜相连,手术不可避免要切开骨膜,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要帮她恢复那一点骨膜便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取出的妖骨果然是一条蛇的形状,蛇的头、身、尾全都有。它的确是坏了,颜色发黑,上面有好几条裂痕,骨中还隐隐散发出只有尸体才会有的那种腐臭的气味。就这个肉眼看见的情况,宁涛完全相信她活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妖骨一取出,青追的生命气息顿时减弱到了极致,刚才她只是在天针的作用下昏睡,现在却是失去意识的昏迷了。 宁涛不敢耽误时间,他将妖骨放进了烂碎鼎之中,然后盘腿坐在烂碎鼎旁边,释放丹火并将双手贴在鼎壁上进行炼制。 轰! 黑白丹火从烂碎鼎之中冒了起来,青追的妖骨被丹火吞噬,看不见了。 嗡嗡嗡…… 烂碎鼎中传出鼎鸣声,如千百僧侣齐声诵念经文。 宁涛的灵力快速消耗着,疲惫感每一秒钟都在增加,可他没有退路,只有咬着牙支撑下去。 这次手术其实并不是他说的那样有绝对的把握,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不过,这个风险并不在用烂碎鼎修复青追的妖骨这个方案上,因为烂碎鼎本身就是干这个的,专业补烂。风险在他的身上,他的灵力并不强大,如果不能一次修复青追的妖骨,那麻烦就大了,他或许还要给她二次手术。 凡事都有风险,在医院里动任何手术都需要签一个手术同意书,将风险告知病人家属,家属同意签字之后才手术。 嗡嗡嗡…… 鼎鸣声在静谧的发房间里回荡,开始频率很快,几分钟频率开始放慢,鼎中的黑白丹火也开始减弱。 宁涛的心中有些紧张了起来,“我快坚持不了了,但愿能修补好她的妖骨,不然就麻烦了。” 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进了烂碎鼎之中。 嗡嗡嗡…… 鼎鸣声的频率又快了一些。 这个情况让宁涛感到惊讶,他移目看去,眼睛进入望术状态,一眼便看见一丝一缕的灵气从青追的床下往这边飞来,飞蛾扑火一般投进烂碎鼎之中。 烂碎鼎居然还有吸聚灵气的能力? 这个发现让宁涛激动了起来,这个发现给他提供了一个用烂碎鼎的新选择,那就是下次补烂的时候他可以找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这样一来,他不仅会跟轻松,修补出来的东西也会更好! 天地有灵气,孕育万物。一个地方如果有灵气,那么那个地方就会孕育出杰出的人物,也就是所谓的人杰地灵。人虽然号称万物之灵,可这个灵和天地灵气的灵比起来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有天地之灵的孕育,人都不会存在。 紧接着,宁涛又有了新的发现,那就是从床下飘过来的灵气有一个源头,那源头就在水潭的方向。 宁涛心中一动,“白婧说青追需要待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才能活,这个地方有灵气,可源头并不在这里,那个小胡子说他在水潭里捞到了碎片,难道那个水潭下面有秘密?手术之后,我要去那个水潭看看!” 一丝一缕的灵气飞过来,投进烂碎鼎中,接下来的炼制修补就轻松多了。又过了几分钟,烂碎鼎中的丹火自消,火消之时鼎中同时散发出一片如月华般的清辉。 发光的是青追的妖骨,之前的它腐烂发黑,还有裂痕,可是现在躺在烂碎鼎中的它却是一块晶莹剔透,灵气缠绕的妖骨。甚至,它比没有生病的白婧的妖骨还要好! 这个情况让宁涛长长松了一口气,也暗自庆幸没有将妖骨拿回天外诊所炼制修补。因为天外诊所里并没有灵气,只有善恶之气。就算修补好,效果也肯定比不了在这里修补出的妖骨。 宁涛拿起修补炼制好的妖骨回到了床边,然后放到了青追的尾椎骨上。那块妖骨回到青追的血肉之中,青追的生命气息顿时增强。跟诡异的是,她的血肉甚至主动去包裹那块妖骨。 她毕竟是妖,与人不同。 宁涛用针线将伤口缝合了起来,然后拔掉了封锁血脉的几根天针。接着他又有他的“特种灵力”治疗伤口,帮助血肉与妖骨结合。最后,他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打开墙壁上的血锁返回天外诊所,放下烂碎鼎和手术用品之后又再次回到青追的房间之中。这次回来,他擦掉了墙壁上的血锁。 扎在后脑勺上的天针一拔出,青追的喉咙里顿时传出了一个痛呼的呻吟声,她的眼睛也在那个时候睁开了。她回头来看,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宁涛。 “我……嗯!”青追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剧痛传来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啊哟!” 门外跟着传来了白婧的声音,“妹妹,你怎么了?” 宁涛走过去挪开了那只椅子,然后打开了房门。 白婧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直奔床边。 “姐姐……”青追已经适应了一些。 白婧突然一把掀开了被子,她是心急想看宁涛的手术结果,却不料这一掀顿时露出了一大片不能暴露的风景来。 宁涛尴尬的转过了身去。 “这……”白婧直盯盯看着青追腰椎上的伤口,一脸的惊讶。 “姐姐!”青追又叫了一声,还回手过来拉被子。 白婧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被子盖在了青追的身上,关切地道:“妹妹,你怎么样了?” 青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宁医生已经治好了我的病。” 白婧顿时愣了一下,跟着又惊喜出声,“真的?” 青追点了一下头,“真的,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我的妖骨已经好了。” 白婧移目看着宁涛,宁涛却还保持着背对着床的姿势,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宁医生,你那样站着干什么?” 宁涛延迟了两秒钟才说道:“那个,被子盖上没有?” 白婧说道:“没有。” 本已经打算转身的宁涛怎么也转不动了。 青追皱了一下眉头,嗔道:“姐姐!你怎么这样?” 白婧笑着说道:“你呀你,现在就开始为他说话啦?” 宁涛莫名多了一点奇怪的感觉,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青追的声音。 “咯咯咯。”白婧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好了,宁医生,被子早就盖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宁涛这才转过身去,在他的眼里白婧和青追就像是两个从画中走下来的美人,加上这里的环境,给他一种宛如在梦中的感觉。 白婧说道:“宁医生,谢谢你。” 宁涛笑了笑,“不用说谢谢,记住给我的承诺就行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找丁烨的复仇,嗯,我这就去给你取白蛇蜕。”白婧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青追和宁涛,四目相对。 青追说道:“宁医生,我修养几天就去找你。”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青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你也是一个修真者,你不知道我们的传统吗?” 宁涛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平日就钻研医术,外面的事情很少过问。” 青追抿嘴笑了一下,“难怪你的医术这么好,我来告诉你吧,你救了我,碰了我的妖骨,你就是我的妖主了。按照我们的传统,我要追随你三年。” 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宁涛忙说道:“不用不用,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里还有什么主,什么奴的,我是医生,我给你治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等宁涛说完,青追就打断了宁涛的话,“这是我们的传统,也是我们这一族的不可违背的信条。你知道吗,外人说我们邪恶,说我们冷血,却不知道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守信,有恩必报的一族。那个,白素贞和小青的故事里听说过吗?” 又是白素贞和小青。 宁涛,“……” “白素贞就是为了报许仙的救命之恩才嫁给许仙的,而且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你要是拒绝我的话,你让我如何自处?”这句话之后青追的眼睛绿了。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好吧,我尊重你们的传统和你的决定,我的诊所缺一个护士,这样吧,等你彻底康复之后你就来我的诊所当一个护士,工作三年吧。” 诊所一直无人看守,他也需要一个帮手,有青追这样的“护士”帮忙,他可用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俢练之上,这就是他答应的原因。 青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是,主人。” 宁涛跟着就搬起了脸,“不要叫我主人,叫宁医生就可以了。”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好吧,宁医生。”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地道:“对了,白素贞和小青的故事是真的吗?” “你说呢?宁医生。”青追反问,她的美目里绿光闪闪。 宁涛笑了,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ps:请大家收藏一下,初期的数据很重要。 0070章 水底寻宝 山野寂静,皓月当空。 “我送你回去。”白婧往那辆巴博斯g500走去。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那辆车是真的。 宁涛也懒得去说破,自己明白就行了。他自己也有不能说的秘密。白蛇蜕已经到手,也确实该回去了 。 等候在车旁的魏柏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然后又快步绕到另一边打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灯笼随风摇晃,古香古色的建筑美轮美奂,回想之前的经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白婧笑着说道:“这就舍不得啦?要不你留在这里陪我妹妹养伤吧,等她好了你就可以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宁涛尴尬的笑了笑,不想跟她胡扯,他的视线移到了水潭的方向,转移了话题,“下面有个水潭,我想去看看。” 白婧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为什么想去那里看看?” “你说过青追需要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才能生存,这里的灵气的源头就在那个水潭之中,我想下去看看。”宁涛并没有隐瞒,也没有那个必要,白婧既然能找到这个地方让青追养病,那她肯定就知道那个水潭的秘密。 白婧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跟我来吧。” 宁涛跟着白婧来到了那处断崖下。 水潭不大,是一个椭圆的形状,中间深不见底。由山泉汇聚而成的小小的瀑布从断崖上飞泻下来,注入断崖下的水潭中,水声哗哗,波浪涌动。可诡异的是,只有注入的水,却不见有水往外流。 宁涛站在潭池边往水里眺望,潭池中间的水深不见底,根本就看不见水底有什么东西。他跟着换了一种方式,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这之后他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在他的视线里,这个水潭不断飘出丝丝缕缕的灵气,那景象是就像是一个温泉池一样。 “灵气来自下面,你下去看过吗?”宁涛问道。 白婧说道:“我下去过,可你也看见了,这个水潭只有注入的水,没有流出的水。这水潭下面是一条暗河,很小的暗河,潭池的水与暗河是相通的,我没法进入暗河。”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猜下面是一条灵脉,就算找到了也没法带走。” “灵脉?”宁涛第一次听说。 白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的味道,“真不知道你这个修真者是怎么来的,灵脉你都不知道吗?” 宁涛摇了摇头,“我主要专研医术。” 白婧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来告诉你。山川有灵脉,就像是河流一样串联大地,大地也才有了生机,然后孕育万物,它们是天地灵气所化的精魄,有时候会蕴藏在岩石中,有时候会蕴藏在地河的淤泥里,根本就没法采集。” “原来是这样。”宁涛有些明白了。 “可是随着人类破坏环境,现在的灵脉已经越来越稀少了。照此下去,再过一段时间恐怕修真者和我们妖族都要灭亡了。灵气是最重要的俢练资源,所以现在的修真者、妖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如果你误入他们的领地,他们有可能会攻击你。”白婧说。 “这么说这里是你和青追的地盘了?” “是的。”白婧说道:“我们其实也拆搬来一个多月时间。”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那个小胡子可能是在她和青追搬来之前在这个水潭之中捞到碎片的,不然白婧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些碎片。如果这里是灵脉散发出来的灵气,那残砚又是怎么来的呢?” “好了,我们走吧,明天一早我公司还有一个会。”白婧说。 宁涛说道:“我想下去看看,可以吗?” “你下去干什么?我跟你说过了,下面没什么,只有一条暗河。” “我还是想下去看看。”宁涛说。 白婧皱了一下眉头,“你还真是一个固执的人,好吧,你下去吧, 我在岸上等你。” 白婧直盯盯的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我要脱衣服。” “那你脱啊。”白婧说,还是直盯盯的看着宁涛。 宁涛,“……” 两分钟后,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宁涛一个猛子扎进了水潭之中。 潭水冰凉,水下一片漆黑。不过眼睛进入望术状态之后,宁涛便看到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水下冒起来,根据那些灵气的情况他也能大致掌握水下的情况。 潭池底部有几个小窟窿,灵气都是从窟窿下面冒出来的。有的窟窿只有拳头大,有的却有面盆大小,即便是水里也能听到地河暗流流动的声音。 宁涛快速往下潜,下潜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他的耳膜“嗡”了一下,水压让他的耳朵疼痛了起来,头部也因为缺氧而昏沉。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泥丸宫一震,灵力能量场涟漪一般在他的身体和意识之中扩散开去,如潮汐漫过沙滩,每一个细胞都被灵力能量“浸润”了。就在那之后他的耳朵不鸣了,头也不昏了,更重要的是身体也没有缺氧的感觉了。 修真者潜水,自身就是一只储量充沛的氧气瓶。 宁涛继续下潜,很快就潜到了潭底。他蹲在一个窟窿前,将手伸进了窟窿之中,暗河里的水比潭池里的水更冰冷,却也不深,他下探了一尺左右就触碰到了河床,不过河床里除了泥沙和卵石之外并没有什么。 “难道只有那些碎片?”宁涛的心里一片失望,他潜水下来除了亲自感受一下灵脉的目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那只残砚的碎片,可是潭池底部黑黢黢的,除了灵气他什么都看不见。 咚!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响声,一块石头坠落下来,差点打到宁涛。 白婧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用这种方式催他上去。 拳头大的石头坠落在了潭底的泥沙之中,一团泥沙荡起,一丝微弱的灵气顿时从泥沙之中冒了出来。 “咦?”宁涛心中一动,跟着游了过去,伸手挪开那块石头,然后刨开泥沙,一块散发灵气的碎片顿时进入了他的视线。他伸手将它捡了起来,借着灵气在他眼里所产生的微弱光辉一看,正是一块残砚的碎片! 宁涛顿时激动了起来,跟着用手刨身四周的泥沙,一块块散发着微弱灵气的残砚碎片从泥沙之中曝露了出来…… 水潭边上,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的白婧皱起了眉头,她又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 哗啦! 宁涛从水里冒出了头来。 白婧将石头扔回到了地上,“你在下面搞什么?待这么久的时间。” 宁涛说道:“我是第一次接触灵脉,所以想观察一下。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白婧说道:“你这么这么麻烦?一起回去不好吗?” 宁涛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我要换裤子,你不会有兴趣看着我换裤子吧?” 白婧笑了,“我有兴趣看,你给我看吗?” 宁涛,“……” 妖就是妖,不是正常的女人。 “算了,我不撩你了,不然妹妹知道了又要说我了,我先回去了,你快点跟上来。”白婧转身离开了。 宁涛这才从潭池里爬上来,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从潭池下面挖到的十几块残砚的碎片装进小药箱。 他本想告诉白婧的,可是他回想起在提说要来水潭看看的时候,白婧都犹豫了一下,如果将残砚碎片的事情告诉她,没准她不会让他带走。现在修真资源稀缺,修真者、妖什么的都有了很强的领地意识,这种情况下她还真是有可能将残砚碎片“没收”。 可这也不算是偷吧? 这水潭自古就有,而她来这里占山为王不过才一个多月时间。 这么一想宁涛就释然了,也就做了这么一个决定。收好残砚碎片之后他才脱掉内裤穿衣服裤子。穿好衣服之后他本来想将打湿的内裤扔了,可一想这是人家的俢练宝地,他扔条内裤在这里就不雅了,随后又将内裤装进了小药箱,然后才离开。 原路返回,白婧将宁涛送到了江好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宁涛下了车,拍了拍车门,“谢了,回去吧。” 白婧看着宁涛,“对我妹妹好点,你要是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你放心吧,再见。”宁涛转身就走,不想听她啰嗦,同样的话在路上她说了好几遍了。 白婧目送宁涛走进小区大门,直到看不见了才露齿一笑,“有趣的家伙,妹妹算是苦尽甘来了。” 宁涛没有回江好家,而是直接爬上了天台,打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回到诊所宁涛便迫不及待的将小药箱打开,将他从潭池里捞出的碎片拿出来。碎片一共十六块,与他在潘家园里从小胡子手里淘到的碎片是一样的,不规则的形状,难以识辨的材质。 几分钟后,宁涛将十六块碎片拼凑了起来,得到了半只残砚。他跟着又将那只勉强粘合起来的残砚拿了过来,然后将两部分小心翼翼的合在了一起。 一只完整的砚台诞生了。 不过只是一个勉强的完整的形状而已,两部分凑在一起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现象。 宁涛盯着砚台,心里琢磨着,“不知道你是一件什么法器,希望修好你之后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他有立刻就动手用烂碎鼎炼制全砚的想法,可是治疗青追的时候他消耗过甚,实在没精力再来一次了,想想也就放弃了。他也不挑地方了,倒在诊所的地上就进入了梦乡。 0071章 顶级娱乐圈 一天后。 宁涛的双手轻轻的在一张脸上轻轻地揉搓着,特种灵力如清水一般冲涤着脸部的皮肤和皮下的每一个细胞。 这张脸是赵无双的脸,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治疗。 “嗯……”赵无双的小嘴里传出了一个含混的声音,不为别的只因为宁涛的“灵力spa”实在是太舒服了。 宁涛一脸严肃的表情,可心里却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感受。 差不多十分钟后,宁涛结束了他的治疗,他的手从赵无双的脸上移开,“赵小姐,好了。” 赵无双这才睁开眼睛,她的眼眸里有一点意犹未尽的味道,“那个……这就结束了?” 宁涛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结束了,你去洗洗吧,不过要小心点,新生的皮肤还很娇嫩。” “嗯。”赵无双应了一声,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小跑着进了卫生间。 宁涛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范铧荧着急的走了进来,“无双怎么样了?” 宁涛说道:“在卫生间里。” “啊——”赵无双的尖叫声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可是这一次范铧荧却一点都不紧张了,他笑了笑,“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效果一定棒极了。” 两分钟后赵无双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湿漉漉的。她的脸光洁无瑕,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疤痕。没有疤痕,她的美有一种让人忘记呼吸的魔力。 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可是范铧荧还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足足两秒钟之后他才说出来,“奇迹!这是一个奇迹!宁老弟,你简直是当世神医啊!” 宁涛淡淡的笑了笑,这样的赞誉他当之无愧。 “宁医生。”赵无双的眼睛里噙着泪花。 宁涛微笑着点头了点头。 赵无双突然冲过来,张开双臂一把就抱住了宁涛。 宁涛顿时僵在了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宁医生……谢谢你。”赵无双的声音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宁涛一动不敢动,尴尬地道:“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赵无双破涕一笑,松开了宁涛。 “我得回去了。”宁涛说。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他想回天外诊所修补那只残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炼制初级处方丹。 “等等。”赵无双叫住了宁涛,然后转身走向了那只壁柜。 宁涛知道她又去拿诊金了,跟着说道:“赵小姐不用了,你上次已经给得很多了。” “那怎么行,我说过的我就要兑现,朋友归朋友,诊金归诊金,这是两回事。”赵无双说,脚步不停。 宁涛还要说什么,范铧荧却拉住了宁涛的手,笑着说道:“宁老弟,你不收诊金就不合适了,无双说得对,朋友归朋友,诊金归诊金。” “好吧,那我就收下,不过意思一下就行了。”宁涛说。 他确实不想收,因为他觉得第一次给的两百万已经很多了,可对方执意要给,他不收反而不合适了。他又寻思将来买药材还要大笔的资金,有笔钱傍身也是好的,也就不拦着了。 赵无双很快就折返回来,双手捧着一张现金支票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这么快,她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宁涛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支票,3后面6个0,他顿时吃了一惊,“这……这不合适,这太多了!” 赵无双干脆将现金支票塞进了宁涛的裤兜里,然后说道:“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宁涛伸手去掏那张现金支票,“这真给多了,我说意思一下就行了。” 赵无双按住了宁涛的手,“不要推辞了,另外我还有不情之请,想请宁医生帮个忙。” “赵小姐,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推辞不过,宁涛也不推辞了。 赵无双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怎么还叫我赵小姐,这么生分,叫我无双吧。” 宁涛笑了一下,“好吧,无双,我能为你做什么?” 赵无双说道:“一个朋友发来邀请函,邀请我去参加一个酒会,我很久没有出息这样的活动了,你能陪我去吗?” “这……”宁涛有些为难,他并不想去参加那种酒会,可又不好拒绝。 范铧荧说道:“宁老弟,我也去,你不用担心无聊,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聊。另外,趁这个机会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朋友。” 宁涛说道:“好吧,我去。” 夜幕降下,一辆顶配的宾利雅致来到了北都会所。 北都会所,这座城市的顶级会所。北都的顶级富豪,影视圈的大明星聚会都会选在这里。 宁涛下了车,跟着赵无双和范铧荧进了酒会大厅。 酒会大厅里宾客如云,要么是知名度很高的大明星,要么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商,宁涛平时虽然不追星,也很少关注娱乐圈的新闻,可还是能辨认出好些明星、名人的面孔。 不少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落在了赵无双的身上。 赵无双的脸虽然痊愈了,可她却还是戴了一只黑色的大口罩,可即便是这样她一现身就被认了出来。 “那不是赵无双吗?她居然也来了,她那张脸已经废了,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胆量来这里。”有人小声说。 “本来有望成为巨星的,却没想到那张脸被那个人毁了,可惜啊。”有人叹息。 “谁让她长那么漂亮却不接受圈子的潜规则?更何况,她拒绝的还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就不该来,这不是自找罪受吗?那个人也在这里……” 这些声音进入宁涛的耳朵,引起他的好奇心。他问过赵无双是谁毁了她的脸,可是赵无双并没有告诉他。现在那些嘀嘀咕咕的议论声里提到那个人,而且就在这里。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孔,可没有更多的线索,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耳钉,染着金发的青年走了过来,端着一只高脚酒杯,面带笑容,语气“惊讶”地道:“呀!这不是无双吗?刚从韩国回来吗?” 赵无双沉默着,没有回话。 耳钉青年的挑衅却并没有因为赵无双的沉默而结束,他又说道:“不过我相信你那张脸就算去韩国最好的整容医院都没用,看在大家合作过的情分上,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欧洲的最好的整容医生?” 这样的话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赵无双冷声说道:“陈天昇,我没理你就已经很客气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范铧荧凑到了宁涛的耳边,“这个陈天昇是当下很红的鲜肉明星,以前追求过无双,被拒绝了,现在来落井下石。” 宁涛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听到了。可是他平时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事情,范铧荧说这个陈天昇很红,可他却连半点印象都没有。 “赵无双,我过分?呵呵。”陈天昇怒极反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知道就你那脸,你怎么还有勇气来这里?你不会是想找一个蒙面女侠的角色吧?呵呵呵。” 很多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赵无双的脸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麻木不仁。演艺圈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真情的圈子,以前被赵无双踩在脚下的那些女星,那些想潜她而被拒绝的人,还有那些想与她合作从她身上捞钱却没如愿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同情她的遭遇? 却就在一片幸灾乐祸,冰冷、麻木不仁的眼神里,赵无双抬起了手来,慢慢的摘下了她的口罩。 一张能让人眼珠停止转动的美丽的脸庞曝露在了空气之中,灯光映照下,那皮肤白皙娇嫩,没有任何疤痕。那一双略带点蓝色的眼睛美丽灵动,眼神里蕴藏着涅槃重生的勇气和自信。 赵无双将口罩摘下来的那一刹那间,整个酒会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一种奇怪的安静。 “这……”陈天昇一脸惊讶的表情,“你的脸怎么好了?” 赵无双冷笑了一声,“抱歉,让你失望了。” 陈天昇的一张鲜嫩好看的脸庞阴沉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报道说她的脸彻底毁了,根本就没有可能在恢复。” “是啊,她的脸看上去就像没受过伤一样。” “难怪她有勇气来这里,这是要向外界宣布她回归了。” 酒会大厅里一片议论声。 一个青年从人群中向赵无双走来,他长得一般,可身上没有一样不是顶级的奢侈品。尤其是手腕上的一只镶满钻石的“宇宙大爆炸”百达翡丽腕表更是惊人的价值三千多万! 能戴三千多万的腕表的人,这只表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和地位。 这个青年一出现,嘀嘀咕咕议论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还有人哪怕没有挡着他的路也下意识的退一步两步,生怕惹到他。 范铧荧又凑到了宁涛的耳边,轻声耳语,“这个人叫槐克兵,华国娱乐圈一哥。北都槐家,那也是放眼全国顶级的大家族,资产几百亿。他在娱乐圈只手遮天,没有他潜不到的女星。他想让哪个女星去陪谁,那个女星就得去,没人敢得罪他。” 宁涛心中一动,难道伤害赵无双的人就是这个槐克兵? 果然,范铧荧的下一句话就来了,“除了无双,他就是那个毁了无双的脸的人。虽然没有抓到那个凶手,可谁都知道是他。” 说完这句话,范铧荧从宁涛的身边迎了上去,面带笑容,“槐公子,别来无恙啊。” 槐克兵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连看都没有看范铧荧一眼。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赵无双的脸上,那眼神冷漠,就像是毒蛇的眼睛。 范铧荧退到了一边。 他主动上去打招呼,借机避开,这其实是一个自保的举动。 槐克兵在赵无双和宁涛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几个一看就是保镖的人又在槐克兵的身后停下了脚步。 赵无双顿时紧张了起来。 宁涛感觉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里。一丝灵力也就在那个时候溜进了她的身体,给她带去放松与安宁。 赵无双转眼就镇定了下来。 0072章 管你是谁 宁涛的举动是出于保护赵无双的目的,没有别的意思,可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个小子是谁啊?居然和赵无双牵手。” “难道是哪家名门的公子?从没见过啊。” “赵无双销声匿迹几个月,这小子不会是她这段时间交的男朋友吧?” “那就有好戏看了,圈子里谁不知道槐少喜欢赵无双,甚至还向她求婚了,可却被她拒绝了。槐大少放言,他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这小子当着槐少的面牵赵无双的手,这不是当众打槐大少的脸吗?” 一片嘤嘤嗡嗡的议论声。 槐克兵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小小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宁涛松开了赵无双的手,但不是因为槐克兵,而是那些说他的赵无双的女朋友的议论让他感到有些尴尬。再就是,赵无双已经镇定下来了,他再抓着人家的手就不合适了。 “无双,好久不见,这位是谁呢,不介绍介绍?”槐克兵说话了,说话的时候脸上一扫阴沉,露出了一个颇为和气的笑容。 最可怕的其实就是这种人,对你微笑,满脸和气,当你转过时候就往你的背上扎一刀。 宁涛对槐克兵没有半点好感,只是看着他,没有半点回应。 槐克兵眼眸中的那一丝恨意更明显了,嘴角的笑意却也更浓了。 赵无双朗声说道:“这位是宁涛宁医生,我的朋友,也是宁医生治好了我的脸。” 这话似乎并不是对槐克兵说的,而是在所有人人介绍宁涛。她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此机会向外界传递她回归的信息。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又引起了一片议论。 “是他治好了赵无双的脸?这怎么可能?” “那有这样的医术?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吧?” “赵无双一定是带那个小子来故意气槐少的,可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 “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些窃窃私语里槐克兵淡然一笑,“无双,听说你的脸被人用硫酸泼了,我很是痛心,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治好,这太好了。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由始至终,他连跟宁涛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他这种层次的大少,什么样的医生能入他的眼? “对不起,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赵无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槐克兵突然伸手抓住了赵无双的手,“无双,不要跟我怄气了,跟我走,我们好好聊聊。” “你放开我!”赵无双使劲抽了一下,可是没能将手从槐克兵的手里抽出来。也就是这一抽,她的浩腕上顿时浮现从了一团被使劲捏过的红红的淤痕,可见槐克兵手上的力气有多大! 满大厅的明星、名流只是冷眼看着,没人敢上前帮助赵无双,甚至没人敢为她说一句解围的话。 却就在槐克兵要将赵无双拉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落在了他的手腕上,他的手腕顿时像套上了一根铁链,而那铁链的一端还系在了一块千斤巨石之上,怎么也挪不动脚! 手是宁涛的手。 他不管槐克兵是谁,家里多么有钱,在他的眼里槐克兵就只是一个恶人,而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专治各种恶人! “无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想跟你聊,你耳朵失聪吗?”宁涛的声音冰冷。 这口气! 居然有人敢这样跟槐大少说话! 整个酒会大厅里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槐克兵怒极反笑,“无双,难怪你今天这么有勇气,原来是带着护花使者来的,那好,我今天就看看你的护花使者合不合格。”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两个站在他身后的保镖突然扑向了宁涛。 最前面的一个二话没说,提起钵大的拳头,一拳就抽向了宁涛的脑袋。 宁涛的手一拉,槐克兵的身体顿时失衡,一个趔趄倒向了宁涛的怀里。他抓着赵无双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攻击宁涛的那个保镖显然没料到宁涛会这么干,猝不及防之下慌忙摆臂将拳头打空。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能收住他猛扑向宁涛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槐克兵的背上。 宁涛的肩膀与手臂同时发力往前一推,槐克兵和撞在槐克兵背上的保镖顿时从他的怀里跌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 “找死!”第二个保镖怒吼了一声,两步借力,一跃而起,右腿踢出,长矛唰一般扎向了宁涛的心口。 能成为槐克兵这种层次的人的保镖,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这个保镖不是传统的武术练家子就是退伍的特种兵。他这一重腿攻击宁涛的心口要害,立功心切,就连要宁涛的命的心思恐怕都是有的。 可他袭击的是天外诊所的主人,一个拥有特种灵力的修真者。而且,他的狠辣不仅激起了宁涛的怒火,还有他的另一面! 面对直奔心口要害的一脚宁涛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对方的右腿轰出了他的右拳。 对方快,他更快! 对方狠,他更狠! 嘭! 第二个保镖的右腿重重的踹在了宁涛的心口上,可宁涛的身体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不动如山! 同一瞬间,宁涛的右拳擦着他的右腿轰在了他想要毁灭的地方上。 嘭! “啊——”第二个保镖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了好几米远才砸落在地上。倒地之后他的身体便虾米似的蜷缩了起来,双手捂着腿间的那个地方,张大着嘴巴急促的吸气。然而,没等他多吸两口,剧痛袭来,瞬间迈过他能承受的临界点,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如果将他的那个玩意比喻成一只鸟的话,那么现在那只鸟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 整个酒会大厅里一片死寂。 在那些明星、名流的眼里,宁涛刚刚是伸手抓住槐克兵的手就已经是极其胆大妄为的事情了,甚至可以用找死来形容,却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宁涛干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恐怖,他不仅将槐克兵推倒在地,一转眼还撂倒了槐克兵的两个保镖! 这也太猛了吧? 可这仍然不是在场的明星、名流所能想到的结果。 心口中了一腿的宁涛非但没有倒地,反而前踏一步,一脚踹向槐克兵的小腹。 他是动了真怒,恶面苏醒,哪里管你是什么槐少! 他这一脚踢出去,裤管都有一点鼓风的迹象,可想有多重!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敢相信宁涛居然还敢踹北都大少! 却就在槐克兵眼见就要被踢个半死的时候,一个保镖突然横切过来,哗啦一下挡在了宁涛的腿前。 嘭! 一声闷响,那个挡腿的保镖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被踹得飞了起来,飞出好几米的远的距离之后才重重砸落在地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宁涛的眼神冷得可怕,就这眼神,没人怀疑他会再扑上去将槐克兵打个半死。 然而,又有一个人挡在了宁涛的身前,及时阻止了他。 这一次不是槐克兵的保镖,而是赵无双。 “哥,不要。”赵无双的这一声“哥”发自内心,真真切切,不假思索。 这一声“哥”也冲淡了宁涛心中的怒气,他没有再扑上去。 站在赵无双的角度,她当然希望看到有人将槐克兵打个半死。可她知道槐克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后又有多么可怕的能量,一旦宁涛打伤槐克兵,槐家怎么可能放过宁涛? 然而,她并不知道宁涛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什么槐家,他之所以没有再扑上去是因为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恐惧与担忧,还有关心他的情感才停手的,仅此而已。 趁着赵无双挡住宁涛的这点时间里,两个保镖赶紧将槐克兵从地上拉了起来。 一大群明星、名流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槐克兵的身上,都在猜测他会怎么释放他的怒火,报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那必定是一个火爆的场面。 然而,槐克兵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着宁涛,面上没有半点怒气冲冲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很平静,“宁涛宁医生是吧,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练家子,你有种。” 宁涛冷冷的看着槐克兵,他的心里其实还有怒气。眼前这个家伙指使歹徒用硫酸毁了赵无双的容,他干了这种毁人一生的恶事却还能舒舒服服的做他的豪门大少,作威作福,公道在哪里?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除了治病救人的天职还有着替天行道的责任,面对这样的恶人,他心里怎能不怒!可天外诊所的古板的法则却又对他“束手束脚”,不然他早就一天针扎这家伙的脑门上了,要他跪下! 这就是活生生的世界,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善良的人穷困潦倒,甚至早逝。坏人巧取豪夺,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且还长命。人活着,所过所得真的是前世的善恶回报吗? 没人知道。 槐克兵的视线移到了赵无双的脸上,他的嘴角又浮出了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无双,你也好样的,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这个宁医生就是你的依仗吗?今晚,你是故意带这个人来扫我的面子是吧,行,我受了。” 这时陈天昇走到了槐克兵的身边,将一只手机递到了槐克兵的手边,恭敬地道:“槐少,已经通知离爷了,他要跟你说话,问一下情况。” 槐克兵连手机都懒得伸手去接一下,只是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东孙离,你亲自过来!” 那个什么东孙离是谁,又是怎么回应的,没人知道。 陈天昇拿着手机退到了槐克兵的身后,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宁涛和赵无双。他什么都没有说,可他的眼神却似乎在说你们死定了! 0073章 天不收你,我收你! 不等那个什么离爷来,一大群人就从宴会大厅的几个通道里涌了进来,封锁了出路。 来的都是北都会所的安保人员。不过,说是安保人员,其实都是槐克兵养的打手,这家会所的幕后老板就是槐克兵,只是这个秘密鲜有人知道。宁涛在北都会所里将槐克兵推到在地上,还打伤了他们的“自己人”,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不想在槐大少的面前表现表现? 酒会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气氛却是更紧张了。 这是真正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没人知道槐克兵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范铧荧着急万分,也懊悔不已。其实是他劝说赵无双来参加这个酒会的,因为只要赵无双只要还想在娱乐圈混就躲不开槐克兵,早晚都得见面,那还不如将这次酒宴当成是复出的机会。 他以为就算槐克兵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乱来。却没想到槐克兵还真就等在了这里,赵无双一来就要强行带赵无双走。 他还以为槐克兵毁了赵无双的脸会心存愧疚,不会再伤害赵无双,可他想不到槐克兵就连一丝人性都没有,又怎么会心存愧疚? 可让他更想不到的是宁涛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一言不合就开干,脸槐克兵都不放在眼里!要知道,就连他都惹不起槐克兵! 这个篓子捅大了。 “那个,呵呵……槐少,没必要把事情弄这么复杂吧?给我一个面子吧,我替无双和宁医生给你道歉了。”范铧荧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试图挽救眼前这个糟糕的局面。 槐克兵看了范铧荧一眼,“你是谁啊?我要给你面子?” “你……”范铧荧顿时气结当场。 他是职业组局人,靠的就是与权贵的关系,可他本身不是权贵,更何况槐克兵根本就只是一个正常的权贵,更是一个恶霸!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给他面子,放过宁涛和赵无双?可他毕竟还是站出来了,因为他是赵无双和宁涛的朋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不站出来为朋友说一句话的话,那还算什么朋友? “铧荧兄你别说了,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来处理。”宁涛说。 范铧荧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你来处理?”槐克兵冷笑了一声,“你说说,你要怎么处理?” 宁涛的声音更冷,“你一个没人性的畜生,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养一帮打手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你毁了无双的脸,如果不是遇上我,她这辈子就毁了。你见了她,你非但没有半点愧疚,还要祸害她。你这种恶人,天不收你,我来收你!” “天不收我,你来收我?哈哈哈……”槐克兵怒极反笑,酒会大厅里满是他的笑声,那笑声让人莫名紧张。 赵无双拉了一下宁涛的手,还没有说话眼泪就涌了出来,“哥……这事与你无关,我不该让你陪我来,你走吧?” “走?我不走,遇到这种畜生我都不收,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宁涛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害怕,相信我,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赵无双的心中一片发自内心的感动,她的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一个女人最渴望的得到的就是被呵护的安全感,而此刻宁涛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撑起屋顶的房梁和墙,为她遮风挡雨,让阻挡野兽的侵袭。 “好大的口气!”站在槐克兵身后的陈天昇呵斥道:“你以为能打就能从这里出去吗?等离爷一来,你就会知道什么是高手。而且,我已经报了警,等离爷教你怎么做人之后,你就去牢里待着吧!到了那里,你才会明白这个世上有些人你这一生都得罪不起!” 宁涛看了陈天昇一眼,“你还真是一条聪明的狗,居然还知道叫帮手和报警。” “你——”陈天昇从槐克兵的身后冲了出来,但只是一步就又停了下来,然后又退了回去。 他好歹也算是一个流量明星,粉丝上百万,走哪不被宠着惯着,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就宁涛那一句骂他是狗的话,他恨不得扑上去将宁涛揍个半死,可是一看到还昏死在地上的两个职业保镖,他的勇气瞬间就灭了。 槐克兵阴恻恻地道:“你还有十分钟时间,你可以继续狂。不过你记住,不管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十分钟之后我都会十倍奉还。” 赵无双哭道:“有什么你冲着我来,这事与他无关!” “你给我闭嘴!”槐克兵冷冷地道:“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别人也别想得到!” 赵无双还要说什么却被宁涛拉住了。 “你跟一个畜生废什么话?站在我身后,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看着就好。”宁涛说。 赵无双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别说是这样一个要求,此刻的她无论宁涛提什么要求,她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宁涛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军区大院,丁家。 一趟太极拳打完,丁烨神清气爽,浑身都感到舒坦。 丁从军将毛巾递了上去,笑着说道:“爸,也是奇怪,那个宁医生给你治过病之后,你的身体和气色好像比没病之前更好了,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 丁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这话说得太早,是福是祸现在还不知道啊。不过,宁医生总归是救了我一命,就算我再出点什么意外,你们也别怨人家,要报人家的救命之恩。” 丁从军说道:“爸,你说的是你在越国当侦察兵遇到的那件事吧?哪有那么玄的事情,我看你别想那件事了,再说了,宁医生不是把那把匕首带走了吗?要真有什么妖邪,他那么大能耐的人肯定会搞定的。他要是搞不定,他就别想娶我们家好好。” “呵呵,你呀!”丁烨将毛巾砸在了丁从军的手上,“我们家好好能嫁给宁医生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提什么条件?不要把人吓跑了,好好会怪你一辈子的。” 丁从军笑着说道:“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 这时白冰兰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老年手机,“爸,宁医生打来的电话。” “快快快,拿给我。”丁烨快步迎了上去,生怕宁涛那边多等一秒钟。 丁从军走到白冰兰身边,小声问道:“宁医生有说是什么事吗?” 白冰兰给了丁从军一个白眼,“他是来提亲的,要娶江好。” “真的?”丁从军顿时激动了起来,“真是太好了,我马上给江好打电话!” 白冰兰一粉拳就擂在了丁从军的肩头上,“假的!看把你激动得,好像江好嫁不出去似的。” 丁从军顿时没劲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丁烨突然破口骂道:“他妈个巴子!那个混账东西以为他是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让他等着,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多嚣张!” 丁从军和白君兰忍不住对手了一眼,夫妻俩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 北都会所酒会大厅。 宁涛收起了电话,也不说话,只是提防着槐克兵的人突然攻击赵无双和范铧荧。 “叫人?”陈天昇讥讽地道:“你大概是从什么小地方来的土包子吧,我告诉你,在北都这个地方不管你叫谁来都没用!” 宁涛连话都懒得跟陈天昇说,槐克兵他不在乎,又怎么会将一个陈天昇当回事? 陈天昇本来还想继续挑衅宁涛,讨好槐克兵,却不料槐克兵回头瞪了了他一眼,他跟着就闭上了嘴巴。他这种层次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跟人争口舌之利了?得罪他的人,让他不称心如意的人,他要的是毁人一生! 这时,一个打手趁着宁涛看着槐克兵和陈天昇的时候,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一拳抽向了宁涛的后脑勺。 他的拳头上戴着钢指拳,用的也是全身之力,别说是一个人的脑袋了,就算是铁打的脑袋也得轰出一个坑来! 可他却不知道,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味,还有他的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就像是潮水一般涌向宁涛,根本就无所遁形! 戴着钢指拳的拳头眼见就要抽在宁涛的脑袋上,却就在那一瞬间,宁涛的脑袋突然往旁边一偏,脑后长眼一般避开了打手的拳头。他的双手也在那个时候抓住了那个打手从他的肩头上击空过去的手臂,背一弓,猛一发力,顿时将那个偷袭他的打手从他的肩头上甩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那个打手就像是一只装满猪肉的麻袋一样被甩在了地上,他的内脏和大脑同时受到剧烈的震荡,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摔碎了,疼得他差点昏死过去! 不过,一秒钟之后他就后悔没有装死昏过去了。 宁涛抬脚,一脚踩在了他的带着钢指拳的有右手上,巨大的力量压迫下来,将那坚硬无比的钢指拳连带他的整只手掌往地面挤压! “啊——”那个打手杀猪般的惨叫了一声。 这凄厉的惨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的背皮都为之一麻,感觉宁涛那极重的一脚踩着的不是那个打手的手掌,而是他们自己的!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头。 宁涛使劲转动他的脚掌,不断用钢指拳挤压和研磨那个打手的手掌。转眼间,一只好好的手掌就变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指骨! “啊——不要啊——””那个打手哀嚎着,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去抓宁涛的脚,想要阻止他,可是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这样的惨叫让很多人都受不了,感觉很残忍,可是宁涛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转动他的脚掌,似乎刻意要废掉那个打手的右掌! 恶面苏醒,岂有半点怜悯! ps:很快就要从新书架上下去了,请大家收藏一下,不然以后很难找到,也不方便。新书期之后会恢复超品的更新速度。 0074章 你自己跪下 槐克兵本来是想用他最擅长的方式,一步步摧毁宁涛的自信,将恐惧和痛苦一点点的加到刺入宁涛的骨子里,最后彻底摧毁宁涛的一切,就像是猫玩老鼠一样,玩够了再咬死。可是,现在看来宁涛这只老鼠根本就没将他这只猫放在眼里,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折磨他的手下! 再等下去,再无动于衷,就算东孙离将宁涛踩在脚下,他也找不回此刻失去的面子和威望了。 槐克兵将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这是一个动手的信号,只要他将手挥下去,他的保镖和几十个打手就会一涌而上。 却不等他将手挥下去,宁涛突然移目看着他,冷声说道:“你的人要是敢再上来,他们打我或者我的朋友一下,我就打你一下。” 槐克兵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地上还躺着两个昏死的人,还有一个被宁涛踩在脚下,一只手已经血肉模糊。就宁涛此刻那盯着他的冰冷可怕的眼神,他完全相信宁涛说得出做得到。他本想找回颜面,却没想到宁涛一句话又让他骑虎难下,颜面扫地! “谁这么大口气!”突然,大门口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 挡在门口的打手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来。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大步往这边这来,步履生风。 这老头一头花白的头发,扎了了一条辫子,个子不高却腰圆臂粗,一身的肌肉,很是强壮。尤其是一双手掌,指节上满是厚厚的老茧,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练了一辈子武的武者。 这个老头就是东孙离,槐家的守护者。 槐克兵的手缓缓的放了下去,嘴角也浮出了一丝冷笑。他很清楚东孙离的实力,他断定宁涛很快就会躺在地上! 宁涛将脚从那个打手的手上抬了起来,那只手已经不成手的样子了,血肉模糊,指骨曝露在空气中,活像是被石磨研磨过一样! 宁涛将沾上鲜血的脚底贴在躺在地上的保镖的胸膛上擦了擦,然后才转身看着向他走来的东孙离。 东孙离在宁涛身前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两眼直视着宁涛的眼睛,那眼神锐利,给人鹰视之感。 宁涛也直视着东孙离,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的流露,平静得就像是两潭死水。 “废了他。”槐克兵说。 东孙离刚刚静止下来的身体突然启动,炮弹一般轰向了宁涛。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隔,他的右拳已经轰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嘭! 闷响,宁涛的身体蹬蹬蹬退了三步,也捂住了被击中的地方。 东孙离的攻击看似简单,却是锁定了他的躲闪的路线,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躲闪,他都无法摆脱东孙离的攻击。也就是那么一点点判断的时间,东孙离的拳头就击中了他。 大道至简,这是道家的终极真理,这个真理在武道上也是适用的。不管是什么功夫,最终的目的都是打倒对手!正在的武者,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你死我活! “我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居然敢在这里撒野,没想到你这么弱。”东孙离淡淡地道:“躺下吧,你的肋骨已经断了。” 赵无双一声惊呼,就要冲上去。 范铧荧急忙将她拦下,死死抓住她的手。 “这还不够。”槐克兵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怨毒的恨意。 东孙离点了一下头,“那老夫就让他下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吧。” 槐克兵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阴狠的笑意,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点的摧毁宁涛的一切,毁掉宁涛的一生!他要让人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挑衅他的权威的下场! 却就在这时宁涛突然放下了捂着胸口的手,淡淡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我肋骨断了就断了?曾经有个你这样的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可是他现在还躲着我,不敢露面。” 这口气,这话哪里是一个肋骨断了的人能说出来的? 东孙离微微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宁涛的抗击打能力有这么强,而且还用这种蔑视的口气跟他说话。 “东孙离,你还在等什么!”槐克兵怒吼道。 “哼!”东孙离冷哼了一声,静止的身形再次启动,一晃就到了宁涛的身前,他的右腿也就在那一刹那间扫向了宁涛的左腿! 这一脚,裤管鼓风,即便是路边的灯柱也得弯! 宁涛没有躲闪,也是一脚扫向了东孙离的左腿。 他没有学过功夫和格斗,可他是有灵力护体的修真者,而且他的灵力还不算普通修真者的灵力,是天生善恶中间人的带着治愈特性的特种灵力,他的抗击打能力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所以,即便是没有学过功夫和格斗,他也可以依样画葫芦,现学现卖,东孙离怎么攻击他,他就怎么攻击东孙离! “找死!”东孙离完全无视宁涛的反击,一声怒斥,声音还没落定,他的右腿已经重重的扫在了宁涛的左腿上。 也就在那一瞬间,宁涛的右腿也重重的扫在了他的左腿上。 嘭!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毛骨悚然。 东孙离和宁涛的身体同时失去平衡,离地而起,一个向左侧倾倒,一个往右侧倾倒。 砰砰! 东孙离和宁涛的身体同时砸在了地上。 谁的腿断了? 没人知道。 可没人相信宁涛还能站起来。 槐克兵挥了一下手,一大群打手向倒在地上的宁涛涌去。站着的宁涛给他们巨大的压力,没人敢上去,可是倒在地上的宁涛就像是一只被拔掉了利爪和牙齿的老虎,没人会害怕他。 然而,却不等他们靠近,宁涛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向还躺在地上的东孙离走去。整个过程,宁涛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那气势,简直就像是一个浑身肌肉的职业拳手从一群小学生面前路过!他们的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谁还敢上去? 宁涛淡淡地道:“你说要我下辈子都坐在轮椅上,这句话我现在还给你。” “你……”东孙离似乎意识到宁涛想干什么了,一丝恐惧突然从他的心底冒了起来。 “你敢!”槐克兵抬手指着宁涛,“伤人犯法,你敢当着这么多的面行凶?” 宁涛回头看了槐克兵一眼,“你毁了无双的脸却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讲法律?这样的话从你这种人的嘴里说出来让我感到恶心。我说过,天不收你,我收你!” 话音落下,宁涛突然一跃而起,双脚踩向了东孙离的右腿。 东孙离滚身躲避,可他断了一条腿,身体哪里还有刚才那么灵活。结果就慢了那么零点几秒钟,刚刚作出一个侧身要翻滚的动作,宁涛的双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右腿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刺激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让人毛骨悚然! “啊——”左腿被踢断的时候东孙离还能勉强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可是这一次宁涛的出手更狠,双脚落下来,踩的还是他最最弱的膝盖骨,他再也忍不住了。 宁涛又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东孙离的小腹上。 嘭! 东孙离的身体蜷缩着,就像是保龄球一样贴着光滑的地板滑了出去,滑出好几米远的距离,最好刚刚停在了槐克兵的脚下。 “噗……”东孙离张开嘴巴似乎是想说一句什么话,可吐出来的却是一口鲜血,然后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宁涛说道:“这就是你找来的高手?我把他还给你了,你们家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都叫过来,我一个一个让他们都像狗一样躺在地上!我说过,天不收你,我收你!” 这口气,堂堂北都大少在他的眼里似乎只是一个收取小学生保护费的小混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蔑视到了一文不值的程度!甚至就连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槐家,他也可以去槐家的大门前拉屎! 槐克兵这种人物在普通人的眼里那自然高高在上惹不起,得敬着、躲着,可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的修行就是替天行道。他管你什么北都大少,家里有多少钱,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撞上他的恶人,他就要替天行道,哪怕账本竹简上再给他记一笔“黑账”也无所谓! 槐克兵此刻想杀了宁涛的心都有了,什么时候他被人这样侮辱过?如果是比他更有地位和权势的大家族的公子哥也就认了,可对方明明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一个小小的医生啊,居然也敢这样对他!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头。 宁涛向槐克兵走去,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是你自己给无双跪下,还是我来帮你跪下?” 槐克兵的肺都快要被气爆了,他转身对吓傻了的陈天昇吼道:“混蛋!你叫的警察在哪里!” 一大厅的宾客面面相觑,他们认识的槐克兵居然也要叫警察来自救!这世界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0075章 你能把我怎么样? 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堵在门口的会所“工作人员”纷纷让开。 一群警察从正门涌了进来,为首的一个警官手里还拿着枪,一来便凶巴巴的呵斥道:“都别动!” 宁涛停下了脚步,当着警察有枪的警察的面动手,他还不至于狂到那种程度。事实上,如果不是恶面苏醒,正常情况下的他也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而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 “谁打的人?”带队的警官的声音里带着威慑的意味。 陈天昇跟着抬手指着宁涛,“就是那个小子!这里所有人都是他打伤的,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带队的警官视线落到了宁涛的身上,冷笑道:“还真是无法无天了,敢在这里打人,把他抓起来!” 一个警察取下手铐走向了宁涛,二话不说,抓住宁涛的就把手铐拷了下去。 咔嚓! 刚刚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的宁涛被捕了。 再能打,还能打过执法机构? “警官,你们抓错人了!”赵无双情绪激动,“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可以……” 不等赵无双把话说完,那个带队的警官便呵斥道:“请你安静!如果你要反应情况,请跟我们到局里去做一份笔录,现在,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宁涛说道:“无双,没你的事,什么都不要说,我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比谁的话都管用,赵无双顿时安静了。 “你不会有事?”带队的警官冷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你打伤了这么多人,好像还有人残了,你居然还说你没事?” 宁涛只是平静的看着,听着,没有别的反应。这些警察早不来,晚不来,槐克兵一吼就进来了,这个带队的警官要是和槐克兵没关系那才怪了。 “这位警官,我能和他说句话吗?”槐克兵说,一副不认识的口气。 带队的警官点了一下头。 槐克兵走到了宁涛的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宁涛的脸,然后凑到了宁涛的耳边,用只有他和宁涛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宁涛是吧,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然后摇了摇头。 槐克兵又拍了一下宁涛的脸,这次用了一点力气,“那我来告诉你,小子,你的案子一个星期就会落定,然后把你送进监狱。不管法官判你多少年,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在你痛不欲生的时候,我会来监狱看你,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你还有没有现在这么嚣张。还有,赵无双今晚走不出这里,她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个地方就是我的床。将来我来监狱看你的时候,我会把我折磨她的视频放给你看。” “你说完了吗?”宁涛淡淡地道。 槐克兵微微愣了一下,他想看到宁涛后悔害怕的样子,可是宁涛居然还是这么平静,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就纳闷了,这家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吗? 宁涛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屑的味道,“你说完了,我也来说两句吧。你想多了,你说的那些事情一件都不会出现。倒是有一件事会出现,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天不收你,我收你。我很快就会带着无双离开这里,而你,你会被抓走。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会亲自来找你。” “你还能带着赵无双离开这里?哈哈哈……”槐克兵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轰咔!轰咔!轰咔…… 门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声音自带震撼人心的属性! 只有一种人会这样跑步,那就是军人。 轰咔!轰咔!就在这种震撼人心的脚步声里,一个个军人鱼贯进入酒会大厅。一个个荷枪实弹,面无表情。没有人喊话让人让开,可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 所有人都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军人给镇住了,目瞪口呆。 槐克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恐怕是整个酒会大厅之中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可是无论他怎么去猜都猜不到。 “立正!”带队的军官吼了一声。 轰咔! 上百个军人瞬间立正,队伍从酒会大厅里一直拖到了门外。 军官又下了指令,“向右——转!” 啪! 一片脚后跟磕击的声音里,所有军人都转向了右方,一条人与枪构成的通道瞬间就诞生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从门口走进来,花白的头发,略显老态,可身材魁伟,步履生风,国字脸上满是军人的威严。 丁烨来了。 “哪个王八羔子给宁医生戴的手铐!”这是丁烨进入酒会大厅的第一句话,一看宁涛的手上戴着手铐,他的两只眼睛里简直就要喷出火来了。 就是这么一句开场的话,槐克兵的心顿时碎了一地。 “给我解开!”丁烨吼道:“不然老子跟他没完!” 那个下令给宁涛戴上手铐的警官的一张脸早就没了血色,丁烨的怒吼声让他双脚发软。他在这个片区的警局虽然也有点官职,可在丁烨这样的将军面前简直就是弱到了尘埃里的渣渣! “聋了吗?”还是丁烨的吼声,怒不可抑。 “快!快!快解开手铐!”带队的警官慌了。 刚才给宁涛戴上手铐的警员慌慌张张的跑过去给宁涛打开手铐,在开锁的过程里他的手都在抖。 丁烨大步走到了宁涛的身边,瞪了那个拿着手铐的警员一眼,那个警员脸看都不敢看丁烨一眼,低着头慌忙往后退。 下一秒钟,丁烨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宁医生,你没事吧?” 宁涛揉了揉手腕,笑着说道:“我没事,谢谢老爷子。” 丁烨皱了一下眉头,“一家人,你跟我客气什么?” 这话显然是把江好带上了,宁涛心里清楚,可他也不好解释什么。 这时槐克兵悄悄往后退。 却不等他多退两步,宁涛突然移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宁涛的手上灌了灵力,槐克兵的手掌顿时被捏变了形! 槐克兵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可是他很倔强,咬着牙硬是没有叫出来。 这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可即便是看见了又有谁会为槐克兵说情?或者,又有谁会为槐克兵这种人感到不公平?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普通人之所以能安居乐业,那不过是有强大的国家,强大的人保护着而已。 宁涛将头凑到了槐克兵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是你自己给无双跪下,还是我来帮你?” 槐克兵深深洗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出声说道:“算我看走了眼,赵无双能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不过那又怎么样?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们有证据的话就起诉我。你不要忘了,我们槐家也不是那种谁想踩,就能踩一脚的,你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宁涛说道:“无双,你进来。” 赵无双其实也被这群军人的到来骇住了,听到宁涛叫她才回过神来,来到了宁涛的身边,可她并不知道宁涛把她叫过来干什么。 宁涛又凑到槐克兵的耳边,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是你自己给无双跪下,还是我帮你?” 槐克兵冷哼了一声,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他似乎料定了宁涛不敢做得太过分,而这些军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他的底气还是他的家族,北都槐家也拥有庞大的能量! “很好。”宁涛就说了两个字便松开了槐克兵的手。 槐克兵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宁涛说道:“老爷子,能让你的人站一个圈吗?” 丁烨心领神会,跟着说道:“把这里围起来!” 大厅里的几十个军人顿时改变纵队队形,几秒钟时间就将宁涛、槐克兵、这是我和丁烨围了起来。几十个普遍身高都一米七几的军人这么一站圈,顿时构成了一道圆形的人墙,挡住了外面的人的视线。 宁涛来到丁烨的身边,“老爷子,能借我一支枪吗?” 丁烨惊讶知道:“你要是干什么?” 宁涛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借一支给我,我不会乱来的。” 丁烨从枪套之中将他的手枪拔了出来递到了宁涛的手中,然后又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叮嘱道:“你小子别乱来啊,这枪……” 宁涛笑了一下,没等丁烨把话说完就退开了。一转身,他突然抓住槐克兵的手将手枪塞到了槐克兵的手中。 手中突然多了一块冰凉的东西,闭着眼睛保持冷酷姿态的槐克兵猛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握在手中的枪。他顿时吓了一个半死,想要松开那支枪,可宁涛的手却死死的握着他的右手怎么也松不开,扔不掉那支枪! “抢枪啦!”宁涛突然吼了一声。 哗啦!几十支枪突然抬起,瞬间就对准了圈子中心的槐克兵和宁涛。 “放下枪!不然开枪了!”带队的军官怒斥道。 “我、我……不是我……”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槐克兵的再也保持不了镇定了,脸上再没有一丝血色! 抢一个将军的枪,人家一枪把他毙了都不带收尸的! “保护将军!”宁涛喝了一声,一脚踩在了槐克兵的腿弯上。 槐克兵的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所对的正是被他伤害至深的赵无双! 要你跪下,你就得跪下! 宁涛不禁是让槐克兵在赵无双的面前跪下了,还顺便给了丁烨一个逮捕槐克兵的罪名——抢枪! “把他给抓起来!”丁烨哪里不明白宁涛的用意,立刻就下了命令。 几个战士一涌而上将槐克兵摁在了地上,那个军官还很可以压住了槐克兵的抓着那支手枪的右手,不让他松开那支手枪。 人墙露出了缺口,外面的人看到的是槐克兵抓着一支手枪,被几个兵哥哥死死的摁在地上。 “给我带走!”丁烨一脸怒气冲冲地道:“这小子竟然敢抢我的枪,你想杀我啊,你来啊!” “我、我……我没有,是他……”没等槐克兵把话说完,那个军官就将他的脸摁在了地上,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就只剩下呜呜的声音了。 “带走!”丁烨下了命令。 两个战士将槐克兵架了起来,直接拖走。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槐克兵的声音越去越远。 带队的军官掏出一只手帕小心翼翼的将槐克兵抓过的手枪捡了起来,没碰枪柄,显然是在“保护”槐克兵的指纹。 丁烨将宁涛拉到了一边,“你小子,你竟然用枪指着我?你不怕走火啊!” 宁涛笑了一下,“枪里又没子弹,怎么会走火?” 丁烨顿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枪里没子弹?” 不仅是丁烨的枪里没子弹,那些军人的枪里也没有子弹,宁涛用鼻子就闻出这个秘密了,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个答案,“呵呵,我猜的。” 赵无双走了过来,“宁大哥,我们……” 之前,一时感动叫了宁涛“哥”,现在变成了“宁大哥”。可这并不是那份真挚的感动贬值了,而是因为觉得不妥。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叫哥呢? 丁烨直盯盯的看着赵无双,“这是谁啊?” “将军好,我叫……赵无双,我是宁大哥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赵无双总感觉这个将军的眼神有些不善,这让她莫名心虚。 不等宁涛说话,丁烨拉着宁涛的手就走,“你现在给我回山城去找江好,没事别往北都跑。” 宁涛应了一声,他知道丁烨这是让他避风头。他想去跟赵无双和范铧荧说一声再见,可丁烨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我会来找你的。”赵无双看着宁涛的背影说,只是这个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0076章 青追的舌头 首都机场。 “我就送你到这里吧。”丁从军将车停在了快速通道上,因为挂的是军车的牌照,也没有机场警察过来催促他离开。 副驾驶座上,宁涛苦笑了一下,“怎么这么着急把我送回山城?” 丁从军神色严肃,“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北都槐家,槐家的背后有人,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登门说情。我父亲很有可能为了保你而和槐家达成协议,让槐家放弃报复你,然后我们这边放人。” “他抢枪啊,这可是犯罪,不追究他吗?”宁涛说。 丁从军说道:“你比我还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你要相信,在场的那些人都会为槐克兵作证,那些人在社会上都是有很大影响力的人,仅仅是舆论压力就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宁涛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他也理解丁家的苦衷,人家帮忙帮到这份上已经是极致了,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人家什么呢? 丁从军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对这个结果不会满意,可是……” 宁涛笑了一下,“我没什么不满意的,虽然有点遗憾,但我能理解你们的难处,我也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行,我回去避避风头。” 丁从军说道:“你能理解就好,你也真是的,为了一个明星,值得吗?好好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她会生气的。你好好哄哄她,她会原谅你的。” 宁涛有些无语,他做什么了吗?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点了点头。 丁从军拍了一下宁涛的肩膀,“男人嘛,一天不结婚心都是花的,我能理解,你逢场作戏没什么,但要是你对不起我们家好好,我可跟你急啊。” 宁涛,“……” “进去吧,去拿登机牌吧,我也该回去了。”丁从军说。 “再见,从军哥。”宁涛也拍了一下丁从军的肩膀,然后下了车,进了机场。 丁从军驱车离开后不久,宁涛却又从机场里走了出来,叫了一辆滴滴专车,直奔黑山寨而去。 丁家出于某些原因不会与槐家开战,也完全能理解。可就他对槐克兵那种人的理解,就算丁家与槐家达成协议,槐克兵也不会善罢甘休。槐克兵肯定不会放过他和赵无双,与其置身于被动的境地,那还不如早做准备。 事实上,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槐克兵。丁家从这件事里脱身出去更好,他可用放开手脚的干! 宁涛打的滴滴专车是一辆很普通的轿车,根本就没法跟白婧的巴博斯g500相比。过了黑山寨,宁涛在水泥路的尽头让司机停了下来,然后向白婧和青追的“领地”步行。没人的时候,宁涛又改步行为奔跑,速度比越野状态的巴博斯g500还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那个水潭边上。 丝丝灵气从水潭下冒起来,但并不强烈。可即便是这种程度的灵气,在那些风水大师的眼里也绝对是只有帝王家才能埋在这里的风水宝地。那些风水大师勘探风水宝地的技能很复杂,可到了他这里就是看一样的事情。 水潭四周寂静无人,小小的瀑布从悬崖上飞泻下来,砸在水潭中发出哗哗的声音,一个个波浪在清澈的潭池之中涌动着,却不流溢。 宁涛在水潭边停下了脚步,眺望了一眼他要去的地方。那座古香古色的庄园已经不见了,进入他视线的是一片荒地,满是野草和乱石,还有几座古坟。这个情况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前天晚上白婧是为了他才动用了法术或者妖法,凭空造了那么一个古香古色的庄园,他一走恐怕就撤掉了。现在修真资源珍贵,那些法器炼制不易,使用一次也会消耗灵力能量,也就等于是用一次少一次,她又怎么可能一直使用。 到了这里宁涛也不着急了,他选了一个地盘腿坐了下来,然后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他本来有从机场赶过来俢练灵力的想法,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水底冒出来便动了念头,他想试一试他的特种灵力能不能用灵气来俢练。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用善恶鼎给的初级入门修真功法搭配天地灵气俢练灵力,根本就行不通。在诊所里用善恶之气俢练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到灵力的增强,可使用天地灵气他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灵力有半点增强。 这个结果他也不感到意外,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两千年才出了他这么一个。他不需要天地灵气,只需要用着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所散发的善恶之气俢练就可以了。这是别的修真者、妖所无法企及的俢练条件,这其实也是他“入行”时间虽短,可进步却非常大的原因。换作是普通修真者,要达到他目前这种水平,恐怕没个几十一百年的时间是不行的。 结束灵力俢练,宁涛直接来到了白婧和青追的“家门口”。 那其实是一个长满荒草和藤蔓的山洞。 宁涛迈步走了进去,走过一段距离之后便看见了那道用金丝楠木打造的镶嵌在洞壁上的木门。他在门前停下脚步,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钟门里才传出青追的声音,带着激动的意味,“宁医生,请进来。” 宁涛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心里却也在奇怪青追是怎么知道是他来了。 房间里金丝流动,一屋子的金丝楠木所特有的药香味,还有青追的味道,那种灵气清泉混带神秘因子的体香的味道。那味道有着很强大的诱惑力,宁涛已经不止一次吸入了,可这一次一进屋,闻着青追伸手散发出来的味道,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了一点蠢蠢欲动的欲望来。 青追还趴在大床上,偏着脑袋看着宁涛,那张林黛玉式的柔美脸庞上满是喜悦的神色。她的身上没盖被子,只盖着一条空调毯,可是那条空调毯并没有盖住她的伤口。所以,迈步进来的宁涛不止是看见了她,还看到了一片撩人至深的雪原美景。 宁涛愣了一下,跟着就转过了身去,“那个,你……快盖上。” 青追说道 :“伤口不能捂着,这样露着有利于我更快康复。” “那个,还是盖上吧,我走了你再露着。”宁涛说,她露着那什么怎么聊啊,他担心他会犯罪。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又是青追的声音,“好了。” 宁涛这才转过身去,青追已经将那条空调毯拉下去了一下,遮盖住了关键的部位,但一双白皙的美腿去还曝露在空气之中。可他也不好在提要求了,再提就显得矫情了。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来了?”宁涛来到床边,开启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青追想了一下,对着宁涛张开了她的樱桃小嘴,然后将一条舌头吐了出来。她的舌头小巧柔滑,而且很长。她不再伸舌头的时候,伸出樱唇的舌头起码有常人的舌头的两倍,她用她的舌头可以轻易的舔到她的鼻子。 她的举动,还有她此刻的表情让宁涛受到一定的“伤害”,他尴尬地道:“你吐舌头干什么?” 青追将舌头晃动了几下,无比的灵动。 宁涛顿时无语了,她刚才慢慢伸出来还只是伤害,现在这动作就有点扎心了,他好像中了什么毒,明显肿了。 好在青追又将她的舌头缩了回去,然后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你来了吗?你敲门的时候我就吐出了舌头,然后就知道是你来了。” 宁涛一头雾水,“你的舌头是探测器啊?” 青追抿嘴笑了一下,“我们的舌头才是我们的真正的鼻子呀,与狗的鼻子差不多灵敏。你散发在空气中的气味因子,我用舌头吃一点就知道了。” 蛇的舌头与狗的鼻子一样灵敏,这就是答案。说到狗的鼻子,宁涛深有体会,心中也就了然了。不过,青追的舌头和他的闻术状态下的鼻子却是有差距的,他的鼻子在闻术的状态下能嗅到病变的器官所散发出来的气味,甚至能“拆分”某个物体的材料成分,青追的舌头显然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是闻,也可以说是嗅,不是吃。”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答案之后宁涛的第一反应是纠正青追的用词上的错误。 “是吃,因为我用的是舌头。”青追反纠正了一下。 宁涛耸了一下肩,“好吧,我们不谈你的舌头了,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 青追的神色顿时一黯,也有点着急了,“你要去哪里?我好了之后怎么来找你?” 宁涛移开床头柜,然后咬破手指,用血指在床头柜后面的墙壁上画了一只血锁的图案。 青追好奇地看着宁涛,“你在干什么?” 宁涛说道:“你康复之后就给我打一个电话,在这个房间里打,我来接你。不过你要记住,不能对任何说这个图案的秘密,包括你姐姐,你能做到吗?” 青追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我是你的蛇奴,姐姐不是,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的,我也会保守你的任何秘密。”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好,现在我再用我的灵力给你治疗一下,然后给你用点美香膏,它会祛除你的疤痕。”宁涛说。 “好啊,我就担心会留下伤疤。”青追反手过来,迫不及待的掀开了刚刚盖上的空调毯,一副任君治疗的样子。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一瓶美香膏,滴了几滴在新愈合的伤疤上,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的将手伸向了她的妖骨……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宁涛结束了治疗,收拾好东西之后他直接用诊所钥匙打开血锁。 漆黑如墨的方便之门在墙壁上浮现出来,神秘莫测。 “这……”青追一脸的惊容。 “我回去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宁涛说。 青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宁涛提着小药箱走进了方便之门,两秒钟之后那门就消失了。 青追却还直盯盯的看着那面墙壁,好半响都没有动一下。 0077章 精品初级处方丹 夜深人静,花园街连一盏灯都没有。 天外诊所里,宁涛正经历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从青追的房间里返回天外诊所,他便将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抛在脑后,准备炼制初级处方丹。事关身家性命,集齐了药材、材料,他没有任何理由再拖延。 他将所有的药材和材料都取了出来,一一用丹火处理水分、杂质。这是他从无名医书的“丹道篇”学到的技术,这也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将所有的材料切碎,用石臼捣成粉末,最后将药粉再进行丹火和美香鼎进行浓缩处理。 经过这两步处理,一大堆药材和材料就只剩下了一小堆晶莹剔透的粉末,就像是用水晶研磨出来的一样。做完这一步,第三步就是“丹坯”。宁涛割破他的手腕,将他的血滴到“丹粉”上,随后又将用血浸润过的丹粉按照初级处方丹的重量分成了二十一份,并将每一份都搓成药丸的形状。这一部分完成,那就是最好一步炼丹了,这也是最重要最难的一步。 这就是无名医书“丹道篇”的“四步炼丹法”,去杂质、研磨、精炼浓缩、炼丹。看似简单,其实不然,这个世上除了陈平道就只有宁涛能炼制天外诊所的专用药,因为炼制初级处方丹需要用到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的鲜血和特种灵力,而这两个条件别人根本就没办法满足。 二十一颗“丹坯”被装进了美香鼎,颗颗如血色的玛瑙一般,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的香味。 宁涛盘腿坐在美香鼎旁边,心中既激动又担忧,“陈平道留下的初级处方丹是青铜色的,我这丹坯是血色的,炼制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是那种青铜色,要是失败了,或者炼制错了,那麻烦就大了……” 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宁涛释放出丹火,将双掌贴在了美香鼎上开始生平第一次炼丹。 嗡嗡嗡…… 美香鼎发出鼎鸣声,那声音神秘而神圣,仿佛是一种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古老的语言。 轰! 黑白丹火升腾起来,二十一颗丹坯被丹火吞噬,无法再看见了。 一股奇异的药香味从美香鼎中流溢出来,那香味沁人心脾,能让人神魂安定。 大约半个小时后,美香鼎颤了一下,丹火随即就熄灭了。 炼制结束,宁涛紧张兮兮的将视线投到了美香鼎之中。 美香鼎中静静的躺着二十一颗药丸,每一颗都珠圆玉润,晶莹剔透,就像是玉髓雕琢出来的珠子一样,可表面又有血丝。它们其实一点都不像是什么药丸,倒像是艺术大师完成的艺术品。事实上,要是把这二十一颗药丸串成珠子,戴在某个女人的脖子上的话,绝对有人会认为那是一串价值不菲的玛瑙项链。 宁涛有些傻眼了,陈平道留下的初级处方丹是青铜色的,气味也远不及他炼制的香。可他炼制出来的却是玉髓一般的“珠子”,异香扑鼻,这还是不是初级处方丹啊? 没人能告诉他这个答案,可他却有解决问题的渠道。 宁涛将账本竹简取来,打开,将二十一颗初级处方丹倒在了账本竹简上。 这就是“认丹”。 天外诊所的主人炼制出处方丹之后要用账本竹简“认丹”,也就等于是医院的药房要将药品登记在册一样。什么药没了,什么药还可以用,医院里的医生通过医院的内部系统就可以看到,这样也是为了方便医生看病处方,药房出药。同样的道理,账本竹简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就是天外诊所的“内部系统”。所以,炼制出来的丹药要通过它来“认丹”。 是不是初级处方丹,用账本竹简一认就知道了。 几秒钟后,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字迹:精品初级处方丹。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他第一次出手炼制出来的初级处方丹竟然被账本竹简冠上了“精品”这个头衔,而陈平道那么厉害的修真者炼制出来的初级处方丹却连一个头衔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账本竹简上又浮出了一段话来:可蜕皮,自带治愈严重烧伤病和皮肤病患者。 看过这段内容宁涛突然就醒悟了过来,这不是他有多么高的炼丹天赋,而是他使用的白蛇蜕是蛇妖的白蛇蜕,而陈平道显然没有搞到这种珍贵的药材。不过就算能搞到陈平道恐怕也没兴趣那样去做,因为这样做于天外诊所的治病机制而言等于是“锦上添花”,根本就没有必要。天外诊所又不是烧伤病医院,要这种精品初级处方丹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不过,这段内容却给了宁涛一个很大的启发,同样的配方,使用的药材的品质不一样,炼制出来的丹药也不会一样。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全部使用从白婧的手里得到的白蛇蜕那种级别的药材的话,炼制出来的初级处方丹又会是什么级别呢? 不过这样的事情想想也就算了,抛开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么多极品药材不谈,就算能找到他也会考虑成本而不会去炼制。 宁涛将二十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用一只小瓷瓶装了起来,然后放进了小药箱之中。这二十一颗初级处方丹落瓶为安,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现在总共有二十三颗初级处方丹,这够他用上一段时间了,而且也不用再可以去挑那种身有大功德或者大恶念罪孽的病人了。 人一放松,过度消耗灵力的疲劳感袭来,宁涛倒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宁涛出现在了一家小食店里,点了一碗牛肉米粉,还有两个包子。吃了早饭,他又拿着他的游医油布幡走街串巷。现在的他已经不为赚钱而当游医,账户里三百多万足够他花销的了。他之所以还要拿着他的油布游医幡走街串巷,为的只是寻找有“诊金”的病人。 这个月天外诊所的租金是300点善恶租金,可他的余额才几十点,根本就不够。如果说这个月他还有什么压力的话,那就是善恶租金,还有即将到来的与那个神秘修真者或者妖的见面了。 走街串巷,一路上总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甚至还有人嘀嘀咕咕的说他是骗子什么的,可他一点都不在乎。唯一让他郁闷的是,与上次街头行医的经历有些相似,半天的时间过去了都没有一个人主动招呼他请他看个病什么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宁涛在街边的一座花台上坐下来休息。他看了一会儿手机,结果根本就没有发现有关于北都会所的报道。他琢磨了一下,对这样的情况也就不感到意外了。不管是宁家还是槐家都会封锁消息,而以两家的能量,尤其是槐家对娱乐圈的控制力,要封锁消息并不困难。 这时一对中年男女坐来到了花台边坐了下来,两人看样子是从乡下来的夫妻,衣着简朴,也不怎么干净。尤其是那个男人的鞋子,那是一双绿色的老解放鞋,一只鞋子的鞋面上有一个破洞,从那个破洞里能看到他的没穿袜子的脚趾,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男人从一只脏兮兮的编织袋包里取出了一只面饼,然后将面饼递向了他身边的女人,“淑芬,你吃吧。” 他的神色很疲惫,声音也显得很疲惫。 女人将面饼推了回去,“孩子他爸,你吃吧,我不饿。” “我们昨天下午就出门了,到现在你就吃了一块柄,我不信你不饿。你拿着,我去给你要点水。”男人说着就要起身。 女人有点生气了,“你这个人,我说不饿就不饿,让你吃你就吃,你要是饿坏了,谁还下地干活,娃还在城里读书,学费从哪里出?” 男人也生气了,“你有病在身,怎么能饿肚子?你的身体需要营养,不吃怎么行?” 宁涛听得心中酸酸的,随即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看着那个女人,看她的先天气场,闻她的气味。 女人的情绪有点失控了,“病、病、病,一天到晚就说我有病,我没病,那个医生是骗人的,要我住院动手术,要一万多医药费啊,我们哪里拿得出来?孩子才大一,每年要交好几千,还要生活费……” “唉!”男人一声安息,蹲在了地上,他捧着他的头,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妻子病了,没钱治病,孩子又在读大学,没钱交学费,这两座大山将这个苦哈哈的汉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给我站起来把饼吃了,不要哭了,人家小伙子要笑话我们的。”女人伸手去将蹲在地上的男人拉了起来。 宁涛站了起来,来到了夫妻俩的身边,温声说道:“阿姨,大叔,我是一个人,刚才碰巧听到你们的谈话,知道了那么的难处。这样吧,阿姨,我免费给你治疗怎么样?” 夫妻俩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年头还有人免费给人治病的医生? 男人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警惕地道:“小伙子,我们两口子都是从老山里来的,带了几百块钱都在医院花了,我们就只剩下十多块钱了,你要是打什么着什么主意的话,我劝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别在我们身上浪费心思和世间了。” 女人伸手去拉男人的衣袖,似乎是在暗示她的男人不要再说这种话,可她的男人却还是固执的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宁涛却不以为意,面带笑容地道:“阿姨,你的肝脏坏了,医生说要花一万多那只是手术费用,后面还有一大堆的住院费和药费。我可以治好你,我不要你的钱,相反的我还要给你十万块。” 夫妻俩顿时愣在了当场。 0078章 我就是你的善报 宁涛眼巴巴的等着夫妻俩的回答,可那个生病的女人却将她的男人拉到了一边,嘀嘀咕咕的说话。 “孩子他爸,你说那个小伙子是不是骗子啊?”女人忧心忡忡的样子。 男人偷偷看了站在一边等待的宁涛一眼,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小声一点,不要让他听见了。” “哦。”女人应了一声。 男人又说道:“我看不是骗子,我们根本就没钱,他能骗我们什么?我觉得他像个傻子……” 夫妻俩的对话宁涛其实是听见了的,可听到那个男人说他是“傻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淡然一笑,坦然受之。 在这个国家里还有很多像这对夫妻一样的穷人,他们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关系找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还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如果身体健康还能凑合着过,可一旦生病就有可能让一个穷苦的家庭分崩离析。作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职,惩恶扬善也是他份内的事情,只要遇上了他就要帮,不然只惩恶不扬善,他算什么善恶中间人?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江好打来的电话,他接了电话,“江好,是我,你好。” “我一点都不好。”江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宁涛关切地道:“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从军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为了那个赵无双闯了那么大的货,还有你昨晚就回来了,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机?”江好的声音带着不高兴的味道。 宁涛有些头疼了,“时间太晚了,我怕打扰到你嘛。” “那赵无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宁涛笑了笑,“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问了。” “不问就不问,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恐怕不会给我打电话吧?” 宁涛,“……” “现在在哪,我来接你,一起吃午饭。”江好的语气变了。 宁涛看了一眼还在嘀咕的苦命夫妻,然后说道:“我还有一个病人,午饭不行,这样吧,晚上一起吃饭,我请你吃好的 。” “好吧,那就晚上见。”江好跟着又补了一句,“不过先说好,我不去阳光孤儿院吃。上次你说请我吃饭,结果把我带到阳光孤儿院,我吃那个叫苏雅的姑娘的脸色都吃饱了。” 宁涛尴尬的笑了笑,“呵呵。” “你还好意思笑?” “那就这样吧,晚上给打电话。”宁涛挂断了电话。 那对苦命的夫妻走了过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小伙子,你说你是医生,你能证明一下吗?” 宁涛笑了笑,“当然没问题。”他将小药箱放在花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账本竹简递向了女人,“阿姨,请帮我拿一下,我给大叔找证件。” 女人也没多想,伸手接过了账本竹简。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翻出了那本医师资格证,然后递到了男人的手中。 男人拿着宁涛的医师资格证,念得很辛苦,“医……师……次……各……” 宁涛笑着说道:“大叔,是医师资格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们。这样吧,要是你们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去银行取钱,我取十万你拿着,然后我们再谈治病的事情好不好?” “不不不。”女人连忙说道:“你给我治病应该是我们给你钱,我们怎么还能要你的钱?我看得出来,你这小伙子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们相信你,只是……我们只有十二块钱,这样吧,我们把十二块钱给你,你给我看看病怎么样?” 宁涛说道:“我不能收你们的钱,你们……” 却不等他把话说完,女人就说道:“你不收我们的钱,我就不找你看病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那好吧,我收你们的钱,然后给你治病。阿姨,你把那竹筒给我。” 女人将账本竹简递给了宁涛。 宁涛打开账本竹简,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刘淑芬,丁未年腊月初八生,善人,一生小善三百九十二件,积善念功德三十九点。吃斋念佛十八年,一心向善,积善念功德九点,总计四十八点善念功德,可处善念功德契约,消除灾病。 这一眼扫过,宁涛的心中除了感动,也有点小小的激动。四十八点善念功德,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大生意”了。从账本竹简的诊断来看这个女人,她一生穷苦,却做了三百九十二件小善事,她是一个真正的善良的人。 善有善报。 她的善报就在今天。 宁涛的心里悄悄的拿定了一个主意。 男人小心翼翼的从裤兜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钱币来,然后递向宁涛,还不忘问一句,“你真的能治好我老婆吗?” 宁涛将钱推了回去,笑着说道:“大叔,治好了再给我钱,治不好我就不收你们的钱。” “行,早给晚给都是给。”男人说,又把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收了起来。这是他和他妻子的全部家当,宁涛还没有看病,他还真舍不得现在就给宁涛。 “对了,大叔你怎么称呼?”宁涛转移了话题。 男人腼腆地道:“不贵,我的名字叫吴贵。” 宁涛又假装问了一下女人的名字,闲扯了几句,然后他叫了一辆车,给司机说了花园街。途中,路过一家建行的时候他让司机停车,然后进了银行。 “宁医生进银行干什么?”吴贵好奇地道。 刘淑芬没有说话,她看着银行的门,有点走神。 十分钟后宁涛从银行出来,上了车对司机说道:“走吧。” 车子启动,直奔花园街而去。 到了花园街牌坊,宁涛下了车,然后对吴贵说道:“吴大叔,我给你一个药方,你去对面街上找一家药店捡药,我带阿姨去我的诊所,你把药捡回来,我再往药里加我的秘方药。” “那个……”吴贵很窘迫的样子。 宁涛将一张药方和一张百元面额的钱币一起塞到了吴贵的手中,“吴叔,拿去给阿姨捡药吧。” 吴贵连忙推辞,“这怎么使得?使不得,使不得。” 宁涛说道:“人生在世,谁没个难处?不要推辞了,拿去给阿姨捡药吧,治病要紧,要是人没了,悔都悔不转来。” 吴贵的眼眸里顿时泛起了泪花,声音也哽咽了,“我……” 宁涛说道:“阿姨,跟我来,去我的诊所。” 刘淑芳的心中再无警惕,跟着宁涛走了。 穿过冷清的花园街,宁涛领着刘淑芬来到了街道尽头的天外诊所。他打开了门,回头对刘淑芬说道:“阿姨,进来吧。” 刘淑芬跟着宁涛走进了天外诊所,她进门之后,诊所的房门无风自关。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间,善恶鼎露出了笑容。黑白相间的善恶之气收回鼎中,一股青烟自鼎中升腾起来。这似乎是善恶鼎的一个伪装,它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只巨大的香炉。 “你这诊所好奇怪。”刘淑芬左看右看,看什么都新奇。 宁涛说道:“阿姨,我就明说了吧。你是一个善人,你一生行善,大的善事没有,可小善事却做了三百九十二件。你吃斋念佛,一心向善,善有善报,我就是你的善报。” “你……你是神仙么?”刘淑芬一脸惊讶的表情。 宁涛笑着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很好的善人,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逢,是偶遇,也是天意。” “我……明白了……你是菩萨派来救我的,是不是?”刘淑芬的神色肃穆,说着就要往地上跪去。 宁涛慌忙将刘淑芬扶住,不让她跪下去,“阿姨,使不得,我们还是谈治病的事情吧,不然吴大叔找不到人会着急的。” “治病……”刘淑芬的表情有点恍惚感,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宁涛说道:“阿姨,我会给你开一张处方,你需要在处方上签字。然后,你一生所积累的善念功德将一笔勾销,你的病也会治愈,你愿意吗?” 刘淑芬点了点头,“我愿意。”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她的孩子还在读大学,她怎么舍得丢下她的孩子离开这个世界?她还想看着她的孩子成家立业,她还想抱一抱孙子,她有许许多多的愿望,如果要用她做善事的功德来换取这些愿望实现的话,她连考虑都不用就会点头。 宁涛很快就开好了善念功德处方契约,然后将笔递给了刘淑芬。 刘淑芬用笔在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歪歪斜斜的写下了“刘淑芬”三个字,她和她的丈夫一样,文化水平几乎为零,只认识几个汉字,能写的也就是自己的名字。 宁涛取出一颗他自己炼制的精品初级处方丹,放在了刘淑芬的手中,“阿姨,把这颗药吃了。” 刘淑芬直盯盯的看着手中的药丸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然后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吃了下去。 嗡! 善恶鼎发出了一声嗡鸣声,青烟大盛,潮水一般用来,转眼就将刘淑芬吞没了。 宁涛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可是他还是看不见青烟之中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暗暗地道:“总有一天我要解开你的秘密!” 差不多二三十秒钟后,青烟退去。 刘淑芬直挺挺的往地上倒下去。 宁涛慌忙上前将她扶住,然后将她背在背上,出门的时候他还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只袋子提在了手中。出了诊所,他将刘淑芬背到了牌坊内侧放下,又将那只袋子放在了刘淑芬的身上。看到吴贵往这边走来的时候,他才快速离开。 吴贵迈过牌坊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刘淑芬,他慌忙上前将刘淑芬扶了起来,叫了几声不见反应,他又掐住了刘淑芬的人中。 刘淑芬呻吟了一声,苏醒了过来,她看见了吴贵,愣了一下才惊讶地道:“我怎么在这里?” “宁医生呢?”吴贵问。 刘淑芬的神色恍惚,“什么宁医生,你怕不是饿晕了吧?” 吴贵惊讶地道:“啊?那么大个人和我们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你不记得了?” “你莫名其妙。”刘淑芬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只袋子也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 几扎钱从口袋里滚落了出来。 夫妻俩顿时惊愣当场…… 花园街一个角落里,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口袋里的钱是他特意从银行取出来的二十万现金,他原计划是给十万的,可进了银行想起这对苦命的夫妻还有一个大学生要供养,临时又追加了十万。 “一生善念功德,一病全部勾销,这对刘阿姨一点都不公平,我要给她一个公平,我想着这也是我作为善恶中间人的意义之所在吧。”宁涛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牌坊下,刘淑芬夫妻突然跪在了地上,齐声念叨,“谢谢菩萨,谢谢菩萨……” 宁涛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0079章 寻土砚 再次回到诊所的时候,宁涛带回来了一瓶墨汁。 与刘淑芬来诊所的情况不一样,宁涛回来,善恶鼎冒出的是黑白相间的善恶之气,鼎上的人脸“闭目养神”,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不过宁涛已经习惯了,他将买回来的放下,然后打开账本竹简查看租金余额。 账本竹简显示的余额是124点善恶租金,是上月结余的76点加上刚刚从刘淑芬身上赚到的4八点。林清华身上的那笔49点的恶念罪孽是不算的,因为他没法让林清华“自斩妖根”,不过那笔生意他早就有“亏本”的打算,也就不当回事了。 这个月的善恶租金是300点,他现在的余额是124点,宁涛的压力减轻了许多。收起账本竹简后他来到了善恶鼎旁边盘腿坐下,开始修练灵力。善恶租金增多,他俢练灵力的收益也就越大。 两个小时后,宁涛结束灵力俢练,开始了另一个工作。 那只残砚究竟是什么法器? 只有修好它才能找到答案。 嗡嗡嗡…… 烂碎鼎发出鼎鸣声,黑白火焰自鼎中升腾起来,比此前的几次又有一点增幅。从它的微弱变化便可以看出,宁涛的灵力又变“粗”了一点。 半个小时后,烂碎鼎颤动了一下,丹火消失,补烂结束。 宁涛迫不及待的将砚台从烂碎鼎中拿了出来,它身上的裂痕已经消失了,一条不剩。完整的它比他的巴掌还小一点,浑圆的形状,造型简单却别有一番古韵。之前模糊不清的纹路和符文经过烂碎鼎这一补烂竟也变得清晰了,那些纹路如蛛网一般将砚台“网”住,几十个符文散布其间,就像是被蛛网捕获的飞虫,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结构复杂,有的结构简单,可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认识。 砚台的檐口上清晰可见十二条刻痕,长度一样,深度一样。这十二条刻痕搭配砚台浑圆的造型,给宁涛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表,那十二条刻痕代表的就是十二个小时,或者十二个时辰。 不过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宁涛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如果它是表,戴在手腕上也太丑了吧?既然是砚台,那就加点墨汁试试。” 宁涛拿来墨汁,往砚台之中注入了大约三十毫升的墨汁。 墨汁入砚,一个奇异的变化出现了,墨汁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荡起了涟漪。墨汁底下,砚底隐隐浮现出了几个莹白的由灵气凝聚而成的汉字“寻土砚”。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寻土砚……什么意思?” 突然,寻土砚中的涟漪向一个方向移动,在形状就像是一个箭头,箭头所对的是一道刻痕。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跟着将视线移到了刻痕所对的方向,那里有一只货架。他又看了一眼刻痕完全所对的方向,然后向货架走去,将一只瓷瓶拿了下来,摆在书桌的另一个方向。 寻土砚中,所有的涟漪又涌向了瓷瓶所在的方向。 这个时候宁涛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只寻土砚是什么样的法器了,它是专门找灵土的法器!那只瓷瓶之中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截留了一点的灵土! 宁涛忍不住笑了,心中一片激动,“有了这只寻土砚,我何愁找不到灵土? 只要我找到灵土,我就可以直接种植药材,而且全是极品药材,不仅可以降低炼丹的成本,我还不用再为药材的事情发愁!” 看似修好了一个鸡肋的法器,可对于宁涛来说却是一个价值极大的宝物。 夜幕降临,燥热的城市迎来了一丝凉爽。 解放广场的一条商业街上,江好与宁涛并肩行走。白色的恤,紧身的牛仔热裤,纤腰翘臀,藏不住的性感和青春的气息。 宁涛的身上却还是一套廉价的衣服,随随便便,就他这身装扮,没人会相信他是一个有几百万的“有钱人”。他舍得给偶遇的苦命夫妻二十万,却舍不得给他自己买一身像样的衣服。 可只要你喜欢一个人,就算他穿麻布都是好看的。 “你在笑什么?”江好用手肘碰了一下宁涛的胳膊,“从停车场走过来,我都看你笑了好几次了。” 宁涛笑了笑,“没什么,你想吃什么?” 江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转移话题,你说那个赵无双给你了五百万诊金,我可要好好吃你一顿,我可不会个你省钱。” 宁涛又笑了笑,“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笑,那是因为修复的残砚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宝贝,一路上他忍不住去构思去名山大泽寻灵土发展诊所“种植业”的计划,可这些显然是没法跟江好说的。 江好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指着街边的一个卖串串香的小火锅店说道:“就这里吧,我想吃串串。” 宁涛有点意外,“不是说要吃好的吗?” 江好伸手挽住宁涛的胳膊就往小店里走。 说是要吃好的,不给宁涛省钱,可她却选了普通老百姓最爱去的串串香,这就有点“口是心非”了。 四周有异样的眼神投来,就宁涛的身材长相配江好的话那是绝对般配的,可就穿着打扮而言,那就很不般配了,也就难免有人好奇江好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挽着他的胳膊了。 宁涛有些尴尬,可总不能推开她的手吧?最难消受美人恩,他总算是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两人随便点了一点菜,还叫了两瓶啤酒,边喝边聊。 一瓶啤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江好说道:“待会儿你有什么计划?”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呢? 江好忽然附身过来,凑到了宁涛的身边,嘴巴都快贴到宁涛的耳朵了,“不如我们去看场电影怎么样?我很久没有去看电影了,都快忘记看电影的感觉了。” 带着女儿家体香的热气一股接着一股的扑进宁涛的耳朵,他的眼角的余光也不受控制的倾斜了,原本是看着调料碗的,最后却落在了江好的领口上。江好的倾斜的姿势,宽松的恤领口里隐隐曝露出了一抹雪白的嫩肤,还有一条天然的深沟,都不带挤的,真个是凶气逼人。 宁涛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就上app买票。”江好坐了回去掏出手机准备买票。 宁涛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个……我不看恐怖片啊,要看就挑一个喜剧片吧。” “我偏挑恐怖片。”江好说。 宁涛,“……” 这时江好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她看了一眼号码然后接听了电话,“我是江好,说吧。” 宁涛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心里琢磨着,“只看电影,不干别的,完场之后我就找个借口回去……” 却不等他把那个“借口”想好,江好突然站了起来,“喂?” 宁涛心中一动,“发生了什么事?” 江好的神色有些着急,“一个安保人员打来的,说说林清华的实验室出了一点情况,我正要问他出了什么情况他却挂断了。” “你再拨回去试试。”宁涛说。 江好跟着回拨了电话,可两秒钟之后她就将手机放了下来,“对方关机了,我得回去看看。” 宁涛的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也起身说道:“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一辆军用越野车出现在了弯弯曲曲的山路上,速度很快,有时候甚至开出了漂移的感觉。 “你慢点开。”宁涛有些紧张,右手死死抓着顶棚上的扶手。 江好说道:“你一个连槐克兵都敢一脚踹地上跪着的猛人,却害怕我开车太快吗?” 宁涛很是尴,“这是两码事,不一样。” “回头我给你弄一本驾照。”江好说。 “我一个连车都不会开的人,你给我驾照干什么?” 江好说道:“我可以教你开,等你学会了开车,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宁涛不好拒绝,心里也忍不住去幻想江好教他开车的画面。 几个弯道过去,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出现在了山间马路的尽头,可是植物园里一片漆黑,就连一盏灯都没有。 江好突然将车刹停,跟着熄火、灭灯。 宁涛心中的那一丝不详的感觉又冒了起来,而且更强烈了。 江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凝重地道:“我的手机没信号了,这么大一个植物园居然没开一盏灯,这不正常。” 宁涛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江好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如果你听到枪声,立刻开着车子离开。” 宁涛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会开车,还有,这样的情况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和你一起进去。” 江好忽然附身过来,怒气冲冲的部位瞬间压在宁涛的大腿上了,虽然只是轻轻的压着,可那触碰的感觉却让他紧张万分,也一动不敢动。 江好伸手打开了副驾驶室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手枪,然后说道:“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宁涛顿时放松了下来,他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江好下了车。 0090章 我教你打枪 植物园里一片漆黑,黑暗笼罩树木和建筑物,肉眼能看到的只是一团团的模糊的阴影。夜风催过一朵朵树冠,万千枝叶摇晃,那声音就像是有人躲在黑暗里哭泣。 江好和宁涛从路边潜行到了植物园的大门口。 大门口应该是有守卫站岗的,可惜现在却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手机失去信号,植物园中没有灯火,门口也没有守卫,种种迹象都表明眼前的情况不正常。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植物园里除了守卫,还有谁?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林清华在里面,梁克铭和他的专家组成员明天就会乘专机来山城,重启寻祖项目。梁克铭已经下令,让守卫将林清华保护了起来,并给了我保密的命令,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他已经是寻祖项目的总指挥,我只是负责安保工作,他的权限在我之上。” 她开口前的犹豫显然是因为梁克铭的保密命令的原因,说是保护,其实是控制。 “为什么现在却告诉我了?”宁涛说。 江好说道:“现在的情况特殊,我得让你了解情况,还有……” “还有什么?” 江好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你又不是外人。”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虽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点点涟漪。 “跟着我。”江好从墙角冲了出去,猫着腰快速通过了大门。 宁涛紧跟着江好也进入了大门,进门的那一刹那间他悄无声息的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在他的眼里,江好的身体被一团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包裹着,她身上的所有的气味也有如数进入他的鼻孔,无有遗漏。不过他很快就将视线从江好的身上移开了,他的目标并不是江好,而是有可能潜伏在隐秘处的人。 一路潜行,没有遇到任何可疑的人,甚至连一点不正常的声音都没有出现。这个植物园所面临的情况好像只是突然停电了,而不是什么突发的危险的情况。 林清华的“问天楼”出现在了前面,也是一团漆黑,没有一盏亮着的灯。 江好在路旁的一棵树下蹲了下来,仔细观察实验室的情况,不过她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可惜,我没有带我的微光夜视仪,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宁涛在江好的身边蹲了下来,小声地道:“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好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确定,这里本来有八个守卫,都是从山城特警部门调过来帮忙的,我们的人也是明天才到,我对他们不太熟悉,或许是值班的人去配电室检查了,或许……” “或许什么?”宁涛问。 江好摇了摇头,她似乎不想将那个糟糕的情况说出来。 宁涛却主动说了出来,“你想说的是有人入侵了这里吗?”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这里是我们国家的内陆,我不相信有人敢袭击这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江好猫着腰从藏身的树脚下走了出去。 宁涛的视线突然移到了实验室的房顶上,一团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出现在了他的眼里。黑暗的环境里,只要有人出现在处在望术状态下的宁涛的眼里,那个人的身体就会像是一只灯笼一般的存在。也就在看见房顶上的那个人的那一刹那间,宁涛突然一步起跳,跳蚤一般扑到了江好的背上,抱住她的腰猛地将她一摔,两人的身体顿时离开了地面,向侧面摔倒过去。 噗! 江好刚刚站立过的地面上捡起了一团火星,水泥渣子弹片一般向四面八方飞射! 嘭! 宁涛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水泥地面上,震动和疼痛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他不是一个人掉在地上,江好整个身体的重量也都在他身上。不过这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他的泥丸宫一震,灵力能量场瞬间涟漪一般在他的身体之中扩散开去,所有的痛苦的感受瞬间消散,他的状态也在那一瞬间进入了最佳的状态。 不等江好作出什么反应,宁涛的腰与手臂同时发力,抱着江好的他和江好就像是连接成一个整体的轱辘,两下翻滚就滚到了道路另一边的一棵树下。 宁涛和江好刚刚藏好,又有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击中了身旁的水泥地面,火星四溅。 不用宁涛解释什么,江好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从宁涛的身上翻身下来,也就在那个过程中她手中的手枪已经探出了树干,准备向房顶的狙击手开枪了。却不等她扣动扳机,宁涛的手臂突然砸落下来,将她的手和枪压在了地上。 零点几秒钟后,一颗子弹击中树干然后折射了出去,木屑横飞! 江好的脸上一片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片冷汗。就这短短的十几秒秒钟时间里,宁涛已经先后三次救了她! 藏在房顶的狙击手显然有微光夜视仪。现在最先进的微光夜视仪能在四分之一星光下的黑暗环境里让人如白昼一般视物,这里黑漆漆的一片,可她和宁涛却就像是置身在阳光下一样,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对方已经锁定了她和宁涛,只要她和宁涛露出身体的一部分,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的射击! 然而,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实验室里传出了脚步奔跑的声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有人从实验室的大门冲出来,有人从两侧的窗户上跳出来,然后往这边包围过来。 可是,江好想不明白宁涛是怎么发现狙击手的,而且总能料敌机先,将她救下! “你留在这里,我引开他们!”江好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的手和腿同时发力准备爬起来。 “等等!”也许是着急,宁涛突然伸手抱住了江好的腰,上半身也倾斜过来压在了江好的背上,不让她起来,他的嘴巴也就在这之后凑到了江好的耳朵边上,“我给你说他们在什么位置,你能开枪击中他们吗?” “能!”江好跟着又补了一句,“可你怎么知道他们在什么位置?” 宁涛没有解释,他松开了江好,快速脱下身上的汗衫,揉成一团,然后从树后扔了出去。 噗噗噗! 一片装有消音装置的特殊的枪声响起,一颗颗子弹瞬间将宁涛的汗衫打成了碎片! “10点55方向,高度1.9米。”宁涛的声音在江好的耳边响起。 江好的心中一片震惊和困惑,可反应却不慢。她跟着伸出了手去,对着宁涛所说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一个蒙着脸的武装分子的胸膛爆出一团血花,仰面倒在了地上。 “10点45分方向,高度1.八米。”宁涛又给出了新的“数据”。 江好的手往下沉一点点,枪口也偏了一点点,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有一个武装分子倒在了地上,这一次是一枪爆头! “左侧安全了,中路和右侧的躲起来了,那个狙击手也趴下去了。”宁涛在江好的耳边说。 一枪一个,谁敢暴露在江好的射击范围之内? 江好的枪法确实好,可宁涛的指挥却更好。他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给她提供的射击数据甚至精确到了“分”,而且还有目标的身高。他现在做到的,恐怕就是身经百战的狙击手观察员也做不到,因为他的眼睛上没有任何夜间观察设备! 宁涛突然又给出了射击数据,“右侧有人动了!2点9分方向,高度1.9米。” 江好探手出去开了一枪,可是这一次子弹擦着那个武装分子的脸颊飞了过去,她并没有击中目标。 噗噗噗! 子弹雨点一般打了过来,树干震动,木屑、泥土和枯叶在空中飞舞。一些木头渣子扎进了宁涛的背上,划破了他的皮肤。江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身上虽然穿着恤,可在如此狂暴的火力压制下,她的背上也扎上不少的木刺,原本是白色的恤,转眼间就开出了朵朵血色的小花花。 嘎嘎…… 树干突然发出了结构撕裂的声音。 江好突然抱住宁涛,腰肢一拧,她和宁涛的身体向左侧滚了过去。 哗啦! 为宁涛和江好挡住了上百颗子弹的树木从中折断,轰然倒在了地上。 咻! 又是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飞来,地面上顿时掀起了一团泥土。 江好和宁涛停止滚动,两人已经在另一棵树的后面了。右侧和中路的敌人并没有停止火力压制,子弹仍旧雨点一般飞过来,压得她不敢将手伸出去。同时她也死死压着宁涛,不让他乱动。 宁涛紧张万分,却不只是因为这枪林弹雨的环境,还有身上的江好。她身上的怒气冲冲的地方紧紧的压在他的胸膛上,而她跨坐在他腰上的与他紧密接触的姿势更给他带来了让他窘迫的反应。生理就是生理,它有时候是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做出反应的。 江好却没有察觉到宁涛的身体有什么反应,她说道:“你来开枪!” 宁涛很惊讶,“我不会射击啊!” 江好却将手枪塞进了宁涛的右手之中,“保险是开着的,扣动扳机就能开枪射击,它会有一点后坐力,开枪的那一瞬间你只需要抓紧它就行了。” 她说得简单,可这毕竟是开枪杀人,一时间宁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现在,我来教你开第一枪。”江好从宁涛的身上爬了起来,等到宁涛翻身趴着的时候,她突然又贴在了宁涛的身后,右臂也与宁涛的右臂重叠,抓住了他的握枪的右手。 0081章 战场华尔兹 咻咻咻…… 一颗颗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飞射过来,就像是一张燃烧的蛛网将宁涛和江好困在了网中央。 房顶上有狙击手,地面的武装分子正一步步逼近。生死存亡的压力轻易的就战胜了一切歪门邪道的杂念,宁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将手伸了出去,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子弹从枪口飞了出去,一个武装分子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那血从他的指缝中喷射起来,一米来高,显然是颈动脉被子弹击中了。 宁涛本来是想打他的胸膛的,可开枪的那一刹那间他紧张了一下,也忘记了江好刚才跟他说的要控制后坐力,结果开枪的时候枪口就扬了一下。不过,今天似乎是他的幸运日,不仅修复好了寻土砚,就连开枪失手也还能击中目标要害。 “打中没有?”江好问,她都还没来得及帮助宁涛稳住手臂,宁涛就开枪了,可她看不见林荫遮掩下的黑暗里有没有人倒下。而且,子弹就在身边飞,她也不敢冒出头去看。 宁涛说道:“好像打中了,那些人又躲起来了。” “你是怎么看见目标的?”江好总算有机会提出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了。 宁涛突然缩手,反手抱着江好往旁边侧翻过去。 咔嚓! 树干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击穿树干击中了宁涛和江好的位置上,泥土飞溅! 宁涛和江好停止翻滚,宁涛上,江好下。江好想看清楚宁涛的脸,看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眼神,可她看得很模糊,不过她能感觉到从他鼻孔里呼出来的呼吸,很急促。 “不要紧张,第一次开枪射人的感觉很糟糕。”江好说。 宁涛点了点头,他从江好的身上爬了下来。江好的安慰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这时一个躲在树后的武装分子用英语说道:“他们只有一支手枪,火力压制,我们一起冲上去干掉他们!” 江好的声音冰冷,“还真是敌对势力的人,他们太嚣张了!” 宁涛将手枪塞到了江好的手中,“还是你来吧,我不行,我指挥你的手,我让你开枪你就开枪。” 江好点了一下头,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宁涛从后贴到了江好的背上,他的右手从她的右肩外侧伸出去,贴着她的手臂,握住了她的手。 江好莫名紧张。 宁涛突然将江好的右臂摆出去,在一个位置骤停,他的声音也传递到了江好的耳朵里,“开枪!” 江好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一个刚刚从树后冲出来的武装分子栽倒在了地上。江好和宁涛联手的这一枪,一枪爆头。 宁涛的左手搂着江好的腰,突然横移一步,右臂带动江好的右臂又斜指向了实验室的房顶。 “开枪!” 江好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房顶上的狙击手的脑袋血花迸射,往后扬了一下,然后歪倒了下去。 狙击手被干掉,宁涛江好这边的压力骤减。 咻咻咻! 子弹如雨点一般飞射过来,地面仅剩的四个武装人员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在宁涛的眼里,他们一个个其实就是一只只耀眼的灯笼,即便是他们躲在树后他都能根据他们的先天气场发现他们在干什么,或者准备干什么,因为他们无论做什么动作,他们的先天气场都会产生相应的变化。比如他们要向从树后冲出来开枪,他们腰和腿所释放的先天气场就会更强一些,甚至某一块肌肉在蓄力,他都能提前知道。如此的料敌机先,跟他玩枪战,那真的是找死! 宁涛数次躲过狙击手的狙击,原因也就在这里,那个狙击手趴在房顶上,他的先天气场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他调整枪口,他的手指什么时候准备开枪,他的先天气场都有提前“预告”! 躲过一波弹雨,宁涛突然搂着江好的腰,一个旋转出了树干掩体,身体前倾,右臂将江好的右臂带到一个方向。 “开枪。” 砰! 又一个武装分子倒在了地上,还是一枪爆头。 开了枪,宁涛突然抱着江好倒在了地上。 咻咻咻! 一梭子子弹从两人的头顶飞了过去。 宁涛忽然搂着江好站起来,横移一步,将她的手臂带到一个方向,“开枪。” 砰! 又有一个武装分子脑袋被掀开一个洞,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武装分子转身就往实验室里跑。 宁涛抱着江好快移两步,旋身,摆臂,“开枪!” 江好扣动了扳机。 又一个武装分子倒在了地上。 这哪里是枪战啊,这简直是森林里的优雅华尔兹。江好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将她搂在怀里的宁涛给她带来了无比强大的勇气和安全感,宁涛让她开枪她就开枪,宁涛让她移动她就移动,这一刻她感觉她的身体和灵魂都与宁涛连接成一个整体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哗啦! 最后武装分子撞坏一堵窗户,穿窗逃进了实验室之中。 宁涛松开了江好的腰还有她的手,“最后一个逃进实验室了,可惜。” 连接成一个整体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江好的心中空荡荡的,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不过这样的分神只有一两秒钟的时间而已,她很快就进入了应该有的状态。 “应该不止一个,他们的指挥官应该在实验室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他们的夜视仪。”江好说,迈步就走。 “我也要一只。”宁涛说。 江好停下了脚步,“你不是能看见吗?” 宁涛却没留神,撞在了江好的身上,他慌忙退开,有些尴尬地道:“不好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这么客气?”江好瞪了宁涛一眼,“我问你话呢,你是怎么看见那些武装分子的?” 宁涛说道:“我哪里看得见,只是听声辨位的技巧而已。” “听声辨位?”江好一脸惊讶的表情,心里似乎并不相信。 “回头跟你说,你不是要去拿夜视仪吗?”宁涛转移了话题,他从来就不会什么听声辩位,可他没法告诉江好他能看到人的先天气场,他还能嗅到一个人身上的所有的气味。 却就在这个时候,实验室里的灯和路灯全亮了。 灯光照进树林,宁涛和江好的视线都恢复了正常。 江好的视线突然下落了一点,盯着宁涛身上的某个位置。那个位置好像有一只笋子要破土而出,又好像是一只愤怒的中指,正在用污秽的语言挑衅她这个看着它的女人。 宁涛窘迫地道:“那个,我一泡尿憋很久了……你这样看着我不好吧?” “你解决问题吧,我去拿,一支手枪可不够。”江好回过头去往一具尸体走去。 宁涛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却也浮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在刚才的战斗力,不是江好骑在他的身上,就是他压在江好的身上,后来更是在枪林弹雨之中搂着抱着挑了一段优美华尔兹。他一个连女人都没有碰过的处级男人,那些刺激让他如何能与身体的某一部分安然相处? 往前走了几步,江好突然回过了头来看着宁涛。 宁涛摊开了双手,一脸正经的表情。 “你不尿的话就跟我走。”江好说。 宁涛向江好走了过去,他本来就没有憋尿。现在看来江好似乎也知道了这点,不过她又能怎么样? 江好从一具尸体上摘下了一只头戴式微光夜视仪,将它戴在了头上。如果对方再次关掉电闸,或者毁掉电路,有了这只微光夜视仪她也不会再陷入刚才那样被动的境地之中。随后,她又将那具尸体抓在手中的一支德国hk公司27突击步枪拿了起来,并从尸体的身上搜出了两只弹夹。 宁涛来到尸体的旁边,他伸手摘下了尸体头上的微光夜视仪,还有黑色的头套。曝露出来的是一张白人的脸,很年轻,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他跟着又搜了一下尸体的衣兜,他想搜出能证明尸体的身份的东西,可是除了一块口香糖和一包骆驼牌的香烟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走吧,这些人多半是某个国家的精锐特种兵,他们的身上是不会留下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的。我出国执行任务也是这样,除了完成任务需要的东西之外什么都不会带。”江好说。 这句话多少有点给宁涛透露她的真实身份的用意了,宁涛几乎可以直接排除她是一个特种兵的身份,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特工的身份了。至于警察这个身份,他早就不考虑了,就她刚才在战场上的表现出来的恐怖的战斗素养,她能是警察吗? “你要长的还是短的?”江好问。 宁涛想了一下,“还是给我短的吧,我连短的都玩不好,长的就更不行了。” “我长短无所谓。”江好将手枪抛给了宁涛。 宁涛跟着江好来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需要安全卡才能打开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静静发亮的灯。 江好将身体贴在门旁的柱头上,小心翼翼的样子,招手示意宁涛站到她的身后,不要将身体暴露出去。 “你忘了我有听声辩位的能力吗?”宁涛说,然后迈步进了实验室的大门。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就从柱头后面出来,猫着腰追上了宁涛的脚步。 0082章 初吻失窃 穿过门后的通道,宁涛和江好来到了大实验区。 大实验区里也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实验器材、电脑和静静发光的灯。 大实验区尽头就是林清华的办公室,房门紧闭,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可宁涛却已经通过残留在空气之中的气味获得了他想要获得的信息,刚才那个从战场中逃进实验室的武装分子进了林清华的办公室。不过那个办公室的房门的密封性实在太好,他无法用闻术来获得办公室里的气味信息。 突然,一个特殊的气味进入宁涛的鼻子,他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一把抓住江好的手,拉着她就往后退。 “干什么?”江好紧张地道:“什么情况?” 宁涛压低了声音,“这里有炸弹!” 他捕捉到的那个特殊的气味就是炸弹的气味,或许一早就捕捉到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嗅过炸弹的气味,直到闻到炸药的气味才醒悟过来。不过虽然知道这里有炸弹,可他对炸弹的了解就会为零,根本就判断不了炸弹的种类和威力。 江好却停下了脚步,也甩开了宁涛的手,“告诉我,炸弹在哪里?” “你要干什么?”宁涛也很惊讶的样子。 江好说道:“我是战士,这个实验室和林清华对这个国家有着重大的价值和意义,我不能走。” “可是,那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你会死的!” 江好却对着宁涛笑了一下,“怕死还算什么战士?这是战场,我是战士,我不能后退。如果我牺牲了,你会来给我献花吗?” 宁涛的心中一片肃然起敬的感受,可面上却瞪了她一眼,“我给你献恐怖片!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要留下,我和你一起留下,那个炸弹就在办公室门口旁边的桌子下面。”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江好突然凑过来,左手揽住他的脖子往她身前一勾,她的头微微上扬,柔嫩的樱唇瞬间突破两人之间的距离,毫不犹豫的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宁涛的身子顿时僵住了,猝不及防,他的初吻就这么被偷走了。 两秒钟后江好松开了宁涛,也避开了宁涛的视线,“不要误会,我……我只是从来没有跟男人接吻过,这次或许真的会牺牲,想体会一下,所以……便宜你了。” 宁涛很想说我也是第一次,可这话不知道是碍于什么原因没有说出口。 “你出去!”江好推了宁涛一下,忽然转身往林清华的办公室跑去。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打开。 “小心!”宁涛吼了一声,奋不顾身的向江好冲去。 江好猛地蹲下,枪口也对准了办公室的门口。 她毕竟是这个国家的精锐特工,实战的经验远比宁涛丰富,根本不用宁涛提醒,她的本能就能应对这个突然的情况。 宁涛本来是打算从后将江好扑倒的,江好一蹲下去,他跟着就改变了主意,把腰一拧,重心压低,以一个滑冰的姿势溜到了江好的身边。他的身体停下来的时候,身边的实验桌正好挡住了他的身体,没给对方留下任何射击的角度。 办公室的门口出现了三个人,一个是之前那个逃掉的武装分子,另一个也是头戴黑色头套的武装分子,他的手中拿着一只遥控器。第三个是人林清华,他坐在一只滑轮办公椅上,脖子上赫然还扎着一支麻醉.枪发射的麻醉针。 这伙人武装分子显然是突袭了这里,那八个特警根本就不是对手,再加是猝不及防的偷袭,很有可能被团灭了。至于林清华,他虽然是一个新妖,可实战的经验几乎为零,他恐怕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麻醉了。 “放下武器!”手里拿着炸弹控制器的武装分子厉声呵斥道:“不然我杀了他!” 他用的也是英语。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心存侥幸,放下武器投降!”江好也用英语说道,很流利。 两人的对话宁涛都能听懂,没有半点压力,因为他在山城医科大学里就通过了英语六级考试,满分710分,他考了701分。就那份成绩单,要是没这奇遇,也当不了医生的话,他去当一个翻译或者英语导游也能混一碗饭吃。 拿着控制器的武装分子冷笑了一声,“你胡说什么?这里的通讯已经被切断了,你根本就联系不了你的人。” 噗噗噗! 一梭子子弹突然从另一个武装分子的手中的16突击步枪之中扫射过来,实验桌上的实验器材支离破碎,不锈钢桌面在子弹的撞击下快速变形,火星四溅! “放下枪,不然我杀了他!”逃回来的武装分子一边开枪一边嘶吼,状似疯狂。 疯狂的抢手,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生存的压力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过来,再加上之前在战斗之中积累的紧张和恐惧,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陡然越过了临界点,宁涛的作为善恶中间人的恶面悄然觉醒! 噗噗噗! 从16突击步枪里喷射出来的子弹雨点一般扑向宁涛和江好的藏身处,不锈钢桌面快速变形,桌上的实验器材碎了又碎。 “混蛋!”江好愤怒的骂了一句,却也无计可施。 她有开枪还击的选择,可是她根本就不敢那样去做,因为对方还有一个拿着炸弹控制器的同伙,而更让她束手无策的是林清华还在对方的手中! 身后的一只烧杯被子弹击碎,玻璃碎片四处飞射,一块玻璃碎片扎进了江好的脸庞,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淌,可她连擦都懒得擦一下。 她的鲜血对于宁涛来说似乎是某种催发剂。 宁涛突然怒吼道:“你再敢开一枪,我杀了你!” 这声音灌入了灵力,震耳欲聋。 那个开枪的武装分子顿时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在他和他的同伴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的情况下,那个小子区在还敢这样威胁他!这口气,一点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你去死吧!”开枪的武装分子被彻底的激怒了,他咆哮着,疯狂的扣动着扳机,并向通道压迫过来。 “17!”拿着控制器的武装分子吼道:“法克!你冷静一点!” 17,这些人不是一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可是“17”并没有停止开枪射击,他的同伴并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一支精锐的特种战队被一个只有一支手枪的女人和一个连枪都没有的华国小子干翻,他要是再慢一点也会死在实验室外面!那个华国小子和女人就在眼前,他心中的恐惧和仇恨每一秒钟都在攀升,他想要结束这一切,唯一的途径就是干掉了那个华国小子和女人! 然而,人在疯狂的时候往往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咔! “17”扣动了扳机,可是没有子弹再从16的枪口之中喷射出来,他已经打空了他的弹夹。 蹲在实验桌下的宁涛突然低头,全身发力,一肩头撞在了实验桌上。 轰! 被子弹打变了形的实验桌离地而起,轰然撞向了站在通道入口处的武装分子。 就是现在! 宁涛的突然行动对江好来说是不可预见的,可她的随机应变能力非常强大。宁涛用肩头将不锈钢实验桌撞起来的时候,她也在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她往通道里一躺,后背落地的刹那间,27突击步枪的枪口略微上扬,右手的食指也就在那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咻! 一颗子弹从27的枪口之中飞射出去,枪声响起的时候,那个手握遥控器的武装分子的额头上已经爆出了一团脑花,红白相间的糊状物在空中犹如一朵盛开的喇叭花。 一枪爆头,瞬间死亡,握着炸弹控制器的武装分子连按下启动按钮的机会都没有便往地上倒去。 他其实有机会按下按钮的,可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犹豫。可有时候哪怕犹豫一两秒钟的时间,再想选择同归于尽的时候却已经失去机会了。 宁涛撞飞实验桌,江好侧躺开枪,这个过程其实也就一两秒钟的时间而已。 轰! 不锈钢实验桌砸落在地上。 它毕竟不是一只枕头,是起码两三百斤的金属桌子,宁涛没法将它像一只枕头一样扔向那个二十米远外的武装分子。将来某一天他或许会有这样的能力,可是现在他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他有枪,实验桌坠地的同一瞬间,他的握枪的右臂已经打直,枪口也对准了武装分子的胸膛。 砰! 一颗子弹从手枪的枪口呼啸而出。 噗! 正抓着一只弹夹准备换弹夹的武装分子的脑袋顿时开了花,16和弹夹坠落地上,失去生命的身体也轰然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入侵的武装分子毙命,危机到此彻底解除。 死亡的威胁消失,江好彻底放松了下来,四肢大张的躺在过道上。那支hk公司的27突击步枪也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可她已经不想再捡起它了。 宁涛的身子僵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处在恶面状态下的他没有可以“惩罚”的目标,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迷茫”的情况。不过,这个状态的出现也意味着他正在恢复正常。 “枪法不错。”江好的声音传来。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神色有点恍惚,“我没想过要杀他的,我本想打伤他的肺,却没想到打到了他的头。” 江好顿时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恶面状态彻底消失,宁涛移目看了一眼被他击毙的武装分子,突然弯腰,“哇——” 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今天晚上却用枪杀了两个人。第一个他的感觉就已经很糟糕了,这一个更是被他一枪打爆了头,脑浆四射,饶他是学医出身的人也受不了那糟糕的感觉,吐了。 “哈哈哈……”江好突然笑了。 尸体、血腥味,还有飞溅四处的脑浆,她居然还能如此开心的笑出来,她的神经该有多么粗壮? 0083章 只隔着一层纸 那八个特警守卫确实牺牲了,尸体被藏在一间杂物室里。他们都很年轻,八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宁涛对着八个特警的尸体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才关上门回到大实验区。 大实验区里已经关闭了干扰通讯的装置,还拆下了那块炸弹。她做事的速度让宁涛感到惊讶,对她是特工这个秘密也更了然了。每一个特工都是全能战士,上能高空跳伞,下能潜水海战,而她大概就是这样的全能战士。 江好将剪短电线的钳子放在了一边,整个人都从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她对宁涛说道:“如果我们失手,那个家伙按下引爆的按钮的话,这座实验室都会被炸飞。” 宁涛心有余悸,“那你不等拆弹专家来,自己就拆了?” “我就是拆弹专家,我要等谁?这炸弹多存在一秒就多一秒钟的威胁。”江好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找到他们了吗?他们……” 宁涛的神色顿时一黯,“他们都牺牲了。” 江好抬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轻轻的念了一句,“战友,走好。” 从来就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比如江好这样的人,比如那八个牺牲的特种兵,还有千千万万他们那样的人。 宁涛将还扎在林清华脖子上的麻醉针取了下来,可林清华并没有醒来。宁涛倒是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的,一点灵力就能搞定,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这里环境这么乱,如果突然唤醒林清华让他受了刺激,露出新妖的面孔就不好了。 宁涛将林清华连人带椅子推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所有的电脑硬盘都被取了下来,地上满地都是洒落的书籍和资料。那支特战队的目的不难猜到,他们要带走林清华,以及这个实验室之中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 江好默哀结束,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也进了林清华的办公室。她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办公室,然后说道:“我已经通知人来了,这地方偏僻,估计得要一点时间。” 宁涛说道:“要不,我先离开吧,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 江好却给了宁涛一个白眼,“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整个战场到处都是你的脚印,那些武装分子差不多都是你干掉的,你说走就走也太随便了吧?不行,你得留下来,做完笔录之后我送你回去。” 宁涛点了点头,也确实不能那么随便。 江好又说了一句,“可惜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不然一定能审问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她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脸上,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都怪你枪法太好,一枪就爆了那个家伙的头。”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这样取笑我有意思吗?” 江好向沙发走去,“不过你第一次开枪就有这样的成绩也算很了不起了,有空就过来找我,我教你打枪,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神枪手。” 宁涛摇了摇头,“我一个医生,我学打枪干什么?” 他是修真者,他不需要练习枪法。他需要的是不断提升自己的灵力,学会更高级的灵力运用,比如法术什么的。那个时候,他还需要什么枪法? 经过这次战斗,他对自己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虽然是修真者,有灵力护体,可是现阶段他的灵力还远不能为他抵挡子弹的攻击。他的灵力能量场很难防御那种速度很快,作用力在一个很小的点上的攻击,比如刀子、匕首、木头和玻璃碎片等等,以后再有战斗他就得注意了,避免被这些东西伤到。 就在宁涛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走到沙发旁边的江好忽然抓住恤的下摆,双手往上一提,血花朵朵的恤就被她从身上拔了下来。 宁涛的视线顿时不受控制的移到了她的身上,也呆住了。一言不合就脱衣,这是要干什么? 江好趴在沙发上,她的上身就只剩下一件肉色的文胸。曝露在空气中的不只是那纤细却具有肌肉线条的腰肢,还有大片的白皙娇嫩的肌肤,以及扎在她背上的木头渣子和玻璃碎片,一些伤口还在流血。 “看够没有?看够了就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江好说。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很快就找来了一只急救药箱,然后给江好处理背上的伤口。他从急救药箱之中取出一瓶医用酒精,然后倒在了她的背上。 “嗯!”江好闷哼了一声,双手抓紧了沙发的皮套,脸上的表情也很痛苦。 酒精与伤口,那种疼痛不是勇敢就能解决问题的。 消了毒,宁涛用镊子夹住一块玻璃碎片往上一拔。 “嘶……”江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宁涛笑着说道:“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疼啊?” 江好回头瞪了宁涛一眼,“你还好意思取笑我?刚才是谁吐了来着?” 宁涛用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球放在了江好的一个还没有处理的伤口上,那个伤口靠近她的臀部,在“y”字线条的中间区域。棉球放在那里,靠着一条黑色的松紧带,特别的醒目,就像是兔子的小尾巴。 感到疼痛的江好回头看了一眼,一双美目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她咬着牙齿,“你是故意的吧?” 宁涛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在给你处理伤口,你居然这样说我,你信不信我再给你弄一下?” 江好凶巴巴的样子,“你敢弄我?你弄、你弄!” 宁涛,“……” 身上的伤口一处理完,江好连恤都懒得去穿,硬是将宁涛摁在了沙发上,要给他处理伤口。可她看到的却是干净的背,宁涛的背上虽然有一些被木头渣子和玻璃扎过的小伤口,可伤口里的木头渣子和玻璃碎片都没了,伤口也有结疤的迹象。 江好惊讶地道:“我的背都快被扎烂了,你怎么没事?” 宁涛趁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皮糙肉厚,从小练功夫,这点小伤算什么?你不用帮我处理,快把衣服穿上吧。” 其实是灵力能量场将扎在他背上的木头渣子,玻璃碎片什么的从伤口之中挤出去了。他的灵力可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的特种灵力,自带治愈光环,自己身上的这点小伤都搞不定,那还算什么特种灵力? 可是这样的秘密是没法跟江好说的。 而且,上半身只有一件肉色文胸的江好也确实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那怒气冲冲的左姑娘和右姑娘,还有清晰可见八块腹肌的白皙小腹,以及倒八字胯部线条,它们似乎都在引诱他干点什么富有激情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他忽然回想起了江好偷走的那个初吻,他的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江好突然也安静了下来,眼神脉脉的看着宁涛。 四目相对,一个奇怪的磁场在两人之间诞生了。 战场上的华尔兹,还有那个突然发生的初吻,两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改变。 江好什么都没说,可她的身体却向坐在沙发上的宁涛“压迫”下去…… 宁涛莫名紧张,“那个,我想起来了,那个雇佣兵杀手邱猛说过他的雇主是一个叫尼古拉斯康威的美国人,这些武装分子会不会是那个叫尼古拉斯康威的人派来的?” 江好的双手撑在宁涛背后的沙发靠背上,一个“沙咚”就这么诞生了。 宁涛将后背使劲的靠在沙发上,可江好身上的怒气冲冲的地方却还是侵略性十足的“瞪着他”,就像是开着远光的车前大灯,让他不敢直视。 “我早就想到了,但我不想谈这事。”江好说。 “那你想谈什么?” “别说话。” 宁涛,“……” “嗯!”一个声音突然在满是荷尔蒙因子的空间里响起。 眼见就要压到宁涛身上的江好慌忙撑了一下沙发站了起来,抓起放在沙发上的恤穿在身上。 那个呻吟的声音是从林清华的嘴里发出来的,他醒了。 “我……你们……”林清华眼神惊讶的看着同在办公室之中的江好和宁涛,他努力回忆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显然是徒劳的,他只能回忆起被麻醉针麻醉之前的事情,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江好大步离开,一张脸红得吓人。 林清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江好出门之后,他压低了声音,“师父,发生了什么?你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宁涛有些无语,“我不是你师父,不要叫我师父,这事还要我重复几次啊?” 林清华说道:“你老拒绝那是你的事,我也尊重你的决定,可我会努力打动你,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打动你收我为徒的。你不让我叫你师父,我又不敢叫你阿涛什么的,不如我叫你老大怎么样?” 宁涛耸了一下肩,无言以对。 林清华从滑轮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有点失重的反应。然后,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移到了门外,一秒钟后他便扯开了喉咙,“啊——”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还有豆花一般洒落在地上的脑花。 宁涛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地道:“就你这样的胆量还想做我的弟子?青追是妖,你也是妖,可你也差得太远了吧?青追当诊所的护士,你连扫地的资格都不够啊。” 不知道林清华这个生物系博士外加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未来董事长知道他敬仰的“师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0084章 随便变个周瑜给你看 四天后,阳光孤儿院。 一辆大卡车停在了路边,从市里顾来的“棒棒”将车里的物资往孤儿院里送,有儿童的服装、鞋子,还有家具、生活用品和书籍之类的东西,装了一大车。这些都是宁涛用他自己赚的钱买来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的。 苏雅和葛明也有礼物。 苏雅的是一辆电瓶车,红色的,样式小巧。 葛明的是一辆五万多块钱的长安轿车,他那辆五千块钱买来的五菱宏光真的可以拆掉卖废铁了,这俩车正好用来替换。 宁涛这次北都出诊,除了买药材的钱还赚了三百多万,他其实有想过给葛明买一辆十几二十万的好车的,可一想到将来还要给刘淑芬那样的病人“公平补偿”,他那点钱其实不多,想想也就算了,也就只买了一辆便宜的国产的长安轿车。 葛明自然高兴得嗷嗷叫,抱着宁涛,“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啊,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苏雅却很不高兴,“偏心,你送小葛子就送一辆轿车,送我就送一辆电瓶车?” 葛明嘿嘿笑道:“我和涛子是什么关系?那是从小穿一条裤衩的关系,我们还在一起睡过。” 苏雅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你们两个是基友吗?” 葛明躲开了,笑着说道:“基友又怎么样?你们又是什么友?不会是那种p字头的友吧?” 苏雅的脸红了一下,啐了一口,“无耻!你再说我揍你!” 宁涛也瞪了葛明一眼,“不许胡说八道。” 葛明一脸无辜的表情,“我说的是朋友啊,p字头的友不就是朋友吗?你们都冤枉我了。” 宁涛懒得理他,他对苏雅说道:“苏雅,等你考了驾照,我也送你一辆。” 苏雅顿时喜出望外,“真的?” 宁涛说道:“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没有算数过?” “拉钩。”苏雅向宁涛伸出了手,一根葱白的无名指也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有些尴尬,不想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可看到苏雅固执的等着他去“拉钩”的时候,他还是伸出了手,用无名指勾住了苏雅的无名指。 苏雅却一点都不觉得幼稚,兴致勃勃的做动作念台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宁涛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跟她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是小狗!” 李小玉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不屑,“幼稚!” 苏雅瞪着李小玉,凶巴巴地道:“李小玉,你是不是想找事?” 李小玉给了苏雅一个白眼,然后来到宁涛的身边,仰着脑袋看着宁涛,“宁叔叔,我们也来拉一个勾,将来我长大了你也送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好啊。”宁涛蹲了下去,与李小玉拉钩。 李小玉念完了台词,跟着又激动地道:“宁叔叔,我长大了要考飞行员驾照,我考过了你就给我买一架飞机吧!我们拉了勾的,你不买就是小狗!” 宁涛,“……” 苏雅和葛明都笑了。 午饭后,宁涛将苏雅好葛明叫到了一块,将他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葛明,周院长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孤儿院却需要一个院长,不如你来当这个院长吧。” “我?”葛明一脸惊讶的表情。 “愿意吗?”宁涛问。 葛明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哪里能当院长,我资格不够,也管不了那群熊孩子。” 宁涛补了一句,“一月工资一万,这钱我来出。” 葛明立马就改了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上班!” 苏雅翘起来嘴角,“我反对!我从小在这个孤儿院长大,如果论资格也该是我当这个院长吧?小葛子只能当厨师。” 宁涛说道:“你不要这么着急嘛,我对你也有安排。” “我才不稀罕呢。”苏雅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宁涛笑着说道:“我想在这里建一个诊所,你来当护士,帮我管理这个诊所。这个诊所不对外开放,只对那些没钱治病的善良的人开放,比如像周院长那样的病人。你平时的工作也就只是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那样的病人,将他们带到诊所就行了。嗯,月薪也是一万,干不干?” 苏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我也今天就上班!” “我会给你一些钱,你去找个药品代理商买一些常用药物,一些小病小痛的,我们就免费给药。如果有人来买我特制的美香膏,我收了钱,你就管发货,就这么一点事情,没问题吧?”宁涛说。 苏雅高兴地道:“没问题!” 这就是宁涛酝酿了四天的计划。 在阳光孤儿院开一个诊所,苏雅将身有善念功德的病人带回来,他再利用血锁带到天外诊所开处方契约治疗。即将到来的青追则是大本营天外诊所的护士,她要为他找的是那种身有恶念罪孽的病人。 一明一暗,一善一恶,善恶租金滚滚来! 夜晚来临。 一辆越野车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道上行驶,林清华开车,宁涛坐在副驾驶室的沙发上。 “老大,这地方好偏僻,从进山道现在我就没有看见一辆车,人也没看见一个,会不会有……”林清华没有说出来。 “会不会有什么?”宁涛问。 “有鬼。”林清华说了出来。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你还怕鬼吗?你可是妖啊,而且是新妖,你就这点胆量,你当什么妖?” 林清华尴尬的笑了笑,“对,对,老大教训得对,我是妖,鬼应该怕我才对。” “前面那个吐着舌头的女人在向你招手。” “啊!哪里?”林清华顿时被吓了一跳。 宁涛哈哈笑道:“你大概是我见过的胆小的妖。”笑了几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清华兄,我见过你变脸,那些脸是怎么来的?是参照别人的脸吗?我的意思是,你看见偶个人,记住他的样子,然后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林清华说道:“当然是我自己的脸庞,不过都是我隐藏在我的基因链中的脸庞,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变几张出来。” 宁涛顿时明白了过来,寻祖、寻祖,这不就是找寻祖先的意思吗?而且这个寻找不是从某个地方找,而是从自己的基因链之中寻找! 林清华接着说道:“我跟你说过,人类的基因链之中储存着人类进化至今的进化信息,每个人都拥有无数个祖先,我的研究如果成功的话,或许我能解开人类的真正的起源之谜,甚至是生命的终极奥秘。”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照你这样的说法,大街上随随便便一个人,他的身上都有无数个祖先咯?” 林清华点了一下头,“我给你举个例子,哪怕是在大街上遇到的一个扫地的环卫大爷,他的祖先很有可能是李白,甚至有可能是秦皇汉武。我的研究就是要通过药物释放隐藏在基因链之中的信息,然后解析那些信息,寻找我想要的答案。” “到目前为止,你找到了什么?” 林清华没有立刻回答宁涛的问题,他的眼睛突然绿了,紧接着他的脸变得模糊了起来,眼睛鼻子嘴巴都看不见了。 宁涛都是吃了一惊,紧张了起来,“你妹的,你眼睛呢?你看着开车啊!” 林清华的脸突然滑动了起来,那景象还真像是水果机里面的图片在滑动,一下子是木瓜,一下子是荔枝什么的,可他滑动的全是人脸,女人的脸,男人的脸,帅气的脸,丑逼的脸,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突然,一张脸停顿了下来,那是一张英俊的脸,脸部的线条让人无可挑剔,一双眼睛就像是深空的寒星一样深邃、神秘。 “这谁啊?”宁涛讶然地道。 “你猜。”林清华的声音也变了,神秘感浓厚。 宁涛给了他一个白眼,哪有小弟让老大猜谜的? 林清华搜了一下肩,“好吧,我告诉你,这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那位——周瑜!” 宁涛顿时惊呆了,只要是个汉人,甚至只要是个华国人,恐怕没有不知道周瑜的,他娶了小乔,他赤壁击败曹操,他的故事流传千古,然而他毕竟是一个已经作古一千八百年的古人,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可是,林清华却将他自己的脸变成了周瑜的样子,如同公瑾穿越时空而来! 林清华的脸又变回了他自己,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幻觉,一点都不真实。 宁涛回过了神来,他问了一句,“你变成古人的样子,你得到了什么?” 林清华说道:“一些记忆,我能挖掘出古人的一些非常深刻的记忆,比如周瑜,我能挖掘出他和小乔的一点记忆,还有被孔明气得吐血的一点记忆, 不过很模糊。不过,在我的基因链之中最强的基因信息却是唐玄宗,你知道的,我犯病的时候我将自己当成是唐玄宗。我能清晰的回忆起他与杨贵妃的恋情,可知道现在为止我并没有查出关于唐玄宗的基因信息是从哪个分支来的。” 宁涛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接着说。” 林清华接着说道:“唐玄宗的基因信息我还是有了结果之后再跟你说吧,我先说说我能得到什么。通过这些记忆,我能获得非常有价值的信息,从而研究人类起源的奥秘。可惜,寻祖药终究没有成功,我没法追溯到更久远的时代,我也只能从基因链之中挖掘出一些灵魂强大的人物的基因信息,灵魂太弱的普通人根本就挖掘不出来。”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江警官说来自科学院的梁克铭院士已经重启了寻祖项目,想要聘请你为特别专家,你答应了吗?” “不,我答应过你,我绝对不会再碰寻祖计项目。那个叫梁克铭的家伙不断给我施加压力,让我协助他研究寻祖之药,我迫于压力应付一下,但不会真的帮他。”林清华等于是在给宁涛表态了。 宁涛也没说什么,对他而言治好林清华不过是一笔收不到“诊金”的生意,既然收不到诊金,林清华研究不研究对他都没有影响。站在天外诊所的法则的角度,他应该制止。可站在他个人的角度,他对林清华的寻祖项目却又充满了好奇,想知道结果。这样的情况让他也感到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就在这时林清华猛的踩下了刹车将越野车停了下来。 前面没车开的路了,只有一条通往山上的羊肠小径。 青龙山到了。 0085章 一言不合就扔冰激凌 半个小时的跋涉,羊肠小径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村庄。那村庄大约有五六十户人家,大多是老旧的树皮屋顶的房子,偶尔有一两座青瓦房,可与山外的民居相比也差得多了。整个村庄都没有亮灯,也不知道是山里的村民节约用电早早就熄灯睡觉了,还是这里根本就没有接入电网。 十五的月亮又大又亮,清冷的月光好像薄雾一样笼罩着这个村庄。 宁涛动用望术仔细瞧了瞧,可他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庄。可他总感觉朦胧的月色中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正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他和林清华。 “老大,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林清华显得很紧张。 宁涛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过去看看,跟在我身后,小心一点。” 宁涛提着小药箱向村庄走去,林清华紧步跟随,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村口。 进村的路口边立着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大碗村”三个字,字体斑驳模糊,碑身残缺,看样子起码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槐树也苍老得很,开了一树白色的槐花,空气中满是槐花的清新花香。忽略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这棵槐树还是不错的,这一树的槐花给这个地方平添了几分淡雅古韵。 “大碗村,好奇怪的名字。”林清华说了一句。 “跟我来。”宁涛迈过石碑,进了村子。 呱——呱——呱! 村子里传出了乌鸦的叫声,却看不见乌鸦。 一股夜风吹过,山坡上的树木摇晃,发出呜咽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黑黢黢的山里窃窃私语,又好像有人在黑暗的角落里哭泣。 似乎是归于紧张,受到了刺激,林清华的一双眼睛绿了,清秀斯文的脸庞也变了,刷出了一张凶恶的脸庞,三角眼,大鼻子,大嘴巴,下巴上满是胡子渣。 “这又是谁?”宁涛问了一句。 林清华的嘴里冒出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在人类基因链中留下个人信息的人都不简单。我觉得他挺厉害的,刷他的脸壮个胆。” 宁涛回味着林清华的话,若有所思,心中有一点好像触摸到什么东西的感觉,可他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时宁涛也发现这个村子不正常了,他没有嗅到人的气味,也没有看到某间屋子里有人类的先天气场存在。如果有,他肯定能看见,因为那些老房子大多是木板墙壁,有缝隙存在,一眼就能看见里面。这个情况让他的心里也微微有点紧张了,一个没人的村子,那个家伙约在这个地方见面,如果这是一个陷阱该怎么办? “老大……难道真有鬼?”林清华更紧张了,他刷了一张凶悍的脸却也只是一张脸而已,他还是他,一个胆小的新妖。 不等宁涛说他一句什么,前面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灯光驱散黑暗,一座石头建造的建筑从一片阴影之中显现了出来。不过它一点都不正常,它只有四面墙,没有屋顶。门前的台阶下矗立着两座石狮,一座瘸了一条腿,一座没有头,看上去很诡异。 那灯,不是电灯,而是一只白色的灯笼。它用一根竹竿吊着,挂在一面墙上,在风中轻轻摇晃,火光闪烁,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白色的灯笼下站着一个人,带着一只很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遮住了他的身体的线条,可能看出他很高大。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能让人想到的就是古代的侠客,而且是飞檐走壁很厉害的那种。可他的手里拿的却不是行侠仗义的宝剑,而是一只冰激凌。 这只冰激凌将整个画风都破坏了。 “两位道友请过来。”黑袍人说话了,声音沙哑低沉。开口打了招呼,他居然拿起他手中的冰激凌舔了一口。 林清华的腿打颤了。 宁涛说道:“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跟我来。” 林清华点了点头,跟着宁涛向那个人走去。 戴斗笠穿黑袍的男子也从仅剩下四面墙的建筑废墟之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村子好几百年历史了,是明末清初一伙不愿降服清廷的明军将士逃难到这里,落草为寇建的山寨。他们经常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所以这个村子就有了大碗村这个名字。可惜,你们也看见了,这个村子已经没人了。老的老死了,小的搬进城市里追求现代都市生活,他们不需要我这个守护者了。这个世界变了,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双方还隔着一段距离,可这男子的自言自语的声音却好像就在耳边说的一样,字字清晰,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宁涛杨声说道:“你是谁?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戴斗笠穿黑袍的男子却说道:“变则通,这个古老的国家通过改革开放再现大唐盛世的繁华,用了不过才短短三十年的时间,所以改革很重要啊,我们必须得改变。” 这话莫名其妙,给宁涛的感觉,这个神秘兮兮的男子有点不正常。可来都来了,不把事情弄清楚的话他又补甘心。他领着林清华大步向对方走去,很快就在村子尽头的一块空地上相遇了。 戴斗笠穿黑袍的男子看了宁涛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了林清华的身上,看了两秒钟又说了一句话,“你把脸变成吴三桂的样子干什么?我看见这张脸就想揍烂。” 宁涛忍不住又看了林清华一眼,心中惊讶,这就是历史上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吗?竟然长这样一张丑逼脸。 林清华既尴尬又紧张,跟着将脸刷了回来。他这个新妖别的能耐没有,刷脸倒是很在行的。 宁涛出声说道:“朋友,你约我们来见面,我们对你却一无所知。我刚才问你是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男子伸手摘下了兜里,露出了一张清瘦的脸庞,一双眼睛宛如碧绿深潭,眼神锐利。他的上唇和下巴上都留有胡须,搭配清瘦的脸型,破有点仙风道骨的风韵。可是,那一双绿眼睛却出卖了他,他是一个妖。 生为人而妖,不用天外诊所的账本竹简宁涛也能猜到他是一个新妖。 “鄙人殷墨蓝,曾供职大明东厂,官职千户。”自称是殷墨蓝的男子对着宁涛和林清华拱了一下手。 林清华惊讶地道:“大明锦衣卫?你……你岂不是几百岁了?” 殷墨蓝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宁涛的反应却很平淡,陈平道那货活了两千多年,眼前这个殷墨蓝与陈平道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不过出于礼貌他也学着殷墨蓝的样子拱了一下手,客气地道:“殷前辈,是你给了林清华那张药方吧?然后又是你分别约了我和林清华来这里,我说的对不对?” 殷墨蓝说道:“你说的都对,可错了一点,我给他的不是药方,是丹方。” 宁涛的心中顿时泛起一片惊涛骇浪!从接触林清华的寻祖项目开始,他一直都认为那是科学研究,哪怕是发现了灵土,他也认为那只是一种制造寻祖药物的重要材料,却没想到林清华研究的其实是修真界的丹药! “殷前辈,你为什么要把寻祖丹的丹方给林清华?”宁涛强忍着心中的惊讶问道。 殷墨蓝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在改变,这个时代也在改变,我们也必须要改变。我想尝试一下用现代的科技技术炼制寻租丹,可惜失败了。” “这寻祖丹对你很重要吗,为什么?”宁涛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 殷墨蓝呵呵一笑,“年轻人,想要知道寻租丹的秘密除非你答应跟我合作。” “跟你合作?” “是的,我们俩合作,你来炼制寻租丹。”殷墨蓝朗声说道:“这就是我约你来此地相见的目的。” 宁涛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抱歉,我不会为任何人炼制什么大丹药。我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如果有一天你有看病治病的需要,你来找我,我一定帮忙,这事就免了吧。” 殷墨蓝的情绪微微有些波动,“修真者很少有由医入道的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的一个。林清华的实验本来是失败了,我也以为他会死,可你却将他治好了,你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也调查过你,我发现你对炼丹很有一套,我有一种预感,如果你来炼制的话,你肯定能炼制出完美的寻祖丹!” 林清华眼巴巴的看着宁涛,他显然想知道寻租丹的秘密,还有寻租丹对这个殷墨蓝如此重要,可他又不敢请求宁涛答应与殷墨蓝合作,心里憋得难受。 宁涛其实也想知道寻租丹的秘密,还有完美的寻祖丹又是什么样子,可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怎么能与一个妖合作,炼制能把人变成新妖的寻祖丹? 宁涛拱了一下手,客气地道:“殷前辈你约我来见面,我来了,我们也见面了,那就这样吧,我当你什么都没有说过,再见。” 林清华心里很不甘心,可见宁涛转身离开,他也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吧嗒! 一只冰激凌飞过宁涛和林清华的头顶,砸在了两人身前的地面上。 一言不合就扔冰激凌,这是几个意思? 0086章 金蝉脱壳 宁涛转过了身去,“殷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墨蓝冷哼了一声,“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宁涛冷声说道:“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那么多秘密,就这样离开怕是不合适吧?”殷墨蓝阴恻恻地道。 林清华心中紧张又害怕,哗啦一下又刷了一张脸出来,这一次是他最熟悉的唐玄宗的脸,自带帝王威严。可他的表现却跟帝王一点都不沾边,他躲到了宁涛的身后,抬手指着殷墨蓝,“你知道我师父老人家是谁吗?你敢这样威胁我师父,你是嫌命长了是不是?” 在他的眼里,宁涛差不多就是“天道代言人”,肯定是比这个殷墨蓝厉害的。可他却不知道,一个多月前他的“师父”还在山城大学校门口站岗,俢补损坏的课桌课椅过日子。 “哼!一个修真的医生有什么可怕的?”殷墨蓝不屑地道:“知道为什么没人选择由医入道吗?那是因为由医入道的修真者除了炼丹制药还凑合,可除了炼丹制药还能干什么?会炼制法器吗?会法术吗?不是我吹牛,我一拳头就能打死你们两个!” “你吹牛!”林清华插了一句嘴。 殷墨蓝冷哼了一声,举拳过头顶,一团黑气顿时绕着他的拳头转动。一秒钟后,他猛地将拳头砸在了地上。 轰! 一声闷响,殷墨蓝脚下的石板地面上顿时多了一个盆大的坑,周边的石板也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痕。 这一拳,打死一头犀牛都不是问题! 宁涛心中骇然,可面上却很平静,他淡淡地道:“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说我不会法术,我现在就施展一个法术给你看!你要是能破,我便答应给你炼制寻祖丹。” “哈哈哈!”殷墨蓝放声大笑。 宁涛也不生气,“我说我会法术,你笑什么?” 殷墨蓝讥讽道:“法术,那是灵古时代才有的东西,而那个时代早就以终结了。现今世界环境恶化,灵气也即将消耗殆尽,没有修真者还能施展法术。抢地盘的时候也只能是拿出各门各派,或者祖上留下来的法器撑场面。可即便是法器,那也是用一次少一次。现在很多门派、大家族的法器都稀少得很,不到生死搏杀,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使用,你居然跟我说你会法术?”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宁涛又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很多人都想解开灵古时代终结的迷,可是直到今天都没人能解开。这寻祖丹就是灵古时代的东西。还有,修真之上便是修仙,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见过真正的仙人?” 宁涛摇了摇头。别说是什么仙人了,就连“修真之上便是修仙”这个说法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殷墨蓝轻哼了一声,不屑地道:“我谅你也没见过,你入道时间很短,可你居然还敢开宗立派收一个小妖做弟子,这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井底之蛙!” 宁涛还是没生气,“你说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没人能使用法术,法器用一次少一次,那么……你有没有用烂了的法器?” 殷墨蓝微微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开了个诊所,你可以理解成修真诊所,我不仅治人也治妖,另外我的诊所还开展了一个修补破烂法器的业务,你要是有用烂了的法器的话,你拿来给我,我可以给你修补好。当然,这不是免费的。” “你这小子,你是在逗我玩吗?我在修真界混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听说谁能修补破烂法器,你当你是仙人啊!”殷墨蓝一口就给宁涛喷了过来。 宁涛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替一位前辈修好了一件法器,约好了今晚就来取。我琢磨着在你这里不会耽误太久的时间,没想到你这个人还真是胡搅蛮缠,我们之间并无过节,你居然要逼我为你炼丹。” 殷墨蓝眼神如刀,“你这家伙先是说自己会法术,现在又说自己会修补法器,你想骗我,然后逃走是吗?如果不是看在你在炼丹方面还有点能耐的话,我他妈现在就宰了你!” “寻土砚听说过没有?”宁涛语气淡淡的说了出来。 殷墨蓝顿时一震,“寻土砚?玄天子的寻土砚?” 宁涛哪里知道什么玄天子、玄地子,他顺口打了哈哈,“说的就是玄天子的寻土砚,我说的那位要来取法器的前辈就是玄天子,待会儿你们还可以聊聊。” “放屁!玄天子都消失几百年了,传说他已经渡劫飞升了,他的寻土砚会让你给他修?我看你是诚心找死!”殷墨蓝的身上黑气缠绕,准备动手了。 宁涛将寻土砚从小药箱之中拿了出来,托在手中。 殷墨蓝顿时双眼发直,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这……这……” 宁涛没说话,慢吞吞的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瓶墨汁,拧开瓶盖,然后往寻土砚之中倒入了三十毫升墨汁。 墨汁入砚,一个奇异的能量场顿时诞生,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寻土砚”在墨汁之中若隐若现。 这景象,一眼就能看出是品质不凡的法器,更别说还有修真大佬玄天子的“lg”了。 “当真是玄天子的寻土砚!”殷墨蓝终于认了出来,他毕竟是在修真界混了几百年的人,一些名人法器他就算没亲眼看过,也是耳熟能详的。 他的话音刚落,寻土砚中的墨汁便荡起了一片涟漪,那涟漪汇聚成一个类似箭头的形状,层层叠叠的涌向一个刻度,那刻度所对的就是那座没有屋顶的石屋废墟。 宁涛看了一眼墨汁的震荡幅度,心中惊讶,心中暗暗地道:“没想到这青龙山中竟有灵土,看样子数量还很可观!难怪殷墨蓝能给林清华灵土,原来那些灵土来自这里!” 殷墨蓝的一双绿眼之中闪过了一抹杀机,现在修真资源匮乏,修真者为了一点有灵气的俢练之地都会大打出手,更别说灵土这种宝贝了。他本有不合作就杀人灭口之心,寻土砚发现这里藏有灵土,他那份杀人的心就更坚定了。 可是,他刚刚准备动手,宁涛就说道:“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寻土砚怎么用,待会儿还得向玄天子前辈好好请教一下。” “玄天子”这个名字再次入耳,殷墨蓝的杀心顿时滞了一下。不对啊,这小子修好了玄天子的寻土砚,也就等于是与玄天子有交情的朋友,他要是杀了宁涛,玄天子恐怕会以为他想抢寻土砚,那还不把他打死啊! 趁着殷墨蓝犹豫的这点时间里,宁涛咬破了右手的食指,弯腰在地上的石板上一拖,一绕,一只血锁的图案就诞生了。 这就是他所谓的“施展法术”。 其实,早在殷墨蓝逼他合作,他拒绝的时候他感到殷墨蓝动了杀人灭口的心,也就在那个时候他便动了画血锁开方便之门带林清华离开的心思了。首先,他肯定打不过俢练了几百年的殷墨蓝,就算大家都除开修真者这个身份,仅仅是人家锦衣卫千户这个身份就足以虐他千百遍了。其次,他还带着林清华这个打酱油的小妖,一旦开战,林清华肯定是第一个死。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逞英雄? “你要干什么?”殷墨蓝回过神来的时候,宁涛已经把血锁画成了。 宁涛说道:“你不是不相信我会施展法术吗?我现在就是要给你施展法术。” “什么法术?” “你放心,一个小法术而已。”宁涛将诊所的钥匙插进了血锁之中。 方便之门哗啦一下打开,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宁涛和林清华滞空了零点几秒钟,嗖一下就掉进了窟窿之中。 “小子哪里走!” 殷墨蓝双脚一踏,地面石砖崩裂,他的身形犹如一支脱弦怒射出去的箭矢一般扎向了地面上的窟窿。 方面之门突然消失了。 殷墨蓝一头撞在了地面上,轰隆一声闷响,他的脑袋赫然扎进了地面,脖子全根没入,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扎在地上的人形标枪一样。 天外诊所。 林清华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善恶鼎正怒视着他,他也浑然未觉。 宁涛叹了一口气,“可惜,那家伙竟然没有追上来。” 林清华心有余悸的样子,“师父,你老人家糊涂了吗?那家伙多可怕啊,你居然想他追上来?” 宁涛冷哼了一声,“哼!我巴不得他来,他没追过来算他运气。” 要知道活了两千多年的天狗道人陈平道都被天外诊所治得服服帖帖,一点脾气都没有,区区一个殷墨蓝算什么?殷墨蓝要在天外诊所里杀他这个诊所主人,天外诊所秒秒钟将他镇压! 这次的经历让宁涛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打得赢的就打,打不赢的就往天外诊所里带! “师父,现在怎么办?”林清华问。 宁涛说道:“天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啊?当然是回去睡觉。” 林清华苦笑了一下,“我哪里睡得着啊,万一那个殷墨蓝找上门来怎么办?不行,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老人家。” 宁涛指了一下善恶鼎,“你要是能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你就待着吧。” 林清华这才移目去看善恶鼎,一看之下善恶鼎的凶恶眼神仿佛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体灵魂,他的腿都软了,跟着说道:“师父,我、我还是回去吧。” 这时宁涛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推进了刚刚打开的方便之门。 黑暗退去,林清华的眼睛再次看见东西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座住宅楼的天台顶上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林清华举目远眺,视线忽然停顿在了一幢类似裤衩的大楼上,然后惊愣当场。 北都欢迎你。 0087章 新家小情妇 天外诊所里寂静无声,黑白气从善恶鼎中升腾起来,凝而不散。 宁涛盘腿坐在善恶鼎脚下,一遍又一遍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一种习惯。大学四年,他早已经养成了坚韧的性格,他总是习惯将自己拧紧,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朝霞漫天,云蒸霞蔚。 宁涛的神识再次来到了他的身体世界之中,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还有丑陋的“泥潭”。 哗啦!一道黑白相间的“鳗鱼”冲出泥潭,一飞冲天,然后又一头扎进了泥潭之中。泥潭的泥浆震荡,涟漪不断。 这泥潭便是他的泥丸宫,那条黑白相间的“鳗鱼”就是他的灵力。他的泥丸宫明显比以前更大了一些,他的灵力也明显比以前又要强大了一些。 “什么时候我的泥丸宫才能变成一座真正的宫殿?什么时候我的灵力才能从这条小鱼变成一条巨龙?殷墨蓝说修真之上便是修仙,茫茫宇宙之中真有仙吗?如果有,他们在哪?或许,只有那些真正的仙,他们的泥丸宫才是金碧辉煌巍峨大气的宫殿吧?”宁涛的心里想着。 当他心里想象这些的时候,他的神识已经从他的身体世界之中出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以为又是林清华打来的电话,可掏出手机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听了电话。 “宁医生?”手机里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这是青追的声音,仅仅是一个声音就能把人的骨头软化掉。 宁涛说道:“是我,青追,你的妖骨好些没有?” 青追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来接我吧。” “我马上过来。”宁涛挂了电话,来到石墙下。 那面石墙上有好几个血锁图案,有北都的,有阳光孤儿院的,还有他家里的,不同的血锁对应不同的地点。昨晚画在大碗村石板地上的血锁消失了,当时他并没有看见殷墨蓝一头扎在地上的标枪的姿势,那块画有血锁的图案也被殷墨蓝毁了。不过,即便大碗村的血锁还在,他也是不会去的。 宁涛将钥匙插进了对应青追房间的那个血锁的图案,然后轻轻一拧。 漆黑如墨的方便之门打开,宁涛一步跨入,经历一两秒钟的黑暗,再一步迈出的时候已经在青追的房间之中了。 满屋的金丝楠木,金丝流动,光可鉴人,宛如梦境。空气中暗香浮动,不只是金丝楠木所特有的药材香,还有一股神秘的香味。那是青追的体香,自带诱惑的属性。 宁涛从方便之门中出来,看见青追的那一刹那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好了。 青追站在床边,笑盈盈的看着穿墙而出的妖主。她的身上穿着一套护士服,绣着红色十字的护士帽,绣着红色十字的短袖衬衣,那领口都快开到肚脐了,白花花的美景大片大片的曝露在空气中,仅有一点少得可怜的布料遮掩。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裙,短到只能勉强遮住屁股,只要动作大一点都会走光。 娇美柔弱的脸,凶气逼人的胸,水蛇腰,占据身体比例三分之二的大长腿,就她这一身装扮往天外诊所门口一站,排队看病的人恐怕要排到花园街的牌坊外面。 青追转了一个圈,给宁涛展示了一下她那撩人的纤腰翘臀,满怀期待地道:“宁医生,怎么样?” 宁涛心里一片乱糟糟的感受,“这护士服是谁给你买的啊?” 青追左腿前置,右腿后置,两腿交叉,双手放在小腹一侧,嘴角满是笑容,“回宁医生话,这是我姐姐给我买的,我没有淘宝账号,她有。不过这是我自己挑选的,好看吗?” 她行的是旧时候的万福礼。 如果她穿汉服什么的一点都没问题,可她穿的是淘宝买的护士服,她的双腿交叉往下曲的时候,宁涛就中了她的毒,身体也有了点特殊僵的反应。他跟着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压身体之中的那股燥热,同时移目别处,“那个,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 “为什么?”青追的声音软哝腻人,“你不喜欢吗?”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穿这身衣服,来诊所看病的就不是病人了,而是罪犯了。” “好吧,我换了就是。”青追说。 却不等宁涛出去避嫌,淘宝买来的护士服就掉在了地上。 宁涛的眼角余光只敢停留一秒,第二秒他就受不了刺激转过身去了。蛇妖就是蛇妖,根本就不能用常规的眼光去看待。可要是以后经常出现这种情况,他估计他自己都得患病。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还真是一个害羞的人,没关系的,我都不介意,你那么害羞干什么?再说了,你给我做手术的时候不什么都看见了吗?”青追的声音还是那么软哝好听。 宁涛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青追总算是换好了衣服,一条青色的汉服长裙,搭配一双青色的绣花布,给人一种清新活泼的感觉。再加上她本来长了一张林黛玉似的的柔美脸庞,别有一番古风古韵。 “这下好了吗?”青追问。 “这样很好,我们走吧。”宁涛说。 “等等,我把我的箱子拉上。”青追去衣橱里拖出了一只金丝楠木的木箱子,箱子古香古色,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宁涛用钥匙打开方便之门,拉着青追的手边迈了进去。 穿墙而过,再出来时已经是天外诊所了。 善恶鼎上的人脸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睁眼闭眼的功夫,它似乎已经确认了一切。一个身上没有善念功德也没有恶念罪孽的蛇妖,它懒得搭理。 青追并没有发现善恶鼎看了她一眼,她的视线扫过天外诊所的一切,惊奇地道:“这就是你的诊所吗?” 宁涛点了点头,“它叫天外诊所,来这里看病的人要么是大善之人,要么是大恶之人。”他指了一下善恶鼎,又说道:“善人来了有笑脸,恶人来了是怒容。在这里治病的人不需要给钱,只需要消功德和赎罪。” “好神奇!”青追露齿一笑,“我明白了,这是修真者诊所。” 宁涛也微微一笑,“以后,你就帮我寻找那些恶人病患,带他们来看病。” “嗯。”青追应了一声。 宁涛叮嘱道:“这个地方不要告诉你姐姐,如果你要告诉她,你得跟我打个招呼,我同意了才能告诉她。” “嗯。”青追又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对了,我睡哪里呀,我都没有看见床。” 宁涛说道:“你不能住在这里,这条街空房子很多,我去给你租一间,你暂时住着。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去阳光孤儿院住。” “我不想租房子住,这附近有森林吗?山洞也行,我喜欢阴冷的地方,我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青追说。 宁涛这才醒悟过来,她是一个蛇妖啊,身上当然会有一些蛇的习惯,她肯定不会喜欢住在街上,更不会喜欢热热闹闹的阳光孤儿院。他想起了天外诊所后面的那片山林,然后说道:“诊所后面就是大山,也有山林,我带你去看看,你喜欢什么地方就住什么地方。” “好啊,我在山林里安个家,你也可以来住。”青追很高兴的样子。 宁涛觉得这话就不好随便插嘴了。 山路弯弯,山林里并不安静,草丛里虫鸣声声,树梢上鸟雀啾啾。路过那片芦荟地,宁涛发现被他割过的芦荟又发出了新芽,再过一段时间他又有炼制美香膏的原料了。 迈过“芦荟地”往前走不远,羊肠小径没了,一棵棵巨大挺拔的杉树往四面八方延伸,茂密的树冠遮挡了阳光。地面上满是枯枝落叶,铺了厚厚一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虽然是夏天,可这里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青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呀!这就是我喜欢的味道,就这里了,我去找个山洞,如果没有山洞,我自己打一个山洞。” 要是都能像她这样,房地产商就该哭了。 宁涛陪着青追进入杉树林没走多远就在一面峭壁下发现了一个山洞,不大,也就十几米深,洞口狭小,洞里却很宽敞。那是地质运动将两块巨大的岩石拱了起来,才形成的三角形的山洞。 “这里就是我的新家了,就叫她小青府吧。”青追很开心的样子,抬手就在山洞旁边的岩石上刻字。她的指甲很长,一碰到岩石就溅起一小团石粉。她的指头过处,坚硬的岩石上赫然出现了凹痕。 宁涛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电影里面的金刚狼,恐怕就算是真正的金刚狼,那指甲恐怕也只比青追厉害那么一丢丢吧? 一转眼,青追收手,移开一步,对着岩壁一吹。 一片石粉飞扬了起来,石壁上赫然留下了三个“小情妇”字。 宁涛整个身子都震了一下,“你……确定刻的是小青府吗?” 青追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宁涛,“……” 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么这个玩笑有毒。 0088章 第二诊所 五天后。 “小雅,快回去吧,别送了,你送得够远了。”阳光孤儿院后面的一片山坡上,一个农村阿姨冲苏雅和宁涛挥手。 这是苏雅给宁涛找来的第二个病人,这个农村阿姨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她的一只眼镜失明了,可是从阳光孤儿院里的小诊所里出来她的那只失明的眼睛就好了,给她测视力,一张字母表从头认到尾,两只眼睛的视力都是1.5。 “小伙子,对我们苏雅好点,不然我找你算账!”阿姨又说了一句,这句话显然是对宁涛说的。宁涛治好了她,可她根本就不记得宁涛。 宁涛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苏雅的脸红了一下,有点扭捏的样子,“阿姨,你不要乱猜,我和宁大哥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好啦,你不用跟阿姨解释,你们年轻的事我管不了,阿姨只是希望你越来越好。” “我会好好的 ,阿姨你也要好好的。”苏雅说。 “嗯,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我们苏雅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都成医生了……”阿姨一边唠叨一边走,慢慢走远了。 直到那个阿姨走远了,苏雅才好奇地道:“宁大哥,难道阿姨以为是我治好了她的眼睛吗?” 宁涛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好吗?她帮助过你,你治好了她的眼睛,这是很好的事情嘛。” 这个阿姨是这五天的时间里,苏雅给他找来的第二个善良的病人。第一个铁路局的巡道工,还没挨到退休一双腿就废了,余生都要坐轮椅度过。那年苏雅被一辆车撞伤了,躺在路上奄奄一息,多亏了他相救才活命。宁涛一纸善念功德契约治好了他的双腿,下地活蹦乱跳的。不过他也认为是苏雅出息了,学会了医术治好了他,而不是宁涛。 刚刚离开那个阿姨身有十八点善念功德,那个巡道工身有十九点善念功德,两笔治疗赚了三十七点善念功德。 身有十几点善念功德,这样的“诊金病人”宁涛在第一个月租期里别说是治疗了,就连想都不敢想。可自从他自己能炼制初级处方丹之后,他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挑病人了,身上只有几点十几点善恶租金的病人他也能治,积少成多。 苏雅追上了宁涛的脚步,吞吞吐吐,“那个……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你记住,治病救人是每一个医生的天职。”宁涛说。 “可你……你不仅治好了廖叔叔和田阿姨的病,你还给了他们一人十万块钱。”苏雅的眼眶湿润了。 宁涛说道:“那二十万可不是我给的,我把钱给了你,是你藏他们包里的。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听话,再犯什么错误的话,我可从你的工资里面扣。” “好啊你!原来你个大坏蛋挖个坑让我跳!”苏雅挥起拳头就往宁涛的身上砸去。 宁涛转身就跑。 山坡上洒满了青春的笑声。 回到阳光孤儿院,宁涛便一头扎进了他的“第二诊所”。 建在阳光孤儿院里的诊所有两间房子,外面是接待病人,看病取药的地方。里面还有一间,那是打针输液的地方,等于是注射室。注射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李时珍尝百草的画,画框背后却另有玄机,一揭开就会看到一个血锁图案。 诊所里堆了一大堆常规药物,都是今天刚刚送来的。苏雅根本就分不了类,所以这活还得他亲自来。不过他相信只要苏雅跟着他干,耳濡目染之下也会学会医术,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一个飞贼。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干完,宁涛倒没什么,苏雅却忙出了一身大汗,身上的护士服都快被汗水湿透了。她人小,可发育很好,衣服一湿,朦胧感和诱惑感也都出来了。 宁涛说道:“苏雅辛苦你了,已经没什么要忙的了,你去换一身衣服吧。” 苏雅抬手擦了一把汗,呵呵笑道:“没什么,虽然累,但我很开心。” 宁涛笑了笑,正准备夸苏雅一句,可还没开口他的视线就忽然移到窗户上,透过窗户又移到了阳光孤儿院的大门上。 咚咚咚! “来啦!来啦!”开门女王李小玉叫嚷着,一双小短腿迈得风快往大铁门跑去。 一股危机感突然席卷而来,宁涛拔腿冲出了诊所。 “发生了什么?”苏雅不明所以,也冲出了诊所。 宁涛转眼就追上了李小玉,一把将她抱起。 “哈哈哈!你吓到我了,赔钱!”李小玉抱紧了宁涛的脖子,小脸蛋上满是捡到钱的笑容。 轰! 沉重的大铁门突然脱离门框,离地飞起,转眼就撞到了宁涛和李小玉的面前。 李小玉的小嘴张大道了足以塞下一颗橙子。 宁涛猛的转身,避开后脑要害位置,用后背挡向了铁门。 砰! 沉重的铁门夹带着巨大的惯性力狠狠的撞在了宁涛的背上,宁涛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了地上。他的内脏受到巨大的冲击力,翻江倒海一般疼。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泥丸宫一颤,灵力能量场涟漪一般扩散到他的身体各处,每一块骨头,每一个内脏,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痛苦减弱,伤害减弱,自我治愈!宁涛的特种灵力虽然还很弱小,可是它是天生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所特有的灵力,哪怕很弱小,却也不容人小觑! 哐当! 从宁涛背上反弹回去的大铁门坠落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苏雅已经冲到了宁涛的身边。 宁涛刚才完全可以抱着李小玉侧滚躲开的,可是他却选择了用背应扛,因为如果他躲开的话,铁门就会撞到向他和李小玉冲来的苏雅的身上。他挨了没事,可对于苏雅来说却是要命的撞击! 宁涛将还张大着嘴巴的李小玉塞到了苏雅的怀中,厉声说道:“带孩子们躲起来,快!” 苏雅没有犹豫,抱着李小玉就往宿舍楼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叫,“孩子们,快回房间!快回房间!” 还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撒腿就往宿舍楼跑去,孤儿的危机意识远比正常孩子强大得多。 尘土散去,落定。 失去大门的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干瘦,面相阴狠的青年,他站在门口就像是一根人形竹竿。还有一个中年胖子,又胖又矮,他站在门口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两人的身后又站着一大排穿着唐装的汉子,一个个都长得跟熊似的,站在那里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让铁门飞起来的是那个竹竿似的瘦高青年,他还保持着右腿侧踢的姿势。他的右腿斜指宁涛,七十五度角,那腿在空中毫无借力之处,却纹丝不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用液压杆撑起来的腿一样。 又矮又胖的胖子突然张开双臂,一双小短腿往下一蹲一弹,他的不倒翁般的身体嗖一下拔地而起,轻弱羽毛一般跃过三米高的围墙。落地,他那一双小短腿又在地上一点一弹,又嗖一下倒飞起来,在空中来了一个空翻,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落地,单腿站立,双臂展开,白鹤亮翅。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姿势都很漂亮,只是人丑了一点。 宁涛一动不动的看着,有点而懵。他猜不猜这些人是谁,什么来历,想干什么。他唯一能确定的是,站在大门口的瘦高青年,还有那个胖子都是非常厉害的武者。他在问天楼遇见的那个武者老头,还有在北都遇到的槐家的守护者东孙离,比起眼前这两人都要逊色得多。 他跟着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在他的视线里,那竹竿似的瘦高青年和不倒翁似的胖子拥有正常的先天气场,没有妖气,也没有修真者的灵气,但他们的先天气场却比正常人强大起码十倍! 这样强大的先天气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仅是这两个人,两人身后那一排扎场子站人墙的唐装大汉一个个的先天气场也远比普通人强大。 “这两人……难道是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那种天生的练武奇才?”宁涛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猜想。 不过,给他的感觉,那个竹竿似的瘦高青年应该练轻功,那个不倒翁似的胖子应该练横练功夫才对,两人明显是反了。 一大群人看着宁涛,宁涛也看着一大群人。 没人说话,场面有点尬。 或许是保持姿势没有取到预期的心理打击效果,瘦高青年收了腿,胖鹤也不再亮翅了。 “你,宁涛?”瘦高青年言简意赅。 宁涛点了一下头。 “唐门,唐子轩。”胖子报了师门名号。 瘦高青年也说道:“唐门,唐随风。” 唐门?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他所知道的唐门只存在于武侠小说和影视剧之中。传说中的唐门弟子精通暗器、下毒,轻功了得,个个精通暗杀之道的高手。可那毕竟是武侠小说和影视剧之中存在的江湖门派,现实之中怎么可能有唐门? 不过,宁涛心中的这份惊讶转眼就消失了。修真者和妖都是存在的,他自己也是一个修真医生,传说中的唐门真实存在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两个唐门人报了门派名号,却见宁涛没有反应,两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却不等他二人再说句什么,宁涛便开口说道:“我不管你们什么谁,也不管你们糖门咸门,你们踢坏了我的门,我要你们造价赔偿。” 来找麻烦的人应该是殷墨蓝才对,宁涛这几日也一直防备着殷墨蓝,可该来的人没来,却来了一堆唐门的人,他的心里也特么火大! 0089章 头上长吊的独角兽 赔门? 唐随风和唐子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于不屑,还有愤怒。 “找死!”唐随风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冰冷的词。 葛明突然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两把菜刀,一边跑一边挥舞,“你们想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敢乱来,老子跟你们拼命!砍死你们也算自卫!” 长得跟不倒翁似的唐子轩突然挥手,一点寒星突然从他的手中飞了出来,直奔葛明的胸膛而去。 “小心!”宁涛猛一掌将葛明推开。 葛明刚刚被宁涛推开,一支飞镖就擦着他的胳膊飞了过去,并留下了一道伤口。猩红的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冒了出来,只一秒钟伤口之中就传来洒了盐一般的刺痛感。 飞镖上有毒! 葛明只是说了一句话,连一句脏话都没有骂,那个唐子轩却下了如此毒手! 宁涛的心中陡的燃起了一团怒火,恶面悄然苏醒,他的瞳孔竟有一点黑化的迹象!这一点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随着他的灵力修为越来越高,他作为善恶中间人的另一面每次苏醒的时候,恐怖的程度也会随着他的灵力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你给我回去!”恶面苏醒,宁涛的第一个发泄的对象居然不是唐门的人,而是葛明。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慑的力量,不容抗拒的威严。 葛明也被那支飞镖吓到了,再被宁涛一凶,他转身就往厨房跑去。 宁涛迈步向大门走去,瞳孔有点黑化迹象的眼神如凶兽般摄人。 寺庙里的有些恶神、凶神的神像,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可怕、心虚。恶面状态下的宁涛就有点那种感觉,现在只是一点点,可随着他的变强,那种宛如恶神、凶神的煞气无疑会更重,让人看一眼都会害怕,心生畏惧。 不过,唐随风和唐子轩显然没有发现宁涛身上的变化,也没将宁涛放在眼里。 “你断了东孙离一双腿,今天我用毒镖废你一条胳膊,算是利息。”唐子轩说。 宁涛在大门口停下了脚步,声音冰冷,“你们是槐家请的人?” “请?你要动槐公子,你就不仔细调查一下他是谁?”唐随风冷哼了一声,“他的母亲也姓唐,他的母亲是唐怀玉,是当今唐门家主的亲妹妹。被你打断双腿的东孙离,他是我们唐门的外家弟子,我怀玉师姐陪嫁过去的家奴!” 那么厉害的人物只是一个陪嫁过去的家奴,唐门水深! 当初,丁从军说过槐家的背后也有大靠山,但恐怕他知道的靠山恐怕都是明面上的靠山,槐家真正的靠山是唐门! 大家族联姻,这样的事情在古时候就很盛行。蜀地的唐门和京都槐家联姻,利益所驱,这很正常,只是唐门隐秘,外间的人不知道罢了。 唐随风这么一说,宁涛顿时明白这一群唐门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了。当初在离开北都的时候他就知道槐克兵不会放过他,只是没想到槐克兵的人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唐门的人。 “现在明白了吗?”唐随风冷笑了一声,“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这句话说了几百年了 ,你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吗?你一个学医的穷小子,你竟然敢让唐门的外甥在那样的场合下跪下,还打断我们唐门弟子的双腿,你说你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槐公子和我们唐门消气?” “两千块。”宁涛说。 “什么?”唐随风怒极反笑,“你就是拿得出两千块金砖,那也未必能让这事揭过去!” 宁涛说道:“我说的两千块是你踢坏大门照价赔偿的钱,你们要是不给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随风的脸都绿了,他这边自爆身份来意,走的是江湖上的先礼后兵的套路。他以为只要他说出槐克兵与唐门的关系,宁涛差不多就会吓得跪地求饶。却没想到宁涛听到唐门之后就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居然还要他赔钱! 唐子轩的右臂突然一挥。 宁涛下意识的往侧边一闪,一支飞镖又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伤口,他不仅是躲开了速度仅次于子弹的飞镖,甚至还捕捉到了飞镖上散发出来的酸腐的气味——飞镖上果然是淬了毒! “躲也没用,刚才那一镖已经见血了,如果你有勇气现在就砍断你的胳膊,你或许还有救。”唐子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意味,在他看来宁涛就算躲过了刚才的那一镖也没用。 宁涛斜眼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那条伤口已经结疤了,并没有什么腐烂、刺痛的现象。那支飞镖上淬了什么毒素,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特种灵力要是连一点毒都对付不了,那还怎么去治疗别人? 宁涛的视线回到了唐子轩的身上,这个唐子轩又矮又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可心肠却狠毒至极。他就不说了,与槐克兵已经结仇,可葛明与这个唐子轩无冤无仇,唐子轩出手却也如此狠毒! 视线锁定唐子轩后,宁涛突然向唐子轩冲了过去。他是盛怒冲刺,灵力灌腿,那速度堪比猎豹! 唐子轩和唐随风顿时吃了一惊,中了唐门独门暗器的人居然还这么生龙活虎? 就这一点点时间,宁涛已经扑到了唐子轩和唐随风的身前。 “回去!”唐随风一脚踢向了宁涛,这一脚踢出,他的裤管都有鼓风的迹象! 出腿裤脚鼓风,这是身有内力才会出现的现象,这也是唐随风敢一脚给宁涛踹过去的底气所在。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那点内力和宁涛的特种灵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能量! 宁涛连躲都没有躲一下,直接用胸膛撞上唐子轩的腿。 唐随风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离地而起,断线风筝一般向后抛飞而去。 宁涛撞开唐随风之后身形只是滞了一下,但那一点停滞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几乎在撞飞唐随风的同一刹那间,他的右臂一摆,一拳轰向了唐子轩的脑袋。 这一拳灵气缠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拳头上淋了一瓢开水一样,热气氤氲! 还没打到唐子轩的胸膛上,唐子轩胸口上的布料便涟漪一般动了起来! 唐子轩心中惊骇,可反应和速度都不慢,他的双脚在地上一点,肥胖的身子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也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左右手齐动,几点寒星嗖嗖飞向了宁涛。 宁涛的拳头落空,还没来得及收回拳头,那几点寒星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那是唐子轩甩出的飞镖,他甩飞镖的速度甚至比一个熟练的枪手用手枪射击的速度! 宁涛猛的向侧面扑倒,他躲过了其中三支飞镖,却也有一支扎在了他的小腹上。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冒出来,他身上的白色的汗衫顿时被染红了一片。扎在他小腹上的飞镖是柳叶形状,也与柳叶差不多大小,不过只是扎了三分之一的样子,不是很深。 灵力能量场防御钝击伤害特别出色,可对穿刺伤害的防御性却弱得可怜。不过,这样的穿刺伤害对宁涛而言也没什么,唐子轩就算用这种柳叶镖扎他一百镖,他也不会死。 宁涛伸手将扎下小腹上的柳叶镖拔了下来,反手甩向了唐子轩。 也是一点寒星,可飞镖以高于唐子轩两米的高度飞了过去,一头扎在了路边的一棵树的树干之中。 终究是没有学过功夫与格斗技的人,打架只是凭借本能,甩飞镖也是佛系飞镖,中镖不中镖讲究一个缘分。 嘭! 唐随风这才砸落在地上,不过后背触地的一瞬间他的腰肢往上一挺,双腿在地上一弹,一个鲤鱼打挺就又站了起来。 “公孙离栽在你的手上也不冤,你果然有两下子,难怪敢这么嚣张。”唐随风怒视着宁涛,却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惊骇与畏惧! 宁涛冷冷地道:“我一点也不介意打断你们的双腿!” 唐子轩的手中突然变戏法似的冒出八支柳叶镖,左手和右手每一个指缝之中都夹着一支柳叶飞镖。 他身后的那一堵人墙也都亮出了兵器,各式各样的淬毒飞镖,各式各样的吹筒,满满都是唐门风格。 宁涛冷哼了一声,“光天化日,你们敢在这里杀我?” 他的话音刚落,一片寒星如雨点一般飞来。 噗噗噗! 宁涛的身上扎满了飞镖、飞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人形刺猬。 不敢杀你? 那就杀给你看! 宁涛的身子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去。两秒钟后,他伸手将身上的飞镖、飞针一一拔下来,扔在地上。 唐门的人彻底傻眼了,要知道他们的飞镖飞针可都是出自唐门的秘制暗器啊,哪怕是一根毒针,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牛也得毒死,可宁涛的身上中了那么多针,那么多镖,却当着他们的面一根根,一支支拔下来!这哪里是什么江湖医生,这特么是头上长了吊的独角兽啊! 就在这时,一辆共享单车从幸福小区的方向往这边骑来。 0090章 是时候表演你真正的技术了 单车上的女孩一袭青色的长裙,脚上穿了一双绣花布鞋,发型也是古代汉族女人喜欢扎的飞仙髻,看面相清雅秀丽,娇娇弱弱,宛如林黛玉转世,看身材却是前凸后翘,腰细臀美,仿若金莲重生,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撩人。 青追来了。 一大群唐门的人的眼睛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纷纷转移到了青追的身上。 如果青追是骑着一匹白马出场,那便是一个飘飘若仙的华丽登场,可惜她胯下骑的不是白马,而是一辆共享单车,这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青追一眼就看见了宁涛,白色的汗衫上满是血迹,而他还站在那里拔扎在他身上的飞针、飞镖。这一刹那间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绿了,猛蹬着共享单车的踏板,那单车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冲向了唐门的人群,一边吼道:“啊——我要杀了你们!” 这气势,活脱脱的一共享单车版的人肉炸弹! 这情况让唐门这边的人有点懵了,他们以为是一个骑着单车来这里游山玩水的汉服爱好者,女文青什么的,不用他们出声吓唬就会被吓得转身就跑。却没想带那柔柔弱弱,娇娇滴滴的女子却突然发疯似的蹬着单车冲了过来! 青追转眼就近了。 “不自量力!”唐随风两步冲刺,一跃而起,整个身体在空中往后四十五度角往后倾斜,右腿长矛一般扎向了青追的胸膛。 同一时间,宁涛的双腿在地上一蹬,一头撞向了唐子轩! 唐子轩的整个注意力都在青追的身上,哪里料得到被毒针、毒镖扎成刺猬的宁涛还拥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和速度,结果就是这一疏忽,他已经与炮弹一般冲射过过来的宁涛撞在了一起,他的身体也在按一刹那间飞了起来。可他仍然没能摆脱宁涛,因为宁涛正抱着他的腰。 十米开外,唐随风的脚踢到了青追的身上,但不是那炮弹一般怒挺的地方,而是青追的一只手。 嚓! 一团血花从青追的手下诞生了,如花朵般绽放,她一爪子下去竟活生生的劈下了唐随风的一只大脚趾! “啊——”唐随风一声惨叫,轰然坠落地上。 嘭! 唐子轩的后背砸在了地上,惯性加速度加力量还要加上宁涛的体重,饶他一身功夫也吃不消,张嘴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也就在吐血的那一刹那间,他感觉他的大腿被什么细微的东西扎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不过,那感觉转瞬间就消失了。 宁涛举起拳头,照着唐子轩的脑袋就轰了下去。 “不——”唐子轩猛的将脑袋偏开。 轰! 唐子轩的脑袋的旁边顿时出现了一个半拳深的凹坑! 宁涛虽然没有殷墨蓝那么夸张,一拳轰一个盆大的坑来,可他在恶面之下的一拳也不是一个普通武者所能承受的!这一拳要是落在唐子轩的脑袋上,不死也得残! 一拳落空,宁涛干脆将两只拳头都举了起来。 唐子轩的瞳孔陡然睁大到了极限,他不知道该往左边躲,还是右边躲,恐惧也就在这个时候席卷全身。 毕波!毕波!毕波…… 幸福村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突然传来的警笛声就像是一瓢冷水浇在了宁涛的头顶上,随即理智回归,恶面状态也消失了。 宁涛放下了高高举起的双拳,然后从唐子轩的身上爬了起来。 唐子轩跟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二话没说蹬蹬蹬退了几步。他心中的恐惧还未消除,哪里还敢再靠近宁涛。给他的感觉,刚才的宁涛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不敢招惹的极其凶恶的存在! 青追却对警笛声完全没感觉,她扔了单车,转身向已经受伤的唐随风扑去。这一次她就不是切脚趾了,她要撕开唐随风的脖子! “青追!”宁涛喝止道:“够了,回来!” 青追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她的姐姐白婧的,一个就是宁涛的。宁涛的这一吼,她及时刹停了身形。可她那探出去的右手只差那么一丢丢就抓到唐子轩的脖子了,如果宁涛再慢一秒钟,唐随风的血起码冒一米高。 一片冷汗从唐子轩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走!”唐子轩吼了一声。 宁涛非但没拦阻,反而笑道:“慢走,不送。” 唐子轩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赢了吗?你错了,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宁涛只是笑了笑,“是吗?那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的噩梦刚刚开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唐门弟子上去搀起了唐随风,还有一个唐门弟子捡起了唐随风的大脚趾。一大群唐门人来得突然,撤得也快。不等警察赶到,一个个就抄山路撤走了。 “为什么放走他们?他们把你伤成这样,我要杀了他们!”青追目露凶光。 宁涛低声说道:“那也不能在这里动手啊,这里是孤儿院,是那些可怜的孩子的唯一的家。你在这里杀人,被他们看见了,你会影响他们的一生。”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 宁涛的心里其实也很惭愧,他刚才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恶面状态,出手那么狠,万一将唐子轩打死在这里,那麻烦就大了。 两辆警车转出弯道,然后往这边开来。 宁涛说道:“走,我们离开这里。” 青追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宁涛钻进了路边的山林里。 宁涛本来是想配合警方录口供的,但看见警车的时候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报警的是人葛明,葛明现在也是阳光孤儿院的院长,这样的事情就交给葛明去处理吧,他懒得去浪费那个时间。 进山林没走多远宁涛就接到了葛明的电话,“我的哥,你没事吧?” 宁涛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只是不想与警察打交道,你跟警察说明一下情况就是了。” 葛明说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别抢啊……” 手机里突然传出了苏雅的声音,“宁大哥,你没事吧?” 宁涛不在场也能猜到是苏雅抢了葛明的手机,她这么着急,这么关心他,这让他感到很欣慰,他笑着说道:“我没事,别担心,如果警察问我,就说我去找医生治伤去了。” “你不就是医生吗?你这是在教我撒谎。”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 宁涛苦笑了一下,“偶尔撒个谎也没什么,好了,就这样吧,我先挂了。”不等苏雅再说什么,他已经把电话挂了。 “那些家伙是什么人?”青追对宁涛跟谁打电话一点兴趣都没有,事实上她来过阳光孤儿院一次,但也是待在暗中,并没有露面。 “唐门。”宁涛说道:“蜀地唐门,你听说过吗?” 青追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患了那种病,除了换养病的地方,我连门都不出。不过你说的那什么唐门,我姐一定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她就清楚了。” 宁涛说道:“不用给你姐打电话了,这是我的事,我不想把她也牵扯进来。我现在就跟着那些家伙去唐门,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唐门有多厉害,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杀我!” 青追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道:“好啊好啊,我们去杀个片甲不留!” 宁涛带着青追逃进山林,不仅仅只是躲避与警察打交道的麻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追踪那些刚刚离开的唐门的人。这片山林之中满是那些唐门的人留下的气味,而且他还扎了唐子轩一天针恶疾,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逃得掉! 青追突然吐出舌头,小巧可爱却长得过分的舌头在虚空中晃来晃去。 宁涛顿时呆了一下,“你干什么啊?” 青追舌头颤颤,声音含混,“我在跟咚。” 毫无征兆,宁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在网络上非常流行的那句“是时候表演你真正的技术了”话,然后他不可避免的受了点刺激,中了点毒。 “这里,这里,那个家伙的脚趾被我斩断了,血腥味好浓。”青追走到了宁涛的前面给宁涛带路了。 宁涛也懒得表演他自己的真正的技术与青追竞技了,他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青追说道:“你不是让我找身有大罪孽的坏人吗?我找到一个,跟着就过来告诉你了。” 宁涛心中一动,“你找到的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青追脚步不停,“一个叫马娇容的女人,是一个专门帮人带孩子的老师。” “一个专门帮人带孩子的老师?”宁涛心里已经明白了那个叫“马娇容”的女人是个什么职业了,他又问了一句,“她做了什么坏事?” 青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宁涛吐了一下舌头。 关键时刻她突然来这么一下,宁涛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追的舌头颤了颤,“这边,那些家伙改变路线了,跟我来。”说完,她又开始给宁涛带路。 宁涛跟着她走,一边催促道:“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叫马娇容的女人究竟干了什么坏事,你说呀。” 青追说道:“那个女人干的事情我想想都恶心,说不出口,等杀光了那个什么唐家的人,我带你去亲眼看看,我保证你连杀她的心都有!” “她得了什么病?” “她没生病。” 一股郁闷顿时从宁涛的头顶冲到了脚底,没病你说个鸡儿啊! 青追忽然回头过来,一双绿色美目里闪烁着妖异的神光,“她没病,但我可以让她病呀。”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如梦初醒! 是啊,那个马娇容没病,可只要不是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出手,那就照样可以开处方契约启动诊所治疗机制! 丁烨其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的病也是白婧所害,那日他去给丁烨看病的时候,他用账本竹简诊断过,可以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可他当时嫌丁烨身上的善念功德太少,浪费一颗初级处方丹不划算,所以就用特种灵力治好了丁烨。 同样的道理,青追完全可以复制白婧对丁烨干的事情,然后右他来开处方契约! 他找到了一条赚取诊所租金的高速公路! 这条高速公路正在前面吐舌头,正在表演她真正的技术…… 0091章 拉舌为定 这一追就追到了嘉陵江畔,可到了江边就失去唐随风和唐子轩等唐门人的踪迹了。 “该死!被他们溜了!”青追跺了一下脚,好气的样子。 宁涛说道:“唐门除了暗器,轻功也是一绝,那些家伙山林跑得肯定比我们要快得多。到了这里,一定是有船来接他们。” “接下来怎么办?” 宁涛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很快就锁定了想要锁定的气味,“他们往下游去了,我们沿着江边走,有船的时候我们就租一艘船。” 他的鼻子始终要比青追的舌头强得多。 青追跟着宁涛往下游追。 开始一段距离,宁涛偶尔还能捕捉到从江面上飘过来的气味,后来就越来越淡,最后就连他也捕捉不到那群唐门人留下的气味了。这里毕竟是大江,峡谷里风又大,再加上烈日蒸发江水产生水汽,那些唐门人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早就风、水和阳光稀释、分解了。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江中的一座小岛上,那其实就是一座被江水切开的一座山的一部分,馒头的形状,上面覆盖着茂密的树木。 青追也移目看了一眼,“难道那些家伙躲到那个小岛上去了?” “有可能。”宁涛说,但他不确定。 青追兴奋地道:“那我们上去看看,如果那个什么唐门的老巢就在哪座小岛上,我们上去杀光他们!” 这一路上宁涛已经好几次听到青追说“杀光他们”这句话了,他心中有些担忧地道:“青追,你的病才刚好,怎么成天就想着杀呀杀的?这样不好,不要学你姐姐。” 青追一脸奇怪的表情,“我是妖啊,如果我不杀人,我不害人,我还算什么妖?”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青追会这样回答他。 青追接着说道:“上天创造了万物,万物也都有各自的角色和作用。比如狮子,它肯定要捕杀别的动物呀,不然它怎么活下去?我是妖,我天生就是杀人害人的,这是上天赋予我的本能,我不杀人不害人,我岂不是违了天道?更何况,我和姐姐的俢练也需要杀人和害人呀,那些阴毒、邪恶的灵魂就是我们俢练需要的能量。” 宁涛明白了,也释然了。 她天生为妖,就像是大自然中的狮子、老虎,天生就是要捕杀别的动物的。狮子、老虎是大自然创造出来的维系生态链平衡的存在,妖也是这种角色,只是服务的不是大自然,而是天道。妖喜欢捕杀那些阴毒、邪恶的人,将他们的灵魂当作俢练的能量,这其实就是一种平衡的手段! “以后,你要杀谁害谁,你问我一下,我允许了你才能杀,才能害,行不行?”宁涛直盯盯的看着青追。 青追嫣然一笑,“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拉舌为定。” 宁涛也露出了笑容,然后向青追伸过了手去。 青追却张开了樱桃小嘴,吐出了她的长长的小巧可爱的舌头。 宁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听到的是“拉蛇为定”,他心想她不就是蛇吗,所以伸手去拉蛇。可青追却对他吐出了舌头,他这才明白过来,人家说的是“拉舌”不是“拉蛇”。可问题是,怎么可能拉舌头啊! 青追的长舌颤颤,晃动不休,一不小心又开始表演她真正的技术了。这技术是天生的技术,非人所能及。 “拉我舌呀。”青追催促道。 宁涛硬着头皮抬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逮住青追的舌头,轻轻摇了两下,一本正经地道:“拉舌为定。” 他这边都缩手走人了,青追却还吐着舌头愣在那里。 拉舌,不应该是双方都伸出舌头吗? 沿江而行,半个小时后宁涛和青追来到了那座江中小岛对应的位置。两人爬上一片山坡,隔江观察那座小岛。 小岛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因为无人能上去的原因,很多树木都是参天古木,一朵朵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根本就看不见岛上有什么人活着动物活动,也看不见岛上有修建什么建筑。 宁涛爬到了一棵树上,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状态。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些先天气场,不过不是人的,而是鸟雀的。江中的小岛无人能去,却成了飞鸟的乐园。可除了飞鸟,他并没有发现小岛上有人的先天气场存在。 “难道我判断错误,唐门的那些家伙顺江而下了?”宁涛的心里有些郁闷。 青追在树下等不耐烦了,手脚并用,蹭蹭就爬到了宁涛的旁边,迫不及待地道:“宁哥哥,你发现什么了?” 宁涛随口说道:“岛上没人,只有鸟。”他确定青追比他大,而且大得多,被她叫哥哥有点尴尬的感觉,可他也懒得去计较了。 青追突然爬到了宁涛的前面,一只脚勾住宁涛脚下的树枝,身体哗啦一下载树枝上缠了一圈,并向树枝的末端伸展。 这韧性,也是真正的技术。 宁涛好奇地道:“你干什么?” 青追没有说话,右臂一伸,两根葱白的手指黏住了寄生在树皮上的一朵小小的青色的蘑菇,然后又回到了宁涛的身边。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小小的青色的蘑菇上,它的表皮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麟纹,很是奇特。它的气味也很特殊,是一种类似蛇的气味。他心中更好奇了,“这是什么蘑菇?” 青追说道:“这是蛇皮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灵药,我生病的时候我姐到处给我找这种蛇皮菇,可是它非常罕见,只在灵气充沛的地方生长,很难找到。我姐曾经给我买了两朵,花了很多钱。” 宁涛心中一动,“你说这种蛇皮菇只在灵气充沛的地方生长?” 青追点了一下头。 宁涛的视线再次移到江中的小岛上,可隔着太远的距离,他无法看到那座岛上有灵气释放的迹象。 青追一口将蛇皮菇放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就吞下了肚子。 宁涛说道:“我回去拿件东西再来。” 他抱着树干,嗤嗤往下滑。 青追也学着他的样子,抱着树干嗤嗤往下滑。他抱一边,她抱一边,彼此的姿势重叠在一起,特别滑稽。 宁涛停了下来,“你学我干什么?” 青追想了一下,突然倒转下去,头下脚上,继续往树脚下滑去。青色的长裙垂落了下去,那雪白的大长腿夹着粗糙的树干,还有那白色的三角布料所勾勒的某个刺激性很强的形状…… 宁涛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样你就不说我学你了吧?真是的,你又没有申请专利……”青追停下来,回头看着宁涛,小嘴里嘀嘀咕咕。 宁涛双手,自由式落体,嘭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一次青追没有学他,倒着从树干上爬了下来。 宁涛从地上爬起来,四看了一下,然后选中了一片岩壁。他走到那面岩壁下,咬破右手食指,然后在岩壁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画了一只血锁。他打开血锁,然后对青追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随处走动,我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青追说道:“那我在这附近找找还有没有蛇皮菇。” 宁涛点了一下头,用钥匙打开血锁,然后迈步走进了漆黑如墨的方便之门。 青追的身形晃了几晃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岩壁上的方便之门消失几分钟后又打开,宁涛从岩壁上的方便之门上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只小药箱。他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青追,他也懒得叫她了,提着小药箱就来到了那棵长出蛇皮菇的古松下。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中取出了寻土砚,并往寻土砚中倒入了三十毫升墨汁。 以前他的小药箱之中只装账本竹简、天针和一些普通的药品、医疗耗材什么的,现在寻土砚和墨汁也成了小药箱之中的常客。他早就想好了,以后每到一个地方就要用寻土砚出来探测一下那个地方有没有灵土,能采到好药材的地方也要留下血锁,需要炼丹的药材的时候他就可以快速达到遥远的目的地。 神农架、长白山、亚马逊河流域的原始森林,甚至是美国的黄石公园等等地方他都想去看看,去寻找药材和灵土并留下血锁,他要建立一个可以快速穿梭全球的方便之门网络,起点站就是天外诊所。 墨汁一注入寻土砚,一个神秘的能量场顿时诞生了,墨汁的表面荡起了一片涟漪。 宁涛心中一片难以抑制的激动,“有灵土!这附近有灵土!” 寻土砚中,所有的涟漪往一个刻度汇聚而去。那个刻度所指,不是身边的一个地方,而是那座位于湍急江流之中的无人小岛!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还有那熟悉的味道,暗香撩人。 宁涛没有回头,“你跑哪里去了?” 青追从一片树木后面走了出来,一脸的失望,“我去找蛇皮菇,可惜没找到。” “如果那么容易找到也就不珍贵了,我现在要去那座江中小岛上取灵土,你和我一起去吧。”宁涛说。 青追惊讶地道:“你是说……那座小岛上有灵土?” 宁涛说道:“我手中这砚台叫寻土砚,它是专门选择灵土的法器,它说有,那就一定有。走吧,和我一起去,回头我把你采蘑菇的那块树皮种在灵土中,没准会长出很多蛇皮菇来。” 青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ps:这个月冲榜,30万字后就要上架了,今天早发,求票。上架后爆更。上架之后,“李闲鱼”会同步更新番外,这次一定要比超品时期做得更好,超品的番外有点乱了。 0092章 孤岛夺宝 江流湍急,江道中乱石嶙峋,普通人根本就不敢在这样的江流之中游泳。不过这样的江流对于宁涛和青追来说却是不在话下,两人一个猛子扎进湍急的江水中,再冒头时已经在江道中间的小岛边了。 宁涛和青追上了一处几米宽的小沙滩。宁涛打开小药箱查看有没有漏水,结果小药箱之中非常干爽,别说是进水,就连一点水汽都没有。 青追挽起她的裙摆拧水,一双雪白的大长腿又曝露在了空气中。上身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阳光一照,点点诱惑,分外撩人。 宁涛对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他再次往寻土砚中注入了三十毫升的墨汁,然后循着墨汁涟漪汇聚的刻度所指示的方向前进。 森林中没有路,遍地野草乱石,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还有从树枝上垂落下来的藤蔓。有些藤蔓比人的胳膊还粗,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一路跋涉,宁涛也发现了不少药材,灵芝、黄连、杜仲什么的,都是野生的,与药材市场上那些人工种植的药材并不一样。 宁涛只把看到的一朵盘大的野生灵芝采了,其它的野生药材没有要。野生灵芝是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之一,他采了有用,像那些黄连、重楼、杜仲什么的他采了没用,也就懒得去采了。 在小岛上的原始森林之中艰难跋涉了两个小时后,宁涛和青追来到了“馒头山”的背面的一道裂缝前。 这裂缝就像是某个神灵用巨斧劈出来的,无端出现在了山体上,好几十米深,往山坡下延伸,宽宽窄窄,一眼看不到尽头。宁涛站在裂缝边缘往下张望,垂直的峭壁上长满了野草和藤蔓,裂缝底部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水雾,根本就看不清楚。 到了这里,寻土砚中的墨汁涟漪不再指向任何一个刻度,而是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汇聚。这景象给人一个错觉,那就是寻土砚的中心有一个漏洞,所有的墨汁都往漏洞里流去。 宁涛将小药箱用一根藤蔓背在了背上,然后利用岩石的缝隙、野草和藤蔓往裂缝底部爬去。这个过程中,他启动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他看到白茫茫的雾气,但不只是水雾,还有灵气隐藏在其中,而且含量还比较可观,远比白婧和青追在北都黑山寨旁边占领的水潭要浓厚得多。 青追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激动地道:“宁哥哥,你能在这你画一只血锁吗?以后我要经常来这里玩,嗯,还有修练。” 宁涛说道:“可以,先把灵土找到再说吧。” “嗯!”青追很高兴的应了一声。 十几分钟后,宁涛和青追来到了裂缝底部。 裂缝底部的雾气更重,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仅有几米。脚下是泥泞的沼泽地,有的地方长着喜阴的苔藓,厚厚的一团又一团,就像是铺在洼地里的垫脚石一样。有的地方是泥潭,黑色的泥浆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可没有半点瓦斯味,也没有动植物腐烂的气味,有的居然是灵气所特有的“清泉”味。 寻土砚中的墨汁又指向了一个刻度,宁涛循着刻度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踩着“垫脚石”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大约几十米的距离,寻土砚突然震动了起来,所有的墨汁再次往砚中心汇聚。 眼前是一个两三分田面积的泥潭,灵土就在泥潭之中! “那是什么?”宁涛的视线忽然移到了泥潭中间的一株植物上,两颗眼珠子一下子就转不动了。 那是一株稻苗,已经抽穗。 宁涛虽然不是农村人,可稻苗长什么样子却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一株普通的稻苗,那稻苗仅有普通稻苗的三分之一高,抽的谷穗也很短,仅有几十颗谷粒而已,但颗颗饱满。它通体金黄,不见一丝绿色,略微发光,就像是用黄金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样。它矗立在乌黑的泥沼之中,金光闪耀,是那么的卓越不凡。 青追也看到了,她微微呆了一下,然后脱口惊呼道:“那是……灵谷!传说中的灵谷!” 宁涛迫不及待地道:“灵谷?什么灵谷?” 青追说道:“我听姐姐说过,灵谷是灵古时代的一种灵材,只有那些修真大咖,甚至仙界仙人才拥有。它是天地灵气所育,只长于灵土之上,而且环境要求非常严格,必须是要浓雾泥沼,独一束光之地才能生长。” 独一束光之地? 宁涛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果然,这个浓雾笼罩的山坳泥沼里唯独这一块泥潭有一束光从头顶一线天落下来,刚好照到那株灵谷之上。 “灵谷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延年益寿的补品,可对于修真者来说却是一种及其珍贵的炼丹材料,它也是很多高级丹药不可或缺的重要灵材之一。有灵谷就必有灵土,而且那灵谷已经成熟,正是采收之时,你还在等什么?”青追比宁涛还着急。 宁涛岂有不心动的道理,灵土和灵谷他都想要,可眼前的泥沼却也成了他的大麻烦。他想到铺木板,可山坳底部却连一棵树都没有,有的只是掉落下来的枯枝,根本就不能提供足够的浮力让他走到那株灵谷旁边。而让他最头疼的却是灵土,它在泥潭下面,他不可能潜到泥潭下扣几块泥巴吧? “要不,我来代劳吧。”青追说,她似乎看出了宁涛的心思。 宁涛摇了摇头,“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他刚刚把话说完,青追身上的青色长裙就滑落在了她脚下的满是苔藓的“垫脚石”上。这阴森诡异之地顿时多了一尊绝美的维纳斯雕像,下一秒钟,又变成了彻底的维纳斯雕像。 宁涛愣了一下,情绪激动,“你要干什么啊?” 青追一双玉足突然一点,完美的九头身离地而起,一个空翻,噗一声扎进了泥潭里。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伸手去抓她的脚,可还是迟了一步,他的手只碰到了她的脚底板,还没来得及抓住,她就沉进了泥潭之中。 宁涛着急了,他趴在泥潭边伸手进泥潭去捞。他抓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情急之下使劲往上一拽,青追没拽上来,却拽上了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有肋骨、手臂,还有一颗缺了半边的骷髅头。 宁涛毛骨悚然,挥手就将骸骨扔了出去。 哗啦!一道青影从泥潭之中蹿了起来,青色的长发,青色的脸颊,皮肤上满是青色的鳞甲。她的双腿合在了一起,变异成了一条长满青色鳞甲的蛇尾,淤泥不能染。 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身有妖骨,那就有妖的形态,这半人半蛇的形态就是青追的蛇妖形态,美丽不输人鱼,却又比人鱼霸气! 就在宁涛愣神的时候,青追已经游到了那株灵谷旁边,然后又一头扎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宁涛拾起青追的青色长裙、绣花鞋还有那什么快步绕着泥潭边走,他想找一个更靠近灵谷的地方,亲眼看着青追挖灵土,采灵谷。 他很快就绕到了泥潭的另一边,没有找到更靠近灵谷的地方,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块被浓雾笼罩着的石碑。他走了过去,靠近一看,背皮上顿时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石碑是龟驮碑,石碑加龟座三米高,但如此巨大的碑上就只刻了一个大字与一句话。 那个大字是一个“唐”字。 那句话是:唐门禁地,擅入者死! 龟驮碑后堆着一堆山丘一般的骸骨,有的骸骨的手里还拿着刀剑之类的冷兵器,有的骸骨之上长满了青苔,有的骸骨之上还残留着没有腐烂完的衣物,古代的、近代的、现代的,甚至还有探险家的背包和探测工具!而那个探险家的尸体也还没有彻底腐烂,骨架上还残留着一些肉,胸腔之中也还依稀可以看见内脏,显然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年。 如果将龟驮碑看作是一座墓碑的话,那么它后面的骸骨堆就是一座巨大的坟!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宁涛怒火中烧,“这个裂缝里没有毒气,下来也容易,如果不是有人杀了他们,他们根本就会死。唐门,你们杀了这么多人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立碑,占地为王,这个地方是上天造就的,不是你们唐家的。你们以为立块碑,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的了吗?你们以为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你们会没报应吗?我就是那么的报应,我今天偏要在这里撒野!” 哗啦! 青追突然从泥潭之中冒了起来,手中捧着一块青色的黏土,面盆大小。那块青色的黏土之上立着一株稻苗,那稻苗的根弯弯曲曲,层层叠叠,竟如根瀑一般延伸了好几米,然后扎进了灵土之中。 青追咧嘴一笑,“宁哥哥,搞定了!”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哪里来的畜生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这声音浩浩荡荡,仿佛是千百个人一起吼喊出来的一样! 嗖嗖嗖! 嘶嘶嘶…… 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了利器撕裂空气的声音。 宁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拔腿就向往山体里面凹了一点的一面岩壁冲去,一边叫道:“快过来!” 就这三个字的一句话,他的身上起码中了几十根淬毒的飞针,还有好几支飞镖。 青追听到暗器撕裂空气的声音时机敏的潜入了泥潭,再次冒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泥潭旁边的悬崖下。 宁涛咬破右手食指,以最快的速度在岩壁上画了一只血锁,然后用钥匙捅开了门。 青追也从泥潭之中爬了起来,怀抱着灵土与灵谷。她的双腿又回来了,但比蛇妖态的蛇尾还扎眼。 宁涛哪里还顾得了避嫌,一把搂住她的腰,与她一起撞进了方便之门中。 方便之门刚刚收拢,浓雾之中便穿出一白衣老者来,白衣飘飘,落地无声。 下一秒钟。 “啊——”白衣老者惨叫了一声。 一秒钟之前的他仙风道骨。 一秒钟之后的他坠落凡尘,而且踩了屎。 0093章 肮脏交易 方便之门闭上,宁涛和青追返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宁涛顾不得扎在身上的毒针、毒镖,伸手向青追,“给我看看。” 青追说道:“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宁涛说道:“不碍事,一点小伤死不了。” 青追拗不过他,只得把抱在怀里的灵土和灵谷递给了宁涛,还有免费赠送的美景。 宁涛微微呆了一下,抱着灵土和灵谷转身就走,还不忘叮嘱一句,“把衣服穿上,真是的。”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微有不满,不过还是去穿上了衣服。 宁涛将灵土和灵谷放在了诊所中间的空地上。现在还是白天,无需七星灯的灯光也能看清楚灵谷和灵土。 青追从泥潭之中抠出来的灵土面盆大小,其香如清泉,其色如碧玉,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泥土,倒像是一块盆状的翡翠。 那株灵谷静静的趴在灵土上,金辉闪闪,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谷香。在那个裂谷之中它是立在那个泥潭之上的,青追抠出了泥潭之中的灵土,它的根也就失去了泥潭的支撑,稻苗也就站立不起来了。 宁涛难忍心中激动,伸手将谷穗托在了手中。入手沉甸甸的,几十颗谷粒的谷穗竟差不多有一斤之重! “拿它熬一碗稀粥喝,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青追凑到了宁涛的旁边,打趣地道。 宁涛说道:“这灵土、灵谷都是你挖回来的,我分你一半,你想熬粥就熬粥。” 青追摇头,“不,我是你的妖奴,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我不能要。”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给你你就拿着。” 青追却还是摇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给我,那还不是你的?” 这是什么逻辑? 宁涛不知道该怎么聊了。 青追笑了一下,“不过,你答应过我的,你要给我培育蛇皮菇的。” 宁涛也露出了笑容,“今晚我就去那个地方把你采蘑菇的树枝带回来,给你种蛇皮菇。” 青追去将背在伸手的手伸到了宁涛的面前,那只手里抓着一块树皮,树皮上清晰可见白色的菌丝。 “你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我就切下了那块树皮。”青追说。 宁涛将那块树皮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灵谷上的谷穗突然耷拉了下去,一颗颗金色的谷粒也从谷穗上坠落了下去,散落了一地。 这个情况让宁涛感到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灵谷必须是生长在潮湿泥泞之地,灵土之中,还要独享一束光。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他和青追将它带到天外诊所,三个必须的条件已经失去了两个,它显然是不活了。 宁涛干脆将稻苗从灵土之中拔了起来,然后将青追带回来的树皮放在了灵土之上。奇迹也就在这个时候诞生了,那些奄奄一息的菌丝转眼间就恢复了活力。一些枯萎的菌丝甚至就像是正在吸水的海绵,一点点的鼓了起来。 “真是能种菇!”青追高兴得就像是一个孩子,“我很快就会有蛇皮菇吃了!” 宁涛问道:“青追,那泥潭之中还有多少灵土?” “没有了,全都在这里。”青追说。 “全都在这里?”宁涛感到有些意外。 青追嘴角含笑,“我的宁哥哥,你以为灵土很多吗?灵土,那也是灵古时代的宝物,非常稀少。不过,传说仙界倒是挺多的。” 宁涛说道:“你相信有仙界的存在吗?” 青追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我才不关心呢,反正我也去不了。” 宁涛其实也是半信半疑,他转移了话题,“那个地方是唐门的禁地,唐门杀死所有的进入那里的人。我怀疑,唐门之中也有一个修真者,不然不会那养着这株灵谷和灵土。还有,我们没有找到唐门的老巢,但肯定就在附近。” 青追说道:“我们还要去找吗?” 宁涛摇了一下头,“我们今天等于是挖了唐门的祖坟,我们不用找唐门,唐门也会找上门来。” “那我让我姐姐过来帮忙。”青追说。 “暂时不需要,我们应付不了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说的那个马娇容,我要从她的身上赚取恶念罪孽,这个月交租金的期限快到了。”宁涛说。 殷墨蓝、槐克兵、唐门,这些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是注定要惩罚恶人的,所以他的敌人不会越来越少,只会越来越多! 面对现在和将来的强敌,仅凭一股子蛮劲可不行,他要变得更强。可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给天外诊所升级。只有给天外诊所升级,他才能获得更高级的俢练功法和战斗技能。不断增加的租金对他其实也是已从鞭策,让他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同时也让他变得更强! 目前账本竹简上有善恶租金有效余额161点,他迫切需要赚到至少139点租金才能给天外诊所升级,所以那个叫马娇容的女人现在反而成了他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了。 打定了主意,宁涛将几十颗灵谷、谷苗、都妥善收了起来,然后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便与青追出了门。 午后的阳光强烈,山城热得像一只蒸笼。 宁涛在青追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旭日幼儿园”门前。 看到“旭日幼儿园”的招牌的时候,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青追,你说的那个马娇容是一个幼儿园老师吗?她能坏到哪里去?” “你跟我来吧,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青追绕过大门,将宁涛带到了旭日幼儿园的后门。 后门是一条小巷,僻静无人。 旭日幼儿园的后门开在小巷里,是一道铁门。 宁涛凑到铁门前往里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一个后院。后院里静悄悄的,有一些跷跷板、滑板、秋千之类的孩子玩耍的设施,但没孩子在后院里活动。 铁门是锁着的,宁涛试着推了一下,但没推开。他凑到了门缝前往里窥探,铁门后面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后院,没人活动。 巷子另一边的拐角后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宁涛赶紧离开铁门。 从拐角后面走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手里提着真皮公文包,看上去就是那种混得不错的体面的人物。 男子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隔着一段距离也听不清楚。看到宁涛和清华的时候,男子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警惕。 宁涛伸手拉住了青追的手,向那个男子走去,一边笑着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青追笑着说道:“我想吃甜筒。” 那男子放松了警惕,与宁涛、青追擦肩而过,然后在铁门前停下了脚步,继续打电话。 宁涛和青追走过小巷的拐角后也停下了脚步,宁涛松开了青追的手,然后站在拐角后面探目窥视。青追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下面探头窥探。 那个男子结束通话,站在铁门前等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铁门就打开了。 打开铁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迈步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说道:“钱呢?” 男子从公事包里取出了一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女人。 “跟我来,老规矩,先去换衣服。”女人说,转身进了后门。 男人跟着走了进去,铁门又关上了。 宁涛和小青从拐角后面走了出来,青追说道:“那个女人就是马娇容,我带你去看看她干的坏事。” 宁涛点了一下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是怎么进去的?” 青追说道:“一次是翻墙进后院,一次是爬排水管上了天台。天台上有一道楼梯,下去不远就是这个幼儿园的医疗室,那些肮脏的事情就在那个小小的医疗室里发生的。” 宁涛已经预感到她说的“肮脏的事情”是什么了,他说道:“我们爬排水管上去。” 几分钟后,宁涛跟着青追爬上了旭日幼儿园的天台,然后从天台上的楼梯口进入了幼儿园的第二层。 进入楼道,宁涛一眼便看见了青追所说的那个医疗室。刚要过去,医疗室对面的一道门突然打开了。宁涛一把拉过已经走到他前面的青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通往天台的楼道之中。 马娇容和那个男子从那道门后走了出来,那个男子刚才还说西装革履,这会儿却换了一件医生穿的八大挂,脖子上还挂着一只听筒,倒也像是一个医生。 “小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男子显得有些紧张。 马娇容说道:“你放心好了,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享受就行了。” 男子还是有点紧张,但眼睛里却也浮出了兴奋的神光。 “你是熟客介绍来的,你朋友都是这么玩的,你还担心什么?快进去吧,浪费的时间可算你的。”马娇容催促道。 那个男人终于打消了顾虑,然后跟着马娇容进了医务室。 宁涛和青追这才从通往天台的楼道里出来,快速潜行到医疗室的门口。 医疗室的门口镶嵌了一面玻璃,拉着帘子,但并没有拉完,还留有一道缝隙。 宁涛站在门后,视线从那道缝隙进去,医疗室一大半的空间都被他收入眼底。这一看,怒火中烧! 0094章 恶妇 医疗室。 “小朋友们,这是来自市医院的医生叔叔,他要给你们检查身体,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接受检查。”马娇容的声音很温柔,她的对面站着三个小女孩,都仅有四五岁的年龄。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是的:“马老师,我不想检查,上次那个医生叔叔给我检查,弄得我好疼,我害怕。” 马娇容突然伸手揪住小女孩的辫子,脸上的笑容也一扫而光,凶巴巴地道:“谁不听话我就给谁打针!” “不要,我不要打针。”被揪着辫子的小女孩哭了起来。 “你还敢哭?”马娇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根针来,二话没说,一针就扎在了小女孩的胳膊上。 “哇——”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 “再哭我扎你眼睛,让你变瞎子!”马娇容呵斥道,寒芒闪闪的缝衣针还真递到了小女孩的眼前。 小女孩顿时不敢哭了,瘪着嘴说道:“瞎子看不了汪汪队,我不哭了。” 马娇容这才收起那根针,她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不就对了吗?听老师话的孩子有糖吃,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兑果汁,然后还有巧克力给你们。” 说完,她给那个假冒的医生递了一个眼色,然后她向医疗室的墙角的一台冰箱走去。 假冒成医生的男子笑盈盈地道:“小朋友们,不用怕,叔叔会很温柔的给你们检查身体,一点都不疼。” 三个小女孩紧张兮兮的看着伪装成医生的叔叔。 男子循循善诱地道:“谁第一个来,谁第一个把裤子脱了让叔叔检查,叔叔就给她两块巧克力。” 另一边,马娇容打开了冰柜,取出了三只杯子,还有三颗白色的药丸。她将三颗白色的药丸分别放进杯子,然后才往杯子里倒果汁。 门外,宁涛嗅出了那三颗白色药丸的气味,那是三颗安眠药,他的心里顿时气得不行,“那三个孩子才那么小,你居然为了一点钱将她们当成你的赚钱工具。你这样做不仅是毁了孩子的一生,也让她们的父母痛不欲生!你简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怒火在燃烧,恶面在苏醒!却就在宁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进去制止罪恶发生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那个姓马的女人在哪里?让她出来!” “你们不能上去!你们再胡闹我报警了!” “你叫啊!你叫啊!我巴不得警察来!” “出去!有事走正规渠道来谈!” 医疗室里,马娇容顿时紧张了起来,“坏事了,有家长来闹事,你快从后门走,晚上我再给你安排,你等我电话。” 那个假冒医生的男子哪里还敢继续使坏,跟着就往门口走来。 宁涛一把抓起青追的手,拉着青追又快速退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 那个男子从医疗室里走了出来,进了他刚才换衣服的房间,他连身上的白大褂都顾不得脱,拿起他的公事包就往楼梯口这边跑来。 马娇容则从另一边的楼道走去,不慌不慢,淡定从容。 那男子转眼就泡进了楼梯间,然后蹬蹬蹬往楼下跑,已经是慌不择路了。 青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刚才,那个男子刚刚跑进楼梯间的时候,她是想动手的,可宁涛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宁涛说道:“我也想杀了他,可是不能在这里。你在这里杀他,我们都会有麻烦。惩罚恶人也要有一个策略,那个马娇容不是让那个畜生晚上去找她吗?一些事情晚上做的话,会少很多麻烦。”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可我刚才发现你好像想要冲进去,你敢保证你没有杀掉那两个人渣的心吗?你有时候很冲动,有时候又很理智,真搞不懂你呀。” “我们上去吧。”宁涛转移了话题。 善面温柔理性,心有大爱。恶面冲动暴躁,比恶人更恶。进入恶面状态的他很难控制自己,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 两人来到天台上,然后蹲在女儿墙下窥视幼儿园的前院小操场。居高临下,整个小操场都尽收眼底。 宁涛和青追刚刚“就位”的时候,一个胖子保安将一对中年夫妇从楼里推了出来。 马娇容走了出来,面带笑容,“你们是哪个孩子的家长,找我有事吗?” 中年男子的情绪顿时失控了,他指着马娇容说道:“你少跟我装糊涂!你告诉我,我女儿内裤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马娇容说道:“哪个呀,我猜是和小朋友玩不小心碰伤的。就这么大的事,你们也跑过来吵吵闹闹,下学期谁还敢收你们家的孩子呀。” “你撒谎!我女儿说有个叔叔摸他,还……”中年女人说不下去了,眼睛里噙着泪花,还有愤怒。 马娇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声音也冷了,“你女儿说什么呀?你说出来,我看是不是真的。还有我警告你们,有些事情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们就信以为真,你们要是有证据的话你们爱找谁找谁去,我懒得理你们。下学期,你们家的孩子别想来这里上学!”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中年男子上前一把抓住了马娇容的手,“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马娇容怒道:“我跟你把什么事情说清楚啊?我凭什么给你说清楚?你放开我,不然我叫人啦!” “松开她!”那胖子保安上来帮忙,两下就将中年男子的手掰开了。 马娇容的气焰嚣张地道:“你们给我记着,诬陷是犯法的!你们不去报警,你们是没证据是吧?你们要是再敢来胡闹,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我男人就是混社会的,你们要是惹到他,你们会后悔的!” 中年女人的眼泪都被气出来了,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女儿说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觉得不舒服,她什么证据都没有。 天台上,宁涛收回了视线,“我们走吧,出去等那个马娇容下班。” 青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绿光,“你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宁涛猫腰向另一侧的女儿墙走去,一边说道:“你先害她,我来治她,如果那个男子来了,一样的处理方式。” “然后呢?”青追追问。 宁涛的声音冰冷,“那样的人渣,活着也只会伤害善良的人。有些人活着其实是对平头百姓的不公平,甚至可以说是威胁,你说该怎么做?” 青追露齿一笑,“我懂了。” 或许是因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马娇容没等到幼儿园下班的时间就驾驶一辆宝马x5进了一条车道,然后往前行驶。 宁涛从旭日幼儿园对面的一家冷饮店里跑出来,望着快速远去的宝马x5的屁股,郁闷地道:“你怎么没跟我说她还有一辆宝马车?” “这重要吗?”青追反问。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好早做准备,现在怎么追?” 青追笑了,“说得你好像会开车一样。” 宁涛,“……”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她的家,我知道她住哪里。”青追向路边一排共享单车走去,她用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然后又向宁涛招了招手,“快过来呀,是你坐杠子,还是我坐杠子?” 宁涛苦笑道:“既然你知道地址,我们叫一辆出租车或者滴滴快车不就行了吗?” “你不早说,我扫都扫了,要扣钱的。我可不是一个铺张浪费的女人,要不你叫出租车去吧,我骑车过来。”青追说。 宁涛一时无言以对,可他算是看出来了,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坐出租车或者滴滴车。 “你坐杠子!”宁涛没好气地道,他一个大老爷们实在放不下脸去一个女人的单车杠子。 “好啊好啊。”青追愉快的将车辆驾驶权让给了宁涛,等宁涛跨上共享单车之后,她侧身一跃,轻轻巧巧的就上了车杠。 宁涛叹了一口气,蹬着共享单车上了路。 一路上洒满了青追的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偶尔还展开双臂…… 这是摩拜号邮轮吗? 夜幕降下。 一辆共享单车停在马路边的一个停车区里,青追总算是从单杆上下来了。宁涛骑了起码十五公里,而且大多是上坡路,这一路过来他感觉他的前列腺都快点燃了。 “就是那幢房子。”青追指着一片山坡上的小洋楼说道。 宁涛举目眺望了一下,那是一幢白色的二层小楼,窗户装了茶色的玻璃,有一个院子,院子周围种了很多树。院子有一道红色的铁门,不过是关着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那房子里有一条狼狗,但它不敢咬我。那房子是马娇容的男人的,叫卢虎,也是一个是好事不做,坏事干尽的人。他混社会,绰号要老虎。”青追做了一个简单的描述。 宁涛从那幢小楼上收回了视线,四处看了看,很快就确定了路线,他声音低沉,“跟我来。” 青追跟着宁涛穿过马路,宁涛却并没有走那条直达那幢小楼的路,而是绕到了山坡后面,趁着朦胧的夜色钻进了山林。 进入山林,宁涛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专挑硬的地面走,有时候干脆跳石头,一路过去没有留下任何一个脚印。 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这一次他是真动了惩恶到底的心。 到底,那便是地狱。 0095章 战地医生 白色的小楼亮起了灯,黑黢黢的山坡上独一片光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院子里有一只狗棚,那只狗不安的犬吠着。山林寂静,它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也是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 白色小楼后面,宁涛皱起了眉头。狗的鼻子和耳朵都非常敏锐,显然是察觉到他和青追来了。 “狗在叫什么?是不是有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能是那个客人来了,他先前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来,我去看看。”马娇容的声音。 二楼的一道房门打开,马娇容出现在了走廊上,她撑着水泥护栏往门口的方向眺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她将视线移到了那只不安的狼狗身上,呵斥道:“死狗!一天到晚就知道叫,你叫什么啊?惹毛了我,宰了你吃炖狗肉!” “汪汪汪!”狼狗还是不安的犬吠着。 马娇容又骂了两句,然后回到了那个房间之中。 白色小楼后面,青追张嘴,发出了一个声音,“嘶——嘶——” 这声音,是蛇的声音。 “呜呜……”狼狗的声音变了,随即安静了下来。 狗通灵性,对危险拥有人类无法想象的预知能力。那条狼狗先发出哀鸣的声音,然后安静,这显然是被青追震慑住了。 青追对宁涛说道:“搞定了,它不敢再叫一声了,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宁涛说道:“把手机关了,我们上楼顶,等那个家伙来了一网打尽。” 十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卡宴从山脚下的路口进来,径直开到了白色小楼前院大门。坐在驾驶室里的正是下午在旭日幼儿园里的“客人”,他从驾驶室里探出了头,然后又着急的按了两下喇叭。 马娇容又出现在了二楼的阳台上,看了一眼,然后下了楼去给那个男子打开了门。 整个过程,那只狼狗都趴在狗窝里一声都没叫。它时不时瞅一眼二楼的天台,可马娇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它的怪异行为。 保时捷卡宴进了院子,那个男子熄火,从车上下来,开门见山地道:“不会有问题吧?” 马娇容说道:“你放心吧,这次是我收养的小孩,不会出一点问题,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男子顿时兴奋了起来,“漂亮吗?” 马娇容笑了一下,“比瓷娃娃还漂亮。” 男子又说道:“可以不用药吗?我喜欢清醒着的。” “那还还得给我五千块钱。”马娇容说。 “钱不是问题,我给就是,快带我去看看小姑娘。”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天台上,宁涛拍了一下蹲在他旁边的青追,“我们下去吧。” 青追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宁涛进了天台上的楼梯间,又顺着楼梯往下走。两人刚刚来到进入二楼的楼梯口,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妈妈,我要妈妈……” “我就是你的妈妈。”马娇容的声音。 “不,你不是……我叫丫丫,我妈妈叫田大妹……我要回家……”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说。 马娇容说道:“丫丫,你和这个叔叔做个游戏我就送你回家,怎么样?” “好啊好啊,什么游戏?”丫丫的声音。 “嘿嘿嘿……”一个男人的声音。 楼梯口,宁涛的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他是善恶中间人,可房间里的两个恶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刺激他,要将他恶的一面唤醒。 “去吧。”宁涛的声音低沉。 青追早就等不及了,闪身出了楼梯口,大步向传出小女孩声音的房间走去。 宁涛也提着小药箱走了出去。 房间里,马娇容正在脱丫丫的裤子。 那个男子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邪恶的神光,他的呼吸短促,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砰! 房门突然被踹开。 正在脱小女孩裤子的马娇容和正处在兴奋状态下的男子顿时吃了一惊,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青追。青色的长裙,绣花的布鞋,宛如从古代穿越而来的贵族名媛。 “你……”马娇容的脑袋里瞬间产生了好几个假设,可无论是哪一个都无法用在这个古装美女身上。 那男子这才回过神来,嘿嘿笑道:“小马,这个姑娘不会是你给我的礼物吧?真是极品啊!那谁,过来一起玩,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给你五千小费。” 就在这时宁涛也来到了门口,站在青追的身后。 那男子脸上的淫邪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马娇容突然张嘴喊道:“老虎!出事了!” 隔壁房间里跟着就冲出一个人来,上身没穿衣服,大花臂,手里提着一把铮亮的砍刀,杀气腾腾。 他就是马娇容的男人,卢虎。 “就是他们!”马娇容又有了底气。 卢虎大步向宁涛和青追走来,一双三角眼里满是阴毒凶悍的神光,说话的声音也阴恻恻的,“你们是谁?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们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医生,这位是我的护士,我是专程来给你们治病的。” 卢虎怒极反笑,“妈的,原来是两个傻逼,我的地盘你们也敢闯进来,是不是活腻了?” 宁涛再无话说。 青追也只是看着卢虎,很平静的样子。 马娇容突然说道:“老虎,这里的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先放倒再说。” 卢虎突然举起砍刀照着宁涛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宁涛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不等卢虎的砍刀砍在宁涛的脖子上,青追的右手就从卢虎的右手手腕上劈了过去。 叮当! 砍刀掉在了地上。 “啊——”卢虎的嘴里爆出了一个凄厉的惨叫声。 他的右手手腕被活生生的切开,鲜血喷泉似的往外冒。可青追这一爪不仅是劈断了他的腕部动脉,甚至还劈断了他的手筋和一部分骨头!翻开的伤口里,清晰可见面条状的手筋和白森森的骨头! 可这才只是他的噩梦的一个开头。 就在芦荟的右腕开始喷血的时候,青追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个燕子剪水的动作,右手弯刀一般砍过了卢虎的双腿脚筋。 卢虎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腿无法站立,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青追的小腰一旋,绕到卢虎的左侧,右手一挥,又劈开了卢虎的左腕。 “不——”卢虎的嘴里传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嚓! 卢虎的左腕也开始喷血,切开的伤口清晰可见白森森的骨头。 “啊——”这是马娇容的尖叫声。 那个色胆包天的男子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褐色的液体也从他的裤管之中流了出来。 小女孩丫丫因为角度的原因,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血腥的一幕,她只是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那个男子,然后笑了,“叔叔羞羞,你尿裤子了。” 那个男子浑身哆嗦,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青追回到了宁涛的身边,笑盈盈的看着卢虎,声音软糯好听,“这位好汉,你受伤了,幸好有医生在这里,你快求医吧,不然就你这出血量,几分钟你就死了。” 她的话音刚落,卢虎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死亡的恐惧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求生的欲望下他哪里还顾得上去思考为什么这个女人重创他之后又让他求医,他哀求道:“医生、医生……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快给我止血……快给我止血啊……” “好,我可以救你。”宁涛向卢虎走去。 房间里,马娇容突然扑向了丫丫。 然而,青追的速度比她快好几倍。 马娇容刚一动,青追一步起跳,青色的身影凌空而起,跨过好几米的距离直接落在了马娇容的背上。她的樱桃小嘴一口就咬在马娇容的脖子上,鲜血也从她的娇嫩欲滴的红唇之间喷射了出来。 马娇容轰然倒在了地上,下巴触地,牙齿咬破了舌头,猩红的鲜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 “哇——”小女孩丫丫被吓哭了。 青追从马娇容的背上跳起来,一把就将小女孩丫丫抱在怀中,不让她看。 “我要妈妈……妈妈……呜呜呜……”小女孩丫丫泣不成声。 青追探手在丫丫的后脑上轻轻敲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穴位精确,丫丫的脖子一歪就趴在了她的肩膀上昏睡了过去。 就算宁涛不开口,青追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能让丫丫看见,那会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黑暗的阴影。 马娇容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去摸脖子上的伤口。她的伤口并不是很深,并没有伤及血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伤口又痒又痛,好像有说不清的虫子在咬她一样。结果就是这一摸,她放下手来的时候赫然发现手中多了一块腐烂的肉皮!更恐怖的是她发现她的手也正在脱皮,就像是有毒气正在侵蚀她的身体一样。 “啊——”马娇容又发疯似的尖叫了一声。 青追将丫丫放在了床上,然后看着马娇容,“你还愣着干什么?有病求医啊,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你还看?再看我再咬你一口!”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马娇容的另一只手的皮肤也开始溃烂了,她哪里还敢再看青追一眼,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医生、医生救我……” 正在给卢虎天针止血的宁涛看了马娇容一眼,冷冰冰地道:“排队。” 居然还要排队! 马娇容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009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宁涛之所以要给卢虎止血,为的只是不让他在送往诊所之前死去。青追一次性割断了卢虎的双手手筋,双腿脚筋,四个伤口流血,就算是血牛都抵不住。 “医生、医生……救我……我中毒了,我不想死啊……”这一转眼的功夫,马娇容身上的皮肤溃烂得更严重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沙哑无力了。 “闭嘴!”宁涛呵斥道。 马娇容哆嗦了一下,跟着闭紧了嘴巴。 刚才她还想让她的男人干掉宁涛和青追,嚣张得很,可现在她却不敢有丝毫冒犯,生怕惹到那个可怕的女人和这个医生,前者要是再给她两下她就死定了,后者要是不治疗她,她也死定了。 宁涛用天针封住了卢虎的最后一个伤口,然后将账本竹简从小药箱之中拿了出来,放在了卢虎的额头上。他不想放卢虎的手上,卢虎的两只手都像是从红色油漆里捞出来的一样。 几秒钟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拿了下来,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一大篇内容:卢虎,乙丑年三月十二生,首恶害人性命,计两笔记十四点恶念罪孽。次恶拐卖幼儿,致人骨肉分离,害人一生,计两笔十四点恶念罪孽。三恶强淫.花期少女,十八笔记五十四点恶念罪。四恶伤人致残,三笔记九点恶念罪孽。五恶强迫妇女卖身,三十七笔计六十四点恶念罪孽。六恶贩人以毒,计九十七笔…… 宁涛看得目瞪口呆,这家伙总共十八种罪孽在身,身上的恶念罪孽竟然达到了恐怖的四百一十点,简直就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人渣! 账本竹简给出的最终诊断是:十八恶念罪孽集于一身,可开罪孽处方,以死赎罪。 以死赎罪,宁涛还是第一次看见账本竹简给出这样的诊断。他的计划是他这边治好了卢虎,限定时日赎罪,然后由青追干掉害死卢虎,却没想到账本竹简给出的恶念处方契约是以死赎罪。 医好一个患者,然后杀死这个患者,这样的事情很疯狂,可是对于卢虎这样的人来说却又是一个该有的结果。如果他这样的人不死,那些被他杀的人,被他伤害过、毁了一生的人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也好,这样的恶人要是活着对我这个善恶中间人就是一个侮辱,杀就杀!”宁涛的心里做下了决定,他对账本竹简的这个诊断其实是欢迎的,这样也省得他督促卢虎赎罪了。 以死赎罪,诊金一秒到账,这不对大家都好吗? 宁涛拿着账本竹简又来到了马娇容的身边,马娇容的一张脸已经烂得不成人形。 马娇容眼巴巴的看着宁涛,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她的身上有痒又痛,难受至极,可还得咬着牙忍着,不敢打扰到“医生”的治疗。 宁涛蹲在了马娇容的身边,撩起她的衣服,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她的腰上。那里的皮肤还没有溃烂,他可不想让马娇容的烂手抓他的账本竹简。 “你这个病人还挺守规矩的,不吵不闹,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宁涛说,然后拿起了账本竹简。 马娇容跟着就开口说道:“医生、医生……救救我……我什么都给你,我不想死啊……” 宁涛没理她,打开账本竹简看上面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的内容:马娇容,己巳年七月十五生,残害幼孩,毁人一生,计十八笔一百二十六点恶念罪孽。次恶拐卖幼孩,计五笔三十五点恶念罪孽。三恶以婚嫁为由骗人血汗…… 马娇容的诊断也是满满一篇十八种罪孽,一身的恶念罪孽比卢虎还要多,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九十点恶念罪孽! 账本竹简给出最终诊断是:集十八种罪孽于一身,可开罪孽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宁涛从卢虎和马娇容的诊断之中看到了一些共同点,那就是卢虎和马娇容都有拐卖幼孩的罪,拐卖一个幼孩的罪竟与杀人的罪是一样的,都是七点恶念罪孽。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是身有十八种罪孽,马娇容虽然没有害死人,可也是以死赎罪。 那个男子突然从房间里爬了出来,地上拖出了一道湿痕,臭味刺鼻。 青追两步追上,一脚踩在了那个男子的背上,“这家伙怎么处理?” 宁涛淡淡地道:“你刚才是怎么处理的?”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一些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的人,他们身上的罪孽其实一点都不比那些为他们猎杀珍惜动物,强迫女人供他们寻欢作乐的罪犯少。 青追露齿一笑,“我明白了。” 那个男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道:“不要啊!我、我只是来玩的……我和他们不熟,不要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不等他把话说完,青追猛的跳了起来,然后双腿并拢,轰一下踩在了他的腰椎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个男子顿时爆出了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 青追的身子一个下探,右手的利刃一般锋利的指甲哗啦一下切开了那个男子的大腿动脉,顿时血如泉涌。 “啊——啊——啊——”男子想爬走,可惜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他想翻身也翻不了身,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从伤口之中喷涌出来,死亡的恐怖空前强烈! 青追软绵绵地道:“这位好汉,你啊什么啊,医生就在你面前,你求医呀,求医就没事了。” 听了这句话,那个男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边踩断他的腰椎,戳破他的大腿动脉,那边又有一个医生现场治疗,这特么是要把人玩死的节奏啊! 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听了青追的话,他跟着就哀求道:“医生救救我……我好痛……我呼吸紧张……嚯嚯……” 宁涛起身向那个男子走去。 马娇容鼓起勇气说道:“医生……排队……” 宁涛说道:“我是医生,我想让谁插队谁就插队,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我愿意……”马娇容快被逼疯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作恶的时候又何曾想过那些孩子,那些孩子的父母的感受? 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在了那个男子的手上,几秒钟便拿走打开查看。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新的内容:栗坤,丙辰年六月初九生,首恶毁幼女七人,计四十九点恶念罪孽,切育人器官以消罪孽,可处恶念处方签。 这个贾坤一看就是一个色狼,他嫖的女人肯定很多,但没有一点罪孽。他唯一的罪孽就是祸害幼女,而仅此一项便是四十九点罪孽,可见祸害幼女的罪也与杀人同罪。账本竹简虽然没有开出“以死谢罪”,但没收作案工具也是一件相对公平的事情。 宁涛收起了账本竹简,然后说道:“你们三个都是自愿让我治病的吧?” 三个在死亡边沿挣扎的恶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一个个都点头,争先恐后的说是。 宁涛又说道:“那好,我带你们去我的诊所,给你们开处方契约,你们只需要签字就能活命。”顿了一下,投影仪又补充道:“卢虎,你签字之后手筋脚筋都会痊愈。马娇容,你中的毒会解掉,你的皮肤会完好如初。贾坤,你的大腿上的伤会痊愈,你的腰椎也会康复。” “我、我给你十万诊金!”贾坤央求道:“求求你第一个给我治疗,我、我的血快流光了。” 宁涛没有理他,只是对青追说道:“青追,你把这里清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嗯。”青追应了一声。 其实,就算宁涛不让她留下打扫现场,她也不敢跟着宁涛回天外诊所。不为别的,只因为善恶鼎启动的时候,她可不敢与它同处一室。 宁涛咬破右手食指,伸手在过道的墙壁上画了一只血锁,打开,然后将三个恶人用他们的腰带系在一起,一起拖进了天外诊所。 三个恶人一进入天外诊所,善恶鼎顿时露出了怒容,震怒的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简直就是狰狞可怖! 进入天外诊所之后,三个恶人被善恶鼎的恶面一蹬,顿时被震慑住了,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宁涛快速开好了恶念处方契约,卢虎和马娇容的内容有相同的一条,那就是以死赎罪。不过,他将这一条与签字的地方对折,根本就不给卢虎与马娇容看见。 “签字,然后我给你们治病。”宁涛将开好的恶念处方契约放在了马娇容的面前。 “上面……写写了什么?”马娇容看不见上面的内容,狐疑地道。 宁涛冷哼了一声,“让你签你就签,再废话,我不治疗你,让你全身溃烂而死!” “我我签。”马娇容哪里还敢问东问西,拿起宁涛给她的笔就在签名字的地方签上了她的名字。 宁涛往她的嘴里喂了一颗陈平道留下的初级处方丹。 善恶鼎中青烟犹如瀑布泻地,瞬间就将马娇容吞没了。 贾坤和卢虎看得目瞪口呆。 宁涛来到了卢虎的面前,将一纸恶念处方契约放在了卢虎手边的地上,“签字。” 卢虎这才回过神来,他抬起手去拿笔,可他能抬手却没有抓起那支笔的能力,他骤然紧张了起来,“我、我……我拿不了笔……” 宁涛冷冷地道:“盖上你的血指印也是一样的。” 卢虎跟着见抬起的右手移到了那一纸恶念处方契约上,费力的将大拇指凑到签字的地方,摁下了一个血指印。 善恶鼎又涌出一大片青烟,转眼就将卢虎吞噬了。 0097章 静若图片 “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纸上写了什么?”贾坤看着宁涛手中的一纸恶念罪孽契约,眼睛里充满了猜疑和警惕。 “当然可以。”宁涛很干脆的将手中的恶念罪孽契约放在了贾坤身前的地面上。 那张处方签上写着贾坤所犯的罪孽,还有赎罪的方式:欲赎罪孽,术前自宫。 贾坤一眼看过,瞧见“自宫”这个词的时候顿时崩溃了,一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干……我不要……我死也不会切我自己的……我不干!” 宁涛将笔扔在了地上,冷冷地道:“笔就在你是面前,你签或者不签都不会影响我,我也乐意看着你这个人渣死掉。” “呜哇……”贾坤嚎啕大哭了起来,“神医,你可怜可怜我,不切也给我治疗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呜呜……” 宁涛无动于衷,心里更没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悯。他现在哭了,觉得自己可怜,那么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小女孩和那些可怜的父母,又有谁同情和怜悯他们? 这时笼罩诊所的青烟退潮一般退回到了善恶鼎之中。 马娇容和卢虎从褪去的青烟之中显现了出来,两人还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马娇容的身上再没有一处溃烂的地方,皮肤甚至比以前更年轻,更娇嫩。卢坤的手筋、脚筋奇迹般的复原了,之前的伤痕也消失了,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宛如神迹。 马娇容和卢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眸中,满是惊讶和畏惧。事情进行到现在,两人哪里还会将这个诊所当成普通的诊所,更不会将宁涛当成是普通的医生。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跟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给宁涛磕头。 “谢谢神医救命之恩。”卢虎一边磕头一边说。 “谢谢神仙救命之恩,谢谢神仙……”马娇容战战兢兢地道。 “对,神仙,神仙!”卢虎跟着就改口了,诚惶诚恐的样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宁涛面带笑容,伸手去扶卢虎,也就在那个时间里将一根天针扎在了卢虎的背心上。 恶气入体,卢虎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转眼就消失了,他也没有再去留意。 宁涛又伸手将马娇容扶了起来,也就在那个过程之中他同样在马娇容的背心之上扎了一天针恶疾。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马娇容小心翼翼地说着好听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我天天做好事!” 宁涛面带微笑,“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小孩子,他们会原谅你吗?” 马娇容顿时愣了一下,一股寒意顿时从心间冒了起来。 宁涛笑了笑,“没事,不要害怕,只要你愿意改正,你就会获得原谅。” 马娇容这才放松了了一些。 这个时候贾坤终于做出了他人生之中最艰难的决定,“神医,我我……我签!” “那就签吧。”宁涛说,他走到了一只货架前将那把锋利的切药材的刀取了下来,然后扔在了贾坤身前的地面上。 贾坤看着那把寒芒闪烁锋利至极的切刀,签字的时候,那只拿着笔的手不停的颤抖。 “切吧,切了就吃药。”宁涛说。 “我……”虽然已经签了字,可是拿着刀真要去切下自己的那个玩意的时候,贾坤又下不了手了。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再犹豫,我可救不了你了。”宁涛说。 贾坤战战兢兢的解开了腰带,扒下了裤头,闭着眼睛,一刀…… “啊!”贾坤惨叫了一声。 可是,他只是割了一条小伤口,远远没到自宫的标准。 “我、我做不到啊……”贾坤又哭了。 宁涛皱了皱眉,“卢虎,你去帮他一下吧。” “好的。”卢虎跟着就走了过去,一把将贾坤的手中的切药材的刀抢走了。 “你轻点……”贾坤哽咽地道。 卢虎冷笑了一下,一把抓住,一刀割了下去。 “啊——”贾坤的喉咙里爆出了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 宁涛走了过去,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放进了贾坤张大惨叫的嘴巴里。 处方丹是诊所病人的媒介,也是启动善恶鼎治病机制的最后一步。贾坤吃了精品初级处方丹之后,善恶鼎又喷出一团青烟,瞬间就将贾坤吞没了。 青烟来,青烟退去,留下的是一个四肢健全,精神饱满的贾公公。 宁涛打开账本竹简看了一下,三笔恶念罪孽全数到账,总计九百四十九点恶念罪孽,加上之前的一百六十一点余额,账上的总余额达到了一千一百一十点。除去这个月应该交的三百点租金,账上的可用余额也有八百点之多。 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一个月以前他还在为两百点租金焦头烂额,现在却拥有了一笔可观的余额,这让他有了一种了“家里有粮”的感觉。 “如果下个月还是三百点租金的话,我就算不做一笔生意也可以交租,我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放松放松了。”宁涛心里美滋滋。 贾坤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的双腿之间,情绪突然又崩溃了,“啊……哇……呜呜……” “哭什么哭?吵到了神仙,我他妈弄死你!”卢虎恶狠狠地道。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卢虎这样的罪不可赦的人又怎么可能弃恶从善?稍不顺他意,或者妨害到他的利益,他就会露出野兽般的面孔。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了。 宁涛走到那面石墙之下,用钥匙打开了对应的血锁,然后说道:“你们三个跟我来吧,你们已经没事了,回去以后好好做人。” “是、是。”马娇容和卢虎,连连点头,唯唯诺诺。 贾坤从地上捡起了那玩意儿,紧紧的抓在手中。 “你这家伙,你不觉得恶心吗?你还拿着它干什么?”卢虎目露凶光。 “我……呜呜……”贾坤哽咽地道:“我去找家医院,看能不能在接上。”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他带着三个恶人回到了小楼之中。 青追已经将现场清理干净了,地上没有一丝血迹,就连空气之中也没有残留一点血腥味。 看见宁涛出来,青追的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宁哥哥,手术做完啦?” 宁涛点了一下头,“几个小手术而已,那个孩子呢?” “还在屋子里睡着。”青追说,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盯着三个“病人”,那眼珠儿微微有点泛绿。 三个“病人”连看都不敢看青追一眼。 “我先带孩子走,在外面等你。”宁涛说,然后进了房间。 丫丫还在昏睡之中,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或许留有一点可怕的记忆,但她很小,很快就会忘记。 宁涛将丫丫抱了起来,出了房间,什么也没有说,径直往楼梯走去。 “神医,我、我和你一起走。”贾坤追了上来。 宁涛没有任何表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青追突然横移一步挡在了贾坤的面前,面带笑容,“这位好汉,你要到哪里去呀?” 贾坤哆嗦道:“我、我……我要回家……” “聊聊再走吧。”青追面的啊笑容。 “我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你你把我打成重伤,多亏了那个神医救我……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现在要回家……”贾坤不只声音在颤,一双腿也在颤。 宁涛进了楼梯间,转眼就看不见了。 青追的一双眼睛瞬间全绿,就像是夜晚中的猫的眼睛。 “你、你想要干什么?”马娇容也紧张了起来,“那个医生说了的,只要我们签字和认错,我们就不会有事。” “认错就没事?”青追咯咯笑了一声,“那是宁哥哥的规矩,不是我的。” “你你想怎么样?”卢虎的声音也在颤。 青追的声音冰冷,“我要你们的命!” 贾坤再也受不了了,拔腿就往楼梯间冲去。 然而,没等他跑出第二步,他的头顶突然传来剧痛,然后他的意识便坠入黑暗之中,重见光明之时。 青追抽手,贾坤栽倒在了地上,头上满是血色的裂痕,他死了。 账本竹简没有要他以死赎罪,只是让他挥刀自宫,宁涛不会杀他,可这并不代表青追不能杀他。 青追杀的,与他有什么关系? “啊!”马娇容一声尖叫,发疯似的往楼梯间跑去,可仅仅跑出两步就被卢虎流在地上的血滑倒在了地上。 青追向马娇容走去,她的双手指甲起码五寸长,青芒闪闪,仿若合金! 卢坤拔腿就向楼梯间冲去。 “老公救我……”马娇容哭喊道。 卢虎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青追从马娇容的身边走过,一掌拍在了马娇容的天灵盖上,恐怖的青色指甲就像是刀片一样切开了她的头骨。 咔嚓! 马娇容的头骨顿时裂开,额头上清晰可见血色的裂纹。 青追松手,马娇容脑袋砸在了地面上。 楼梯间里,正狂奔的卢虎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倒在楼梯上,张嘴就是一口黑色的血喷出来。 青追来到了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下走。她看着趴在楼梯上的卢虎,她看到了卢虎的背上已经出现了一大块发黑腐烂的血肉。 其实不用青追出手,马娇容和卢虎也会死。宁涛现在的天真恶疾比以前好几倍,而且扎的是背心要害,这样会死得更快! “哎!”青追叹了一口气,“你这明摆着是不相信我嘛,真是的,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不、不要杀我……你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我就是找个砸锅锅卖铁也会给你。”卢虎开口求饶。 青追冷笑了一声,“我就是不杀你,你也活不了过今晚。” 卢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那个医生……他让我签了的一张纸条……他骗了我……啊!” 不让他多叫一声 青追一掌就拍在了卢虎的脑袋上,头骨裂开,血水涌冒。一个恐惧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凝固了下来,不会再改变。 卢虎的脑袋也砸在了地上,他死了。 0098章 静若图片 宁涛在树林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青追就回来了,她的身上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涛问道:“他们?” 青追的声音软糯好听,“他们都去十八楼了。” 宁涛笑了笑,“下地狱就下地狱,说什么去了十八楼,你连人都杀得,话说不得?” 青追露出了一个腼腆的表情,“人家是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多粗鲁啊,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粗粗的女汉子。” 宁涛有点受不了了,忙着转移了话题,“对了,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青追比了一个拍掌的动作,然后说道:“那三个人渣的灵魂能量被我收走炼化,我在指甲上注入了我的毒,他们的尸体会分解成,明天一早就成一堆灰了,风一吹就没了。所以,我特意把他们三个的尸体拖到了天台上,那里风大。” 宁涛,“……” “我肚子有点饿,带我去吃点东西吧。”青追说。 宁涛也不想再聊尸体什么的话题了,“好,我带你去吃小龙虾,然后回去。” 回到天外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宁涛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抱着还在昏睡的丫丫走了进去。 青追犹豫了一下却说道:“我还是不进去了,我有点怕里面那只鼎。” 宁涛回头看着她,“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我回去小青府了,你待会儿要过来吗?我给你沏壶竹叶青喝,我们可以一边喝茶,一边论道,聊人生也可以。”青追直盯盯的望着宁涛,浩眸里满是期待,还有一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个,我还得把这个小家伙送到阳光孤儿院去,改天吧。”宁涛伸手关了门,就青追那眼神,他估摸着他要是去的话就不是什么“小青府”而是“小情妇”了。 门外,青追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向诊所后面的山林走去,有点形单影只的画面感。 路边的那一片芦荟又长高了一些,葱葱翠翠。 天外诊所里黑白两气缠绕,黑色的恶气明显多于白色的善气,那形态就像是一条黑白色的巨蟒在空中舞动,而白色只是它的花纹。宁涛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情况虽然也可以修炼,但他势必会受到恶气的影响,看来接下来得多赚一些善念功德才行。 善恶鼎上的人脸睁开眼睛看了宁涛一眼,跟着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摆出那副不爱搭理的样子。 宁涛却知道善恶鼎上的人脸看的其实不是他,而是他怀里抱着的丫丫。每有除他之外的人进来,善恶鼎上的人脸都会睁开眼睛看一眼,善人来了有笑脸,恶人来了是怒容。 宁涛抱着丫丫来到了墙角。 那块对方在墙角的灵泥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它不干燥,也不湿润,它的干湿度似乎是恒定的。那块插在灵土中的树皮布满了白色的菌丝,一些地方居然长出了小小的蛇皮菇。 再过几天青追就有口福了。 宁涛心里琢磨着,“我得想个法子把这块灵土的价值体现出来才行,就种点蘑菇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过这事急也是急不来的。 宁涛回到了那面“血印之墙”下,用钥匙打开了对应位于阳光孤儿院的第二诊所的血锁。 墙壁悄无声息的打开,那画面犹如烧出了一个漆黑入门的窟窿。宁涛便从那窟窿之中出来,来到了第二诊所的注射室中。然后,他的眼睛就被狠狠的辣了一下。 苏雅正躺在诊所用来给病人输液的病床上睡觉,身上仅穿着文胸与三角形的裤子,双手举高高,一个投降的姿势,双腿却是一高一低,中路大开,活像是一个跨栏的动作。某些线条呀轮廓什么的暴露无遗,静若图片,一些看不清楚的地方还可以放大来看。 宁涛的眼睛虽然没有放大的功能,可也是备受刺激。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真有本事啊,这个姿势睡觉,你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 苏雅没有任何反应,她并不知道宁涛来了。 空调开着,不停的往她的身上吹凉风。 她在这里睡觉的原因就是空调,她的房间没装空调,这里却装了。 宁涛抱着丫丫走出诊所,关上门之后又敲了敲门,敲了十几声屋里才传出苏雅的声音。 “谁啊?” “是我。”宁涛说。 “是宁大哥啊,半夜三更的你跑这来干什么?”苏雅的声音,还有穿拖鞋走路的声音。 灯亮了,门开了,穿三角形裤子的苏雅出现在了门后,她看了一眼宁涛怀里抱着的丫丫,讶然地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宁涛说道:“一个走丢的孩子,明天我让江好帮忙查查走失儿童的信息,帮她找找她的爸爸妈妈……我说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快去把衣服穿上。” 苏雅给了宁涛一个白眼,“我没穿吗?”她指着罩,“这不是衣服吗?”她又指了一下三角形的裤子,“这不是裤子吗?” 宁涛无言以对。 这时丫丫嘟囔了一声“妈妈”,然后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苏雅,然后又看到了宁涛。宁涛和苏雅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可是她显得很安静,一点都不害怕。 处在善面状态下的宁涛拥有很强的亲和力,能给人一种亲人一般的感觉,值得信赖,就连陌生的小孩子都不怕他。 苏雅伸手摸了一下丫丫的小脸蛋,“哎哟,小朋友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呀?” 丫丫奶声奶气地道:“我叫丫丫,姐姐你叫什么?” “叫阿姨。”苏雅说。 别的女人想方设法卖萌装嫩,可到了她这里却是反的,她是想方设法装成熟,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还差那么一丢丢才算成年人。 丫丫脆声说道:“我妈妈田大妹让我叫她小姐姐,你明明比我妈妈小很多,我为什么要叫你阿姨呀?” 苏雅的嘴角翘了起来。 宁涛呵呵笑道:“丫丫真乖,明天叔叔就帮你找你妈妈爸爸好吗?” 丫丫点了一下小脑袋,“嗯,叔叔,我饿了。” 宁涛说道:“苏雅,去给孩子弄点吃的。” 苏雅没好气地道:“我没穿衣服,也没穿裤子,小姐姐我不去!” 宁涛,“……” 第二天一早,宁涛就给江好打了电话。 “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江好的第一句话。 宁涛笑着说道:“这几天有点忙,这不一有空就打电话给你了吗?”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江好的第二句话。 宁涛干咳了一声,“那个,我捡到一个走失的孩子,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她的父母在什么地方,我把孩子送过去。” “知道那孩子的父母的名字吗?” “孩子叫张丫丫,她说她母亲叫田大妹。” “有名字就好办,你把孩子带过来吧,我让人给她做个na测试,通过公民数据库能匹配到她的亲生父母。”江好又补了一句,“对了 ,我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里。” 宁涛说道:“那好,我带孩子过来找你。” 林清华从北都回来之后,他与林清华只通了一次电话,这次也顺便见个面,了解一下寻祖项目的情况。 宁涛抱着还在酣睡的丫丫上了葛明的车,由葛明开车送到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 葛明的长安车还没到大门,宁涛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他的江好,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卫。那两个警卫穿的迷彩战斗服,戴防弹头盔和背心,手臂上还有剑与蛇的徽章,显然是某个特种部队的特种兵。 这个植物园已经被军事管制了。 葛明亚远远的就将车子停下了,不敢靠得太近。 宁涛下了车,对葛明说道:“墩子,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回来。” 葛明笑着说道:“替我向嫂子问好。” 宁涛瞪了葛明一眼。 葛明一松离合跑了。 宁涛抱着丫丫向江好走去,丫丫是条瞌睡虫,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 江好迎了上来,打量了一下宁涛怀里抱着的丫丫,“就是这个小女孩吗?” 宁涛说道:“就是她,给你添麻烦了。” 江好的嘴角微微上翘,“非要跟我说这种客气话吗?” 宁涛尴尬的笑了笑。 “跟我来吧,边走边聊。”江好转身往植物园中走去。 两个特种兵警卫并没有拦阻跟着江好往里走的宁涛。 “我妈问你还有没有特制的辣椒和香料,她都快吃完了 ,不好意思开口找你要,所以让我开这个口。”江好向一辆电瓶摆渡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宁涛笑着说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头给阿姨邮过去。” “还有,她把我的美香膏霸占了,我说什么都不给我,你那里还有吗?再给我一瓶。”江好说。 宁涛说道:“也没问题,我的小药箱里有,我现在就给你两瓶。” 他把孩子给江好抱着,打开小药箱将放在里面的两瓶美香膏拿了去来,递给江好。 “放我裤兜里,我抱着孩子呢。”江好说。 宁涛将一瓶美香膏往江好的裤兜里塞,她穿的是紧身的牛仔裤,他的手几乎是擦着她的大腿里侧才将那瓶美香膏塞进她的裤兜。他好些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那感觉让他尴尬又紧张。 然后,再来一次。 驾驶电瓶摆渡车的也是一个特种兵警卫,背着突击步枪。这个植物园都快成军事基地了。江好和抱着丫丫的宁涛上车之后,特种兵警卫驾驶电瓶摆渡车向植物园尽头的实验室驶去。 “对了,林清华也在这吗?”宁涛问了一句。 “在,待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停顿了一下江好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谈什么,梁克铭得在场。他现在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寻祖项目已经也有了新的突破。” 宁涛顿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0099章 大时代? 丫丫被江好叫来的警察带走了,有她母亲的姓名,还有na数据,找到她的母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且不会太久。有江好出面打招呼,宁涛也放心将丫丫交给警察带走。 丫丫回到她的爸爸妈妈的身边才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替代一个孩子的父母的角色,哪怕是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也不能。 送走丫丫之后宁涛在一个会客室中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见到林清华,他似乎才从实验室出来,身上还穿着防菌服来不及缓,面容看上去也有点疲惫。 梁克铭也跟着来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很难相处和严肃的感觉。 这个情况还真是和江好描述的一样。 江好虽然没有过多说明,可是宁涛却能看出来,林清华从北都回来之后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包括通讯、与人见面也都受到了限制。在国家力量面前,他一个小小的新妖根本就无力抗拒。 见到会客室中的宁涛,林清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大步走来,亲切地道:“宁医生,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如果是与宁涛单独相处,他会叫宁涛师父。 宁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带笑容,“我找江好有点事,顺便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林清华欲言又止。 梁克铭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林清华有可能要说出来的话,“宁医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宁涛回了一个招呼,“梁院士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梁克铭冷冷淡淡地道:“客气的话我们就不说了,你有十分钟的时间。鉴于一些不能透露的原因,你和林清华的谈话我得在场,没问题吧?” 宁涛说道:“没有问题。” 林清华斜眼看了梁克铭一眼,虽然没说出来,可心里的不满和郁闷已经写在了脸上。 有梁克铭在旁边盯着,宁涛和林清华能聊的话题就少了。 “我妹妹说要来,我估计就这会儿了,你和她见个面再走,好吗?”林清华说。 这段时间,宁涛也只是和林清妤通过一次电话,没有见面。林清华这个时候提到她,似乎带着点暗示的味道,他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嗯,好。” 梁克铭插嘴说道:“宁医生,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宁涛说道:“请说。” “寻祖项目是我们国家的非常重要的一个项目,之前发生的袭击事件说明境外的势力已经盯上了这个项目。林清华博士是我们重点的保护对象,你们是朋友,所以我才允许你们见面。不过,我要给你一句忠告,不要打听任何与寻祖项目有关的事情。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医生,医术精湛,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惹上什么麻烦,断送了前程。”梁克铭说。 这番话平平淡淡,却又带着警告的意味。 宁涛笑了笑,“我又不是闲得无事,我对你们的寻祖项目一点都不关心。另外,我虽然不是公职人员,也不是军人,可我热爱我的祖国,你不用警告我什么。事实上如果没有我和江好的死战,这里早就毁了,你也不会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 梁克铭面带微笑,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宁涛不想再聊下去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告辞离开。 叮铃铃,叮铃铃…… 不等宁涛开口说句告辞的话,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走到会客室的窗户边接听了电话,“请问你是?”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宁医生,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 宁涛心中一动,压低了声音,“殷墨蓝,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殷墨蓝冷笑了一声,“有意思,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跑得快,你都玩完了,你居然跟我说我还敢给你打电话?” 宁涛说道:“我没时间跟你说废话,你打电话来,你想干什么?” “合作。” 宁涛冷笑了一声,“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炼丹,你怎么这么缺心眼?” 那天晚上的账他迟早要跟殷墨蓝算,可不是现在。 “你现在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吧?”殷墨蓝的声音。 宁涛心中一动,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一片片茂密的植物,远处山峦起伏,山林茂密,哪里有殷墨蓝的身影。而就算殷墨蓝藏在这附近,他也很难发现。 殷墨蓝的声音,“我给了那个叫梁克铭的院士提了一个建议,让他研究林清华。我把当初给林清华的东西也都给了梁克铭,他还真是有点实力,他的研究的更激进,目前已经有了新的突破,用不了多久又会出现一个新的林清华,或许更厉害。”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梁克铭的脸上。 梁克铭也看着宁涛,很平静的样子。 “我知道那个叫江好的女人很喜欢你,你和她的关系也很不错,你不想她出点什么意外吧?或许,我应该建议梁克铭将新的寻祖丹用在她的身上,药效更猛的寻祖丹用在她的身上,会是什么结果了,真是让人期待啊。哦对了,还有那个林清妤,你的女人缘还真是不错,或许我应该给她来一颗。”殷墨蓝一副吃定了你的口气。 月十五之夜后他销声匿迹,没有来找宁涛没法,也没有任何行动,现在看来他是在研究宁涛的弱点,然后制定了这个新的计划。 宁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你是在威胁我?” “不要用这么难听的词,我更喜欢合作这个词。”殷墨蓝说,还是那种吃定你的口气。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给我几天的时间考虑,然后我们见个面,我当面告诉你我的决定。” “几天?我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宁涛想了一下,“一个星期。” 三天后就是天外诊所收租日,诊所也会升级。那个时候善恶鼎将会给他升级的俢练功法,甚至是法术或者战斗技能什么的。然后他有四天来让学习和掌握,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四天的时间肯定不够,可他也不惧与殷墨蓝见面,因为下次他带去的就不是打酱油的林清华,而是青追了。 “行,一个星期,地点右我来定。”殷墨蓝说。 “一言为定。”宁涛挂断了电话。 “是谁打的电话?”梁克铭试探的问了一句。 宁涛淡淡地道:“一个病人,就这样吧,感谢梁院士安排的这次见面,我得回去了。” “宁医生,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请照顾好我妹妹,还有我的父母。”林清华突然说了这句话。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好端端的你说什么胡话?” 林清华苦笑了一下,“我的预感向来很灵验,答应我好吗?在我的心中,我是真的将你当成是我的亲人。” 宁涛的心里揣摩着林清华的话,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我答应你。” 林清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宁涛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大步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朗声念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啊哈!大时代就要来临了,一切都会改变……” 这似乎是他刻意要传递的信息。 宁涛看着林清华的背影,心里反复咀嚼着林清华放在《清平调》后面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大时代就要来临了,一切都会改变?什么大时代?难道他从基因链之中获得了什么隐藏的信息吗?” 林清华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梁克铭也起身说道:“那就这样吧,宁医生,恕梁某有事在身,就不送了。” 宁涛这才收起思绪,他也说了句再见,然后离开了会客室。 江好带着宁涛出了问天楼,并肩向停在路边的电动摆渡车走去。 “你们聊了什么?”江好随口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有个监视的人在旁边待着,我们还能聊什么?就聊了一些无聊的话题而已。对了,你这段时间要小心点,尤其要注意饮食安全,不要吃别人给你的东西。”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一脸奇怪的表情,“为什么突然提醒我这个?” 宁涛说道:“我担心有人给你下毒。” 江好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谁敢给我下毒?倒是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宁涛笑了笑,“关心你不好吗?另外……” “你倒是说呀,你究竟怎么了?吞吞吐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她是个直性子,急不得。 “提防着梁克铭一点,凡事多留个心眼,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或者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宁涛说。 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一些事情他没法跟江好解释,关于修真界的事情她知道得越多对她来说也就越危险。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提醒她,让她规避风险。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阿涛,呀,真的是你!” 宁涛移目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进入了他的视线。 白色的短袖衬衣,胸有丘壑。黑色的l制服短裙,腰以下全都是腿。一只海豚臀,自带放电的属性。偏偏,她又有着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再加上一只黑框眼镜添了几分文艺气息,这又让她的性感多了一点高雅,显得很艺术。 林清妤来了。 0100章 大型块状暗器 第二巴黎。 烛光、小提琴和性感美丽的女人,晚餐的气氛温馨浪漫。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宁涛将闲聊的话题引到了正事之上,“清妤,你哥哥最近有没有跟你聊过一些什么奇怪的话题?” “奇怪的话题?”林清妤抿嘴一笑,“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科学怪人,说话做事都与普通人有点不一样,你说奇怪的话题,比如什么?” 宁涛往林清妤凑过去了一点,压低了声音,“比如唐玄宗、杨贵妃什么的。” 林清妤也向宁涛凑过去了一点,面对着面,“没有。” 她的呼吸扑卷到了宁涛的脸上,那是一片带着湿气和香味的热。 宁涛坐直了身体,没有再问了。他没说“寻祖项目”,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林清妤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在植物园里林清华说林清妤要来,并让他跟林清妤见面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暗示他林清妤知道一些情况,却没想到林清妤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治好了我哥吗?怎么还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林清妤说。 宁涛说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了解一下你哥现在的情况。”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年龄,一个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岁左右,两人都穿着玄黄色的西装。 两个男子顺着过道往这边走的时候,宁涛移目看了一眼,因为很少有人穿这种颜色的西装。 两个男子也看了宁涛一眼,其中那个年长的还向宁涛微笑了一下,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 宁涛也回了一个微笑。 两个男子从宁涛和清妤的身边走了过去,在一张餐桌前落座之后又招来服务生点餐。 “待会儿有什么计划?”林清妤说。 宁涛说道:“待会儿我还有……” 林清妤打断了宁涛的话,“不如去我办公室吧,我给你看看我最近的作品。”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用你的样子画了一幅画,我想得到你的评价。” 就在这时另一桌的穿着玄黄色西装的青年男子掏出了手机打电话,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宁涛和林清妤这一边,有那么一秒钟的眼神锋利如刀。 宁涛的心中顿生警觉,悄然唤醒眼睛与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眼角的余光也移到了那两个穿着玄黄色西装的男子身上。在他的视线里,正在打电话的青年男子和那个年长者的身体都被一团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包裹着,这很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两人的先天气场都非常强大,远胜一般的武者,其中更隐藏着一丝云雾一般的灵气! 修真者! 这两个人不会是殷墨蓝的人,因为如果殷墨蓝有手下或者弟子的话,那天晚上就应该出现。不是殷墨蓝的人,那就只能是唐家的人了。 宁涛当机立断,“好啊,我们去你的办公室,你先去取车,我上一下洗手间就出来。” “嗯,我马上去取车。”林清妤起身离开。 宁涛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那两个男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宁涛突然改变方向,顺着餐厅安全通道的指示牌往后门走去。 两个男子加快速度跟了上来。 宁涛打开后门走了出去,餐厅的后面是一条小小的水泥路,路旁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再下去一点是一片山坡,生长着茂密的树木和杂草。 宁涛突然拔腿向那片山坡冲去。 两个男子猛追了上去。 第二巴黎门前,林清妤将车停下等了两分钟都没有看到宁涛出来。她从车上下来,进了餐厅,没看见宁涛,她跟着又去了洗手间,叫来一个服务生进洗手找人。 那个服务生很快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恭敬地道:“林总,里面没人。” “啊?”林清妤顿时愣在了当场。 不就是去办公室探讨艺术吗?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至于逃跑吗? 宁涛其实不是逃跑,而是在在保护她。 山林里,宁涛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来时的方向。 两个穿着玄黄色西装的人追进了山林,在宁涛的对面停下了脚步。宁涛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宁涛,眼神凶悍。 宁涛出声说道:“原以为唐门只有习武的人,却没想到还有修真的人,你们追我干什么?” 年长的男子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槐克兵的事?让他亲自来找我,我给他一个跟我直面解决问题的机会。”宁涛说。 “放肆!”年轻的男子呵斥道:“槐少是我们怀玉师姐的儿子,他需要你给机会?你与槐少作对,那就是与我们唐门作对!更何况,你这混账东西还闯入我们的禁地,偷了我们唐门守护了两百年的宝物!” 宁涛心中一动,暗暗地道:“唐门守护了两百年的宝物,不是灵土就是那株灵谷,难不成那株灵谷在那个裂谷之中生长了两百年?或许是因为灵气匮乏的原因,灵谷、灵谷,没有灵气所以它生长缓慢。” “与唐门作对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天。”年长的男子的声音冰冷,“宁涛,你也不会例外。” 宁涛收起了思绪,语气淡淡,“那江中的小岛是你唐家垒的?还是那个裂谷是那么唐家劈出来的?都不是吧?你们有国土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吗?有产权证吗?都没有吧?那你们还说是你们唐家的禁地,你们唐家要点逼脸行不行?” 年长的男子突然挥手,一把好几根淬毒的飞针飞向了宁涛。 宁涛早有防备,早就蓄力的双腿在地上一蹬,嗖一下横跃好几个身位,躲到了一棵树的树干后面。 哚哚哚! 那几根淬毒飞针落空,全数钉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那几根淬毒的飞针一扎进树干之中,那块树皮便开始枯萎,毒性可怕! 年轻的男子不等宁涛再有什么动作,纵身一跃便扑了过来,人在空中,双手连挥,两支飞镖便从他的手中脱手飞出,子弹一半射向了宁涛。 宁涛的脚步一旋,身体绕到了树干的另一边。 哚哚! 两只飞镖也落了空,扎进了树干之中,偌大一朵树冠也为之颤了颤。 “你逃不掉的!”年轻的男子落身在了宁涛刚才的位置上,手中又多了两支绿芒闪闪的飞镖。 却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刚刚站稳脚的时候,躲到另一边的宁涛突然探身出来,右手猛的一挥,一团黑影从他的手中疾飞出来,狠狠的砸在了年轻的男子的脸上。 嘭! 一块染血的石头从年轻的男子的脸上弹飞,他连哼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不是他不堪一击,而是对手太鸡贼。隔着一棵树的距离,突然一石头砸过来,他想躲闪都躲不掉。 宁涛从树干后走了出来,手里又多了一块石头,“听说唐门的人很会使用暗器,不知道我这一手暗器功夫在你们唐门中算是什么水平?” 年长的男子看着宁涛抓在手中的石头,一张脸都绿了。那算什么鸡儿暗器,那是石头! 宁涛的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那谁,你敢跟我比一下暗器手法吗?” 年长的男子一抖手,每一根指缝之中都冒出来一根淬毒的飞针。 比暗器,唐门的人什么时候怂过? 宁涛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像是从弹弓上弹出去的石头,带着风声,一眨眼就到了年长的男子的身前。 年长的男子双手同时挥出,八根淬毒的飞针本着林涛的胸膛飞去。 也就在那一刹那间,宁涛的握着石头的右臂也挥了出去。 噗噗噗! 八根淬毒的飞针全数扎进了宁涛的胸膛。 嘭! 宁涛手中的石头也狠狠的砸在了年长男子的脸上,那一声闷响,鼻子塌了,嘴唇烂了,牙齿断了,好端端的一张脸就像是被轮胎碾过一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你……这……不是……暗器……”年长的男子,的确要比那个年轻的男子强悍得多,一整年被砸成了这样居然也没有昏死过去。不过他的情况也糟糕得很,全靠一棵树撑住背才没有倒下去。 宁涛一把撕开了汗衫,精壮的胸膛上赫然扎着八根淬毒的飞针,每一根都扎进血肉至少三分之一。 “你……死定了……”年长的男子说道,烂糟糟的嘴角居然浮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针上的毒……无人能解……桀桀……” 宁涛伸手抓住了一根飞针的尾部,顺势一扯,就将那飞针拔了下来,然后右臂一挥,那根淬毒的飞针嗖一下扎了年长男子的脸上。 年长的男子顿时僵住了。 宁涛跟着又拔下来第二根淬毒的飞针,右臂一挥,又扎在年长男子的脸上。 “你很会玩暗器是吧?究竟是你玩得好还是我玩得好?” 嗖! 第三根针飞出去扎在年长男子的身上…… “你说身上的毒无人能解,不知道你自己中了你自己的毒,你能不能解?” 嗖! 第四根飞针扎在了年长男子的身上…… 嗖! “唐门很屌是吧?得罪就得死?” 嗖! 第五根飞针扎在了年长男子的身上…… 第八根飞针扎在年长男子的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 0101章 骂你是傻逼又怎么样? 宁涛走到了年长男子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张被轮胎碾过似的脸,“想活命吗?我可以救你,但我有一个条件,告诉我你们唐门有多少修真者?最厉害的是谁?” “嚯……嚯……”年长的男子的呼吸困难,嘴里不停的冒着白泡。 “你是宁愿死也不告诉我吗?”宁涛抬起了脚,照着年长男子的双腿之间踩了下去。 突然,背后生风。 危机感骤然来临,空前强烈!宁涛下意识的向侧面躲闪,可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他刚刚有一个躲闪的意识,还来不及做出动作的时候,他的后背就一痛,那一刹那间仿佛被一辆时速一百公里的越野车撞上,剧烈袭来,他整个人都抛飞了起来。 噗! 人在空中,宁涛张嘴喷出了一口血。也正是这一口血喷出,他的内脏所受到的压力和冲击顿时被释放了出去。灵力能量场震荡,灵力治疗伤势。他的身体还没有掉落地上,他的伤已经好了百分之十的程度! 砰! 宁涛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树上,他的双手一抱,身体一下子贴在了树干上,没有掉落到地上去。他回头,这才看见那个从后偷袭他的人。 那人一头银发,一张脸蛋却没有一丝皱纹,皮肤光滑如玉。一双眼睛白的纯净,黑的深邃,给人一种无比睿智犀利的感觉。他的身材干瘦,保持着侧踢的姿势,那只脚呈七十度角,在空中纹丝不动。 就是他这一脚将宁涛踢出了十多米的距离,人形面条一样贴在了五六米高的树干上。 如果不是这棵树,宁涛大概还得在空中飞一会儿。 童颜鹤发的男子收腿,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年长男子的嘴里。 宁涛双手一松,从树上滑了下去。落地的一下震荡,他又忍不住喷了一口血,内脏所收到的冲击力和压力又减轻了一些。每时每刻,他的特种灵力和能量场都在治疗他的伤势,每一秒钟他的身体都在往好的状态发展。 就这么一点时间,那个年长的男子已经不吐白沫了,但情况仍旧非常糟糕,他哽咽地道:“师祖……弟子……无能……” “躺着。”鹤发童颜的男子向宁涛走来。 宁涛伸手擦了一下嘴巴和下巴上的血,然后又将手上的血顺手擦到了树干上。 “几百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挑衅我们唐门的人。”鹤发童颜的男子淡淡地道。 他的声音不大,可传到宁涛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敲钟一样,震耳欲聋! 这是一种灵力的运用技能,或许并不高级,但对宁涛这个修真菜鸟来说无疑是很高级的技能了。 “站住!”宁涛吼道。 他这一吼,灵力能量场震荡,声波震耳的痛苦感觉顿时减轻了许多。 鹤发童颜的男子顿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小娃”居然敢这样吼他! 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宁涛说道:“你才是唐门真正的主人吧?” “老夫唐天人,你说我是唐门真正的主人,那就是吧。”唐天人说道:“你这小娃是老夫这一生见过的最狂妄的人了,几百年了,还从来没有哪个人将唐门搅得这么鸡犬不宁。可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把你从唐门禁地偷走的东西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宁涛淡淡地道:“那真是多谢了,不过我不需要。先抛开你杀不杀得了我不谈,假设你能杀我,你杀了我,灵土和灵谷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唐天人震怒,“你敢威胁我!” 宁涛冷笑了一声,“任何人,不管是谁,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看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修真者而已,守护着唐门,却也惯出了一群张扬跋扈的子弟。你那个不孝的重外孙槐克兵毁了我朋友的脸,不但没有半点悔意,还要继续加害。比起他毁人家的一生,我让他下个跪有什么问题吗?我都觉得远远不够,你们居然还敢找我报仇!你们才是大胆!” “哈哈哈……”唐天人怒极反笑,“有趣!有趣!老夫纵横一生,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你一个黄毛小娃也敢这样贬低我唐门,说我大胆!” 宁涛一手撑着树干,“我不过是扫了槐克兵的面子,你们就派人来杀我,对我朋友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你们的人毁得我朋友的一生,你们的人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我,现在我说你一句大胆,你就受不了了?你以为你是旧时候的皇帝?还是你以为你是主宰三界的玉皇大帝?我骂你是傻逼又怎么样?” “你找死!”唐天人突然启动,双脚一点,整个人就像是一支脱弦射出去的箭矢一样扎向了宁涛。 宁涛的撑着树干那只手突然一拧,他身前的树干突然打开,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顿时出现在了树干以及树干两侧的虚空之中。也就在那一刹那间,宁涛身子一倾就倒进了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 刚才,他还在树上当“面条人”的时候,他就将天外诊所的钥匙抓在了手中。然后,他故意抬手去擦嘴角的血,接着又假装擦手上的血在树干上画了一只血锁的图案。 他不是装下逼就跑,而是装逼的时候还给唐天人挖了一个坑。 他故意激怒唐天人,为的就是唐天人的愤怒一击。那个时候,他打开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逃回诊所,一旦唐天人追到天外诊所之中,他倒要看看唐天人还怎么在他面前充大爷! 活了两千多年的天狗道人陈平道都被天外诊所逼得发疯,区区一个唐门的守护者算得了什么? 计划是美好的,可是…… 眼见就要一头扎进漆黑如墨的窟窿中的时候,唐天人突然伸手一拍,虚空借力,同时腰肢一拧,竟活生生的改变了飞行的轨迹,擦着方便之门飞了过去。 方便之门消失,树干上的血锁图案依旧猩红醒目。 唐天人的双脚落地,轻轻一点,倒跃回来。他直盯盯的看着树干上的血锁图案,眼神惊讶。他盛怒出手,可仅仅过去了两三秒钟,他的怒意就平息下去了,他的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师祖……”那个年长的男子颤颤巍巍的走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唐天人的身后。 还有那个年轻的男子,刚刚苏醒过来的他也跟着年长的男子跪在了唐天人的身后。他低着脸,不敢抬头看唐天人一眼。 唐天人盯着宁涛留在树干上的血锁图案看了足足一分钟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弟子,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唐文,唐武,都起来吧,那小子奸诈狡猾,你们栽在他的手里也不奇怪。” “是,谢师祖。”跪在地上的唐文和唐武站了起来。 这两人,年长的是唐文,年轻的是唐武。唐门本不姓唐,但加入唐门之后就被赐姓了唐。唐门的很多唐姓弟子也都是如此,原本不姓唐,加入唐门,获得唐门的认可之后就赐姓唐。这样的事情在唐门的那个封闭而神秘的世界里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反而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唐天人淡淡地道:“那小子在我们的禁地就是用这种方式逃走的,这次当着我的面也用这种方式逃走。他的目的似乎还不止如此,他甚至还想我追进去。唐文,你去一趟北都,见到你师姐,你让她带着她那个废物儿子回家一趟。这事因她的废物儿子而起,害得禁地灵土和灵谷被盗,那可是我守候了两百年的灵材,有大用处,她得回来帮着收拾这个烂摊子。” “是,师祖。”唐文恭敬地道。 唐天人又说道:“唐武,我要你在三日内将那个小子的祖宗八代都调查清楚,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是,师祖。”唐武垂下了头。 唐天人挥了一下手,“去吧。” “是!”唐文和唐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转眼就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唐天人又转身看着树干上的血锁,沉思了良久却也不明所以。一个时间里,他突然一掌轰响了画有血锁的树干。一个沉闷的响声里,树干轰然爆裂,树干的碎片、树皮弹片一般向着他身前的方向喷射。巨大的树冠从上坠落下来,轰然砸落在了地上。 唐天人低声自语,“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是法术还是什么?不可能,现在没人能使用法术了,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器。” 天外诊所里,宁涛眼睁睁的看着石墙上的一个血锁消失。 宁涛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片失望,“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唐门老乌龟的隐忍能力,他不敢追过来。这次倒是能逃脱,可是下一次那个老乌龟势必会有防范,他不会再给我画锁和开锁的机会,多半一见面就会动手。还是得靠自己啊,事不过三,下次我不能再用这个法子躲避了。” 他的视线移到了善恶鼎上,跟它说话,“你说你怎么那么吝啬?没有我这个善恶中间人,谁给你赚租金,谁来惩恶扬善替天行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更高级的俢练功法吗?还有战斗的技能,难道你忍心我用小时候打架的那一套去对付殷墨蓝和唐天人那样的对手?” 善恶鼎双目紧闭,还是那副不搭理的死样子。 宁涛郁闷地道:“没钱就不办事是吧?好,我给你租金,我要提前升级诊所行不行?” 善恶鼎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它有它的运行法则,它自己也在这法则之中,不会改变。 宁涛耸了一下肩,也懒得跟它说话了,他离开诊所去了青追的住处。 0102章 学前级修真功法 月如银盘,草丛间虫鸣声声。 宁涛穿过一片山林,来到了青追居住的山洞前,看着石壁上的“小情妇”三个字,心中一片乱七八糟的感受。 嘶……嘶…… 一条大蟒蛇突然从山洞旁边的草丛里蹿出来,然后更多的蛇从山洞两侧冒出来,顿时形成了一个扇形包围圈。 别人都是养狗看院子,青追却养了一大群蛇。 “青追,你睡了没有?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宁涛说。 “没睡,你进来吧。”青追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 也是奇怪,那些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蛇听到她的声音便退下去了,比狗还听话。 “蛇卫”们似乎是在让路,路有了,可宁涛却踌躇不前。 “那个,不太方便吧,你出来一下就好,我就说几句话。”宁涛说。 青追的声音,“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手里有点事,走不开,你真好进来帮下我。” 宁涛轻轻叹了一口气,进了山洞。 山洞里没点灯,洞壁上挂着几只白色的灯笼,昏黄的灯光堪堪将山洞照亮。借着灯光,宁涛才发现地面上竟然铺了一层木地板,洞壁上多了一些木雕装饰品,花卉动物什么的。木质地板和木雕给这个山洞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不过走没几步宁涛的脚步就僵住了,走不动了。 青追确实没睡觉,她在洗澡。 山洞之中挖了一个荷叶状的浴池,岩缝之中一股清泉流下来注入浴池之中,水波荡漾。青追便在那浴池之中,半坐半躺,虽然只有螓首和一截雪颈露在外面,可那水却是清澈见底的…… “宁哥哥,我忘记拿浴巾了,麻烦你给我拿一下好吗?”青追的声音软绵绵的,软哝甜腻。 宁涛没动,“那个,我就站在这里说话好了。” “那我自己去拿。”青追哗啦一下从浴池之中站了起来,迈腿出来往她的石床走去。 宁涛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都僵,哪里都僵。 青追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一边整理一边往宁涛走来,每一个动作都美得让人窒息,攻击力数以亿计。 “宁哥哥,你想跟我说什么?我这里你说什么都可以。”青追的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 宁涛说道:“唐门的守护者唐天人找到我了,说不一定还会找到这里来。诊所还有三天升级,这三天我要待在诊所里俢练。你帮我看着阳光孤儿院,保护一下那里的孩子。” “嗯,包在我身上。”青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芒,“不管是谁想要伤害那些孩子,我要他们的命。” “就这事,那个……我先回去了。”宁涛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担心他会控制不住。 青追在后面说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难得过来,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不了。”宁涛说得快走得快,听到后面有脚步声的时候,他干脆拔腿就跑。 青追还真是追上来想拉他回去喝茶,哪里想到宁涛会拔腿开跑,眼睛一眨就没影了。她孤零零的站在山洞里,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冒出一句话来,“胆小鬼,你怕我吃你吗?跑那么快。” 回到诊所之中,宁涛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盘腿坐在了善恶鼎的旁边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 敌人强大,他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 天外诊所还有三天升级,可他一天都不想等待。善恶鼎中恶气远远多于善气,并不平衡,但哪怕是受到恶气的影响,他也在所不惜。 三天的时间转眼过去了。 宁涛结束了俢练,他的眼睛里黑多白少,两只瞳孔就像是两个微型的黑洞,那眼神也很可怕。此刻,哪怕是青追进来,见到他这双眼睛,可怕也会被他吓到。 这就是这三天的时间,他突击俢练灵力,吸收恶气过多所造成的影响。不过这种影响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因为善恶鼎中并不全都是恶念罪孽所散发的恶气,还有一些善念功德散发的善气,那些善气为他抵消了一部分副作用。再就是,他的恶面已经苏醒,让他有了更强的承受能力。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已经因为没电关机了。 嗡! 善恶鼎突然发出了鼎鸣声,黑白气瞬间回收。 宁涛跟着凑到善恶鼎前,移目鼎中。 鼎底再次出现了一个窟窿,鼎中的黑白相间的液体往窟窿之中倾泻下去。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结束了,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账本竹简,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收租完毕,天外诊所升级。距离下次收租日还有二十九天又十一时辰,下月租金一千点善恶租金,账户余额八百点善恶租金。 一千善恶租金? 宁涛目瞪口呆,这也太坑了吧? 账本竹简上的字迹慢慢消失。 宁涛发现它曾经给他记的那一笔“黑账”也消失了,相反的还多了三根白线。他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他治好那对苦命的夫妻,还有两个善人病人之后赠送了善款的原因。 他救了丫丫并帮她找父母也算是一件善事,但与之前的那笔“黑账”抵消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又可以干三件“恶事”了。 将账本竹简放回小药箱之中,宁涛的视线一一扫过天外诊所四墙、书桌、货架、瓶瓶罐罐等等。他想看到升级的地方,可是这个诊所之中什么变化都没有,别说是整体升级了,就连一只破口的瓷瓶都没有给他补好一只。 宁涛苦笑了一下,“对,这才是你的风格,是我太天真了。” 在他的心里这个天外诊所就是天坑诊所,要是有一天不坑他了,那就不是它了。 嗡! 善恶鼎又发出一个鼎鸣之声,古寺晨钟一般的感觉。 宁涛跟着凑到了善恶鼎前,移目鼎底,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不转动了。 鼎壁、鼎中金光闪闪,一个个文字,一个个图形在氤氲的金光中闪烁,浮浮沉沉,那景象犹如仙界之空,仙界之星辰,深远、神秘,隐藏着大道的秘密。 宁涛打开神识,与善恶鼎建立建立联系,一个个金灿灿的文字、图形潮水一般涌进他的识海之中。 转瞬,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 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 这个名字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时候,宁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取个“乾坤大挪移修真功法”、“九阳神功修真功法”之类的名字要死啊? 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难道后面还有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初三级入门、高一级入门、高二级入门…… 没等宁涛从这个奇葩的名字缓过气来,又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 宁涛是真的想吐血了。 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这不就是学前班级别吗? 往后,难道还有小学一年级修真拳法?二年级、三年级…… 郁闷归郁闷,可大脑开始理解和吸收相关的知识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和学前级入门修真功法博大精深,仍然是专属善恶中间人的功法和战斗技能。 宁涛沉浸其中。 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是初级入门修真功法的升级版,能平衡善恶气不平衡的缺点,运行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也能帮助他平息心中的怒意,自如的控制恶面状态。他俢练有初级入门修真功法的基础,再学这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他很快就掌握了。 不过,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却没有那么容易了,灵力运行的窍门和路线,动作的窍门和要点等等,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知识,需要一点点吸收和练习。 善恶鼎中的文字、图形消失了,青烟涌出,一切如旧。 这次升级只是给了宁涛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和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别的什么都没有。 下次升级会是什么宁涛已经懒得去想了,他已经沉浸在了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之中,无法自拔。 初级入门修真拳法仅有三式,脚下有梯、猫爪拳、随便挨。 名字什么的宁涛已经无力吐槽,可是理解学习之后他才知道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四式,可每一式都非常实用,真的是他当前迫切需要的战斗技能。 脚下有梯,其实就像是唐门轻功之中的“白鹤亮翅”,可这个脚下有梯却是以灵力驱动,学会之后他可用慢慢的跃起来,在空中停顿一下们就像是踩着梯子一样。这一招练到极致,他可用踩着“梯子”上几层楼,甩传统功夫的“白鹤亮翅”八条街! 猫爪拳,顾名思义,猫的爪子能挥多快,他的拳头就有多快。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快到了极致,没什么功夫是他破不了的。 最变态的就是随便挨,这一招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就是一个抗击打的能力。学会这一招,他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他的灵力能量场能瞬间缔结出一个类似“气囊”一般的存在,吸收和转移他所收到的打击。同时,镇痛和治愈的特点也会有所提升。就算灵力“气囊”不能完全吸收和转移所受到的打击伤害,他也能镇痛和快速治疗伤害。所以只要不是子弹打进脑袋,刀子刺进心脏之类的伤害,他真的是可以“随便挨”! 有了一个初步的理解之后,宁涛的心里做出了决定,“我就先学这猫爪拳和这随便挨,我练成出关之日,我看谁要杀我!” 0103章 随便挨 四天后。 旭日初升,笼罩山林的薄雾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天外诊所仿佛镀了一层金粉,于这高楼林立的现代城市之中有点“大隐于世”的感觉。 前后七天,宁涛终于打开天外诊所的门走了出来。 这七日闭关,前三天是增强灵力的俢练,后四天则是诊所升级之后给的修真功法和修真功夫的俢练,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总共三招,时间有限,他只练了猫爪拳和随便挨。 四天的时间当然不够,他也不可能练到多么厉害的程度,只是勉强入了门。如果再多一点时间,他会练得更熟练,更好,可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 宁涛来到了天外诊所后面的山林里,刻着“小情妇”三个字的山洞就在前面,却不等他靠近,一大群蛇就从草丛中蹿了出来,堵住了他的路。 “青追?”宁涛叫了一声。 山洞里没人回应。 宁涛迈步向山洞走去,并没有将那些蛇放在眼里。唐门的毒针、毒镖他都可以随便挨,区区毒蛇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他这一动,那些挡在他身前的蛇纷纷让开。它们似乎是认出了他这个“太主人”的身份,毕竟蛇的舌头与狗的鼻子差不多厉害,能分辨出他身上的气味。 宁涛进了山洞,扑鼻一股撩人心扉的神秘体香。 山洞里静悄悄的,青追并不在山洞之中,那些神秘的体香不过是她残留在山洞之中的体味。 宁涛在她的石床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打你电话打不通,是没电了吧?我给你留了只充电宝,就在我的枕头下面。我在阳光孤儿院守护那些孩子,你可以给我的打电话,也可以来找我。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现代社会,即便是修真者,手机没电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宁涛将纸条放了回去,伸手到她的枕头下面果然摸出了一只充电宝。他给手机充上电,然后离开了山洞。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提着小药箱打开石墙上的一只血锁,然后迈步走了进去。再一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第二诊所的注射室里了。 第二诊所里静悄悄的,注射室里没人,外面的诊所里也没有人。不过,从注射室进入诊所外间的时候,宁涛便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吵闹的声音。那不是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而是争吵的声音。 宁涛打开门,提着小药箱走了出去。老远便看见一大群孩子围着阳光孤儿院的大铁门前,苏雅带着他们。葛明正站在大门口与一群带着安全帽的人在吵架,对方好大一群人,有的手上还拿着钢管和长柄断线钳,气势汹汹的样子,葛明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势单力薄。 隔着阳光孤儿院的围墙,宁涛还看见了一些工程车,铲车和推土机和翻斗渣土车什么的。这个情况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孤儿院,谁给你们的权利?”葛明大声嚷着,情绪激动。 一个疑似工头的人说道:“如果没有合法的依据,我们会来拆这座孤儿院吗?这是幸福村的房产,有人买了这块地皮。我们是受了买方的聘请过来拆这座孤儿院的,你要是再拦着我们,我们可不客气了!” “我今天就是不让,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葛明并没有被吓到。 苏雅气愤地道:“这里是孤儿院,这里的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懒得跟你们废话!你要是有意见你可以去政府反映,还可以去法院告我们!”疑似工头的人气势汹汹地道:“可你们要阻碍我们施工,我们可以向法院告你们,要你们赔偿我们的损失!你们赔得起吗?” 听到这几句对话,宁涛已经大致了解发生什么事了。他大步走了过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心中却早已经是怒火中烧。阳光孤儿院的房子和地皮的确是幸福村的,可房子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地皮也偏僻得很,根本就没有半点商业价值,谁会买下这块地皮,要将这些无父无母的可怜的孩子赶出去?简直可恶! “宁叔叔!”李小玉眼尖,第一个发现宁涛,跟着就向宁涛跑来,一边跑一边告状,“宁叔叔,有坏人要拆我们的孤儿院!” 宁涛停了一下脚步,伸手摸了摸李小玉的头,“宁叔叔知道了,不用怕,没人能拆得了这里。” 他俢练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虽然只有四天,但对恶面的控制能力已经有所增强。 苏雅和葛明也都发现了宁涛。 “宁大哥,你总算来了……”苏雅快步走来,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怎么来的?” 宁涛说道:“我从后面翻墙进来的。” 苏雅下意识的移目看了一眼后墙,却不知道宁涛是从哪一段围墙翻墙进来的,又为什么翻墙。 “苏雅,你把孩子们都叫回来,把门关上,我来处理。”宁涛说,然后向大门外走去。 苏雅跟着就招呼堵在门口的孩子们回来,孩子们往回跑的时候宁涛也走出了大门。 葛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气哼哼地道:“涛子,你来得正好,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他们要拆阳光孤儿院!” 宁涛说道:“我知道,你先进去,把门关上。” 葛明说道:“不,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干架。” 宁涛看了他一眼,“真要动手,我是来救你,还是打他们?进去,别出来。” 葛明摊了一下手,进了大门,然后关上了大铁门。 那铁门上刚刚修复没几天,铁皮上还留着那个唐门弟子的脚印。 宁涛的视线扫过对面的一张张面孔,然后停留在了侧面的一片山林中。他看到了正坐在一棵树上磕瓜子的青追,青色的长裙裙摆下一双白生生的小腿荡来荡去。 她一直都在,只是没有出手而已。这个情况也正常,她一出手就要人命,而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不过,就在宁涛从大门里出来之后,青追便从树上跳了下来,准备往这边走。 宁涛却摇了摇头。 青追又停下了脚步。 宁涛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这群建筑工人的身上,“谁买了阳光孤儿院的地皮?” 说话的时候,他的双眼何鼻子进入了望术和闻术的状态,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进入了他的视线。很快,他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先天气场很强大的武者。他的鼻子也从那个人的身上嗅到了金属和毒素的气味,那气味他并不陌生,那是唐门的暗器特有的气味。 他已经猜到是谁买了阳光孤儿院的地皮了,这事与唐门有关。唐天人大概不屑干这种事情,那么要么是他的徒子徒孙干的,要么就是槐克兵来了。或许还有那个不曾露面的唐门女人,唐怀玉。 那个工头模样的人盯着宁涛,语气讻讻,“你是谁?谁买了这里的地皮与你有关系吗?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给我躲一边去,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宁涛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那个唐门的人说道:“那谁,你躲在人群里我就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吗?出来,我有话让你带回去。” 那个唐门弟子脸色顿时变了,但却没有站出来。 “妈的!你个傻逼装什么社会!”那个工头模样的人从旁边一个拆迁工人的手中抢过一根钢管,上前两步,挥手就想宁涛的肩膀抽了过去。 宁涛有一个本能的躲闪的念头,可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就在对方一钢管抽过来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想试一试这四天苦练的“随便挨”。 也就是这一秒钟的犹豫,那根带着风声的钢管已经狠狠的抽在了宁涛的身上。钢管抽中他肩膀的同一瞬间,他的灵力能量场已经缔结出了一个类似“灵力气囊”一般的存在。那根钢管抽中的其实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灵力气囊。 嘭! 一个闷响的声音在宁涛的肩膀与钢管之下传递出来,可只是一个响声而已,宁涛的身子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更别说是受伤了。在场的人能看到的是他被钢管狠狠的抽了一下,却没人能看见他的灵力气囊抵消了百分之六十的冲击力,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冲击力被转移,剩下的百分之十隔着灵力气囊传递到了他的身上,可面对的却是他的肌肉和骨骼,还有特种灵力的快速镇痛和治愈的能力。 如果换算的话,这一钢管差不多等于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打了他这个修真青年一拳。这样的钢管,随便挨! 也是这一钢管,宁涛突然发现他的灵力气囊在震荡之中有顺畅和增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蔽塞的血管、经络在按摩作用下得到疏通一样,很是舒服。这种意外产生的感觉让他萌生了一个比较变态的想法,这之后,他突然伸手抽了对方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 这一耳光半轻不重,激怒的意图大于惩罚的意图。 工头模样的人被抽得愣了一下,旋即被激怒了,“妈的,你敢抽我耳刮子!老子废了你!” 怒骂声里,他手中的钢管呼一下横扫过去,狠狠的抽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嘭!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宁涛的身上。 宁涛却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脑袋没破,也没有倒下去。那根粗粗的钢管被他的脑袋弹了出去,那个工头模样的人一时没拿稳,脱手飞了出去,砸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一地下巴。 0104章 猫爪拳 没人相信一个人的脑袋被狠狠抽一钢管却还能站在地上的,更何况宁涛的脑袋连一块皮都没有破! 工头惊呆了,钢管掉在地上也不知道去捡。 宁涛又一挥手,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耳光还是半轻不重,仍然是挑衅的意图大于惩罚的意图。 “给我打!”工头怒吼道。 一大群拆迁工人一涌而上,宁涛眨眼就被淹没了,一瞬间钢管、长柄断线钳、木棒,还有拳头和脚头雨点一般打在他的身上。 树林旁边,青追惊得合不拢嘴了,她知道宁涛不会功夫,但也不至于被一群普通人群殴吧?愣了一下之后她拔腿就准备冲上去帮忙,却见人群中有一只手高高举起来,还大喊了一声,“不要!” 青追又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宁涛为什么这样,可宁涛的话她却是要听的,因为宁涛是她的妖主。 同样的“不要”,那个工头却有了不一样的理解,他啐了一口,“妈的,知道求饶了?迟了!给老子打!狠狠的打!” 砰砰砰…… 各式各样的“武器”落在宁涛的身上,赤手空拳的则用拳头打,用脚踢,一个个真是要把宁涛往死里打的节奏。宁涛在人群之中,被人一钢管抽过去,被人一脚踹回来,踉踉跄跄,左倾右斜,但就是不倒。 渐渐地施暴的人都开始担心会把宁涛打死,可他却还没倒地。要是谁停手不打他了,他就凑过去给人家一耳光,激怒人家,让人家继续打他。 砰砰砰…… 宁涛是真的享受这个挨打的过程,那些打在他伸手的钢管、木棒、断线钳什么的,每一下都会让他的灵力气囊变得更舒畅,并且增强。那种经络蔽塞,被按摩师按摩得以疏通的感觉是真心舒服。他的心里也越来越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挨打其实就是在俢练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中的随便挨这门修真功夫!这些暴力拆迁工人打他打得越多,打他打得越狠,他这门修真功夫就越熟练,越强! 就像是打铁,千锤百炼才出得了好钢! “停!”工头吼了一声,打宁涛打得最狠的就是他,吼了停之后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副累得够呛的样子。 所有的拆迁工人都停了下来。 宁涛抱着头蹲在地上,可身上没有明显的被钝器击打的伤痕,也没有流血的伤口,倒是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镶满了脚印。那些脚印层层叠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倒在了庙会的地上,然后被千百个人踩过一样,是一个惨不忍睹的样子。 那个唐门的弟子突然上来,一脚横扫,重重的踢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刚才的群殴之中,他也有两次出手,但人多场面混乱,他不好发力。现在人都散开了,他蓄力已久的重腿也得到了施展的机会。 嘭! 宁涛被一腿扫得横飞起来,飞出好几米的距离才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大哥,你干什么啊?”工头紧张了起来,“我们已经将他打得够惨了,你再打他会打死人的。” 那个唐门的弟子冷声说道:“打死了又怎么样?你们别往了,我们家少爷给你们的价钱是市场价的三倍,你们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担,那钱就那么好赚吗?” 工头小心翼翼地道:“是是是,我现在就拆这座孤儿院。” 唐门的弟子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宁涛说道:“拆!给我拆了!” 工头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拆啊!” 一大群拆迁工人随即行动了起来,有人往工程机械跑去,有人拿着工具准备去掀大门。 那个唐门弟子掏出了一部手机,熟练的拨了号码,然后拿到脸上说道:“槐少,那个家伙被我打晕了,我是带人过来还是?” 却就在这时躺在地上衣服破烂,身上包括脸上都是脚印的宁涛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说道:“谁敢动阳光孤儿院一块砖,我拆一根骨头。” 所有的拆迁工人都僵住了,整个场面就像是被一股超级寒流吹过,一切都被冰冻了。 这一刻的宁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都冒着寒气,那眼神似要择人而噬! 那个拿着手机的唐门弟子被宁涛一盯,整个人都好像是掉进了冰窖之中,手一颤,手机失手坠落在了地上。 宁涛突然动了,双腿一曲,一蹬,整个人炮弹一般射向了那个唐门弟子。人还在空中,他的右拳照着那个唐门弟子的面门轰了过去。 一拳命中,宁涛与那个唐门弟子擦身而过,在他身后落脚。 那个唐门弟子的身子只是晃了一下,并没有倒地。他转身过来,怒视着宁涛,张嘴说道:“你不过……” 结果这也张嘴,他嘴里的牙齿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他慌忙伸手捂住嘴巴,可牙齿却掉进了他的嘴里,他再一张嘴,那些血淋淋的牙齿又全都掉在了他的手心里。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十几颗! 宁涛不是打了他一拳,而是四拳。只是速度太快,没人能看清楚而已。 那四拳,每一拳都打在那个唐门弟子的嘴巴上,左嘴角一拳,右嘴角一拳,上嘴唇一拳,下嘴唇一拳。四拳,快若灵猫之爪,瞬间打掉了他一嘴的牙齿! 这就是猫爪拳,猫挥爪的速度有多快,他的拳头就有多快,甚至更快! 猫爪拳的缺点是蓄力不够,威力很小。 随便挨其实也有缺点,那就是不能攻击。 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中的脚下有梯宁涛还没有练,但想来也是优点和缺点五五开。天外诊所升级之后给他的学前级修真入门拳法的特点其实已经体现出来了,那就是偏重防御与速度,并不注重攻击。这与他的期待相去甚远,不过他却也理解,他是修真医生,不是修真战士,天外诊所主人这个身份早就说明了问题。 “喂?喂?”掉在地上的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微小的声音。 这声音宁涛并不陌生,他走了过去,附身捡起那部掉在地上的手机,贴在脸颊上,淡淡地道:“槐克兵,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手机另一头的人沉默了好几秒钟才说道:“是你,宁涛!” “是我,感到很意外吗?”宁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刚才我还在奇怪丁峰那家伙怎么可能将你打昏死过去,原来是你在装死。不过你装与不装都没有区别,这一次你死定了。”槐克兵的声音和语气并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嚣张、高人一等。 “我就在阳光孤儿院,你要我的命是吧?那你来取吧。” “杀你?我可不会干那种脏事,我更乐意幕后指挥。一下子干掉你,我觉得没劲,趣味性不高。我要你看着我把你所在乎的一切一样一样摧毁,我要你痛不欲生。等我玩够了,我再看着你慢慢在我的面前死去!”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阳光孤儿院的地皮是你买的?这些拆迁的人也是你叫来的?” “是我,那又怎么样?这是合法的买卖,那块地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包括那块地上的破烂房子也是我的,我想拆就拆,想炸就炸,几百万而已,我随随便便办个派对都不止这个钱,就当烧来玩了。只要让你痛苦难受,花再多的钱我都愿意,下一步,我的目标是你住的那个小区,我把你祖屋也买下来拆了,哈哈哈……” “槐克兵,很快你就会再次跪在我的面前,没人救得了你。”宁涛的手一捏,手机顿时爆裂,一块块的碎片从他的手心里坠落地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恶念。 那个叫丁峰的唐门弟子转身就跑。 宁涛一脚挑起一根掉在地上的钢管,一手抓住,挥手就扔了过去。 那根钢管呼啸着从丁峰的身边飞了过去,可他却被吓得停在了原地,双腿打颤,一动不敢动。 他以为宁涛是在警告他,他却不知道宁涛是真的扔偏了。 宁涛冷声说道:“要走可以,带句话回去。” 丁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唐门的当家人,不用来找我,我会亲自来找唐门,如果敢动我身边的任何人,唐天人那老乌龟要的东西他这一生都见不到了。”宁涛说道:“就这句话,记住了,滚吧。” 丁峰撒腿就跑。 宁涛的视线移到那群吓傻了的拆迁工人身上,怒声说道:“你们一人抽自己十耳光,然后滚蛋,谁要是不用力或者少抽一下,我打碎他的狗牙!” 场面微微滞了一下。 宁涛往那个工头迈步走去。 那个工头这才回过神来,挥手抽了自己一嘴巴,一边抽一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 啪啪啪的声音顿时响个不停。 铁门里,李小玉想挤到门缝边看,可被苏雅打大腿和屁股挡住了,根本就看不见,她好奇地道:“苏雅姐姐,外面的人在拍掌吗?” 苏雅的心情沉重,声音也有点沙哑,“是,你宁叔叔打跑了坏人,他们在为你宁叔叔鼓掌。” 李小玉也拍气了手掌,高兴地道:“好啊好啊,宁叔叔最棒了!” 苏雅又说道:“孩子们,回去收拾一下各自的东西吧,我们……我们大概要离开这里了。”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门外那些抽完耳光的人都跑了,一个个牙齿流血,脸颊红肿。 葛明瞅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跟着说道:“涛子已经把那些拆迁的人都赶跑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离开这里?” 苏雅说道:“你没看见吗?那些人虽然跑了,可工程机械还留在这里。幸福村已经把这块地皮卖了,这是人家的地方,受法律保护,我们能怎么样?下次肯定还会有人来拆,警察也会来,你难道要让宁大哥把警察也打跑吗?” 葛明沉默了。 宁涛来到了铁门前,没等他伸手苏雅就为他打开了门。 苏雅的眼睛里噙着泪花,情绪一下就失控了,她哽咽地道:“宁大哥,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吗?” 宁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傻瓜,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阳光孤儿院就不会倒。不就是一块地皮吗和住的地方吗?我给孩子们另找一块地方,比这个更大更好,每个房间都装空调。” “真的吗?”苏雅笑了,却又在流泪。 李小玉伸手刮脸蛋,“羞羞!羞羞!那么大了还哭!” 这一次苏雅没给李小玉斗嘴。 宁涛说道:“先回去吧,把要收拾的东西收拾好,等我消息,我现在去办件事。” “嗯!”苏雅破涕一笑,有宁涛在,她忽然觉得她没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都有宁涛也会为她撑着。 宁涛捡起掉在地上的小药箱,打开,从中取出了还在充电的手机,激活之后拨了一个号码,一边向青追的方向走,一边等着那人说话。 “你做出决定了?”手机里传来了殷墨蓝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我可以帮你炼制返祖丹,但我一个条件。”宁涛说。 “什么条件?” “青龙山大碗村,你的地盘,我们见面在谈。”宁涛说。 “什么时候?” “现在。”宁涛挂断了电话,眼神冰冷。 0106章 歃血为盟 殷墨蓝的手放在了那把绣春刀的刀柄上。 “嘶!”青追的身上黑气缠绕。 宁涛的手背也鼓了起来,特种灵力已经灌入天针之中。殷墨蓝手中的绣春刀能威胁到他,可只要青追缠住殷墨蓝,他只需要给殷墨蓝一下就能让殷墨蓝得病,快速削减殷墨蓝的战斗力,那个时候仅仅是青追也能干掉殷墨蓝,更别说还有他这个帮手。 殷墨蓝突然将握着刀柄的手放了下来。 宁涛说道:“青追,把爪子收起来。” 青追又将她的蛇爪收了起来,宛如金刚狼爪的利爪的生与长对她来说就如同是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收发由心。这其实还是多亏了宁涛治好了她的妖骨的原因,如果没有那块妖骨,她根本就做不到。 殷墨蓝开口说道:“既然你有自保的能力,还找到了蛇妖帮你,你根本就不用怕我的威胁,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宁涛说道:“合作。” “你不是不想给我炼丹吗?怎么又想起与我合作了?” 宁涛说道:“来之前我就说了,我可以给你炼丹,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殷墨蓝试探地道。 宁涛说道:“帮我对付唐门,我要唐家几条命。” 殷墨蓝冷哼了一声,“我说你怎么会主动来找我,原来是惹上唐家了。我听到小道消息,说是唐家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难道与你有关?” “我和青追追杀唐家的人意外进入了唐家的所谓的禁地,我从禁地之中发现了一块灵土,还有一株灵谷,就拿走了。那本是天生之物,唐天人那无德之人不配拥有。”宁涛做了一个简单的描述,并没有隐瞒什么,也没有必要隐瞒。 “你手中有灵谷?”殷墨蓝的眼眸走顿时释放出兴奋的神光。 宁涛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我没看过你的丹方,不知道灵谷是不是其中一味灵材,如果是的话,我倒是可以拿出一点来,这样的话炼制寻祖丹的成功几率也会大得多。” 殷墨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给林清华和梁克铭的丹方都不全,事实上,我手中的丹方也不全……”他跟着话锋一转,“不过,在我的丹方里,它确实是一味重要的灵材,只可惜我花了几十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你手中的丹方都不全,你还炼什么寻祖丹?” 殷墨蓝说道:“如果我有完整的丹方,我又何必引诱林清华?我又何必逼你为我炼丹?这个世界上会炼丹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我是觉得你再这方面很有天赋,很有可能炼制出接近真的寻祖丹的丹药。” “如果你答应帮我对付唐门,然后把丹方给我,我倒是可以试试。”宁涛说。 殷墨蓝说道:“我觉得你没把我的话听清楚,我说是有可能,不是绝对,你也不能保证你能炼制出接近真实寻祖丹的丹药,可你却来忽悠我给你当炮灰。对付唐门?那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老门派,弟子众多。明面上的家主唐守成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唐家的老祖宗唐天人却不是省油的灯,那唐天人的修为在我之上,我都打不过,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希望去涉险?” 宁涛说道:“你一个人当然杀不了他,可是加上我,加上青追,我们三人联手就能杀他。” 殷墨蓝沉默了,没有表态,他的心中显然在犹豫。 宁涛又说道:“人要是没了希望,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你花了几百年的时间,要是有法子炼制出寻祖丹的话你早就炼制出来了,何必等到今日去尝试现代的科技制药的法子?我敢肯定,就算再过几百年你也还是炼制不出来。” 殷墨蓝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来,他显然还在犹豫。 “合作不合作,你自己决定吧。我走过村口的石碑前你给我一个答复,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宁涛转身离开,又说道:“青追,我们走。” 青追恶狠狠的瞪了殷墨蓝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宁涛向村口走去。 这一战,原本就够残破的村子就更残破了,好几座老屋子都倒塌了,明朝的瓦片和砖头散落了一地,相当一部分都碎得一塌糊涂。那些砖瓦都是文物,可在宁涛和青追的眼里却不算什么。 村口越来越近。 殷墨蓝看着宁涛和青追的背影,几度想开口叫住宁涛却最终又闭紧了嘴。宁涛这次来不仅带来了一个希望,还带来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这是一个捆绑式的合作方式,一旦他开口,几百年相安无事的唐门就成了他的敌人了。这样的决定,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 路上,青追拉了一下宁涛的衣袖,“宁哥哥,你说那家伙会答应吗?” 宁涛淡然一笑,“我不知道,他不答应也无所谓。我这次带你来,还和他打了一架,我的目的是想让他知道我不是他想威胁就能威胁的,我要断了他威胁我的念头,现在这个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 青追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 石碑到了。 宁涛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迈步就准备走过去。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殷墨蓝的声音,“等等!” 宁涛将已经抬起的脚放了下去,然后转身看着殷墨蓝,但什么都没有说。 殷墨蓝说道:“你说得对,人要是没有希望,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答应你,我们合作。” 宁涛露出了笑容,“那好,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盟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 锵! 殷墨蓝抽出了他的秀春刀,那刀身雪亮,满是水波锻纹,寒气逼人。只是,那刀柄略显破旧,有岁月侵蚀的痕迹。 “嘶!”青追的蛇爪又冒了出来,绿芒闪闪,也是寒气逼人。 却见殷墨蓝抬手握着刀身,然后轻轻一抽,一股鲜血顿时从他的左手掌心之中涌冒出来,往地上滴滴答答的滴着。 殷墨蓝右手一抛,那把饮血的绣春刀便飞了过来,咔嚓一声扎在了宁涛身前的地面上。这处的地面虽然不是石板,路面却也坚硬如石,那那把绣春刀却像是扎在豆腐上一样,活生生的扎进了地面差不多一尺的深度!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刀,是经过秘法炼制过的修真世界的刀,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歃血为盟。”殷墨蓝将血淋淋的左手贴在了嘴上,然后抹了一下。 宁涛没有犹豫,伸手抓住绣春刀的刀柄将之拔了起来,也用左手握住了刀身。 青追的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你轻点,割一条小口子就行了。”她心里其实还有一句憋着没有说出来的话,“你别学他那么傻,一刀画一条大口子。” 宁涛也将绣春刀轻轻一抽,刺痛的感觉从掌心之中传出来,一股鲜血从他的指缝之中往地上滴滴答答的滴着。他松开绣春刀,也将血淋淋的左手贴在了唇上抹了一下,“歃血为盟。” 然后,他挥手将绣春刀抛了回去。 染血的绣春刀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并没有像刚才那般潇洒的扎在地上。他的本意是想那样的,可是手法实在不敢恭维。 殷墨蓝伸脚一挑,躺在地上的绣春刀就跳了起来,咔嚓一声回到了他的刀鞘之中。他大步向宁涛走来,血淋淋的左手一早就伸了出来。 宁涛也向殷墨蓝走去,然后将血淋淋的左手与殷墨蓝的左手握在了一起。他忽然觉得,他应该割右手才对,左手握左手的姿势真的很别扭。 “你帮我炼制寻祖丹。”殷墨蓝说。 宁涛说道:“你和我一起对付唐门。” 这像是一个古老的仪式。 青追摇了摇头,低声念叨,“都什么时代了,还玩这一套,男人的世界真幼稚。” “跟我来吧,去我家里谈。”殷墨蓝松开了宁涛的手,然后他惊讶的发现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宁涛的伤口却已经止血了。 宁涛在身上的破裤子上擦了擦手,一边说道:“青追,一起去吧。” “嗯。”青追应了一声。 殷墨蓝转身向那座没有屋顶的石屋走去。 青追小碎步跟着宁涛走,小声地道:“宁哥哥,你把手给我。”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干什么?” 青追说道:“我把血给你吮干净吧,浪费了可惜。” 宁涛,“……” 也不等宁涛答应,她却已经抓住了宁涛的左手,一抬,一张,那几根染血的指头就没入了她的唇缝里。 诡异的感觉传来,宁涛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然后,第二个机灵,第三个机灵…… 殷墨蓝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又回过了头去,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宁涛抽了一下手,结果青追的舌头追出来,青蛙捕食一般干掉了黏在他中指上的一滴血。 青追舔了一下嘴唇,一脸陶醉的表情,“宁哥哥,你的血好香。” 宁涛无言以对。 废墟里,殷墨蓝在一面石墙下停下了脚步,然后伸手按住了一块石砖。 咔咔咔…… 地面颤动,一块块石砖突然向左右两侧回收,一个往下行的石梯顿时曝露了出来。 0107章 明塚 顺着石梯走下去,哟莫三十多步便到了底,迎面而来的又是一条横向的石砌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点着油灯,一团团豆大的灯光往前延伸,甬道里洒满了昏黄的灯光。 又往前走了约莫两百步便到了甬道尽头,迎面而来的又是一道宫廷式的大石门,右边石门上刻着一个“明”字,左边石门上刻着一个“塚”字。 宁涛说道:“明塚?难道这里是坟墓?”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 “谁的坟墓?”宁涛有问了一句。 殷墨蓝的声音略微沉重,“大明。”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这里曾经是反清复明的基地,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里面有兵器、甲胄,还有朱三太子的女儿朱红玉的遗骸。” 宁涛心中顿时涌起一片难以言状的感受。他历史成绩向来都很好,对明朝末年的那些事儿也有一定的了解。殷墨蓝说的那个朱三太子就是明朝末代皇帝崇祯的第五个儿子,本名叫朱慈焕。清兵入关之后杀尽了明朝皇室成员,唯有这个朱慈焕幸存了下来,被一个王姓官员收留,改名王土元,一直活到七十多岁才被清廷发现,一家都被清廷杀害。他有个女儿就叫朱红玉,民间野史还说她与雍正有一段恋情。还有一说说她是反清复明义士杨起隆的女儿,后来在真正的朱三太子的坟前自缢身亡。这些都是民间野史中的传说故事,现在已经是无从考究了。却没想到,传说中的朱红玉的遗骸居然在这里。 殷墨蓝推开了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个天然的洞窟,起码上前平方的面积,洞壁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岔洞,里面没点灯,黑黢黢的,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头顶的窟鼎上悬挂着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石钟乳。滴答滴答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洞窟中间有一口泉潭,咕噜咕噜的冒着冷气。这个洞窟也因为它的存在而冷飕飕的,温度几乎为零。 那冷泉之潭显然不是普通的山泉。 宁涛忽然想起了第一次来大碗村,他用寻土砚探测到的灵土方位就是在地下。他心中一动,悄然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结果这一看他就看那冷泉冒出的冷气之中夹带着灵气,寻土砚所探测到的灵土果然就在那冷泉汇聚的泉潭之中。 殷墨蓝说道:“朱红玉的遗骸就在那泉潭之中,我不瞒你,那泉下有灵土,那泉水也是天然冷泉灵,红玉姑娘的遗骸存放在里面几百年都不曾腐烂。” “我能去看看吗?”宁涛已经控制不住他的好奇心了,一个大明女人的遗骸保存至今,这要是传出去,那肯定是轰动世界的新闻! 殷墨蓝说道:“当然可以,跟我来吧。” 宁涛和青追跟着殷墨蓝来到了冷泉泉潭旁边,邹裕麟双腿一曲就跪在了地上。宁涛微微愣了一下,虽然没有跪下去,但也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也就在弯腰的时候,他的视线移到了冷气氤氲的冷灵泉中,结果这一看背皮都麻了一大片。 清澈见底的泉潭之中浸泡着一个人的脑组织,还带了一颗惨白的眼珠子,以及一块巴掌大的头骨。那惨白的眼珠子好像也瞪着岸上的人,仿佛随时都会转动一样,怎一个瘆人了得! 宁涛的想象里,泉潭之中应该躺着一位绝色美女,虽然死了,但借着灵土的灵气和冷灵泉的冷冻效果,尸体并没有腐烂,却没想到泡在泉潭之中的居然是这样一位“角色美女”。 青追显然也被恶心到了,她只看了一眼就退开了,连鞠躬都免了。 宁涛忍着恶心的感觉,视线从朱红玉的脑组织上移开,然后他就看到了泉潭底部的一块灵土,不规则的形状,体积比他从江中小岛上获得的灵土要小差不多一半。可即便是这一小块灵土,那也是让人眼红的修真资源。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这一小块灵土对于修真者来说无疑是沙漠之中的一壶水的价值。 看过了灵土,宁涛也退开了,嘴上还说了一句客气话,“红玉姑娘,打搅了 ,你安息吧。” 他又移目打量了一下别处,他看到了一些大木箱子,里面装着甲胄,还有好几十支武器架,上面放着刀、剑、弓之类的武器。不过,那些保存很好的武器和甲胄也没能逃过时光的侵蚀,一件件武器锈迹斑斑,弓的弓弦也断了,甲胄也朽坏了,根本就不能使用。 他还看到了一个角落里放着的印有“冰激凌”字样的纸箱子,之前冰激凌从哪里来的疑案就此告破。 殷墨蓝忽然伸手进泉潭,将那块巴掌大的头盖骨捞了起来。 宁涛的心里很好奇殷墨蓝为什么要把那块头骨捞起来,但没有开口问。 殷墨蓝却将头盖骨递向了宁涛,并说道:“寻祖丹的丹方就在这头骨之上,你看看吧。” 宁涛的心中有不舒服的感受,但他还是伸手将那块头骨接了过来。头骨入手,一片冰凉的感觉顿时传来,但那是冷灵泉浸泡着的原因,它只是一块普通的头盖骨。 头盖骨的正面什么都没有,宁涛将它翻转了过来。 头盖骨的背面有青色的小字:万物有根,寻根问祖可得道。天地有灵,炼灵道者可仙。根在土中生,是以寻祖之丹以灵土为丹基,加千年人参五十钱,百年女枯骨六十钱,处子白发十二根…… 头盖骨上的药材和灵材总计二十七种,可并不是全部。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心中暗暗地道:“万物有根,寻根问祖可得道。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万物之间都有联系,一些特定的信息也会在万物之中传承,万物的起源的奥秘就隐藏在其中。从科学的角度去理解,那就是基因链之中隐藏着重要的秘密,甚至包括人类和其它物种的起源的秘密,解开那些秘密就能得道。天地有灵,炼灵道者可仙。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寻祖成功并得道的人可以利用天地灵气俢练成仙呢?” 这些,都是一块头骨引出来的思考。 “宁老弟,你记住了没有?”殷墨蓝问。歃血为盟,他对宁涛的称呼也变了。 宁涛收起了思绪,“殷前辈,这么多内容,我怕会记漏,我想抄下来,可以吗?” “可以。”殷墨蓝说。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笔和一本普通处方签,然后开始抄写头骨上的内容。 “我给了林清华一半的丹方内容,他自己又从生物学的角度做了一些补充,有些突破,可距离我的期望还是差太远。”殷墨蓝说。 宁涛随口问到:“你给梁克铭的丹方又有多少内容?” 殷墨蓝说道:“仍旧是一半,只是我将一些灵材和药物更换了。梁克铭有林清华留下的研究基础,他的起点也就比林清华高。他也是生物学的杰出科学家,但他会研究出什么来,我也不清楚。” 宁涛抄写完毕,他将头骨递还给了殷墨蓝。 殷墨蓝双手捧着那块头骨,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回到了冷灵泉之中。 宁涛试探地道:“红玉姑娘怎么就只剩下这点了?” 殷墨蓝跪着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跟宁涛说话,“史书上说她是自缢死的,可那不是真的,她是……” “她是什么?”宁涛追问。 殷墨蓝却不说了,“等你炼制出寻祖丹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宁涛说道:“那好,等我炼制出来你再跟我聊聊。现在,我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唐门的情况,这个总没问题吧?” 殷墨蓝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因为你要对付的其实不是一个古老的江湖门派,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唐门中有人进入政界做官,有人进了军界成了军官,还有人经商开公司,一个家族几百年的积累,你能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利益集团吗?” 宁涛淡然一笑,他并不在乎。 殷墨似乎是看穿了宁涛的心思,“好吧,我给你点干货吧。唐门在大巴山里有一个秘密的老巢,你可以将它理解成唐门的祖屋。现在的唐门的总部在山城,江北高新区,唐氏集团,鼎天大厦。”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谢了,殷前辈。”宁涛说道:“另外,我想请殷前辈帮我一个忙。”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找一个叫槐克兵的家伙,他在山城,他是唐怀玉的儿子。” “唐怀玉的儿子,那就是唐守成的外甥了。行,没问题,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一定将他找出来。”顿了一下,殷墨蓝又补了一句,“找到之后呢?” 宁涛微微一笑,“告诉我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做。我只需要对战唐天人那个老家伙的时候,你来助一下拳就行了。” “那就必须要他死,不能留下后患。”殷墨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斩草除根。” “你们回去等我消息吧,还有,守住这里的秘密。”殷墨蓝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带着青追离开了。 一路上,宁涛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要去想那惨白的脑组织,惨白的眼珠子和那块头盖骨…… 那寻祖丹真能寻根问祖,得道升仙? 这也太玄了吧? 0108章 山雨欲来 轰隆! 阳光孤儿院的围墙被铲车掀倒了,扑卷而起的浓尘和铲车排出的黑烟混在一起,给人以压抑的感觉。 苏雅带着一大群孩子站在院子里,她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站在她身后的孩子们一个个也都瘪着嘴,眼泪花花的,好可怜的样子。可是,没人因为苏雅和孩子们的眼泪而心生同情,该推的还是要推。 葛明将第二诊所里的药物装箱,然后往他的车里搬。他的心情也很沉重,只是他是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谁,你把孩子们带出来,不要站在院子里,伤着人谁来负责?”一个幸福村的村干部嚷道。 苏雅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两颗眼泪夺眶而出。 李小玉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向铲车扔去,“打洗你!打洗你!呜呜……” 苏雅拉住李小玉的手,声音有点哽咽,“小朋友们,跟我走,我们出去等宁叔叔,这里危险。” 孩子们跟着苏雅离开了院子,站在马路边上,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一辆拆房机往孤儿院的住宿楼开去。这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这一切就要被摧毁了。 拆房机的机械臂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马上就要拆楼了。 葛明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拆房机前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师傅等一下,孩子们的被子还没有拿出来!” 驾驶拆房机的驾驶员呵斥道:“躲远点!不然砖头掉下来砸死可不管你!” 拆房机的机械臂伸到了住宿楼的楼顶,机械臂上的钻头砸在了楼顶上,然后往下一拉。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就老旧不堪的楼顶轰然垮掉了一块。 葛明躲开了,嚷嚷地道:“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小心报应!” 那个驾驶员并没有听见。 一辆玛莎拉蒂驶了过来,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下停在了苏雅和孩子们的面前。 车门打开,林清妤从驾驶室里出来,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阿涛呢?阿涛在哪里?” 苏雅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宁大哥不在,你找他什么事?” 林清妤说道:“我是来帮忙的,我给你们找了一个新的地方。” “你……”苏雅很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葛明跑了过来,老远便打了招呼,“林小姐,你可来了,我是给你打电话的葛明,涛子的好哥们,我们见过一次面的。” 林清妤移目过去,葛明跑近的时候问了一句,“阿涛呢?” “涛子……”葛明也不知道宁涛在哪里。 林清妤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真让人着急,算了,我去问问情况。” 葛明说道:“去了也没用,那些都是一些不通人话不讲道理的畜生。” “我还是去问问。”林清妤向几个警察和村干部所在的地方走去。 结果和葛明说的一样,林清妤去问情况,对方对她爱理不理,幸福村的妇女主任甚至还说她多管闲事。 林清妤无奈返回,这时一辆哈佛su驶来,停在了林清妤的座驾后面。车门打开,宁涛从车里走了下来。哈佛su掉头离开,它是宁涛叫的滴滴车。 “阿涛!”林清妤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笑容。 宁涛有点意外的反应,“清妤,你怎么在这里?” 林清妤说道:“是葛明给我打的电话,我了解情况之后给你打过一次电话却打不通,所以我就自己做主找了个地方,特意过来接孩子们过去。对了,我还联系了大巴车,这会应该快来了。” 宁涛明白了,她打电话那会儿他多半在青龙山山腹中的“明塚”里,手机没信号。他没开口求她,可即便是葛明一个电话,她也赶过来帮忙。他的心中很感动,暖暖的。 “谢谢你。”宁涛笑着说道。 林清妤冲宁涛笑了一下,“跟我还客气什么?” 旁边,李小玉拉了一下苏雅的裤子。 苏雅低头看着李小玉,“干什么?” 李小玉叹了一口气,“你再不做点什么补救的话,你就没机会了。” 苏雅只是瞪了李小玉一眼,但没跟她斗嘴。她喜欢宁涛,这是她的秘密,她愿意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宁涛与林清妤闲聊了几句,聊天的时候他的眼睛与鼻子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然后观察在场的人。他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结果,这里没有唐门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那种感觉如芒在背。 难道是唐天人? 可唐天人即便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盯着,他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里现身。 宁涛收回视线,心里琢磨着这种可能,还有唐天人的动机和可能的计划。 林清妤租的大巴没过多久就来了,还有一些来自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他们帮着搬行李。孩子们几乎是没行李的,大多是第二诊所的药箱子。随后孩子们上了车,大巴车启动离开了这个地方。 宁涛坐进了林清妤的车,走在大巴车的后面。 玛莎拉蒂里满满都是林清妤的味道,香香的。 “清妤。”宁涛不去想唐天人了,他问了一句,“你找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林清妤说道:“当然不可能是学校,就在你去过的那幢楼,顶层是空着的,可以暂时让孩子们住下。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等孩子们安顿下来我再想办法给孩子们找一个永久性的去住。” 宁涛说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林清妤微微翘了一下嘴角,“你看你,又跟我客气不是?” 宁涛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那天实在不好意思,我是突然有急事离开了,也没有跟你打招呼,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林清妤笑道:“我都忘记那事了,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忙。男人嘛,事业为重,感情上粗心大意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 “你理解就好。”宁涛说,这话一出口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想改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尴尬了。 林清妤嘴角的笑容却是更甜美了。 一路顺畅,没有堵车,半个小时候大巴车和林清妤的玛莎拉蒂就到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办公楼。 一下车,苏雅就把宁涛拉到了一边。 “宁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啊?”苏雅看上去有点焦虑。 宁涛说道:“这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办公楼,清妤说了,顶层没人,孩子们可以暂时住在顶层。” 苏雅说道:“孩子们需要的是一个安定的环境,这里根本就不适合孩子们居住。” 宁涛说道:“你说得对,不过孩子们在这里只是暂时住几天,我尽快想办法给孩子们找一个永久性的地方,这段时间你就多操一点心吧,不要让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公职人员影响到孩子们,也不要让孩子们影响到人家的正常办公。” “嗯。”苏雅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你和那个林清妤是什么关系呀?”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苏雅不敢看宁涛的眼睛。 “阿涛,你过来一下。”林清妤向宁涛招了招手。 宁涛说道:“我过去一下,你看好孩子们。” 苏雅的嘴唇翘得老高。 宁涛走了过去,“清妤,什么事?” 林清妤说道:“上次不是说去我办公室看画吗?我已经安排好人安顿孤儿院的孩子们了,你能赏个脸去鉴赏一下我的作品吗?” 宁涛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不太懂画,看看可以,鉴赏就谈不上了。” 林清妤将宁涛带到了她的办公室中,办公室里放着一只画架,画架上蒙着一块黑布,看不见画上的内容。 “你猜猜我画了什么?”林清妤的脸上带着小女孩一般的笑容。 宁涛配合着猜了一下,“风景?” 林清妤摇了摇头,“不是。” 宁涛又说道:“人物?” 林清妤笑了一下,“确实是人物,你再猜我画的是谁?” 宁涛摊了一下手,“这也太难猜了吧,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咯咯,你真笨,我画的是你呀。”林清妤给了宁涛一个俏媚的白眼,然后走到画架前掀起了那块黑布。 宁涛的视线落在画布上,顿时愣住了。 林清妤脸上的笑容也突然僵住了。 画上画的确实是宁涛,可有人用排笔和红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x”,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画的空白处还用红色的油彩笔留了一句话:跟我斗,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林清妤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了,她愤怒地道:“这是谁干的!混蛋!” 宁涛知道是谁干的,唐门的人都是精通暗杀的高手,善于伪装和隐藏,趁着林清妤去阳光孤儿院的时候潜入这里干点什么并没有难度。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第三下的时候宁涛掏出了手机,连号码都懒得看一下便划开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了槐克兵的苏雅,“宁涛,就在我让人拆阳光孤儿院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山城市政府洽谈买下你家所在的那块地了。我准备了一个十亿的项目,我相信山城的领导班子会喜欢我的计划,可我只想拆掉你的祖屋。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吧?这就对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之后宁涛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淡淡地道:“上天要亡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让他疯狂,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天不收你,我收你!” 槐克兵冷笑了一声,“又是这句唬人的话,你凭什么跟我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买你的祖屋,在猜之前我会让人泼满大粪。还有,帮你忙那个林清妤很不错,与赵无双是不同类型的女人,正好我换换口味,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哈哈哈!” 槐克兵挂断了电话。 宁涛将手机收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阿涛,你要哪里?”林清妤追了上来。 宁涛停下了脚步,“清妤,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外出,就待在这幢楼里。” 林清妤不解地道:“发生了什么?” 宁涛说道:“你不要问了,相信我,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我不想连累你。” “可是……”林清妤欲言又止。 宁涛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他得离开这里,因为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直都在提醒他唐天人就在这附近。对方已经准备好了干掉他的计划,他不能将这里变成战场。 0109章 你好香 大街上人来人往,烈日烘烤着这座城市,它带来的不只是燥热,还有烦躁。 宁涛从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办公大楼出来,他没走多远,一个女人便来到了他的身边。青色长裙,绣花布鞋,与大街上的那些穿短裙和热裤的都市丽人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青追,她一直都在宁涛的附近,如果不是宁涛打电话叫她,她不会现身。 或许,正是因为青追的存在,唐天人才有点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行动。如果仅仅是宁涛一个人,唐天人和唐门的人恐怕早就采取更激进的行动了。 青追的手里拿着一支冰激凌,上面淋了巧克力汁和草莓片。来了之后她也不说话,一个劲的舔冰激凌,鲜美娇嫩的樱桃小嘴,小巧灵动的丁香小舌,她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 “你怎么也吃起冰激凌了?”宁涛看着她的小嘴和在冰激凌上绕来绕去的小舌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点“僵”的感觉。 “冰激凌果然好吃,难怪殷墨蓝那个武夫总是拿着一支冰激凌,它又香又甜,嗯,你要不要吃一点?”青追将冰激凌递到了宁涛的嘴边。 宁涛有点为难了,吃吧,她吃过的,不吃吧,又怕她误会他嫌弃他吃过的。犹豫了两秒钟,他张嘴小小的咬了一口,跟着就将头偏开了,“好吃、好吃。” “我们现在去哪里?”青追一边舔冰激凌,一边问,声音有点含混。 “逛街。”宁涛说。 “好啊,我想买一套运动衣,还要一双运动鞋,嗯,我还要买两套内衣……你喜欢什么颜色和款式?” 宁涛讶然地道:“你买内衣,你问我喜欢什么颜色和款式干什么?” “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嘛,不要害羞嘛,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和款式的?” 宁涛,“……” 说说聊聊,两人融入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就在两人碰面的地方,一个戴着草帽的青年停下了脚步。瘦削的脸庞,竹竿也似的身材,眼神锐利,给人一点鹰视狼顾的感觉。他就是那个一脚踢倒阳光孤儿院大铁门的唐门弟子,唐无影。唐是唐门赐姓的唐,无影的出处则是黄飞鸿的无影腿。 他一直认为他的腿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腿,电影中的黄飞鸿也不如他,可是就是那么厉害的腿却被那个女人切掉了大脚拇指。当时撤退的时候他捡走了掉在地上的大脚拇指,却没等去他去医院缝上就烂掉了。那个女人的爪子上有剧毒,他还是又切了一截脚趾才保住了性命。 唐无影盯着宁涛和青追离开的方向,眼睛里满是恨意,嘴角也慢慢的浮出了一丝冷笑。他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槐少,他去了解放广场……” 人行道上,青追停下了脚步,“有人盯着我们。” 宁涛说道:“我知道,不用管他,我们继续走。” “他们要动手了么?”青追与宁涛并肩行走。 宁涛说道:“估计是,我总感觉唐天人那个老家伙就在这附近。我猜想,他之所以还没有出手,一是他还不清楚你的身份和实力的原因。再就是,他还没有确定灵土和灵谷在什么地方。一旦他确定了这两点,那就是他动手的时间了。” “那要通知殷墨蓝吗?我买冰激凌的时候他也在,他买了两支。”青追说,然后又补了一句,“那家伙很有钱,买的是最贵的。” 宁涛笑着说道:“你还想吃吗?我给你买。” “好啊,我也要吃哪种最贵的。”青追很开心的样子。 说笑了几句,宁涛也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哎哟,宁老弟,是什么风把你的电话吹到我这里来了?之前约你两次喝酒你都不来,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范铧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满满都是高兴和亲切的味道。 宁涛说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件事想请铧荧兄帮个忙。”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直说就行,我能为你做什么?” 宁涛说道:“帮我组个局吧。” “呃?什么样的局?” 宁涛说道:“慈善晚会吧,你帮我找一些有分量的商人、明星,要那种身体有带你毛病的。我给他们看病治病,他们捐点钱给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盖一座孤儿院。” “没问题,给我三天时间。”范铧荧说。 宁涛说道:“明天晚上,行不行?”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行也得行。我把无双也叫上,我们一起飞过来。你不知道,她要不是复出接了一个片子,她早就飞过来找你了。” 宁涛笑着说道:“无双参加的话那就更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到给我一个电话,我来接你们。”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再见。”宁涛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翻出了邹裕麟的电话。却不等他拨出邹裕麟的号码,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宁爷!你老亲自逛街啊?”一家新开张的奢侈品店里,西装革履的邹裕麟小跑着出来,人没到,声音就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宁涛收起了手机,面无表情,“逛街不亲自逛,难道还能让人代劳吗?” 邹裕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点紧张,但小子机灵,跟着就转移了话题,“哎哟,嫂子呀,嫂子真漂亮。” 青追看着邹裕麟,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我不是嫂子,不过我看你很好吃的样子。” 邹裕麟顿时愣在了当场,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却不知道青追说的吃是要将他炼化,尸骨化成灰,风一吹连渣都不会剩下的那种“吃”。他更不知道青追是一个专门捕杀他这种恶人的蛇妖,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他恐怕连看都不敢看青追一眼,哪里还敢开口叫嫂子。 宁涛淡淡地道:“青追,不要吓着他。” “哦。”青追应了一声,听话又乖巧的样子。 宁涛又说道:“邹裕麟,我正要找你。” “宁爷,你老……”邹裕麟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你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宁涛两眼一瞪,“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最近又做什么坏事了 ?” “没没没,我早就改过自新了,我现在做正当生意,你老看,那是我新开的一家奢侈品专卖店。”邹裕麟回手指了一下他刚刚出来的奢侈品专卖店,那门面高阔,装潢精美上档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进去消费的地方。 宁涛本不想凶他,可对邹裕麟这种恶人慈眉善目肯定是不行的,他得恶煞煞的才好办事。 “改过自新就好,是这样的,你帮我找一个举办高档慈善晚宴的地方,有拍卖的活动,嗯,如果还要地方让人唱歌跳舞就更好了。”宁涛说。 邹裕麟想了一下,“慈善晚宴,有拍卖活动,还要有唱歌跳舞的地方……我想起来了,有个叫江北艺苑的地方举办过几次慈善活动,地方很大,也够档次,那个地方合适。” 宁涛说道:“你能帮我租一天吗?就明天,钱好说。” 邹裕麟一脸讨好的笑容,“什么钱不钱的,我认识江北艺苑的老板,以前我帮过他忙,只要我一个电话,他敢不承办!” 这一次宁涛没有凶他,“还有一件事,你再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地皮,不要很大,够盖一个孤儿院就行了。” 邹裕麟微微愣了一下,“阳光孤儿院要搬迁了吗?” 宁涛说道:“有人买了那块地皮,阳光孤儿院已经被拆了。” “妈的!谁敢?宁爷,那家伙是谁?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办了他!”邹裕麟的眼中凶光毕露,身上恶气散发。 宁涛瞪了他一眼,“你又来了不是?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只要帮我做好这两件事就行了。” “是是是,我立刻就去联系江北艺苑的老板。”邹裕麟说。 青追忽然吐了一下舌头,面带笑容,“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邹裕麟小心翼翼地道:“那个,是法国的进口香水。” 青追却还是一脸神神秘秘的笑,她说的香是邹裕麟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气。 宁涛说道:“邹裕麟,去办事吧。” “好的,好的,等我好消息吧,宁爷慢走,青小姐慢走。”说完,邹裕麟对着宁涛和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宁涛要走,青追却挽住了他的手,“宁哥哥,你不是陪我出来买衣服的吗?我们进这位邹先生的店看看吧。邹先生,待会儿你可要给我打折哟。” 邹裕麟跟着说道:“打什么折?青小姐看上什么尽管拿!” 不等宁涛答应,青追拖着宁涛的手就往邹裕麟的奢侈品专卖店走去。 宁涛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可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陪着她进去。临进门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一个戴草帽的瘦高个青年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然后迈步进了邹裕麟的奢侈品店。 “一个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干什么?叫宁爷!”邹裕麟的声音。 “宁爷!”奢侈品专卖店的所有员工都向宁涛弯下了腰。 半个小时后,宁涛和青追走出了邹裕麟的奢侈品店。他两手空空,青追的两只手里却提了起码是个购物袋,每只袋子都装得满满的。 “你呀,你真是贪心,拿人那么多。”宁涛忍不住要说青追一句。 青追笑着说道:“他那样的恶人,钱来得不正,我拿他等于是帮他消罪,我这是在做好事呀。” 宁涛有些无语,“我帮你拿点。” “我怎么能让你帮我拿东西?我拿着就好,我们现在又去什么地方?”青追说。 宁涛说道:“看来你也是没手吃冰激凌了,我们回诊所吧。我得炼制一些美香膏,明天晚上好拍卖。另外,唐天人不是一直在等我回他想要知道的地方吗?我就给他带个路,就看他敢不敢来了。” 0110章 战唐天人 西边山上,一轮残阳,一片火烧的云。 昏黄的天幕下,老旧的天外诊所就像是一个没有精神的老人,坐在石板台阶上等着劳作归家的儿子。 宁涛迈过花园街的牌坊,提着一大串购物袋,慢吞吞的向街道尽头走去。身前的街道空荡荡的,身后的街道也空荡荡的。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青追追着宁涛的脚步,青色的裙摆在风中舞动,别有一番灵动飘逸的感觉。不知道她又多少岁,可这会儿的她却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花季少女。 “待会儿就别回去了。”宁涛说。 青追点了一下头,嘴角虽然带着笑容,可眼睛里却是凛冽的杀意。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来到天外诊所门前,宁涛打开了门,他将青追刷面卡买回来的一大堆购物袋拎进了天外诊所。 “宁哥哥,我就不进去了。”青追说,即便是在门口她都感到紧张。 “那好,我陪你出来坐坐,一起看看夕阳。”宁涛放下购物袋便倒转出来,也不嫌地上脏,就在最后一块石阶上坐了下来。 青追挨着宁涛坐了下来,她的屁股与宁涛的屁股仅有一张纸的那么薄的距离。 金色的落日余辉洒落下来,照在两人的脸庞上,一对璧人。 宁涛看着即将沉落的残阳,心中莫名感慨,“青追,你说,这茫茫宇宙真的有神或者仙的存在吗?如果有,他们又在哪里?这宇宙是不是无边无际,地上的生命又从何而来?” 青追脖子一歪将脑袋靠在了宁涛的身上,懒洋洋地道:“你说有那就有,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宁涛有些无语。 一个老头挑着一担柴从一个院子的墙角走了出来,他的头上戴着一只很大的竹笠,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能看见一张嘴和下巴上的银白的胡须。他的身后是一条上山的一条小路,他的柴大概是刚从山上砍下来的,还很新鲜,有些柴上还有绿色的叶子。右肩的扁担上挂着一把砍柴的刀,那刀刀身乌黑,唯有刀锋一线寒白,样式古朴,看样子就是有单年头的东西。 老头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马褂,一条黑色吊裆裤,一双黑色布鞋,还真有一点旧时候的樵夫的味道。 老头挑着柴往天外诊所的方向走来,不过没走几步便在街边放下担子歇息,用搭在脖子上的一条白色的毛巾擦汗。 宁涛和青追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老头的身上。 “少年郎,要买柴吗?”老头杨声问道。 宁涛说道:“要买,你挑过来看看。” “我刚下山,走不动了,你过来看看,我算你便宜点。”老头说。 宁涛说道:“我也刚走回来,走了好长一段路,你过来。” “你过来。”老头坚持。 “哈哈哈!”宁涛忽然笑了,“唐天人,你都跟踪到了这里,你却不敢过来吗?你要的东西就在我身后的屋子里,你想要就来拿吧,何必在那里假惺惺的演习。” 老头摘下了兜里,手一挥就扔向了天空。 这老头银发白须,颇有点仙风道骨之姿,正是唐门的真正的家主唐天人。 四个人从不同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唐文、唐武在其中,唐无影和那个扎了一天针恶疾的会轻功的胖子也在队伍之中。只是他一身乌黑,两眼无神,与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唐天人用什么法子让他坚持到了现在,可即便他还能走动,但已经是命不久矣了。 天针恶疾是天外诊所主人用来惩罚拒不赎罪的恶人,强制签了恶念契约的恶人赎罪的,如果谁人都能解,那还算什么天针恶疾? 四个人两个一组,唐文、唐文站在唐天人的右侧,唐无影和胖子站在左侧,俨然是唐天人的左膀右臂。 “嘶!”青追站了起来,一双利爪寒芒闪闪。 “难怪敢在我面前猖狂,不过,你觉得区区一个小畜生能保护得了你吗?”这一路观察,唐天人似乎对青追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并不将青追放在眼里。 青追跳下台阶,指着唐天人骂道:“你个老混蛋!你今天敢动我宁哥哥,我宰了你!杀光你唐门所有的人!” “小畜生也敢猖狂!”唐天人探手取下挂在扁担上的砍菜刀,伸指头轻轻一弹。 嗡! 一个清脆的响声从刀身之中传出来。 一线肉眼难见的刀气突然飞向了青追。 宁涛吼了一声,“小心!” 青追旋身躲开,她刚刚站立过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古老的地板地面顿时裂开了一条口子,那切口就像是用刀切豆腐切出来的一样。 宁涛的视线锁定了唐天人手中的砍菜刀,那是一件法器! 现今世界灵气匮乏,修真者也好,妖也好,都没法施展法术,用的都是祖上或者师门传承下来的法器。唐天人为了杀他,显然是把唐门传承的法器拿出来了。 宁涛也有法器,而且是好几件,抛开善恶鼎和账本竹简不计,他也有美香鼎、天狗鼎和烂碎鼎,还有寻土砚,不过这些法器都不是战斗型的法器,而是辅助性 法器,不能拿出来跟唐天人手中的柴刀法器对拼。 “我宰了你!”青追向唐天人扑去。 “青追!”宁涛喝到:“回来!” 青追立刻停下了脚步,脚尖一点,身体轻盈的倒飞回了诊所门前的台阶上。 唐天人又伸指头在柴刀上一弹。 嗡! 又是一道刀气从刀身出来,直奔宁涛的面门飞去。 宁涛下意识的往台阶旁边躲闪。 然而,第二道刀气还没飞近宁涛的身,刚刚飞到诊所的第一阶石阶前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别说是劈坏什么东西了,就连诊所石阶上的一粒灰尘都没震荡起来! 唐天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片惊讶的神色,跟着又将指头伸到了刀身上,这一次还特意蓄了一下力才弹出去。 嗡! 一道更强的刀气飞向了宁涛。 唐天人手中的砍菜刀法器差不多是一把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的角色,只不过他的指头不是扣扳机,而是输入修真者的灵力启动法器,然后释放刀气。 然而,即便是坦克装甲都能砍开一条口子的灵力刀气飞到诊所第一阶石阶前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奇妙的消失了。 宁涛也懒得躲了,这里是天外诊所啊,它本身就是一件房子那么大的超级大法器!唐天人手中的那把砍菜刀法器在它的面前就是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 “你这里果然不正常!”唐天人瞧出了玄机,他表面上还算镇定,可心里却已经紧张了起来。 宁涛说道:“你唐门不是要杀我吗?过来杀我啊,杀了我,你就可以拿走放在里面的灵土和灵谷了。” 突然,虚空一震,那一刹那间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一线青蒙蒙的亮光就从虚空之中劈了出来。 那景象,犹如一个看不见的刀客向唐天人劈了一刀! 唐天人慌忙抬起手中的砍菜刀挡了上去。 咔嚓! 唐天人手中的砍柴刀碎了,一块块碎片叮叮当当掉在了地上。 一同被劈碎的还有唐天人的心。 “不——”唐天人的声音如丧考妣。 现在修真资源稀缺到了极致,这把砍菜刀法器对唐门来说简直是镇门之宝,对他来说也等于是第二生命一样宝贵。却没想到这次拿出来砍人,人没砍刀,刀却被劈碎了! 宁涛说道:“唐天人,你还有没有什么法器,都拿出来吧,我想总有一件能杀我。” 唐天人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他怒吼了一声,忽然伸手抓住那个轻攻很厉害的胖子的脖子,厉声说道:“唐重,我唐门待你不薄,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被称作唐重的胖子突然哭了,“师祖,那弟子就先走一步了,师祖您老人家和师门的恩情,弟子来生再报!” “去吧!”唐天人猛地将唐重扔向了天外诊所。 嗖! 唐重双臂和双腿夹紧,又矮又胖的他就像是一颗人形炮弹一般飞向了宁涛和青追。 人弹? 宁涛有些懵了,他看得出来那个唐重必死无疑,而且活不过今天晚上。可他看不出唐天人在唐重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然要是没对唐重做什么的话,唐天人把唐重扔过来和扔一条死狗过来有什么区别? 轰! 不等飞到宁涛和青追的身前,唐重突然就炸了。一块块血肉、内脏、污血雨点一般飞向的天外诊所,宁涛和青追避无处可避。顿时被溅了不少污血和碎肉渣子,一股奇痒难耐的感觉顿时在皮肤上蔓延开来,并且快速往身体内侵袭! 刚刚还在思考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那个唐重中了天针恶疾必死无疑,唐天人给他留了一口气,将他带到这里来充当的不仅是人弹,而且是剧毒的脏弹! “我污血毁你法器的灵性,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唐天人的气势又回来了。 天外诊所没有半点损伤,可就这一句话的功夫,青追身上的衣服开始腐烂,她的皮肤也出现了溃烂的迹象! 宁涛一把住在了她的手,一股特种灵力也注入进了她的身体之中。青追的皮肤被腐蚀的速度顿时减缓,糟糕的情况得到了抑制。 “你没事吧?”宁涛问。 青追的声音很冷,“我没事,我要杀了他!” “我们一起去。”宁涛拉着青追的手下了台阶。 天外诊所后面,一个黑袍人走了出来,斗笠遮面,手提绣春刀。 殷墨蓝来了。 0111章 杀死唐天人 歃血为盟,殷墨蓝答应宁涛一起对付唐天人,现在他来兑现他的承诺了。 天外诊所台阶下,宁涛、青追、殷墨蓝并肩而立。 唐天人怒视着殷墨蓝,“殷墨蓝,你想干什么?这么多年我们相安无事,你今天是要跟我唐门为敌吗?你想过与我唐门为敌的后果没有!” 殷墨蓝说道:“这么多年唐门强势,我躲着你们,以后我不会再躲着任何人了,我要将过去的一切翻篇。你问我想过与你唐门为敌的后果没有,我告诉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宁涛突然松开青追的手,这是一个信号,几乎就在他动的同一瞬间青追和殷墨蓝都向唐天人扑了上去。 不等唐天人任何指示,唐文、唐文和唐无影同时上前,挡在了唐天人的身前。三个唐门弟子双手连动,飞针、飞镖雨点一般打向了宁涛、青追和殷墨蓝。 宁涛干脆双臂一张,迎着那片飞针、飞镖加速冲了上去。那些飞针、飞镖可劲的往他身上扎,一眨眼他就变成了一只人形刺猬,大腿上、小腹上、胸膛上甚至是脸上都有飞镖飞针! 三个唐门弟子的下巴惊掉在了地上。如果说宁涛挨几针几镖没事,他们还能勉强接受,可这一次宁涛明显是故意为青追和殷墨蓝挡镖的,身上中了不下上百针,好几十镖,可他居然没倒! 这家伙是上天派下来嘲笑唐门的吗?唐门纵横江湖几百年,靠的就是暗器和毒药,可他却专门来撞暗器,为人挡镖! 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青追和殷墨蓝已经从宁涛的左右两侧扑了上去。 殷墨蓝的动作就像是一个骑在机车上的骑手,猫着腰,左手提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速度快得就像是一道魅影。 锵! 绣春刀出窍,寒芒一闪便划过了唐武的肚子。 拔刀斩! 唐武所有的动作都在刀光没入身体的那一瞬间停止了下来。 同一时间,青追的蛇爪扎进了唐武的心口,然后从后背穿了出来。 唐武、唐文,就算他们处在状态最好的时期,他们也绝对不是殷墨蓝和青追的对手,他们只是很普通的修真者,仅比传统武者厉害那么一点点,而殷墨蓝是以武入道的新妖,青追则是身有妖骨的天生蛇妖。更何况,几天前他们在与宁涛的一战之中受了伤,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并不在最佳状态。 三个唐门弟子最弱的一个唐无影却成了一个活得最久的一个,宁涛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右腿一抬,瞬间踢出了一片腿影。就那么两秒钟的时间,他起码题中了宁涛六脚,左脸一脚,右脸一脚,左肩一脚,右肩一脚,胸膛一脚,小腹一脚。可也就在这个过程里,宁涛的左拳打了他的蛋十拳,右拳打了他的另一只蛋十拳。 这十拳之后,唐无影的蛋其实已经不是蛋了,而是海带丝炒蛋。 唐无影的嘴张得很大,可没有一点声音叫出来。他的双手捂着腿间最重要的地方,轰然倒在地上。下一秒钟,寒芒一闪,一把绣春刀就扎在了他的脑袋上。到死,他都没能叫出一声来。 呼! 一声风响。 一根扁担突然横扫过来,重重的抽在了宁涛的脑袋上。嘭一个闷响的声音,宁涛的身体断线风筝一般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天外诊所的墙壁上才掉下来。 宁涛没能爬起来。 殷墨蓝顿时愣住了。 一秒钟之前己方阵营都还占据着巨大的优势,可是一秒钟之后主力成员就被对方一扁担撂倒在了地上,这还怎么打? “宁哥哥!”青追一声惊呼,扑了上去。 “哼!”唐天人将手中的扁担往地上一杵,冷笑道:“就凭你们三个也想跟我斗?你们也太小看我唐天人了吧?” 殷墨蓝快速后退,他一个人,他不是唐天人的对手。 唐天人迈步向趴在地上的宁涛走去,连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三个弟子的尸体一眼。对他而言,这三个弟子的死并不是没有价值。三个弟子吸引了殷墨蓝和青追的攻击,给他创造了给宁涛致命一击的机会。他抓住了那个机会,就在唐无影倒地的那一瞬间,他的扁担就奔着宁涛的脑袋去了。 那扁担也不是普通的扁担,虽然不是法器,但却是用好几十种珍贵材料炼制而成的修真扁担,就算是放在铁轨上让火车碾压,它也不会变形。就算是将它扔进炼钢的炉子里,它也不会熔化。它有一个名字,撼天扁担。 撼天扁担在手,唐天人连天都敢捅,更何况是宁涛这样一个修真医生! “挑衅我唐门的人,几百年来没有一个能活,你以为你是谁,你敢跟我唐门作对?你死了,这个地方归我了。”唐无影说。 “我杀了你!”青追怒吼。 却就在她要扑上去与唐天人厮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拽住。 那只手是宁涛的手。 青追激动地道:“宁哥哥!” 宁涛松开了青追的脚踝,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唐天人的眼睛睁大到了极限,“你……” 就刚才那一撼天扁担,他自信就算是坦克的炮管也得弯,难道这小子的脑袋比坦克的炮管还硬? 宁涛晃了晃头,骨骼啪啪作响,他说了一句话,“你刚才那一下打得我真舒服,再来几下怎么样?” 确实,唐天人刚才偷袭他的那一下打得他猝不及防,可也就是那一下空前强烈的重击好像打散了随便挨的灵力气囊,他的大脑受到了一定的震荡伤害,所以有点短暂的失重的反应,所以他趴在地上没有起来。随后,他运行灵力,施展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的随便挨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随便挨撑起的灵力气囊比以前更纯粹了,也更结实牢靠! 挨打就是俢练,千锤百炼方能出好钢。 唐天人刚才那一扁担就等于是铁锤炼成钢的最关键的那一锤子,将他的随便挨捶打出了一个质的飞跃! 所以,这样的扁担,宁涛真的是想多挨几下,绝无挑衅之意。 可这样的话落入唐天人的耳朵里却等于是莫大的侮辱与讽刺,宁涛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身形一动,瞬间突破他与宁涛之间的距离,右手一抖,手中的撼天扁担长枪一般捅向了宁涛的心口。 这一扁担,灵气缠绕,撕裂空气,就连空气之中都出现了火焰一般的热息! 砸不死,那就捅死! 青追和殷墨蓝同时动了,从两翼包抄拦截。 可是,宁涛非但没有躲闪,而是迎着扁担对撞了上来,而且是那种张开双臂,露出胸膛的扑,一副捅我捅我捅死我的姿态! 这一刹那间唐天人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转身逃跑,另一个选择是用撼天扁担捅死宁涛。第一个选择,他要扔了撼天扁担才有机会逃走。第二个选择,捅死宁涛之后他完全有自信干掉青追和殷墨蓝。 人始终是有冒险精神的物种,更何况唐天人也放不下那面子转身逃走,所以第一个选择对他来说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你去死吧!”唐天人一声怒吼,手中的撼天扁担突破最后一段距离,重重的捅在了宁涛的心口上。 嘭! 噗! 宁涛一口鲜血喷出来,他的双手在撼天扁担捅在他心口上的一刹那间抱住了撼天扁担,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好舒服!” 就这染血的三个字,唐天人的肺炸了。 突然,他的肋下一凉,青追趁着宁涛抓住撼天扁担的时候一蛇爪捅进了唐天人的胸腔。 殷墨蓝手中的绣春刀一闪而过,他的腰上也一凉,随即鲜血喷涌,肠子也随着鲜血掉了出来! 如果将刚才的战斗当成是一个赌局的话,唐天人无疑是那个输掉了内裤的赌徒。宁涛将自己当成了猎物,诱他去杀,而他却成了青追和殷墨蓝的猎物。 “不……”唐天人的嘴里冒出了一个不甘的声音。 青追的手腕一搅,然后往外一抽,她的从唐天人胸腔之中抽出来的手里握着一颗蹦蹦跳的心脏。 宁涛松开了双手夹抱着的撼天扁担,那起码两百斤的扁担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响。 唐天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怒睁着,死不瞑目。 他其实已经够小心了,也非常谨慎。他甚至将他的弟子唐重变成了一个“脏弹”,用来污染天外诊所的灵性,让它暂时失去作用。他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宁涛会是这样一个变态! “噗……”宁涛又喷了一口血,可这口血喷出之后,积压在胸腔之中的压力便消失了一大半,他的感觉也好多了。 “宁哥哥,你没事吧?”青追上来扶住了宁涛的腰,生怕他倒地。 宁涛笑着说道:“没事,我现在很舒服,可惜,刚才要是能多挨几下就好了。” 青追和殷墨蓝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个妖都很无语。 宁涛说道:“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吧,被人发现了可就糟糕了。” 殷墨蓝说道:“唐门做事的套路我知道,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被迷晕了,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出来。” 宁涛说道:“那还是得清理,清理完了我请你们吃火锅。” “我要吃冰激凌。”殷墨蓝和青追几乎是同一时间说了同样一句话。 宁涛耸了耸肩,“那我们三个都吃冰激凌。” 青追张嘴,对着山林发出了声音,“嘶——嘶——嘶——” 转眼间,成百上千条蛇从不同的角落爬了出来,几条大蟒蛇直奔几具尸体而去,张嘴就开吞,那些小蛇则吃掉掉在地上的碎肉和血旺。 它们是清道夫。 0105章 打蛋狂魔 羊肠小径到了尽头,残缺不全的石碑上刻着“大碗村”三个字,模糊不清。几百年前,是不是真有一伙明朝将士在这青龙山落草为寇,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没有史料记载,也没有民间艺人口口相传,早已无从考证。 “这里就是大碗村。”宁涛说。 青追吐出了舌头,颤了几下,一脸严肃的表情,“这里有妖气。” “这说明他在这里,走吧,我们见见他。”宁涛迈过石碑向村子里走去。 “要杀他吗?”青追跟着宁涛走。 宁涛凑到了她的耳边,“到时候看情况。” 青追点了点头。 宁涛提着小药箱向村子中心走去。上次来的时候是夜里,看得并不是很清楚。这一次是白天,这个村子更为清晰的呈现在眼前,到处都是裂开的墙壁,掉瓦的屋顶,野草在庭院里甚至是屋顶疯长,一片衰败的景象。 “遥想当年,那一群好汉就在这里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搂着女人唱歌,孩子们在这里嬉笑打闹。那一切就好像是在昨天,我一闭眼还能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听到他们唱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里,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男子从没有屋顶的石屋之中走了出来。 殷墨蓝还是那个殷墨蓝,他的手里也还拿着一只哈根达斯冰激凌。 这里没有电,更没有卖冷饮的小店,宁涛是真心好奇他的冰激凌是从哪里来的。 宁涛和青追在石屋对面的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那块空地上,被殷墨蓝一头撞过的地方赫然留下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坑,裂痕如蛛网一般向周围的石板地面延伸。 看到这个坑,宁涛找到他画下的那只血锁为什么会消失的原因了。现在看来,他只要再延迟哪怕一秒钟带走林清华,殷墨蓝就跟会跟着他追进天外诊所。 青追的指甲悄悄变长,绿芒闪闪。 殷墨蓝的视线也落在了青追的身上,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居然带你一个蛇妖过来,你是来杀我的,还是谈事的?” “嘶!”青追的一双眼睛瞬间碧绿,眼眸之中凶光毕露。殷墨蓝这样跟宁涛说话,这对她来说不可接受。 殷墨蓝一步踏出石屋,脚下灰尘飞扬,他的脚就像是踩进了豆腐里一样,赫然嵌入地面,在坚硬的石板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及脚背的坑! 他本是明朝的锦衣卫千户,几百年前就是武功高强之人,后来成了妖,再练几百年,他的功夫之强岂是一般人所能想象!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 宁涛说道:“青追,把爪子收起来。” 青追的利爪收了回去,可仍然保持着戒备和警惕。 殷墨蓝又走了一步,这一步地上没有留下脚印,这似乎是给青追收回蛇爪的一个回应。 宁涛说道:“我们也别说废话了,一个星期前你威胁我,我心里很不舒服,这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谈判。这样吧,我们打一架,然后再谈,怎么样?” 殷墨蓝微微愣了一下,他的视线又移到了青追的身上。她的爪子和她的毒都让他感到忌惮,可宁涛这个对手他却并不放在眼里,一个修真医生而已,由医入道,而他是由武入道。真要打,他有一拳头就能将宁涛撂倒在地上的自信。可要是加上青追,结果就不是他想掌控就能掌控得了的了。 宁涛看穿了殷墨蓝的心思,淡然一笑,“不用担心,只是我和你打,青追不会出手。” 青追有些担忧地道:“宁哥哥……” 宁涛轻轻拍了一下青追的肩,“放心吧,路上我跟你说过什么?我不会有事的,待会儿你别插手。” 青追点了一下头。来时的路上,她问宁涛为什么故意挨打的时候,宁涛已经将他学了随便挨和猫爪拳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是之前殴打他的都是一些普通人,而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个武妖,她的心里就难免担心了。 “哈哈哈!”殷墨蓝放声大笑道:“你还真是一个狂妄的家伙,你带一个蛇妖来我的地盘,还敢挑衅我。也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打服你,老老实实给我炼丹!” 宁涛淡淡地道:“打完再说,还有,把冰激凌放下吧,打起来掉地上可惜了。” 吧嗒! 宁涛刚刚说冰激凌,殷墨蓝就将冰激凌扔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一言不合就扔冰激凌,这也是殷墨蓝的风格。前后两次发生这种事情,给人的感觉,他拿着冰激凌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扔。 宁涛耸了一下肩,“幼稚。” 殷墨蓝的脚下突然一动,整个身体离地而起,飞掠过好几米远的距离,腰身一拧,旋身一腿踹向了宁涛的胸膛。 这个过程看似复杂,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 宁涛有躲闪的时间和空间,可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殷墨蓝扑向他,然后旋身一脚。 嘭! 殷墨蓝的右脚轰在了宁涛的胸膛上,他的身体也断线风筝一般飞了起来,撞在空地旁边的一堵石墙上。 哗啦! 石墙崩塌,宁涛掉在了地上,扑卷而起的灰尘眨眼就将他淹没了。 “呸!”殷墨蓝往地上啐了一口,“就这点实力也敢挑战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青追着急地向那堵垮塌的石墙跑去,却没等她多跑两步,扑卷的浓沉之中突然站起一个人影来,她跟着刹停了身形,惊讶地看着那个人影。 宁涛从浓尘之中走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道:“殷墨蓝,你也不过如此嘛,再来!” 殷墨蓝怒吼了一声,飞身而起,双臂展开,苍鹰搏兔! 宁涛却还在拍灰。 下一秒钟,殷墨蓝的双爪扣住了宁涛的双肩,他的双腿也蹬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那一刹那间,宁涛的灵力气囊点对点浮现,化解百分之六十的打击,转移百分之三十的打击,只有百分之十作用到他的身上。而即便是这百分之十,面对的却是他的肌肉与骨骼,还有特种灵力! 虽然有伤害,可这样的伤害——随便挨! 轰! 宁涛的身后暴起一团石砖的碎块,弹片一般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坚硬的石板地面上也多了一条条裂痕。这些,都是宁涛的灵力气囊转移到地面上的来自殷墨蓝的攻击力。 “去死吧!”殷墨蓝恼羞成怒,扣住宁涛肩膀的“鹰爪”松开,他的双脚在宁涛的胸膛上一蹬。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宁涛的右拳挥出,扎进殷墨蓝的双腿之间,瞬间打出了四拳! 两人的身体同时离开地面,往后飞去。 宁涛飞出十几米远才坠落地上。 殷墨蓝后飞几米落地,没有倒下,可双脚落地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猫了一下腰,一只手也捂在了双腿之间的位置上,嘴巴微裂,眉头紧蹙。 蛋疼,永远是一个男人无法承受的痛。这一点,即便是他这样的武妖也不例外。 宁涛又从地上站了起来,猫拳的威力虽然很小,可胜在够快。刚才那四拳,如果是打在殷墨蓝的胸膛上或者小腹上,对殷墨蓝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打在殷墨蓝的蛋上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宁涛缓缓抬起右手,右手轻握,食指探出,然后勾了一下,“再来。” “去死吧!”殷墨蓝一声怒吼,两步冲刺,七八米的距离瞬间被他甩在了身后,然后一跃而起,整个人炮弹一般撞向了宁涛。也就在身体扔出去的那一刹那间,他的左右双拳同时推出,带着撕裂虚空的声响,雷霆万钧般的轰响了宁涛的胸膛。 同一时间,宁涛又是四拳打出。 嘭! 宁涛的身体再次离地飞起。 殷墨蓝也捂住了他的左眼。 砰! 宁涛轰然砸落在了地上,然后又站了起来。 殷墨蓝也松开了他的捂着左眼的手,他的左眼却出现了一个青黑的眼圈。他打宁涛两拳,宁涛打他四拳,那四拳拳都打在了他的左眼上。 不过宁涛也受了一点伤,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可他连擦都懒得去擦,轻微的内伤,他的特种灵力很快就会搞定。他又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勾了勾,“你不是看不起医生吗?再来。” “吼!”殷墨蓝再次扑了上去。 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了一起。 殷墨蓝近身缠斗,由武入道的他当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打得宁涛毫无还手之力。可是这对于宁涛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殷墨蓝发疯似的攻击他,等于是在帮他俢练“随便挨”。殷墨蓝打一拳,那效果胜过之前那些拆迁工人围殴他几十下。殷墨蓝进攻得越狠,他的灵力气囊就运行得越顺畅,也越来越强——百炼成钢! 不过,他也不是一直挨,瞅准机会就给殷墨蓝几拳,专打眼睛和双腿之间的那个要害。猫爪拳威力小,可攻击要害却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几分钟后…… 殷墨蓝突然后跃,落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威风了,两只眼圈乌黑,双腿也夹得紧紧的。就他这个情况,恐怕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宁涛打了他的眼睛和下面那个地方多少拳了。再这样打下去,眼睛大概不至于瞎掉,可蛋碎不碎就不知道了。 宁涛满嘴是血,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被打得稀烂,看上去被揍得很惨,可是他的精气神却明显比殷墨蓝好得多。 宁涛淡淡地道:“殷墨蓝,你还想在我的面前充什么高人吗?你想打的话,我还可以陪你玩玩。” 殷墨蓝探手一招,他身后的石屋里突然飞出一把带鞘的绣春刀。这一场打下来,他已经知道宁涛的弱点了,钝击伤害伤不了宁涛的根本,但锐器伤害宁涛却不能防! “嘶!”青追突然亮出蛇爪,眼神凶恶,上身前倾,一副要跟殷墨蓝拼命的架势。 宁涛伸手进快要烂掉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只小鹿皮套子,然后又从套子中抽出了一根蓝色的天针,他的声音也转冷了,“殷墨蓝,只要你一拔刀,那我们就真的是敌人了。你能不能打得过青追,我们暂且不谈。而我要告诉你,只要你中了我的天针恶疾,你今天得死在这里!” 0112章 诊所要搬家? 殷墨蓝离开了,吃冰激凌的的计划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宁涛回到诊所之中处理处理身上的伤口,青追不敢进去,那些购物袋还是让宁涛帮她拿出来的。 “我得回去洗个澡,身上脏死了。”青追说,却又不走,两只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宁涛说道:“那你早点回去吧,待会儿我还得炼制一些美香膏,明天慈善晚宴上拍卖要用。” “你身上那么多针和飞镖,还有血,你就不想有个人帮你清理一下伤口,然后有个浴池可以洗澡吗?”青追问。 宁涛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回去了。”青追有点儿失望,提着一大串购物袋离开了。她本想进诊所帮宁涛处理伤口的,可在门口被善恶鼎怒视了一眼之后她就不敢进去了。 她杀了签了恶念契约并割掉了那玩意的贾坤,她的身上已经有罪孽了。恶人进天外诊所,那等于是善人进地狱,那种感受不是说不在乎就能不在乎的。 青追离开之后,宁涛关了门回到了诊所之中。 砍柴刀的碎片和撼天扁担静静的躺在诊所中间的空地上,它们是这次战斗的战利品。 “没想到这样一把砍柴刀居然是法器,修好之后我也就有了一件攻击性的法器了。至于扁担,倒也可以用,可拿一根扁担出去战斗对敌人来说没有半点威慑力,将来得想个法子把它改造成其它的东西。”宁涛的心里想着。 宁涛打开小药箱去拿镊子准备拔扎在身上的毒针、毒镖,看到躺在小药箱之中的账本竹简隐隐有点放光的感觉。他心中好奇,去拿镊子的手拿起了账本竹简,然后将之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此地恶魁已经伏诛,诊所下个收租日将搬迁。 搬迁? 宁涛傻眼了,他以为这诊所自古以来就在这里,却没想到它还会搬迁! 发了一会儿呆,宁涛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对了,那陈平道说他被困在在诊所之中两千多年,两千多年前这里恐怕还是一个荒无人烟的蛮荒之地吧,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俢建诊所?它是从某个地方搬过来的!” 这天外诊所是从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陈平道或许知道,可那货了无音讯,所以也就无从猜测了。可就账本竹简此刻浮现出来的内容,宁涛倒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它再搬迁去某个地方的话,那个地方就会有“恶魁”。 “嘉陵江江心的那座小岛的裂谷里堆砌了山丘一般高的尸骨,唐天人不仅杀人无数,还纵容唐门弟子为恶,他自然也就成了这片土地上的恶魁。我和青追联手殷墨蓝干掉了唐天人,此地就没有恶魁了,所以天外诊所将要搬迁,可是它会搬到什么地方去?”天外诊所是上一次是从什么地方搬来的,又是什么时间搬来的,这两个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宁涛却又忍不住去思索诊所要搬到什么地方的问题了。 账本竹简没有任何提示,这个问题也就没有答案。 “搬就搬,只要不是国外就好,我哪里都能适应。我只要在这里留下血锁,我随时都可以回来。”琢磨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宁涛也懒得去琢磨了。他将账本竹简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拿起镊子拔针和飞镖,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去后面的山坡上割芦荟,拿回诊所炼制美香膏,为明天晚上的慈善晚会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宁涛来到了青追居住的山洞前。 这一次那些蛇钻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一条条的掉头离开了。 “青追,起床没有?”宁涛问。 青追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你不要进来!” 宁涛心中好奇,“你在干什么啊?” “我在……换皮啊,你不要进来。”青追的声音,很紧张的感觉。 换皮,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不敢想象,可对于青追和白婧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她们是蛇妖,而蛇每到一定的时期都会换皮。上一次,他从白婧那里得到的白蛇蜕便是从白婧身上“脱皮”下来的。 “你是因为昨天晚上受伤才换皮的吗?”宁涛问了一句。 “是啊,身上到处都是疤痕,我干脆换了。”青追的声音。 宁涛无法去想象她换皮的样子,又问了一句,“你要多久?” “两三天时间吧。”青追的声音。 “那好吧,我去接机去了,你换好了把皮给我留着,那是灵材,我炼丹药用。”宁涛说。 也不知道青追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反正她什么都没说。 一个白天转眼就过去了。 时间不会因为唐天人的死而停留一秒,万物众生在同一片天空下繁衍生息,在一条特定的轨道上行进,看似没有交集,可彼此却又息息相关。这世界之大,没有谁是单独存在的,也没有一物是单独存在的。 身体的主宰是大脑,可这万物众生,乃至这浩瀚无边的世界的主宰,又是谁? 没人知道。 华灯初上,江北艺苑。 一座中古式里建筑里,一个秘密的慈善晚会正在进行。 艺苑大厅里众星云集,还有几个重量级的富商。 这些明星、富商都是因为范铧荧的组局而来,当然也有他们自身的需求,一些人想买到将赵无双的脸治好的“美香膏”,一些人则想见到范铧荧口中的“千年难遇”的神医,治一治身上的旧疾。 宁涛迟迟没有现身,关于他的话题却已经在晚宴上热议开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神医吗?就连被硫酸毁掉的脸也能治好?” “赵无双不就是被那个医生治好的吗?她的脸和以前一样,根本就看不出被硫酸毁过容,这不就是证据吗?” “谁知道是真是假,我这哮喘的病,如果他能治好,我就给他捐钱建孤儿院。” “那什么美香膏在哪里?有没有用啊?如果有,我倒想买一瓶,但如果他狮子大开口,那就算了。” 这些声音在参加晚宴的宾客之中起起伏伏。 一个角落里,范铧荧和赵无双各拿着一杯香槟,低声说着话。 “我哥怎么还不出来?不就是换一套衣服嘛,比我换衣服的时间还长。”赵无双有点着急的样子。 范铧荧笑了笑,“无双,你真把他当成你哥啦?我能不能问一下,他是什么性质的哥呢?” 赵无双给了范铧荧一个白眼,“开我玩笑是吧?你也是我哥,你觉得他是我什么性质的哥?” “有些人错过了可不会再遇上,我阅人无数,我真心希望你能把握住他。”范铧荧说。 赵无双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你再开我玩笑我就真不理你了。” 晚会的主持人从一条通道之中走了出来,他来到舞台上,面带笑容,用煽情的声音说道:“阳光慈善晚会现在正式开始,相信诸位都清楚今天晚会的内容,我们的宁医生还在后台准备,稍后他就会出来与大家见面。现在有请我们今晚的主角赵无双小姐登台,为大家演唱今晚晚会的主题曲《我心永恒》,大家请掌声有请赵无双小姐!” 晚会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晚会开始了,把酒杯给我吧。”范铧荧伸出了手。 赵无双又看了一眼通往后台的通道,难掩心中的着急与期待。 范铧荧笑着说道:“上台吧,你的歌声会将他吸引出来的。” 赵无双将酒杯递给了范铧荧,离开之时还不忘怼了范铧荧一句,“就你话多。” 范铧荧只是笑了笑。 赵无双登台,却不等她一展歌喉演唱席琳迪翁的经典名曲,一群人突然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 一个艺苑保安想要拦阻,却被一个人一掌推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槐克兵旗下娱乐公司一手捧红的明星陈天昇。跟在陈天昇后面的都是槐克兵的保镖,还有唐门的弟子。 陈天昇一群人突然闯进来,大厅里的原本愉快的气氛顿时冷却了下来。尤其是那些在娱乐圈混的明星,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生怕说错了什么话,然后被陈天昇添油加醋的传到槐克兵的耳朵里。 娱乐圈的土皇帝槐克兵,他人虽然不在这里,可在娱乐圈的权威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挑衅的。 “无双,你来山城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从北都包专机飞过来,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陈天昇向舞台走去。 范铧荧挡在了陈天昇的身前,不客气地道:“这是私人聚会,你没有被邀请,请你出去!” “这是谁在跟我说话?哟,原来是范先生。”陈天昇阴阳怪气地道:“我确实没被邀请,可我是带槐少来的,谁敢让我出去?哦对了,槐少特意交代我了,让我到了这里就跟他视频连线,他要看看究竟是那些人参加这次慈善晚宴,将来在院线排片的时候,他好特意关照一下。” 说完,陈天昇还真就就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然后给槐克兵发了一个视频聊天的邀请。 很快,陈天昇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视窗。那个视窗里,槐克兵正躺在一幢大楼的某个套房里的一张沙发上。他的手里捧着一只果盘,果盘里装着一串紫色的提子。陈天昇将手机的摄像头对着舞台上的赵无双的时候,他捏着一根牙签扎了一颗提子放进了嘴里,一下又一下的嚼着。 同一时间,大厅后面的一个房间里,宁涛用钥匙打开了画在墙壁上的一只血锁,然后走了进去。再出来时,他已经在天外诊所之中了。石墙恢复正常之后,他跟着又将诊所钥匙插进了一只新的血锁之中,一拧,然后走进了重新打开的方便之门中…… 0113章 处决 晚会大厅里,陈天昇将手机扬声器的音量开到了最大,手机里传出了槐克兵的嚼提子的声音。这声音其实很小,只是大厅里很安静,所以周围的人还是能听见。 “去台上,拿支话筒,我要讲话。”槐克兵说。 “好的,槐少。”陈天昇迈过范铧荧向舞台走去。 范铧荧伸手抓住了陈天昇的胳膊,“你干什么?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让你出去!” 陈天昇跟着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范铧荧,冷声说道:“你看清楚这是谁让我上舞台,你敢拦我?” 手机屏幕里槐克兵又往嘴里放了一颗提子,一边嚼一边说道:“范铧荧,怎么,非要跟我站在对立面吗?” 范铧荧说道:“我只站在正确的一面。” 槐克兵说道:“你要想清楚,你只是一个职业组局人,你是靠我这种人生存的人,你当真认为你可以和我作对吗?只要我打几个电话,以后你在娱乐圈的关系就会清零。” 这正是上次在北都会所范铧荧不敢与槐克兵正面冲突的原因,这不是他胆小怕槐克兵,而是职业的性质使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槐克兵根本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而他又不是一个可以以暴制暴的人。 “范大哥,你让他过来吧。”赵无双出声说道,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出来,整个大厅里都能听到。 范铧荧点了一下头,松开了陈天昇的胳膊。 陈天昇举着手机来到了舞台上,站到了赵无双的对面。槐克兵能通过手机的摄像头看见赵无双,赵无双也能从手机屏幕里看到槐克兵。 “无双,听说你接了一部新戏,恭喜你啊。”槐克兵的声音也通过舞台上的话筒传递,整个大厅里都能听见。 赵无双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装作很镇定的样子,“槐克兵,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槐克兵笑了笑,“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关心一下你不行吗?” “你胡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赵无双的情绪一下就失控了。 槐克兵说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得我说了算。我会来找你的,谈谈我们的将来。” “无耻!”赵无双快被气哭了。 “无双,我听说这里要举办一个慈善晚会,你是特邀嘉宾,是不是?”槐克兵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其实,很多人的心里都不舒服,可没人会表露出来。在面对恶人的时候,大多数人的态度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倒是的,被欺负的是赵无双,又不是自己,何必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女人去得罪一个能量巨大的恶少? 赵无双转身就走,她实在是不想再看见槐克兵那张让她憎恨而又恐惧的脸庞了。 “那个谁,宁医生呢?”槐克兵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听说这个慈善晚会是拍卖他的什么狗皮膏药,天昇,待会儿你看着点是谁那么有爱心,回头我要请他喝酒,想他学习学习。这个世界需要正能量嘛,我们应该传递正能量。” 大厅里鸦雀无声,可谁都听得出来,槐克兵这是在威胁人不要拍宁涛的美香膏,也不要找宁涛看病治病。陈天昇就是他派过来的眼线,如果有人拍了宁涛的美香膏,或者找宁涛看病治病,他就会报复谁!这恶霸,鬼扯什么正能量? “好的,槐少,我也想看看谁那么有爱心,要向他好好学习。”陈天昇讨好地道。 视频通话结束了。 原本一个热热闹闹的慈善晚宴就这么冷场了。 同一片夜空下,唐氏集团,鼎天大厦顶层。 槐克兵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然后用牙签扎了一颗提子放进嘴里。一秒钟后,他将那颗提子吐了出来,那颗提子是烂的。 叮咚,叮咚。 槐克兵移目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监控电视。 门外站着一个穿唐装的唐门弟子,虎背熊腰,面相凶悍。那是他母亲给他安排的保镖,经验非常丰富,功夫也很厉害。他记不清他的名字,只听他的手下叫他唐九。 唐九的手里捧着一只盒子,用胶带封着,看不见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槐克兵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去开了门。唐九毕竟是他母亲给他安排的保镖,又是唐门的人,他多少得给点面子。 “里面装着什么?”槐克兵打开门的第一句话。 “不知道,是一个机车骑手送来的,我扫描过,里面是纸张,没有装危险的东西。”唐九说。 “机车骑手,长什么样?槐克兵的心里更好奇了。 唐九说道:“戴着头盔,没有看见。不过他说他老板想跟你交个朋友,他知道宁涛的秘密,就在盒子里面,你看了就会知道。” “还真是有趣,给我吧。”槐克兵说。 唐九将盒子递给了槐克兵,“我就在电梯口,有什么情况按警报器。” 槐克兵点了一下头,接过盒子之后关了门。他回到了沙发上,将盒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用水果刀割开胶带,揭开了盒盖。 盒子里放着一叠广告单,什么精英补习班、二十四小时全天放款、美人鱼洗浴城开业大酬宾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槐克兵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妈的,谁敢跟我开这种玩笑?活腻了吗?”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盒底,一张广告单下有一张白纸。他将那张广告单拿了起来,视线落在盒底的白纸上,他的视线顿时无法移开了。 那张白纸上有一团血迹,那血迹看上去像是一个传祺车的车标。 “这是什么东西?妈的!真的是在恶搞我,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弄死你!”槐克兵抓起那张纸,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预兆,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 槐克兵被吓了一跳,惊恐后退,结果撞到沙发,摔倒在了沙发上。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冒了出来,抬脚一迈便到了沙发旁边。 槐克兵的瞳孔陡的睁大到了极限,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张开了嘴想叫,可那人手一伸,一根针就扎在了他的咽喉上,全根没入,剧痛袭来,他的嘴里能发出的只是痛苦的抽噎声。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敢这样对他,那就是宁涛。 送来盒子的人是殷墨蓝,槐克兵收到的东西不是什么“宁涛的秘密”,而是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 宁涛的脚上裹着保鲜膜,手上戴着做手术用的乳胶手套,就连头上也戴着医生的一次性手术帽。可他这不是来行医治病的,而是防止身上掉下头发或者皮屑为什么的。 “你……你要……干……什么……”槐克兵很努力才挤出几个字来,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从沙发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也移到了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上放着一部像是手机的电子设备。 宁涛也移目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想叫人吗?想就说出来嘛,不要这么腼腆。” 槐克兵突然拔腿就向那张桌子冲去。 嗖! 一只飞镖突然从宁涛的手中飞出来,扎在了槐克兵的大腿上,他的腿一痛,紧跟着下半身就麻了,身体也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宁涛走到了槐克兵的身边,嘴角还是保持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唐门的毒镖是个好东西,不是吗?见血就见效。你说你死在唐门的毒镖、毒针下,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你的死?” 槐克兵拼命摇头,嘴里冒出沙哑的声音,“不……不要……杀我……” 宁涛收起了嘴角的那一丝微笑,眼神冷漠,“我说过,天不收你,我收你。你这样的恶霸活着,那就是对善良的人不公平。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兑现我的承诺,我来收你的命。” “不……救我……啊……”槐克兵拼命的想叫,可是咽喉上插了一根飞针,怎么也叫不大声。他的喉咙也开始麻痹了,越来越不听使唤。 宁涛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只塑料袋,那袋子里装了十几根淬毒的飞针,还有几支毒镖。然后,他将那些毒针和毒镖都取了出来,塑料口袋则揣回了裤兜。 “不……不……”槐克兵已经预知到宁涛想要干什么了,他绝望了,眼泪夺眶而出。 宁涛摇了摇头,“你那么凶狠,恶毒,居然也有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让人给无双泼硫酸的时候,她的眼泪换到了你的同情吗?没有吧?那你的眼泪也换不到我的同情。” 话音落下,宁涛挥手就将一把淬毒的飞针投向了槐克兵,近距离投针,准心不错,那些飞针都扎在了槐克兵的后背上。 槐克兵抽搐了起来,口吐白沫。 “下辈子不要做人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做人。”宁涛说,又一挥手,几支飞镖也脱手飞出,狠狠的扎在了槐克兵的背上。 槐克兵又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宁涛看着躺在地上的槐克兵,心中没有半点干掉死敌的高兴感,有的却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那天晚上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里他杀了不少人,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那一次是战斗,而这一次却是处决。 看着槐克兵的尸体,他也第一次有了茫然的感觉,替天行道,真的就是正义的吗? 可是,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 这些思考和感受只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宁涛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从另一只裤兜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然后将那一叠广告单放在地毯上,将画有血锁图案的白纸放在了广告单的上面。这之后,他用打火机点燃了最下面的广告单,接着又用钥匙打开了血锁。 黑色的窟窿再次出现在了地面上,他迈步进去,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方便之门消失,广告单继续燃烧着,熊熊的火苗转眼就将那张白纸吞噬了 …… 0114章 以医服人 江北艺苑。 赵无双来到了一道房门前,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然后敲了敲门。 房间里没有反应。 “宁大哥,你在里面吗?”赵无双说。 又过了几秒钟,房间里传出了宁涛的声音,“来了。” 房门打开,宁涛出现在了赵无双的面前,手里提着小药箱,身上是一套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很亮,领带也捋得直直的。身高一米八五的他身材颀长匀称,一张脸庞阳光帅气,自带亲和感,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看见宁涛,赵无双心中的委屈与压抑顿时烟消云散,她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神光,“宁大哥,你穿西装真好看。” 宁涛面带微笑,“今天是特殊的场合嘛,不能随便,平时我可不想这么穿,不舒服。嗯,走吧,我们出去,那些宾客一定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说出去,赵无双的心情顿时又变得糟糕了起来,“槐克兵派陈天昇来捣乱,他威胁来参加慈善晚宴的人不要买你的美香膏,也不要找你看病治病。” “槐克兵?那家伙还真是讨厌,我出去看看,一个陈天昇而已,我把他轰出去。”宁涛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赵无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是槐克兵的克星,你出面,那个陈天昇肯定不敢再捣乱了。” 宁涛忽然瞧见了她眼角的泪痕,心生怜惜,忍不住抬手过去,用手背擦掉她眼角的泪痕。可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之后他就后悔了,一个女人哭了,他伸手去给人家擦眼泪,人家的心里该怎么想? 处在善面状态下,他也有一些难以控制的情况。 赵无双的眼神明显变了,呼吸也有点急促了。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就这反应,她内心的情感不知道有多强烈! 宁涛跟着说道:“不好意思,我……看你眼角有泪,所以……” 赵无双的脸颊微红,嘴角满是羞涩与甜美的笑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以的……” 后面的话,她自己都听不见。 气氛因为一个并不冒失的举动而尴尬,宁涛转移了话题,“那个,我们走吧,那些宾客一定等得不耐烦了。” 赵无双点了一下头,跟着宁涛往通道尽头走去。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陈天昇的声音。 “怎么这么安静?你们不是来买那个什么宁医生的狗皮膏药的吗?不用顾忌什么,想买就买吧。”陈天昇站在舞台上,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宾客的心里都很不舒服,有的甚至向大厅出口走去,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宾客中也有人在小声议论宁涛为什么还不出现,还有人说宁涛被槐克兵吓到了,偷偷溜走了。 陈天昇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心情很高兴,他对一个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给我拿一杯红酒过来。” 好心情,当然要喝杯红酒来庆祝。 却不等那个服务生给陈天昇端杯酒过去,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敢在这里撒野!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滚出去,不然我扔你出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那里,一对男女并肩走来。男的西装笔挺器宇轩昂,女的一身华丽晚礼服,艳绝全场,当真是天生一对璧人。 “那个青年是谁?” “那个人就是宁医生吗?好帅好阳光呀。”一个女星直盯盯的看着宁涛,那眼神就像是看着某个时装大师设计的漂亮的时装。 “难道就是他治好了赵无双的脸?不可能吧,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医术?” “难怪赵无双这么大的牌愿意来这种地方献艺,那个宁医生还真不错。” 大厅里一片议论声。 舞台上,陈天昇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宁涛出现,对他说的第一句里就带了一个“滚”字,向来自负的他心里怎能不气?换作是别人,他早就发作了,可对方是宁涛啊,一想起在北都会所里宁涛打断东孙离的双腿,让槐克兵下跪的情景,他就没有怼宁涛的勇气。 宁涛向舞台走去,声音洪亮,“陈天昇,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让你十秒钟内滚出去,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又是一个“滚”字。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陈天昇! “你以为你是谁?”陈天昇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道:“姓宁的,你敢动我一下,我立马报警!” 舞台下,陈天昇带来的人快速登上了舞台。 陈天昇的底气又大了一些,“我代表的是槐少,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买你的狗皮膏药!” 宁涛登上舞台,十秒钟的时间其实已经过了,可他并没有出手,而是说道:“你一口一个槐少,可我还记得在北都会所他给我跪下的事情,你给他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马上给槐少打电话,我看你能把他怎么样!”陈天昇其实早就想给槐克兵打电话了,宁涛这样说正合他意。他掏出手机,然后在微信里给槐克兵发了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嘟嘟嘟,嘟嘟…… 差不多过了快一分钟的时间才有人接了视频通话,可出现在手机屏幕里的人却不是槐克兵,而是唐九。他身边好多人在折腾,有的拿着灭火器灭火,有的拿着手机吼叫,乱成了一团。 “发……发生了什么?”陈天昇一脸惊讶的表情。 “那个宁涛在你那边吗?”唐九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还有紧张的意味。 “在。”陈天昇不明白唐九为什么问宁涛在不在他的身边,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将屏幕上的摄像头移到了宁涛的方向。 宁涛还特意凑过去了一点,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话,“槐克兵呢?让他跟我说话,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霸道,居然破坏一个孤儿院的慈善晚会,他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立刻联系媒体曝光他!” “你就是宁涛?”唐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宁涛说道:“我就是。” 唐九怒视着宁涛,“槐少死了!” “啊?”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唐九冷声说道:“这件事最好与你没关系,不然你死定了!” “槐克兵死了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他死了,不过死得好,我要开香槟庆祝一下。”宁涛笑了。 “哼!”唐九怒哼了一声,挂断了视频通话。 陈天昇却还拿着手机一动不动,直到这会儿都还没有从槐克兵死了的噩耗中回过神来。 大厅里的气氛一扫刚才的沉闷压抑,活跃了起来。 “槐克兵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太诡异了吧?刚才还在视频通话,耀武扬威的威胁我们不要买宁医生的药,一转眼就死了,发生了什么?” “死得好,他死了,娱乐圈也就少一恶霸,这个圈子也会干净得多。” “你小声一点……” “怕什么,槐克兵都死了,我说他是傻逼他能把我怎么样?” 一片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很多宾客都露出了笑容,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喜事。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陈天昇的脸上,淡淡地道:“陈天昇,你的靠山倒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捣蛋吗?” “我……”陈天昇这才回过神来,可精神还是有点恍惚。 “滚!”宁涛呵斥道。 陈天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哪里还敢留在这里,连舞台的台阶都不走了,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去。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离开了,槐克兵死了,谁还敢在这里捣乱? 宁涛走到话筒前,面带笑容,“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宁涛,我为刚才的不愉快的事情向大家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做好工作,让大家感到不愉快。” 说完,他鞠躬致歉。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赵无双上台演唱席琳迪翁的《爱无止境》,她唱功了得,声情并茂。对歌曲没什么爱好的宁涛初听见,居然还找到了一点坐在电影院里看《泰坦尼克号》的感觉。 范铧荧来到了宁涛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宁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宁涛说道:“你是说槐克兵死的事情吗?” 范铧荧点了一下头。 宁涛淡淡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一样,我也是刚刚才听说。” 范铧荧压低了声音,“与你无关?” 宁涛笑了一下,“铧荧兄,你想说什么?” 范铧荧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不要误会,我想也与你无关,不过你与槐克兵有矛盾,我担心警方会调查你,槐家的人也会找你麻烦,所以提醒你一下,你要早做准备。” 宁涛淡淡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它上面槐家不槐家。” 范铧荧说道:“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如果需要我作证,我向你保证,不光是我可以为你作证,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可以为你作证。” 宁涛搂了一下范铧荧的肩,这个动作比说一句感谢的话更有作用。 范铧荧转移了话题,“宁老弟,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他们都有求医的需要,你给他们展示一下你的医术吧。” 宁涛说道:“没问题。” 在范铧荧的引荐下,宁涛与几个富商见了面。 一个富商与宁涛握手,虽然没说什么,可眼睛里却还是有点质疑的意味,“宁医生,你这么年轻……” 宁涛淡淡地道:“这位先生,你的前列腺出了问题,每半个小时就得去一次卫生间是吗?” 那个富商顿时愣在了当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可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 “别担心,既然你来我这里求医,待会儿我给你针灸一下,一次性解决你的问题。”宁涛说。 “一次性解决问题?”那个富商一脸惊讶的表情,他显然不相信宁涛说的话。 宁涛却没有再给他解释,又与另一个富商握了一下手,然后说道:“这位先生,你的左腿有一个血栓,待会儿我给你消了它,不然会有危险。” “啊?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富商一脸惊讶的表情。他昨天才查出来,医生开了一大堆药,可是吃了一点用都没有,他的腿还是疼得厉害,却没想到宁涛只是跟他握了一下手就给出了医院检查了半天才检查出来的诊断! 宁涛同样没解释,又与第三个富商握手,松手就给出了诊断,“这位先生,你的胆囊有结石,医生是不是建议手术切除?” 那个富商目瞪口呆。 宁涛说道:“胆囊切除之后会影响你的消化系统,吃点油腻的食物就会很难受,我可以把石头给你全碎掉,不用动手术。” 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只要是用医术能解决的问题,在宁涛这里就不是问题。 0115章 活该单身狗 太平间里没有一丝声音,福尔马林的味道充塞着每一寸空间。时间好像也静止了,不再流动。 槐克兵躺在一张停尸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裹尸布,从头盖到脚。他拥有的财富和地位,他拥有的虚荣与女人,他拥有的豪宅和豪车,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哪怕是一个国王,拥有一切,死后又能带走什么? 一坑,一堆土,而已。 太平间的门打开,一男一女从门口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白色的唐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她约莫五十出头的年龄,可身材和皮肤都包养得很好,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风韵犹存。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 这个女人就是槐克兵的母亲,唐怀玉。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丧子之痛,她现在就处在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可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没有哭泣,没有悲天跄地,她就只是站在停尸床前,静静的的看着被裹尸布盖着的她的儿子,没发出半点声音,安静得就像是一尊蜡像。 陪着唐怀玉进来的唐九默哀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小心翼翼地道:“师姐,要我揭开给你看看吗?” 唐怀玉没有出声。 “师姐?” 唐怀玉这才发出一个声音,“嗯。” 唐九说道:“我揭开布,你见少爷最好一面吧。” 唐怀玉点了点头。 唐九小心翼翼的将裹尸布揭开了四份之一。 槐克兵的脸和脖子显露了出来,那脸和脖子都乌黑浮肿,完全变形了,就像是一朵蘑菇。他的双眼怒睁着,死不瞑目。 唐九说道:“少爷身上的飞针和毒镖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都是我们唐门的淬了毒的暗器。不过,我没有跟警方说,如果告诉警方暗器是出自我们唐门的话,我们会有麻烦的。”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这事我是问过当家的,他也说不要告诉警方暗器是我们的,也不能告诉警方少爷身上的毒是什么毒。” 唐怀玉看着停尸床上的大头儿子,忽然说了一句话,“我们唐门的毒针,两针就能要人命,飞镖一支也能要人的命,那个凶手为什么要扎我儿子那么多针?那么多镖?你告诉我,他究竟有多恨我儿子?” 这个问题,唐九回答不出来。他心中有愧,也不敢去看唐怀玉那空洞的眼睛。 唐怀玉又问了一句,“老祖宗还没有消息吗?” 唐九又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没有。” “天要塌了么?那就塌吧。”唐怀玉自言自语,她走到停尸床旁边将那束白色的菊花放在了槐克兵的胸膛上,然后俯首亲吻了一下槐克兵的额头。 槐克兵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依旧双目怒睁,死不瞑目。 唐怀玉伸手遮住了槐克兵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儿啊,妈知道你不甘心,黄泉路上你孤孤单单好可怜……你放心吧,妈会为你报仇的,你就闭眼吧。” 她将手抹了下去。 槐克兵的怒睁的眼睛闭上了。 唐怀玉将裹尸布拉了上去,盖住了槐克兵的脸。 几秒钟后,唐怀玉掏出了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哽咽地道:“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唐家的天,就要塌了……” 慈善晚宴结束,宁涛送赵无双和范铧荧去酒店。 这次慈善拍卖,宁涛卖掉了十八瓶美香膏,每瓶十万块,共计一百八十万元。不过这并不是慈善晚宴的全部收入,还有几个富商和明星看病之后的慷慨捐款。 那个有前列腺旧疾的富商,在经过宁涛针灸治疗后,在卫生间里尿出了阔别了三十多年的直线,激动万分,直接捐了一百万善款。那个腿上有血栓的富商,经过宁涛针灸治疗之后病腿疼痛全消,腿也不瘸了,也捐了五十万。还有那些明星,在验证了宁涛的神奇医术之后也都纷纷慷慨解囊,捐款总额达到了二百三十万。加上卖美香膏的一百八十万,这次慈善晚宴的总收入便是四百一十万,算是圆满成功了。 宁涛将赵无双送到她入住的房间门口,然后对赵无双和范铧荧说道:“无双,铧荧兄,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范铧荧笑了笑,“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我和无双为了你这个慈善晚宴忙了一个晚上了,你不陪我们喝一杯就走?” 宁涛有些尴尬,“我是担心你们累了。” 赵无双笑着说道:“我明天一早还要飞去剧组拍戏,难得见一面,你就陪我喝一杯,聊聊天再走吧。” 宁涛说道:“好吧,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喝一杯,聊聊天。” 范铧荧说道:“我去叫酒,你们先进去。” 宁涛说道:“好的,等你。” 赵无双用房卡开了门,门后是一个气派的总统套房,靠近大阳台的地方还有一个气泡浴池,可以一边享受气泡浴,一边欣赏山城美景。也只有她这样的大明星才住得起这种房间,换作是宁涛住酒店的话,他肯定会选最便宜的标间。 “宁大哥,你先坐一下,我去换件衣服。”赵无双说,她的身上还穿着慈善晚宴上的晚礼服,太过华丽和正式,不适合朋友小酌。 宁涛说道:“去吧,这里环境不错,我去阳台看看。” 赵无双进了卧室换衣服,宁涛来到了阳台上。 夜空干净如洗,暗蓝的星空中繁星闪烁,就像是海滩上的沙粒一样,数不清楚有多少颗。 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宁涛的心里却在琢磨着天外诊所下个收租日即将搬家的事情,“那小岛裂谷之中尸骨如山,唐天人当之无愧是此地恶魁,他一死账本竹简就提示我诊所要搬家,难道它的运行轨迹是以某个地方有大凶大恶之人为坐标的?” 这个“坐标”的猜想又让他联想到了叙利亚、索马里、阿富汗这些地方,他的心情顿时就沉重了。 叮咚、叮咚。 “宁大哥,麻烦你开一下门,我还没换好衣服。”赵无双的声音也从卧室里传出来。 “好的,我去开门,大概是铧荧兄拿酒过来了。”宁涛说,他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范铧荧,而是一个送酒上来的酒店服务生,他送来了两瓶酒,一瓶拉菲葡萄酒,虽然不是什么八6年、76年之类的收藏酒,但起码也价值好几千。还有一瓶苏格兰的威士忌,看样子也不便宜。 服务生将两瓶酒送来,开了红酒,并将红酒倒进了醒酒器中,然后说了句先生慢用就走了。 宁涛叫住了他,问道:“请问,点酒的人呢?” 酒店服务生说道:“抱歉我不知道,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宁涛摇了摇头,心里有点纳闷,范铧荧不是说去拿酒吗?酒来了,他人却不见了,他在搞什么鬼? 酒店服务生走出了房间,离开的时候还带上了房门。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宁涛转身过去,他顿时呆住了,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赵无双换了一条乳白色的睡裙,宽松且质地柔软。房间里的灯光投照在她的身上,那乳白色的睡裙就像是笼罩两座山峰的薄雾一样,随时都会被阳光驱散,显露出神秘而壮美的风景。 睡裙里面虽然有穿内衣保护重点的部位,可即便是这样,对于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宁涛来说,这刺激仍然是刚刚的。 赵无双露齿一笑,“我这样穿合适吗?” 宁涛觉得不合适,可他总不能说出来,让人家去换一件吧,那就太矫情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借口,“那个,我去看一看铧荧兄,他叫了酒,人却没来。” 说好了三个人喝酒,现在变成两个人喝酒,这情况也有点不合适。 赵无双说道:“他是个大忙人,没准又接到什么大人物的电话要他组局了,别管他了,我们先喝着。” 她走到餐桌旁边拿起醒酒器倒了两杯红酒,然后又回到宁涛的身边给他递了一杯,“哥,一直没好好谢谢过你,这一杯酒我敬你。” 碰了一下杯,她一扬脖子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宁涛也平静了下来,不再去想范铧荧为什么没来的问题了,他也喝掉了杯子里的红酒。 红酒的酒精度不高,可酒劲来得很快,赵无双的脸颊上转眼就浮出了一抹红晕。她的皮肤本来就够白,再添一抹绯红,别有一番吹弹得破的感觉。 酒不醉人人自醉,宁涛被她的美色吸引住了,也有了点心猿意马想要干点什么的冲动。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没过多久,一瓶红酒便被清空了,那瓶苏格兰威士忌也被干掉了三分之一。宁涛固然没有半点问题,他身上的特种灵力让他具备了真正的千杯不醉的能力,可赵无双却醉了,娇嫩的脸蛋和雪颈上满是酒醉的绯红,那皮肤如三月的樱花,鲜嫩到了极致。 “你喝得够多了,不要再喝了,我送你去休息吧。”宁涛说。 “我没醉,我还能喝……咯咯……”赵无双的舌头有点哆嗦,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子一歪,倒在了宁涛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强烈的刺激席卷了宁涛的每一根神经,他的小腹中就像是点燃了一团火,烧得他难受,非要找点什么来灭火才能舒服。 偏偏,赵无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双红唇微微嘟起,美目之中眼神迷离。 她什么都没说,可即便是瞎子都看得出这是要接吻的信号。 这个信号无疑是给宁涛的小肚子里的那团火上浇了一瓢油,让那火烧得更旺盛了。 宁涛口干舌燥了。 吻她,然后…… 那什么的显然没问题。 内心挣扎了几秒钟之后,宁涛忽然抱起赵无双就往她的卧室走去。 赵无双躺在他的怀里,没有睁开眼睛,可胸膛的起伏明显比刚才更快了,呼吸也明显短促了。这反应,她似乎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了,那些相关的想象和冲动让她紧张和羞涩。 进了房间,宁涛将赵无双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赵无双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开嘴想叫住他,可她的嘴唇却又慢慢的闭上了。 走出赵无双的房间,站在走廊里,宁涛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又向赵无双的房门走去,犹犹豫豫来到门口他伸手抓住门把想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没门卡根本就打不开…… “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活该你是个单身狗,饿死你。”这话,宁涛说的,可就来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对他自己说的呢,还是对他自己的某一部分说的。 0116章 钟灵毓秀好村长 第二天宁涛送赵无双和范铧荧去机场,见面的时候宁涛和赵无双都有点尴尬,但谁都没有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宁老弟,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美国,到时候或许要请你帮个忙,先给你说一下,你好有个心理准备,可不许拒绝我啊。”安检口前,范铧荧对宁涛说。 宁涛想起了昨天晚上赵无双说的话,说道:“你还真是有局要组?” 范铧荧说道:“基本上能确定,但现在我还不能透露太多。” “行,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没有护照和签证,如果是有人求医,你得让他过来才行。”宁涛说, 范铧荧这次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人家找他帮忙,他肯定是要尽力而为的。 范铧荧笑着说道:“求医求医,肯定是病人来求见医生嘛,哪有医生飞大洋那边去看病的道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好了,你和无双聊几句吧,我先进去了。” “再见。”宁涛挥了挥手。 赵无双看着宁涛,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等这部新戏杀青之后我再来找你,和你好好聚一聚。” 宁涛说道:“好啊,这次时间太仓促了,山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都没有去看过,下次你来我带你好好去逛一逛。” “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赵无双居然也有这么小女孩的一面。 宁涛笑了笑,“就这么说定了,不反悔。” “我要进去了。”赵无双看着宁涛,眼神脉脉。 “进去吧,下次再聚。”宁涛说。 赵无双忽然凑上来,给了宁涛一个汹涌澎湃的拥抱。 宁涛的双手僵了一下,不过还是抬了起来,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 “再见,哥。”赵无双在林涛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了一句,然后松开了他,拖着行李箱走了。 直到她走了,宁涛才冒出一句话来,“再见。” 离开机场才往回走的时候,宁涛接到了邹裕麟的电话。 “宁爷,我找了两块地皮,一块在市里,一块在村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看。”邹裕麟的声音,满满都是讨好的味道。 宁涛说道:“我现在在机场,正准备回市里,你说的那个山村在什么地方?” 邹裕麟有点激动,“哎呀,真是巧了,那个地方叫剑阁村,距离机场不远,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宁爷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我马上过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宁涛说道:“不用来接我,我叫一辆车直接过去,我们在剑阁村见。”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滴滴车来到了一个山村里。宁涛在村口下了车,邹裕麟还没有来,他提着小药箱一个人向村子里走去。 剑阁村一半在山脚下,一半在山坡上,一条青石板路从村口通到村尾。百十户人家,大半住在山脚下,少半住在山坡上。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泥石和砖瓦结构,有好几棵大树,撑开的树冠就像是绿色的大伞一样笼罩着村子。村子周围的农田里有村民在劳作,两条土狗在石板路上追逐。有穿着开裆裤的小孩看着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下一秒,两条粗粗的鼻涕虫就从鼻子里面钻了出来。这地方,这画面,宁涛生出了一种时光倒流了一百年的感觉。 宁涛的心里有些奇怪,“邹裕麟那家伙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不过,孩子们在这里生活、成长的话倒也合适,没有城市里的乱七八糟的诱惑,他们也不容易学坏。”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成长的环境尤其重要。 一个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孩子的读书声,“唐,李白,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宁涛循声走去,站在院子外面往里面看。 院子后面的一个房间里,一个女青年正站在一块用木架撑起来的小黑板前给十几个孩子上课,黑板上写的就是李白的《望庐山瀑布》。那女青年个字不高,身材娇小玲珑,一头的乌黑的头发扎了一条马尾辫,拖到了纤细的腰肢上。她穿得很朴素,印花的短袖衬衣,蓝色的一步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带攀绣花布鞋,简简单单,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灵性。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民国的女大学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不是什么喜欢上网泡吧的现代女青年。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她活得就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花。 “宁爷!”身后传来了邹裕麟的声音。 宁涛转身过去,在他的视线里邹裕麟正从停在村口的一辆卡宴旁边向他跑来。他带来一个保镖,那个保镖想跟上来,结果被他呵斥了一句又退了回去。 他显然没法从以前的那种生活之中彻底脱身出来,不过只要有收敛,有改正就好。人生并不是开车,说前进就能前进,说倒车就能倒车。 “宁爷……”邹裕麟总算是跑了过来,可一句话没说完就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宁涛有些无语,“就你这样还当老大啊?” 邹裕麟慌忙说道:“我不当老大很多……天了,我已经跟以前跟着我的那些兄弟说了,我金盆洗手了,以后只做正当生意。” 宁涛说道:“行了,做好人还是坏人全在你一念之间,我看不见,可老天能看见。” “是是是,宁爷说得对。”邹裕麟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 “对了,怎么会挑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宁涛随口问了一句。 邹裕麟说道:“我让手下一个兄弟办事,他就是这个村的人,他所他们村正在招商引资,所以……我来看过,这地方山清水秀,合适,所以就大胆给宁爷你说了。你要是看不上,我们再去看市里的那块地。” “市里的那块地贵不贵?”宁涛又问了一句。 邹裕麟说道:“贵,仅是地皮就要五百万,还只有几百平方。” “我去,那么贵,那就这里吧,带我去看看那块地。”宁涛说。昨晚的慈善晚会募得善款四百一十万,加上之前江一龙捐的五百万,阳光孤儿院倒是有九百一十万的可用资金,可仅仅是买地就需要花去五百万的话,那就太浪费了。 “好的宁爷,我马上给剑阁村村长打电话。”邹裕麟掏出手机打电话。 滴答滴,滴答滴……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同学们,默读一下课文,我出去接个电话。”院子后面的房间里,那个正在教书的女老师交代了一下,然后走出简陋的教室接听了电话。 “喂?请问你是剑阁村的卢南村长吗?”邹裕麟说。 “我是呀,请问你是?”站在院子里的女老师说。 邹裕麟还要说什么,宁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打电话了,村长就在我们眼皮下。” “哪里?”邹裕麟左看又看。 宁涛懒得说他,他跟院子里的女老师打了一个招呼,“请问你是卢村长吧?我是来看地的。” 女老师看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门外的宁涛和邹裕麟,她微微楞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是卢南,真是不好意思,请等我一下,我安排一下学生们自习就带你们去看地。” “好的,我们不急。”宁涛说。 邹裕麟看着卢南的背影,嘴贱说了一句话,“宁爷,这卢村长的屁股真翘啊,弹性肯定好得很,极品。” 宁涛一巴掌就拍在了邹裕麟的后脑勺上。 邹裕麟跟着改口,“宁爷,你误会我了,我是从艺术的角度去理解的,我没有半点坏心思。” 男人看女人屁股,这还真是算不上什么坏心思。 宁涛想起了一个人,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姐夫现在怎么样了?” 邹裕麟说道:“宁爷你说江一龙啊?他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姐和他离婚了。我听说他去当义工了,他有泥水匠的收益,他现在专门帮助那些贫困家庭修建房屋。”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挺好的。一个人做了一些坏事,但如果能改邪归正,一心向善,这就是好事,也应该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卢南从教室里出来,穿过院子来到宁涛和邹裕麟的面前,她向宁涛伸出了手,“请问先生是?” “我叫宁涛,卢村长你好。”宁涛与她握了一下手。 卢南的清秀的脸蛋上浮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宁先生,你好。” 邹裕麟不敢与宁涛享受同等的待遇,主动伸出双手与卢南握了一下手,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邹裕麟,我是宁爷身边跑腿的,你叫我小邹就行了。” “邹哥你好。”卢南实在没法叫小邹,因为邹裕麟比她大好几岁。 “卢村长,你说的那块地在什么地方?带我们去看看吧。”宁涛说。 “嗯,跟我来吧。”卢南走前带路。 宁涛的鼻子里有一股山林的清香味道,那是卢南的身体的味道。 “我们剑阁村可不简单,它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呢。”卢南抬手指了一下村子尽头的大山,“那座山叫剑阁山,传说有一位叫玄天子的仙人在这里俢练,有一个村姑爱上了他,可最终没能在一起。这地方钟灵毓秀,民风淳朴,人好,景也好,我大学毕业回来就想带领村民们发展旅游业,可是一直没有资金。” “等等……”宁涛的表情很奇怪,“卢村长,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那个在这里俢练的仙人,他叫玄天子是吗?” 卢南点了一下头,很确定地道:“对呀,是叫玄天子。传说这剑阁山里有他住过的山洞,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 宁涛目瞪口呆。 0117章 清贫夫妻 对于剑阁村的村民和他们的女村长卢南来说,玄天子只是一个传说故事之中的人物。一个小山村想要招商引资发展旅游业,找一个传说故事做题材,这可以理解。可对于宁涛来说这却不是什么传说故事,玄机子也并不是虚构的人物,证明玄天子存在的证据就在他手中的小药箱里,那算是可以探测灵土存在的寻土砚。可是这些,他没法跟卢南说,也没法跟剑阁村的村民说。 卢南一边走,一边给宁涛介绍剑阁村的情况, 宁涛眺望那剑阁山,那山拔地而起,三四千米高,山顶始终笼罩着一片云雾,看不见全貌。它比周围的山都要高出许多,可并不雄伟,有点“细腰”,笔直起来,那形状还真像是一把剑。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剑阁、剑阁,如果剑是指着山的话,那是不是还有一个阁?那阁会不会与玄天子有关?” 一个陈平道,一个玄天子都是谜一样的人物。 卢南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块空地说道:“就是这块地,二十亩面积,一百万给你们。” 邹裕麟说道:“二十亩一百万?卢村长,我之前就是搞房地产的,像你们这样偏僻的山村,两万块一亩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你开口就要一百万,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我们……”卢南轻轻咬了一下薄薄的嘴唇,“一百万,不讲价。” 邹裕麟冷笑了一声,“还不讲价?宁爷,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保准四十万搞定。” 一百万,宁涛也觉得有点贵,他点了点头。 “等等……”卢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想给村里修一条路,还想修缮一下水渠,这笔钱对我们很重要。这样吧,我可以给孤儿院的孩子上上课,我不收钱,好不好?” 说这样的话,这么腼腆,看样子她也是刚当村长不久,身上没有村官的官气。 邹裕麟说道:“你开什么玩笑?请个老师也用不了六十万吧?” 宁涛又抬头看了一眼云遮雾绕的剑阁山,然后又看了一眼衣着朴素两眼渴望的卢南,他的心肠就软了,他说道:“算了,就这里吧,一百万就一百万。” 卢南激动地道:“谢谢你宁先生。” “宁爷……”邹裕麟欲言又止。 宁涛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建筑公司,越快建好越好。” 宁涛做出了决定,邹裕麟也不劝说了,他说道:“这事包在我身上,现在都流行钢架构,几根钢梁一拉上就可以砌墙盖瓦,如果建筑面积不大的话,十多二十天不出一个月就能搞定。” “那好,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宁涛说,他可没时间和精力来管这件事。邹裕麟跟着江一龙搞过房地产,熟悉这行的门路,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也就省心省事多了。 “我现在就去找人。”邹裕麟说。 宁涛说道:“你去吧,我和卢村长再谈谈,可以的话,今天就把合约签了。” “当然可以。”卢南很高兴地道。 邹裕麟离开之后,宁涛说道:“我想四处看看,可以吗?” “我陪你逛一逛。”卢南说。 宁涛说道:“不用,你去给孩子们上课吧,我一个人逛一逛就行了。” “那怎么好意思?我陪你逛,也好给你讲一下我们村的情况。”卢南坚持要陪宁涛,却不知道宁涛是动了寻“阁”的心思。 就在这时一个村妇突然跑过来,神色紧张地道:“卢南,你男人又咳血了,你快跟我回去看看。” “啊?”卢南顿时慌了,“宁先生对不住了,我先回家一趟。”说完她拔腿就往村尾的方向跑去。 宁涛提着小药箱向卢南和那个村姑离开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他就看见卢南和那个村姑进了一个农家小院。一溜竹篱笆墙,几间泥石做墙的小瓦房。篱笆墙上爬满了蔷薇,屋子后面是一片翠竹,虽然简陋,可给人一种温馨自然的感觉。 那农家小院就是卢南的家。 宁涛也向卢南的家里走去,没人邀请他去看病,可是作为一个医生,有人生病咳血都不去看看,那还算什么医生? 到了院子门前,宁涛停了一下脚步。 “咳咳咳……”一间屋子里传出了剧烈的咳嗽声,然后又是一个呕吐的声音,“哇!” 卢南的声音,“老公你别吓我呀,我……我马上叫急救车,我们去医院……” “阿南,去什么医院,一个星期前我才出院,现在又去,家里都没钱了……咳咳……”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没钱也要治,就是卖血我也要治好你!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卢南的声音。 “阿南,你……咳咳……我的情况我清楚,我活不久了,我不想你为了治我欠一身的债……那样的话我走也不安心啊……” “呜呜呜……”卢南哭了,声音哽咽,“你不要这样说了,我不许你这样说。” 那站在房门口的村妇一声叹息,“唉!老天不开眼啊,好人命不长,杨露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得了这怪病治不好了?” 宁涛也不敲门了,迈步进了院子,然后来到了那道房门前。还没进屋,扑鼻一股中药味,以及呕吐物的味道。 “宁先生,你……你怎么来了?”卢南的反应有点茫然。 宁涛说道:“我是个医生,或许我能治疗你的丈夫,让我给你丈夫看看吧。” “你是个医生?”卢南很惊讶,之前邹裕麟一口一个宁爷叫宁涛的时候,她还猜测宁涛是一个热心慈善事业的富商,压根儿就没想到他是一个医生。 “咳咳……”杨露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触目惊心。 宁涛也不管卢南和杨露答应不答应了,直接唤醒眼睛与鼻子的望术、闻术状态,进行诊断的时候同时往床边走去。 在他的眼里,杨露的身体被一团五颜六色的包裹着,杨露的身体所散发的所有的气味也都钻进了他的鼻孔,无一遗漏。也就是这一望一闻,他的眉头也为之皱了起来。 这个杨露肺上有一块肿瘤,虽然不是恶性的,却包裹着肺动脉,影响肺部供血。它的体积也很大,起码一两千千克,占据了右肺的四分之一面积。就那肿瘤的位置,如果不是包裹着肺动脉,医院也是可以手术治疗的,可是包裹着肺动脉,医院肯定不敢动手术。这还不说钱的问题,就算有医院敢动手术,那收费也起码是二十万起步,以卢南和杨露夫妻俩这样清贫的家庭怎么负担得起? 虽然已经有了诊断,可宁涛还是假装伸手抓住杨露的手腕,给他号了一下脉。 “哇——”就在宁涛给杨露号脉的时候,杨露又吐了一口血。 卢南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拿手机拨号,“我、我这就叫急救车,呜呜……” 宁涛松开了杨露的手,“卢村长,没有的,不用叫急救车。” 卢南看着宁涛,眼泪花花地道:“为、为什么?” 宁涛说道:“你丈夫得的是肿瘤的病,那个肿瘤在他的右肺上,虽然不是恶性,可包裹着他的肺动脉,医院不敢动手术。去北都最好的天台医院或许可以动,但那个医院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看病治病的,据我所知就算的明星有熟人约号,恐怕也要排半年的队,你丈夫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而且这还少在有钱的情况下。” 卢南双脚一瘫跌坐在了地上,欲哭无声。 “你、你……你这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杨露一脸惊讶的表情。 宁涛并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恰好能治这病。” “大医院都治不好,你能治?”那村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她显然是忽略了宁涛一口说出杨露得了什么病的本事。 宁涛淡淡地道:“如果你们有别的选择,我不强求。我治病有我的规矩,如果扬先生愿意试一试,那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阿南,让我试试吧……咳咳……”杨露的声音很虚弱,“死马当成活马医也好,好不好?” 卢南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杨露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好吧,医生,你……你给我治吧?钱、钱……先欠着行不行?” 宁涛说道:“我治病不要钱,只有规矩。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说说我的规矩。我治病的时候,除了你和我,这间屋子你不能有第三个人。你的妻子和这位阿姨可以去外面等着,但不能偷看,更不能闯进来。如果违背我的规矩,我不会治你。”他移目看着卢南,“我的条件,你们能遵守吗?” “七姑,我们出去吧,让宁医生给我老公治病。”卢南从地上爬了起来,出了门。那个七姑出去的时候,她伸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上,屋子里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 宁涛将小药箱放在床沿上,打开,取出账本竹简,然后将杨露的一只手拿起来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这……这是什么?”杨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宁涛没有解释,他将杨露的手移开,然后打开了账本竹简。 这一看,他顿时惊愣当场。 0118章 三世善人 账本竹简上的内容:杨露,庚午年一月十三生,三世善人,身有善念功德三百三十三点。今生妻乃前世杀身情人,今生来报。此情劫天注定,可开善念功德契约,消功德以续命。 身有三百三十三点善念功德的人,宁涛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但让他更惊讶的却是杨露的三世善人的身份。此前遇见的所有诊金病人,账本竹简都没有提到什么前世是什么身份,更别说是三世善人了。账本竹简给杨露贴上了“三世善人”这个标签,那就意味着人真的有前世今生! 我的前世是什么人? 宁涛忍不住去猜想,可得到的只是迷茫。他还想到了寻祖丹,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那神秘的丹药很有可能是一把打开前世的钥匙! 对于寻祖丹,宁涛的心路历程可谓是一波三折。最初接触寻祖丹的时候,他认为它是产生新妖的丹药,不能炼制。随后,迫于形势,他要联合殷墨蓝一起对付唐天人才答应殷墨蓝炼制寻祖丹,但他的计划只是照丹方炼药,能炼出什么是什么,不会深入研究,甚至不会炼制第二次。现在。看到账本竹简给出的“三世善人”这个诊断,他对寻祖丹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也想知道人究竟有没有前世,如果有,那为什么没人记得自己前世是什么样的人,又经历了一些什么?还有,有些恶人明明十分可恶,今生却能活得很好,天道报应迟迟不到,难道是前世修来的?今生的善人,活得磕磕绊绊,饱受生活的磨难,甚至不得善终,这难道是前世的恶报? 这些秘密,还真是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宁医生,你在看什么?”杨露问。不知道为什么,抓了一下账本竹简,他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 难道这是对三世善人的优待?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杨露微微愣了一下才说道:“宁医生,你不是要给我治病吗,怎么突然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宁涛说道:“你是三世善人,身上有大功德。如果你死了,你的来生一定会很好。如果你想活下去,与你的妻子在一起,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你身上的善念功德。你会忘记一些事情,我给你治病的过程,你这段时间你的所见所闻所感都会消失,甚至……” “甚至什么?”杨露问。 宁涛的语气有些沉重,“你甚至有可能会忘记你的妻子。” “呵呵……咳咳!”杨露刚笑了两声,牵动肺部的肿瘤,顿时咳嗽了起来。 “老公,你没事吧?”门外传来了卢南的担忧的声音。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杨露说,他的情况虽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其实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并不稳定。 宁涛说道:“我知道很难说服你相信,可我还是要说,这是真的。这是你今生的一个情劫,你需要在今生与来世之间做一个选择。如果你选择与你的妻子在一起,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你身上的善念功德。如果你选择来生的福报,你大概会死,你的来生或许是一个富家公子,重量级官员的后代,你甚至可能凭借之间的才华与运气成为乔布斯、比尔盖茨那样的人物。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你自己选择吧。” “你……不会是当真的吧?”杨露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宁涛对他微笑了一下,“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好吧,假设你说的是真的,我也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选择来生的福报,我会记得今生的人和事吗?” 宁涛摇了一下头,“你不会记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杨露直直的看着宁涛,眼神里带着一点质疑的味道。 宁涛没法给出答案,他其实也很困惑。 一个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做了很多好事,一生受尽磨难,最后以功德之身结束这一生,享受来生的福报。可是,没人记得自己的前世做过什么,爱过什么人。其实,这样的福报对于今生的人来说,它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是有选择的话,我不会相信你,可是我没有选择。”杨露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宁涛说道:“你选择治疗吗?” 杨露点了一下头,“我不想要什么来世,我只想和卢南在一起,她是我的全部,我不能没有她。我要是死了,她会很伤心的,我不想她伤心。如果我活着她能快了,那么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就是爱的力量,它能战胜一切恐惧与苦难,是人类最伟大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宁涛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账本竹简卷起来放在了杨露的胸口上,“你自己打开看一看吧。” 杨露伸手抓住了账本竹简,然后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的内容与宁涛刚才看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杨露惊呆了。 “我不知道你们前世有什么恩怨情仇,我给你看这个只是想让你了解你要面对的选择,是治疗,还是放弃治疗,在你知道真相之后再做出决定,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公平。”宁涛说。 “我……她前世杀了我吗?”对于杨露来说,账本竹简上的“前世杀生情人”就像是一根扎心的针。 宁涛说道:“虽然我没法跟你介绍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它显示的一切都是真的,不会有半点虚假。你今生与她结为夫妻,是你命中注定的情劫。我的理解是你们前世是情人,可你死在了她的手中。你们今生结为夫妻,你是来要债的,你要她失去最爱的人,你要让她痛苦、难受。” 杨露沉默了,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宁涛接着说道:“这就是我要让你知道的真相,你知道了真相,你还是决定要治疗吗?” 站在天外诊所主人这个身份的立场上,他没有必要告诉杨露真相。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如果连真想都不告诉杨露的话,对杨露来说并不公平。人家三生三世积累的功德,一病消除,却连真相都不知道,这能是公平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杨露说,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也太奇诡了,他一时还接受不了。 宁涛说道:“我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不过你的情况很糟糕,我先给你针灸一下,缓解你的痛苦。” 杨露点了点头。 宁涛取出天针给杨露针灸,他的特种灵力进入他的身体,很快就减弱了杨露的病发症。不过,他的针灸根本就没法消除他肺上的大肿瘤。 针灸结束之后,杨露的精神好了许多,身体也有力气了。他试着从床上爬起来,结果他做到了。他下了床,颤颤巍巍的站着。 “你想出去走走吗?”宁涛问。 杨露点了一下头。 宁涛搀扶着杨露来到了门边,然后打开了房门。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洒落在杨露的脸庞上,他闭上了眼睛。 “老公!”卢南乍看见杨露站在门口,顿时激动了起来,“你、你感觉怎么样?” 杨露说道:“宁医生给我针灸了一下,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我的肚子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卢南的脸上满是笑容,又对宁涛说道:“宁医生,你真是神医啊,我老公从医院回来就下过床,现在他都能走路了,实在太感谢你了。” 宁涛说道:“不用客气,我只是减轻了你丈夫的并发症,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这个需要你丈夫做出决定,你先去给他弄点吃的吧。” 杨露说道:“我想吃粥。” 卢南说道:“我马上去给你做,顺便再炒两个小菜,宁医生你今天中午就不要走了,就在我家凑合着吃一顿吧。” 宁涛说道:“好的,那就叨扰了。” 卢南和那个村妇去了厨房。 杨露坐在了门槛上,眼神呆滞的看着竹篱笆上的蔷薇。那一朵朵的蔷薇开得鲜艳,有蜜蜂和蝴蝶在花间飞舞。 宁涛知道他心里在想事情,他回到了房间中,取出寻土砚,然后往寻土砚中注入了三十毫升的墨汁。 寻土砚一下轻颤,墨汁荡起了一片涟漪,层层叠叠的涌向了一个刻度。 宁涛调整站姿,面对那个刻度的方向,心中一片激动。 寻土砚所指示的方向正是剑阁山,这山中有没有什么“阁”,这点无从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座山上有灵土! 宁涛将小药箱挎在了肩头上,然后捧着寻土砚走了出去。他路过杨露身边的时候,杨露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卢村长,我出去走走。”宁涛对着厨房说道。 “好叻,不过不要走远了呀,我们等你回来吃午饭。”卢南说。 “好的。”宁涛应了一声,捧着罗盘出了门,然后沿着青石板路向剑阁山走去。 他身后的农家小院里,杨露呆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众生迷茫。 0119章 真爱无价 上山的路是一条泥路,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许是走的人少了缘故,它快被野草掩盖了。 宁涛捧着寻土砚踩着崎岖的小路往山腰攀登,没过多久,小路也消失了,前面是一片千奇百怪的山石,就像是一片石林。它之后又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顺着陡峭险峻的山体往上延伸。抬头看,那山峰云遮雾绕,依旧看不见峰顶真容。 寻土砚指示的方向还是山峰之顶。 宁涛很想爬上峰顶看看,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爬上去的话恐怕需要一天的时间,他答应了卢南在她吃午饭,而现在快到饭点了。 “留只血锁在这里,晚上再来,直接从这里开始爬,能节省不少时间。”宁涛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了那片奇怪的山石群落之中。 这片山石,有的十几米高,就像是一座楼。有的横卧着,就像是一堵墙。有的像动物,千奇百怪。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它们在这片山坡上存在了几万年,甚至更久远的时间。 人类总以为主宰了地球,可连自己的起源都不知道,更别说地球几十亿年历史的沧海桑田变化,物种生生灭灭的更替了。 宁涛在一块横卧的巨石前停下了脚步,他咬破右手食指在巨石上画了一只血锁。有了这个血锁,无论他在地球上的任何角落他都可以在几秒钟的时间来到这里,探索这里的秘密。 往回走,宁涛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是一块方形的石头,看上去像一块石碑。 宁涛心中好奇,他走了过去。第一眼看见它,他觉得它是一块碑,是某个人雕琢出来安放在这里的。可是仔细观察之后他才发现,它就是一块天然的生得像碑的石头而已,它的身上没有半点人工雕琢的痕迹。 “碑石”没有刻字,却有一些奇怪的纹路,一条条线条弯弯曲曲,纵横交错,就像是大地上的河流。还有一块块模糊的石斑,大大小小,散布在石头的表面上。 宁涛伸手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他退了两步,灵力灌腿,一脚踹了上去。 石头还是纹丝不动。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要知道他的灵力虽然不强,可灵力灌腿都不能将一块石碑大小的石头撼动的话,那不是他的腿有问题,而是这块石头有问题。 “这个地方果然不正常。”宁涛绕着石头走了两圈,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灵土的存在,还有这块石碑一样的存在其实都是证据,玄天子真的在剑阁山待过。 横竖已经留下了血锁,宁涛也不着急,他下了山,回到了卢南的家中。 卢南和那个七姑已经做好了午饭,有素炒的笋子、青菜和鸡蛋汤,还有一盘凉拌折耳根和狗席子回锅肉。折耳根和狗席子都是山里的野菜,尤其是后者还是一味中药,所以宁涛认识。 卢南将坐在门槛上发呆的杨露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饭桌前坐下,然后给他盛粥,往他的碗里夹鸡蛋。 清贫夫妻,患难见真情。 那个七姑说道:“宁医生,扬老师是一个好人,大学毕业来这里教书,农忙的时候还帮我们收种,你一定要治好他呀。” 宁涛说道:“我尽力而为。” 他将真相告诉了杨露,决定权其实就不在他的手里了,在杨露的手里。 卢南又给宁涛盛了一碗饭,有点窘迫地道:“宁医生,我们家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你,你别介意,将就着吃吧。” 宁涛面带笑容,“卢村长不用客气,你这顿饭都是山货,我很少吃到,挺好的。” 卢南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开饭吧,开饭。” 宁涛吃着饭,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卢南。卢南朴素、漂亮,也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他的心里忍不住要去想,这样一个女人,她前世怎么可能是杀了杨露的情人呢? 前世,如果今生与前世隔着一堵墙的话,那这堵墙一定与天一样高,与地一样厚。 午饭过后,杨露说要出去走走,卢南搀扶着他出了门。宁涛跟在夫妻俩后面,慢慢的走在青石板路上。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跟夫妻俩打招呼,问候杨露,关心他的病情。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村子里的学校里,因为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四周静悄悄的。 “我老公是这个学校的唯一的一个老师,他生病了,我替他上课。宁医生,请你一定要治好我老公,孩子们需要他,我也不能没有他。”卢南对宁涛说,这句话出口,她的眼眶里泪花闪闪。 宁涛点了点头,他的心里酸酸的。她的前世为什么杀了杨露,他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可是今生的她却是如此善良美好的一个女人,杨露真的舍得为了来生的福报而伤害她吗? “我想进教室看看。”杨露说。 “我扶你进去,你小心点走。”卢南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杨露。 宁涛也跟着走了进去。教室很简陋,黑板对面的墙壁上还留有“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红漆标语,只是几十年的时光侵蚀,它们已经斑驳不堪了。不难看出来,这里曾经是这个村的会议室什么的,后来改成了教室。 杨露伸手摸了摸黑板,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我喜欢手指划过黑板的感觉,在这里我仿佛听到了孩子们的读书声。” 卢南说道:“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回来给孩子们上课。” “我还能好吗?”杨露说。 卢南的眼泪夺眶而出,可不想杨露看见,跟着扭开了头。 “苦了你了。”杨露伸手将卢南搂在怀里。 “呜呜呜……”卢南将头埋在杨露的肩膀上哭出了声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我陪你一起走。我这辈子没把你照顾好,我下辈子还嫁给你,做你的女人,把你照顾好,给你生儿育女……” 宁涛的眼眶也湿润了,他退出了教室。他不想破坏这感人的一幕,现在的夫妻又有几人是情真意切的爱侣?很多婚姻不过是交易,很多婚姻不过是苟且。卢南和杨露这样的真爱,这世间还剩多少? 院子里,宁涛眺望着云遮雾绕的剑阁山,可他心里想着的却不是什么玄天子、灵土什么的,而是他之前作出的一个决定,“我没有必要告诉他真相,治好他就 是了,这样也不会给杨露带来困扰,也就不会给卢南带去伤害……我做错了吗?” 过了一会儿,卢南搀扶着杨露走了出来,她虽然没有再哭了,可是眼角却还残留着泪痕。 “宁医生,我决定了,我接受你的手术。”杨露终于做出了决定。 宁涛点了点头,杨露做出这个决定他并不感到意外。 “宁医生,你说……手术后我丈夫有可能忘记我吗?”卢南眼泪花花的看着宁涛,心中的担忧和痛苦都写在了脸上。 宁涛说道:“是的,所以……你们要想清楚。” 卢南说道:“有什么好想的?我的丈夫病危,命在旦夕,当然是以他的病情为重。他好了不记得我没有关系,我可以讲给他听,我会让他重新记得我。我是他的妻子,现在是,将来是,如果有来生,我还是。” “真的会失忆吗?”杨露也很担忧的样子。 宁涛想了一下,“只是有几率会失忆,我也不能确定。这样吧,我们回家,你们给我讲你们的故事,我给你们录下来。手术后,你要是忘记了你的妻子,你就看录下的视频。” “嗯,这是个好办法,我们回家吧。”杨露露出了笑容。 夜幕降下,剑阁村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火。 清贫简陋的家里,宁涛拿着手机拍摄着一个温馨感人的画面。 杨露坐在床榻上,一双干瘦的脚放在一只塑料洗脚盆里,卢南蹲在地上给他洗脚,她的动作很温柔,很仔细。 洗了脚,卢南扶着杨露躺下。然后她也脱掉鞋子爬上了床,钻进杨露的怀里。夫妻俩紧紧相拥,我看着你,你看着我,就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老公,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是你的女人,我爱你。”卢南说。 杨露的眼角滚下了两颗泪珠,“阿南,我怎么会忘记你?我就是忘记我自己是谁,我也不会忘记你。” 卢南一声嘤咛,一口吻住了杨露的唇。 这一幕也被宁涛拍下来了,看着卢南和杨露接吻,他没有半点尴尬的感觉,有的只是感动。 许久,卢南和杨露才分开。 宁涛说道:“好了,卢村长你出去吧,我给你丈夫治病。” 卢南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穿鞋子。 宁涛将内存卡取出来给了卢南,“这个你拿着吧。” 卢南对着宁涛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谢谢你,宁医生,请一定治好我的丈夫。” 宁涛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记住我的规矩,不要进来,也不要偷看。” 卢南出去治好关上了门。 宁涛将门闩插上,然后咬破右手食指,伸手在墙壁上画了一只血锁,并用要是打开了方便之门。 “这……”杨露惊得目瞪口呆。 宁涛伸手将杨露从床上拉了起来,“跟我走吧。” 杨露会不会忘记卢南他不知道,但当杨露从这道方便之门里出来之后却会忘记他,这点倒是肯定的。 0120章 探秘剑阁山 天外诊所里七星灯灯火昏黄,善恶鼎青烟缭绕。杨露来到天外诊所,善恶鼎露出了笑容。 “这里是什么地方?”杨露左看右看,很惊讶的样子。 宁涛说道:“天外诊所。” 杨露向善恶鼎走去,双腿颤颤的,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他的神情有点恍惚,眼神也有点恍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梦游一样。 宁涛并没有去扶他,也没有继续给他介绍天外诊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对这个杨露是真心敬佩的,一个人做一辈子好人已经很难很难了,可他却做了三世。 三世善人,一病消功德,这对他公平吗? 一点都不公平。 可是,无论是宁涛还是杨露都没有别的选择。 苍天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我相信你说的话。”杨露在善恶鼎前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浮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宁涛说道:“我说一下规矩,我会给你开一张处方契约,你以你三世的功德换健康,你签字之后这鼎就会治好你,你会忘记你在这诊所里经历的一切,甚至忘记你的妻子卢南。” 杨露却摇了一下头,“不,我不会忘记我的妻子,绝对不会。我换的也不是健康,而是我和她的爱情,我们相守一生的诺言。” 宁涛微微呆了一下,三世功德换一世相守,他如此深爱着卢南,哪有什么不公平呢?真爱无价,这世上又有几人拥有真爱?天外诊所给他的,其实是最珍贵的东西。 “宁医生,请你开处方契约吧。”杨露看着宁涛,眼神坚定。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坐到书桌前,取出处方签开处方契约。 杨露在处方契约上签了字。 宁涛给了杨露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吃了它。” 杨露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放进了嘴里,然后吞了下去。 善恶鼎中的青烟涌向了杨露…… 夜空里,银盘似的月亮静静的发着光,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世间的一切。 前世的月亮和今生的月亮,是一个月亮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卢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月光拽下她的身影,投在泥巴地上。篱笆墙上的蔷薇飘来花香,可她仿佛闻不到,也看不见这醉人的月色。她的心里就只有杨露,她的丈夫。 “怎么还不出来?也没声音……”她自言自语。 房门突然打开了,宁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他的小药箱。 卢南惊讶地道:“宁医生,做完手术啦?” 刚才她还觉得时间太慢,可看到宁涛出来她却又觉得太快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治好那么严重的病? 宁涛说道:“手术做完了,你进去看看你的丈夫吧,他现在还在昏睡之中,还需要一点时间才会醒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卢南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屋里。 宁涛笑着摇了摇头,提着小药箱往院门走去。 卢南忽然又跑了出来,“宁医生,谢谢你!” 宁涛笑着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丈夫醒来之后,如果不记得你,你就给他播放我们录的视频,不要着急,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记起你的。” “嗯!”卢南应了一声,又转身跑进了屋里。 离开卢南的家,宁涛没有往离开剑阁村的村口走,而是向村尾的山坡走去。 今夜,他要登上剑阁山的山顶,一探剑阁山的秘密! 叮铃铃,叮铃铃…… 刚刚走出村尾往上爬的时候,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划开了接听键,却不等他开口说句话,手机里就传出了青追的声音。 “宁哥哥,你在诊所里吗?” “没有,我在剑阁山。” “这么晚了你跑什么剑阁山干什么?” “这山上有灵土,对了,你听说过玄天子吗?” “没听说过,我姐可能知道。” “我回来在跟你说,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差不多快换完了,还有一点点,可我一身酸疼得厉害,想请你给我按摩一下,你在外面就算了,疼死我算了。” 宁涛,“……”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也不知道。” “那我等你,你快点回来,哎哟,疼死我了……”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挂了电话,继续向山上爬去。羊肠小径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后,那片石林又进入了的视线。他在这里留下了血锁,利用方便之门他可以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回到天外诊所,然后去“小情妇”给青追按摩,可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冒出一点芽头的时候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然后他继续向山顶爬去。 石林之后没有路,原始山林里黑黢黢的,夜风摇动树冠,发出沙沙的声音。草丛里有昆虫鸣叫,那叫声也诡异。换作是以前他肯定不敢在深夜里爬这样的山,现在的他已经毫无压力。 穿林攀壁,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宁涛来到了剑阁山的山顶。 山顶弥漫着一片薄雾,能见度仅有十几米。现在虽然是夏天,可因为海拔的原因,山顶的气温骤降,有些地方还可见冰霜。宁涛的身上穿着汗衫短裤,感觉有点冷,运行灵力之后才适应过来。 寻土砚中,所有的墨汁涟漪涌向了一个刻度。 宁涛捧着寻土砚循着寻土砚指示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行走,最好来到了一处悬崖边。前面是空荡荡的虚空,雾气萦绕,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什么都没有,出错了?”宁涛心中纳闷的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寻土砚中的涟漪向中间涌去,所有的涟漪瀑布一般向下沉降。 此间的秘密在悬崖下! 宁涛心中激动,他探头往悬崖下眺望了一眼,可是眼里全是白茫茫的雾和陡峭的崖壁,那崖壁很湿润,看上去就很湿滑。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崖壁就算是职业攀岩高手都不敢徒手去攀爬,更何况是他? 宁涛退了回来,选了一块山石,然后咬破右手食指在岩石上画了一只血锁。他用诊所钥匙打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然后翻箱倒柜找东西。忙活了好一会儿,他才在一只货架下面的暗角里找到一条绳子,还有一只铁钩子。 这诊所不知道坑了多少人,陈平道算是逃脱了,可没法脱身的诊所主人恐怕早就作古了。这绳子和那美香鼎、烂碎鼎一样,恐怕也是某一代主人留下的采药工具,算是革命遗产了。 找到工具之后,宁涛有那么一刹那动了去叫上青追帮忙的念头,可以想到她还在脱皮,身上指定没有衣服,结果就打消了念头,带着绳子和钩子,那把切药材的刀,还有他的小药箱通过方便之门返回了剑阁山的峰顶。 来到那处悬崖,宁涛将绳子打开。那绳子无名指粗,青灰色,打开之后估摸有三十米长。它不是麻绳,也不是尼龙纤维,就质感和外观而言很像是某种植物纤维,他使劲拉伸了一下,韧性极高,承重能力也不错。 他将钩子扎进岩峰之中,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腰间,抓着绳子小心翼翼的往下滑。 悬崖下阴风阵阵,岩壁陡峭湿滑。白茫茫的雾气随着风吹过身体,那景象宛如云海涌动,当真是波谲云诡。难怪剑阁村的人找不到玄天子留下的东西,这样的地方谁会来? 绳子本来只有三十米左右,可是宁涛却往下滑了起码五十米才到尽头。这是绳子绷直之后再加上他的身体的重量增加了长度的原因,可五十米的长度根本就不够。他取出寻土砚查看的时候,寻土砚指示的方向仍旧让他往下。 宁涛这就郁闷了,忙活了半天却只得到一个悬吊在悬崖上的结果,他忍不住抱怨道:“玄天子啊玄天子,你丫的的脑袋是不是有病啊,你把你的洞府建在悬崖峭壁上就不说了,你妹的你建那么下面干什么?我哪里去找那么长的绳子?” 发了牢骚,继续吊着。 休息了几分钟,宁涛最终还是放弃解开绳子徒手往下爬的念头,他将灵力灌入双臂,抓着绳子往上爬。可就是这一灵力灌入,其貌不扬的青灰色的绳子竟然释放出了青蒙蒙的灵气毫光,表面上还有一个个神秘的符文闪闪烁烁! 它竟然是一件法器! 天外诊所里面的东西果然就没有一件是寻常的东西,随随便便一条扔在暗角里的采药的绳子都是法器。不过这也算是正常情况,天外诊所的以前的主人不都是修真医生吗,修真医生采药的绳子,那能是一般的绳子吗? 宁涛心中一片激动,他不往上爬了,他试着往下滑。 奇迹诞生了,原本到底的绳子他一放就延长一截,一放就延长一截,好像是一条无底绳一样。就这情况,他估计他要是在珠穆朗玛峰的峰顶扎下铁钩往下滑,他也能滑到山脚下。 又是五十米的距离过去了,一个山洞出现在了身前的崖壁上。山洞的洞口狭小,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看上去就是一个天然的裂缝。山洞里黑黢黢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寻土砚的墨汁涟漪涌向了山洞所在的方向。 宁涛踏进了山洞,解下腰间的身子,然后掏出手机,激活了手电筒功能。灯光一照,他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 0121章 玄天子的宝藏 山洞进去几步路的地方矗立着一块石碑,那上面刻着“擅入者死”的警示语。灯光迈过那石碑,那岩壁间的裂缝通道弯弯曲曲,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宁涛的心中有些担忧,“会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或者法阵什么的?” 玄天子道行高深,殷墨蓝那样的老妖都忌惮得很,甚至还说他飞升成仙了,他的洞府要是设有机关陷阱和法阵什么的,那危险指数可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可来都来了,不可能因为看见一句“擅入者死”就掉头闪人吧? 宁涛拿着手机迈过那块石碑,小心翼翼的向山洞深处走去。灯光晃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洞之中回荡,一些岩石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鬼怪、凶兽,随时都会扑上来给他这个擅入者致命一击。 刚开始一段路他走得是毛骨悚然,渐渐的没有意外情况发生之后,他的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穿过曲曲折折的缝隙通道,一个位于山体内部的洞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它并不大,与一个能容下几百人看电影的放映厅差不多,底部的空间宽阔,上面的空间很小,形状像是一顶尖顶的帽子。洞底与洞顶的高度大约三十米左右,一条条石钟乳垂落下来,就像是一片倒立着生长的笋子,有的又大又长,有的相互挤压构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往上的石壁上开凿了很多小洞,圆圆的,就像是蜂窝一样,但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看来没什么危险。”宁涛心里想着,迈步从通道的尽头进入了洞窟的地面。 却就是这一脚,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下沉了一点。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就在那一刹那间,洞顶上面的那些人工开凿的圆洞里突然传出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紧接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刚才他还在奇怪那些圆圆的洞是干什么的,现在他知道了是掉石头的。 惊慌之下,宁涛双脚一点,身体往后跃。 轰隆! 身后的通道一侧突然滚出一块巨石,封死了后退的路。 宁涛的后背撞在了那块巨石上,反作用力下又被弹了回来。他的危机感陡攀升到了临界点,灵力从泥丸宫之中奔涌而出,灵力气囊瞬间缔结完成。就在那一刹那间,一块比他的脑袋还大几倍的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嘭! 一声闷响,他被砸得眼冒金星,头骨都好像要裂开了一样。情急之下他将腰往后一扬,那块石头从他的头顶落下下去的时候他的后背特贴在了封死通道的巨石上。 砰! 又一块石头又在了他的脚背上,他的嘴巴张开,可什么声音都没叫出来。 轰隆!轰隆!轰隆…… 一块块圆石从洞窟顶部坠落下来,砸得地面颤动不休。那密度,那面积,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鸟也逃不过这石头雨! 如果宁涛不是练就了随便挨这门修真神功,他的小命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石头雨停止了,宁涛却还贴着那块巨石,额头上一片冷汗。刚才的恐怖经历也让他打定了主意,将来要是再进类似的地方探险,他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进来。刚才,要是掉下来的不是石头,而是长矛什么的,他也是死定了,他找谁伸冤去? 发了好几分钟的呆之后宁涛才搬开还压着脚背的石头,继续前进。 寻土砚里的墨汁在躲闪石头的时候泼洒出去了,可也不需要了。进入洞窟内部空间没走多远宁涛就发现了一块灵土铺就的小田,面积起码十几平方! 这个情况确实也正常,玄机子是寻土砚的主人,他要是活了一两千年的话,他用寻土砚找到这么多灵土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小小的灵田之中还种了好几样灵材。他仔细分辨了一下,其中有一株人参,叶子五颜六色,灯光照射下七彩氤氲,很是神奇。一株枸杞,上面结了好几十颗黑色的枸杞,颗颗晶莹剔透,宛如墨玉珠子。一棵萝卜,叶子是白色的,露在灵土外面的一点萝卜通体碧绿,宛如翡翠。还有一颗葱,通体血红,那色泽和质感就像是极品血珊瑚。 不过,这只是宁涛根据形状特征做出的判断,至于这四样灵材是不是人参、枸杞、萝卜和葱,那就不得而知了。他的修真知识实在是太缺乏了,需要充电。 “诊所空间小,把灵土搬回去也没地方放,倒不如留在这里,让灵材在这里生长。诊所里的灵土也可以拿到这里的,扩大种植面积。”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 迈过“灵田”,往前走了一段路,一道开在崖壁上的石门进入了宁涛的视线。 石门紧闭着的,他试着伸手推了一下。原以为推不动,可这一推石门却打开了。石门向里面滑动的的时候,他机敏的跳到了一边,躲避有可能从里面喷射出来的暗器。 没有暗器从石门中射出来。 宁涛回到门口,拿着手机电筒一照,这一看顿时惊愣当场。 石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有石桌、书架,那书架上塞满了书和竹简。还有一张石床,那石床上盘腿坐着一具干尸。 干尸的脸只剩下了一层皮,眼窝深陷,眼皮后面好像什么都没有。他的衣服早就风化了,裸露的胸膛上赫然有一个凹坑,看去像是被人一巴掌拍碎了肋骨一样。他的右手中拿着一把扇子,那扇子倒还算完好,只是扇骨断了几根,黏在扇骨上的纸也破了。 宁涛愣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他小心翼翼的走进石屋,心里也在琢磨着一个问题,“他不会就是玄机子吧?” 殷墨蓝说玄天子渡劫升仙了,如果这具盘腿坐在石床上的干尸就是玄天子,那他就不是升仙,而是升天了。 宁涛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真实,干尸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那玉佩上雕刻着“玄天子”三个字。也就是在近距离查看的过程中,他也确定玄天子的胸膛确实遭受过重击,肋骨断了三根,其中有一根更是刺入了心脏所在的位置。 玄天子的死显然与胸部所受的伤有关。 宁涛将玄天子手中的扇子取了下来,入手沉甸甸的,那扇骨都是灵材金属打造的,入手冰冷刺骨。扇纸也不是普通的纸,而是植物纤维编织而成。打开之后,扇面上写了“不可破”三个字。 宁涛苦笑了一下,“什么不可破,都烂成这样了还说什么不可破?不过这扇子冰凉,拿回去用烂碎鼎补好还可以当空调扇用,扇一下就是凉风。” 不知道玄天子听到宁涛说这话他是什么感受。 宁涛将不可破扇插在了裤腰上,就在他打算去书架上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修真知识的书籍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玄天子的屁股下好像坐着什么东西,只露出了一只角。 “玄天子前辈,得罪了。”宁涛伸手抓住那只角往才一抽。 哗啦! 玄天子的尸骨突然垮塌,手臂掉了,肋骨垮了,脑袋也从脖子上滚下来,在石床上翻滚了两圈,然后掉在了地上。 宁涛张大着嘴巴,足足十秒钟后才闭上,然后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玄天子的屁股压着的是一张修真者用来画符的灵纸,这种纸是用灵竹的竹浆制成,千年都不会风化。这种纸极其珍贵,比天外诊所用来写处方契约的专用处方签都要高级得多。 宁涛将灵纸打开,移目上去。 灵纸上写着:本道玄天子纵横一生,距渡劫飞升只差一步之遥,然而造化弄人,只能抱憾终身。灵古时代,天地灵气充沛,灵材丰富,修真之人只要有悟性,够努力,就有机会跨过那最后一道屏障进入仙界。可是现在这世界灵气稀薄,修真资源极度匮乏,修真之人纵然有天纵之资也跨过那道屏障进入仙界。 更可恨之事却是灵气匮乏,欲魔疯长,造就新妖无数,祸害人间。长此以往,这世界危矣。本道一生斩妖除魔无数,捍卫人间正道,可最终还是失手了。一伙来自西方的新妖设下圈套,以新妖为诱饵害本道中了埋伏,本道杀出重围却也知命不久矣。 本道留此遗书,见此遗书者便是本道洞府继承者。本道只有一个遗愿,那群新妖的头目叫阿道夫西德。望汝除之,本道在天之灵才得安宁。 山腰石林是本道留下的法阵,可惜灵气匮乏已然失效。那方形碑石下有一条暗道,石床下有密道相连。洞口封闭,床下密道可供进出洞府之通道。 遗书落款是玄天子。 “阿道夫西德?”宁涛盯着遗书上的新妖首领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人物,阿道夫希特勒。 不过他跟着又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玄天子虽然没有写明他什么时间死的,可就他的尸体的风化程度,少说也有几百年了,设伏诱杀玄天子的新妖首领又怎么可能是阿道夫希特勒呢? 宁涛将玄天子的头颅捡起来,放在了石床上,然后对着玄天子的尸骨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我是天外诊所的主人,替天行道是我的分内事,如果前辈说的那个阿道夫西德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我一定会为你复仇,杀了他。”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我想将前辈入土为安,前辈没意见吧?” 玄天子显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那好,我改日来安葬前辈。”宁涛又对着玄天子的尸骨鞠了一个躬,然后去了书架。 书架上的书籍、竹简都与修真有关,而且都是手写的。 宁涛取下了一本“灵材纲目”,然后坐在石桌前翻看。他在书中找到了外面“灵田”之中种植的四样灵材的描述,那有着五颜六色的人参名叫七彩参,只有经常出现彩虹且灵气充沛的峡谷才能孕育出七彩参。那白叶子的萝卜名叫翡翠萝卜,只有有灵气的翡翠矿场才能孕育出来。那通体血红的大葱名叫尸葱,只有尸骨堆积如山的古战场才能孕育出来。那枸杞名叫恶魔之肾,只有那些穷凶极恶之人的坟墓上才能孕育出来。 这四样灵材都极其珍贵,都是炼制丹药的极品灵材。尤其是那恶魔之肾,肾虚之人只要吃一颗就能摆脱虚症,重拾雄风。 这一看,宁涛便沉浸进了《灵材纲目》的知识之中,直到手机没电了才画血锁离开玄天子的洞府。 现在,剑阁山的洞府也是他的洞府,而他根本就不走什么床下暗道。 0122章 我们吃鸡.吧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善恶鼎黑白善色善恶气缭绕,七星灯灯火昏黄,一切都是老样子,并没有因为治好了一个三世善人而有丝毫改变。甚至,宁涛回来的时候,善恶鼎上的那张人脸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宁涛打开账本竹简看了一下,账本竹简上的余额显示是1133点,善气恶气也平衡了一些。善恶鼎只有他进来才会冒出善气恶气,诊金病人进来都是青烟。可对于这点,他并没有半点殊荣感,倒像是时刻都在敦促他赚取诊金。 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从货架上将烂碎鼎取了下来,准备补烂。 他有两件烂货,他选择了刚刚到手的“不可破”扇。毕竟,现在正是炎热的夏天,手里有把可以扇凉风的空调扇是很惬意很拉风的事情。 他将不可破扇放进烂碎鼎中,然后盘腿坐下,双手贴在鼎壁上,两团丹火从他的掌心之中冒了出来。 嗡! 烂碎鼎嗡鸣,黑白丹火蹿起两尺高,不可破扇消失在了丹火之中…… 旭日破晓,金色的晨曦洒落在了天外诊所的瓦片上,仿佛给它渡了一层金粉。 宁涛从诊所里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骨是霜银打造,自带冰寒属性,还有辟邪的作用,比钢铁坚硬却很轻。扇面是深渊杜仲的树皮纤维制成,韧性无双。普通的杜仲的树皮是很常见的中药材,更是制造海底电缆的重要重要,而那深渊杜仲是修真灵材,更是罕见珍贵。就这纸一样薄的扇面,市面上的突击步枪也打不穿。相比霜银扇骨,这深渊杜仲纤维制成的扇面更珍贵。 这些,都是宁涛从《灵材纲目》制造学到的知识,它不仅有金属系灵材的描述、插图,还有植物系灵材的插图及描述。《灵材纲目》对宁涛这个修真菜鸟来说有着重大的价值。 宁涛摇着不可破扇来到了青追的山洞前,他每摇一下扇子就有一股冰霜熔化般的寒风吹来,还有负离子的清新湿润感,比吹空调不知舒服多少倍。 有蛇从草丛中爬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群,但看见是宁涛又都撤退了。 “青追。”宁涛叫了一声。 “是宁哥哥呀,你进来吧。”青追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还是那么软糯好听。 宁涛犹豫了一下,“你换好皮了吗?” “换好了 ,昨晚疼了一夜,你都不来看看我。”青追的声音里带着点娇嗔的味道。 一缕烟突然从山洞里飘了出来。 宁涛好奇地道:“洞里怎么有烟?” 青追的声音,“我在熬药,我还烤了一只山鸡,你还没吃早饭吧,你进来,我给你吃鸡.吧。” 这句话入耳,宁涛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进了山洞。 青追确实是在熬药,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一只熬药的砂罐,用三块石头支着。她撅着屁股在“石灶”前烧火。那堆火旁边还真烤了一只山鸡,已经烤得油亮,香气扑鼻。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身上就只穿了一件文胸,还有一条三角形的裤子。撅着屁股烧火的她,那满月一般的形状,那神秘的形状,宁涛的感觉就像是一下子中了一镖。而且是毒镖,中毒的反应非常强烈,浑身都僵。 青追回头看了宁涛一眼,满脸甜美的笑容,“宁哥哥,你过来,我给你吃鸡.吧。” 为什么非要带个“吧”字? 宁涛的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感受,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我就是医生,你生病了找我治不就行了吗,干嘛自己熬药?你熬了什么药?” 青追说道:“我没生病,这药是换皮之后要喝的,我们这一族的传统,也可以说是秘术,你别管啦,吃鸡.吧。” 她掰下了一只鸡腿递给了宁涛。 宁涛累了一夜,也觉得饿了,拿过鸡腿就开啃。 青追则从石灶上端起那只砂罐,也不管烫不烫,凑到嘴边就往嘴里灌滚开的药汤。 宁涛惊得合不拢嘴了,“你不怕烫啊?” 青追一口气将一大砂罐药灌进了肚子里,嘴角还挂着一条蜈蚣,她吸了一下又将那条蜈蚣吸了进去,抹了一下嘴说道:“这七毒汤就要喝滚开的才好喝,凉了有腥味。” 宁涛,“……” 青追也扯下来一只鸡腿,就蹲在宁涛的对面啃了起来。 宁涛是真的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了,这是他这辈子吃得最难受的一次鸡。 “对了,你喝这种汤药干什么?”宁涛找了一个话题,他觉得他要是不找点什么话题的话,这次早餐有可能会发生点意外的情况。 青追一边嚼着鸡肉,声音含混,“七毒汤是剧毒药汤,用来补充我身体中的毒性。每次换皮,我身体之中的毒性就会锐减,所以要补一补。”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连蜈蚣都吃。 “我找到玄天子的洞府了,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你要是喜欢那里,你也可以住那里。”宁涛的眼睛有点不受控制,他跟着又找了一个话题。 “我就住这里,这里离你近,不过我也想跟你去看看修真者的洞府,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了。”青追说。 “诊所下个收租日就要搬家了,我们都得搬家。”宁涛说。 “那我还是在诊所旁边找一个地方住下。”青追说,她对诊所为什么搬家的原因显然没兴趣。 吃了鸡,宁涛带着青追回到了天外诊所。青追其实是不肯进去的,宁涛硬是将她拉了进去,结果她一进去善恶鼎上的人脸就露出了怒容。 宁涛考虑到青追的感受,以最快的速度带上要带上的东西就打开了直通剑阁洞府的方便之门。 他将那块灵土也带来了,并入那块十几平方的灵田上,增加了一点点面积。虽然不多,可是有寻土砚在手,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灵土并入这块小小的灵田之中,面积也就会一点点增加,他距离当修真地主的梦想也就越来越近了。 他还将他昨晚与不可破扇一起修好的砍柴刀带了过来,当锄头用。 咔嚓! 一砍柴刀劈下去,刀锋下的岩石顿时崩开了一条口子,火星四溅,可砍柴刀的刃口却连一点豁口都没有。 宁涛的手臂连挥,石屋旁边的岩石地面渐渐出现了一个凹坑,然后又变成了深坑。 如果唐天人在天有灵的话,不知道他会对宁涛此刻的行为做何感想。 唐门祖传的法器,被人当作出头来用,这不是暴殄天物,而是对法器的亵渎! 却也就是在用柴刀挖地的过程中,宁涛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他动用他的特种灵力根本无法释放唐天人释放的那种强大的刀气。他把砍菜刀给青追试了一下,青追却能释放出刀气。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特种灵力没法和普通修真者的灵力一样驱动普通修真者的法器和法阵。寻土砚是个例外,因为它只需要注入墨汁就能自动运行。玄天子的不可破扇也是一个例外,因为它一展开就是防御状态,不需要灵气启动。 这情况其实合乎天道的公平。 他的特种灵力毕竟是以善气恶气俢练得来的,他只需要治疗诊金病人就能拥有丰富的修真资源。而普通的修真者和妖的灵力都是以天地灵气俢练得来的,修真资源匮乏到了极致,无比艰辛。而且,他的特种灵力毕竟拥有超强的治愈能力,还拥有变态的防御能力,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他一个修真医生,如果在战斗领域也拥有强大的能力,那让被的修真者和妖这么活? “说一千道一万,我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普通修真者和妖的法器、功法对我都没有用,我只能用天外诊所的功法和法器。看来,我要想变得更强,还得给诊所升级,赚更多的诊金,打开经书发卷库和丹药器材库的库门才行。”宁涛的心里琢磨着。 挖好了坑,宁涛将玄天子的尸骨下葬,掩埋之后又给玄天子竖了一块碑。 藏了玄天子之后,青追打扫石屋,他又去书架找了本法术书看,结果再次证明了刚才的判断,他根本就不能俢练那些法术。他好比是柴油车,普通的修真者和妖是汽油车,汽油车运行需要汽油,柴油车运行需要柴油,他这辆柴油车加汽油的话是点不燃火的。 折腾完,已经是中午时间。 洞府顶部投下了一束光线,端端照在那块小小的灵田上。 那些曾经滚落石头的圆洞也有熹微的光线照进来,洞窟里的光线虽然还是很微弱,但不需要灯光也能正常视物。难怪洞口被堵住了也不觉得气闷,原来有通风口。 “我们回去吧,然后你留在家里看门,我去一趟剑阁村,阳光孤儿院要建在这座山下的村子里。我估计建好之后,我们的诊所也要搬家了。”宁涛说。 “要搬去什么地方?”青追问。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这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了。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天外诊所搬去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青追闭上了眼睛,双掌合十。 宁涛好奇地道:“你干什么?” 青追嘀嘀咕咕的念了一句什么,然后才睁眼看着宁涛,“我许了个愿望,我希望诊所搬去亚马逊河,我喜欢那里的森林和沼泽,嗯,还有美食。” 宁涛,“……” 她所谓的美食一定是亚马逊河的毒蛇、蝎子、蜈蚣什么的。 0123章 生龙活虎杨老师 宁涛从石林里出来,摇着不可破扇往山脚下的剑阁村走去。他给邹裕麟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找建筑公司的情况,邹裕麟说已经搞定,只等他签下买地的合约就可以进场施工。不得不说邹裕麟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在他看来,这其实也是邹裕麟的赎罪。 宁涛进了村,直接去了卢南的家。 “卢村长,在家吗?”宁涛站在院门前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宁涛唤醒眼睛与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他没有看到卢南和杨露的先天生命气场,却嗅到了卢南与杨露的气味。不是残留的气味,而是身体直接释放出来的气味,非常强烈。他心中好奇,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卢南和杨露居住的房间关着门,宁涛来到门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屋子里奇怪的声音。那声音顿时把他刺激到了,抬起的准备敲门的手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老公,你快点,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外面叫……” “我怎么没听见?你骗我。” “你一门子的歪心思,哪里听得见?你快点……” “我也想快点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怎么怎么厉害?” 两口子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全然不知门外有人,而这屋子又毫无隔音效果。 宁涛是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消无声息的退到了院门外。 杨露固然找不到他为什么变得厉害的原因,可宁涛却知道那是什么原因。他给杨露服用的是精品初级处方丹,自身就带着培本固原,强身健体的作用。而且作为杨露这样的三世善人,善恶鼎在治疗他的时候自然也会给他延年益寿,给他一个更好的身体状态,那什么方面变强了,一点都不奇怪。 宁涛在院门外找了一块石头坐着,从小药箱中拿出《灵材纲目》翻看,继续学习修真知识。他觉得《灵材纲目》简直就是修真界的《本草纲目》,学习的价值大得很。 剑阁洞府里还有很多别的修真书籍、竹简,也都是修真的知识,可因为他不能修炼,不能使用,所以学习的兴趣也就不大。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翻看一下,了解了解也就够了。 这一看,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那道闭着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卢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身上的裙子,一边往院门口张望。结果这一望就看见了坐在院门旁边看书的宁涛,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杨露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也看见了宁涛,那一刹那间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在回忆什么却又回忆不起来。 “我跟你说有人来了你偏不信,不知道宁医生有没有听见,如果听见了……真是羞死个人了!”卢南的脸更红了,她虽然在埋怨她的丈夫,可心里却甜蜜得很。 “谁是宁医生?”杨露说,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忆起来。 卢南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杨露,“老公,你……” 这时宁涛将《灵材纲目》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站了起来,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卢村长,扬老师你们好。” “宁医生你好,快进来坐。”卢南招呼宁涛进去。 杨露看宁涛的眼神还是恍恍惚惚,很是奇怪的样子。 宁涛走了进去,杨露的情况他是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不管是谁进入天外诊所治疗,最终都会忘记他这个医生。现在看来杨露并没有忘记他的妻子,只是忘记了他这个医生,这个结果让他感到欣慰。杨露不记得他没什么,他也不在乎,可要是不记得他的妻子卢南,那就是一件虐心的事情了。 其实这个结果也不意外,他付出的是三世积累的善念功德,前两世的功德就连他自己都没有相关的记忆,他忘记的只是今生做的一些善事,还有进天外诊所就医的经过,而这些都与他的妻子卢南无关。 “这位是……”杨露欲言又止。 卢南惊讶地道:“老公,你连宁医生都不记得了吗?宁医生治好了你呀,就在昨晚,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杨露摇了摇头,“我……” 宁涛笑着说道:“卢村长,不要给杨老师压力。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我的治疗有可能让杨老师失忆,所以才拍了那些视频。现在看来这是好事,他没忘记你,只是忘记我而已。你给杨老师一点时间,让他慢慢适应。” “嗯,谢谢你宁医生。”卢南的心中一片感动和感激。 宁涛说道:“我是来签买地的合同的,不知道卢村长有没有空?” “有有有,我这就带你去村部签合同。”卢南又对杨露说道:“老公,你留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带宁医生去村部。” 杨露说道:“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我不需要休息,我去学校看看,好久没给孩子们上课了,我想去学校上课。” “你呀,好吧,你去吧,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卢南叮嘱了一句。她对杨露的身体状况其实是有把握的,因为刚才亲身验证过。 杨露看着宁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虽然不记得了,可是……还是谢谢你。” 宁涛点了一下头,杨露这一声谢谢,他当之无愧。 卢南带宁涛去签了买地的合同,宁涛当场打款,不是一百万,而是两百万。 手机接到收款的信息,卢南着急地道:“宁医生,你是不是把1按成2了,我收到了两百万,不是一百万,我、我马上去银行给你打回来。” 她还真是急着要出门去银行。 宁涛叫住了她,“卢村长,我的确是打了两百万,多余的一百万是我送给你老公和你的。” “啊?”卢南顿时懵了,“为、为什么啊?” 宁涛面带笑容,“你和杨老师都是好人,为什么要过那种清贫的日子,你们完全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你治好了我丈夫,我们已经欠你一个天大的恩情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钱?我、我还是要去银行打给你。”卢南又要走。 宁涛拉住了她,“卢村长,你听我说,这一百万我给你们两口子,你们怎么处理是那么的事,你们可以用来建学校,俢沟渠,修路都可以,我是想做点好事而已,你就收下吧。如果你过意不去,以后你和杨老师就帮我看着点孤儿院的孩子们就行了。” “可是……”卢南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宁涛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就走,“好好过日子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卢南望着宁涛的背影,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补偿善良的诊金病人,这不是天外诊所的法则,这是宁涛给他自己定的原则。人家三世积累的功德,一病全消,虽然得到了爱情,可在他看来也有失公平,所以他想补偿杨露。将来再遇到杨露这样的病人,他还是要补偿。 离开剑阁村,宁涛没走村口的公路,而是溜上了山,用山腰石林里的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 打开门,准备去找青追的宁涛却意外的看见了站在花园街里的一个人,殷墨蓝。他的手里提着一只大布袋子,散发着浓浓的药材味,还有一股奇怪的气味。 “殷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宁涛打了一个招呼。 殷墨蓝说道:“我给你带来了需要用上的材料,你过来拿一下。” 他和青追一样,对天外诊所有着本能的畏惧,不敢靠近。 宁涛下了台阶,走到了殷墨蓝的身边,不用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他也闻得出殷墨蓝手中的那只包裹里除了灵材的气味,还有尸骨的味道。他跟着就想起了炼制寻祖丹所需要的一种材料,百年女枯骨。他心里虽然感到有点恶心,但还是接过了殷墨蓝递过来的大布袋子。 果然,殷墨蓝说道:“这是我给你找的炼制寻祖丹的灵材,还差四样,你想想办法。” 宁涛将包裹的口中打开看了一眼,包裹里面果然装着好多种灵材,还有几根尸骨。他刚才闻到的难闻的气味正是这几根尸骨释放出来的,他跟着又将布袋的口子合上了,并随口问了一句,“哪四样?” 殷墨蓝说道:“千年人参,处子白发、灵葱、玉心萝。古时候,千年人参还好找,现在几乎绝迹了,很难找到。灵葱和玉心萝很难找到,我起码有两百年没有见过了。” 宁涛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剑阁洞府里的灵土里种着的四样极品灵材,其中就有七彩参、尸葱和翡翠萝卜。按照《灵材纲目》之中的记载,这三种灵材其实就是灵参、灵葱和玉心萝,而且更高级,也就是说他可以用这三种灵材替代丹方上要求的灵葱和玉心萝。他只需要找到处子白发就等于是凑齐了残缺丹方上所需要的所有的灵材,也就可以动手炼制寻祖丹了! 不过宁涛的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了,我先找最容易的处子白发,然后再想办法找其它三样灵材。对了,唐门有没有什么动静?” 殷墨蓝的嘴角浮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唐天人那老杂毛死了,他的后人和徒子徒孙哪个敢动?他们要是还是不知死活,我灭了他们!” “那就这样,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我去找处子白发。”宁涛说。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 宁涛能将青追带进剑阁洞府,因为青追是自己人,这个殷墨蓝曾经想杀他,所以还是防着一点好,不能随便告诉他剑阁洞府的存在,还有那四样极品灵材的存在。 宁涛将殷墨蓝送来的灵材包裹放进了天外诊所,然后出门叫了一辆车去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总部办公大楼。 0124章 不可破扇 滴滴车在广场旁边停下,宁涛下了车向一家冷饮店走去。天气热,他想给孩子们买点冰激凌带过去。 “清妤,有空吗?”宁涛给林清妤打了一个电话。 “有啊,约我吃饭还是看电影?”林清妤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听声音就知道她在笑。 “你在哪?” “我在公司,你在哪?” 宁涛笑着说道:“我请你吃冰激凌,你要巧克力味的还是香草味的?” “我要吃香草味的。” “好的,我等下来公司找你,顺便请你帮个忙。”宁涛说。 “哈,我就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原来是想让我做事,我告诉你,本姑娘可不便宜,你一支冰激凌可收买不了我。”林清妤的声音。 本姑娘可不便宜,这话宁涛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也不好去纠正人家的语病,他说道:“你想好要吃什么,我请客,我先挂了,等下聊。” “嗯,好。”林清妤那边挂了电话。 宁涛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向冷饮店走去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的扇骨是霜银打造的,灵材纲目上说它具有聚冷气的作用,待会儿买了冰激凌我把它放在冰激凌里,不知道冰激凌会不会保持冷冻,不会熔化?” 这么一想,他便从腰带上抽下了那把,哗啦一下打开,对着脸蛋扇了一下。这一扇,顿时一片凉爽的风息扑面而来,燥热顿消。 一辆奥迪a6轿车从马路上驶过,靠近宁涛的时候悄然放慢了速度,副驾驶上的玻璃也往下放。 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宁涛突然停下了脚步。就在那辆奥迪a6轿车靠近他,放慢速度的时候,他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丝心神不安的感觉,随即奥迪a6轿车的副驾驶开始放下车窗玻璃的时候,那一丝不安的感觉变陡然上升成了危机感! 这是灵识的本能反应,也可以理解成第六感。普通人的第六感很弱,几乎很难发挥出什么作用,可对于他这个修真医生来说,他的灵识远比普通人强大很多倍,他的第六感也就成了真实的“感觉器官”。那辆奥迪a6轿车中有强烈的杀气,他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宁涛的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那辆奥迪a6轿车之上。 奥迪a6轿车的副驾驶室里突然探出了一只手,那只手里握着一支装了消音装置的手枪。枪手戴着黑色的头套,那只手很粗壮,满是金色的汗毛。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对准宁涛的那一刹那间就扣动了扳机。 宁涛没有将身体扑出去,因为距离太近,人体移到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过枪手调整枪口的速度,更快不过子弹的速度。一旦他将身体扑出去,侧向翻滚,对方只消枪口一抬就能在他的背上打出几个血洞!他的选择跟简单直接,他直接将手中的挡向了那个枪手的枪口。 噗、噗、噗! 装有消音装置的手枪抖动,三颗子弹从枪口装置喷射而出,瞬间击中了的扇面。 的扇面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深渊杜仲编织而成的扇面拥有远胜避弹衣的防弹性能,那三颗子弹撞上之后就弹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枪手惊愣了一下,但跟着又将枪口移开,避开宁涛手中的,往宁涛的小腹移动。 宁涛手中的如影附随,也往小腹移动,始终锁定着枪手的枪口。 噗、噗、噗! 枪手又开了三枪。 地上又多了三颗冒烟的弹头。 宁涛突然向行驶在马路边上的奥迪a6轿车扑去。 奥迪a6轿车突然轰了一下油门,加速往前冲刺逃离,转眼就宁涛甩在了身后。 宁涛停下了脚步,因为快速飙升的肾上腺素,他的双脚有点轻微的颤抖的症状。他的背皮上也凉飕飕的,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如果不是他的手里正好拿着,那他这次可就很危险了。那个枪手仅距离他几米的距离,他几乎没有可能必过对方的子弹!他的随便挨灵力气囊能防御钝击伤害,可对子弹的穿刺伤害却无能为力,一旦击中他的要害,他也得死! 那个杀手是谁? 是谁派来的? 宁涛的脑海里飞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他想到了唐门,可又被他否定了。唐门确实与他有仇,派杀手来杀他也是正常的情况,可唐门有唐门的风格,唐门的人喜欢用毒针、毒镖,根本就不喜欢用枪。还有,那个枪手握枪的手上满是金色的汗毛,那种颜色的汗毛只有白种人才会拥有。 “难道是打寻祖项目的那伙人?”宁涛又想到了那个只听过名字的人物,尼古拉斯康帝。 一对情侣从宁涛的身边走过。 “刚才这个人拿着扇子跳舞,好搞笑。”女人对她的男友窃窃私语。 “神经病,大概是中了广场舞的毒了吧。”女人的男友说,语气满满都是不屑的味道。 宁涛收起了思绪,但并没有跟这对情侣计较,他合上,然后又向那家冷饮店走去。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里他有想过报警,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来处理,抛开询问和笔录这些麻烦事情不说,他最大的麻烦却是要向警方解释为什么会有杀手开枪刺杀他的原因。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自己其实也是一个“罪犯”,因为他处决了槐克兵,联手殷墨蓝和青追杀了唐天人。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他实在不想面对警察。 来到冷饮店,宁涛买了一大包冰激凌,然后去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办公大楼。路上,他真将放进了装着冰激凌的袋子,进了电梯他打开袋子看了一下,冷冻的效果居然不输冰箱,当真是个制冷的宝物。 宁涛先上了顶层,将买来的冰激凌分给了孩子们,只留了一只香草味的冰激凌。 “你留一支冰激凌是给我的吗?”李小玉眼巴巴的看着宁涛,虽然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支巧克力甜筒。 宁涛笑着说道:“小玉,这是给清妤姐姐留的。” “我给你唱首歌,你把冰激凌给我好吗?”李小玉说。 宁涛,“……” 苏雅走了过来,表情严肃,“李小玉,一边待着去,不许胡闹。” “哼!”李小玉气哼哼的哼了一声,小屁股一扭就走了。 苏雅也没放过宁涛,“你也是的,你给孩子们买什么冰激凌,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宁涛笑了笑,“我就是医生,吃坏了肚子我包医好。” 苏雅说道:“那你把你手里的冰激凌给我吃。” 宁涛有些尴尬地道:“这只冰激凌……” “你给不给?”苏雅说。 宁涛苦笑了一下,将手中的香草味的冰激凌递给了苏雅。 苏雅也不客气,撕开包装纸就咬了一口。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苏雅的头上,然后围着她转了一圈。 苏雅好奇地道:“你干什么啊?” 宁涛说道:“我在看你头上有没有白头发。” 苏雅微微愣了一下,“你看我头上有没有白头发干什么?” 宁涛忽然瞧见了一根白头发,跟着说道:“别动,我看见了一根,我帮你拔下来。” 苏雅却躲开了,“你干什么啊,我没有白头发,我不要你拔,你走开啦,你好奇怪……” 等她嚷够了,宁涛才说道:“我需要你的白头发做药引子。” 苏雅顿时不嚷了,“什么药需要我的白头发做药引子?” 宁涛说道:“这个你别管,说了你也不清楚,把你的白头发给我,好不好?” 苏雅点了一下头,“那你拔吧,别管要轻点,我怕疼。” “我轻轻拔。”宁涛走了过去,伸手捋出那根藏在鬓角里的白头发,突然一扯,那根白头发顿时从苏雅的头上转移到了他的手中。 苏雅看着宁涛手中的白头发,叹了一口气,“唉,我真是老了。” 宁涛笑着说道:“你鬼扯什么?你连十八岁都不到,老什么老?少年白是很正常的,呃……别动,我又看见了一根。” 宁涛从苏雅的头上拔了四根白头发,再也找不到了。 “够不够?”苏雅问。 宁涛摇了一下头,“要十二根,你头上才三根,不够。” “你是巴不得我一头白发是吧?”苏雅又给了宁涛一个白眼。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苏雅,有个问题很唐突,可我还是要问一下。” “什么问题?” 宁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个,你有没有和男孩子那个过?” 苏雅一脸懵懂的表情,“那个是什么啊?” 宁涛尴尬地道:“那个就是那个啦,嗯,关乎人类繁衍生息的运动。” 苏雅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宁涛,“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还是因为……” 却没等他把话说完,苏雅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你很坏对吧?我告诉你,我虽然没经历过你说的那种事情,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臭男人,自己花天酒地却要求女人贞洁!” “你听我解释……” 苏雅又打断了宁涛的话,“我不听,我还要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说一句行不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问这个问题很尴尬,会引起你的不适,可我还是要问清楚,因为这个药引子的要求就是处子白发,不然一大堆珍贵药材就有可能报废。” “你……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问我是不是处子?”苏雅安静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 “坏蛋!”苏雅突然一脚踩在了宁涛的脚背上,然后转身就走。 宁涛看了看脚背上的脚印,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0125章 换个姿势 “董事长好!” “董事长您好……” 大办公区里一片里一片敬语。 林东海昂首阔步,大步穿过办公区。林清华生病、植物园被军事管制,他本人也被几个领导约谈询问情况,紧接着林清华甚至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发生,本以制定了退休计划的他不得不打起精神重返公司。 他有一个预感,林家的事业已经指望不上林清华了,他必须要调整战略,将林清妤培养出来,接替他的位置。 “董事长,总经理在她的办公室里,需要我去通知她您来了吗?”林东海的秘书马伍英说道。 这个马伍英不到三十岁,大学毕业就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工作,凭借着出色的工作能力得到了林东海的赏识,几年的时间升了好几级,成了林东海的秘书。她拥有不经过林清妤直接向林东海汇报公司情况的权限,等于林东海放在公司里的眼睛和耳朵。 “不用了,小马,你去把贵宾会议室准备好,等下有重要的客户来洽生意。”林东海脚步不停。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马伍英应了一声,转身向贵宾会议室走去。 “小马,等等。”林东海又叫住了马伍英。 马伍英回到了林东海的身边,“董事长,您还有什么交代?” 林东海说道:“你跟我说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在我们办公楼里?” “是的,就在顶层。”马伍英说道:“这是总经理安排的,那个孤儿院被强拆了,是一个姓宁的医生把那些带到这里来的。” 林东海皱了一下眉头,“又是那个姓宁的,他把我的公司当成慈善机构了吗?真是胡闹!他沾上我们家,我们家就开始倒霉,真是个扫把星!” “董事长,因为是总经理安排的,所以我……”马伍英有些为难的样子,林清妤毕竟是林东海的女儿,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继承人之一,她一个秘书怎么敢跟林清妤作对? “这事不关你的事,去做事去吧。”林东海扔下这句话,气冲冲的走向了林清妤的办公室。 大办公区里有人小声议论。 “董事长回来就发火,这下那些孩子恐怕要被赶出去了。” “总经理也真是的,虽然喜欢那个宁医生,可也不至于帮这样的忙吧,董事长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那个宁医生也不错啊,人长得帅,医术还高超,就是太善良了,我听说那些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小声点,被董事长听到你可要倒大霉……” 马伍英出现在了大办公区入口,沉着脸说道:“你们一个个没事了吗?要不要集体加个班?” 大办公里顿时安静了。 林东海来到了林清妤的办公室门口,伸手去敲门,里面突然传了他熟悉的声音。 “你轻点拔,好疼呀……” “我已很很温柔了,你不至于那么疼吧?” “还说不疼,你看,血都弄出来了。” “哪有?” “我换个姿势,你轻轻的来……” 这声音就是化成灰林东海都辨认得出来,因为这声音是他女儿林清妤的声音,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也辨认得出来,那是宁涛的声音。 血都弄出来了! 还换姿势! 林东海的脑袋都快气炸了,他还敲个屁的门,一巴掌将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办公室里,林清妤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办公椅上,偏着脑袋。宁涛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捋着她的头发,一手抓着一根白头发,正准备拔出来的样子。林东海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的两人顿时僵住了,就像是一部拔头发的视频被点了暂停键一样。 林东海也愣住了,他看到的画面和他想象的画面显然不一样,他想到的是当外公的画面,可现实的画面却是这个样子的。 六目相对,好几秒钟的沉默。 “爸,你怎么来了?”林清妤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尴尬的气氛。 宁涛顺势一扯,那根白头发被他活生生的扯了下来。 林清妤咧了一下嘴,“你轻点呀,疼。” 宁涛将手里的几根白头发塞进了裤兜,然后打了一个招呼,“林叔叔,你来啦。你们聊,我先走了。” 林东海气道:“你给我站住!” 宁涛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林叔叔有什么事吗?” 林东海说道:“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不熟。” 林清妤站了起来,她生气了,“爸!宁大哥可是我哥哥的救命恩人,你这么能用这种态度对他?” 林东海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你跟我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我们……我头上有白头发,宁大哥帮我拔下来,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林清妤从来不敢顶撞林东海,可这一次却好像是着了魔一样,怼起她老爹来毫不含糊,“而且,就、就算我们干了什么,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成年人,我不是小孩,我有我的自由!” “你……”林东海气得直哆嗦,“你竟然为了一个小子这样顶撞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你无理取闹!”林清妤真是着魔了。 林东海又指着宁涛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女儿,你想泡我女儿,然后谋取我家的产业是不是?” 宁涛还是没生气,他面带微笑,淡淡地道:“林叔叔,我就说一句实话吧,你这点产业就是白送给我都不要。我和清华是朋友,我和清妤也是朋友,仅此而已。还有,我劝你一句,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乎钱,更不是所有的人都冲着你的钱来的。少一点执着,你会活得更轻松,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林东海怒极生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教?” 宁涛说道:“不是说教,只是就事说事,以及我的一点建议。好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把那些孤儿从我的办公楼里带走,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 宁涛说道:“好,我带他们走。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这几天给那些可怜的孩子提供了容身之所。” 一事归一事,不管林东海的态度如何,这幢楼都是他的财产,阳光孤儿院的孩子们住在这里也都是受了他的益。 “宁大哥,我跟你一起走。”林清妤还在气头上,当真往宁涛走去。 林东海呵斥道:“你给我站住!” 林清妤并没有停下脚步,硬着脖子从林东海的身边走过。 林东海一把抓住了林清妤的胳膊,“让他走,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你哥现在那种情况,你注定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未来总裁,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让我放心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交给你?” “我不稀罕什么总裁,我就要宁大哥!”林清妤的声音尖锐,差不多算是对着林东海吼了。 “你……”林东海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林清妤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扎了宁涛的心脏一下,在他的心上穿了一个孔,留下了痕迹。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义无反顾的爱过?这一刹那间,他真的有一种想要上去拉着林清妤离开的冲动。可冲动终究是冲动,而现实也是残酷的,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是注定要与恶人站在对立面的人,刚才他险些被杀手干掉,他怎么能去爱一个女人,甚至去拥有一个女人?更别说,他还有一个修真医生的身份,只要他能赚租金,他就不会老,二三十年后,容颜老去的林清妤怎么面对依旧青春的他? 就在这时马伍英出现在了门口,先是咳嗽了一声提醒办公室里的三人,然后才出声说道:“董事长,总经理,客户已经来了,我将他们安排在了贵宾会议室里。” 林东海说道:“你先过去,你告诉客户我和总经理马上来。” “好的。”马伍英微微欠身,然后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口。 林清妤直盯盯的看着宁涛,那眼神充满了渴望和勇气。这眼神似乎是在对宁涛说,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跟你走。 宁涛心中愁肠百结,他狠起心肠说道:“我就不扰两位谈生意了,我先走了。” “宁大哥……”林清妤出声叫道。 宁涛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只是微微一顿,那之后他反而加快了脚步。 林东海说得对,他和林清妤注定不会有结果,他又何必耽误人家一个好姑娘的如花年华呢?林清妤是如此,江好也是如此,甚至还有赵无双。他是游走在正义与邪恶之间的人,她们想要的那种结婚生子,携手到老的生活,他给不了她们。 林清妤的嘴巴闭上了,乌溜溜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水雾。作为一个女人,她刚才的表态已经是极致了,可宁涛的反应却是这样,她的心就像是裂开了,而宁涛却在她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她疼得厉害。 宁涛的感觉也很不好受,因为他知道他已经伤害了林清妤。 他往楼梯间走去,路过一个会议室,那门没关,他移目看了一眼。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黄皮肤的亚洲人,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那黄皮肤的亚洲人坐姿端正,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那金发碧眼的白种人体格魁伟,眼神锐利。 宁涛心中一动,“这两人明显不是华国人,他们是来自哪里的客户?” 会议室里的两个“客户”也看见了宁涛,两人的视线也都聚集在了宁涛的身上。 宁涛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笔直的走了过去。 (s:) 0126章 怪事连连 “离开这里?”苏雅很惊讶的样子。 宁涛说道:“我知道这有点突然,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公司,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了地方,就在修建新孤儿院的剑阁村。那里山清水秀,环境不错,你们住那里也舒服。” “那还等什么啊?走啊!”苏雅莫名其妙的激动了起来,咋呼道:“小朋友们,收拾好那么的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这是什么反应? 宁涛忽然觉得他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无疑是多余的,他其实只需要说一句我们走,小伙伴们就会欢天喜地的跟着他走。 “苏雅,你先带孩子们坐电梯下去,我给卢村长打个电话就来。”宁涛说。 “嗯!孩子们收拾好东西了吗?收拾好就跟我走。”苏雅真的是迫不及待的向离开这里。 孩子们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很快就排好队跟着苏雅向电梯间走去。 宁涛掏出手机给卢南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地道:“卢村长,我这边出了一点情况,孤儿院的孩子们没有住的地方了,你那边有地方吗?如果有,请你帮忙解决一下孩子们的困难。” “没问题,你把孩子们带过来,学校可以住,实在不行我让村民们一家领两个回去暂住,都是没问题的。”手机里,卢南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 “卢村长,实在是太感谢了。”宁涛客气地道。 “宁医生,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比起你为我们剑阁村做的,我们做这点事算什么?”卢南说。 宁涛笑了笑,“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这就带孩子们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接待工作,再见。”卢南那边挂了电话。 宁涛收起了手机,他没去坐电梯下楼,而是走楼梯来到了他刚刚离开的那一层。刚才路过那个会议室看见的那两个外国人,他心里总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还有,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是国内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华国的药物很难会出口到国外,那么是什么原因会让两个外国人来蓝图生物科技公司谈生意呢? 如果不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植物园发生的枪战,还有来时遇到的枪手,宁涛懒得去管人家的闲事。可是发生了这两件事,他很难不怀疑那两个人。 贵宾会议室靠近楼道,会议室的门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宁涛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然后将耳朵尽可能的靠近了门缝。 “武田先生,请喝茶。”门里传出了马伍英的声音。 “阿里亚朵。”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日本人? 宁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日本人,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武田先生,亚瑟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林东海的声音。 那个白人的名字叫亚瑟,宁涛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窝久开门捡三的说吧。”武田的声音,“窝们武田生物制药公司愿与你们合作,开发新型膏药用药和男人新能力的强效药,窝们的技术,你们的生产线和销售网络,窝们一起打开大华夏市场,合作共赢。” 这个武田说汉语的口吃有点不清楚,可是宁涛还是能听懂。 这时马伍英的声音传了出来,“董事长,总经理,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久牌膏药长期收是去日本旅游的人群必买的膏药,对颈椎病和腰椎病患者有着很好的镇痛和治疗效果。如果我们能获得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技术,我们公司将会获得巨大的发展机遇和利润。” “很好,我们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是国内最优秀的生物制药公司之一,我们双方合作的话,一定能在这个最大的用药市场上有所作为。”林东海的声音,很高兴。 宁涛的心里却一片困惑,“我在学校的时候听一个老师讲起过日本的久牌膏药,确实很有疗效,也非常畅销。日本的膏药技术源自华国,我们国家因为战乱失去了秘方,却在日本发扬光大。可是那个老师也曾经说过,日本对制药技术很保守,绝不外传,武田生物制药也是一家大公司,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跟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合作?还说什么出技术?” 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进了宁涛的耳朵,“我代表的是英国的射手投资公司,一旦你们达成合作协议,我们公司将将为你们的项目提供一亿英镑的投资。” 这显然是那个叫亚瑟的白人的声音,他的汉语吐词清楚,水平很高。 林东海的声音,“好啊,我们会尽快提供一个方案。” “窝很喜换这座城市,也很看中这次合作,窝特意让窝的儿子武田玉夫举办了一个派对,进玩八点,我们的领事馆,系望你们来参加。”武田的声音。 林东海的声音,“我和我的夫人及女儿一定来参加。” “我不舒服,不想去,你和妈去吧。”林清妤的声音。 武田的声音,“林小姐,窝的儿子玉夫很仰慕你……” 门外楼道里,宁涛没等那个武田把话说完,转身就往楼道里走去。他刚刚进入楼道,马伍英的助手就拿着一叠资料来到了会议室门前,敲门进去。 宁涛没有倒转回去,下楼的时候他给林清妤发了一条短信:清妤,情况有些蹊跷,不要去日本领事馆参加派对。 三十秒钟后他收到了林清妤回的短信:我偏要去,我去哪里你管不着。 宁涛有些头疼,不过他也知道林清妤还在气头上,他不再发短信,跟着又给江好打了一个电话。然而,每次都能打通的电话这次却打不通了。他又尝试了拨打了两次,还是打不通。 这是什么情况? 宁涛的感觉糟糕透了。 楼下,葛明和苏雅已经租好车了,小朋友们也都排好了队,只等他“一声令下”就上车出发。 “走吧,我们去剑阁村。”宁涛说,心里还在想这一连串蹊跷的事情。 “涛子,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葛明见宁涛的脸色不对,关切地道。 宁涛说道:“没什么。” 苏雅插了一句嘴,“一定是舍不得那个林清妤。” 宁涛却连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孩子们都上了车,宁涛对葛明说道:“墩子,我已经跟卢村长说好了,你带着孩子们过去就行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过去了。” “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葛明问。 宁涛说道:“你帮不上忙,也别问了,先带孩子过去吧。” “好吧,那我先带孩子们过去。”葛明不再追问什么了,去指挥孩子上车。 苏雅看着宁涛,心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从嘴里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小心点。” 宁涛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宁涛打车来到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 “站住!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域,请你离开这里。”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今警卫提前给走向大门的宁涛发出了警告。 宁涛停下了脚步,“我是宁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江好江警官,麻烦通知一下。”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一个警卫进了门卫室。 宁涛站在门外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一辆电动摆渡车才从道路上驶来。驾驶那辆摆渡车的正是江好,一头短发,一身战斗服,全副武装,好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江好下了车,宁涛以为她会跟警卫打招呼然后领他进去,可江好下车之后直接从大门里走了出来,“我们走走,边走边聊。” 宁涛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问,他说道:“好吧,我们去那条小路走走。” 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旁边有一条小路,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宁涛和江好顺着那条小路往前走。两边山林茂密,一片寂静。 走了一段,宁涛回头看了一眼才说道:“打你电话关机,怎么回事?” 江好说道:“梁克铭发布了新的命令,所有人不得使用手机,不得与任何人联系。外面的人,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植物园。” 宁涛心中有些奇怪,“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江好耸了一下肩,“我也不知道,不过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研究有了突破,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林清华呢?”宁涛问。 “我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江好说。 宁涛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可又不说不出是什么来头。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问我这些问题吧?”江好停下了脚步,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今天我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日本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叫武田的人,我判断是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负责人,一个是来自英国射手投资公司的叫亚瑟的人。这两人找林东海和林清妤谈合作,说是要和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研制一种类似伟哥的药物,还有膏药,然后又邀请林清华和林清妤去日本领事馆参加什么派对。我觉得这事很蹊跷,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所以赶过来跟你说一下。”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这事确实蹊跷,你怎么看?”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我?” 0127章 挖药炼丹 “对,你怎么看?”江好的眼神仿佛要洞穿宁涛的灵魂。 宁涛说道:“我觉得对方是冲林清华的寻祖项目来的,不得不防。” 江好说道:“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没有留存任何寻祖项目的资料,林清华也在这里,林清妤、林东海和房美玲对寻祖项目并不了解,他们接触林东海和林清妤,他们能得到什么?” 宁涛说道:“可是也不能放任他们接触林东海和林清妤啊,他们一个是林清华的父亲,一个是林清华的妹妹。” 江好看了宁涛一眼,“你是关心林清妤吧?” 宁涛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江好又迈步往前走,“其实,你说的情况都在我们的掌握中。” 宁涛跟着江好继续往前走。 一只灰色的野兔从草丛里蹿出来,横穿小路,钻进了山林里,眨眼就不见了。 江好接着说道:“我们的情报人员一直都在监控林家的人,他们家的佣人几点打扫卫生,几点倒垃圾我们都一清二楚,你说的情况我们能不知道吗?” 宁涛有些意外,“你们什么都知道?” “你说的那个武田,全名武田信介,他是日本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董事长。他和他的儿子武田玉夫三天前来华,在满城待了一天,然后就来了山城。你说的那个亚瑟,全名叫克鲁亚瑟,也的确是英国射手投资公司的高层人员。”江好说。 宁涛说道:“就算他们的身份正常,可我还是不相信那个武田信介和亚瑟是为了投资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来的。” “我也不相信,可是……”江好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个武田信介还邀请了山城市的市长胡寄鲁参加领事馆派对,山城市政府很看好这次商业合作,胡市长已经答应参加了。如果你是想让我帮你阻止武田家的派对,我做不到。”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特工,能有多大的权限?对方打着投资的旗号过来,山城市政府又看重这次商业运作,上面没有命令,她能做什么? 江好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能跟你说具体的人物和情况,但我可以告诉你有人在专门负责监控武田父子,还有那个亚瑟,一旦他们有什么不法的举动,我们就会采取行动。这里是华国,他们不敢乱来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管了。” “你本来就不该管,你是一个医生,不要再干那些冒险的事情。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你能来找我而不是单独行动,我就放心了。”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 “你蹲下。”宁涛忽然说道。 “蹲下?”江好一脸错愕的表情,“干什么?” 宁涛说道:“让你蹲下你就蹲下嘛。” 江好四下看了看,莫名脸红,“在这里?” 宁涛说道:“算了,站着也行。” “站着也行?”江好的脸更红了,“荒山野地的,你想干什么?” “我看看你有没有白头发,我还差三根。”宁涛说。 江好愣了一下,“你要白头发干什么?” “做药引子。”宁涛说,他绕着江好移动,仔细看她的头发。 江好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我还是蹲下吧,我估计我有白头发,上次我妈还帮我拔了一根。” “你也别叹息,现在的十几岁的孩子都有白头发,那不是年龄的原因,多是因为精神紧张、焦虑和偏食的原因引起的,多次含叶酸和维生素的食物就能抑制白发的生长。”宁涛一边说话,一边寻找。 “你还真是个医生。” “我本来就是医生嘛,别动,我看见它了。”宁涛停下了脚步,然后伸手捋开江好的头发,逮住那根白头发,使劲一拔。 “你轻点,疼。”江好的声音很女人。 “你在战场上那么猛,死都不怕还怕疼?”宁涛继续找白头发。 江好回头瞪了宁涛一眼,“我是女人啊,女人怕疼很奇怪吗?” “别动,又找到一根。”宁涛又逮住了一根白头发,这一次他温柔了一些。 他在江好的头上找到了四根白头发,比三根多一根。考虑到江好的白头发比较短,他决定拿回诊所都用上。 “我要回去了。”宁涛收好了白发说。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江好的眼里流露出了失望的神光。 宁涛说道:“我还得去剑阁村,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搬到剑阁村去了,我得去看看。” “好吧,等禁令解除我来找你。”江好说。 宁涛说道:“你也小心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我,我随时在线。” 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与宁涛一起返回了植物园大门。宁涛租来的那辆车还在等他。却就在江好要和宁涛道别的时候,梁克铭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 “宁医生,我们又见面了。”梁克铭向宁涛和江好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很亲切很友善的样子。 宁涛也淡然一笑,“是啊,真巧,梁院士的 气色看起来不错,一定是研究有成绩了。” 梁克铭对研究的事避而不谈,“不知道宁医生来找江警司什么事?” “私事。”宁涛说。 梁克铭看了江好一眼,然后又将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脸上,“宁医生,谈情说爱可以,但我得提醒你一下,不要乱打听这里的事情,窃取情报的罪可是很严重的罪行,死刑都有可能。” 这算是一个威胁了。 宁涛微微一笑,“我知道,不用梁院士提醒。”说话的时候,他悄然唤醒了眼睛与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林清华因为研究寻祖丹而走火入妖,这个梁克铭在林清华的基础上深入研究,他会不会也变成新妖了? 可是,梁克铭很正常,没有妖气,也没有像林清华那样胡言乱语。 一望一闻诊断之后,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殷墨蓝说梁克铭在寻祖丹的研究上取得了比林清华更大的成就,可是他看上去很正常,看来他并没有试用那种寻祖丹,就这点来看,他的克制能力比林清华那货强大得多。” 梁克铭又是对江好说道:“江警司,实验室里出了一点问题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江好却走到了宁涛的身前,伸手抓了一下他的胸。 宁涛尴尬的看着她。 江好摊开了手,她的手心里躺着一根短头发。 那是她的头发。 梁克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好了,你回去吧,我有时间就来找你。”江好说。 宁涛笑了笑,也没说再见,转身就离开了。 梁克铭盯着宁涛的背影,看着宁涛上车,那辆车开走他都没有移开视线。就在江好进了植物园之后,他的嘴角才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租来的车子离开植物园开了仅几公里远,宁涛就让司机停了车,“师傅,就这里停下吧。” “你要方便?”司机问了一句,刹停了车。 “不是,你自己开回去吧,我想在山里逛一逛,车资不少你。”宁涛付了车钱,下了车。 司机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开着车子走了。 宁涛离开山路钻进了山林,然后选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画了一只血锁,随后打开血锁直接回到了天外诊所。 他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旁边留下血锁,为的是江好那边要是出现什么情况的话,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的身边。 回到天外诊所之后宁涛将从苏雅、林清妤和江好头上拔下来的总计十二根白头发拿了出来。其实,三个女人的头上有白头发,这个情况让他多少有点意外,但其实也算是正常的情况。苏雅应该是营养不良的原因,江好是工作性质精神经常保持紧张状态的原因,至于林清妤,她有白头发的原因大概就是偏食和工作的原因了。现在的人大多亚健康,少年和青年有白头发早已经是普遍现象了,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宁涛将十二根白头用一张普通的处方签包着,然后带上殷墨蓝送来的灵材大包和美香鼎,打开通往剑阁洞府的血锁,又来到了剑阁洞府之中。 林清华研究过寻祖丹,他不仅失败了,还变成了新妖。 梁克铭现在又开始研究寻祖丹,他虽然信心十足,可注定会失败。 武田父子和那个克鲁亚瑟显然也是冲着寻祖丹来的,还有之前的被团灭的那支不明国籍的特种兵战队,他们也是冲着寻祖丹来的。 这么多的人和事都围绕着一颗寻祖丹在旋转,构成了一个漩涡。宁涛一直认为他在漩涡之外,却没想到他其实是在这漩涡的最中心。现在,他也要炼制寻祖丹了。不过他并不想在天外诊所之中炼制,因为寻祖丹毕竟是能造新妖的丹药,万一触发到了天外诊所的什么法则可就不妙了。 宁涛在灵田的旁边停下了脚步,看着生长在灵田里的四样极品灵材,心里委实有点舍不得。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砍柴刀取出来开始挖药。他离开灵田的时候,那块小小的灵田里就只剩下了一棵恶魔之肾。 使用了七彩参、翡翠萝卜和尸葱的寻祖丹会是什么结果? 宁涛一点都不知道,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就算将所有的材料的都换成极品灵材,他炼制出来的也只是残缺的寻祖丹,不是完整的寻祖丹。 0128章 残版寻祖丹 晚6点,所有的材料都被处理好了,只剩下最后一步炼制工作。参考着用量,那三样极品灵材并没有用完,还剩了一些,宁涛将它们处理好,准备带回天外诊所收藏。将来,说不一定炼制高级处方丹的时候会用上。 昏黄的蜡烛灯火下,宁涛掏出手机,犹豫再三,他还是给林清妤发了一条短信:清妤,对方来历不明,很有可能是冲着你哥的寻祖项目来的,你留个心眼,最好不要去参加领事馆的派对。 几秒钟后他就受到了林清妤回的短信:我偏要去! 宁涛有些头疼,他苦笑了一下,又发去了一条短信:不要意气用事,那些人都是非常危险的人物。想想你哥现在的情况,想想那两个人来投资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理由吧,总之不要去。 林清妤很快又回来了一条短信:你是我什么人,这样管着我? 宁涛回了两个字:朋友。 林清妤回了第三条短信:朋友有男朋友和普通朋友的区别,你说的朋友是哪种朋友? 宁涛,“……” 他不再发短信了,他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她实在要去的话他总不能哭着跪着抱着她的腿求她不要去吧?林东海和房美玲两口子又不待见他,他要是去她家阻止她的话,恐怕林东海连门都不会让他进,没准还会报警。 不过,他其实并不是很担心林清妤今晚去了就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山城的市长胡寄鲁也会去,更有专门监视武田父子和克鲁亚瑟的特工团队在暗中监控,除非武田父子和那个亚瑟脑子秀逗了才会在见面的第一晚下手。他更担心的其实是利令智昏的林东海掉进武田父子和亚瑟挖的坑里,落一个人财两空,家破人亡的下场。 结果,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开始炼丹的时候,他又收到了林清妤的一条短信。 林清妤的短信: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失控,但我为什么情绪失控,都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我也应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好吧,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情分上,我答应你,我不去参加那个派对。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她有时候有点情绪化,但哪个女人又没有一点小情绪呢?她其实是一个理性和识大体的女人,也有判断是非的能力。 宁涛给林清妤回了一条短信:那我就放心了,我制药了,完事了我找你聊聊。 林清妤回道:好哒! 宁涛将手机关机,放在了石床上。现在,他每次俢练和炼丹都会关掉手机,这是必要的操作,他可不想俢练或炼丹正处在关键时刻,一个电话打进来:哥,你要贷款吗? 那就尴尬了。 宁涛将一分为三的丹坯之中取了一块,然后放进了美香鼎。 所有的药材、灵材经过初炼处理之后就只剩下比鸡蛋小一团,他将之分成了三份,每一份也就鸽卵大小。一份丹坯等于一颗寻祖丹,他能炼制三颗寻祖丹。本来一次性将三颗丹坯放进美香鼎炼制也许是没有问题的,但那三样极品灵材实在是太珍贵了,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了一次炼制一颗的方案。 丹坯入鼎,宁涛盘腿坐了下来,双手释放出黑白丹火,然后又将双手贴在了美香鼎的鼎壁上。 嗡! 一声鼎鸣,满是裂纹,丑陋不堪的美香鼎冒起了一团黑白丹火。鼎壁上裂纹如干涸的河床旱河起水一样,水光闪闪,水汽弥漫。 那当然不是水光和水汽,都是宁涛的灵力,还有美香鼎自身的某些宁涛还不知道的原因。 嗡嗡嗡…… 美香鼎轻鸣不休,黑白丹火跳跃。 一切都很正常,有炼制精品初级处方丹的经验,宁涛的炼制得心应手。 时间转眼就迈过了十分钟。 美香鼎之中突然冒起了一片青蒙蒙的光,就像是北极或者南极的极光,如烟似雾,又带着一丝太阳的金黄。这光与美香鼎中的黑白丹火混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彼此谁都不影响,不可思议,蔚为奇观。 宁涛的心中却是一声惊呼,“丹光!” 就在这个石屋里的书架上有一本与炼丹有关的书籍,名叫《丹道释疑》,他大致看了一下,其中就有“丹光”的描述。书中说厉害的炼丹大师炼丹的时候就会出现丹光的现象,并对丹光有详细的描述,说初级的丹光是青色,高级一点的是红色,再高级一点的是金色,最高级的就是灵光。但灵光是什么颜色的,书中却没有描述,因为著书人也没有见过。 按照《丹道释疑》书中的描述,眼前这青蒙蒙的光应该算是初级的丹光了。可即便是初级的丹光,就炼丹大师这道门槛,那也相当于是豪车的乞丐版啊! 却也就是这么一惊,分神了一下下,那青蒙蒙的丹光迷雾一般扩散过来,将宁涛的身体笼罩其中。不只是丹光,还有丹气,那是一股神奇而复杂的味道,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江好、林清妤和苏雅三个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鼻孔里满是她们的身体的味道。另外还有百年女枯骨特有的那种古怪的气味,还有灵土的气味等等。这许多的气味糅合在一起,形成了这种独特的丹气,想不神奇,想不复杂都不行。 丹光、丹气都给宁涛带来了一些影响,但他早有经验,一念之下,灵力能量场如涟漪一般涤荡过他的身心。美香鼎中不稳定的黑白丹火很快就稳定了下来,青蒙蒙的丹光和丹气虽然还在,可是已经不能再影响到他了。 又是几分钟时间过去,美香鼎颤了一下,鼎鸣声层层叠叠,由高而低,最后静止了下来。 “这就结束了?我以为要很久。”宁涛的心中有些惊讶,他探头看向了美香鼎鼎底。 美香鼎的鼎底静静的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二分之一鸽卵大小。它无色透明,却又散发着微弱的青蒙蒙的丹光。如果是在阳光下,这丹光很难被发现,可是在这暗室之中,它就比较明显了,一眼就能看见。 它的丹气也很明显,还是那种神秘而复杂的气味。闻着它的气味,宁涛总会有那种江好、林清妤和苏雅站在身边的感觉,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喷香水和穿衣服的纯天然的味道。 它就是寻祖丹么? 虽然明知道是不是完整的寻祖丹,但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的这次炼丹是相当成功的,甚至出现了夸张的丹光。那么,它会有什么样的“丹力”? 宁涛伸手将美香鼎底部的寻祖丹抓了起来,那青蒙蒙的丹光缠绕着他的掌,那景象就像是他的手心里握着一只绿色的灯泡一样。 丹光、丹气,还有皮肤的接触,抓着寻祖丹的感觉和看着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隐隐的,宁涛竟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影响他的心神! “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在我的身体之中苏醒一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寻祖丹真的是能让隐藏在基因链之中的信息苏醒过来?”宁涛这样猜测着,心中一片惊讶。 那种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达到某种强度时,宁涛的双眼突然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就在那之后,他突然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衫,白发白须,头挽道士髻,手拿折扇,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就站在宁涛的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宁涛。 宁涛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可那人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固定的方向,并没有因为宁涛的移动而转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宁涛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那道人手中的折扇上,这一看他顿时目瞪口呆。 那道人手中的折扇不真实他修补好的不可破扇吗! 这道人的身份不解自开,他就是此间的主人玄天子! 宁涛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石室门口,就在外面,他亲手埋葬了玄天子的尸骨,就连玄天子的不可破扇也都还插在他的腰带上,玄天子怎么可能复活? 只能是一种可能,那就是幻觉。 宁涛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灵力能量场涤荡身心,玄天子消失了。 “果然是幻觉,不是真的。”宁涛自言自语,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寻祖丹,心中的震惊与困惑非但没有因为幻觉的消失而减弱,反而是更强烈了,“林清华制造出来的寻祖丹让他自己变成了新妖,殷墨蓝只给了他一半残缺的丹方,他用的制丹手段也是现代科学手段,不是修真的手段。我看了朱红玉头骨上的所有的内容,用的也是修真的手段,那么我炼制的寻祖丹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它又是怎么效果?” 吃下去答案就出来了,他的心中也有这样的冲动。毕竟,解开人类起源的秘密,仅此一点这寻祖丹就拥有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更别说它还有解开古灵时代的秘密的可能,以及找到渡劫成仙的途径的可能,这些对他这个修真菜鸟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不过这冲动最终没能战胜他的理智,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怎么可能吃下一颗有可能把他变成新药的丹药? 0129章 勇敢的小白鼠 不吃,闻一闻却是可以的。 宁涛干脆将残版寻祖丹递到了鼻孔之间深深的嗅了两口。 轰! 刚才那种什么东西在身体之中苏醒的感觉又出现了,强度快速攀升,随即他的双眼又是一热,然后他又看到了玄天子。 玄天子还是玄天子,可是位置和动作并不一样。这次出现在宁涛的视线中的他站在石桌旁边,右臂微微抬起,似乎是想去拿石桌子的茶壶给自己沏一杯茶。不过他显然是静止的,就像是残留在虚空之中的一个清晰的影子。 宁涛而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石桌本来是空的,并没有茶壶和茶杯,可是他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茶壶和茶杯。这让他意识到,在这种奇怪的状态下,他能看到人的幻影不只是人,还有物体。 这个突然出现的细节让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我去咸阳,我会不会看到千古一帝秦始皇?” 如果能看到秦始皇,那就能看到唐玄宗,也能看到杨贵妃……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历史人物,在这种状态之下他就有可能解开隐藏在历史之中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那些困扰历史学家的诸多的不解之谜。埃及金字塔是怎么建成的,拿出这颗丹药嗅一嗅,看一看湮灭在历史时光之中的画面,哪里还存在什么不解之谜? 为了证实这种猜想的可能性,宁涛做了一个更激进的决定。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刹那间残版寻祖丹的气味如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腔之中,其中江好、林清妤和苏雅的体味浓郁到了让他尴尬的程度! 双眼灼热的程度陡增,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眼睛也不堪“负荷”的闭了一下,两秒钟之后才睁开。也就是这一睁开,他看到了玄天子又出现在书架前。 玄天子似乎想拿下某一本书,但他还是静止的,并没有像电影里的人儿一样做出一连串的动作。 宁涛紧盯着他,观察着玄天子,生怕错漏了任何细节。 突然,玄天子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宁涛心中一片激动,“拿书!拿书!快拿啊!” 可是,玄天子的手就动了那么一下就不动了,而且动的幅度特别特别微小,甚至有可能是一个错觉。倒是宁涛,他的反应就像是一个相信羊村真的存在的小孩子一样。 这一次,玄天子的影像出现了大约四五秒钟时间,然后就水汽一般蒸发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渐渐的,宁涛也冷静了下来,他的心里又有了新的思考,“林清华研制的寻祖丹把他自己变成了新妖,能刷出古人的面孔,这说明他的基因链确实是觉醒了,而且是拥有了真实存在的妖力,不然他也不可能刷出周瑜的面孔。我炼制出来的寻祖丹丹力明显更强,嗅一嗅就有如此神奇而强大的作用,要是吃了它,会是什么结果?” 吃掉这颗寻祖丹的欲望又冒了出来。 “哈哈,你这家伙就像是指环王中的那只魔戒,你把我当成咕噜了吗?我可不是……嘻嘻嘻……”神经质的笑声一出口,宁涛突然捂住了他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也瞪成了哈士奇的眼睛。 两秒钟之后,他突然冲向了他的小药箱,将残版寻祖丹塞进了一只瓷瓶之中。酷似极光的丹光消失了,神秘而复杂的丹气也消失了,他也“正常”了。 几分钟后宁涛来回到了天外诊所。 善恶鼎上的人脸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只是将青烟换成了黑白善恶之气,除此之外它没有任何反应。 宁涛连东西都没有放,大步流星的来到门口,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这时天还没有黑定,苍茫的暮色中,花园街的街道上站着一个人,殷墨蓝。黑色的皮衣,黑色的皮裤,衣服上挂满奇奇怪怪的金属装饰件,腰带上还挂着一条粗粗的铁链,标准的机车党的装扮。 宁涛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殷前辈,你不热吗?” 殷墨蓝摇了一下头,然后向天外诊所走来,但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越是靠近天外诊所的地方,他就忍不住紧张,不适的感觉也越明显。 宁涛走下台阶,向殷墨蓝走去。他急着出门,其实是想去找青追的,让青追也嗅一嗅他炼制的残版寻祖丹,却没想到殷墨蓝会在这里等他。不过他也能理解殷墨蓝的心情,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殷墨蓝不守着天外诊所的门等他炼丹才怪。 “你找到那三样灵材没有?”殷墨蓝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要是一日不炼制出寻祖丹,你就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当然,我反正没事。”殷墨蓝说。 宁涛有些无语,然后招了一下手,转身就向天外诊所后面的山林走去。 花园街虽然冷清,但终究不是谈事的地方。 殷墨蓝跟着宁涛来到了天外诊所后面的山林里,“可以说了吧?” 宁涛脚步不停,“我们去青追的地方说。” 殷墨蓝警惕地道:“你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我告诉你,我们可是歃血为盟过的!” 宁涛回头一笑,“大明的锦衣卫相当于是现在的特工,干你们这行的都这样吗?” “哪样?” “看谁都像坏人,而且总是小心翼翼。”宁涛说。 殷墨蓝迈步向宁涛走去,“我要是不相信你,我会给你看丹方,还给你灵材?相信归相信,小心归小心,唐天人都栽在了你手中,我防着你点没毛病。” “嗯,没毛病,我们边走边说。”宁涛继续向青追的山洞走去。 殷墨蓝虽然跟着宁涛走,可依旧很小心的样子。 宁涛说道:“殷前辈,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炼制出了寻祖丹。” “啊?”殷墨蓝惊愣了一下,跟着就激动地道:“快拿出来我看看!” 宁涛说道:“不急,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青追的山洞门口,不等宁涛开口叫人,一片嘶嘶的声音便从山洞两侧的山林和草丛里传出来,然后大大小小的蛇爬了出来。如果只是宁涛,那些蛇看一眼就会退下去,可是这一次没有,殷墨蓝对它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存在,更是一个可以攻击的目标。 宁涛出声说道:“青追,你在吗?” “我在,我还没睡,你进来吧。”青追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像还在床上。 宁涛说道:“我和殷前辈一起来的。” 几分钟后青追才从山洞里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两个妖见面,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 宁涛将小药箱打开,取出了那只瓷瓶,然后将瓷瓶的瓶塞拔了下来。山林里光线昏暗,一点点青蒙蒙的丹光顿时从瓷瓶之中散发了出来。紧接着是丹气,那神秘而复杂的丹气很快就占领了闪人所在的空间。 “丹光!”殷墨蓝激动得叫出了声来,伸手抓向了宁涛手中的瓷瓶。 “嘶!”青追的蛇爪切向了殷墨蓝的手腕。 殷墨蓝慌忙退后。 宁涛说道:“青追,不要这样,这丹药本来就是要给殷前辈的。” 青追这才收起蛇爪。 殷墨蓝也不跟青追计较,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涛手中的瓷瓶,那眼神充满了激动和贪婪的神光。 宁涛说道:“殷前辈,我这个人很讲信誉,我说给你炼丹,我就会将这颗炼制好的丹药给你。可我再这颗寻祖丹上用了珍贵至极的灵材,耗费巨大,所以在给殷前辈这颗寻祖丹之前,我想请殷前辈帮我一个忙,这也算是给我的一点补偿了。” 殷墨蓝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说道:“你要做什么?” 宁涛说道:“你是大明的锦衣卫,也算是老特工了,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三个人的底细。” “没问题,你让我调查的那三个人是谁?”殷墨蓝迫不及待地道。 宁涛说道:“来自日本武田生物科技公司的武田信介,他的儿子武田玉夫,还有来自英国的克鲁亚瑟。这三个人目前正在日本领事馆,你拿了我的丹药,今晚就去看看吧。” “没问题。”殷墨蓝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宁涛将瓷瓶抛给了殷墨蓝。 殷墨蓝伸手抓住瓷瓶,瓶口一倾,那颗晶莹剔透的残版寻祖丹便从瓶口之中滚落出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青蒙蒙的丹光缠绕着他的手掌,神秘而复杂的丹气更为强烈。他的眼神转眼就变了,充满了兴奋和贪婪的神光。 宁涛紧紧的盯着殷墨蓝,观察着他的所有的变化。他将殷墨蓝带到青追这里来才给残版寻祖丹,其实就是想观察一下殷墨蓝拿着寻祖丹的变化。而青追在他的身边,就算殷墨蓝发起疯来也多一份安全的保障。 “丹光,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的修真医生炼制的丹药居然有丹光,你可知道即便是在修真盛行,人才济济的灵古时代,炼丹能炼制出丹光的修真者也寥寥无几!”殷墨蓝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宁涛客气了一句,“殷前辈过奖了,我恰好在这方面有点天赋而已。” 殷墨蓝突然将那个寻祖丹放进了他的嘴里,一口就吞了下去。 宁涛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道:“你还真是一只勇敢的小白鼠啊,连我都不知道我炼制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你一口就吃了?药死可别怪我啊。” 0130章 朱红玉的故事 一颗残版寻祖丹下肚,殷墨蓝整个人都静止不动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吃的不是一颗寻祖的丹,而是一颗时间静止丸,这一吃他整个身体都静止了。 “殷前辈?”宁涛叫了一声。 殷墨蓝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他怎么了 ?”青追也是一脸的惊讶和困惑。 宁涛摇了一下头,他也不知道。 青追想了一下,“难道是他寻到了他的祖宗,在跟他祖宗神识对话?” 她的话音刚落,殷墨蓝突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宁涛顿时被吓了一跳,“、不会真被药死了吧?” 哔哔、哔哔…… 殷墨蓝的身体之中突然爆出了一串炒豆子的声音,口鼻冒气,还有光。气是残版寻祖丹的丹气,光也是残版寻祖丹的青蒙蒙的丹光,他好像变成了一个“丹人”! 两三秒钟之后,殷墨蓝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也惨绿一片,吓人得很。紧接着他站了起来,源自他身体内部的炒豆子的声音更响亮了,就在那一片诡异的声音里,他身上的机车皮衣和皮裤裂开,露出了一块块恐怖的肌肉。肌肉表皮下穿行的血管,一根根都是惨绿色的! “啊!”殷墨蓝张嘴怒吼了一声,双拳擂击了一下胸膛,那声音宛如敲鼓一般响亮。 青追挡在了宁涛的身前,一双蛇爪绿芒闪烁,她冲殷墨蓝扬起了脖子,“嘶!” 殷墨蓝突然转身向一棵树撞击过去,那棵碗口粗的树噼啪一声响,从中折断,轰然倒在了地上! 殷墨蓝又一头撞向了一面岩壁,那气势,那速度,简直就是一发从炮膛之中怒射出去的炮弹! 轰隆! 整面岩壁都震动了一下,殷墨蓝的脑袋活生生的扎进了坚硬的岩石之中,他的身体却还笔直的打横在空中。一条条裂纹从他的脖子周围向整面岩壁岩石,宛如蛛网。 宁涛和青追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疯了?”青追冒出了一句话来。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 “你炼的丹你会不知道?”青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摊了一下手,“我也不知道我炼制出来的是什么丹,也没经过任何临床实验,可他拿着就往嘴里塞,怪我咯?” 青追的视线又移到了还插在岩壁上的殷墨蓝,她忽然觉得他好可怜。 就在这时殷墨蓝突然抬手,用双手趁着岩壁,往身前的方向一推,轰一声闷响,正面岩壁四分五裂,他的身体也和着一块块碎裂的石头掉在了地上。浓尘和石粉荡起,也不知道他是被埋了,还是怎么了。 “我过去看看他。”青追说着就要过去。 宁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要过去,现在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情况,贸然靠近他有可能会被他攻击。” “那我就在这里看着。”青追不去了,与宁涛肩并肩站着。 浓尘中,殷墨蓝突然站了起来,走向了宁涛和青追。他的眼睛不再惨绿吓人,那撑裂机车皮衣皮裤的恐怖肌肉也恢复正常了。刚才的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暴力人猿,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出了车祸的机车骑手。 “殷前辈,你没事吧?”宁涛试探地道。 青追警惕的盯着殷墨蓝。 殷墨蓝一言不发,他停下了脚步,一言不发的看着宁涛和青追。 “殷前辈你没事吧?”宁涛又问了一句。 殷墨蓝这才出声说道:“我没事,只是你炼制的寻祖丹,它的丹力实在太猛了,我感觉我的妖力大增,刚才只是发泄一下疯涨的妖力,它撑得我太难受了。” 宁涛惊讶地道:“它提升了你的妖力?” 殷墨蓝说道:“刚吃下去的时候丹力刚猛,发泄了一下好多了,我的妖力也恢复了正常,但我感觉比以前要纯净得多。你这一颗寻祖丹让我受用无穷,多谢了!” 殷墨蓝对着宁涛抱了一下拳,还微微低了一下头。 “殷前辈不用客气,你吃了我炼制的寻祖丹,你有没有唤醒基因链之中的什么信息?”宁涛问。 殷墨蓝想了一下说道:“似乎有一点,但我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又似乎没有,我也不确定。你炼制的寻祖丹更像是一颗淬炼妖的淬妖丹,对我有洗髓伐经的作用,这对我以后的俢练有很大的好处。” 宁涛想起了陈平道混在茶汤里给他吃的那颗小涅槃丹,那颗涅槃丹也有洗髓伐经的作用。可他炼制的残版寻祖丹显然要比陈平道给他吃的那颗小涅槃丹更厉害,毕竟殷墨蓝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武妖,自身早就经历过不知多少次洗髓伐经了,而他炼制的残版寻祖丹还能对殷墨蓝洗髓伐经,这就足以说明它的丹力有多么强大了! “殷前辈,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幻象?比如过去的人或者东西?”宁涛又问了一句。 殷墨蓝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怎么问我这个?” 宁涛说道:“没什么,你是第一个吃这种丹药的人,我想问清楚,将来炼制的时候以便改进。”说是这样说,可他的心里却在暗暗琢磨,“他吃了我炼制的残版寻祖丹都没有看到什么幻象,我仅仅是拿着,嗅到它的气味就看到了过去的人与物,这难道是我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的原因?特殊的体质,不一样的效果,就像是药物过敏?” 药物过敏,同样是青霉素,有的人打了什么事都没有,可有些人打了却会过敏,起疙瘩,心慌气短。 如果将这个情况看作是药物过敏,那么天生善恶中间人的他就极有可能是对残版寻祖丹过敏了。 殷墨蓝哪里知道发生在宁涛身上的诡异事情,他激动地道:“宁老弟,你这颗寻祖丹又点燃了我的信心,我一定想方设法找到寻祖丹的丹方,我相信你一定能炼制出完整的寻祖丹,然后我们一起解开困扰了修真界几千年的迷!” 宁涛心中一动,“殷前辈,我问个冒昧的问题,你的那块……我是说朱红玉姑娘的头骨是从哪里找到的?” 殷墨蓝看着宁涛,“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想你大概也找了几百年了吧?可是你没有收获,不然你不会只有残缺的丹方。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找。我、青追加上你,我们是三个人。有句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如果你相信我们的话,你给我提供一些线索,说不一定我们能凑齐完整的丹方。” 殷墨蓝有些犹豫。 宁涛说道:“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青追插嘴说道:“我宁哥哥给你炼丹,你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合作?” 宁涛还说得客气,可青追却一点情面都不留。 殷墨蓝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们。” 青追说道:“没人逼你啊,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殷墨蓝没有理她,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说道:“当年,红玉姑娘的母亲是一个狐妖,真名叫狐姬。不知道她从哪里发现了寻祖丹的丹方,她用妖力和佛前香写在了红玉的头骨之上。佛前香是一种香料类的灵材,极其罕见,能渗透进人的血肉和骨头。有一种说法就是一生用一次佛前香,时候见佛不洗脚,那人一辈子都是香的。不过,那种香味要有体温才会挥发出来,在那块头骨上你是闻不到的。” 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红玉的那一块头骨,还有那写在头骨之上的绿色惊奇,心中一片惊奇。 殷墨蓝接着说道:“红玉的母亲将字迹反写在了红玉的头骨上,那些佛前香渗透下去就成了正的字体。红玉并不知情,她长大之后成了半人半妖的存在。她学什么都很快,尤其在武功上的造诣很高,连我都不是对手。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后来她找到了一些线索,去了西省寻找她的母亲。结果,她遇到了袭击,死在了雪山之下。” “哪座雪山?”宁涛问了一句。 “珠穆朗玛。”顿了一下,殷墨蓝接着说道:“我找她的时候,她就只剩下了那一点头骨,还有她的脑组织。伏击她的人可能是将她的头骨当成了战利品,又或许知道寻祖丹的丹方在她的头骨上。我其实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寻祖丹的丹方的,我将她的头骨和脑组织带了回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那些凶手,可是没有线索。我也一直在尝试炼制寻祖丹,可惜没有成功过。” 这就是朱红玉的故事,与民间野史里的朱红玉完全不同。 宁涛说道:“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说不一定我能帮你找到凶手。” 殷墨蓝叹了一口气,“那个地方我去了不下十次了,什么线索都没有。几百年了,也不知道那些凶手还在不在这个世上,但如果能找到那些凶手,说不一定就能找到丹方。” 宁涛说道:“下次你带我去那个地方,我去找找。” “好,那我先去办你的事,你哪天想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殷墨蓝向宁涛和青追抱了一下拳,纵身一跃投进山林,眨眼就不见了。 “宁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青追说。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们现在干什么?” “去剑阁洞府,炼丹。”宁涛说。 “我也要去,给我炼一颗。”青追很激动的样子。 宁涛笑了一下,“你要是不怕进诊所的话就跟着来吧。” 青追忽然伸手挽住了宁涛的胳膊,一脸的明媚笑容,“这样我就不害怕了,我是你的跟屁虫,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宁涛真想把刚才说的那句话舔回来。 0131章 密道与来电 剑阁洞府一片静谧。 宁涛犹如老僧坐定一般坐在美香鼎前炼丹,这一次他将两颗丹坯都放进了美香鼎之中炼制。黑白丹火燃烧,不多时美香鼎中便散发出了一片青蒙蒙的丹光,将石室渲染成了梦境一般的地方。神秘的丹气也在石室之中萦绕流动,香味馥郁。这一次宁涛早有准备,并没有分神,丹气馥郁的时候他甚至屏住了呼吸,并没有受到丹气的影响,也就没有那种“过敏”的反应。 两颗残版寻祖丹炼制结束,宁涛拿来镊子将两颗丹药一一夹起,分别放进了两只事先准备好的小瓷**中,然后塞上了**塞,不让丹气挥发出来。这也是第一次的经验,他没有用手去拿丹药。 青追眼巴巴的看着放在宁涛手里的两只瓷**,“宁哥哥,给我一颗吧。” 宁涛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干脆放平身子躺了下去。一次性炼制两颗残版寻祖丹,他是真的累坏了。 青追跟着就移步到了宁涛的身边,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跪在了宁涛的身边,伸手给宁涛按摩手臂。 宁涛慌忙抽走了他的手,“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青追干脆将手移到了宁涛的腿上,转移阵地按摩他的腿,一边说道:“我是你的妖奴,伺候你是应该的,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也就是她这一按,宁涛的双腿顿时就僵了,裤子的布料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青追的手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专门往那敏感的地方按。 “给你给你,别按了。”宁涛将一只小瓷**塞了过去。 “谢谢宁哥哥。”青追迫不及待的去拔**塞。 宁涛摁住了她的手,“你也看见了吃了那种丹药有多可怕,你确定要吃?” 青追说道:“殷墨蓝说吃了寻祖丹妖力更纯,还有洗髓伐经的作用,一点副作用算什么,我不怕。而且,他是新妖,我是天生之妖,我估计寻祖丹的丹力对我的好处更大。” 宁涛说道:“那好吧,但得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等一段时间?”青追问,她还是想吃。 宁涛说道:“如果殷墨蓝没出什么意外的话,你就吃。” 青追愣了一下,忽然又咯咯笑了一声,“我明白了,殷墨蓝没被药死,那就说明那种丹药是安全的,可以吃,是吧?” 宁涛说道:“小心些好,他太冲动了,你不能那么冲动。” “我估计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吃了那颗丹药之后,他的妖气明显比以前更强。”青追说。 “安全起见,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宁涛说。他自己其实也有利用残版寻祖丹的计划,那就是去喜马拉雅,朱红玉遇害的地方,在那里拿出丹药嗅一嗅,进入那种神秘的状态,寻找隐藏在时光之中的某些秘密。说不一定,他就能找到线索,找到完整的丹方! “那好吧,我就留着,等一段时间再吃。”青追心里虽然还是很想吃掉那颗残版寻祖丹,可她还是选择了听宁涛的话。 然后,她的手又往宁涛的大腿上伸。 宁涛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玄天子说床下有一条密道,我去看一看。” 他本来是不想去看的,但他要是不找点事干放任青追给他按摩的话,他担心他和青追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事儿来。 石床下果然有一条暗道,揭开掩盖入口的石板便是一条斜着往下延伸的通道。不过不是人造的,而是一条天然的溶洞,只是修整了地面,铺上了石砖而已。 密道里没有灯光,宁涛用手机电筒照明。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他和青追来到了密道的尽头。 密道的尽头是一面石壁,头顶也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没有可以打开的门,也没有往上行的石梯。宁涛举着手机照了一下,然后在石壁上发现了一块嵌在石壁之中的拳头大小的石球。他试着将石球往石壁里按,但石球没有动静。他又试着转动石球,结果他一拧,石球转动,头顶的巨石缓缓移开。 星月的光辉顿时从头顶瀑洒下来,还有暗蓝的天空,遥远而神秘。 宁涛双脚用力在地上一蹬,身体上升的时候,伸手扣住了正在缓缓移动的巨石边沿,然后往上一撑,下一秒钟他的双脚就站在了那块巨石之上。他这才发现,那块他无法撼动的碑石其实是这块巨石的一部分。 青追从密道里往上一跃,拔地而起,她的身体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跃出了密道,来到了地面上。 巨石又缓缓回去,静止下来的时候看不出丝毫可以移动的痕迹。 山脚下的剑阁村亮着灯火,依稀可以看到卢南和杨露的房子。苏雅、葛明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就在剑阁村中,却不知道具体住在哪里。 宁涛将手机手电筒关闭,这时他才注意到时间才八点过一点。也就在个时候他发现他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林清妤打来的。还有一条她发来的短信提醒消息。 宁涛打开了那条短信,上面写着:我拗不过我父亲,他非要带我去日本领事馆参加武田家的派对。我想到一个主意,你来日本领事馆,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说有急事出来,你带我离开好吗? 宁涛回了这条短信:刚才我手机没信号,我现在来日本领事馆,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收起手机,宁涛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个林东海,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相信那两个日本人和那个英国人是真心给他投资来的?利令智昏。” 青追凑了过来,“要我杀了那两个日本人和那个英国人吗?” 宁涛说道:“将来或许要,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我去领事馆,不方便带着你去,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诊所?” 青追想了一下,“我反正没事,我去溜达溜达,寻找诊金病人。” 宁涛说道:“那好,我先回诊所,再去领事馆,你自己小心一点。” 两人作别,青追消失在了山林之中,开启了她的新一轮的狩猎之旅。她是天生的恶人猎手,这世上的恶人就是她的猎物,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 恶人落入她手。 宁涛利用留在岩石上的血锁返回诊所,换了一身衣服,没带小药箱,只是将不可破扇带上便出了门。离开花园街之后他打了一辆出租车,一刻钟后就到了日本领事馆门口。 夜幕下,一面白底红日的旗帜随风飘扬。在它的下面是一座和式建筑,古香古色又融合了一些现代建筑的元素,矗立在一片高楼大厦之中,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一眼难忘。 领事馆大门口站着两个日籍警卫,但没有配枪。 宁涛也没过去,就站在大门旁边的人行道上拨出了林清妤的手机号码,几秒钟后电话就接通了。 “你来啦?”手机里传来了林清妤的声音,微微激动的感觉。 “我就在外面等你,出来吧。”宁涛说。 林清妤的声音,“好的,我马上出来。” 手机里又传出了一点环境音,有林清妤说有人找她的声音,还有旁人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楚。随后,电话被挂断,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宁涛站在墙角小等着,闲得无聊的他从腰间取下不可破扇打开,轻轻往脸上和领口里扇风。从不可破扇扇出来的风清凉透骨,燥热顿消。山城素有火城之称,每到夏天就热得像个蒸笼,可此刻宁涛却只需要往脸上扇一下,往身上扇一下,再往腿上扇一下,他就回有一种突然回到初春的感觉,舒服得很。 一个穿着舞蹈服准备去跳广场舞的大妈路过宁涛的身边,看了宁涛一眼,嘟囔了一句,“都什么时代了,还耍折扇,现在的年轻人想吸引人的眼球真是想疯了。” 宁涛郁闷地道:“大妈,我没惹你吧?” 穿舞蹈服的大妈顿时不乐意了,“你叫谁大妈?你叫谁大妈?” 宁涛苦笑了一下,“行,大姐,你是大姐行了吧。” 穿舞蹈服的大妈这才没跟宁涛吵嘴,嘀嘀咕咕的走了。 这时一个女人从使馆大门里出来,左右一看,然后便高兴地道:“阿涛,我在这里。” 宁涛移目看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清妤。她穿了一袭蓝色的晚礼服,低胸领,事业线诱人。裙侧开了岔口,一条笔直的长腿曝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娇嫩,线条完美。今晚的她,成熟妩媚,分外诱人。 宁涛合上不可破扇迈步走了过去,忍不住称赞了一句,“你今晚真漂亮。” 林清妤对着宁涛展颜一笑,“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夸我漂亮,是不是因为没接我电话,心里愧疚才这样说的?” 宁涛笑了笑,“那我该怎么说你?说你丑吗?” “讨厌!”林清妤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可转瞬就笑了。 宁涛说道:“我们走吧,我们去哪里?” “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看电影了。”林清妤满眼期待的看着宁涛,生怕他拒绝的样子。 “好吧,那我们就去看电影。”宁涛说。白天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办公楼里他没有回应她的表白,这让他感觉伤害了她,他的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总想补偿她点什么,所以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林小姐,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请他一起来参加派对吧。” (s:) 0132章 戏精老爸 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黑色的燕尾西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简单的色调,给人一个严肃的印象。他的脸庞线条分明,上唇上留有一抹个性十足的小胡须,再加上笔挺的身材,不得不说他是那种任何女人看了都会留下印象的男人。 宁涛与他相比,多了一份阳光的亲和感,少了他身上的严肃感和贵族的气质。 青年向宁涛和林清妤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鄙人武田玉夫,请问先生贵姓?” 他就是武田信介的儿子,武田生物制药的未来接班人武田玉夫。 宁涛的嘴角也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免贵,我姓宁,宁涛,武田先生的汉语说得不错。” 武田玉夫说道:“我从小就很喜欢华夏文化,也一直在学习。我最崇拜的一个历史人物就是鉴真和尚,他给我们日本国带来了不只是佛法,还有当时最先进的技术。” 鉴真和尚,大唐的著名僧人,东渡日本六次才成功。他给日本带去了医学、建筑、耕种等技术,在日本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如果他知道他帮助的民族后来给华夏带去什么样的伤害的话,不知道他还没有那种就算眼睛瞎了都要去日本的决心呢? 不得不说这个武田玉夫极善交际,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能拉近与交谈对象的距离,并且给人以一个友好的印象。 可对于宁涛那是,名字对方是狼,对方却要以鹿或者马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里就连半点好感都没有。相反的,他的心里还有一丝反感,他淡淡地道:“抱歉,武田先生,我不太了解那一段历史,我和林小姐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再见。” 林清妤也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然后挽着宁涛的胳膊跟他离开。这个举动是标准的情人举动,她做得很自然,完全不管宁涛的感受,以及愿意不愿意。 武田玉夫嘴角的那一丝笑容消失了,眼睛里也藏着一丝冷意,那眼神阴冷得可怕。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国青年居然也敢这样无视他? 他是武田家族的长子,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接班人,哈佛生物系博士学位,空手道黑带九段。在日本,他被誉为天之骄子。可到了这个在他看来并不发达的内陆城市,他放下身价示好,对方居然敢这样无视他! 可这只是他的感受而已,在宁涛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的面前什么家族的公子,大公司的继承人,哈佛的生物学博士统统都不值一提。什么家族能大得过天道?什么大制药公司能比得过天外诊所?什么生物学博士掌握的知识和技术比得过他炼丹?没有一样比得过他,那又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装逼? “清妤!你给我站住!”林东海的声音突然传来。 林清妤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脚步也停了下来。 林东海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清妤,你要去哪里?” 林清妤有些紧张,“我、我……有点急事,宁大哥过来接我,我们……” “你闭嘴!”林东海呵斥了林清妤一句,然后又看着宁涛,“又是你,人活脸树活皮,你这么就缠着我们清妤不放呢?” 宁涛心里很不舒服,可林东海是林清妤和林清华的父亲,他总不能开口骂林东海傻逼吧? 林清妤的眼睛里转眼就气出了泪花,“爸!你说什么啊?是我叫宁大哥过来的!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林东海震惊了。 林清妤豁出去了,“我是一个人,成年人,我不是你养的小狗,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也有感受,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你……”林东海气得嘴唇直抖,他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捂住了心口,很难受,就要倒地的样子。 武田玉夫上前扶住了林东海,关切地道:“伯父,你没事吧?” “爸!”林清妤也着急了,跟着跑了过去。 林东海声音颤颤地道:“你、你走,你管我死活干什么?我心脏不好,你、你还这样气我?你是不是诚心想气死我?” “我……”林清妤心里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很想跟宁涛一走了之,可面对这样情况,为人子女的她怎么能甩手离开?那样的话,她自己都无法原谅她自己。她看了宁涛一眼,心中又是一片愧疚。 宁涛却很平静,在他的眼里林东海的身体正被一团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包裹着,林东海的心脏活蹦乱跳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苦肉计演得! 林东海移目宁涛,“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林伯父,你先稳住,我帮你叫一辆急救车。”宁涛说,还真掏出手机要打急救电话。 林东海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武田玉夫说道:“林先生,领事馆里有医务室,有很好的医生和常规用药,要不去医务室治疗一下吧。” “好,谢谢。”林东海又对林清妤说道:“扶我进去。” 林清妤心中极不愿意回去,可是林东海摆出心脏不舒服的样子,她不进去就是不孝了。 却就在她为难的时候,武田玉夫忽然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我再次邀请你参加我们的派对,愿意赏脸吗?” 林清妤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这才并没有拒绝,他点了一下头,“那就打扰了,谢谢。” 林东海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这里是日本领事馆,能做主的人是武田玉夫,而不是他。武田玉夫以主人的身份邀请宁涛进去参加派对,同样是客人的他有什么资格赶人? 林东海瞪着向门口走来的宁涛,那眼神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林清妤却露出了笑容,不过刚笑了那么一下下就被林东海发现,瞪了一眼,她跟着就收起了笑容。 “三位请。”武田玉夫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邀请的姿势,然后走前领路。 林清妤搀扶着林东海进了门,宁涛跟在后面走,也进了领事馆的大门。 进门的时候,宁涛忽然移目领事馆主体建筑,那一刹那间他忽然看见了一道人影晃动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不过他一点都不紧张,因为那人是大明的特工殷墨蓝。 “你究竟要怎么才肯离开我们家清妤?”进了领事馆,林东海甩开了林清妤的搀扶他的手,跟宁涛说了这么一句话。 宁涛说道:“我看在你是长辈,还有清华和清妤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林东海顿时惊呆了,他完全没想到宁涛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这种话。 他其实就是仗着他是林清妤的父亲,而宁涛又喜欢他的女儿,所以才敢对宁涛态度恶劣。这种心理,其实就是以“老丈人”的心理,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女儿都还没有追到手,你小子竟然敢跟老丈人说这样的话! 宁涛凑到林东海的耳边补了一句,“我理解你作为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女儿的心情,如果我将来有一个女儿,我也不想她被坏人骗了,可你明显搞错对象了。” 林东海微微愣了一下,这一刹那间的反应有些奇怪。 武田玉夫走上台阶,又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三位,这边请。” 即便林清妤和林东海知道在什么地方,他也如此礼貌客气。仅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来他的骨子里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日本人,日本现在的青年一代已经很少有这样的了。在武士道精神和动漫之间,大多数日本青年都选择了后者。 进入领事馆大厅,穿过一条走廊,宁涛来到了一个多功能餐厅之中。餐厅的空间很宽阔,不仅和式风格的就餐区,还有一个表演用的舞台区。宁涛脱鞋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艺伎正在表演三味线,白面红唇,那形象很是特别。 就餐区里的一张大条桌两边坐着十几个人,有武田信介和克罗亚瑟,还有几个领事馆方面的人员,他们都坐在一边,穿着传统的和服,一眼就能辨认出是日本人。 大条桌的另一边坐着几个华夏人,林清妤的母亲房美玲便在其中,山城的市长胡寄鲁也在,另外还有几个政府的重要人物。 宁涛一进去,除了那个专心弹奏三味弦的艺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一个个的眼神都显得有点诧异,还有疑惑。大概除了房美玲,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新来的客人是谁。 房美玲拿眼睛瞪着宁涛,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合自持身份,她恐怕早就向宁涛开炮了。 武田玉夫不苟言笑地道:“给大家介绍一下新的客人,这位是宁涛宁先生。” 就在武田玉夫说出“宁涛”这个名字的时候,克罗亚瑟的神色顿时变了。他直盯盯的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凑到了坐在他身边的武田信介的耳畔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什么。 宁涛看在眼里,可面上却不动声色,接着他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大家好,打搅了。” (s:) 0133章 不值一提 没人回应。 宁涛的友好的招呼造就了一个尴尬的场面。 武田玉夫的脸色似乎是一个信号,再就是宁涛的衣着,他虽然刻意换了套衣服,穿上了比较正式的短袖衬衣和长裤,还有皮鞋,可也都是一些普通人穿的不值钱的货,可坐在这里的人都穿得很正式,很上档次。现在的人已经习惯从一个人的穿着档次衡量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就宁涛这个随随便便的形象而言,他的社会地位显然不会高。不但不高,而且很低。 “呵呵呵。”武田玉夫笑着说道:“宁先生,你这个介绍有点简单,能告诉我们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宁涛也笑了一下,“我是一个医生,我自己有一个诊所。” 医生,很光荣也很重要的职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原来是一个医生,请入座。”武田玉夫的语气有点轻蔑的意味,但不容易被察觉。 林清妤拉了一下宁涛的胳膊,“过来跟我坐。” 宁涛点了一下头,林清妤入座的时候他坐到了林清妤的旁边。 克罗亚瑟起身,走到武田玉夫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武田玉夫的视线又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神色明显变了。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那个克罗亚瑟显然知道我是谁,却不知道他跟武田父子说了什么。那个枪手多半也与他有关,不然他怎么一见我就知道我是谁?” 他一点都不担心克罗亚瑟和武田父子在这里动手,抛开山城的市长胡寄鲁和好几个山城市政府的官员不谈,仅仅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武妖殷墨蓝就能将这里彻底“清场”,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武田玉夫拍了一下手。 那个弹奏三味线的艺伎应声停止了她的演奏,鞠躬致意之后便离开了。 一个侍者来到宁涛的身边询问,但说的是日语,宁涛根本就听不懂。 武田玉夫说道:“宁先生,他在问你需要点什么?” 宁涛其实知道侍者在问他要吃什么,可他从来就没有吃过日料,根本就不知道该点什么,一时间有些尴尬。 “阿涛,他们这里的刺身不错,要不来一份吧。”林清妤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这话说得很巧。 宁涛说道:“好吧,那就来一份刺身。” 那个侍者点了一下头,然后离开了。他其实懂汉语,说日语不过是为了刁难不懂日语的宁涛。他这样做,显然是有人授意。 武田玉夫又拍了一下手。 两个穿着空手道服的武士走了进来,两人的腰间都扎着黑色的腰带,身材魁伟,龙行虎步。两人身上的道服与常见的空手道服不一样,他们身上的空手道服都是黑色的。在空手道的世界里,黑色道服是四段的象征,可以为师。也就是说,这两个武士都是可以开馆收徒的空手道高手,那些穿白道服的所谓黑带武士见了他们都要鞠躬致敬。 他们都是武田家的武士。 两个武士来到那块为演艺而设的空地之上,对着餐桌方向鞠了一个躬,然后开始表演空手道。不过两人并没有打斗,只是演练一系列空手道的动作。虽然只是一些动作的演练,可两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快慢结合,有着一种特别的美感。 就在两个武士表演的时候,那个侍者端来了一盘刺身,还有调料。所谓刺身,不过是一些生切的鱼片,再加上一叠放了芥末的酱油蘸碟而已。 却不等宁涛吃一片,武田玉夫便开口说道:“宁先生,你了解我们的空手道吗?” 宁涛说道:“了解一二,空手道源自我们这边的唐手,先传至琉球,然后传入日本,最后改名作空手道。” 武田玉夫说道:“看来宁先生对空手道很了解,那你觉得这两个空手道武士如何?” 宁涛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一般。” 武田玉夫顿时皱了一下眉头,“这两位都是黑带四段的高手,可以开馆收徒,你居然说他们一般?你知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很不礼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侮辱。” 宁涛淡淡地道:“我没有针对任何人,我只是就事论事。” “哼!”武田信介冷哼了一声,“这位银先剩,听你的口技,你的功夫一定很厉害,不如给窝们展示一下,开开眼界?” 宁涛没有反应。 房美玲开口说道:“去啊,你说人家一般,那你肯定比人家厉害,去露一手瞧瞧。” 这时一个山城的领导出声说道:“年轻人,不要太轻狂,不要处处都想着出风头,要学会谦虚和尊重人。” 房美玲附和了一句,“就是,没有那本是却说那样的大话,有些人是想让我们觉得他很厉害吗,如果是的话,那他肯定是弄错了,这里坐着的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阅历的人,可不是那些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去的小女孩。”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林清妤一眼,似乎林清妤就是她口中的“小女孩”。 宁涛放下了筷子。 林清妤心中紧张,伸手过来按住了宁涛的腿,还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宁涛却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捉住她的手并从他的腿上拿了下去。他起身向那两个空手道高手走去,一边说道:“拳脚无眼,待会儿伤到你们可别怪我。” 武田玉夫说道:“林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也包括待会儿伤到你之后,你也不会怪他们是吗?” “当然。”宁涛来到了两个空手道武士的身前,淡淡地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一个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将宁涛的话翻译了一遍。 两个空手道武士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其中一个朝着日语说道:“说大话的华国小子,我只要十秒钟就能打倒你。你听清楚,一个人,十秒钟!” 领事馆的翻译将他的话翻译了出来。 宁涛淡然一笑,“真正的唐手在我的眼里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基于唐手发展出来的空手道?你说你一个人只需要十秒钟就能打倒我?那好,我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打十秒钟,我要是倒了算我输。” “猖狂!”那个空手道武士再也忍不下去了,一个跨步突进,旋身一腿踢向了宁涛的胸膛。 这一腿势大力沉,速度极快,就算是实木门也得碎掉。 宁涛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甚至是负手站立,一副大师的姿态。 嘭! 空手道武士的重腿轰在了宁涛的胸膛上,宁涛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惨叫,没有倒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个空手道武士顿时惊呆了,旋身侧踢几乎是他最强的一招,他一腿踢在对发身上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对方的肋骨会断两根,飞好几米远倒在地上,可对方只是小小的退了一步,屁事没有! 不仅是他,多功能餐厅里的所有人也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没人愿意相信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宁涛负着手挨了那么重一腿居然没事。 宁涛淡淡地道:“你愣着干什么?十秒钟很短的,你要是打不倒我,我就出手了。” “可恶!”那个空手道武士又扑了上去,这次他用的是手,快速攻击宁涛的心口、脖子和脑袋等要害。 “住手!不要打了!”林清妤惊叫道。 可是没人理会她。 嘭!嘭!嘭…… 拳头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声不断在多功能餐厅里响起,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擂鼓一样。 可就就算是一面鼓被这样擂,也该破了吧?可宁涛却还是屁事没有,那个空手道武士要打他右脸,他就把右脸摆正对着拳头的方向等着人家打。那个空手道武士要掌劈他脖子,他就把脖子伸过去等着挨劈,总之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绝不还手。 多功能餐厅里一地的下巴,一双双瞪大的眼睛,还有张大的合不上的嘴巴。 “十秒钟的时间到了。”宁涛说。 那个攻击他的武士却恼羞成怒的怒吼了一声,一脚踢在了宁涛的双腿之间的那个位置上。 这就过分了。 即便是在国际擂台上,这种行为也是被禁止的,更何况是在一场切磋性质的友谊赛里? 宁涛的眼神瞬间冰冷,也不犹豫,右臂一挥,一拳头就抽在了那个空手道武士的眼眶上。看似一拳,可其实是四拳。猫的爪子能挥多快,他的拳头就有多快,甚至更快!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那个空手道武士的右眼便睁不开了,快速“发泡”。可不等他惨叫一声出来,宁涛的左拳又攻了过来,快得他无法闪躲。他只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能看见的只是充血的眼皮,乌里透着红。 宁涛收拳。 “啊——”那个空手道武士这才惨叫出来。 “这一脚是还给你的。”宁涛说,突然一脚踢在了那个空手道武士的裆部。 嘭一声闷响,那个空手道武士离地飞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但没能再爬起来。 另一个空手道武士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宁涛说道:“放心,他只是窒息,几秒钟就能缓和过来,死不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倒在地上的空手道武士的双眼已经肿成了两只包子,眉骨也破了,血流满面。他果然在几秒钟后就缓过了起来,可嘴里满是痛苦的呻吟声。 整个多功能餐厅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那些想看宁涛挨打丢丑的人,此刻的感受最为复杂。 武田信介突然拍桌站了起来,“你竟敢虾这么中的手!” 0134章 撩裆斩 宁涛淡淡地道:“武田先生,你说得对,我出手确实重了点,可是他刚才出手那么重,怎么不见你出声制止他?” 武田信介顿时语塞,脸色越发阴沉。 确实,刚才那个空手道武士将宁涛当成鼓来擂的时候,除了林清妤叫了一声住手,谁为他说过一句话?恐怕,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想着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倒地,看他的笑话,谁又会制止对他施暴的那个空手道武士? 这时宁涛的手机传出一声收到短信的提示音,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殷墨蓝给他发的短信。 殷墨蓝的短信内容:我在楼上一个房间中发现了两个白人,一个在组装狙击步枪,一个在看监控画面,看你的就是你,明显心怀不轨,要我杀了他们吗? 宁涛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一眼便看见了安装在墙角的一只监控摄像头,他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不要,先监视那两个人。 回了短信,宁涛将手机揣回了裤兜,眼眸中隐藏着一丝杀机。不用殷墨蓝拍照给他看,他也能猜到那个组装狙击步枪的枪手正是在广场上刺杀他的白人枪手,而那个看监控视频的多半就是当时驾驶那辆奥迪a6的司机。那两个人是职业杀手,可要他命的人却就坐在这个多功能餐厅里。 这时另一个空手道武士突然说道:“你拳脚厉害,我和你比剑!” 领事馆的翻译将他的话翻译了出来。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武田玉夫亲自去武器架上取了两把竹剑,一把给了武田家的武士,一把给了宁涛,然后说道:“点到即止。” 武田玉夫将右臂挥下。 这是一个比武开始的信号。 “吼!”持剑的武士怪叫了一声,双手抱剑,身体以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冲向了宁涛。 几米的距离转眼消失。 持剑武士一跃而起,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劈向了宁涛的脑袋。 啪! 宁涛的脑袋中剑,竹剑爆裂,有的竹片甚至断裂。 这一剑有多狠,仅仅从这只瞬间爆裂的竹剑的竹剑就可以看出来。这样狠的一剑,哪里是什么切磋,简直是谋杀!普通人要是被这一剑劈中,即便是不死也得重度脑震荡! 可是,宁涛却连还站着,没有倒下。就在那只竹剑在他的头上爆开的瞬间,他手中的竹剑自下而上撩劈了出去,狠狠的劈向了那个持剑武士的裆部。那个持剑武士人还在空中,根本就无处躲闪。而起即便是他能空中借力,也有地方躲闪,他也快不过宁涛的速度。 猫爪拳,不只是拳,它还可以是猫爪剑,甚至猫爪水果刀。 嘭! 宁涛手中的竹剑狠狠的抽在了持剑武士的双腿之间最重要的地方上,竹与蛋的碰撞,他手中的竹剑瞬间爆裂! “啊——”持剑武士的身体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虾米一般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的吸气缓解痛苦,可是没等他多吸两口,那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剧痛便翻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双眼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这一两秒钟的时间多功能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宁涛扔掉了手中爆开的竹剑,很有礼貌的对两个倒在地上的空手道武士鞠躬,还说了一句客气的话,“承让了。” 两个空手道武士一个昏死,一个有眼睛也看不见,这句承认了等于又在他们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你太过分了!”武田玉夫怒道:“说了点到为止,你竟然下了那么重的手!” 宁涛不温不火地道:“这就是点到为止,他往我脑袋上劈一剑,剑都劈断了。我往他的腿上劈一剑,剑也断了,这难道有什么不公平吗?” 只允许你把我往死里打,我打你狠一点就暴跳如雷,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呵呵呵……”武田玉夫笑了,脸色的怒意转眼消失,“说得好,这是一次很公平的比武。他劈你一剑,你劈他一剑,这的确很公平。真是没想到宁先生的功夫如此高强,失敬失敬。” 说完,武田玉夫轻抬双手,啪啪鼓起了掌来。 啪啪啪…… 所有的日本人都为宁涛鼓掌,可没有一个日本人的脸上有笑容,也没有一双眼睛里有敬意。这掌声,是冰冷的掌声。 宁涛笑了笑,“谢谢。” 他也不是真心说谢谢。 进来两个侍者将两个受伤的空手道武士抬了下去,还有人用抹布擦掉了掉在地板上的血迹。随后,那个日本艺伎又回到了她刚才离开的位置上,开始弹奏三味线。 宁涛回到座位上坐下,看了克罗亚瑟一眼。 克罗亚瑟从宁涛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颇为友善。 林清妤凑到了宁涛的身边,乌溜溜的眸子里满是崇拜的神光,“阿涛,你好厉害,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我怎么不知道?” 宁涛说道:“我很小就开始学功夫了,祖传铁头功。” “铁头功?”林清妤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你的头那么硬,挨那么重一下都没事。” 宁涛只是笑了笑。说谎固然不对,可是有时候他却不得不说谎。不过这谎言并不只是对林清妤说的,还有在座的所有人,所以他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见。 “原来宁先生是自幼就习武,难怪功夫这么厉害。我以为华国的功夫已经失传,却没想到今天见识到了真正的华国功夫,这次华国自行真是不枉此行啊。”武田玉夫说,脸上满是笑容,给人一种很诚挚的感觉。 宁涛说道:“武田先生过奖了,我看武田先生走路龙行虎步,神气内敛,你也是一个功夫高手,要不我们切磋一下?” 什么人能逃过他的眼睛?他一眼望术便对武田玉夫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怎会不知武田玉夫是一个比刚才那两个空手道四段的武士厉害几倍的存在! 宁涛说得委婉客气,可对武田玉夫来说却是一个明明白白的挑衅。 武田玉夫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怒意,可那一丝怒意转瞬即逝,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过学了点皮毛而已,不值一提,我不是宁先生的对手,所以还是免了吧。不过,我虽然不敢跟宁先生你比武,可我敢跟你喝酒,我敬宁先生一杯,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就这份隐忍的能力,这个武田玉夫就不是简单的人物。槐克兵与他相比,差得太远。 “这个武田玉夫不简单啊。”宁涛心中暗暗地道,面上却露出了笑容,他也举起了酒杯,与武田玉夫碰了一下杯,然后喝掉杯中的酒。 酒是清酒,带着点竹叶的味道,酒精度并不高。 “阿涛,你吃口菜。”林清妤给宁涛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加了芥末的酱油放到了宁涛面前的碟子中。 宁涛对她微笑,“谢谢。” 林清妤却有些不满,“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然后,她拿起酒壶给宁涛倒了一杯酒,还不忘叮嘱一句,“你少喝点,喝多了伤身。” 这就有点打情骂俏了。 奇怪的是,林东海和房美玲两口子这一次没有开口说什么难听的话。宁涛今晚的表现让夫妻俩有点刮目相看了。如果说宁涛的一身精湛的医术还不入两口子的法眼的话,那么再加上让人惊呆的功夫,他们就不得不重新给宁涛这个“未来女婿”加分了。别的不说,一个可以预见的未来就是,假如宁涛去打拳击比赛,超越不可一世的梅威瑟那不就是一点时间的问题? 山城市长胡寄鲁开口说道:“没想到我们山城居然还有小宁这样的人物,今天晚上真是开了眼界了,我敬你一杯。”他举起了酒杯,又笑着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城的市长胡寄鲁。” 宁涛端起了酒杯,客气地道:“我是晚辈,应该是我敬胡市长才对。” “呵呵,我干了,你随意。”胡寄鲁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宁涛也喝掉了杯子里的清酒。 林清妤又来叮嘱,“你少喝点。” 清酒,宁涛可以当成水来喝,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武田信介操着蹩脚的汉语说道:“胡师长,窝们谈谈投资合作的事吧。” 胡寄鲁说道:“好的好的,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武田信介说道:“窝们武田生物制药想与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合作,只要你们同意,窝们将投资一亿英镑建造一个生产系地。鹅且,这还仔细前期投资,刚来窝们还会跟进投资,窝们合作的话,窝们将在山城建立一个全亚洲最大的生物制药生产系地。” 胡寄鲁高兴地道:“好啊,我们当然同意。我这这里表个态,你们要地给地,要政策给政策,总之你们将获得最大的政策上的支持。” 武田信介拍了拍手。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从公事包之中取出了两份文件,双手陪着来到胡寄鲁的身边,给胡寄鲁一份,然后又来到林东海的身边,给了林东海一份。 “这是我们起草的计划书,两位长辈请看一看。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明天再正式的。”武田玉夫说道。 胡寄鲁和林东海都迫不及待的拿起面前的计划书翻看。 宁涛心中却是一片困惑,“武田父子和克罗亚瑟明显是冲着林清华的寻祖丹来的,可看着架势他们是真的要投资蓝图生物科技公司,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宁涛的裤兜里的手机颤了一下,还有一个轻微的短信提示音。 殷墨蓝又发现了什么? 0135章 步步杀机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殷墨蓝发来的短信:那两个白人已经去了车库,准备离开,是杀之,还是监视? 宁涛敲了“监视”两个字发送了出去,然后又将手机揣回了裤兜。 “谁呀?”林清妤试探的问了一句,她已经两次看宁涛看短信回短信了。 “一个朋友。”宁涛说。 “江好?” 宁涛,“……” 女人的思维真的与女人不同,套路也就不同。 武田玉夫也在翻看手机,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一下宁涛。不过他坐在对面,手机又在桌下,根本看不见他在看什么,或者搜索什么。 晚餐结束,一群人移步茶室饮茶。 胡寄鲁和几个山城市政府的官员在商讨武田信介提供的计划书,武田信介和洛克亚瑟也参与其中。胡寄鲁有什么问题提出来,武田信介便一条条回答,或者讨论。有时候克罗亚瑟也会回答关于射手投资公司的话题,有板有眼。 这场面让宁涛是越来越困惑了,也有些动摇了,难道武田家族和射手公司真的想要投资蓝图生物科技公司? 林清妤与宁涛坐在一块,她显得特别高兴,越发的明艳动人。 武田玉夫走了过来,客气地道:“我能加入吗?” 宁涛说道:“当然可以。” 武田玉夫坐在了宁涛和林清妤的对面,面带笑容,“我才知道宁先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一个月前你治好了一个明星的烧伤,前不久你在山城举办了一个慈善拍卖会,你的美香膏非常受高端人群的欢迎,不知道宁先生愿不愿意合作呢?我想,只要我们合作,你的美香膏一定能走向世界,成为国际最顶级的医药级的化妆品。” 宁涛淡淡地道:“祖传秘方,手工炼制,没法工业化,所以不好意思,我们没法合作。” 武田玉夫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真是可惜,不知道我能看看那种美香膏吗?” 宁涛说道:“当然没问题,只是我现在没有,将来有机会再说吧。” “谢谢,那就不打搅二位聊天了。”武田玉夫起身,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宁涛本以为可以清净一下了,哪只房美玲又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小宁,呵呵,我能跟你聊聊吗?” 宁涛说道:“不知道阿姨想跟我聊什么?”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跟房美玲聊什么,她是一个势利的女人。 林清妤有点紧张,“妈,你不去陪爸爸,你和阿涛聊,聊什么?” 房美玲瞪了林清妤一眼,“妈当然要了解一些情况,要你管?” 林清妤顿时无语了,可她能说什么,房美玲是她亲妈。 宁涛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她说两句就走。 房美玲直盯盯的看着宁涛,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小宁,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父母都去世了。”宁涛说。 房美玲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你的医术和功夫都是你从小就开始学的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在说关你什么事? 房美玲话锋一转,“那个,刚才那个武田先生说你有一款什么美香膏,很多明星都抢着买,多少钱一瓶啊?” 宁涛说道:“十万一瓶。” “啊?”房美玲吃了一惊,“这么贵?” 宁涛淡淡地道:“还得看我高不高兴,不高兴我还不卖。” 林清妤笑着说道:“阿涛,送我一瓶吧,我想试试你的美香膏。” 宁涛说道:“没问题,明天给你一瓶。” 房美玲也笑着说道:“小宁,也给我送一瓶好不好?” 宁涛说道:“没有了,只有一瓶。” 房美玲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愣了一下才冒出一句话来,“小气。” 宁涛假装没听见,你不曾给我好脸色,我又为什么给你好脸色? 房美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有了笑容,“小宁啊,要不把你的美香膏的秘方给清妤,她开方一下,你们两个合作肯定能成功的,年轻人,要有远见嘛,你们要创造属于你们的事业。我们当老的,我们当然希望看见你们过得好。”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林清妤的脸颊红了一下,难掩羞涩,可她什么都没说。 宁涛说道:“阿姨,我的美香膏是手工制作,没法量产,所以抱歉了,没法合作。” 房美玲翘起了嘴角,看了宁涛一眼,一脸的不爽,然后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走了。 这未来女婿什么态度嘛!女儿都还没有追到手,竟敢这样对老丈母! 日式风格的茶会结束,宁涛和林清妤一行人离开了日本领事馆。 胡寄鲁和几个山城政府的官员乘车离开,大门前就只剩下了房美玲、林东海和林清妤一家人,还有宁涛。林东海的司机站在车门旁边等着给林东海和房美玲开车门,可房美玲却拉着林东海在旁边咬耳朵。 林清妤说道:“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回来。” 林东海一脸严肃的表情,“跟我回公司,我们要制定出一个方案,这是我们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一个发展机遇,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我放一边!” “我……”林清妤心里很不愿意,可又不敢违背林东海的意愿。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上车,跟我回公司!”林东海催促道。 宁涛说道:“你回公司吧,武田生物制药公司和射手投资公司的方案你要多看看,小心一点,不要掉进陷阱里。” “嗯,那改天再约,再见。”林清妤这才向林东海和房美玲走去。 林东海一家三口乘车离开之后,宁涛没有叫车,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日本领事馆的二楼的一扇窗户后,武田玉夫看着宁涛的慢吞吞行走的背影,他的脸是没有任何表情。 人行道上,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脑后并没有长眼,可他的第六感等于是他的真实器官,身后有人偷窥他,他是感觉得到的。 那扇窗户后。 克罗亚瑟拿起了一部卫星电话,沉声说道:“目标已经离开领事馆,你们就位没有?” 卫星电话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已经就位。” 克罗亚瑟说道:“一旦他进入射程范围,杀了他。” “收到。” 武田玉夫抬头看了一眼在天空盘旋的无人.机,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真是可惜,他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对手。如果给他一点发展的时间,他会变得更强大,那个时候杀他才有成就感。” 克罗亚瑟说道:“如果不是我认出他来,你恐怕会跟他比武吧?” 武田玉夫淡淡地道:“没有把握赢的决斗,我从来不应战。你说他和一个华国女特工联手,干掉了黑火公司的轻骑兵战队。原本一次很简单的行动,就是因为他而屡次失败,这让康帝先生很恼火,所以他必须死。” “我对他的那个美香膏很感兴趣,如果能搞到手就好了。”武田玉夫仍看着在人行道上慢吞吞走着的宁涛。 “要不,让比利换上麻醉.弹?”克罗亚瑟说。 “不,一枪爆头吧。杀了他,我再想办法拿到他的秘方,康帝先生的意愿不可违背。他要那小子死,那小子就得死。”武田玉夫说。这时宁涛走进了一条小巷,他再也看不见了。 在天空盘旋的无人.机悄无声息的向那条小巷飞去。 小巷里,宁涛停下了脚步,掏出了手机,但没有唤醒手机,只是盯着漆黑的屏幕。夜空投落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个蓝色的光点在他的头顶上方移动。 “居然用上了无人.机,你们就那么想要我的命吗?”宁涛冷笑了一下。 手机颤动了一下,然后又传出了一个短信提示音。 宁涛唤醒手机,看了那条短信,还是殷墨蓝的发来的短信。 殷墨蓝的短信内容:那两个杀手在你前面一公里处的山上,你再往前走一段路就会进去狙击步枪的射程。我估计他会等你走出街区,在人少的马路上对你下手。你的身后还有一辆越野车,随时等着给你收尸。 宁涛回了一条:你在哪里? 殷墨蓝秒回了宁涛的短信:我就在那两个枪手的身后,其中一个在电脑上操控无人.机,另一个是狙击手。 这个情况虽然在宁涛的意料之中,可看到这样的回复他还是有点想笑的感觉。那两个杀手埋伏在山林里准备狙杀他,却没想到有人在他们身后发短信。他忍不住去想象那个画面,却是越想约觉得好笑。 殷墨蓝发来了新的短信:要我杀了他们还是让他们向你开枪? 宁涛有些无语,他回了一条短信:敲晕他们,我想从他们的身上了解一些事情。 回了这条短信,宁涛将手机揣回了裤头,然后从腰间取下不可破扇,一边走,一边摇扇子。 盛夏的夜燥热,可唯独他独享一份自然冰爽。 天空上,那架无人.机悄然跟随,机腹下的摄像头监控着宁涛的一举一动。 0136章 豪华车祸套餐 山林里黑黢黢的,昆虫在草丛里鸣叫,声音此起彼伏。 “这该死的蚊子,我讨厌这个地方。”狙击手比利伸手拍死了一只栖息在他脸上的蚊子,摊开手心一看,那只蚊子已经吸饱了血,他的手心被他自己的鲜血染红了一小团。 比利的旁边,一个金发中年男子正通过一台笔记本电脑操控天空上的无人机。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器上,宁涛沿着一条马路的人行道通过一个弯道。过了那个弯道,宁涛就会进入狙击步枪的射程。 “帕托,我开枪的时候帮我看着一点蚊子,那小子很机灵,我只有一次机会,我可不想因为一只蚊子而失败。”比利说。 帕托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他快来了,还有五十米,预计三分钟进入你的射击视野,做好准备吧。” 比利移目看了一眼帕托身前的笔记本显示屏上的监控影像,然后将右眼凑到了光学瞄准镜上,右手的食指也搭在了扳机上。 “我要他手中的那只扇子,妈的,我的枪可是密林手枪,居然射不穿他手中的那只扇子,他的扇子一定是最先进的防弹装备。”比利说。 “他来了。”帕托说。 “不要紧张,这样的距离,我和我的200可以打死在地上的奔跑的兔子。”比利显得很自信。 200狙击步枪,美国hey a公司生产的狙击步枪,据说其射击精度是全世界最高的,它能在22八6米的距离打出比一分硬币还小的精度。这样的枪在手,只要宁涛进入他的视线,他的手指一动,这次行动就算搞定了。 “还有十米,附近没人,这是一个好机会。东北风,风速0八米每秒,湿度37,距离67八米。”帕托报出了一串数字,他和比利是搭档,也是比利的观察手。 宁涛进入了光学瞄准镜的视野。 “死去吧。”比利说,右手的食指将扳机往后扣动。 突然,一道人影冲天而降,一脚踩在了架起的200的枪管上,那枪管顿时向上弯折,差点就变成了“u”字形。 比利猛的抬头,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男人站在他心爱的200上,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一刹那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张开的嘴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帕托的反应很快,他突然拔枪,身体倾斜,枪口瞬间就对准了踩弯200狙击步枪的皮裤男的胸膛。 然而,不等他扣动扳机,一抹寒光就从皮裤男的右手之中挥了出来,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缕残影,瞬间切过了帕托的脖子。 帕托扔出去的身子砸落在了地上,身体震动,一颗脑袋顿时从脖子上滚落了下去。直到死,他都没有机会扣动手枪的扳机。 绣春刀回来,贴在了比利的脸上。 殷墨蓝的声音冰冷,“你自己捡一块石头砸晕自己,或者我砍下你的头。” 他的英语还很标准,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武妖,这个世界的大多是地方都去过。 “你……”比利总算是吐出了一个单词来,不过知道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殷墨蓝的右手抬起,绣春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寒冷雪亮。 比利哪里还敢有一秒钟的犹豫,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就往自己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嘭! 比利的脑袋剧烈的震荡了一下,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冒出来,可他毕竟是职业杀手,身体素质和忍受能力远比常人强悍,这一石头竟然没把自己砸晕。 “就你这样的废物还敢当杀手?再来,这一下要是砸不晕你自己,我亲自来。”殷墨蓝恶狠狠地道。 比利咬了一下牙,握着石头又砸向了他自己的脑袋。 嘭! 这一次比利成功了,闷哼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殷墨蓝掏出手机给宁涛发了一条短信:我杀了一个,打晕一个,人带到哪里? 他很快就收到了宁涛的回信:天外诊所后面的山坡上,尸体也可以带过去,青追的蛇可以吃掉尸体。 殷墨蓝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兜,掏出一只小瓷**,拔下**塞,然后来到帕托的尸体旁往断颈上滴了一滴惨绿色的液体。 嗤嗤…… 帕托的尸体青烟直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殷墨蓝用绣春刀将帕托的脑袋也挑在了尸体上,有点不满的说了一句,“我可不是你的妖奴,你让我搬尸体去喂蛇,我有那么无聊吗?你与蛇妖在一起,你可知蛇性?早晚掏空你,哼。” 天空上,那架无人机突然失去控制,俯冲进了一片山林之中。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停下脚步,打开手机软件准备叫一辆滴滴车回花园街。 突然一辆丰田越野车突然冲出车道,一头撞在了宁涛的背上。 嘭! 宁涛的身体抛飞了起来,砸在一根灯柱上,然后掉在了地上。宁涛的手机碎了一地,衬衣也破了,脸上满是灰尘,嘴角流血,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死过去了。 丰田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两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快速来到宁涛身边,将他抬到了车门前塞了进去。随即,驾驶员启动车子,飞速逃离车祸现场。 车里的三个人都是华人,一个光头,一个寸头,还有一个花臂,三人的面相都很凶悍,个头也都不小,都很强壮。 “妈的,刚才是怎么回事?”驾驶丰田越野车的光头男子说道:“不是说好了我们收尸吗?他妈的,我们跟了一路都没人下手,还得我们自己来。” “回去让那家伙加钱。”花臂男说,他的纹身很可怕,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凶神。 寸头伸手摸了一下宁涛的脉搏,然后说道:“他没脉搏了。” “这还用说吗?刚才那一撞,就是一头牛都得死,更别说是一个人了。”开车的光头说道:“耗子,待会儿到地的时候你给王耀阳打个电话,告诉他那个死了,尸体在我们车上,是我们干掉的,让他加钱。” 寸头男“耗子”从宁涛的脖子上缩回了手,“和尚,我让他加多少?” “至少六十万,我们一人二十万。”光头“和尚”说道:“干了这一票我们就可以放松一下了。” 耗子又问道:“为什么不现在打电话,要等到地了才打电话?” 和尚说道:“你笨啊,现在给他打,人死了,他要是溜了,我们找谁收钱去?还得处理尸体,等到地了给他打,他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们做了他!” “哈哈,还是和尚聪明,想得周到。”耗子冲和尚竖了一下大拇指。 “我要回老家给我爸妈盖房子。”花臂男说。 “花蛇,干了这一票我们三兄弟一起去你家,盖房子。”和尚说。 “好叻,我们村有一个寡妇跟我很好,这次我也给她带点礼物,你们说送什么好?”花臂“花蛇”认真思考的样子。 耗子一巴掌拍在了花蛇的脑袋上,笑着说道:“你傻啊,当然送安全套啊。” “你妹的,哈哈!”花蛇骂了一句,然后又笑了。 丰田越野车往郊区的方向疾驰,车里的有一具“尸体”,可气氛却很欢快。 说说笑笑的三人却没人留意到,那具尸体在某个时间里,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 撞死宁涛? 要想撞死有灵力气囊护体的宁涛,那估计得开着高铁才行,或者是《疯狂麦克斯》里面的在车头上安装了尖刺的战车才行。 宁涛在给殷墨蓝发处理尸体的那条短信的时候,他的灵识就感应到了身后有危险来临。他也从手机的屏幕上的黑色反光区看到了那辆突然离开车道,向他疾冲过来的丰田越野车。那个时候,他要是想躲开的话,纵身一跃就能躲开。可他却改变了主意,站着没动,等着那辆车撞他。 这当然不是他从来没被车撞过,想体验一把被车撞的感觉,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想要他命的人一网打尽。 他以为这三个人要与武田玉夫或者克罗亚瑟联系,却没想到是上次的漏网之鱼王耀阳。 邱猛说王耀阳去了一个叫净水寺的寺庙里出家当了和尚,想逃脱法律的制裁,江好也亲自出动去抓捕过,可那个家伙很狡猾,江好扑了一个空,被他逃脱了。自那以后他就没有任何音信,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却没想到,他又冒出来了,而且还直接参与了这次暗杀他的行动。 丰田越野车很快来到了山坡下。 “前面有天眼监控,把尸体藏好。”和尚突然说道,脚下也松了油门,放慢了车速。 耗子和花蛇跟着就将宁涛从沙发上掀了下去,花蛇用脚踩着宁涛的大腿,耗子甚至用脚踩着宁涛的脑袋。 这一刹那间,宁涛的心中骤然燃起了一团怒火,有一种想要立刻出手拧断这三个土产杀手的脖子的冲动。可是他还是忍了下去,那个王耀阳与尼古拉斯康帝有关,抓到王耀阳就有可能找到尼古拉斯康帝,一网打尽,连根拔除! “等到地了,再跟你们慢慢算账吧。”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 丰田越野车驶过天眼监控,和尚轰了一脚油门加快车速向前行驶。 一个小时后,丰田越野车驶入一条山脚下的小道,然后继续向前行驶。山路崎岖,车子颠颠簸簸。 (s:) 0137章 信仰之跃 进山几公里之后,丰田越野车熄了灯,车速也放慢了,缓缓的滑向了前面的一个农家小院。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几间砖瓦房,一道石头院墙,门板又破又旧,上面贴着不知道是哪一年贴上去的门神,画的是秦琼和尉迟敬德,颜色发白,人物也已经模糊,只剩下名字还算清楚,能辨认出来。 车里,耗子打了一个电话,“王老板,我们回来了。”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事情搞定了吗?” “搞定了,我们三兄弟出马还没有搞不定的人。”耗子有些得意地道:“不过,你给我们的活可不是收尸的活,那两个外国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手,是我们三兄弟干掉了他,你得给我们加钱。” “你们干掉了他?你不是在骗我吧?”手机里的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警惕的意味。 “我们骗你干什么,尸体就在我们的车里,你出来看看吧。不过,你得再给我们加六十万。”耗子说。 “只要你们真的干掉了那个小子,六十万小意思,我可以给你们。不过,尸体真的在车上吗?”手机里的男人的声音,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感觉。 耗子说道:“王老板你要我说多少自己才愿意相信?妈的,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耗子有些不耐烦了。 “马上出来。”手机里没声音了。 这时丰田越野车也在滑到了院门旁边,和尚停了车,打开车门下了车,“耗子、花蛇,把尸体拖下车,人放机灵点,那家伙狡猾得很。” “知道了。”花蛇和耗子点了一下头,跟着也下了车。 花蛇抓着宁涛的双腿直接将林涛从车上拖了下去,宁涛的后背和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但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农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院门打开,三个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四十多岁,长得富态,光头,戴着一幅金边眼镜,是一个很斯文的形象。 他就是王耀阳。 跟着他出来的两个人都是跟随了他多年的保镖,忠心耿耿。这两个人一出来,右手就放在大腿外侧,肩头也有一点绷紧的迹象。 这不是肩周炎,这是一个随时准备拔枪的预备动作。 王耀阳一出来,视线便直端端的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宁涛的身上。他看到了宁涛的脸,那张脸满是灰尘和血迹,还有一只脚印,惨不忍睹。 王耀阳又走进了两步,然后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宁涛的照片,照片中的他穿着保安制服,站得笔直。这张照片还是宁涛在山城医科大学读书时的照片,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王耀阳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的脸,然后又看了看手机照片上的脸,他终于确认了,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干得不错,就是这个小子!死得好!” “王老板,尸体我们带来了,你答应给我们的钱呢?”耗子问。 王耀阳笑了笑,“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不可能提着六十万的现金出来吧?跟我进去吧,我给你们拿钱。”然后,他咳嗽了一声,突然后退。 两个保镖突然拔枪。 砰! 一声枪响,一个保镖的脑袋上顿时多了一个冒血的血洞。 开枪的人是和尚,他的手中握着一支自制的手枪。就在耗子与王耀阳说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站在了王耀阳的右侧的保镖的侧面,背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的抽出了插在腰带上的自制的手枪。王耀阳莫名其妙咳嗽,又突然退后,那个时候他就察觉到对方要动手了,所以不等对方完成拔枪射击的动作,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花色和耗子突然扑向了左侧的保镖。花蛇伸手抓住了那个保镖的右腕,将那只握枪的手往下压,不让抬起。耗子的手中则握着一把带有血槽的军刀,一扑上去便毫不犹豫的将军刀扎进了那个保镖的心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王耀阳猝不及防,他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两个跟随他多年的保镖就倒在了地上,一个被爆了头,一个心口上扎着一把军刀。 和尚吹了一口枪口的硝烟,淡淡地道:“王老板,你这样也太不仗义了吧?我们兄弟三人为你杀人,你却要杀我们,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王耀阳的双腿突然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紧张地道:“我、我没有啊,都是他们两个蠢货自作主张,请你们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杀你们,我王耀阳也绝对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花蛇一脚就踹了过去,“妈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王耀阳胸口中了一脚,倒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和尚上前抓住王耀阳的一只手,拖着他就往院子里走,一边说道:“花蛇、耗子,那尸体都拖进来,待会儿一起处理。” 花蛇和耗子先将两个保镖的尸体拖进了院子,然后花蛇又出来抓住宁涛的一只脚将宁涛也拖了进去。 院门关上了。 “钱呢?”和尚的声音冰冷,“王老板,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要不我往你身上开两枪个给你提提神,这样你才能想起来?” “不不不,我马上去给你们拿。”王耀阳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往一间屋子走。 花蛇和耗子各出一只手抓住了王耀阳的两只肩膀,和尚个跟了上去,“王老板,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 王耀阳慌忙说道:“不不不,我绝对不敢耍花样,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把我的钱全部给你们。” “你有多少钱?”耗子问了一句。 王耀阳说道:“我这里有二十万华币,还有十万块美金,比你们要的六十万还多,我全给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 “发财啦,哈哈!”花蛇笑了,那笑声很诡异。 三个人押着王耀阳进了那个房间,走在最后面的和尚还习惯性的关上房门。但凡做过见不得光的事的人,进门的第一个反应必然是关门。做的坏事越多,罪孽越是深重的人就越是如此。 就在房门关上之后,宁涛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追上去,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右手的食指伸进嘴里,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咬破他的右手食指,而是蘸了一点残留在嘴里的血,然后在脚下的水泥地面上画了一只血锁。 血锁打开的第二秒钟宁涛已经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他以最快的速度背上了他的小药箱,还带上了烂碎鼎修补好的砍菜刀法器。却就在他准备再开方便之门回到那个农家小院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青追的声音。 “宁哥哥,你在里面吗?你再不吭声,我就回去啦。”青追又补了一句,“那个耍刀的带回来一个人,扔我门上就走了,也不说是谁,我把那个人吃了你可别怪我啊。” 她口中的“耍刀的”显然是指殷墨蓝。 殷墨蓝将比利带回来却不见宁涛回来,他又不想与青追待在一起,最好的处理方式自然就是扔下就走,连句解释都没有。所以,这也成了青追在门外守着的原因。 这些,都是宁涛从她的一句话里分析出来的东西,他的反应也很快,大步上去开了门。 月光下,青追上身一件青色紧身短袖恤,山峰壮观。下身一条青色超短裙,短到似乎只要她步子迈大一点都会走光。 这一套衣服都是从邹裕麟的专卖店里刷免卡买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 宁涛的眼睛只呆了短暂的一秒钟便适应了过来,他跟着说道:“快进来,跟我走。” “去哪里?”青追的脸上有点茫然的神色。 宁涛着急地道:“生意上门了,快点,时间快来不及了!” 青追这才回过神来,纵身一跃便飞向了宁涛,右腿在前,左腿在后,高度超过两米。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吉尼斯纪录的飞跃动作,可是她穿的是超短裙。 宁涛本来是一个很正规,很着急的状态,却就是她这么一跃,他的眼睛的顿时多了两条白生生的铅笔大长腿,还有一条三角形的小裤子,而且勒得非常之紧…… 这是信仰之跃。 宁涛的眼睛中毒了,对他而言,那条凹痕可比唐门的毒针的毒性还要强烈。唐门的毒针他可以中上百针而毫无反应,可就是这信仰之跃下的一眼窥见,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只是那么“昙花一现”,青追便落足在了宁涛的身边。 善恶鼎睁开双眼,面带怒容。 青追作揖,“鼎大叔,我不是故意进来的,你别瞪我了,我马上就走。”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抓着青追的手腕便冲向了石壁,他的另一只手握着诊所的钥匙,一下就捅进了最新鲜的血锁之中。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种技巧是天生的。 两秒钟后,宁涛和青追出现在了那个农家小院的院子里。 那两个保镖尸体还兀自流着鲜血,浓浓的血腥味笼罩着这片空间,惨淡的月色下自成一幅恐怖的画卷。 青追惊讶失声,“宁哥哥……” 宁涛突然伸手捂住了青追的嘴。 0138章 血腥套路 那道房门还是闭着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里面的人也不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宁涛凑到了青追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里面有四个人,都是想杀我的人。” 青追的眼眸顿时泛起了一丝惨绿的凶光。 宁涛跟着又说道:“你不要那么激动,那四个人也是诊金病人,老规矩。” 青追点了一下头,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也将嘴儿凑到宁涛的耳边,吐着热气说道:“我懂,我杀个半死,你治病,对不对?” 话是对的,可姿势有点不对。她的唇其实已经贴在宁涛的耳朵上了,他不仅要忍受她吐进他耳朵里的芬芳热气,还要忍受她的柔软而娇嫩的唇。好不容易撑到她把话说完,他跟着偏开脑袋,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青追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她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那个房间潜行过去。他的手中拿着不可破扇,扇子也是打开的,随时准备挡子弹。来到房门前的时候,他站在了房门的左侧,青追站在了房门的右侧。 房门里突然传出了耗子的声音,“哈哈!发财了!” “妈的,回家盖房子的钱有了。”这是花蛇的声音。 “三位大哥,我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自己也是通缉犯,我根本就不可能报警,你们放过我,我们从此不见面好不好?”这是王耀阳的声音。 “你还有没有钱?”和尚的声音。 “没有了,这是我所有的钱。”王耀阳的声音,他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没必要杀我,你们就当我根本就不存在好不好?” “你是一个大老板,你怎么可能只有这点钱?你账户里没钱吗?”和尚的声音。 王耀阳快哭了,“我账户里有钱,上亿的资金,可是我现在被通缉,我账户里的钱全都被冻结了,我取不出来啊。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出国之后在转给你们好不好?一人两千万!” “和尚……”耗子的声音,他显然是心动了。 和尚的声音,“王老板,你走吧,出国之后给我们打钱。” “我一定给你们打钱,谢谢你们的不杀之恩,我……我这就走。”王耀阳的声音。 脚步声从门传来,房门打开,紧接着王耀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砰! 一声枪响。 王耀阳倒在了地上,大腿上多了一个冒血的血洞。可求生的**却战胜了痛苦,他拼命的往前爬,连站在门口两侧的宁涛和青追都没有看见。 房间里,和尚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往门口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王老板,你把我们当成是三岁小孩来骗吗?出国了给我们钱?你出国了干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请杀手来干掉我们吧?” 砰! 又是一声枪响,王耀阳的另一条大腿也中了一枪。他爬不动了,翻身过来看着门口,也就是这一眼,他顿时惊愣当场。他看到了青追,还看到了宁涛。 宁涛抬起左手,将食指竖在了嘴唇上。 这一刹那间王耀阳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不明白宁涛是怎么死而复活的,可他却很配合,没有叫出来。房间里的三个杀手要杀他,他怎么可能提醒那三个家伙门口藏着两个人? 和尚转眼就走到了门口,右手持枪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一步迈出,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却不等和尚将扳机扣到底,一道泛绿的寒光便从侧面斩落下来。 咔嚓! 和尚的握枪的右手齐腕断掉,他的大脑有扣动扳机的指令,却已经失去了执行指令的手掌。 “啊”和尚惨叫了一声,捂着手腕,视线也移到了门旁。他看到了青追,那清纯漂亮的脸蛋上还带着笑容。 不过,只一眼,和尚的身体便飞了起来。青追一个侧肩冲撞,用他的身体当作挡箭牌冲进了房间里。 站在和尚身后的耗子和花蛇听到和尚的惨叫声,也看到了他掉在地上的握枪的右手。那一刹那间,花蛇抓紧了装着前的旅行包,耗子以最快的速度拔枪。枪是王耀阳的保镖的枪,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和尚就已经撞在了了他的身上,将他撞倒在了地上。 青追一爪刺下,耗子的右肩顿时被蛇爪洞穿。 “啊!”耗子吃痛,惨叫了出来。 花蛇犹豫了那么一秒钟,突然抱起装钱的旅行包砸向了青追。旅行包脱手飞出的时候,他的右手也伸到了腰间去拔枪。 青追挥手,寒芒一闪。 花蛇的右掌也掉在了地上。 “啊”花蛇捂着断腕惨叫。 可花蛇的惨叫声并没有唤起青追心里的哪怕一丝怜悯,青追跟着右手一爪挥出,花蛇的大腿上也多了三条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狂涌。 恐惧和血腥味在这个房间里蔓延,侵占了每一寸空间。 “你……你是谁?”和尚颤声问道。 青追说道:“我是一个护士,你们现在都生病了,有病就要看医生,恰好门外就有一个神医,你们快求医吧。” 就这一句话,三个乡村杀手都变懵逼了,连惨叫都忘记了。 “你妈……”耗子面容狰狞,“你……” 不等他把第四个字说出来,青追一爪刺下,耗子的小腹上也多了三个冒血的血洞。 撕心裂肺的剧透冲击着耗子的每一根神经,他张大了嘴巴却不敢惨叫出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吸气,那样子就像是一条被扔在沙滩上的鱼。 宁涛这才从房门旁边的墙壁下走出来,慢条斯理的进门。他一手折扇,一手小药箱,小药箱上还放着一把砍柴刀,这哪里像是什么医生,倒像是走街串巷给人磨菜刀的磨刀匠。 三个乡村杀手的视线聚集在了宁涛的脸上,那张脸上还有一只脚印。可就这么一刹那的时间里,三个乡村杀手的三魂都被吓掉了两魂,这不就是那个被车撞死的人吗! 一个被车撞死的人突然复活出现在面前,这已经是够惊悚的事情了。 可更惊悚的却是一个被车撞死的人突然复活在面前,他还变成了医生! 宁涛淡淡地道:“我简单的介绍一下,我是一个医生,你们谁要治病?” 三个乡村杀手面面相觑,毫无疑问,这是他们这辈子遇到过的最荒诞诡异的事情了。 宁涛又说道:“青追,你去把外面那个家伙进来。” 青追应了一声,出门来到王耀阳的身边,然后抓住王耀阳的一只脚踝,拖草一样将王耀阳拖进了房间之中。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王耀阳哭着说。 青追一爪子扎进了王耀阳的肩头,恶狠狠地道:“你闭嘴!再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王耀阳张大了嘴巴,本来是要惨叫的,可听了这话,他硬生生的咬住了嘴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宁涛的声音转冷,“机会只有一次,谁要看病?”然后他对青追说道:“不看病的人,你随便捅两下,不过不要把人切烂了,不然等下不好收拾。” 他这句话刚刚落定,四个病人几乎同一时间争先恐后地道:“我要看病!” 宁涛说道:“既然你们都想看病,那我就说是我的规矩。我会给你们开一张处方契约,你们需要签字才能得到治疗,才能活命,如果没有意见的话你们就点点头,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就摇摇头。” 四个病人哪里敢摇头,又都争先恐后的点头,生怕动作慢了,站在身边的恶魔一般的女人就一爪子扎下来,然后就是血溅五步。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然后来到了王耀阳的身边,将竹简放在了王耀阳的脸颊上。 王耀阳心里害怕,紧张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宁涛的声音冰冷,“我在给你看病。” “那你快给我止血啊,我、我流了好多血,再流下去……我会死的啊……”王耀阳快急哭了。 宁涛没有理会他,他站了起来,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针对王耀阳的诊断:王耀阳,丙寅年七月十七生人,首恶买。凶杀人,五起计恶念罪孽三十五点。次恶不孝,嫌弃双亲,不尽赡养照顾之义务,计恶念罪孽十点。三恶为商却奸,强买强卖,夺人钱财……总计恶念罪孽八十八点,可开恶念罪孽处方签,以死谢罪。 王耀阳身上的恶念罪孽其实不算很多,可五次买。凶杀人与杀人同罪,他的身上等于是背上了五条命债。再加上对双亲不孝,账本竹简开出以死赎罪的诊断就不足为奇了。 这样的诊断当然不能给王耀阳看到,宁涛看了一眼之后就将账本竹简合了起来。 王耀阳哀求道:“医生求求你快给我止血啊,我快不行了啊!” 宁涛淡淡地道:“你着什么急?告诉我,尼古拉斯康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想要拿到寻祖项目的资料?为什么要杀我?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先给你止血。” 他留王耀阳一条命,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0139章 黑火公司的信息 “我……”王耀阳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宁涛说道:“不想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怕告诉我之后尼古拉斯康帝会杀了你,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就这样吧,我是一个讲理的人,我是不会强迫任何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说完,宁涛向和尚走去。 王耀阳哀求道:“你、你不强迫我,可你也要给我治病啊,求求你给我止血吧,我真的快不行了……” 宁涛说道:“你有权利不告诉我,我也有权利不治疗你,这是很公平的事情,你哭什么哭?” 和尚跟着说道:“对,就是他让我们来杀你的,医生你不用管他,先给我们治疗吧。” “你们闭嘴!”王耀阳愤怒地道:“我没让你们杀宁医生,我只是让你们收尸,是你们自作主张要杀宁医生!” 宁涛淡然地道:“你们吵吧,我等你们不吵了再给你们治疗。” 四个人跟着就闭紧了嘴巴,宁涛可以等,可他们却谁都等不起。青追在他们的身上戳了那么多血洞,有的还砍断手腕,他们现在的情况是每一秒钟都有可能死去,谁还敢磨嘴皮子?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血腥味在每一寸空气中弥漫,浓到了化不开的程度。 青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惬意,“多美妙的血腥味啊,我喜欢这味道,再多流点血,不要停。” 这句话听得四个诊金病人背皮发毛,三魂七魄都快散了。 “我……我说!”王耀阳再也受不了死亡的压力了,他颤声说道:“尼古拉斯康帝是我的老板,可我只见过他一面,他是一个……一个……”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双眼便开始泛白,撑起的脖子也耷拉了下去,后脑砸在了地上。 他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支撑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宁涛跟着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包天针,右手提针,快速的在王耀阳的伤口周围扎了几根天针,两个伤口转眼就止血了。最后一根天针,宁涛往王耀阳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特种灵力。 这一丝特种灵力进入王耀阳的身体之中,他的缺血的身体却得到了灵力能量,这种能量能维持他的身体正常运转。宁涛的特种灵力不是肾上腺素,不是强心针,更不是血浆,可却比这些身体必须的东西更强大。 “唏……”王耀阳的喉咙里冒出了一个吸气的声音,眼睛也睁开了。 宁涛跟着又用天针给和尚、花蛇和耗子止血,同样也给他们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特种灵力。这三个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死是必然的,可就算是死也要从他们的身上赚一笔诊金,不然的话就浪费了。 这个过程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给另外三个诊金病人止血治疗之后,宁涛便回到了王耀阳的身边,“接着刚才的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王耀阳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他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尼古拉斯康帝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白人,非常强壮,比很多nba球星还要强壮。我大概只齐到他的腰部,我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那次见面的时候,他让我跪在地上亲吻他的脚……” 宁涛心中一动,“他的脚是什么气味?” 王耀阳顿时愣了一下,眼神怪异。 就是这一迟疑,青追一巴掌就拍在了王耀阳的脑袋上,抽得他眼冒金星。 “我说、我说……”王耀阳心中紧张,颤声说道:“他、他的脚很香,就像是青草和薰衣草的气味。” 这不是妖的气味。 宁涛说道:“接着说。” “就是那次见面,我跟他说了林清华的寻祖项目,他很感兴趣,让我窃取林清华的研究资料,还有寻祖药的样本。我一丝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在寻祖项目这件事之前,你还为他做过什么?我不相信那是你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宁涛说。 王耀阳说道:“在那次之前我为他收集过一些华国的军事情报,还有一些民营的科技公司的技术情报。他是黑火公司的老板,黑火公司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军事服务公司,什么生意都做,军火、情报、佣兵服务,只要你给的钱都过,黑火公司的杀手也可以为你除掉你想要除掉的人。黑火公司的最大买家是美国的ia,还有英国的军情七处。一些欧洲的国家也跟黑火公司有见不得光的交易,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一些什么交易。” 宁涛说道:“这么说,你其实是黑火公司的雇员,也就是一个间谍。” 王耀阳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那支特种兵战队是黑火公司的吧?不要说你不知道他们入侵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的行动。”宁涛直盯盯的看着王耀阳。 王耀阳不敢隐瞒,“他们是黑火公司的雇佣特种兵,是一支战队,名叫轻骑兵,大多是美国海豹突击队退役下来的精锐特种兵,还有一些其它国家的人,也都是精锐的特种兵。” “黑火公司的总部在什么地方?”宁涛又问。 王耀阳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青追的蛇爪搭在了王耀阳的脖子上,只要她轻轻一割,王耀阳的脖子就会被切开。 王耀阳顿时紧张了起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只是因为寻祖项目才见到了尼古拉斯康帝,而且是被蒙着头带过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武田信介、武田玉夫和克罗亚瑟,这三个人你知道些什么?”宁涛问。 王耀阳说道:“我只知道武田信介是日本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会长,武田玉夫是他的儿子,那个克罗亚瑟是英国射手投资公司的高层人物,可这三个人还有没有别的身份,与黑火公司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宁涛不问了,他起身向和尚走去。 “宁医生,你、你不是说给我治疗吗?”王耀阳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心里担心宁涛欺骗他,可是又不敢表露出来。 宁涛说道:“你着什么急?我已经给你止血了,你死不了。” 一个需要以死赎罪的人,越早进天外诊所治疗其实就意味着死得更快,只是这个这个秘密他肯定不会告诉王耀阳。 王耀阳这一辈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现在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却也要被骗一下,死在一个骗局之中,这其实也就是天道的因果报应。 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和尚的脑袋上,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和尚。他心里很好奇和尚这个乡村杀手犯了多少罪,身上又有多少罪孽,还有账本竹简又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赎罪诊断。 和尚很紧张,却又不敢去看宁涛的眼睛,更不敢开口询问,生怕惹到了宁涛身后的那个女人,那下场他想都不敢去想。 几秒钟之后宁涛拿起了账本竹简,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针对和尚的诊断:和平,庚申年四月十七生,首恶谋财害命,计六起四十二点恶念罪;次恶强暴少女三人,计十五点恶念罪孽;三恶持强凌弱……总计一百零三点恶念罪孽,孝顺父母得十点善念功德,减去十点恶念罪孽,身负九十三点恶念罪孽,可开恶念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这样的诊断让宁涛感到有些意外,因为账本竹简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孝顺父母抵消恶念罪孽的情况,他的心里忍不住琢磨,“看来,天道对孝顺父母的人有一点宽容,这是在教世人要孝顺父母吗?孝顺父母可得十点善念功德,这是不是就是说孝敬母亲有五点善念功德,孝敬也有五点善念功德?” 他对天外诊所运行的法则和惩恶扬善的标准了解得还是太少。 宁涛随后又拿着账本竹简来到了耗子的身边给他诊断,耗子的诊断和和尚的诊断几乎一样,也是几条命债在身,但也是一个孝顺的人,身有十点善念功德,减去之后身负九十二点恶念罪孽。 最后一个花蛇身负九十点恶念罪孽,他孝顺母亲,仅减去了五点恶念罪孽。他与耗子、和尚的最终诊断都是一样的,以死赎罪。 账本竹简先后开出针对花蛇与耗子的诊断之后,宁涛刚才的猜测也得到了确定,那就是孝顺父母会有十点善念功德,如果所犯的罪孽不重,那是可以抵消的。可是一旦背上了命债,那还是得以死赎罪。 杀人偿命,这是存在了几千年的法典,就算再孝敬父母都没用。 四个诊金病人都有了各自的终极诊断,宁涛也不耽搁,他咬破右手食指在墙上画了一只血锁,然后打开了通往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 漆黑如墨的窟窿出现在墙壁上,四个诊金病人都惊呆了。 宁涛抓着王耀阳的一只脚踝往方便之门走去,一边说道:“你们三个,能走的跟着我走,不能走的跟着爬进来。” 三个乡村杀手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没动。 青追突然双爪一挥,嘴里也发出了一个可怕的声音,“嘶” 几秒钟之后,三个乡村杀手手脚并用跟着宁涛爬进了方便之门中。 青追没有跟进去,因为她还知道她还有活儿要干。 0140章 蛇的食物 四个诊金病人一进天外诊所,善恶鼎上的人脸便怒容满面。善人来了有笑脸,恶人来了是怒容,它的风格从来不会改变。 四个诊金病人都很紧张,但没人敢喧哗。 宁涛一次性开好了四张恶念处方契约,和以前的操作一样,他将恶念处方契约对折处理,不让王耀阳和和尚等人看见账本竹简给出的“以死赎罪”的终极诊断。 “和尚,你过来。”宁涛将和尚叫到了书桌前,然后给了他一支笔和一张普通的处方签,“在上面写下你父母的住址,或者银行账号也行。” “你……”和尚紧张兮兮地看着宁涛,声音微颤,“你让我写这个干什么?” “外面的那些钱是你们的,不过我要先借用一段时间,将来我会将钱成三份,你们三兄弟的父母一人一份。”宁涛说。 三个乡村杀手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心中有些犹豫和担忧。 宁涛说道:“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如果你们不愿意写也没有关系,但你们的父母就得不到这笔钱。” “好,我写。”和尚在普通的处方签上写下了一个银行账号,但并没有写上他父母的地址。 宁涛收起了张普通处方签之后又让和尚在折好的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了字。 宁涛又将花蛇和耗子叫了过来,也让花蛇和耗子写下了他们父母的银行账号。耗子记不住他父母的银行账号,还特意掏出手机看了打款记录才照着抄写了下来。 宁涛虽然说是要借用那笔钱,可他当然不是真的要借用,这只是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这三个诊金病人虽然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可他们都是孝子,他们这一出去就是以死赎罪,他们倒是一死百了,可是他们的父母却没人照顾。外面的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他要了他们的命,但不能要他们的卖命钱,所以他才会要银行账号,他会把那笔钱分成三份,一个人的父母都会得到一份安享晚年。 唯有王耀阳心中有些怀疑和犹豫,拿着笔的时候问了宁涛一句,“宁医生,这上面都写了什么啊,我可不可以看一看再签字?” 宁涛冷冷地道:“废什么话?让你签,你就签,不签的话我就送你出去,让我的护士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一听这话,王耀阳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青追的样子,他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跟着就拿起笔在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了字。 宁涛取出四颗精品初级处方丹,然后发放到了四个诊金病人的手中,“这是药,吃了它。” 四个诊金病人将手中的精品初级处方丹吃了下去,在那之后的一刹那间善恶鼎涌出一片青烟,转眼就将四个诊金病人吞没了。 宁涛紧盯着那团青烟,心中暗暗地道:“它是一个一个的治疗还是一次性治疗四个?” 这一次他同时让四个诊金病人同时吃下精品初级处方丹,为的就是想看一看善恶鼎会不会一次性治疗四个病人。可惜,他根本就看不清那团青烟之中的景象。 一小会儿功夫之后,青烟散去,四个诊金病人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诊所之中。善恶鼎的确是一次性治疗了四个病人,无比的神奇。 四个诊金病人惊呆了,他们心中好奇发生了什么,可没人敢开口问一句。 “你们四个跟我来。”宁涛想那面石墙走去,用钥匙打开了方便之门。 四个诊金病人跟着宁涛离开了诊所,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房间之中。一进屋,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还有那站在房间之中的青追。紧身的恤,凸显出山峰的雄伟壮观。齐臀的短裙,勾勒出臀部的完美曲线,一双铅笔腿白皙娇嫩,她是那么的性感美丽,可是个诊金病人却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他们从她的身上感受到的不是诱惑,而是恐怕。 青追的脸上满是笑容,“宁哥哥,做完手术啦?”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提着钱袋子往门外走,又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动作快一点。” “好的。”青追的声音软糯腻人。 “宁医生?”王耀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骤然紧张了起来,“我、我能离开了吗?” 宁涛并没有回答他,出门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下一秒钟,房间里就传出了一个凄厉的惨叫声…… 宁涛站在院子里,心中一片复杂的感受。他治好了那四个诊金病人,然后处决他们,这等于是又让他们经历一次死亡的痛苦。从某个角度去看,这种行为其实是非常残酷的,一点都不人道。 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我同情他们,他们杀人,强暴那些少女的时候,可曾想过同情那些被他们杀害和凌辱的女孩?心中没有仁慈的人不配得到仁慈,我这里没有宽恕,只有因果报应。” 房门打开,青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宁涛移目过去,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每一个都是头骨裂开,血与脑浆涂地。血腥味从房间里弥漫出来,站在院子里都能闻到。 青追向宁涛走去,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她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什么刚刚杀了四个人的残忍的蛇妖,倒像是刚刚从钢管舞培训班里走出来的潜心求学的善良可爱的女子。 宁涛怎么也没法将她和她身后的四具尸体联系在一起。 “不用担心,那些尸体和血液很快就会溶解,你留在墙壁上的血锁我也擦干净了,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青追说。 “那我们就回去吧。”宁涛说,还有一个人需要他处理,那就是殷墨蓝带回去的那个杀手。 青追上来挽住了宁涛的胳膊,笑着说道:“老规矩?”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今晚你杀了四个还不够?” 青追说道:“这样的恶人我杀得越多,我就会变得越强,当然是越多越好。” 宁涛心中生出了一丝担忧,“我不反对你杀恶人,但是不能滥杀无辜,就算是坏人,你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杀。”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知道啦,你越来越像我姐姐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带着她离开了院子。那辆越野车还停在路边上,可宁涛不会开车,青追也不会。宁涛打开引擎盖,拔掉油管,然后将它点燃了。车里留下了他的一些痕迹,衣服的纤维,皮屑或者毛发什么的,这些些微的东西很难清除,但一把火却能解决问题。 那四具尸体和血液会被青追的毒素分解,那辆撞过他的越野车再一烧,他留在这里的痕迹就荡然无存了。 两人没走来时的山路,而是钻进山林,在一块滴水的岩壁画了血锁,开启方便之门回到了诊所之中。他刚刚回到诊所里,那只新的血锁就开始变淡了。岩壁上的滴水会洗掉他画的血锁,这也是一个消灭合计的措施。 青追一进来,善恶鼎上的人脸就露出了怒容。 “抱歉抱歉,我马上走,我马上走。”青追连连作揖,也不等宁涛了,小跑着往门口跑去。 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蛇女却如此害怕一只鼎,这是无法解释的事情。 宁涛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青追已经开门走了出去,跳下台阶才应了一声,“嗯!” 宁涛打开账本竹简看了一眼,又是三百罪孽到账,这个月的善恶租金绰绰有余。合上账本竹简,他忍不住心中的一点幻象将视线移到了挂着“经卷法术库”的石门上,“照这种方式经营下去,我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五千善恶租金,然后开启两道石门之中的一道,不知道两道石门之后会有什么呢?” “钱”都还没有,他却已经在想着该怎么花了。 天外诊所里的经卷法术库和丹药器材库里面藏着什么,陈平道都不知道,他就更不知道了。可从名字去理解的话,经卷法术库里面装的应该是经卷和法术,丹药器材库里面装的也应该是丹药和各类灵材、器材之类的东西。这也难免让他犹豫了,该是获得经卷法术来学习好呢,还是得到丹药和灵材、器材好呢? “宁哥哥。”门外传来了青追的声音。 宁涛这才收起思绪,提着小药箱出了门。 穿过一片树林,宁涛和青追来到了“小情妇”门前。可一眼看见,宁涛的背皮顿时发麻了。就在山洞门口,那个杀手的身上爬满了蛇,大大小小的蛇,花花绿绿的蛇,还有一条大蟒蛇正咬着那个杀手的头将他往肚子里吞。 宁涛跟着唤醒眼睛的望术模式,那个杀手的身上已经没有先天气场了。 被这么多毒蛇咬,还没蟒蛇吞掉了脑袋,比利要是还能活下去那才是活见了鬼了。 青追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我……我离开的时候没管他,我没想过蛇会咬他……宁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宁涛叹了一口气,“这事不怪你,吃了就吃了,也省得再审问他了。” 说是这样说,可他的心里还是感到很可惜。这个杀手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关于武田家族和射手公司的有价值的情报,所以他才会让殷墨蓝将杀手带回来,却没想到殷墨蓝那不负责任的懒逼将人扔在这里就走了,情报也变成了。 青追凑到了宁涛的身边,心怀愧疚,“宁哥哥,都是我的错,我要怎么弥补我的错呢?我把我交给你,你随便处罚我都行,好不好?” 宁涛,“……” 她的某些特质也是从来都不会改变,而且孜孜不倦。 宁涛有些担心他某一次抗拒不了某种诱惑,然后就那什么…… 修真之路难,难于上青天。 0141章 零式战机与穿旗袍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苏雅就打来电话,说是找到了一个诊金病人。那个病人其实就住在剑阁村,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妻子跟人跑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生病之后考虑的是在城里读初中的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没去医院治疗,结果病情恶化。那个村民的身上仅有十多点善念功德,宁涛不仅给他治疗了,还通过苏雅的手给了他五万块钱,缓解他的生活压力。 他虽然是穷困而善良的好人,可宁涛却不能医一个好人就给几十一百万,扶贫从来就不是他这个天外诊所主人的责任。再说了,这天下需要救助的人何其多,他也不可能每一个都帮一下,拉一把,他就算有那份心也没那份力。 村子里的那块空地上,已经有工程机械进场平整地皮和挖地基了,新的阳光孤儿院将在这里建成。剑阁洞府也在这里,这个偏僻的山村今后就是他的基地了,无论他在世界的何方,只消经过天外诊所“转乘”一下,他就能回来。 宁涛在卢南家里吃了午饭便告辞离开了。 苏雅送宁涛来到了村口,好几次想说话又把话吞了回去。 宁涛停下脚步,笑着说道:“这一路过来你好几次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跟我倾诉就说吧,我听听,然后帮你解决问题。” 苏雅的声音轻轻的,“不是外人么?” 宁涛说道:“当然不是外人,我是你哥啊。” 苏雅给了宁涛一个白眼,“我姓苏,你姓宁,你是我什么哥?” 宁涛不以为意,“我不姓苏也可以当你哥,你心里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吧,你要是不好开口,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要不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我……”苏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就这事?” 苏雅点了点头,避开了宁涛的视线。 宁涛呵呵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事,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跟我说具体是哪一天,我给你买份生日礼物,还有大生日蛋糕,然后给你庆生。” 苏雅忽然转身就跑。 宁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是什么反应啊? 苏雅跑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到时候再告诉你。” 宁涛又笑了,“好的,记得跟我说,十八岁可是盛大的生日,不能马虎,我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给你办。” “你不是我哥!”苏雅瞪了宁涛一眼,跑得更快了。 宁涛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我当哥哥有什么不好吗?” 这世上的哥有好些种,可他想当的那个哥显然不是人家想要的那个哥。 一个小时后宁涛出现在了日本领事馆旁边的一座高层建筑的天台上,居高临下的视角,使馆的一切尽收眼底。使馆的门窗紧闭,他并没有看见武家父子和克罗亚瑟。 等了一会儿毫无所获,宁涛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将小药箱打开,取出了那只装着残版寻祖丹的小瓷**,拔掉**塞,然后将那颗寻祖丹倒进手心里。阳光下,那颗寻祖丹看不见青蒙蒙的丹光,但气味却并没有减弱,依旧很馥郁。 宁涛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然后将那颗寻祖丹凑到鼻孔前深深的嗅了两下。 轰! 闻术状态下,残版寻祖丹的气味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腔之中。他的神识剧烈的震荡了一下,紧接着双眼之中一片灼热的感觉。就在这种种强烈的刺激下,诡异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并不住一幢楼的天台上,而是在一片虚空之中。他的前面有几架日本二战时期的零式战斗机和1式陆功机。那架1式陆攻击正在向地面投掷炸弹,他甚至能看到坐在驾驶室里的日军飞行员的嘴角的狞笑,还有炸弹上的划痕! 地面上,一大片山城特色的吊脚楼,还有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山路。一些建筑正在燃烧,浓烟滚滚。街道上有人在奔逃,有人跪在亲人的尸体旁边哭泣,还有无助的孩子在寻找他的妈妈…… 他刚刚监视的地方,那座日本领事馆是一座学校。教学楼已经被炸毁,天空上的炸弹冲着一群奔逃的学生呼啸而去。 静止的画面突然动了一下。 飞机往前飞了一点,炸弹往那群学生的头顶又近了一些。那个捂住的小男孩抬起了手,似乎要抓住路过身边的大人的手。 混乱的画面里,混乱的人群中,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抬起了头。在这昏暗的画面里,她的红色旗袍是那么的醒目,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如果没有战争,她一定是一个活得很滋润的女人,抽大重九香烟,在戏园子里喝茶看戏,与几个富太太搓麻将。可是在这画面里,她只是一个逃命的女人,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一颗炸弹,还是饥寒交迫的逃亡的日子。 这是日本轰炸山城的历史画面,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呈现眼前。 宁涛的怒火疯狂的燃烧了起来,恨不得跳上那架轰炸机,将那个飞行员从驾驶室里揪出来,扔到螺旋桨上去绞成肉酱! 却也是这份怒火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他跟着将那颗残版寻祖丹塞进了小瓷**中,然后塞上了**塞。气味消失,不再接触,他的愤怒快速减弱,紧接着眼前的战斗机消失了,下面的一片片吊脚楼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楼大厦,繁华的街道。 宁涛将小瓷**放进了小药箱之中,虽然看不见那段湮灭在时光之中的历史画面了,可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却又莫名其妙的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等等……”宁涛突然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 画面没有颤动之前,他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可是颤动一下之后就出现了。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画面一动她就出现了,她是从某个建筑里跑出来的,还是我之前没有注意到她?” 这样的困惑显然是找不到答案的。 宁涛闭上了眼睛,努力回想她的样子。他好像又回到了天空中,回到了那炮火纷飞的历史时空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惨痛的画面。居高临下的视角,地面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快速重建,但没法达到刚才的效果,别的东西都很模糊,可唯独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非常清晰。 他看见了她,看见了她的脸庞。 可也就在看清楚她的脸庞的那一刹那间,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随即便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惊骇感受! 她的脸清丽脱俗,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那笑容如黎明破晓前的第一缕曙光。 她那一双仰望天空的眼睛,惨绿如千年无波的古潭! 她是妖! 她在这战火纷飞的历史时空里笑,仰望天空的双眼就像是只为看他一眼!突然相间,开笑颜! 宁涛睁开了眼睛,迫不及待的将刚刚装进小瓷**的残版寻祖丹又倒在手心里,凑到鼻孔前深深的嗅了几下。 再次进入“药物过敏”的状态,一副新的画面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看到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了这里的一切。一条弯弯的山路上,一个剃了头,留着辫子的男子牵着一头牛一动不动的走在山路上。 那男子的发型,还有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清朝时期的人物。 宁涛又试了一次,同一个地方,他又看到了一队骑马的明朝骑兵,仍然没有看见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这接连三次的实验让他搞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便是同一个地方,它经历的历史时期都是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是几十亿年,在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的反应下,他每一次看到的东西都不会是一样的。 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或许永远都不会在出现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可能从几十亿年的历史长河中找到她,那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宁涛放弃了,他将那颗残版寻祖丹放回了小瓷**之中,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去要去想那个女人,“她究竟是谁,她笑容,她的笑容……她是在看我吗?”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宁涛转身,他看到一个机车男正从楼梯间里走出来,是殷墨蓝。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看看。”殷墨蓝向宁涛走来,“不过不用了,武田信介回日本了,武田玉夫去了望京,至于那个克罗亚瑟,他去了俄罗斯。”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昨晚他们的行动失败了,两个杀手也都死了,他们担心我报复,逃走是很正常的,可是……” 殷墨蓝看着宁涛,很认真的样子,“可是什么?” 宁涛说道:“昨晚你把那个杀手扔在那里喂蛇就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殷墨蓝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的手机没电了,昨天晚上又没有充电,所以我亲自过来跟你说。你不能怪我,我们以前玩的都是飞鸽传书。” 宁涛,“……” (s:) 0142章 傻逼 与殷墨蓝分手之后,宁涛来到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办公楼。 门卫早就宁涛的脸认熟了,不但没有拦他,还给他敬了一个礼。结果他前脚进门,那个保安就进门卫室给林清妤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来了。 宁涛刚到电梯口,电梯门就打开了。林清妤出现在了电梯门口,白色的短袖衬衣,黑色的西服裙,前凸后翘,掩不住的成熟性感的味道。 四目相对,林清妤的眼眸里满是亲切和欢喜的意味。 宁涛打了一个招呼,“清妤,你这是要出去吗?” 林清妤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我出去干什么?我是特意下来接你的,去我办公室聊。” 宁涛被她拉进了电梯,他想从她的手中将他的手抽回来,可是试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被她抓的紧紧的,根本就抽不出来。他干脆放弃了,任由她抓着。她的手很温暖,也很细腻,还有一点滑滑的感觉,这让他莫名紧张。 还好,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抽手的动作,林清妤松开了他的手,“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我是专程来给你送美香膏的,我这就拿给你。”宁涛打开小药箱将一**美香膏取出来放到了林清妤的手里。 林清妤迫不及待的打开**塞嗅了一下,那芬芳的味道让她开心,“这就是美香膏吗?” 宁涛说道:“嗯,你用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 林清妤看着宁涛,眼神热热的,“价值十万块的美香膏,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这算什么问题?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这有什么?这美香膏的成本其实……” 却不等他把一句话说完,林清妤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抱住。 这是一个汹涌的拥抱,来势汹汹却又温暖柔软。 宁涛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一个连女人都没有碰过的处级男子面对这样的刺激,他的抵抗力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偏偏,屋漏偏于连夜雨。林清妤微微踮了一下脚,凑唇到他的耳边,吐着热气跟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也不在乎你的美香膏的成本是多少,我只在乎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她说,耳根红红的。 宁涛的某些地方有些发热,“我……我们是朋友嘛。” 林清妤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也对,男朋友送男朋友化妆品是很正常的。” 宁涛感觉被套住了,不只是套路。 林清妤忽然从宁涛的耳边离开,与他面对着面。 四目相对,没有声音。 宁涛更紧张了,他的一**美香膏似乎是一个熔点,他与林清妤之间本来有一层隔膜,现在这层隔膜因为温度的原因正在快速熔化。他的理智是存在的,不想继续发生下去,可是他的身体却是愿意的,甚至是渴望的。 林清妤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的身体语言,就在转眼即逝的某一个瞬间里,她突然闭上了眼睛,勇敢的将她的红唇凑了过来。 十公分、九公分、八公分…… 叮! 电梯门突然打开,两个女职员目瞪口呆的盯着电梯里的抱在一起的林清妤和宁涛,而林清妤的嘴唇就差那么一厘米就与宁涛的嘴唇吻上了。 空气凝滞了一下。 林清妤松开了宁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你们……” 两个女职员急中生智,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清妤就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猫,凶巴巴地道:“我有问你们看见什么了吗?赶紧做事去!” 两个女性职员连电梯都不坐,转身就跑向了楼梯口。 林清妤的脸红红的,“那个,去我办公室再说。” 宁涛也尴尬得很,点了点头,跟着林清妤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林清妤给宁涛倒了一杯水,她的情绪似乎是稳定了一些,没再做什么出格或者让人尴尬的举动。 宁涛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还让人感到尴尬,可是他也能理解,谁又没有一个冲动的时候? “那个……”林清妤吞吞吐吐地道:“你有没有见到我哥?” 她很高明的转移了话题。 宁涛轻轻摇了摇头,“我去过那个植物园一次,可是没有见到你哥哥。” “那你肯定见到江好了吧?”林清妤问。 宁涛说道:“见到了,我从她的嘴里,了解到了一点关于你哥哥的情况。” “她说了些什么?” 宁涛说道:“你哥哥现在已经是寻祖项目的很重要的一员,因为一些规定,他暂时不能离开那里,也不能与外界联系。”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我知道的不多,只要你告诉你这些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哥哥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也有很强的个人能力,他不会有事的。” 林清妤的声音小小的,“有你在我的身边,为什么都怕。”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她将这个男人当成是她的什么人就不言而喻了。 宁涛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和武田生物制药公司的合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林清妤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一点都不想跟日本公司合作,可是我的父亲却很感兴趣,并且认为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遇。我们蓝图生物科技公司虽然很小,与那些国际大公司相比还有着很大的差距,可这并不是拿了人家的投资就能弥补的,我们需要的是努力提高自己的科技水平,扩展自己的销售渠道,培养我们的口碑和固定的客户群体。可是我的父亲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意见,今天下午他收到了一份来自武田公司的正式合作意向书,他已经做出了书面回复,并向对方提供了我们公司的方案。”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不就等于是已经开始合作了?” “是的,山城市政府开了绿灯,所有的手续从简。”林清妤说。 林东海想要的是钱,是鸟枪换大炮的发展机遇。山城市政府想的是经济开发,惠及一方的好事还有更多的就业机会,可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直到现在宁涛的心里也想不明白,既然明知道蓝图生物科技公司里没有寻祖项目,还有林清华也不在这里,接触不到,武田父子和克罗亚瑟为什么还要冒风险来与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合作,他们图的究竟是什么?计划又是什么? 林清妤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有办法,蓝图生物科技公司并不是我在做主。” 宁涛说道:“你也不要担心,只要小心提防对方的陷阱就好了。” 就在这个的时候林东海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突然看见宁涛,脸上顿时没了好脸色,“你怎么又来了?” 宁涛站了起来,“我路过这里,顺便给清妤送**美香膏过来。” 林东海的视线跟着就移到了林清妤的办公桌上,他看到了那**放在办公桌上的小瓷**。那只小瓷**上虽然没有贴“美香膏”的标签,可是他却还是猜到那只瓷**里装的就是美香膏。也就是这一眼,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呵呵,原来是这样,快请坐、快请坐。清妤,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快去我办公室把我正常的那**八八年的苏格兰威士忌拿来,我要和小宁喝一杯。” 林清妤疑惑地道:“爸,你……” 宁涛的心里也是一片困惑,猜不到林东海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东海催促道:“清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林清妤这才回过神来,高兴地道:“好啊,我马上去。” 父亲的态度虽然转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对她来说总归是件好事,她的心情就像是风吹散了乌云见到了晴朗的天空一样,阳光明媚了。 林清妤一去,林东海的脸色转眼就变了,“宁涛,当着清妤的面我不好扯破脸,现在我就明说了吧,你和我们家清妤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不合适。你走吧,不要再来缠着我们家清妤了,她是我林东海的女儿,只有与我们林家相匹配的男人才有资格追求她。” 宁涛莫名的笑了,“你所谓的配得上你们林家的男人,大概是指武田玉夫那样的男人吧?” 林东海冷眼看着宁涛,“你这个人虽然有点本事,可是太过狂妄,招人讨厌,我们家清妤不是你会点医术和功夫就能娶到手的,我不想和你多说了,你走吧。” 宁涛却一点都不生气,他的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你说要跟我喝一杯,还让清妤去拿酒,其实是想支开她,拿走那**美香膏吧?” 林东海顿时愣了一下,突然一个箭步冲向了林清妤的办公桌。 “别动!”宁涛呵斥了一声。 林东海一紧张,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人虽然没有倒地,但鞋子却跑掉在了地上,狼狈得很。不过,他最终还是将那只小瓷**抓在了手中,可当他转身过来看的时候才发现宁涛根本就被追他,只是捉弄了他一下。 林东海恼羞成怒地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宁涛摇了摇头,“你以为拿到一**美香膏就能攻克我的秘方吗?那你去买一台英特尔的电脑,你是不是连英特尔的pu都能造了?” 林东海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机,一副懒得跟你废话的姿态。 “清妤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悲哀。”宁涛留下这句话,然后离开了林清妤的办公室。 林东海却没有将电话机放下来,而是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嗯,美香膏的样品到手了……秘方?放心,那小子很喜欢小女,秘方迟早都会到我的手中……我这是欲擒故纵,一个毛头小子在我林某人的眼里算不得什么……呵呵呵……” 门外。 宁涛一声叹息,“傻逼。” (s:) 0143章 泥丸宫升级 天外诊所的收租日还没有到来,阳光孤儿院的孩子们却提前搬进了新家。 新的阳光孤儿院有一幢两层高的钢结构教学楼,结实牢靠,美观大方。宿舍干净卫生,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电视机和空调。操场上铺了一条橡胶跑道,还有各种游乐设施。这样的规格已经不是什么孤儿院了,达到私立幼儿园的标准一点都没问题。 最夸张的是新阳光孤儿院还有一个正在建设的足球场,可以供孩子们踢球。 足球要从娃娃抓起,这话是葛明说的,所以他强烈要求新孤儿院要建一个足球场。他说阳光孤儿院可以组建一支足球队,他领着训练,将来带出去打比赛,引起公众关注,那样的话不仅可以募得更多的慈善资金,还可以帮助到更多的孤儿。宁涛想想预算还有多,就答应了。 这天一大早葛明和苏雅就忙活开了。葛明忙着煮饭、炒菜。苏雅则忙着指挥孩子们给来参见开园典礼的剑阁村的乡亲们表演节目。 舞台是用建筑公司的架管和木板搭建成的,上面铺了一层剑阁村没用了的宣传标语和防水篷布就算完事了。 舞台上,李小玉正在给以卢南和杨露为首的村民们表演她最拿手的孔雀舞,那动作有板有眼,倒真像是一只呆萌的小孔雀儿。 类似于表演完,认认真真的鞠躬致谢观众。 “小朋友,再来一个。”一个村姑笑着说道。 李小玉说道:“给我一块钱,给我一块钱我就再跳一个。” 舞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 舞台背后,苏雅焦急的等待着电话接通,可是她的手机里却不断传来“你所呼叫的用户一根筋”的系统提示音。 “搞什么啊?今天开园的大日子,你跑哪去鬼混去了,还把手机关机,真是过分!”苏雅郁闷得很。 同一时间,剑阁洞府。 黑白善恶之气缠绕,一条如白色的幼龙,一条如黑色的巨龙。这是无法避免的情况,自从青追加入之后,宁涛赚恶念罪孽的速度空前提升,可是赚取善念功德的速度却远远跟不上他赚取恶念罪孽的速度,善恶鼎之中的善恶诊金一点都不平衡,恶多善少。 可宁涛还是得俢练,初级入门级修真拳法之中的“脚下有梯”,这段时间他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始终无法练成。原因很简单,他的灵力实在是太弱,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脚下有梯”的动作,所以他必须得努力提升灵力修为才行。 黑白善恶气一股接着一股飞进宁涛的口中,身体是炼炉,炼化善恶气,然后转换成灵力能量,最后被泥丸宫吸扯进去储存起来。每一次吸入一口善恶气的时候,他都会产生愤怒、憎恨的感觉,非常强烈,想要毁灭一切。每吸一口善气的时候,他心中的怒火就会平息,一如阳光驱散黑暗的感觉,温暖舒服。可是善恶鼎之中的恶气远远超过善气之后,他往往是吸好几口气才能吸到一口善气,所以痛苦的时候多,舒服的时候少。 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为什么不以天地灵气俢练灵力,而独劈一径用善恶气俢练? 答案就是“善恶”。 通过吸收善气与恶气,善恶更替交换,他提升的不仅仅是他的特种灵力,同时也淬炼了他的两个面,也就是善面和恶面。没有这两面,他何以成为善恶中间人? 不过,这段时间突击俢练下来,他的恶面明显比善面更强大了,稍不留神就会发作,而且更难冷静下来。 宁涛整个身心都沉浸进了俢练之中,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时间的沙漏一点点流逝,可宁涛已经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的泥丸宫突然一震,瞬间内收,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池塘的池底突然地陷,出现了一个无底的窟窿,池塘里的水一下子全掉进去了似的。 发生了什么?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奇怪,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直接唤醒先天灵识,以神识的状态进入了身体世界。 白茫茫的天空,白茫茫的大地,一块块黑色的区域出现白茫茫的大地上,那景象就像是冰雪融化,现出了脏兮兮的土地。 宁涛心里暗暗地地道:“这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吸收了大量的恶气俢练灵力的原因,下一个月要突击赚取善念功德了,不然我肯定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这个身份就意味着善于恶要绝对的平衡,如果他自己都无法保持平衡了,一味在恶的道路上突飞猛进,那他还真是有可能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 可如果他一味在善的路上行走,那也是错误的,他最后大概会变成一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纯善人。 宁涛的神识飞过一片片白色的土地,飞过一块块黑色的区域,最后来到了他的身体世界的中心。然后,他傻眼了。 泥丸宫不见了,本该是泥丸宫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突然,那片雪白的地面颤动了一下,一个黑色的小点和白色的小点浮现了出来。紧接着,黑色的小点和白色的小点快速扩散,那景象就像是黑色的颜料和白色的颜料在一张白纸上渲染渗透一样。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种“渲染”就停止了,一个新的泥丸宫出现在了宁涛的面前。它比以前扩大了好几倍的面积,黑白气萦绕,自成一个浑圆的形状,一半黑,一半白,黑白交融的界限呈“s”形。 宁涛的心里惊讶失声,“这……这不是太极的形状吗?我的泥丸宫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没人能给他答案。 现在的泥丸宫的形状的确像是一个太极图形,黑的是阴鱼,白的是阳鱼。只是黑的那一半漆黑如墨,非常浓稠,白的那一部分雪白稀薄,这显然也是他这段时间吸收炼化了大量的恶气导致的结果。 突然,宁涛的视线移到了泥丸宫的中心位置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地方的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一颗种子即将要破土而出一样。 宁涛的心中一片困惑,“那是什么东西?” 还是没人给他答案。 观察没有结果,宁涛忍不住向新的泥丸宫走去,他心想横竖都是我自己的一部分,进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应该没有问题。然而,他的脚刚刚碰到泥丸宫的边沿,泥丸宫便颤动了一下,他的神识顿时被弹出了身体世界。 宁涛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走到书桌前,从笔架上取下一只毛笔,蘸上墨汁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了一个太极的图案。 书桌后面的石壁上贴着一张画,画中有一架零式战斗机,还有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仰着头看着天空。 这张画是宁涛这段时间一点点画上去的,大致勾画出了他当时看见的情景。不过他的画技烂得掉渣,那个女子本来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可他却活生生的把人家画成了苹果脸。 画好太极图案,宁涛将它贴在了飞机美女图的旁边。 把重要的事情画下来,贴在墙上,没准会激发什么灵感,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线索。这就是他画技烂得掉渣却也要厚着脸皮画画的原因。 宁涛站在两幅画前欣赏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唤醒了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突然叫了一声糟糕,拔腿就向画有血锁的石壁跑去。 他总算是想起来了今天阳光孤儿院开院,他要去剪彩的事情。 他打开石壁上的血锁,直接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然后又准备去打开通往剑阁山半山腰处的血锁。 却不等他打开那只血锁,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以为打开电话是的急得想骂人的苏雅,可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是江好,他着急着去剑阁村,开门见山地道:“江好,什么事?我正要去……” 手机里突然传来了江好的声音,“出事了……你快来植物园……砰砰!” 最后的声音是两声枪响,然后电话就断了。 宁涛跟着拨了回去,可是却听得提示关机的系统语音。也就在过程里,他已经将带上的东西都带上了,小药箱、不开破扇,还有砍柴刀。 带好东西之后,宁涛来到石墙下打开了标注有“植物园”的血锁。方便之门打开,两秒钟之后他便出现在了靠近植物园的一片山坡上。这只血锁是他上次来见江好时画的,这次正好用上。 方便之门消失,宁涛拔腿就向山坡的背面奔跑过去。山林里没有路,到此是嶙峋的山石和荆棘,可他却像是一只在丛林里生活的猴子,奔跑、蹦跳、抓住藤蔓飞越林间,如履平地。 一小会儿功夫,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出现在了宁涛的视线之中。大门紧闭,没有警卫。上次他来的时候大门口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警卫,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这显然不正常。 植物园中也静悄悄的,看不见有人在走动。 宁涛避开了大门,潜行到了一段围墙脚下。他又试着拨打了一次江好的手机,可是江好的手机却还是处于关机状态。他放弃了,两步冲刺,一跃而起,右脚在墙上点了一下,他的身体便腾空而起,跃过墙头,落脚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植物园之中了。 他快速冲进一片绿化带,然后从绿化地里往实验室潜行过去。刚开始一段路他还小心翼翼,速度并不快,可一段距离都没发现有人,也没有遇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之后他干脆奔跑了起来。放开速度之后,他的速度绝对比得上一只在林间狂奔的狼。 几分钟之后问天楼进入宁涛视线,他的位置在问天楼的侧面,看不见大门口的情况。他放慢了速度,然后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能力,小心翼翼的向问天楼潜行过去。 砰!砰!砰…… 却不等他用望术与闻术侦查到什么,一片密集的枪声突然闯入了他的耳朵。也就在那之后,各种各样的气味从一个方向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腔之中,数以千计,但最浓郁的却是血腥味和硝烟味。 血腥味和硝烟味,这是战场特有的味道。 宁涛心中一凛,难道又有什么境外的特种兵袭击了这里? (s:) 0144章 鬼上身 “不要开枪!”有人喊话,“我是冬子啊,我手里没枪!” 砰、砰、砰…… 枪响,那自称是冬子的人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门口,几个特种兵警卫神色冷峻,他们封锁了大门。其中一个特种兵警卫的突击步枪的枪口还冒着硝烟,显然是他对他的战友开了枪,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除了冷漠,什么都没有。 一棵棕榄树后面,宁涛探着头,他目睹了整个开枪的过程。在他的视线里,几个堵住实验室大门的特种兵警卫的先天气场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也就是这一“望”,他顿时被吓了一跳,那几个特种兵警卫的先天气场非常微弱,其中还有青蒙蒙的妖气缠绕! 宁涛的第一个反应是那几个特种兵警卫变成了妖,可仔细观察之后他才发现并不是那样的。那几个特种兵身上的妖气并不是他们自身产生的,而是有人用某种手段侵入进他们的身体的,那妖气影响着他们的大脑。 民间自古就有鬼上身的故事,可那毕竟是故事,而眼前却是真正的“鬼上身”! 大门被堵,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警卫就守在那里,宁涛也不敢过去。他的不可破扇虽然可以挡子弹,但那也是在面对单一对手和近距离的情况下,几支突击步枪一起扫射,除非他能把扇子耍出五档电风扇的速度,否则他也会被射成筛子。 宁涛收回视线,顺着墙角潜行。 后门也有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警卫封锁着,他们身上的情况和正门那几个是一样的,脑袋里面也有妖气侵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砰砰砰…… 实验室内部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还有人吼叫的声音。 宁涛心中着急,他转移到了一个墙角下,抓着排水管爬到了问天楼的房顶上。 房顶上,一个趴在女儿墙边的特种兵警卫突然移目过来,跟着调转枪口,对着刚刚爬上房顶的宁涛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宁涛在他调整枪口的那一瞬间就打开了不可破扇,锁定枪口的方向,三颗子弹也就在那一瞬间射在了写着“不可破”的扇面上。 叮、叮、叮! 三颗子弹掉在了水泥地面上,但没有一颗变形,不可破扇有着难以解释的韧性,四两拨千斤。 不过宁涛并不敢托大,三颗子弹之后他一个飞扑,躲到了一台空调机的后面。他刚刚藏好,一梭子子弹就毫无章法的打在了他刚刚离开的地面上。隔着一段距离,他根本就不敢挑衅一个没有理智的特种兵,天知道他下一枪会怎么射,射哪里!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击中空调机,空调机颤动着,外壳快速变形、碎裂。 宁涛蹲在空调机后面一动不敢动,心里却在默数对方开枪的次数。 咔、咔! 特种兵警卫的突击步枪突然传出了击空的声音,他的突击步枪没有子弹了。 就是现在! 宁涛突然从空调机后面冲了出去,蓄力的双腿一步就是好几米,那感觉就像是脚下有一只快速运行的电梯一样,虚空飞奔! 脚下有梯! 之前苦练十多日没有半点成功,生死存亡关头,潜力激发,他竟然做到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泥丸宫已经升级成2.0版本! 差不多三十米的距离,三秒钟的时间就被宁涛甩在了身后,他手中的砍柴刀也举起了起来,照着特种兵警卫的脑袋砍了下去。 那个特种兵警卫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奔跑速度,可他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惊讶的情绪,甚至看到宁涛挥起砍柴刀砍向他的脑袋,他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害怕和紧张的情绪,依旧有板有眼的从武装带中去掏弹夹,准备给他的突击步枪更换弹夹。 嘭! 宁涛的砍柴刀劈在了特种兵警卫的脑袋上,但他没有用刀口,而是用刀背。 特种兵警卫的脑袋一偏,昏死了过去,直到瘫在地上,他都没有更换好突击步枪的弹夹。 这个特种兵警卫刚刚还在用突击步枪射击他,要置他于死地,可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掉对方,因为他知道对方只是被“鬼上身”了。 搞定控制制高点的特种兵警卫之后,宁涛快速移动到天台的天窗前。那是一个“口”形的斜面窗口,右不锈钢支架和钢化玻璃构成,非常坚固,铁锤也无法砸碎它。 天窗所对的位置正是实验室的大实验区,宁涛一眼就看到了实验室里的情况。 实验室里子弹飞来飞去,实验器材和办公设备被击碎,碎片胡乱飞舞,一片混乱。交战的双方不是什么境外的特种兵战队和守卫这里的特种兵警卫,而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进入宁涛的视线,她一头短发,以一张金属实验桌为掩体,趴在地上,不时将手中的一支突击步枪探出去射击。她的身边,散落了一地的手机碎片。 那是她的手机。 对面,一大群特种兵警卫推着几张金属实验桌一步步逼近。 突然,有人吼道:“手雷!小心!” 一颗手雷从空中飞向了江好的阵地,掉在了江好的掩体旁边。 江好一个翻滚,借着身体的惯性躲到了另一张金属实验桌的下面。 轰! 手雷爆炸,弹片四射,火光冲天,整座问天楼都在颤动。 爆炸虽然没有炸死江好,可她的身上却被弹片击中,鲜血淋淋。爆炸的冲击波也让她和她身边的几个特种兵警卫陷入眩晕状态,失去了战斗力。 被“鬼上身”的特种兵警卫继续推着打横的金属实验桌向江好的阵地压迫过去,步步紧逼! “你们疯了吗?我们是战友啊!”江好的阵营里一个特种兵警卫吼道,然后他又喊话江好,“江队?江队?” 江好使劲摇晃着她的头,可还是无法从眩晕状态中走出来。 宁涛心急如焚,可勤快越是危急,他越是冷静。这个时候他要是破窗下去的话,他唯一能发挥出的作用就是靶子,一秒钟的时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他得等待,等待一个出奇制胜的机会! 实验室里,被“鬼上身”的特种兵很快推进到了天窗位置。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从他们的突击步枪之中飞射出去,火力压制。 一个特种兵警卫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往实验室尽头的林清华的办公室跑去,可没等他跑出第三步,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背部,将他掀倒在地。 宁涛突然操起砍柴刀就劈向了天窗的钢化玻璃! 哗啦! 砍柴刀法器就连坦克的装甲都能砍开,更何况是区区钢化玻璃。这一刀劈下,钢化玻璃顿时碎裂,玻璃碎块稀里哗啦的往下坠落。 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降落在了那群向江好的阵地压迫过去的特种兵警卫身后。 不等那些被“鬼上身”的特种兵回过神来,宁涛已经一砍柴刀劈在了一个特种兵警卫的脑袋上。 他用的仍然是刀背。 嘭一声闷响,那个特种兵瞬间昏厥,身体就像是被抽去骨头一样往地上倒去。 不等他倒在地上,宁涛手中的砍柴刀已经劈中了两个被“鬼上身”的特种兵的脑袋上。 被“鬼上身”的特种兵反应比正常人慢一些,思维也与正常人不一样,之前在天台上那个特种兵就是一个例子,明明看见砍柴刀望着他的脑袋砍过去,他连躲都不躲,还自顾自的想更换弹夹。宁涛从天而降,落在他们的身后,绝大部分的被“鬼上身”的特种兵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依旧端着枪向江好的阵地射击,进行火力压制。 也有发现宁涛的,并将枪口调向了宁涛,可那已经迟了。 呼! 砍柴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泛光的轨迹,一个刚刚将枪口调转过来的被“鬼上身”的特种兵警卫的脑袋便猛的一偏,倒在了地上。 宁涛将不可破扇往前一推,堵住了一个被“鬼上身”的特种兵警卫的枪口。 砰! 那个被“鬼上身”的特种兵警卫还真是开了枪,可子弹出膛就装在了不可破扇的扇面上,弹头也被堵了回去。第二颗子弹紧随其后撞了上来,顿时炸了膛! 宁涛的右手又是一挥,一刀砍在了他的脑袋上,下一秒钟地上又多了一个躺着的人。 这时江好已经从眩晕的状态之中走了出来,她看到了这一幕,一只下巴也惊掉在了地上。她心中喜欢的那个男人,一手折扇,一手菜刀,从天而降,就这么干脆直接粗暴的杀进了一群全副武装并失去理智的特种兵中! 可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宁涛又砍翻了好几个被“鬼上身”的特种兵警卫。 江好突然清醒了过来,她吼了一声,“打他们的桌子!” 砰砰砰! 江好带领的被火力压制着抬不起头的特种兵警卫抓住了这个机会,纷纷从掩体后面探出枪口,对着对方推动的实验桌开枪。 子弹飞舞,碎片横飞,不锈钢实验桌被打得咚咚响,转眼就不成桌形。 那些被“鬼上身”的特种兵警卫顿时受了刺激,纷纷开枪还击,根本就不管身后的宁涛。 宁涛的压力骤减,砍柴刀连挥,砍甘蔗似的将一个个被“鬼上身”的特种兵警卫撂倒在地上。 0145章 情况复杂,新式法器! 一砍柴刀劈下,最后一个被“鬼上身”的特种兵仰面往地上倒去,他的脑门上瞬间冒起了一个大青包。他手中的突击步枪脱手坠在了地上,一震,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在了宁涛的小腿肚上。 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漫过每一根神经,鲜血也从伤口之中涌冒出来,瞬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晃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他挺过了有生以来最紧张可怕的战斗,却栽在了一个意外之下。 这就是战场,没有无敌的存在,也没人能掌控一切,哪怕是他这样的修真医生,一颗流弹飞来也有可能爆掉他的头,死于非命。 江好紧张地道:“你没事吧?” 不等宁涛回答,她便瘸着腿向宁涛跑来。可是她的腿和臀部都被手擂的弹片击中,这一不顾一切的奔跑顿时牵扯到她的伤口,一声痛呼倒在了地上。 “你不要动!”宁涛也瘸着腿向江好走去。 几个特种兵警卫突然从不同的掩体后面站了起来,枪口一致对准了宁涛。 一个特种兵警卫呵斥道:“站住!不许动!把刀放下!” 宁涛的脚步顿时僵住了,慢慢的弯腰,将砍柴刀放在地上。 江好的声音虚弱,并带着怒气,“你们把枪放下,他是我男……把枪放下!” 她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个“男”字的后面似乎是“朋友”这个词。她一时情急,毫无意识的说了出来,虽然只是一个“男”字,可在她的心里显然是已经将宁涛视为她的男朋友了。 几个持枪瞄准宁涛的特种兵警卫跟着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他们其实不是不知道宁涛是“自己人”,只是长期训练下的本能反应,看见宁涛手里拿着刀,要让他将刀放下来。 宁涛瘸着腿来到了江好的身边,打开小药箱,取出几根天针给她止血,一边说道:“你们去把你们的战友绑起来,不然他们醒了还会攻击你们。” 没人动。 江好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还不快去!” “是!”几个特种兵警卫这才开始行动。 宁涛问道:“发生了什么?” 江好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他们突然发疯袭击我们。” “梁克铭呢?”宁涛又问了一句。 “我没看见他。” 宁涛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不祥的预感,“林清华呢?” “我让他躲在他的办公室里,现在应该还在他的办公室里。”江好说。 “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去他的办公室看看。”宁涛说,他起身往林清华的办公室走去。那颗子弹还在他的小腿之中,每走一步都会扯动伤口,疼得他的嘴巴一咧一咧的。不过,他的特种灵力无时无刻不在治疗他的伤口,如果不是因为弹头没有取出来,他恐怕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林清华的办公室房门紧闭着。 宁涛伸手敲了两下门,大声说道:“清华,是我,宁涛,已经安全了。” 办公室里没人回应。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刹那间数千种气味涌进他的鼻孔。一秒钟之后,他突然向侧面扑倒。 轰! 办公室里一声巨响,合金打造的房门瞬间脱离门框,轰然撞在了还没完全避开的宁涛的身上,连带他一起飞出一段距离,砸在了地上。 火焰和浓烟从办公室之中冲了出来,犹如山洪暴发! 办公室里的桌椅、电脑、实验器材瞬间支离破碎,燃烧和熔化,最里面的那一堵墙赫然被掀翻! 几个正在绑人的特种兵警卫全部被震倒在地,一个个使劲摇晃脑袋,却无法摆脱眩晕的状态。 “阿涛!”江好一声尖叫,不过身上的伤势,翻身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宁涛扑去。 宁涛被合金门压住,一只脚和一只手露在外面。 “阿涛,阿涛……你不要吓我啊!”江好哭了,伸手去掀被炸变了形的金属门。 突然,那只被金属门压着的手抬了起来,扣住金属门的边沿,往上一推,宁涛的脸便从门下露了出来。他的鼻子流血了,嘴皮也肿了一些,狼狈不堪。 “妈的!”宁涛骂了一句,“好疼……” 如果不是练就了初级入门修真拳法中的随便挨,有灵力气囊护体,换作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即便没被炸死也被门砸死了,可他只是流了点鼻血,感觉到疼而已。 江好激动的捂了一下嘴巴,然后笑了,可眼角却还淌着泪水。 宁涛手臂运力将变形的金属门从他的身上掀开。 江好伸手将宁涛拉了起来,两人的视线也都移到了林清华的办公室的方向。 办公室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根本就不能进去。如果林清华还在里面,那他此刻恐怕已经变成骨粉了。 几个特种兵警卫也缓过了气来,有人拿来灭火筒灭火,有人继续之前的工作,继续捆绑那些被“鬼上身”的战友。 宁涛也加入到了灭火的行动中,江好要来,却被他制止了,让她休息。不过这种情况下她显然不能休息,她捡起了她的突击步枪执行警戒。 办公室里的火很快就被扑灭了,所有的东西都被炸毁了,一片狼藉。宁涛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林清华,或者他的尸骨,哪怕是一块碎片都没有留下。 江好一瘸一瘸的走进了办公室,双目扫了一眼,“林清华他……” 宁涛说道:“爆炸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在这个办公室里。” 江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几个立刻给我搜索整个实验室,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把梁克铭给我找出来!” “是!”几个特种兵警卫四散开去,对实验室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宁涛的鼻子动了动,他已经嗅到了林清华和梁克铭的气味,但不是在这个办公室之中,而是在被炸开的墙体外面。他的视线也移到了墙洞所对的方向,那是一片茂密的山林。 “阿涛,你快处理一下你的伤口。”江好催促道,她根本就不知道宁涛发现了什么。 宁涛的神色严峻地道:“让你的人停止搜索,把那些捆绑起来的战士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大门和后门还有一些失控的战士,这事还没有结束。” “你的意思是……梁克铭不在这个实验室之中?”江好显得很惊讶。 宁涛说道:“那些失控的战士与他有关,先不要说了 ,照我的说吧。” 江好也没去思考,随即杨声说道:“你们几个都回来,把那些人带到库房去严加看守!” 几个特种兵执行了江好的命令。 宁涛来到了垮塌的墙壁前,林清华和梁克铭的气味更强烈了,一直往那片山林里延伸。他的视线移到了一处地面上,他看到了几滴血液。他的鼻子动了动,那是林清华流的血。 宁涛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假设,“梁克铭和林清华一样因为研究寻祖丹变成了新妖,然后控制了一部分特种兵警卫,要杀江好和她身边的人,战斗打响,梁克铭趁机劫走了林清华?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他一个新妖,他怎么有能力对那么多特种兵‘鬼上身’?” 江好来到了宁涛的身边,看着他所眺望的方向,略一琢磨,脱口说道:“梁克铭从那里跑了吗?”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是的,还有林清华,我猜测是梁克铭劫走了林清华。” 江好惊讶地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能确定这一点。” 他想追踪上去,可腿上的伤却成了最大的障碍,就算他能锁定林清华和梁克铭的气味一路追踪下去,但肯定是追不上的。 江好说道:“你别梁克铭和林清华了,你先处理你的伤口,我呼叫增援封锁这片山区,他们逃不掉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特种兵警卫突然跑了过来,神情紧张,“报告!江、江队,我们在库房里发现了一个奇怪、奇怪的东西,你、你快来看看!” “我去看看!”江好瘸着腿走去。 宁涛上前扶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在那个特种兵警卫的带领下,宁涛和江好来到了实验室的库房门前。门是打开着的,一眼就能看到库房里面的情况。在一堆装着实验耗材的箱子上放着一只水晶球,水晶球的中间有青色的液体在流动,散发出一丝丝青色的光芒。水晶球的表面镶嵌着不少电子元件,精致而奇怪的电路板,单独的pu和电容等等,看上去非常诡异。 江好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于困惑,“这……这是什么东西?” 宁涛突然吼道:“你们都退后,不要过来!” “阿涛,你?”江好的反应慢了半拍。 宁涛推开江好,两下蹦跳冲进了库房之中,然后将门关上了,并将门反锁了。 门外传来了砸门的声音,还有江好的声音,“阿涛,你要干什么?快出来!你不是拆弹专家!” 她显然是将那颗水晶球当成是炸弹了。 可宁涛却不认为它是一颗炸弹,他认为它是一种新式的法器! 0146章 锤子 假设梁克铭已经变成了一个新妖,但宁涛断定他没法控制那么多特种兵警卫,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可以转眼答案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这颗诡异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的青色液体是妖力,那些电子元件将他转换成了某种特定的能量,并且控制了一些特定人群的大脑,形成了一个“新式法器”。这是宁涛的判断,可它究竟是怎么运作的却就不知道了。 仓库门一关,水晶球释放的诡异能量场似乎是锁定了宁涛这个目标,潮水一般向宁涛涌来。那一刹那间,宁涛的感觉就像是凿子在凿他的大脑,可仅仅是感觉而已,随着他的灵力能量场启动,水晶球的能量场不仅没有影响到他的大脑,就连疼痛的感觉都消失了。 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身有特种灵力的修真医生,如果连这点侵害都抵御不了,那才是怪事了。 宁涛走到水晶球前,伸手抓向了水晶球。他一点都不将储存在水晶球里面的妖力能量放在眼里,对他而言妖力能量还不及善恶鼎中的恶气威力大,而即便是善恶鼎的恶气,他都是当空气来吸的。 然而,不等宁涛的手抓住水晶球,水晶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视频的画面。他的手缩了回来,紧盯着突然出现的视频画面。 那是一间密室,只有一面石墙,很古老的石墙,那些石砖有着很明显的风化的迹象。除了这面古老的石墙,视频中再无其它的东西。 宁涛的心中正纳闷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个人进入了画面,黑色的长袍,宽大的兜帽,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只是从身材的特征能看出他是一个男人。而且,他的身材极其魁伟,身高起码两米四五,即便是穿着宽大的黑袍,他的肌肉仍然将黑色的布料撑了起来,给人以爆炸性的视觉冲击感。 对方什么都没说,可宁涛却想起王耀阳提起的一个人,尼古拉斯康帝。王耀阳说尼古拉斯康帝非常魁伟,就像是一个巨人一般的存在,此刻出现在水晶球中的男子恰好符合这个特征! 就在宁涛心中一片惊讶,脑力全开猜测对方的身份的时候,水晶球中的男子忽然开口说话了,用的还是非常标准的汉语。 “宁涛。”巨人一般的男子声音低沉,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魔性。 这颗水晶球并没有扬声器,可对方的声音却非常清晰的传了出来。 “宁医生,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巨人一般的男子又说了一句话。 宁涛出声说道:“你就是尼古拉斯康帝吧?” 巨人一般的男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的态度似乎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你策划了这一切,梁克铭已经变成你的人吧?”宁涛又说了一句。 “呵呵呵……”巨人一般的男子发出了一串怪异的笑声,正常人听见这样的笑声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宁涛接着说道:“你把林清华怎么样了?放了他,他是无辜的,对你而言他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你的目标是我,尽管冲着我来。” 巨人一般的男子开口说道:“最初,我并没有将你当一会事,可你的表现却让我感到惊讶。你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个看走眼的人,恭喜你,你已经获得了成为我的敌人的资格。” 这口气,狂妄! 宁涛冷笑了一声,“有资格成为你的敌人?呵呵,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还有你对我朋友的伤害,我这里都一一给你记上了。我有一本账本,我也得恭喜你,你已经是账上有名了。被我记在账本上的人,都得赎罪。” “我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我想要做成的事,没有不能成功的。”巨人一般的男子停顿了一下,声音冰冷,“而我想要杀的人,没有能活着的。” 水晶球突然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妖力能力就像是涟漪一般向宁涛扩散过来。那种消失了的凿子凿脑袋的刺痛感又出现了,比刚才强烈了好几倍! “我看见你的腿受伤了,要不躺下去休息一下吧。”巨人一般的男子的声音,这次的声音与刚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显得很温柔,很有磁性,却又不太真实,就像是在梦里听到的声音一样。 宁涛的脑袋开始昏沉,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想要躺下去睡觉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砰砰砰…… 库房外面突然传来了枪声。 “江队!”一个特种兵警卫的声音,很焦急,“他们冲进来了!” 哗啦! 有器皿被打碎的声音。 “找掩体!守住这里!”江好的声音。 这些声音宁涛都听见了,可是他没有半点反应。 “阿涛!你快点出来!”江好用枪柄撞着门板,发出咚咚的声音。 宁涛还是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水晶球里,那个巨人一般的男子笑着说道:“科技是一个很美妙的东西,不是吗?你们东方的那一套太落后了,在平凡的世界里你们玩不过我们,在这个世界里你们也只能是落后挨打的那一个。不过,能死在我的新式法器‘魔术师’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很有价值了。” 突然,宁涛开口说道:“你说够了吗?” 水晶球中,巨人一般的男子的头部微微扬了一下,露出了一只干净而坚硬的下巴。这是一个吃惊的肢体反应。 宁涛一瘸一瘸的走向了一个墙角,倒转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铁锤,他看着水晶球中的巨人一般的男子,冷笑道:“想要我的命你得亲自来才行,这种小把戏没用。你觉得你的新式法器很厉害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是我的铁锤厉害,还是你的法器厉害。” 声音落下,宁涛抡起铁锤就砸向了水晶球。 轰! 水晶球下的箱子轰然碎裂,但水晶球却完好如初,不过一只电子元件却被铁锤砸坏了。它变得不稳定了,涟漪一般的妖力能力波一下强,一下弱。 宁涛双臂蓄满灵力,手中的铁锤弥漫出黑色和白色的能量气雾,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爆吼了一声,抡起铁锤砸了下去。 轰! 这一锤,那什么“魔法师”新式法器四分五裂,块状的水晶散落了一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吹得宁涛头发倒立,衣衫烈烈舞动。这是储存在水晶球中的妖力能量,这一释放,它彻底没了。 嘭! 库房的门被撞开了,江好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库房之中,然而眼前的一幕把她惊呆了。 在她的视线里,宁涛还保持着抱着铁锤砸坏水晶球的姿势,在他的身体周边散落了一地的块状水晶。这就是把她惊呆的原因,她一直认为那是一颗炸弹,却没想到宁涛用大铁锤拆弹! 更奇怪的是,枪声也停止了。 “发生了什么?” “嘿!兄弟你别用枪指着我啊,小心走火!” “我中弹了,我怎么会中弹?” 外面一片吵闹的声音。 从这些声音里不难确认一个情况,那就是那些被控制的特种兵警卫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们之所以被控制,与这新式法器“魔法师”有关。 哐当,宁涛手中的铁锤掉在了地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往地上倒去。 “阿涛!”江好急忙冲上去,抱住了宁涛的腰。可她也伤,而且伤的是屁股和臀部,根本就支撑不住宁涛,结果她和宁涛都倒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锤,宁涛是拼劲了全力,有点虚脱的反应。他和江好倒在地上的下一秒钟他就缓和过来了,他说道:“我没事,我得去医疗室,我得处理一下的伤口,然后再来处理你的,还有那些战士的。” “我和你一起去,我帮你。”江好说。 宁涛说道:“你都这样了,还帮我?” 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我知道你的规矩,我得给你守着门。” 宁涛也笑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库房,外面站着一群特种兵警卫,他们都将枪放下来了。有的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有的躺在地上放松,有的在发呆,他们构成了一幅劫后余生的画面。 宁涛进了医务室,江好没有跟他进去,而是为他关上了房门,并守着门不让人进去。一个特种兵警卫给她找来了一只椅子,让她坐着,然后询问她。 “江队,那些发疯的战友好像都没事了,这事要怎么处理?” 江好其实也正为这事犯愁,她想了一下才说道:“没有受伤的人执行警戒,受伤的人等待治疗。我这边会向上面上报这里发生的事,怎么处理,那是以后的事情。” 那个特种兵警卫说了声“是”,然后离开了。 医务室里,宁涛用镊子夹住嵌在小腿里的弹头,然后顺势一扯将它从小腿里拔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特种灵力往伤口聚集,治疗他的伤口。一转眼,疼痛消失,伤口也不再流血。 虽然没有必要,可是宁涛还是用纱布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可不想待会儿给江好治疗的时候,江好看见他的枪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别的不说,她要是问他怎么回事,跟她解释就成了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了。 房门打开,宁涛来到了江好的身边,将她从椅子上搀扶了起来,一边说道:“跟我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口。” 江好顺从的点了点头,这一刻的她很温柔。 0147章 蚊子虽小也是肉 医务室里有一张用于检查身体的轮式小病床,宁涛让江好趴在床上。江好也只能是趴着,因为她的屁股被手雷的弹片击中了,鲜血打湿了她的裤子,原来的迷彩色也被渲染成了暗红色。 宁涛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了她的裤管,从下到上,一直到她的腰带处。白皙的长腿曝露在了空气之中,鲜血淋淋,白的白皙娇嫩,吹弹得破,红的鲜红,触目惊心。 宁涛先给江好输入了一点特种灵力,将她的身体调整到一个很好的状态里。 江好感觉不到疼痛,刚才还疲惫的精神也变得活跃了起来,她回头看着宁涛,好奇地道:“好奇怪,我怎么感觉不到疼痛了?” 宁涛灵机一动,抓住她的小腿轻轻揉了揉,一边说道:“当然咯,这是我在用内力帮你疗伤。你看过武侠片吧,那里面的大侠都是用内力给受伤的人疗伤的。” 江好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像是杨过与小龙女吗?”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用镊子夹住一块弹片,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从伤口之中拔了出来,扔进了一只盘子里。 “嗯!”江好这下感到疼痛了,嘴里冒出了一个含混的呻吟声。 宁涛一路拔上去,每拔一块弹片都会用特种灵力快速帮助她的伤口止血和愈合。这样的手术对他这个修真医生来说简直是小意思,毫无难度。可问题最终还是出现了,他很快就处理到她的最后一个伤口了。它在她的臀上,斜着扎进她的血肉,体积很大,而且还有倒钩,用镊子是无法取出来的。他试着拔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却疼得她不住叫唤呼疼。 唯一的办法就是剪开那里的布料,将伤口切开一些,然后再拔出来。可是这样的话,那不就…… 宁涛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要不,我先给你止血,然后去医院处理?” 江好回头看着宁涛,一脸奇怪的表情,“你就是医生,我为什么要去医院处理?你刚才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宁涛指了一下她的屁股,有点尴尬地道:“要是我处理的话,我就得剪开你的裤子,那样的话……” 江好打断了宁涛的话,“我去医院,医生会怎么处理?” 宁涛说道:“医生会剪开你的裤子,然后给你消毒,切伤口,取弹片。” 江好瞪着宁涛,“你宁愿别的医生剪开我的裤子,看我的屁股,你也不愿意自己剪开我的裤子吗?你看我的屁股,你会生针眼还是会近视?” 这就是江好,她有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彪悍的一面。 宁涛苦笑了一下,人家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了她的裤子。 就在布料被剪开的那一刹那间,彪悍的江好却一点都不彪悍了,她咬住了薄薄的嘴唇,脸颊上满是羞涩的红晕。宁涛并没有看她的脸,可她却不敢看宁涛,她扭过了头去,想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涛也挺难受的,虽然是站在医生的角度为江好处理伤口,他完全有合法切正当的理由,可他终究是一个没有碰过女人的处级男人。他的视线很容易受到干扰,去不该去的地方,然后受到刺激。那刺激,不是一斤两斤的分量,而是以吨位单位,是好几十吨。 江好等了半响不见动静,又回头看了宁涛一眼,“你看够没有?你动呀。”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慌忙说道:“我可没看啊,我在考虑怎么切伤口。” “你没看吗?那你闭着眼睛怎么给我做手术?”江好问,她似乎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揪着不放手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不再跟她斗嘴了,他拿起手术刀,一手按在她的伤口旁边的一个地方,一手拿着手术刀准备下刀子。如果是一个男人趴在这小小的病床上,他下刀不会有半点犹豫,可现在他的手却在颤抖。 手术刀最终还是切了下去。 “唔……”江好的嘴里传出了一个含混而疼痛的声音,她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宁涛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术刀,然后用镊子夹住那块弹片,小心翼翼的将它从她的伤口之中往外拔。 江好的一只手突然反伸过来,抓住了宁涛的大腿,使劲抓着,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去了。 宁涛微微咧了一下嘴,紧张地道:“你、你干什么啊?” 江好的声音颤颤的,“你快弄啊,好疼。” 宁涛一时紧张,拿着镊子的手猛的一提,顿时将那块弹片拔了出来。 “嗯!”江好一声痛呼,她的指甲真的扎进宁涛的肉里了。 鲜血从丰隆之上的伤口之中狂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一片雪肤。那画面,就像是日暮中的一座椭圆形的雪丘,瞬间被渲染成了红色,无比的壮美。 宁涛也顾不上江好的掐他的那只手了,干净摁住她的伤口,往她的伤口之中注入特种灵力,给她止血,缓解她的痛苦。 江好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那只手也缩了回去。 宁涛用棉球蘸上碘伏给她清理了一下,然后又用纱布和胶带把伤口贴上了。 “会不会留下伤疤?”江好问,脸红红的。 宁涛说道:“应该会有疤痕。” “啊?那怎么办?”江好顿时紧张了起来。 宁涛取来一件医护人员穿的白大褂,递给了江好,然后笑着说道:“那个地方的疤痕不重要吧,又没人能看见。” 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你不就看见了吗?” 宁涛,“……” “对了,你的美香膏能祛疤吗?” 宁涛说道:“能,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等结疤之后你每天涂一次,相信几次就能消除疤痕。” 江好从小病床上下来,穿上了白大褂,“我去叫别人进来,还得辛苦你给战士们治疗一下。”她瘸着腿走了两步,然后又回头补了一句,“你得负责。” 宁涛顿时愣在当场,“啊?” 江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的是伤口,我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你得帮我处理一下。” 她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被撩的宁涛却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好出去治好,两个特种兵警卫抬着一个中弹的伤员进了医疗室,腹部中弹,鲜血淋淋。 其实,宁涛应该第一个治疗中弹的伤员,是他偏心了。 中弹的特种兵警卫躺在小小的病床上,嘴里不断传出痛苦的呻吟声,情况很糟糕,“医生,这里……行吗?” 生命受到威胁,他却躺在这样一张病床上,在这个简陋的医务室里接受治疗,他难免会产生质疑和担忧的心理。 宁涛将手按在了他的伤口上,一边给他注入特种灵力,一边安慰他,“你放心,在这样的医务室里我治好过比你更严重的病人,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特种灵力不仅缓解了特种兵警卫的疼痛,也放松了特种兵警卫的紧绷着的神经,特种兵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那效果与注射了镇定剂差不多。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账本竹简,放在了特种兵警卫的腿上,几秒钟之后取下来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内容:张超,丙子年三月初八生,忠孝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十点善念功德;次善保家卫国,计四点善念功德,总计十四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 “医生,你在看什么?”战士张超好奇地道,他的精神好了许多。 宁涛说道:“这个地方很偏僻,医院的急救车赶来需要起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你的情况撑不到那个时候。我可以治疗你,但我治病有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张超问。 宁涛说道:“我会给你开一张处方契约,你需要在上面签字。不过,你签字之后,你身上的功德就会消失。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开处方契约,你签字。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会帮助你撑到急救车来。” 弹头扎进肠子,那可不是从腿上取弹片那么简单,这里的医疗条件根本就不能做那样的手术。他要治疗这个战士,只有进天外诊所。 张超说道:“什么功德,我不信这些,医生你开吧,你开那什么处方契约,我签字。急救车来这里要一个多小时,回去也要一个多小时,我可不想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宁涛取出处方签,开出了一张善念功德处方契约,然后将它和一支笔递到了张超的面前。 张超大致看了一眼便在善念处方契约上签了字,他将签了字的善念处方契约递到了宁涛的手中,并说道:“我签了,你快点给我治疗吧。” “不急。”宁涛在小腿的裤管上蘸了一点血,然后抬手在小病床后面的墙壁上画了一只血锁的图案。 “你在干什么?”张超惊讶地道。 宁涛并没有解释,他用诊所的钥匙打开了方便之门。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火烧出来一般的漆黑窟窿。 张超的嘴巴顿时张大,合不上了。 宁涛推着小病床进了方便之门。 几分钟后宁涛推着小病床返回了医疗室,张超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他的小腹上就连一个中弹的痕迹都没有。 宁涛却还在张超的小腹上贴了一块纱布,然后将张超抱了出去。 一群特种兵警卫惊讶的看着走出医务室的宁涛,还有他手中的战友张超。 宁涛说道:“他没事了,下一个。” 这算是一场苦战的回报了,这些受伤的军人最少都有四点保家卫国的善念功德,蚊子虽小也是肉。 其实,对于这些战士来说失去几点善念功德进入天外诊所治疗,那绝对不是损失,而是赚到了。不为别的,单单是宁涛给他们服用的那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就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好处,他们的身体将更健康,免疫力增强,远离疾病的侵扰,甚至是延年益寿! (s:) 0148章 这就扎心了 增援来了,不仅有山城的警方,还有部队,封锁了方圆几十公里的区域。好几支搜索队进入山区搜索,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宁涛对他们找到梁克铭和林清华并不抱希望,对方计划了这一切,怎么可能不在撤退的事情上早做准备。说不一定此刻梁克铭和林清华已经坐在一架飞离华国边境的飞机上了,或者某一辆驶向陆地边境线的越野车上。 究竟是叛变的梁克铭挟持了林清华,还是林清华主动参与了这一切? 宁涛的心中一片困惑,他也猜不到梁克铭叛变的原因。 做完笔录,宁涛走出植物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夕阳西下,即将天黑。 宁涛看着即将沉入西边天机的夕阳,心中一片感慨,“这世界真的要变了吗?殷墨蓝说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再造法器,可我今天却遇见一个新式法器。那样的法器,不知道老一代的修真者看见会有什么感想?” 江好来到了宁涛的身边,她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别扭,但就伤势而言却已经是好得七七八八了。她换了一套新的战斗服,依旧是英姿飒爽的味道。 “在想什么?”江好轻声问了一句。 宁涛收回了视线,笑了一下,“没什么,伤口还疼吗?” 江好看着宁涛,眼神热热的,“有你这个神医在,我还疼什么?” 宁涛避开了她的视线,“你没事就好。” “上面下了命令,这里将关闭,梁克铭和林清华都被列为重要失联人员,如果搜索队找不到,还会成立专案组继续搜寻。”江好转移了话题。 宁涛说道:“寻祖项目关闭了吗?” “所有的资料都被毁了,梁克铭和林清华都不见了,算是关闭了吧。上面或许有重启的计划,但那是将来的事情,我想现在是不会了。”江好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我也接到了命令,今天晚上就要返回北都解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宁涛感到有点意外,“这么着急?” 江好点了一下头,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宁涛微微呆了一下,他知道她想听他说什么,可是他说不出来。他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好,还有她的灼热的情感。可一想起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的身份,他就感到有无穷的阻力。 他是注定要惩罚所有恶人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他是这个世上的所有的恶人的敌人,她跟着他不但不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她也会成为那些恶人的目标。还有,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其实也是一个杀过人的罪犯,他处决了槐克兵,而她是一个特工,他与她在一起不就是欺骗她吗?他做不到。 江好的眼眸里浮现出了失落的神光,伤感的情绪在她的身体之中蔓延。 宁涛说道:“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江好忽然张开双臂将宁涛抱住,在他耳边说道:“你在害怕什么?” 宁涛的心中愁肠百结,可面上却故作玩世不恭的样子,“这世界这么美好,我还没有玩够,我不想这么早谈恋爱。” 江好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紧抱着宁涛的手臂也慢慢的松开,放了下来。 宁涛不敢看她的眼睛,迈步就走,“我回去了,不用送我,我叫了车。” 江好忽然伸手,使劲的抽在了宁涛的屁股上。 啪一声脆响,很响亮。 宁涛惊讶的看着江好,张开的嘴巴很费力的才吐出一句话来,“你打我……屁股干什么?” “你看过我的,我打你一下有什么?”江好理直气壮的样子。 宁涛苦笑了一下,没法反驳。 江好露齿一笑,“还有,你说什么你还没玩够,说得你好像玩过谁似的。” 这就扎心了。 宁涛,“……” “你给我治疗的时候连我的裤子都不敢剪,你如此照顾着我的感受,可你真的懂我的心吗?你或许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秘密,那也是你的难言之隐,不过没关系,我等你。我就说这么多,你走吧。”江好说。 宁涛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江好望着宁涛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折身回到植物园之中。 宁涛离开路面,走过一片山林,来到了他画有血锁的地方,打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天外诊所中一切照旧,善恶鼎中黑白两气萦绕,其中白色的善气明显增强了一些。治疗那些战士,他赚到了一百多点善念功德,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上次储备的精品初级处方丹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仅还剩下几颗了。 诊所即将搬家,而他也面对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他得准备要炼制初级处方丹了。 花钱请范铧荧购买是一个简单方便的途径,可宁涛却不想欠人人情,再就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每次都花钱买的话,他哪来那么多钱? “我自己有灵田,我何不去采药,顺便带些药材苗种到灵田之中?”宁涛的心中突然萌生了采药的想法。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青追居住的山洞,叫出青追一谈,青追比他还高兴激动。 “我知道有个地方最适合采药。”青追说。 “什么地方?”宁涛很着急,“快告诉我。” 青追说道:“神农架,自古就是采药的好地方,我姐姐以前给我采药也是去神农架采的。” 宁涛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巫山,翻过巫山就是神农架。” 他是土生土长的山城人,巫山就在山城直辖境内,乘车加坐船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很近。现在就动身,明天凌晨他就能到神农架境内。只要到了神农架,留下血锁,他往返神农架就方便了。 “那你等等我,我进去换件衣服就动身。”青追说。 宁涛说道:“我也会去准备一下,我们在诊所门前集合。” “好的。”青追折身进山洞。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青追,你上次脱下的皮还在吗?” 青追对宁涛笑了一下,“早就知道你会要,都给你准备好了呢,待会儿我过来的时候就拿给你。” “是白蛇蜕吗?”宁涛心里有点担心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青追突然撩起了她的青色长裙,露出了一段白皙娇嫩的小肚子,并说道:“你看我的皮是青色的吗?和我姐姐的一样啦。” 宁涛看到的却不只是她的小肚肚,还有大白腿和三角形的裤子,而他还无话可说。 青追进了山洞,宁涛也回到了花园街。 冷清的街道上停着一辆机车,车上坐着一个人,殷墨蓝。他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拿着一只档案袋,一幅气定神闲等人的样子。 宁涛走了过去,打了一个招呼,“殷前辈,你可以给我打一个电话嘛。” 殷墨蓝从机车上下来,将手中的档案袋递向了宁涛,“有些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还是当面交给你的好。” 宁涛拿着档案袋,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 殷墨蓝说道:“你忘记你让我为你办的事了吗?这只档案袋里装的是武田父子还有那个克罗亚瑟的信息,有些秘密的信息很难搞到手。” “谢谢,我回头仔细看看。”宁涛的视线落在了殷墨蓝的机车上,心中一动,“对了,殷前辈,你这辆机车能跑多快?” 殷墨蓝说道:“我这辆机车经过我炼制过,虽然算不上什么法器,可它应该是这个世界上跑得最快的机车,时速七百公里是小意思,我跑过七百五。” 宁涛的下巴都惊掉在了地上。 民航客机的时速才不过九百公里,殷墨蓝的机车却能达到七百五十公里的时速,这不快赶上飞机了吗?世界上最快的机车是道奇战斧,但也只有六百公里的时速而已,他这辆比道奇战斧还快! 殷墨蓝又说道:“不过,考虑到现在的路况,七百公里只是性能数据,实际上路去跑的话,也就三百多公里吧。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露出了一个笑容,“殷前辈,我想去神农架采药,你送我过去怎么样?” “是采炼制寻祖丹的药材吗?”殷墨蓝问。 宁涛说道:“主要是采炼制处方丹的药材,但如果遇上炼制寻祖丹需要的药材,我当然也要采。” 殷墨蓝很干脆的就将头盔戴在了头上,“那还等什么?上车吧,我两个小时就能把你送到神农架。” 宁涛说道:“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拿我的药箱和采药的工具,另外青追也要去。” 殷墨蓝顿时皱了一下眉头,“宁老弟,不是我说你,你和一个蛇妖在一起算什么?你可知道蛇性是什么?是淫啊,修真不易,你会败坏你的道行和根基的,得不偿失。”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回到天外诊所去收拾要带上的东西。他刚刚收拾好,青追就来了。 武妖和蛇妖碰面,谁都没给谁好脸色。 宁涛看见青追却浑身都不对劲了,她说换衣服,他以为她会换一身适合林间活动的衣服,却没想到她换的是一套.紧身的健美服,那布料就跟她的第二次皮肤似的,某些线条和轮廓清晰又朦胧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多看一眼都难受。更离谱的是她还背了一只大号的l包包,这身装扮采个鬼的药啊,采人还差不多! 青追却一本正经的从她的大号l包包里掏出一只小盒子递到了宁涛的手中,“宁哥哥,这是我的蛇蜕,你拿着。” 宁涛打开看了一眼,那蛇蜕有一些破损的地方,这显然与她上次受伤有关,颜色却不是她描述的与白婧的一样,白里泛着一点青色。也倒是的,她的妖态是一条半人半蛇的青蛇,怎么会蜕下纯白的蛇蜕?他也懒得计较了,心想横竖都是蛇妖的蛇蜕,比普通的白蛇蜕珍贵一万倍,说不一定符合初级处方丹的要求,试试就知道了。 宁涛将青追给他的青蛇蜕放回到了诊所之中,然后出来,锁门之后才说道:“青追,我们乘坐殷前辈的机车去神农架,他的机车很快的。” “好啊,我坐你后面。”青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青追穿成这样,他还真是不想她坐中间。他受点骚扰没什么,反正已经习惯了,但骚扰到骑车的殷墨蓝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殷墨蓝却冷哼了一声,很嫌弃的样子。 青追撇了一下嘴,“小气,回头我给你的刀吐一口口水,算是车费。” 宁涛正担心殷墨蓝会生气的时候,殷墨蓝却说道:“一言为定,成交。” 宁涛耸了一下肩,妖的世界就是这么奇怪。 殷墨蓝将机车打燃火,跨坐在了骑手位置上,“上车吧,我们走。” 宁涛爬上了机车,他刚一坐好,他的后背上便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身体,柔软得没有一丝缝隙,那一刹那间,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青追将一双藕臂绕过宁涛的腰,在他的小腹上扣住,然后说道:“皮皮殷,我们走。” 机车一声轰鸣,嗖一下冲射出去。 三个人都是摔不死的人,安全什么的从来都不是需要去考虑的问题。 0149章 深渊遇袭 两个小时零二十七分钟,一辆特殊的机车,三个不怕死的人便迈过了巫山的地界来到了神农架的地界。 连绵起伏的山峦,浩瀚的原始森林在视野里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与殷墨蓝作别之后,宁涛和青追进了一片山林,采药之旅就此展开。 传说炎帝也就是神农氏来这里采药,因为无法攀登上悬崖峭壁,所以搭起了三十六座天梯,登上了峭壁采药。从此,这里就被叫做神农架。神农架千峰陡峭,万壑幽深,素有“华夏屋脊”之称,这里生长着丰富植物和动物,是一座天然的“药库”。 神农架还有许多未解之谜,最著名的自然是野人和水怪。野人又被称作是雪人或者大脚怪,发现有野人的报告数以千计,可至今都没有捕捉到一个活体来证明那些报告的真实性。 其次是水怪,可也没人见过。 进入神农架,宁涛不免想起了这些关于神农架的传说故事。以前,他绝对不会相信有什么野人和水怪的存在,可是现在他有些相信那些传说故事是真实的。修真者都存在,野人和水怪存在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山林里没有路,腐烂的枯枝落叶铺了厚厚一层,一脚下去能淹没脚背。宁涛和青追的行进的速度很慢,不过已经进入神农架,宁涛也就不追求速度了。行走间,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一边走一边凭借气味搜寻需要的药材。 数以千计的气味涌进宁涛的鼻孔,其中药材就不下百种!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这里还真是一个天然的药材库!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找到了两种炼制初级处方丹需要用上的药材,一棵天然的野山参,一棵锯齿还魂草。 就这样走走嗅嗅,两人渐渐深入原始森林内部。来时的路已经不可辨认,但也不需要记着来时的路,要是想回去,一个血锁就能解决问题。 一面峭壁出现在了面前,起码千米之高,上面云遮雾绕,看不见全貌。峭壁的旁边又是一道深渊,下面也笼罩着一片厚重的雾气,看不见下面有什么。 没路了。 “宁哥哥,不然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明天一早再去采药。”青追说,她打了一个呵欠。这一路走来,她的紧身健美服被划破了不少地方,露出了好几处白生生的雪肤,简直是无声的诱惑。 好在宁涛已经习惯了她出这样的幺蛾子,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卸下了身上的装备。 “宁哥哥,我去方便一下,你可不许偷看哟。”青追眼勾勾的看着宁涛。 宁涛瞪了她一眼。 青追耸了一下肩,“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去拾点柴生堆火。” “去吧。”宁涛说,青追离开之后他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寻土砚,病往砚中注入了三十毫升的墨汁。 来神农架这种地方采药,怎么可能不带寻土砚这种宝贝。他不仅想要采到炼制初级处方丹需要的药材,而且还想要灵土。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当修真地主的愿望,不仅自给自足,将来规模上去之后,他还可以拿去卖钱。 三十毫升的墨汁一注入寻土砚之中,墨汁荡漾了起来,所有的涟漪都指向了悬崖下的深渊。 这里果然是有灵土! 这个情况也不意外,神农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原始森林,没有人类的污染,它还保持着原始的生态环境,一些特殊的环境里有灵气,灵气孕育出什么天材地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涛凑到悬崖边,凑头看向悬崖下的深渊,心里暗暗地道:“这里的环境和唐门禁地里的那个裂谷差不多,下面有灵土,不知道有没有灵谷?如果有的话,我搬回剑阁洞府种着,将来收谷子。”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惊呼声。 宁涛心中一紧,跟着转身过去,大声说道:“青追,怎么了?” 青追的声音从山林里传出来,“宁哥哥,有毒蛇咬了我的腿,快来救我!” 宁涛本能的向青追所在的那片山林跑去,可跑没两步他就停了下来。不对啊,什么蛇还能毒过她?他没好奇地道:“别闹了,我发现灵土了,我们下去挖土。” 青追从一排树木后面走了出来,一脸的不高兴,“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没意思。” 宁涛懒得理她,他将采药绳的钩子扎进岩石,然后抓着绳子往深渊滑下去。 悬崖下的深渊起码三百多米,可采药绳就往下放了三百多米,一直到宁涛的双脚站在地面上,它才停止伸展。 宁涛无法正常使用砍柴刀那样的法器,但来自天外诊所的法器却是能正常使用的。 深渊底部浓雾弥漫,能见度仅有一米左右。寻土砚中的墨汁涟漪指向了前方,那里大雾笼罩,根本就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 青追吐出她那长长的舌头,颤动了几下,忽然说道:“这里有灵气!” “走,灵土在前面,我们去看看。”宁涛捧着寻土砚往前走,因为能见度低的原因,他走得并不快。这样的深渊,地面潮湿泥泞,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泥沼,不得不小心。行走的过程里,他也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的状态,用鼻子来辅助视线的不足。 一段路程之后,灵土还没有找到,宁涛却意外的找到了好几种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他也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有灵气的地方就越容易出灵材,一些哪怕是普通的药材,经年累月的被灵气浸染,也会变成珍贵的灵材。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么近灵则灵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天渐渐亮了,深渊峡谷里的能见度有提高了一些,能达到好几米。一个泥潭出现在了宁涛和青追的身前,寻土砚中的墨汁的涟漪往下坍塌,砚中就像有一个无底的黑洞。这种情况已经给出了一个重要的提示,那就是灵土就在眼前的泥潭之中。 泥潭之中没有灵谷,却有一株白色的莲花,它的荷叶纯白无瑕,茎秆和花朵也纯白无瑕,微微放着圣洁的毫光,在这光线昏暗的环境里,在这肮脏乌黑的泥潭里,它成了一个神圣而神奇的存在。 宁涛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灵材纲目》之中的一幅插图和相关的描述,脱口说道:“圣莲,那是传说中的白玉圣莲!” 白玉圣莲,灵古时期的灵材之中的瑰宝,拥有净化身体杂质和灵魂杂念的神奇的功效。坐在圣莲俢练更是受益无穷,它能净化俢练对身体和灵魂带来的冲击,让人始终保持一种“俢练正确”的状态,避免走火入魔。另外,它本身也是炼制丹药的极品灵材,添加了白玉圣莲这种灵材炼制的丹药,品质会比没有添加的高出很多,更重要的是它也能让添加了它的丹药添加一份“正确丹药”的保证。 一言概之,它是“正确”的灵材。 “寻祖丹的丹方并不完整,可这白玉圣莲会不会是完整的寻祖丹丹方的一味重要的灵材呢?不管了,先挖回去再说。”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然后说道:“青追,干活了。” 扑通!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生生的身影已经扎进了泥潭里。他移目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了青追脱在地上的紧身健美服。就在他辨认潭中的白玉圣莲,想象能用它干什么的过程里,青追已经做好了挖土的准备了。 进入泥潭,青追的身体进入妖态,巨大的青鳞蛇尾在泥潭中一拍,她的身体便潜入进了泥潭之中。 却就在宁涛紧紧盯着泥潭中的白玉圣莲,期待它冒出泥潭的画面的时候,突然一声风响。 宁涛猛地抬起头来,一道黑影已经迎面撞来,那速度快若流星!他的大脑刚刚给出一个躲闪的指令,一只毛茸茸的大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嘭! 宁涛的身体飞来起来,炮弹一般撞在了石壁上,然后砸落在地上。 那黑影一跃而起,十几米的高度,巨石一般坠落下来,一双大脚又踩在了宁涛的背上。 噗! 宁涛喷出了一口血来,也就是这一口血释放了一部分内脏所受到的冲击力。如果不是练就了初级入门修真拳法中的随便挨,有灵力气囊护体,就这么两下暴力攻击,他此刻恐怕已经被对方踩成一块柿饼了。 黑影以为宁涛死了,它从宁涛的背上下来,轻轻一脚踢在了宁涛的小腹上。它的用意大概是想将宁涛翻个面,可它这轻轻一脚却也拥有恐怖的力量。宁涛的身体再次飞起来,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不过这一次宁涛并没有在掉在地上,后背撞在石壁上的一刹那间,他的双腿在石壁上一蹬,身体就像是一支箭矢一般扎向了黑影。也就在那个过程中,他的右手已经从腰带上抽下了砍柴刀,照着黑影的脑袋砍了过去。 也就在这绝地反击的机会里他终于看清楚了袭击他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这一看见,他周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0150章 神农架野人帮 攻击他的东西是一个浑身是毛的巨人,有与人相似度起码百分之五十的人脸,只不过脸上也全是黑色的毛发,一双眼睛铜铃也似的,瞳孔和眼白是一样的颜色,非常恐怖。它的身高起码四米,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铁塔一样,有着一双巨大的脚,手臂与猿猴的手臂像是,又粗又长,一双手掌蒲扇一样大! 这长相,不就是传说中的神农架的野人吗! 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入神农架探险,寻找野人存在的证据,却没想到这次来神农架采药就遇上了一个。 不过,如果没有寻土砚指引灵土的方向,没有采药绳法器的帮助,他也找不到这里来。普通的探险者,谁有能力下到这三百多米深的浓雾笼罩的深渊? 这些,都只是一念之间的说见所感。 咔嚓! 宁涛手中的砍柴刀狠狠的劈在了野人的额头上,刀锋砍开黑毛覆盖的皮肤,鲜血喷溅。可也仅仅是砍开了它的皮,它下面的骨头极其坚硬,那感觉就像是用普通的砍柴刀砍在了岩石上一样,虽然也能留下点伤痕,但并不能真正伤害到它。 “吼!”野人一巴掌横扫了过来。 宁涛的身体在空中无处借力,顿时被野人一巴掌抽中肩膀,整个身体又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然后坠落地上。 灵力气囊护体,特种灵力治疗,钝击性质的伤害也无法真正伤到宁涛。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强的防御也有衰竭的那一刻,那个时候只要野人一脚,他就得成人肉大饼了。 野人的伤口就在右眼的上方,鲜血流下来,糊住了它的眼。它恼怒的吼了一声,双脚一蹬,又飞跃起来,一脚踩向了宁涛。 宁涛一个滚身躲开。 轰隆! 野人的双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整个地面都颤动了一下。 宁涛弹身从地上跃起,绕到野人的身后,疾冲之中附身一刀砍在了野人的左脚脚踝上,又接着身体的惯性狠狠的在脚筋位置拖了一刀。 野人的脚上也添了一道伤口,鲜血淋淋。脚筋不是骨头,没有那么坚硬,野人挨这一刀伤到了脚筋,虽然没有砍断,但还是影响了它。它攻击宁涛的速度和灵活性都不如没有受伤之前了,可即便如此,盛怒之下的野人也让宁涛忌惮得很,左躲右闪,显得很狼狈。 哗啦! 泥潭之中的白玉圣莲连带一大团青色的泥土冒了出来,青追双手托着被她挖出来的灵土冒出了泥潭。在泥潭中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冒头,突然看见一个怪物正在攻击宁涛,她顿时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怒火中烧。 “嘶——”青追的嘴里发出了可怕的声音,蛇尾摆动,淌泥潭犹如溜冰,转眼就上了岸。她火速加入战场,一靠近,好几米长的青色的蛇尾呼一下扫向了追着宁涛打的野人。 嘭! 野人被蛇尾抽中,蹬蹬蹬退了好几步,被抽中的地方,长毛掉落了好大一片。 “嘶!”青追的一双蛇爪绿芒色色,双眼碧绿,妖气强烈。 妖态的她远比人态的她强大得多。 野人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那些伤口都是宁涛砍出来的,鲜血淋淋。宁涛本来就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上一个浑身都是剧毒的蛇妖,野人稳住身形的时候,看了青追一眼,突然纵身一跃,身体投进浓雾之中,转眼就不见了。 青追的蛇尾一摆,嗖一下就滑了出去,那速度真像是在冰地上溜冰,快到了极致。 她的妖性已经被激活,要追杀那个野人。 宁涛吼道:“青追!别追了,放过它!” 青追停了下来,回头对宁涛吐出了长长的舌头,表情凶悍,“嘶!”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干什么,你想咬我吗?” 似乎是这句不高兴的话发挥了作用,青追跟着就收起了她的凶悍姿态,一双眼睛最先恢复正常,蛇尾也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生生的大长腿。她跪在地上,姿势辣眼睛。 宁涛惊讶的看着她从蛇妖的形态变成人类的女子,这个过程的每个细节都给他带来震撼的感受,还有刺激。 青追起身来到宁涛的身边,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认错的样子,怯怯地道:“宁哥哥,我……” 宁涛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没事,该道歉的是我,我对你有点凶。不过,我不吼着你,你肯定就追上去了。” 青追说道:“它攻击你,我气不过,所以就想追上去杀了它。” 宁涛说道:“它应该是传说中的神农架的野人,这里恐怕是它的领地,是我们闯进来的,它攻击我也是情有可原。它生存不易,留它一命吧。你身上的杀孽已经够重了,就不要再造这种没有必要的杀孽了。” “嗯。”青追轻轻应了一声,这会儿的她变乖了,与刚才那可怕的样子判若两人。 宁涛移开了他的视线,“那个,去把衣服穿上,我们得离开这里。” 刚才他是出于礼貌,得看着她说话,可她就是一个非礼勿视的存在,所以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法保持礼貌。 青追噗嗤一声轻笑,“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你。” 宁涛待不下去了,也不敢搭话,他向青追挖出来的灵土和白玉圣莲走了过去。也是奇怪,他的小腹里本来有一团暗暗燃烧的火,身体的某一部分也处于僵硬的状态,可一靠近白玉圣莲,火灭了,身体也放松了,柔软了。 “好神奇的白玉圣莲,拿回去之后我得挖一个吃糖,连带灵土一起放进去。”宁涛的心里打定了注意。 青追还是去穿好了她的衣服,那衣服虽然等于是她的第二层皮肤,但总好过没有。还有,宁涛是她的妖主,他的话她得听,而且是心甘情愿。 宁涛绕着挖出来的灵土走了一圈,目测的重量都有好几百斤,比他从唐门禁地抢到手的还要多许多。 宁涛咬破手指就在泥潭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画了一个血锁的图案。 青追走了过来,“宁哥哥,我们回去还回来吗?” 宁涛说道:“当然要回来,炼制初级处方丹的药材还没凑齐,我还得继续采药。” 青追说道:“那我就不回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宁涛想了一下,“好吧,我先把灵土和白玉圣莲拿到剑阁洞府去,然后再回来与你会合。” 他用诊所钥匙打开了血锁,运力抱起小餐桌一般巨大的灵土,然后迈步走进了方便之门。 回到天外诊所,他又打开了标记有“剑阁洞府”的血锁,几秒钟他又来到了剑阁洞府之中。 他担心青追一个人留在深渊之中不安全,随便将灵土和白玉圣莲放在了玄天子留下的灵田之中,还有采到的几样药材也都放在了灵田中,然后就返回了天外诊所,随后又回到了深渊峡谷之中。 青追还在清理头发上的淤泥,进入妖态,她的身上有细密的蛇鳞保护着,淤泥不能染,可头发却没有,她从泥潭里冒出来就是一头的淤泥。宁涛突然从方便之门中出来,她感到有些惊讶,“这么快?”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宁涛说。 青追一边用手抓头发上的泥,一边说道:“等我把头发上的淤泥清理一下就走。” 宁涛说道:“上去找个有水的地方,我给你洗头。” “好啊好啊。”青追顿时高兴了起来,刚刚捋掉的一把淤泥,干脆又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 两人回到采药绳处。 轰!轰!轰! 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片沉重而恐怖的脚步奔跑的声音,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剧变,“是野人!快上去!” 青追着急地道:“你先上去,我断后!” “废什么话啊!上去!”宁涛一时情急,抱住青追的腰就把她往上举。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让女人断后? 青追被宁涛一凶,也知道情况紧急,抓着采药绳就往上爬。她往上爬一段,采药绳就收缩一段。 一片黑影从浓雾之中冲了出来,十好几个铁塔一般的野人。那个受伤的野人赫然在其中,一边奔跑冲锋,一边怒吼。宁涛和青追把它打跑,它回去搬救兵杀回来了。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灵力灌入双腿,然后纵身往上一跃,他的身体顿时拔起几米的高度,就在身体的升力即将消失的时候,储存在双腿之中的灵力能量突然释放,产生了一个类似火箭喷射的作用,他的身体再次急速上升好几米,一伸手就抓住了青追的脚踝。 这就是初级入门修真拳法中的脚下有梯,横着跑可以草上飞,往上跳可以虚空借力,再飞一下。 然而,就是他这一抓,青追的紧身健美裤顿时掉下一截,他的视线里便多了一片雪白风景…… 那群野人转眼就冲到了宁涛和青追逃走的悬崖下,一个个扬着头怒吼,还有的捡起石头往上扔。从野人手中扔出来的石头每一块都拥有炮弹怒射般的恐怖力量,砸得石壁咚咚直响,岩石崩裂! 宁涛担心青追被是石头击中,也豁出去了,抓着青追的腿爬到了她的背上,用身体给她充当掩体。他刚刚将青追抱住,一块石头就砸在了他的后背上,那响声擂鼓一般响亮。 爬上悬崖,青追和宁涛仰面躺在悬崖上的平台上,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十几个野人,青追不能敌,宁涛也不能敌。刚才那情况,稍微再慢一点,此刻恐怕已经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活着的感觉真好。 “我们离开这里吧。”宁涛不敢久躺,很快就调整好了形态,翻身爬了起来。 青追却还躺着。 宁涛苦笑了一下,伸手将他拉下去的东西拉了上去。 “你说过的,你要给我洗头。”青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们去找有水的地方。” 青追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宁涛挤开右手食指上的即将愈合的伤口,来到悬崖旁边的峭壁上的一个不会淋到雨的地方画了一只血锁,这才带着青追离开。 下面的深渊里一定有一个神农架野人的部落,将来一定要再来这里探险! 0151章 丛林考古队 离开深渊峡谷没走多远,宁涛便找到了水源。那是一条从岩壁缝隙里流淌出来的山泉,在岩壁下的低洼处汇聚成了一个几平方米面积的水洼,最深处的水大概有一米深,水质清澈见底。 青追一声欢呼跑了过去,鞠水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回头对宁涛笑了一下,“宁哥哥,这水好甜,你也来喝一口。” 宁涛也来到了水洼旁边,趴着喝了几口水。从岩石缝隙里流出来的山泉水果然与城市里的自来水和桶装水不一样,入口甘甜清冽,满口都是自然的味道。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现在的城市越来越繁华,人的收入也越来越高,可又有几人能喝到这样的山泉水?而在古时候,这样的山泉却是随处可见的,河里的水也是捧起来就可以喝的。也难怪现在的灵气稀薄,现在的世界到处都是污水,工厂的烟囱,汽车的尾气,就算是有灵气也给熏没了。 “咳咳。”青追咳嗽了一声,一只柔荑在水里荡来荡去。 宁涛收起了思绪,笑着说道:“不用你提醒我,我说给你洗头,我就会给你洗头,现在我就来给你洗头。”他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让她把头低下,然后鞠水起来给她洗头。 青追很配合,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伸长脖颈享受着宁涛的洗头服务。她的脖颈纤细修长,肌肤白皙娇嫩,沾上水珠之后更是给人一种凝脂一般的感觉,美丽诱人。 宁涛给她洗头,鼻孔里满是她的奇特香味,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了在深渊峡谷里的情景,这头是越洗越难受。他悄悄琢磨着,这次炼制初级处方丹的时候也用美香鼎浓缩一点白玉圣莲,做成香囊带在身上,那样的话大概就能轻松应对青追的诱惑了吧? 好不容易撑到给青追洗完头,宁涛又鞠水洗了把冷水脸。 青追说道:“宁哥哥,我也来给你洗个头吧,你想怎么洗?” 这话含蓄也不含蓄。 宁涛慌忙站了起来,背起小药箱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用不用,我们还得抓紧时间采药。明天这个时候诊所就要搬家了,我还不知道会搬到哪里去,采够了药材我们就回去。” 青追翘了一下嘴唇,懒洋洋的跟着宁涛走。 这一走便是天黑。 一整天的时间下来,凭借鼻子在闻术状态下的超凡能力,宁涛找药材一找一个准,效率奇高。他不仅将炼制初级处方丹需要的药材采得七七八八,还挖了好些药材的苗子还有种子。 上次范铧荧给他代买的药材还有林清华给他的药材还有相当多的结余,这次回去就可以动手炼制初级处方丹。而且,他还可以初步实现他的当个修真地主的梦想,将在这里挖到的药材苗子和采摘到的药材种植种到灵田之中去。将来,只要他将他的灵田种植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他就是足不出户也可以炼制需要的丹药,钱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两人在一片山坡的背面停了下来。 宁涛轻点了一下采到的药材,心中很高兴。 “起雾了。”青追忽然说道,并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宁涛抬头看去,那是山坡的向阳的一面。一片白色的雾气正从山坡的向阳的那一面随着风往这边蔓延,隔着老远就能嗅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雾气是没有气味的,更何况是腐烂的气味。 宁涛突然站了起来,“我们得走了,这是瘴气,不是雾气。” 青追说道:“我不怕瘴气,你也不怕,我们不如在瘴气之中露营一晚怎么样?那一定很浪漫。” 宁涛有些无语,妖精的浪漫他理解不了。 “咳咳咳……”瘴气之中突然传来了咳嗽的声音。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有人?” “救命啊……咳咳咳……”瘴气之中又传来了痛苦而绝望的呼救声。 “守着药材,我去看看。”宁涛交代了青追一句,拔腿就向瘴气冲了上去。 与瘴气一接触,宁涛便感觉皮肤有瘙痒刺痛的感觉,就像是被酸雨淋上的感觉。他的头也出现了眩晕的症状,还有胸闷和呼吸困难的感受。这些都是瘴气带来的症状,不过当他的灵力能量场一动作,这些不适的症状都消失了。唐门的毒都毒不死他,这点瘴气又算得了什么? 进入瘴气之中,宁涛唤醒了眼睛与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能力,他很快就看到了瘴气之中的几个生命气场,它们正在快速衰弱。他也嗅到了那几个人的气味,还有火、午餐肉、饮料和啤酒的气味。不难猜到,那几个人刚才在向阳的山坡上露营,结果瘴气席卷而来,他们根本就逃脱不了。他赶到这里不过短短三五分钟的时间,那个呼救的人已经没法再发出声音了。 果然,宁涛赶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了几只帐篷,还有一堆已经非常微弱,即将熄灭的篝火。几个人倒在篝火旁边,四个男人,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少年。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与那六个成年人不一样,他身是的衣服很普通,是那种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地摊货。他的脚上还穿着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鞋底的防滑齿都磨平了。这些特征都说明了他的身份,他应该是给这几个探险者带路的乡村“导游”。 一眼看过,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七根天针,一人扎一针,并往中毒的人的身体之中注入一点特种灵力。随后,他又割破手腕,捏开每个中毒之人的嘴巴,给他们灌一点血。他的血有着很强的解毒能力,他给中毒之人灌他的血,等于是在给他们服用解毒剂了。 喂血之后,宁涛又取下不可破扇,对着七个中毒之人的脸庞扇风。瘴气潮湿闷热,能加重中毒之人的中毒反应,不可破扇扇出去的风冰凉彻骨,能辅助减轻中毒之人的中毒症状。 特种灵力、解毒之血,再加上不可破扇的冰凉之风,这一连串的救治之后,一个青年终于醒转了过来。他大口大口的吸气,眼睛也惊恐的扫过身体周围,然后他看到了宁涛,嘴里也冒出了一个声音,“你……” 宁涛说道:“别说话,有手帕吗,有的话撒泡尿在手帕上捂住口鼻。” 青年摇了摇头,他很紧张。 宁涛说道:“没有手帕就把衣服脱下来,撒泡尿捂住你的口鼻。” 那个青年没有犹豫,跟着就脱掉外套对着外套撒尿,他也顾不上避开宁涛了,小命要紧。 尿本来就有解邪毒的作用,虽然不明显,但好过于无。用尿打湿的布料能过滤空气,让中毒者不再吸收瘴气,这也是一个对付瘴气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在那个青年用尿打湿的外套捂着口鼻之后,几个中毒的人相继清醒了过来。宁涛对他们说了相同的话,那几个中毒的人也纷纷依照他的指示用尿打湿外套捂住口鼻。 唯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没有苏醒过来,她很高却也很瘦,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做脑力工作疏于锻炼,身体抵抗力弱的人。宁涛虽然给她注入了一点特种灵力,也为了血,可她的中毒反应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越来越严重了。就在她的同伴相继醒来之后,她的生命气场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她恐怕本来就有疾病,真搞不懂这么弱的身体居然也敢来神农架探险,不要命了么?”宁涛来到了年轻女人的身边,就在他心里说这话的时候,年轻女人的生命气场突然消失了。 这是心脏停止跳动的信号。 宁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跪在那个年轻女人的身边,捏开她的下颚,对着嘴就开始往里面吹气,吹几口又摁住她的胸膛,使劲挤压她的胸膛,帮助她的心肺复苏。挤压她的胸膛的时候,他的手上也不断的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灵力。 半分钟之后,那个女人一声呻吟,醒转了过来。 宁涛一把抱起她就往高处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都跟我来!” 几个探险者和那个少年跟着宁涛走,一步都不敢落下。紧张和恐惧笼罩着灭一个人,以至于没人去思考这个救他们的青年是谁,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向阳的山坡,越往高处风越大,瘴气也就越稀薄。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宁涛终于带着几个探险者逃出了瘴气范围。 夜风吹拂,送来清凉和新鲜的空气。几个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人扔掉了被尿打湿的外套,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躺在地上,品味劫后余生的独特滋味。 宁涛将那个瘦弱的女人放在了草地上。 年轻的女人开口说道:“谢谢你,我……” 宁涛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谢我,我是一个医生,碰巧听到你们有人在呼救,所以就赶过来了。也算你们运气好,如果我不在这附近,你们恐怕都死在下面了。” “我叫马彤彤,我是湖省考古局的,他们都是我的同事。”年轻的女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虽然没有再说谢谢,可她的眼眸里满是感激。 宁涛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介绍一下他自己。从马彤彤的话里他也了解到了一点情况,这些探险者不是来探险的驴友,而是有着政府背景的考古队,是来这里考古的。他心里也有些奇怪,神农架自古就是原始森林,这支考古队来这里考什么古? 0152章 阴月文明 几个考古队的成员纷纷向宁涛表示感谢,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对宁涛说道:“朋友,你这次是救了我们的命啊,救命之恩不言谢,恩人你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要报答你。”然后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叫纪文贵,我是这支考古队的队长。” 宁涛不想告诉这些人他的名字的原因就是不想这些人时候来找他,他不想要他们报答,可对方如此尊重他,他要是连名字都不告诉人家的话又有点说不过去,这个情况让他感到有些为难了。 “恩人,我叫简密,我就住在这附近的村子里。你救了我,我请你去我家喝我母亲酿的百花酒。”山村少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看着简密那张淳朴的脸庞,满含期望的眼神,他心中不忍,终于开口说道:“我叫宁涛,我来这里是采药,遇上你们只是一个巧合,你们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感谢和报答什么的就不要再说了吧,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他虽然这样说了,可余下的几个人还是对他说了谢谢,也都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最先醒来的那个青年来到宁涛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我叫杨晨,宁医生你别嫌我客气,要不是你及时救治,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我孩子才三个月大,你等于是救了两条命啊。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杨晨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看得出来这个杨晨是一个耿直人,宁涛笑了笑,“真不用客气。”他转移了话题,“对了,这是原始森林,你们怎么来这里考古来了?” 几个考古队员的视线都下意识的移到了这支考古队的队长纪文贵的身上。 纪文贵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宁涛跟着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吧。” 纪文贵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宁医生,本来是不应该说的,可是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在你面前还讲什么规章制度就有点不识好歹了。我跟你说吧,我们从一些历史古籍里获得了一些信息,那些信息都指向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文明,阴月城。” 宁涛惊讶地道:“阴月城?” 纪文贵说道:“阴月人崇拜死亡,用活人祭祀,每一个日全食都是他们的节日,他们在神农架之中建造了一座城市,我们已经找了它三年了,可我们始终找不到那座城市。”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虽然有点不合适,可是我还是想说,纪先生,你说的阴月城或许并不存在,你们为什么非要找到它呢?” 马彤彤说道:“纪队,我来说吧。” 纪文贵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得到许可,马彤彤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道:“根据那些秘密的史料记载,阴月人在我们的战国时期就消失了,可即便是在战国时期,他们所建造的城市,他们所掌握的生产技术比之千年之后的明朝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掌握着一种矿石的开采与冶炼的技术,据说那种矿石能将人的精神能力增强许多,能像一些依靠脑电波交流的动物一样实现无言语化的交流。我们来这里除了想找到阴月人的城市,还想找到那种矿石。如果它真的存在,它将是人类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 宁涛说道:“马小姐,你说的这个阴月人岂不是比玛雅人还厉害?” 马彤彤点了一下头,“是的,理论上讲是的,可是我们在神农架寻找了三年都没有结果。上面说,要是再没有进展的话就不给我们经费了。” 杨晨叹了一口气,“如果不再给我们这支队伍划拨经费,我们这支队伍就得解散了。阴月人的城市,不知道要在多少年后才能与世人见面,或许永远不会见面。” 除了救命之恩,即将解散的命运恐怕也是他们愿意告诉宁涛这些秘密的原因。不过,虽然听他们说了这许多,宁涛对什么阴月人的城市和云矿石是持怀疑态度的。如果神农架之中真有什么阴月人建造的城市,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岂有找不到的道理? 又听几个考古队的人说了几句,青追便从瘴气之中走了出来,一手提着一只大蛇皮口袋往这边走来。 几个考古队员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一个个的表情就像是活见了鬼一样。他们刚才差点在瘴气之中死去,可这个提着蛇皮口袋的女人却屁事没有!那神情,那步态,简直像是在林间散步! 宁涛跟着转移几个考古队员的注意力,“那个,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青追,她是我的护士。我和她都服用了专门针对瘴气的解毒药,所以你们不要感到惊讶。” 青追问了一句,“宁哥哥,他们是谁啊?” 宁涛说道:“他们是考古队的专家。”然后,他走到青追身边,脱下他的外套递给青追,“把包给我,你把我的外套系在腰上。你穿成这样子,也不怕人家笑话。” 青追咯咯笑了一声,“行,我只给你看,不便宜别人。” 宁涛,“……” “啊嚏!”身体最瘦弱的马彤彤打了一个喷嚏。 宁涛有那么一点点想将外套交给慢吞吞,毕竟青追是不怕冷的,可是不等他开口或者伸手,青追已经将他的外套当成围裙系在了腰间。 宁涛说道:“我们生一堆火吧,等瘴气消失了那么就可以回村子里了。” 简密说道:“宁医生,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想请你喝我妈妈酿造的百花酒。” 宁涛想了一下,“好吧,等瘴气散了我送你们回村子,那样也安全一些。” “好的,我这就去拾柴生火。”简密很高兴的样子。 杨晨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余下的人席地而坐,宁涛将两只蛇皮袋子拿到了远离人群的角落,然后整理采到的药材。他原计划是立刻返回天外诊所的,现在却因为这支考古队改变了计划。 十多分钟后,一堆篝火出现在了山坡上。在森林里生火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可有时候为了生存却不得不这么干,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感冒有时候也会要了人的命。 宁涛和青追也来到篝火旁边,与考古队的人烤火聊天。 一个时间里宁涛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青追,“你知道阴月人吗?” 青追想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阴阳人,不知道有阴月人。” 宁涛觉得他是白问了。 聊了一会儿,青追失去了兴趣,她靠着宁涛的肩膀上睡觉,后来她干脆倒在了宁涛的大腿上,将宁涛的大腿当成了她睡觉的枕头。宁涛不忍叫醒她,也就由着她了,再后来,他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亮开了,瘴气消失了,篝火也熄灭了。 宁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涎,睡得很香甜的样子。然后他又发现,他和青追是抱着睡的,他搂着青追的腰,青追的一条腿还压在他的腿上。 “我去,发生了什么?”宁涛心中一片惊讶,慌忙将青追压在他身上的腿挪开,然后又摇了摇青追,“天亮了,醒醒!” 青追的反应却是又将那条腿抬起来压在了他的身上。 宁涛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呼!”青追张嘴吐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宁涛趁机挪开她的腿,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考古队员横七竖八的躺在篝火旁边,还没有醒来。宁涛将他们一一叫醒,然后说道:“我送你们回村子,简密你来带路。” “好的。”简密一口答应。 纪文贵说道:“宁医生,我们先去昨晚的营地吧,营地里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我们得拿回来。” 宁涛说道:“行,那我们就先去营地。” 重返营地,几个考古队员进帐篷将里面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马彤彤抱了一只很沉重的大箱子,结果刚从帐篷里出来,那只箱子就从她的手里坠落掉在了地上。箱子的拉链崩开,撞在里面的书籍和资料还有地图上面的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一张塑封的照片刚好滑落到宁涛的面前,碰到他的脚踩停下来。他的视线移到那张塑封的照片上,再也无法移开了。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塑封照片的内容是一幅插画,画的是一个女人,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着什么的样子。可惜,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她的脸庞非常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幅插画或许只是一幅很普通的插画,可对于宁涛来说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插画中的女人的微微仰头的动作,和他在山城日本领事馆看到的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妖是一样的动作。这幅插画中的女人几乎一瞬间就勾起了他对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的记忆! “不好意思。”马彤彤的声音,她手忙脚乱的捡掉在地上的书籍和治疗。 “我来帮你。”宁涛将掉在地上的塑封照片捡了起来,然后移到马彤彤的身边,将它递到了马彤彤的面前,“马小姐,这张照片是在哪拍的?” 马彤彤看了一眼,“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上拍到的。” “什么古籍?” 马彤彤说道:“那本书叫《阴月传记》,是一个明代小说家写的,他在书中说他去过阴月人的城市,上面有很多关于阴月人的描述。那本书收藏在博物馆里。因为研究阴月人,我就借阅了一次,拍了这张照片。” 宁涛说道:“我能看看那本书吗?” 马彤彤想了一下才说道:“你要是想看的话,我试试去说说吧,再借一次。” 宁涛说道:“谢谢。” 收拾好东西,宁涛跟着简密和考古队去了卧云村,一路上他都在想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 0153章 卧云村古庙 卧云村坐落在群山环绕的峡谷之间,村子周围的山峰云遮雾绕,就像是坐落在云间一样,这就是“卧云村”这个名字的由来。 村子没有公路,仅有一条土路通向山外,据说最近的城镇距离这里也有六十多公里,步行需要两天才能进城镇赶个集。交通闭塞,经济无法发展。宁涛来到村子的时候,他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好像来到了一个几十年前的村子里。 简密将宁涛拉到了他的家里,宁涛见到了他的母亲。她的年龄并不大,但因为长年操劳,头上已经出现了白发,一双手很粗糙,指头和虎口都有很明显的老茧。 简密的母亲听说宁涛救了她儿子和考古队的人,说什么也要留宁涛吃午饭,还让简密去抓鸡。宁涛推脱不过,只得答应下来。考古队的队员们也都留在了简密的家里,马彤彤和另外一个女人帮着简密的母亲做饭。简密的母亲姓姜,她们都管她叫姜阿姨。 宁涛待不住,带着青追在村子里闲逛。 村子的尽头有一座看上去很古老的小庙,门前两棵楠木需要人合抱才能抱住。小庙台阶旁立了一座石碑,石碑上生满了青苔,满是风化的痕迹,只是依稀还可以辨认出上面的字迹:炎帝庙。 这小庙里供奉的神是炎帝,也就是神农氏。 炎帝神农氏是姜姓部落的领袖,简密的母亲也姓姜,宁涛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联想。 小庙的庙门敞开着,一眼就可以看见坐在神龛上的神像,一手拿着一株草,一手拿着一把铲土的农具。神像是用岩石雕琢出来的,面部已经风化得一塌糊涂了,根本就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神龛下是一只用来焚香的石鼎,可是没有香在燃烧。 小庙里也看不见有人,静悄悄的。 宁涛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对青追说道:“青追,你帮我看着点人。” 青追说道:“你要解手吗?这可不好,这里是庙,不过我可以陪你去小树林里。” 宁涛懒得理她,他打开挎在肩头上的小药箱,取出了那只装着残版寻祖丹的小瓷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残版寻祖丹倒在了掌心里。随后,他将残版寻祖丹递到鼻孔前深深的嗅了两下。 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很快就出现了,宁涛的双眼灼热,一两秒钟的短暂失明之后,他所看到的景物突然就变了。 眼前的小庙依旧存在,神龛上还是坐着那尊石头炎帝神像,可面貌却不模糊,很清晰。一个小孩蹲在台阶下用草逗蚂蚁,他穿着开裆裤,小鸟毫无遮掩的曝露在空气中,脏兮兮的。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也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人物,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坟头上的草恐怕都长满了吧? 宁涛眨了一下眼睛,再看那小庙,突然就惊愣当场。 那个女人又出现了,这一次她就站在小庙门口看着他。她的脸庞清瘦清美,娥眉如黛,拢着一双惨绿色的丹凤眼。如果不是这双妖的眼,她必然是一个沉鱼落雁的美人,或许会在历史上留下鼎鼎大名,比如西施,比如杨玉环,比如貂蝉和王昭君。她或许会成为一个诗人,比如上官婉儿,比如李清照。 她就那么站着,不言不语,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她的浑身都是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那么的神秘,还有历史的沧桑和厚重的气息。 这是宁涛第一次看见她的脸,在这个突然的情况下。 上一次,她穿的是一条红色的旗袍,他觉得她是民国时期的人物。可是这一次她穿的却是一套红色的汉服,交领广袖,头上也戴了金钗,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汉唐或者明朝时期的大家闺秀。 四目相对,时空好像模糊了,过去不是过去,现在不是现在。 “你……你是朱红玉吗?”宁涛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女人没有说话,她只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影像。 却就是这一开口,宁涛眼前的景象晃动了一下,如烈日下的雪花一般熔化。他的视线模糊了那么一两秒钟,恢复正常之后他再也看不见那个女人了,小庙里的炎帝神农氏的面孔也不再清晰了,岁月模糊了它的脸。 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消失了。 “宁哥哥,你刚才叫谁呢?”青追好奇地道:“可我没看见有别人啊。” “嗅一嗅这寻祖丹,我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幻象。”宁涛说,他并不想隐瞒青追。 青追忽然凑到宁涛的身边,低头嗅了嗅他手中的残版寻祖丹,没有反应,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但还是没反应。 宁涛说道:“你自己就有一颗,如果你有反应,你早就看到我看到的那些东西了。”他将那颗残版寻祖丹放回到了小瓷瓶中,收起之后又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青追跟着宁涛进了小庙。 小庙主殿后面是一个小院子,一溜石墙,还有搭建在石墙下的小棚屋,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水桶和扫帚什么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宁涛的心里有些失望,他离开村尾的小庙,与青追一起回到了简密的家中。 姜阿姨和马彤彤还在厨房里忙活,宁涛走了进去,帮着烧火。 “宁医生,你就不要忙活了,你歇着吧,你可是我们家的贵人,请你吃顿饭怎么还能让你烧火?”姜阿姨很是过意不去的样子。 宁涛笑着说道:“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姜阿姨,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来烧火也是想和你聊聊。” 姜阿姨面带笑容,“你想和我聊什么?” 宁涛说道:“村尾那座炎帝庙是什么时候建的?” 姜阿姨想了一下才说道:“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不过我听我爷爷说过,他出生的时候那座炎帝庙就在那里了,我琢磨着恐怕有几百年了吧。” “平时没人去管理吗?”宁涛又问了一句。 姜阿姨翻炒了一下大铁锅里的土豆和鸡肉,“乡村小庙,谁家有求神拜佛的需要就去烧香拜拜,没人管理。以前的香火倒是挺旺盛的,现在都没人过去拜炎帝了。年轻人,有门路的人都去城里赚钱去了,留下我们这些老的没用的种地,谁还有那闲心思啊。”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对了,宁医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正切着鸡杂的马彤彤说道:“那座小庙我也去看过,根据我的经验起码四五百的历史了,就是一小庙,也没什么特别的。” 宁涛说道:“马小姐,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 马彤彤说道:“可以啊,我的手机号码是13八……” 宁涛将马彤彤的手机号码编辑成了联系人,然后又给马彤彤拨了过去。马彤彤编辑他的号码的时候,他说道:“要是你借到那本书,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要是我不能来的话,麻烦你将书拍成照片发个我,可以吗?” 马彤彤冲宁涛笑了一下,“当然可以,不过你还得给我你的微信号才行。” 宁涛也笑了,然后说了他的微信号。 这时简密走了进来,看了她的,母亲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宁医生,我可以拜你为师,跟你学医吗?”说着,他就要跪下。 宁涛慌忙将他扶住,并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学医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我读了十二年书才考进医科大学,然后又在大学里读了四年,我才勉强算是掌握了看病治病的能力。别的都好说,可就是这学医的事情马虎不得,我不能收你做徒弟。” 姜阿姨叹了一口气。 简密也显得很难过,可他似乎理解宁涛说的话,学医需要丰富的知识储备,而他恰恰没有。 宁涛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把我采的药材给你看看,你平时没事就帮我采药。你也可以让乡亲们帮着采,到时候我来收购。价钱方面绝对没问题,保证你娶媳妇。” 简密的脸顿时红了。 姜阿姨说道:“真是笨啊,还不快谢谢宁医生。” 简密这才回过神来,腼腆地道:“谢谢宁医生。” 宁涛说道:“简密,带我去你的房间你,我和你好好谈谈。” “好的,宁医生你跟我来。”简密很高兴的样子。 宁涛将采到的药材带到了简密的房间里,然后一一给他讲那些药材的特征,在什么地方能采到等等。 简密听得很认真,生怕错漏了什么。 宁涛讲述完毕,将右手食指放在齿间轻轻咬了一下,然后走到墙壁下,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画了一只血锁。 简密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宁涛,“宁医生,你……在干什么?” 宁涛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你记住不要擦它。” 简密点了点头,“好,我不擦它。” 宁涛说道:“最好用一幅画把它遮起来。” 简密又点了点头,“好,我拿一幅画把它遮起来。” 宁涛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一个老实的孩子,等你再大一些,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简密问道:“宁医生,你找对象了吗?找对象是什么感觉啊?” 宁涛顿时尴尬了,“那个……我们出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 午饭结束后,宁涛与考古队的成员,还有姜阿姨和简密告别,带着青追和采到的药材顺着出村的路离开。离开村子不久,宁涛和青追就钻进山林,来到一处不会被雨水淋到的崖壁下画了一把血锁。 “已经过了诊所搬家的时间了,不知道它会搬到什么地方去。”站在血锁前,拿着钥匙,宁涛却紧张了起来。 青追想了一下说道:“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宁涛将钥匙捅进了血锁之中。 0154章 诊所搬家,官城 天外诊所之中一切照旧,善恶鼎青烟缭绕,鼎上的人脸怒容满面。这是因为青追进来了的缘故。 青追心中害怕,她将手里提着的两大蛇皮口袋药材随便往地上一扔,大步往外走,“宁哥哥,我、我出去等你。” 她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能让那些十恶不赦的恶人恐惧,可在这里她却感到害怕。 宁涛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先别出去,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出去。” “那你、你快点。”青追很紧张的样子,不敢看善恶鼎上的人脸。 宁涛放下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收租完毕,天外诊所搬家。距离下次收租日还有二十九天又九时辰,下月诊所升级,租金两千点善恶租金,账户余额一千一百三十七点善恶租金。 这天坑诊所又涨价了,而且是成倍成倍的往上翻。这次是一千的基础上涨一倍,将来要是在一万的基础上涨一倍,那还怎么玩啊? “坑货!你就是一坑货!”宁涛气得将账本竹简摔在了书桌上,他想看见的搬迁地址没有看见,倒是“涨价”通知让他很是恼火。 青追担忧地道:“宁哥哥,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们先出去看看。”宁涛说,然后往门口走去。 生气归生气,可该赚的诊金还是要去赚。人都知道自己终有一死,可不都努力的活着吗? 宁涛打开门,阳光铺面而来,还有城市的景象,高楼林立。他身前是一条冷清的小巷,巷子不长,外面是一条街道。他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巷子口的一块蓝色的路牌,上面写着官城客家巷。 官城,岭南地区最著名的城市之一,经济发达,城市的综合实力在华国名列前茅。 天外诊所怎么会搬迁到官城来了? 宁涛心中一片困惑,他跟着转身,这一看他顿时呆住了。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客家民居,白墙青瓦,看上去恐怕有好几十年的历史。 天外诊所已经不是在山城的样子了,它还会随着地址的转变而改变它的外形。不过,只要想想陈平道都能变成一条黑狗咬人,它将自己“翻修”一下变成客家建筑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呃……”青追的嘴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它还真是搬家了喂。” 宁涛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还在魂不守舍的状态中。 青追左看右看,然后皱起了眉头,“宁哥哥,我住什么地方啊?”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我们出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房屋出租的,我也得租一间房子来住。” “你也不想住在诊所里吗?” 宁涛看了一眼善恶鼎,“我也讨厌看见那张坑货的脸。”说完,他伸手关上了房门。 两人还没走出小巷便看到了一道门上贴着租赁广告,宁涛拨打了广告上的电话,房东很快就赶了过来。 房东是一个烫着大波浪的中年女人,穿着条印花短裤,踩着一双拖鞋,嘴里还叼着一根烟。那形象,宁涛第一看见她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功夫》之中的包租婆。 “细哥,你租房啊?诶位系你女同阵么,真靓。”包租婆一口的客家话。 宁涛听不懂,他说道:“大姐,你能讲普通话吗?英语也行。” “客家话不是汉语啊?真是的。”包租婆说起了普通话,也还行。 宁涛露出了笑容,“大姐,你房子怎么租的?” 包租婆抽了一口烟,吐了一团烟雾,“一万二一个月。” 宁涛吃了一惊,“这么贵?” 包租婆给了宁涛一个白眼,“涯诶系独栋细院,跟别墅差唔多,你到奈哩去寻按样嘅房?唔贵啦。” 宁涛苦笑了一下,“大姐,请讲普通话。” “普通话,普通话,安啦安啦,你跟我进来,我带你看看我的房子,包你满意,你看了再跟我谈价钱。”包租婆打开了门,带宁涛和青追进去看房。 房子确实不错,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浴室和厨房都很大,还有一个差不多二三十平方的后院,种着花花草草。这样的房子在官城这种地方,月租金一万二其实也是一个合理的价钱。不过,宁涛硬是磨了两千下来,月租一万将房子租了下来。 包租婆姓梁,名叫梁大慧。谈好价钱之后宁涛当场给她转了四万块的租金,并与梁大慧签了一个简易的租赁合约。 梁大慧将钥匙交给了宁涛出了门,宁涛跟了出去,叫住了梁大慧,“梁大姐,问你一个事。” “脉介事?”梁大慧看着宁涛,然后又补了一句,“什么事?” 宁涛指着伪装成民居的天外诊所,试探地道:“那房子是谁的?” 梁大慧顺着宁涛的手指看了一眼,说道:“那房子啊,老陈家的,十年前就卖了,也不知道卖给谁了,我一直都没见过新房东。小伙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笑了笑,“没什么,我以为有邻居,见面了也好打个招呼嘛。” “那房子没人住,打个鬼的招呼,我还赶着回去给我老公做饭,有事给我打电话。”梁大慧走了。 宁涛站在小巷里看着天外诊所,心里暗暗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想必在山城的那座房子也是天外诊所伪装的吧?它专门挑选那些无人居住的房子来伪装,原来的房东是生是死,恐怕就只有它知道了。”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却也体现出了它的强大很神奇。芸芸众生,世间万物,都在它的掌握之中,哪怕是一座房子! 天道有眼,世间的一切它都看在眼里。 “宁哥哥,你要睡哪间房?”青追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宁涛收起思绪进了屋,随口说道:“你挑吧,我随便住哪间都行。” 青追冲宁涛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要不……我们住一起怎么样?我会暖被子,还会捶腿捏肩膀。” 宁涛有些头疼,他苦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我就住挨着后院的那一间吧。” 青追说道:“那我就住你隔壁。” 宁涛说道:“我们出去买点日用品回来,被套也换一下,这里的被套毛巾什么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用过的,不卫生。” “好啊,我给我姐打个电话,看她在不在这边。”青追说。 “白婧?”宁涛感到有点意外,“你姐姐她不是在北都吗?” 青追说道:“大多数时间都在吧,除了公司的总部在北都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我需要在那个山洞里养病。我姐的公司的发源地就在官城,我以前也在官城住过,但没住多久。所以,有时候她会在官城。” 宁涛想了一下,“你给她打电话吧。” 就他个人的意愿而言,他是不想与白婧接触的,可白婧毕竟是青追的姐姐,青追跟着他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与白婧见过面,妹妹想姐姐要见个面,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他不能拦着。 青追拿出手机打电话。 宁涛进了他选中的靠近后院的屋子。 屋子里有一张床和一只衣柜,窗户边还有一张小电脑桌,但没有电脑。窗户半开着,可以看到后院的花花草草。这个房间的环境还可以,但家具都很陈旧,墙纸也有泛黄和起泡的现象。宁涛开始动手收拾他的房间,清理杂物,拆被套和床单。 不等他收拾完,青追便进了门,拿着手机地递到了他的面前,“宁哥哥,我姐姐要和你说话。” 宁涛放下手中还没有拆完的被套,接过手机上的:“**你好,我是宁涛。” 白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宁医生,别来无恙啊,感谢你将我妹妹照顾得很好。她算是修来的福气,跟了你这么好一个妖主。” 宁涛说道:“你客气了,我和青追是很好的朋友。” “咯咯咯……”白婧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看来我还真得给你普及一下妖主与妖的关系,我们见个面吧,我做东,我们好好喝几杯。” “你在官城?”宁涛问了一句。 白婧说道:“我在北都,四个小时飞过来,晚上见。” “那个……”却不等宁涛把话说完,白婧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递给了青追,“你姐姐约我们今晚见面吃饭。” 青追高兴地道:“好啊,我算是回娘家,我得准备一点礼物。” 宁涛的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感觉,“什么叫回娘家啊?” “回娘家就是回娘家呀,你去诊所处理那些药材吧,你是男人,男人有男人的事情,收拾床铺是我们女人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青追推着宁涛往外走,“快去快去,被套什么的也不用你去买,我去买就行了。” 宁涛说道:“那好吧,我回诊所处理药材。” 回到诊所,宁涛将从神农架采到的药材从两只蛇皮袋子里取了出来,拿起一包种植和几棵药材苗子就来到了石墙下。他打开了通往剑阁洞府的方便之门,两秒钟之后他便从官城来到了位于山城的剑阁洞府。 青追整理屋子,他种地。 诊所搬家不搬家,对他而言其实没多大的影响。 不过,官城的恶魁又会是谁呢? 0155章 买个桔子 宁涛在灵田的旁边挖了一个坑,将从神农架获得的灵土和还种在灵土之中的白玉圣莲种进坑里。随后,他又取来山泉将坑灌满,造就了一个简易的“池塘”。莲花是需要水来滋养的,没水不行。 濯濯清水,白玉圣莲,莲叶和莲花散发出莹白圣洁的毫光,那光虽然微弱,可却照亮了一大片空间,整个灵田都在“圣光”的笼罩之下。灵田之中还有一棵恶魔之肾,它沐浴着莹白的圣莲之光,黑色的果实也微微泛光,那形状还真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恶魔的肾脏。 宁涛的视线忽然移到了恶魔之肾的旁边,他看到了从灵土之中冒出来的一点点青翠的叶芽。 那是尸葱的嫩芽。 上次挖药炼制残版寻祖丹的时候,他留了一些根在灵土之中,却没想到那些根居然长出了新的尸葱。 宁涛心中一片激动,他跟着又去看了挖出翡翠萝卜和七彩参留下的坑,那两个坑里也留有根须,可是并没有萌生新的叶芽。不过这样也算很不错了,玄天子留下的四样极品灵材等于还剩其二,将来好好培育,他就能获得更多的恶魔之肾和尸葱。 随后,宁涛将从神农架采来的药材种植和挖到的幼苗都种进了灵田之中。 返回天外诊所,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宁涛将采到的药材用美香鼎进行浓缩处理,还没有处理完门外就传来了青追的声音,“宁哥哥,你忙完没有?我姐姐刚刚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定好地方了,让我们过去。” 宁涛这才收拾东西出门,小药箱是随身携带的,另外还带了不可破扇。唯一没带的是砍柴刀法器,因为那是管制刀具。 门外,青追一条天蓝色的牛仔短裤,搭配白色的圆领体恤衫,前凸后翘,肤白如雪,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性感的气息。她站在台阶下,两只乌溜溜的美眸满含欢喜和亲切的情感。 宁涛面带微笑,“你那边都搞定了吗?” 青追笑着说道:“搞定了,今晚回来你就能看见我布置的新家。” 新家,那是两口子结婚的家才叫新家。不过宁涛也懒得去纠正她的语病了,他领着青追出了客家巷,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白婧约定的地方。 一路岭南风光,繁华的都市,宽阔的大江,还有江上的船舶。新的环境,新的起点,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种隔一段时间就搬家的日子其实还不错。当然,除了那坑爹的租金。 白婧约见的地方不是酒店也不是食府,而是她在官城的家,一座客家风格的民居,坐落在一座不高的山下,长方的形状,有一溜白色的围墙,波浪形状,盖了墙瓦。围墙正中是是一道颇为气派的门楼,上面写着“青白居”,字体娟秀,看样子就是出自女人的手笔。门楼后面便是三进青瓦房,每一进都有一个庭院,栽种花草树木,还有假山池塘,环境优美,格局大气,很是讲究。 青追将宁涛领进门,一边走一边给宁涛介绍这里的情况,哪里是她的房间,哪里是她姐姐白婧的房间,哪里又是佣人居住的地方等等,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本来出来接人的魏柏都被凉到了一边,只是跟在青追和宁涛的后面走,一句话都没说。 穿过前两进的廊道,宁涛看见了白婧。一袭白色的长裙,头上还扎了一条白色的丝带,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绣花鞋,清美秀雅,与这里的环境浑然一体,自成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美女图。 “姐姐。”青追跑了过去。 “妹妹。”白婧将青追抱在了怀里。 姐妹俩一段时间没见,彼此都很想念对方,突然见面,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宁涛等到白婧和青追松开的时候才开口打了一个招呼,“白小姐,你好。” 白婧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快坐、快坐。” 不等宁涛看一下坐哪里合适,青追已经为他搬开了一张椅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宁哥哥,你坐这里。” 宁涛有些尴尬,但还是过去坐下了。 白婧说道:“魏柏,让人上菜吧,还有,把我那坛珍藏了两百年的竹叶青拿出来。” “是。”魏柏退了三步才转身下去。 珍藏了两百年的竹叶青,那就差不多是1八00年的竹叶青了,这样的酒恐怕就只有这里能喝到了。 白婧移目看着宁涛,“我听妹妹说你们在外面租房子,为什么不搬回来住?这里房间很多,我又经常不在家,你们完全可以回来住。” 宁涛说道:“谢谢,还是不了,我们住那里挺好,离我的诊所也近。” “你的诊所不是在山城吗?”白婧有点意外的样子,“我好说等这段时间忙过了就去山城看看你和妹妹,没想到你们搬到官城来了。” 宁涛说道:“今天才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换一个地方,我喜欢漂泊的生活。” 这话说得漂亮,可他的心里却是一肚子苦水。 白婧抿嘴笑了笑,“原来宁医生是个不羁的浪子,也难怪我妹妹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她从小在家里憋久了,就是喜欢出去走走,看看这世界,你们两个还真是绝配呢。” 青追不害羞,笑得挺甜的。 白婧又说了一句,“这次回来我打算待一段时间,抽个时间我去你的诊所看看。” 宁涛还没说话,青追就紧张了起来,“姐姐,不要去,你不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白婧的脸上浮出了好奇的神色,“为什么?” 青追没有解释,却移目看着宁涛。她答应过宁涛,不能将天外诊所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姐姐白婧。别说宁涛就坐在她的身边,就是宁涛不在她的身边她也是不会说的。 白婧也看着宁涛,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是青追的姐姐,我不瞒你,我的诊所很特殊,它对身有罪孽的人不友好。” 青追这才说道:“我每次进去都怕得要死,好像有神灵正瞪着我,随时都会将雷霆劈落到我的头上一样。姐姐,你的罪孽远比我深重,你最好不要去那个地方。” 白婧耸了一下肩,“这么说还真是一个奇怪的诊所,好吧,我就不去了。” 这时魏柏拿来了一坛老酒,放在了露天放置的餐桌上。凸肚的酒坛上贴着一张菱形的纸,那上面大概写了一个“酒”字,可惜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了。倒是酒坛上的一块烧制的印戳很清晰,上面刻写着“嘉庆十五年贡酿”字样,果真是两百年的老酒,比那些什么一九八二年份的拉菲珍贵得多。 随后,几个厨师推着餐车上来,有的往餐桌上摆放餐具和烹饪好的菜肴,有的则现场烹饪食物。 白婧说道:“魏柏,开坛倒酒吧。” 魏柏开了酒坛上的封泥,依次给白婧、青追和宁涛面前的青铜尊里倒上了酒。 却不等三人举尊,一个老仆人便走了过来,跟魏柏耳语了一句。 魏柏恭声说道:“大小姐,二小姐,门外来了两个人,一个自称是李晓峰,一个自称是辛之羽,他们要见大小姐,我过来问问,是见还是不见?” 白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两个家伙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既然他们都到门口了,不见不好,让他们进来吧。” “是,大小姐,我去领他们过来。”魏柏亲自过去了。 青追说道:“姐姐,那两个人是谁啊?” 白婧说道:“岭南商圈的人,与我的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一定是知道我回来了,所以过来见个面。如果不是生意上有合作,我也不会让他们进来打搅我们的雅兴了。” 宁涛没说什么,他毕竟也是客。另外,通过青追和白婧的几句对话,他对她们的关系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白婧才是此间的真正的主人,青追在白婧的新世界科技公司里并没有股份或者职务。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正常,青追自幼妖骨坏死,一直都在山洞里养病,苟延残喘,白婧在外面发展起来的事业与她是没有关系的。在他看来,白婧和青追还真像是白素贞和小青的关系,一个是主角,一个是主角身边的跟班。 魏柏领着两个青年走了过来。 一个身材偏瘦,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系青色的领带。脸部的线条分明,戴着一只黑框近视眼镜,给人的印象是一个严肃而斯文,受过高等教育,是一个有知识、有涵养和社会地位的人。 另一个身材比较结实,相貌英俊,体型高大,穿了一套休闲服,下巴上留着一缕很有个性的胡须。他给人的印象是一个热爱运动,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人。 两个青年,不一样的性格和品味,形象气质都很高端,宁涛这个衣着随便的人顿时黯然失色了。 两人的手中都拿着一只精美的礼盒,但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看到两人手中的礼盒,宁涛才想起来得匆忙,第一次登门的他竟然是两手空空就来了,连个桔子都没买。 0156章 半导体生意? 白婧站了起来,面带微笑打了个招呼,“真是稀客啊,我正想明日登门拜访两位,却没想到你们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两个青年点头致意,面带笑容,彬彬有礼。随后,两人将带来的礼物交给了白婧。 白婧收了礼物,然后说道:“我来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宁涛,他是一个医术顶尖的神医。”然后她又给宁涛介绍了一下两个青年,西装革履的是李晓峰,留着小胡子很有个性的是辛之羽。 宁涛站了起来,客气地道:“李先生,辛先生,你们好。” 李晓峰微微点了一下头,也说了句,“你好。” 辛之羽冲宁涛笑了一下,“能来这里作客的医生一定不简单,不知道宁兄在那家医院当顶梁柱?” 宁涛说道:“我没在医院上班,我自己开了个诊所。” 辛之羽又问了一句,“都给哪些名流提供医疗服务?” 宁涛淡淡地道:“就只是一般的诊所,看得最多的是普通的老百姓。” 辛之羽的神色微微有点变化,但并不明显。 “这位小姐是……”就在辛之羽与宁涛说话的时候,李晓峰的视线一直都在青追的身上,他的眼睛有点放光的感觉,那眼神就像是沙滩上偶然发现了非常漂亮的贝壳或者珊瑚的眼神,难掩心中的欢喜和惊艳。 辛之羽的视线也移到了青追的身上,笑着说道:“白婧啊白婧,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白婧说道:“她是我妹妹,青追。” 李晓峰随即上前,一手按住西服下摆,一手伸向了青追,“青小姐,你好。” 青追犹豫了一下,与李晓峰握了一下手。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姐姐白婧的客人,她也算是半个主人,不能失了礼数。 辛之羽也上前问好,很有风度的伸出手来与青追握手。 白婧邀请李晓峰和辛之羽入座,魏柏又取来两只青铜尊给两人倒了酒。一坛1八00年的竹叶青被他这么一分,一大半就去了。 辛之羽端起青铜樽,轻轻闻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是什么酒?” 白婧说道:“这是我仿造古法酿造的竹叶青,外面买不到,尝尝吧。” 李晓峰端起了青铜尊,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温和儒雅的笑容,“那我就借花献佛,敬青追小姐一杯,认识你真高兴。” 辛之羽笑道:“很难看到李兄主动向人敬酒,今天这个情况有点特殊啊。” 李晓峰只是笑了笑,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青追的那张林黛玉式的绝美脸庞。 青追很平静,并没有因为李晓峰的赞美而高兴。 辛之羽接着说道:“那我也借花献佛,这一杯酒敬白婧你。” 白婧端起了酒杯,客气了一句,“谢谢。”然后她喝了一口酒。 青追见白婧都喝了辛之羽敬的酒,她也只得将青铜尊捧起来,跟李晓峰喝了一杯酒。 宁医生被遗忘了。 如果宁涛是某家大公司的老板,或者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少爷,辛之羽和李晓峰大概会敬他酒,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诊所”的医生。越是上层的圈子,对身份地位看得也就越重。在他们看来,他们能跟宁涛坐在一桌吃饭就已经是给足宁涛面子了,宁涛怎么还当得起他们敬酒? 宁涛心中没有半点感觉,面上也是一片平静。失去双亲的大学四年,他受到的白眼和歧视不知道有多少,早就习惯了。不过他现在并不是那种忍耐和麻木的心态,而是毫不在乎的心态。他是天外诊所的主人,他需要这两个富家子弟看得起他吗? 白婧跟辛之羽喝了酒,跟着又捧起青铜尊,脸上满是笑容,“宁医生,来,我敬你一杯。” 宁涛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端起青铜尊喝了一口酒。 青追跟着就拿起筷子给宁涛夹了一块厨师刚刚考好端上桌的靠牛里脊肉,还特意拿到嘴边吹了吹才递到宁涛的嘴边,“宁哥哥,吃块烤肉,我吹过,不烫。” 宁涛有些尴尬,“夹肉就夹肉,吹什么吹。” 青追温柔地道:“你不喜欢我吹,我就不给你吹了嘛。” 宁涛这才张嘴吃了青追夹给她的烤牛里脊肉。 辛之羽和李晓峰两人有点傻眼了,白婧亲自给一个普普通通的诊所医生敬酒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她的妹妹青追居然夹肉给宁涛吃,这个诊所医生究竟何德何能啊! 辛之羽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宁涛的脸上,那眼神似乎想要看穿宁涛的内心世界。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衣着随便的普普通通的青年,与他心中所想的厉害人物相差甚远。 几秒钟后,辛之羽开口说道:“宁医生,不知道是那所医科大学毕业的?” 宁涛说道:“山城医科大学,不过还不算毕业,今年还在实习期,只是取得了医师资格证而已。” “你还在实习期?”辛之羽的反应很惊讶。 李晓峰淡淡地道:“一个还在实习期的医生就敢开诊所看病治病,想必宁老弟的医术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知道治好过什么病?” 这话表面上看是客气,可却隐藏着质疑的味道。 宁涛云淡风轻地道:“除了绝症,其它的病都能治。” 李晓峰说道:“这话有点夸张了吧,除了绝症什么病都能治,这样的话恐怕就连最顶级的专家医生都不敢说吧?” 辛之羽笑着说道:“宁医生,我这两天正好有点不舒服,你能给我看看是什么原因,行不行?” 宁涛将视线移到了辛之羽的身上,几秒钟之后开口说道:“辛先生,你是饮酒过度,胃部有点溃疡。你这两天应该有胃疼和反酸的症状,不用担心,改掉不良习惯就会好。” 辛之羽顿时愣在了当场,他其实很清楚他的身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舒服,可宁涛却连任何检查都没做,甚至连中医的把脉都没有就直接给出了直击病因的诊断! 李晓峰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看着宁涛,“宁医生,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恰好我也有点不舒服,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看看?” 宁涛看了李晓峰一眼,“李先生把工作看得太重,经常久坐,前列腺有点问题,多锻炼,睡前用热水敷一下,你的症状就会减轻。这种病不受药,所以你也没必要服用消炎类的药物。” 李晓峰也愣住了,他本来不相信宁涛给辛之羽做出的诊断,所以他才让宁涛给他看看。却不料,宁涛也是连脉都没给他把一下就给出了正确的诊断! 白婧说道:“宁医生的医术当世无双,这个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辛之羽笑了笑:“我当然相信,白婧你交的医生朋友岂能是一般的医生,是我看走眼了。宁医生,我罚酒一杯。”说完,他端起青铜尊,一口就将青铜尊里面的酒喝了下去。 宁涛也端起青铜尊喝掉了里面的酒。他并没有因为辛之羽和李晓峰之前的轻慢而生气,却也不会因为辛之羽态度转变而感到高兴。对他而言,无论是辛之羽还是李晓峰只是今晚碰巧坐在一桌吃顿饭的人而已。 李晓峰并没有“罚酒一杯”,他转移了话题,“白婧,我们这次来可不只是找你喝酒那么简单,还有一件正事想跟你谈谈。” 白婧面带微笑,“是什么正事?” 李晓峰说道:“现在美国正发起贸易战,封锁我们国家的高科技产业,尤其是半导体行业。我知道你的新世界科技公司一直都在从事半导体的生产和研究,却拒绝上市,所以规模也不大。现在是一个机会,我和家父谈过,他也有意投资,想认购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价钱包你满意,我们携手上市,新世界科技公司就不会错过这个重大的发展机遇。” 宁涛感到有点意外,如果不是李晓峰这个时候说起,他还不知道白婧的公司是生产和研究半导体的。他虽然不怎么关心国家大事,但关于美国最近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那些报道铺天盖地。他其实也觉得美国有点“欺人太甚”,可他只是一个医生,在这种大国对抗之中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白婧并没有表态。 辛之羽说道:“我们家也要百分之三十,这事如果成了,你还是新世界公司的老总,一切都还是由你来做主。” 白婧还是没有表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辛之羽又说道:“这么大的事当然需要考虑,但机遇不等人,现在的几支科技股都涨疯了,国家队注入几千亿资金,你要是错过这个机遇你会后悔的。”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在这里谈成。家父说了,请你明天去我家作客。我母亲也想见见你,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念叨你,还请赏光啊。”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还有难以掩饰的情感。 其实,宁涛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辛之羽喜欢白婧。李晓峰是来谈生意的,但看到青追也动了心思。 果然,不等白婧答应,李晓峰便说道:“青追小姐,我能邀请你一起去赴宴吗?” 青追微微愣了一下,“我?” 李晓峰一脸温柔的笑容,“是的,我想邀请你一起去赴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青追说道:“我不去,我得陪我宁哥哥。” 李晓峰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他约女人还从来没有失败过,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暗示,那些美女明星名媛就会让他称心如意,却没想到他这样主动邀请青追,不仅被直接拒绝,还当着他的面说陪别的男人! 辛之羽说道:“宁医生,也邀请你来赴宴,还请赏光。” 宁涛并没有回应。 白婧说道:“宁医生,你和青追一起陪我去吧,我想去看看他们怎么说。” 宁涛想了一下,“好吧,我和青追陪你去。” 青追说道:“宁哥哥去,我就去。” 李晓峰和辛之羽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两人在用眼神传递什么信息。 0157章 私家侦探 一辆滴滴专车往客家巷驶去,车外街景飞逝,数不清的灯火营造出了一幅繁华的画面。 官城不夜,纸醉金迷。 “那两个家伙真讨厌,我不喜欢他们。”青追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宁涛笑着说道:“这个社会崇拜权利与金钱,人们也习惯用一个人拥有的金钱和权利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如果一个人的身上没有这种价值,或者这种价值很小,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通常都看不起那个人,即便是不表现出来,心里也是看不起的。你在山洞里待久了,两耳不闻洞外事,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 青追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书读得少,还是姐姐的本事大,我要是有她那么厉害就好了。” 宁涛说道:“你是你,她是她,你也很厉害,不要妄自菲薄。” 青追笑了一下,她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小声地道:“当然咯,我是你的妖奴,天外诊所的护士,我也是有事业的女人。” 宁涛忽然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开导她。 回到租住屋,一进房间宁涛就愣住了。 青追确实给他换了床单和被套,但却是大红色的,整个房间也被布置得很“喜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进了新婚夫妻的新房。就差一个“囍”字了,要是也贴上的话,那就是新房了。 “喜欢吗?”青追问。 宁涛有些无语,“不喜欢能换吗?” “我还买了粉色的,要不我给你换粉色的?”青追说。 宁涛慌忙说道:“算了,就红色的吧,不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青追跟着又说道:“你累了一天了,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 “不了不了。”宁涛哪里敢让她按摩。 青追微微有点失望,“你要是想我给你按摩的话,你就敲敲墙壁,这墙壁很薄,我能听见。” 宁涛点了一下头,进屋关了门,脱了鞋子躺在床上翻看手机。他在百度的搜索栏里输入了“新世界科技公司”,然后启动了搜索引擎。一秒钟后,手机上弹出了一堆关于“新世界科技公司”的信息。 宁涛点开了百度百科的一条:新世界科技公司于2000年由白圣创立,现任e白婧。该公司致力微电子产品的研究与生产,总资产十一亿…… 后面是一大堆关于新世界科技公司的介绍。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白圣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白婧和青追说过?难道也是一个蛇妖?那么他的身份是家长,还是……” 越想越好奇,宁涛忍不住抬起手来准备敲墙壁。床后的墙壁的主要结构是木板,上面抹了墙灰刷了仿瓷涂料,然后又贴了墙纸,看着结实,其实很薄。就在刚才,他都能听到青追在隔壁走动和上床的声音。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能敲下去。睡觉的时间把青大蛇妖叫到他的房间来聊天,她要是不想歪搞出点什么事来那才是怪事了,最终“吃苦受罪”的还是他,何苦呢? 他接着又搜索了一下辛之羽,百度又给出了一大堆相关的信息。 他翻阅了其中一条:李晓峰,联合通讯公董事长李建业之子,北都经济学院高材生,英国剑桥留学获得经济学硕士学位,归国后出任联合通讯e,家族资产45亿…… 这个李晓峰确实是天之骄子,出身好,还是剑桥经济学硕士,留学归来就是家族公司的e,有几十亿的资本可供他施展拳脚,未来真的是不可限量。这样的人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宁涛又百度了一下辛之羽。 百度百科的内容:辛之羽,宏图集团董事长辛长江之子,宏图集团e,官城商会常务理事,家族资产51亿,港岛大学商业系毕业…… 这个辛之羽和李晓峰一样,也是天之骄子,方方面面都极其优秀。这样的男人,绝大多数女人都会争着抢着粘上去。 宁涛心里琢磨着,“那两个人大概不知道他们在跟谁做生意吧,如果他们知道白婧和青追是蛇妖,他们还敢有非分之想吗?还有,修真者和妖不都该以修炼为重吗?那个白圣和白婧居然下海赚钱,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他对那个白圣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 随后,他又看了一会儿新闻。 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名叫蒋婷的大一女生失踪的新闻,目前已经失联三天,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呼吁广大市民提供线索和侦查帮助。新闻上还附上了那个女生的照片,是一个很文静漂亮的女孩。 宁涛皱起了眉头,“失联三天,恐怕是遇上坏人凶多吉少了,她的父母不知道有多伤心。”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清妤的号码,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接电话。 接了,又能说什么呢? “宁哥哥,是谁打电话来了,你怎么不接电话?”青追的声音从隔壁房间穿墙过来,距离很近,好像是隔着墙壁说的。 “是清妤打来的。”宁涛说了一句。 “那还是不要接了。”青追的声音,“肯定没好事。” 宁涛,“……” 一分钟后手机不响了。 宁涛干脆起身下了床,打开衣柜,在衣柜里面画了一只血锁,随后他打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善恶鼎上的人脸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鼎中冒着善气和恶气,还是恶多善少。 宁涛看着善恶鼎,“你说,谁是此地的恶魁?给个提示怎么样?” 善恶鼎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不仅是一个坑货,你还是一个哑巴。” 善恶鼎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宁涛唠叨了两句,发泄了一下情绪之后也没了自言自语的兴趣,他继续浓缩药材,浓缩工作完成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炼制初级处方丹。 他现在炼制初级处方丹已经是轻车熟路,这一次他炼制出了一百二十多颗初级处方丹,未来几个月都不用再担心没有初级处方丹可用了。他将一百多颗初级处方丹分别装进了三只小瓷**里,剩下一颗放到了账本竹简之上进行“认丹”。 认丹的结果不出意外,仍然是精品初级处方丹。 接下来的时间,宁涛盘腿坐在了善恶鼎的旁边,一遍一遍的运行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他现在虽然能勉强施展脚下有梯,可他现在才只能虚空蹬一步,也就几米的高度而已,这远远不够。另外,更强的灵力也能增强随便挨的灵力气囊,以及猫爪拳的威力。他的一切都建立在灵力之上,他怎么会不渴求更强大的灵力? 恶气多,俢练很痛苦,宁涛咬着牙撑着,一遍又一遍,忘了时间…… 第二天一早,宁涛返回了他和青追的租住屋。 青追已经做好了早餐,她下了两碗面,还有两个鸡蛋。 宁涛吃面的时候问了一句,“青追,你知道白圣这个人吗?” 青追正往嘴里送面条,听到这句话她的手顿时僵住了,张开的嘴巴也没有闭上,但没有声音出来。 宁涛说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就她这个反应,他便猜到青追是知道白圣这个人的。 青追闭上了嘴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他是我和姐姐的义父,我从小就得了妖骨坏死的病,等于是一个废妖,所以他不喜欢我。全靠姐姐照顾我,让我苟延残喘到你的出现,不然我早死了。他不待见我,我也很少见到他,我也不想见到他。他有事从来都只找姐姐,这么多年没见,我……你就不要问我了。”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宁涛笑了笑,“我就随便问问,好了,我不问了,吃了早饭我们出去逛逛。” 青追放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嗯,我知道,顺便找找诊金病人。” 吃了早饭,宁涛和青追离开了租住的房子。走出客家巷,宁涛准备叫车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张贴在灯柱上的寻人启事。 那是一张新张贴上去的寻人启事,说的是一个少女失踪的信息,失去联系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宁涛忽然改变了主意,“青追,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们去哪里?”青追问。 宁涛说道:“昨天我看见了一个新闻,一个大一的女学生失踪了,这张寻人启事上的女孩也是失踪了一个星期没找到。这事有点蹊跷,我们去那个女大学生的家里看看吧,或许能帮上忙。” “好的,可是今天晚上还要和姐姐去辛家赴约,能赶上吗?姐姐最不喜欢迟到和失约的事情发生。”青追说。 宁涛说道:“赶得及,先去看看再说。”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宁涛和青追下了车,然后往小区里走去,也没人拦下他们登记什么的,就那么就进去了。 路上,宁涛拨了一下新闻中留下的联系电话,几秒钟之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请问你是?”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沙哑,给人的感觉像是刚刚哭过。 “我是来帮助那么找女儿的,能见面谈吗?”宁涛说。 “能,你在哪?你有线索吗?”男人很着急。 宁涛说道:“我就在你家所在的小区中,见面谈吧。” “好的,我马上来。”男人挂断了电话。 宁涛说道:“等下不要吓着人家,人家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就说……”他想了一下,“私家侦探。” “嗯!”青追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补了一句,“我是你的助手。” 宁涛露出了一丝笑容,青追虽然在某些方面本性难移,但大致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人,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其实是很舒服的。至于私家侦探,这只是一个临时起意。他想要帮忙的事情,以一个医生的身份与人家接触的话当然不行,谁会相信一个医生会帮忙破案?所以他只有冒充一下私家侦探了,这虽然是一个谎言,却也是善意的谎言。 0158章 这事我管定了 蒋婷的父亲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头花白的头发,再加上眼角的皱纹,实际的年龄看上去比真实的年龄要大许多。他看上去很憔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给人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如果这个突然传来蒋婷遇害的消息,他十有八九会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知道我女儿的下落吗?快告诉我。”蒋婷的父亲一见面便直奔主题,声音哽咽,好不可怜。 宁涛的声音温和,“蒋大叔,你别找急,我们是来帮忙的,我们特意来了解一些情况。” “你们是?”蒋婷的父亲问,眼神之中多了一点困惑与警惕。 宁涛说道:“蒋大叔,你别多心,我是一个私家侦探,我看到了你的女儿失踪的新闻,特别想帮你的忙。” “私家侦探?”蒋婷的父亲跟着就摇了摇头,“我没钱请私家侦探,孩子她母亲病了,我们都没有钱去医院看病……”他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宁涛说道:“蒋大叔,你别误会,我不是来赚钱的,我只是来帮忙的。我帮你找你的女儿,我不收你一分钱。另外,我恰好也懂点医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带我去你家里,我给阿姨看看。” 蒋婷的父亲有点懵,这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人,这样好的事? 宁涛并没有催促他,给他留了点考虑的时间。 差不多一分钟后蒋婷的父亲才出声说道:“好吧,我带你去我家,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是真没钱给你。” 宁涛说道:“蒋大叔,你有防备的心我能理解,你就相信我这一回吧。” “那好,你跟我来。”蒋婷的父亲转身带路。 路上,宁涛与蒋婷的父亲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些信息。 蒋婷的父亲叫蒋福全,原来是一个化工企业的工人,可是没能干到退休就因为企业效益差,被裁员下了岗。他和他的妻子杨大凤推着小车在街头卖早餐,赚点辛苦钱供蒋婷读大学,如果没有这件事发生,一家人平平安安也是好的,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这个家庭距离分崩离析就只差那滑落深渊的最后一步了。 蒋福全将宁涛和青追领进了一幢居民楼,爬了三层然后开了一道房门。 宁涛和青追跟着蒋福全进了门,房子很小,仅有五十平方的样子。进门是一个客厅,沙发是织物面料的,又脏又黑,一些地方的布料甚至都破了,露出了里面的填充物。最像样的家电不过是一台冰柜,但那估计是为了坐生意才买的,其余的电器都又老又旧,放街上都不会有人捡。 宁涛一进门便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然后便看见窗户紧闭着,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青追,你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空气这么差,好人也会生病,更别说是病人了。” “好的。”青追跟着就去打开了窗户。 蒋福全没说什么,他现在已经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宁涛取出不可破扇,随手扇了扇,清凉冰冷的风息,转眼间就让房间里的异味药味少了一大半。 “宁先生,你跟我来。”蒋福全向一个房间走去。 房门没关,来到门口宁涛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扬大凤。她比蒋福全的年龄小一点,但生活的艰辛却也催白了她的鬓角,她的眼角上也满是鱼尾纹,一张脸苍白没有血色。她闭着眼睛,情况看上去很糟糕。 “大凤,你醒醒,家里来客人了。”蒋福全说。 扬大凤微微睁了一下眼,眼泪便从眼角涌了出来,她颤声说道:“是婷婷回来了吗?” 一句话,蒋富强一声喟叹,蹲在了地上,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捂住了饱经风霜的脸庞,眼泪却冲他的指缝之中流了出来。 就在这点时间里宁涛已经唤醒了眼睛、鼻子的望术状态和闻术状态。扬大凤的生命气场进入他的视线,她的身体所散发的气味也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孔,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对扬大凤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 宁涛来到了床边,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根天针,一针扎在了扬大凤的百会穴上,然后往扬大凤的脑袋里注入了一点特种灵力。 特种灵力入脑,扬大凤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转眼就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在即将崩溃的边沿,需要休息。 宁涛将天针拔了下来,放回小药箱之中。 蒋福全从地上站了起来,泪眼婆娑,“大凤?大凤?”叫了两声不见扬大凤回应,他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你把大凤怎么了?” 宁涛说道:“姜大叔你放心,我只是让杨阿姨睡一觉。她的胃里没有半点食物,恐怕是三天没进食了吧?她非常虚弱,同时又非常痛苦,这样下去怎么行?她必须得休息一下,不然她会死的。” 姜福全叹了一口气,“婷婷是她的心头肉,命.根子,婷婷出了这样的事,你让她怎么吃得下?如果再找不到婷婷,我和她就一起随她去了吧,我们也不想活了。” 蒋福全和扬大凤那个年代正是计划生育盛行的年代,两口子只生了蒋婷婷一个,如果蒋婷婷有个三长两短,这等于是老年丧子,这样的痛苦谁能承受得了? 处在善面状态下的宁涛的情感更加敏感,他也受到了蒋福全和扬大凤的感染,心中一片悲伤,甚至也想哭。可他最终还是控制了他自己的情绪,安慰道:“蒋大叔,你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女儿。如果这件事里面存在着坏人,我也会抓到他,给你们一个公道。” 蒋福全哽咽地道:“你……为什么这样帮我们?我们都没钱给你。” 宁涛抬手指了一下头顶,“上天有眼,善恶终有报。你和阿姨都是善良的人,我想帮助你们,我要让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正义和公道的。” “我……”蒋福全没说下去,这样的话谁都会说,可是又有谁真正帮助过他,还有他撑着的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宁涛又取出一只小瓷瓶,拨开瓶塞,倒出两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将其中一颗递到了蒋福全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蒋福全问。 宁涛说道:“这是我的药,吃了它吧,它能帮你撑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蒋福全拿着药却没有吃。 宁涛说道:“你连想死的心都有,还怕我的药有毒吗?” 听了这句话,蒋福全再不犹豫,将宁涛给他的精品初级处方丹放进嘴里,一仰脖子吞了下去。 宁涛捏开扬大凤的下颚,将另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放进了她的嘴里。 精品初级处方丹虽然是诊金病人的媒介,可是它所用的药材要么是灵材,要么是珍贵的药材,普通人吃了能增强免疫力,还有延年益寿的好处。这也是他第一次给非诊金病人吃精品初级处方丹,真的是做善事不求回报了。 “蒋大叔,你带我去你女儿的房间看看吧,顺便再给我讲讲她失踪那天去了什么地方,都见过些什么人。你给我的线索越多,我就越有希望找到你的女儿。”宁涛说。 “你给我来。”蒋福全转身带路。 宁涛跟着蒋福全来到了另一个房间之中,房间的家具也很简单老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只书桌上放了很多书,还有一些文具。空气中弥漫着一点淡淡的芬芳气味,那是少女特有的体味。 宁涛记住了蒋婷婷的所有的气味。 “警察来过,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就走了。”蒋福全说道:“我自己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还有一些同学的问话,我都写在一个本子上。我把它拿到警察局去,可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却说不用,让我等消息。我给他打过几个电话,开始还接电话,可后来就连电话都不接了。” 宁涛说道:“你女儿的案子是失踪的案子,不是命案,警察有时候会考虑人手和破案成本,没有明确的线索是不会浪费警力去找人的。如果是命案,他们有命案必破的规定,会集中警力破案。” “那、那……那怎么办啊?呜呜呜……”蒋福全一着急哭出了声来。 宁涛抓住了他的手,一丝灵力也悄无声息的渡进了蒋福全的身体之中,“所以我来了,不用担心,把你的那个本子给我,我看看,我现在就帮你去找你的女儿。” 蒋福全根本就不知道宁涛对他做了什么,他只感到身体里暖洋洋的很舒服,他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他打开了书桌的一只抽屉,将一个作业本递给了宁涛,“宁先生,我把我能想起的事情都记在这里了,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女儿。” 宁涛打开了那个作业本,上面写的都是零零碎碎的事情,还有一些是询问蒋婷婷的同学的对话。 看过之后,他大致掌握了一些蒋婷婷失踪那一天的情况。那天是星期天,蒋婷婷并没有去学校,午饭后去了一个叫“二次元书屋”的地方。那是她最后出现的一个地方,从那之后再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宁涛看完便将作业本放在了书桌上,他问了一句,“那个叫二次元书屋的地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蒋福全说道:“那是一个看书的地方,很多学生都喜欢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没监控吗?” 蒋福全摇了摇头,“有,可事发当天那个书屋的监控碰巧坏了。我去那里好几次了,我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可那里的人根本就不理我。” 宁涛说道:“行了,你放心吧,你女儿的事我管定了。我现在就去图书馆,你和杨阿姨在家里等我的消息吧。” 蒋福全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道:“你如果找到我女儿,我蒋福全就是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的恩情!” 宁涛没有扶他,转身离开。 蒋福全这一跪,就当是诊金吧。 他收了诊金,那就得惩恶扬善! 0159章 棺材里的秘密 一个小时后宁涛和青追来到了那个二次元书屋,蒋婷婷最后来过的地方。它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主要经营与二次元有关的书籍和漫画,还有动漫周边产品。装潢不错,可生意冷清。 “你先进去,我随后进来。”宁涛凑到青追的耳边说道:“我进来的时候,你假装不认识我。” 青追好奇地道:“为什么?” 宁涛说道:“蒋福全说他女儿失踪的那天这里的监控碰巧坏了,我隐约觉得这有点过于巧合了。我们进去假装不认识能减少里面的人对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各自找线索,出来再谈。” 青追点了一下头,“好,那是我先进去还是你先进去?” 宁涛说道:“你先进去,我随后进来。” 青追进了二次元书屋。 宁涛并没有急着进去,他站在门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过了好几分钟才进去。他进去的时候,青追正在与一个青年店员聊天。 “小姐,你这么漂亮有气质,你要是来玩spy的话一定会红的,要不要试试?”青年店员很热心,看青追的眼神也有点放光的感觉。 “抠死……什么意思?”青追显然不知道“spy”是什么意思。 青年店员很耐心的解释道:“简单讲就是角色扮演,模仿动漫里面的人物,你站着别动,我看看你最适合扮演谁……” 宁涛没有继续听下去,他从青追和那个大献殷勤的青年店员旁边走了进去。那个青年店员因为被青追挡住了视线,竟然没有发现他。 书屋里有好几十只书架,上面全是与二次元有关的书籍、漫画、碟片和手办之类的东西,还有spy的服装和道具。不过,偌大一个空间里仅有两个小顾客在一张阅读桌前看漫画书。 宁涛看了一眼墙角,有两个墙角都装了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是开着的。他假装寻找碟片,顺着货架往前走,然后来到了书屋的尽头。那里有一道楼梯,铺着红毯,通往二层。 宁涛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数以千计的气味涌进他的鼻腔,他默默回忆着记下的蒋婷婷的气味,一一分析比对,寻找蒋婷婷有可能残留在这里的气味。 一分钟后,似曾“熟悉”的气味被他找到了,那是蒋婷婷残留在这个书屋里的气味。 这个书屋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一个人只要来过这里,身体所释放的气味就会残留比较长一段时间。普通人根本就嗅不到这种气味,可是对于宁涛而言却是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容易。他的鼻子在闻术状态下,比狗的鼻子还要灵敏,而狗能在开阔的环境里嗅到距离它几百米远的人的气味。可想而知,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三天前来过这里的蒋婷婷所留下的气味对他而言有多么浓烈。 蒋婷婷的气味散布在整个书屋的空间里,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稀薄。根据这种情况,宁涛的大脑里出现了一条由气味构成的“人行道”,它指向了一个方向。 宁涛跟着锁定的气味所指示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书屋的尽头。他的面前是一道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旁边还放着一只写着“游客止步”的告示牌。蒋婷婷的气味顺着楼梯往上延伸,他犹豫了一下迈过了告示牌踏上了楼梯。 书屋前台,那个青年店员还在卖力的说服青追加入什么spy俱乐部,根本就没有留意到监控显示器上宁涛从楼梯上了楼。 青追倒是看见了,她心知肚明宁涛在干什么,她这边也配合宁涛的行动,转移青年店员的注意力,“这位小哥哥,你说的那个抠死扑肋什么的能赚钱吗?我最近穷死了,想要买个好包包,要是能赚钱的话我倒是想试试。” 青年店员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当然能赚钱啊,我把你介绍给我们张总,就你这身材脸蛋,我保证我们张总一见你就会跟你签合同,然后带你去参加动漫展,走一场秀几万块简直是小意思。”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老板叫什么名字?”青追问。 青年店员说道:“我老板叫张伟彪,我给你一张他的名片。”青年店员掏出他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青追,又说了一句,“我叫张雷,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红。”青追随便说了一个名字。 就在她胡扯出这个烂大街的名字的时候,宁涛已经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专门用来spy的空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服装和道具,还有镜子和化妆间。 蒋婷婷的气味一直延伸到了一口道具棺材前,并在棺材里终结。 那口棺材是仿造的吸血鬼的棺材,实木材料,喷了黑漆,斜靠在墙壁上,上款下窄。棺材里还刻着“真爱如血”是个字。 宁涛凑到了吸血鬼棺材前,用力嗅了嗅棺材里的气味。他不仅嗅到了蒋婷婷残留在棺材里的气味,还嗅到了一点点麻醉剂的气味。那种气味对他这样的医生来说非常熟悉,很容易就能识别出来。 不过,这口吸血鬼棺材显然被人清洗过,不管是蒋婷婷的气味还是麻醉剂的气味都微弱到了极点,就连处在闻术状态下的他也需要使劲嗅几下才能发现。 “调查”进行到这里,宁涛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真相——蒋婷婷的失踪与这家经营二次元文化的店有关。 宁涛向放在墙角的一张真皮沙发走去,他对着沙发嗅了嗅,记住了一些气味。随后,他原路返回。 青追还在跟那个青年店员瞎扯。 那个自称是张雷的店员说道:“李小姐,你真不用顾虑什么,我们老总在这个圈子里可是大人物。他还认识很多大导演,只要你愿意来,说不一定还有成为大明星的机会。我不骗你,就你这颜值,这身材,你要成为一线大牌也就那么两三年的时间吧。” “真的吗?”青追一脸天真的表情。 宁涛从青追身边走了过去,出了店。这一次那个张雷倒是看见他了,可是也没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青追的身上。 “这还有假,这样吧,你给我留个电话也好联系。”张雷说。 青追移目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店门的宁涛。 宁涛没有看她,却点了一下头。 青追说道:“好啊,我的电话号码是……” 留下电话,青追也找了一个有事的借口离开了二次元书店。不过她并没有立刻与宁涛交谈,而是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凑到宁涛的身边,与他并肩行走。 “宁哥哥,你发现什么了?”她问。 宁涛说道:“一条大鱼,蒋婷婷的失踪与我们刚刚去过的那家书店有关。对方的处理得很干净,警方的痕迹专家都没法找到痕迹,可气味骗不了人。” 青追吐出了长舌头,跟着又缩了回去,“那个叫张雷的家伙给了一个什么张总的名片,让我去抠死扑肋,可我却从他的身是嗅到了灵魂腐烂的味道,他是一个很坏的人啊。” “把那张名片给我看看。”宁涛说。 青追将那张名片递给了宁涛。 宁涛拿着名片看了一眼,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张伟彪?你能骗得过警方,你骗不过我。你欠的债,我要和你好好算算。”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吗?”青追问。 宁涛说道:“不,你留了电话,他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这么漂亮,他不会不心动。” “咯咯咯……” “你笑什么?” 青追很开心的样子,“你第一次夸我长得漂亮,我忍不住开心嘛。”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打来电话的是白婧,“你们在哪?辛之羽那家伙派人来催了,你们赶快过来,我们一起去辛家赴宴。” 宁涛说道:“我们在街上,你说个地址,我们直接过去,然后在那里碰面。” “好吧,你随便叫一辆车,就说荣华府,司机就会知道你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我们在门口见。”白婧那边挂断了电话。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她都不跟我说句话,真是的。” 宁涛说道:“她赶时间吧,不过她那样将钱看得比俢练还重要的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的时候,他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宁哥哥,其实……我……”青追似乎想说什么,可吞吞吐吐的又没说出来。 宁涛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他知道她想说的话多半与白圣和白婧这两个人有关,可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她始终开不了口。不过他能理解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一些身不由己的情况,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他不会强迫她。他虽然对白圣那个任务感到好奇,可不知道的话也没什么关系。 青追上车之后宁涛也钻进了车里,然后跟司机说道:“师傅,去荣华府。” 司机回头看了宁涛一眼,“你确定你要去的地方是荣华府?” 宁涛说道:“我说得很清楚吧,有问题吗?” 司机说道:“去那里的人都是开几百万的豪车,没人坐出租车过去,所以我有点奇怪,所以想问清楚,确认一下。” 宁涛说道:“那就开车吧。” 司机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启动车子往一个方向驶去。 0160章 市值百亿的诊所? 一下车,宁涛就看见了停在大门一侧停车位上的巴博斯g500越野车,他坐过两次,那是白婧的座驾。还有白婧,她站在大门外,一袭白色的领礼服,长腿细腰,气质超凡。 她身后的大门用的全部是上好的大理石建材料,好几米高,就像是凯旋门,很是大气。 青追向白婧走去,她一身青色的长裙,清美绝伦的脸庞,完美的九头身身材,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冷气质,她与白婧在一起便顿时成了一道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姐姐。”青追叫了一声,眼眸中满是亲切与欢喜。对她来说,白婧和宁涛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重要的人。 “妹妹。”白婧的脸上也满是笑容,她将青追搂在了怀中。 宁涛也走了过去,但没有打搅姐妹俩的拥抱。 这时李晓峰和辛之羽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 李晓峰和辛之羽依旧是西装革履,身姿笔挺,还戴了胸花,浑身都散发着贵族的气息。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白婧和青追的身上,风度翩翩,笑容迷人,却对站在白婧和青追身边的宁涛视而不见。 “你们姐妹俩真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子一样,白婧,自从认识了你,其他的女人在我眼里就便都是胭脂水粉了。”辛之羽说,虽然说的是恭维的话,可从他的嘴里出来却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给人一种很自然的感觉。这话也说得很巧妙,等于是向白婧表明他的爱慕之心。 白婧只是笑了笑,“之羽,你的嘴巴是抹了油了吗?几年前我或许还会被你这番话打动,可我现在已经过了喜欢听甜言蜜语的年纪了。” 宁涛心里想笑,几年前,起码是两百年前吧?不过他面上却没有丝毫笑意流露出来,很平静。 “青小姐,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昨晚一别,我竟然梦见了你。”李晓峰凝视着青追的眼睛,那眼神的温度似乎能将雪融化。 青追淡淡地道:“是吗?” 李晓峰的脸上保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待会儿我说给你听。” 青追说道:“抱歉,我没兴趣。还有,如果你真的梦见我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李晓峰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只是转瞬即逝的变化,他又笑着说道:“那我们可以聊别的,我们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男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越难追到手的女人就越是要追。那些一知道他的身份就主动粘上来的女人,他反而没有兴趣。青追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将她征服! 白婧将唇凑到了青追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青追点了点头,眼神也有点变化。 宁涛并没有听见白婧对青追耳语了一句什么,可他能看出来白婧是在叮嘱青追什么。 辛之羽和李晓峰的视线这才移到宁涛的身上。 辛之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宁医生,你肩头上挎着的是药箱吗?” 宁涛说道:“的确是药箱。” 辛之羽笑道:“宁医生还真是一个敬业的人,出席这样的宴会居然也带着药箱。不过,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宾客会有什么突然的健康问题,因为荣华府有私人医生,而且是官城最好的医生。” 这话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可听在耳朵里却能让人不舒服。 宁涛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可说不一定,我总是带着我的药箱,有时候医人,有时候渡人。” “渡人?什么意思?”辛之羽好奇地道。 宁涛却没有解释。 白婧说道:“之羽,我们就在这里聊吗?” 辛之羽淡然一笑,“请跟我来。” 宁涛跟在青追和白婧的后面进了大门,顺着一条林荫笼罩的路向一片建筑走去。荣华府里没有楼房,全是古式建筑,而且是真正的古时候的建筑,瓦片、墙砖、木料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物。一座座古建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面积巨大的庄园之中,布局精妙,宛如皇家园林。 辛之羽一边走一边介绍,“家父就爱淘这些古建筑,荣华府的古建筑都是从全国各地买来的,拆掉之后运回来重建。家里的这些古建筑,家父前后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重建完成,花费了好几亿。老爷子就这么点爱好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只能支持,前不久还跑了一趟云省的一个边远山村看了一座老祠堂,老爷子要是喜欢的话,我就买下来,拆回来再搬到这里重建。” 李晓峰笑着说道:“辛伯父大概是想退休了吧,辛兄,你可要做好接班的准备了。辛伯父操劳了大半辈子,是该退下来抱孙子享清福了。” 辛之羽呵呵笑道:“我家老爷子都给我下最后通牒了,我什么时候把媳妇儿带回家,他就什么时候把宏图集团交给我打理。”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看了白婧一眼。 白婧微微一笑,很倾城。 辛之羽怦然心动,眼神热切。 宁涛心中一声叹息,蛇妖魅惑人的手段一点都不输狐狸精,与青追在一起的时候他尚有被撩得心猿意马的时候,恨不得与她那什么。他这个修真医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辛之羽? “还是宁医生活得自在。”李晓峰说道:“宁医生,你大概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吧?” 宁涛随口说了一句,“怎么说?” 李晓峰轻笑了一声,“你就经营一个小诊所,哪有我和辛兄的这样的压力,好几千人要吃饭啊,你永远体会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责任和负担。” 宁涛笑了笑,“我那诊所可比你们两家的公司大多了,也更难经营。” 李晓峰和辛之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一秒钟后两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宁医生你真幽默。”李晓峰并不掩饰他嘴角的一丝轻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的诊所恐怕得市值上百亿吧?” 辛之羽轻哼了一声,虽然没说什么,可从他鼻孔里冒出来的声音却有着同样的轻蔑和不屑。 宁涛淡然一笑,并不在乎,他也不屑跟李晓峰和辛之羽解释什么。 几十亿的家族资产和家族公司?这在普通人的眼里自然是望尘莫及的财富、权利和社会地位,可在他这个天外诊所主人的眼里真不算什么。他走的是替天行道的修真之路,无上的价值,不可估量的未来! 宁涛“脾气好”,青追却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你们笑什么?” 李晓峰跟着就说道:“青小姐,抱歉,失礼了,只是宁医生实在是太幽默了。” 辛之羽忍得很辛苦才没笑出来。 白婧抬肘,轻轻碰了一下青追的腰,青追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闭上了嘴巴,也不说话了。 宁涛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地道:“白婧这是在提醒青追不要得罪李晓峰和辛之羽,以她的身份她完全没有必要讨好这两个富家公子,除非她有什么目的,可那会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对大脑不太友好的问题,青追还好说点,毕竟是个单纯的蛇妖,可白婧却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蛇妖,比青追复杂一百倍,她的心思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猜到的? 青追的一句带着情绪的话让辛之羽和李晓峰消停了一点,不再从宁涛的身上找优越感。两人将话题聊到了这段时间牵动全球神经的贸易争端上,还有国内半导体行业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宁涛对两人的话题兴趣淡淡,他跟在白婧和青追的后面向一座古建筑走去。 那座建筑看上去很像是旧时候某个大官的客厅,雕花的木门都有好几扇,看上去很是大气。有几个人站在门下的台阶下,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就衣着和气质而言,不难猜出那男人和女人的身份,那男人是辛之羽的父亲辛长江,那女人是辛之羽的母亲朱红琴。 辛长江已经略显老态,鬓角斑白。朱红琴看上去却一点都不显老,外貌年龄与那些四十出头的女人相差无几,衣着得体,标准的贵妇气质。 辛之羽加快了脚步。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他停下了脚步,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范铧荧的电话号码,他忽然想起了范铧荧去美国之前拜托他的事情。 宁涛划开了接听键,“铧荧兄,是我,什么事?” 范铧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听上去很着急,“宁老弟,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我在官城,荣华府。” 范铧荧似乎感到很意外,“你在辛长江的家里?” 宁涛说道:“对,我陪朋友来参加辛家的饭局,你有事就直说吧,自己人不用客气。” “就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有一个身份很特殊的病人需要你出马。”范铧荧说。 宁涛说道:“病人在哪?” 范铧荧说道:“我们刚到港岛,正准备飞山城,还好我打电话问了你,不然就飞空了。” “我没通行证,如果着急的话,你可以带病人来官城。”宁涛说。 范铧荧说道:“好的,你在辛家别走,我们马上过来。” “这么着急,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宁涛问了一句。 “见面再说。”范铧荧说了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收起手机,然后向那座大殿式的古建筑走去,他的心里忍不住要去想范铧荧从美国带回来的病人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0161章 白婧的动机? 辛长江和朱红琴夫妻俩与白婧寒暄,好不掩饰心中的欢喜。尤其是朱红琴,紧紧拉着白婧的手说说笑笑,那亲热的劲儿就差叫儿媳妇了。试想,哪个当父母的不想有一个白婧这样的儿媳妇呢?她美丽性感,气质超凡,关键是还有本事,这么年轻就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总,身家上亿!娶了她,差不多也就等于是把新世界科技公司娶到手了。 辛长江跟李晓峰说了一句话,“晓峰,你父亲呢?” 李晓峰说道:“家父今天约了很重要的客户谈事,不过他让我全权处理投资新世界科技公司投资的事情,所以不用等家父来,我谈是一样的。” 辛长江笑着说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你和我们家之羽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未来属于你们。” 这句话其实是对白婧说的,你要是价格我儿子的话,那就是嫁给了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李晓峰客气了一句,“伯父过奖了,我可不敢跟之羽比,他从小到大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辛长江笑了笑,视线终于移到了宁涛的身上。 宁涛衣着普通,挎着一只药箱,腰上还擦着一只折扇。说实话,这形象有点奇怪,与辛之羽还有李晓峰一比,那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这时朱红琴终于松开了白婧的手,暂时性的结束了“婆媳”热聊。 辛长江说道:“阿婧啊,这位是你的保镖吧,待会儿我让管家招待一下他。” 白婧抿嘴笑了笑,“丁叔叔,我可请不起这样的保镖,这位是宁涛宁医生,医术超神,他是当今世上的在世华佗呢。” “医生?”辛长江的反应有些奇怪,他怎么看宁涛都不像是一个医生,更不是什么在世华佗。这样的青年都是在世华佗的话,那宠物医院里的人个个都是在世华佗了。 “阿婧,这位宁医生是你的朋友?”朱红琴也问了一句。 不等白婧说句话,辛之羽便说道:“妈,这位宁医生是青追妹子的朋友,是我邀请来的。” 朱红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带会儿……”她看了辛长江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辛长江淡淡地道:“那就坐一桌吧。” 这反应显然是不情愿,但碍于儿子和白婧的面子才勉强同意让宁涛跟他坐一桌。 在华人的世界里,饭局有着独特的文化,身份地位不相当的人是不能坐一桌吃饭的。而即便是坐一桌,怎么坐,酒怎么喝,那也有相当多的讲究。以辛长江这样的身份,如果不是看在儿子和白婧的面子上,他是不可能跟宁涛坐一桌吃饭的。 宁涛淡淡地道:“辛先生,我还是跟这里的管家坐一桌吧,你们谈生意我又不懂。” “也行,待会儿我让管家好好款待你。”辛长江说,他巴不得宁涛自己说出来。 白婧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宁涛,似乎是在猜测宁涛的心思。 宁涛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他是看在白婧和青追的面子上才过来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就算用八抬大轿请他来荣华府他都不愿意来。辛长江见他是一个诊所医生,态度轻慢,他虽然不在乎,可跟辛长江这样的人坐在一桌吃饭,他也不会舒服,还不如离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青追说道:“那我也跟你……” 宁涛打断了青追的话,“听话。” 青追很顺从的闭上了嘴巴。 李晓峰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嫉妒的神光,他怎么理解不了,一个诊所医生何德何能竟然能让青追这样的极品大美女这么听话? 进了大厅,里面的装潢、家具也都是古香古色,宛如进了某个朝廷大官的厅堂。 陆陆续续又有客人来到,大多数辛家的亲戚朋友,这些人大概是来看辛家的未来儿媳妇的。还有一些是宏图集团的重要人物,这些人是来跟白婧谈生意的。人一多,气氛就热闹了。 宁涛没去凑热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青追本来是想跟着宁涛去的,但白婧让她留下了。李晓峰“趁虚而入”,缠着她说说聊聊,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讨到她的欢心。可却是一个心不在焉的态度,一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宁涛这边瞅。 宁涛的视线却在白婧的身上,这一路过来白婧的种种反应都让他感觉不正常,他也越来越怀疑白婧与辛家接触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婧与朱红琴说说笑笑,很亲热的样子,还真有点“婆媳”和睦相处的画面感。 宁涛的视线落在朱红琴的身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暗暗地道:“不对啊,朱红琴、朱红琴……她的名字和朱红玉仅有一字之差,难道她和朱三太子的女儿朱红玉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又想到了那个不曾露面的人物,白圣。 假设白婧是遵从白圣的授意与辛家的人接触,那么白圣和她想要的是辛家的钱吗?恐怕未必! 也就是这么一思考,一分析,宁涛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那块写有寻祖丹丹方的头骨碎片。他的心中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如果辛家有朱红玉的别的头骨碎片,他就有机会得到寻祖丹的完整的丹方! 随后,宁涛不动声色的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一大片先天气场顿时进入他的视线,每个人的先天气场都不同,挤在一个空间里,他就像是置身在一个浓稠的染料池之中一样。还有气味,不同的人,不同的物体所散发的气味潮水一般涌进他的鼻腔之中,无一遗漏。 然而,一番“探测侦查”之后他并没有捕捉到有朱红玉头骨的气味,也没有看到除开白婧和青追之外的别的妖气。不过他也只是试试,并没有放弃,如果辛家真有朱红玉的头骨,想必也是藏在密室和保险柜之中,怎么可能轻易嗅到气味? 宁涛结束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只是悄悄的观察着朱红琴。 朱红琴的一切都很正常,看上去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 白婧和青追很自然的成了全场的焦点,不少人都在议论她们,甚至还有人大胆的猜测辛之羽与白婧的婚期会在什么时候举行,说得有板有眼。至于青追,很多人都认为她是李晓峰的女朋友,与李晓峰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这些议论听得宁涛想笑。 宴会开席,白婧和青追坐在一起,姐妹俩的旁边自然是辛之羽和李晓峰。白婧是应对自如,青追却显得很不自在,还是时不时拿眼睛瞅宁涛一眼。 宁涛则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坐一桌,他也懒得去认识这些人,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便离开了宴会大厅。 出门之后,宁涛在荣华府中闲逛,一边动用望术和闻术的能力寻找他猜测可能存在的朱红玉的头骨碎片。 不知不觉间宁涛来到了一座古建筑前,门是上了锁的,门上有一只牌匾,写着“辛族祠堂”几个字。除了这块牌匾,这座祠堂也是一座真正的古建筑,砖瓦都是有上百年历史的古物,看样子大概也是从某个地方买来然后搬运到这里来重建成的。 宁涛的鼻子动了动,可并没有嗅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味。可他还是很好奇,辛家的宗族祠堂里会不会供奉会不会有与朱红玉有关的人物的灵牌?也就在这种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向上了锁的房门走去。 突然,危机感袭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持刀尾随着他! 宁涛猛的转过身去,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荣华府后面的一片山林,树木茂密。一棵树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静止了下来。除了这点动静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没有生命所释放的先天气场,也没有强烈的妖气。更奇怪的是刚才突然出现的危机感也消失了,好像只是偶然间的一个错觉。 “宁先生,原来你在这里。”一个声音传来。 宁涛寻声看去,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正向他走来。那是辛家的管家,宴会的时候还是他给安的座,所以认得,不过不知道名字。 辛家的管家在宁涛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客气地道:“宁医生,我家公子请你去听音楼喝茶。”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的,请带路。” 辛家的管家走前带路,宁涛缓步跟随,一手抽出不可破扇,轻轻扇风。 刚才那突然临身的危机感只是一个错觉吗? 他并不那么认为,他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却就在他跟着辛府的管家离开之后,那棵树又轻轻摇晃了一下…… 辛家的管家将宁涛领到了听音楼前,那是一座建在一块池塘旁边的小楼,古香古色。若是放在古代,大致是某个千斤小姐的绣楼什么的。 听音楼里几个宫装女孩正在给宾客表演功夫茶,白婧和青追坐在一张茶桌旁,身边不只有辛之羽和李晓峰,还有好几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赶过来的青年,有男有女。那些青年一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就算比不了辛之羽和李晓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宁先生,就是这里了,我就不带你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辛家的管家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过去。 “峰哥,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个小子吧?”一个青年看见了宁涛,说了这么一句话。 “哎哟,居然还耍折扇,还真是风雅之人啊。”一个女孩说道。 (s:) 0162章 天降贵人 冷言冷语在这听音楼里回荡,又都涌向了宁涛。 宁涛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平静得就像是听音楼旁边的池塘,连一丝波澜都欠奉。 青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怒意,当着她的面嘲笑她的妖主,这不是找死吗? “你们是怎么说话的?”李晓峰出声说道:“宁医生是当世神医,是青追小姐的朋友,你们说话要注意一点。” 说这样的话,看上去是站在宁涛这一边的,可宁涛却知道那几个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却对他冷言冷语的青年显然是受了李晓峰的指使。不然,人家又不是疯子,无缘无故嘲笑一个不认识的人干什么?这些上流社会的子弟往往比百姓家的子弟更懂分寸,说话的水平也要高一些。 宁涛走了过去,并没有将手中的不可破扇收起来。之前的危机临身的感觉让他保持着一份警惕,将不可破扇拿在手中能让他踏实。 “宁医生,请坐。”李晓峰主动招呼宁涛入座,彬彬有礼的样子。 宁涛坐在了桌角的一只椅子上,青追要对他所什么,可他却摇了摇头。他又看了一眼白婧,白婧正在和辛家父子谈合作的事情,还有几个来自宏图集团的高层参与其中。白婧一本正经的样子,翻看计划书的表情也很严肃,给人的感觉她真的是想跟宏图集团合作一样。 “宁医生,刚才你到哪里去闲逛了?”李晓峰找了一个话题。 宁涛说道:“随便走走。” 李晓峰说道:“荣华府很大,你第一次来很容易迷路。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待会儿我陪你去走走。” 宁涛淡淡地道:“谢谢,那倒不用了。” 李晓峰笑了笑,不经意间的斜眼看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女青年。 那个女青年正是刚才冷言嘲讽宁涛耍折扇的人,跟着开口说道:“这位就是宁医生是吧,我们都是峰哥的朋友,刚才峰哥还在夸你是一个绝世神医。” 她故意把“绝世”这次咬得很重,生怕人听不出来似的。 宁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那个女青年干脆起身来到了宁涛的身边,将一只白生生的浩腕放在了宁涛的面前,“既然你是绝世神医,那你给我看看吧,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毛病。” 宁涛没动,只是看着她。 “宝儿,不要闹了。”李晓峰又对宁涛说道:“宁医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表妹,叫薛宝儿,她就是这么顽皮。”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里却比谁都明白。李晓峰找来这几个上流社会的子弟讽刺捉弄他,为的就是破坏他的形象,然后去追青追。李晓峰在旁边装好人,为的不过也是想表现得比他更优秀,更有风度而已。 这都是套路。 果然,薛宝儿撒娇卖萌地道:“表哥,我又没做什么,你这样说我干什么?我只是想请宁医生给我看看病而已,他是神医啊,神医,看个病不是小事吗?” 李晓峰叹了一口气,一副拿这个表妹没办法的样子。 薛宝儿干脆将手又往宁涛的面前伸来,“宁医生,你不是神医吗?你不会连一点小毛病都不会看吧?” 青追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丝绿芒。 如果不是在这里,她的蛇爪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捅进薛宝儿的肚子里。 “青追。”宁涛说道:“你去外面给殷前辈打个电话,那货要是不接电话的话,你就给他发一条短信,告诉他我们来了官城。你让他过来,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朱红琴和朱红玉有没有关系,殷墨蓝或许知道点什么。 “嗯。”青追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宁涛不是使唤她,而是让她冷静冷静。就她刚才那种反应,万一再受点刺激,咔嚓一蛇爪劈过去把人脑袋劈掉在地上,那还怎么善后? 几个富家子弟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青追这样的极品大美女居然这么听宁涛的话,让出去打电话就出去打电话。更离谱的是,青追的反应简直就是旧时候的小媳妇,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怨言都不敢有。 李晓峰的眼眸里悄然闪过了一丝怒意。在他看来,青追是在陪他,宁涛却一句话叫青追离开,这样的事情等于是当着他的一群小弟小妹打他的脸了。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怎能咽下这口气? “你算什么医生啊,一个小毛病都看不了。”薛宝儿的态度转眼就变了。 宁涛淡淡地道:“你根本没病,我给你看什么病?” 薛宝儿刁蛮地道:“我就是不舒服,就是要你给我看病,除非你是假医生。” “看他的样子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人,这么年轻,哪里会有多么高明的 医术。”一个青年出言讥讽道。 “真是的,之羽哥是怎么搞的,现在连江湖游医都能进荣华府了吗?”有人插嘴说了这么一句。 青追一走,这些人的态度就更恶劣了。 李晓峰也不当好人了,冷眼看着。 宁涛坦然自若,并没有生气。他是不是神医,用得着跟这些人解释吗? “发生了什么?”这边的声音将辛之羽吸引了过来。 薛宝儿说道:“之羽哥,我有点不舒服,想请宁医生看看,他不是神医吗?可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辛之羽说道:“宁医生,你就给宝儿看看嘛,大家都是朋友,何必矜持?” 宁涛没有说话,就辛之羽这句拉偏架的话他便知道辛之羽是知道这边的情况的,甚至有可能给了李晓峰捉弄他的“许可”。 “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薛宝儿出言讥讽道:“之羽哥,你也太单纯了吧,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 辛之羽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他耸了一下肩,“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为人。”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了震耳的轰鸣声。那是直升机机翼搅动空气发出的声音,听那响动正处在下降的过程中,而且就在这荣华府中。 “发生了什么?谁敢这么放肆?”辛长江一脸惊讶的表情,人也往外大步走,“去看看!不要把我的古瓦刮掉了!” 辛之羽跟着就跑了出去。 听音楼里的宾客也都涌了出去,包括那几个捉弄宁涛的富家子弟。 转眼间听音楼里就空了,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白婧,另一个就是宁涛。 白婧的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你还真是能忍,刚才我以为你会给那个小女孩一耳光,可你什么都没有做。” 宁涛说道:“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而已,我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白婧说道:“外面好像来了一架直升机,不会与你有关吧?” 宁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本来,你想干什么都与我没有关系。可是,你已经不止一次提醒青追不要得罪辛之羽和李晓峰。你的做法让我觉得你有利用青追的嫌疑,你到底想干什么?” “咯咯咯……”白婧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你笑什么?”宁涛问。 白婧收起了笑声,“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时候,我不能告诉你。请看在我和青追姐妹一场的份上,这件事不要管,你也管不了。” 宁涛试探地道:“与白圣有关吗?” 白婧什么都没说。 这时青追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宁哥哥,我给殷墨蓝那货打了三个电话他才接,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买电话,他应该买一笼鸽子。”抱怨了一句,她又才说道:“我把我们在官城的事情跟他说了,他说他会过来。” “嗯,知道了。”宁涛说了一句,起身向门口走去。 白婧看着宁涛的背影,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里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荣华府上空,一架黑色的贝尔429直升机正往地面降落。 荣华府的保安想靠近,可是被机翼带起的强风吹得站不稳脚,不清楚情况的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去。 贝尔429降落在了一块草地上,引擎熄灭,舱门打开。最先从机舱里跳下来的是两个身形高大的黑人,强壮得近乎夸张的程度。荣华府的保安与他们一比,顿时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随后,范铧荧从机舱里下来。 辛长江看见是范铧荧,一脸惊讶的表情,失声道:“组局人范铧荧,怎么是他?” “他来这里干什么?”辛之羽的心中也很惊讶,但并没有生气。他毕竟不是槐克兵,与槐克兵的档次差了一大截,并不能像槐克兵那样不将范铧荧当回事。 “国内的组局人很多,但范铧荧应该算是最出色的那几个之一吧,他的关系网很宽广。他空降荣华府,必定是有事,难道也是冲着新世界科技公司来的?”李晓峰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上流社会的圈子就那么大,他对范铧荧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在这时那两个保镖搀扶着一个金发白人从机舱里下来,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看清楚那个病人的脸,在美国留过学的李晓峰顿时吃了一惊,“那……那个人不会是华尔街的传奇人物巴恩斯吧?” 巴恩斯,华尔街的几头饿狼之一,很多金融市场都将其视为重点防范对象。他本人更有“股票狙击手”的称号,只要他出手操作的股票,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 却就在李晓峰惊讶的时候,辛长江有点魂不守舍的冒出了一句话来,“就是他,去年亚洲经济论坛上,我还特意花了五百万买了一个与他共进晚餐的餐位!”他跟着又激动的补了一句,“之羽,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随我去迎接贵客!” 0163章 我看病有我的规矩 辛长江和辛之羽父子俩快步迎了上去,李晓峰也跟了上去。那几个被李晓峰叫过来的上流社会的青年也很想上去凑个热闹,要个签名在朋友圈装个逼什么的,可是被李晓峰瞪了一眼之后又都停下了脚步。 这时直升机的驾驶舱的舱门也打开了,一个金发女郎从驾驶舱里走了下来,身高起码一米八五,一张脸庞线条分明,五官精致,尤其是那一双湛蓝的眼睛,如大海一般深邃神秘。她穿的不是飞行员的专用飞行服,而是衬衣和短裙,服装勾勒出来的身体线条也让人无可挑剔,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修长精致,白皙娇嫩却又富有力量的感觉。 不过她也有一个很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平胸。她的胸部平坦得比男子大不了多少,又贫又微。这样的胸,文胸是用不上的,而她好像也没穿。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翻山越岭,也有的勇士喜欢在草原上策马狂奔,追求那种一马平川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金发女郎从驾驶舱里下来,长腿迈动,几步就追上了范铧荧。 范铧荧一边走一边用眼睛寻找他最想看见的那个人,可他并没有看见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庞。 “巴恩斯先生,范先生,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辛长江加快了脚步,还隔着几步就已经伸出了双手,准备要和走在最前面的范铧荧握手了。 范铧荧收回了视线,也快走两步,伸出双手与辛长江握手,脸上满是笑容,“辛先生,不是我不想给你打电话,而是巴恩斯先生不想泄露他的行踪,所以就没打电话。我们不请自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蓬荜生辉,这是蓬荜生辉。范先生,请给我引荐一下,我倒是有幸和巴恩斯先生共进过一次晚餐,可我想他大概都忘记我了。”辛长江尴尬的笑了笑,两眼期待的看着正由两个黑人保镖护卫着往这边走来的巴恩斯。他是真的开心,巴恩斯空降荣华府,他随随便便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华尔街之狼要投资宏图集团,那股票肯定是蹭蹭蹭往上涨! 就巴恩斯那张大饼子脸,怎么也等于三个涨停板吧? 范铧荧凑到金发女郎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金发女郎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走到巴恩斯的身边说了一句什么。 巴恩斯点了一下头。 范铧荧这才说道:“辛先生,你跟我来吧。” “谢谢。”辛长江很激动。 辛之羽和李晓峰想跟着过去,可辛长江却用不悦的眼神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等一会儿,不要打扰到巴恩斯先生。” 辛之羽和李晓峰有点郁闷,可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着。 范铧荧将辛长江引到巴恩斯的身前,一个黑人保镖要上前搜身,被巴恩斯制止了。 巴恩斯朝着一口加州口音的英语说道:“我是巴恩斯,我来这里找宁医生,请问他在哪里?” 辛长江的英语水平和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差不多,根本就不懂,可他装着听懂了的样子,“巴恩斯先生,你能来寒舍,我深感荣幸。” 巴恩斯皱了一下眉头,他也听不懂辛长江说了什么。 范铧荧说道:“辛先生,巴恩斯先生来这里是找宁医生的,之前宁医生跟我打电话说他在这里,我们特意从港岛飞过来,请问他在哪?” 辛长江一脸错愕的表情,“宁医生?哪个宁医生?” 范铧荧说道:“宁涛宁医生,巴恩斯有点健康问题,想请宁医生看看病。” 辛长江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那个衣着随便,挎着个破木箱子,手拿折扇的青年人,也顿时愣在了当场。巴恩斯空降荣华府,他以为是天降贵人,甚至异想天开的认为是巴恩斯看中了他的宏图集团,要投资,却没想到人家来这里只是想找人。而就是那个人,之前他还嫌弃人家没有资格跟他坐一桌吃饭,让人家去跟管家坐一桌! 同样是这句话,距离并不远的辛之羽和李晓峰也听见了,两人的下巴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尤其是李晓峰,他的感受尤为复杂。就在身后的听音楼里,他还指使几个小弟小妹对宁涛冷嘲热讽,要宁涛颜面扫地,主动离开青追,却没想到人家真的是一个神医,就连巴恩斯这样的传奇人物都要赶过来找他看病! 金发女郎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请问,宁医生在这里吗?”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可是辛长江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实讲,他的心里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范铧荧掏出了手机,却就在他准备给宁涛打电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进入他的视线。他的心里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高举起了右臂,用力的挥了挥,“宁老弟,这里,这里!” 他看见的人正是宁涛。 宁涛一手拿着不可破扇,而且扇面是打开的,肩头上挎着小药箱,慢吞吞的向这边走来。他这个形象,让人怎么都无法跟医生这个职业联系起来,倒像是走街串巷擦皮鞋的落魄青年。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金发女郎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困惑与质疑的神光,“范先生,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宁医生吗?” 范铧荧点了一下头,“乔哈娜小姐,是的,他就是我向巴恩斯先生推荐的宁医生。他不是一个传统的医生,所以形象也不会与传统的医生不同。” 乔哈娜,这是这个金发女郎的名字。她是巴恩斯收养的众多孤儿之中的一个,全名巴恩斯乔哈娜。她受过最高等的教育,也受过最严酷的战斗训练,她在巴恩斯的身边充当着一个全面手的角色,最重要的就是助手和保镖这两个角色。 范铧荧的描述显然没能让乔哈娜放弃心中的疑惑和质疑,她说道:“我得试试他。” 范铧荧笑了笑,“宁医生看病治病有他的规矩,你最好对他客气一点, 不要惹恼他,不然你们恐怕会白来一趟。” 乔哈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点起来,她显然不喜欢范铧荧说的这句话。 宁涛走了过来,视线在乔哈娜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就移到了站在后面的巴恩斯的脸上,最后又回到了范铧荧的脸上,他淡淡地道:“那个老人就是你带来的病人?” 范铧荧的反应有点奇怪,“你……不认识巴恩斯先生吗?” 宁涛又看了巴恩斯一眼,“你说的就是那个老人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范铧荧已经无语了。华尔街的几头饿狼之一,众多金融市场重点防范的“危险人物”,被辛长江之流的商人视为偶像的资本大鳄,他居然不认识! 乔哈娜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听得懂宁涛的话,而且她在宁涛的话里感觉不到一丝应该有的“尊重”。 不等乔哈娜说句话,辛长江就不悦地道:“宁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巴恩斯先生说话?” 宁涛移目看着辛长江,“那我要用什么态度说话?说他是我的贵人,然后咬个签名吗?” “你……”辛长江顿时被这句话噎到了。 辛之羽和李晓峰的脸上更是浮起一片臊热。 乔哈娜直视着宁涛的眼睛,“宁医生,我们从美国赶来,这一趟很不容易,在你治疗之前,我想和你谈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可以吗?” 宁涛说道:“你是想了解一下我治好过什么人,是什么资历,对吗?” 乔哈娜点了一下头。 宁涛说道:“抱歉,我看病有我的规矩,我不需要向任何病人证明什么。” 李晓峰说道:“你是拿不出来吧?我可听你说过,你现在都还没过实习期,你虽然取得了医师资格证,可我想你连临床经验都没有吧?你这样的连正式医生都算不上的实习生,你有什么资格给巴恩斯先生看病治病?” “我看他是在装逼吧,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薛宝儿故意说得很大声。 乔哈娜的神色顿时变了,“宁医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宁涛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是真的,我现在还没拿到医科大学的毕业证。” “我的天啊!”乔哈娜摊了一下双手,移目范铧荧,毫不客气地道:“范先生,你是在耍我们吗?” 范铧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宁涛说道:“铧荧兄,这个病人对你很重要吗?” 范铧荧苦笑着点了一下头。 宁涛说道:“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给他看看吧。”说完,他向站在后面,一直都在观察他的巴恩斯走去,也就在这个时间里,他唤醒了眼睛、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 乔哈娜徒手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巴恩斯先生肾脏功能衰败,前列腺增生,挤压尿道,现在排尿困难,肾脏疼痛。他的脸并不胖,是肾脏衰竭的水肿症状。他现在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做换肾手术,但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他会有生命危险。我乐观的估计,即便是以美国现在的医疗环境,他最多还能活一年。” 乔哈娜的手从宁涛的肩头上滑落了下去,脸上满是惊容。 宁涛回头看了乔哈娜一眼,“这病,要不要医?” 乔哈娜如梦初醒,激动地道:“医,当然医!” 宁涛露齿一笑,”你说了不算,得我说了算。” 乔哈娜顿时愣在了当场。 0164章 那好,我走 宁涛靠近巴恩斯的时候,他的两个黑金刚一般的保镖立刻“关门”挡在了巴恩斯的身前。其中一个还抬起了右臂,示意宁涛不要靠近。不过,不等他说句什么,巴恩斯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一个让开的肢体语言。 两个黑金刚一般的保镖让开了路。 巴恩斯与宁涛四目相对,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你就是那个医生?” 宁涛用英语说道:“是的,你的情况有些糟糕,不过我大概能治好你,所以你不用担心,只需要配合我的治疗就行了。” 巴恩说道:“我就知道这次华国之行不会让我失望,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你非常自信,我喜欢自信的人。可是你连我的身体检查报告都没有看,却说能治好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你能告诉我吗?” 宁涛说道:“我刚才已经给出了诊断,不过因为你听不懂汉语,所以我就再一遍吧。你的肾坏了,功能正在衰竭,你的前列腺增生严重,挤压了尿道。乐观估计,你还有一年的时间,但绝大多数时间你只能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度过。” 巴恩斯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你都没有给我做过检查。” 宁涛淡淡地道:“我自然有我的手段,你这个病在我这里只算是一个小毛病,我只需要一次治疗就能治愈。” 巴恩斯更惊讶了,也激动了,“一次治愈?” 宁涛淡淡地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如果你相信我,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治吗?” 巴恩斯激动地道:“治,当然要治,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那样我才知道我要怎么配合你,以及该做哪些就医前的准备。” 只有那些久病不愈的人才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 “我只需要一个房间用于治疗,另外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任何人不能进入我看病治病的房间,作为我的病人,你要无条件的执行我给你开的处方。”宁涛说。 巴恩斯没有半点犹豫,“没问题,我愿意遵守你的规则。” 乔哈娜对范铧荧说道:“范先生,你能请这里的主人给我们准备一个房间吗?” 范铧荧点了一下头。 却不等范铧荧开口,辛长江便开口说道:“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无论巴恩斯先生需要那个房间都可以。” 乔哈娜对辛长江露出了微笑,“谢谢你,辛先生。” 宁涛说道:“那好,现在就去准备吧,房间准备好我就可以给巴恩斯先生治疗了。” 辛长江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悦的神光,如果是巴恩斯或者是乔哈娜跟他这样说话,那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宁涛就不行,一个小小的诊所医生有资格跟他这样说话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辛之羽出声说道:“这里是辛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更何况,你都还没有治好尊敬的巴恩斯先生,你得意什么?”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我就说了一句准备好房间就可以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那好,我走行了吧。” “哼!好像有人会拦着你似的。”辛之羽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他一直忍着来自宁涛的一切,那是看在白婧的份上,可白婧这会儿还在听音楼里与青追说话,并不在这里,他早就忍不住也无需再忍了。 宁涛微微耸了一下肩,转身就往荣华府的大门口走去。 “怎么回事?”巴恩斯着急了,他不远万里从美国赶来求医,给他带来一线希望的医生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他都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 范铧荧说道:“巴恩斯先生,这里的主人大概是不希望宁医生在这里治疗你,看来我们得出去找一个房间了。” 这时宁涛已经走了好几米远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们还在等什么?快给我追上宁医生!”巴恩斯更着急了。 两个保镖跟着就搀扶着他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乔哈娜干脆跑步追向了宁涛,“宁医生,请等等。” 辛之羽傻眼了。 巴恩斯能来这里确实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宁涛在这里。他嫉妒宁涛有让巴恩斯都不得不飞来求医的本事,一时情绪失控让宁涛离开他的家。宁涛离开了,巴恩斯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你这个笨蛋!”辛长江忍不住骂了辛长江一句。 辛之羽的脸上顿时浮起一片臊热,可只得忍着。 辛长江拔腿追了上去,“巴恩斯先生请等一等,请等一等……” 以前,辛长江为了与巴恩斯同框在媒体上露个面,花了五百万才买到一个跟巴恩斯共进晚餐的餐位。那个时候的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巴恩斯有一天会坐着直升机飞到他的荣华府来,要一个房间看病。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他不仅有天大的面子,宏图集团的股票也会大涨,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却不料,气走一个医生,这一切都成泡影了! 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让他担忧的是著名的华尔街饿狼来他这里借个房间,他都不借,还得罪了给巴恩斯看病的医生,要是因为自己这边的原因让巴恩斯就医的事情落空,那他就得面对巴恩斯的怒火! 宏图集团在巴恩斯这种资本大鳄的眼里是什么?只是一块里脊肉而已。 心中着急,辛长江跑出来中学时代才能跑出的速度,转眼就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宁涛。他不是被嫉妒和愤怒蒙蔽了眼睛的辛之羽,他知道要留下巴恩斯就只有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就是让宁涛留下来。 “宁医生,请你留下来,我立刻就让人去准备房间,你消消气,消消气,都是犬子不懂事,你就原谅一下,好吗?”辛长江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人,这还是第一次。 宁涛停下了脚步。 巴恩斯一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宁涛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好。” 辛长江听了这句话的感受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如果不是因为巴恩斯的原因,他恐怕会忍不住一耳光给这不识抬举的小子抽过去。可是一想到身后的巴恩斯他就不得不把一口怨气和怒气往肚子里吞,而且还露出了颇为和气的笑脸,“宁医生,我这里跟你道歉行不行?对不起,对不起,你就消消气吧。” 宁涛淡淡地道:“你又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你跟我道什么歉?该道歉的人也不是你吧?” 辛长江是何等聪明机智的人物,跟着就转身对辛之羽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宁医生道歉!” 辛之羽看宁涛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人也没动。年轻人气盛,更何况是他这种不曾受过任何挫折,一生下来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富家子弟。让他给一个开诊所的医生道歉,他怎么丢得起这个人! 宁涛笑了,“你看,他那眼神多可怕,我可不敢再待在这里,不然他一定会打我。”说完,他又要走。 “别别别,宁医生,你等我一下!”辛长江拉住宁涛的胳膊,然后松开,大步就跑了回去。 辛之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道:“爸,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跑到他身前的辛长江突然挥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站在辛之羽身边的人都懵了。 辛长江怒道:“你个混账东西!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吗?去给宁医生道歉!”他忽然抓住辛长江的衣领,凑到辛之羽的耳边,咬着牙齿说道:“如果巴恩斯求医失败,你想想他会怎么对我们?他一指头就能灭了我们宏图集团!” 辛之羽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片冷汗,他什么都不怕,但就怕没钱。如果宏图集团垮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这话站在辛之羽旁边的李晓峰也听见了,他也背皮发凉,用双脚也下意识的往后退。捉弄宁涛,他可是比辛之羽还卖力的人呐!他家的公司还没宏图集团大,要是被巴恩斯记恨上,那还得了? 却不等李晓峰实现他的躲到人群后的小目标,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 “李公子,你到哪里去?过来聊两句吧。”宁涛说。 “妈的……”李晓峰忍不住骂了一句,但转身过去的时候却满脸笑容,“哈哈,宁医生,好的好的,我正要给你道歉,之前是小弟我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一下吧。” 宁涛笑了笑,“这话我喜欢听。” 辛之羽也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微微低头,“宁医生,我错了,请你原谅。” 宁涛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一点言语上的不恰当,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那就留下吧,我就在这里给巴恩斯先生治疗。” 辛长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跟着说道:“我马上让人准备房间。” 宁涛说道:“不用准备。” 辛长江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又紧张了起来,“宁医生,你……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就去你家的祠堂吧,那里的环境不错。” 辛长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怒意,可那一丝怒意转瞬即逝,他笑着说道:“好,就依你的意思,祠堂就祠堂。” 0165章 无字牌与大慈善家 祠堂的门被打开了,开锁的是辛长江。他的妻子朱红琴也来了,宁涛期望从她的脸上看到特殊的神情,可从头到尾她都显得很平静。 青追和白婧也来了,白婧的反应却朱红琴要奇怪一些。她看着打开的祠堂的古旧的木门,还有站在木门旁边的宁涛,那眼神显得很复杂。 宁涛看在眼里,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好了。”辛长江说道:“祠堂的门打开了,宁医生,你可以带巴恩斯先生进去治疗。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这里供奉的是我辛家列祖列宗的灵位,望你自重。” 宁涛说道:“我还不至于无聊到翻动你家祖宗灵位的程度,你不用再提醒我什么,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辛之羽冲宁涛笑了一下,那笑容看上去很坦诚。 宁涛却知道,他这样做之后,他和辛家的矛盾也就没法化解了。对于自持身份的辛家父子来说,他等于是当着今天在场的所有人的面羞辱了辛家。可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恶人坏人都是他的敌人,他一点都不在乎在数不清的敌人名单上再添上几个名字。 更何况,他即便是不用账本竹简诊断,他也能断定辛家父子的身上不会干净。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据,这古老的祠堂不可能一开始就在荣华府之中,它是别人的祠堂,又有谁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家的祠堂卖给辛长江?采认祠堂,那和掘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辛长江并没有那么听话立刻离开,他的视线移到了巴恩斯的身上,“巴恩斯先生,希望宁医生能治好你的病,那样的话我会感到很高兴。” 乔哈娜给巴恩斯翻译了辛长江的话。 巴恩斯点了点头,“辛先生,谢谢你,我会记住你今天给予我的帮助。我是一个懂得回报的人,相信我,你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乔哈娜将巴恩斯的话翻译给了辛长江听。 辛长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这就是他想要得到的,一份来自巴恩斯的感激。 “我会让我的妻子在佛前为你祈祷,巴恩斯先生。”辛长江这才退下去。 巴恩斯说道:“宁医生,你要在这里给我治疗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这里连一张病床都没有。” 宁涛说道:“有我就够了,你先进去等我。” “好吧,我在里面等你。”巴恩斯进了辛家祠堂,他的步履有点蹒跚。两个保镖要去搀扶他,结果被他推开了。 乔哈娜说道:“宁医生,我能进去陪着我的父亲吗?” 宁涛说道:“不能,我说过,找我看病治病就得遵守我的规矩。我治疗巴恩斯先生的时候,我不想有任何人在场干扰我。” “我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 “那也不行。” 乔哈娜并不死心,“即便是医院的iu也允许病人家属有条件的探视,你为什么……” 宁涛打断了她的话,“那你带巴恩斯先生去住iu病房吧,你想在里面待多久都行。” “你……”乔哈娜气结当场。 宁涛却懒得跟她废话,他招了一下手,“青追,老规矩,守着门,任何人不得进来。” 青追跟着就走了过去,“好的,我守着,谁敢靠近,我就把谁扔出去。” 宁涛点了一下头,也进了祠堂,然后关上了房门。 青追大步来到门口,捡起一块石头在门前的石板地面上画了一个半圆,然后背对着古旧的木门一站,前凸后翘,身姿笔挺。如果她将身上的青色长裙换成军装,那她绝对是一个非常认真的警卫。 “她画条线是什么意思?”薛宝儿的表情有点夸张,“她画的是警戒线吗?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诊所医生目中无人,她也目中无人了吗?” 李晓峰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就在薛宝儿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看了旁边的一个青年一眼。 这是一个无需语言来说明的暗示。 那个青年心领神会,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向祠堂的门口走去。 青追的声音冰冷,“别过来。” 那青年冷哼了一声,“我就过来,你能怎么样?你以为这是你家的地盘吗?我现在就是迈过你画的线,我就不信你敢打我!” 李晓峰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里是荣华府,不是李家,巴恩斯这头华尔街的饿狼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暗中使点坏破坏宁涛给巴恩斯治病,巴恩斯时候要报复的话,越只能报复到辛家的头上,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辛长江想要制止的时候,那个青年已经迈进了青追画的“警戒线”之中。说时迟那时快,之间青追一步前跃,一把抓住那个青年的衣领,单臂一扔,那个青年的身体便离地而起,飞出好几米的距离才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除了白婧,在场的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这力量也太夸张了吧!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还是青追担心影响到宁涛行医,手下留情了。如果是不计后果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抓住那个青年的衣领然后再扔出去的,她会以蛇爪割破那个青年的喉咙,那种操作对她来说省事多了,而且她也不会在乎什么富家子弟的身份。 青追这一出手,再没人敢上前找事了。 祠堂里,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开始侦查祠堂内部,任何物品,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祠堂里有一座神龛,上面放着好几十只灵牌。那些灵牌有辛姓的,也有朱姓的,而且不少。 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因为这是辛家的祠堂,如果朱红琴过世了,她的灵位摆在这里是没问题的,可她的娘家人的灵位就不能摆在这里。 宁涛的视线一一看过朱姓人的灵牌,但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历史人物的名字,他心里一片好奇,“历史上,朱三太子朱慈焕被康熙凌迟处死,他的子女也被全数斩首。崇祯的子孙在那个时候就彻底消亡了,哪里还会留下龙子龙孙?可如果朱红琴与朱三太子以及朱红玉没有关系的话,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朱姓人的灵牌?” 这些朱姓人的灵牌摆在这里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 “宁医生,你看着那些牌子干什么?”巴恩斯打破了祠堂里的沉默,他也感到很奇怪,可不是因为那些牌子,而是宁涛。他以为宁涛进来就会给他看病治病,却没想到宁涛一进来连句话都没跟他说,只是盯着那些牌子看。 宁涛没有回头,只是说道:“这些牌子叫灵牌,上面都写着人的名字,每一只牌子都代表一个死去的人。” 巴恩斯的神色顿时变了,他紧张地道:“这里是坟墓吗?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治病?” 宁涛的视线突然落在了神龛最里面的一只黑色的牌子上,别的牌子上都有名字,要么辛姓,要么朱姓,可那只牌子却没有名字。 无字牌,那是谁的灵牌? 宁涛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感觉,还有一点看到无字牌而产生的幻象。可不管这突然冒出的奇怪感觉,还是看到无字牌产生的幻象都很模糊,一闪即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宁医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巴恩斯有些不高兴了,可还尽力克制着他的情绪。 宁涛这才从那块无字牌上收回视线,然后看着巴恩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巴恩斯先生,何必在乎这里是什么环境?你要的是健康,我能给你健康。” 巴恩斯摊了一下手,“那你什么时候开始?” 宁涛指了一下放在地上的蒲团,“坐那上面,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巴恩斯惊讶地道:“坐着治疗?” 宁涛说道:“巴恩斯先生,我说过,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你要是想治好你的病的话,你最好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好吧,反正都这样了,我不问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巴恩斯坐到了蒲团上,等着宁涛给他治疗。 宁涛将小药箱放在了地上,打开并从中取出了账本竹简,然后递到了巴恩斯的面前,“巴恩斯先生,请把我拿着它。” 巴恩斯伸手接过了账本竹简,他有些好奇它是什么东西,他想打开,可是尝试了一下根本就打不开。 几秒钟之后宁涛又说道:“请把它还给我,巴恩斯先生。” 巴恩斯将账本竹简递到了宁涛的手中,“这是什么?” 宁涛看了他一眼。 巴恩斯意识到了什么,跟着说道:“呃,抱歉,当我没说过话吧。” 宁涛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给巴恩斯的诊断:195八年2月14日生,大慈善家,首善成立和平慈善基金会,并捐赠启动资金八0亿美元,该基金会累积救助战乱地区灾民517万人,计517点善念功德。次善收养孤儿总计32人,计12八点善念功德……总计699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功德处方签,消功德以治愈,延年益寿70年。 这个诊断把宁涛惊得目瞪口呆。 0166章 实现做爸爸的愿望 账本竹简给出的诊断真的是超出了宁涛的预料,他原以为巴恩斯这样的人是恶人,却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大慈善家。 巴恩斯捐款八0亿美元,成立和平基金,专门帮助战乱地区的难民,还收养了32个孤儿,就这两件事他就当得起大慈善家的称号。这个世界上有钱的富人很多,可又有谁捐款八0亿美元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反观国内,有钱人不少,搞慈善的也多,但作秀的成分居多,捐一百万就恨不得要赚一千万回去,真正的心怀善念的人却少之又少。 另外,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账本竹简给出数字出生日期,而不是阴历。不过这点倒是很好理解的,西方是没有阴历的,而巴恩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白人。 巴恩斯凑了过来,看着账本竹简,可惜他并不认识上面的汉字。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宁涛上面写着什么,可想起宁涛的“规矩”,他又放弃了,闭紧了嘴巴。 宁涛合上账本竹简,脸上露出了笑容,“巴恩斯先生,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巴恩斯微微愣了一下,水肿的大饼子脸上满是懵逼的表情。 善人来了有笑脸,恶人来了是怒容。这是善恶鼎的“德行”,宁涛似乎受到它的感染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能问问题吗?”短暂愣神之后巴恩斯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宁涛前后的转变让他有点不适应。 宁涛面带微笑,“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好奇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巴恩斯想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要怎么治疗我,你的急救箱里连治疗的工具和药品都没有。” 宁涛说道:“我治病和别的医生不一样,我会给你开一张处方契约,你同意之后需要在处方契约上签字。我不仅会会治好你的肾脏和前列腺,这次治疗之后你还会增加七十年的寿命。” 巴恩斯顿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现在已经六十岁,就我这个身体情况我估计我最多还能活几年,你却告诉我还能增加七十年的寿命,我岂不是要活一百三十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宁涛却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诊所会给你延寿七十年,这是你的福报。作为诊所的主人,我也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你能给我什么补偿?我需要你的补偿吗?我这一生从擦皮鞋开始,到今天我的资产已经超过百亿了,我什么都不缺。”说到这里,巴恩斯却又叹了一口气,“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给了我聪明的头脑,让我在资本市场上无往不利,可他却带走了我的做父亲的能力,我的肾脏一直都有毛病,下面也没法起来,我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也没有我自己亲生的孩子。” 信奉基督教,没有妻子和孩子,这似乎就是他捐出八十亿美元成立和平基金的原因。他自知活不了多大年龄,又没有继承人,上百亿的资产对他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干脆将钱捐出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他或许是无心插柳,可柳却成荫了。 宁涛心中一动,“你的愿望是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吗?” 巴恩斯说道:“这还用问吗?我喜欢孩子,不然也不会收养那么多孤儿。” 宁涛笑了一下,“那就好办了,我给你几颗恶魔之肾,你吃了之后就会获得雄狮一般的能力,你只需要找一个能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就可以实现做父亲的愿望。” 巴恩斯却从蒲团上爬了起来,然后迈步向祠堂门口走去,一边说道:“他们或许说得对,你只是一个能哄人开心的巫师,你不是医生。” 宁涛说道:“那你就把我当成是巫师好了。” 巴恩斯微微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宁涛一眼,却就是这一眼,他的双脚怎么也迈不动了。在他的视线里,宁涛的双手冒着两团黑色和白色糅合的火焰,它们跳动着,就在他的掌心之中燃烧,可他的皮肤却没有被烧焦。 宁涛收起了两团灵火,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根天针,然后向巴恩斯走去。 “你……要干什么?”巴恩斯有点紧张。 宁涛说道:“你有多少天没有痛快的撒一泡尿了?” 巴恩斯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大概很久了。” 宁涛突然将天针扎进了巴恩斯的胯部,一丝灵力也就在那个时候注入进了巴恩斯的身体之中。灵力过处,前列腺消融,受到挤压的尿路顿时拓宽。 “哦……哦……”巴恩斯的反应很奇怪,好像很舒服,又好像很痛苦。 一分钟后,宁涛拔出了那根天针。 巴恩斯忽然捂着小腹,猫着腰,神色焦急,“我、我想撒尿。” 宁涛四瞅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墙角说道:“这里没有卫生间,委屈你一下去那里解决吧。” 巴恩斯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那个墙角就拉开了拉链。一道水注冲出来,水量惊人,而且还是直线! “我的天啊!这应该是我这辈子尿得最痛快的一次了!”巴恩斯感叹地道,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 饿到了极致的人,吃腐肉都会觉得好吃。 也只有巴恩斯这样的,撒尿跟打点滴似的人才能体会到痛痛快快撒一泡尿的快乐和幸福。 宁涛的视线再次移到了那块无字牌上,几秒钟之后他来到了神龛一侧,伸手将那块无字牌拿了下来。 无字牌其实不是无字牌,背面雕刻着一个名字。 翻转灵牌的时候,一眼看到那个名字,宁涛的呼吸都为之停顿了一下。 灵牌的背面刻的名字是“朱红玉”。 可除了“朱红玉”这个名字,这块灵牌再没有其它特别之处,它只是一块用金丝楠木雕琢出来的灵牌。 宁涛的视线又扫过一只只朱姓人的灵牌,他又发现那些名字都是女人的名字。刚才没有发现,此刻发现朱姓灵牌上全是女人的名字,他的心中又泛起一片困惑,“为什么全是女人的名字?难道……” “宁医生,请原谅我刚才的冒犯。”巴恩斯拉上拉链向宁涛走去,“你不是巫师,你是一个真正的神医。我在美国最好的医院治疗,他们都没法让我痛痛快快的撒一次尿,可你却用一根小小的针做到了。我决定了,我要签你的处方契约,你写契约吧,我迫不及待想得到你的治疗。” 巴恩斯做出这样的决定宁涛一点都不意外,宁涛将朱红玉的灵牌放回到了神龛上,依旧是无字的一面对着门口,有字的一面藏着。 这里果然藏着秘密,可仅仅是一块写着朱红玉的名字的灵牌这条线索是不够的,他还需要更多的线索,但现在并不是寻找线索的时候。 宁涛回到了他的小药箱前,扯下一张普通的处方签之后又将他的小药箱挎在了肩头上。 “等等,宁医生,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不会丢下我离开吧?”巴恩斯紧张了起来。 宁涛笑了一下,“我怎么会丢下你离开?我是你的福报,我要带你去我的诊所。我的承诺都会兑现,而你只需要在我开出的处方契约上签字就行了。” 巴恩斯放松了下来,“我知道,在医院做手术也要签字。” 宁涛将右手的食指放在唇间,轻轻一咬,一丝鲜血顿时从他的齿间闪现。随后,他蹲在地上,用流血的右手食指在他扯下的普通的处方签上画了一只血锁。 “宁医生,你在干什么?”巴恩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却没有解释,画好血锁之后他将诊所钥匙插进了血锁之中,轻轻一拧,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顿时出现在了他身前的虚空之中。 巴恩斯惊得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宁涛拉住巴恩斯的手,带着他走进了方便之门。 方便之门消失,那张画着血锁的普通处方签从虚空中飘飘的坠落在了地上。 善恶鼎在巴恩斯一进天外诊所的时候就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慈善有爱,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地方?”巴恩斯的神情恍惚,“我是在梦里吗?” 宁涛说道:“这就是我的诊所,我现在去给给你处方契约,你看过没有问题的话就请上面签字吧。” “没问题。”巴恩斯说,他左瞧右瞧,天外诊所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好奇。 宁涛很快就开好了善念处方契约,他用的是汉语,接着他又用英语在一张普通的处方契约写上了相同的内容。随后,他将巴恩斯叫到书桌前,让他看翻译过的善念处方契约。 “不可思议,你竟然如此了解我,还有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我付出那什么善念功德,我就能活到一百三十岁?”巴恩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宁涛笑了笑,“都是真的,你要签字接受治疗吗?” “当然签,为什么不签?”巴恩斯提笔就在两种文字版本的善念处方契约上签了字。 善恶鼎中青烟突然向巴恩斯涌来,转眼就将他吞没了。 宁涛起身向石墙走去,打开通往剑阁洞府的血锁,来到灵田里,采摘了三颗恶魔之肾,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天外诊所。他回到天外诊所的时候,善恶鼎依旧结束了对巴恩斯的治疗,巴恩斯也躺在地上,两眼紧闭。 宁涛捏开巴恩斯的下颚,将三颗恶魔之肾放进了巴恩斯的嘴里。这是他给巴恩斯的补偿,这三颗恶魔之肾能让巴恩斯获得雄狮一般的能力,实现当爸爸的愿望。 到这里,他和巴恩斯的一切都结束了。巴恩斯醒来之后不会记得他这个人,也不会留下任何关于天外诊所的记忆。 “再见,巴恩斯先生,希望重获新生的你能继续做一个善良的人。”宁涛将躺在地上昏睡的巴恩斯抱了起来,然后走向了那面画了血锁的石墙…… 0167章 大圣的背影 辛家祠堂外,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青追和她身后的房门上。如果不是她守在门口,就算李晓峰不使坏,乔哈娜和那两个铁塔一般的黑人保镖也忍不住想上去敲门问问祠堂里的情况。 “晓峰兄你一定没想到吧,你看上的女人居然是一个练家子,一百多斤的人说扔就扔了。”辛之羽跟站在他旁边的李晓峰说话,可视线却在那道紧闭的房门上。 李晓峰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坏笑,“征服这样的女人才有味道,你别说我,你看上的白婧,我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妹妹都这么厉害,当姐姐的还能差吗?” 辛之羽的视线移到了白婧的身上,白婧正看着祠堂的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她,她都拥有让人窒息和怦然心动的美丽,他根本就抗拒不了她的一切。 “之羽兄,你说那个小子能治好巴恩斯先生吗?”李晓峰转移了话题。 辛之羽从白婧的身上收回了视线,他冷哼了一声,“巴恩斯先生一定在美国治疗过,美国的医疗水平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就连美国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都治不好巴恩斯先生的病,就凭他一个诊所医生能搞定?我看他不过是想骗巴恩斯先生而已,等下他出来,我们一定要拆穿他的把戏。” 李晓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看了站在旁边的薛宝儿一眼。 薛宝儿心领神会的冲李晓峰笑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辛家祠堂的门突然打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突然打开的门口上。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宁涛抱着巴恩斯从祠堂之中走了出来。巴恩斯是一个差不多一米九的老人,体重起码一百八九十斤,可在他的臂弯里就像是一个睡着的孩子,那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宁医生,我父亲怎么了?”乔哈娜着急的迎了上去。 宁涛说道:“放心吧,他现在非常健康,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真的吗?”乔哈娜很激动,可似乎又有点不相信。 辛长江、辛之羽、李晓峰和薛宝儿等人走了过来,薛宝儿还没走近便开口说道:“你在吹什么牛?巴恩斯先生患的是慢性病,你这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治愈巴恩斯先生身上的病?” 李晓峰冷笑道:“巴恩斯先生进祠堂的时候好好的,我们都看见了,他很精神,现在他怎么昏迷不醒了?是不是你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 乔哈娜的心中本来就有点不相信,被薛宝儿和李晓峰这么一说,她顿时紧张了起来,心中的怀疑也更重了,“宁医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是,你必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等宁涛解释,薛宝儿便抢着说道:“乔哈娜小姐,我看你开始趁早报警吧,这个人明显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巴恩斯先生已经昏迷不醒,可他却还一本正经的在骗你。” 青追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不然——” 宁涛说道:“青追,不要与人争吵。” “嗯。”青追应了一声,那可怕的姿态也收敛了。 辛长江出声说道:“宁医生,你要在我家的祠堂行医,我也答应了,可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你弄得昏迷不醒,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看真得请警察来了。” 巴恩斯的两个黑金刚一般强壮的保镖靠近了宁涛,准备出手了。 李晓峰和辛之羽冷眼看着宁涛,嘴角都浮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宁涛没有跟任何人解释,他将巴恩斯放在了地上,单手扶着巴恩斯的腰,然后掐了一下巴恩斯的人中穴,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往巴恩斯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特种灵力。 巴恩斯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宁涛松开了巴恩斯的腰。 “爸爸?你没事吧?”乔哈娜着急地道。 “我……”巴恩斯似乎在回忆什么,神情恍惚。 宁涛这才出声说道:“乔哈娜小姐,你仔细看看你父亲的脸就知道他的健康情况了。” 乔哈娜的视线再次移到了巴恩斯的脸上,之前她没有留意到巴恩斯的脸庞的变化,可是宁涛这一提醒她就发现了,巴恩斯的脸一点都不浮肿了,肤色也变成了那种白里透红的健康的肤色! 一大群等着看宁涛出丑的人也都惊呆了。 “我的腰不疼了,一点都疼了,我还感觉……”巴恩斯突然低头,看着他的裤裆,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足足愣了三秒钟,他突然一声惊呼,“上帝啊!它站起来了!” 没人知道巴恩斯在胡言乱语什么,可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就是从祠堂之中走出来的背上绝对不是一个病人,他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 “那家伙……他真的治好巴恩斯先生,这怎么可能?”李晓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辛之羽和辛长江父子一言不发,父子俩的心情一点都不比李晓峰好。 乔哈娜忽然给了宁涛一个充满激情的拥抱,“宁医生,你真的是一个神医,你缔造了一个医学奇迹,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巴恩斯的视线从他的裤裆上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直盯盯的看着宁涛,可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关于宁涛的记忆。 宁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小声地道:“乔哈娜小姐,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噢,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乔哈娜松开了宁涛。 “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我要走了。”宁涛说了这句话转身就走。 乔哈娜慌忙追了上去,“宁医生请你等一等,你应该留下来接受我和我父亲的感谢。” 宁涛脚步不停,“不用了。” 乔哈娜追上了宁涛的脚步,“我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慷慨的人,请你留下来,他会支付你非常可观的报酬。” “我不要钱。”宁涛继续走。 乔哈娜并没有放弃,可正当她还要追上去的时候,一道青色的人影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面无表情,那冰冷的眼神也让她感到害怕。 “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青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儿。 乔哈娜的双脚不由自主的僵停了下来。 “不要让我再提醒你第二次。”青追留下这句话,追着宁涛的背影去了。 乔哈娜却还愣在那里,没有动弹一下。 “宁老弟!”范铧荧杨声说道:“你就这样走啦?” 宁涛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铧荧兄,这件事已经与我无关。你知道我的规矩,不要再提了,不然下次就不要在找我了。” 范铧荧苦笑了一下,“那好吧,改日我约你吃饭。” 宁涛说道:“改日再说。” 范铧荧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你治好了巴恩斯却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句,还不收一分钱诊金,钱对你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他并不知道宁涛已经收了巴恩斯699点善念功德,现在就算是拿枪指着宁涛的脑袋,宁涛也不会收巴恩斯一分钱诊金。宁涛现在最缺的就是善念功德,不只是这个月要交两千点善恶诊金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需要大量的善念功德与善恶鼎中的恶念罪孽达到平衡,然后才能正常俢练! 白婧没有跟宁涛和青追离开,她看着宁涛的背影,眼神之中有太多难以解读的东西。 宁涛忽然回头过来,视线落在了白婧的脸上。 白婧露齿一笑,明眸皓齿,玉靥如花。 宁涛的视线却只停顿了一秒钟就移开了,落在了朱红琴的脸上。 朱红琴正看着辛家祠堂,从开始到现在,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座祠堂。 宁涛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便回过了头去,挎着小药箱,摇着不可破扇,快步向荣华府的大门走去。 他的背影像极《大话西游》片尾之中的大圣离开的背影。 青追跟在他的后面,裙摆飘飘。 两人渐渐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李晓峰回过了神来,也冒出了这句话。 辛之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讥笑,“我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向巴恩斯先生索要天价诊金,却没想到他就这样走了,这人……”停顿了一下他才说出来,“是真傻啊,终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他都不知道他放弃了什么,活该他做一个诊所医生。” 朱红琴来到了辛之羽的身边,面无表情地道:“你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能耐和智谋,我会感到很欣慰。” 辛之羽嘴角的讥笑顿时僵在了脸上,然后消失,随后低下了头。 朱红琴从辛之羽的身边走过,路过辛长江的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找人调查一下那小子。” 辛长江点了一头。 白婧又笑了,依旧是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荣华府大门外,青追突然停下脚步掏出了手机,她看了一眼,激动地道:“宁哥哥,那个家伙打电话来了,要不要接?” 宁涛说道:“接,接啊,为什么不接……等等,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要温柔一点,单纯一点,不要把猎物吓跑了,要让他觉得你是一个单纯简单却充满梦想的女孩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青追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本来就是单纯简单的女孩子呀,根本就不用装。” 宁涛耸了一下肩,“当我没说,接电话吧。” 青追划开了接听键,声音软糯腻人,“请问你是谁呀……哎呀,原来是张老板呀……” 宁涛的头有点疼。 0168章 十三爷 张伟彪是一个很有故事的男人,他坐过牢。那一年,他还在给人当小弟,一天大哥给了他一把刀让他去捅一个人,他真去了,在那人的肚子上捅了十三刀。不过他很聪明,是捏着一半刀身捅的,捅得多但都不是致命伤,所以只坐了几年牢。那件事是他的人生转折点,从那以后他就名声鹊起,社会上的人送了他一个“十三刀”的称号。出狱之后他也利用别人怕他的心理巧取豪夺,赚到了第一桶金。 现在,曾经的十三刀已经成了十三爷。他开了公司,取名叫启动文化传媒公司。可道上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一件可以让他走在阳光下的外套。 启动文化传媒公司就在广府路的尽头,一幢现代化的写字楼里。 夜幕降下,张伟彪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俯瞰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他很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上俯瞰壮观的城市景色,这会让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和成功的感觉。 张伟彪身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孩。那张脸清美精致,有着林黛玉式的古典美。偏僻她的身材又是两个林黛玉困在一起也比不了的,即便是穿着比较保守的长裙,那丰满之处也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再加上一只纤细柔软的小蛮腰,一双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的大长腿,惹火到了极致。 这些照片张伟彪已经看了不下十次了,每一次都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妈的,怎么还不来?”张伟彪看了一眼手上的名贵腕表,然后大声说道:“雷子,死哪去了?” 一个青年快步进门,手里捧着一杯茶,一边往落地窗这边走来,一边解释道:“十三爷,我给你泡了杯茶。” 这个青年就是在二次元书店给了青追名片的张雷。 “喝什么茶?我要照片上这个小妞!”张伟彪用指骨敲了敲茶几上的照片,眼中满是贪婪和兴奋的神光,“这个妞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妞,值钱啊!带去日本,或者带去欧洲,那都是一棵用金子做的摇钱树,我估计一年就能为我们赚回一千万!” 张雷将一杯泡好的茶放在了茶几上,陪着笑脸说道:“十三爷,你放心吧,她既然答应要来,她就一定回来。” “你凭什么确定?” “十三爷你看,她穿的是绣花鞋。”张雷指着照片中的青追脚上的绣花鞋说道:“这种鞋只有乡下的女孩子才会穿,乡下来的女孩子都揣着一个发财的梦吧。我们给了她这样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她能不来吗?” 张伟彪笑了,“你小子一张嘴还真是能说会道,你要是个女的,你这张嘴更值钱。” 张雷很尴尬,可什么都不敢说。 张伟彪从茶几上拿起了一张青追的照片,嘴角浮出了笑容,“不知道她的小嘴厉害不厉害,哈哈哈,老子好久都没练枪了,这个极品小妞送上门来,我怎么得练练。” 张雷讨好地道:“十三爷,那我去准备准备。” 张伟彪点了一下头,一脸的坏笑,“把她弄晕,装棺材里带去老地方。我先吃颗伟哥,那个时候药效也发挥作用了,我要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张雷说道:“东西我都带在身上了,只要她一来我就下手。” 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张雷跟着上去按下了免提键,说道:“这里是张总办公室,什么事?”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来了一个女孩子,说是要找张总,我问她名字她又不肯说。” “穿什么衣服?”张雷问了一句。 “青色的裙子。” “快让她进来!” “好的,我带她直接过来。”那人挂了电话。 张伟彪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张雷慌忙将他的办公桌整理了一下,然后站在了办公桌的旁边。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房门打开,青追走了进来。一袭青色的长裙,脚踩一双青色的绣花鞋,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还要性感。 张伟彪两眼放光的看着青追,一时间竟有点发呆的感觉。此刻的他不像是什么公司的老总,倒像是一个青春期的小青年。 青追怯生生地道:“你们谁是张总啊?” 张雷笑着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旁边的这位呀。” 张伟彪这才回过神来,他咳嗽了一声,故作稳重地道:“你就是那个叫李小红的姑娘吧?” 青追点了一下头,“嗯,我就是李小红,我来找工作。” 张伟彪轻描淡写地道:“那你说说你都会什么?” 青追想了一下,“切肉。” 张伟彪忍不住笑了,“切肉?这算什么特长?我说的是才艺,搞spy需要的是才艺,唱歌跳舞什么的你会吗?” 青追摇了摇头,很老实的样子,“不会。” 张伟彪说道:“你还真是一个老实的姑娘啊,不会没关系,我会安排人教你,给我说说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青追说道:“我老家在山里,没人了,就我一个人。” 张伟彪和张雷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悄然露出了兴奋的神光。 张伟彪说道:“没关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又说了一句,“张雷你别站着,你去给小红倒一杯水。” “好的。”张雷从办公桌旁边走了出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大步向墙角的饮水机走去。 张伟彪也从真皮大班椅上站了起来,慢吞吞的来到了青追的身前,脸上带着笑容,“小红,今年多大了啊?” 青追说道:“我……嗯,二十岁。” “二十好啊,二十好。”张伟彪的视线迈过青追,看着正从饮水机返回的张雷身上。 张雷点了一下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突然抽了出来,他的手中多了一张手帕。 张伟彪跟着又说道:“小红,你站着别动,我看看你适合什么角色,以便尽快给你安排一场秀。” 青追站着不动,老老实实的样子,“谢谢张总。” 就在这时张雷突然靠近青追,拿着毛巾的手从青追的肩头上伸过去,捂住了青追的口鼻。 青追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然后昏迷了过去。 张雷撑着青追,激动地道:“十三爷,搞定了。” 张伟彪嘿嘿冷笑了两声,“一个从山里来的女孩子,家里也没人,那这事就简单多了,我们也不用担心她的家人报警。”说话的时候,他回到了办公桌前,按下免提键,拨了一个短号,又说道:“把棺材带进来,开工了。” 几分钟后两个青年抬着一口spy用的吸血鬼道具棺材走进了张伟彪的办公室,然后将昏迷过去的青追放进了棺材,抬起棺材就走。 张伟彪打开抽屉,扣了一颗药放进嘴里,然后喝了一口张雷给他泡的茶,“你去取车,这单生意就这个李小红截止,今晚就发货。” “好的。”张雷应了一声,脚步风快。 又几分钟后,一辆小型厢车和一辆奥迪a八从地下车库出发,进入车道,往着一个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宁涛跨上了一辆外卖小哥电瓶车,“走走走,跟上前面那两辆车。” 快递小哥有些紧张地道:“朋友,你这是要干嘛啊?我这车能跟上人家的车嘛?” 宁涛说道:“现在交通这么堵,他们的车还跑不过你这辆电瓶车,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快递小哥和他的电瓶车却还在原地没动,“可是我对你没信心啊,你这是要干嘛啊?” 宁涛说道:“除了刚才说好的一千,我再给你一万。” “犯法的事情我可不敢做啊,你不说清楚,我……” “我女朋友跟人跑了,我要抓奸啊,你追不追?你不追我叫别人了。”宁涛一脸郁闷的表情。 他的话音刚落,快递小哥就一拧电门,电瓶车嗖一下就冲了出去。 星空下飞奔的电瓶车,还有坐在车上的快递小哥和天外诊所的主人,这样的画面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看来我真得弄一辆车才行,汽车没地方放,也贵,摩托车噪音太大……电瓶车,电瓶车好,回头我向殷墨蓝取取经,我也炼制一辆电瓶车出来。”宁涛的心里悄悄的琢磨着。 “大哥,我看不见那两辆车了啊,怎么办?”快递小哥很着急。 宁涛二话没说就探手过去,将他的手机放在了车把手上的手机架上,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百度定位。 “朋友,你真稳!坐好了!”快递小哥加快了速度。 百度地图定位,只要不断刷新就能知道大致位置。这对于可以凭借气味锁定精确位置的宁涛来说,大致的定位就足够了。 果然,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上又刷出了一个新的定位。 快递小哥循着定位继续追踪,没过多久就追上了那辆奥迪a八和小型厢车。还真是宁涛说的那样,在城市的道路上,上百万的轿车也跑不过电瓶车。 就这样跟踪了半个小时后,那辆奥迪a八和小型厢车来到了一个码头上。两辆车停下,张伟彪和张雷下了车,两个青年抬着一口spy吸血鬼道具棺材从厢车里下来,然后跟着张伟彪和张雷上了一艘货船。 宁涛也从快递小哥的电瓶车上下来,他说道:“师傅,我没那么多现钱,扫码给你怎么样?” “不用那么多,你再随便给点就行了。”快递小哥说。 宁涛说道:“我赚钱容易,我说再给你一万就再给你一万,就当是我给嫂子买点礼物吧。” 快递小哥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付了钱,宁涛独自向那艘货船走去。 面对快递小哥的时候他是一个面,现在他是另一个面。 0169章 天生好命 两个社会青年将棺材放在了货船底部的货仓之中,随后水手解开缆绳,收起船锚将货船驶离港口。 货仓中,张雷拿着一根撬棍准备去撬开棺材盖,张伟彪却拦住了他,然后从他的手中拿走了那只撬棍。 关于“李小红”姑娘的一切他都想亲力亲为,就从撬棺材盖开始。 啪! 棺材盖被撬开,滚落在了地上。 青追从棺材里显露了出来,闭着眼睛,清美绝伦的脸蛋在灯光的映照下就像是一张让人怦然心动的绝世名画。 “真美啊,真美想到我张伟彪这辈子还能睡这么美的女人。”张伟彪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张雷讨好地道:“十三爷,你天生好命,这是你的福气,我跟着你也沾点福气。” 张伟彪瞪了张雷一眼,“你把老子当小姑娘来哄吗?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出去看看那些女孩,这批女孩可都是好货,小心照看着。” “我马上去。”张雷转身向舱门走去,背对着张伟彪的时候,他的嘴巴动了几下,那是一句骂娘的话,可惜就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他想留下来分一杯羹,可张伟彪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青追那样的极品尤物,哪个男人不想在她的身上发生点什么? “你真美,我张伟彪是哪辈子做了大好事,老天才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张伟彪自言自语,他蹲在了棺材旁边,一只手也伸向了躺在棺材中的青追的脸。因为激动,他的手在颤抖。 青追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张伟彪。 张伟彪顿时僵了一下,那只手也停顿在空气中。 张雷刚刚走到舱门边,伸手打开了舱门,然后他也僵了一下,双脚也下意识的往后退。 货舱的舱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穿得很随便,肩头上挎着一只黑不溜秋的木箱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那扇面是打开的,上面写着“不可破”三个龙飞凤舞的字。 两个男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猝不及防的碰面,气氛诡异。 张伟彪却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情况,青追突然睁开眼睛,他先是愣了一下,转眼就回过了神来,他嘿嘿笑道:“小红,你醒啦?” 青追没有开腔说话,伸手抓起了放在身边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报警吗?”张伟彪一把就抢走了青追刚刚拿起来的手机。 青追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张伟彪看了一眼青追的手机,却发现屏幕上正显示却是一个百度定位的界面,最后一个定位正是货船刚刚离开的码头。 “你在给谁定位!”张伟彪骤然紧张了起来,他冲青追怒吼道,那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狼。 “给我。”宁涛说。 张伟彪猛地回过头来。 宁涛迈步进了货仓。 青追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翘着小嘴说道:“宁哥哥,你这么这个时候才来?你就不怕我被他们玷污了吗?” 宁涛伸手关上了舱门,说道:“担心你?不,我担心这两个病人。” 青追撇了一下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张雷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右手握着匕首,一头撞向了宁涛的怀里。 宁涛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了张雷的小腹上。 张雷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枕头一样飞了起来,飞出好几米的距离,重重的砸落在货仓的金属地面上。 “找死!”张伟彪突然扔了青追的手机,双腿吐蹬,猛地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也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右手已经从裤腰上拔出了一只手枪。 然而,却不等张伟彪将握枪的右臂甩出去,将枪口对准宁涛,一道寒芒就劈落下来,切过了他的手腕。那只手腕齐腕断掉,握枪的手掌也掉在了地上,鲜血狂喷! “啊——”张伟彪张嘴惨叫了一声,剧烈的疼痛和恐惧潮水一般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青追从棺材之中爬了起来,眼神冷如冰霜,“你敢扔我手机!你知不知道那是我花了一千二百块买的!” 张伟彪瞬间崩溃,敢情她砍掉他的一只手腕,原因竟然是因为他摔了她的手机! 一句话说完,青追一脚踢在了张伟彪的小腹上。张伟彪的身子顿时虾米似的蜷缩了起来,然后顺着青追的脚尖的方向滑行。却不等他的身体将青追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量消耗干净,另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这只“滑板虾”活生生的踩停下来。 张伟彪看了宁涛一眼,可是他根本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张脸的主人。他忍着剧痛,试探地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是医生。” “医生?”张伟彪顿时愣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没法将发在他伸手的可怕的事情跟一个医生联系在一起。 宁涛说道:“你没必要琢磨什么,因为无论你想什么都没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一丝不苟的配合,不然……” 张伟彪颤声问道:“不、不然什么?” 宁涛没有回答,迈步向正挣扎从地上爬起来的张雷走去。 青追向张伟彪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最好老实一点,我宁哥哥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就不给你治病。”然后,她问宁涛,“宁哥哥,老规矩是吗?我杀人,你医人?” 宁涛淡淡地道:“这种人渣可医可不医。”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青追突然一蛇爪捅进了张伟彪的小腹。 “啊!”张伟彪的嘴里爆出了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青追捅他的这一下,他感觉他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宁涛慌忙说道:“你先别杀他啊!” 青追一脸无辜的表情,“不是你说可医可不医吗?那干脆就杀了。”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我也没说可以杀他啊,他身上肯定有很多诊金,这个月还差点诊金,不要浪费了。” “你不说清楚。”青追抽出来还扎在张伟彪小腹上的蛇爪。 鲜血喷溅,张伟彪又惨叫了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不等宁涛说一句话,刚刚爬起来的张雷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跑腿的,都都……”他忽然指着张伟彪说道:“都是他主使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 “那我问你,那些被你们拐卖女孩子都关在什么地方?”宁涛问。 张雷颤声说道:“在……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张伟彪。 “你敢!”张伟彪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噗嗤! 他的话音刚刚在他的唇间落定,青追的蛇爪就落了下来,插豆腐一般扎进了他的大腿之中。 青追一抽手,又是三道鲜血喷泉从张伟彪的大腿上冒了起来。 张伟彪张大了嘴巴想叫,可青追接着说的一句话却让他猛一下咬住嘴唇,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不禁允许,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宰了你。”这就是青追说的话。 宁涛只是看了张伟彪一眼,他的眼里没有半点同情。在他的眼里,这种拐卖少女的人渣,就算没有命债在身,账本竹简没有给出以死赎罪的手段,他也会让青追替天行道。一想起蒋福全那张老泪纵横的脸,还有躺在床上万念俱灰的扬大凤,他的心中就怒火难平! 不等宁涛再次开口催促,吓破了胆的张雷就说了出来,“那些、那些女孩都在……这艘船上。” 宁涛淡淡地道:“我知道她们都在这艘船上,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绑架了多少女孩,还有她们的名字。一一说出来如果敢隐瞒半点,张伟彪就是你的下场。” “我说,我说……有周蕾、杨红、潘兰、蒋婷……” 听到“蒋婷”这个名字,宁涛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答应要帮助杨大凤和蒋福全找回他们的女儿,他不能让那对可怜的夫妻失望。 张雷将那些女孩的名字一一说了出了出来,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十二个,那个宁涛在灯杆上看到的寻人启事上的少女也在其中。 宁涛说道:“这艘船要开到什么地方去?” 张雷不敢有半点犹豫,“公海,有人来接货。那些女孩会被送往日本或者欧洲,有些会被卖掉,有些则留在我们自己的店里接客。” 宁涛没有再问了,听张雷抖出来的料,这门生意还牵扯到了国外的犯罪组织。他这次的目的只是救出蒋婷,还有那些被绑架的女孩,以及替天行道。那些国外的犯罪组织,他没有兴趣再追查下去了。 宁涛向张伟彪走去,并给青追递了一个眼色。 青追露齿一笑,“我知道,老规矩。”说完,她大步走向了张雷。 张雷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青追什么都没说,走到张雷身边一蛇爪就捅了下去。 噗嗤! 张雷的小腹上顿时多了几个血洞,鲜血狂涌。 “啊——”张勇的嘴里也传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青追的手一挥,蛇爪瞬间划开了张勇的鹗骨,张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稀里哗啦的从破开的脸和嘴角涌出来,触目惊心! 张伟彪也是一个狠人,可是看到这一幕他竟然尿了! 宁涛淡淡地道:“好吧,我现在说说我来这里的原因。我是一个医生,你们看上去好像受伤了,你们要求医吗?” 0170章 瓮主? 宁涛一句话,张伟彪懵了。那个女人把他杀成重伤,宁涛就说他是医生,还问他要不要求医,玩人也不是这样玩的吧? 宁涛的声音转冷,“你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如果你不求医,你活不了多久。” 青追插了一句嘴,“宁哥哥,要不我再捅他两下,看他还犹豫不犹豫。” 张伟彪一听这话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跟着就说道:“我求医,我求医。” 宁涛移目张雷,“你呢?” “呜呜……”嘴巴被活生生撕开的张雷无法说话,可他求生的欲望却比张伟彪还要强烈,发不出声的时候他颤颤的举起了手。 宁涛说道:“很好,既然你们都决定求医,我就说说我的规矩。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你们必须得遵守。我会带你们去我的诊所,给你们开一张处方契约,你们需要在处方契约上签字,然后你们就会得到治疗,活命。”顿了一下,他又问了一句,“我说的,你们都明白吗?” 张伟彪和张雷两人争先恐后的点头。 他们不知道宁涛的诊所在哪里,也不知道宁涛会怎么“治疗”他们,可人就是这样,在死亡的威胁和压力面前,求生的欲望会压倒一切。 宁涛打开小药箱,伸手进药箱,在一本普通处方签上撕了一张处方签下来。那张处方签上有一个他事先就画好了的血锁图案,那一叠普通处方签上也还有还几张画好的血锁。这些都是他离开荣华府回到天外诊所之后画的,因为他事先就考虑到了,对于他和青追要干的事情,他不能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咬破手指后,他干脆就多画了几张,留待下次使用。 宁涛就在虚空中打开了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漆黑的窟窿凭空出现,张伟彪和张雷两人顿时惊呆了。 宁涛说道:“你们两个进去吧。” 张伟彪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失血过多,刚刚撑起一点又躺了下去。 张雷也是一样的情况,肚子被青追狠狠的捅了一下,动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疼,根本就爬不起来。 “废物!”青追伸手抓住张雷的衣领,顺手一扔,张雷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枕头一样飞进了方便之门中。随后她快步过来,抓住张伟彪的衣领又将张伟彪扔了进去。 宁涛说道:“你留在这里等我,但不要采取行动。” 青追应了一声,就算宁涛不这样安排,她也不想跟着宁涛进天外诊所。 宁涛进入方便之门,方便之门消失,那张普通处方签飘飘落在了地上。 天外诊所中,善恶鼎怒容满面,青烟缭绕。 张雷和张伟彪完全本震慑住了,满眼惊恐的看着诊所里的一切,以至于宁涛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有察觉到。 宁涛也懒得再讲述他的规矩了,直接取出账本竹简,抓起张伟彪的左手就放在了竹简上。 “你……你干什么?”张伟彪很害怕。 宁涛沉默不言,他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张伟彪的诊断:张伟彪,丙辰年四月出七生,恶贯满盈之人。首恶奸杀少女,计七点恶念罪孽。次恶绑架拐卖女子五十一人,计二百五十五点恶念罪孽。强迫女子卖……一身恶念罪孽三百七一点,可开恶念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这样的人渣活着确实是浪费粮食,就算是以死赎罪其实也是便宜他了。他绑架拐卖女孩子多达五十一人,这等于是毁了五十一个家庭。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哪一天不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煎熬度过?更可怜的是那些孩子,她们本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可是都被这个人渣毁了。现在在这艘船上的还算运气好,他能救走,可是那些已经被卖到异国他乡的女孩却是很难再回来了。 “你在看什么?”张伟彪又问了一句。 宁涛怒目相视,“闭嘴!” 张伟彪哆嗦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宁涛跟着又使用账本竹简给张雷诊断了一下。 账本竹简也给出了张雷的诊断:张雷,壬申年六月初六生。阴毒之人,首恶绑架拐卖女子十五人,计七十五点恶念罪孽。次恶强淫.女子二十一人,计六十三点恶念罪孽……一身恶念罪孽一百九十二点恶念罪孽,可开恶念处方签,断四肢及命根赎罪。 断四肢及命根赎罪,这等于是“瓮刑”了,这种惩罚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比死还难受。 不过宁涛并没有打算这样做,从天外诊所出去之后张雷和张伟彪面对的是同一种赎罪方式,那就是以死赎罪。 宁涛很快就开好了两人的恶念处方契约,然后折好,让张伟彪和张雷签字。两人不敢犹豫,都在各自的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宁涛随后给张伟彪和张雷一人一颗精品处方丹,说道:“都吃了它,吃了它你们就没事了。” 张伟彪和张雷不敢犹豫,都将精品处方丹喂进了嘴里。 善恶鼎的青烟大雾一般涌了过来,转眼就将张伟彪和张雷吞没了…… 几分钟后,掉在货仓地面上的血锁突然打开,宁涛领着张伟彪和张雷走了出来。 张伟彪出来之后第一动作就是去看被青追砍掉的右手,可他的右手就像是被狗叼走了一样,找不到了。 青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绿芒。 宁涛知道她想干什么,他给青追递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张伟彪,现在打电话,让你的人将船上的救生艇放下,将你们绑架的女孩子都放了。” “这……”张伟彪显然不愿意,犹犹豫豫的样子。 宁涛眼神冰冷,“怎么,你还不愿意?” 张伟彪慌忙说道:“不,不是……要不你开个价吧,我给你钱,马上转账。” 青追大步走了过来,“我看你是想再死一次!” 张伟彪跟着就说道:“我打电话,我马上打电话。” 青追将已经举起的蛇爪放了下去。 张伟彪拨了一个号码,然后依照宁涛的指示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张总,爽够没有?什么时候让兄弟们也爽爽吧。” 张伟彪暗骂了一句,硬着头皮说道:“情况有变,现在把那些女孩子都转移到救生艇里去,然后把救生艇放下去。” “发生了什么情况?” “妈的!再问一句老子弄死你!让你放就放!”张伟彪怒了,怪物一样的女人就在他的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再杀他一次,他哪里还敢留人。 “好的,我马上就放人。”对方挂断了电话。 宁涛说道:“青追,你出去暗中看着,如果他的人敢伤害那些女孩,杀。如果他们不放,杀。” 青追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货仓,出舱门的时候还带上了舱门。 货仓里静得落针可闻,血腥味在空气之中浓得化不开。 一分钟后宁涛打破了沉默,“张伟彪,这门黑心的生意是你一个人在做,还是有人和你一起在做?” 天外诊所每一次搬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恶魁,张伟彪算是官城的一恶霸,但显然还够不上恶魁的级别。 张伟彪眼神闪烁,没有回答。 宁涛看在眼里,冷声说道:“我随时可以再让青追杀你一次,再带你进诊所,要试一下吗?” 张伟彪的双腿顿时软了,“我……我上面还有一个人,这门生意也是那个人带我入行的,国外的生意也是他的人在看着,我只负责办货送货。” 宁涛心中一动,“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见过两次,每次他都戴着一只白色的尖顶帽子,我连脸都看不见,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哼!”宁涛冷哼了一声,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和杀气轰然释放出来。 他处在恶面之下,他的震慑力一点都不比动不动就拿蛇爪捅人的青追小。 张伟彪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颤声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只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听他的一个手下叫他……叫他……瓮主。” “瓮主?什么eng?”宁涛念了出来,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那个见面的地方又一只很大的瓮,我想……是那个瓮。” “接着说。” “我就知道一个名字,那也是偶然听到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放了那些女孩,我求求你放了我吧。”张伟彪苦苦哀求。 宁涛说道:“你是怎么联系那个瓮主的?” “他的人会给我打电话,但每次都使用不同的电话号码,也不是他亲自安排,都是他的人在安排我将货送到什么地方。”张伟彪说。 宁涛沉默了,他相信张伟彪说的是真的,要找到那个瓮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他也不着急,既然搬到了这里来,总有一天会找到那个瓮主。而且,天外诊所并没有规定他什么时候找出恶魁并干掉,他也没有时限上的压力。 这时舱门打开,青追走了进来。 “那些女孩呢?”宁涛问了一句。 青追说道:“那些家伙已经将人放了,那些孩子都在救生艇里,不过她们没有船桨,在江上漂着。” 宁涛捡起地上的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就往外走,路过青追身边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在码头上等你,记得清理干净。” 青追露齿一笑,“我很快就来,完事之后你请我吃海鲜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就要杀人,可她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吃海鲜,真不知道她的大脑的构造是怎么样的。 青追走向了张伟彪和张雷,她的双眼惨绿,凶光毕露。 “你……你要干什么?”张伟彪突然拔腿向舱门冲去。 宁涛伸手关上了舱门,就在那一刹那间,青追的蛇爪从张伟彪的后背扎入,从前胸穿出…… 有的人从来就不配活着。 宁涛直接上了甲板。 “你是谁?”一个精赤着上身,身上满是纹身的水手看见了宁涛,出声质问。 宁涛什么都么说,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江水里。 “什么情况?”那个水手有点懵,他冲到船舷边看着江面,可没有看到有人冒出水面,他自言自语地道:“难道我眼花了?” 江水里,宁涛向那艘救生艇潜水过去。他能在水下闭气数个小时,他根本就不需要冒头。货船上的人渣由青追负责,救生艇上的女孩由他来负责…… 0171章 姐姐的来意 宁涛从水下将那艘载着女孩的救生艇推到了码头上,然后潜水离开。上岸之后,一个女孩向路人借了电话报了警,还有女孩给家里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就有警察和救护人员赶到了现场。 蒋福全和扬大凤也赶来了,老两口看见蒋婷便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将蒋婷抱在怀中,一家三口都哭得像个孩子。 警方拉起的隔离线外,宁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到蒋福全一家三口团聚,他感觉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个时间里,蒋福全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擦了擦眼泪,移目警戒线外,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孔,可惜却没有看到那张他想看见的面孔。 “宁哥哥,你为什么不见那老头?”离开码头的路上,青追问了宁涛一句。 宁涛笑了笑,“见他干什么?他能找到他的女儿就足够了,对了,那艘船都清理干净了吗?” 青追说道:“一个没留,全都清理干净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宁涛说,他的心里其实觉得有点可惜,那艘货船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绑架女孩的事也都有参与,身上也就必定有恶念罪孽,可惜因为时间的原因没法一一去赚取,不然又是一大笔恶念罪孽诊金赚到手。 青追伸手挽住了宁涛的胳膊,笑着说道:“宁哥哥,你答应请我吃海鲜的,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去吃海鲜吧。” “我们现在就去。”宁涛说,也没抽走青追挽着的手臂,她喜欢挽着,那就挽着吧。她那么辛苦的帮他赚诊金,他不能斤斤计较,那样就不大气了。 半个小时后,宁涛和青追进了一家海鲜餐厅。 “你随便点。”宁涛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青追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龙虾、生蚝、三文鱼之类的一长串。 宁涛有点肉疼,忍不住想问她吃得了那么多吗,可那样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快递小哥一万块,青追吃几千块又算得了什么?他自己节俭一点没什么,但对青追就要大气一点了。赚钱就是用来花的,在青追身上怎么花钱都是应该的。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跳江之前装进去的手机。 手机刚一取出来,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一个境外的号码,宁涛对境外的号码不熟,却也能大致猜到是谁打来的。他想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宁医生,打搅你了。” “乔哈娜小姐,不用客气。”宁涛从手机里的声音确定了她的身份。 乔哈娜的声音,“宁医生你说走就走,连个电话都没留,我还是问范先生才得到你的手机号码,所以就冒昧的给你打过来了。嗯,是这样的,你有时间吗,我想约你一起吃顿饭。”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乔哈娜小姐,我是看在范先生的情面上才出诊的,你们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他吧,与我无关。吃饭什么的就免了吧,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空。” 一句话就把乔哈娜给聊死了。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就这样吧,没事就不要打电话来了。”宁涛干脆挂了电话。 他是治好了巴恩斯,可也从巴恩斯的身上赚到了699点善念功德。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诊金,他已经获得了来自巴恩斯的报酬,那就不能再接受来自巴恩斯的任何物质上的感激了。乔哈娜虽然与巴恩斯是两个人,可她终究是巴恩斯的养女,他不想与她接触。这样做虽然有点不礼貌,可却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是那个金头发的女人吗?”青追问了一句。 “是她,不过不用管她。”宁涛说。 “今天在荣华府,姐姐跟我聊了很多……”青追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是话却只说了一半。 宁涛笑了笑,“没事,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嗯。”青追冲宁涛笑了一下,那笑容千娇百媚。 宁涛也不问她,低头翻看手机。已经有新闻app报道了失踪女孩被解救的新闻,可是那些女孩是怎么被解救的却说不清楚,更没有提到是什么人解救的。 这个情况宁涛早就预料到了,这其实也是他上船之后没有立刻去营救那些被绑架的女孩的原因。他救她们,可他不与她们见面。在整个事件之中他都充当着一个隐形人的角色,见过他的人都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没有尸体的死人不仅开不了口,就连被杀的痕迹都不会留下,警方都查不到是与他有关,更何况是媒体。 看了新闻,宁涛又打开百度搜索,在搜索栏中输入了“瓮主”这个词。 百度搜索给出的却是一大堆“翁主”的内容,关于“瓮主”的内容却是一条都没有。 宁涛有点困惑,“张伟彪那个家伙说可能是大瓮的瓮,难道不是?” 宁涛还是看了百度百科的关于“翁主”的内容。 翁主是汉朝时期的诸侯王的女儿的称号,那个时候只有皇帝的女儿才能交公主,王侯的女儿叫翁主。 看过之后,宁涛的心里更困惑了,“如果张伟彪说的是翁主而不是瓮主,那个幕后主使岂不是是一个女人?甚至有可能是从汉朝活到现在的妖?” 汉字有时候确实会让人感到头疼,音同意不同,就算是同一个字,放在不同的语句里有时候也会有不同的读法,不同的意思。 服务员送来了一只烤好的龙虾。 却不等宁涛和青追开动筷子,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来到了这张餐桌前,也不打招呼,搬开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做,那就是白婧。 青追惊讶地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白婧笑着说道:“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我要是连你都找不到的话,那我这个当姐姐的岂不是很失败?你说是不是,宁医生。” 宁涛笑了笑,“怎么不打个电话?” “我怕打搅你们。”白婧说。 这是什么说法?她现在人都在这里了,还说什么打搅不打搅? 宁涛也就随口一问,也没想过她会说实话。他招来了服务生,让服务生添了一副碗筷。 碗筷来了,其它的菜也上来了,可白婧却不动筷子,只是看着宁涛和青追吃。 “姐姐,你怎么不吃?”青追嘴里有东西,说话的声音有点含混。 白婧说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宁涛试探地道:“白姐姐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们吃东西的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白婧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们聚聚。” 宁涛却不相信这个说法,他看着白婧,想要看穿她的心思。可他很快就发现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根本就不出白婧的心思。 白婧笑着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妹妹的妖主,我们等于是一家人,一家人聚聚有什么不对吗?” 宁涛也笑了笑,“我有什么不相信的,聚一聚挺好的。你们想好待会儿去什么地方,吃了饭我们去玩玩。” 白婧却不说话了。 青追似乎想说什么,但也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来。 如果白婧不来,这一段丰盛的大餐无疑会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和结束,可白婧一来气氛就莫名其妙的变得尴尬了。宁涛草草的吃了点东西,青追也没吃多少就说不吃了。宁涛去接了账,然后与白婧和青追离开了餐厅。 “你们想好去什么地方玩没有?”宁涛问。 青追摇了摇头。 白婧说道:“不如回家吧,我想看看你和妹妹住的地方。”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顺便去你的诊所看看。” 这才是她突然来“聚聚”的目的。 “姐姐……”青追欲言又止。 白婧面带笑容,“妹妹,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青追说。 宁涛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吧,那我们就回家,你想去诊所看看也行,没什么不可以的。” 白婧笑着说道:“没给你添麻烦吧?” 宁涛客气了一句,“没有没有,我去叫车,你们聊聊。” 白婧说道:“不用,我是开车过来的,就停在路边,我去取车,你们等我一下。” 宁涛看了一眼路边,果然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巴博斯g500越野车,他笑了一下,“白姐姐还真是想得周到。” 白婧去取车。 青追这才小声说道:“宁哥哥,一定是白圣叫姐姐来的,你其实可以不答应。” 宁涛轻声说道:“她是你的姐姐,她要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吧。至于那个白圣想干什么,我一点都不担心,诊所就在那里,他想一把火烧了也行。” 这就是宁涛的底气,明知道白婧此行的目的是想探一探天外诊所他也不在乎。想那陈平道都被天外诊所折磨得发疯,唐门大佬唐天人更是连靠近的勇气都欠奉,一个蛇妖白圣,他还能爬上天外诊所的屋顶把瓦掀了不成?那白圣真要能一把火把天外诊所烧了,他反而是解脱了,巴不得! “宁哥哥,我知道你是考虑我的感受,我给你……添麻烦了。”青追的声音小小的。 宁涛笑了笑,“傻瓜,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干什么?” 青追露齿一笑,“嗯,我们是一家人,不客气。” 宁涛不敢接口了,同居已经是很复杂的情况了,再承认是一家人的话,那他和青追共用一张被子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白婧取车过来,宁涛和青追上了她的车,巴博斯g500往客家巷的方向驶去。 0172章 同房的事儿 “你们就住这样的地方?”白婧进了宁涛和青追租住的房子看了一下,说了这句话。 宁涛面带微笑,“我觉得挺好的,房子住着舒服就行,高档不高档无所谓。” 青追打开了她的房间的房门,“姐姐,我就住这间房。”然后她又指了一下隔壁的房门,“宁哥哥住那间。” 白婧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同房吗?” 宁涛顿时尴尬了,“我们……为什么……要那什么啊?” 白婧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青追是你的妖奴,就像是旧时候里的小妾,通房丫头,她选择了你,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了。倒是你,你迟迟不跟我妹妹同房,你是不是嫌弃我妹妹呀?” “我……”宁涛真是有口难辨了,他哪里知道妖主和妖奴的关系还可以这样解释啊! 白婧又看着青追,语气里带了点责备的意味,“这事也不能全怪宁兄弟,肯定是你做得不好,或者做得不够。” “嗯,我……我会努力的。”青追瞅了一眼宁涛,却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你努力什么啊? 宁涛很想问她,可这句话没能说出口。他和青追的问题本来就够复杂了,他要是顺着白婧的意思去搅合的话,那就更复杂了。 “宁兄弟,带我去你的诊所看看吧。”白婧对宁涛和青追租住的房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象征性的进来串个门。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青追已经跟你说过一些关于诊所的情况,想必你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一下,它对身有罪孽的人或者妖有很强的敌意,你确定要去吗?” 白婧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决定,即便是很可怕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好吧,跟我来吧。”宁涛不再提醒她什么了,出了门便往天外诊所走去。 清冷的月光下,天外诊所白墙青瓦,看上去完全就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客家民居,而不是什么诊所。 白婧和青追跟在宁涛身后,却还等宁涛走到天外诊所门前开门,青追就停下了脚步,“宁哥哥,我心里发慌……我就不进去了,你带姐姐进去看看吧,我再外面等你们。” 宁涛回头看了青追一眼,他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的脸,还有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她今晚杀了那么多人,还有天外诊所的非“以死赎罪”的诊金病人,天外诊所对她的敌意只会更强,她害怕进去也是很正常的。 “那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宁涛打开了天外诊所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白婧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走进了天外诊所。 白婧一进门,天外诊所的房门无风自关。善恶鼎上的人脸也睁开了眼睛,怒容满面。这一刹那间,白婧的双腿忍不住颤了一下,她的身体和灵魂都仿佛受到了无穷的威压! 青追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善恶鼎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露出怒容,那是因为她自幼生病没有造罪孽的原因,是一个“清白”的蛇妖。可是白婧却在俗世之中打拼、俢练,怎么可能是一个清白的妖。别的不说,仅仅是俢练这一项,她就不得不害人。 狼行千里,饮血吃肉。而哈奇士就算行一万里,它可能去吃屎,也可能去吃草。这就是物种的区别,天地造就了万物,也赋予了万物不同的天性。 白婧的反应宁涛早就预料到了,他一点都不感到奇怪,随口说道:“这里就是我的诊所,你随便看吧,想碰什么东西也是可以的。” 白婧稍微适应了过来,可她还是连看都不敢看善恶鼎一眼,她的视线移到了别处,然后就向放着三只鼎的货架走去。 那只货架上放着的是美香鼎、烂碎鼎和天狗鼎。美香鼎和烂碎鼎宁涛已经是多次使用,获益颇丰。可天狗鼎他至今都没弄清楚是做什么用的,说它是炼丹的鼎吧,炼出来的东西又非常一般,说它是炼器的鼎吧,它连碎瓦片都修复不了,更别说像烂碎鼎那样修复法器并增加法器的品质了。以至于他怀疑那是陈平道用来吃饭的狗碗,但这一点一日不见到陈平道,他一日就得不到答案。 美香鼎看上去破破烂烂,烂碎鼎看上去也破破烂烂,倒像是博物馆展柜里摆放着的年代久远的古董文物,唯有天狗鼎金灿灿的,给人一种很值钱的感觉。可白婧却直盯盯的看着美香鼎,两眼放光。 宁涛看在眼里,心里悄悄琢磨着,“她该不是看上我的美香鼎了吧,要是她开口借的话,我该用什么借口拒绝她呢?” “宁兄弟,那是什么鼎?”白婧开口问道。 宁涛说道:“那是美香鼎,我炼丹药的鼎。” 我都说炼丹药的鼎了,我是一个修真医生,你总不能借我炼丹的鼎吧? 白婧话锋一转,指着烂碎鼎说道:“它是什么鼎?” 宁涛说道:“烂碎鼎,一只破鼎而已。” 白婧突然将烂碎鼎抓在了手中,“既然是只烂鼎,那就送给姐姐怎么样?你带走青追,连件聘礼都没有,这烂鼎就算是聘礼吧。”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他以为白婧在打他美香鼎的主意,却没想到她刚才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真正想要的是烂碎鼎! 美香鼎不能给,烂碎鼎肯定也不能给,那可是修补法器的宝鼎。他还指望着今后开展修补法器的业务,赚取诊金或者钱财,怎么可能给白婧?可白婧开口就这样说,让他不好还口。 却就在宁涛琢磨着该怎么说让白婧把烂碎鼎放回去的时候,善恶鼎突然发出一声嗡鸣。白婧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这诊所里连空气都没有震荡一下,可她却感觉到有一座大山镇压在她的身上,要压碎她一身的骨头! 烂碎鼎也脱手掉在了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这……这……”白婧痛苦得很,恐惧之下竟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宁涛慌忙将烂碎鼎捡起来放在了货架上,然后抱起白婧就往外面走。 一出天外诊所,白婧身上的痛苦和受到的压力骤然消失,她也恢复了正常。可她的精神却还处在高度恐惧之中,脸上苍白没有血色,一双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姐姐你怎么了?”青追急忙迎了上来,眼睛里满是关切。 宁涛将白婧放了下来,对青追说道:“白姐姐是碰了诊所的东西,触发了善恶鼎,遭到了镇压。” 这话其实是说给白婧听的。 青追说道:“姐姐,那诊所里的东西碰不得,幸好宁哥哥在你身边,不然你会很危险的。” 白婧总算是缓过了气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外诊所,那房门已经自己关上了,看不见那怒容满面的善恶鼎,可一想起鼎上的怒容满面的人脸,还有她所承受的镇压,她的心中忍不住一阵后怕。她顾不上说话,迈步就往小巷出口走去。 “姐姐?”青追追了上去,“你要到哪里去?” 白婧直到走到了宁涛和青追租住的房门口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两口气才说道:“这里好多了,我是害怕那诊所才走的。” 青追说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我现在进都不敢进那诊所,可你还是要进去,现在知道它的厉害了吧?” 宁涛走了过来,“白姐姐没进去看过,心里好奇也是正常的,没事,以后要是还想来看的话,随时可以。”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气道:“你带走青追,一点聘礼没有,我这个娘家的姐姐就要只鼎,居然也受这样的打压,你行啊,你小气,你的诊所也小气!” 宁涛苦笑了一下,“那鼎也就我能用,你拿回去也没法用。” 白婧却还没有消气,“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是不想给吧?” 宁涛摊开了他是右掌,伸到白婧的面前,一团黑白相间的灵火突然从他的掌心桌子冒了出来。黑的漆黑如墨,邪气凛然。白的如冰雪,纯洁无瑕。 白婧顿时愣住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诡异的灵火。修真者的灵火大多数白蒙蒙的,就像是雾气一样。妖的灵火大多是青蒙蒙的,就像是有毒的瘴气,又有黑色的,但极为罕见。可宁涛这样的一半黑一半白的却是闻所未闻,更别说是见过了。 宁涛淡淡地道:“白姐姐,你是青追的姐姐,我是实话实说没有骗你。诊所里的鼎只有我能用,因为只有我这灵火能驱动,你拿回去也没用。” 白婧的心里本来不甘心,舍不得那烂碎鼎,可经历了刚才的可怕的事情,再看见宁涛的黑白丹火,她就算不甘心也没法了。一只拿回去不能用的鼎,要来干什么? “好吧,你们住的地方,宁兄弟的诊所我都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屋歇息去吧,我也该回去了。”白婧告辞离开。 宁涛说道:“青追,你先回屋,我送送白姐姐。” “好的,我给你放好洗澡水。”青追说,转身进了屋。 宁涛与白婧并肩往巷子口走去。 “白姐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宁涛说。 白婧说道:“你把青追支开不就是为了和我说事吗,说吧,没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宁涛说道:“那好吧,我就直说了。我不清楚你们姐妹俩跟白圣是什么关系,可我知道你今天来一定有他的意思在里面。请帮我带句话,我不希望有人打搅青追现在的生活,还有我的。我的诊所不是什么人都想动就能动的,如果有人想试试,我保证不干涉,他想对我的诊所干什么都行,哪怕是一把火烧了也行。可出了什么事,那就别怪在我的头上。” 白婧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她没有承认与白圣的关系,这句话却是变相的承认了,包括她今晚来执意要进诊所看看的事儿也有白圣的授意。宁涛让她带这句话给白圣也算是事先表明态度,我不惹你,你也别来惹我。你也别打我的诊所的注意,如果你非要那么干,那么对不起,后果自负! 又走了几步,白婧停下了脚步,“你快回去吧,青追都在放洗澡水了,你们好好洗个鸳鸯浴,然后快活快活。真是的,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同房,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宁涛,“……” 好好的说句再见有什么不好的? 这样说,大家以后还怎么当亲戚? (s:) 0173章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白婧开着车走了,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宁涛萌生了一个想跟踪上去,看看那白圣究竟是何方神圣的冲动。可这个冲动转眼就被他压制了下去,那白圣并没有做什么伤害青追和他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有点好奇所以才让白婧来探探。他要是跟踪上去,说不一定就会打破现在的相安无事的格局。他倒是不怕什么白圣来找他的麻烦,可青追却会夹在他和“娘家”之间难做人。 白圣、朱红琴、瓮主,这三个人物在宁涛的脑袋里盘旋,纠缠不清。白婧驾车离开后不久,他也回到了租住的房间里。 青追果然已经放好了洗澡水,身上裹着一条浴巾站在唯一的卫生间兼浴室的门前,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美,比蜜还甜。那洁白的浴巾上掩胸口,却有深沟曝露于空气之中,下遮腿根,却诱人以神秘朦胧。她的身体散发着幽香,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香水或者花香都要神秘,撩人心扉。 成为修真医生之后宁涛的感官本来就远超常人,他所受到的刺激有多么强烈就可想而知了。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小腹之中便燃起了一团火焰,烧得他口干舌燥,呼吸急促,难受得很。 “宁哥哥,我来伺候你洗澡吧。”青追说,很乖很温柔。 宁涛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之前在江里洗过了,不用再洗了,你洗吧。” 青追这次却没有那么听话,一步凑了上来,伸手就要帮宁涛脱衣服。 宁涛捉住了她的手,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保持冷静,“青追,我们不能这样。” 青追的浩眸里满是失望和委屈,声音也沙沙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 宁涛说道:“我是人,你是妖,人妖殊途,我们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青追的眼睛里顿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这是新白蛇传里的台词,我书读得少,但我电视剧看得多,我还看过甄嬛传和还珠格格,你别骗我。” 宁涛,“……” 青追的声音忧伤,“姐姐今天把话都说明白了,我是你的妖奴,等于是你的妾,你的通房丫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个蛇妖,所以才不肯要了我?” 宁涛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好吧,就算我事先不知道我们是这样的关系,而它事实存在,也就当你是我的妾室,是我的通房丫头,可是我都还没有娶妻,我怎么能碰你这个妾?怎么能碰你这个丫头?” 青追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宁涛趁热打铁,“所以,你冷静一点,我们不能这样。” 青追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娶了妻,我才能做你真正的妾,真正的通房丫头,是吗?” 宁涛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是的。” 话是这样说,说得也正义凛然,感情正确,可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却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那姿态真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青追幽幽地道:“那你快娶个妻子回来,你娶了妻,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做你的妾,做你的通房丫头了。” 宁涛,“……” 这样的思维正常人肯定理解不了,也会觉得很荒诞,可在妖的世界里却是一本正经的事情。青追是他的妖奴,一个奴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是没有资格做他的正妻的,只能做妾,做通房丫头。他救了她,她认了他做妖主,她等于是把她的一切都交给他了。他拒绝她,也就等于是否定她。 这些规矩礼法看似愚昧落后,可它在世俗的世界里并没有完全消失,一些地区至今仍保留着一夫多妻的制度。在修真的世界里,修真者和妖更是将一些古老的规矩和礼法看得尤其重。所以,青追不直接让他娶她为妻,却如此痴缠要做他的妾室和通房丫头的心思就很好理解了。 “江好、林清妤、赵无双还有苏雅,你要娶哪一个?”青追比宁涛还着急。 宁涛有些头疼,“苏雅那么小,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青追说道:“也对,她太小了,不合适,那么江好、林清妤和赵无双都很合适,你要娶哪个?你不好意思说,我去给你说,她们敢不答应。” 宁涛的头隐隐作痛,他松开了青追的一双浩腕,一脸严肃的表情,“青追,这是终身大事,不可儿戏,你让我考虑考虑再做决定。你先去洗澡吧,我回屋去考虑。” 青追点了一下头,心中虽然很不甘愿,很是失望,可她还是让开了路。 宁涛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从青追的身边走了过去,他的心里暗暗地道:“我赖过这三年,三年后她就不是我的妖奴了,我也不用娶她为妾或者通房丫头了。” 却就在宁涛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青追突然纵身一跃,再次挡在了他的身前,“你骗我!” 宁涛有点心虚地道:“我骗你什么?” 青追说道:“你想拖过三年,等我恢复自由之身,你就摆脱了我了,是不是?” 宁涛,“……” 青追哼了一声,“我不管,三年内你必须娶妻!” 话音刚落,那条白色的毛巾就掉了,没有征兆,没有声音,可以的和不可以的都曝露了出来。那风景,犹如金色的阳光驱散薄雾,得见壮美的雪山,得见神秘的草原。 宁涛好不容易才镇压了一点下去的火焰轰一下疯狂燃烧起来,差点就爆炸了。更糟糕的是,青追却一点都没有将那条浴巾捡起来的打算,就那么长条条的站在他的面前…… 这同居的日子怎么这么艰难? “青追,不要闹了。”宁涛想把视线移开,可他的两只眼睛就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 青追翘起了嘴角,“我不管,你答应我才让你过去,不然你就是在骗我。” “那个……行,我答应你,你、你让开,我回屋去思考。”宁涛感觉他快受不了了,再待下去就真控制不住了。 青追却突然迈前一步,差点就撞进宁涛的怀里了。 宁涛骤然紧张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拉舌为定,这样我才相信你不是嫌弃我,骗我三年。”青追也干脆,声音还没落定就吐出了舌头。她的舌头差不多是正常人的两倍,一下子就伸到了宁涛的面前,就差那么一点便碰到宁涛的嘴唇了。 宁涛的头真的是一个两个大了,心里也纠结得要死。拉舌,这对于蛇妖来说相当于是人类的对天发誓,这舌能随便拉吗? 却就是他这一犹豫、纠结,青追的眼眸里顿时泛起了一片水花。 宁涛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很清晰的疼了那么一下。青追是除了他父母之外最关心他的人,也可以说是最爱他的人。在他的心里青追等于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他怎么能伤害她,让她伤心落泪? 宁涛心中一声叹息,总是心太软,他将舌头伸了出来。 他的舌头刚刚伸出来,青追的舌头就卷了过来,两根舌头转眼就缠在了一起。那一刹那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流击中,全身都僵了。 “拉舌为定。”青追的小嘴里吐出了一个含混的声音。 宁涛哭笑不得,也说了一句,“啊舌呃定。” 舌头被缠着,他这句话说得很含混。 青追却担心他耍诈,仍旧缠着他的舌头不放,“你说的是什么,重说。” “哇得舌凑被你缠着,哇怎么说黑清楚?” “反正要重说。”青追很娇蛮。 这典型是舌头长的欺负舌头短的。 宁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费力的说了出来,“拉舌为定。” 这次终于说清楚了。 一说完,宁涛猛退一步,拔腿就往门口跑去。 青追说道:“你去哪啊?” 宁涛头也不敢回,“我去诊所。” 这个家,他是一秒钟都不敢再待下去了。 “我给你让路还不行吗?”青追说。 宁涛一把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星空如洗,一颗颗星辰闪烁,遥远而神秘。夜风清凉,吹过宁涛的脸颊。看不见那要命的风景,闻不到那诱人的味道,听不到那撩人的声音,他的压力减轻了一些,可仍处在很难受的状况里。他可以肯定,如果继续待在房间里,再拉舌为定几秒钟的话,他真的要爆炸了。 宁涛向天外诊所走去,他感觉他好像有三条腿,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青追啊青追,你还真是听你姐姐的话啊,她让你努力,你就这么努力的吗?” 其实,青追对他的好他不是看不见,也不是感觉不到。四年前的那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双亲,他最缺的就是爱,如果有人对他好,他往往会加倍回报。青追喜欢他,更是他的妖奴、妾室和通房丫头,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可是一想到青追是个蛇妖,他就迈不出那最后那一步。 暂时就这样吧,把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留给时间去解决。 宁涛打开房门,进了天外诊所。 善恶鼎里黑白气袅袅,黑色的恶气和白色的善气大致平衡。黑气虽然还是要多一些,可比没有前几日那么夸张了。这样的情况正适合俢练灵气,这都是治好巴恩斯的回报。 宁涛并没有急着俢练,他先是打了一趟猫爪拳,又练了差不多十遍脚下有梯,最好又俢练了一下随便挨,自己拿捣药的石盅砸自己,砸头、砸胸大肌、砸腹肌、砸那坚强的地方,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才盘腿坐在善恶鼎的旁边运起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 他已经决定了,哪怕是修炼到发吐,他也不会回到他和青追租住的房子里,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了。 0174章 炼制电瓶车 天刚亮苏雅便被李小玉的声音吵醒了,她干脆用被子捂住了头,可李小玉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宁叔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给我买什么礼物呀?” “我记得还在老阳光孤儿院的时候你就过过一次生日,你一年要过几次生日啊?”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气、小气、小气……”李小玉的声音。 “哈哈哈,虽然不是你的生日,但我还是给你买了礼物。”男人的声音。 苏雅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连衣服鞋子都来不及穿,跳下车就跑到了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看外面。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瀑洒进来,照在苏雅的身上。她的身上仅有一件文胸和三角形的裤子,曝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被晨曦渲染成了金色,别有一番神秘的美感。 她看见了在院子里和李小玉说笑的男人,宁涛。看见宁涛的那一刹那间,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毫无阻塞感的钻进了她的心田,那感觉就像是需要灌溉的田地突然迎来了一股山泉。 然而,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种味道,“你这家伙,这两天你跑哪里去了?” 晨曦中,宁涛转身过来,嘴角带着笑容,“那天突然有急事离开了。我今天回来是特意为你庆祝生日的,生日快乐,苏雅。” 这就是他从位于官城的天外诊所赶回剑阁村的原因,那日诊所搬家,他错过了苏雅的十八岁生日。 苏雅的心里一片暖暖的感动,可嘴上却不饶人,“生日那天才算生日,过了还算什么生日?还有,我才不稀罕呢。” 李小玉说道:“宁叔叔,你都听见了,苏雅姐姐不稀罕你给她过生日,你把给她的生日礼物给我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宁涛答应,拔腿就往走廊这边冲来。 苏雅偏头一看便看见了放在她窗户下边的一排塑料座椅上的一只扎了彩带的礼盒。眼见李小玉就要跑过来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手一撑就从她的房间里跳了出来,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只礼盒。 李小玉终究是人小腿短,眼睁睁的看着苏雅将那只礼盒抢走。她的嘴角顿时撇了起来,气呼呼地道:“不知羞,说了不要还跟我抢。” 苏雅一点都不客气,“我的生日礼物凭什么给你?” 李小玉用小手指刮脸蛋,“不穿裤子,羞羞羞!不穿裤子,羞羞羞!” 苏雅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情况,她慌忙移目宁涛,却发现宁涛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她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跟着翻窗回到了她的房间里,还哗啦一下把窗帘拉上了。可即便是这样她的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宁涛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庞,还有挂在嘴角的淡淡的笑容。 苏雅拆开了礼盒,里面装着一瓶美香膏,还有一颗精品处方丹,一双新百伦的鞋子和一套耐克运动服,以及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窗外传来了宁涛的声音,“苏雅,我去市里一趟,中午回来。” 苏雅慌忙拉开窗帘,“你去市里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去买辆电瓶车。” “你等等,我穿上衣服和你一起去。”苏雅说。 “那好,你快点。”宁涛欣然应允。 苏雅穿上宁涛给她买的运动服和新百伦的鞋子出来,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她还没来得及跟宁涛说句话,葛明便开着他的长安轿车过来了。 “上车,上车,我带你们兜风去。”葛明那张胖脸上满是笑容。 宁涛钻进了副驾驶室,给了葛明一只小纸盒子。 “这是什么?”葛明打开盒子却看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心中很是好奇。 宁涛说道:“我自己炼制的药,吃了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能壮阳吗?一夜能几次?”葛明问。 宁涛一巴掌就拍在了葛明的后脑勺上,“苏雅还在车里,你说什么呢你。” 葛明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宁涛将苏雅当成妹妹看待。 坐在后面的苏雅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没事没事,我已经成年了,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我是成年人,我不在乎。” 葛明直接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精品处方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竖起了大拇指,“好吃,清香还甜,涛子你还有没有,再给我几颗?” 宁涛瞪了他一眼,“这是补药啊,你以为是巧克力吗?再给你几颗就能补死你,开车啦。” 长安轿车离开新建的阳光孤儿院,往着山城市区的方向驶去。 宁涛这次回来除了给苏雅补生日礼物,另一个目的就是给苏雅和葛明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葛明和苏雅虽然不是诊金病人,可是他炼制的精品初级处方丹却具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作用,苏雅和葛明吃了会有很大的好处。 他还琢磨着,将来要是找到洗髓伐经丹的丹方,他还要给苏雅和葛明炼制洗髓伐经的丹药,给他们洗髓伐经,把他们变成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那种“武林高手”。 进了市区,宁涛买了一辆两轮电瓶车。他其实也有想过买摩托车,可是很多城市都禁摩,而且骑摩托车还要驾照,他也没有驾照。所以买辆电瓶车当交通工具是最合适的,什么照都不需要,任何城市都能骑。 午饭是在阳光孤儿院里吃的,卢南和杨露夫妻也来了,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杨露虽然不记得宁涛给他治病的过程,可也听他的妻子卢南说了不少,还特意给宁涛敬了一杯酒,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语。 善人进入天外诊所治病之后会忘记在诊所治病的过程,也会忘记自己做过的那些善事。可人的本性没变,善念的人始终是善良的人,他做过的那些善事也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忘记不忘记,影响并不大。 午饭之后,宁涛推着他买回来的电瓶车进了葛院子给他安排的房间,随后他就在房间之中画了血锁,打开方便之门回到了位于官城的天外诊所之中。 回到天外诊所之后宁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殷墨蓝打电话。 电话足足拨了三次才接通。 “啥事?我正在高速路上骑车。”殷墨蓝的声音,夹带着很大的风声。 宁涛说道:“你怎么跑高速路上去了?” “我这不是来跟你会合吗,正在来官城的路上,你什么事?” 宁涛说道:“你骑车方便接电话吗?” “我又不怕摔,你随便说。” 宁涛笑了一声,“呵呵,是这样的,我也想炼制一辆车,不过不是摩托车,是电瓶车,我想问问你,你那辆摩托车是怎么炼制的。” 殷墨蓝说道:“那可复杂了,刻符,灵气滋养,灵火煅烧一大堆的事情,我那车炼制了三年才搞定。” “三年?” “你以为三天啊?” “那算了,等你到了我们再聊。”宁涛挂断了电话,有点郁闷的盯着放在诊所里的电瓶车。 他以为炼制一辆摩托车或者电瓶车这种事情很容易,就像他炼丹一样,可殷墨蓝的回答却给他当头一瓢冷水泼下来。三年,那个时候他有没有被这天坑诊所坑死,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真要让他花三年的时间去炼制一辆车他肯定是不干的。 “等等……我和他不一样啊,我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除了陈平道那货,我和所有的修真者及妖都不一样,我用殷墨蓝的办法去炼制电瓶车肯定不行,但我可以用我的办法啊。”宁涛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他的视线也移到了货架上的烂碎鼎上。 烂碎鼎能补烂,经它修补出来的法器品质会比原来的还要好。就算最终炼制出来的电瓶车不具备殷墨蓝炼制的摩托车的性能,只要能提高品质也是好的。 这个想法诞生之后宁涛就行动了起来,他将烂碎鼎取来放在诊所中间的空地上,然后动手砸电瓶车。 砰砰的声音在天外诊所之中响起,好端端的一辆电瓶车支离破碎。 随后,宁涛开始往烂碎鼎之中扔碎片。 烂碎鼎不大,宁涛以为装不了多少碎片,可一块一块的碎片扔进去,烂碎鼎始终都能装下。甚至是超过它口径的碎片,一靠近的鼎口就会产生一个能量波动,然后轻轻松松的掉进去。 那一下能量波动,其实是将碎片的体积缩小了。 这个情况宁涛也是第一次发现,心中一片惊奇。他就那么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往烂碎鼎之中扔,最后竟然将一整辆电瓶车的碎片全塞进了烂碎鼎之中! 烂碎鼎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看去就像是一辆玩具车的碎片,所有的碎片的体积都被缩小了。 宁涛直盯盯的看着那些碎片,还有烂碎鼎,心中暗暗地道:“你究竟是什么法器,出自何人之手?”然后他又叹了一口气,“要是陈平道在这里就好了,我可以问问他……” 陈平道在哪里? 没人知道。 稍作准备之后,宁涛释放出丹火,开始炼制他的电瓶车。 烂碎鼎上,条条裂纹荧光闪烁,就像是贯穿大地,孕育万物的河流。鼎中黑白丹火熊熊燃烧,那火焰一黑一白,阴阳合,万物生…… 0175章 咸鱼与天道号 约莫半个小时后,宁涛进入疲劳状态,灵力无以为继。 嗡! 烂碎鼎一声鼎鸣,鼎身颤动了一下,一辆电瓶车被吐了出来,那景象就像是一头怪兽突然吐出了被它吃进去的东西一样。猝不及防之下,坐在地上的宁涛顿时被电瓶车砸中,倒在了地上。 也就是这一砸一压,他发现炼制之后的电瓶车变得更轻了。他买的是那种小巧轻便的两轮电动车,重量也就一百斤的样子,可是这一次炼制之后,它的重量起码减轻了一倍,仅还有四十多五十斤的样子。 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用灵火炼制,电瓶车的材料在烂碎鼎里经过淬炼,杂质会变少,材料会变得更纯净,更强韧。 他将电瓶车推开,然后推出诊所试骑了一下。电瓶车的性能有所提升,可是并不理想,综合性能充其量就比原来提升了百分之十的性能,与他期望的结果相差甚远。 不过,即便是百分之十的性能提升,这也说明用烂碎鼎来炼制电瓶车的计划是切实可行的。一次提升百分之十,这也比殷墨蓝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炼制出一辆摩托车的效率高了不知多少倍! 宁涛又将电瓶车骑回了天外诊所,二话没说,拿起砍柴刀法器又是一通乱砍乱砸,将炼制好的电瓶车砍砸得稀烂。随后他又将电瓶车的碎片往烂碎鼎里扔,这一次却不只是烂碎鼎的碎片,他还加入了一些修真的灵材,然后一起炼制。 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 嗡! 烂碎鼎一声鼎鸣,鼎口一下能量波动,一辆电瓶车被吐了出来。 这一次宁涛早有防备,伸手挡了下来。这一挡,他发现这次炼制出来的电瓶车比第一次出来的电瓶车要重一些,差不多七八十斤的样子。 增加的,是他加入的灵材的重量。 这一次出来的电瓶车与第一次出来的电瓶车不仅是重量不一样了,外观也有些不一样了,满身都是黑白花纹,有的像云团,有的像漩涡,有的像穿空的流光,而原来的颜色被完全覆盖了,连厂家的lg也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这一次炼制出来的电瓶车性能如何? 宁涛又将电瓶车推了出去,却不等他上车,青追就从租住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只保温壶。 “宁哥哥,你哪来的电瓶车?”青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宁涛,还有他用手撑着的电瓶车。 宁涛说道:“我们不缺一辆车吗,这不我就特意买了一辆回来,嗯,我稍微加工了一下。”他的视线移到了青追手中的保温壶,也好奇了一下,“你拿只保温壶干什么?” 青追向宁涛走来,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我今天一早去江里抓了一条斑鳠给你熬了鱼汤,你尝尝鲜。” 斑鳠,珠江四大名鱼之一,纯野生的有钱也很难吃到。她居然亲自下江抓了一条给他熬汤,这份心其实比远比鱼汤更珍贵。 宁涛的心中一片感动,他笑着说道:“我尝尝,然后我载你去兜风。” “好啊。”青追笑得很开心,她打开保温壶,将一壶鱼汤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喝了一口,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鱼是好鱼,可她把盐放得也未免太多了吧,咸得发苦! “好喝吗?”青追眼巴巴的看着宁涛。 宁涛昧着良心点了一下头,“好喝。” “那都喝了吧,那条鱼好难抓的,我在水下追了它好几公里呢。”青追说。 宁涛,“……” 鱼汤是咸的,可青追的情却是甜的,宁涛还是硬着头皮将一壶鱼汤灌进了肚子里。 青追跨上了电瓶车,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然后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背上。 火热而柔软,温馨而浪漫,宁涛的心跳悄然加速。 这辆电瓶车没有手刹,可青追这样来坐车,她等于是拉起了手刹。 宁涛一拧电门,电瓶车嗖一下蹿了出去,那速度堪比一支射出去的箭矢! 轰! 下一秒钟,电瓶车、宁涛和青追都出现在了一面墙上。 宁涛贴在墙上,青追贴在他的背上,还好他身前的墙壁是混凝土结构,要是是砖墙的话肯定就塌了。 电瓶车掉在了地上,前轮瘪了,车龙头弯了…… 第二次炼制的电瓶车的性能有了更大的提升,加速极快,可体积太轻了,根本就无法控制。试想一辆单车如果跑出五秒破百的速度,那是什么结果?地上的一块小石子都有可能让它飞起来! 宁涛将报废的电瓶车搬回天外诊所,然后打开通往剑阁洞府的方便之门,他将烂碎鼎和烂电瓶车都带到了剑阁洞府之中。 玄天子的剑阁洞府之中留下了数量相当的金属灵材,宁涛的新计划是要将他的电瓶车增重到至少五百斤! 砰砰砰! 砍柴刀挥舞,本就被撞得面目全非的电瓶车又变成了一堆碎片。 宁涛将电瓶车的碎片,还有金属灵材装进了烂碎鼎之中,然后又开始了第三次炼制。 第三次炼制出来的电瓶车重量倒是增加了不少,但距离五百斤的目标却是相差太远。他在洞府里试骑了一下,结果稳定性倒是增加了,可是速度却慢了,而且电瓶转眼就没电了。 宁涛打开一看才发现电瓶已经变成了金属结构,随时都在释放电能,这样还储存个屁的电啊! 第一次的结果让他兴奋激动,第二次让他上了墙,第三次跑十几米远就不动了,宁涛的心里郁闷得很,“三次炼制,性能都有提升,可最终的结果却都不理想,殷墨蓝的方式我又不能用,而且耗时太久,而我的方式又总是失败,究竟差点什么呢?” 他干的事情,前无古人,后面多半也没有来者,遇到问题只能靠自己一点都的摸索了。 砰砰砰! 砍柴刀挥舞,宁涛又将第三次炼制的电瓶车砍砸成了一堆碎片。他一边砍砸,一边琢磨差点什么的问题。 一块碎片从砍柴刀下飞了起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灵田好之中。 宁涛提着砍柴刀走了过去,伸手将那块碎片捡了起来。那块碎片上粘了少许青色的灵土,他拍了一下,那些灵土的土粒竟然没有掉下去。 宁涛突然心中一动,“在炼制寻祖丹的丹方里,灵土是一味非常重要的材料,我何不加点灵土进去试试?” 灵光一现,之前一些没能想明白的问题他也突然想明白了。 金属材料只是构成电瓶车的众多材料中的一种,他一味的追求重量加了很多金属灵材进去,结果重量倒是增加了,却连电能都无法储存了。他还要加入植物灵材,增加非金属绝缘材料。 继续炼制,这一次宁涛加入了十多斤灵土,一大堆植物灵材。 烂碎鼎中黑白灵活燃烧,所有的碎片都在修补,所有的材料都在蜕变,发生修真反应…… 这一次,宁涛足足坚持了五十分钟才结束。 嗡! 一声鼎鸣,鼎口产生了一个能量波动,一辆电瓶车被推了出来,早有准备的宁涛伸手接住,可差点被看似轻巧的电瓶车压倒在地! 这一次的重量起码超过五百斤!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将电瓶车的脚架放下,然后围着电瓶车观察。这一次炼制出来的电瓶车车身上仍然满是黑白色的花纹,还多了一种青蒙蒙的基色。显而易见,那是灵土的颜色。不用他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他也能嗅到电瓶车上有灵土所特有的自然清香的气味。 宁涛心中一动,随即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随即便发现电瓶车上还有微弱的灵气释放! 灵气,这是衡量一件炼制物是不是法器的最基本的标志之一。这辆电瓶车虽然还算不上法器,但却具备了法器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特征! 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以后找到好的灵材,学到更高级的炼丹炼器技术,我再将它砸烂,总有一天我要将它练成真正的法器!” 殷墨蓝曾经说过,现代的修真界已经没人能炼制法器了。可是上一次疑似尼古拉斯康帝的人却使用了一件有电子元件的科技法器,这说明灵气枯竭的今天,修真界其实也在蜕变,就像造物时代生命从海洋之中走上陆地一样。生命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进化,让自己适应新的生存环境。那么修真者和妖同样可以这样,那件科技法器就是一个证据,灵气匮乏稀薄的现代,修真者和妖其实都在潜移默化的进化之中,终将适应现代的环境! 那会是一个属于修真界的新时代吗? 没人知道。 宁涛的心思回到了电瓶车上,它的样子还是当初的样子,没有变化,看上去也就是只值两千多块钱的普通电瓶车。可是他在它身上耗费的灵材,再加上他的炼制,这辆其貌不扬的电瓶车的造价其实难以估算!如果非要一个大概的数知道话,起码超过三百万,而且仅仅是材料钱! 宁涛拍了拍车龙头,说道:“以后,你就叫天道号吧。” 天道号电瓶车,骑着它去惩恶扬善,那感觉一定很不错。 宁涛在白玉圣莲旁边静坐了一会儿,等待精力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推着天道号电瓶车进了石室,打开血锁就回到了天外诊所。 天外诊所里没电,宁涛只得将天道号电瓶车推到租住屋里充电。走出天外诊所,小巷里黑黢黢的一片,巷子外的路上亮着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勉强将这一段小巷照亮。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回到租住屋,宁涛给天道号电瓶车通上电。它吃电很厉害,屋子里的灯泡明显变暗。 青追的房门紧闭着,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青追?”宁涛叫了一声。 青追并没有回应。 这个情况并不正常,如果青追在家里,听到响动肯定会出来。 宁涛来到了青追的门前,没有伸手敲门,直接推开门。 青追果然没在屋里,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条。 宁涛走了过去,将那张纸条拿了起来。 纸条上写着一段话:宁哥哥,有人来找我说白圣要见我,我得去一下。今晚我大概回来不了,明天我就回来。 宁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白圣,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白婧来过天外诊所,还想带走烂碎鼎,他大概不会担心,可是白婧来过之后白圣就叫青追去见面,他就有难免点担心了。 0176章 论电瓶车与法拉利的差距 为了炼制天道号电瓶车宁涛累了一整天,按理他是应该睡一个好觉的,可是这一夜他却怎么也睡不着。青追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躲着她,可她不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却很想她,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心里也少了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宁涛就起床拨了青追的手机号,可青追的手机处在关机状态,这个情况加深了他的担忧。随后,他又拨了白婧的手机号码。 “宁兄弟,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呀?”白婧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像还在被窝里。 宁涛说道:“昨晚青追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说是有人来找她去见白圣,在官城就只有你知道我和青追住在这里,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情况,能不能告诉我青追去什么地方了?” “哎哟,才一晚上不见就想我妹妹啦?” 宁涛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很担心她,能告诉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我妹妹还真是没看错人,福气也好,能遇上你这样一个妖主。”白婧的声音,青追在什么地方她避而不谈。 宁涛的眉头皱得更高了,“能不开玩笑吗?我是真的担心她。” 白婧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阴月山,第一楼,我在那里等你,我们一起吃顿午饭。” “电话里不能说吗?”宁涛问。 白婧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 宁涛手机百度了一下阴月山第一楼,百度给出的信息是一个度假山庄,但介绍得不多,也没有图片。 片刻后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上了路,依照导航指引往目的地驶去。 城市里的马路拥挤,红灯又多,宁涛骑着天道号根本就跑不开,速度也就五六十码的样子,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驶去市区,上了一条乡间马路。 乡间马路上车很少,一段距离之后宁涛猛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的前轮骤然扬了起来,他慌忙将上身往前倾压,这才将车头压下去。也就在前轮着地的一瞬间,天道号电瓶车嗖一下往前冲去,那速度起码三百码! 时速三百码,这样的速度在汽车世界里只有那些上百万的跑车才能达到,可这才是天道号电瓶车的瞬间启动速度!如果给它一个合适的测试速度的环境,不知道它要跑多出什么恐怖的速度来! 天道号电瓶车越来越快,路边的树木、房屋嗖嗖往后飞逝,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宁涛睁不开眼,他的脸皮也像是波浪一样起起伏伏。他不敢再加速,他虽然不怕翻车,也不怕把自己撞伤,但要是撞到别人可就不好了。这样的速度,以天道号电瓶车五百多斤的重量,就算是一辆悍马越野车也会被它撞报废! 速度慢下来骑了一段路之后,宁涛总感觉天道号电瓶车还有点什么隐藏的属性没有被他发现,他想来想去却没有头绪。一个时间里,他唤醒了灵力能量场,并往天道号电瓶车里注入了一点灵力。 就是这个尝试性的操作,天道号电瓶车瞬间就不一样了! 宁涛清晰的感觉到他与天道号电瓶车建立了某种类似神经网络一般的连接,他的手与天道号电瓶车的车把手连接这了一起,他的腿和两只轮子连接在了一起,他的躯干与车身连接在了一起,人车合一! 这是一种全新的操控模式。 人车合一,灵力能量场瞬间扩散开去,形成了一个橄榄球的形状。他感受到的强风瞬间消失了,眼睛和脸皮都不在受到强风的影响,感觉就像是在驾驶有挡风玻璃的汽车一样。 不仅如此,天道号电瓶车的操作更是如臂使指,他的一个念头,手动车动,之间竟连一点延迟的时间感都没有。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他看到了前面有一块石头,他想避开那块石头,他刚刚这样想,手也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方向,而车已经在避开那块石头的路线上行驶了。 一段测试之后,宁涛结束了灵力驾驶模式,并在此放慢了速度。他花了一天时间炼制出来的天道号电瓶车,比殷墨蓝花了三年时间炼制出来的机车的性能还要好,可他并没有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他的心里琢磨着,“天道号电瓶车的成功不是我比殷墨蓝厉害,而是我有烂碎鼎,待会儿见面,一定要探探白婧的口风,她那么想要我的烂碎鼎,她或许知道点什么。” 然而,他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使用的那些大量的金属灵材、植物灵材,还有一大团灵泥,如果全拿去卖了的话,他大概都可以买一辆几百万的豪车了。人家殷墨蓝只是刻符炼制,一点点的来,而他完全就是砸灵材。 前面是一条山路,导航显示却还有好长一段路。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上了山路,没骑多远后面就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来了两辆跑车。最前面的一辆是法拉利的4八八敞篷版跑车,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室里的李晓峰,还有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薛宝儿。后面一辆是布加迪威龙超跑,虽然看不见坐在驾驶室里的人是谁,可他也能猜到是荣华府的少主人辛之羽。 李晓峰和辛之羽开豪车,宁涛一点都不奇怪,那两人毕竟是身家几十上百亿的阔少,豪车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玩具。可是在这里碰见李晓峰和辛之羽就有点不正常了,因为这是去见白婧的路上。 “白婧约我见面,却又邀请了这两人,她是什么意思?”宁涛的心里猜着白婧的心思。 法拉利4八b1声轰鸣,瞬间就到了天道号电瓶车的旁边。天道号电瓶车的速度并不快,也就五六十码的样子。李晓峰将法拉利4八八开到天道号电瓶车的旁边,坐在超跑豪华驾驶室里的他与骑在电瓶车上的宁涛顿时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李晓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哟呵,这不是宁医生吗?这世界还真是小啊,在这样偏僻的路上也能一件亲自骑电瓶车的你。” 没等宁涛说句话,薛宝儿便说道:“宁医生,你这是去送外卖吗?”说完,她自己就笑了,“哈哈哈……” 后面的布加迪威龙也一声轰鸣,瞬间提速,转眼就到了宁涛的另一边,三车平行,差点就将天道号电瓶车撞上了。 布加迪威龙的车窗玻璃放了下去,坐在驾驶室里的果然是辛之羽,他笑着说道:“宁医生,你没车说一声啊,我来接你,也不用你骑电瓶车这么辛苦吧?” 宁涛淡淡地道:“我这不是车吗?” “你这样的人就活该骑电瓶车!”己方的嘲讽不起作用,宁涛看上去还是那样淡定自若,一点都不生气,薛宝儿反倒是被气到了。 宁涛依旧是语气淡淡,“骑电瓶车怎么了?嘲笑别人之前你得先想想你自己有什么能力,你们笑我骑电瓶车,大概是因为你们觉得你们的车比我的电瓶车高档并跑得快吧?可在我看来,未必。” 李晓峰哈哈笑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电瓶车跑得比我的法拉利还快?” 宁涛一声轻哼,“区区一辆法拉利,算个屁啊。” “哈哈哈……”辛之羽也笑了,“那我这辆布加迪威龙呢?” 宁涛说道:“也算个屁。” 辛之羽怒极反笑,“你大概连我和晓峰兄的车是什么车都不知道吧,你说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的贫穷与无知!” 薛宝儿插嘴说道:“他那样的穷逼怎么可能知道法拉利和布加迪威龙?之羽哥你别跟他说了,他会降低你的档次。” 宁涛说道:“要不我们比一下吧,你们两个的车跑过我的电瓶车,你们想怎么都可以。如果你们所谓的豪车连我的电瓶车都跑不赢,我觉得你们也没必要再要他们了,直接推山崖下怎么样?” 说完,他将天道号电瓶车刹停在了山道上。 李晓峰和辛之羽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将各自的跑车刹停了下来,李晓峰和辛之羽相视一笑。 薛宝儿在旁边煽风点火,“表哥、之羽哥,跟他比,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裸奔!” 宁涛说道:“可以啊,如果我输了,我当众裸奔,时间地点你们随便选。” 辛之羽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宁涛说道:“我说的,算数。” 李晓峰说道:“你要是输了耍赖怎么办?” 宁涛说道:“你们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们,这样吧,我们来立个契约。我如果输了,我裸奔。你们如果输了,你们自己把车推山崖下面,怎么样?” 辛之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满是轻蔑的笑意,他讥讽道:“宁医生,你脑袋大概是进水了,也好,我就跟你签这个契约,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晓峰也打开车门下了车,“也算我一个,我就教教你法拉利与电瓶车的区别。” 宁涛取下斜挎在肩头上的小药箱,打开取出了一本普通的处方签,还有一支笔。他很快就写好了“赛车契约”,内容与他说的一样,他输了当众裸奔,时间和地点任由李晓峰、辛之羽和薛宝儿决定。如果辛之羽和李晓峰输了,他们得把自己的车推下悬崖,如果李晓峰和辛之羽不执行,他自己也可以将他们的车推下悬崖,或者砸烂。 写好“赛车契约”,宁涛说道:“你们三个都来签个字吧,签字之后就生效。” 辛之羽过来看了一眼写在普通处方签上的内容,随手就签上了他的名字,还小声的骂了一句,“傻逼。” 李晓峰和薛宝儿也在“赛车契约”上签了字。 宁涛说道:“你们先上车,我让你们十秒钟,如契约所写以第一楼为终点,谁先到谁赢,愿赌服输。” “就你一个骑电瓶车的还让我?我去,我今天真是被某个傻逼吓到了。”辛之羽出言不逊。 宁涛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走吧,他想装逼就让他装,我们去终点等他,我看他裸奔的时候还装不装逼!”薛宝儿不屑地道。 “上车。”李晓峰跟干脆。 几秒钟之后,两辆超跑启动,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烟雾转眼就将宁涛淹没了。戏弄了一下宁涛,两辆超跑各自一声轰鸣,风驰电掣般往前飞驰。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他拧了一下电门…… 0177章 砍车如砍豆腐 两辆超级跑车同时启动,跑得最快的自然是辛之羽的布加迪威龙,他那车价值两千多万,差不多能买好几辆李晓峰的法拉利4八八。在跑车的世界,布加迪威龙就是王者。这一次辛之羽也完全是为了白婧才将他的爱车开出来的,平时都舍不得开。 李晓峰驾驶着他的法拉利4八八紧紧跟在辛之羽的布加迪威龙后面,他的车跑不过辛之羽的车,这一点他倒是心知肚明的,可他也没想过要跑过辛之羽,只要能赢宁涛就够了。 不管是辛之羽还是李晓峰,亦或者是坐在法拉利4八八副驾驶座上的薛宝儿,三人压根儿就没想过宁涛能赢下车场电瓶车与超跑的对决。 电瓶车跑赢法拉利和布加迪威龙? 开什么玩笑! 三秒钟的时间转瞬过去了。 “那傻逼今天是怎么了?居然用电瓶车跟表哥你赛车,我看他……”法拉利4八八副驾驶座上,薛宝儿将视线移到了后视镜上,这一看她的嘴巴顿时张大,嘴里也没有声音了。 “你还能看得见他就怪了,那傻逼就骑着他的电瓶车才后面闻汽油味吧。”李晓峰笑着说。 他的话音刚落,法拉利4八八的身边就冲过去一道车影。 那不是什么更豪华的超级跑车,而是宁涛的天道号电瓶车。 两轮电瓶车,还有骑在车上的宁涛,这一幕进入李晓峰的视线,他的下巴吧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这尼玛不科学啊!啊啊啊! 偏偏,宁涛还捏了一下刹车,放慢速度拍了一下法拉利4八八的引擎盖,并回头说了一句,“快点,就你这速度还赛什么车?自行车?” 李晓峰恼羞成怒,猛打了一把方向盘,想撞宁涛,可没等法拉利4八八提速起来,天道号电瓶车嗖一下就飙走了。 “可恶啊!”李晓峰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 辛之羽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宁涛和他的电瓶车,他的反应和感受一点都不比李晓峰好。 “妈的,这怎么可能?电瓶车也能跑这么快?”辛之羽着急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布加迪威龙一声轰鸣,加快速度向前冲刺。 这时布加迪威龙的速度起码超过了两百,这在山道上已经是玩命的速度了。然而,却就是辛之羽这豁出性命的加速在宁涛和天道号电瓶车的面前也无济于事。仅仅是两秒钟的时间,辛之羽能看到的就只是的宁涛的背影和天道号电瓶车的屁股了。 这一刹那间,辛之羽真的是在怀疑人生。 前面就是一个弯道。 辛之羽回过了神来,紧急减速。看到依旧往前飞驰的天道号电瓶车,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你这个速度,秋名山车神都得死!” 却见宁涛的身体微微一侧,天道号电瓶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嗖一下就过了弯道。 辛之羽和后面的李晓峰彻底傻眼了。 “他、他的车……是什么电瓶车啊?”薛宝儿忍不住冒出了一句话来。 可惜,没人能给她答案。 十分钟后,一个座纯木结构的古楼进入了宁涛的视线,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阴月山第一楼。它仅有三层高,外观与寺庙里的佛殿有些相似。它的周围还矗立着好些座石塔,那些石塔环绕着它,布局很是奇特。 这一眼的印象,宁涛还真觉得这阴山第一楼是一个什么寺庙。 宁涛放慢速度,在一座写着“第一楼”的山门前停了下来。山门左侧站着一个少男,山门右侧站着一个少女。两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年龄,男孩生得眉清目秀,女孩长得跟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清秀漂亮。两人的身上都穿着白色的汉服,也都留着长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仙侠电视剧中的仙门子弟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仙气儿。 宁涛心中一动,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这一看他暗自吃了一惊,这两个看似年龄不大的少男少女的身上竟然有灵气释放,虽然很微弱,但修真者的身份却是货真价实的。 宁涛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屹立在山门后面的山坡上的第一楼,同意也看到了灵气萦绕,他的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白婧怎么会约我在这里见面?” 少男少女迎了上来。 少男先是抱了一下拳才出声说道:“这位就是宁涛宁先生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对,我就是宁涛。” 少女则给宁涛行了一个万福礼,脆声说道:“我们是特意在此迎接宁先生的,我叫柳仙儿,他是我师兄吴晓林,见过宁先生。” 宁涛也抱了一下拳,但感觉这个动作有点别扭。 柳仙儿说道:“宁先生,请跟我们来。” 宁涛却没动,“我是应白婧小姐的邀请来的,你们自称师兄妹,请问谁是你们的师父?” 吴晓林客气地道:“宁先生,家师白圣,白婧也算是我们的师姐。”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你们的师父是白圣?来之前我查了一下,说阴山第一楼是度假山庄,是吗?” 吴晓林露齿一笑,那一口牙儿贝壳一般漂亮,“宁先生,你大概是百度查的吧,这里是阴山第一楼不假,可这里不是度假山庄,是家师的产业。” 宁涛心中暗暗地道:“白婧没说真话,她为什么要瞒我?既然白圣在这里,那青追也应该在这里。” 柳仙儿又说道:“宁先生,请跟我们来,白婧师姐也在第一楼,你也会见到她的。” 宁涛反而不着急了,“等一下,后面还有三个人,我等等他们,一起进去。” 柳仙儿和吴晓林对视了一眼,没再邀请宁涛进去,也没用离开。 约莫一分钟之后,两辆豪车才来到山门前。 车门打开,辛之羽与李晓峰同时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随后薛宝儿也从法拉利4八八的副驾驶里出来。三个人都盯着宁涛和那辆电瓶车,一个个的眼神好像是看见了怪物似的,谁都没有提说一句赛车的事情。 吴晓林说道:“宁先生,这就是那三位朋友吧?都到齐了,好了,请四位都跟我来吧。” 李晓峰笑着说道:“好啊好啊,这里环境真不错,真没想到官城附近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薛宝儿也帮着转移话题,“表哥,待会儿给我照几张相,我发朋友圈。” “好的好的,我拍照技术好得很。”李晓峰一口答应,说着就要迈过宁涛进山门。 宁涛开口说道:“等等。” 李晓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宁涛说道:“来之前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愿赌服输。是你自己把车推下崖,还是我亲自来?” “你敢!”李晓峰顿时就急了。 宁涛说道:“你也是身家几十亿的富少,一辆几百万的车就舍不得了?舍不得也得舍,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 李晓峰冷笑道:“我是签了,签了又怎么样?你拿到公证处公证过吗?法律支持你的契约吗?你有法院的执行文书吗?都没有吧,我还可以说那是你仿造我的笔记写的,谁会跟你这种脑残赌?你不服,不服你去警察局报案,去法院告我啊!” 宁涛没生气,也没跟李晓峰吵,迈步就向李晓峰的法拉利4八八走去。行走间,他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砍柴刀法器。 “你要干什么?”李晓峰慌忙追上去拉住了宁涛的手,可他感觉就像是拖着了一条牛腿,不但没有将宁涛拉住,反而被拖着走。他的身体没坚持到第三步就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宁涛来到法拉利4八八旁边,挥手就是一刀砍在了挡风玻璃上。 哗啦! 挡风玻璃瞬间碎裂,钢化玻璃的碎块向四面八方爆射。宁涛手中的砍柴刀却余劲未消,一刀劈进了法拉利驾驶室的仪表台上,砍柴刀的刀身全部嵌入了仪表台! 宁涛抽刀,挥手又是一刀劈在了法拉利4八八的引擎盖上,这一刀不仅砍开了合金打造的引擎盖,就连里面的引擎都被活生生的劈开了一道豁口! 砍柴刀法器削铁如泥,别说是砍这辆法拉利4八八,就算是一辆装甲车也一样一砍一条口! 砰!咔嚓!砰…… 宁涛连砍带砸,一辆价值几百万的法拉利4八八转眼间就变形了,虽然看上去还大致是车的形状,可它已经报废了。 李晓峰被气得要死,可他根本就不敢上前去制止发疯似的宁涛。疯砍他的爱车的宁涛。 宁涛一刀劈开法拉利4八八的车门,然后拔刀,转身看着李晓峰,淡淡地道:“李公子是吧,就像是你刚才说的,你去警察局报案吧,也可以去法院告我。” 李晓峰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可他却拿宁涛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涛又向辛之羽的布加迪威龙走去。 辛之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求情,可最终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宁涛还没有动手砍他的爱车,他的心便开始隐隐作痛了。虽然是身家几十亿的富少,可那毕竟是价值三千万的超级跑车。他还指望载着白婧去兜风,现在还兜个屁的风啊! 宁涛来到布加迪威龙的旁边,右手将砍柴刀高高的举了起来,然后砍了下去。 辛之羽不忍看见,闭上了眼睛。可是,他并没有听到宁涛刚才砍法拉利4八八的那种响声。 宁涛说道:“辛先生,你过来,我问你两句话,你要是老实告诉我答案,我就不砍你的车。” 事情还有转机,辛之羽立刻走了过去,“你、你想问什么?” 宁涛将砍柴刀放在了布加迪威龙的引擎盖上,然后招了招手,示意辛之羽走近说话。 宁涛要是拿着砍柴刀辛之羽还真不敢过去,见宁涛将刀放下了,他才走到宁涛的身边,他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句,“你想问什么?” 0178章 第一楼 宁涛凑到了辛之羽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在你家的祠堂里治好了巴恩斯先生,我看到了很多朱姓人的灵牌,我很好奇,你家的祠堂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朱姓人的灵牌?而且,看那些名字都是女人的名字。” 辛之羽看着宁涛的眼睛,警惕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很好奇。” 辛之羽并没有回答,他似乎在犹豫,也并不相信宁涛的说法。 宁涛伸手去抓放在布加迪威龙引擎盖上的砍柴刀,动作比较慢。 辛之羽跟着就说道:“旧时候一个朱姓女子于我们家祖先有恩,从那以后,我们辛家的男人娶过了一些朱姓的女子。” “原来是这样,你也会娶朱姓女子吗?”宁涛随口问了一句。 辛之羽说道:“现在什么时代了?我想娶谁就娶谁,以前辛家的男人娶妻也有娶不姓朱的,这不是我们家的家规,只是一种情怀。” 娶老婆还娶出情怀来了,宁涛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朱红玉是你家祖先的妻子吗?” 辛之羽的脸上顿时浮出了困惑的神奇,“谁是朱红玉?” 他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去动神龛上的灵牌,因为那种行为在华人的世界里是大不敬的行为,所以他没有看到那块无字牌后面的“朱红玉”三个字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宁涛却并不满足,他又说道:“你就没有听你母亲或者父亲说过吗?” 辛之羽想了一下,“难道我妈还有一个妹妹或者姐姐不成?” 这样的反应进一步证明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辛之羽根本就不知道那块无字牌后面的秘密,也不知道历史上还有朱红玉这样一个人物。 宁涛也不问了,再问下去辛之羽就要怀疑他了,他伸手抓起引擎盖上的砍柴刀。 辛之羽顿时紧张了起来,“你说过的,你说话要算数!” 宁涛将砍柴刀法器放进了小药箱之中,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说话当然算数,我不砍你的车。不过以后别来惹我,我这个人有时候会很冲动,冲动起来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 这是一句实话,处在恶面状态下的他连他自己都会害怕,可辛之羽显然没将他的警告当回事。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辛之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恨意,只是隐藏得很深。 宁涛也不在意,他走向了柳仙儿和吴晓林,“好了,没事了,请带路吧。” “好的,宁先生请跟我来。”吴晓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柳仙儿则对辛之羽三人说道:“三位贵客,请跟我来。” 辛之羽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过去。 李晓峰却冷哼了一声,他大概是不满柳仙儿和吴晓林刚才没有制止宁涛。不过,他还是跟着辛之羽进了山门。 “表哥,报警吧,赔死那混蛋!我现在看见他,恨不得将他撕了!”薛宝儿气哼哼地道。 李晓峰瞪了薛宝儿一眼,“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那小子手里有我签的赛车契约,报警有什么用?这事传出去,人家还会说我输不起。” 报警,宁涛多少会有些麻烦,可他却真的是丢不起那份脸。 爬上一条好几百阶的石梯,四个客人才来到第一楼前。山坡在这里被铲平了好大一片,第一楼就修建在空地的中间,周围有十二座石塔。每一座石塔的基座上都雕刻着动物图案,有的是鼠,有的是牛,有的是虎,有的是兔,有的是龙。后面的看不见,可就根据能看见的动物图案便不难猜出,第一楼后面的那些石塔基座上雕刻的应该是十二生肖的动物图案。 除了十二生肖的图案,每一座石塔的基座上都有符文。宁涛在剑阁洞府看了不少玄天子留下的修真书籍,多多少少也能认识几个,可一大堆符文凑在一块是个什么意思和用途,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研究的时间太短。 宁涛这边刚到第一楼前,来不及多看几眼白婧便从第一楼里走了出来。 白婧一袭雪白的长裙,脚下穿了一双白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的也是白线头的白玉兰花,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这一身白,再加上冰雪一般白皙娇嫩的肌肤,宛如谪仙。 “之羽,真是抱歉,因为一点事没来得及来山门接你。”白婧出来没跟宁涛打招呼,却跟辛之羽打了一个招呼,这称呼还亲切。 辛之羽倍感有面子,之前从宁涛那里受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他笑着说道:“没事没事,能见到白小姐我已经很开心了,怎么还能麻烦你来接我。” 白婧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待会儿我给你泡一杯茶向你赔罪,顺便请你品评一下我的茶艺。” 辛之羽笑着说道:“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白婧随后又跟李晓峰和雪宝儿打了一个招呼,“李先生,薛小姐,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李晓峰客气地道:“白小姐客气了,感谢你的邀请。” “白小姐,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薛宝儿也客气了一句,说完还特意看了宁涛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宁涛连半点反应都没有。他觉得白婧大概是知道山门外发生的事情,特意冷落他,用这种方式让辛之羽感到好受一点。自从发现了那块无字牌后面的秘密,仅凭一个“朱红玉”的名字,他便知道白婧是冲着寻祖丹的丹方的秘密去的。自古妖精害人,那个不是先把猎物迷得神魂颠倒的,可怜辛之羽却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有魅力,引来女神垂青。 “仙儿,你先带三位客人进去,我和宁医生说两句话就来。”白婧说。 “好的,白师姐。”柳仙儿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三位贵客请跟我来。” 辛之羽和李晓峰跟着柳仙儿进了第一楼,薛宝儿又移目过来看了宁涛一眼,眼神之中满带着不屑的意味,“哼!” 宁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薛宝儿的挑衅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只虫子的挑衅,他需要对一只虫子的挑衅进行回应吗? 薛宝儿进了第一楼之后白婧才开口说道:“宁兄弟,这不是我故意冷落你,而是……” 宁涛笑着说道:“不用解释,你不曾冷落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也不想事事都要弄清楚。我来这里就只是找青追,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管。” 这句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们想打辛家的主意,谋取什么与我无关,但不要利用青追,更不能伤害青追! 白婧咯咯笑了一声,“你看,我就说我妹妹福气好,遇到你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妖主。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他,我再带你去见青追。” 宁涛试探地道:“白圣?” 白婧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第一楼。 宁涛爬上第一楼的台阶,也走进了第一楼。 大门后面是一座大殿,但供奉的却不是佛家的某位神灵,也不是道家的神,而是没有枝叶的枯死的树。那树的树干和枝条都是银色的,宛如纯银打造,浑身都散发着金属的光泽,非同寻常。 宁涛驻足,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树?” 白婧说道:“你才说你不需要把事事都弄明白,怎么一转眼就改变了?” 宁涛微微耸了一下肩,“好吧,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绕过那树,后面有一楼梯,白婧先入,缓步往上爬。宁涛也跟着上了楼梯,一步步往上爬。行走间,他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刹那间,他看到了大量的妖气,也修道了妖气的味道,源头正是那棵银色的枯树。 宁涛心中一片震惊,难道那棵树生前是一个妖? 白婧突然停下了脚步,压低了声音,“师尊不喜欢有人窥探这里的秘密,你来者是客,却也要守这里的规矩。” 宁涛结束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故作不知的样子,“我也没干什么吧,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白婧的第六感非常强大,早在北都的潘家园里的那次见面他便见识到了,那个时候白婧和现在一样也是背对着他,他唤醒眼睛和鼻子的第二种状态侦测她,结果她就察觉到了,也还了他凌厉如刀的一眼。 白婧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跟我来。” 宁涛跟她上了二楼,然后进入一条廊道又往前走。没走多远,青追在一道房门前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门。 “义父,宁医生来了。”白婧说。 刚才,她称白圣为“师尊”,这会儿却叫白圣“义父”,两种不同的称呼却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白婧和白圣的关系非同一般。青追是白婧的妹妹,想必她也是白圣的弟子,同时也是白圣收养的义女。 宁涛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了柳仙儿和吴晓林那两个少年,他们不是妖,是修真者。这一点他早就证实了,因为在山门口相见之时,他从柳仙儿和吴晓林的身上看到了修真者的灵气,而没看到作为妖的妖气。 这阴山第一楼还真是一个神秘而诡异的地方啊! 就在宁涛心思电闪之间,门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请进。” 这声音,似男似女,妖气重! 0179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白圣 “宁兄弟,”白婧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涛跟着白婧走了进去,行走间抽出不可破扇,一边走,一边扇着风。白圣是一个老妖,是妖就会害人,不得不防。 门后的房间宽敞明亮,使用了大量的金丝楠木。阳光一照,满屋金辉,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一个白衣老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一头苍白的长发,身材清瘦。虽然是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可一进门,宁涛却生出一种被他看着的感觉。这房间的虚空里好像有一张无形的网一样,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义父,宁医生来了。”白婧恭敬地道。 宁涛打了一个招呼,“白前辈好。” 白圣转身过来,眉如黛,眼如丹凤,小嘴樱桃,唇红齿白。他的脸庞线条柔美,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皱纹。 就这张脸,秒杀这世上所有的小鲜肉。 宁涛顿时呆了一下,他没想到白圣是这样的白圣。 白圣露齿一笑,缓步上前,并向宁涛伸出了一只手,“宁医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细细的,阳气不足,阴气太重。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也伸出手与握了一下手。白圣的手也光滑细腻,柔若无骨,比绝大多数的女人的手还要漂亮。 “白前辈,你过奖了,真没想到白前辈是这么漂亮的白前辈。”宁涛也说了一句客气的话。 白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千娇百媚。 宁涛顿时生出一种与泰国特殊人群相处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被他藏在心里,没有半点表露出来。另外,这一点时间的相处,他虽然没有动用望术和闻术的能力,却也从白圣的身上嗅到了蛇的气味,他确定白圣也是一个蛇妖。 “真会说话,难怪青追那么喜欢你。”白圣并没有松开宁涛的手,拉着宁涛往一张茶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白婧,泡两杯茶来,我要和宁医生好好聊聊。” “好的,马上就来。”白婧下去了。 白圣拉着宁涛的手来到了茶桌前才松开宁涛的手,“请坐。” 白圣的手一松开,宁涛的心里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就白圣刚才拉着他的手走过来的那点时间里,他的背皮上起了好一层鸡皮疙瘩。 两人入座之后白圣开口说道:“青追是一个命苦的孩子,我以为她活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你出现了,治好了她的妖骨。你是由医入道的修真医生,现在已经非常罕见了。” 宁涛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和青追的相遇,我想也是命运的安排吧。” 白圣挑眉看着宁涛,“那我们的相遇呢?” 宁涛的舌头顿时像被打了个结,这话怎么接? “呵呵呵……”白圣笑着说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青追是我的女儿,你将她带走,却连一件聘礼都没有,这事说不过去吧?” 宁涛不动声色地道:“白前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聘礼?” “那要看你的心够不够诚了。”白圣轻描淡写地道。 这时白婧端了两杯茶来,一杯放在了白圣的面前,一杯放在了宁涛的面前,然后笑着说道:“义父,宁兄弟那诊所里宝贝多得很,他要拿一份配得上妹妹的聘礼一点都不是问题。” 白圣笑盈盈的看着宁涛,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充满了期待。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把诊所里的大鼎送给你们怎么样?” “咯咯咯。”白婧皮笑肉不笑地道:“那鼎太大了,也太重了,我可搬不动。” “喝茶,喝茶,聘礼的事不着急。”白圣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汤,视线移到了窗外。 宁涛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是好茶,入口清冽,唇齿留芳。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李晓峰的声音,“青追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宁涛心中一动,慌忙起身来到了窗户边。他的视线穿窗而出,一眼便看到了青追。她站在后院里的一座石塔下,神色紧张。一条碎石小路上,李晓峰、薛宝儿和辛之羽正向青追走去。 青追似乎想离开,可却脱身不得。 宁涛突然明白了过来,那石塔有问题。他的心里顿时燃起了一团怒火,气道:“白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圣来到了宁涛的身边,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宁医生,你虽是青追的妖主,可我是青追的养父。你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从我的身边带走她,你觉得这合适吗?我要你那只炼器的小鼎,你把它给我,我就把青追交给你,从此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他要的是烂碎鼎。 宁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不然呢?” 白圣淡淡地道:“你也看见了,那个叫李晓峰的富家子很喜欢青追,他家有一个联合通讯公司,现在科技公司正被炒得火热。我要是把青追嫁给李晓峰,三五年时间让李家死干净,那联合通讯公司不就是我的了吗?还有那个叫辛之羽的富家子,他喜欢白婧,我把白婧嫁给他,三五年时间让辛家死个干净,辛家的宏图集团不也是我的了吗?” 这等于是撕破脸来说话了。 初见白圣的时候,宁涛还只是觉得他只是长得够“阴”,却没想到他的心却更“阴”,而且如此自私,如此贪婪!他口口声声说白婧和青追是他的女儿,可在他的眼里只是把白婧和青追当成是他的财产,为他赚钱的工具! 然而,即便是当面听白圣说这样的话,白婧却没有半点生气或者不适的反应,有的只是谦卑与恭敬。 白圣露出真面目之后,宁涛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是一个妖,不以修练为重,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白圣冷笑了一声,“以修炼为重?现在的世界灵气匮乏,走老路都得死。不管是妖,还是修真者都得变通才有活路。国外的一些道友将修炼和科技相结合,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就。我也活明白了,我要钱,我要由钱入道,走一条新的俢练之路。” “由钱入道?”宁涛想不明白。 白圣云淡风轻地道:“这很难理解吗?钱能使鬼推磨,钱能让一个人变得疯狂,钱能买到一个女人的贞操,一个男人的忠诚,钱也能让夫妻反目,兄弟成仇。钱甚至能让一个国家去攻打另一个国家,让生灵涂炭。钱无所不能,它是万恶的源头,也是一切欲望的根源。只要你拥有足够多的钱,你就能建立起你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会崇拜你,对你忠诚,对你产生无穷的欲望。我要的就是世人的崇拜,世人的忠诚,还有他们的欲望。这世上的那些神不就是这么来的吗?世上本无神,信的人多了,就有了神。” 宁涛的心中一片震撼,白圣的话让他对现今的修真世界有了一个新的了解。他已经见识过了疑似尼古拉斯康帝的与科技结合的法器,现在从白圣这里又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修真理念,那就是由钱入道! 万物都在进化,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之下,众生都在与天争命,修真者与妖又岂敢落后? 宁涛的思绪万千,他的视线又移到了青追的身上。青追好像看不见他,也看不见李晓峰、辛之羽和薛宝儿。她显得很紧张很焦急,却又不敢迈步离开石塔下画着的一个圆圈。 白婧似乎猜到了宁涛的心思,她说道:“那是义父炼制的昆仑黄,它和石塔在一起就是一个步牢,妹妹不敢跨出来,受到昆仑黄的影响,她也看不见外面的人,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昆仑黄就是雄黄,而蛇怕雄黄。 宁涛冷声说道:“她是你的妹妹,你在她的心中有独一无二的位置,你就忍心这样对待她吗?” 白婧淡淡地道:“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我以前也经常被义父关进步牢里。” 白圣说道:“宁医生,我把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对你也算客气,现在是该你拿出诚意来的时候了。那只鼎,你是给还是不给?” 宁涛说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我,先把青追放出来,我们再谈,你会看到我的诚意。” 白圣说道:“人我可以先放,不过你最好老实一点,有的路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仙儿,去把你青师姐身前的脏东西扫了。” 他声音淡淡,却是定向传送。 柳仙儿从石塔后面的一座草庐里走了出来,拿着扫帚和簸箕,快步走到石塔前,动手扫除困住青追的昆仑黄。 吴晓林也出来了,端着一只茶盘,那茶盘上放着三杯泡好的茶,还有一只装水的铁壶。那三杯茶显然是要端去给辛之羽、李晓峰和薛宝儿三位客人喝的。 不等柳仙儿将地上的昆仑黄全部扫除干净,青追就迫不及待的从缺口之中跳了出来。 却不等青追看向这边,白圣突然挥手,金丝楠木打造的木窗哗啦一下就关上了。 “宁医生,人我已经放了,你所说的诚意在哪里?”白圣看着宁涛,那眼神妖异,能洞察内心。 0180章 强硬派女婿 宁涛沉默了两秒钟才说道:“我可以给你一颗寻祖丹。” “你说什么?”白圣的神色顿时变了,一双丹凤眼中也满是激动与兴奋的神光。 宁涛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地道:“我说,我可以给你一颗寻祖丹。” 白圣和白婧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白婧的眼眸里浮出了激动和兴奋的神光。 宁涛接着说道:“诊所的东西不是我说给就能给的,给你也没法用。我想白姐姐已经给你说明情况了,如果你非要那只鼎,你可以跟我去取,你看上什么拿什么,不过我得提醒一下你,我的诊所对身有罪孽之人不友好。” 如果白婧没有去过那个诊所,他连提都懒得提,直接坑死白圣一了百了。可他料想白婧已经把天外诊所的情况都告诉了白圣,所以隐瞒的话反而会让白圣起疑,而说出来却会显得有诚意。 果然,白圣摇了摇头,“宁医生,你那个诊所我就暂时不去了。你说给我一颗寻祖丹,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我会认真的。” “我没开玩笑。”宁涛说。 白圣的语气明显比刚才着急了一些,“拿出来我看看,如果你真有寻祖丹,青追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宁涛说道:“我先说明,它只是一颗残丹,并不完整,但它也有寻祖丹的一部分丹力,你要是吃了也能洗髓伐经,妖力大增,抵得上你俢练好些年。” “快拿出来我看看。”白圣催已经明显着急了。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了那只装着寻祖丹的小瓷瓶。他并没有将小瓷瓶递给白圣,而是拔下瓶塞,将装在里面的残版寻祖丹倒在了他的掌心之中。也就在那一瞬间,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 鼻子与眼睛不同,眼神是心灵的窗户,望术状态下的眼神的变异会让人怀疑、警惕,可鼻子的闻术状态却不会。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他此刻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 寻祖丹的丹味潮水一般涌进了宁涛的鼻孔之中,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双眼陡然一热,随后一幅奇诡的画面进入了他的视线。 这里没有什么房间,他也不在什么第一楼之中,而是在一棵银色的大树脚下。那树好几层楼高,有着巨大的树冠,它的树皮和树叶都是银色的,好像是用银汁浇筑出来的参天巨树。它的每一片枝叶都闪烁着青蒙蒙的光辉,灵气氤氲。在它的树脚下,一条白色的小蛇正仰着蛇首,似在膜拜银树。 那白蛇就是白圣吗? 那树又是什么树?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 白圣却不知道宁涛嗅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他迫不及待的伸手将宁涛手心里的残版寻祖丹抓走了。 其实,说是抢也是不为过的。 残版寻祖丹从手心里离开的那一刹那间,宁涛眼中的景物突然变化。 银色的参天巨树下,白色的小蛇消失了,那个红衣女子又出现了。她有着让人窒息的美貌,却也有着一双惨绿的眼睛。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孤独。 有那么一刹那间宁涛几乎想要脱口问她是谁,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可这句话却被他及时的吞了下去。只有他有寻祖丹的过敏反应,那个红衣女子也是他深藏内心的秘密,如果他开口说话,或者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以白圣和白婧这两个蛇妖的敏锐观察力和超强的第六感,能不起疑心吗? 宁涛干脆闭上了眼睛。 白圣拿着残版寻祖丹嗅了嗅,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就在舌头与残版寻祖丹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确定了什么,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没错,有传说中的寻祖丹的丹力,可惜不完整。” 白婧也两眼放光的看着白圣手中的残版寻祖丹,可惜她根本就不敢开口让白圣拿给她看一下。 白圣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身上,那眼神似乎要洞穿宁涛的内心,“这种品质的丹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宁涛睁开了眼睛,“这不是我炼制出来的,是偶然从一个前辈的手中得到的。” 他已经从过敏反应之中恢复了过来。 “不是你炼制的?”白圣直视着宁涛的眼睛,似乎想看穿宁涛心里的秘密。 宁涛说道:“我虽然是一个擅长炼丹的修真医生,可这寻祖丹我却自问没能力炼制出来。” “那你是从谁的手里得到这颗丹药的?”白圣追问道。 “天狗道人,陈平道。”宁涛说。 陈平道那货那样坑他,让陈平道背个锅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他不仅要让陈平道背这口锅,以后只要有合适的锅他还会让陈平道来背。以白圣的贪婪,只要他说这颗残版寻祖丹是他自己炼制的,白圣百分之百会向他索要丹方。把这锅甩给陈平道,让白圣去找陈平道去吧! 白圣回忆了一下却摇了摇头,“天狗道人陈平道,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我想只要有缘,我和那陈平道总会有一面之缘。你这颗丹药很好,我就收下了,不过你想用一颗丹药就带走我心爱的女儿,那可不行。” “我也知道不够,这里面还有几颗全都给你。”宁涛说完突然将手中的小瓷瓶抛向了白圣。 白圣心中惊喜,伸手去接那瓷瓶。却这就在他张开手的那一刹那间,宁涛的手突然探过来,一把就从他的掌心之中抢走了那颗寻祖丹。 白圣抓住了那只瓷瓶,手中却失去了那颗残版寻祖丹。以他的修为和实力,宁涛要是正面来抢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从他的手中抢走什么东西。可是宁涛却先分散他的注意力,突然伸手来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的速度并没有练过猫爪拳的宁涛快。 “你敢!”白圣的一双丹凤眼瞬间就变成了惨绿色,妖气强烈,杀气凛然! 白婧这才回过神来,也出声呵斥道:“宁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宁涛面无惧色,“不敢?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情。这颗寻祖丹是我的东西,我把它给你那是看在你对青追有那么一点养育之恩的情分上,可你如果把她当成是你的摇钱树,把我当成你的提款机那你就错了。我不受任何人要挟,你可以收下这颗寻祖丹,但青追我必须带走,我没有别的东西再给你。” 白圣看了白婧一眼,惨绿的眼眸中闪过了一线寒芒。 宁涛冷笑了一声,“你们要是觉得你们能从我的手中抢走什么东西,你们大可以动手。不过你们要是动手了,那我们之间的一丁点情谊也就荡然无存了,从此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动手? 还是不动手? 主动权掌握在白圣的手中。 逃还是不逃,这事儿却掌握在宁涛的手中。就在打开的小药箱之中,那本画了好多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就躺在药箱里的最显眼的位置上,他想逃,没人能追得上他。 宁涛的自信让白圣犹豫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制服宁涛,他连到手的残版寻祖丹都会失去。更会与宁涛为敌,修真医生罕见,人脉必然很广,与一个修真医生为敌,如果不能干掉他,那真的是后患无穷!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呵呵!”白圣突然笑了笑,“宁医生,论辈分,我该是你的岳父,你说这些话还真是难听啊,你让我这个做岳父的情何以堪?” 宁涛说道:“话糙理不糙,有些话还是说明白的好。” 他本还想说“你不是我的岳父”这句话,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青追还困在这里,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也要让白圣觉得他这个“女婿”的身上还有便宜可赚,这样他才能顺利的带走青追。 “好一句话糙理不糙,行,你把那颗丹药给我,你可以带青追走。”白圣说道。 宁涛这才将手中的残版寻祖丹抛给白圣。 白圣伸手抓住,立刻就塞进了小瓷瓶之中,生怕宁涛又从他的手中抢走似的。这颗寻祖丹又多强的丹力,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刚才舔那一下之后就知道了。在他的心里宁涛的这份“聘礼”绝对是一份大礼,只是他太贪心了,还想从宁涛的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白婧故意露出了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宁兄弟,你看你是不是多事?惹到义父不高兴。” 在宁涛看来白圣却是高兴得很,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既然白前辈已经答应了,我就去带青追走了。” 白圣说道:“你第一次回娘家,哪有不吃顿饭就走的?吃了饭再走。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下去见青追吧。” 宁涛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下去找青追,你们聊吧。” 白圣和白婧目送宁涛离开。 听到宁涛下楼的声音之后白圣才出声说道:“这个宁涛我看不透他,有意思。” 白婧看着紧闭的窗户,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义父,这次我们这样利用青追,她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一入我的门,终身都是我的人。她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我要她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违背我的意愿,那下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白圣的声音冰冷。 白婧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低下了头,不敢看白圣的眼睛。 白圣的语气又转温和,“白婧,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你也最贴我的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对那个姓辛的小子好点,尽快搞定他,我不仅要辛家的宏图集团,我还要他家的寻祖丹的丹方。至于那个陈平道,我会想办法查到他的行踪。” “是。”白婧顺从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白圣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阴声低语,“你以为你是青追的妖主?别做梦了,一入我的门,终身都是我的人。你能带走青追,那是我想让你带走她,不仅如此你也会变成我的人,你的诊所也会变成我的诊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0181章 青追的选择 宁涛并没有立刻去后院,下楼之后他便在大殿之中的银树下停下了脚步。他在残版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下看到了不一样的银树,那棵银树比这大殿里要巨大得多,而且他还看到了膜拜银树的小蛇,还有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子。 这棵银树一点都不寻常。 宁涛以最快的速度唤醒了眼睛与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从另一个角度去观察大殿里的银树。银树没有半点生命迹象,可他却从它的身上看到了青蒙蒙的灵气,还有黑色的妖气。他的鼻子也嗅到了灵气和妖气的不同的气味。 宁涛的心中暗暗地道:“难道它生前是一个妖?那个红衣女子出现在巨大的银树之下,她是在向我暗示什么,还是她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我的一个幻想?” 没人能给他答案。 脚步声传来。 宁涛跟着结束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转身过去,正好看见白婧从楼梯上下来。 “我以为你去找青追去了。”白婧说。 宁涛说道:“虽然你和白前辈都认为我是青追的……嗯,丈夫吧,可我和她只是很好的朋友,我和她之间也清清白白,没发生那种事情。” “那你还来这里,用那么珍贵的丹药换她自由?”白婧显然不相信宁涛说的话。 宁涛耸了一下肩,“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也会这样帮你。” 白婧微微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宁涛转移了话题,“这树真奇怪,它一直在这里吗?” 白婧说道:“不用套我的话,走吧,妹妹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宁涛笑了一下,迈步向大殿的后门走去。 后院里。 “青追小姐,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我觉得我们真是有缘分。”李晓峰对青追大献殷勤。 青追看着第一楼的一扇窗户,眼神有点冷。 “上次离别之后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青追小姐,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李晓峰多愁善感的样子。 青追还是看着那扇窗户,仿佛没有听见李晓峰声音。 “表哥,你真是偏心啊,你就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见你对别的女孩子说过。”薛宝儿友情演出,声情并茂。 辛之羽笑着说道:“宝儿,你是晓峰兄的表妹,你别乱表态,不然青追小姐会误会的。” 这也是友情演出。 青追总算是回过了头来,可视线却移到了大殿后门的方向。 阳光里,一个背着药箱的青年正往这边走来,穿得随随便便,却给人一种清新不俗的感觉。 “宁哥哥!”青追一声欢呼,撒腿就向宁涛跑去。 李晓峰的脸都绿了,他这边厚着脸皮凤求凰了半天没动静,几个宁涛一出现青追就蝴蝶似的飞过去了。 青追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激动地道:“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接我回家。” 在她的心里,她和宁涛租住的那座房子才是她的家,而不是这里。 宁涛说道:“你想回家,我就带你回家。” “我们现在就走,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青追说。 宁涛凑到了她的耳边,“暂时还不能离开,不要告诉你姐姐和你义父你有寻祖丹的事,更不要告诉他们那种寻祖丹是我炼制的。” 青追点了一下头,“你说过让我保密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宁涛确实是叮嘱过她不要将残版寻祖丹的秘密说出去,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要再叮嘱她一次。 “好了,你姐姐来了,放开吧。”宁涛说。 白婧从大殿后门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只果盘,果盘里装了不少切好的水果,苹果、橙子、葡萄等等,品种很多,她老远便说道:“青追,过来帮我拿一下。” “哼!”青追冷哼了一声,没去。 白婧笑道:“你这么还像个孩子,还跟我怄气啊?” 青追还是没动,她还真是在怄气。 宁涛说道:“去吧,吃了饭我们就走。” 青追这才向白婧走去,然后从白婧的手里接过了那只果盘。 白婧苦笑了一下,“还真是女生外向啊,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就听你的宁哥哥的话。” 这句话宁涛听了没什么反应,但李晓峰的一颗心却是碎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名公子,追女人居然会输给一个骑电瓶车的诊所医生! 青追将果盘砰一声放在石桌上,恶声恶气地道:“吃水果!” 她一副要吃杀人的样子,谁敢来吃她端来的水果? 宁涛的眼角余光移到了那道窗户上,那道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白圣在偷看,这也符合蛇的特性,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观察目标,伺机而动。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也心里暗暗地道:“我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你是一个好妖,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对青追放手,看在你对青追还有点养育之恩的情分上,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你贪心,想要利用青追控制我,从我的身上捞好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是天外诊所的主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我生来就是你的死敌,我会是你的恶报!” 这话,白圣显然也听不见。 那道窗打开那条缝之后,白婧便从果盘里拿了一串葡萄来到了辛之羽的身边,一脸娇媚的笑容,亲切地道:“之羽,来,吃颗葡萄。” 辛之羽受宠若惊,“你……” 白婧摘下一颗葡萄喂到了辛之羽的嘴边,辛之羽本来就没想过拒绝,张嘴就吃掉了那颗葡萄。白婧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的唇上扫了一下,辛之羽的眼眸里瞬间就燃起了一团兴奋的神光。如果不是着后院里还有人,他恐怕会控制不住扑向白婧,将她就地炮决。 宁涛的心中悄然一声叹息,他总算是明白白圣为什么偏爱和重用白婧,而轻青追了。白婧就是一个能干的乖乖女,而青追的身上有太多的叛逆和不可控的基因。 那道窗户的缝隙关上了。 白婧继续给辛之羽喂葡萄,两人笑声不断,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宁涛随便找了一只石凳坐下,他现在只等那一顿饭,吃了就闪人,这个地方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青追跟着就凑了过来,“宁哥哥,你一定是累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宁涛本想婉拒,可看到李晓峰正用想杀死他的眼神盯着他,他便点了点头。 青追抬起一双浩腕就在宁涛的肩膀上忙活了起来,一边捏一边笑,有时候甚至还会调皮的趴在宁涛的背上。 李晓峰看得两眼喷火,肺在燃烧。今天一定是他的灾难日,先是爱车被宁涛砍得稀巴烂,现在心仪的女人还主动给宁涛捏肩膀,笑得跟孩子一样开心,这简直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啊! “宝儿,我们走!”李晓峰待不下去了,起身就走。 薛宝儿说道:“走?表哥你的车……” 李晓峰气道:“全世界就只有一辆车吗?你不走是吧,我走!” 薛宝儿不敢顶嘴,恨恨的瞪了宁涛一眼,也跟着李晓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宁涛心中一声轻笑,“傻逼,我这是在救你。” 辛之羽站了起来,“晓峰兄,你这是?” “哼!”李晓峰冷哼了一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辛之羽顿时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和李晓峰一起来泡妞,李晓峰的车报废了,妞没泡到还当场被妞羞辱。他这边车没事,还吃了白婧的葡萄。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心高气傲的李晓峰会生气,放他自己身上他也受不了。 白婧并没有留人。她请李晓峰来,只是要给宁涛施压。宁涛送来了聘礼,也入了白圣的门,李晓峰的身上就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 李晓峰和薛宝儿一走,后院里就只剩下两对“小两口”了,白圣的大女儿白婧和大女婿辛之羽,白圣的小女儿青追和二女婿宁涛。一对是富贵夫妻,一对是贫寒夫妻。好比那戏剧里的故事,也不知道白老爷喜欢哪个女儿,哪个女婿。 没过多久,柳仙儿来叫用饭。 白婧挽住辛之羽的胳膊走在前面,青追挽着宁涛的胳膊走在后面,两对“夫妻”来到了后院里的一座凉亭里。那凉亭里摆了一张餐桌,餐桌上没有大鱼大肉,倒是一些山里的时鲜菜蔬,连一道荤菜都没有。 柳仙儿说道:“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和晓林师兄去采了一些野菜做了这顿饭,两位贵客不要嫌弃。” 辛之羽忙说道:“我在城市里根本就吃不到野菜,没想到能在这里吃到,谢谢。” 宁涛却掏出了手机,走到凉亭外面查看刚刚收到的一条短信。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宁医生,外面见个面吧,我想和你谈谈。 宁涛回了一条短信:你是谁? 对方几秒钟之后就回了短信:见了面就知道了,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宁涛又回了一条短信:什么东西? 对方回了短信:明晚八点,渔江村见。 这时白圣从第一楼的方向往这边走来,白衣似雪,貌美如花。 柳仙儿和吴晓林对着白圣躬身致敬,白圣只是轻描淡写的挥了一下手,柳仙儿和吴晓林便退了下去。 白婧笑着说道:“之羽,来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长白圣。” 辛之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主动伸出了双手,脸上满是笑容,“原来是白大哥,白婧是我见过的嘴漂亮的女人,真没想到白大哥也这么漂亮,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啊,幸会、幸会!” 白圣拉着辛之羽的手,“一家人,客气什么,坐、坐吧。” “师尊变义父,义父变大哥,你特么是变形金刚么?”宁涛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说道:“开饭、开饭,我还有点事,吃了就走了。” 白圣瞪了宁涛一眼,但没有发作。 辛之羽说道:“有的人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真为晓峰兄感到不值……”他没说下去,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坐在宁涛身边的青追一眼。言外之意,似乎是在说青追没有眼光,选了一个没钱还没素质的男人,放弃了李晓峰那么好的男人。 青追也瞪了辛之羽一眼,但同样没有发作。 午餐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宁涛好像听不出辛之羽的化外之音,他笑了笑,“白大哥,开饭吧,我吃点就和青追回去了,还有病人在等着我。” 白圣淡淡地道:“开饭吧。” 开饭仅几分钟,宁涛便放下了碗筷,“三位慢慢吃,青追我们走吧。” 青追跟着就放下碗筷,连一句话都没跟白圣说,跟着宁涛就走。 白圣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阴毒的恨意,但一转眼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路上小心点,常回家看看。” 青追还是没看白圣。 只有宁涛回头说了一句话,“一定一定,三位慢用,告辞了。” 辛之羽淡淡地道:“有些人格局也就这样了,这一辈子也就给人看看病而已。” 宁涛只是笑了笑,领着青追离开了。 0182章 三条蛇的故事 天道号电瓶车在山道上飞奔,青追紧紧抱着宁涛的腰,就像是一个吃货小女孩抱着一根棒棒糖,清美的脸蛋上满是笑容。 在离开第一楼大约三公里的地方,宁涛将车停了下来。山林两边山林茂密,也看不见有住家人户。这地方非常偏僻。 “宁哥哥,为什么停下了?”青追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要在这阴山上留一个方便之门,我们从方便之门回去。” “啊?”青追顿时紧张了起来。 宁涛说道:“这地方偏远,我估计今后还得再来,所以留个血锁以备不时之需,听话,下车吧。” 青追这才松开宁涛的腰,从车上下来。 宁涛扛起电瓶车就往路边的山里走。 青追追着他的脚步,“宁哥哥,让我来扛吧。” 宁涛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来做,我扛就是了。” 青追却没那么听话,她也钻到了天道号电瓶车下,笑着说道:“不管是什么车,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扛。” 这话听着顺心,宁涛笑了笑,也不管她了,与她一起扛着车往山林深处走去。天道号电瓶车差不多接近六百斤的重量,可在修真医生和蛇妖的肩头上却并不算什么。 深入山林几百米之后,宁涛找到了一处不会淋到雨的山崖,然后咬破手指画了一个血锁图案。 却就在宁涛准备用诊所钥匙打开血锁的时候青追拉住了他的胳膊,紧张兮兮地道:“宁哥哥,我……我还是害怕,我自个儿回去好了。” 宁涛说道:“你终究得适应它,不用怕,你是诊所护士,也就是自己人,它就算凶你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青追松开了宁涛的手,宁涛将钥匙插进了血锁之中,打开了方便之门。下一秒钟,他迈步走进了方面之门,青追也跟着进去了。 青追一进入天外诊所,善恶鼎上的人脸便露出了怒容。鼎中隐隐还传出了风雷之声,那感觉好像要天降神罚! 这个情况让宁涛也感到惊讶意外。 “宁哥哥,我、我出去等你!”青追连一秒钟都不敢久待,拔腿就往门口冲去。她伸手开门,可那门却纹丝不动。就这么一点时间,她似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随时都会崩溃,表情很是痛苦。 宁涛慌忙上前打开了门,青追这才得以出去。 一出天外诊所,青追就像是卸掉了肩头的重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宁涛来到了她的身边,关切地道:“你好点了吗?” 青追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好点了,宁哥哥,下次别再让我进诊所了,好吗?” 宁涛点了点头,心中也有点愧疚的感受。他根本就没有料到青追这次从方便之门回诊所,善恶鼎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反应。不过原因却是不难猜到的,她一再宰杀天外诊所的诊金病人,该死和不该死的都杀,她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罪孽。恐怕在天外诊所的账本之上,早就是罪不可恕的人了! 这次的意外情况也引发了宁涛的担忧,继续这样下去,青追有朝一日会不会也会成为一方“恶魁”?假设真有这一天,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该怎么面对她? 也许是因为这个担忧触动了心灵,宁涛控制不住他的情感,突然张开双臂将青追抱在了怀中。 青追顿时呆住了,这是宁涛第一次主动拥抱她。 宁涛在她的耳边说道:“辛苦你了,为我做了那些可怕的事,背了一身的罪孽。” 如果没有青追的帮助,他不可能赚到那些诊金,她的恩,她的情,他都记在心里。 青追却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怎么突然跟我说这样的话?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宁涛心中一片感动,“以后,我们的老规矩得变通一下。那些该死的人,还是由我来处决吧,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杀人。另外,有做善事的机会,你一定要去做,这样能减轻你的罪孽。” 青追想了一下才说道:“这样感觉虽然怪怪的,但是你说的话,我听。” 宁涛松开了她,“下次白圣或者你姐姐白婧再要你去阴山第一楼,你得先告诉我,好吗?” “没有下次了,无论是姐姐还是白圣叫我,我都不会再回去了。”青追气呼呼地道。 宁涛心中一动,“发生了什么?” 青追正要说话,一对青年从巷口进来往这边走来,两人都两眼放光的看着青追。 “回家再说。”宁涛拉着青追的手往租住屋走去。 一个青年吹了一声口哨。 另一个说了一句,“还害羞啊?” 青追怒目相视,宁涛却将她拉走了。 进了屋,宁涛松开了青追的手,“我们去沙发上坐着聊。” 宁涛在沙发上坐下,青追一屁股坐在了宁涛的旁边,却不等宁涛再开口,她的身子就倾斜过来,钻进了宁涛的怀里,趴在他的胸膛上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宁涛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青追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哭声,哽咽地道:“这次回去是姐姐派人来叫我回去的,一回去她就问我一些关于你和诊所的事情,还让我用美色控制你,让你为白圣做事。我当然不答应,她就去跟白圣说了,白圣就把我关起来了。白圣怎么对我我都不伤心,可是她是我姐姐呀,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和外面的世界接触少,有时候我们会面对一些身不由己的情况,有些事心里很不愿意去做,却不得不去做。白圣牢牢的控制着你姐姐,她有时候也会遇到身不由己的情况,我相信在她的心里,她是不愿意伤害你的。” “真的么?”青追抬头看着宁涛。 宁涛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当然是真的,你们姐妹一场,不能因为我而伤了那么姐妹的感情。你和她今生的姐妹缘分,你也要好好珍惜。” “嗯。”青追似乎打开了心结,她滑了下去,趴在宁涛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她呼吸出来的热息扑卷到宁涛的裤子上,那条裤子的线条正悄悄发生着变化。 宁涛有些难受,他说道:“好端端的你趴着干什么?好好坐着,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青追的声音懒洋洋的,也不听话,继续赖在宁涛的大腿上不起来。丰满的臀部和一双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比例的长腿蜷缩在沙发上,构成了一道诱人的曲线。 “我在第一楼中看到了一棵银色的树,那树有灵气,又有妖气,却又没有生命的特征,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宁涛将视线从青追的腿上移开,脑海里浮现出了他在第一楼里看到的那棵银树。 “我也不太清楚,我看过白圣缠在那棵树上,吸食那棵树的灵气和妖气。那个时候我还小,我问过白圣,可他给了我一巴掌,还说以后不许再打听。”青追说。 宁涛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副在残版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下看到的那和画面,一棵参天的银色巨树,一条蜷缩在树下扬首膜拜的白蛇小蛇。 “白圣,他有多大?” “好几百岁了吧,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很老了,可是他现在越来越年轻了。”青追说。 宁涛心中一片困惑,“难道他真的是开创了新的俢练之路,由钱入道,并且找到返老还童的法门?还有,他收了两个弟子都不是妖,身有灵气,符合入门修真者的特征,想那白圣是蛇妖,他收的弟子怎么是修真者?难道这也和他提到的那什么由钱入道的俢练之路有关?” 青追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两个少年确实是新收的,我听姐姐提到过,但十多年来我都没见过,这次才是第一次见面。”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青追,你多大了?” 青追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有多大。” 青追想了一下,“比你小一点,二十岁。” 宁涛说道:“不可能吧,跟我说实话。” “哎呀,人家就是二十岁,你别问了!”青追干脆闭上了眼睛装睡,还假装打呼噜,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出去,“呼……” 却就是这一口气,一根弹簧差点戳在她的脸上。 青追似乎发现了什么怪物,腾一下从宁涛的怀里爬了起来,激动地道:“宁哥哥,你……想?” 宁涛趁机脱身,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我想去俢练,明天晚上八点,我们一起去见一个人。” “去见谁啊?” “我也不知道。” “你要俢练多久啊?”青追翘起了嘴角,“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不了不了。”宁涛开门出去,态度坚决,那样子似乎是在逃命。 他要留下来,真会要命。 与青追那什么,携手巫山一日游,他不是不心动,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准备不是身体的准备,而是心理上的准备。 天外诊所之中青烟缭绕,七星灯静静燃烧。 宁涛从来没有给那只七星灯添过灯油,可它们却烧到了现在,从未熄灭过。 宁涛盘腿坐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静下心来之后开始打猫爪拳,练脚下有梯,最后又用砍柴刀的刀背自己揍自己,累得半死之后又坐到善恶鼎的旁边开始修炼灵力…… (s:) 183章 细思极恐 渔江村是一个很小的渔村,坐落在珠江旁边,仅有几十户人家。村里的人以打渔和养鱼为生,这里距离官城不远,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一样。 天色黑下来没多久,一辆黑白花纹的电瓶车便来到了村口。 宁涛刹停了天道号电瓶车,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会儿才七点三十二分,距离对方约定的见面时间提前了二十八分钟。他收起了手机,说道:“青追,你留在这里看着车,我进村子看看。” 青追老老实实的下了车,问了一句,“不用我陪你去么?” 宁涛说道:“不用,对方用这种方式约我见面,如果看见你,没准就不现身了。” “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青追说。 宁涛进了村子,扑鼻一股淡淡的咸鱼味。这里家家户户都腌制咸鱼,以至于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咸鱼味。珠江就在村子的旁边,江水平缓的向远方流去。有几艘机动渔船在江水行驶,往着官城的方向驶去,大概是去码头的水产市场卖他们捕捞回来的鱼。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秘密,他们并不感兴趣。 宁涛进入村子,斜挎着小药箱,慢吞吞的走着路,是不是扇动一下手中的不可破扇。不少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还有一条狗跟着他跑,但没有吠他。 宁涛穿村而过,一路上也在观察看见的人,可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可疑的“目标”。他心里也一直都在琢磨会是谁约他来这种地方见面,但想来想去都没有半点头绪。 二十多多分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宁涛就要走出村子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刚好从一个院子里走出来,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细哥,你寻麻人啊?” 宁涛停下了脚步,客气地道:“阿婆,请讲普通话,我不太听得懂你说的话。” 这时院子里又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七姑,就系其,请其进来吧。” 这声音有点似曾听过的淡淡的熟悉感,宁涛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见过。不过这句话倒也不复杂,他勉强能听懂,院里的女人是让这个阿婆请他进去。 果然,阿婆招了招手,“细哥,请进。” 宁涛点了一下头,向阿婆走去,然后从她身边进了门。 阿婆退步回来,伸手关了院门,然后说道:“细哥,请跟涯来。” 宁涛已经懒得去分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跟着她走的时候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这一望一闻他便掌握了这座渔家民居的情况,只有一间屋子里有人体的气味释放出来,他从半掩的房门之中也看到了生命体释放的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 而且,他还从阿婆的先天气场之中看到了真正的内家高手才会有的内力能量,那种能量不同于修真者的灵气,却也很强大。这个结果让他感到惊讶,这阿婆看上去虚弱得很,却没想到是个真正的高手。不过更强的却是她的伪装能力,居然连他都看走眼了! 阿婆先到那道虚掩的门口,伸手推开了门,然后站在了门口不走了。 宁涛来到了门口,屋子里突然亮起了灯。昏黄的白炽灯灯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一个女人便在灯光亮起的时候进入了他的视线,看清楚她的脸庞,他顿时愣了一下。 约他来这个偏远渔村见面的人居然是辛之羽他妈,朱红琴。 难怪刚才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点似曾听过的感觉,原来是在荣华府听到过她的声音。 朱红琴坐在一张老旧的方桌前,桌上放了两只茶杯,还有一只装水的水壶。宁涛进了屋,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到她的对面坐了下去。 朱红琴拎起水壶给宁涛沏了一杯茶,然后才说道:“宁医生,抱歉事先没有说明却把你约到这种地方来见面。” 宁涛说道:“抱歉就不必了,给我说说你约我来这里见面的原因就行了。” 朱红琴说道:“请你给我两分钟准备一下好吗?” 宁涛说道:“当然可以。” 朱红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往窗户边走去。 宁涛移目看着她,心里猜测着她的目的。他的脑海中也忍不住浮现出了辛家祠堂里供奉着的那只背面刻着“朱红玉”的灵牌,寻思着等下该怎么开口问一下那块灵牌的秘密。 却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劲风声。 宁涛心中陡生起危机感,灵力气囊也在就那一瞬间启动。同时,他的胳膊也下意识的抬了起来,准备格挡。 嘭! 宁涛的胳膊刚刚抬起来,一只脚就踹在了他的肩头上。 对他出手的是守在门口的阿婆,可这并不是让他感到惊讶的地方,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个阿婆的身手竟然如此敏捷,速度如此之快! “你干什么?”宁涛心中又惊又怒,双脚发力,身体往上撑起的时候肩头运力一推便将偷袭他的阿婆推了出去。 看似老迈瘦弱的阿婆在空中一扭腰,被推开的右腿下落,左腿借着扭腰的旋转力量突然抽向了宁涛的脑袋。 鞭腿! 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做出这种攻击动作! 还有完没完了? 宁涛干脆不躲了。 嘭! 阿婆的左腿狠狠的抽在了宁涛的脑袋上,宁涛的拳头却也在那个时候轰了出去。 阿婆吃了一惊,眼见着宁涛的拳头就要轰在她的心口上,可她却再没有能力扭腰躲闪,刚才的那一下变招已经是她的极限。 然而,宁涛的拳头却在就要击中阿婆的心口上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阿婆的右脚落在了地面上。 宁涛退了一步。 阿婆的左脚这才从半空中回到地面上,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讶,短暂的愣神之后她忽然对着宁涛躬身抱拳,“细哥,对唔住。”然后她又对朱红琴说道:“细姐,涯唔咩其嘅对手,宁先生手下留情了。” 朱红琴说道:“七姑,你出去吧。” 阿婆又对宁涛抱了一下拳,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宁涛看着朱红琴,淡淡地道:“如果我不看在阿婆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早就不客气了。还有你,你把我约到这种地方来,就是想试我的身手吗?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他的话音刚落,朱红琴突然双腿一曲,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你……”宁涛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朱红琴恳声说道:“宁医生,请你出手救救我的儿子!” 宁涛顿时明白了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朱红琴想要试探出他的能力,如果他被那个阿婆打败,朱红琴不会开这个口,更不会对他下跪。她下跪开这个口,一切都是建立在阿婆开口认输这个基础上的。 “朱阿姨,你起来说话吧。”宁涛说。 朱红琴却没有起来,“你答应我就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宁涛有点头疼,苦笑了一下,“朱阿姨,就算我答应了你,我也有可能做不到。我不答应你,却也有可能帮你解决问题。现在已经不兴这一套了,所以你还是起来说话吧,你要是不起来,我可就走了。” 朱红琴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宁涛坐回到了椅子上,“坐吧,我想听你说说,你儿子无病无痛,你先生又是官城的知名企业家,社会地位很高。甚至就连站在门外的阿婆保镖,她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我何德何能,让你这样的阔太太下跪来求?” 朱红琴坐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你不是一般的医生,你是一个修真医生,只有你能救我的儿子。” 宁涛的心中有些惊讶,可心里一琢磨就不觉得奇怪了。辛家的祠堂里供奉着朱红玉的品牌,而朱红玉的头骨上刻写着寻祖丹的丹方。眼前这个朱红琴与朱红玉有关,她知道这个世上有修真医生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朱红琴接着说道:“那日你在我家借用祠堂治好巴恩斯先生,我就猜到你是一个修真医生。你进入我家的祠堂,除了需要一个地方治疗巴恩斯先生,恐怕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吧?” 宁涛说道:“你都把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我再否认,或者扯开话题,那就显得虚伪了。好吧,我就直说了吧,我对朱三太子的女儿朱红玉的故事很感兴趣,我在寻找与她有关的一个古老的丹方。那天我本来没想进你家的祠堂的,只是你的名字让我产生了一些联想,所以,我就借着给巴恩斯先生治病的机会,进了你家的祠堂。” “恐怕还有一个人吧?”朱红琴说道。 宁涛知道她说的是谁,白婧。 “她也想要你想要的东西。”朱红琴又说了一句,“可她是妖,她不仅要拿东西,她还会要我们全家的命。我了解他们,所以我才来这里求你。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我也可以给你那东西,可我有一个条件。” 宁涛不动声色地道:“什么条件?” 朱红琴一字一顿,“杀——了——白——婧!”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没想到朱红琴开出的条件会是这样一个条件。 细思极恐,回想当日,眼前这个女人和白婧在一起说说笑笑,俨然一幅婆媳和睦的姿态。却没想到,一转眼她却在这种方式,以秘密为代价要杀掉白婧! 眼前的朱红琴与那日的朱红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可偏偏这个心机深沉得让人感到害怕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朱红琴,她不只是不简单,甚至是可怕!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既然你知道白婧的身份,你制止你儿子跟他交往不就行了吗?” “哼!”朱红琴冷哼了一声,“妖就是妖,我家所面对的危机要是制止我儿子跟白婧交往就能解决问题,我还会来这里求你吗?” 以白圣的手段和他的贪婪,这确实没用。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给我一点时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我需要考虑一下。” 朱红琴说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不答应我的话,我就找别人帮忙。”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就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朱红琴说道:“七姑,送客。” “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了。”宁涛起身离开。 七姑对宁涛微微欠身,很是尊敬的样子。 门里,朱红琴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光…… 0184章 银月樱与毒蛇 渔村还是那个渔村,可宁涛的心情却再不是来时的那个心情。干掉白婧换取朱红玉的秘密,还有寻祖丹的丹方?他做不出那种事情,哪怕他很想得到完整的寻祖丹的丹方。 白婧或许有些地方不地道,可他相信她是受了白圣的控制,身不由己。而她对青追的照顾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她照顾青追,青追恐怕早就死了。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宁涛的思绪唤了回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划开了接听键,“殷前辈,是我,你到了吗?” 殷墨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刚到,我现在在官城之中,你在哪?” 宁涛说道:“你先到客家巷等我,我现在在一个渔村之中,我马上回来见你。” “好的。”殷墨蓝挂断了电话。 宁涛收起了手机,加快速度往村口走去。他迫切想见到明朝锦衣卫,朱红琴与朱红玉有什么关系,殷墨蓝大概能给他提供一些信息。 看见宁涛过来,青追迎了上去,“宁哥哥,见到那个人了吗?” 宁涛说道:“见到了,上车吧,回去再说。” 他跨上电瓶车,还没做好骑车的准备,背上就传来一片奇妙的热感,还有直击灵魂深处的碰撞。也就在那个时候,一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并在他的小腹上扣住,就像是一把锁锁住了他。 宁涛悄悄的吸了一口气,拧了一下电门,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往前驶去。 夜风习习,却吹不掉他身上的燥热。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宁涛便赶回到了客家巷。 殷墨蓝早就坐在机车上等着他了,一身黑色的机车服,长发飘飘,很有点机车党骨干成员的范儿。 宁涛在门前停下车,打了一个招呼,“殷前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殷墨蓝说道:“自己人,客气什么。”然后,他看了青追一眼,嘴里却冒出了一个轻哼的声音。 他对蛇妖有点偏见。 青追瞪了殷墨蓝一眼,她显然也不喜欢明朝的武妖。 气氛有点尴尬,宁涛说道:“进屋再说。” 进了屋,宁涛说道:“青追,去给殷前辈泡杯茶吧。” 青追磨磨唧唧的,没说不去,可脸上满是不乐意。 宁涛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是此间的女主人,殷前辈是客,泡杯茶是对人家的尊重,快去,别闹小性子。” “嗯。”青追应了一声,利索的就去泡茶去了,脸上还堆满了笑容。不为别的,只因为宁涛那一句“你是此件的女主人”。 殷墨蓝看在眼里,失望的摇了摇头,“宁老弟,看来你真是要做现代的许仙啊,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事一步走错就回不了头了。” 宁涛笑了笑,“殷前辈,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请坐。” 殷墨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宁涛开始讲起了荣华府的事,给巴恩斯治病的过程被他简化,祠堂里的事却说得很详细。 青追端着两杯茶回来了,给了殷墨蓝一杯,还脆生生的说了一句,“殷前辈请喝茶。” 第一次, 殷墨蓝对青追点头致意。 宁涛也乐得看见两个妖的关系改善,他喝了一口青追泡的茶,笑着说道:“这不就对了吗,都是自己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青追抿嘴笑了一下,她是宁涛的天命之妾,站在这个身份的角度去处理与殷墨蓝的关系,那就好处多了。 “那辛家的祠堂里居然有红玉姑娘的灵位,真是奇怪,我这边琢磨琢磨,你接着说。”殷墨蓝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之上。 宁涛接着又说起了今晚与朱红琴见面的事情。 整个过程殷墨蓝都一言不发,时而沉思,时而皱眉,直到宁涛说完才说道:“当年,红玉姑娘确实对一个姓辛的书生有恩,不过我只是听说过,没见过那个姓辛的书生。红玉姑娘爱的是胤禛,清朝的雍正帝,不可能与辛姓书生发生什么关系,她到死都是冰清玉洁之身,并无后人。所以,你说那个辛家祠堂里供奉了那么多朱姓灵牌,我觉得报恩一说,说不通。” 宁涛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可那朱红琴似乎知道寻祖丹丹方的事,她还说是只要我答应她一个条件,她就将寻祖丹的丹方给我。”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她虽然没直接提到寻祖丹的丹方,可我相信她说的就是寻祖丹的丹方。” “她提的是什么条件?”殷墨蓝问。 宁涛说道:“她开出的条件是让我杀了白婧,三天的期限,我必须给她答复。” “什么?”青追一下子就怒了,“那个蠢女人,她以为她是谁?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她还真是拔腿就走,宁涛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冷静一点,这事儿蹊跷,没有调查清楚你去杀什么人?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以后,不要再随便杀人。” “可那个女人竟然要你去杀我姐姐,我气不过。”青追还是很气的样子。 宁涛将她拉到身边,将她摁在了沙发上,“你给我坐着,哪里也不许去。” 青追翘起了嘴角,可却老老实实的坐着了。 宁涛又说道:“殷前辈,阴山第一楼,还有白圣这个人物你知道些什么?” 殷墨蓝却指着青追,“你先告诉我,你有多相信她。”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 青追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抹绿光,凶巴巴地道:“姓殷的,你什么意思!我是宁哥哥的妖奴,他就是让我喝掉昆仑黄酒,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 刚刚才有一点和好的气氛,转眼就没了。 宁涛捉住了青追的手,语气温和,“你不要激动嘛。” 青追这才安静了下来。 殷墨蓝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就当我没问吧。” 宁涛说道:“我和青追都是苦命的人,我们的命运是捆在一起的,所以不用担心什么,殷前辈有话就说吧。” 殷墨蓝说道:“那我就说了,岭南白圣,那是一条弑母的毒蛇。传说他是千年树妖银月樱孕育孕育出来的蛇妖,可他不以为恩,反而吞噬银月樱的灵气和生命力,他越来越强大,可银月樱却枯死了。可怜那银月樱,传说中的它是罕见的樱花树妖,每年三月开花,它的花瓣是很珍贵的灵材,很多修真者和妖都去求花,现在再也看不见了。” 宁涛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他在残版寻祖丹过敏反应下看到的那一幅画面,一颗参天的巨树,一棵扬首膜拜的白蛇小蛇。当时他不确定那条小蛇就是白圣,此刻听殷墨蓝说起银月樱和白圣的故事,他确信他看到的那条小白蛇就是白圣。 青追的反应也很惊讶,“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可是我青眼看见过白圣缠在那棵银色的树上。” 殷墨蓝说道:“那就是了,既然你看过,那传说就是真的了。” 宁涛好奇地道:“殷前辈,你说那白圣是樱花树妖孕育出来的,那银月樱是白圣的母亲,可不是的母亲不该是蛇才对吗?” 殷墨蓝说道:“宁老弟,看来你对妖的世界还是了解得太少。天生之妖,天生天生,那就是无父无母的。银月樱也是天生之妖,说是白圣的母亲,是因为它改变了它所在的环境,而那个环境孕育出了白圣这条毒蛇,想来也是气数使然,天要灭它。” “它不会动吗?任由白圣吞噬它的灵气与生命力?”宁涛问。 殷墨蓝皱了一下眉头,“亏你还是大学生,你见过会动的树吗?” 宁涛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青追一眼。 青追莫名尴尬,还有点小小的紧张,“看我干什么……我是在一个沼泽之中长大的,小时后的事情都忘记了。” 殷墨蓝接着说道:“言归正传,这事白圣出手,青追你那姐姐当枪,辛家确实危险。那条毒蛇是从来不会留活口的,辛家有灭门之祸。” 宁涛说道:“那朱红琴一点都不简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明知白婧是妖,要害她儿子,可她却沉得住气。先前与她见面,她看上去也并不紧张,成竹在胸的样子。” 殷墨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她要么是想一石二鸟,让你和白圣自相残杀,要么是背后有人,她有恃无恐。” “她背后有人?”宁涛感到有些意外,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过。 殷墨蓝说道:“我也只是瞎猜猜,要不我们去那辛府探探?我也想看一看辛家祠堂里的那块红玉姑娘的灵牌。” “好,我们现在就去。”宁涛说。 三人出了门,殷墨蓝这才留意到宁涛的天道号电瓶车,他绕着天道号电瓶车走了两圈,又看又摸,惊讶地道:“宁老弟,你这电瓶车是怎么炼制的?” 宁涛说道:“也就随随便便炼制了一下,比不得殷前辈的精炼机车。” 殷墨蓝说道:“也是,我那机车前后炼制了三年,当然不是你这辆电瓶车能比的。你带路吧,我在后面跟着。” 宁涛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青追依旧坐在他的后面,伸手抱着他的腰,贴得紧紧的,一点都不介意殷墨蓝看着。 殷墨蓝摇了一下头,也跨上了机车,他打燃火,说了一句,“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宁涛的天道号电瓶车就嗖一下冲了出去,冲出客家巷,一个漂亮的甩尾飘移动作,眨眼就消失了。 殷墨蓝却还愣在那里,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半个小时后,一辆机车和一辆电瓶车来到了荣华府后面的一条路上。路是乡间小路,两边都是山林,黑黢黢的。 宁涛在路边将天道号电瓶车停了下来,说道:“好了,青追你留在这里看着车,如果有情况就接应我们。” 青追翘了一下嘴,“看车就看车。”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你小心点。” 宁涛点了一下头,与殷墨蓝往荣华府潜行过去。 185章 石棺头骨 辛家祠堂上了锁,可这样的锁对于明朝的老特工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只用了两根细铁丝,三秒钟就开了锁。 殷墨蓝推开了门,宁涛跟着他走了进去。 祠堂里没点灯,黑黢黢的,殷墨蓝关上房门之后就黑暗了。宁涛掏出了手机,唤醒屏幕,接着屏幕释放的微弱光线来到了神龛前。 那只无字牌不见了。 宁涛跟着又用手机照了照其它的灵牌,结果还是没有发现那只无字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上次我来明明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那个女人知道你会再来。”殷墨蓝做出了判断。 宁涛心里没了主意,难道只有答应朱红琴的条件才能见到寻祖丹的丹方吗?如果只是一个白圣,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中间夹了一个白婧,这就让他头疼了。 “等等!”殷墨蓝说了一句,他的神奇也显得有些奇怪。 宁涛心中一动,试探地道:“殷前辈,你发现什么了吗?” 殷墨蓝迈步在祠堂里走动,从左侧的墙壁走到右侧的墙壁,又从右侧的墙壁下走到了神龛所对的墙壁下,然后才开口说道:“这祠堂……” “这祠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宁涛有点着急了。 殷墨蓝又抬头看了一下屋顶,似乎确定了什么,这才说道:“这是朱三太子的书房!我去过几次,有印象,你看见那根梁没有?”他抬手指着头顶的房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上面绝对刻有日月二字,合起来就是一个明字,这些都是朱三太子用来激励自己,不忘前明。” 宁涛纵身一跃,身体拔地而起,右脚在虚空之中一踏,左脚在虚空之中一踏,他便跃上了房梁。他一手抓着房梁的顶部,固定下来之后附身对着横梁一吹。一片灰尘被吹开,老旧的横梁上果然刻着“日月”二字,两个字之间有一点间距,但合起来就是一个“明”字。 “殷前辈,你说的是真的,这上面果然有日月二字。”宁涛松开手,身体自然下坠,触地之前他双腿一曲,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面上。 脚下有梯,这门修真功夫他是越来越熟练了。如果头上没有房顶,他还可以虚空踏一步,再往上跃两米左右的高度。 殷墨蓝的眼睛里露出了异样的神光,“宁老弟,你这门功夫有意思,叫什么名堂?” 宁涛说道:“脚下有梯,不过殷前辈,现在可不是谈功夫的时候,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殷墨蓝说道:“这个书房是一比一搬迁过来重建的,如果你说那个朱红琴真与红玉姑娘有关,她或许会将机关和密室一起复制重建。” 宁涛顿时激动了起来,“机关密室在哪?” 殷墨蓝走到了神龛后面的墙壁下,从墙角往上数砖,数到“八”,然后又从又往左数到“八”,最好他伸手抵在一块墙砖上往里一推。 咔咔…… 地下传来了机关运动的声音,地面也微微颤动了起来,一转眼殷墨蓝身边地道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地道入口。 宁涛跟着就凑了过去,他不再满足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干脆启动了手机电筒,将光束投进了地道之中。 地道以四十五度角往下延伸,几米深的地方是一个拐角。可以看到的通道是由灰色的黏土钻砌成的,通道顶部是拱形的,每一块石砖都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起码有好几百年的历史。 “跟我来。”殷墨蓝猫腰进了地道。 宁涛跟着他钻进了地道,心里有些好奇,“殷前辈,我见你数砖,竖着数了八,横着数了八,这里面有什么含义吗?” 殷墨蓝抱了一下拳,声音里满含敬意,“那是太祖皇帝的名儿。” 宁涛幡然醒悟,明朝的太祖皇帝是朱元璋,他的小名就叫朱重八。殷墨蓝刚才竖着数八,横着数八,不就是“重八”吗? 两人过了拐角,又横着走了几十米便到了地道的尽头。 一道石门挡住了路,门口放了一对小石狮。殷墨蓝径直走到左边的石狮前,伸手抓住石狮口中的石球,然后拧了一下 。 咔咔咔…… 一串响声里,石门打开。 宁涛正要进去,殷墨蓝却一把拉住了他,“别动!” 嗖嗖嗖! 几十支弩矢从石门之中飞了出来,擦着宁涛和殷墨蓝两人的身体飞向了来时的地道,随后黑暗的地道里便传出了一片弩矢击中黏土砖的声音。 宁涛惊出了一声冷汗,刚才有好几支弩矢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飞过去的。如果不是殷墨蓝拉住他,让在站在门框的旁边,他肯定已经被射中了。他的随便挨能挡钝击,可弩矢的穿透性伤害却是防不了的。就算他又特种灵力治愈,可万一扎中要害,他的小命也会有危险。 “好了,跟我来。”殷墨蓝迈步出去,进了石门后的石室。 宁涛也跟着进了石室,他将手机高高举了起来,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线观察石室。 准确的说是一个墓室,拱顶,中间放了一口石棺。 石棺前放了一张石台,上面又放着一只灵牌,那上面写着“恩人朱红玉”之墓。 看过灵牌,宁涛的视线便移到了石棺之上,心中一片激动,藏得如此隐秘,这石棺之中多半有朱红玉的头骨! 殷墨蓝对着朱红玉的灵牌拜了三拜。 宁涛也拜了三拜,死者为大。 拜过之后殷墨蓝走到石棺前,运力一推,可石棺纹丝不动。 锵! 殷墨蓝拔出绣春刀,一刀劈进石棺棺盖下的填满了三合土的缝隙里,然后拖着刀顺着缝隙切割。绣春刀是武妖的法器,切铁如泥,石棺缝隙之中的三合土虽然坚硬,可在他的绣春刀下却等同于是豆腐。 轰! 石棺的棺盖被殷墨蓝推开。 宁涛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 石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块头骨碎片,白里泛黄的颜色,不规则的形状,与上次他在殷墨蓝的洞府里看见的头骨碎片极其相似。 辛家果然藏有朱红玉的头骨碎片! 宁涛向那块头骨碎片伸过了手去,他的手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 却不等他抓住那块头骨碎片,殷墨蓝就先一步将石棺里的头骨碎片抓在了手中。 头骨的正面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与普通的头骨碎片没什么区别,但殷墨蓝将它翻过来之后它就不平凡了。它的背面写了很多青色的字,全都是灵材的名字和分量。 宁涛的视线落在那些青色的字迹上,全神贯注的记忆着上面的内容。 一分钟后,殷墨蓝忽然将手中的头骨碎片交到了宁涛的手中,“你拿着,老规矩,我给你找灵材,你给我炼寻祖丹。上次你炼的寻祖丹效果非常好,我妖力大增,这东西还是你来保管吧,将来我们找到所有的头骨碎片,你我誊抄一份丹方,把红玉姑娘的头骨葬了就是了。” 宁涛也没推辞,顺手就打开小药箱将头骨碎片放了进去,“也好,那我就暂时保管一下,将来凑齐了所有的碎片之后再来安葬它。” 殷墨蓝又将棺盖合上,对着这样的灵牌拜了三拜,口中喃喃地道:“红玉姑娘,殷某是迫不得已,冒犯了,日后殷某定当厚葬姑娘尸骨,并查到真凶,为姑娘报仇,以告在天之灵。” 宁涛也对着朱红玉的灵牌拜了三拜,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人或许真有在天之灵,在地之灵,可谁见过? 两人原路返回,离开地道,回到了辛家祠堂之中。殷墨蓝又按了一下“重八”之钻,地道入口关闭了。 “我们离开这里。”宁涛说。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走出祠堂后,他又将门关上,锁也锁上。 两人离开荣华府,回到了放车的地方。 青追迎了上来,“宁哥哥,怎么样?” 宁涛高兴地道:“到手了,我们走吧。” 殷墨蓝说道:“我去找灵材,但我不确定都能找到,还是老规矩,我能找多少是多少,找不到的你来凑。” 宁涛笑了笑,“行,凑齐了灵材我就开始炼丹,第一颗给你。” 殷墨蓝冲宁涛抱了一下拳,跨上了他的机车,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宁兄弟,你过来,我给你说句悄悄话。” 宁涛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青追说的吗?” 青追一脸的不高兴,“就是,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殷墨蓝犹豫了一下,“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宁兄弟,你在青姑娘的身上一定要节制,一个月最多一次,多哪怕一次都是伤身减寿的事情。” 宁涛顿时尴尬了,他以为殷墨蓝要说的悄悄话是什么事,却没想到说的是这样的事儿。 青追的脸红了一下,居然没怪反驳殷墨蓝。 “就这话,你爱听不听,我走了。”殷墨蓝打燃火,骑着机车就走了。 宁涛也跨上了天道号机车,不用他招呼,青追也爬上了车,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坐个电瓶车而已,她非要用坐机车的姿势,至于吗? “宁哥哥,不要听她的,我又不害你,我是伺候你,随便你多少次都不会伤身的。”刚上路,青追就凑到宁涛的耳边说了这句话。 宁涛的身子一僵,天道号电瓶车差点撞树上…… 同一时间。 荣华府之中,两个女人慢吞吞的来到了辛家祠堂的门前。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朱红琴,一个是她的阿婆保镖七姑。 七姑看着后墙的方向,“细姐,介两人将东西带走哩。” 朱红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她什么都没说…… 186章 卧云村的狗 回到租住屋,宁涛将从地下墓室之中带回来的头骨碎片拿了出来,然后将上面的内容誊抄下来,包括他从殷墨蓝手中的那一块头骨碎片上看到的内容也都一字不漏的默写了下来。 两块头骨虽然上的内容合成了新的丹方,可是还是不全。可即便如此宁涛的心中仍然充满了期望,迫不及待的想炼制出新的残版寻祖丹。他的那一颗给了白圣,他手里便没有残版寻祖丹了,要想再进入那种神奇而神秘的药物过敏反应,他就需要一颗新的残版寻祖丹。 “宁哥哥,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青追说。 宁涛说道:“不了,我不饿。我得回诊所,然后去一趟神农架采药。我让简密给我采药,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收获,我也想去看看。” “都这么晚了,明天去不行吗?”青追显然舍不得宁涛走。 宁涛说道:“我需要灵材炼制寻祖丹,我会在神农架待一两天,这两天你小心一点,出去做点善事。我把卡给你,秘密也给你,做善事要花钱的尽管花,不要在乎多少。” 青追也想跟着去神农架,可是一想到进入天外诊所那可怕的经历,她就没有勇气开那个口。 “嗯,那我就留在家里,出去做点善事。”青追答应了。 妖天生就是害人的,可她这个妖却还要做善事,这也算是一条不一样的俢练之路吧。 宁涛将卡和秘密都交给了青追,又叮嘱了她几句,然后离开了租住屋去了天外诊所。他带上了采药的工具,还有一些钱,然后打开通往卧云村的方便之门走了进去。 两秒钟之后,再能视物的时候宁涛已经在卧云村旁边的一片山崖下了。他本来是想直接开留在简密房间中的那个血锁的,可又担心万一被简密看见,把人家吓到。留在简密房间中的血锁是备用之锁,能不开就最好不开。 进入卧云村,村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家亮着灯火。 一条猎狗从一户农家院子里冲出来,但叫都没叫一声,一个劲的冲宁涛摇尾巴。 宁涛感到有些好奇,心里暗暗地道:“难道是陈平道咬我的那一口的原因,那货真的是一条狗吗?如果是的话,那他岂不是……妖?”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讪笑了一下。陈平道留言说他是一个活了两千多了的修真者,既然是修真者那就不是妖。更重要的证据就是陈平道也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上一代主人,他是中间人,不是中间狗。 宁涛伸手摸了摸猎狗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这么乖,下次我给你带点狗粮来,你这辈子一定没吃过。” “汪汪。”猎狗冲宁涛叫了两声,声音很轻,就像是听懂了宁涛的话,回了句“谢谢”一样。 宁涛继续往前走,那猎狗跟着他走。 宁涛挥了挥手,“快回去吧,看着你的院子。” “汪汪。”那猎狗又冲宁涛叫了一声,还真就回去了。 宁涛走了两步,越想越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猎狗的背影,心里一片惊讶和好奇,“我晕,它该不会真能听懂我说的话吧?这不科学啊,难道……” 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天外诊所里的至今也没有弄清楚用途的金灿灿的大肚子天狗鼎,或许真应该找一条狗试试那只鼎,看它就是一只炼丹炼器的鼎,还是是一只狗碗。 简密的家没有亮灯。 宁涛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随即便看到了从门缝之中释放出来的先天气场,一个是简密的母亲姜阿姨的,一个是简密的。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他还嗅到了一些珍贵药材的气味,源头就在简密的房间中。 宁涛来到简密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屋子里传出了简密的声音,“谁啊?” 宁涛说道:“是我,宁涛。” 简密一听是宁涛,跟着就起了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来给宁涛开了门。 开灯之后,宁涛一眼便看见了堆在墙角下的药材,都是炼制初级处方丹需要用上的药材,数量可观。再看简密,他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有不少划伤,显然是采药被荆棘所伤。 宁涛关切地道:“伤口还疼不疼?我给你处理一下吧,不然会留下伤疤的。” 简密露出了淳朴的笑容,“宁大哥,这点小伤不碍事,留点伤疤也没什么,男人的身上就要有点伤疤才好,白白净净的岂不是成了女人了?” 宁涛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行,随便你,我给你留一**美香膏,以后受伤了就擦一擦,身上留点伤疤没什么,但要是破相了,可就不好找对象了。” 两人聊了几句,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美香膏给了简密。 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姜阿姨从门里走了出来,还有点迷糊的样子,“简密,谁来啦?” 简密说道:“妈,是宁大哥来了。” 宁涛客气地道:“姜阿姨好,打搅了。” “哎哟,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呐,说什么客气话?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一碗荷包蛋吃。”姜阿姨还真是要去厨房给宁涛下厨煮荷包蛋。 宁涛慌忙叫住了她,“姜阿姨不用管我,我吃了的,肚子不饿。” 姜阿姨也是一个爽快人,她笑着说道 :“你不饿我就不给你煮了,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宁涛说道:“一个朋友把我送过来的,我这次来是特意回收药材的,另外我也准备去采点药材。” “你那朋友呢?怎么不请他来坐坐?”姜阿姨眺望着村口的方向。 宁涛说道:“他走了,不用管他,姜阿姨你回屋休息吧,我和简密聊几句就进山了。” “你要晚上进山?这很危险的,让简密跟你一起去吧,他熟悉这里的环境。”姜阿姨说。 宁涛有些犹豫。 简密说道:“宁大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马博士她们又来了,他们在山里扎了营,我带你去见他们。” “那好吧,你和我一起进山,带我去见见马博士。”宁涛说。 马彤彤,那个文静的考古博士有没有借到那本书?他想起了这事,诊所搬家,然后又遇到了一连串的事情,他都快忘记那个“阴月文明”了,现在又想了起来。 这片浩瀚的原始森林里真的有一个消失的阴月文明吗?就像是美洲的玛雅文明,他对此的好奇心从来就没有减弱过。更何况,他怀疑阴月人掌握的云矿石其实就是一种修真的灵材,而那阴月人的文明也很有可能是一个消失的修真文明。只是没有见到真正的云矿石,这个猜测也只能是一个凭空的想象而已。 简密进屋穿上了衣服鞋子,还带上了绳子和背篓,却不等他说一句出发,宁涛便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几扎钱来,递到了姜阿姨的手中。 姜阿姨惊讶地道:“宁医生,你这是干什么啊?” 宁涛笑着说道:“姜阿姨,这是给简密采药的工钱,你给他保管着,将来给他娶媳妇。”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都还没有报你的恩,怎么能拿你的钱?快拿回去,快拿回去。”姜阿姨要把钱塞回给宁涛。 宁涛退了两步,“姜阿姨,一事归一事,你要是不收这钱,我以后就不来了。” “这……”姜阿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宁涛说道:“姜阿姨,我还想在这里投资,让乡亲们帮我采药、种植药材,你连钱都不收,我还怎么投资?快别推辞了,收下吧,你看简密为了采药弄了一身是伤,这是他应得的。” 姜阿姨叹了一口气,“那我就收下了。”她又看着简密,“你这傻孩子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宁医生这样的贵人,以后多听宁医生的话,记住咯。” 简密憨厚的笑了笑,“我听,宁大哥说什么我都听。” 告别姜阿姨,宁涛跟着简密上了路。 夜幕中,清冷的月光笼罩着古老的小庙。小庙的庙门没关,依稀可以看见矗立在神龛上的神农氏的石头神像。不在残版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下,宁涛看不见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可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她站在庙门里的画面,非常清晰。 你是谁? 宁涛在心里默默的问了一声。 出了村尾,简密带着宁涛沿着一条山间小路进入了原始森林,没走多远就没路了,但森林里却有人走过的痕迹。 “简密,你去问问你们村的乡亲,看有没有愿意种植药材的,如果他们愿意,我可以先给定金,让他们放心去种植。”宁涛打开了话题。 “好的,宁大哥,你这么好的人,乡亲们肯定都愿意给你种药材。”简密说。 “下次我来给乡亲们带点礼物。” “那怎么好意思啊……”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山谷入口。老远便看见几座简易帐篷,营地中间还染着一堆篝火。有人坐在篝火旁边,但隔着一段距离,看不见是谁。 “那里就是考古队的营地。”简密指着营地对宁涛说道。 “我们过去吧。”宁涛说。 0187章 闲云居士 营地里,马彤彤正在一本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很专注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考古队的营地。 “马博士。”宁涛打了一个招呼,他向篝火旁边的马彤彤走了过去。 马彤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起放在身边的一只工兵铲,眼睛也移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过她只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向她走来,根本就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孔。她顿时紧张了,挥舞了一下工兵铲,“你们、你们是谁?站住!” “不雅紧张,是我,宁涛,你还记得我吗?”说话的时候宁涛已经从来到了火光笼罩的区域,火光照耀着他的脸旁,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马彤彤这才看清楚宁涛的脸庞,她顿时放松了下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宁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简密也走进了火光笼罩的区域,腼腆地地道:“马博士你好,是我带宁大哥过来的,我们是来采药的。” 马彤彤抿嘴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宁医生,我看这神农架已经成了你的药田了。” “马博士,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宁涛问了一句。 马彤彤说道:“他们都在帐篷里睡觉,这会儿该我站岗,结果你就吓了我一跳。”她又说了一句,“坐吧,坐着聊,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这个地方没有信号。” 宁涛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你借到那本书了吗?” 马彤彤说道:“借到了,但那是很珍贵的古籍,我没法带出来给你看,不过我拍了一些照片,你来看看。” 宁涛坐在马彤彤的身边,接过她递来的手机翻看她的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阴阳传记》的全书,照片中的书籍是一本颜色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封皮上还有作者的名字,闲云居士。 “闲云居士?”宁涛一点印象都没有。 马彤彤说道:“大概是一个落魄的书生吧,历史上并无记载。” 宁涛翻过第一张照片,第二张照片是《阴月传记》的正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听闻神农架中有阴月人,采云为矿,冶炼秘金,通神语。吾心神往,于正德八年成行,历时一年余终来到炎帝架木之处。有土著引路,吾几经波折,终来到阴月城。然城毁败,满目疮痍,不见阴月人…… “正德八年是哪一年?”宁涛学的毕竟不是历史专业,这种细致到皇帝年号和年份的历史知识就有点为难他了。 马彤彤说道:“正德是明朝第十位皇帝朱厚照的年号,从1506年到1521年止,闲云居士说他正德八年出发,历时一年找到了阴月城,也就是4年。” 宁涛接着翻看,接下来的内容是那个作者闲云居士对阴月城的一些描述:迷雾笼罩,全城不见日光。城中有一祭台,台下白骨累累,阴森可怖。吾心胆怯,疑入地狱。惊讶困惑间,一红衣女子于迷雾中若隐若现,似扬首翘望,期待日光。吾追去,不见其踪。又有大脚巨人,手持石块,时而怒吼,时而蹦跳嬉戏…… 看到这里,宁涛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他虽然没有去过什么阴月城,可是“红衣女人”、“大脚怪物”却都是他亲眼见过的。仅凭一本传记上的只字片语,考古队的人无法去判断五百年前的一个“红衣女人”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可她却已经几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至于那“大脚怪物”,说的不就是神农架的野人吗?他甚至与神农架的野人交过手,更被一大群野人追杀! 心思电闪,宁涛的心里好像打开了一扇窗,“迷雾笼罩,不见日光,难道那神秘的阴月城在那深渊峡谷之中?” “宁医生,你在想什么?”马彤彤发现了宁涛的神色变化。 宁涛这才收起了思绪,他几乎想告诉她他心中的想法,可是一转念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他告诉她,也就等于告诉了考古队,这支考古队没准天一亮就会去那个深渊峡谷探险。那个峡谷之中有神农架的野人镇守,他和青追都只有逃命的份,这支考古队去了还不被团灭! 更何况,这只是他的猜想,而且关系着那个红衣女子,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怎么能开这个口? “嗯?”马彤彤弯了一下脑袋,有点俏皮的样子。 宁涛已经拿定了主意,他说道:“看这些照片让我想起了小时后读过的一篇课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可这个更奇诡神秘,你们就是因为这本《阴月传记》在这里找了三年吗?” 马彤彤说道:“当然不只这些,只是这本传记描述得最详细。之前,一个战国墓葬之中也发现了关于阴月人的记载,但内容少得可怜。” “这么说,好像真有什么阴月人和他们的城市,只是……”宁涛打住了,没有说下去。 马彤彤苦笑了一下,“只是我们找不到是吗?”她又叹了一口气,“三年了,如果你三年努力做好一件事,结果却没有任何结果,那种感觉不会好受。实话告诉你把,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这次再失败了,上面不会再给我们经费了,这支队伍也会解散。” “这一次你们要待多久?” “一个月吧,最后一个月。纪队长说了,这一个月要是还是找不到阴月城或者有价值的线索,这支队伍就解散,各回各家。”马彤彤说。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也不用着急告诉她真相,等朱红琴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回来,亲自去那深渊峡谷探一探,如果真有什么阴月城,我再决定该怎么做。” 还有一个他不能现在开口的原因,那就是神农架野人。那个深渊峡谷可以说是神农架野人最好的生存之地,如果他告诉了考古队,也就等于告诉了国家力量,那个时候神农架野人就连最后一块生存之地都会失去。神农架野人是奇迹一般的生命,他没有权利那样做。 “宁医生,照片你也看了,你有什么看法吗?”马彤彤两眼充满期待的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学医的,对考古的事情一窍不通。我相信阴月人和阴月城是存在的,可是几千年的时光过去了,还能剩下些什么这是没法确定的事情。这样吧,我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来这里找你们,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探险。” 马彤彤的嘴角上浮现出了两个小酒窝,“好啊,期待你的加入。”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宁医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纪队他们起来,见到你,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宁涛忙说道:“不用,让他们休息吧,要不你也回你的帐篷休息吧,我来替你站岗。” 马彤彤说道:“那怎么可以?要不我陪你吧,我们聊聊。” “也好,跟我聊聊阴月人吧,还有他们的云矿石,关于阴月人的云矿石,你都收集到了一些什么信息?” “我倒是收集到了一些,但都是一些模糊的描述,不过有一条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它说云矿石纯洁如玉,却又柔软如絮,几乎没有重量……” 简密倒在了篝火旁边睡着了。 马彤彤没有去叫接班的人,与宁涛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她除了跟宁涛阴月人的文明和传说故事,还问了一些宁涛的事。宁涛避重就轻,能聊的就聊,不能聊的就应付一下。 不知不觉天亮了,东方的天空现出了一线鱼肚白,随即金色的阳光以地平线为起点向整个世界扩散,所过之处黑暗不存。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聊了一夜。”马彤彤的精神依然很好,看上去一点都不疲惫。 宁涛向马彤彤伸出了手,“谢谢你马博士,你陪我聊了一夜。” 马彤彤大大方方的与宁涛握了一下手,笑着说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我有好多年没有这样聊过天了。对了,我去叫纪队他们,他们这会儿应该醒了。” 宁涛说道:“还是不要了,我得出发去采药了。” 马彤彤失望地道:“你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吗?要不,我现在就去做早饭。” “真不用了,我还赶时间,就这样吧,再见。”宁涛说走就走。 简密也跟马彤彤说了声再见,然后追着宁涛的脚步走了。 宁涛和简密前脚刚走,纪文贵和杨晨就从一座帐篷里钻了出来。 “小马,我刚才听见你在跟人说话,你在跟谁说话?”纪文贵环视四周,却没有看见人。 杨晨打了一个呵欠,“彤彤,说好了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你怎么不叫我?” 马彤彤说道:“宁医生来过。” 纪文贵和杨晨顿时愣了一下,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宁医生在哪?” 马彤彤一脸失落的表情,“他走了,说是去采药去了。” 纪文贵沉默了一下才冒出一句话来,“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 马彤彤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是啊,很奇怪的人。” 森林里,处在闻术状态下的宁涛采药就等于是背了一只采药专用的雷达,以他身体为中心,方圆千米范围的药材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想要什么药材是一采一个准。 宁涛一边采药,一边教简密辨认那些药材。 第二天中午,两人回到了卧云村,满载而归。 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宁涛不仅采到了新丹方上需要的药材,还采到了许多珍奇的药材。那些珍贵的药材虽然暂时用不上,但留着备用也是有极大的价值的。 午后,宁涛带着处理好的药材离开了卧云村,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 新的寻祖丹的丹方加入之后,炼制出来的寻祖丹会是什么效果? 他自己也不知道。 (s:) 188章 不能治的病人 这次神农架之行大获丰收,宁涛带回了大量的珍贵药材,回到天外诊所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左手处理炼制寻祖丹所需要的药材。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才处理了两样药材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号码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电话是朱红琴打来的,今天已经是她给出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我是宁涛,说吧。”宁涛其实知道她想说什么。 朱红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宁医生,你说给你三天时间,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告诉我你的决定吧,你愿意为我杀了白婧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朱阿姨,白婧是青追的姐姐,青追是我的人,我干不了这事。” 朱红琴沉默了。 宁涛跟着又说道:“不过,我可以说服白婧,让她离开你的儿子,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的儿子,还有你和你的丈夫。”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呀,不过我不需要。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吧,我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再见。”朱红琴挂断了电话,她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明显变了。 宁涛收起了手机,他的心中一片愧疚。那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是朱红琴用来救她的儿子和丈夫的性命的东西,他和殷墨蓝却将之偷走了,这样的行为让他感觉他就像是偷了某个重症患者用来救命的医药费。 “白婧不能杀,可这事我不能不管。”宁涛心里这样想着。 “宁哥哥!宁哥哥!”门外忽然传来青追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宁涛也没心思再处理药材炼制寻祖丹了,他打开门走了出去,一眼便看见站在起码二十米远外的青追。天蓝色的牛仔短裤,宽松的白色体恤却难掩绝世名山的雄伟轮廓,脚上则是一双罗马凉鞋,每根脚指头都涂了青色的指甲油。这样的青追,哪里是什么蛇妖,简直是刚刚学会打扮自己的女大学生。 看见宁涛,青追迫不及待的想过来,可迈了一步之后跟着又退了回去。天外诊所就在宁涛的身后,她每靠近一步,她所受到的震慑和压力都会增强。 宁涛走了过去,问了一句,“有事?” 青追说道:“你让我去做好事,这两天我一直在做好事,意外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我没法帮助他,只有你出马了。” “是一个诊金病人吗?”宁涛问。 青追说道:“这个我不找到,可我确定他不是坏人。他家距离这里不远,你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看看他。” “我去拿上药箱,你把车推出来,然后带我去。”宁涛转身就进诊所去拿小药箱。青追难得做好事,他当然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 宁涛从诊所出来的时候,青追已经从租住屋里将天道号电瓶车推了出来。宁涛跨上车,下一秒钟,青追的双手就已经在他的腰上了,就像是白玉雕琢出来的环形锁一样将他锁住。 天道号电瓶车启动,速度并不快。 “这两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善事?”宁涛的心里很好奇,问了一句。 青追说道:“扶老奶奶过马路,给乞丐钱,还有一个孩子被一群小青年欺负,我把那群小青年打了一顿。” 宁涛,“……”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看来,没有他的指导,青追根本就做不出能积功德的善事。 “以后不要给乞丐钱。”宁涛说。 青追不解地道:“为什么?” 宁涛说道:“真正需要救助的人极少回去乞讨,在街上乞讨的人多数是职业乞丐,你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可收工之后开豪车的都有。还有一些瘸腿的,收工之后走路风快。” “那我岂不是被骗了?” “你说呢?” “我要去把我给他们的钱要回来,可恶!”青追的两眼泛绿了。 宁涛说道:“给了就给了,哪里还能要回来?以后别给就是了,里面其实也有真的可怜的人,你没法区分。你要是去把好人打伤了,岂不是又添罪孽?” “唉,我真笨,连好事都做不好。”青追将脸埋在了宁涛的背上,一幅不愿见人的样子。 “你给我指路啊,我怎么知道往哪走?” “那里,左拐……” 几分钟后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上,宁涛下了车,然后又在青追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搭建在三楼天台上的棚屋前。 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的。他像是刚哭过,眼角还有泪痕。屋子里乱糟糟的,满地都是垃圾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发霉的臭味。一个男人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色枯黄,床边放着一辆轮椅车。 男人在昏睡,没有睁开眼,他似乎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小男孩怯生生的看着宁涛和青追,“阿姨、叔叔好。” 宁涛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略有点紧张,“我叫、叫董小军。” 青追说道:“这孩子早过了上学的年龄,可是没有学校收他。他爸爸叫董强,是一个建筑工人,上个月在工地上摔伤了腿,老板赔了一笔钱,治病倒是够了,可是却被他老婆拿走了。他没钱补交医药费,医院让他出院了。” “他老婆拿了治病的钱去哪了?”宁涛问。 青追说道:“小军,你告诉宁叔叔。” 董小军说道:“宁叔叔,我妈妈跟一个叔叔跑了,不要我和爸爸了。”说着,他的眼泪就忍不住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谁能体会到这个孩子的悲伤和无助? 青追摸了摸董小军的头,安慰道:“放心吧,宁叔叔会治好你的父亲。” 董小军对着宁涛就跪了下去,“宁叔叔,请你救救我爸爸吧。” 宁涛伸手将董小军拉了起来,蹲下对他说道:“我就是来给你爸爸治病的,不过你要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要学会坚强,以后不要再对人下跪了,好吗?” “嗯!嘤嘤嘤……”董小军一边点头,一边哭。 这时躺在床上的董强睁开了眼睛,“谁啊?小兔崽子,你又在哭什么?” 董小军止住了哭声,他似乎很怕他的父亲。 宁涛走了过去,“我是一个医生,了解到你的情况,特意过来给你治病。” 董强从脏兮兮的被窝里撑坐了起来,“医生?我没钱给你。” 宁涛说道:“我不要你的钱。” “不要钱?那你给我看看。”董强说。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便递到了董强的面前,“帮我拿着一下,我取银针。” 董强伸手拿着账本竹简,宁涛取出两根天针之后又将账本竹简拿了回去,打开看上面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来的内容:董强,乙丑年三月二十三生(19八5年),烂人。嗜赌如命,得恶念罪孽三点。虐待妻儿,得恶念罪孽六点。不赡养父母,常恶言相向,得恶念罪孽十点,身有恶念罪孽十九点。可开恶念处方契约,断十指以赎罪。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董强嗜赌如命,还虐待妻儿,不赡养父母,还经常恶言相向。可他算是一个恶人吗?不算,他只是一个没有品行,道德败坏的烂人。也难怪青追说他不是一个恶人,她所能嗅到的恶人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烂人不等于恶人,所以在她的眼里董强这样的人和普通人是没什么区别的。 账本竹简给出这样的诊断让宁涛很为难,从董强这种烂人的身上赚取十多点恶念罪孽对他而言自然没什么问题,法则就是法则,一个人该赎罪就要赎罪,董强断十指也是活该。可是切了董强十指的话,他拿什么赚钱来养活董小军? 天外诊所不会管董小军的死活,可宁涛却不能不管。 “你到底行不行啊?”董强显得有些不耐烦,“要不你给我一点钱,让我自己去医院行了。” 青追正要发作,宁涛摆了一下手,制止了她,然后说道:“你这病我确实不能治,这样吧,青追,你给这孩子一笔钱,然后送他去医院治疗吧。” “这……”青追顿时愣住了,跟了宁涛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宁涛说不能治的话。 宁涛收起账本竹简和天针,提起小药箱就往外走。 “钱呢?你说过给我钱的。”董强着急了。 宁涛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凶恶,“你着什么急?就算给钱那也是给你的孩子,不是给你的。还有,我也给你一个警告。以后不许再打骂小军,你这样的烂人能有小军这么听话的好孩子那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你要是再打骂他,我饶不了你!” “你……”董强想说什么,可被恶面状态下的宁涛看了一眼,他只感到浑身冰凉,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宁涛出了棚屋,对跟着出来的青追说道:“给这孩子一笔钱,让屋里的那个烂人去医院治疗。” “为什么啊?”青追还是想不明白。 宁涛说道:“笨蛋,这是你的善事啊,你来做,帮助这个孩子,你就能得到功德。” “哦!”青追这才明白过来,她从宁涛笑了一下,“我就是笨蛋,所以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宁涛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这个天命之妾是甩不掉的了。 两个小时后,青追和宁涛从医院里走了出来。青追以她的名义给了董小军十万块钱,交了董强的住院费之后还剩了一些。也只能这样了,宁涛只能帮助他一时,帮助不了他一世。 叮铃铃,叮铃铃…… 响的不是宁涛的手机,而是青追的手机,似乎是为了追求一个夫唱妇随的效果,她也将她的手机铃声调成了与宁涛一样的手机铃声。 “是姐姐,她打电话来干什么?”青追看了来电显示,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宁涛说道:“接吧,听听她说什么。” 青追划开了接听键,没好气地道:“什么事?嗯……什么?明天来参加你和辛之羽的订婚宴?”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0189章 天命之妾 傍晚时分青追本来是想下江抓鱼给宁涛做鱼吃的,可宁涛死活拉住了她,将她带到超市里去买了一点菜,回到家里也是他下厨做好饭菜给青追吃。 “宁哥哥,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所以你不让我下厨?”餐桌上,青追拿着筷子问宁涛。 宁涛笑着说道:“哪有这回事,你做的饭菜挺好吃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段时间很辛苦,所以做顿饭犒劳一下你。”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宁涛昧着良心说道。 青追咯咯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开吃啦?” “吃吧,哪来那么多废话。”宁涛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青追吃了那块肉,赞不绝口,“真香。” 宁涛做的菜加了用美香鼎精炼的香料,做出来的菜当然香。 吃了饭,宁涛说要回诊所炼丹,青追却将他摁在沙发上,又去给他泡了一杯茶。每到这种时候,宁涛就莫名有些紧张。 青追一屁股坐在了宁涛的旁边,然后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个动画片,熊出没,光头强正在和熊大、熊二战斗。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你还看动画片?” “姐姐怎么突然要订婚了?”青追说。 敢情她不是想看动画片,只是想和他聊聊,恰好电视机里在播放熊出没而已。 “你应该很清楚你姐姐与辛之羽订婚是为了什么,那不是她想要嫁给辛之羽,而是白圣的意思。”宁涛说。 “她邀请我们去荣华府参加她与辛之羽的订婚宴,可我不想去,她明明不爱辛之羽,却要跟辛之羽订婚,她的心里肯定不会开心。”似乎是伤心了,青追的情绪显得很低落,她将头靠在了宁涛的肩膀上。 宁涛安慰道:“我们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有些事情明明不想去做,却还是要去做。” 青追的声音幽幽的,“我跟了你,我很幸福,我也想姐姐幸福,可是她明天就要跟一个她不爱的人订婚……” 宁涛伸手搂着她的肩膀,“你姐姐为什么不离开白圣?” “姐姐的身上有白圣下的灵蛇盅,只要白圣一念咒,姐姐就会疼得死去活来。小时后我见过白圣惩罚过姐姐,从那以后姐姐就不敢再违背白圣的指令了。我是一早就被白圣放弃了的小妖,那灵蛇盅特别珍贵,所以他没舍得给我下灵蛇盅。不过上次我去阴山第一楼的时候,白圣本来也是准备给我下灵蛇盅的,我以死相逼,再加上姐姐说先看看你的聘礼再说,他才没用给我下灵蛇盅。” 宁涛的心中顿时冒起了一团怒火,“他竟然敢给下盅?你怎么早不告诉我?我他妈宰了那傻逼毒蛇!” “宁哥哥你别生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再说我知道白圣很厉害,我和姐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当时我怎么敢告诉你?”青追的一只柔荑伸到了宁涛的胸膛上,轻抚他的胸膛,让他平息怒火。 宁涛心中怒气难消,可白圣的强大也让他感到惊讶。青追和白婧姐妹俩联手都打不赢白圣,那他就更没戏了。他跟白圣打,白圣用拳脚跟他打的话,他大概能跟白圣大战千儿八百回合,把白圣软磨死。可问题是人家有蛇爪啊,不说白圣的蛇爪,就是青追的蛇爪也能一戳就是一个窟窿! “宁哥哥,你能救我,你能不能救救我姐姐?我让姐姐也来做你的妖奴,我们姐妹俩一起伺候你,好不好?”青追的眼睛里满是哀求的神光。 一个青追就已经吃不消了,再加个更厉害的白婧,还要人活吗?宁涛慌忙说道:“救你姐姐没问题,但做妖奴就免了吧,我有你就够了。” 青追一声嘤咛,整个人都倾倒在了宁涛的怀里。 “你要干什么?”宁涛顿时紧张了起来,心头的火焰也更旺了,但不是怒火,而是那种不可言状的火焰。 “宁哥哥,你真好,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妖。”青追心中甜蜜幸福,那眼神儿柔得快泌出水来了。 宁涛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想起身,可他一动,青追就压迫过来,不让他起身。这样一种情况,他总不能一拳头抽过去,或者一脚踹过去吧?可要是放任她的话,她想干什么就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事情了。 “宁哥哥,我……”青追欲言又止,她的身体向来冰凉,可这会儿却火热得很。 宁涛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想到了解救你姐姐的办法,明天我们去荣华府,你去跟她说让她找一个房间,我来给她取出金蛇盅,如果我手动治疗不行,那就进诊所,大不了做成一笔坏账也无所谓。” 坏账,就是林清华那样的收不到诊金的治疗。他开出恶念处方契约,却不强制白婧执行契约上的条款。一旦坏账,账本竹简也会给他记一笔黑账,但白婧是青追的姐姐,也就无所谓了。 “嗯,我明天就去跟姐姐说。”青追的眼神越来越柔了,水分也越来越重了。 宁涛又挣扎了一下,可还是起不来,他更紧张了,“青追,不要这样,我回诊所去炼丹……唔!” 没等他把一句话说完,青追就堵住了她的嘴。 宁涛的理智和挣扎也就在那一瞬间决堤了,一直压抑着的欲望如同是山洪一般爆发了。几秒钟之后,他比青追还要急切,还要冲动。 天蓝色的牛仔短裤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宁涛干的,还是青追自己干的。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有重点,沙发上的两人都失去了自己的重点,纠缠在一起,都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还有一个熟悉的苏雅,“宁老弟,你在里面吗?” 沙发上,即将发生什么的两人顿时僵在了当场。 “宁老弟,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我有要紧的事情跟你谈。”殷墨蓝又敲了两下门,很着急的感觉。 一秒钟之后宁涛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着急地道:“快快快,快整理一下身上,我去开门。” 青追盯着那门,两只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可这火不是宁涛点燃的那种火,而是想砍人的怒火。 “快呀,被他瞧见了多丢人。”宁涛着急的催促了一下,他的一张脸就每一一处不是红的。 青追这才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那条天蓝色的热裤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宁涛整理了一下身上,然后去开了门。 殷墨蓝提着一只塑料编织袋走了进来,往客厅里一放,“我找到一副百年女枯骨,我知道你不会去挖坟,所以这种事前还是我来做吧。” 宁涛说道:“还真是缺这种材料,还有什么?” “还有几样药材和材料,都在袋子里面。”顿了一下,殷墨蓝直直的看着宁涛,“宁老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呃……没什么,刚才喝了点酒。”宁涛说。 殷墨蓝又看了青追一眼,嘿嘿笑了一声,“喝什么酒,我看是美酒女儿红吧?宁老弟,我还是那句话,一个月最多一次,多了伤身,还减寿。” 宁涛尴尬得要死,他本想否认的,可他和青追刚才确实亲热了,而且明朝特工也确实看出来了,他总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那也没意思。 青追却一点都不尴尬,她瞪了殷墨蓝一眼,“就是亲热了怎么了?我是宁哥哥的天命之妾,我们亲热怎么了?还有,你说什么一个月一次,你懂什么?一千次都不会有问题!” 越说越乱了。 这些话宁涛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可中青追的嘴里说出来就没毛病。 殷墨蓝耸了一下肩,“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说太阳是黑的,那太阳就是黑的,行不行?宁老弟,你那边找到药材了吗?” 宁涛说道:“加上你带来的就齐备了。” 殷墨蓝着急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炼丹啊,我给你守着门,谁都别想干扰到你。” “行,我现在就去炼丹。”宁涛正没脱身的借口,抓起殷墨蓝带来的口袋就往外走。 “宁哥哥……”青追哪里舍得宁涛走,可叫了一声宁涛没有回头,她想说的话也吞回了肚子里。 殷墨蓝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青追没好奇地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还不留呢。”殷墨蓝坏了人家的好事,心里有鬼,也不跟青追争吵,跟着也离开了。 宁涛回到天外诊所,先在善恶鼎旁边俢练了一下灵力才将身体之中的那种火焰平息下去。可结束灵力俢练之后,他的脑海中却忍不住又浮现出了刚才与青追在沙发上的情景,然后又暗暗起火,口干舌燥。刚才要不是殷墨蓝碰巧来了,他和青追还真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要是有了那种事实之后,他和青追的关系也就真成了丈夫和妾了,那就不利于修行了。 “下次得提防着点,不然就……”宁涛不敢往下想了,他使劲摇了摇头,将满脑袋的刺激画面强行驱赶了出去,然后开始处理药材,准备炼丹。 这一忙碌便是大半夜时间过去了。 嗡! 美香鼎一声鼎鸣,黑白灵火内收,一片青蒙蒙的丹光从美香鼎之中释放了出来。 宁涛心中奇怪,“上次炼制的寻祖丹的丹光纯净无瑕,这是怎么是这样的丹光?” 他忍着心中的好奇,凑到了美香鼎的鼎口前查看。结果这一看他便愣住了,美香鼎中的丹通体惨绿,隐隐恶气缠绕,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残版寻祖丹。 他跟着又找来一支镊子将美香鼎之中的丹夹了起来,放到了账本竹简上进行认丹。 账本竹简认丹的结果:剧毒之丹,噬肉化骨,铁器不能存。 宁涛彻底傻眼了,他要炼的是寻祖丹,丹方也是两块骨头碎片上的丹方,那么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几分钟之后宁涛走出了天外诊所,殷墨蓝,迫不及待的迎来上来,“宁兄弟,丹炼好了吗?” 宁涛连带账本竹简一起递到了殷墨蓝的面前,“我这竹简能认一切丹药,你自己看看认丹的结果吧。” 殷墨蓝看了一眼,脸都绿了,“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宁涛说道:“明天我要和青追去荣华府参加白婧的订婚酒宴,究竟是什么原因,答案明天就会浮出水面。”他的眼神转冷,脸色也阴沉得可怕,“殷前辈,准备一下吧,明天可能有点不好过,你在荣华富贵外面接应我和青追。” 殷墨蓝的声音也很冷,“我明白了。” (s:) 0190章 乱花迷人眼 荣华府中贵宾如云,官城商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来了,还有一些一线的明星和上流社会的名人参加,甚至官城的一些有分量的官员也低调出席。辛家毕竟是官城巨商,辛之羽订婚,场面肯定要大。 辛之羽一身白色的西装,身材笔挺,气度不凡。他站在宾客群中谈笑风生,应付自如。白婧一身雪白的婚纱,风姿卓越。她陪伴在辛之羽的身边,谈吐举止落落大方,与辛之羽简直是一对璧人。 李晓峰也来了,与他的表妹薛宝儿站在一个角落里,还有几个官城地面上的富家子。 “新娘子长得真好看,我看比那些一线的女明星都要漂亮得多。” “可不是,那脸蛋和身材都是极品,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女朋友,我觉得不会出去鬼混。” “那个白婧太走运了,能嫁进辛家,这等于是不用奋斗就进入上流社会了。” 几个富家子议论纷纷。 辛之羽看了那个说白婧走运的富家子一眼,语气不屑,“你什么都不懂还敢乱说,那白婧是新世界科技公司的e,那家公司也是她家的家族产业,她不是因为辛之羽有钱才嫁给辛之羽的。这里是辛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得掂量一点。” 几个富家子收敛了。 薛宝儿叹了一口气,“表哥,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既然是一对姐妹,为什么这个白婧这么聪明,那个青追却那么笨,不选你,却选了那个诊所医生,她是宁愿穷一辈子吗?” 一听到“青追”这个名字,李晓峰的心就隐隐作痛,有一种失恋的感觉。 “那么看,那个女人好漂亮,那是谁?”忽然有人说了一句。 李晓峰和薛宝儿移目过去,一眼便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说青追,青追就到了,挽着宁涛的胳膊踩着红毯往这边走来。 青追一袭青色的长裙,林黛玉式的清美脸庞,九头身,前丰后隆,腰细腿长。那句“天使的脸庞,魔鬼的身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鎏金名片,闪闪发光,自带吸睛的属性。 宁涛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搭配白色的衬衣和蓝色的领带,严肃却不失阳光。他本来就很帅气,这一身西装再一加分,大有抢了辛之羽风头的味道。他与青追在一起,也给人一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画面感。只是,这一身打扮的他却还拿着一把折扇,顿时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那傻逼怎么还拿着一把扇子,他是诚心来搞笑的吗?”薛宝儿讥讽地道,对于宁涛,她有一种条件反射式的傲慢和厌恶。宁涛那样的男人不就该围着她这样的女人转,大献殷勤,不追到手就誓不罢休吗?可他非但没有献殷勤,甚至从来没正眼瞧她一眼! 李晓峰什么都没说,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世界,爱一个人很难,可恨一个人却很容易,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宁涛携着青追往辛之羽和白婧走去,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宾客,寻找白圣的身影,可他并没有看见白圣。他的心中有点疑惑,今天是白婧订婚的日子,难道白圣不来吗? 辛之羽看见了宁涛,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了。他根本就没邀请宁涛,可宁涛却踩着他家的红毯来了。 白婧凑到了辛之羽的耳边,低声说道:“之羽,你这是什么表情?那是我妹妹和妹夫。以后,我们免不了要在一起相处。” 辛之羽的脸上顿时又浮现出了笑容,“阿婧,我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吗?你放心吧,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也会将宁医生当成是我的妹夫来看待。” 白婧笑了一下,“那就好,跟我过去打个招呼吧。” “嗯,我正想提出来。”辛之羽说,然后携着白婧向宁涛和青追走去。 两对璧人在红毯的尽头相遇。 “妹妹。”白婧先打了招呼。 青追松开了宁涛的胳膊,一头扑进了白婧的怀里,“姐姐,你命真苦。” 白婧的眼眸里悄然闪过一抹忧伤,她知道青追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同样的话,辛之羽听了可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他与白婧订婚,所有人都说是金玉良缘,青追一来开口说的第一句居然是“姐姐你命真苦”,嫁给他,白婧怎么就命苦了? “宁医生,你还真是风雅之人啊,我看这满园宾客之中就你带了扇子。”辛之羽看着宁涛,眼神轻蔑。他本来没想挖苦宁涛的,可青追一来就让他这个姐夫不高兴,他也不需要对宁涛这个妹夫客气了。 宁涛淡淡的笑了笑,“这不天热吗,西装又厚,我拿着扇子扇风,图个凉快。” 辛之羽的眉头微微一皱,真是讨厌啊,明明是讽刺的话,他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宁涛哗一下打开了不可破扇,悠闲的扇了一下风。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青追跟着就拉住了白婧的手,“姐姐,跟我来,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你要对我说什么?”白婧问。 “你跟我来就是了。”青追也不管白婧答应不答应,拉着白婧的手就往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走去。 “白婧?”辛之羽更不爽了。 白婧说道:“我和妹妹说几句话,你招呼一下宁兄弟。” 辛之羽欲言又止,一脸的不爽。他的心情本来很好,可宁涛和青追一来,他的心情就变得糟糕了。 宁涛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道:“辛公子,白圣来了吗?” “我爸妈正在和大哥谈结婚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辛之羽反问了一句。 宁涛笑了笑,“我就随便问了一句。”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朱伯母和辛伯父是怎么认识的?” “你有病吗?”白婧和青追不在这里,辛之羽根本就不用对宁涛装客气了。 宁涛淡淡地道:“我只是对朱伯母和辛伯父的爱情故事有点好奇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有些事情你告诉我,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坏处。” 辛之羽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不止有病,而且是神经病。我实话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里也不欢迎你。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的话,我劝你开席之前离开,免得尴尬。” 这话很难听,可宁涛一点都不生气,依旧语气淡淡,“我也不喜欢你,既然你说这样的话,那我就表个态吧,以后你要想我再来这个地方,你得跪下来求我,我才会考虑来不来。” 辛之羽顿时愣了一下,怒极反笑,“你真是有病啊,算了,跟你这种人聊天会降低我的档次,恕我失陪了。” 就在这时,几个女人来到,从红毯上往这边走来。那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出现就成了焦点。 辛之羽跟着迎了上去,满脸笑容,“无双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来的是赵无双。 宁涛大感意外,哗啦一下弹开不可破扇,遮住了脸庞。 李晓峰和薛宝儿等人也走了过来。 赵无双复出之后热度更胜从前,俨然是一颗炙手可热的巨星。她来到荣华府参加辛之羽和白婧的订婚宴,这真的是给这个订婚宴增光不少。有钱的很多,可赵无双只有一个,也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能请她走场露脸。 “说什么客气话呀,大家都是朋友,你今天订婚,我怎么能不来?对了,怎么没看见新娘子?”赵无双往辛之羽身后看去,她本来是去找新娘子的,可她的视线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来了一个急刹车。 李晓峰快步走来,“无双,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我想我怎么也得投资一部戏,然后做你的男主角。” “好啊,求之不得。”赵无双说,可视线却还在那个拿着扇子遮着连,还悄悄往别处移动的男人的身上。 李晓峰来到了赵无双和几个女星的面前,脸上带着风度翩翩的微笑,伸出了手,“无双小姐,那我们可要好好谈谈了。” 追不到青追,可这世上还有数不清的美女绝色,他这样的公子哥又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却就在这时赵无双突然从李晓峰的身边走了过去,很着急,一边走一边嚷道:“宁大哥,你别以为你遮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啊?” 宁涛的双脚顿时一僵,走不动了。 这段时间,赵无双起码给他打了十个电话,这还不算他不在服务区的,可他一个都没接。这就是他一见赵无双就下意识的以扇遮脸想溜的原因。 宁涛是脚僵,李晓峰却是脸僵。 几个跟着赵无双来的女星忽然也犯病似的往宁涛走去。 “那个人就是无双说的宁医生吗?” “那神奇的美香膏就是他制造的吗?” “我一定要买十瓶!” “你要买十瓶?你也太贪心了吧,你都买完了,我们还买什么?” 几个女星叽叽喳喳,如果不是赵无双的一声“宁医生”,她们还不至于忽视辛之羽和李晓峰这样的公子哥。可那个“宁医生”有她们神往已久的美香膏,在美丽面前多大的公子哥都得靠边站。 赵无双快步走到了宁涛的身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拿着扇子的手。 宁涛将手放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无双,好巧。”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赵无双很气的样子,“你知道我给打了多少个电话吗?十三个!” 宁涛很惊讶的样子,“你给我打过电话吗,我怎么不知道?一定是手机坏了,看来我得换一部手机了。” 赵无双的小嘴翘了起来,“装,我就静静的看你装。” 几个女星一涌而上,转眼就将宁涛围住了。 “你就是宁医生吗?我叫柳烟,交个朋友吧。” “宁医生,我叫丽春,我们都是无双的好姐妹,你卖给我们一点美香膏怎么样?” 莺莺燕燕,乱花迷人眼。 就在旁边,李晓峰和一群富家子真的是在怀疑人生。 191章 曲线嫁人术 一个诊所医生怎么就变成香饽饽了?赵无双那样的美女大明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将她当成心中的女神,别说是接到她的电话,就是得到她的一张签名照都会激动失眠。可到了这个诊所医生这里,赵无双给他打了十三个电话,他居然一个都不接! 有人的感觉就像是日了狗,而李晓峰的感觉却恰恰相反。 “几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美香膏。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你们告诉我地址和电话,我回去就给你们发货。”宁涛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的身份二维码。 几个女星纷纷掏出手机扫宁涛的身份二维码,更有人当即编辑地址和电话号码发给宁涛。 宁涛一一通过,保存。天外诊所不赚钱,他还大把大把往一些善人诊金病人身上花钱,这些女星都是他的客户,他当然不会拒绝。 搞定几个女星之后宁涛收起了手机,对赵无双说道:“无双,你怎么来这里了?” 赵无双说道:“我是跟着剧组过来的,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和辛之羽也算是朋友,他发了请柬,我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宁涛有点世界太小的感觉。 “你怎么来官城了?我还打算这部戏杀青之后去山城找你,却没想到在辛之羽的订婚宴上碰见你。”赵无双直直的看着宁涛的眼睛,那眼神似要洞察宁涛的内心。 宁涛笑着说道:“我是一个江湖游医,当然要行走江湖的。” 赵无双心里最想知道答案的事其实就是宁涛为什么不接她电话的事,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在她的心里,宁涛是一个迷一样的男人,他的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神秘感。他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原因,有些事情又何必弄得那么明白呢? 这时青追和白婧已经结束了密谈,往这边走来。 白婧回到了辛之羽的身边,青追回到了宁涛的身边。 青追也不管身边有多少人看着,直接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跟姐姐说了,她说待会儿要向你确认一下你是否能解掉她身上的金蛇蛊。我觉得她是不太相信我,可我想她会相信你,你要说服她。” 宁涛点了一下头。 赵无双看着青追,还有她那张几乎要贴着宁涛的而人多的嘴巴,这一刹那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颗心莫名伤感,隐隐作痛。她很想知道宁涛为什么不接她电话的原因,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答案吗? “那你去洗手间吧,她等下过来找你。”青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说道:“无双,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聊吧。” 赵无双的神情有点恍惚,只是点了一下头。 青追来到了赵无双的身边,“赵无双,借一步说话。” 赵无双这才回过神来,她苦笑了一下,“你想跟我说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李晓峰走了过来,大声说道:“无双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追小姐,她是宁涛的未婚妻。”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刺扎进了赵无双的心脏,看不见流血,可疼得厉害。 青追瞪了李晓峰一眼,“怎么哪里都能遇见你?” 李晓峰哂笑道:“我忽然很后悔我去剑桥留学,我应该学医,这样的话大概也能成为宁医生那样的受人欢迎的男人。” “你?呵呵,你就是学一百年都变不成我宁哥哥。”青追说。 李晓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赵无双忍着心中的伤感和失落,“青小姐,我看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宁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祝福你们,请你好好珍惜他。” 青追却说道:“你都不问问我想跟你说什么就拒绝我,后悔的可是你,我就当你弃权,我去跟江好说,让她嫁给我宁哥哥。” “等等……”赵无双顿时愣了一下,“青小姐,你什么意思?” 李晓峰也用活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青追。 青追说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我和宁哥哥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是他的……嗯,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年龄也不小了,我想给他提亲,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找江好。” 谁说青追没心机?这一石几只鸟的套路就被她玩得出神入化。她是宁涛的天命之妾,宁涛一日不娶妻,她就一日做不了宁涛的真正的妾。她当着赵无双的面提江好,这等于是提醒赵无双,你不答应有的是人答应! “江好……”赵无双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听宁涛提起过,有点模糊的印象,“她与宁大哥是什么关系?” 青追说道:“与你一样,都是宁哥哥的好朋友。不过,我不确定宁哥哥是喜欢你这种曝光率很高的女明星,还是喜欢江好那种很低调,但很有实力的英姿飒爽型的女人。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答复吧。” 赵无双笑了,“我愿不愿意大概不是你说了能算数的吧,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她向青追伸出了手,“交个朋友吧。” 青追有点郁闷,可还是跟赵无双握了一下手。 赵无双刚才还是一个伤感失落的感受,这会儿明显开心得很。青追不是宁涛的未婚妻,还主动替宁涛向她求婚,虽然不是宁涛亲自向她求婚,可那感觉真的很酸爽啊! 李晓峰忍了半天了,憋不住了,“青追小姐,你说你不是宁涛的未婚妻,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青追说,她的心里悄悄的补了一句,“咱是未婚之妾!” 李晓峰郁闷地道:“我更不明白了,既然你不是宁涛的未婚妻,你为什么要替他向无双小姐求爱?” 青追看着李晓峰,一脸严肃的表情,“关你屁事。”(明天“李闲鱼”更新天命之妾的完整版,这里没法更,敬请理解。) 李晓峰,“……” 卫生间公共洗手池旁,宁涛假装吸收,看着镜子里的身后的倒影。 这手,他已经洗了好几分钟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那脸庞有着让人窒息的美丽。 白婧和青追,虽是蛇妖姐妹,却是不一样的女人。 宁涛继续洗手。 白婧也来到了洗手池前,将一双雪白娇嫩的柔荑伸到感应水龙头下洗手。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我想青追已经把我想要跟你说的话都说了,你怎么想?” 白婧给收打上了洗手液,继续洗手,声音很小,“你对金蛇蛊了解多少?” 宁涛说道:“一点点,都是青追告诉我的。” 白婧轻哼了一声,“青追也不了解金蛇蛊,你从她哪里听到一点点就敢妄言解除我身上的金蛇蛊?你知不知道,你这边一动,白圣就会知道,你如果不成功,我会被你害死!” 宁涛说道:“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愿意,你就点一下头,找一个房间我就可以给你解除金蛇蛊。如果你不愿意冒险,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白婧沉默了,她的内心显然在挣扎。 宁涛接着说道:“你一定很清楚,辛之羽不会是你的第一个丈夫,白圣走的是由钱入道的俢练之路,他需要钱,他的欲望和野心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他会将你当成货物一样卖完一家卖下家,让你害死你的丈夫,你丈夫的家人,然后占有别人的资产,你就甘心一直被他操控过这种生活吗?” “你别说了!”白婧的声音很压抑,带着怒气。 宁涛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就走。该说的他都说了,他左右不了白婧的决定。 “我考虑一下,你也先研究一下金色蛊!”白婧追上了宁涛的脚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从他的身边擦身走了过去。 宁涛没有回应,可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 宁涛一回来,赵无双就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宁大哥,待会儿我要和你好好聊聊。” 宁涛笑着说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赵无双只笑,不说话,一切都在笑容中。 青追凑了过来,淡淡地道:“我替你向她求婚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哪个女人不想独自占有自己的情人、爱人,可她倒好,一门心思的给他找老婆!而且,她也不问一下他同意不同意! 谁叫人家是天命之妾呢? 就赵无双这欲语还休的表情,分明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他一堆的麻烦事,脑袋随时都挂在裤腰上晃荡的人,哪有心思谈恋爱娶妻? 就在这时,朱红琴、辛长江和白圣往这边走来。 从头白到脚,漂亮得让大多数女人都要自惭形秽的白圣顿时吸引了大片的目光,还有一片带着神秘色彩的议论声。 白圣对那些声音充耳不闻,他一来,他的视线便在宁涛的身上,一秒钟都没有移开过。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也平静得不带一丝情感波动,平静得就像是沉寂了一千年的深谷死潭。 宁涛却只是看了白圣一眼,他的视线便移到了走在白圣身边的朱红琴的身上。昨晚炼丹失败,原因要么在丹方上,要么在她的身上。在丹方不全和朱红琴这两个原因之上,他更倾向于后者。 朱红琴并没有避开宁涛的视线,反而还冲宁涛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白圣的视线终于离开宁涛,移到了青追的身上。 青追低下了头,不敢看白圣的眼睛,她对白圣的畏惧发自内心。 白婧挽着辛之羽的胳膊来到了辛长江和朱红琴还有白圣的身边,她的脸上保持着幸福的微笑。 辛长江正要致辞,朱红琴却看了辛长江一眼。 辛长江随即说道:“还是你来说吧。” 朱红琴说道:“今天是我的儿子之羽与白婧的订婚喜宴,在这里我以一母亲的身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身过来道贺,谢谢你们。” 酒宴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朱红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家刚刚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我想请大家给我们辛家主持公道,我先请大家看一个视频。” 0192章 不可解的困局 朱红琴的话音刚落,七姑便从一道侧门之中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仆。那个女仆的手中捧着一台投影机,入场之后便开始摆弄那台投影机。 很快,一个投影画面出现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那是一个古墓,殷墨蓝正拿着他的绣春刀破开石棺缝隙里的三合土,然后,他推开了石棺。宁涛也在那个古墓之中,他看上去很激动。 宁涛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朱红琴开口说道:“这个人就在这个大厅里,宁医生,你不说点什么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 薛宝儿讥讽道:“我以为是什么神医,居然是一个小偷,不,是盗墓贼!” 宴会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赵无双一脸惊呆的表情,她想不到宁涛居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李晓峰落井下石地道:“无双小姐,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认识的宁医生,我想这个监控视频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宁医生,他是一个贼,他一直都在欺骗我们所有人。” 赵无双六神无主,她看着宁涛,宁涛却还是那么平静,脸上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视频里,殷墨蓝拿起了一块头骨,翻转过来,那块头骨上隐隐可见青色的字迹。 殷墨蓝将头骨碎片递给了宁涛,他的声音也从投影机的扬声器里播放了出来,“你拿着,老规矩,我给你找灵材,你给我炼制寻祖丹。” 墙上的画面突然静止了下来,正好是宁涛拿着那块头骨碎片,面带笑容的时候。 显然,这监控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剪掉了后面的内容。 宁涛什么都明白了,朱红琴将他算计了。她故意约他见面,请他帮忙,却还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考虑”。他这边还没考虑出结果,她却已经挖好了坑等着他往里面跳了。 好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 她放了一块假的头骨在石棺里,他和殷墨蓝将头骨碎片带走却被隐藏在墓室之中的针孔摄像头拍了个全套。白圣就站在她的身边,怎么可能看不见,又怎么可能不认为寻祖丹的丹方在他的手中?她用这个视频向白圣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的手中已经没有寻祖丹的丹方,你要丹方那就找他去! 果然,白圣的嘴角慢慢的浮出了一丝冷笑。他一句话没说,可这一丝冷笑却已经向宁涛传递了太多的东西。 “宁医生,你怎么不说话?大家都在等着你解释,你以为你保持沉默就有用吗?”朱红琴乘胜追击。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好说的,你把视频都拍好了,人赃俱获。如果你想让我当场承认我潜入你家盗走了那块头骨碎片,是的,我承认,我确实这样干了。” “你真不要脸!”辛之羽怒斥道:“你盗我家的古墓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振振有词承认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是个罪犯!无耻之徒!” 宁涛没有反驳,更没有狡辩,他干了就是干了,他不会逃避。 “不好意思,我已经报警了。”李晓峰说,他刚刚打了一个电话,手机还在他的手中。 薛宝儿讥讽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一边冒充神医骗女人,一边化身盗墓贼盗人家祖坟,我倒要看看你在面对警察时的脸,对了,那个时候你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平静吗?” 青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绿芒,她向薛宝儿和李晓峰走去。 宁涛出声说道:“青追,过来。” 青追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恨恨的瞪了薛宝儿和李晓峰一眼,然后向宁涛走去。 赵无双却先一步到了宁涛的身边,眼眸之中满是担忧和疑惑,“宁大哥,你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是不是?” 宁涛淡然一笑,“怎么不是真的,那视频之中的人就是我,我确实盗了他们家的古墓。” 赵无双的心中顿时涌起一片失望,在她的心里宁涛一直都是一个阳光且充满正义感的男人,为了她连槐克兵都敢打,并且毫不犹豫。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盗墓贼。 李晓峰趁机说道:“无双小姐,我建议你还是离那个盗墓贼远一点,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不要和一个道德败坏的贼走得太近,那样的话你会掉粉的,甚至被人口诛笔伐。” 赵无双的嘴唇动了动,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她的心里有没有这样的担忧,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哪只,被李晓峰和薛宝儿讽刺得一文不值的宁涛却露齿一笑,“他说得对,无双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好。” 赵无双的眼眸里悄然泛起了一层水雾,就在刚才青追为宁涛向她“提亲”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幸福来敲门,却没想到连一个美梦都还没来得及去做,事情就变得如此不堪入目。她心目中的英雄变成了一个被人赃并获的盗墓贼,她的心真的是碎了。 李晓峰的心情却好到了极致,这会儿他甚至想放声大笑,抓着宁涛的衣领对他怒吼:叫你砍烂老子的车!叫你抢老子的女人!哈哈哈! 不过,他不可能这样干,他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宁涛,保持着贵族式的风度。在他的眼里宁涛虽然已经是一只落水的狗,可打也要打得有风度,要风度翩翩的打。 这时白圣出声说道:“宁老弟,你这样做可不厚道,你怎么能盗人家祖坟?你把那块头骨拿出来我看看,没准我会向你求情,让辛家不追究你的责任。” 宁涛说道:“好啊,我正好带来了,不过我不能给你,我要将它还给它的主人。”说完,他真的从裤兜之中掏出了一块用手帕抱着的东西,然后打开,露出那块从石棺之中盗出来的头骨碎片。 昨晚炼丹失败,练出了一颗剧毒之丹,他便分析出了两种可能,他来荣华府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 看见那块头骨碎片,朱红琴和七姑的脸色顿时变了。两个女人显然没有料到宁涛会将那块假的头骨碎片带在身上,还要还回来! 宁涛显露了一下头骨碎片,然后又将它包了起来,扔向了朱红琴。 “细姐细心!”七姑一个健步上前,挡在朱红琴身前的同时伸手抓住了那块头骨碎片,然后一运力,咔嚓一声脆响。 头骨碎片碎了,手帕里掉出了灰白色的骨粉。这七姑是一个内家高手,一块头骨碎片怎么经得起她这刻意的一捏! 捏碎就捏碎,可她居然还闷哼了一声,蹬蹬退了两步,再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你……可恶!好强嘅内劲,你当着按多人嘅面居然还敢暗算涯屋喀细姐!” 宁涛忍不住笑了,“那天晚上渔村见面,我觉得你练武不易,所以手下留情。却没想到你不但功夫了得,演技更是一绝。下一句,你们是不是要说,只有我看过骨头上的内容,那丹方就存在我的脑袋里?” 朱红琴冷声说道:“难道不是吗?” 辛之羽指着宁涛的鼻子,“可恶!我们家待你如上宾,没想到你不仅盗我家祖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暗算我母亲!” 李晓峰说道:“等一下警察来了,我乐意为之羽兄作证,这个家伙意图暗还伯母。他的功夫虽然很厉害,可我不怕他,我就不相信邪能胜正。” 这又是一块打落水狗的石头,还真是打得风度翩翩,正义凛然。 白圣看了看朱红琴,然后又将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身上,他的脸色阴冷了下来,“宁涛,我待你不薄,还把青追许配给你,可你居然这样对我?那颗丹药是你炼制的吧?” “是我。”宁涛也不打算隐瞒了。 “原来第一次见面你就在骗我,你说,我该相信你,还是相信朱太太?”白圣的声音也转冷了。 宁涛淡淡地道:“你愿意相信谁就相信谁,与我无关。” 白圣怒道:“放肆!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宁涛说道:“你,白圣。” “青追,你过来。”白圣说。 青追的双腿微微颤了一下,“我……我不过来,我是宁哥哥的人,不是你的。” “你是在找死!”白圣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我看你才是在找死!”宁涛怒吼道:“白圣!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青追是我的人,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一再挑衅我,你真当我怕你吗?” 白圣顿时惊愣当场,曾几何时有人敢这样吼他?可此刻宁涛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刚才的宁涛他并不放在眼里,可突然翻脸的宁涛却给他一种黑暗可怕的感觉!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宁涛是恶面状态下的宁涛,他的身上有着善恶鼎惩恶时的以恶制恶的滔天气势! 宁涛抬手指着白圣,“你,白圣,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看在你对青追还有点养育之恩的情分上,我给你最好一次机会,就此罢手,不要再来招惹我,更不要打青追的主意,不然” “哈哈哈!”白圣怒极反笑,“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并且威胁我的人,你一点都不知道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宁涛的声音冰冷,“这么说,你是一定要与我为敌了。” 朱红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她成功了。 一队警察突然冲进了宴会大厅,如此之短的时间警察就赶到了这里,显然是一早就打好了招呼埋伏在附近了。 “谁报的案?”一个警官出声说道。 李晓峰跟着抬手指向了宁涛,“是我报的案,他就是那个盗墓贼。刚才,他还蓄意伤人!” (s:) 0193章 谁敢抓我? 这也是很优雅的一石头,狠狠的砸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一大群警察一涌而上,向宁涛包围了上去。 青追就要有所行动,宁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妄动。” “可是他们欺负你,我想……”青追没有说下去,她好气,她想杀了他们,可是她也知道这样的话不能说出来。跟了宁涛那么久,她很清楚宁涛的性格,知道他的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宁涛淡淡地道:“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就好,我来处理。” “嗯。”青追应了一声。 辛之羽冷声说道:“你来处理?你盗我家祖坟,袭击我母亲,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诊所医生怎么处理!” “警察同志,快将那个罪犯抓起来!”薛宝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宁涛被戴上手铐的一幕了。 白圣本来已经有打算动手的迹象了,可是警察来了。不过,警察并不是他放弃立刻向宁涛动手的唯一的原因,还有一个悄然出现在宾客群中的人让他感到有些忌惮。只要他一动手,他面对的就不是宁涛一个人,还有青追加那个武妖,而他并不知道那个武妖的实力。 那个人是武妖殷墨蓝,宽大的风衣里藏着绣春刀,只要宁涛一句话,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带队的警官走向了宁涛,一脸严肃的表情,声音严厉,“你就是那个盗墓贼?还蓄意伤人,你胆子真大!” 宁涛抬手指了一下停顿在墙上的投影画面,“是的,我就是那个盗墓贼。” 带队的警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移目看着宁涛,“那就是证据确凿了,带走!” 一个警员掏出了手铐,上前准备给宁涛戴上。 宁涛说道:“等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带队的警官冷笑了一声,“监控都拍下来了,你还想狡辩?” 宁涛淡淡地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狡辩,你们也没有权限抓我。” 李晓峰插嘴说道:“宁涛,当着这么多人还有警察的面,你居然还这么嚣张,你所谓的权限,不会是什么街道办给你的吧?” 一片笑声。 宁涛一点都没生气,平静地道:“我是国家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我执行的是国家特殊特殊事务局的江好将警司的秘密任务。古墓之中的头骨关系着一个非常重要的科研计划,在山城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我曾经与江警司并肩战斗,干掉了一支敌对特工战队,解救了几十个我方特种兵战士,这些都是打个电话就能证明的事情,我有任务在身,你们谁敢抓我?” 一大群警察顿时懵了。他们以为这次的任务只是抓一个盗墓贼,而且还是人赃并获的盗墓贼,轻轻松松就能搞定,却没想到这个盗墓贼竟然声称他是什么国家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这次盗墓是执行什么江警司的秘密任务。这种身份的人对他们这样的普通警察来说无疑是烫手山芋,谁还敢抓? 李晓峰也愣住了,这个身份的转变来得突然,他有点猝不及防了。他以为他打的是一条落水狗,却没想到是一条大鳄鱼! 宁涛接着说道:“无论你们谁,只要你们打一个电话就能得到证实。如果你们抓我,抓我容易,放我就难了。” 那个已经掏出手铐的警察看向了带队的警官,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那个带队的警官其实也没注意了,他虽然没有听过什么“国家特殊事务局”,可是一听这个名字就不简单,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惹的,更何况宁涛的身上还有秘密任务在身,万一出错,仕途毁了是小事,没准还会惹上麻烦! 大厅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变。 辛之羽突然出声说道:“姓宁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你这样一个诊所医生,你还冒充什么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你把聘书拿出来看看,拿不出来就是冒充警察,要罪加一等!” 宁涛抬手指着辛之羽,声音里带着震慑的意味,“你给我听清楚了!为了这个研究项目我们已经损失了十几个战士的生命,可你们刚才却毁了非常重要的秘方。什么你们家的祖坟,那是明朝朱三太子的女儿朱红玉的坟墓,与你们辛家有个屁的关系!那古墓从何而来?你们敢说你们没有盗墓,然后按照原来的样子在你们家的祠堂下重建?盗墓的是你们,你还在这里贼喊捉贼!” 辛之羽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视线也悄无声息的移到了他的母亲朱红琴的身上。 朱红琴的脸色阴沉,额头上也冒出了好几颗冷汗来。她以为她挖了一个能把宁涛坑死的绝世好坑,却没想到她自己也掉坑里了。 “你说这么多,证据呢?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薛宝儿唯恐天下不乱。 “对,你把证据拿出来啊!”有人帮腔。 那个带队的警官也结束了他的沉默,“宁先生,只有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请你把证据拿出来吧。” 说是这样说,可一声“宁先生”却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打个电话你们就会得到证据。”宁涛说完掏出了手机,熟练的拨出了江好的号码。 几秒钟之后,手机里传出了江好的声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居然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宁涛压低了声音,“我这不有事吗?回头跟你解释,现在跟你说正事。我根据线索找到了寻祖项目的线索,有新的秘方出现。” 说到这里,他刻意打开了免提键。 江好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真的吗?你现在在哪?” 宁涛说道:“我现在在官城荣华府,一个叫辛长江的商人的庄园中。他家有大量的来历不明的古建筑,还盗掘了明朝朱三太子的女儿朱红玉的坟墓。那块记录了秘方的头骨碎片也被他们家的人毁了,但我估计那是一块假的,真的还在他们的手中。” 宁涛的话音还没落定,白圣的视线就移到了朱红琴的身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绿芒。 朱红琴的一张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江好的声音又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你先控制那什么辛家的人,我马上请示领导给那边的特种部队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赶过来。” 宁涛咳嗽了一声,“那个,这个恐怕有点难。” “你什么意思?在山城,你几乎一个人灭掉了敌方一支特种兵战队,还有什么人是你搞不定的?” 宁涛说道:“那家人为了陷害我报了警,一群警察要抓我。” “你问下他姓名和警.号。”江好的声音。 宁涛看着那个带队的警官,“警官,请问你的名字和警.号是?” 那个带队的警官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说道:“这个就不用了,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那个……我们重新调查。” 江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不管你是谁,宁涛不不是罪犯,他是我们的人。请立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离开,二十分钟内我们的人就会赶到现场。就这样,我现在就去向领导请示。” 江好挂断了电话。 带队的警官吞了一口口水,随即杨声说道:“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这里。” 辛之羽沉不住气了,“警官,他盗我们家的祖坟,证据确凿,你不抓他却要封锁这里,你是怎么回事啊?如果你不抓他,我现在就给市长打电话!” 这是现学现卖,要用市长来威胁警察抓人。 带队的警官却保持着克制,“谁是罪犯,二十分钟后不就有答案了吗?辛公子不要着急,二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不想等!我要你们现在就抓他!”辛之羽吼道。 带队的警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不抓宁涛,但也不会跟辛之羽吵架,招惹辛之羽这样的百亿新贵。 宁涛看着辛之羽,淡淡地道:“要不,你来抓我吧。” 辛之羽哪里敢去碰宁涛,他恨恨的盯着宁涛,那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朱红琴的身上,“朱红琴,如果你给我真的头骨碎片,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你一家平安,哪怕我不答应你的杀了白婧的条件,我也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可你觉得你比所有人都聪明,所以给我挖了一个坑。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你自己挖的坑,你就自己填吧。” 没等朱红琴说句话,白婧就愤怒地道:“你竟然用头骨碎片为条件,让宁医生杀我?” “我……”朱红琴语塞。 “阿婧,这一定是一个误会,那个小子是在诬陷我母亲,他想破坏我们的关系!”辛之羽着急了,伸手去拉白婧的手。 “我和你没有关系!”白婧突然抬腿,一脚踹在了辛之羽的小腹上。 嘭! 一声闷响,辛之羽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枕头一样飞了起来,撞翻一张餐桌,撞倒好几个人才停下来。 这就是他的未来新娘,可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感受什么,一口血喷出来,他眼睛一闭就昏死了过去。 “之羽!”朱红琴一声尖叫。 七姑扑向了辛之羽,阻止白婧继续伤害辛之羽。 却就在这一刹那间,白圣突然一跃,瞬间突破几米的距离,一把搂住朱红琴的腰往一面墙壁飞奔。所有当在他面前的人全部被撞开,他转眼就冲到了一扇窗户下,双脚在地上一点,一跃而起,哗啦一下撞开了一扇窗户,消失在了窗户口。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又一道身影撞开了另一扇窗户追了出去。 那是宁涛,修真世界的事儿说一千道一万,最终还是要靠拳头来解决问题。 0194章 人妖大乱斗 正午的日头烤灼着大地,没有一丝风,山林里一片寂静。 白圣裹挟着朱红琴一头扎进了山林。 宁涛、殷墨蓝和青追紧随其后,呈一个三角形的阵型,也是一头扎进了那片山林。 嘭! 白圣将朱红琴扔在了林间的草地上,转身面对着追上来的宁涛、青追和殷墨蓝。他带着一个人,速度快不过空手的三个追踪者。 没等宁涛吩咐,殷墨蓝便从他的风衣之中抽出了绣春刀,刀尖斜指地面,刀锋寒芒闪烁,刀身之上青色的妖气缠绕。 青追的一双蛇爪也闪亮登场,因妖骨而生的匕首一样的指甲锋利无匹。 唯有宁涛没有刀,也没有爪子,只有一把不可破扇。这样的剑拔弩张的场合里,他握着一把摊开的折扇,摇也不是,不摇也不是,关于他的画面显得有些尴尬。他本来是想带上砍柴刀的,可是想到参加的是白婧和辛之羽的订婚酒宴,他背着药箱去不合适,裤袋上插把刀也不合适,所以就没带。现在,他有些后悔没带上小药箱了。 嚓嚓! 白圣的双臂一抖,十指的指甲瞬间延伸出去,那景象就像是他这一抖开启了什么机关,将藏在指头之中的利刃释放了出来。他的蛇爪比青追的蛇爪更长,更锋利,蛇爪之上更闪烁着惨绿的寒芒,妖气逼人。 “青追!”白圣阴恻恻地道:“我是你的父亲,你要对我动手吗?” 青追有一个本能的畏惧反应,身子微颤,可在那之后,她忽然冲白圣怒吼道:“你不是我的父亲,你也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没有父亲会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下蛊,可你在我姐姐的身上下了金蛇蛊,上次你还想在我的身上下金蛇蛊!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身后突然传来了响声。 宁涛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白婧追上来了。 果然,响声出现的同时白婧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跟义父说话?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们的义父。” 青追回头,双眼惨绿,“你个笨蛋!他在你的身上下金蛇蛊,你还要帮他说话?” 白婧沉默了,却在沉默中释放出了蛇爪。 白圣冷笑道:“青追,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姐姐而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姐姐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你永远想不到我会怎么杀死你,相信我,那个时候你绝对后后悔背叛我。” 青追怒吼道:“你闭嘴!” 白圣的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为了一个修真医生背叛我,值得吗?回到我身边来,我的俢练体系就要建成了,你和你姐姐都会得到飞升成仙的机会!” 青追往地上啐了一口,“呸!” 这就是她的回应。 白圣不说了,他想瓦解宁涛的阵营,可青追却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宁涛。就她那颗吃了秤砣一般的心,他再威逼利诱都没有用了。 宁涛出声说道:“白圣,你把朱红琴留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哈哈哈!”白圣不怒反笑,“你当真以为你们三个能战胜我?更何况我还有白婧,你们三个根本就不是我们父女俩的对手。我考虑的是怎么杀你才更有意思,你却来威胁我,你说你是不是很可笑?” 这一路追踪,他对武妖殷墨蓝和宁涛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之前的忌惮也就荡然无存了。 朱红琴趁着白圣说话的时候,悄悄的往旁边爬去。 却不等她爬出半个身位,白圣的蛇爪突然落下,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大腿。 “啊”朱红琴惨叫了一声,剧痛袭来,差点昏死过去。白圣的蛇爪,其实也就是由妖骨诞生的妖化变异的指甲起码一尺多长,这一扎便如扎豆腐一般扎穿了她的大腿。白圣抽出蛇爪的时候,她的大腿上多了五个对穿的窟窿,每个窟窿都在冒血。 宁涛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同情,如果不是她可能知道真正的头骨碎片藏在哪里,他连追都懒得追。 却就在宁涛移目朱红琴的时候,白圣突然启动,身影一晃,右手蛇爪直刺宁涛的心脏位置。 殷墨蓝和青追同时启动,殷墨蓝手中的绣春刀一闪便劈向了白圣的右臂。白圣要想扎死宁涛,那也得把右臂留下! 青追更干脆,一跃而起,一双蛇爪劈向了白圣的脖子。以蛇爪的锋利,白圣要是想保持进攻的姿势不避让的话,他的脑袋会被青追整颗端下来! 然而,不等青追一双蛇爪靠近白圣,一道白色的身影便从后追了上来,后发先至,狠狠的撞在了她的背上。 白婧也出手了。 嘭! 青追一声闷哼,她的身体偏离攻击路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殷墨蓝的攻击并没有让白圣回头和躲闪,他的左手一推,手背敲在了殷墨蓝的绣春刀上,顿时将殷墨蓝的绣春刀震开。他的右爪只是受到了一点分神的影响,慢了一点,可也到狠厉的刺到了宁涛的胸膛前。 殷墨蓝虽然只是给宁涛争取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可对于苦练初级入门修真拳法的修真医生来说也足够了。 宁涛上身一侧,避开白圣的蛇爪的同时,右拳擦着白圣的右臂过去,重重的轰在了白圣的左眼之上。 这不是一拳,而是四拳!宁涛这段时间勤学苦练,猫爪拳的速度比原来提升了三分之一,达到了瞬间打出四拳的速度。这速度堪比魅影一般的速度,快到了白圣根本不能躲闪。 可是,快到是更快了,但威力实在是小得可怜。这四拳拳拳命中白圣的左眼,可只是给白圣打了一点淡淡的“眼影”而已,根本就没有真正伤到白圣。 “去死吧!”白圣暴怒,抢步上前,双臂高举,交叉劈下。 虚空之中顿时多了一道“x”形的惨绿爪影,瞬间就封死了宁涛左右躲闪的路线。 宁涛的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倒飞了出去。 殷墨蓝趁机一刀斩向了白圣的腰,要将他腰斩! 白圣一爪劈向了殷墨蓝的绣春刀。 叮! 妖气震荡扩散,周围一大片树木都在摇晃。 殷墨蓝蹬蹬退了两步,他的绣春刀竟然不能将白圣的蛇爪劈断! “去死吧!”白圣一声爆吼,没等殷墨蓝站稳脚跟,他的身体便如脱弦射出的箭矢一样扎向了殷墨蓝。 青追一跃而起,扑向了白圣。 白婧横切过来,一双蛇爪一挥,挡住了青追的路。 呼! 一声风响,一块石头突然横飞过来砸在了白圣的脑袋上。 这石头是宁涛扔的,他已经来不及阻止白圣,可他扔出去的石头却能比他飞得更快。 嘭! 拳头大的岩石被白圣的妖力震碎,碎块弹片一般四处飞射! 这也伤不到白圣。 白圣的一双蛇爪还是扎中了殷墨蓝,只是不是殷墨蓝的血肉胸膛,而是殷墨蓝的挡在胸前的绣春刀上。 锵! 一个酷似利刃出鞘的声音,白圣的蛇爪在击中绣春刀的那一刹那,巨力如潮,殷墨蓝闷哼了一声,身体离开地面,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飘去。 叮叮叮! 青追与白婧姐妹俩的蛇爪碰撞,每一下都是清脆响亮,每一下都是火星四射! “姐姐!你疯了吗?”青追怒吼道:“不要逼我!” 白婧什么都没说,闷着头挥爪,一爪一爪的往青追的身上招呼。不过,她的动作看似凶猛,可她都是冲着青追的蛇爪去的,而且速度并不快。 可怒火焚心的青追哪里发现得了这样的细节? 白圣并没有去追杀受伤的殷墨蓝,殷墨蓝的身体倒飞出去的瞬间,他的身体便借着绣春刀的反弹力往宁涛飞射而去。 那速度,还是脱弦射出的箭矢,快到了极致! 只是,这一次他的“箭头”不是他的锋利至极的蛇爪,而是他的脚。 如果是他的蛇爪,宁涛就躲了,可是他的脚,那就没有必要躲了。 嘭! 白圣的双腿以奔雷一般的气势踹在了宁涛的胸膛上,那一刹那间宁涛感觉他的肋骨都断裂了起码好几根。可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右脚也在冲击力作用下,离地飞起的瞬间,狠狠的踢中了白圣的双腿之间的位置。 宁涛的身体炮弹一般飞了出去,一口血喷出,血珠点点落下。 白圣落在了地上,双腿并紧,一只手也捂在了双腿间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奇怪。他不是宁涛,为了练随便挨,没事就拿东西砸自己的那个地方。他一身都强,可唯独那个地方是弱点。 就在五人一片混战之间,朱红琴已经拖着她的伤腿爬到了十几米远外的地方。就在宁涛的后背撞在一棵树上,坠落地上的时候,她抓住了机会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瘸的往山坡下跑去。 噔噔噔…… 几架武装直升机突然从山顶上方飞过。 白圣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向朱红琴扑去,他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回响,“白婧,断后!” 白婧横切一步,挡住了青追与殷墨蓝追击的路线。 白圣从后而来,一把抱住朱红琴的腰,然后一跃,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殷墨蓝一刀劈向了白婧。 宁涛喝止道:“不要!” 殷墨蓝的绣春刀停在了空中。 青追并没有出手,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和她的姐姐厮杀。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却是真的被白婧伤透了。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让那个家伙走吧。” 殷墨蓝着急地道:“你在搞什么?朱红琴还在那个蛇妖的手上,要是被他拿到了丹方,我们根本就没有可能从他的手中抢走!” 宁涛向三人走去,“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朱红琴,而是白婧。” 殷墨蓝和青追顿时愣在了当场。 0195章 金蛇蛊 白婧双手上的蛇爪收了回去,她解除了她的战斗状态。宁涛说她才是他的目标,她没有回应,可这个举动却已经是一个很明白的回应。 “你们……”青追惊讶地道:“你们一早就商量好了吗?” 白婧说道:“没有,我说考虑一下。我一直在犹豫,可是,刚才白圣让我断后的时候,我就做出决定了。他从来就没有将我当成他的女儿,我只是他的工具,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我要自由。” 殷墨蓝收起了绣春刀,“可是寻祖丹的丹方怎么办?白圣将朱红琴带走了,以他的手段,他肯定能撬开朱红琴的嘴得到那块真正的头骨碎片。” 宁涛说道:“那块头骨碎片并不在朱红琴的身上,如果就藏在荣华府中,现在特种部队已经将荣华府封锁,所以我们还有机会。那块头骨碎片很重要,可是人更重要。” 这个“人”,显然是白婧。 白婧的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那是心理的折射,可她并没有说什么。 青追上前挽住了白婧的胳膊,“姐姐,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白婧点了点头,干脆张开双臂将青追抱住。 一青一白,一双蛇妖姐妹美若谪仙。 一个短暂的拥抱之后白婧松开了青追,她看着宁涛,眼神热切,“宁兄弟,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把我交给你,你帮我解除白圣种在我身上的金蛇蛊。”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会竭尽全力,你也不用担心,我早就给你准备了两个方案。” “两个什么方案?”白婧追问。 宁涛说道:“这里可不是谈事的地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我们走诊所的方便之门去我们去剑阁洞府。” 青追顿时紧张了起来,“我……我不去诊所。” “再痛苦也只有那一点点时间,我们现在不能拆散,如果被白圣追踪上了,我们都会有危险。”宁涛说,然后在嘴角和牙龈上蘸取刚才吐的血画血锁。 “我的摩托车还在荣华府旁边。”殷墨蓝忽然想起了他的车。 宁涛说道:“殷前辈你就放心吧,我的电瓶车还在荣华府门前,要是掉了我给你陪一辆新的。” 殷墨蓝说道:“要是掉了,你把你的电瓶车陪我。” 宁涛笑了笑,打开了画在一棵树干上的血锁,然后拿着青追的手走进了方便之门。 殷墨蓝和白婧不敢犹豫,紧随宁涛和青追之后也走进了方便之门。 三个妖进入天外诊所,善恶鼎上的人脸顿时露出怒容,鼎鸣声大作,犹如滚滚天雷。 青追承受不了那压力,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栽倒下去。宁涛一把抱住她的腰,快步向留有对应血锁的石墙奔去。 殷墨蓝和白婧虽然都有不适的反应,但根本就没有青追那么厉害。其实,仅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青追对宁涛的付出。没有她违背天道杀伤那些恶人诊金病人,宁涛根本就没有出手救治,赚取诊金的机会。而天外诊所的诊金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他的命! “白姐姐,帮我拿一下药箱。”宁涛说,随即用钥匙打开通往剑阁洞府的方便之门,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抬腿就冲进了方便之门。 殷墨蓝第二个进方面之门,白婧提着宁涛的小药箱也冲进了方便之门。 剑阁洞窟的顶部有熹微的光线照落下来,营造出了“一束光”的画面,也给人以微弱的光亮,让人能勉强看清楚这个洞窟。 离开天外诊所之后青追的感受好多了,可她的身体却还是颤抖不休,眼神呆滞,有点“吓傻”了的反应。 宁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往她的身体里注入特种灵力的同时温声安慰她,“不要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青追这才缓过神来,她颤颤地道:“宁哥哥,我以后要做善事,很多很多的善事……”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会帮你,我和你一起做善事。” 殷墨蓝抬手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我是听错了吗?蛇妖做善事?” 两个蛇妖姐妹没理他,宁涛也没理他,可他也不需要了,短暂的适应环境的时间过去之后,他突然发现了宁涛在剑阁洞府里的灵田,还有栽种在灵田之中的灵材,他大叫了一声,撒腿就跑了过去。 宁涛也懒得去看殷墨蓝要干什么,他能带殷墨蓝来这里,他就不在在乎殷墨蓝发现这里的秘密。殷墨蓝已经先后两次与他并肩战斗,一次是杀死唐天人的那一次,还有就是刚才对战白圣的战斗。面对白圣那样的强敌,随时都有可能殒命,可殷墨蓝并没有弃他逃走,这说明殷墨蓝足以配得上他的信任,可以为生死相依的朋友。既然生死都可以相依,那还有什么洞窟、宝物不能共享的? 青追很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她却赖在宁涛的怀里不出来。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而宁涛的胸怀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她将脸颊贴在宁涛的胸膛上,那感觉就像是寒冷的冬天里贴着一只暖水袋。 宁涛也没将她松开,看她受这样的苦,他就越能想到她的好,感到亏欠她。如果青追愿意,他愿意一直抱着她。 “嗯嗯。”白婧咳嗽了一声,“宁兄弟,你不是说时间紧迫吗?你这样抱着我的妹妹,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晚上再抱不行吗?” 宁涛心中一片尴尬,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青追,你好点了吗?好点的话就起来吧。” 青追这才从宁涛的怀里下来,“宁哥哥,你快给姐姐解除身上的金蛇蛊吧。” 白婧没好奇地道:“你现在才想起你姐姐啊?” 青追不好意思的笑了,“咯咯。” 宁涛说道:“青追,老规矩。” “嗯,我懂,我守着门。”青追笑着说,出了门后便站在了门口。 殷墨蓝说道:“这里就我们四个人,你不用守着门,我又不进去。” 青追却还是站在门边纹丝不动,“我守门,我有我的规矩。” “有病。”殷墨蓝嘟囔了一句,附身去看正在发芽的尸葱,又大叫了一声,“我靠!尸葱都有!”一秒钟后,“我日啊!白玉圣莲!大富翁啊!” 青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着魔似的殷墨蓝,也嘟囔了一句,“土包子武妖。” 石屋里,宁涛从白婧的手中取走了账本竹简,然后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白婧,康熙五十七年千年银杏树生蛇妖,天生妖,诛杀恶人七十八人,计四百四十点善念功德。首恶谋财害命三十八起,计二百六十六点恶念罪孽。次恶强取豪夺,计一百二十次……善恶相抵,身积恶念罪孽七十八点,身中妖蛊,可开恶念罪孽处方契约,取双目以赎罪。 康熙五十七年,也就是171八年,今年刚好是201八年,也就是说白婧的妖龄已经是四百年了。这年龄给宁涛的感觉怪怪的,可无论他从什么角度去看白婧,她都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美绝人寰。 还有,他也是第一次给妖诊断,发现了一点就是妖诛杀恶人还会积累功德。从这一条诊断上便不难看出,上天生妖确实是为了维系世间的平衡。天生妖,就如同是森林之中的狮子老虎一样,凶猛残暴,以捕杀其它动物为生。看似恶吧,可没有狮子老虎的存在,自然界是没法维系平衡的。 天生万物,无一物无用。 白婧也凑了过来,她也看到了账本竹简上的内容,顿时退了一步,“如果要我取双目换取解除金蛇蛊,我可不干。” 宁涛将账本竹简卷了起来,放进了小药箱之中,“进诊所消除金蛇蛊只是方案之一嘛,我又没说非要进诊所。” “另一个方案是什么?”白婧问。 宁涛说道:“这就需要你告诉我金蛇蛊是什么了,它在哪里,白圣是怎么种在你身上的,总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了解得越多,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就越有把握。” 白婧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不相信我吗?我连青追的妖骨都能治好,你身上的金蛇蛊算什么?” 白婧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说过,我把我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这话宁涛听在耳朵里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白婧说了下去,“金蛇蛊是白圣炼制出来的一根蛇形樱木针,每一条都需要一千条毒蛇的血肉和毒液熬七百一十五天,其中必须要有一条金蛇,那种蛇极其罕见,非常珍贵。熬制七百一十五天之后,再用秘法炼制。炼制出来的蛇形樱木针柔软如水,有蛇魂,有蛇毒,一吞下就会进入血液。它平时不会攻击人,但以听到白圣念咒,它就会暴躁,那感觉痛不欲生。” 宁涛听得背皮发麻,“白圣是怎么取出它的?” 白婧苦笑了一笑,“金蛇蛊一入人体就不会再出来了,只听从炼制的妖法法令,可我不知道白圣操控金蛇蛊的法令,不然我也不会受他控制了。” 宁涛想了一下,“那它现在在什么地方?” 白婧犹豫了两秒钟,忽然抓住婚纱的裙摆,哗啦一下撩了上去…… 0196章 第一次 撩裙子这个动作是有高度的,可以一尺,可以两尺,也可以一米,可白婧就那么一抓一撩,那高度便到了一米八。 雪白的婚纱掉在了石室的地上,没有尘埃飞扬起来,这个地方宁涛打扫得很干净。 可谁还会去在乎地面干净不干净呢? 宁涛的双眼好像在遭受了猛烈的凝胶攻击,瞬间就停止转动了。 白色的文胸,白色的三角形小裤子,前者掩饰不住的波涛汹涌,后者神秘性感的线条。那小腹平坦柔软且有淡淡若无的肌肉线条,那双长腿颀长笔直,肤白如雪,无丝发附丽态,堪称绝世美腿。 宁涛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丝感慨,如果白婧真的嫁给辛之羽,就算丢掉性命,赔了家产,那也是死有所值。可站在他这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却又是一朵好白菜被猪啃了。 石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和紧张了。 相比宁涛的尴尬紧张,白婧却显得落落大方,她笑着说道:“宁兄弟,我和妹妹的身材,谁更好一些?”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都好,都好……你问这个干什么,现在可不是聊这种话题的时候,那金蛇蛊在什么地方?” “你猜,我要看看你这个修真医生的眼力如何。”白婧说。 如果她只是说“你猜”,宁涛肯定是不猜的,可她又说要看看他这个修真医生的眼力,他就不得不去观察一下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三角形小裤子之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一片。 白婧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哪呢?你别想歪了,没在那里,在我的子宫里。” 宁涛慌忙将视线上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同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白婧的生命气场有很强的妖气,除了这点其它的都很正常。他嗅到了从她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所有的气味,绝大多数的气味都很正常,但也有个别气味让他尴尬,也给他带来了刺激性的困扰。 这一望一闻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宁涛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什么金蛇蛊的存在,没有生命气场,也没有气味释放。这可把他难住了,总不能剖开她的小腹去找那条金蛇蛊吧?而且,他在望术和闻术状态下都发现不了那条金蛇蛊,就算剖开她的小腹也肯定是发现不了。 “你找到它了吗?”白婧问。 宁涛摇了摇头,“没有,你说那金蛇蛊是用樱木和千条毒蛇炼制而出,柔软如水,进入血液之后就不会再出来。我看不见它,我相信你也看不见它,你怎么确定它就在你的子宫之中?” 白婧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比你更了解情况。还有,金蛇蛊是用千条毒蛇的炼制,有蛇魂,而蛇……” “接着说呀。”宁涛催促,关键时刻你卖什么关子? “蛇是喜欢穴居的动物。”白婧说。 宁涛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大写的尴尬,如果她一口气说出来,他兴许还不会感到尴尬,可停顿之后犹犹豫豫的说出来,他就难免对“穴居”这个很正常的词产生不正常的联想。 “你打算怎么弄?”白婧问。 宁涛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除了白圣念咒,它一直都潜伏不动吗?” 白婧说道:“也不完全是,每次我妖力有所提升的时候,它就会苏醒,但不会攻击我。” 宁涛心中一动,“你的妖力提升的时候会刺激到它吗?” “我想大概是吧,我是它的宿主,我的身体和妖力有强烈变化的时候,它肯定会受到影响。” 宁涛笑着说道:“我想我找到除掉你身上的金蛇蛊的办法了。” 白婧着急地道:“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宁涛却没有解释,而是对着门口说道:“青追,你进来。” 青追跟着就走了进来,看到白婧身上仅穿着文胸和三角形的小裤子,脸上便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姐姐的身材真好,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能娶你。”她跟着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宁涛没好奇地道:“介绍你个头啊,现在是关键时刻,你说什么呢你,对了,我给你的那一颗寻祖丹你带在身上没有?” “有,那么珍贵的东西我当然要随身携带。”青追说。她从腰带里掏出了一只小瓷瓶,然后递给了宁涛。 宁涛拔掉瓶塞,将装在里面的残版寻祖丹倒在了手心之中。石室之中顿时弥漫出了一片奇异的丹香,还有一小团晶莹剔透的丹光。给人的感觉,他拿着的不是一颗丹药,而是一颗神奇的宝石。 白婧直盯盯的看着宁涛手中的残版寻祖丹,激动地道:“这不就是你当成聘礼给白圣的那种丹药吗?” 不等宁涛开口说话,宁涛的双眼便是一热,随即景物变换。白婧和青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他是此间真正的主人玄天子。他站在书桌旁,手里提着一支毛笔,正准备往一把扇子上写字。那把扇子正是不可破扇,扇面上已经写了“不可”两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每一次进入残版寻祖丹的过敏反应,宁涛都会生出那种仿佛置身在过去时空的诡异感觉,但每一次看到的景物都不一样。哪怕是那个几次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红衣女人也是如此,她每一次出现的环境都会有所变化,动作也不会一样。这是因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宁兄弟,你怎么了?”白婧的声音传来。 宁涛感觉就像是在另一个空间里听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白婧就站在他的身边,可他听到的声音却好像是从遥远的天空深处传来,朦朦胧胧,含混不清。 “宁哥哥?”这是青追的声音。 听到青追的声音之后宁涛“醒”了过来,眼前的“旧时空”消失了,正在往扇子上写字的玄天子也消失了,青追和白婧再次进入他的视线。他不敢再拿着残版寻祖丹,往白婧的手里一塞,“吃了它。” “这……”白婧为难地道:“这是你给妹妹的丹药,我怎么能吃?不行不行,我不能吃。” 宁涛说道:“这是在救你,快吃了它。” 青追也说道:“姐姐你就吃了它吧,这丹药虽然珍贵,可是宁哥哥能炼制,以后我在让他给我炼制就行了,你的事要紧,快吃了它。” 白婧不再犹豫了,她将那颗残版寻祖丹放进了嘴里,合着口水吞了下去。 宁涛跟着说道:“青追,你帮我抱着你姐姐,不要让她乱动。” 他的话音刚落,白婧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这个情况很吓人,可是殷墨蓝早就验证了残版寻祖丹的正确性,这只是服药时副作用。 青追扑到了白婧的身上,抱住青追之后翻了一个身,她给白婧垫底,将白婧牢牢的抱在她的怀里。 白婧的一身雪肤突然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一股股青色的能量在奔流。她的嘴里不断发出“嚯嚯”的可怕的声音。 宁涛快步冲到石室的一面墙壁下,打开血锁,一头冲进了方面之门中。 “宁哥哥,你去哪啊?”青追完全看不懂宁涛的操作,不过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宁涛又回到了她的视线之中,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条绳子。 这绳子也是天外诊所之物,法器采药绳。 宁涛也不说话,拿着身子就过来捆绑白婧。一转眼的功夫,白婧就被他五花大绑了,手和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绳子和蛇妖白婧,这画面有点辣眼睛。 “啊”白婧张嘴吼叫了一声,那声音撼动石室,震得石室都嗡嗡作响。在那之后,她身上那些淡淡若无的肌肉线条突然变得明显了起来,强大的肱二头肌,八块铁饼一样的腹肌,一双美腿也满是恐怖的肌肉,甚至连胸也明显肌肉化,给人以坚硬如铁的感觉。 突然暴涨的肌肉将采药绳撑了起来,但采药绳拥有逆天的弹性,她根本就撑不断采药绳。再加上身下又有青追死死的抱着她,她根本就动弹不了。 宁涛及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状态,白婧的先天气场,她身上的所有气味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那条金蛇蛊,它潜伏在白婧的子宫之中,就如同是子宫壁上的一条血管。她的身体和妖力都处在恐怖的暴增状态之下,受到刺激的它躁动不安,可没有法咒指令,它并没有攻击它的宿主。 说时迟那时快,确定了金蛇蛊的位置之后,宁涛手起针落,一天针就扎进了白婧的小腹之中,穿透她的血肉,直接命中那根金蛇蛊。 这一针,带着空前强烈的毁灭意志,也是宁涛使用过的最强大的天针恶疾。只是它不是针对白婧这个宿主,而是针对潜伏在她子宫中的金蛇蛊。 天针,代表天道之针。 天要亡你,无可逃! 这一天针恶疾下去,那一根蛇形金蛇蛊顿时蜷缩了起来,然后死命挣扎。 “啊啊”白婧惨叫连连,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的从她周身的皮肤上冒出来,转眼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人一样。 “宁哥哥,我姐姐怎么了?”青追紧张地道。 宁涛催动灵力和恶念毁灭意志,根本就没心思去给青追解释。 持续使用天针恶疾,这也是第一次。 白婧足足惨叫了五分钟才停止,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宁涛也将那根天针拔了出来,蓝色的针体上带出了一根蛇形的小东西,看上去就像是蚂蟥一样。一见风,它便燃烧了一般,转眼就化成灰烬从天针杀那个坠落下去,可是地上什么灰烬都没有留下。 “搞定了。”宁涛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说完,他突然眼前一黑就栽倒了下去。 他太累了。 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点点时间里,他感觉脸上很柔软,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隐约里他还听到了青追叫他的声音,可他也听不清楚,就在那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197章 套路 荣华府。 执行紧急命令的特种兵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和入口,任何人不得出入,也不给任何解释。甚至就连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来参加订婚酒宴的宾客无法联系外面的人,也就没法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什么的。 一场好好的订婚酒宴变成这样,谁都没有预料到。 赵无双站在一扇被撞坏的窗户前,呆呆的看着窗户所对的一片山林。 这窗户是被宁涛撞坏的。 窗户坏了,人不在了,她的心也乱了。 青追替宁涛向她求婚的时候,她虽然明明知道青追代替不了宁涛,青追的求婚也作不得数,可她的感觉却就像是幸福来敲门,开心得很。可是随后宁涛成了盗墓贼,被人当场指认,还有监控视频,证据确凿。那个时候她的心就乱了,有那么一点时间里,她甚至感觉她对宁涛的情感收获到的只是一个欺骗,她感到很难受。 然后就是迷茫和纠结,她一个前途无量的大明星,甚至有可能成为炙手可热的世界级的巨星,她怎么能跟一个盗墓贼在一起呢? 却没想到,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涛的时候,宁涛绝地反击,说自己是什么国家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盗墓不过是执行一个秘密任务。那个时候没人相信这是真的,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特种兵就真来了,直接封锁了这里。 现在,赵无双的心更乱了。 “无双小姐。”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赵无双收起乱糟糟的思绪,转身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她看到的是李晓峰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却就是这张绝大多数女人都会喜欢的脸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当时,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落井下石,在她的耳边说那些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乱了分寸,感觉宁涛是在骗她! 李晓峰露出了一个温雅的笑容,“无双小姐,你在看什么?” 赵无双没好气地道:“我看什么与你有关系吗?” 李晓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无双小姐,我是特意来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的。” “给我道歉?” “我误会你的朋友宁医生了,看了那个监控视频,我以为他就是一个盗墓贼,却没想到他是……嗯,我的理解是特工,我没想到他居然是在执行任务。我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一时激动就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真是对不起。”说完,李晓峰向赵无双微微低头致歉。 却就在他低头的时候,赵无双拔腿就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李晓峰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只有尴尬和怒意。 赵无双向特种兵指挥官走去,她想去问问搜索队回来没有,有没有找到宁涛。 特种兵指挥官正在询问辛之羽和辛长江父子俩,表情严肃,“那座古墓是从哪里来的?” “我……它……”辛之羽自己也不清楚古墓的情况。 辛长江跟着说道:“长官,那座古墓是我们家的祖坟。” 特种兵指挥官厉声说道:“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摊上什么事了吧,当着我的面还敢撒谎?” 辛长江硬着头皮说道:“长官,我没有撒谎啊,真是我们家的祖坟。我爱人姓朱,那石棺也是明朝朱三太子的女儿朱红玉的石棺,我爱人是朱红玉的后人,我们守着古墓,祭祀祖先,不犯法吧?” 特种兵指挥官冷哼了一声,“我姓秦,那是不是秦皇陵也是我家的祖坟?” 辛之羽低声嘟囔一句,“秦始皇姓赵。” “你说什么?大声点!”特种兵指挥官呵斥道。他显然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先了解一些情况,但他显然不擅长审问。 “没、没什么。”辛之羽不敢顶嘴。 辛长江机智的转移了话题,“长官,我爱人有没有消息?我心里很担心他,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情况?” “嘿,我在问你古墓的事,你是故意转移话题是不是?” “我担心我妻子的安危,这也没错吧?” 那个特种兵指挥官有些没辙了。 赵无双本来想开口问他有没有宁涛的消息,可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犹豫了,她担心这个时候去问事会碰一鼻子灰。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位长官,如果你不介意就让我来帮你问吧。” 这声音赵无双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是宁涛的声音。她慌忙转身,一眼便看见了从大厅门口往这边走来的宁涛。他还穿着那套黑色的西装,只是胸前的白衬衣上有一双鞋印,而且还有血迹。 赵无双跟着迎了上去,担忧地道:“宁大哥,你身上怎么有血迹,你受伤了吗?你没事吧?”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没事,不用担心。” 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里,赵无双有拥抱宁涛的冲动,手臂也微微张了那么一下,可是没等她鼓起勇气做出那个动作,宁涛却已经从她的身边擦肩走过去了。 “待会儿聊。”宁涛说。 赵无双看着宁涛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空荡荡的感觉。 特种兵指挥官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试探地道:“请问,你就是宁涛宁先生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我就是宁涛。” 特种兵指挥官突然立正,啪一下给宁涛敬了一个礼,并说道:“我叫孟波,我代那些被你救下的战友向你敬礼!” 宁涛愣了一下,跟着也立正给特种兵指挥官还了一个军礼。不过他的军礼不是很标准,毕竟只是在大一的时候受过几天军训,不是真正的军人。 礼毕,孟波又上前与宁涛握了一下手,“我和江好同志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听她说起过你。被你救下的战士之中也有从我们这边过去的,我也听他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迹。那个时候我就很想什么时候要是能见你一面就好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真是幸会啊!” 原来是这样。 宁涛也很客气,“孟长官不用客气。” 孟波说道:“你还说不用客气,叫什么长官,我年长你一点,以后就叫我孟大哥好了。” 宁涛笑了一下,“孟大哥,江好有所她什么时候过来吗?” 孟波说道:“她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去机场,刚才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估计已经在飞机上了。” 宁涛说道:“在她没来之前,我能不能问辛长江和辛之羽几个问题,江好过来之后也好让她更快的了解情况。”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尽管问。”孟波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答应了。随后他还叫来几个战士将周围的宾客清离,包括赵无双在内。 宁涛来到了辛家父子面前,随手搬来一只椅子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辛长江和辛之羽。开口之前他要先酝酿一下,这个过程里也要观察一下辛长江和辛之羽的反应。 辛长江避开了宁涛的视线。 辛之羽直视着宁涛的眼睛,毫无畏惧,也毫不掩饰心中的怒意,“你还有脸回来?”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你恐怕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你娃大难临头,你还要在我面前摆谱?” “哼!”辛之羽冷哼了一声,“危言耸听!你以为你能吓到我吗?还有,你盗我家祖坟这事不会玩,这事法治社会,任凭你关系再好,我也要报警立案,然后上法院告你!” 宁涛淡淡地道:“你们家的祖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那么家的祖坟?你妈姓朱,那她就是朱红玉的后人?有na证据吗?拿不出na证据,你门家可就摊上大事了,你们不仅盗取古墓里的珍贵文物,甚至连古墓都偷走了。算一下价值,你觉得你们一家人谁来扛这个罪,得坐多少年牢?” 辛之羽顿时哑口无言了。 宁涛接着说道:“我再给你讲个事,山城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e林清华与你现在的情况很相似,他现在失踪了,生死不明。你们家藏着的东西,不,应该说你们家从古墓之中盗取的东西关系重大,连境外的敌对势力都动用武装力量来抢,你要是还觉得是我盗了你们家的古墓,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我现在就走。不过,这是我给你们一家人的最后的机会,现在不说,以后就算你们一家人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懒得理你们。” 辛之羽的脸上再没有刚才那般的自信和从容,可他的心里又很不甘。 “我给你们父子俩的最后一句话,那个白圣可不是什么好人,朱红琴落在他的手中,没有我出手,她生存的几率为零。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宁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辛之羽张开了嘴巴想叫住宁涛,可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他终究是放不下他的脸面。 还是辛长江开了口,“宁医生,请留步。” 宁涛并不是真想离开,只是面对辛长江和辛之羽这样的人,不套路一下是不行的。他坐了下去,不动声色地道:“说吧,那块真正的头骨碎片在哪里?” (s:) 0198章 正品朱红玉头骨碎片 辛长江犹豫了一下,“宁医生,我知道一些情况……” 辛之羽突然打断了辛长江的话,“爸,你冷静一点!这个人从来就不是我们辛家的朋友,你告诉了他,他转身就走,他不会帮我们家哪怕一点忙!” 辛长江顿时闭紧了嘴巴。 宁涛忽然站了起来,挥手一巴掌抽在了辛之羽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辛之羽顿时被抽懵了,他愣了一下,忽然愤怒地道:“你敢打我!” 他的话音刚落,宁涛的左手又挥了出去,一巴掌抽在了辛之羽的另一边脸上。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声音,辛之羽两边脸颊上都冒起了指印,他的两只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你” 啪! 这是第三巴掌,抽得比第二巴掌还重,辛之羽的脑袋一偏,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丝。这一次,他终于闭上了嘴巴。 孟波和几个特警战士都看见了,但没人上来制止。尤其是孟波,他还特意转过了身去,装作没看见。 辛长江起身,怒气冲冲地道:“你、你怎么打人?要打,你冲我来!” 宁涛冷冷地道:“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我这三巴掌,第一巴掌就是替你这个当父亲的打的,你养子不教,你看看你教育出来的人是个什么玩意?” “你……”辛长江气得要死。 宁涛却是一点情面都没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不是傻子,应该很清楚你爱人现在有多危险。可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中,你的儿子却还在制止你说出真相。他想到的是他自己,他有想到他的母亲吗?换作是你被劫持,你还能指望他救你吗?” 辛长江被宁涛说得哑口无言。 宁涛接着说道:“这第二巴掌是我替他母亲打的,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她给我挖了一个坑,可我并不记恨她,我甚至还能理解她。知道我我为什么理解她吗?作为一个女人,她为了保护她的丈夫和孩子,她将自己置身在危险的境地之中。她为了保护你们连死都不怕,你们却在这里计较利益得失,这不可悲吗?” 这番话把辛之羽说得无地自容。 宁涛又开口说道:“第三巴掌是我自己想打的,你这样的身家亿万的公子哥在我的身上找优越感也没什么,我也懒得计较。可你仅仅为你自己挑衅我而丢了面子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烦,你真当我是脾气好好欺负是吗?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法律都要为你服务?那好,我再打你一巴掌,你报警抓我吧。” 宁涛又扬起了手。 辛之羽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可是宁涛的巴掌并没有抽过来,只是吓了他一下。 宁涛淡淡地道:“辛之羽,法律有时候也保护不了你,比如现在,我可以打你,也可以不打你。” 辛之羽捂着脸,眼角的余光看着背对着这边站着的孟波,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法律,有时候也会有盲区。 “我最后问一次,那块真正的头骨在哪里?”宁涛看着辛长江,他的声音转冷,“要是你们知道情况却不说,万一白圣从你爱人的嘴里逼问出那块头骨碎片的下落,然后抢先一步拿走了它,你们一家人都会面对牢狱之灾!你这满园的古建筑也不都是合法的吧,真要调查起来,里面要是有什么巧取豪夺,坑蒙拐骗的犯罪行为,都会一一清算!” 辛长江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说,我知道它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 辛之羽的嘴唇动了动,但这一次没有再制止他的父亲。 “宁先生,请跟我来。”辛长江走前带路。 宁涛叫上了孟波,“孟大哥,你也一起来吧。” 孟波点了一下头,跟着去了。 在辛长江的带领下,宁涛、孟波还有辛之羽一起来到了辛家祠堂。进了祠堂,辛长江直接走到了神龛后面的墙壁下,按了一下“重八”之砖,密道打开之后他猫腰走了进去。 宁涛心里一片好奇,暗暗地道:“这个地方我和殷前辈来过,殷前辈也很清楚这里的布置,就连机关都是知道的,可他和我都没有发现真的头骨碎片的线索,它会藏在什么地方?” 地下墓室中石门敞开着,孟波的战术手电的光束投照进去,一眼便能瞧见放在墓室中间的石棺。似乎是为了保留“犯罪现场”,就连石棺脚下的三合土灰都没有清扫。 辛长江径直走到了石棺前,先是在蒲团上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爬起来来到石棺旁。他伸手去推石棺,可是那棺盖好几百斤,他根本就推不动。 “让我来吧。”宁涛上前推开了石棺的棺盖。 石棺里空荡荡的,只有铺在棺底的泛黄的白色的裹尸布。上次开馆就看到了那块头骨碎片,到手之后宁涛和殷墨蓝就盖棺离开了,两人都没有揭开过裹尸布查看。 难道在裹尸布下? 宁涛心中一动,随即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可是闻术侦查之后他并没有嗅到有骨头的气味。 却就在宁涛心中一片困惑的时候,辛长江又说道:“宁医生,麻烦你把棺盖放下来,翻个面。” 宁涛直接将几百斤重的棺盖抱了下来,放在地上然后翻了一个底朝天。 棺材盖的里面雕了一幅山河落日图,雕工一流。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山河落日图上的那一轮落日上,他已经猜到秘密隐藏在什么地方了。 果然,辛长江蹲了下去,伸手按住了那一轮落日的图案。那落日本来是凸出来的,可他这一按就凹陷了下去。 山河落日图上的一座“山峰”突然弹了出来,一个隐秘的暗格也显露了出来,那里面装着一块头骨的碎片。它与那块假的头骨碎片一模一样,依稀可以看到青色的字迹。 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块头骨碎片上的时候,宁涛掏出了手机,对着它录了一个短视频,能拍的字迹的角度他都拍了。 孟波回头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收起了手机,可他却知道孟波多半是发现他偷拍的行为了。 孟波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回过了头去…… 宁涛知道,如果不是他在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里救了那些特种兵警卫,孟波恐怕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特种兵警卫里可能有孟波的朋友,或者是兄弟,总之是有原因的。 辛长江伸手准备拿下那块头骨碎片。 孟波呵斥了一声,“不要动!几百年前的东西,碎了怎么办?” 辛长江跟着就将手缩了回去。 孟波说道:“宁医生,还是你来吧,我相信你。” 宁涛点了一下头,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头骨碎片拿了起来。头骨碎片虽然是几百年前的头骨碎片,但没有与空气接触,几乎没有风化的痕迹,看上去也白森森的。可是在与墓室里的空气接触之后,它的颜色很快就出现了泛黄的氧化迹象。 “宁医生,你看看是真的吗?”孟波问了一句。 一语惊醒梦中人,宁涛跟着开始默记头骨碎片上的内容。他虽然拍摄了短视频,但难保会有看不清楚或者遗漏的地方,默记一下等于是加了一份“保险”。 足足两分钟后宁涛将头骨碎片递给了孟波,“孟大哥,这块头骨碎片是真的。你保管好,等江好来了再做处理吧。” 孟波点了一下头,摘下帽子将头骨碎片放了进去。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个墓室的监控摄像头在什么地方?” 辛长江心虚的抬手指了一下头顶的一块黏土砖。 宁涛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孟波拿战术手电一照,那黑点就比较明显了。 “这摄像头是开着的吗?”宁涛问道。 辛长江点了一下头。 宁涛本想提出去监控终端看看,找机会删除刚才的监控视频,可想想又放弃了。他不过是拍了一个短视频,拿着头骨碎片看了一下,那还是在孟波的请求下看的。他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拍了又有什么? “走吧,我们出去,这个东西在我的手里还让我感到紧张。”孟波说。 “嗯,是要好好处理一下。”宁涛说,然后跟着孟波往外面走。 辛之羽突然鼓起勇气拉住了宁涛的手臂,“你会救我母亲,对吗?” 宁涛看了一眼辛之羽的抓着自己的手臂的手。 辛之羽莫名紧张,慌忙松开了宁涛的手臂。 宁涛说道:“辛之羽,你知道错了吗?” 辛之羽低下了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宁涛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辛之羽微微愣了一下,突然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下去。 宁涛伸手架住了辛之羽,“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能为了你的母亲向我下跪认错,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我就看见你这份孝心之上,我会救你的母亲。” “谢谢。”辛之羽的脸上满是羞愧的神色。 一个人只要还有孝心,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不过,能不能救,救不救得出来,这得看缘分。 0199章 假戏真做 江好来了,还带来了一支专家组。孟波将从石棺棺盖中找到的头骨碎片交到了江好的手中,江好只是看了看便将头骨碎片交到了专家组的手中。 处理了头骨碎片的交接工作,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跟我来一下,我要和你谈谈。” “嗯。”宁涛应了一声,他猜想江好此刻的脑袋里起码有好几十个问题想要从他这里找到答案,免不了要和她单独谈谈。 江好领着宁涛往一条廊道走去,那里有一座凉亭,周围很安静,正是谈事的地方。 孟波说道:“其余的人可以离开了,但最好不要乱说,更不要发朋友圈什么的,人质还没有脱离危险,要是人质因为你们中是谁遇害,到时候是要追究责任的。” 宾客们纷纷离开,唯有赵无双向江好和宁涛离开的廊道走去。 江好和宁涛还没有走出通往凉亭的廊道,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特种兵的声音,“站住,请你离开这里。” 赵无双哪里肯离开,开口叫道:“宁大哥,宁大哥!” 宁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赵无双,却不等他开口说句话,江好便说道:“你等一下。” “待会儿聊。”宁涛也说了一句,他知道江好要和他聊什么,赵无双显然是不能待在旁边听着的。 他的话音刚落,江好干脆伸手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走了。 赵无双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 进了凉亭江好才松开宁涛的手,开门见山地道:“那个赵无双怎么在这里?” 宁涛以为她会直奔主题,却没想到她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他苦笑了一下,“无双在官城拍戏,她和辛之羽算是朋友,收到了请柬就来了,我事先也不知道。” 江好嘟囔道:“无双,无双,叫得很还真是亲热。” 宁涛,“……” “说正事,我可没给你安排什么秘密任务,你怎么跑人家古墓里去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嘛,谁想到那古墓之中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拍下了视频。我知道我这次让你很被动,回头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行不行?” 江好瞪了宁涛一眼,“这种事情严格来说是犯法的,真要追究你的责任,判你的刑都够了,请我吃顿饭就没事了吗?” 宁涛也知道这是犯法的行为,可是作为天外诊所的主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他的恶面就是以恶制恶,这等于是注定了他是法律不允许存在的“惩罚者”。比起以恶制恶,甚至是杀人的罪孽,眼前这件事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样的秘密却没法跟江好说,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获得情报,辛家有寻祖药的秘方,可是我又没法确定情报的真假,所以就冒险潜入了辛家的祠堂和古墓。” “植物园一战,梁克铭和林清华失踪了,寻祖计划也暂停了,你这一弄,上面又有意启动寻祖计划了。” 宁涛说道:“就算没这件事,早晚也会启动,我只是让它提前了而已。” “我也知道关闭寻祖计划只是暂时的,将来还会启动,可是现在因为你而启动……”江好停顿了一下又才说道:“你说你是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我也只能承认今天的事情是我给你的秘密任务,从现在起,你已经是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了。我是你的直接上司,你的一切行为都要向我负责。”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怎么,不愿意啊?”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是一个医生,当不了你们那个部门的人。” 江好反驳道:“你一个人单挑一支特种兵战队,我们一个部门都找不到新的秘方,你却找到了,你这么厉害,你当不了,谁当得了?” “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我真不想当什么外聘人员。”宁涛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没有别的办法,这次因为你出动了这么多人,上面还重启了寻祖计划,并且由我来负责,你要是拒绝的话,我该怎么向上面解释?你就算帮我的忙吧,挂个虚名,不用打卡上班,有事我就找你帮帮忙,你看行不行?”江好的语气变了,眼神里也有了点相求的意味。 她这么一说,宁涛觉得他要是再拒绝的话,那就等于是过河拆桥了,他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江好顿时露出了笑容,“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宁涛也笑了,“那么领导,你给我开多少钱一月的工资?买五险一金吗?” 江好说道:“按我们局里的标准,给你开一万二的工资,不过钱是打在我卡上的,我给你存着,将来你娶媳妇用。至于五险一金,你是外聘人员,当然是没有的。” 宁涛,“……”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估计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我肚子也有点饿了,正好吃你一顿。” “你工资都不给我,你还要吃我,你也太黑了吧?我可没钱请你下馆子,我给你做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江好开心地道:“好啊,我要尝尝你的手艺。”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凉亭。 赵无双并没有离开,还在廊道里等着。 看到赵无双,江好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嘴上没说什么,可她的表情似乎可以译成一句话:你怎么还没走? 赵无双试探地道:“宁大哥,这位就是……江好警官吧?” 宁涛说道:“嗯,她就是江好。” 赵无双上来伸出了手,“江警官你好,我是赵无双,很高兴认识你。” 出于礼貌,江好还是跟赵无双握了一下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赵小姐你好。” 然后就没话了,气氛也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尴尬状态。 宁涛干咳了一声,“要不,无双你也一起去我家吃晚饭吧,我来下厨,你们也好品评一下我的厨艺。” “好啊。”赵无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当即就答应了。 江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三人回到大厅,江好和专家组的成员还和孟波交涉了几句,然后便与宁涛和赵无双离开了大厅。 一走出大厅宁涛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辛长江、辛之羽和七姑。 七姑眼巴巴的看着宁涛,眼神之中充满了愧疚与焦虑。 当时,白婧一脚踹飞辛之羽的时候,七姑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护住辛之羽,白圣却趁机掠走了朱红琴,而她又不敢离开辛之羽,所以错过了追踪的最佳时机。不过追上也不是什么好事,真要是追上去的话,白圣恐怕早就要了她的老命。 七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又没脸说出来。 辛之羽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道:“宁医生,你答应过要救我母亲的,你有什么计划吗?”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我估计白圣会打电话来联系你们,你们就直接告诉他,东西在我的手上,让他带你母亲来交换。” 辛之羽焦急地道:“可是……” 江好出声说道:“我这边没有追究你们古墓来历,你们就已经很幸运了,这里已经由警方接手,你们还想要宁医生为你们做什么?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方会打电话来,那你们就等电话吧,着急也没用。” 辛之羽碰了一鼻子灰,闭上了嘴巴。他自己其实很清楚,就凭他母亲还有他对宁涛干的那些蠢事,宁涛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难道还指望人家深入龙潭虎穴去拯救他母亲吗? 一句话,凭什么? “等着吧,你母亲要是死了就没有任何价值了,白圣要的是秘方,他会打电话来的。”宁涛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荣华府门外的路边上停满了豪车,上百万的车在里面都是便宜的。天道号电瓶车就在一辆宾利和一辆玛莎拉蒂的中间,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离开的宾客各自上各自的车,一时间豪车轰鸣,场面很是壮观。 “我没有开车,赵小姐有开车来吗?”江好问。 赵无双摊了一下手,“我也没开车,我是坐朋友车来的。” 江好说道:“我叫孟波派一辆车送送我们。” 宁涛说道:“不用不用,我有车。” 江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宁涛没有解释,迈步向他的天道号电瓶车走去。 江好和赵无双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她们没有看见天道号电瓶车,倒是看见了那辆金贵的宾利轿车,而宁涛正是向那辆宾利驾车走去。 江好瞪大了眼睛,嘀嘀咕咕,“我去,我这边在给你存媳妇本,你什么时候买了宾利都不给我说!” 却就在这时那辆宾利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冲赵无双挥了一下手,“无双小姐,还是坐我的车走吧,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不错,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共进晚餐?” 这位富豪话音落下的时候,宁涛刚好推着天道号电瓶车从宾利轿车的后面走出来。 看见宁涛和他的电瓶车,江好和赵无双忍不住都笑了。 “无双你在笑什么?”年轻的富豪也露出了笑容,他以为赵无双是在对他笑。 赵无双这才说道:“赵总,不好意思,我和朋友约好了,今晚去他家吃饭。” 被称作赵总的男子讶然道:“你朋友在哪?” 赵无双笑着说道:“在你后面。” 被称作赵总的男子随即转身,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撑着电瓶车的宁涛,那一秒钟的时间里,他的眼睛里好像被人撒了一把沙子。 赵无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宁大哥,这位是赵鹏飞赵总,我这部戏的制片人。” 宁涛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了,然后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 赵鹏飞却还看着宁涛和他的电瓶车,没有半点反应。 江好腿一抬就坐到了宁涛的身后,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搂住了宁涛的腰。 赵无双愣了一下,也顾不上跟赵鹏飞说话了,快步走过去也爬上了天道号电瓶车。她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就迟了那么一点,江好就上车了,还搂住了宁涛的腰! 宁涛拧了一下电门,天道号电瓶车不快不慢的往前驶去。 包括赵鹏飞在内,一大群富豪、名流、明星都眼睁睁的看着宁涛用电瓶车载着两个绝世美女从他们眼皮底下驶过。 0200章 我的取向很正常 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客家巷,宁涛停下车,“到了,下车吧。” 赵无双先从电瓶车上下来,随后江好也松开了宁涛的腰从车上下来了。这一路回来宁涛骑的速度并不快,所以直到现在赵无双和江好都不知道她们乘坐的天道号电瓶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只道是普通的电瓶车。 不等宁涛开门,青追就开门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本来堆满了笑容,可看到站在宁涛身边的赵无双和江好,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就像是用胶水黏贴在脸颊上的塑料笑容一样。 江好讶然地道:“阿涛,这位是?” 宁涛介绍道:“这位是青追,她是我诊所的护士,因为无家可归,暂时和我住一块儿。” 江好的表情有点奇怪,不过还是上前与青追握手,“青小姐你好,我是江好。” 青追与江好握了一下手,然后凑到了江好的耳边,小声说道:“待会儿我跟你谈件事。”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什么事?” 青追神神秘秘的一笑,“当然是好事,待会儿聊。” 宁涛没有听见青追跟江好嘀咕了什么,他说道:“青追,你和无双见过了,我就不介绍了。” “不用,不用,两位姐姐请进。”青追亲热的拉着江好的手往屋里走。 青追的莫名其妙的热情让江好有些不适应,可是她又不好拒绝。 赵无双忽然想起了青追替宁涛向自己求婚的事儿,青追亲热的拉着江好的手进屋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拉住了宁涛的手,“宁大哥,我问你一件事。” 宁涛有点好奇,“什么事?” 赵无双压低了声音,“那个青追……她是不是有病?” “有病?” 赵无双抬手指了一下她自己的脑袋,声音更小了,“这里,她是不是这里有病?” 宁涛延迟了几秒钟之后笑着点了点头,“嗯,是的,她的脑子与众不同,思维也很特别。她说的话,你听着就是了,别当真。” 赵无双的声音细若蚊呓,“有些事其实是可以当真的……” “你说什么?”宁涛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赵无双看着宁涛,可两秒钟之后又避开了他的眼神,“那个……对不起。” 宁涛笑着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你跟我道歉干什么?” 赵无双说道:“今天在荣华府,我……我以为你是盗墓贼,他们那样说你的时候,我应该毫无保留的相信你才对,我应该反驳那些人的言论,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说,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可我……我……对不起……” 她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水雾。 宁涛轻轻拍了一下赵无双的肩头,笑着说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我是治好了你的脸,可那是我作为一个医生的天职,而且我还收了你那么诊金。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它会变成你的心理包袱。至于今天发生的事,你就更不需要向我道歉了。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你跟着掺和什么。” “可是在北都,槐克兵要带我走的时候,只有你站出来保护我,除了你,没人帮助我。”赵无双说,那一幕她这一生都忘不了。 “好了,别说了,我们进去吧,我还要给你们做饭呢。”宁涛又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然后进了屋。 赵无双跟着宁涛进了屋,然后就看见青追和江好正坐在沙发上热聊。江好的面前还放着一杯热茶,显然是青追给她泡的。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她不会在替宁大哥向江好求婚吧?如果是的话,那她真的是有病呀。” “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做饭。”宁涛说。 赵无双说道:“我来给你打下手。” 宁涛说道:“不用不用,你是大明星,怎么能让你进厨房打下手,你老老实实坐着,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赵无双却说道:“大明星怎么了?在北都我不是做过饭给你吃吗,你不让我进厨房,我偏要去。” 宁涛耸了一下肩,“那你就来吧。” 江好正要说什么,青追却端起茶杯递到了她的嘴边,“江姐姐,你喝茶。” 江好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等她喝了茶,宁涛和赵无双已经进了厨房。她郁闷的看着青追,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青大护士为什么对她这么热情,热情得让她受不了。 青追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我不喜欢那个赵无双,今天在荣华府里,那么多人说宁哥哥是盗墓贼,她居然没帮宁哥哥说句话,亏我还对她那么好。” 江好没有接话,她想看宁涛和赵无双在厨房里干什么,可惜根本就看不见。 青追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啊?”江好的反应就像是一个胆小的女生在卫生间里突然撞见了老鼠。 “你喜欢不喜欢我?”青追直盯盯的看着江好,想要得到答案。 江好顿时紧张了起来,“那个……青小姐,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的取向也是正常女人的取向,麻烦你自重一点好不好?” 青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了,她尴尬的笑了笑,“我也很正常,取向也和你一样……那个,好吧,我直接点说了,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宁哥哥,他也老大不小了,老是不结婚也不是一个事儿,我呢,我这个当妹妹的就厚着脸皮代他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宁哥哥吗?” 江好顿时愣在了当场,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怎么也理解不了青大护士的思维,更理解不了青大护士的目的。 天命之妾挖空心思的给宁涛求婚娶老婆,为的却是她自己的妾位,这个秘密青追会告诉江好吗? 青追打铁趁热地道:“江姐姐你别担心他赚不到钱,他医术通神,炼制的美香膏能卖十万块一瓶,他老家有房,还有天道号电瓶车……” 江好听不下去了,起身往厨房走去,“那个,我去帮忙。” 青追郁闷了,她叹了一口气,“难道真要娶那个叫苏雅的小姑娘?她才十八岁呀,还有两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难道我还要再等两年?麻蛋,逼急了我,我把我姐嫁给我宁哥哥!” 厨房里,赵无双洗菜,宁涛切菜,配合默契。 江好咳嗽了一声,“我也来帮忙吧,阿涛,我能干点什么?” 宁涛说道:“你休息就好了 ,厨房小,三个人太挤了。” 江好说道:“这是命令,我命令你给我安排一点事做。” 宁涛,“……” 做饭的气氛很诡异,宁涛有时候甚至感觉他才锅里翻炒的不是什么菜,而是火药,一不小心就会爆炸。 好不容易做好了晚饭,四个人就着一张小餐桌吃饭。 “宁哥哥,吃块肉。”青追给宁涛夹了一块回锅肉。 “谢谢。”宁涛说。 下一秒钟,江好一筷子夹了好几块回锅肉放在了宁涛的碗里,“阿涛,吃肉!” 赵无双愣了一下,也一筷子夹了好几块回锅肉放在了宁涛的碗里,“宁大哥,吃肉。” 这是真心让人吃肉吗? 宁涛低头看着碗里的层层叠叠的回锅肉,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撑过晚饭,孟波亲自开车来接江好去开会。宁涛则将赵无双送到了片场,赶拍一场夜戏。赵无双邀请宁涛进剧组坐坐,看她拍戏,宁涛婉言谢绝,骑着电瓶车回到了租住屋。 租住屋里多了两个人,白婧和殷墨蓝。 这个租住屋是“诊所联盟”的据地,宁涛灭掉白婧子身上的金蛇蛊之后便带着三妖回到了官城。回来之后青追和白婧留在了租住屋里,他和殷墨蓝去取车,殷墨蓝先回来,也待在了租住屋里。他带着江好和赵无双回来的时候,殷墨蓝和白婧从后院悄悄的离开了。他去送赵无双的时候,殷墨蓝和白婧又回到了租住屋之中。毕竟,这个靠近天外诊所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 宁涛一进门,殷墨蓝就迎了上去,着急地道:“那块碎片呢?” 宁涛说道:“在专家组手里。”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了?”殷墨蓝拔腿就向门口走去,“不行,我去抢回来!” 宁涛说道:“殷前辈留步,红玉姑娘的头骨碎片虽然被专家组拿走了,可是丹方却记在我的脑子里。炼制寻祖丹,有丹方就够了,头骨碎片要来也没用。” “那你快写下来我看看。”殷墨蓝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丹方。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一本普通处方签和一支笔,然后将默记下来的丹方内容誊写到了处方签上,随后又拿出手机拍的小视频核对。他默写出来的内容与他默记下来的内容完全一致,没有错误或者漏掉的地方。 青追和白婧也凑了过来看寻祖丹的丹方。 宁涛将写有丹方的处方签撕了下来,递给了殷墨蓝,“殷前辈,这个给你吧。” 殷墨蓝没有犹豫,接了宁涛给他的丹方。 宁涛给殷墨蓝丹方是担心他去专家组抢那块头骨,给了他丹方,他就不会冒险去抢头骨碎片了。 “宁兄弟,这仍然是残方,你还是要炼制寻祖丹吗?”白婧问。 宁涛说道:“需要的药材灵材我都有,我今晚就要炼制寻祖丹。你们三个今晚就待在这里吧,不要分散,我估计白圣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加入了新的丹方,更多的药材灵材加入进去,炼制出来的寻祖丹会是什么样的丹药? 无从知道。 可宁涛更期待的却是在更强的药物过敏反应之下,那个红衣女人会不会出现,他所看到的过去时空会不会有所改变? 这些,也无从知道。 0201章 炼丹大师 夜深人静,白墙青瓦的天外诊所没有丝毫灯光外泄,可在诊所里却是火光跳跃,黑气白气缭绕。 那火光是宁涛的丹火。 上次用假秘方炼制毒丹之前他处理了大量药材、灵材,有一些这一次也能用上。所以处理药材、灵材的时间并不长,处理完之后他就开始炼制寻祖丹了。 这一次,宁涛是迫不得已才在天外诊所之中炼制寻祖丹。官城是白圣的地盘,他随时都有可能杀到这里来,青追、白婧和殷墨蓝都在租住屋之中,如果他再去剑阁洞府炼制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再就是,他也想知道在天外诊所这种特殊的地方炼制寻祖丹这种丹药,究竟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比如触发什么法则,降下惩罚。比如一团青烟扑来,直接把丹火给他灭了什么的。 刚开始宁涛炼得小心翼翼,也颇为紧张,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意外的情况都没有发生之后他也渐渐放开了手脚,整个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嗡! 美香鼎一声鼎鸣,丹火内收,丹光外放。晶莹剔透又带点青色的丹光从美香鼎底部释放出来,那景象给人的感觉并不是什么丹药散发出来的光,而是在北极的夜空下看见了充满神秘色彩的极光,如梦似幻。 这段时间宁涛也有钻研玄天子留下的修真书籍,其中就有《丹道释疑》。他看过这本书,深入研究之后他对丹光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炼丹练出丹光,莹白且晶莹剔透的丹光是基础光,晶莹剔透的基础光里带点青蒙蒙的色彩,那是初级丹光。能炼制出这种丹光的炼丹师便算是迈入了炼丹大师的门槛,这样的人在灵古时期非常吃香。 晶莹剔透的基础光里带点红色的色彩,那是高级丹光。能炼制出这种丹光的炼丹师便是丹道宗师,简称丹宗,这样的人已经可以开宗立派了。 晶莹剔透的基础光里带点金色的丹光,那就是 入圣级丹光。能炼制出这种丹光的炼丹师便是丹圣,这样的人其实已经半步踏进仙班了。 至于炼丹行业最高级的灵光,宁涛目前还没有查阅到相关的描述。不过,有灵光的丹便是传说中的仙丹,能炼制出灵光的炼丹师也只能是仙,而且不是一般的仙。 掌握了这些知识,宁涛再看美香鼎之中的寻祖丹,他很容易就判断了出来,这一次炼制的寻祖丹比前两次炼制的残版寻祖丹要好得多。 “这是丹方更完善的原因,还是我炼丹的能力比以前更强了?”宁涛的心里忍不住要去琢磨这个问题。不过他也就想了那么三五秒钟的时间而已,还没想出一个答案来,他就迫不及待的结束了思考,他伸手将鼎里的丹药拿了起来。 这次炼制出来的寻祖丹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白里透青。它散发着神秘的“极光”,以及馥郁的丹香。 丹香、丹光还有肌肤接触,宁涛没能挺过几秒钟便出现了药物过敏的反应。 天外诊所还是天外诊所,人脸善恶鼎,货架、书桌,一点变化都没有,可是诊所里却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就坐在他的身边,她的面前放着美香鼎。她的脸上满是皱纹,皮肤也干瘪没有光泽,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干尸,而不是什么活着的人。 美香鼎中放着一颗丹药,晶莹剔透里散发着青蒙蒙的丹光,那是初级丹光,但不知道她炼制的是什么丹药。 她的手里捧着账本竹简,那上面有文字。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账本竹简上,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美香仙子曾如仙,十万善恶租金未能交付,时辰已过,抽取十万年寿命以销账。 十万善恶租金!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 这个曾如仙显然是某一代诊所主人,她有仙子的称号,难道已经俢练成仙了?成仙了不是长生不老法力无边吗,她怎么还没能摆脱天外诊所,还苍老成了这样! 宁涛的视线跟着移到了美香仙子曾如仙的脸上,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白浑浊,眼神空洞,这是多么绝望的眼神啊! 眼前的过去时空的景象潮水一般退去,景物没有变化,可是美香仙子曾如仙却不见了。 美香鼎还在,可它的主人却不见了。在宁涛看来她多半是死了,她欠了十万善恶租金,恐怕就是仙人也会被抽进棺材里吧?而且看她的皮肤容貌,她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抽取寿命抵善恶租金了。 宁涛很想知道美香仙子曾如仙的命运,他跟着又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深深的嗅了几口残版寻祖丹的丹气。 轰! 残版寻祖丹的丹气潮水一般涌进宁涛的鼻腔,他的眼前很快又浮现出了一个过去时空的景象。没有美香仙子,也没有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却有一条狗蹲坐在善恶鼎的旁边。 那是一条金毛大狗,两只眼睛铜铃大,金色眼瞳,那眼神摄人得很。 金毛大狗的旁边也放着一只鼎,正是那只金灿灿的大肚子天狗鼎。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难道这条狗也是天外诊所的主人?或者,它是某一代诊所主人养的看家狗?” 然后,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陈平道那个坑货,还有一些感悟。 通过残版寻祖丹的过敏反应,宁涛看到美香仙子曾如仙的悲惨结局,他倒有些理解陈平道为什么那样挖空心思的坑他了。十万善恶租金,那是一个恐怖的数值,怎么可能赚到?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修真者面对的是渡劫,就算俢练到了那个层次,那也是九死一生。妖是涅槃,那也是九死一生。最著名的便是凤凰涅槃,先死后生。灵古时代凤凰的数量很多,可现在谁能看到? 无论是修真者、妖,还是他这个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的俢练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坦途。修真者和妖,前者要面对九死一生的渡劫,后者也要面对九死一生的涅槃,他这个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面对的就是不断往上递增的善恶租金! 这么看来,如同是修真的渡劫,妖之涅槃,天外诊所的租金也必有最后一笔! 那最后一笔诊金,会是那美香仙子曾如仙所面对的十万善恶诊金吗? 无从知道。 金毛大狗消失了,天狗鼎也消失了。 第二次药物过敏反应虽然没有看见美香仙子曾如仙的结局,也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可也算有点收获,那就是他意外的知道了美香鼎的主人是美香仙子曾如仙,还有天狗鼎的用处,它真的是一只狗碗! “回头找一只狗来试试……嘻嘻,我要将它培养出哮天犬那样的狗狗……哈哈哈……我是宁涛我怕谁!十万诊金?去你马大!”宁涛自言自语,“陈平道不行,美香仙子不行,我宁涛偏要将这诊所开到仙界去看看!你收我租金,总有一日老子拆了你!哈哈哈……” 这是残版寻祖丹的副作用,它能让人疯狂,神志不清。 善恶鼎上的人脸微微皱起了眉头,算不上发怒,可不高兴是肯定的。 灵力能量场震荡,宁涛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他赶紧找来一只小瓷瓶将炼制出来的残版寻祖丹装了进去,并且塞上了木质的塞子。丹光消失了,丹气也消失了,皮肤也接触不到了,他的精神也慢慢正常了下来。 发了一会儿呆,宁涛拿上小药箱离开了天外诊所。 十万善恶租金或者最后一笔诊金的问题对他来说还很遥远,想了也没用,而眼前的麻烦事却需要着手处理。 天外诊所的房门自动关闭。 宁涛来到了租住屋,他没敲门,用钥匙开了门。一进门,他便看见用头发缠着房梁,吊在梁上的殷墨蓝。他顿时就纳闷了,这货是在睡觉还是练功? 不等宁涛开口说一句话,殷墨蓝就睁开了眼睛,下一秒钟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激动地道:“炼出来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炼出来了。”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殷前辈,你在上面干什么?” “睡觉。”殷墨蓝迫不及待地道:“快、快把寻祖丹拿出来我看看。” 一道房门打开,青追和白婧从门里走了出来,过来看宁涛炼制出来的寻祖丹。 宁涛将那只装着寻祖丹的小瓷瓶递给了殷墨蓝,殷墨蓝随即拔掉木塞将装那颗残版寻祖丹倒在了手心之中。 灯光照射下残版寻祖丹的丹光很微弱,并不明显,可丹气却快速占领了整个空间。 宁涛屏蔽了呼吸,终究是药物过敏,学医出身的他当然知道频繁药物过敏会给身体带来妨害,不是什么好事。 “好丹!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丹药!”殷墨蓝赞叹道,眼睛里满是兴奋和贪婪的神光。 青追一把就从殷墨蓝的手中抓走了那颗残版寻祖丹,“我看看。” 殷墨蓝伸手想抢回来,可是他的手只抬了一点起来就放了下去。青大护士可是炼丹大师的天命之妾啊,得罪不起! 青追看了看,又将残版寻祖丹递给了白婧,蛇妖姐妹也赞不绝口。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手术刀,还有一本普通处方签。 青追好奇地道:“宁哥哥,你要干什么?” 宁涛说道:“把寻祖丹给我,我把分成四份,一人一份。” “好啊!好啊!哈哈!”殷墨蓝激动得很。 宁涛将一颗鸽卵大小的寻祖丹横切一刀,竖切一刀,分成了均等的四份,青追和白婧一份,殷墨蓝一份,他自己留了一份。 殷墨蓝迫不及待的要吃掉他分得的那一份,宁涛慌忙拦阻他,“殷前辈你别着急啊,你想拆了这房子吗?这是我租的房子。” 殷墨蓝尴尬的笑了笑,“那我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吃。”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宁涛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0202章 老子要给你戴绿帽子 宁涛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这个时间段谁会打电话来? 就在宁涛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白婧凑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眉头顿时一凝,“是他,白圣。” “你们别出声,我听听他说什么。”宁涛说。 殷墨蓝、青追和白婧都退开了一些。 宁涛划开了接听键,故意打了一个呵欠,声音含混地道:“谁啊……呵欠……这么早……” “别装了,你知道我是谁。”白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没有生气,很平静。 宁涛淡淡地道:“原来是白大哥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有事吗?” “我是岳父,你叫什么大哥?这不合适。”白圣的声音。 宁涛说道:“岳父?我可高攀不起,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朱红琴在我的手上!你就不怕我杀了她吗?”白圣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怒意。 “怕,我怕得要死,要不你杀一下试试?”宁涛说。 “你……” “我什么我?那个女人设计陷害我,她想借你的刀来杀我,你现在居然用她来威胁我,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白圣那边沉默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宁涛说。 “那块头骨碎片,还有我的女儿白婧!” 宁涛冷笑了一声,“那个朱红琴还真是值钱,以至于你开口要这么多。” “另外,你还要给我炼制新丹方的寻祖丹。” “你要几颗?”宁涛问。 “好事成双,我要两颗。”白圣说。 “然后你就放了朱红琴?” “我知道朱红琴在你这里没有半点价值。” “那你还跟我狮子大开口?” “我的筹码不是朱红琴,是青追……”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青追在我的身边,即便是你也动不了她。”顿了一下,他的声音转冷,“我就在客家巷,你敢来吗?” “呵呵呵!”白圣冷笑道:“你那个地方我还不清楚情况,但总有弄清楚的时候,那个时候就算你躲着我,我也会找上门来。而我要说的是,除了青追我还有一个筹码,那就是赵无双。”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如果你不满足我的条件,我就杀了她!然后我再来找你,还有青追。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自己考虑吧。”说完,白圣挂断了电话。 宁涛的心中怒火燃烧。 一直以来他害怕和某个女人恋爱,原因就在这里,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是注定站在所有坏人恶人的对立面的存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敌人和仇人。他固然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可是与他相爱的女人却会成为坏人恶人攻击的目标,而他根本就没有可能寸步不离的守在她们的身边。 眼前,来自白圣的威胁就是一个例子,而她还不算是宁涛的女朋友,只是有点暧昧关系的朋友,却也被白圣拿来威胁他! 现在是赵无双,下一个会是谁?江好还是苏雅,亦或者是葛明? “妈的!”殷墨蓝怒气冲冲地道:“干脆我们四个杀上阴山,干掉那条毒蛇!” “殷前辈,你冷静一点,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白婧说,这话明面上是说给殷墨蓝的,实际却是说给宁涛听的。 宁涛却仿佛没有听见白婧说了什么,他跟着拨了赵无双的手机号码。 赵无双的手机关机。 “我要去片场看看,你们留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白圣肯定有眼线在这附近,一旦你们离开这个地方,他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们下手。”宁涛说。 白婧皱起了眉头,“你还真去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宁涛说道:“朱红琴是死是活我不在乎,可是赵无双是我的朋友,她也帮过我不少,我不能看着她死。将来,如果你落入白圣的手中,我也会这样做。” “我和她能一样吗?我是青追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姐姐。”白婧说。 “好了,不说了,我现在去片场看看,如果这边有情况,立刻联系我,我会在几秒钟之内赶回来。”留下这句话,宁涛推着电瓶车出了门。 青追追出了门,“宁哥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留在这里更安全。”宁涛也没多说,跨上天道号电瓶车就上了路。 凌晨的马路寂静无人,只是偶尔有一辆车在行驶。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以差不多三百公里的速度往片场驶去,一盏盏路灯和楼宇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一路红灯闯行不停。不过以天道号电瓶车的速度,道路监控也无法拍清楚他。 十多分钟的时间宁涛就来到了珠江边的一座古镇上,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楼房,只有古旧的瓦房,有的是江南的风格,有的是客家人的风格,古香古色,宁静怡然。 进了古镇,宁涛放慢了车速往镇尾的一座江南风格的大宅院驶去。赵无双所在的剧组就在那座大宅院里,昨晚送她回来的时候他听她说过她拍的戏。那是一部民国风格的豪门恩怨剧,她是女一号,扮演的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和一个爱国青年相爱了,可她的父亲却要把她许配给当地的一个官僚的儿子。他对这样的狗血故事不感兴趣,只是随便聊了聊,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大院的大门又高又大,门口两边停着好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其中还有一辆崭新的法拉利4八八跑车。宁涛将电瓶车刹停下来,仔细看了一眼那辆法拉利4八八跑车的车牌,感觉有点熟悉,回想了一下顿时想了起来,那是李晓峰的车牌。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我砍烂了李晓峰的车,那车肯定是报废了,难道那货又买了一辆,连车牌也过继到了新车上?他在这里干什么?” 宁涛架上了天道号电瓶车的脚架,然后往门口走去。 法拉利4八八跑车里没人,副驾驶座上散落着两片玫瑰花瓣。 宁涛来到了门口,伸手想敲门,却在手背即将敲中门板的时候改变了主意。他绕到了大门一侧的墙壁下,抬头看了一眼墙壁。大院的墙壁又高又厚,墙头上还盖了青瓦。或许是因为拍的是民国戏的原因,墙头上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观察好了环境,宁涛将灵力灌入双腿,纵身一跃,他的身体嗖的一下蹿起两米多的高度,然后右脚在虚空踏行一步,他的身子再次身高差不多两米的高度。这时他的身体已经迈过了差不多三米多高的墙头,紧接着他左脚在虚空往前一踏,身体借着这一踏的借力,一个空翻便进了庭院。 落地有点声音,但并不是很大。 几间屋子里亮着灯,还有人影晃动以及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爸!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嫁给周县长的儿子,我爱的是……” 听到这声音宁涛顿时愣住了,这不是赵无双的声音吗?她的台词也符合她随口聊过的剧情,确实无疑! “她没被白圣掳走?那白圣怎么会用她来要挟我,让我给他朱红玉的头骨碎片,还要给他炼丹?那个家伙在玩什么诡计?”宁涛的心中一片困惑,他放轻脚步往正在拍戏的屋子走去。 却没等宁涛走近去看一眼,距离他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往旁边的角落里走去,在那个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他的身边放着一辆装着盒饭的餐车。 宁涛一眼就辨认了出来,那个身影是李晓峰的身影,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玫瑰花。他的心里有些奇怪,李晓峰凌晨来探剧组,不会是追星吧? 宁涛悄悄的潜行了过去。 李晓峰来到了那辆餐车的旁边,小声说道:“这是送给剧组吃的盒饭吗?“ 那人点了点头,“是的,我过去剧组就会收工。” 李晓峰说道:“那好,你把这个放在给赵无双吃的盒饭里,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人阴笑了一声,“李总你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兄弟身上,你就等着享受好了。”说完,他推着餐车往剧组所在的房间走去。 李晓峰冷笑道:“赵无双啊赵无双,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以为你谁,你就是一个戏子而已!我睡你,那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他妈还嫌弃。那个傻逼诊所医生有什么好的,你喜欢他是吗?老子偏偏要给他送一顶绿帽子戴!” 就这情不自禁的一句话,宁涛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昨天,在荣华府里他一门子心思都在朱红玉的头骨碎片上,也就是在寻祖丹的丹方之上,根本就没心思去与李晓峰和薛宝儿计较。可这并不是他脾气好,更别说谁都可以踩他骂他,而是事有轻重缓急。当时的情况下,白圣随时都有可能返回来抢走朱红玉的头骨碎片,他等于是分秒必争,打压的对象也就只能是辛长江和辛之羽父子。却没想到,他还没去找李晓峰的麻烦,这货却跑到这里来阴谋祸害赵无双,想要给他戴绿帽子!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晓峰向剧组所在的房间走去,他还刻意整理了一下领带,依旧是身姿笔挺,风度翩翩。 “咔!无双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也累了,吃点宵夜好好休息一下吧。”剧组那边突然传来声音,这人似乎是导演。 宁涛悄悄的跟了上去,只走阴暗的地方…… (s:) 0203章 大雕萌妹 导演喊了“咔”,赵无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将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这么热的天穿棉袄,她被热出了一身汗,白色的丝绸衬衣本汗水打湿,一片朦胧的风景显露了出来。她虽然穿了文胸,可还是吸引了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 送盒饭的小工给赵无双递来一盒盒饭。 “谢谢。”赵无双拿了盒饭就往外面走,那么多男人盯着她看,这让她感到不舒服,甚至厌恶。 “无双小姐。”李晓峰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赵无双的路。他双手捧着包装精美的玫瑰花束,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温雅的笑容。 这样的男人,英俊帅气,家族公司少总,身家几十亿,不知道多少女明星想和他好。他很少去追女人,但只要他出手去追,几乎没有女人能抵挡他的进攻。 可是赵无双却是一个例外。 “你干什么?请你让开。”赵无双一看见李晓峰的脸就会想起他在荣华府恶意污蔑宁涛,还给她带了一把节奏,现在她都还感到对不起宁涛,感到愧疚,可李晓峰却又因阴魂不散的追到了这里来。 李晓峰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恨意,但也只是一闪即逝,他的脸上保持着笑容,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无双小姐,昨天你没有接受我的道歉,我心中不安,怎么也睡不着,我失眠了,满脑子都是你,所以我来剧组探班,再次向你道歉,请收下我的鲜花和诚意。” 赵无双连手都没有伸一下,“请你让开。” 李晓峰干脆弯下了腰,双手捧着玫瑰花束递到了赵无双的面前。 泡妞的一大要诀就是脸皮要后,能做到不要脸的程度最佳,而李晓峰显然已经将这一要诀领悟透彻,且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无双,李总也是朋友,你就给个面子收下吧,这宅子还是我们借他家的宅子。”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多袋装的男子说道。他就是这个剧组的导演丁智,在国内也算是一线导演,比较有名气。 “要收你收吧。”赵无双侧身从李晓峰的身边走了过去。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神色也都很尴尬。 李晓峰并没有立刻将弯着的腰直起来,低着的头也没有急着抬起来,因为他此刻的眼神很可怕。 “李总,实在不好意思,回头我劝劝无双,让她给你赔个不是。”丁智说了句客气话,他其实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李晓峰他不好得罪,赵无双却是不敢得罪。 这时李晓峰站直了身子,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事,女人嘛,小气一点,情绪化一点也是正常的。” 丁智打了个哈哈,“是的,是的,明天我请李总喝台酒,我把无双请出来,怎么样?” “好啊。”李晓峰走了过去,“我这次来正想和丁导聊聊,我手里正好有一个剧本,我想将它搬上荧幕,我琢磨着一定能火,那个钱不是问题,我准备砸两个亿进去。” 丁智顿时露出了笑容,“那可要好好聊聊,李总手里的剧本是什么题材?” “特种兵营救人质,正能量……”李晓峰随口吹了起来,他手里有个屁的剧本,不过是看过战狼而已。他是在等赵无双吃了和盒饭,药效发作。 一间厢房里,赵无双打开了盒饭。拍戏拍到凌晨四点,她累坏了,也饿了,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准备吃盒饭。 “不要吃。”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啪嗒! 赵无双的筷子都吓掉在了地上,她猛地回头,顿时惊愣当场。 宁涛就站在她身后。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晨,孤男寡女…… 他想干什么? 看见宁涛的那一刹那,赵无双所有的惊恐如阳光下的薄雾一样消散了,可紧张却还留着,而且是不断攀升。宁涛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她能不胡思乱想吗? 宁涛淡然一笑,“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就来看看你。” 赵无双嫣然一笑,“是么?我演的这部电视剧里也有这样的情节,那个爱国青年也担心我有危险,半夜潜入我的房间。” “然后呢?”不知道为什么,宁涛问了这一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赵无双的脸颊微红,“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或者,你想发生什么吗?” “嗯嗯。”宁涛清理了一下嗓子,转移了话题,“李晓峰让人在你的盒饭里下药了,所以那盒饭你不能吃。” 赵无双听了这话没有应该有的愤怒的反应,却对着宁涛笑了一下,“好巧,电视剧里的爱国青年也是这样说的。” 宁涛,“……” 赵无双跟着又补了一句,“其实盒饭里没下药是不是?你是故意这样说,营造气氛是不是?”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吃吧。” 反正,药物的成分他早就通过鼻子的闻术状态鉴别出来了,是麻醉剂,吃了也没什么,只是会昏睡过去而已。还有,等下他想要做的事情,她在旁边看着也不好。 “要是没下药呢?”赵无双的眼神带着挑衅的意味。 “你是想和我打赌吗?” “打赌就打赌,要是没下药,我可以向你提出任意的一个要求,你必须满足,怎么样?”赵无双显得很自信,宁涛在她的身边她一点都不害怕,而且她的主观意识始终都认为宁涛深夜潜入她的房间是另有目的。 宁涛耸了一下肩,“没问题。” 赵无双捡起筷子,用纸巾擦了一下,还真就开始吃盒饭。她实在是饿坏了,吃得很快。她一边吃,一边用含混的声音说道:“你看,我就知道盒饭没有问题,李晓峰怎么敢在饭菜里下药?你想干什么你就直说,不用不好意……思……” 一句话没说完,赵无双趴在了桌子上。 宁涛关了灯,将她抱走放在了床下,然后他钻进了被窝。他将手机掏出来激活了录音软件,放在了枕头旁边,搞定之后他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没过两分钟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和问话的声音,“无双小姐?我能进来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 “你不出声,我就当你是允许了,我进来了。”李晓峰伸手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关了门。赵无双没插上门闩,这一次他把门闩插上了。 屋子里黑黢黢的,李晓峰掏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他依稀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他还看到了桌子上没吃完的盒饭,已经掉在桌子上的筷子。 李晓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赵无双啊赵无双,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开开心心跟着我不好吗?非要自甘下贱的与那个傻逼诊所医生在一起,是他功夫好?妈的,你就是一个贱货,给你脸不要脸,老子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功夫!” 宁涛很安静的躺着。 李晓峰来到了床边,一只手伸进被窝,从宁涛的小腿往上摸。比起掀开被子就开干,他更喜欢这种寻宝式的乐趣。 “赵无双”的腿上有裤子,而且有点硬。 李晓峰心中有些奇怪,他的手快速来到了“赵无双”的大腿尽头,然后一把抓了过去。那一刹那间,他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惊愣当场。他想捕捉的是鲍鱼,却不料抓住的是象拔蚌。 李晓峰猛的缩回了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床上躺着的不是大眼萌妹赵无双,而是大雕萌妹宁涛。看见宁涛的那张脸,李晓峰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他张大了嘴巴,却不等他叫出来,宁涛的声音就进了他的耳朵。 “叫啊,把人都叫过来。”宁涛说。 李晓峰张大的嘴巴顿时又闭上了,他给赵无双下了药,然后潜入赵无双的房间,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叫人过来? 宁涛从床上下来,与李晓峰面对面的站着。 李晓峰心虚,说话的声音微颤,“你、你想干什么?” 宁涛的声音冰冷,“你说呢?” 李晓峰忽然说道:“是你!是你给赵无双下药,意图不轨,我听到声音进来制止了你,我有证人!” 宁涛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你给赵无双下了药,潜入她的房间意图不轨,现在却反咬我一颗。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坏。” 李晓峰的底气越来越足了,“我潜入赵无双的房间?我告诉你,这座房子是我家的,我进我自己的房间违法吗?倒是你,你是怎么来的?你深夜潜入我家的房子,你是想偷东西还是谋财害命?识趣点,离开离开这里,不然我真报警了。” 宁涛突然一拳抽在了李晓峰的小腹上,这一拳他是动了真怒,一拳就将李晓峰的双腿都抽离了地面。 噗! 李晓峰倒地之后喷出了一口血来,他张大了嘴巴想叫,可腹部翻江倒海般的剧痛让他叫不出任何声音来。 宁涛一步上前,又一脚踢在了李晓峰的双腿之间的位置上。 这一脚,李晓峰差点昏死过去。 宁涛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跟没有半点同情,又是一脚重重的踢在了李晓峰的双腿之间的位置上。 李晓峰再没能挺过去,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s:) 0204章 血战白圣 人是自己打伤的,不管李晓峰的身上有多少恶念罪孽宁涛都赚不到,账本竹简甚至连处方都不给开,也就没有必要给李晓峰诊断了。可就样放过这小子,今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被这小子祸害。 宁涛取出一根天针,一针扎在了李晓峰的那个位置上。 这一针,破坏了那个地方的神经,却又治疗了外伤。李晓峰醒来之后不会感觉到疼痛,也不会留下被殴打的伤痕,可他要想再用他的那玩意去祸害女人,那却是不可能了。 这样做很坏,可作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他天生就有恶的一面,他坏起来比恶人更坏! 这次之后,账本竹简毫无疑问会给他记一笔黑账,可宁涛并不在乎。他还有几笔“白账”可抵消,不会影响到平衡。对于他来说,做多少件善事就得做多少件恶事,他不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也不能成为一个恶人,他是善恶中间人,他必须得维持善恶之间的平衡。 李晓峰并没有醒来,只是从昏死的状态过渡到了昏睡的状态。 宁涛将赵无双从床下抱了出来,放在了床上。却就在他准备往赵无双的身体之中注入特种灵力,帮助她解除麻醉状态的时候,一个强烈的危机感突然席卷而来。 这是他的第六感,他的第六感非常敏锐和准确。 窗户无风自开,一道白影穿窗而入。 白圣来了。 清冷的月光从他身后洒落进来,白衣如雪,面如桃花,他就像是从月宫里飞下来的带把的仙子。 宁涛此刻才醒悟过来,白圣给他打的那个恐吓电话让他乱了分寸,他以为赵无双已经落在了白圣的手中,却没想到白圣是以赵无双为饵,诱捕他! 白圣看了躺在地上的李晓峰一眼,露齿一笑,“你一来我就想现身的,只是见你玩得那么开心,不忍打断,所以就等到了现在。你看,直到现在我都还是处处为你着想,而你,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宁涛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不可破扇,哗啦一下弹开,扇了一下风,“那我是不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涛儿,你心里对我始终存有偏见,但我还是愿意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与我和好,给我炼丹,我还是会将你当成是我的女婿来看待,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赚钱、俢练,那不很好吗?”白圣的丹凤眼里满含期待。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对不起了,我会杀了你。” 宁涛又反手从裤腰上抽出了砍柴刀。 白圣并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淡淡地道:“昨日,你和青追还有那个武妖联手都打不赢我,你觉得就凭你手里的那把扇子,还有那把砍柴刀就能打赢我吗?” 宁涛其实根本就没有与白圣战斗的打算,正常的情况下他一见白圣就会溜走,可是赵无双还在这里,他逃走了,她怎么办? 这就是白圣可怕的地方,即便是实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却还要用赵无双当人质,让宁涛束手束脚! 白圣的视线又移到了床上,看了赵无双一眼,“你说你和我交手,我要杀死这个女人的话,那难度会不会很大?” 宁涛沉默了,可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白圣想要杀死赵无双,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救她。 “你已经陷入了绝境,你确定还要拒绝我,与我动手?”白圣的声音平平淡淡,可骨子里却带着威慑的怒意。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如果你杀了她,我的武妖朋友会杀了白婧,你最心爱的女儿在我的手上。你觉得,我手上要是没有一点筹码,我会只身冒险来到这个地方?” 白圣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宁涛说道:“让我带无双离开,我会放了白婧,我说到做到。” 白圣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在乎白婧的死活吗?如果我真的在乎她的死活,昨日我就不会让她留下来断后,你现在用她来威胁我,你不觉得好笑吗?如果我不在电话里那样说,你会觉得你手里有筹码赶到这里来吗?” “你口口声声说白婧是你的女儿,可在你的眼里竟然连一个朱红琴都比不了,我真替她感到悲哀。” “比起寻祖丹的秘方,一个白婧算什么?只要得到了寻祖丹的丹方,我想要多少白婧都可以得到!”白圣一抖双臂,一双锋利至极的蛇爪顿时释放了出来。 室内的空气骤然冰冷,几乎要凝固下来。 “看来你真的想杀我。”死亡威胁就在眼前,宁涛却显得很平静。 白圣冷声说道:“你这样的修真医生不愿意为我做事,留着何用?我杀了你,你那个诊所便是无主的诊所,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知道你已经得到了寻祖丹的丹方,我杀了你,丹方也是我的。我杀了你,白婧和青追也都会回到我的身边,继续为我做事。你说,杀你有这么多的好处,我为什么不杀你?”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宁涛突然跨步突进,迎头一刀就劈向了白圣。 既然都有杀死对方的心,那还何必废话,先下手为强! 这一刀宁涛拼尽了全力,可还是没有刀气释放出来。换作是砍柴刀的前主人唐天人,这一拼尽全力的一刀能将对面的墙壁劈开! 可即便是没有刀气,它终究是修真者的法器,锋利无比。白圣的脑袋再硬,他也不敢用脑袋硬接这一刀。 白圣侧身避开砍柴刀,右臂一挥割向了宁涛的小腹。 宁涛跳开,可半截西服的下摆却还是被白圣的蛇爪割破,几片布料从空中飘飘落下。 不等宁涛再退,白圣的左爪便刺了过来,扎向了宁涛的心脏。 宁涛脚未落地,看似空中无处借力,可他却虚空点了一步,又活生生的退了一截,堪堪避开白圣的夺命一爪。 “咦!有点道行,那就更留不得你了!”白圣嘴里说话,脚下和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不含糊,一步追上,双臂高举,同时劈下。 虚空中多了一道惨绿的“x”残影。 其实并不是什么残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惨绿妖气。凝气成刃,切金断玉! 这一招,四角和中路全部被封死,无处可逃! 宁涛已经退至床边,退无可退。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的将手中的砍柴刀法器掷向了白圣。 砍柴刀脱手,瞬间与白圣的蛇爪妖气斩撞在了一起,“x”形的蛇爪妖气斩的交汇点顿时被劈开,砍柴刀穿气而过,直奔白圣的面门而去。不过,它的速度已经减慢了。 白圣探手一抓就将砍柴刀法器抓在了手中。 宁涛却没法伸手将白圣的妖气斩抓在手中,他下意识的将不可破扇挡在了右胸心脏要害之上。也就在那一瞬间,白圣的妖气斩击中了他的左臂和左胸,撕开了两道可怖的大口子,鲜血喷空! 巨大的冲击力下,他的双脚也脱离了地面,飞扬起来,重重的砸落在了赵无双的身上。 赵无双并没有醒来。 白圣的身形一晃又追到了右臂本能的往宁涛挥去,可就在这时他才发现他手里握着的是砍柴刀,而且是刀锋向着自己这一边,刀背向着宁涛。 嘭! 宁涛的脖子挨了一刀背。 如果不是砍柴刀易手到了白圣的手中,这一下白圣差不多能将他的脖子切半边下来! 刀刃是利刃攻击,刀背却是钝击。 白圣的蛇爪攻击宁涛深感忌惮,可是钝击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就在白圣一刀背劈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一巴掌拍在了白圣的胸膛上。 白圣没被冲击力掀飞,却也蹬蹬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猛地低头,眼神惊恐,他的胸口上扎着一根蓝色的银针。他虽然不知道那根蓝色的银针是什么来历,可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就在白圣愣神的这么一点时间里,宁涛已经用染血的手指在床单上画从了一只血锁,就连诊所的钥匙也被他抓在了手中。 白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向宁涛扑来,可是他一动,他的身体突然晃动了一下。 “你……”白圣惊恐止步。 宁涛眼神可怕,“杀我?等你自己能活下来再说吧,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这一个,可我还不是好端端的活着?” 天针恶疾。 如果说宁涛有什么杀手锏的话,那就是天针恶疾了。 白圣一把撕开了他的胸襟,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胸膛上赫然出现了一大块黑斑,更可怕的是它正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宁涛冷笑道:“你的动作越剧烈,你就死得越快。” 白圣突然将手中的砍柴刀法器掷向了宁涛。 宁涛的诊所钥匙也就在那一瞬间插进血锁之中,方便之门打开,他和赵无双的身体,还有手机和枕头一起坠入了方便之门中。 砍柴刀法器呼啸而来,也一头扎进了方便之门中。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白圣想要追进方便之门,可刚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心口突然传来剧痛,他不敢再犹豫,纵身一跃,穿窗而出,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过来一会儿,李晓峰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眼睛紧张的扫视屋子。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和地上洒落了一些鲜血,给人一种犯罪现场的感觉。 李晓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慌忙拉开拉链…… 他好端端的,并没有受伤。 他不知道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的视线又移到了染血的床单上,看了两秒钟后莫名其妙的冷笑了一声,“那家伙不会是对赵无双用强,然后被咔嚓了吧?” 这之后,他也离开了这个房间,还带走了赵无双没有吃完剩下的盒饭。 (s:) 0205章 趁你病要你命 宁涛抱着赵无双从方便之门中跌落出来,背部着地,震动虽然不是很强烈,可是右臂和右胸的伤口却还是因为震动而剧痛,疼得他大口吸气。白圣的蛇爪不仅在他的右臂和右胸上留下了恐怖的伤口,而且有剧毒,伤口的血肉正在溃烂! 如果不是特种灵力的治愈,他恐怕早就死了。他扎了白圣一天针恶疾,正是追杀白圣的最好的时机,可他自己的情况却比白圣好不到哪里去。真要追上去,谁杀死谁还真是说不一定。 赵无双还处在麻醉的状态里,没有醒来。 宁涛松开了她,仰躺在在地上,极力催动特种灵力解毒,治疗伤口。 善恶鼎青烟缭绕,那是因为赵无双进了诊所的原因。宁涛重伤倒地,可它没有半点反应。它有着匪夷所思的治愈疾病的能力,可是它从来不会治疗没有诊金的病人。 作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宁涛的身上就没有半点诊金,就算做了大善事,那也饿只是在账本竹简上添一笔“白账”而已。 天道无情,是万物为刍狗,宁涛也在其中。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宁涛才解掉了白圣蛇爪上的剧毒,不再受剧毒侵蚀,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快。 又过了一会儿,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个时候伤口虽然还没有愈合,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这一次受伤让他元气大伤,为了稳妥起见,他走到书桌边,打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吃了下去。 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下肚,宁涛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从胃里往身体各处蔓延,说过之处如沐浴阳光一般舒服。他的精气神也为之一震,一扫重伤之后的萎靡不振和疲惫。 精品初级处方丹虽然是诊金病人的媒介,可是同样具有精品丹药的培本固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作用。 感觉不错,宁涛又吃了一颗。这一颗下去浑身火热,皮肤冒汗。 丹药丹药,它始终是药,药力不知道比医院里的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便是他也不能因为它好就多吃。 宁涛不敢再吃第三颗,抱起赵无双离开了天外诊所,然后回到了租住屋之中。 殷墨蓝、白婧和青追并没有睡,宁涛一进门便迎了上来。 宁涛身上的血迹让青追感到,“宁哥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宁涛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白婧神色凝重地道:“你和白圣交过手了,是不是?” “是的,不过他也受伤了。”宁涛将赵无双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他将与白圣交手的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下。 青追和白婧听得心惊担颤。 “那条毒蛇中了你的天针恶疾,会死吗?”殷墨蓝问。 宁涛摇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 白婧说道:“他不会死的,我们要趁早做打算。” 青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杀意,“趁他病,我们这就杀到阴山第一楼,要他的命!” 殷墨蓝说道:“对,趁他病,要他命!我们四个一起去,他就算再厉害,重伤的他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白婧直盯盯的看着宁涛,“宁兄弟,快拿主意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宁涛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可是青追……”他的视线落在了青追的身上,最快的路径自然是动用方便之门赶到阴山,上次他在阴山上留下了血锁,为的就是应对今天这种情况,可是每次进入天外诊所青追都会遭到镇压,那个经过对她来说比死还难受。 “我……”青追咬了一下薄薄的嘴唇,“我不怕,带我走方便之门吧!” “好,我们去阴山第一楼。”宁涛做出了决定。 四人来到天外诊所门前,还没进门青追就紧张得不得了。 宁涛走到她身边,将她拦腰抱在了怀里,并说道:“白姐姐,等下进去之后你帮我拿上我的扇子和砍柴刀,殷前辈你帮我背上药箱,我开门,然后带青追先进去。” 殷墨蓝和白婧同时点了一下头。 一分钟后,阴山脚下一片山林中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宁涛抱着青追从里面冲了出来,白婧和殷墨蓝紧随其后也从方便之门中冲了出来。 青追在宁涛的怀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宁涛往青追的身体里注入了特种灵力,她的情况才得到好转。宁涛也没将她放下来,抱着青追便往第一楼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用特种灵力治疗青追。一段距离之后,直到青追彻底好转过来才将她放下来。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亮开了,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正上升。 四人来到了山门前,可一眼看去,不仅是宁涛这个“外人”目瞪口呆,就连白婧和青追也都是一脸惊呆的表情。 曾经的雄伟高阔的山门垮塌了 ,只有一堆乱石。 通往第一楼的石梯也不再干净整洁,长满了荒草,甚至还有人在上面扔的卫生纸、零食塑料包装袋什么的。给人的感觉,这个地方好像一夜之间经历了几十年的时光,该塌的都塌了,剩下的只是一片废墟。 “这……这怎么可能?”宁涛惊讶地道:“白姐姐,你应该最清楚这里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白婧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表面上我是白圣的义女,可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他有什么秘密瞒着我,这太正常了。” “我估计这才是它应该有的样子。”殷墨蓝沉声说道:“宁老弟,那个白圣很有可能拥有障眼的法器,或者他已经能施展法术了。上次你来这里,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幻象。” 宁涛想到了他第一次去见青追的时候,在野长城脚下看见的大宅院,那其实是几只白色灯笼的所营造的幻象。不过那种幻象很低级,他一眼就看出破绽了。可上一次来阴山第一楼,他却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发现! “宁哥哥,我们上去看看吧,说不一定眼前才是障眼法。。”青追说。 “好,我们上去看看。”宁涛心里也不甘心。 石阶尽头便是第一楼。 上一次,宁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座纯木结构的古楼,古香古色,颇为大气。可是此刻,他看到的却是残垣断壁,哪里有什么古香古色的木楼。 上一次他还看到了银月樱,可是这一次那棵樱花树也不见了,原本该有樱花树的位置上是一个大坑。而即便是那坑也不像是才挖的,坑里满是野草,以及腐烂的枯枝落叶,动物残骸。 究竟眼前是障眼法,还是上次来所见所遇是障眼法? 宁涛忽然想起了上次来看见的那些石塔,他心中有些怀疑,“难道是那些石塔的原因?如果是,那么那些石塔比白婧所用的那种白色的灯笼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可恶!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玩这样一手!”青追恨恨地道。 宁涛对白圣会不会死是越来越不报信心了,“看来白圣在由钱入道的俢练道路上已经有所收获了,我遇到过一种来自西方的安装了电子元件的法器,它能让人发疯,失去控制。我的朋友林清华给我留了一句话,他说这个世界就要变了,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我从没将这句话当回事,可是现在我开始相信他说的话了。” 林清华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 无从知道。 青追、白婧和殷墨蓝的神色都很凝重,新时代即将来临,可他们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 迈过第一楼的废墟,宁涛来到上次与白圣吃饭的地方。那里本来是一座凉亭,可是进入他的视线的却是一块荒地而已。 宁涛说道:“白姐姐,那白圣还有没有别的据点?” 白婧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里,可是现在看来他一直都在骗我。” 宁涛想了一下,随即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闻术与望术状态,然后侦测四周环境。这里没妖气,没灵气,甚至没有白圣和那两个修真少年吴晓林和柳仙儿留下的气味。 “算了,我们回去吧,再另外想办法。”宁涛放弃了。 掉头下山,宁涛、殷墨蓝、青追和白婧四人刚离开,一条小蛇便从一棵树洞之中钻了出来,昂着三角形的脑袋看着四人离开的方向…… 回到血锁所在的山崖下面,宁涛还没打开血锁,青追便张开了双臂。她什么都没说,可这显然是一个要抱抱的肢体语言。 殷墨蓝直盯盯的看着宁涛。 白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 宁涛苦笑了一下,伸手将青追拦腰抱起,开血锁,然后冲了进去…… 租住屋里,赵无双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短暂的适应了光线之后,她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一双眼睛快速扫过身边的环境。她记得这个地方,这是宁涛和那个青追租住的房子。 “宁大哥?”赵无双叫了一声。 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宁涛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你家里?”赵无双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宁涛说道:“难道你忘了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了吗?李晓峰在你的盒饭里下了药,你不听我的,偏要吃那盒饭,结果你就昏过去了。我不放心将你留在那里,所以就带着你回来了。” 赵无双气愤地道:“那个混蛋真的在我的盒饭里下药!我要报警!” “没用的,那个家伙会找一大堆证人证明他没罪,何必添那个堵。回头我教训一下他,给你出这口气。”宁涛说。他其实已经教训过了,而且是“斩草除根”的方式,只是没法跟赵无双说。 “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被那个混蛋……”赵无双忽然张开双臂向宁涛的怀里扎去。 门口突然又进来一个女人。 “那谁?”白婧说道:“你吃早饭没有?” 赵无双的双腿顿时僵住了,姿势尴尬。 0206章 意外的情况 白圣消失了,一个人却回来了。 接到江好的电话宁涛便赶去了荣华府,他赶到荣华府的时候江好和孟波已经在那里了。整个荣华府仍旧处在封锁的状态下,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江好带着宁涛进了荣华府。 “她是怎么回来的?”宁涛一边走一边问。 江好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刚回来不久,我还没有与她接触。” “为什么不问问她?” “你是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我的助手,关于她的情况你比我了解,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见她。”江好说。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个,既然我是那什么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你的助手,我有配枪吗?” 江好的反应有点惊讶,“你要枪?” 宁涛点了一下头。凌晨与白圣一战十分凶险,砍柴刀在他的手里根本就发不出刀气,他拿着砍柴刀和普通人拿着西瓜刀打架没什么区别。如果他又一支枪,用炼制天道号电瓶车那种方式炼制一下,白圣还敢在他的面前嚣张? 江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怎么那么这些男人都喜欢玩枪?枪是非常危险的武器,不是玩具,我们国家的枪支管理非常严格,不是那么容易的。回去之后我给你申请一下吧,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宁涛心中失望,嘟囔了一句,“工资打你卡上,枪也不给我,那我算什么特殊顾问?只让马跑路,不给马吃草。” 江好呵呵笑了,“你是马吗?好了好了,你实在想玩枪的话,我把我的枪给你玩一会儿,就一会儿,你要还我。” 宁涛说道:“算了,我不稀罕。” “小气,生气啦?”江好忽然伸过手来挠宁涛的痒痒。 宁涛躲开了,却也被她逗笑了。他是想要支枪,可是他也知道华国是这个世界上枪支管控最严厉的国家,一个几万人的乡镇警察局才配一支枪。他要想那什么特殊事务局给他配一支枪,这事还真不靠谱。而且,所谓特殊顾问,外聘人员什么的,他从来都没当真。江好有什么事,他肯定会帮忙,但除了江好,他谁的命令都不会听。 宁涛心里琢磨着,“回去问问邹裕麟那小子有没有渠道搞到枪……还是算了,他好不容易才改邪归正,我怎么能让他去帮我搞枪,这不是又让他走歪门邪道吗?” 一个女人从听音楼里走了出来,朱红琴。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身体的曲线并没有走样,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从旗袍开衩里曝露出来的一点大腿,那皮肤也白皙细腻,保养得很好。 她的出现将宁涛的思绪拽了回来。 她被白圣掳走了,白圣连带阴山第一楼都消失了,她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宁医生,早上好。”朱红琴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又微笑着问了一句,“请问这位是?” 宁涛正要介绍,江好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开口说道:“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配合就行了。” 朱红琴很配合的点了一下头,“两位请进,我已经泡好了茶,我们可以边喝边聊。” 进了听音楼,江好和宁涛入座之后朱红琴给两人沏了一杯茶。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朱红琴平静地道:“我叫了一辆车,然后就坐车回来了。” 宁涛的眉头顿时皱了一下,“白圣绑架了你,我们这边还在设法营救你,你就这样一句话?” “绑架?什么绑架?”朱红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被绑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宁涛和江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错愕的感觉。 朱红琴又说道:“白圣先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我和他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当时的情况下,他觉得我有危险,所以带走了我。我们在一起吃了晚餐,然后我在酒店住了一晚就回家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没有被绑架。” 江好说道:“你确实他没有绑架你吗?如果你确定这一点,这里的特种兵和警察都会撤离。” 朱红琴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是的,我确定。” “是不是他威胁你?如果是,你可以放心,我们会保护你。”江好说。 朱红琴说道:“没有,我没有被威胁,我说的都是事实。” “白圣现在在哪里?”宁涛问了一句。 朱红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昨晚他和我吃了晚餐之后就离开了。” 宁涛沉默了,就朱红琴这套说法,她显然和白圣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块头骨,你们辛家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江好提出了新的问题。 朱红琴说道:“那就要从几百年前说起了,明朝朱三太子的女儿朱红玉对辛家的祖先有救命之恩,赠田产之恩,恩比天高。后来朱红玉遭遇不测,尸骨无存。辛家的祖先赶到事发现场就只捡到了一块头骨碎片,于是给朱红玉建了一座墓,世代扫墓。另外辛家的男人也有娶朱姓女子的传统,意在报恩,我能嫁入辛家,也是因为这个传统的原因。” 没被绑架,头骨碎片也是祖传的,这番说辞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了,没有半点破绽。 “那你知道头骨碎片上的内容吗?”江好问。 朱红琴说道:“具体的内容不知道,毕竟那棺材也不是我开的,只是听我老公说起过上面有什么药方。我们家又不是做药品生意,所以就没有去管它。古墓里的石棺还是宁医生的朋友打开的,宁医生当时也在场,你可以问问宁医生,他应该比我更了解情况。” 江好忍不住看了宁涛一眼。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起身往门外走去,“我去接个电话。” “谁打来的电话?”江好追问道。 “青追。”宁涛说。 一听是青追打来的,江好便不问了。她想起了青追代宁涛向她求婚的事情,心中不禁莞尔。她觉得青追的脑子有点不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对青追又有点好感。 走出门,宁涛接听了电话。 电话不是青追打来的,是白婧。这不是可以欺骗江好,而是朱红琴知道白婧是妖,要害她儿子的妖,他不能当面跟江好说是白婧给他打的电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朱红琴显然和白圣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不是还不知道他已经解除了白婧身上的金蛇蛊。如果他当面告诉江好是白婧打来的电话,这事很有可能很快就会传到白圣的耳朵里。 “白圣没死。”手机里传来了白婧的声音,有点紧张的感觉。 “你是怎么知道的?”宁涛问。 “我刚刚翻看了公司邮箱,我看到了一份解职文件,真是白圣签发的。” “解职文件?” “他解除了我的总经理的职务。”白婧说。 “谁接管了你的职务?” “暂时还没有人接管我的职务,我打电话给你是要你小心一点。他没死,随时都有可能攻击你。”白婧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的意味。 “好的,等我回来再聊。”宁涛挂断了电话,返回了听音楼。 江好看着宁涛,“青姑娘给你打电话,什么事?” 宁涛说道:“有个病人想找我看病,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我让她等我回去再说。” 江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耳语道:“你那个护士很有趣,你在哪捡的?” 宁涛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朱女士,请你考虑清楚,按照你的说法警方会销案,保护这里的人也会撤走,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你没有被绑架吗?” 朱红琴说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确定。比起你说的所谓的保护,我宁愿相信我自己。” 这就没得聊了。 宁涛起身说道:“我们走吧。” 江好点了一下头,起身跟着宁涛离开。 朱红琴没有起身送客,只是静静的看着宁涛和朱红琴离开的背影。她的眼神很奇怪,嘴角也慢慢的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江好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了一下情况,得到指示之后她便下令相关人等撤离。 “跟我去北都吧。”江好说。 宁涛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会来北都找你。” 江好说道:“你可不许骗我,我妈天天唠叨你,我都听烦了,你来北都的时候给她带点你自制的那种香料。” 宁涛笑了笑,“没问题,替我向伯母问好。” 江好向宁涛伸出了手。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伸手与江好握了一下手。却不料,他准备抽手回来的时候,江好突然顺着他的手过来了,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一些警察和特种兵移目过来,看着抱在一起的宁涛和江好。 孟波吹了一声口哨,笑着说道:“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宁涛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好松开了宁涛,脸颊微红,但嘴上却说道:“我就是想抱抱你,你别误会,嗯,就这样,我得走了。” 宁涛说道:“保重,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参与寻祖项目。” 江好说道:“我知道很危险,可这是我的使命。”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宁涛摇了摇头。 (s:) 0207章 齐人之福与苦 一个星期后。 华灯初上,官城女人街。 满大街都是女人,还有女人的服装、饰品、包包、香水、化妆品什么的,形形色色的女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这条街不只是女人喜欢逛,男人也喜欢逛,因为在这里有看不完的女人,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大腿,挺翘的臀,宛如一场浮世绘风格的视觉盛宴。 有一个男人却一脸愁容,这个男人就是宁涛。他本来是想留在诊所俢练的,却被蛇妖姐妹硬拖出来逛街购物。他也担心来自白圣的威胁,所以心里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跟着来了。 宁涛的手里已经提了七八只购物袋,可白婧和青追却还在买买买。这不,他又被拖进了一家内衣店。 店铺不大却挂满了文胸和三角形裤子,还有一些让人看了就不禁去想象一点什么的趣味性内衣。 “你开心一点好不好?你板着一张脸是给妹妹看,还是给我看?”白婧打趣地道。 宁涛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哪有不开心?你想多了,我很开心。” 白婧说道:“为了你我都成了失业人员了,你不买点什么礼物安慰一下我吗?” 宁涛举了一下两手里的七八只购物袋,“全都是我买的单,你还要什么礼物?”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失业怎么是为了我,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解除了她的金蛇蛊,给了她自由,她却说是为了他而失业,这是什么道理? 白婧却是嫣然一笑,“你什么时候见过女人讲道理?” 宁涛竟无言以对。 内衣店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涛和白婧,毫不掩饰眼神里的羡慕。 白婧这样的女人,成熟性感,美貌如是谪仙,哪个男人不想有,可不曾有。 “宁哥哥,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青追拿着一件网眼内衣来到了宁涛的面前。 那内衣全是网眼,下面还没有布料,宁涛看一眼都想喷血,赶紧说道:“你是怎么想的啊,穿这样的衣服给谁看啊?” “给你呀。”青追说,还特意拿到身上比试了一下。 内衣店老板的眼睛都瞪圆了。 白婧忽然伸手从货架上取了一条红色的小丁裤,后面还带了一只毛茸茸的尾巴,然后也在身上比试了一下,笑着说道:“宁哥哥,你看我穿这条好不好看?” 宁涛,“……” 内衣店老板的下巴无声砸落在了地板上,敢情这是两女共伺一夫啊!一个他都羡慕得不得了,这小子居然双飞! 可宁涛却是有苦难言,以前他身边只有一个青追的时候,他咬咬牙还能忍过去,可自从白婧来了之后,刺激诱惑翻倍,他简直是度日如年。别人是羡慕他享受着“齐人之福”,可谁又知道他所经受的“蛇妖之苦”呢? 他和白婧的关系本来还算是正常的关系,白婧也没有道理诱惑他刺激他,可蛇妖诱惑人刺激人需要理由吗?根本就不需要,天性如此,只要她想,她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有撩汉的魔力。而她,她似乎把撩他当成了一种日常乐趣,尤其喜欢跟青追一起来撩他。 “要不我和姐姐进去换上,你进来看看?”青追说。 内衣店的老板快流鼻血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买买买,不用试了,都买了吧,老板多少钱?” 内衣店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脱口说道:“我送你们一家人,不要钱。” 宁涛顿时愣在当场,什么一家人啊? 可是他和蛇妖姐妹的复杂关系有必要跟一个卖内衣的商贩解释吗? 离开内衣店,宁涛的手里又多了两只购物袋。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白婧掏出手机看了一条短信,然后皱眉说道:“辛之羽那家伙又想与我见面,这已经是他发来的第二十七条短信了,我真想杀了他。” “那就杀了他。”青追说。 宁涛说道:“别动不动就说杀人,如果你不想他再骚扰你,你把拉进黑名单就行了。” 白婧却说道:“为什么要拉黑,这种人以后说不一定有利用价值。” 宁涛有些无语的耸了一下肩,他觉得他是白说了。 白婧又说道:“对了,我现在不是新世界科技公司的总经理了,我算是一个待业的高精尖人才,宁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在我的身上投资?” “在你身上投资?”宁涛讶然道:“我一个开诊所的医生,也没什么钱,投什么资?” 白婧说道:“你不是有美香膏吗?还有丹药,我们可以走开一家生物制药公司,或者干脆是化妆品公司,你出技术,我负责生产和销售,我们一定能做大做强。” 宁涛有些心动,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丹药炼制费事,药材和灵材又非常稀缺,根本就没有可能量产。至于美香膏,炼制也是很费事的,也没法量产,目前这种模式便是极限了。” 白婧皱了一下眉头,“青追,你劝劝你男人啊,吹吹枕边风。” 青追笑着说道:“我们都没睡在一起,吹什么枕边风?耳边风倒是可以的。”说着,她忽然凑到宁涛的耳边呵了一口气。 宁涛打了一个激灵,无语地道:“大街上,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其实已经有很多人看着了,一大片好奇的眼神,羡慕的眼神。 白婧却一点都不在乎路人的眼神,她说道:“宁兄弟,你再考虑一下吧,你那诊所又不赚钱,我听青追说你治好一些病人之后还送人家钱。败家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关键是这种模式能持续多久?修真是很烧钱的,将来难保没有一个需要大钱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怎么办?你那个美香膏其实可以稀释,我们也不走量产的路子,就走高端私人订制的路子,只赚有钱人的钱。” “我再考虑考虑。”宁涛说,他又问了一句,“你对白圣的由钱入道了解多少?” 白婧却摇了摇头,“他有很多事都不会告诉我。” 三人说说聊聊来到了停车场,宁涛将购物袋递给了白婧和青追,他进停车场将天道号电瓶车骑了出来。他正要招呼青追和白婧上车,几个少年走了过来,青追一个个子瘦高的男生给他递了一张传单,然后给他比划哑语。 宁涛不懂哑语,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传单,这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广告传单,而是一张很不寻常的寻人启事。上面印了五张照片,五个都是女生,最大的十九岁,最小的才十五岁。寻人启事上的身份信息显示,失联的五个女生都是一家聋哑学校的学生。 宁涛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被青追宰掉的那两个张姓恶人,张伟彪和张雷,还有被他救出的那些失踪的女孩。张伟彪和张雷已经死了,这才过去多长一点时间,怎么又有五个女孩失踪?而且还专门对聋哑学校的女孩下手。 青追和白婧走了过来,白婧问道:“他们给了你什么?” 宁涛说道:“寻人启事,对了,你懂哑语吗?” 白婧说道:“不懂,谁没事了学那个?” 宁涛对那个给他发寻人启事的瘦高男生说道:“这上面的信息太少,你有纸和笔吗?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我想帮助你们,我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说话的时候他用一只手指代笔,在寻人启事上写写画画。 这是一个很容易看明白的肢体语言,瘦高的男学生点了点头,跟着又给一个女生比划了一通,那个女学生解下背包,从背包里去拿纸和笔。 这时一辆玛莎拉蒂来到了停车场门口,宁涛和几个聋哑学生挡住了他的路。开宝马车的青年探出了头来,按了一声喇叭,不客气地道:“滚一边去,什么素质,挡在路上干什么?” 几个聋哑学生的注意力都在宁涛这个愿意帮他们忙的“大哥哥”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车在对着他们按喇叭和吼叫。他们连打雷的声音都听不见,怎么可能听到喇叭声? 一个女人突然从车窗里探出了头来,“你们是聋子吗?让开啊!” 这声音熟悉,宁涛移目看去,一眼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坐在玛莎拉蒂副驾驶室里的女人居然是薛宝儿。 薛宝儿却没看见宁涛,因为宁涛被一群聋哑学生围着。 青追和白婧的视线同时落在了薛宝儿的脸上,两个蛇妖一个眼神之后向薛宝儿走去。那日在荣华府,这个薛宝儿和李晓峰一起污蔑宁涛,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碰巧遇上,要是不“打个招呼”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宁涛知道姐妹俩要去干什么,他不由提醒了一句,“你们两个注意点分寸。” “嗯。”青追应了一声。 宁涛下了车,对几个聋哑学生比划动作示意他们跟他去旁边聊。几个聋哑学生看不懂他的肢体语言,他只得推着车子往旁边走。几个聋哑学生这才理解到他的意思,一起跟着他走。 薛宝儿还是没认出宁涛来,却意外的认出了正向她走去的白婧,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激动地道:“这不是白小姐吗?晚饭的时候辛大哥还在跟我们聊起你的事,他现在还没走远,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让他过来,你们好好聊聊。” 薛宝儿下了车,伸手去包里拿手机。 白婧嘴角含笑。 0208章 原配与小三 坐在玛莎拉蒂驾驶室里的青年看着青追,两眼放光地道:“小姐,贵姓?交个朋友怎么样?” 他看的是青追的胸,他似乎觉得只要他一开口,青追就会主动给他留个电话或者微信什么的,跟他交朋友。毕竟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愿意坐在宝马车里哭的女人,更何况他开的还是玛莎拉蒂。 青追却什么都没说,突然伸手抓住青年的头发,然后按着他的头往方向盘撞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青年血流满面,剧烈的疼痛中整个人都吓傻了。 “你干什么?”拿着手机准备给辛之羽打电话的薛宝儿听到响声移目看了过来,正好看见血流满面的青年,还有青追,她又惊又怒,“我认出你了,你就是那个……” 青追突然一脚踹在了玛莎拉蒂的车门上,那车门顿时凹了进去,变形严重。 “你疯了吗?那是我的车!”薛宝儿哪里还顾得上给辛之羽打电话,拔腿就向青追冲了过来。 可是,她刚刚跑出一步,头上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活生生的扯了回去。 这只手是白婧的手。 “白小姐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薛宝儿又惊又怒。 白婧挥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并大声吼道:“你们大家都来看看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就是她抢了我老公!我给我老公生两个孩子,现在都还在读幼稚园,孩子那么小她就来破坏我的家庭!” “你、你胡说八道!你、你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薛宝儿的手中还抓着手机,她真准备拨报警电话了。 白婧一巴掌就将薛宝儿的手机拍落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踏了上去,她的脚下顿时多了一堆碎片。 “你疯” 没等薛宝儿把话说完,白婧又是一巴掌抡了过去,顿时将薛宝儿抽倒在地。 薛宝儿被抽得七荤八素,半边脸都肿了,头发也被活生生的扯掉了好大一团,露出了流血的头皮。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婧为什么会突然对她施暴,可她更没想到的是这才只是一个开头。 白婧一膝盖跪在了薛宝儿的小腹上,一把就撕掉了薛宝儿的裙子,然后又开始撕那点遮羞的布,一边撕一边骂,“我让你偷我的男人!我让你偷!” 薛宝儿尖叫着,挣扎着,可是她哪里是蛇妖白婧的对手,一转眼身上就只剩下一条条的布料了。她蜷缩着,羞愤欲绝。从来就只有她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凌辱过?可是她现在却被扒光了衣服躺在大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手机拍照!那些照片和视频很快就会传到网络上被更多的人看见,那个时候她还有什么脸再上流社会混? 警笛声传来。 白婧站了起来,“妹妹,走。” 青追又一拳打在了那个青年的眼睛上,后者顿时惨叫了一声,一只眼睛进顿时变成了熊猫眼。 白婧跑了过来,拉住青追的手就钻进了围观的人群中。 “哪个傻逼男人娶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还偷人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好奇地道。 “看那个被打的小三也不怎么样啊,那男人大概是眼瘸了吧?”有人说。 “你们刚才没听见吗?那个小三说这是她的车,估计那男人有钱呗,给那个小三买了这么好的车。”有人说。 “更奇葩的是她拿了人家男人的钱养小白脸!”有人愤愤不平。 这些议论声落入薛宝儿的耳朵中,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宁涛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地道:“我让你们注意点分寸,你们的尺度也太大了吧?回去一定要好评批评一下。” 他觉得白婧和青追干得有点过了,尤其是白婧,她怎么能当街拔掉人家薛宝儿的衣服? 那个瘦高的聋哑学生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薛宝儿,他的视觉刚好能看到一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他明显被刺激到了,面红耳赤。 宁涛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要看了,带我去你们的学校吧,我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那个高手的聋哑学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懂。 宁涛从那个女生的手中拿过笔和本子,然后在上面写道:带我去你们的学校,我愿意帮助你们,但我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个子瘦高的男生从宁涛的手里拿过了笔,在本子上写道:先生,请问你是谁? 宁涛拿过笔在本子上写道:我是特殊警察部门的高级顾问。 几个聋哑学生顿时激动的鼓起了掌来,对着宁涛一通比划,可是宁涛根本就看不懂他们在表达什么。 那个男生又拿笔在纸上写道:我们的学校叫希望特殊学校,往南走两条街就到了,警官请跟我们来,我带你们去见我们的校长。 宁涛点了点头,“好,带路吧。” 他不屑当什么特殊事务局的顾问,可现在看来这个身份有时候却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带来方便。他琢磨着虽然是外聘的性质,但他还是有必要找江好弄一本证件什么的。 一辆警车赶到了现场,一个警察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薛宝儿披在了身上,并将她扶起来进了警车。另一个警察在给那个被青追殴打的青年做笔录,询问事件的起因和经过,还有嫌疑人的特征。 宁涛懒得去关心,他推着天道号电瓶车跟着几个聋哑学生离开了。 希望特殊学校规模并不大,公益性质,学生来自官城市区,还有周边几个地级市,人数不过两百多人而已。校长的名字叫马石川,是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一听说来了一个特殊警察局的高级顾问,刚上了厕所连手都顾不上洗便赶到了会客室。 “请问顾问尊姓大名?”大腹便便的马石川满脸堆笑的与宁涛打了一个招呼。 宁涛伸出了手,“免贵姓宁,马校长叫我宁涛就可以了。” 马石川与宁涛握手,似乎是瞧见了宁涛一身穿着很普通,试探地道:“宁顾问,你的车停在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我是骑电瓶车过来的,就放在你们学校的车棚里。” 马石川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请问宁顾问来我们学校干什么呢?”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我是来调查失踪学生的,还请马校长提供一些信息。” 马石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原来你是来调查学生失踪案的,我们已经报了警了,该说的都说了,警察手里不是有我们提供的所有的信息吗?你这么还来找我了解情况?” 宁涛说道:“我们是不同的部门,我还没有与负责此案的同志取得联系。” 马石川又从头到脚打量了宁涛一眼,“宁顾问,麻烦你出示一下证件给我看看。” 宁涛说道:“我没带证件。” 马石川轻哼了一声,“不好意思,等你把证件带来再找我谈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恕不奉陪。” 宁涛皱起了眉头,这年头还真是做好事比做坏事还难。他来帮忙调查,虽说看证件合情合理,可一本证件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甚至比那五个失踪的女学生还重要? 马石川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宁涛,“我不清楚你是什么特殊警察局的顾问,要不要我打电话让警察过来问问?” 宁涛笑了笑,“原来马校长在怀疑我的身份,我刚才还在想给我带路的那几个孩子可怜,准备给你们学校捐五万块钱买点体育用具和书籍什么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 马石川跟着就露出了笑容,“哎哟,宁顾问这是说哪里话啊,我怎么会怀疑你的身份。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好人,热心肠的人,我们学校是特殊学校,确实很困难,我替孩子们感谢你的爱心捐赠。” 这世道就是这样,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钱却是寸步难行。 宁涛的心里忍不住要去想白婧的那个提议。 马石川还真是了雷厉风行的老校长,当即就给了宁涛一个账户。 宁涛往账户里打了五万块钱,收到回执才发现那不是希望特殊学校的公用账户,而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私人账户。 马石川笑着说道:“宁顾问,你别多心,那是我们学校财务的账户,你这是爱心捐款,没人敢乱动。对了,你不是要了解情况吗?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就是了。” 宁涛也懒得去问那个账户究竟是谁的账户了,他说道:“我看了那张寻人启事,那五个孩子是六天前失踪的,她们是一起失踪的,还是一个一个失踪的?” 马石川说道:“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她们是住在一个宿舍房间里的,那天晚上离奇失踪,学校因为涉及**问题,没有在宿舍安装监控,所以也不清楚她们是自己离开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警察去那间宿舍看过,没有发现什么犯罪的痕迹。” 宁涛心中一动,“带我去那间宿舍看看吧。” “当然可以。”马石川一口答应,亲自给宁涛带路。 充值前与充值后的服务肯定是不一样的。 0209章 二战老古董 几个女生的寝室有点乱,都没有叠被子,地上也有垃圾,女生的内衣裤也随处乱放。仅从这一眼的观察,宁涛便能确定这个希望特殊学校的管理很松散。 宁涛唤醒了眼睛、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眼睛的望术状态不仅仅是能让他看到病人的先天气场,也能让他的视力变得更好,尤其是看阴暗角落里的东西。 “警察来调查过,还是痕迹专家。”马石川给宁涛介绍情况,“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房间里有那五个女生的指纹、脚印,没有第六个陌生人的痕迹。” 宁涛一边捕捉着五个女生的气味,一边说道:“马校长,警察有调查附近的监控吗?” 马石川说道:“当然有,交警系统的监控,甚至是周边商店的监控都调查过,可是也没有发现那几个女生有被劫持或者离开的监控录像。我听一个办案的痕迹专家说,这事多半会成为悬案,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有确定什么嫌疑人,还有人说她们是有预谋的自己离开了。” “自己离开了?”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人调查过她们的同学吗?” “调查过,可是你也知道,这里的孩子都是聋哑人,普通人跟他们没法交流。办案的警察第一次来还带了一个聋哑语翻译,后面一次还是我派了一个老师给他们当翻译。他们接触过一些同学,但也没有结果。” 这一点宁涛自己也深有体会,遇见那几个发寻人启事的聋哑同学的时候,如果没有纸笔,他也没法跟那几个聋哑学生交流。 突然,一丝特殊的气味飘入了宁涛的鼻孔。 那是一丝香与蜡混合的气味,很微弱。 宁涛耸动了两下鼻子,增强了闻术的状态。他很快就确定了他捕捉到的是一丝香与蜡混合的气味,并且锁定了气味的源头。 气味的源头是一双廉价的国产运动鞋,摆在床底下。 宁涛走到了床边,蹲下将那双鞋子拿了出来,然后嗅了嗅鞋底,还有鞋子的内部。 马石川顿时瞪大了眼睛,表情也很奇怪。 宁涛将鞋子放了下去,然后又找了一双鞋子来嗅。 “宁顾问,你这是在干什么?”马石川忍不住好奇说道:“那些鞋子痕迹专家都用放大镜看过,没什么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宁涛又拎起了一只袜子,他“惨不忍睹”的闭上眼睛。他显然不能理解宁涛的行为,甚至觉得宁涛有点变态,可看在那五万块钱的份上,他选择了沉默。 哪知,宁涛又拎起了一件内衣…… “嗯嗯。”马石川咳嗽了一声,“那个,宁顾问,我出去上洗手间,你随意。” 宁涛只是轻轻嗅了一下那件内衣便放了下去,他收到:“马校长,这附近有什么寺庙吗?” 马石川愣了一下,“寺庙?宁顾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吧。” 马石川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城外肯定有。” “好吧,我自己去找找。”宁涛离开了。 马石川看着宁涛的背影,直到宁涛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才冒出一句话来,“这人不会是有病吧?” 宁涛推着天道号电瓶车走出希望特殊学校大门的时候,两个女人便迎了上来,一个是白衣的白婧,一个是青衣的青追。蛇妖的舌头也能捕捉到气味,白婧和青追凭借他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追踪到这里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我不是提醒过你们要注意分寸吗?大街上你们把人家衣服扒光,这也太离谱了吧?”宁涛看见白婧和青追就想起了她们之前干的事,忍不住想要批评一下。 青追低着头,没有说话。 白婧却说道:“那下次看见她,我干脆戳死她,这样总行了吧?” 宁涛有些无语,“懒得跟你们说,上车。” “回家了吗?”青追问。 宁涛说道:“不,我们去找寺庙,或者道观。” 香与蜡的气味只有寺庙和道观里才会有。刚才,他在那五个女生的鞋子和衣服上都嗅到了香与蜡的气味,虽然很微弱,可他确定他嗅到的是香与蜡的气味。马石川说这附近没有寺庙,那五个女生的身上却残留有进寺庙遗留下来的气味,这说明她们赶了很远的路去了某座寺庙,而这种行为并不正常。 接下来的时间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载着两个蛇妖大美女,用百度地图导航,找到一座寺庙就悄悄潜入进去。然而,大半夜的时间过去,寺庙也进了好几座,可惜都没有发现那五个女生去过的气味痕迹。 凌晨三点过的时候宁涛也放弃了,载着白婧和青追返回了客家巷。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去诊所俢练。”宁涛说,一个青追在屋里他还能勉强应付,可多了一个白婧之后,他连门都不敢进了。 青追欲言又止,难掩心中失落。 白婧笑着说道:“宁兄弟,你是害羞还是身体有问题啊?” 宁涛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白婧说道:“这还用问吗?你收了我妹妹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可你都现在都还没有跟她同房,你是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青追,把电瓶车推进去充电。” “哦。”青追应了一声,从宁涛手里接过电瓶车便往门口推去。 白婧叹了一口气,“没出息。” 房门突然打开,殷墨蓝从门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只军绿色的包,他说道:“我觉得宁老弟没做错,修真之人就应该清心寡欲。宁兄弟是我见过的罕见的修真奇才,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由医入道,这年头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都不愿意当医生了,更别说是修真者了。他现在才入道不久,你们姐妹俩再给他一些时间,等他筑基牢固之后再谈那种事情行不行?他现在要是开了荤,精气元阳外泄,说不定就毁了道行。” 筑基,那是普通修真者的最基础的一个境界,可宁涛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虽然也算是一个修真者,但他走的修真之路却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普通的修真者的境界用在他的身上并不合适。只是,这个秘密他不会说出来。 宁涛只是听着,什么都没说。他的视线移到殷墨蓝手中的那只军绿色的包上,移不开了。几天前他让殷墨蓝帮他找东西,看来他想要的东西就在那只包里了。 白婧翘了一下嘴角,“殷前辈,你拿普通的修真的那一套来衡量我宁兄弟,你还真是厉害啊,我宁兄弟能是那些凡夫俗子的修真者能比的吗?” “我是就事论事,好了,我就说一句,我不说了。”殷墨蓝将手中的军绿色包递向了宁涛,“宁老弟,这是你让我给你找的东西。” 宁涛接过军绿色的包,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包里的东西。那是一支锈迹斑斑的驳壳枪,还有差不多一百颗子弹。子弹倒是很亮,没有铜绿什么的,可那枪实在是惨不忍睹,它不仅生锈了,就连枪管都有点弯。 宁涛顿时就郁闷了,他拜托殷墨蓝给他找枪,他是觉得殷墨蓝是个干了几百年的老特工了,路子肯定很广,找支好枪问题不大。拜托殷墨蓝之前他甚至还百度了一下世界的名手枪,什么沙漠之.鹰,柯尔特眼镜王蛇、伯来塔什么的,却没想到他耗时几天,居然就搞来这么一把破枪。 “殷前辈,这枪……你是从哪搞到的?”宁涛客气的问了一句。 殷墨蓝说道:“二战的战场上,我挖了好久才挖到。” 宁涛,“……” 殷墨蓝说道:“我还挖到好几发炮弹,你要不要?我给你弄回来。” 宁涛慌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要炮弹干什么?行了,我回诊所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与三个妖别过,宁涛独自回到了诊所。他将殷墨蓝挖回来的驳壳枪从包里拿了出来,先将枪管矫正,然后用砍柴刀几刀剁成碎块,扔进了烂碎鼎之中。 枪虽然是一支烂枪,可用烂碎鼎炼制一下,这支二战时期的驳壳枪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它的性能肯定会提升不少,但具体能提升到什么程度却又不知道了。 宁涛随手将砍柴刀扔到了一边,那刀哐当响了一声,掉地上之后还翻滚了一下才停下来。 宁涛的视线忽然移到砍柴刀上,心里突然灵光一闪,“这砍柴刀我拿着也发不出刀气,体积还大,不方便携带,我何不把它剁碎了,当成是灵材添加到驳壳枪中去?那样的话,这支驳壳枪也许会具备法器的特性!” 动了这个念头之后,宁涛捡起砍柴刀就出了门,他往前走了十几步,突然转身,猛地将手中的砍柴刀掷向了天外诊所。 砍柴刀呼啸而去,眼见就要劈中天外诊所的时候,一个奇诡强大的能量场突然出现,砍柴刀瞬间被震碎,化作几十块碎片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次,天外诊所充当了一个粉碎机的角色。 宁涛将掉在地上的所有碎片捡了起来,带回到了诊所之中。 0210章 超级驳壳枪 如果是将粉碎了的砍柴刀和驳壳枪一起放进烂碎鼎中炼制的话,出来的肯定是砍柴刀,而不会是驳壳枪。宁涛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烂碎鼎了,有了经验,也掌握到了烂碎鼎的一些属性。 第一个属性就是单纯补烂随便补,补好的烂东西会得到灵性,品质也会大幅度提高,但距离法器的层次却还是相差甚远。 第二个属性就是不同的物体凑在一起炼制的话,物体的体积、能量会影响到炼制的结果。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如果他将一只电饭锅砸碎了,再将一只碗砸碎了同时放烂碎鼎里去补烂,他炼制出来的会是一只电饭锅,而碗会作为辅助材料融入到电饭锅之中。 所以,就单纯的体积而言,驳壳枪的碎块总体积肯定更大,可问题是它的物质能量远远不及砍柴刀法器的一块碎片。如果现在就放在一起炼制的话,那结果很有肯能会出来一块砍柴刀碎片。 如果没有掌握到烂碎鼎的这些属性,宁涛还真有可能将砍柴刀法器的碎块和驳壳枪的碎块一起放进烂碎鼎之中进行炼制,然后得到一个错误的结果。 在动手炼制之前先得增强驳壳枪的灵性和能量,也就是用灵材来给它“增重”。这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而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宁涛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往装着驳壳枪碎块的烂碎鼎中添加灵材,每一次添加都会进行炼制。 累了便在善恶鼎旁边俢练一下灵力,恢复之后又回到烂碎鼎旁边给驳壳枪“增重”。 天亮的时候,宁涛将能用的灵材都用到了驳壳枪之中,最后他尤其剑阁洞府之中将那里能用上的灵材搬到了天外诊所之中,这其中包括了一些灵土。 加入灵土进行炼制之后,驳壳枪的灵性和能量明显提升。这一炼制,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这期间白婧两次来叫宁涛回家吃饭,宁涛都没有出去。 嗡! 一声鼎鸣,丹火内收,最后一次“增重”炼制结束了。 宁涛将烂碎鼎中的驳壳枪抓在了手中,它的重量并没有多么明显的变化,样式也没有改变,可无论是材质还是色泽都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原来的它锈迹斑斑,颜色黑中带灰,枪漆斑驳。经历数十次的“增重”炼制之后,它黑中泛青,灵气十足。 “还行,这样好多了。”宁涛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后又将驳壳枪拆成了一堆零件扔进了烂碎鼎之中。 之前的几十次炼制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炼制。 宁涛捡起一块砍柴刀的碎块扔进烂碎鼎之中,然后盘腿坐在了烂碎鼎之前,双掌贴着烂碎鼎,释放丹火开始炼制。 黑白丹火吞没了驳壳枪的零件,也吞没了那块砍柴刀法器的碎块,虽然看不见鼎中正发生着什么样的变化,但可以肯定的是驳壳枪正经历着涅槃重生一般的修真反应。 一次一块砍柴刀法器的碎块,加完最后一块,炼制结束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 嗡!一声鼎鸣,黑白丹火内收,一支乌黑泛青的驳壳枪显露了出来,灵气四溢,很是不凡。 宁涛将驳壳枪抓在了手中,入手一片冰凉,感觉就像是握着一支冰雕的驳壳枪。 驳壳枪还自带调温功能? 当然不是,那是灵气太过浓郁的原因。 大费周章炼制出来的驳壳枪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它却不再是原来的那支驳壳枪了,它的重量增加了一倍,材质几乎是全灵材。 “不知道这枪是什么效果?”宁涛的心里忍不住要去猜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几分钟后宁涛出现在了剑阁山的半山腰,剑阁山是他首选的试枪的地方。 站在山腰上,宁涛一眼就看见了山腰下的剑阁村,还有新建不久的阳光孤儿院。这个时候,苏雅和葛明大概还在睡觉吧? 宁涛并没有去剑阁村找苏雅和葛明的打算,他一路飞奔,仅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剑阁山的山顶上。 山顶上云遮雾绕,了无人迹。 宁涛将驳壳枪取了出来,往弹夹里塞了两颗子弹。 子弹并没有经过炼制,只是很普通的子弹。他倒是很想将子弹也炼制一下,只是炼制了天道号电瓶车和驳壳枪之后,他几乎耗尽了天外诊所和剑阁洞府能收集到的所有的灵材。 装好弹夹,宁涛将驳壳枪的枪口对准了一块山石,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驳壳枪的枪口呼啸而出,虚空之中清晰可见一道黑青色的弹道。可是它太快了,残影一现,那块山石便轰一声巨响,被炸了一个粉碎!宁涛隔着差不多二十多米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爆炸的冲击波,给他的感觉他不是打了一枪,而是开了一炮! “这威力也太恐怖了吧?”宁涛吃了一惊。 他手中看似一支驳壳枪,可就威力而言,它堪比一支反器材狙击步枪! 发了一下呆,宁涛又将驳壳枪对准了山顶一侧的山林,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随手开了一枪。枪声响起之后,那片山林的深处顿时传来一个剧烈的爆炸声。 宁涛数着步子往那片山林跑去。又十分钟后他终于找到了子弹击中的地方,那是距离他开枪位置起码两千米的远的地方!第二颗子弹击中的是一棵巨大的松树,它被拦腰炸断,残留在对面上的树桩起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围住! 宁涛看了看被摧毁的松树,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驳壳枪,呆若木鸡。这哪里是什么驳壳枪啊,这简直是火箭筒啊!别说是一个人,恐怕是一辆坦克也得被重创!跟重要的是,两千米的射程,这样的有效射程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狙击步枪,甚至能媲美最顶尖的狙击步枪! “我得再找些灵材,将子弹也炼制一下,经过炼制的子弹,这枪的威力恐怕还会增加不少吧?”宁涛的心中忍不住要去想这个问题。 与白圣一战之后,宁涛忌惮白圣的一双蛇爪,还有超强的妖力,可是有了这支驳壳枪,他一点都都不害怕白圣了。 剑阁山下阳光孤儿院中,葛明推开了窗户眺望剑阁山的峰顶,郁闷地道:“难道有人采矿?” 前后两次爆炸声惊醒了葛明,却没能让苏雅醒来。她蜷缩在床上,睡姿不雅,空调呼呼的吹着凉风。也许是睡得很舒服,又或许是在一个美梦之中,她的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宁涛就地画锁,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善恶鼎黑气白气萦绕,鼎上人脸毫无波动。宁涛早就习惯了它这麻木不仁的态度,也不在意,回来之后将该整理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宁兄弟,你在里面吗?你倒是出个声啊,也让我晓得你是死是活。”宁涛刚刚将诊所整理好,门外就传来了白婧的声音。 “来了。”宁涛应了一声,将驳壳枪插在腰带上,然后背起小药箱出了门。 门外的客家巷里不只是白婧,还有青追,只是她站得足够远而已。 宁涛抬头看了看微明的天色,有点郁闷地道:“这么早叫我,还说什么是死是活,这很不吉利。” 白婧却笑着说道:“昨天我叫了你两次,你一次都不应,我要是不把话说重点,你能出来吗?” 青追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宁哥哥,我和姐姐都很担心你,这一次炼制这么要那么久?” 宁涛温声说道:“殷前辈给了我一支烂枪,炼制起来比较费事。” “原来是这样,那支枪确实够烂,亏他拿得出手。”青追抱怨了一句。 白婧“啧啧”了两声,“果然是夫妻啊,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宁兄弟,你就不能对我这个姐姐温柔一点吗?” 宁涛只是笑了笑,根据他的经验,他要是解释或者抬杠的话,白婧的一张嘴能说到他吐。 这时殷墨蓝从房门里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宁老弟,那支枪……” 宁涛反手从腰带上将驳壳枪抽了出来,他的身体周边顿时多了一股寒气。晨曦中,枪身乌黑里散发着青光,一看并是不凡之物。 “好枪!”殷墨蓝一声赞叹,激动地道:“宁兄弟,给我看看。” 宁涛将驳壳枪递给了殷墨蓝,白婧和青追也好奇的围了上去。 殷墨蓝忽然抬手举枪,对着一面墙壁开了一枪。 咔! 扳机弹动,可是枪里却没有子弹射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殷墨蓝讶然地道。 宁涛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看枪,也会忍不住开枪,这枪经我炼制之后为你堪比炮弹,你这一枪过去,那墙可就塌了。” “威力堪比炮弹?厉害!”殷墨蓝的眼睛里顿时释放出了兴奋和渴望的神光,“宁老弟,你能不能给我也炼制一支这样的手枪?” 宁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以啊,当然没问题,不过枪和灵材你得自己找,我为了炼制这支驳壳枪,天外诊所和剑阁洞府的灵材几乎都用光了。” “这样啊,这个……”殷墨蓝再也兴奋不起来了。 宁涛说道:“你们吃早饭没有?吃了的话,我们就上路继续寻找寺庙。” “你都不回家,我们哪里敢吃饭?”白婧打趣地道:“宁兄弟,你就勉为其难,亲自回家吃早饭吧。” 宁涛,“……” 0211章 地龙升天 吃早饭的时候宁涛翻看了一下官城当地的新闻,倒是有关于那五个聋哑女孩失踪的新闻,可下面的留言却有好些人说那五个女孩可能是厌学,离开学校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还有人说聋哑孩子孤僻叛逆,说不一定是结伴出去玩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一直到今天警察都没有找到犯罪证据,也没将这件事定性为刑事案件,这就难怪有人胡乱猜测了。 吃过早饭,宁涛带着白婧和青追去找寺庙,殷墨蓝骑着他的机车跟在后面。殷墨蓝的机车完全能坐人,可白婧偏要坐宁涛的电瓶车,不去坐殷墨蓝的机车。 马路上,殷墨蓝看着前面坐了三个人显得很拥挤的电瓶车,他忍不住摇头叹气,“宁老弟啊,你是我见过的绝世奇才,可那两个蛇妖是你命里该渡的劫,你一定要控制住你自己啊。红粉骷髅,一个青追能要你的半条命,再加个白婧就能要了你整条命。” 这话,宁涛是听不见的,殷墨蓝也不会当着白婧和青追的面说。 这或许是武妖对蛇妖的偏见,也或许是他的经验使然,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他知道。 天道号电瓶车飞驰,一路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找寺庙,一座又一座,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前后两次行动,宁涛将百度地图能搜到的寺庙都找遍了,可是没有一座有那五个女孩留下的痕迹。宁涛的心中很郁闷,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破案”方式是错的。 黄昏时分,四人从一座寺庙之中走出来。这一次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四人的脸上都是失望的表情。 白婧说道:“宁兄弟,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当讲不当讲,有话就直说吧。”宁涛说。 白婧说道:“那好,我就直说了。当下我们应该全力搜寻白圣的下落,而不是去找那五个失踪的女孩。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可怜的人,你能全帮到吗?这个世上的坏人恶人不计其数,你能都惩治,或者都杀了吗?” 殷墨蓝走了过来,“我觉得白姑娘说得对,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白圣,干掉他,而不是寻找失踪的女学生。这种事情你尽心就好了,没有结果那也是天意。” 宁涛沉默一下才说道:“我和青追刚来官城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失踪的女学生,铲除了一个绑架拐卖女人的犯罪团伙。那一次抓到两个恶人,一个叫张伟彪,一个叫张雷。我审问过他们,从那两人的口中知道那个犯罪团伙的上面还有一个大头目,没有姓名,也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只是听人叫过那人瓮主,我怀疑那五个聋哑女学生的失踪与那个瓮主有关。” “对,我记得那两个人,都是我杀的。”青追插了一句嘴。 宁涛接着说道:“我们找不到白圣的下落,甚至连一条线索都没有,可是那五个聋哑学生的下落却能让我们找到瓮主。我怀疑,白圣和那个瓮主之间说不一定有联系,甚至有可能……”他没有说下去,那只是他今日逛了一天寺庙才冒出来的猜想。 白婧说道:“你的意思是白圣有可能就是瓮主?” 宁涛点了一下头,这就是他心中的猜想。 白婧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如果白圣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瓮主的话,我应该有所察觉的,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白圣是你所说的那个瓮主,你怎么会这样想?” 宁涛说道:“很简单,一山不能容二虎。官城这地方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怎么可能容下两只老虎?还有,你有见过白圣做什么坏事吗?” 白婧反问道:“他做的坏事还少吗?” 宁涛说道:“我的意思是他亲自做坏事。” 白婧顿时愣了一下,好几秒钟之后才说道:“这倒没有,他只是让人去做。” 宁涛说道:“你为白圣管理公司,你知道他除了新世界科技公司还有别的什么产业吗?” 白婧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他从不跟我说这些。” 宁涛说道:“这不就对了吗?白圣在走由钱入道的路子,而你为他管理的新世界科技公司的资产不过才十亿,怎么够?” 殷墨蓝出声说道:“他连自己的养女都骗,那条毒蛇很擅长伪装!白姑娘,你看到的白圣恐怕只是他的一面,他作为毒蛇的阴毒的一面你并没有看见。” 宁涛说道:“这就是我猜那个瓮主有可能就是白圣的原因,那个瓮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而白圣连自己的女儿都欺骗和隐瞒,这两人的身上有太多相似之处了。”顿了一下,他又说道:“百度地图搜索出来的寺庙还有最后一座,我想去看看,你们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去。” 青追说道:“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另一面。”白婧说。 殷墨蓝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最后一座寺庙距离官城市区差不多有三十公里的距离,名叫枯木寺。 宁涛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才骑到百度地图上显示的终点,但不是什么寺庙,而是一个村子。 这时正值入夜时分,家家户户亮着灯,夜幕下的村庄一片安宁。 宁涛举目眺望,却没有看到什么寺庙,倒是看到了一座孤零零处理在平原上的山。那山植被茂密,也没看见什么寺庙。他就郁闷了,难道百度地图导航出错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宁涛下了车,一个人进了村子。 进村子没多远宁涛便在一个农家小院门前停了下来,院门没关,一家人正在院子里用饭,丈夫、妻子和他们的七八岁的孩子。一张简易的折叠式餐桌上摆着一盆土豆烧鸡,男人喝着一瓶啤酒,女人和孩子啃着鸡肉。吃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一家人却显得很满足,很开心。 宁涛敲了一下门,客气地道:“打搅了,大哥能问个路吗?” 一家三口的视线都移到了宁涛的身上,女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男人出声说道:“你问什么路?” 宁涛说道:“我想去枯木寺,我是用地图导航过来的,可是到了这里没有看见什么寺庙,问下大哥,这里是有一座寺庙叫枯木寺吗?” 宁涛说话客气,人也阳光帅气,女人放松了警惕,不等她男人说话,她便说道:“你说枯木寺啊,以前这里确实有一座寺庙叫枯木寺,因庙里有一棵枯松而得名,不过已经拆了。” 宁涛一脸茫然,“拆了?” 女人说道:“拆了好几年了。” 宁涛的心中顿时一片郁闷,看来这一趟又是白跑了。该找的寺庙都找了,这条线索一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查下去了。 “谢谢。”宁涛道了谢转身离开。 男人突然出声叫住了宁涛,“兄弟,这么晚了你去枯木寺干什么?” 宁涛回头笑了一下,“有个大师给我算了命,他说我要去枯木寺许愿,今年就能脱单,今天碰巧单位放假,我就赶过来了。” 男人说道:“枯木寺已经拆了,可是村子北面的那座山上正在修建寺庙,一个有钱的老板把那座山买了,大前年的事,我们家还分了好几万卖地的钱。” 宁涛的心中一动,“那座寺庙叫什么名字?”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寺庙不对外开放,那座山被围墙圈起来了,我们进不去。那座寺庙就建在山顶上,你要是只是许个愿的话,在山门前烧柱香,磕几个头也是一样的,心诚则灵嘛。” 宁涛说道:“谢谢,我这就去看看。” 女人笑着说道:“小伙子,你还没找对象吗?我看你人还长得可以,也随和,我把我侄女介绍给你认识怎么样?你在哪家公司上班?月薪多少?有住房吗?” “那个……大哥大嫂你们慢慢吃,我走了。”宁涛转身离开往村口走去,一路上他忍不住苦笑,问个路都有人介绍对象,这桃花运也太强大了吧? 宁涛一出村口青追便迎了上来,“宁哥哥,有问到那座寺庙在什么地方吗?” 宁涛说道:“那种枯木寺几年前就被拆了,不过那座山上有一座正在修建的寺庙,一个大哥说有人买了那座山,在山上修寺庙。” 这里就只有一座山,青追、白婧和殷墨蓝根本不需要抬手指一下,三个妖的视线便移到了村子背面的那一座山上。 殷墨蓝的神色微变,掐指开算,口中念念有词,“坐北朝南,独一山,不是龙就是碑……” 宁涛好奇地道:“殷前辈,我听你说不是龙就是碑,那是什么意思?” 殷墨蓝说道:“买山建造寺庙,为的是福报。那山独一座,不是地龙升天,便是地碑。地龙升天是指地下龙脉拔地而起,一山指天。如果不是地龙升天,那就是阴气聚集,地下孤魂野鬼的碑。”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更要去看看了。”宁涛从青追的手里结果天道号电瓶车的车把,跨上了电瓶车。 不动他招呼,青追就爬上了车,贴着他的背,双手也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随后又是白婧,上车时候她贴着青追的被,搂着青追的腰。 坐个电瓶车而已,至于吗? 宁涛拧了一下电门,天道号电瓶车往村子北面的山驶去。殷墨蓝和他的机车紧随其后,两辆车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0212章 尸油灯 独山不高,也就四五百米的样子,从平地上拔地而起,显得很巍峨。山脚下围了一道几米高的钢网隔离墙,还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不过这道钢网隔离墙对于宁涛四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障碍,四人找了一个监控盲区,很轻松的就进去了。 一条新建的泊油路通往山顶,道路的尽头是一块平地,一座寺庙就建在那块平地上。那寺庙前后三进,两侧各有一排偏殿、厢房,整个格局雄伟大气。 寺庙的前殿门楣上挂着一只大匾,上面写着“枯木寺”三个字。 瞧见那大匾,宁涛心中一片好奇,枯木寺不是拆了吗? “我们分开行动,殷前辈你和白姐姐一组去找他们的监控室,我和青追一组进去找线索,我们在第三殿会合。”宁涛很快做出了决定。 四人分开行动,殷墨蓝和白婧离开之后,宁涛领着青追来到了前殿门前。前殿大门紧闭,走廊和门口还安装了摄像头,进走廊和靠近门都会被拍到。 宁涛看了一眼房顶,深吸了一口气,将灵力灌入双腿,纵身往上一跃,虚空两次借力,就像是踩着梯子一样上了前殿房顶。脚下有梯,随着练习和施展的次数增多,他现在是越来越熟练和容易了。 青追也纵身一跃,轻飘飘的上了前殿房顶。青色长裙飘飘,她飞在空中的样子让人赏心悦目。 宁涛踩着黄色的琉璃瓦来到了前殿的人字形采光口,猫腰钻了进去,然后踩着房梁进入了前殿内部。青追紧随其后,与他仅有半步的距离。 前殿之中有一座雕塑,却是佛家的某一个神灵的神像,也不是道家的某一个神灵的神像,而是一个非常前卫和抽向的雕塑,由好几个长方体构成,看上去就像是某个楼盘的模型一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宁涛心中很是惊讶,但并没有过多去关注,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闻术状态。大量的气味涌进了他的鼻腔,青追最多也最强烈的无疑是身边的青追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其次就是前殿里的各种气味。 其实,那五个聋哑女孩从事发到现在差不多快十天的时间了,就算她们在某个地方停留过,她们所留下的气味也会非常微弱。所以,过去的时间越久,找到她们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宁涛的心中一片失望,他打算放弃了。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丝“似曾相识”的气味突然飘进了他的鼻孔。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件内衣的画面,那是他在希望特殊学校的宿舍里嗅过的一件内衣。 这一丝气味对应的是一个失踪的聋哑女孩,它也点燃了宁涛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功夫不负有心人,前后两次寻找,几十座寺庙,他终于在这最后一座寺庙里找到了线索。 “就是这里,我们去第三殿。”宁涛回头对青追说道。 青追却还看着那座楼盘沙盘似的雕塑,眼神有点奇怪。 宁涛心中一动,“你见过这样的雕塑吗?” 青追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了,我们走吧。” 两人踩着房梁回到了前殿房顶上,居高临下,宁涛看到了正从左侧偏殿房顶上快速往第三殿移动的两个人影,一个是殷墨蓝,一个是白婧。 就在这时右侧的一条走廊里走来几个人,还有一条狗。那几个人穿着白色的制服,灯光映照下非常醒目。那条狗是黑背狼狗,高大健壮。一个人牵着它从走廊里出来的时候,它就抬头看向了宁涛和青追所在的位置。 宁涛的心中担心它会叫,可是它却冲着他摇了摇尾巴,他的心中一片好奇,“我所见到的狗对我都很友好,从不咬我,难道是与陈平道咬我的那一口有关?陈平道是天狗道人,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狗王?” 一个人突然开口说话,“主教大人说了,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们几个都把眼睛给我放利索一点,检查仔细了,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进来。”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齐齐整整的应了一声,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的感觉。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主教是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的神智人员,这里明明俢的寺庙,名字也是枯木寺,怎么会有主教这个称呼?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那几个人牵着狗去了别的地方,那条狼狗又回头看了宁涛一眼,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甩个不停。 等到那几个人牵着狗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宁涛和青追从前殿房顶上跳了下去,快速往第三殿潜行过去。 一个暗角里,殷墨蓝冲宁涛招手。宁涛和青追一过去,他便出声问道:“宁老弟,这地方诡异,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宁涛说道:“我确定那五个女孩子来过这里,她们的失踪也与这座寺庙有关,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殷墨蓝则将一只硬盘递到了宁涛的手中,“监控室里有两个人,被白姑娘打晕了,这是监控终端的硬盘,我给它拔了,摄像头就算拍到我们也不会留存。” “这硬盘我留着,如果他们没有删除的话,应该能看到那五个女孩来这里的影像。”宁涛将硬盘放进了小药箱里,然后又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第三座殿的房门被推开,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间宁涛的眼睛就瞪得圆圆的了。第三座殿里供奉的不是什么神,也不是什么楼盘的沙盘,而是一只大瓮。 那只大瓮矗立在神殿正墙之下,起码一层楼的高度,通体雪白,而且是真正的瓷器。 仅从它的尺寸就可以断定它不是普通的瓷器,因为放眼整个世界都没有能烧制一层楼高的瓷器的磁窑。它要么是修真者炼制出来的,要么就是妖炼制出来的。 大瓮的脚下放着一把很多的椅子,椅子上插满了枯木,很有点木料版的权利与游戏里的“铁王座”的感觉。 “好强的阴气!”殷墨蓝脱口说道。 宁涛也感觉到了,所谓阴气不是什么冷风吹来的冷气,而是一种能侵入骨子里的阴森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很像是医院里的停尸间的气息,哪怕不开空调,人待在里面也会感到阴森冰冷,感到害怕。 白婧看着巨大的大瓮,动容道:“真有什么瓮主!” 殷墨蓝说道:“此地不是地龙升天的风水格局,而是孤魂野鬼聚集的大地阴碑的风水格局,此地必有妖!” “还不会是白圣?”青追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殷墨蓝给了青追一个白眼。 宁涛迈步向大瓮走去。 “宁哥哥,你要干什么?”青追跟了上去。 宁涛没有回答,他在大瓮脚下停下了脚步,然后伸手抓住椅子往上提。没提起来,他跟着又试着往旁边推。也就是这一推,椅子与大瓮之间的石板地面突然打开,一条地道呈现了出来,往地下延伸。地道两壁点着油灯,可一眼望不到尽头。 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以及特殊的气味。宁涛一闻那气味,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油灯,通道里的油灯烧的是一种让人恶心的油,尸油! “我们下去看看,小心一点。”宁涛交代了一句,率先进了通道。行走间,他抽出了不可破扇,轻轻弹开。那支精炼过的驳壳枪也在他的腰间,他虽然没有抽出来拿在手中,但他的右手却随时都放在腰上,只要有情况,他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就能完成拔枪射击的动作。 青追、白婧和殷墨蓝跟着宁涛进入了通道,三个妖也如临大敌,殷墨蓝拔出了他的绣春刀,青追和白婧也放出了她们的蛇爪,随时准备战斗。 走过两个拐角,下到距离地面大约五十米的深度,前面隐约传来了诵念的声音。 “……新神,我是你虔诚的孩子,我将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嘴,我的耳,我的心,我的一切都奉献与你。这世界终将归于寂灭,而你将永存,我祈求你的庇佑,安放我的灵魂……” 这声音嘤嘤嗡嗡,声音的特征也很明显,全是女孩子的声音。 宁涛的鼻子又捕捉到了更多的“似曾相识”的气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堆鞋子、袜子、文胸和三角形裤子的画面。无需在做进一步的确认,他所捕捉到的气味是那五个失踪的特殊学校的女学生。 聋哑人也能诵念? 却就在宁涛忍不住要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前面的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地道里根本就没地方藏身,宁涛不退反进,灵力灌入双腿,提着一口气向那个拐角冲了上去。殷墨蓝、青追和白婧紧随其后。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从拐角后面走了出来,四个“保安”,两个女生。那两个女生的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尖顶帽子,眼睛和鼻子都被遮住了,就只剩下了一张嘴露在了外面。 突然相遇,那四个“保安”吃了一惊,但没等他们叫出一声来便倒在了地上。就连那两个女生也没能幸免,宁涛没忍心下手,可青追和白婧却是毫不含糊,一巴掌就拍晕了过去。 “换上他们的衣服,我们进去。”宁涛说。 一分钟后,四人迈过了拐角,往前走了一段路,眼前的空间豁然开阔…… 0213章 瓮主 那是一个天然的山腹洞窟,空间和一个篮球场差不多大小。地面经过处理,铺上了石砖。头顶悬挂着一块块岩石,还有石钟乳。 洞窟中间有一座大约十米高的石塔,用条石堆砌,顶部是平的,但上面没有供奉什么神像,也没有大瓮。石塔底部有一条石梯通往石塔顶部,所用的石料是清一色的汉白玉,宛如一条白云铺成的登天之路。 几十个女孩子跪在放置在地上的蒲团上,她们的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布料很薄,隐约可以看到她们的背,还有臀部。可她们似乎已经没有了羞耻的观念, 并不在乎。 女孩们的两侧各站着一列穿着白色制服的“保安”,一个个站得笔直,面向正前方,手里握着一根血色的棍子。这阵势很像是教廷里的列队的武装侍卫,白色的制服,血色的棍子,他们所构成的画面散发着妖异的气息。 宁涛四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左侧的队伍后面,没有人回头看一眼。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宁涛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五个特殊学校的女孩子,她们跪在诵念队伍的最后一排。别人用嘴念,她们五个用手比划。他根本就不用动用闻术辨别她们身上的气味,一眼就能确定她们的身份。 女孩们继续诵念着,“旧神已逝,新神当立。我在此呼唤,祈求新神降临。你是驱散黑暗的一束光,你是打破囹圄的利剑。我是你虔诚的信徒,我必将追随你。我无惧牺牲,我以我血点燃圣火……” 所有的女孩忽然从蒲团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左手抓住刀身,右手一抽。一股股鲜血从一个个女孩的手掌上涌冒出来,滴滴答答的滴落在了地上。 轰! 石塔顶部突然冒起了一团火焰,那火蹿起好几米高,可那并不是正常的火焰,而是青幽幽的火焰。它跳跃着,燃烧很猛的样子,可是这里的温度却一点都没有提升。 “鬼火!”殷墨蓝的嘴里冒出了一个声音,虽然很轻微,可还是有人听到了。 一个武装侍卫回过头来,殷墨蓝闭紧了嘴巴,一脸严肃的表情。 那个武装侍卫却没有回过头去,他看了殷墨蓝的双手一眼,殷墨蓝的手中并没有木棒。他的视线跟着又移到了宁涛的身上,也就在那之后他张大了嘴巴要喊叫出什么来。 殷墨蓝一掌就砍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扶住了他往地上倒去的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从石塔之中冒出一个人来,青幽幽的火焰围绕着他,他却毫发无损。他一身白袍,头戴尖顶大帽子,不露脸庞,甚至连嘴巴都没有露出来。 宁涛的心中一动,那不就是张伟彪所描述的“瓮主”吗! “神啊!请安放我的灵魂!”也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所有跪在蒲团上的女孩纷纷爬了起来,冲向了石塔。 安放灵魂? 宁涛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第一次他以为只是装神弄鬼的洗脑经文或者誓词,可此刻看到一个个少女都冲向石塔的疯狂画面,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着急忍不住大吼了一声,“都别动!你们回来!” 他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撼动着这个封闭的空间,回应不断。 所有的武装侍卫的视线全都聚集了过来,还有站在石塔顶部,火焰之中的瓮主的视线也移了过来。那一刹那间,开在尖顶大白帽的两个小孔里仿佛投射出了两支投枪,狠狠的砸在了宁涛的脸上。 然而,没有一个女孩听宁涛的警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爬上了石塔,然后往塔顶冲去。 “拦阻她们!”宁涛吼了一声,拔腿冲向了石塔。 却不等宁涛靠近石塔,左右两侧的武装侍卫便冲了上来,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攻击宁涛。 砰砰砰! 一眨眼的功夫,宁涛至少被七八根木棒击中,但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如同挠痒。他连躲都懒得躲一下,侧肩一撞,两个封住他路的武装侍卫顿时被他撞得飞了起来。 殷墨蓝、青追和白婧也出手了,三个妖出手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殷墨蓝迎头一刀辟出,一个扑向他的武装侍卫的脑袋便在空中飞舞了起来。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两个武装侍卫也死在了青追和白婧的手中,她们的蛇爪从前胸插入,又从后背传出。 然而,死亡并没有吓退任何一个武装侍卫,他们仍悍不畏死的扑上来。 就这么一点时间里,一个身高腿长的女孩已经冲上了石塔的顶部,一头扎进了青幽幽的火焰之中。她的身体瞬间燃烧了起来,然后倒了下去。可是在她的后面,几十个女孩子却还是争先恐后的往石塔上冲,要触碰她们的“新神”,要“安放”她们的灵魂。 那石塔,其实是一座献祭之塔。 这个地方是一个邪教的魔窟! “停下!”尖顶帽子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难以辨别是谁的声音。 他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攻击宁涛四人的武装侍卫停止了攻击,就连那些扑向石塔的女孩子也都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转眼间一大群穿着白色制服的武装侍卫涌进了洞窟空间,截断了宁涛四人的退路。这些武装侍卫显然是地面的武装侍卫,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血色的棍子,有人的手中有枪,手枪和步枪。 祭台上的瓮主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的孩子们,我宽恕你们的罪,只要你们跪下忏悔。” 宁涛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戴顶帽子我就认不出你了吗?白圣,你只是一个蛇妖而已,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白婧和青追的视线聚集到了祭坛上的男子的身上,几乎是同一时间,青追和白婧都吐出了她们的长舌头,用她们的舌头捕捉和辨认白圣的气味。 一个人无论怎么伪装,他身体的气味都是无法伪装的,除非他把身体也换掉。 站在祭坛上的瓮主伸手摘掉了头上的尖顶帽子,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顿时曝露了出来,白圣。这个世界上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不少,可白圣却绝对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个。 “宁涛,你还真是狗变的,这里你居然也找得到。”白圣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宁涛冷冷地道:“就你身上那骚.味,我就是捂着鼻子都能闻到。” 白圣耸了一下肩,没有说什么,却向一个距离他只有几步远的一个女孩伸出了手。 “神啊!”那个女孩一声尖叫,不顾一切的扑向了白圣。却不等她来到白圣的身边,有机会触碰一下她的“神”,她的身体就燃烧了起来,她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便栽倒了下去。祭坛内部隐约传出了一个重物坠地的声音,它的内部似乎是空的。 “神啊!我是你虔诚的信徒,请安放我的灵魂!”女孩们又尖叫了起来,无比的激动,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宁涛不再吼她们,因为他知道那根本没用。她们已经被洗脑了被控制了。这个时候别说是让她们听他的,只要白圣一个指示,她们就会悍不畏死的冲过来攻击他。那个时候,他还能杀了她们吗? 宁涛的右手悄悄的伸向了后腰。 白圣开口说道:“你会拿出什么来?那把砍柴刀、扇子,还是你的银针?” 宁涛的手僵停在了腰上,还没来得及撩起衣服抓住驳壳枪的枪柄。 白圣冷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这个诊所医生,不然上次你就死定了。但更让我吃惊的不是你逃走的方式,而是你居然解除了我种在白婧身上的金蛇蛊,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人能解除我种下的金蛇蛊。” 白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青追甚至避开了白圣的视线,她和白婧对白圣其实一直都存在着发自内心的畏惧。白圣花了那么漫长的时间在她们的身上建立起来的威信,还有他的那些残忍可怕的手段,岂是说抛下就能抛下的? “白婧、青追,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离开那个家伙,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来。你们也看到了,我是新神,你们会沐浴神光,享有无上的荣耀,我会帮你们渡过天劫,让你们进入仙界!”白圣的声音带着威严,也带着诱惑。 “呸!”青追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青追的回应也激起了白婧的勇气,她也往地上啐了一口,“白圣,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什么新神,就因为这些被你洗脑的孩子吗?你让我感到恶心。回到你的身边?我宁愿死!我和妹妹这次来就是要和你做一个了断!” 白圣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却明显更冰冷了,“上天有路你不走,下地无门你自来。既然你们来了,那就都别走了,做我的登天垫脚之石吧。” 嗡嗡嗡…… 类似风吹大瓮的声音突然从祭坛之中传了出来,那些武装侍卫,还有那些少女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向祭坛聚集过去。包括那些后来的拿着枪和刀的武装侍卫也不例外,他们垂着双手,一步步向祭坛走去。 祭坛之中也有一只大瓮,但肯定不是一只简单的瓷器大瓮,它有可能是一只法器之瓮! 宁涛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一个聋哑少女。 那个少女突然张大嘴巴,表情狰狞,她似乎是在对宁涛吼叫,可是只能发出“呀呀”的声音。宁涛不放手,她突然张嘴向宁涛咬了过来。 宁涛松开了聋哑少女,突然反手抓向了插在后腰上的驳壳枪的枪柄…… 0214章 天地不容之物 拔枪,枪口对准白圣,整个过程宁涛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可是他的手指却扣不下扳机。 太多的女孩子已经冲上了祭坛,她们一个个燃烧、倒下,犹如扑火的飞蛾,明知道自己会死,可还是要扑上去。 那个刚才还想咬宁涛一口的聋哑女孩被地上的血滑倒了,膝盖破了,可她仿佛不知道疼,挣扎着爬起来之后又冲向了祭坛。她挥舞着手臂,张大的嘴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看着她的背影,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和悲伤的感觉涌上了宁涛的心头。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惩恶扬善是刻在他骨头和血液里的信条,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辜可怜的孩子坠入地狱。他不能开枪,以精炼驳壳枪的威力,一枪过去炸不炸不得死白圣不知道,但肯定会炸死那些无辜的女孩子。 她们死在白圣的手里和死在他的手里,那绝对是两回事。 做善人永远比做恶人难,事也如此。天外诊所恶念罪孽容易赚,善念功德难赚便是这个因,这个果。 祭坛上,青幽幽的鬼火突然静止。那些冲上祭坛的女孩幸免于难,没有被烧死。可她们却像是断电了的机器人一样,突然就静止了下来,一动不动。那些武装侍卫也静止下来,有的还在平地上,有的已经爬到了祭坛的半腰。 宁涛仍然举着枪,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却挡住了他的射击角度,他要想一枪轰飞白圣,首先就得将那个女孩炸成一堆碎肉。 白圣从那个女孩的身后微微露出了一点头来,用一只眼睛看着宁涛,戏谑地道:“你想杀我?为什么不开枪?哦,我明白了,你不想打死这些女孩,你是一个好人。哈哈,多么伟大啊!” 青追、白婧和殷墨蓝回到了宁涛的身边,一起面对着祭坛上的白圣。 “她们都是我忠实的信徒,我是她们的神,我让她们死,她们就会为我献出生命。”白圣冷笑着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由钱入道吗?我让人给她们买最贵的手机,好看的衣服,甚至是最名牌的包包。她们想要什么我都给她们,无论她们有什么样的**,我也都会满足她们。她们最后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把她们自己献祭给我,她们的先天无缺阴身,她们的生命力都是我的。” 先天无缺阴身,那就是处子之身。 难怪白圣所谓的信徒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正处在叛逆期,父母老师说的话她们根本就不愿意听。一些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更容易受到引诱,她们喜欢水果手机,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一些看上去很时髦却又毫无用处的东西,而白圣的爪牙不断的满足她们的**,给她们洗脑,最后将她们带到这里来。她们并不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们会为她们的**和贪婪付出她们的代价,那就是她们的命! 宁涛什么都明白了,那五个聋哑女孩子并不是被绑架的,她们是自己离开学校,也难怪没有任何犯罪的痕迹。 “而这,这就是我的由钱入道,这世间灵气匮乏,而我不再需要灵气来俢练,我有钱就够了!哈哈哈!”白圣放声大笑,“而这才刚刚开始,将来我会拥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信徒!” 宁涛的心里怒火燃烧,他的恶面正在苏醒。 殷墨蓝压低了声音,“那个祭坛之中有一个法器,那条毒蛇所说的由钱入道,可能是通过它来完成的。你救不了那些女孩子,她们已经没有灵魂了,开枪啊!” 宁涛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扣下扳机。 那些女孩子或许都是爱慕虚荣,叛逆和贪婪的女孩子,可是她们毕竟才十多岁啊,她们根本不懂事,她们不过是拿了一些满足虚荣心的东西,难道她们就该死吗? “你杀不了我,倒是你今天得死在这里,你看这是什么?”白圣抬起了他的右手,他的拇指和食指指尖捏着一根天蓝色的银针,正是十日前宁涛扎在他胸膛上的那一根天针。 宁涛冷冷地道:“当日没杀了你,这次必杀你!” 白圣从那个女孩的身后现身,忽然伸手扒开了白色长袍的胸襟,他的胸膛顿时裸露了出来。他的胸膛肤白如雪,并没有被天针恶疾扎过之后留下的腐烂疤痕。 “那一针应该是你最强的手段,那一次你还真是威胁到我了,可你知道吗,你那一针没能扎死我,却害死了二十个女孩。她们本来还不用死,你那一针让我受了重伤,我就只有吃掉她们,用她们的血肉和生命力来疗伤。”白圣阴恻恻地道,嘴角也露出了一丝邪笑。 青追破口骂道:“你放屁!” 白圣嘴角的那一丝邪笑消失了,“你也该死!杀了他们!” 几个持枪的武装侍卫突然间“睡醒”了一下,抬起枪就准备射击。 却不等有人开一枪,宁涛手中的驳壳枪枪口一偏,右手的食指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轰!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便是一个剧烈的爆炸声,几个枪手一秒钟之前还在,可一秒钟之后却成了一堆分不清楚谁是谁的碎肉! 爆炸的能量冲击波撼动了洞窟,头顶掉了好几根石钟乳。 白圣顿时色变,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宁涛手中的兀自冒着硝烟的驳壳枪。 不只是硝烟,那支驳壳枪上还冒着如丝如缕的灵气,枪身之上的黑白花纹犹如活的一样,给人一种风中河流一般的感觉! 衡量法器的标准是什么? 宁涛不知道,但就他炼制的这支驳壳枪即便不是法器,距离真正的法器也差不了多少了。 砰砰砰! 还是有枪手开了枪。 殷墨蓝舞动绣春刀,他的身前有人有一只高速旋转的盾牌,密不透风! 叮叮叮! 射向殷墨蓝的子弹全被挡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白婧和青追身形一晃,快若疾风,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两具枪手的尸体。 这一战,不是白圣死,就是她们亡! 干掉两个枪手之后,白婧和青追一路杀向了祭坛,那些没枪的仅持着血色棒子的武装侍卫挡者披靡! 却不等她们冲上祭坛 嗡! 祭坛突然传出了瓮鸣声,一个看不见的能量震荡波以石砌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青追和白婧首当其冲,一口血喷出来,身体断线风筝一般往后飞去。 宁涛两步飞奔一跃而起,展开双臂,将白婧和青追接住。就在他的双臂揽住她们的腰肢的那一瞬间,他的双臂好像接住了两颗飞射的炮弹,那恐怖的力量差点让他的手臂脱臼! 特种灵力启动,灵力气囊不仅包裹住了宁涛的身体,也包裹住了青追和白婧的身体。 嘭! 宁涛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一面石壁上,坚硬的石壁赫然出现了龟裂纹。 噗! 宁涛也喷出一口血来,可他喷血通常不是受伤,而是释放身体内部的压力。这一口血喷出来,他整个人都轻松多了。青追和白婧在特种灵力的快速治疗下,刚才的震荡伤害也减轻了许多。 如果不是宁涛这一飞身拦截,她们要是撞在石壁上的话,肯定会重伤! 嗡! 又是一声嗡鸣。 石砌祭坛突然寸寸崩裂,一块块石料被震成石粉,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一团青幽幽的鬼火从快速崩塌的祭坛之中迸射出来,那些来不及冲上来战斗的武装侍卫,还有那些女孩子就像是放在火堆中的纸人一样,转眼就被吞噬了,化为灰烬! 白圣在青幽幽的鬼火之中双手握拳,仰头,他的嘴里突然传出了一个诡异的尖叫声,“咿呀” 这声音比海豚的声音还尖锐。 轰! 石粉怒潮一般向四面八方冲击过去,每一粒石粉就像是弹弓发射出去的石弹! 宁涛猛的趴在了白婧和青追的背上,将她们压在身下。 嘭! 殷墨蓝被掀飞到了石壁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落点就在宁涛的身边。他满脸是血,衣服也破烂不堪。他看宁涛的眼神带着一点幽怨。 石砌祭坛消失了,一只大瓮显现了出来,通体惨绿,非金非瓷。这洞窟之中没有风,可它好像被风吹着,时刻都在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是瓮里装了成千上万个孤魂野鬼,他们哀嚎,他们诅咒一切! 白圣站在大瓮边沿,青幽幽的鬼火在他的身后燃烧着,惨绿色的妖气围绕着大瓮舞动。 “噬灵瓮!”殷墨蓝脱口叫了出来。 白圣阴恻恻地道:“没想到你这乡下武妖还认得噬灵瓮。” 殷墨蓝撑臂爬了起来,“噬灵瓮,十大凶恶法器排行第十,我不知道它的出处,可我知道它的器灵特性。它有滔天的怨念,能生九幽鬼火。它不但吃人,还吃魂,它吃的人和魂越多,它的器灵就越强。这东西天地都不容,你竟然用它来俢练!” “天地?”白圣突然怒吼道:“我与这天地势不两立!而你们,你们都得死!” 0215章 奥拓车与装甲车 宁涛从白婧和青追的身上爬了起来,他的情况比殷墨蓝好一点,但一身衣服也破破烂烂,满脸是血。 青追和白婧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有宁涛的保护,她们几乎没有受伤。 “宁哥哥你没事吧?”青追紧张地道。 宁涛摇了一下头,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噬灵瓮和瓮上的白圣。噬灵瓮吞噬了那些无辜的女孩,甚至还有白圣的爪牙,这反而是给他解开了束手束脚的绳索。就在确定了情况的下一秒钟,他二话没说,驳壳枪的枪口一抬,锁定白圣的那一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着飞向了白圣。 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子弹飞行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间洞窟里就诞生了一个剧烈的爆炸,火光四射。 可惜,被炸飞的却不是白圣,而是他身后的石壁。那面石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石头碎块弹片一般飞射。一块被炸飞的拳头大小的岩石碎块飞向了噬灵瓮,可就在即将撞上噬灵瓮的时候,它诡异的改变了飞行的轨迹,就像是绕着恒信运行的行星一样,绕过噬灵瓮,嗖一下飞向了开枪射击的宁涛。 白婧手起爪落,那块拳头大的石头被劈成了四块,掉在了地上。 宁涛心中一片震惊,刚才子弹的速度太快,根本就看不清楚,可是岩石碎块飞行的速度慢,他完全看清楚了。不难猜到,那颗驳壳枪的子弹是绕着白圣和噬灵瓮飞到后面的石壁上的! “没用的,我说过,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走的机会!”白圣的声音。 砰砰砰! 宁涛对着噬灵瓮和白圣连开三枪。 轰!轰!轰! 三颗子弹仍然没能击中白圣和噬灵瓮,飞近噬灵瓮的时候就被一个诡异的能量场牵引,改变飞行轨迹飞到后面的石壁上去了。那石壁被炸得面目全非,裂痕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 宁涛头疼了,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手中的驳壳枪,可白圣站在那噬灵瓮上不下来,子弹根本就打不中白圣,他怎么杀白圣? “咿呀——”白圣突然振臂尖叫。 嗡! 噬灵瓮震荡,一个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释放出来。 无处可逃,宁涛、青追、白婧和殷墨蓝被掀飞起来,风中落叶一般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这一次宁涛来不及护住任何人,他倒是有灵力气囊,除了轻微的震荡伤害之外并无大碍,殷墨蓝、青追和白婧却又喷了一口血,伤得不轻! 宁涛第一时间一跃而起,挡在了青追、白婧和殷墨蓝的身前。 白圣并没有乘胜追击。噬灵瓮毕竟是法器而不是自动武器,可以像机关炮一样一分钟打几千上万发炮弹,它每一次攻击都需要一点时间来“蓄能”。 十大凶恶法器排名第十,那是一个什么榜单宁涛不清楚,可是他清楚的是这噬魂鼎根本就不是他用驳壳枪就能打烂的。 殷墨蓝、白婧和青追缓过了气来,相继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得很。 宁涛说道:“站在我身后,一排。” 殷墨蓝、青追和白婧有那么一刹那的愣神,但很快就都明白了过来。青追站在宁涛的后面,其次是白婧,最后是殷墨蓝。四个人以宁涛为首,站成了一列纵队。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宁涛打开了小药箱,但并没有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来。 白圣冷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排队领取死亡大礼包?” 他的话音刚落,宁涛的小药箱中的账本竹简轻轻一颤,他以拈花指捏着的那根天针嗖一下就被吸扯了过来,啪嗒一下粘在了账本竹简上。 白圣顿时吃了一惊,“那是什么?” 宁涛冷声说道:“我的账本,你干的坏事都在这上面记着,你欠我的,终究得还。”他伸手将那根天针拿了起来,“我的东西,你连一根针都拿不了,你居然还妄言要我的命?你不觉得你幼稚吗?” “我幼稚?哈哈哈!”白圣忽然大笑了起来,“幼稚的是你!无知的也是你!你空有那么好的修真资源却不知道利用,成天干些治病救人的无聊事情!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人性扭曲,欲望膨胀,新妖层出不穷。每到这种时候天地都会发生大变,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正是灵古时代.开启的前期,而那个时代孕育出了无数的仙人与神灵。” 宁涛又将那根天针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 白圣越说越激动,“这是千古难遇的机会,时势造英雄,这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我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主导者,开创一番伟业,你们几个家伙不过是挡在我面前的蝼蚁而已!吃了你们几个的血肉灵魂,噬魂翁的器灵会变得更强大,下一步,它将助我成为东方妖王!” 宁涛淡淡地道:“你病了,你应该找我看看病。” 白圣突然前倾,原本是直立的噬灵瓮猛的倾斜下来,瓮口对准了宁涛、青追、白婧和殷墨蓝所在的方向。 宁涛这才得以看见噬灵瓮的内部,那几乎是一个黑洞,光线照进去都会被吞噬,没有丝毫反射。漆黑如墨的神秘的能量在瓮中缓缓旋转,那漩涡仿佛要注视它的人的灵魂吸扯进去! 就在瓮口对准宁涛四人的一瞬间,宁涛扣动了扳机,对着瓮口内的“黑洞”就是一气猛射。 砰砰砰! 子弹并没有被吞噬,而是被牵引到了噬灵瓮后面的石壁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里地动山摇! 说下手,宁涛比白圣更快。 白圣张嘴,一声尖叫,“咿呀——” 瓮! 一个空前强烈的能量冲击波夹带着青幽幽的鬼火山呼海啸一般冲向了宁涛四人! 这已经不是要吃烤肉串了,而是直接焚化! 宁涛突然探手扯下一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诊所钥匙也就在那张处方签离开小药箱的一瞬间插了进去。 一面直达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突然在虚空之中打开,噬灵瓮所释放的恐怖能量冲击波全数冲进了诊所的方便之门中。 什么都没发生。 噬灵瓮释放的能量冲击波好像是一条小溪的水冲进了一座大湖里,别说是大风大浪,就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掀起来。 嗡! 鼎鸣! 却不等方便之门消失,一个更强大的黑白相间的能量冲击波突然从方便之门之中反冲出来,白圣和噬灵瓮首当其冲瞬间就被击中,连人代瓮被掀飞,撞在了石壁上。 整面石壁轰然垮塌! 轰隆隆! 地动山摇,山腹内部的洞窟崩塌。一块块岩石和石钟乳从头顶掉下来,砸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一块斗大的石头更是直接砸在了宁涛的头上,虽然有灵力气囊的保护,可还是被砸得头昏眼花。 “走!”宁涛吼了一声,回手一把抓住青追的手腕,青追又抓住了白婧的手腕,三人连成一线冲进了方便之门中。 没人去拉殷墨蓝的手,不过殷墨蓝却是后发先至,第一个冲进方便之门中。 没人爱的男人自己爱自己。 方便之门消失了,一块几十吨的石头轰然砸在了宁涛四人刚刚停留过的地方,紧接着整个洞窟轰然垮塌,山腰之上赫然凹了一块下去。 没人能看见,黑暗的深处有一双惨绿的眼睛在转动,还有咣当咣当的什么东西在滚动的声音…… 返回天外诊所,宁涛一把抱起青追就往门口冲去。也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看了一眼天外诊所内部。噬灵瓮的那一道夹带鬼火的能量冲击波不可谓不猛,他甚至有些担心会给天外诊所带来一些损坏,可这一眼之后他才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天外诊所屁事没有,别说是损坏了,就连一只小瓷瓶都没能打碎。 白圣的噬灵瓮就像是一辆奥拓车,而天外诊所却是一辆装甲车,两车相撞,就是那么回事儿。 宁涛抱着青追冲出天外诊所,殷墨蓝和白婧也紧随其后冲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下,客家巷清冷无人。 青追躺在宁涛的怀里脸色苍白,浑身冷汗淋淋,很是痛苦的样子。可即便是在这种状态下,她关心的却不是她自己,她颤声说道:“宁哥哥……白圣死了没有?” 殷墨蓝和白婧的视线也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武妖和白婧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没有看见,可是……”停顿了一下他才说道:“我估计他没死,我的天针恶疾都没能杀死他,他没那么容易死。” “你的意思是他被埋在山腹里了?”殷墨蓝说。 “我们打车过去看看,我们的车也得取回来。”宁涛说。 “我和你一起去。”白婧说道。 宁涛说道:“不用了,你和青追留在家里,我和殷前辈去看看就好了。” “也好,我和妹妹都受伤了,就算打也只会拖你的后腿。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情况不对就逃。”白婧叮嘱了一句。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将青追放了下去。就在他和白婧说话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用特种灵力治疗青追,这会儿青追的情况已经好了一些了。 “走吧。”殷墨蓝催促道,他的心里放不下的是他的机车。 “嗯。”宁涛应了一声,迈步往巷口走去。 “宁哥哥……”身后传来青追的声音。 宁涛回头,“还有什么事?” 青追指了一下宁涛的屁股,“换条裤子再去吧,你屁股都露在外面了。” 宁涛,“……” 0216章 重叠治伤 发生在山腹洞窟之中的事对于村庄的村民来说就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看不见,听不见,也就关我屁事? 重返独山的宁涛和殷墨蓝来到山脚下找到了天道号电**车和机车,随后两人又潜入山顶的枯木寺。 整座寺庙里一个人都没有,包括那两个被打晕的人都消失了。 宁涛来到了第二座大殿前,推开了殿门。 第二座大殿里也有一座神龛,摆放着一尊汉白玉雕塑,头戴尖顶帽子,不露面孔,身上披着白色的长袍。一手托着一只花**,一只手用拈花指拈着一截树枝。 宁涛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你真以为你是什么神啊,还学观音菩萨摆造型?” 那雕塑正是白圣的雕塑,他的手里托着的也不是净水**,而是缩小的噬灵瓮。那截树枝也不是普通的树枝,是一截银月樱的树枝。 神龛下摆放着两只蒲团。 宁涛忽然想起了两个应该出现在这里,却没有看见的人,他跟着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各种气味涌入他的鼻孔,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气味,少年吴晓林和柳仙儿的气味。 吴晓林和柳仙儿在第二座大殿之中待过,只是凭借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无法确定他们是什么时间在这里停留过,又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锵! 殷墨蓝拔出了绣春刀,挥刀就要向白圣的“神像”劈过去。 宁涛伸手按住了殷墨蓝的手腕,“殷前辈,没必要,劈了它反而会留下痕迹。” “也好,确实没必要。”殷墨蓝还刀入鞘,却跃起将那一截银月樱的树枝给摘了下来,“这个是灵材,不要就浪费了。” 宁涛说道:“你就留着吧,我们再去第三殿看看。” 两人又来到了第三殿,推开门,殿里却空荡荡的,那一只大瓮也不见了。 宁涛皱起了眉头,“那个家伙还活着,如果他死了,谁会搬走那么大一只瓷瓮?” 殷墨蓝困惑地道:“洞窟塌了,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密道吧,也或许与那只噬灵瓮有关,对了,殷前辈你对那噬灵瓮都知道一些什么?给我说说吧。” “边走边说,这地方不宜久留。”殷墨蓝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跟着殷墨蓝走,一边走,一边与殷墨蓝聊谈。 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那可不是福布斯富豪榜,那榜单上的法器每一样都凶恶至极,无论出现在任何一方都会祸害一方,甚至是掀起腥风血雨。不过殷墨蓝并不知晓全部的凶恶法器,除了噬灵瓮,他还知道一件排行第八的法器镇时塔,据说一镇之下能让一定范围内的一切活物静止,就像是时间停止流动了一样,而被它镇住的活物要么当场死亡,要么过几日全身枯萎而死,非常恐怖。 “殷前辈,那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你是怎么知道的?”宁涛问。 殷墨蓝说道:“我活了几百年了,遇见的人,听过的故事比你吃的米还多。那什么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我好像是在乾隆年间去西班牙修行,在那里听一个道友说的吧。后来听说那货炼丹出了错,误服了毒丹中毒死了,墓也好像被盗了吧。” 宁涛忍不住去想那道友的脸该有多黑。 不过,不是人人都有本账本竹简来认丹,炼丹出错炼制出毒丹,吃下去就进棺材的修道之人不在少数。上次朱红琴就给他挖了一个死坑,诱他偷了错误的丹方,炼制出了毒丹。如果不是账本竹简认丹,看见寻祖丹就想往肚子里塞的殷墨蓝恐怕就被毒死了。 “你也别打听了,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也只是听说过,有点印象,看见那瓮的特征有些相似就说了出来。”殷墨蓝说。 宁涛的心里却在想一个人,他说道:“殷前辈,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监视一下朱红琴。白圣没有杀她,反而是放了她,这事不正常。盯紧她,或许会有收获。”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殷墨蓝一口答应了。 两人跃出钢网隔离墙,往停放天道号电**车和机车的地方走去。 跨上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宁涛忽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殷前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听你说过器灵,那是什么东西?” 殷墨蓝说道:“万物皆有灵,可这灵是有强有弱的。猫狗也有灵性,可只能当人的宠物。法器也有灵性,但这灵性肯定没法跟万物之灵的人类相比。可是高级的法器却拥有媲美人类的灵性,有的甚至可以超越人类,感人所感,思人所思,潜伏于世,伺机而动。”说到这里,他看着一言不发沉思状的宁涛,“我说的这些,你信不信?” 宁涛点了一下头,“信,我当然信,我的理解是ai,就连人造的人工智能都能模仿人类下棋、运算、讲话、唱歌等等,法器到达一定的境界拥有类人的能力,也就是器灵,这没什么不能相信的。再说了,诊所中不是有一位吗?” 殷墨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动容道:“它可比那只噬灵瓮强大得多,不过别提它,你一提它我的心里就有点虚。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我去监视朱红琴,一有消息电话联系你。” “殷前辈小心行事,注意安全。”宁涛叮嘱了一句。 殷墨蓝挥了挥手,骑上他的机车走了。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山顶的枯木寺,随后也跨上天道号电**车往市区驶去。 夜风吹拂,却吹不走他的满腹愁绪。 他想救那五个聋哑女孩,那五个聋哑女孩却就在他的面前被烧成灰烬。 他断定白圣就是此地恶魁,他想杀白圣,可是种种迹象都表明白圣还活着。 今夜一战,他除了证明自己还不够强大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个白圣他都对付不了,他又怎么去对付更强大的尼古拉斯康帝?后者,那是一个能炼制科技法器的存在! 一个个问题想来想去,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客家巷。宁涛本想直接回天外诊所的,可想到白婧和青追都受了伤,他又放心不下,于是便开门回了租住屋。 一进门他就差点喷血。 小小的客厅里,青追正在给白婧清理身上的伤口,地上洒落着两个蛇妖脱下来的衣裙,姐妹俩的身上都仅穿着内衣。无论是被她们扔在地上的还是她们穿在身上的都破破烂烂,都有血迹。 真个是春色满园关不住,很多红杏出围栏。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急事,我先出去一下。”宁涛感到辣眼睛,转身就走。 “你还是做得出来啊,宁医生。”白婧的声音传来,都不叫“宁兄弟”了,满满都是不高兴的味道,“我和妹妹为了你出生入死,我们现在受伤了,你倒好,转身就走,你的心就这么狠么?” 宁涛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样的情况下转身就走的确有点不厚道,可是他要是去治伤的话,那个过程会发生什么事,又有多困难,多难受,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妹妹,你看你找的什么男人?”白婧补了一刀。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宁哥哥?在那个山洞里,宁哥哥不仅接住我们,还用身体给我们挡石头,你都忘记了吗?” 白婧给了青追一个白眼,“那是他知道挨了也没事,你真当他是好心救我们吗?他巴不得你死了,他好另寻新欢。” 宁涛听不下去了,他走了过去,“白姐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就是治伤吗?我来给你治。” 白婧却说道:“先给我妹妹治,我看着你治,你怎么治我妹妹就怎么治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阴我。” 宁涛,“……” 白婧和青追都是蛇妖,可一个是蛇精,一个是蛇萌,完全不同。 青追也干脆,往沙发上一趴,“宁哥哥,你来吧,我不怕疼。” 纤细的腰肢,弧度惊人的臀部,微微翘起的姿势,破破烂烂的布料,再加上这一句宁哥哥你来吧,宁涛的小腹里顿时像点燃了什么东西,浑身都感到燥热。 青追忽然又回过头来,“要脱裤子吗?我这就脱。” 宁涛慌忙将她的手捉住,“不用不用,老实趴着就好。” “哦。”青追应了一声,又回过了头去。 白婧看得直摇头,“难怪这么久都还没有同房,你这么听话,你得熬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头?” 青追回过头来要说话,宁涛又把她的头给掰了回去,“别听她的,她会教坏你。”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妖不坏,那还叫妖吗?我妹妹这么傻,我再不教,那天被你卖了还乐呵呵的帮你数钱呢。” 宁涛懒得理她,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给青追拔扎在肉里的石头碎片。每清理一处都用美香膏抹上,涂抹的时候同时用灵力帮她疗伤。 处理完背面,接着处理正面。青追翻身过来的时候,高山峡谷,风景那叫一个壮观美丽。宁涛感觉他裤子的布料有些不够用了,那没骨头的东西先前就已经很有骨气了,这会儿简直是就是傲骨铮铮了。 难受归难受,可伤还是得治,宁涛硬着头皮给青追清理正面的伤口,一处都不能落下,包括布料里的。 白婧斜眼瞄着宁涛的某个地方,嘴角浮出了一丝神神秘秘的笑意,那样子似乎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好不容易给青追处理完,虽然不累,可宁涛却是满头大汗的样子,他说道:“白姐姐,该你了。” 白婧二话没说往青追的身上一趴,回头说道:“来啊。”? 宁涛手中的镊子掉了下去,但没有掉在地上…… 0217章 排球那么大的丹 一场雨接连下了好几天,天气突然就转凉了。 秋天到了,诊所收租的日子也到了。 上次从山城花园街搬来之前账本竹简给出的提示是这个月诊所的善恶租金是两千点,而诊所将升级。 天外诊所似乎是隔月升级,也有可能是陈平道那货将它经营得濒临倒闭,它迫切需要升级到某一种状态,然后才会平稳下来。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宁涛自己也不知道。他虽然是天外诊所的主人,可他对天外诊所的了解却是相当有限的,只能一步一步摸索。 上次天外诊所升级,宁涛得到了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还有学前级入门修真拳法。两个月的时间,他学会了脚下有梯、随便挨和猫爪拳。这一次诊所升级,他又将得到什么? “不会是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小学级入门修真拳法吧?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土了吧?”诊所里,宁涛焦急的等着诊所收取租金的最后时刻的到来,一边想象着这一次善恶鼎中又会浮现出什么内容。 门外忽然传来了青追的声音,“宁哥哥,诊所要是搬家了,你记得回来接我啊。” 宁涛回道:“知道啦,先回去等着。” “嗯。”青追的声音。 “没出息,生怕他不要你啦?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应该……”这是白婧的声音,嘀嘀咕咕的教唆着青追。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照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青追没准真会被白婧教坏,可他却没法阻止。他解除了白婧身上的金蛇蛊,也打跑了白圣,白婧现在倒是自由了,可是也成了无业游民,成天在他这里混吃混喝还教坏他的天命之妾。可面对这种情况,他还能把她撵走不成? 然后,他的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了昨晚帮蛇妖姐妹治伤的情景。正面重叠式治伤,背面重叠式治伤,小狗式治伤,各种姿势治伤,那些神秘而成熟的线条,破布里曝露出来的限制内容,无一不刺激,无一不诱人,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被辣死了多少回…… 满脑袋的乱七八糟的想象里,宁涛低头看了一眼裤裆,忍不住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你争气点气行不行?” 那位仁兄依旧我行我素,铁骨铮铮。 突然,善恶鼎中的黑气白气往鼎里回收。 天外诊所收租金了了。 宁涛两步走到善恶鼎前,附身看往鼎里。善恶鼎的底部出现了一个漩涡,黑白相间的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流水一般往漩涡底部流去。两千点善恶租金消失了,但不是全部。 转眼间收租的动作就结束了,宁涛跟着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本月收租完毕,账本余额一千三百二十一点,下月租金两千点,距离收租日二十九日又十一时辰。 难道真的是隔月升级? 宁涛的心里忍不住要这样猜测,心中压力山大。升级也就意味着租金翻倍,两千之后便是四千,四千善恶租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到的。即便是和青追套路十恶不赦的恶人,那也得杀多少人啊! 善恶鼎中突然泛起了一片金光,一个个文字,一个个图形在氤氲的金光中闪烁,浮浮沉沉,如星辰大海,遥远神秘,隐藏着大道的秘密。 宁涛早有经验,他跟着打开神识与善恶鼎建立建立联系,一个个金灿灿的文字、图形潮水一般涌进他的识海之中。转瞬,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 噗!宁涛真的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他还在想会不会是这个功法名字,结果真的是一语中的,还真是这么一个名字。他仿佛听到了善恶鼎的声音,你不是觉得我土吗?那我就土给你看! 很快,又有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学前手术刀法。 学前手术刀法? 宁涛已经是欲吐无血了。 不过,名字虽然一如既往的土得掉渣,可是这次诊所升级他获得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进一步加强了他炼化善气恶气的速度,另外也能加强他的第六感,感应善气的存在。也就是说,将来他将这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能感应到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气。这种能力看似鸡肋,可对他来说却非常重要,因为这种能力能帮助他赚取善念功德,以及帮助善人。 他最喜欢的却还是这学前手术刀法。 他在山城医科大学主修的便是外科手术,对动手术有扎实的基础功。现在得到学前手术刀法,他在手术领域的能力将得到一个“涅槃”一般的提升。另外,这学前手术刀法可不只是只用来动手术的,它还可以用来战斗。他已经学会了随便挨,猫爪拳和脚下有梯,可这些都是保命的功夫,唯一的攻击手段猫爪拳的攻击力也弱得可怜,现在有了这学前手术刀法就不一样了,它等于是增强了他这个修真医生的战斗力。 善恶鼎中的金光消失了,一千三百二十一点的善恶诊金又出现在了鼎中,黑白气氤氲缭绕。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惊讶地道:“没搬家啊,难道白圣没有离开官城?”然后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白圣跑了,但天外诊所不会离开,它要等到我杀了白圣才会搬家。”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此地的恶魁另有其人,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他连想都懒得去想。 整理了一下获得的修真功法和刀法之后,宁涛一刻也没有闲着,当即盘腿坐在了善恶鼎旁边俢练新获得的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 他究竟要入多久的门才不会入门,鬼才知道。 用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吸收和炼化善气恶气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他感觉如果将这一套初级入门修真功法比喻成一辆车的话,初级入门修真功法相当于是这辆车的起步档也就是一档。初二级入门修真功法便是这辆车的二档,速度稍快。现在获得的初三级修真功法就是这辆车的三档,速度也就更快了。 只是加了一个档,早就用一档二档开惯了这辆车的宁涛很快就掌握了三档驾驶的技术,车也开得很溜。这一俢练他就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了青追的声音,“宁哥哥,你在里面吗?” 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出这所房子是什么诊所,可青追却能确定它就是天外诊所,因为一靠近它她就感到害怕。 宁涛刚刚结束一次运行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听到青追的声音,他跟着说道:“我在,不会搬家。” “那你回不回家吃午饭?”青追又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就不回家吃午饭了。” 这一次俢练,他发现用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不仅速度提升了不少,而且对善气恶气不平衡的副作用的平衡也更出色了。善恶鼎中的恶气明显多于善气,但这一次俢练他并没有多强的不适的感觉,总体感觉还算平衡,并不难受,所以他想打铁趁热,多俢练几次。 “那晚饭呢,晚饭你回家吃吗?我去江里给你抓鱼炖鱼汤好不好?”青追的声音。 天命之妾就是这么贴心,宁涛不忍拒绝,应了一句,“好,晚上我回家。” “嗯!我现在就去抓鱼。”青追的声音里明显多了喜悦的味道。 这时又传来了白婧的声音,“我妹妹跟你说话你连门都不开,你躲在屋里说话是几个意思啊?你信不信我去买包毒鼠.强放鱼汤里,毒死你,我妹妹好找个贴心的!” 宁涛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也懒得搭理白婧,他唤醒神识进入了身体世界。 每一次用新的功法俢练之后他都会进入身体世界看一看他的泥丸宫。 普通的修真者俢练有一整套的体系,什么炼气、筑基、结丹、元婴,然后又是什么炼虚、合体、大乘,最后便是渡劫,飞升成仙,与天地同寿。可他不是普通的修真者,这一套修真体系用在他的身上自然是不合适的。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不用灵气俢练,用的是善气恶气来俢练,修真的资源可谓得天独厚,可美中不足的是他并不是了解诊所的修真体系,也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境界,也就只能一点点的摸索。 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泥丸宫一半白,一半黑,相互纠缠,一如太极的阴鱼与阳鱼。储存在泥丸宫中的灵力也蜕变成了一条大蟒蛇,黑白相间。 这一次,泥丸宫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依旧是阴鱼阳鱼纠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类似太极的图案。只是,他站在泥丸宫旁边,从那黑白泥潭之中一跃而起的却不是一条大蟒蛇,而是一个球。 那球一半白,一半黑。 黑的那一半充盈,白的那一半却有点干瘪,以至于这个球看上去像是焉气的排球。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下巴也掉在了地上,“难道是结丹了?可是……哪有排球这么大的丹啊!” 剑阁洞府之中留下的那些修真书籍里有描述,比如一本叫《修真释疑》的书籍里就描述过,修真者俢练到结丹的境界后,泥丸宫中会产生一颗拇指大小的丹体。 而他,他的丹排球那么大! 0218章 神州慈善公司 青追还真是下江抓了鱼,好几种鱼,餐桌上也就全都是鱼,炸鱼、烤鱼、清蒸鱼和炖鱼汤什么的。开饭时间殷墨蓝回来了,也不跟人客气,自己盛了碗饭就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讲述这几天的情况。 “朱红琴每日都在荣华府里待着,吃斋念佛,没与外人联系。辛长江和辛之羽父子俩也深居简出,与外界的联系明显减少。”殷墨蓝说。 宁涛说道:“不用再监视她了,以白圣的手段,就算他与朱红琴联系,你也很难发现。” “那就不去了,天天盯着那个老女人也确实很烦……”说到这里,殷墨蓝忽然说道:“这鱼汤怎么这么咸?” 青追瞪着殷墨蓝,“咸吗?又没让你吃。” 白婧说道:“宁兄弟,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宁涛说道:“开公司的事?”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不是这事还有什么事?你该不会都把这事给忘记了吧?” 宁涛顿时尴尬了,他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开什么公司。钱对他来说很重要,可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什么公司。 “你还真是给忘了啊?”白婧的眼神就像是想咬宁涛一口。 如果再说考虑一下,没准她怎会扑过来咬他一口,或者在鱼汤里下毒鼠.强,没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恰好,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个新闻节目,一个慈善组织在叙利亚进行人道主义救援的时候遭遇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伤亡惨重,国际舆论一片谴责的声音。 宁涛看了看青追,又看了看白婧,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白婧瞪着宁涛,“看什么看?我把妹妹嫁给你,我们好歹算是一家人吧,我想拿你的美香膏开公司就这么难吗?你知不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 青追皱眉说道:“姐姐,你能好事说话吗?” 白婧说道:“你和他一起欺负我是不是?我是你娘家人,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别来找我。” 青追负气道:“不找就不找!” 宁涛听得头疼,苦笑道:“你们别吵了,我有一个想法,你们都听一听。”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与其开公司,不如搞一个慈善组织。” 白婧一脸夸张的表情,“我让你开公司赚钱,你不开公司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去搞慈善组织,你钱多了给我分点吧,我帮你花。” 殷墨蓝移目开了一眼正在播放新闻节目的电视机,他似乎猜到宁涛为什么会有搞慈善组织的念头了。他心里有些好奇,但什么都没有说。 宁涛并没有理会白婧,他接着说道:“你们都一身罪孽,需要做善事来消罪,搞个慈善组织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我有医术和诊所,还有丹药和美香膏,诊所不赚钱,但可以赚人脉。丹药和美香膏可以赚钱,我们把赚来的人脉和钱用在做慈善上,你们可以消罪,我可以赚诊金,这是一件共赢的好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白婧兴趣淡淡的样子,“还不是要把转来的钱用在做慈善上,不怎么样。” 宁涛说道:“你来管理这个慈善组织,公开露面,我负责治病炼丹炼美香膏,殷前辈负责联系,青追负责做慈善,这不很好吗?” 白婧翘了一下嘴角,虽然没说什么,可态度却明显松动了。 青追却担忧地道:“宁哥哥,诊所不是不让沾染病人吗?你赚取人脉和钱,你的诊金作废怎么办?” 宁涛笑了一下,“所以才要成立慈善组织嘛,你们去给我找病人,联系病人,提供相应的服务,我只治病,我不沾染病人,可病人会欠你们的人情。我炼制出丹药和美香膏拿给你们,你们拿去拍卖,病人给钱是买你们的东西,又不是买我的东西,所以不会影响到诊所的诊金收入。” 白婧说道:“这不就是三方外包吗?” 宁涛说道:“对,就是那么个意思。” 白婧想了一下,“既然这样,也就别什么慈善组织了,就慈善公司吧,你给取个名字,给笔启动资金,我明天就去注册。” “那就叫神州慈善公司吧,我给那么三个两百万启动资金,你来管理和运行,这个公司与我无关。”宁涛说。 白婧露出了笑容,“行,就这么说定了。我知道你不想我住在这里,碍手碍脚,等公司建好之后我就搬出去,不再碍你们的事儿。” 宁涛也不听她胡言乱语,“那个范铧荧人脉很广,可以找他合作,但还是要以公司的名义,不要以我的名义。” 白婧笑着说道:“知道,公司是我们三个的,与你无关。” 她其实是心里不服气,她为白圣经营新世界科技公司那么多年,她倾注了心血,可白圣却一脚踢开了她。她生性要强,她一定要将神州慈善公司做大做强,走出国门,走向世界,出了心中的那口怨气! 这天晚上宁涛、白婧、青追还有殷墨蓝商量了大半夜,一个原本只是口头说说的“神州慈善公司”变成了一份落在白纸上的计划书。 第二天一早宁涛就将白婧、青追和殷墨蓝带到了山城,然后给山城市长胡寄鲁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开个绿灯,把开公司的手续简单化。胡寄鲁一口答应,让白婧过去谈谈。 白婧、青追和殷墨蓝一起去找胡寄鲁,宁涛没有跟去,他回到了剑阁洞府。青追和白婧也理解他,他作为天外诊所的主人,开这个公司的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帮他赚诊金,其次才是消除她们和殷墨蓝身上的罪孽。依照天外诊所的法则,他是不能参与这家公司的建设与事务的。 回到剑阁洞府,宁涛在灵田边上停留了一下,他发现那棵尸葱又长高了一点,通体碧绿。可是即便是这样的生长速度,它要达到玄天子留下的那一棵尸葱的程度,起码还要好几百年。那个时候,他还是不是天外诊所的主人,甚至是不是还活着都无从知道。 “要是有什么法子缩短它们的生长周期就好了,就像是现代农业里的催长素什么的,喷一下就能长高许多。”宁涛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可随即他就被这个念头逗笑了,他自己都不相信有能让灵材快速生长的“催生素”。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那一株恶魔之肾上,这一次意外的发现有几颗恶魔之肾枸杞成熟了。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入手沉甸甸的,扑鼻一股浓郁的枸杞香味,其中又隐藏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味道,就像是雄性的那种液体,淡淡的,仅仅是闻到就有刺激的反应。 宁涛本来是想吃一颗试试的,可嗅到那一丝神秘的气味和身体的快速反应让他打消了念头。他一个处男,吃这玩意不等于找罪受么?如果青追在这里,他要是吃了,他要是还能忍住那才叫有鬼了! 成熟的恶魔之肾一共有五颗,他用小瓷瓶装了三颗,然后往灵土里种了两颗。虽然还没有找到让灵材快速生长的修真“催生素”,但早做准备也是好的。随后他又在白玉圣莲旁边运行了一遍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然后回到石室,开方便之门去了神农架。 白婧、青追和殷墨蓝去开公司,要忙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正好去神农架探险,寻找传说中的阴月文明和云矿石。 他这次来除了亲自探险寻找阴阳文明的遗迹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合适的灵材炼制一把手术刀。这次诊所升级他得到了学前级手术刀法,没一把匹配的刀可不行。 还有就是他答应过马彤彤,忙完了事情会过来看看,说了这样的话就要兑现。这些个原因都是他过剑阁村而不入的原因,他也想去看看葛明和苏雅,还有李小玉和孩子们,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只得留待下次了。 连开两道方便之门,再从方便之门里出来的时候宁涛已经在卧云村的旁边了。进了村子之后,宁涛碰到了背着背篼,挨家挨户敲门收药材的简密。他的背篼里装了不少药材,看来收获不小。 宁涛上前,伸手拍了一下简密的肩膀。 简密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过来,一看是宁涛,顿时激动地道:“宁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宁涛笑着说道:“我刚来,收了多少药材了?” 简密说道:“我收了好多药材,我妈和几个阿姨在家里整理,你什么时候要?要不我回去催催。” 宁涛说道:“不用,我这次要待几天,你带我去找考古队吧,考古队现在在哪?” 简密说道:“马博士和考古队的成员在森林里,距离这里大约三十公里,我们估计得走一天。我回去给我妈说一声,免得她担心。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妈看见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那就先回去一趟。” 简密走前领路,脸上堆满笑容,开心得很。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简密,我朋友开了一家公司,回头我把你推荐过去,给你挂个职务,买五险一金。” 简密顿时愣了一下,笑容也消失了,“宁大哥,你……不要我给你采药收药材了吗?” 宁涛笑着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一辈子采药怎么行,那些药材越采越少,往后你得跑多远采药?再说了,我介绍你去,你也可以给我采药啊,两不耽误。” 简密这才露出了笑容,“那我就去,不过我能干什么呢?” 宁涛想了一下,“嗯……暂时还是采药吧。” 简密摸了摸后脑勺,眼睛里满是困惑,这是什么工作? 宁涛去了简密家,跟姜阿姨聊了一会儿便带着简密上了路。这一次来神农架,他做了充足的准备,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小药箱、采药绳、寻土砚,甚至还有几本从剑阁洞府之中带出来的关于修真的书籍。 0219章 一块砖的故事 考古队的营地扎在一个峡谷里,两面都是高山和原始森林,一条河流从山涧俯冲下来,从营地旁边奔腾而过。 夕阳从山峦上洒落下来,向阳的山坡一片金光灿烂,背阴的山坡却已经提前进入了黑暗,景物朦胧。 一座帐篷旁边,考古队的队长纪文贵和骨干成员杨晨正在讨论什么。马彤彤和一个年长的女专家正在河边清洗野菜,看来是准备做晚饭了。 “哎哟,累死我了,宁大哥,你怎么不累?”赶了一整天的路,简密实在是累坏了,还没到营地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宁涛说道:“我练过功夫,赶这点路不算什么,要不我再给你按摩一下,你就不会感到累了。” 一路上,他用灵力给简密按摩了三次,每次都是简密累得走不动的时候,他一按摩简密就疲劳顿消。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和简密恐怕还在半路上走,根本就赶不到考古队的营地。 “谢谢宁大哥,可是还不要了吧,你也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累了,我们都到了,我喘几口气就好了。”简密说。 “那好,我过去打个招呼,你休息一下就过来。”宁涛说,然后往河边走去。 山河水流湍急,奔腾的河水冲击着河床里的岩石发出哗哗的水声,也难怪马彤彤和那个女专家没有听见宁涛和简密说话的声音。 “马博士。”宁涛站在马彤彤的身后打了一个招呼。 马彤彤这才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慌忙转过身来,一看是宁涛,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宁医生,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说话的时候,她放在河边的一把野菜突然被水卷走。她身边的年长的女专家一声惊呼,“菜冲走了!” 马彤彤慌忙伸手去捞,结果脚下一滑,身子一倾就往河流栽倒下去。 宁涛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马彤彤的胳膊,将她扯了回来。这个时候,马彤彤的是一条手臂已经扎进水里了。 马彤彤显然被吓得不轻,秀气的脸蛋上一片清白的颜色,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刚才要是宁涛不拉着她,水流这么湍急,淹死都有可能。 宁涛略有点责备地道:“一点野菜冲走就冲走了,你那样去捞,你不要命啦?” 马彤彤这才缓过气来,尴尬的笑了一下,“刚才你好像又救了我一命,你还真是我命里的救星。” 年长的女专家干咳了一声,“那个,小马,宁医生,我再去摘点野菜,你们聊吧。” 宁涛说道:“董大姐你也小心一点,林子里也不安全,有蛇。” 年长的女专家的名字叫董清,是个矿石专家。他上次偶遇遭遇毒瘴的考古队,救了考古队的成员,他记得所有人的名字。 董清冲宁涛礼貌的微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宁医生,你怎么来这里的?”马彤彤又问了刚才的同样的问题。 “是我带宁大哥过来的。”简密出现在了马彤彤的视线之中,黑黝黝的脸庞上满是阳光般的笑容。 马彤彤笑着说道:“看来我是多此一问了,我应该猜到的,简密你好啊。” “马博士你好。”简密也问了句好,然后走了过来。 宁涛说道:“马博士,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收获了吗?” 马彤彤说道:“我也说不准,有点头绪了,可是线索还是太少。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纪队长和杨晨。” 宁涛跟着马彤彤来到了营地,纪文贵和杨晨也感到很惊讶,打了招呼之后纪文贵又将考古队的其他成员叫了出来,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闲聊了几句,宁涛切入了正题,“纪队长,距离上次分别差不多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纪文贵叹了一口气,“有一点发现,可是线索还是太少。不过也有一件好事,我接到通知,上面的领导说有一个商人想赞助我们,为我们提供经费,那个商人恐怕就这两天就会赶到这里来。”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那个商人真是有钱啊,要了我们的坐标,据说是要乘坐私人直升飞机过来,他还会给我们带来更先进的装备和补给。” “什么商人?”宁涛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心里却很好奇是什么商人居然知道这么冷门的考古项目,而且不仅是出钱赞助,还要亲自到这里来。 “这个上面倒没有说明,不过管他是谁,只要给我们经费就行,我们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找了三年,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那样的话才真是不甘心。”纪文贵说。 宁涛的心里却有一个直觉,那就是那个商人并不会像纪文贵说的那么简单。 杨晨说道:“宁医生,你来看看我一个星期前发现的东西。” 宁涛来到了杨晨与纪文贵之前讨论的地方,一块被当做桌子的石头上放着一张现代地图,还有一块看上去有点像砖,又有点像岩石的东西。他跟着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他很快就得到了结果,那是一块烧制出来的黏土砖。只是经过漫长岁月的风化,或者是流水的冲击,它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棱角,看上去更像是一块扁平的卵石。 杨晨将那块黏土砖拿了起来,将放在岩石上的那一面对着宁涛。 黏土砖的另一面刻着一个符号,有点像是甲骨文,可恨模糊,难以辨认。不过就算是清晰的,宁涛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纪文贵说道:“我对华国古文字有一定的研究,起初我以为是甲骨文,可是它不是。它是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文字,我初步判定它是阴月人的文字,我们暂且称它为阴月文。” 宁涛问道:“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杨晨说道:“这是我在河边发现的,起初我以为是一块石头,可作为考古人员的直觉告诉我它并不简单,我将它挖了出来,然后就发现它的另一面刻着字。这个发现让我们意识到,我们这三年走了很远的岔路。不管是阴月人也好,还是玛雅人,他们的城市肯定需要水源。如果三年前我们就沿着水源寻找的话,恐怕早就找到阴月人的城市了。” 宁涛心中一动,“你们把这个发现上报之后,那个商人就来投资了吗?” 纪文贵说道:“的确是我们上报了最新发现之后,上面就有人说有商人要投资,还让我们报了坐标,方便那个商人过来。”他摊了一下手,“这不,我们现在在这里扎营等着那个老板来。” 杨晨笑着说道:“管他是谁,只要给我们经费就是好事,总好过这个项目终止吧,我们都是搞考古研究的,找到阴阳人的城市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其它的我们不在乎。”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摊在岩石上的地图上,那上面用圆圈圈住了一个地方,圆圈上又延伸出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脉。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个位置真是圆圈所标注的位置,而那个延伸出去的箭头所指的正是当初他和青追挖到白玉圣莲的深渊所在的位置。 他曾经在那个泥潭的旁边画了一只血锁,可是它已经被那些疯狂的野人给摧毁了。他现在要去深渊的话,也只能徒步过去。 “宁医生,你在想什么?”纪文贵直盯盯的看着宁涛,毕竟是有点年纪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比别人要强一些。 宁涛收起了思绪,“我不怀疑你们能找到阴阳人的城市,你们辛辛苦苦的寻找了三年,上天是不会辜负有心人的。不过,我更担心你们的安全问题,万一遇上野人了怎么办?” 马彤彤咯咯笑道:“宁医生,你是在吓唬我们吗?神农架野人的传说我们也知道,可我们在神农架找了三年都没有遇见一个,如果真遇见神农架野人,它恐怕会被我们吓跑吧?” 宁涛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神农架野人那暴力金刚的形象,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如果告诉他们,他早就怀疑阴阳人的文明在那个深渊之中,还遇见了神农架野人,他们该怎么看他?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是说万一,可没说绝对。要不这样吧,我这段时间反正没事,我能不能加入你们?我给你们提供医疗保障,如果遇上野人,我还可以给你们充当保镖。”宁涛说。 “好啊,我欢迎。”马彤彤很高兴地道。 纪文贵却沉默不语。 考古队的成员纷纷将视线移到了纪文贵的身上,他们倒是巴不得宁涛加入,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中有个医生等于是多了一条命。可是,决定权在纪文贵的手上。 纪文贵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个人是非常欢迎你加入的,可是这样的事情我得请示一下领导。另外,那个赞助商的意见也很重要,我得咨询一下。宁医生,你要真想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你就再等两天吧,行不行?” 宁涛笑着说道:“行,就算不加入,我也保护你们。” 加入,不过是他想留下来的借口而已,加入不加入他是无所谓的。他很想看看那个乘坐私人直升飞机过来的赞助商是谁。 “宁医生,我们还有一只备用的简易帐篷,就委屈你和简密今晚住一只帐篷了。”纪文贵说道。 宁涛说道:“不用,我晚上还要去采一种只有夜间才会出现的药材。” “呃,那是什么药材?”杨晨好奇地道。 “夜生花。”宁涛说。 夜生花,一种《灵材纲目》上记载的罕见的灵材,很罕见也很难找,可他的目的却不是真的要去找这种灵材,而是要去那个深渊探险! 0220章 二次深渊探险 夜幕降下,峡谷里还能看见一片狭长的天空,它就像是一条裹着星星的河流从头顶上静静的流淌而过。森林里并不安静,各种昆虫的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还会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声。也不知道是在向谁宣示这是它的地盘,还是丛林里的日子过得实在无聊。 一堆篝火旁边坐满了人。 这堆篝火从捡柴到生火都是简密一手操办的,他忙了一身的汗。 “简密,你回帐篷休息吧,我们要开会,有些话你不能听。”纪文贵说。 简密摸了一下后脑勺,憨厚的笑了一下,“行,那我回去睡觉了。” 看着简密钻进帐篷,纪文贵才出声说道:“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开这个会,是想听听大家的看法。嗯,我先说说我的议题,我们找到线索了,阴月人的文明和城市就要浮出水面了,宁医生这个时候来了,还要加入我们考古队,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不用顾忌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几个考古队员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却没人说话,场面莫名其妙的安静。 纪文贵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不是小事,这是大事,你们的心里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马彤彤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纪队,你说你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纪文贵微微愣了一下,“小马,你什么意思?” 马彤彤说道:“上次如果不是宁医生,我们都死在毒瘴之中了,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欠他一条命。他这才来是想保护我们才提出加入我们考古队,可你先说要报告领导,然后又把我们叫到一起开会,想听听我们的看法,那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纪文贵的脸上有了点不悦的神色,“我是怎么想的?我是在为大家的利益着想,也是在为国家的利益着想。他虽然救了我们,我们欠他一条命也是真的,可一事归一事。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发现重要线索的时候来,还提出要加入我们考古队,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还有,他究竟是谁,住在哪里,我们了解他吗?我们根本不了解他,却要让他加入我们这支队伍,将来阴月人的城市和阴月文明面对全世界的时候,我们该说是他发现的,还是我们发现的?” 马彤彤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利字,如果考古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他们大概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也会与宁涛相处愉快。可是一份足以震惊世界,让自己的名字载入史册的名利面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纪文贵说道:“我说上报领导,不过是一个托词,决定权在我们的手中。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们就举手表决吧,赞成宁医生加入的就举手,不赞成的就不举手。现在投票开始,有谁赞成宁医生加入?” 马彤彤举起了手。 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举手。 就在马彤彤孤零零的将自己是手臂高高举起来的时候,宁涛已经来到了峡谷的尽头。一座几千米的高山挡在了前面,翻过它再往前不远就是他当初和青追发现的深渊地带了。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点零三分,但没有信号。稍作停顿,确定了一条路线之后,他将灵力灌入双腿向一片山坡奔跑过去。 脚下有梯,不仅是可以让他虚空借力,以白鹤一般的优雅姿态冲天跃起,还能让他跑得更快,更轻松,甚至跑出武侠小说中的“草上飞”的效果。虽然不至于踩着草尖飞奔,可他一脚下去,他脚下的草都是先弯折,然后再弹起,那景象就像是一只跳蚤从草上蹦跶而过! 脚下有梯连虚空都可以借力,更何况是草! 一座几千米的山峰,十一点零三分的时候宁涛便爬上了峰顶。山峰顶上寒风呼啸,气温骤然下降了十几度,一些背风的角落里还有积雪,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突然从秋天来到了冬天里。 宁涛举目远眺,他很快就发现了深渊的位置,脚下的山峰是它的尽头。他观察着地形,心里暗暗地道:“如果那个深渊是一条海沟,这座山阻断了它,可这座山下会不会有暗沟?不然,杨晨捡到的那块砖怎么会冲到外面去?” 观察地形和确定路线的过程也是休息的过程,几分钟后宁涛在山顶上留下了一只血锁,然后又往山下奔跑下去。 凌晨三分钟的时候,宁涛来到了距离山脚下仅几公里远的深渊尽头。一如上次的情况,深渊下面白雾笼罩,根本就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 宁涛打开小药箱,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扯了下来,又扯了一团野草包着,然后向深渊里扔了下去。 几分钟后,一道方便之门在深渊底部打开,宁涛从方面之门中走了出来。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性,可他不愿意将采药绳系在悬崖上,他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会待多久,到时候折返回来取绳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再就是艺高人胆大,以前他不敢这样做,可是现在实力大增,他有底气这么干,因为脚下即便是泥潭,他也可以用脚下有梯虚空借力跳出去,或者干脆折返进方便之门回到诊所。 方面之门外不是泥潭,而是一片石滩。宁涛用手机屏幕的弱光照了一下,石头的体积都不大,但数量很多。这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里曾经是一条海沟,然后演变成河,通常河的下游的石头是很小的,因为被水流冲卷到这里来,一路碰撞磨损,大的也变小了。 明知道这是深渊的尽头,宁涛还是往来时的方向走。他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面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峭壁,峭壁上有垮塌的痕迹,垮塌下来的山石堵在深渊的尽头,就像是一面陡峭的山坡一样。如果真有一条地沟将一块砖从这里冲到了外面,然后被杨晨捡到,那就只能是这里了。不过要证明这一点需要挖开巨量的塌方,他显然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份能力。 宁涛离开了深渊尽头,借着手机屏幕的弱光照明,顺着深渊往前走。这一次来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小药箱之中生长还有一只充电宝,可以给手机充电。 每走一段距离,宁涛都会唤醒眼睛与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侦查一下,有时候甚至会将寻土砚取出来,倒点墨汁探一探周边有没有灵土。 凌晨三点十五分的时候,宁涛来到了当初他与青追发现白玉圣莲的地方。这一路过来他跃过了好几个泥潭,如果不是练就了脚下有梯,可以泥潭借力如履平地,他是没法走到这里的。 孕育出白玉圣莲的泥潭还在,白玉圣莲却已经搬家到了剑阁洞府。站在泥潭边,宁涛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当日的一些情景。蛇妖形态的青追,那满是鳞甲的蛇尾,还有金刚一般的神农架野人。 宁涛苦笑了一下,“青追是我的天命之妾,不是我不想……可一想到她的蛇妖形态,我就……” 有些情况下,有个地方真的是硬气不起来。 宁涛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想象清理了出去,然后提了一口气,灵力灌入双腿,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泥潭。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右脚的脚尖在接触到泥潭表面的那一刹那间,他的脚下就像是放置了一张蹦床一样,嗖一下又弹跳了起来,接着左脚又在泥潭上一点,他的身体再次飞跃起来,几步就跃过了泥潭。 过了泥潭,宁涛继续往前飞奔。 浓雾笼罩的深渊里一片漆黑,手机屏幕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仅仅能照亮两三米的范围。可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宁涛却跑出了时速三十多公里的速度。浓雾和黑暗里,晃动的手机屏幕就像是一团鬼火,漂浮不定。 凌晨四点十七分,宁涛停下了脚步。前方的浓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一动不动。他的第六感也骤然捕捉到了危机来临的感觉,清晰敏锐。他屏住了呼吸,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数以千计的气味瞬间涌进了他的鼻腔,泥沼的腐烂气味,岩石的气味,粪便的气味,还有神农架野人的气味!他的眼睛也看到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远比人类的先天气场强大得多。 显而易见,那隐藏在浓雾之中的东西是一个神农架野人。 宁涛顿时紧张了起来,一个神农架野人并不能威胁到他,可是那家伙要是一吼引来一群小伙伴,那就另当别论了。同时他又有些激动,发现神农架野人,这说明有可能距离阴月人的城市废墟也就越近了。好不容易到这里,总不能打倒回去吧? 宁涛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关闭了手机屏幕,然后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向前潜行过去。他的身上有带着驳壳枪,弹夹里还装满了二十颗子弹。不过他没有拿枪出来,只是拿着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如果被发现了,那个神农架野人引来一群小伙伴,他就离开。他不会为了找到阴月人的城市而杀害这些珍贵的生灵,哪怕它们将他当成皮球来踢。 浓雾里,那个五颜六色的强大得过分的先天气场越来越近…… 0221章 奇诡梦境 神农架野人的先天气场就像是一只灯笼一样,光芒四射。宁涛不仅是看清楚了它,还看清楚了它周边的环境。 那个神农架野人坐在一堆石头上,怀里还抱着一根臂膀粗的大棒子。它的脸与人类的脸有着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脸上满是黑色的毛发,即便是坐着那身高也差不多有两米,比站着的宁涛还要高。 虽然是第二次看见,可宁涛的心中还是感到震撼,是什么样的力量孕育出了这样强大的生物?如果神农架的野人也掌握了科技力量的话,那人类真没法混了。 “呼……”神农架野人的喉咙里冒出了一个鼾声。 这个声音把宁涛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的眼睛处在望术的状态下,他一眼就能看出神农架野人的心跳很缓慢,是熟睡时的心率。它屁股下面的石碓看上去似乎是一座“哨所”,不过充当哨兵的它显然不是一个好哨兵。 宁涛小心翼翼的从神农架野人的旁边走过,继续往前。 “哨兵”野人继续酣睡,根本就没有发现宁涛从他的身边路过。 宁涛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带,与身后的浓雾笼罩的深渊泥沼完全不一样。这里散落着很多温泉池,温度明显提升了许多。地热驱散了浓雾,使他的眼睛能看清楚这个地方。 这里有一片森林,因为长年缺少日光的照射,那些树木的叶子是一种嫩黄色,就像是刚刚从泥土里冒出来的嫩芽的颜色。可它们绝对不是什么嫩芽,它们大多数是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参天大树,巨大的树冠就像是巨伞一样撑在半空中,树冠隐藏在浓雾里,若隐若现,就像是悬浮在空中的房屋一样。 一个温泉池的旁边是一面峭壁,峭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窟,隐约可见火光从洞窟里透射出来。除了火光,宁涛还看到了好几个火堆附近的强大的先天气场。不出意外,那个洞窟就是神农架野人的聚居地。人类已经上了月球,探测器也飞到了火星上,但它们还处子穴居的原始文明状态。 宁涛又看了一下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四点四十二分。距离天亮的时间不远了,他收起手机,快速进了温泉区。 咕嘟、咕嘟…… 一眼眼地下温泉冒着气泡,空气中满是各种矿物质的气味。有的温泉池一眼就可以看到底部,色彩鲜艳。有的温泉池深不见底,深蓝色,就像是大海中的海沟的颜色。一个个温泉池星罗棋布,一直延伸到树林边沿,五颜六色,构成了一幅瑰丽神奇,宛如奇幻梦境的画面。 所有的温泉的水都往森林里流去,似乎有一条河,但不知道会流向什么地方。 宁涛顺着温泉汇聚而成的小溪来到了森林旁边,泉水和热气打湿了他的鞋子和裤子,不过也不在乎了。 进入森林,一条条温泉小溪汇聚成了一条小河往森林深处流淌。小河两边生长着一些类似青苔一样的苔藓植物,饱吸水分,宁涛的脚踩在上面会挤压出乳白色的液体,就像是橡胶树割胶时流出来的橡胶汁一样,气味不但不刺鼻,反而清香好闻。 宁涛的眼睛也捕捉到了散布在森林里的丝丝缕缕的灵气,他心中一动,“这样的环境孕育出来的苔藓肯定不是一般的苔藓,多半是灵材,我带点回去种在灵田里,将来炼丹或许能用上。” 宁涛随手把了一些苔藓植物放进了小药箱,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灵气越来越浓郁了,隐约还传来嚯嚯的水声。 “难道有瀑布?”宁涛心中很惊讶,这里已经是深渊,深渊里再出现瀑布,瀑布下的河床的海拔得有多低?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嚯嚯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宁涛却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块平地。那是一块是十几平米的林间平地,上面生长着几十棵暗蓝色的花,那些花朵很像是百合的花朵,可它们却不是任何一种百合花,而是夜生花。它们的花瓣是夜空的深蓝色,花瓣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银色光斑,就像是某一位神灵裁剪星空做出来的花瓣一样,美得让人窒息。 《灵材纲目》上记载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材夜生花,这里却有一大片,不可谓不夸张。可如此数量惊人的夜生花出现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灵材纲目》上描述,夜生花的生长环境需要不见阳光,还要是灵气充沛的地方。最后还有一个更苛刻的条件,那就是它生长的土壤需要长年保持在三十度以上。这三个条件,也就只有这里能达到了。 宁涛也不管能不能种活,走进夜生花间便拔了几棵,就地打开方便之门返回天外诊所,再有天外诊所转门到剑阁洞府,将拔回来的苔藓植物和夜生花都种到了灵田之中。随后他又返回到了那片奇异的森林里,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分钟。 离开“花田”的时候,宁涛捡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咬破手指在石头上画了一只血锁,然后将石头塞进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根下。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来一次?以后他会经常来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身前的森林轰然“下坠”,一个巨大的地窟无端出现在了森林里的地面上。小河从窟窿上奔流而下,变成了一道小小的瀑布。宁涛小心翼翼的地窟的边沿,附身往下看。 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次宁涛也不敢扯下一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扔下去,然后开方便之门通过天外诊所“中间站”下去。他收回了视线,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寻土砚,然后往寻土砚中注入了三十毫升墨汁。 寻土砚中的墨汁泛起了层层涟漪,但没有往任何一个刻度涌去,而是往中心汇聚,然后坍塌。 这个情况,说明下面有灵土。 宁涛的视线跟着又移到了地窟下面,心中忍不住激动,“难道传说中的阴月人的城市就在下面?对了,阴月阴月,难道阴月人和这里的植物一样,也是不见阳光的人?” 宁涛将墨汁泼到了瀑布上,收起寻土砚,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往地窟下面扔了下去。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石头砸中地面反馈回来的回音。 宁涛吃了一惊,这地窟有多深? 突然,身后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宁涛的第六感骤然苏醒,危机来临的感觉非常强烈! 嗖! 什么东西撕裂空气的声音疾飞而来。 宁涛来不及回头去看,侧身放旁边扑了过去。他的身体刚刚躲开,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就从他刚刚停留过的地方飞了过去。 宁涛的身体侧着砸在了地上,压在身下的右臂一撑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看到了一张满是黑毛的大脸。袭击他的人是一个神农架野人,它的身高起码四米五,比两个他重叠起来还要高。它正用一双灰白的眼睛盯着他,瞳孔与眼白是一样的颜色,那眼神凶恶,狰狞! 宁涛说道:“我并没有恶意,我们谈谈怎么样,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虽然猜到没什么卵用,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吼”神农架野人忽然怒吼了一声,双拳捶胸,又发出了一个可怕的闷响声。 这是宣战的动作。 “吼!” “吼吼” “吼!吼!吼!” 森林外边突然传来了一大片怒吼的声音,袭击宁涛的神农架野人召唤了他的同伴。 沉闷的脚步声和怒吼声往这边席卷而来,转眼就近了。一个个神农架野人许仙在了森林中,它们不是猿人,奔跑的样子与人类没什么区别,也不会像猿猴一样冲树上蹦蹦跳跳的冲过来。可正因为它们用一双大脚奔跑,那沉闷的脚步声就像是一支军队在冲锋一样,震撼人心!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宁涛想打开血锁离开这里,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就这么回去的话他又不甘心。却就是他这么一犹豫,奔跑中的神农架野人纷纷扬起了手臂。 “我靠!”宁涛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已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嗖嗖嗖! 一颗颗人头大的石头呼啸而来,那速度堪比炮弹! 宁涛反手拔枪,对着一块当头飞过来的石头就开了一枪。 砰一声枪响,那块石头顿时被子弹击碎。爆炸的冲击波和石头的碎块向四面八方激射,旁边的石头也被掀飞,偏离了“弹道”。 一颗颗石头和石头的碎块从身边呼啸而过,宁涛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那就是他面对的不是一大群神农架野人,而是一个坦克战斗集群,它们一起向他开了炮。 剧烈的爆炸声非但没有吓退神农架野人帮,它们冲了上来,石头、木棒雨点一般飞向了宁涛。更有一个借着冲刺的惯性一跃而起,大脚一抬,照着宁涛的脑袋就踩了下去。 即便是练就了随便挨,宁涛也不敢硬撑这一脚。他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驳壳枪,对准了当头踩下来的神农架野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神农架野人都不是他的选项,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到了没有选择的时候了。 突然,一道黑影扑来,一脚踹在了宁涛的身上,他的身体嗖一下飞了起来,飞出几十米远的距离然后往深不见底的地窟坠落下去…… 0222章 吃瓜群众与地下城 悬崖上,一大群神农架野人站成一排看着往黑暗地窟之中的宁涛。那画面,活脱脱一群拿石头、拿木棒的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吼吼,吼里窝里……”那个将宁涛一脚踹飞的神农架野人挥舞着手臂,从它嘴里冒出来的声音好像是一句话,可除了它们自己,整个世界恐怕都找不到能听懂的人。 “哈哈哈!” “嚯嚯嚯!” “哟呵……哟哟!” 一片笑声,还有山歌式的吆喝,它们似乎被那位英雄同胞的话逗笑了。而宁涛,他已经消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人大概都有一个飞翔的梦,可真要是飞起来了,那感觉绝对不会好。 风在耳边呼啸,地心的引力就像是一块绑在脚上的巨大的岩石,带着宁涛往黑暗的深渊下坠落下去。开始的几秒钟宁涛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就在恐惧攀升到极限,即将崩溃的时候,宁涛的泥丸宫中的那颗巨大的丹突然一颤,灵力能量场瞬间在他的身体之中扩散开去,他也就在那一刹那间冷静了下来。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那肯定是死定了,可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岂会这样死去!普通修真医生的求生能力都比普通的修真者要强得多,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两千年才出一个的特殊的修真医生! 灵力灌入双脚,宁涛的双腿同时曲起,然后猛地在虚空之中一蹬,他的身体顿时有了一个向上挣的动作。虽然没能摆脱地心引力,但往下坠落的速度却减缓了一点。紧接着他又蹬了了一下,再减缓,再蹬…… 脚下有梯,蹬到第七下的时候,宁涛的身体在虚空之中滞空了一下。那时间虽然只有一秒钟多一点的时间,可却足够他打开他的小药箱了。 那之后,他的身体又猛的往下坠落。 宁涛伸手进小药箱,一把住在里面的采药绳,灵力灌入,挥手向身体右侧甩了出去。 采药绳是天外诊所的法器,在别人的手里它只是一根绳子,可在宁涛的手里却是神奇的法器。 呼! 灵力激活,采药绳的一端投枪一般飞了出去,不断延长。宁涛的手臂快速挽了两圈,将绳子缠在了胳膊上。他刚刚做完这个动作,绳子的另一端就传来一下震动。他虽然看不见,可也知道是硬化的绳头扎进了岩石之中! 一秒钟之后,他的身体突然被扯离直线坠落的轨迹,往一面山崖撞击过去。缠着绳子的右臂在那一下扯动之下差点脱臼,衣服的布料瞬间被绞碎,胳膊上的皮也被磨掉了一层。火辣辣的刺痛感从手臂蔓延全身,他忍着剧痛曲起双腿。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双腿蹬在了一面山璧上,然后他的身体轰的撞在了山璧上。 采药绳脱落了下来,他的灵力无法长期维持它的末端坚硬的状态。不过,也不需要了。就在采药绳脱落,他的身体再次下坠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一块岩石的棱角,在山璧上固定了下来。 一块岩石从他的脚下脱落,往下坠落了下去,几秒钟之后他听到了一个沉闷的响声。 快到底了。 宁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挂在山璧上的他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休息了一下,运行特种灵力治疗右臂的伤。右臂的疼痛感很快消失,也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在那之后他用右手和嘴巴给采药绳打了一个绳套,将它套在了左手扣着的岩石棱角上。随后,他抓着采药绳往下滑。 双脚沾地,宁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好像瞬间被抽空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躺了下去。 “如果那些野人再攻击我,我不会再留情了!”宁涛仰望着头顶的椭圆形的天空,回想刚才的经历,心有余悸。在平地上,他还可以开血锁逃走,可在飞速下坠的过程中,就算他打开血锁也进不去,因为他一秒钟前打开血锁,一秒钟后他已经掉下去了。这一次如果不是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带上了采药绳,他真的会葬身在这个黑暗的地窟里。 休息了几分钟后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抓着采药绳的一头,灌入灵力一抖,采药绳快速回收,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将采药绳放进了小药箱,盖上了箱盖。 刚才从有一点光线的森林往下看,这里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个地方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黑暗,头顶上没有浓雾笼罩,有微弱的光线投照下来,依稀可以看到身边的模糊景物。刚才几分钟时间的休息让他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环境,他能看得更远一些,依稀能看见三米远外的石头。 宁涛看到了很多石头,椭圆形,就像是一颗颗蛋一样往黑暗伸出延伸。他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一点流水的声音,可是与他想象的瀑布相差甚远。 “难道这个地窟是一个瓮的形状,口下底部大?在上面看到的那道小瀑布贴着岩石流淌,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宁涛的心里这样猜测着,他往距离他最近的一块椭圆形的石头走去。 椭圆形的石头有三分之一埋在泥土里,露出的三分之二大约一米的高度。宁涛拿出去手机,唤醒屏幕,借着屏幕的弱光照明。他很快就发现,这块椭圆形的石头不是天然的,有打磨过的痕迹,上面还有些无法读懂的文字,或者称之为符文。 宁涛给石头拍了一张照,然后往另一块椭圆形的石头走去。到了第二块石头旁边观察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第二块石头和第一块无论是高度、直径甚至的打磨的程度都完全一样,只是上面雕刻的文字或者符文不一样。 拍照之后宁涛继续往前走。 一块块椭圆形的石头被他甩在了身后,他的心里也越来越惊讶,越来越困惑。他所看过的每一块椭圆形的石头的尺寸、材质都是一样的,甚至是打磨的程度也是一样的。马彤彤说阴月人的文明是在战国时期消失的,那个时候的人用的工具还是易碎的青铜器,根本就没有工具雕琢和打磨这样的石蛋,更别说是打造这么多的同等尺寸的石蛋了。 “难道是工业化生产?如果是的话,那正是见了鬼了啊。战国时期,如果阴月人就拥有这样的生产力,他们要征服这个世界一点都不费劲吧?”宁涛的心里忍不住去猜想。 继续往前走,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他的脚步声往远处传递,但没有回音传递回来。一块又一块的石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又被他甩在身后,不过他已经失去了拍照的兴趣。一个时间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打开小药箱,取出寻土砚,往寻土砚之中注入了三十毫升的墨汁。墨汁指向了侧面的一个方向,他随即改变方向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四四方方。 “城镇?难道是阴月的城市?”宁涛心里激动了起来,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行走间,他唤醒了眼睛与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状态,同时还激活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那的确是一座城镇,手机电筒光束虽然只能照射到一部分,可根据它显现出来的轮廓也能判断出来,它的规模不大,与一个乡镇的差不多。它的四周修建了城墙,但不是很高,也就五六米的样子。城墙后面的建筑依稀可以判断出是长方体建筑,有点像是缩小版的现代楼房。 寻土砚中的墨汁涟漪继续指向城镇。 宁涛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了一座城门下。城门已经垮塌了,城门后面的建筑也垮塌了不少。街道和建筑上有一点不需要光线生长的植物,看上去像是苔藓植物,但并不是他在上面的森林里采到的那一种。 宁涛迈过垮塌的城门,依照寻土砚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街道上铺着石板,有些地方甚至有人踩出来的凹痕,还有神农架野人的巨大脚印。一些长方体建筑的门打开着,屋子里却没有家具、陶器,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给人的感觉,这个地方所有的人和他们的物品突然就消失了,去了另一个时空,以至于只剩下了石头建成的城。 突然,手机电筒的光束照到了一条奇诡的裂缝。它宽约一米,深约一米,往前延伸几十米。它的边沿满是锯齿般的豁口,有的石料裂开,有的碎裂,有的还有明显的烧灼的痕迹。 宁涛顺着裂缝往前走了几十米,走到街道拐角处的时候他的双脚再也迈不动了。 街道的拐角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石楼,用的都是很坚固的大条石,可就是这样一座堪比欧洲城堡的石楼,那条裂缝竟然活生生的劈开了它,在它的中间留下了一道一米宽的裂缝! 宁涛愣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地道:“这个地方不可能有闪电劈落下来吧,可如果不是闪电,难道是什么人劈的?”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街道上的几十米的裂痕,心中骇然,如果真是什么人劈开的,那人得多么强大啊! 难道是仙人? 0223章 过去时空里的阴月人 绕过那幢被活生生劈开的石楼,转了一个弯,前面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广场上也满是恐怖的裂痕,周围的建筑歪歪斜斜,有的甚至完全垮塌。广场中原本有一座建筑,可现在只剩下一堆石料了。修建在广场上的建筑,多半是雕塑或者祭祀的建筑,可惜就一堆石料,宁涛想象不出它是什么样子。 寻土砚中的墨汁涟漪涌向了一个刻度。 宁涛循着寻土砚所指引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穿过满是恐怖裂痕的广场,又进入了一条街道。这条街道损毁的情况更严重,街道地面上不仅有剑劈斧砍一般的裂痕,还有大坑,感觉就像是被炮弹轰炸过一样。街道两边的建筑更是裂痕累累,有的垮塌一半,有的全部趴在地上,就连石料都被震碎成碎块。 看来这里真的是发生了战斗。作为守城的一方,阴月人固然是参战的一方,那么另一方是谁? 宁涛的脑海之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好些个影视剧中的剑仙形象,可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剑仙不都该在仙界么,如果地球上有剑仙,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继续往前走,街道的尽头是一片建筑的废墟。就废墟的规模,建筑残存的部分,宁涛觉得它“生前”应该是一座高台,然后在高台上修建了类似城堡一样的建筑。 古时候的帝王喜欢将地基垒得高高的,然后在上面修建自己的宫殿和房屋,因为那样才会突显出自己的高高在上。所以,根据这个特征去判断的话,眼前这片废墟多半是阴月人的王宫,亦或者是族长或者酋长居住和行使权力的地方。 寻土砚中,墨汁的涟漪指向了14点的方向。 宁涛进入废墟,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大大小小的石料,有的碎了,有的还保存完好。没走多远他便看到了一块好几米长,一米厚度的石料,上面刻着无法解读的文字和符号。如果他能读懂这些阴月人的文字,这些刻在石碑上的文字和符号就能解读出来,对阴月人的文明也会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可惜他根本就不懂,相信也无人能懂。 在废墟中走没多远,手机电筒的光束照到了一座倒在碎石堆之中的雕塑,宁涛不由停下了脚步。那雕塑等人身高,有手有脚,用的是一种白色的岩石。只不过它的一双脚断了,与身体分离。头部也埋在一堆碎石之中,只露了一截颈子在外面,看不见头部的特征。 “会不会是阴月人的雕塑?”宁涛对阴月人长什么样子很是好奇,他了蹲了下去,将寻土砚放在一边,然后用手将碎石一块块捡走。 雕塑的头部一点点显露出来,戴着头盔,面部朝下。 “你还真是腼腆,不肯见我?”宁涛唠叨了一句,伸手扣住雕塑的肩膀,将它翻转了过来。 雕塑很沉重,起码几百斤。不过这点重量对于现在的宁涛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很轻松的就将它翻了一个面。 雕塑的面孔孔武有力,似乎是个武士的雕塑,面部的特征与人类无异,有鼻子又眼,五官的尺寸也很正常。唯一有点区别的地方是额头上有一个月牙的图案,它的脸雪白如玉,唯独那个月牙是黑色的。 历史上就只有一个人的额头上有这样的图案,那就是包青天。不过包拯大人的脸是黑的,它的脸白得有点瘆人。 “这就是阴月人?如果真实的阴阳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月牙的话,那还真是特色。不过这只是一座雕塑,不能确定就是阴月人。”宁涛的心里有了一个比较理性的判断,随后他用手机拍了一张照,拿起寻土砚继续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快要走去“宫殿”废墟的时候,寻土砚里的墨汁涟漪突然往砚心汇聚,然后坍塌,震动的幅度是他使用寻土砚至今最强烈的一次! 寻土砚里的墨汁震动频率越高,这就说明发现的灵土储量非常惊人。 宁涛顿时激动了起来,他将寻土砚放在了一边,然后开始搬石头。 一块块石头被搬开,有的几十斤,有的几百斤,可有的石料保存完好,重量起码两吨,这就不是他能用一双手搬开的了。 不过他也有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采药绳。 他将采药绳拿了出来,握着中段,灌入灵力,然后抖手将采药绳的末端向一块巨大的石料甩了出去。 采药绳飞刺过去,特种灵力之下,它的末端符文闪烁,黑气白气缠绕。在此之前的它是柔软的绳子,可是现在它的末端却像是一支锋利无匹的投枪! 毕竟是天外诊所的法器,它启一般的阿猫阿狗的法器所能比拟的!宁涛不能正常使用普通修真者的法器,可天外诊所专属的法器在他的手中却能正常使用。这采药绳在他的手里不仅可以充当想长就长的绳子,有时候还可以当成武器来使用。 砰! 咔嚓! 采药绳的末端一头扎进了巨大的石料,深度起码七八寸!沉闷的响声里,一条条裂缝顿时从绳子边沿蔓延开去。不过,绳子仅仅在扎进岩石的一秒钟之后就软了下来,宁涛的手臂也有了酸麻的感觉。 这样的操作相当消耗灵力。 宁涛稍微休息调整了一下,然后抽回采药绳,再次灌入灵力,一抖擞甩了出去。 砰! 咔嚓! 巨大的石料颤动了一下,裂纹更多更深了。 抽出,扎进去。 抽出,扎进去…… 就这样反复十几下,那块巨大的石料轰然碎裂,变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块。 宁涛将碎石搬开,又将下面的碎石清理干净,一块地面露了出来。地上铺着石砖,有的石砖被砸烂了,露出了黑色的泥土。他将砸烂的地砖搬走,然后清理其余的地砖。最后,一块黑色泥土的地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黑色的泥土显然不是灵土。 “不会还要让我挖土吧?”宁涛顿时就郁闷了,在一连串的体力活把他累得够呛,他一屁股坐在黑土地上,然后躺下去休息。 这时手机电筒的光束突然消失了,它的电量快消耗殆尽了。 宁涛跟着爬了起来,然后从小药箱之中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就在他将手机和充电宝放下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一只小瓷瓶上,心头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只小瓷瓶里装的是丹力增强的残版寻祖丹。 怎么把它给忘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阴月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别人无法知道,可是他却能亲眼看见! 他将小瓷瓶的木塞子扒了下来,然后将装在里面的残版寻祖丹倒在了手心之中。一股奇异的丹香顿时扑鼻而来,黑暗的环境里,青蒙蒙的丹光也显得非常明显。在他的手中,那颗残版寻祖丹就像是晶莹剔透的却又能散发青光的宝珠一样,有着妖性的美感。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并将残版寻祖丹递到了他的鼻孔前使劲嗅了一下。刹那间,寻祖丹的丹气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腔,皮肤接触,再加上强烈的丹气刺激,他的双眼顿时灼热了一下,并且出现了短暂的“失明”的症状。 这个过程仅有一两秒钟的时间,在那之后宁涛眼前的景物全变了。 废墟不再是废墟,而是一座古老的城镇,还有很多人,有男人、女人,有老人和小孩。他们穿着奇异的服装,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们的头发都很长,也是白色的,白得像雪。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也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月牙形的符号。不过那并不是天生的,而是用某种黑色的颜料涂上去的。 那些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画月牙的人显然就是此城的主人,阴月人。 街道上,有阴月人牵着神农架的野人行走,那画面就像是人类的铲屎官牵着藏獒遛弯。还有的阴月人用鞭子驱赶着一队神农架野人往工地运送石料,神农架野人力大无穷,一两吨的石料背在他们的背上毫不吃力。广场上,有长者在演讲,他的身边聚集了一大群人,一个个听众的表情全神贯注。长者身后矗立着一座雄伟的方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可惜,即便是亲眼看见,也是无法解读。 广场旁边,一座石楼的阳台上,一个阴月人女人正在给一个孩子喂奶,眼睛里满是慈爱宠溺的神光。小家伙的用他的小手抓着女人的鼻子,小脸蛋上满是天真的笑容。 宁涛还看到了王宫,它是这座城市里的最雄伟壮观的建筑。他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他认为这座宫殿像中世纪欧洲的城堡,可是它却只是一座巨大的正方体建筑和几座长方体建筑。就连支撑屋顶的柱子,那也是长方体。 王宫的门前站着侍卫,与他刚才发现的雕塑大致一样,穿着甲胄,拿着武器。他们的武器是清一色的长矛和盾牌,长矛很长,起码三米的长度。 突然,宁涛的眼里的过去时空的画面晃动了一下,一个红色的身影就在那之后突然进入了他的视线。 0224章 超级蜂窝煤 又是那个红衣女人,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的人,她就是一个迷。 却就是这个迷一样的女人却总是会在宁涛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之时出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显然不是阴月人,她甚至不可能来这里,可她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站在两排阴月人武士中间,身姿卓越,红衣似火。 她与这个以阴月人为主的过去时空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却并不显突兀。事实上,无论她出现在哪里,她的身上都会体现出一种“艺术”的感觉,让人深思,让人惊艳。 “你究竟是谁?你想告诉我什么?”宁涛控制不住要跟她说话,哪怕明明知道她并不存在。 红衣女人静立,平静的看着宁涛。 一秒钟之后,她的嘴唇好像动了一下。 就是这犹如错觉的一个轻微动作,宁涛的心中却掀起了无穷的期待! 如果她是想给他传递什么信息,那么必然是从她的嘴里说出! 然而,红衣女人的嘴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说出什么来。事实上,就算她说了什么,宁涛也听不见。毕竟只是残版寻祖丹,他只能看到随机的,某一个特定时间段的过去时空的画面,根本就听不见声音。 一转眼,繁华的城镇消失了,红衣女人也消失了。宁涛的视线里满是残垣断壁,还有黑暗。 “嘻嘻嘻……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你的坟墓,我要把你挖出来看看,我倒要看看棺材中的你是不是还是那么漂亮……嘿嘿嘿……”宁涛的嘴里忽然冒出了这句话。 轻度疯癫。 加入了新的丹方内容之后,他炼制的寻祖丹丹力增强了许多,副作用说来就来! 灵力能量场一震,邪念顿消,宁涛跟着将那颗残版寻祖丹放进了小瓷瓶中,并塞上了木塞子。残版寻祖丹的副作用快速消退,可那个迷一样的红衣女子却还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旋,一张樱桃小嘴似动非动,欲语还休。 发了好一会儿呆宁涛才平静下来,他拿起采药绳,灌入灵力,一抖手就往黑色泥土里扎了下去。 嚓! 采药绳就连岩石都能扎进去,扎泥土就如同是长矛扎豆腐,一扎竟然扎入了两米深。 咚! 泥土里忽然传上来一个闷响的声音。 采药绳很有可能是击中了石板之类的东西,下面是空的! 宁涛本来只是想试一试,却没想到收到了这样的奇效。他顿时激动了起来,抽出采药绳,灌入灵力又一抖手扎了下去。这一次他扎的是同一个孔,采药绳几乎毫无阻塞的一扎到底。 轰! 黑土地下面又传出了一个更明显的沉闷的响声,地面突然往下坍塌。 宁涛慌忙纵身一跃,离开了坍塌的黑土地。 轰隆! 整块黑土地坍塌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窟窿。 宁涛拿起手机,激活手机电筒,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头观望。 窟窿下面是一个秘密的空间,它或许有密道,但并不在这里。 宁涛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纵身跳了下去。他站在掉落下去的黑色泥土上,用手机电筒的光束照射四周。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一面墙壁下有一条地道,但已经被封死了。寻土砚指的是最近的路,通常都是直上直下。毕竟,它是法器,不是导航仪。 寻土砚是专门寻找灵土的法器,宁涛依照它的指引来到了这里,可是这里却没有灵土。空荡荡的空间里仅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那石台上却也空荡荡的。除了它,还有刚才垮塌下来的泥土和石板,偌大一个空间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宁涛心中一片困惑,他用寻土砚找灵土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却没想到这次会是这样的结果。 寻土砚里的墨汁涟漪突然涌向了12点的刻度,涟漪所对的方向正是那座半人高的石台。 宁涛走了过去,手机电筒的光束照落在石台上,一块矿石顿时进入他的视线,他的视线再也移不开了。 那块矿石漆黑如墨,仅有拳头大小。它似乎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表面上满是蜂窝状的小孔密密麻麻。它的材质看上去也很渣,并不牢固。 宁涛忽然想起了马彤彤跟他讲过的一种矿石,云矿石。 寻土砚中的墨汁震动更强烈了,靠近灵土的时候它也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即便是在剑阁洞府中的灵田旁边,它的震荡也不可能这么强烈。仅仅是寻土砚的反应便不难猜到,眼前这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就是传说中的云矿石! 宁涛随即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他看到了丝丝缕缕灵气从黑色矿石之中冒出来,极其浓郁。他的鼻子也嗅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宛如处子馨香掺杂了蜂蜜的味道,难以形容。 宁涛伸手抓住了黑色的矿石,入手沉甸甸的,但结构松软,有石粉掉下来。这样一块蜂窝煤一般的石头,使劲往地上一摔都能摔成粉碎,它有什么用? “等等……”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片激动,“我看到的阴月人的额头上都有用黑色颜料画上去的月牙图案,难道他们用的是颜料就是云矿石?马彤彤说阴月人掌握着炼制云矿石的技术,这块矿石大概是原矿,还要经过炼制,不知道我用美香鼎炼制这块原矿,我能得到什么?” 宁涛小心翼翼的将云矿石原矿放进了小药箱之中,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掉在石台上的一点点矿粉上。他犹豫了一下,往手指上吐了一点唾沫,然后将掉在石台上的矿粉蘸了起来,抹在了额头上。手指一拖,一个简单的月牙图案便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就在他的手指离开额头的那一刹那间,一股清凉的能量便从他的额头上的皮肤往他的大脑里渗透。他的“第二免疫系统”也就是灵力能量场并没有反应,这说明这种清凉能量是安全的。他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也就没管它。 清凉的能量继续渗透,他的大脑好像比刚才更清醒了,思维也更加敏捷,他的心里惊讶地道:“马彤彤说阴月人通过云矿石能实现无语言话的交流,我看见的阴月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用云矿石矿粉画的月牙图案。在阴月人的城市里,神农架野人显然是以奴隶的身份出现的,我现在也画了一个月牙图案,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和神农架野人实现无语言交流?” 这个时候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中午12点11分,不知不觉从他离开考古队的营地已经十多个小时了。 简密应该很着急了吧? 不过宁涛并没有回考古队的营地,他在地下密室之中咬破手指画了一只血锁,然后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他将云矿石放进了美香鼎之中,然后又开方面之门来到了阴月城上面的森林之中。 因为是正午的原因,森林里的光线比较可观,不用照明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一个神农架野人正在温泉河边撅着屁股采摘苔藓,宁涛看见它的时候,它往嘴里塞了一朵苔藓,大口大口的嚼着,乳白色的苔藓汁从它的嘴角冒出来,它跟着抬手抹点,将指头喂进嘴里吮.吸,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神农架野人力大无穷,难道是跟吃了那种苔藓灵材有关? 宁涛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他弯腰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然后向那个撅着屁股采苔藓的野人扔了过去。 咕咚! 石头砸进了温泉河里,溅起了一团水花。 神农架野人猛地回过头来,看见宁涛,它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站了起来,张嘴就是一声怒吼,“吼吼哇!” 这似乎是叫人的吼声。 转瞬间,一片咚咚的脚步声从森林外面传来,那声势就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跑。 宁涛的手里握着一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一手握着诊所钥匙。他回来只是做一个云矿石是不是能建立无语言交流的实验,情况不对他随时都可以离开。 宁涛将遮住月牙图案的头发撩了起来,正面对着那个采苔藓的野人,试探地道:“看见没有,我是阴月人,给我跪下!” 那个采苔藓的野人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的额头,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困惑的表情。 有点作用! 宁涛跟着又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到月牙图案之中,奇迹也就在这个过程里诞生了,那股清凉的能量灵力能量瞬间产生了反应,建立了联系。他感觉他画在额头上的月牙图案不再是只是一个图案,而是一扇打开的直达心灵的窗户。而他的思维便通过这扇窗户往外延伸,而且是实质性的延伸! 那云矿石果然不是凡物! 阴月城的王宫大殿下的密室才藏了拳头大一块,它的珍贵可想而知! 咚咚咚! 敲地鼓似的沉闷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大群金刚一般的神农架野人冲了过来。它们的手中握着石头、棍棒,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武器。那气势,似乎下一秒它们就会将手中的石头、棍棒什么的给宁涛砸过来。 宁涛没有开口说话,却将心中的意念通过打开的“心灵之窗”释放了出去,“我是阴月人,你们敢造反不成!” 所有的神农架野人突然就静止了下来。 就在这之后,宁涛的“心灵窗户”忽然接收到了信息…… 0225章 大郎,起来吃药了 “呔!你家张三爷在此!” 这声音突然从“心灵窗户”闯进来,如惊雷一响,震得宁涛头皮发麻! 张三爷是谁? 还有…… 这是什么鬼信息啊! 突然,又有一个信息涌进了他的“心灵窗户”。 “快跑……快跑!他来了,他来了……” 感到奇怪,他的意识里响起了这个声音,但却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随即,更多的信息涌进了他的“心灵窗户”。 “冰棍!冰棍!一毛钱一根……” “现在开始做第一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 “大郎,快起来吃药了……” “倭寇来啦!倭寇来啦!快去报官!”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大量的信息涌进大脑,各种声音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就像是几百个不同时空的人在对着他说话。他的脑袋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他毫不担心再听下去他会精神错乱疯掉! 那些神农架野人还保持着吃瓜群众的姿态,一个个直盯盯的看着宁涛。它们没有攻击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额头上的那一个用云矿石矿粉画的月牙图案。 宁涛的心里却很清楚,他的“心灵窗户”所接收到的那些信息与这些野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也总算弄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阴月人或许真的可以通过云矿石实现无语言的心灵交流,可他却不是阴月人,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殷墨蓝和青追拿着残版寻祖丹屁事没有,可是他拿着就会有丹药过敏反应。那么同样的云矿石粉末涂在额头上,阴月人能与野人交流并控制它们,可他却收到了“大郎起来吃药了”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信息,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越来越多的信息通过“心灵窗户”涌进大脑,宁涛也越来越痛苦。 “啊——”宁涛大吼了一声,他想要将脑袋里的那些声音驱除出去。 那些声音没有被驱除出去,可是那些神农架野人却被他吓了一跳,一个个下意识的退了一下。 扑通! 宁涛跪在了温泉河边,鞠水将额头上的月牙图案洗掉。还真是神奇,涂在额头上的云矿石矿粉一消失,那些声音也消失了。他的电脑就像是进行了一次大扫除,所有的垃圾都被清空了,一下子就轻松了。 “吼!”一个怒吼的声音忽然传来。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站了起来。 嗖嗖嗖! 石头、棍棒如雨点一般飞过来,还有一个个蹦跳起来的,想要一脚将他踩成肉酱的野人。 下一秒钟,一道方便之门突然出现在虚空之中。 宁涛一个健步就冲了进去…… 考古队营地。 “纪队长,请问你有没有看见宁大哥?”一座帐篷前,简密询问刚刚从帐篷里出来的纪文贵。 纪文贵说道:“我没看见他,怎么,宁医生还没有回来吗?” 简密应道:“没有,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纪文贵说道:“也好,你去吧,你也别担心,宁医生是很有本事的人,他不会出事的。” 简密的心里却还是一片担忧,没走几步他就看到马彤彤往这边走来,他跟着迎了上去,“马博士,请问你有没有见到宁大哥?” 马彤彤顿时皱起了眉头,“他还没有回来啊?我正在找你,我也想问你他回来没有。” “我也在找他,哎哟,他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简密越想越担心。 马彤彤说道:“你熟悉这里的环境,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找他。” 简密说道:“行,我们这就走。” 纪文贵往这边走来,“小马,你不能去,你得留下。简密,要去你一个人去。” 马彤彤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去?” 纪文贵说道:“我刚刚接到通知,那个赞助商今天下午会飞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全队都要留在营地里等他来。还有,你去了也没用,这森林这么大,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要是你也迷路了,我们是不是还要来找你?” 马彤彤沉默了,纪文贵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道理却是那样的。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之中寻找一个人确实和大海捞针一样难,而且极有可能把自己也弄丢。可是什么也不做的话,她的心里又难免担忧。 简密说道:“马博士,你就留在营地吧,我去找宁大哥。” 马彤彤点了点头。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营地旁边的林子里传出来,“我回来了。” 三人移目过去,正好看见宁涛从林子里走出来。他的肩头背着小药箱,衣服的袖子磨破了,可曝露出来的手臂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宁大哥!”简密激动的跑了上去,“你跑哪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宁涛面带微笑,“我不是说了吗,我出去找一种很罕见的药材,可惜没有找到。” 马彤彤也走了过来,关切地道:“你的袖子都磨破了,受伤没有?” 宁涛笑着说道:“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用担心,谢谢。” 马彤彤放松下来,却说了一句,“那么客气干什么?” 纪文贵说道:“宁医生,你没事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 宁涛客气了一句,“谢谢。” 纪文贵又说道:“对了宁医生,你这次采药都去了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我去了很多地方。” 纪文贵试探地道:“那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废墟、砖瓦什么的?” 宁涛笑着说道:“我说我找到了阴月城,还被一群神农架野人袭击,你相信不相信?” 纪文贵微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呵呵,宁医生你还真是一个幽默的人,我们一支专业考古队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你出去采个药就找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太没用了吧?” 宁涛笑了笑,“开个玩笑,别当真。” 纪文贵说道:“还有一件事,宁医生,我给领导打了报告,就你想加入我们这支考古队的事情进行说明,领导的答复是不行。请你理解一下,规矩就是规矩,不是我说破例就能破例的。” 宁涛说道:“不批准也正常,没什么,我能理解。” 马彤彤说道:“你跟我去帐篷,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宁涛说道:“不用,真不碍事。” 马彤彤说道:“亏你还是医生,有伤口怎么能不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宁涛不好拒绝,点了一下头,“好吧,我去你的帐篷,你帮我取点清水来就行。” 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伤,但很脏到是真的,用水擦一下也好,就当是洗个澡。 马彤彤领着宁涛往他的帐篷走去,简密的跟在后面。他本来是想让宁涛去他的帐篷的,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奇怪的笑容,嘴巴也闭得紧紧的了。 “小马。”纪文贵叫住了马彤彤,“你知道组织纪律吧,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你要注意一下。” 马彤彤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我知道,不用提醒我!” “那个……宁大哥,我在这里等你好了。”简密说,马彤彤的身上有火药味,他跟着去了有可能碍事。 宁涛点了一下头,也没说什么,继续跟着马彤彤走。 进了马彤彤的帐篷,宁涛将小药箱取了下来,放在地上,然后说道:“麻烦你帮我取点清水就好,我自己清洗处理一下。” “不用我帮忙吗?”马彤彤的眼睛里有点期待的神光。 宁涛笑着说道:“我是医生,我能处理。” 马彤彤微微有点失望,拿起水盆去打水,刚走两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宁医生,其实……” 宁涛好奇地道:“其实什么?” 马彤彤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是纪队召集所有的成员投票表决,除了我,他们都不同意你加入。” 宁涛说道:“没事,我能理解,谢谢你告诉我。” “我去打水去了。”马彤彤离开了帐篷。 宁涛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不同意可以直接告诉我,还说什么给领导打报告,是担心我抢走你们的功劳和利益吧?还真是,这世上能经得住利益考验的友谊还真是太少了。” 他本来就没考虑好要不要告诉考古队阴月城的位置,还有相关的秘密,听了马彤彤告诉他的事儿,他连想都懒得去想了了。 利字面前,你可以不顾情面,我又何必为你考虑? 马彤彤打了一盆清水回来,又将她用的毛巾放进了盆里,却没有离开帐篷。 宁涛有点尴尬地道:“马博士,我要脱衣服了。” 马彤彤说道:“男人打赤膊很正常吧?我看看,要是有你处理不到的地方,我还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宁涛补了一句,“裤子也要脱。” 马彤彤的脸顿时红了一下,拔腿就往外走,“我……我出去等你,有什么需要你叫一声。” 宁涛拎起毛巾擦洗身子,他的肌肤光滑,富有弹性,没有半点伤痕。他的动作很慢,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今晚我就回去炼制云矿石,先炼制一部分,我倒要看看美香鼎能炼出什么来。”宁涛的脑袋里满是云矿石,还有他所听到的那些声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帐篷门口问了一句,“马博士,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马彤彤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宁涛学着那奇怪的语气轻吼道:“呔!你家张三爷在此!” 帐篷帘子哗啦一下被撩开了,马彤彤出现在门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用毛巾挡着胸口,“那个,这话是谁说的?” “你要问我的问题就是这个?”马彤彤的语气也很奇怪。 宁涛点了一下头,“就是这个,你是学历史的,有没有印象这话是谁说的?” 马彤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是张飞在长坂坡说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有点奇怪的感觉,对了,还有一句大郎起来吃药了,这又是谁说的?” “哈哈哈……” “你笑什么?” “那是潘金莲说的。” 宁涛,“……” 马彤彤补了一句,“可潘金莲这个人物是水浒传里的人物,历史上有没有真人就两说了。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宁涛说道:“没什么,觉得有趣就问一问……嗯,我要脱裤子了。” 马彤彤瞪了宁涛一眼,哗啦一下拉上了帘子。 0226章 有理想的土豪 傍晚时分,轰隆隆的声音峡谷的一侧传来,随后一辆民用直升机出现在了峡谷上空,在营地盘旋了大约两分钟后开始降低高度,最后降落在了一片河滩上。 纪文贵带着考古队的成员迎了上去,营地里就只剩下了宁涛和简密这两个“外人”。 “宁大哥,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简密欲言又止的样子。 宁涛笑着说道:“你想讲就讲,吞吞吐吐干什么?” 简密说道:“我觉得他们有点过分,那一次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你,我们恐怕都死在毒瘴之中了。你不过是提出加入他们的队伍,可他们竟然拒绝了你,一点情面都不给你留,更别说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宁涛说道:“原来是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简密讶然地道:“为什么?”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我从没想过要什么报答。还有,一事归一事,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和难处,我能理解,不加入也没什么。” 简密气哼哼地道:“宁大哥你想得通,我想不通,我就是气不过他们的态度,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们带路了。” 这时直升机熄火了,机翼慢慢停了下来。机舱的舱门打开,一个身高腿长的女人从机舱里走了出来,然后又是一个青年从机舱里走了出来。这对男女的年龄都不大,男的不过三十出头,女的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两人的身上都穿着户外运动服,男的丰神俊朗,女的美艳大方。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但看上去却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一对。 宁涛瞧着从直升机里出来的两人,心里也忍不住去琢磨。 三十出头就拥有私人直升机,这对于绝大多数同龄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绝大多数他这种年龄的富家子绝大多数都还在享受生活,开名车泡明星,可他却投资一支即将解散的考古队,这真的有点让人费解。 “简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宁涛说。 简密说道:“我不想去,你硬要我去,我就去 。” 这话把宁涛逗笑了,“实在不想去就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就回来。”他往那架直升机走去,简密翘了一下嘴角,心里老大不乐意,可还是跟着他去了。 直升机旁边,与纪文贵握手之后青年开口介绍自己,“鄙人涂文锦,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她叫唐子娴。” 唐子娴也与纪文贵握了一下手,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道:“纪队长你好,我从小就喜欢历史,曾经也有一个成为考古学家的梦想,还希望纪队长多多关照,帮助我实现这个梦想。” 纪文贵客气地道:“唐小姐严重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刚刚走到人群旁边的宁涛停下了脚步,心里暗暗地道:“姓唐……她不会是……”他对姓唐的人比较敏感,他跟着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在他的视线里,唐子娴的先天气场很正常,没有修真者的灵气,也没有习武者的内劲能量释放。她的男朋友涂文锦也很正常,只是一个普通人。 宁涛结束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心里暗暗地道:“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纪文贵给涂文锦和唐子娴一一介绍考古队的队员,考古队的队员也一一与涂文锦与唐子娴握手。 “这位是?”涂文锦的视线落在了站在后面的宁涛身上,纪文贵把考古队的成员都介绍了,唯独没有介绍宁涛,还有站在宁涛身边的简密。不过,就他的一眼观察,山里人打扮的简密显然不入他的眼。 “哦,这位是宁涛宁医生。”纪文贵跟着又补了一句,“他是来采药的。” 唐子娴的视线也落在了宁涛的身上,脸色平静。 “不是考古队的?”涂文锦又问了一句。 纪文贵说道:“不是。” 涂文锦只是冲宁涛点了一下头,打了一个简单的点头招呼,连句话都没有了。 宁涛还以微笑,也算是招呼了。对方有点傲娇,但点头招呼也算是招呼,不回应就有点没风度了。 场面有点尴尬。 唐子娴说道:“大家帮忙搬东西吧,我和文锦带了一些物资和设备过来。” 纪文贵随即说道:“大家都行动起来,先把物资卸下来,然后再搬回营地。” 宁涛转身离开,“简密,我们走吧,回村子。” “嗯。”简密应了一声,跟着宁涛离开,这个地方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马彤彤追了上来,“宁医生,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宁涛说道:“先回村子,拿到药材之后就回去。” “不多待两天?”马彤彤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失望的神光。 宁涛说道:“我这次来本来是想与你们一起探险的,既然考古队不欢迎我,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我回卧云村拿点药材,然后就回去了。” “要不我去跟那个涂先生说说,他是赞助商,他点头的话纪文贵也会点头的。”马彤彤说。 宁涛笑了笑,“这个就不必了,我是那种没人要的医生吗?现在他们就是请我回去,我也不会留下来。再说了,我出来也有两天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马彤彤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着急的回去,我看你不是有事,是两天不见女朋友,想人家了吧?” 宁涛的脑海里不禁浮出了青追的样子,然后他的心里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马彤彤一说“女朋友”,他就想起青追了? 马彤彤拿眼看着宁涛,试探地道:“被我说中了吧?” 宁涛有点尴尬,“她可不是粘人的女人,野惯了。” “她叫什么名字?”马彤彤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青追。”宁涛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用这种方式承认青追是他的女朋友。也是奇怪,说出来之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很特殊的轻松感。 马彤彤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失落的神光,嘴角也浮出了一丝苦笑,“她一定很漂亮吧?” 宁涛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 “嗯,替我向她问好,也祝你们幸福。”马彤彤说了这句话转身就走。 她很确定她对宁涛产生了好感,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宁涛长得阳光帅气,心地又好,又有本事,关键是还救过她的命。可好男人就是这么抢手,他早已经是明草有主,她对他的情感也就等于是扼杀在了摇篮里了。好在只是萌芽状态的好感,她的心里有点伤感,但这并不是伤害,她相信她很快就能走出来。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追上了马彤彤,“马博士,请等一下。” 马彤彤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宁涛压低了声音,“我总感觉那个涂文锦和唐子娴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你要多留个心眼,照顾好自己。” “谢谢。”马彤彤冲宁涛笑了一下,“你对我这么好,你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啊?”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她吃醋?她巴不得……” 这话出口他才发现说漏了嘴。 “她巴不得什么?”马彤彤追问道。 她巴不得宁涛赶紧再找一个女人结婚,可这么奇葩的事情他怎么说得出口? “就这样,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我走了。”宁涛转身离开了。 马彤彤看着宁涛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直升机旁边,唐子娴也看着宁涛的背影,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那眼神很是锐利,仿佛要洞穿宁涛的后背,直达他的内心。 涂文锦凑到了唐子娴的身边,“他是不是……” 唐子娴打断了他的话,“去搬东西吧。” 涂文锦点了一下头,还真是去搬东西去了。 马彤彤返回,低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 纪文贵来到了马彤彤的身边,“他跟你说了什么?” 马彤彤这才抬头看了纪文贵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纪文贵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小马,我们这个团队在一起出生入死三年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不同意宁医生加入不高兴,可这是大家投票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团队的利益,还有国家的利益着想!这很难理解吗?” 马彤彤说道:“说得真好听,那两个人呢?他们说加入就加入,这事又怎么说?我知道了,不是因为他们有钱,而是因为他们有理想吧?” “你……”纪文贵气结当场。 马彤彤又补了一句,“但愿我们以后别遇上毒瘴,不然有经费也花不了!” 纪文贵被说得哑口无言。 走出山谷,天色便黑了下来。 宁涛停下了脚步,“简密,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一个地方凑合一晚吧,晚上路不好走。” 简密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就在河滩上凑合一晚上吧,我去捡柴生堆火。” 宁涛说道:“你去捡柴生火,我去找点吃的。” 与简密说好,宁涛进入山林,但不是去找野味,而是从山林一侧向考古队的营地潜行过去。 0227章 她是谁?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考古队的营地燃起了篝火,黑暗笼罩的山谷里就如同是灯塔一般醒目。 那架直升机并没有离开,飞行员在直升机的旁边撑起了两座帐篷,一座是他自己的,另一座显然是涂文锦和唐子娴的。 直升机带来的物资已经转运到了考古队的营地里,涂文锦和唐子娴也留在了营地里,一个简单的篝火晚会正在那里进行。纪文贵甚至还表演了朗诵诗歌的节目,他朗诵的是诸葛亮的《出师表》,声情并茂,甚至让人怀疑诸葛亮就附在他的身上,很有才情。 一首《出师表》朗诵完毕,纪文贵说道:“涂总,把那个飞行员同志也叫过来吧,这里虽然没酒,可茶却是有的,他为我们送来了不知,我们理应该敬他一杯,表达我们的谢意。” “这个就不必了,那是他的工作。”涂文锦说。 “要的要的,要不我亲自去请他,如果他不放心,我们这边可以去一个人替他守一会儿。”纪文贵说。 涂文锦移目看了唐子娴一眼。 唐子娴轻轻点了一下头。 涂文锦这才开口说道,“好吧,叫他过来吧。” 叫人这种事情,他似乎是不屑亲自去做的。 纪文贵也不尴尬,亲自去了河滩地将直升机的飞行员请了过来。 就在那个直升机飞行员跟着继文贵去了考古队的营地的时候,宁涛从河滩地旁边的一片树林之中走了出来,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一座帐篷。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 那座帐篷是唐子娴和涂文锦的帐篷。 帐篷里铺着防潮地毯,还有好几只行李箱和一些日用品,以及已经放好的两只睡袋。 宁涛打开了一只女式行李箱,那只行李箱里装着几件女人的衣服,还有文胸内裤什么的。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闻了闻,随后又拿起一件文胸闻了闻,最后又拿起一条三角形的裤子闻了闻。 也就在闻过那条三角形的裤子之后,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装什么情侣?内衣内裤上连你男朋友的气味都没有。” 这就是他为什么闻唐子娴的内衣内裤的原因,既然两人是情侣,而且住在一座帐篷里,作为承受一切的女方,她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涂文锦的某些气味?他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但没吃过猪肉就连猪是怎么走路的都不知道了吗? 宁涛将唐子娴的衣物归还原位,然后又打开了一只男士行李箱,继续用闻术闻了涂文锦的衣物。没有意外,涂文锦的衣物上也没有唐子娴的气味,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情侣。 “不是情侣却装作是情侣,这两个家伙演戏究竟是演给谁看?”宁涛心中有些困惑。 他想到了纪文贵,可又被他否定了。涂文锦和唐子娴作为资方,两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在纪文贵的面前假扮情侣。既然纪文贵都没有必要隐瞒,那就更没有必要隐瞒考古队的其他成员了。可除了纪文贵和考古队的成员,涂文锦和唐子娴想要隐瞒的又会是谁? “难道……”宁涛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是我?” 如果是,那情况就不免有些复杂了。 随后,宁涛又在涂文锦的行李箱里翻到了一本护罩,还有一份公司的文件。他快速翻看了一下,涂文锦确实非常优秀,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是一家互联网上市公司的老总。 宁涛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离开了帐篷,进入山林,原路返回。在靠近山谷谷口的时候,他从山林里出来,顺着河往下游走。没走多远,他停下脚步,突然摊手在水里一抓,一条野生刀鱼就被他抓在了手中。直到他的手离开水面,那条刀鱼才反应过来,在他的手掌里活蹦乱跳。 望术加闻术,再加上猫爪拳的手速,他要在河里抓鱼,那就像是在泡菜坛子里抓泡菜一样容易。 山谷口的一片河滩上,简密已经生起了一堆篝火,正站在篝火旁边张望,等着宁涛回来。宁涛的身影进入视线的时候他快步迎了上去,“宁大哥,怎么这么久……哇,你抓到了刀鱼,这可是美味啊!一二三四条,今晚有口福了!” “你知道怎么做鱼吗?”宁涛随口问了一句。 简密笑着说道:“当然知道,我妈交过我,你放心吧,我去处理鱼去了。” “去吧去吧,我看着火。”宁涛在篝火便坐了下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里仍然没有信号。他暂时放弃了给江好打个电话,让她帮忙查一下涂文锦和唐子娴的身份信息的念头。 简密的动作也利索,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四条刀鱼处理了出来,回到篝火边上他便用树枝串起来烤。很快,这里便鱼香四溢了。 吃了鱼,宁涛和简密倒在篝火旁边睡觉。 宁涛说道:“简密,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嗯。”简密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就又睁开了,“宁大哥,你说考古队能找到那什么阴月城吗?” 宁涛其实也正在琢磨这个问题,他说道:“或许能,或许不能,看他们的造化了,你别操心这事了。” “他们肯定找不到。” “呃,你怎么这样确定?”宁涛好奇的看着简密。 简密说道:“我虽然书读得少,可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讲究福报的。他们连宁大哥你的救命之恩都不报,薄情寡义,他们能有什么福报?” 宁涛笑了笑,“快睡吧。” 简密闭上眼睛睡觉了,这两天他也着实累坏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宁涛看着很快就进入梦乡的简密,心里却还在琢磨简密说的那句关于福报的话,且有些感触。现在的人都想得到,想得到这样,想得到那样,人的本性早就在形形色色的**之中倒下了,可世间又有几人真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如果连“知恩图报,善莫大焉”这个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都忘记了,那人还有什么福报可言? 河滩一侧突然飞起了几只鸟雀。 鸟在夜里是不飞的,除非有什么东西惊吓到了它们。 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宁涛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将眼角的余光移到了鸟雀飞起的方向,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那片山林静悄悄的。 一个生命体的先天气场进入了宁涛的视线,从先天气场的特征来看,是个女人。随即,他的鼻子也捕捉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体所释放的气味。虽然隔着树木,黑暗笼罩,可凭借先天气场和身体气味的特征,他却仅用了几秒钟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唐子娴。 “监视我?用的大概是夜视装备吧。”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看来这个唐子娴很有可能是唐家的人,如果不是,那多半就是白圣的人。不过,唐家或者白圣怎么会派一个普通人来监视我?” 悄悄的,宁涛的手也移到了腰上,如果他判定对方要袭击他,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出驳壳枪,一枪轰过去。 不过这种情况最终都没有出现。 十多分钟后,唐子娴悄悄的爬了起来,然后从山林里往回走。 直到唐子娴消失在视野之中,宁涛才爬起来,进入河道,然后从河道里小心翼翼的跟踪上去。唐子娴的手中有夜视装置,具备热息成像的功能,从河里过去能隐藏身上散发的热量。 唐子娴进入山谷,离开山林,从河滩地上回到了她和涂文锦的帐篷之中。 宁涛的蹲在河水里,几乎是整个身体都埋进了河水,然后才向河滩边的帐篷靠近。 帐篷里传出了涂文锦的声音。 “子娴,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嘘。”唐子娴的声音,“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不该问的就不问。”涂文锦的声音。 “既然你还记得那还问什么?你记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一句都不要忘。” “是。”涂文锦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唐子娴的声音。 “我、我还是去和机师一起睡吧。”涂文锦的声音。 “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待在这座帐篷里。”唐子娴的声音。 “那……好吧。”涂文锦的声音。 帐篷里又传出了一点窸窸窣窣钻进睡袋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 宁涛在水里待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之后也放弃了,他将身体放松,随着水流往下游飘去。河道里的水流湍急,他的头不断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可除了一点震动根本就伤害不了他。 这个唐子娴的身份,还有她的动机已经勾起了他最大的好奇心。 涂文锦作为一家上市互联网公司的老总,在唐子娴的面前却像是一个小弟,唯唯诺诺,惟命是从,她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她却不惜与涂文锦睡一座帐篷,是什么样的目的让她甘愿付出这样的代价? 宁涛怎么都想不明白。 回到谷口河滩上,篝火还在燃烧,简密睡得很香。 宁涛伸手在简密的脖子上按了一下,特种灵力的作用下,简密转眼就彻底昏睡了过去,惊雷都打不醒。 宁涛扛起他就进了山林,开血锁回到天外诊所,随后又开血锁来到了简密的房间中。他将简密放在了床上,给他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又返回了天外诊所。接下里的夜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炼制那块云矿石。 0228章 十炼,日食之刃 天外诊所里七星灯闪烁,善恶鼎黑气白气缠绕,鼎上的人脸闭着眼睛,懒得去看宁涛一眼。 这是天外诊所的常态,宁涛早就习惯了,也快麻木了。 那块从阴月城带出来的云矿石就放在书桌上,为了避免浪费,宁涛还特意在桌上垫了一张白纸,不让矿粉洒落到地上。 直接用美香鼎精炼,还是炼件什么东西? 为这个问题,宁涛已经纠结了差不多十分钟了。直接用美香鼎精炼,他不知道会精炼出什么东西。炼制器物他倒是正缺一把手术刀,他也想炼制一把手术刀,可是云矿石无比珍贵,他连它的成分属性都不清楚,贸然拿来炼制万一失败了,岂不是损失惨重? “算了,懒得去想了,我缺什么就炼制什么,如果失败了,我就把它当作灵材融入到驳壳枪之中。”宁涛也懒得去想了,拿定注意炼制一把手术刀。 这次天外诊所升级,他得到了学前手术刀法,正缺一把用来练刀法的手术刀。 打定主意之后,宁涛用切药材的刀将云矿石切了一半下来,然后将用捣药的工具捣碎成粉末。他的计划是烧制陶瓷那样先将云矿石的矿粉掺水和成黏土,然后捏出一把手术刀的形状,最后炼制。可当他想去取水和矿泥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云矿石那么神秘珍贵的灵材,如果用自来水来和泥,那未免有点暴殄天物了 吧? 宁涛想了想,然后取来普通的手术刀在左手的手掌上割了一条口子。一滴滴鲜血滴在了如碳粉一般的云矿石矿粉中,矿粉很快就被渲染成了黑中带红的颜色。 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宁涛不再往矿粉中滴血,他给自己的手掌快速止血之后便开始和泥。半只拳头大小的云矿石捣出来的矿粉,和泥之后体积却更小了,仅有一只鸡蛋大小。这是因为它的结构满是蜂窝眼的原因,捣碎成粉之后自然会变小。 和好矿泥之后,宁涛照着普通手术刀的样子捏了一把泥刀,只是尺寸更大一些,差不多有普通手术刀的一点五倍体积。这样的尺寸作为手术刀稍微有点大,但作为武器来使用的话却比较顺手,它更像是一把特制的军刀。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之后,宁涛将泥刀放进了美香鼎之中,然后释放丹火进行炼制。 黑白丹火从美香鼎之中蹿起,跳跃着,与善恶鼎中黑白气交相辉映,又有点“大哥和小弟”的味道。 炼不多时,美香鼎中忽然冒起丝丝缕缕的香气,有处子的馨香之味,有百花蜂蜜之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又构成了一种非常神奇的混合气味,就像是一种神秘美食的味道,非常好闻。 “要是炼制出一块美味血旺……那就……”宁涛心情忐忑。 这一炼制足足半个小时才结束,但不是炼成结束,而是宁涛的丹火不继,太累需要休息。 黑白丹火消失,美香鼎中的泥刀显露了出来。 第一次炼制,泥刀已经被炼制成了陶瓷刀,黑里透红,黑的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红的似火,仿佛是火焰在燃烧。仅仅是这特殊的颜色去看,它就不凡! 宁涛来到善恶鼎旁边,运行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一个周天差不多半个小时,那之后他又满血复活的来到了美香鼎前,释放丹火进行炼制。 转眼半个小时的时间又过去了,丹火第二次无以为继,熄灭了。 宁涛忍着疲累凑到了美香鼎前看鼎中的手术刀,它的颜色还是黑中带红,但显得更纯粹了,刀身之上隐隐泛着金属光泽。那种犹如美食般香味则更淡了,不仔细去闻的话,它并不是很明显。 这是好事,如果它的香味不减,反而是越炼制越浓郁的话,将来他要是拿着他与人战斗,他的敌人只需要锁定手术刀的气味就能提前预判出他的位置和攻击路线。那就尴尬了。 看过之后宁涛又回到了善恶鼎前运行初三级修真功法,俢练灵力的同时也等于是在休息,养精蓄锐。 一个周天的功法运行之后,宁涛又回到美香鼎前进行炼制……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次炼制。 嗡! 美香鼎中传出了鼎鸣声,黑白丹火快速消失。这不是丹火因为疲劳而无以为继,而是炼器成功的自然回收。 宁涛凑到美香鼎前,一眼看去,他的一双眼睛顿时转不动了。 鼎中的手术刀的体积有一点点缩小,那是精炼之后祛除了杂质的原因,属于正常范畴。不过因为是传说中的顶级灵材,它自身的杂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非要说精炼掉了什么杂质的话,多半也在他自己的血液之中。 经过十次精炼,手术刀的刀身就像是用一种黑色的金属和一种红色的金属淬炼而成,两者完美结合,演变成了一种全新的金属灵材。更神奇的是,刀身的黑色不动,而红色的部分却似乎在缓缓流动,就像是真正的血在血管之中流动一样! 宁涛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状态,随即他便看到了手术刀释放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灵气。最初的宛如美食的气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淡淡的灵气的清泉气味。 宁涛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将手术刀抓在了手中。入手沉甸甸的,与矿粉的总重量相差无几。这再次证明云矿石虽然被称之为矿石,可是它几乎没有杂质。 宁涛握着手术刀轻轻挥了一下,虚空之中顿时留下一线黑里带红的残影。那刹那间的景象就像是刺破黑暗的第一缕光线!大日朝阳! 宁涛心念一动,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金光闪闪的文字和图案,手中的动作也悄然变化。手术刀在虚空中运行,刀光切过的虚空,空气好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灼热!黑色的刀身,血色的火焰,残留在虚空中的刀影就像是一轮残缺的日食! 用美香鼎如此前后十次精炼出来的手术刀仍然算不上法器,可精炼也有精炼的好处,它会将材料本身的能力提升到一个相当的高度。 宁涛看着手中的漆黑如墨,却又似有血在其中燃烧的手术刀,心中忽然想给它取一个名字,然后他还真取了一个,“以后,就叫你日食之刃吧!” 这不是随便取出来的名字,它不仅形似而且神似! 宁涛不敢做更大的动作,这里毕竟是天外诊所,要是激起它的反制,咔嚓一下把他的手术刀给折了,那这一晚上的辛苦就算是白费了。 宁涛将手术刀收了起来,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涂文锦。 引擎转眼就给出了答案,涂文锦是斗趣网站的创始人,那家网站是一个娱乐平台,主要是小视频分享和网络剧制作,目前很火。百度上他的身家估值是一百二十亿,真的是年轻有为。 百度百科上还有他的创业故事,他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为了他出国留学把房子都卖了,不过他也争气,在国外就开始创业,并获得了投资。回国之后更是一帆风顺,短短三年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宁涛又在百度的搜索引擎之中输入了“唐子娴”这个名字,可得到的却是一堆言情小说里的女角的名字,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唐子娴。 宁涛跟着又返回到了涂文锦的百度百科的页面,看着一段文字,若有所思的样子。 百度百科上说他在美国留学,读的是哈佛大学,在那边创业并获得了投资,然后回国之后大展拳脚,一炮成功。可百度百科上他是怎么或得投资的,又是谁给他投资的,却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毕竟是百度百科,谁都可以编辑,内容真真假假无法判定。 不过宁涛却还是根据搜索出来的内容产生了一些联想,“美国留学,在那边获得了投资。他身家百亿却对那个唐子娴惟命是从,完全是一副下人的姿态,难道给她投资的人就是唐子娴?如果是的话,那个唐子娴得多有钱啊?她那种层次的女人就算是冲着阴月文明来的,多多少少也应该雇请一些世界一流的保镖吧?” 那个女人,浑身都是迷。 不管是什么猜想,有多么靠谱,它终究是猜想而已,在没有证据证明之前任何猜想都有可能是错误的。 宁涛收起了思绪,掏出手机拨了江好的号码。 手机里传出了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经关机……” 宁涛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会关机?难道又启动寻祖项目的实验了?” 在神农架的时候他就想给江好打电话,让她帮忙查一下唐子娴和涂文锦,可是原始森林之中没有信号。却没想到,他回到官城了,江好的手机却关机了。她的手机就只有一种情况下会关机,那就是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 宁涛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来到了画了许多血锁的墙壁下。他将钥匙对准了通往阴月城的血锁,可犹豫了一下却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将钥匙插进了通往山城“小情妇”的血锁里。 方便之门打开,宁涛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0229章 谁知我的苦? 其实,阴月人文明,唐子娴究竟是谁又有什么大阴谋,这些事情都不如一件事情重要,那就是诊所的租金。这个月不会升级,诊所的租金也是两千点善恶诊金,而账本竹简才一千三百二十一点善恶诊金,还差了六百多点善恶诊金。所以,与其去森林里监视唐子娴和涂文锦以及考古队探险,忍受蚊虫叮咬和无聊,还不如回老家来赚点善恶诊金。他相信,除了阴月人的城和云矿石,他也是唐子娴的目标,那么她早晚都会露出爪牙来,那又何必急于一时? 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在石壁上打开,宁涛和天道号电瓶车出现在了青追的洞府之中。 视线恢复正常的下一秒钟,宁涛就呆住了,心脏也像是被谁捏了一把,血气上涌,要从鼻孔和嘴巴里冒出去。 “小情妇”里,两个蛇妖还在睡觉。青追朝着床榻外面侧躺着,白婧在后面搂着她的腰。两个蛇妖的身上都仅有文胸和三角形的裤子,布料少得可怜。白婧的是白色的,紧贴肌肤,有点透光的感觉。完美的九头身以一种舒服自然的姿势压在纯白的床单上,翘臀和纤腰的曲线用致命诱惑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青追的是青色的,不透光,却显得有些宽松,以至于总会诱人想要从一些裂缝什么的地方窥探更多,解开她的神秘。同样的九头身身材,她的一只平坦如玉的小腹和一双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比例的绝世美腿毫无遮掩的曝露在空气之中,更是致命诱惑。 大清早的,能干点上进的事情吗,比如背诵几个英语单词,或者一首古诗什么的,怎么能躺在床上虚度美好的光阴? 宁涛进入山洞的下一秒钟白婧和青追就同时睁开了眼睛。 第二秒钟,青追便衣骨碌从床上跳了下来,“宁哥哥!” 一声亲切的呼唤,声音还没有落定,也不管宁涛还坐在天道号电瓶车上,天命之妾一头就扎进了宁涛的怀里。这几天时间,她有多想他?她此刻的反应便是答案。 温香软玉在怀,大量的肌肤接触,宁涛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有个地方似乎还得了急性炎症,很难受。 宁涛干咳了两声,“咳咳……行了行了,好生说话,白姐姐还在这里,这样不像话。” 白婧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有什么见外的,没事,你们就算当着我的面那什么也没问题,我又不是害羞的小女生。” 宁涛,“……” 这就没法聊了。 好在青追总算是松开了他,脸上满是喜悦和幸福的笑容,“宁哥哥,这几天你都去什么地方了?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打通。” 宁涛从车上下来,推着电瓶车往外走,“你们先穿上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们,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白婧却从床上轻轻一跃,一道白影一闪便挡在了天道号电瓶车的车头前,“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要去外面说?我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还觉得不好意思吗?” 这都是什么亲戚啊? 宁涛试着将车头往旁边移动,白婧却张开了双臂。天可怜见,她的身上就那么一丢丢布料,这样的动作有多大的刺激性就可想而知了。 青追拿了她的青色裙子,一边穿一边说道:“姐姐,让你穿你就穿,宁哥哥腼腆,你这样不好。” 白婧瞪了青追一眼,“我这是在帮你,你个笨蛋。” 青追和白婧穿衣服的时候,宁涛也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还将他炼制的日食之刃拿了出来,给青追和白婧看。 青追很激动的握着日食之刃舞动,虚空之中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是舞动一把黑色有红色花纹的普通手术刀一样。 “宁哥哥,你说你炼了一整夜,可它没什么特别之处啊,比你的电瓶车差远了。”青追说,然后将日食之刃带给了白婧。 白婧催动妖力挥舞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的,她索然无味的将日食之刃还给了宁涛,“不是法器,我看你是拜拜浪费了那么好的灵材。” 就这口气,她显然不知道云矿石是一种什么样的灵材。 宁涛也没解释,他无法正常使用普通修真者和妖的法器,他炼制的东西,普通的修真者和妖自然也没法正常使用,这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他将日食之刃收了起来,“过几天我带你们去阴月人的城市看看,你们一定会很惊讶,那是一个奇迹。” “宁哥哥,我现在就想去阴月人的城市看看,你带我去吧。”青追显得迫不及待。 “我也要去,你别想抛下我,不然我让妹妹跟你离婚。”白婧说。 宁涛苦笑了一下,“白姐姐,你能好生说话吗?” 白婧一副吃定宁涛的样子,“好了好了,不撩你了,反正你要带我去。” 宁涛说道:“不急,过几日吧,也好准备一下,下次去的时候我想将那个地方弄清楚。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赚点诊金。诊所收租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得早做准备。我让苏雅帮我找身有善念功德的病人,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她那边肯定有病人,我想过去看看。” “那我去给你找坏人,老规矩。”青追说,宁涛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听她说这样的话,宁涛的心中却是一声叹息,满怀亏欠。所谓的老规矩就是她找到恶人,杀伤恶人,然后由他来治疗赚取恶念罪孽。他倒是赚了诊金,可青追身上的罪孽却是越来越重,将来没准怎会真会成为天外诊所要除掉的恶魁。可是,天外诊所的租金越来越高,如果不走点歪门邪道去赚取的话,仅凭他老老实实的行医治病来赚取,下次天外诊所的收租日恐怕就是他的断头日了。 这是无解的问题,至少现在是这种情况。 白婧说道:“我这边也留意一下,有那样的目标,我也和你老规矩吧。” 宁涛说道:“那怎么行?” 白婧说道:“怎么不行?青追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妹夫,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见外的话。还有,如果不是你解除了我身上的金蛇蛊,我现在都还是白圣的傀儡,你就当我是报恩好了。” 她都这样说了,宁涛也不好说什么了。 “对了,那个胡寄鲁给我们开了绿灯,今天就给我们发牌照,我得去一趟市政府。这几天的接触,每次见面他都提说想见你,我见他气色不好,估计是身体有点隐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他?”白婧说。 宁涛说道:“去,人家帮了我们忙,我也应该为人家做点什么,别的事情我不擅长,但看病治病倒是没问题。” “那好,我们这就去市政府,我去拿拍照,你去给他看看病。”白婧说。 宁涛说道:“殷前辈呢?” 青追说道:“他呀,他回他的老窝去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宁涛说道:“还是我自己给他打吧,我有点别的事情请他帮忙处理一下。” 宁涛拨了三次才拨通殷墨蓝的电话。 “不好意思,刚才电话没在身边。”殷墨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殷前辈,有件事请你帮下忙。” 殷墨蓝的声音,“你跟我客气干什么?自己人,不说见外的话,你给我的寻祖丹我已经吃了,妖力大增,你前后给了我两次造化,我都没跟你客气,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行了。” 宁涛笑着说道:“那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在神农架遇见一个女人,名叫唐子娴,我不清楚她的身份来历,你野路子广,你帮我查一查她。” “唐子娴……姓唐的,不会是唐家的人吧?”殷墨蓝的声音,带着猜测的味道。 宁涛说道:“我也有些怀疑,但没有证据证明,她或许是白圣的人。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叫涂文锦的人,那个人也不简单,是一家上市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你百度一下就能查到他的信息,可以从他的身上作为突破口。” “好的,等我消息。”殷墨蓝那边挂断了电话。 宁涛本来还想跟他聊两句阴月文明和阴月城的,却没想到那货挂电话的速度这么快。他也没再打过去,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跟他说也是一样的,现在跟他说,反而会影响到明朝老特工办事的积极性。 三人出了山洞,宁涛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青追坐中间,白婧坐后面,三人挤在一辆电瓶车上显得很拥挤。好在宁涛已经习惯了这种骑乘姿势,他拧了一把电门往山坡下骑去。 山林里没路,颠簸得厉害,每一次抖动,宁涛的后背就会遭受撞击和挤压伤害。骑下山坡,天道号电瓶车便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根手刹。 进入花园街街尾,宁涛看到了那座曾经是天外诊所的破旧建筑,房门紧闭,外观与之前的天外诊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想停车下去看看,白婧却说道:“不用去看,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和妹妹都去看过了。” 料也是这样的情况,宁涛也没说什么,拧了一把电门,加速往花园街的牌坊驶去,出了花园街,又往市政府驶去。 回到山城也就等于是回家了,可他却没有回家的感觉。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却是那样的,潜移默化里他已经将天外诊所当成是他的家了。天外诊所在山城,他的家就在山城。天外诊所在官城,他的家就在官城。 天道号电瓶车一路飞驰,活生生的骑出了价值几十万的机车的效果,青追和白婧的裙子飞扬,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可谁又知道宁医生心中的苦? 0230章 阳光下的寒意 神州慈善公司的牌照拿下来了,白婧、青追和殷墨蓝都是股东,其中青追和白婧的持股比例更多一些,白婧占到了百分之五十,青追占到了百分之四十,殷墨蓝只占了百分之。宁涛不在其中,启动资金是他给的,可他一股都不占。这样的股权比例也不是他划分的,料想也不是青追划分的,多半是白婧划分的。 宁涛也懒得去管这事,以后神州慈善公司便是白婧当家作主,她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是一个必要的措施,那能让她能更好的掌控公司。 胡寄鲁确实是病了,脸颊浮肿,眼圈发黑,皮肤也没有血色和光泽,有的只是一种病态的苍白。见面闲聊了几句之后宁涛便动用了望术和闻术给胡寄鲁诊断了一下,转眼就确定了胡寄鲁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开门见山地道:“胡市长,我看你气色不好,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胡寄鲁跟着说道:“求之不得啊,我就是想求宁医生给我看看病,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我就想请你给我看看。” 宁涛说道:“看是不必看了,你的情况我很清楚,只是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治疗。” 胡寄鲁一脸惊讶的表情,“宁医生,你都还没有给我做过检查,你就知道我哪里生病了?” 宁涛淡淡地道:“慢性肾炎,还有很严重的前列腺增生,你脸颊浮肿,皮肤没有血气光泽,眼睛无神,这都是肾炎引起的,肾是生命之本,它病了,一眼就看出来。不过慢性肾炎本来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可你的肾炎是因为前列腺增生,排尿困难导致膀胱积液,肾脏受毒素侵害所致。你的病根在你的前列腺,只有根治了你的前列腺,你的病才会好。如果不根治,这一次恐怕会要你的命。” 胡寄鲁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么严重?宁医生,你不要吓我啊。” 宁涛说道:“你的前列腺已经开始病变了,不是打针吃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胡寄鲁更紧张了,“病变?那……那要怎么治?” 宁涛说道:“手术,正常的情况下,医院会切除你的前列腺,可这样的话对你的影响会很大。我给你做的手术只是切除你的病灶,疏通你的前列腺,以及给你消炎。胡市长,你也不用紧张,这其实是一个小手术。” 他其实还有一个方案,那就是走天外诊所治病。不过,他从胡寄鲁的身上观不到善气,可胡寄鲁也明显不是坏人。不用账本竹简去诊断,他也能猜到胡寄鲁的身上要么三五点善念功德,要么一两点恶念罪孽,走诊所途径他就亏大了。而且,一旦走诊所途径,无论胡寄鲁是小善还是小恶最终都会忘记他,现在正是神州慈善公司在山城扎根的时候,有个市长朋友照应一下,不说好处,便利肯定是有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考虑走诊所途径的。 还有,他刚刚炼制出了日食之刃,他怎能不想试试他的日食之刃和学前手术刀法。 “在哪里动手术?怎么动手术?”胡寄鲁问,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 宁涛笑着说道:“休息室就可以,胡市长你真不用紧张,只是小手术而已。” “你说得那么严重还是小手术?我……”胡寄鲁犹豫不决。 白婧说道:“胡市长,如果宁医生都治不好你,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医生能治好你了。” “我考虑一下吧,考虑一下。”胡寄鲁说。 宁涛说道:“行,我这几天会就待在山城,你要是想做手术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他理解胡寄鲁的顾虑,在这里动手术,切的还是前列腺的病灶,正常人都会担心手术会失败,感染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什么的。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神色凝重,“胡市长,昨天晚上又发生了一起。” “什么?又发生一起!”胡寄鲁腾一下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你去告诉他们,要是还……” 话没说完,胡寄鲁的身子晃了一下,身子也往后倒。 那个工作人员慌忙上前扶住了胡寄鲁,“胡市长,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得赶紧去医院啊!” 胡寄鲁瘫坐在了椅子上,“又发生一起,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医院,你别管我了,你去跟吴文博说一下,让他尽快破案,现在人心惶惶,我们山城的形象也受到损害,这样下去怎么行,老百姓会说我们无能。” 吴文博,这个名字入耳,宁涛忽然想了起来,上次他和林清妤吃饭遇到杨海和沈军找他麻烦,沈军叫来一个叫陈国君的队长,还是吴文博出面解的围。吴文博是山城警察系统的一个高级警督,这个名字也让他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胡局,什么案子?”宁涛问了一句。 胡寄鲁说道:“一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专门对独行的女人下手,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有五个女青年遇害了。” 工作人员插了一句,“是六个,加上昨天晚上的一个已经是六个了。遇害的女孩是山城医科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下晚自习后出来买卫生棉,可即便是生理期,那个畜生仍然没有放过她。” 这样的描述就像是往宁涛的心里泼了一瓢燃烧着的滚油,怒火静静燃烧,恶面正在悄然苏醒。不过俢练了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之后,他对恶面的控制能力进一步加强,他此刻也只是眼神冷得可怕而已,没有什么失控的反应。 “可恶!那家伙一定是一个变态!”胡寄鲁却没法控制他的情绪,骂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啊,去跟吴文博说,我要他一个星期内必须给我破案!” “我马上去,胡市长,你真要去医院看看了。”工作人员临走的时候不忘叮嘱一句。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顺便……”胡寄鲁说到这里就打住了,没往下说下去。 宁涛却知道胡寄鲁那没有说出口的话大致是什么,胡寄鲁是想顺便去医科大附属医院看看医生,只是当着他这个医生不好说出口而已。 “宁医生,那就这样吧,等我考虑一下,如果我考虑好了,我就给你打电话。”胡寄鲁说。 宁涛说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出市政府的办公楼,青追一脸的不高兴,“那个胡市长真固执,宁哥哥你好心来给他治病,他却不相信你,连个小手术都不敢做。我看啊,也懒得管他了,他要去医院就让他去医院好了。” 宁涛说道:“他心里有顾忌很正常,我告诉他要在休息室切他的前列腺上的病灶,把他吓到了。如果我说给他按摩一下,再吃点药就好了,他肯定会接受我的治疗。不过,作为医生,我有义务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白婧撇了一下嘴,“你的规矩还真是多。” 青追说道:“当然,宁哥哥治病有他的规矩。” 白婧耸了一下肩,没有与青追斗嘴。 宁涛说道:“白姐姐、青追,你们去忙公司的事吧,我去学校看看。” 青追说道:“我想跟你一起去学校。” 宁涛说道:“那个地方没有许可是不能进去的,那里出了事,估计也有警察在那里,你去了不方便。我现在还算那里的学生,我能进去,我们晚上见。” 青追还想说什么,白婧却拉住了她的手,“让他去,他没准是想去见什么女同学,你去了不方便。” 青追咯咯笑道:“那我就不去了,宁哥哥你加油,早点娶老婆。” 宁涛,“……” 与白婧和青追告别之后,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山城医科大学。看到那校门,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他的心里也多了许多感慨。他在这里学习和生活了四年,再回来时却已经找不到那种作为学生的感觉了。 一大群人围在校门旁边的一条小巷的巷口,路边停放在好几辆警车。 那条小巷晚上灯光昏暗,巷子里还有一个垃圾堆,学校的垃圾就堆在那里,平时很少有人会进去。宁涛熟悉这里的环境,看到巷口围着的看热闹的人,他就知道那个女学生是在那里出事的。 宁涛推着天道号电瓶车走了过去。 “太可怜了,才二十岁就死了。” “作孽哟,好端端一个女娃儿,你抢钱就抢钱嘛,你把人糟蹋致死又是为那般嘛?” “唉,这个月发生好几次了,我夜里都不敢出门了。” “真不知道警察是怎么回事,那个畜生已经作案几次了却抓不到人。” “听说那个罪犯反侦察能力很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让警察怎么抓?” 围观的人群中一片嘤嘤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惋惜,有人愤怒,有人只是看着,表情麻木。 入秋了,山城却似乎还停留在夏天里,这天也艳阳高照,闷热得很。可在这里,宁涛却感到一股寒意。 宁涛本来是想捕捉气味的,可这么多人在这里,他放弃了。他将天道号电瓶车放在了人群外面,然后往里面挤去。 “这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传来,“这不是宁涛同学吗?” 0231章 重返母校遇故人 刚刚挤到警戒线前的宁涛循声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进入他的视线,五十出头的年龄,眼角有少许皱纹,鬓角也有好些白头发。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女人叫徐欣荣,是学校法医专业的老师,以前教过他解剖学,也给了他一些帮助。 徐欣荣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与昨晚发生的案子有关。她的手里提着工具箱,眼圈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没睡好的原因。她看上去很疲惫,情绪低落。 “徐老师好,好久没见了。”宁涛打了一个招呼。 徐欣荣说道:“我听说你没去附属医院实习,怎么回事?” 宁涛苦笑了一下,“有些事情不好说,还是不说了吧,对了,徐老师,你是来协助警方勘察现场的吧,有线索吗?” 徐欣荣摇了摇头,“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我们的同学是遇害之后被抛尸到小巷里的垃圾堆里,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宁涛讶然地道:“我听说遇害的同学被凶手侵犯过,那个凶手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吧?指纹、na,或者凶手身上的皮屑、头发什么的都没有吗?” 徐欣荣说道:“除了与她自己有关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我和警方的几个痕迹专家很仔细的勘察了现场,我们的结论是一致的。” 这时两个警察抬着一只裹尸袋从小巷里走了出来,围观的人群生怕沾上瘟疫似的快速散开。 一个戴着白手套,用手捂着鼻子的警官走在裹尸袋的后面,来到警戒线旁边的时候看了站在警戒线外面与徐欣荣说话的宁涛一眼,他停下了脚步,捂着鼻子的手也放了下来,“宁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警官是吴文博。 宁涛打了一个招呼,“吴督察你好,我回学校看看。” 吴文博似乎想起了什么,“哎哟,我都忘记了,你在这里读过书。宁医生,江警司也来了吗?” 这似乎才是他想问的。 宁涛说道:“没有,她回北都了。” 吴文博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一些,可还是有些凝重,“宁医生,我还得赶回去组织会议,等忙过了这几天我请你吃顿饭,聚一聚。” 宁涛说道:“好的,吴督察你去忙你的吧。” 吴文博离开了。 徐欣荣这才讶然地道:“宁涛,你什么时候认识吴文博的?他居然还请你吃饭。” 在她的眼里宁涛只是个勤工俭学的励志青年,吴文博那种身份的人认识宁涛就已经是够让她惊讶的了,可她刚刚却听到吴文博很客气的请宁涛吃饭,这不奇怪吗? 宁涛说道:“我和他其实不熟,是因为一个朋友,他大概是因为那个朋友的原因才那样说的吧。” “原来是这样。”徐欣荣猫腰钻过了警戒线,“你是回学校吧,正好我们一起走走,跟老师聊聊你现在在做什么。” “行。”宁涛应了一声,他也正好从徐欣荣的嘴里了解一些案件的情况。换作是以前,面对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避而远之,根本不可能主动接触。可现在他是天外诊所的主人,身负替天行道的使命,遇见这样的连环杀手,他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徐欣荣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我一直挺看好你的,你学习那么努力,那么刻苦,你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你不是获得了留在医大附属医院实习的机会了吗,为什么不去医大附属医院实习?”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宁涛本来是不想谈这事,可看她这么关心自己,他还是说了出来,“徐老师,你也了解我的情况,我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我去报到那天才知道我的名额被杨海顶替了。杨海的家里在卫生局里有人,他家也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还有他的女朋友也是唐玲,学校教导处唐主任的女儿。我说的这些,你明白了吧?” 徐欣荣皱起了眉头,“原来是这样的原因,现在这个世界有钱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们这样做简直是欺负人,对你不公平。”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穷人家的孩子要想出头实在是太难了。不过那件事对宁涛来说已经是过去式的了,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在天道号电瓶车旁边停下了脚步,收了脚架,然后推着车与徐欣荣往学校大门走去。 “这是你的车?”徐欣荣看着天道号电瓶车,眼神有些好奇。 “嗯。”宁涛应了一声,心里寻思着这么开口问她那个遇害的女生的信息。 徐欣荣却又将话题绕了回去,“宁涛,需要我帮忙去医院说说吗,看有没有可能再回去实习。你这么优秀的学生不留在医大附属医院实习,我感到痛心。” 宁涛说道:“谢谢徐老师,不过不用了,我现在自己开了一家诊所,我已经不想去医院实习了。” “你开了一家诊所?在哪?” “官城。” “你这么跑官城去开诊所了?” 宁涛笑了一下,“我在那边有朋友,对了,徐老师,遇害的学妹是谁?不知道我认识不认识。” 徐欣荣说道:“小姑娘叫周樱,山里来的,我听说家里很困难,学校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她的家属了。”她叹了一口气,“她的父母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发生这样的悲剧肯定接受不了,我想想都感到难受,更别说是她的父母了。” 宁涛说道:“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很悲哀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凶手绳之以法,我这几天正好没事,我愿意帮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你能做什么?”徐欣荣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说道:“如果你相信我,我什么都能干。” 徐欣荣想了一下,“警方法医说他们那边人手有限,目前已经有五具尸体放在他们那里,他们已经没地方放昨晚遇害的周樱了。他们打算把周樱的尸体送到学校的解剖室,让我就地处理。你那些学弟学妹能力有限,也不成熟,我估计干不了这事,你要是想帮忙的话,你就来给我当个临时助手怎么样?” 宁涛求之不得,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说说聊聊两人进了学校大门,两人刚进门,一辆急救车就从大门进来,然后往实验楼的方向驶去。学校的解剖室就在实验楼里,那辆急救车里拉着的显然是周樱的尸体。 急救车的后面跟着两辆警车,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坐着什么人。 徐欣荣说道:“宁涛,我们得快点过去了。” 宁涛说道:“徐老师你坐我的车吧,骑车快点。” 却不等徐欣荣爬上天道号电瓶车,几个刚刚从校门口走过来的青年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这几个青年宁涛没有一个不认识,田梦娇、杨婷,还有杨海,另外几个也都是他的同学。几个月不见,杨海同学似乎长胖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 杨海也看着宁涛,眼神复杂。他在宁涛的手里吃过几次亏,知道宁涛不好惹,学乖了。 田梦娇却显然没那么好的记性,突然看见宁涛,还有宁涛扶着的天道号电瓶车,一句挖苦的话便脱口而出,“哟,这不是我们的宁涛同学吗?几个月不见,你都事业有成买电瓶车了,我们却还在医院当苦逼的实习生。”然后,她又补了一句,“现在在哪家上市企业上班?美团还是饿了么?” 梁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梦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所有骑电瓶车的都是送外卖的,也有可能是送快递的。”她看着宁涛,“是吧,宁涛同学?” 宁涛只是笑了笑,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徐老师,上车吧。” 徐欣荣也没说什么,提着工具箱就爬上了天道号电瓶车。她其实是想批评一下田梦娇和梁婷的,可看到宁涛都没说什么,她也就放弃了。 宁涛轻轻带了一点电门,天道号电瓶车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田梦娇和梁婷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田梦娇气哼哼地道:“骑辆电瓶车而已,拽什么拽?居然不理我们,你有什么资格不理我们?穷逼!” 梁婷也一肚子的怨气,阴损道:“你也就一辈子骑电瓶车的命了。” 两个女生确实好气,几个月不见,好不容易损你一回,你居然连句话都不说,你什么意思啊! 杨海这才出声说道:“你们也真是的,搭理他干什么?你们还不了解他那个人的德行吗,明明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偏偏要装出一副上流社会的精英的样子。我看他那张脸就不舒服,算了,不说他了,我们去拿医师资格证吧。” 这样的话,只有宁涛走了他才敢说出来。 一个女生忽然说道:“我想起起来了,刚才那个提工具箱的女人不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她带法医学生的,宁涛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田梦娇冷笑了一声,“估计是被包养了吧。” “哈哈……”梁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最近出了一个连环杀手,夜里不安全,你们女生最好不要外出。”杨海移目看着实验楼,他似乎猜到了什么,“那个家伙不会是想客串法医吧?” 田梦娇跟着就说道:“他当法医?他有什么资格当法医?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变态杀手,回来毁灭证据?” 梁婷接嘴说道:“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没准就是他!” 杨海若有所思的样子。 0232章 日食之刃与尸之语 周樱的尸体躺在停尸床上,那其实不是什么床,而是一个用不锈钢打造的可以移动的工作台而已。她的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一双脚露在外面,苍白没有颜色。脚底上有垃圾和泥垢,显然是被抛尸垃圾堆之后沾上的。 徐欣荣与一个警方的法医交流。 “这已经是第六个了,真不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这么年轻一个姑娘就这样被祸害死了。”法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还有无奈。 徐欣荣叹了一口气,“估计和前面的五个遇害者一样,周樱的身上多半也不会有凶手的线索。我就奇怪了,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法医摇了一下头,“不知道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来自上面的压力很大,拜托徐老师你帮忙处理一下吧。我还要赶回去处理现场找到的一些东西,回头再联系你。” “好的,有任何发现我都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徐欣荣说。 就在徐欣荣松警方的法医到门口的时候,宁涛唤醒了他的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刹那间,数以千计的气味涌入了他的鼻腔,他很快就区分和锁定了周樱的气味,然后开始在她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所有的气味之中寻找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气味。 凶手可以处理掉他的指纹,他的皮屑和毛发,可是他绝对没法处理他的身体所释放出来的气味分子。只要他与周樱接触过,他就不可能做到不留气味。指纹、皮屑和毛发他都看得见,可是气味他看不见,而很多气味是人类无法嗅到的。 很快,一丝异样的气味钻进了宁涛的鼻孔,那是一丝某种木料的气味。可惜太微弱,再加上他对木料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一时间分辨不出是什么木料。 不过他很快就没将那一丝木料气味列为“怀疑对象”,人在日常生活中会接触很多木质的东西,课桌课椅,房间的门,甚至的筷子等等,一个人的身上有木料的气味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时徐欣荣走了过来,她说道:“宁涛,你准备好了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准备好了。” 徐欣荣伸手解开了裹尸布,一具没有衣服的尸体曝露在了空气中。她的致命伤在心脏位置,从肋骨下刺入,干净利落,没有给她留下一丝活的机会。除了那个细窄的伤口,她的身上再无别的伤口,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女人一样,很平静。 宁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周樱的尸体,他还是有些不自然。他毕竟不是法医专业,面对这么年轻的女人的尸体,他没法像专业人士那样保持绝对的平静,他的感官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刺激。 “你行不行?”徐欣荣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没问题,我们可以开始了。” “周樱和另外五个死者的致命伤是一样的,凶手杀她们一致。我参与过第三具和第五具尸体的解剖,我的判断是对方使用的是一把大约三十公分长的单口直刃刀。”徐欣荣做了一个简单的陈述。 宁涛想象了一下凶器的样子,却想不出来,“三十公分长的直刃刀,这伤口细长,刀身也必定不宽,我没见过那样的刀,会不会是自制的刀具?” “我猜也是的,这事就留个警方去分析吧,你戴上橡胶手套,用手术刀切开她的胃,我们先检查一下她的胃部有没有什么残留物。”徐欣荣给宁涛递来一双橡胶手套。 宁涛戴上了橡胶手套,却没有去拿解剖室的手术刀,而是打开他的小药箱,从小药箱中取出了日食之刃。 “你那是什么手术刀?好特别。”徐欣荣好奇的眼神看着宁涛手中的手术刀。 宁涛说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手术刀,我可以用它吗?” 徐欣荣说道:“当然可以。”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徐欣荣向解剖室的门口走去。 宁涛一手按着周樱的胃部,一手握着日食之刃切了下去。日食之刃锋利无比,切肉如同切豆腐,阻尼感微弱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就在日食之刃扎进周樱的肌肉组织的时候,一个极其诡异的情况突然发生了。 日食之刃的刀身上弥漫出了丝丝缕缕的血光,就像是残阳的光线一样,虽然很微弱,可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宁涛心中一动,一丝特种灵力注入到了日食之刃的刀身之中,人与刀也在那一刹那间建立了某种用言语难以形容的联系。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声音,“不要,不要……求求不要伤害我……” 这声音把宁涛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周樱的眼睛。 周樱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她的平静是死人才会有的平静。 却就在这时,更多的信息涌入了宁涛的大脑,他的意识里也响起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妈妈,对不起,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的卡里还有五百多块,我全给你好吗?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不要,不要,你的戒指弄疼我了……” “我不想死啊,妈妈,妈妈……” “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 充满恐惧的尖叫声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日食之刃上的“暮光”也消失了。 宁涛的手却还在颤抖,心中怒浪涛涛,眼神凶恶吓人。那声音显然是周樱的声音,她哀求,她恐惧,可凶手还是残忍的折磨了她,然后杀害了她。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里想得最多的是她的妈妈,可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妈妈了。 脚步声传来。 宁涛慌忙低下头,他很清楚他处在恶面的状态下,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被震慑。他的手往下拖了一下,完成了剖腹的动作,然后他将日食之刃提了起来。 日食之刃上滴血不沾,干净得就像是用酒精清洗过一样。 它不是法器,可却也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刚才,它从周樱的尸体之中提取的是周樱的怨念和求生的欲望。一个人在临死之际求生的欲望无比强烈,会战胜一切。求生无望濒死时的怨念同样也是无比的强烈,甚至会以能量的形势保留下来。封建的说法就是残魂怨念,科学的说法就是能量。 可无论是残魂怨念还是能量,现在的科技设备都无法捕捉。 日食之刃的材料是云矿石,宁涛将它的矿粉涂在额头上的时候,他接收到了来自过去时空的一些携带着声音信息的能量。那么用云矿石为材料精炼出来的日食之刃从周樱的尸体之中提取出携带声音信息的能量也就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宁医生,没想到你真在这里。”胡寄鲁的声音忽然传来。 宁涛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胡市长,你这么来这里了?” “我去了一趟医大附属医院,陈院长亲自给我做了一个检查,他让我住院治疗。你说的没错,我的病……”胡寄鲁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去,然后又有一个弯腰作呕的反应。 宁涛说道:“徐老师,我和胡市长出去聊聊,这里就交给你了。” 徐欣荣说道:“好的,你去吧。” 宁涛将日食之刃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提着小药箱往外走,“胡市长,我们出去聊吧。” 胡寄鲁显然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留在解剖室了,走在宁涛前面开了门,然后走了出去。 宁涛出了门,开门见山地道:“陈正义一定是对你说要切除你的前列腺吧?” 胡寄鲁说道:“是的,他说必须做手术切除,我问了他手术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他说会影响那个方面的能力,我年龄也不大,怎么能一切了事?我听吴文博说你在这里,我就赶过来了。我考虑好了,只要你的手术不影响我的那方面的能力,我就请你给我做手术。” 宁涛说道:“我说过,在我这里就只是一个小手术,只要有合适的地方,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动手术。” 胡寄鲁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你们校长,让他给我安排一个地方。” 宁涛说道:“安排好了我就过来。” 胡寄鲁离开了。 宁涛返回了解剖室,看见徐欣荣正在从周樱的胃里取样,他也转过了身去,呕了一下。 徐欣荣说道:“你已经很不错啦,很多人第一次都吐得不行。” 宁涛很快就镇压住了那股反胃的感觉,他走了过去,“徐老师,我有点不合适,麻烦你检查一下周樱同学的……嗯,那个地方。” 徐欣荣讶然地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没有,我只是猜测或许有线索。” 他没法跟徐欣荣是我的手术刀吸收了周樱的残魂怨念,也没法跟徐欣荣说他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嗅到了奇怪的木料的气味。 “不急,一样一样来,你现在帮我检查一下周樱的头发,看有没有隐藏的伤口,或者附着物。”徐欣荣说。 “好吧。”宁涛走了过去,检查周樱的头发。检查的过程里,他再次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针对一个地方进行气味收集和分析。 没有床单的遮掩,更有针对性,这一次他之前所捕捉到的木料的气味更为明显! 咚咚咚! 又传来了敲门声。 徐欣荣皱了一下眉头,“谁啊?有完没完了,平时都没有这么热闹,今天是怎么了?” 砰! 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几个警察持枪闯入。 “不许动!”一个警察吼道。 (s:) 0233章 披上虎皮好威风 这个突然的情况让宁涛有点犯懵,解剖室里就只有他和徐欣荣,还有周樱的尸体,这几个警察持枪闯进来,还大吼一声别动是个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欣荣,徐欣荣的一只手还在翻周樱的胃,这个动作就在那个警察一声大吼之后僵停了下来。 “呕!”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涌,他慌忙转过了身去,伸手捂住了嘴巴。 另外几个警察其实也想转过身去,或者闭上眼睛,可是都这么干的话,那谁来干活? 一个警察强忍着想吐的难受的感觉,凶巴巴地道:“谁是宁涛?” 宁涛说道:“我是宁涛,什么事?” 徐欣荣这才回过神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进来干什么?胡……”没有说出口的字应该是一个“闹”字,面对几个持枪的警察,她硬生生的把那个字给吞回去了。 那个警察厉声说道:“我们接到线报,说是昨晚有人看见遇害的女学生跟一个叫宁涛的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他用凶悍的眼神瞪着宁涛,“你就是宁涛,跟我们走一趟吧!” 宁涛说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是一个医生,我不认识死者。” “管你认识不认识,先跟我们走一趟!”那个警察呵斥道:“举起手!走过来!” 宁涛没动,淡淡地道:“谁提供的这个所谓的线报?你让他过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废话!”一个警察斥了一句,掏出手铐就向宁涛走来。 虽然没人回答他究竟是谁提供的这个所谓的线报,宁涛却想到了几张熟面孔,杨海、梁婷和田梦娇,眼前发生的事绝对于那三个家伙有关。 那个变态的杀手已经杀了六个人了,山城的警察系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以说每个警察的神经都是绷紧的,突然接到可以破案的线索,肯定会采取行动。对于杨海、田梦娇或者梁婷来说,在这个时候坑他一把,就算不能真将他坑进监狱,恶心他一把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咔嚓! 那个警察将宁涛的右手拷上了,然后去抓宁涛的左手。 宁涛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说道:“你们几个是想立功吧?接到这样的线报也不确认一下就抓人,还给我戴手铐,我跟你说,你戴手铐容易,取手铐就难了。” 咔嚓! 那个警察将宁涛的左手也拷上了,然后一把抓住宁涛的衣领,使劲往门口的方向一扯。 嘶啦! 宁涛纹丝不动,可他身上的衣服却被撕破了。 “你竟然敢反抗!”那个警察恼羞成怒,扬起手就准备往宁涛的脸上抽去。 却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几个警察慌忙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胡寄鲁。 胡寄鲁大步走了进来,“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一连几个“你们干什么”劈头盖脸的从他的嘴里出来,几个警察有点懵了。给宁涛戴上手铐的那个警察硬着头皮说道:“胡市长,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个叫宁涛的人就是凶手,混进解剖室破坏证据,情况紧急,所以我们来不及上报就赶过来了。” “胡闹!”胡寄鲁怒容满面,“他是宁医生,我的朋友,也是你们吴督察的朋友,你们不调查一下就抓人,还个宁医生戴上了手铐,谁给你们的权利!” 一听这话,几个警察彻底懵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胡寄鲁怒道:“还不把手铐给我打开!” 那个给宁涛戴上手铐的人慌忙掏出钥匙要给宁涛解开手铐,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宁涛却将带着手铐的手放到了身体一侧,“我刚才说了,这手铐戴上容易,取下来难。” 那个警察一脸苦瓜表情,“宁医生,我这不是给你道歉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宁涛说道:“你把我的衣服都撕烂了,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我……我给你买新的还不行吗?”那个警察别提有多后悔了。 宁涛说道:“我这衣服是限量版的,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设计,放样裁剪,价值几十万。” “你……”那个警察真想说你怎么不去抢啊,可这话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他求助的看向了胡寄鲁,那眼神就像是一个犯了错在老师面前祈求原谅的孩子。 胡寄鲁冷冰冰地道:“你自己冒失闯的货,你自己解决。” 那个警察眼巴巴的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我不要你道歉,我也不要你赔衣服,我只想知道是谁举报的,你告诉我是举报我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那个警察硬着头皮说道:“这不符合规定啊,国家法律规定,不能泄露举报人的信息。” 宁涛说道:“规定?那规定是保护真正的线人,你拿来保护一个诬陷我的假线人是什么意思?你和他认识吗?我告诉你,这事不可能凭你一句道歉的话就算了,我蒙受不白之冤,万一他诬陷成功,我成了连环杀手,我不得枪毙啊?我要知道是谁举报的,我要告他诬陷罪!” 几个警察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宁涛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们,我是国家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有工资领的,你们打个电话就可以核实。你们不告诉我那个举报者的身份也可以,我就戴着手铐去北都找我领导给我解开。” 这话一出口胡寄鲁也紧张了,“宁医生,你……你居然是……我怎么不知道?” 宁涛说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局里有规定,我也不能违反纪律。如果不是遇上眼前这种特殊情况,我也不会说。既然他们不愿意说出那个举报者的身份,我就自己去北都找我们领导了。” 江好就是他的领导。 可是,那什么特殊事务局的大门往南开还是往北开,他都是不知道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披上这张虎皮。他为特殊事务局找到了寻祖丹的丹方,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使用一下这个身份解决一下问题也就无可厚非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是什么特殊事务局的一员。 胡寄鲁的视线移到那个给宁涛戴上手铐的警察身上,那眼神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严厉。 那个警察终于说了出来,“是两个女生,没说名字,她们说昨晚看见你和死者周樱在一起,然后周樱就没有回来。她们还说,还说……” 胡寄鲁说道:“你倒是说啊,还说了什么?” 那个警察说道:“她们还说宁医生一直就有变态心理,曾经尾随过她们,而且有暴力倾向。” “那两个女生的心怎么这么坏?查!一定要把那两个女生给我查出来!”胡寄鲁怒了。 宁涛说道:“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一个叫田梦娇,一个叫梁婷。你们去把她们叫过来,我要和她们当面对质。对了,这件事里面肯定还有一个叫杨海的参与其中,你们把他也叫过来吧。不过不要说已经排除了我的嫌疑人身份,就说已经抓到我了,让她们指认一下。”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去。”那个警察转身就走。就他此刻的感受及愿望,他恨不得给那两个小贱人一人一耳光! 胡寄鲁说道:“你给我回来,把宁医生的手铐打开!” 那个警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慌忙倒转回来给宁涛解开了手铐,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宁涛说道:“不用再道歉了,我知道你们是破案心切,所以被人利用了,这没什么,你们把诬陷我的人带过来,找一个可以让他们指认我的房间就行了。” 那个警察微微愣了一下,他显然不明白宁涛为什么还要像嫌犯一样被指认。 宁涛淡然一笑,“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规矩不能乱。” 那个警察点了一下头,带着人离开了。 胡寄鲁说道:“宁医生,你怎么还让她们指认你?” 宁涛说道:“我想看看她们究竟有多坏,胡市长,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按你说的来,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规矩不能乱。”胡寄鲁赔了一个笑脸,可笑容里带着冷意。不过那一丝冷意显然不是针对宁涛的,是另有其人。 宁涛转移了话题,“胡市长,找到地方了吗?趁着他们去找人的时间,我顺便把手术给你做了。” 胡寄鲁说道:“找到了,就在下一层,学校用来给学生授课的手术室。” 宁涛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徐欣荣凑了过来,小声地道:“宁涛,你要在那个手术室给胡市长动手术?” 宁涛点了一下头。 “你这不是乱来吗?那个手术室只是用来授课的手术室,不具备手术的条件,还有……你都还没有实习过,你敢动手术啊?”徐欣荣很担忧的样子,却又怕胡寄鲁听见,所以声音很小。 宁涛笑着说道:“徐老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先忙你的吧,我待会儿再过来。” 徐欣荣还想说什么,可是宁涛却已经提着他的小药箱走了。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停尸床上的周樱,心里暗暗地道:“我没法让你重返人间,可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周樱没有回应,她听不见这世间的任何声音。 0234章 教科书级诬陷 胡寄鲁躺在手术台上有些紧张,“宁医生,需不需要打麻药什么的?” 宁涛面带笑容,淡淡地道:“我做手术,从来不需要麻药。” “不用麻药,那会不会很疼?”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拎起一根天针,顺手一针扎在了胡寄鲁的百会穴上。一丝特种灵力也就在那一瞬间进入了胡寄鲁的大脑,一下震荡,胡寄鲁的眼睛就闭上了。 做个小手术而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宁涛拔掉了胡寄鲁的裤子,将他的一双毛腿分开,先用碘酒消毒,然后开始手术。 他做手术的步骤与医院里的医生做手术的步骤不一样,先是天针封穴,然后是热刀。 天针封穴是为了减少流血,这个手段宁涛一早就会了,做起来也是轻车熟路。热刀就比较麻烦,它是学前手术刀法里的一个手段,也是第二个步骤。 宁涛右手握刀,特种灵力不断注入日食之刃的刀身之中。刀身轻颤不休,血色的“缎纹”就像是水流一样涌动着,给人的感觉这刀是活的,随时都有可能脱手飞出去,然后在天空中翻几个筋斗,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也就在这个过程里,宁涛与日食之刃建立了一种玄妙的精神联系。手中的刀已经不是刀,而是他的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他可用随心所欲的控制它,如臂指使。 很快,刀身上冒起了一点氤氲的红光,那其实是他的血光。 宁涛心念一动,轻喝一声,“醒!” 黑白相间的特种灵力突然从刀身之中释放出来,震碎血光,刀身上灵力缠绕,犹如实质!尤其是刀刃之上,那一线灵气就如同是加铸在刀刃之上的特种合金一样,给人一种切金断玉,锋利无匹的感觉! 到这一步,热刀就完成了。 宁涛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胡寄鲁的先天气场和身体所释放的所有的气味都在他他的掌控之中。通过这一望一闻,胡寄鲁身上什么地方病了,病灶在哪里,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鼻子。 锁定病灶,宁涛运到切了下去。这刀其实已经不是单纯的日食之刃,更是特种灵力之刃,拥有强大的治愈能力。他这一刀下去,胡寄鲁的增生严重的前列腺就像是被戳破了戳破了的皮球一样,说过之中增生消散,炎症消散。 宁涛只在挤压尿道的地方切了一刀,只是一刀,然后便收刀。他本来是想直接用特种灵力帮助胡寄鲁伤口愈合的,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他这边动了手术,如果胡寄鲁醒来却发现自己的伤疤都快愈合了,他的脑袋里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乱七八糟的猜想。 收刀之后,宁涛又将胡寄鲁翻转了过来,用手按摩他的腰部,用特种灵力给胡寄鲁的肾脏快速消炎。 几分钟后,宁涛拔掉了扎在胡寄鲁身上的所有的天针。最后一根扎在百会穴上的天针被拔下来之后,胡寄鲁醒了。 “我……”胡寄鲁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宁涛一边整理药箱,一边说道:“手术很成功,你的前列腺和肾脏都没问题了,不过这几天要禁欲,等伤口完全愈合就可以了。好了,现在你可以起来了,你自己穿上裤子吧。” 胡寄鲁试着爬起来,他以为很困难,可手一撑就从手术台上爬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动手术的地方,那里已经贴上了医用棉布,棉布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不是很强烈,忍受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这就结束了?”心中惊讶,胡寄鲁显然是忘记穿裤子的事了。 宁涛笑着说道:“我说过,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好了,我要去看看那几个警察找到人没有。” “我和你一起去。”胡寄鲁这才穿上裤子从手术台上下来,他小心翼翼的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就放开了脚步,脸上满是笑容,“宁医生,你真的是神医啊,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幸好是找你做手术,真要是听了陈正义的建议切除前列腺,我作为男人的一部分就不健全了,我还不得后悔死啊?” 宁涛淡然一笑,坦然的接受了胡寄鲁的恭维和感激。比起他给胡寄鲁的健康,这点恭维和感激的话其实轻如鸿毛。 出门,几个警察已经等在了门口了。 “胡市长,宁医生,地方已经准备好了,那三个人也找到了,你们看……”之前那个扯破了宁涛的衣服的警察小心翼翼地道。 宁涛说道:“平时你们是怎么做的?” 那个警察说道:“我们会找九个人,凑齐十个人,然后站在一个房间里接受目击证人的指认。” 宁涛说道:“那就再找九个人,不好找的话你们自己人也可以客串一下,我要让他们指认我。” “这……”那个警察还是没法理解宁涛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涛看了胡寄鲁一眼。 胡寄鲁跟着说道:“这什么这?宁医生说的不够清楚吗?按程序走,规矩不能坏。” “行行行,我这就去安排。”那个警察也懒得去猜测宁涛的心思了。 十几分钟后,宁涛出现在了一间小屋之中。小屋的窗户是茶色玻璃,特意开了灯,站在屋子里的人去看窗户只能看到自己的投影,外面的景物则是一团模糊。 屋子里还有另外九个人,有的是换上了便衣的警察,有的是清洁工,还有的是学生志愿者。 宁涛站在人群中,也不去看那扇窗户,只是低着头看着他自己的脚。他的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被扯烂了的圆领恤,也就几十块钱的货,他并不心疼。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目击证人了。 走廊里,几个警察陪同着杨海、梁婷和田梦娇往小屋走来。 杨海的神色有些凝重,似乎有些紧张。田梦娇和梁婷却显得很兴奋,叽叽呱呱的说着话。 “恶有恶报,那个死变态活该他有今天!”田梦娇的声音里有着“杀夫之仇”得报的感觉。虽然,她和那个沈军睡了几次之后被人家给甩了,可她却将沈军抛弃她的原因归咎到了宁涛的身上,如果宁涛那天晚上不让沈军颜面扫地,沈军又怎么可能与她分手? 梁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走在旁边的警察,故意提高嗓门说道:“梦娇,昨天晚上我们的的确确是看见宁涛跟周樱在一起,对吧?” 田梦娇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是的,我亲眼看见他用他的电瓶车将周樱带走了。” 来到小屋前,一个警察说道:“人在小屋里面,你们要看清楚,然后指认出来。” “没问题。”梁婷说。 田梦娇说道:“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绝对不会错。” 这时站在窗户旁边的人让开了,胡寄鲁和吴文博也在其中。两人移目看着梁婷、田梦娇和杨海,那眼神带着一点刀子一般的锋利感。 杨海避开了胡寄鲁与吴文博的视线,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额头上悄然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 田梦娇和梁婷隔着窗户看见了屋子里的宁涛,两人顿时乐了。 “他一定是拘捕,你看,衣服都撕破了。”田梦娇说。 梁婷说道:“真看不出来,他居然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还好抓住了他,不然他那么变态肯定还会出去害人!” 有些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会相信那是真的。 “警官,我们指认他,你们要为我们保密,我害怕他伤害我们。”田梦娇与负责指认的警察说话。 负责指认的警察淡淡地道:“不会,如果真的是他干的,他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你们还担心什么?” 田梦娇说道:“还用怀疑么,肯定是他干的,我青烟看见他带走了周樱,他平时又变态,还用暴力倾向,绝对是他祸害了周樱。” 旁边,一个警察用笔记下了田梦娇说的话。在他的头顶上,还用一只处在工作状态的监控摄像头。 “你们谁先去指认?”吴文博开口说道。 “我来。”田梦娇当仁不让,走到窗户前,看了一眼,抬手就指着宁涛说道:“就是他,是他带走了周樱。” 梁婷也来到了窗户旁边,假装排查了一下,然后抬手指着宁涛,“是他,没错,就是他。” 负责指认的警官看着杨海,“你也去指认一下。” 杨海说道:“不不不,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负责指认的警官直盯盯的看着杨海,“你确定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杨海摇了摇头,“我确定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昨晚我在医院值班,我的同事可以为做作证。” 负责指认的警官看了站在旁边的胡寄鲁和吴文博一眼。 吴文博说道:“好了,情况已经很明白了,把人控制起来带走吧。” 两个警察突然上前,一个抓住了田梦娇的手,一个抓住了杨婷的手。下一秒钟,两只手铐就落在了两个女生的手腕上。 “你们、你们干什么?”田梦娇顿时紧张了起来,脸上的血色退潮一般没了。 梁婷也害怕了,“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又不是罪犯,你们抓我们干什么?放开我,不然我曝光你们!” 吴文博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安静一点!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是什么行为?你们这是诬陷,情节严重的可以处诬告陷害罪和故意杀人罪!” 田梦娇和梁婷瞬间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满脑袋都是嗡嗡的声音。 0235章 任性的代价 杨海一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吴文博沉声说道:“事情还没玩,谁让你走的?” 杨海的一张脸刷一下没了血色,说话的声音也微颤,“这……这事与我无关,我还要赶回医院。” 胡寄鲁说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看你刚才一点都不着急,现在怎么这么着急了?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我、我……我没有啊。”说着这样的话,杨海却是明显心虚了。 田梦娇和杨婷的视线聚集到了杨海的身上。 这时吴文博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女生,你们知道你们诬陷宁涛的是什么罪吗?是杀人的死罪,要是你们成功了,宁涛被判了死刑,你们等于是杀了他。这是何等恶劣的罪行,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啊!你们的心怎么这么坏?” “我、我……我……”梁婷“我”不出来了,眼巴巴的盯着杨海,似乎是在祈求他说点什么。 田梦娇忽然指着杨海说道:“是他,是杨海,是他出的主意!他不出面,却让我和梁婷去举报宁涛。” 杨海顿时慌了,怒声说道:“田梦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和梁婷举报宁涛了?你被血口喷人,你和梁婷的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杨海你……”杨婷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杨海视而不见,眼神凶悍。 田梦娇哇一声哭了,“杨婷,你看清楚没有,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亏你还安心做他的备胎,陪他睡,还要在唐玲的面前帮他圆谎,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害了我们却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们头上来,你个傻逼,你指认他啊,你还没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渣男吗?” 走廊里,许多闻声赶来看热闹的人都看着杨海。 “杨海!你承认啊,就是你指使我们举报宁涛的!”梁婷被田梦娇骂醒了,哭着冲杨海吼道。 “你闭嘴!你别胡说!”杨海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杨婷的嘴。 吴文博怒道:“你才是该闭嘴的那一个,当着我们这么多警察的面,你还敢威胁人!你当我们是空气,还是你是钢筋铁骨,我们收拾不了你?” “我……”杨海哪里还敢露出嚣张的气焰。 “给他把手铐戴上,带回去调查!”吴文博下了命令。 咔嚓! 杨海的一双手也被拷上了。 杨海仍不死心,“我要打电话,我要找我爸,我要请律师!” 吴文博冷哼了一声,“连环杀手这么严重的案子,你也敢出幺蛾子,我告诉你,你爸就是天王老子也这次也救不了你!律师?你就是请一百个律师都没用!” 小屋的房门打开,穿着烂恤的宁涛从小屋里走了出来,肩头上背着的小药箱很是吸睛。 吴文博和胡寄鲁都只是看了宁涛一眼,没跟他打招呼。宁涛也没跟吴文博和胡寄鲁打招呼,背着小药箱就往走廊出口走去。 田梦娇忽然冲上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宁涛的面前,哽咽地道:“宁涛,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宁涛停下了脚步,一脸迷糊的表情,“田同学,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咦……你怎么戴手铐了?你犯了什么事了?” “我……”田梦娇的喉咙里就像是塞着什么东西,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杨婷也硬着头皮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哭着说道:“宁涛,我们……我们受了杨海的指使,说你是那个连环杀手……我们错了,我们不懂事,我们看错了还不行吗,你给警察说说,让他们放了我们吧。” 宁涛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们举报我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说你们错了,我也觉得你们做错了,你们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责任,我可帮不了你们。” “你……你就不念半点同学情分吗?”杨婷的眼泪流得更急了,楚楚可怜。 同学情分? 宁涛冷笑了一声,“你们的心中哪怕有一丝同学的情分,你们恐怕也不会干出那么恶劣的事情吧?脑子是个好东西,以后记得带在身上。不要以为又几个钱就可以任性,更不要以为无论做了什么,只要道个歉就能搞定,有些事不是道个歉就能搞定的。” 梁婷和田梦娇瘫坐在了地上。 宁涛来到了杨海的身边,直盯盯的看着杨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很平静。可即便是这样的眼神,杨海却还是背脊发冷,感觉就像是被恶鬼上了身一样,浑身发僵,心里怕得要死。 不过,宁涛什么都没说,只是以恶面看了杨海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宁涛返回了解剖室,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有人敲门……”隔着门也能听到徐欣荣抱怨的声音。 房门打开,宁涛笑着说道:“徐老师,我回来了。” 徐欣荣也露出了笑容,“都搞定啦?没惹上麻烦吧?” 宁涛说道:“没麻烦,不过举报我的人会有点麻烦。” “活该!人的心怎么能那么坏?学校应该把这些人开除!”徐欣荣想起之前被人用枪指着的情景就忍不住生气。 出了这样的事,又是胡寄鲁和吴文博亲自出面督办,恐怕不需要那二位领导开口,学校这边就会抢着开除杨海、杨婷和田梦娇。至于医院,那更不用说了,肯定也会取消三人的实习生资格。 年轻人任性一点也没什么,可凡事都有一个底线。就那个诬陷,那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这就不是什么任性不任性了,而是人心坏了。 “不提那几个家伙了,对了,徐老师你有检查我请你检查的地方吗?”宁涛切入了正题,他已经不去想杨海、田梦娇和梁婷了。 徐欣荣说道:“检查了,我特意检查过,有伤痕,但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我拍了照片,你来看看。” 宁涛跟着徐欣荣进了解剖室,然后看了徐欣荣拍的照片。看照片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也好好点。 “你觉得是什么造成的伤痕?”徐欣荣问。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怀疑是戒指。” 徐欣荣微微愣了一下,“戒指?” 宁涛也不好过多描述,接着说道:“很有可能是一只木质的戒指,你把这个写进尸检报告中,能帮助警方破案。” 徐欣荣这才回过神来,她激动地道:“前面几具尸体其实也有相似的伤痕,我以为是……算了,我会让法医再检查一遍。宁涛,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嫌疑人的目标就会缩小很多,只要找到戴着木质戒指的人,警察就能锁定嫌疑人。”顿了一下,她忽然看着宁涛,“等等,你……” “什么?” 徐欣荣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涛有些尴尬的耸了一下肩,“看到你拍的照片,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了。” 他是因为木料的气味才发现的,并且周樱的残魂怨念的哀求声也确定了这一点,可是这些是没法跟徐欣荣说的。 徐欣荣也没追问,这毕竟是很尴尬的话题,而且宁涛还是一个小伙子,她说道:“我现在就写报告,这线索太重要了。” 宁涛说道:“徐老师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徐欣荣也没留宁涛,急着写实践报告的她将宁涛送到门口就关了门。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离开了山城医科大学的校门,街上人来人往,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这个城市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女大学生的死而停下他们的匆忙的脚步,甚至很快就会将她忘记。 宁涛掏出手机准备给青追打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号就看见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人在向他招手,而且是两个人,两只手。 白婧和青追就在马路对面。 宁涛骑着电瓶车来到了姐妹俩的身前,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青追说道:“一早就过来了,本来想进来找你的,可是你说不能随便进来,我和姐姐就在这里等你了。” 白婧说道:“你看,你这媳妇多听话,打着灯笼也难找到。” 青追有些腼腆,嗔道:“姐姐!” 白婧又说道:“你看,她多喜欢,一句话就能满足,一分钱都不花。”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说正事吧,我找到一点线索,那个家伙的手上戴着木质戒指,可是山城怎么多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找。” 青追说道:“宁哥哥,我听说罪犯把尸体抛在了垃圾堆里,不能凭借他的气味锁定他吗?”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是垃圾堆,那里的气味太复杂了,而且很多人都去那里看热闹,那么多人的气味,谁才是罪犯的气味?” 凡事都会有一个不能的时候。如果那个罪犯将尸体抛在僻静无人的郊外,他能用闻术锁定罪犯。可是对方将尸体抛在闹市区的垃圾堆,那就没法锁定了。在那里停留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罪犯,一一追踪的话要追踪到什么时候? 青追皱起了眉头,“他带着一具尸体,这附近应该有监控,难道就没有一个大致的怀疑对象或者车辆吗?” 宁涛说道:“如果有的话,警方早就采取行动了,在尸检的时候我听徐老师聊起过,对方已经杀了六个人了,可警方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可以说连罪犯是怎么抛尸的都不知道,更别说锁定疑犯的线索了。” 白婧说道:“难不成他还能飞,从天上抛尸?” 宁涛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线灵光。 0236章 找到线索 一家饰品店里,一个女售货员有些郁闷的看着柜台前,拿着一串小叶紫檀手串闻来闻去的青年。这个青年已经先后让她拿了崖柏手串、金丝楠手串、黄花梨手串,甚至还有仿冒紫檀的血檀和犀牛角紫檀,她几乎把所有品类的手串都给他看了,可他就是一个闻,连句话都不说。 这个有怪癖的青年正是宁涛,这已经是他嗅过的第五家店了。 “先生,你要是喜欢闻的话,你可以买回去闻,想怎么闻都可以。”女售货员说,如果不是因为宁涛长得帅,看着养眼,她早就不伺候了。 “不是这种味道……”宁涛满脸失望的表情。 “什么不是这种味道?”女售货员问。 宁涛这才收起思绪,他将紫檀手串递给了女售货员,微笑了一下,“没什么,谢谢。” “你究竟想买什么手串?” 宁涛想了一下,试探地道:“对了,有没有木头做的戒指?” 女售货员说道:“谁会戴木头戒指呀,我们这里从来没卖过木头戒指,除非是自己做,而且一般的木料肯定是不行的,得木化玉才行。” “木化玉?”宁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好奇地道:“木化玉是什么?” 女售货员说道:“木化玉就是史前乔木被埋在地下,经过漫长的年代演变成的玉化硅化木,质地坚硬,看上去和玉石差不多,只有缅甸才产这种东西。” 宁涛心中怦然一动,有些着急,“请问哪里能买到这种木化玉?” 女售货员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你确定不是闻?” 宁涛露齿一笑,“我比较喜欢木料的味道,所以买珠子都要闻一闻。你这里有没有木化玉,有的话请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一定买你一样。” “那玩意儿重,放在库房里,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女售货员说。 “好的,谢谢。”宁涛跟着女售货员穿过店里的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了库房里。 一进库房,宁涛便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大量的木料、玉石的气味涌进他的鼻腔。 女售货员往库房里的一处墙角走去,一边说道:“不要乱碰东西,不然我们老板会骂我的。” “请你放心,我不会乱碰东西。”宁涛说,就在这时一丝似曾闻过的气味突然涌进了他的鼻腔。 就是它,他在周樱的尸体上嗅到过这种气味! 女售货员走到了墙角下,掀开了一块黑布,一块红色的木化玉顿时曝露了出来。它看上去像是一棵树的树干,有好几十公分的直径,一米多的长度,目测起码上百斤。它的颜色很鲜艳,有翠色和红色,还有白色。最主要的颜色是翠色,单纯看翠色区域的话,它有点像翡翠。 其实,黑布一揭开,更多的气味分子涌进宁涛的鼻孔的时候他便确定了,他在周樱身体上捕捉到的木料气味就是木化玉的气味。那个凶手,他的手指上带着一只木化玉制作的戒指。 “就是它。”女售货员在木化玉旁边停下了脚步。 宁涛说道:“这种东西只有缅甸产吗?” 女售货员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有缅甸产,你是闻,还是买?” 宁涛,“……” 离开饰品店的时候,宁涛兑现了他的承诺,买了一串一百块钱的血檀手串,他估计那玩意也就值二三十块钱。不过就他的收获而言,这点付出是微不足道的。 出了饰品店,宁涛给白婧打了一个电话,“白姐姐,你那边怎么样了?” 手机里传来白婧的声音,“我去了三家无人.机俱乐部,还有一家无人.机表演公司,可他们都说目前还没有民用无人机能载一个人飞上天。送包裹的无人.机倒是有,但也就能运送几斤的货物而已。”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就可以排除凶手是用无人机抛尸的可能性了,你和青追先回去,我随后就回来。” 手机里又传来了青追的声音,“宁哥哥,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宁涛心中暖暖的,嘴上却说道:“就不要麻烦了嘛,你那个地方连口灶都没有。” “我用石头把锅支起了不就行了吗?”青追的声音软糯好听。 “那就熬点粥吧。”宁涛说,她想给他煮饭,他要是说在外面吃的话就有点不领情了。 “嗯,那我现在就回家煮饭。”青追的声音里满是欢喜幸福的意味。 手机里传来白婧的声音,“没出息的傻姑娘,你这么惯着他,你会惯坏他的……” 宁涛苦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然后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往回走。他本来是想回“小情妇”的,可骑到半路却改变了主意,来到了山城医科大学。 他终究是放不下周樱的死,那张年轻而漂亮的脸蛋也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如果不给她一个公道,他这个善恶中间人还有什么脸面行走世间? 迈过学校大门的时候宁涛放慢了速度往那条小巷驶去,那里停着一辆垃圾车。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巷子口看着巷子里面,他大概是想进去处理垃圾,可巷子口还拉着警方的隔离胶带,禁止进入。 宁涛在垃圾车旁边停下了车,架好车架来到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身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的手。中年男子的手上没有戒指,手掌也很粗糙。 中年男子看了宁涛一眼,说了一句话,“兄弟,这里怎么被封了?” 宁涛说道:“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警方把这里封了。”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今天是清理不了这里的垃圾了。”中年男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向停在路边的垃圾车走去。 宁涛看着他身上的橘色工作服,心中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哥,请等一下。” 中年男子停下了脚步,看了宁涛一眼,“干什么?” 宁涛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我进城来打工,那么那里缺不缺人?” “缺啊,我们公司长年招收环卫工,垃圾车驾驶员,不过你这么年轻,你吃得了那份苦吗?”中年男子打量着宁涛,眼神里带着点质疑的意味。 宁涛说道:“我山里来的,我有力气,能吃苦耐劳。” 中年男子说道:“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你有什么力气?干环卫工作很辛苦的。” 宁涛叹了一口气,“大哥你就当帮个忙,我这次出来是因为丈母娘嫌我没出息,天天在媳妇面前搬弄是非,我干脆出来打工找钱,眼不见心不烦。”他露出了愁容,“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我那势利眼丈母娘还不挑拨我媳妇跟我离婚啊,大哥,你要是帮我这个忙,回头我请你喝酒。” 中年男子的情绪忽然就变了,“妈的,我家那个丈母娘也是势利眼,每次见面都会跟我老婆术你看隔壁家的女婿又买多少营养品回去,还有谁谁谁的女婿升职加薪,一家人都去泰国旅游,我听了就来气。” 宁涛又叹了一口气,“大哥,看来我们是同病相连。” 中年男子伸手拍了一下宁涛的肩膀,“兄弟,我叫史润,你记个手机号码,明天来我公司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面试。我一句话,你就能上班。” 史润的身上满是垃圾的气味。 宁涛记下了史润的手机号码,问了公司的地址,闲扯两句,又问道:“大哥,你一天出几次车?” 史润说道:“通常一天两次,傍晚一次,凌晨四五点一次,节假日还得加班。干我们这一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赚的都是辛苦钱啊,怎么,你打退堂鼓啦?” 宁涛说道:“没有,我明天一定来。”顿了一下,他又问了一句,“对了,史大哥,昨天晚上是谁来处理这里的垃圾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条线好几个人开,我得回去问问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史润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了解一下线路情况,将来说不一定我也要开垃圾车。” “你有驾照吗?” 宁涛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会学啊,我肯定会考到驾照的。” 史润笑了,“等你考到驾照再说吧,行了,我得出车了。” 宁涛说道:“史大哥,我明天来找你。” “行,明天来了给我打电话。”史润上了车,开着车走了。 宁涛看着快速远去的垃圾车,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这个史润不是凶手,可他已经知道怎么找到凶手了。 宁涛回到天道号电瓶车旁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两个同学搀扶着一个老阿姨往这边走过来。 “阿姨,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个地方很脏。”一个女同学说道。 “不、不……我要去看看……”老阿姨走得颤颤巍巍,一边走一边念叨,“闺女,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宁涛已经猜到这个老阿姨的身份了,看着两鬓斑白,佝偻着身子的老阿姨,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隐隐作痛。 三人从身边走过,没人看宁涛一眼。 搀扶着老阿姨的男同学说道:“阿姨,你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你的身体啊,周樱同学也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 老阿姨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仍旧念叨着,“闺女,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安慰的语言能让老阿姨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之中走出来? 宁涛也无能为力。 可是,他能给她一个公道。 0237章 床与地铺 回到“小情妇”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宁涛还没到山洞口便闻到了一股粥香。青追还真是为他熬了粥,他忍不住笑了笑,心中居然有了点“回家”的感觉。 宁涛将天道号电**车架在了山洞门口,然后就有一道香风铺面而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除了天命之妾还有谁? 温香软玉在怀,宁涛感觉他的那道防线是越来越脆弱了。照这种苗头发展下去,没准哪天他就被青追摘下那顶帽子了。 “晚上抱行不行?粥快凉了。”山洞里传来白婧的声音。 青追这才松开宁涛,清美绝伦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林黛玉似的笑容,“宁哥哥,我们进去吃粥吧。” 宁涛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串一百块钱买来的血檀手串,有点不好意思,“逛饰品店的时候一百块买的,送给你。” 他第一次送饰品给青追,送的却是一百块钱的便宜货,这确实有点拿不出手,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哪知青追拿了手串就迫不及待的戴在了手腕上,左看右看,好不欢喜的样子,“真好看,宁哥哥你真好。” 白婧出现在了山洞口,“还真是傻啊,一串木头珠子就打发了。” 青追回头给了白婧一个白眼,“你还没人送呢!” 宁涛说道:“白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身上就只有一百块钱,就给青追买了一串,没买你的。” 白婧翘了一下嘴角,“你们两口子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青追忽然搂住宁涛的肩膀,螓首一凑,香唇吧嗒一下就在宁涛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挑衅地道:“就虐你个单身狗,怎么样?你打我,你打我呀!” 宁涛很尴尬,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了机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一转眼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酷酷的机车男就骑着机车从山林里穿出来,来到了山洞前。 殷墨蓝来了也不说话,两眼放光的看着宁涛身边的天道号电**车。如果宁涛原因,他会毫不犹豫的拿他的机车跟宁涛换,可宁涛舍不得。 青追松开了搂着宁涛肩膀的手,有些腼腆的样子。她有时候很浪,可只浪给宁涛看,在别人面前她其实是很容易害羞的。 “殷前辈,你这次过来肯定是有什么收获了吧?”宁涛说道。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我闻到了粥香,我们边吃边聊。” 白婧没好气地道:“殷前辈,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敢情你是来赶饭的吧?” 殷墨蓝也不起气,下了车,放下脚架,迈步就往山洞里走。 四人围着一张石桌吃粥,没菜,就一**老干妈。 喝了一碗粥,殷墨蓝抹了一下嘴角,开口说道:“我查到一点东西,唐家没有一个叫唐子娴的女人,不过……” “不过什么?”宁涛问。 殷墨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光绪二十四年,唐家逐出了一个叫唐天风的人,据说是唐天人的胞弟。那人为什么会被逐出唐家,去了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后人都不得而知。你让我查的那个唐子娴是从美国回来的,如果她与唐家有关系的话,我猜或许与那个唐天风有关。” 宁涛微微皱眉,唐天人都能活到现在,他的胞弟岂是短寿之人?如果那个唐天风知道他的哥哥死了,他派个后人或者弟子回来调查一下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唐天人的死其实没什么好调查的,唐天风恐怕早就锁定他这个杀兄仇人了。他杀了唐天人,唐天风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殷墨蓝带回来的这个消息等于是提醒了他,他还有一个来自唐家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极有可能是与唐天人一样的修真者。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涛说道:“还得麻烦殷前辈继续调查一下。” 殷墨蓝说道:“没问题,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事。”说到这里,他将手中的碗递给了青追,“青姑娘,麻烦你再添一碗。” 青追没好奇地道:“没了。”却又将锅里仅有的一点粥全部勺到了宁涛的碗里。 殷墨蓝无语的看着青追。 宁涛尴尬的笑了笑,一边喝粥一边说道:“殷前辈,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开开眼界。” 殷墨蓝有点好奇,“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阴月人听说过吧?” 殷墨蓝摇了摇头,“没有,我只听过阴阳人,男人有的她有,女人有的她也有。” 白婧轻轻哼了一声,“粗俗。” 宁涛说道:“既然你没有听说过,那我就暂且卖个关子,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那我告辞了。”殷墨蓝起身离开。 青追和白婧收拾碗筷,宁涛送殷墨蓝出了山洞。 “不用送了,我可不是喜欢讲礼的人。”殷墨蓝说,跨上了机车,眼睛却看着宁涛放在山洞旁边的天道号电**车,眼热热的样子。 宁涛笑着说道:“殷前辈你就别惦记我的电**车了,等将来有了足够的灵材,我把你的摩托车重新炼制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殷墨蓝顿时激动了起来,“好,我当真了,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凑齐灵材请你给我炼车。” 宁涛笑了笑,“一言为定。” 殷墨蓝忽然压低了声音,“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没和她们睡一起吧?” 宁涛尴尬地道:“殷前辈,能不说这些吗?” 殷墨蓝一脸严肃的表情,“我是关心你,看你气色还没有,稳住,如果实在稳不住,一个月最多一次,千万不能贪多,而且不能两个一起,那会要你的命的。” 宁涛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送走殷墨蓝,宁涛回到了山洞里。 白婧正在地上铺甘草,青追则从一只箱子里拿出了一张新床单。 宁涛讶然地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白婧说道:“我把床给你们让出来,今晚你们睡床,我睡地铺。”然后,没等宁涛说句话,她又补了一句,“你们睡地铺不好办事。” 青追的脸颊微红,想看宁涛的反应,却又不敢明着来看,只是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着宁涛。 宁涛转移了话题,“今晚我们确实要办事。” 白婧乐了,“你算是开窍了,晚上我用棉花塞着耳朵,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不见。” 青追的脸更红了,“姐姐!” 白婧轻轻啐了一口,“看把你美得。” 这话题这样聊下去就复杂了,宁涛赶紧说道:“我说的办事不是你说的那种办事,是办正事。”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杀手藏在什么地方了。” 这是好事,可是白婧和青追的脸上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两个小时后,天道号电**车出现在了郊区一个垃圾处理厂旁边。大门上挂着一只牌匾,上面写着天马环卫公司。山城一半的垃圾都会被运到这里来进行处理,焚烧发电。 宁涛刹停了车,看着大门后面的一大片建筑。 白婧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大一个厂,里面的人肯定很多,怎么找?” 宁涛说道:“主要是找去过缅甸在缅甸待过的人,还有就是与史润跑同一条线的人,戴木化玉戒指的人,这个范围已经很小了,不难找。” “那就好办多了,我们现在就进去吧。”白婧说。 宁涛说道:“青追,你留下看着车。” 青追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怎么又是我看车啊?” 宁涛说道:“汽车没人偷,但偷电**车的却很多,守着好一点。” “那我守着。”青追说。 宁涛和白婧没走大门,翻墙进了厂区,然后潜入宿舍楼偷了两套工作服,换上工作服之后两人又才进入工作区。 “白姐姐,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档案室,你去驾驶班看看,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外面会合。”宁涛说。 两人分头行动,白婧去了停放了很多垃圾车的地方,宁涛则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的大厅门是关着的,门庭里安装了监控**,隔着玻璃门也能看到大厅里也安装了监控**。宁涛放弃了走大厅进去的念头,他绕到了办公楼的后面,从排水管爬了上三楼,然后用日食之刃撬开了一扇窗户,翻窗进入了办公楼。 二十分钟后,宁涛在五楼找到了档案室。门是锁着的,他撬开窗户进入了档案室。 其实,宁涛不是没有想过将他获得的这条可以破案的线索提供给警方,只是一想到警方要是把人抓了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而他这个月的诊金都还没有一笔入账,而那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他不得不做“自私”的考虑。 再就是,作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遇到这样的恶人要是不亲自解决的话,这也不利于他的修行。 修行,不只是俢练灵力,还要修心。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惩恶扬善就是他修心的途径。 档案室里静悄悄的,有电脑和文件柜。 文件柜里的文件都有分类,宁涛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驾驶员的档案。他一份一份的翻看,没翻看几份就看到了史润的档案。最后,一大摞档案快要翻看完的时候,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份档案上,看档案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宋军,男,1993年八月12日生,高文化,曾就职缅甸中资矿业公司,司职驾驶员…… 宁涛记下了档案上的家庭住址等信息,然后又将剩下的档案快速翻看完,结果就只有“宋军”有在缅甸待过的履历。 宁涛将档案放回档案柜,心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宋军,我来找你了。”js33 0238章 杀人者 夜幕笼罩着小小的村子,没有月亮,没有灯光,它就像是一个被现代世界遗忘了的地方。 村尾有一个农家小院,一溜土墙,几间低矮的大瓦房,与村子里的其它农家比起来,它显得很寒碜。 这个农家小院就是宋军的家。 夜幕下,三个人影从山林里出来,悄无声息的来到院墙下面,然后跃墙而入。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他很快就掌握了这个农家小院之中的情况。一间屋子之中住着两个人,还有一间屋子之中住着一个人。另外两个房间一个是厨房,一个是共用的简易厕所。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追和白婧也吐出了舌头,用她们的舌头侦测“猎物”的情况。两张绝美的脸蛋,两条长长的舌头在空中颤动,那画面真的是有点辣眼睛。 宁涛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又冒出了网络上非常流行的那个视频——是时候表演你的真正的技术了。可即便是那个视频里的技艺高超的女艺人,她那点所谓的技术在青追和白婧姐妹俩面前实在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不用找了。”宁涛指着住着一个人的房间说道:“我们要找的家伙就在那个房间里,另外一间住的估计是他的父母。” “杀人灭口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吧,我去杀了他的父母。”白婧说着就要往住着两个人的房间走去。 宁涛一把拉住了她,“犯罪的是宋军,又不是他的父母,不能滥杀无辜。我去吧,让他们睡一觉就行了。” “那我们去抓那个家伙。”青追说,她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惨绿色的光芒。 “先不要动他,等我完事再说。”宁涛叮嘱了一句就走向了宋军的父母的房间。 宋军的父母的房间上了门闩,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日食之刃很轻松的就将门撬开了,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团漆黑,空气里流淌着中药的气味,还有一股子发霉的气味。门开之后,屋外的熹微的光线照进来,屋子里的景物依稀可见。屋子里的家具很简陋,有一张床和一只缺了半边门的衣柜,还有一只满是油腻的小方桌子。 床上躺着一对夫妻,男人和女人的年龄都已经五十出头,两人的脸上满是皱纹,皮肤也毫无光泽可言。这是缺乏维生素的体现,这也能看出这对夫妻的生活状况,贫穷的生活让他们连最基本的营养都保证不了。 宁涛取出一根天针,一人扎了一针。 夫妻俩本来就处在熟睡的状态下,这一针之后雷都打不醒了。 宁涛退出了夫妻俩的房间,出门的时候带上了门。他站在走廊里,看见宋军的房门已经打开了,青追和白婧也已经进了宋军的房间。他快步走了过去,周樱的苍白的尸体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他的恶面渐渐苏醒。 房间里,宋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床边放着几只空了的啤酒瓶。屋子里还残留着卤鸭子和啤酒的气味,他的房间里甚至还有一台电脑,他的父母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可他的日子显然过得还算滋润,有肉吃,有酒喝,还可以上网。 仅凭这一眼的观察,宁涛便确定宋军的身上绝对有“不孝敬父母”这一条大罪。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宋军的右手中指上,那只指头上戴着一枚翠色的木化玉戒指。那只戒指看上去像翡翠材质,但内里又有点铁锈红,那是木化玉的很明显的特征。看到戒指的时候,他的鼻子也捕捉到了那只戒指的气味,与他在周樱身上捕捉到的气味完全吻合! 宋军睡得很安详,或许还正做着一个不错的梦,可是周樱却躺在冰冷的冷冻柜中,不能睁眼。她的母亲也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能不能挺过去都是一个问题。 青追和白婧回头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阴冷,“就是他。” 白婧伸手拍了拍宋军的脸颊。 宋军睁开了眼睛,突然看见床边站在两个人,他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个滚身从床上翻下去,再爬起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刀。 那刀很古旧,是二战时期日本军人用来破腹的刀,名叫肋差。 这把刀也符合凶器的特征。 “你们是谁?”握着刀的宋军显得很紧张,说话的时候他贴着墙壁移动,手中的刀也举在身前,刀尖对着青追和白婧两人。 没人说话。 啪! 一声轻响,房间里的一只白炽灯亮了。房间里的黑暗顿时被驱散,所有人的面孔都在灯光的笼罩下,无处可逃。 宋军的脸庞瘦削,生了一双三角眼,眉毛浓黑,眼神凶悍。他看上去很瘦,可身上肌肉很明显,显得很精悍。 “妈的,你们究竟是谁?”宋军怒喝道:“不说我杀了你们!” 青追又回头看了宁涛一眼,“宁哥哥,老规矩吗?” 宁涛说道:“先不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却就在宁涛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宋军突然扑向了宁涛。他很聪明,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半夜三更闯进他的房间,杀了男人,剩下两个女人根本就威胁不到他。 然后,如果他了解站在这个房间中的两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他恐怕不会选择宁涛作为目标。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惨绿的寒芒一闪,宋军的握着肋差的右手便齐腕掉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手腕中喷出来,宛如血色喷泉一般让人惊心! 出手的是白婧,下一秒钟她的蛇爪就捅进了宋军的小腹之中。但不是全部捅进,只是捅进了几寸。她只要宋军痛苦,不要他的命。 “啊——”宋军张嘴惨叫。 青追抓起掉在地上的断手塞进了宋军的嘴里,顿时堵住了宋军的嘴。 两三秒钟的时间,宋军就从人间坠入了地狱。他的胆气,他的凶悍也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里被彻底摧毁了。自己咬着自己的被砍断的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姐姐,应该我出手的。”青追说。 白婧说道:“你身上的罪孽那么重,还是我来吧。” “可是这样一来,你不也罪孽深重了吗?”青追说。 白婧说道:“傻丫头,我是你姐姐,我帮你分担一点算什么?”她看了宁涛一眼,“谁让你嫁了这么特殊的一个男人呢,你说是不是,宁兄弟?” 宁涛没有任何反应,眼神冷得可怕。他的心中燃烧着一团滔天的怒火,随时都可能烧毁一切。这个时候的他冷漠到了极致,他的心就像是一块黑暗里的冰,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丝感情。 青追用手拉了一下白婧的手,白婧也不说话了,恶面状态下的宁涛让她也感到害怕。 宁涛走向了宋军,他什么都没说,可他的身上仿佛带千百只恶鬼,张牙舞爪,仅仅是那浓烈的杀气就能让人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宋军用左手拿掉了塞在嘴里的右手,跟着又用左手紧紧的握着断掉的右腕,企图阻止流血,可这根本没用,他的鲜血仍不断的从断腕之中涌出来。他的下半身已经被血湿透,就像是刚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眼睛里也充满了恐惧。 “你害怕了?”宁涛蹲在了倒在地上的宋军的身边,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放下了他的小药箱,并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几根天针。 宋军颤声说道:“你们、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想、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医生,我可以救你,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你要问什么?” 宁涛淡淡地道:“你是不是杀了一个山城医科大学的学生,她叫周樱,你折磨了她,杀了她,然后利用开垃圾车收集垃圾的便利,将尸体抛在了学校旁边的垃圾堆里,我说的这些都对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军眼神闪烁。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青追跟着说道:“宁哥哥现在不能碰他,姐姐扎他。” 她的话音刚落,白婧一蛇爪就扎在了宋军的大腿上。 噗嗤一声响,这一爪就是五个血窟窿。 “啊——”宋军张嘴要叫,可下一秒钟白婧的蛇爪就抵在了他的脸颊上,脸皮破裂,血流满面。 白婧说道:“再敢叫一声,我割开你的嘴。” 宋军用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可是疼痛并没有因为他咬着嘴唇而消失,他疼得浑身颤抖。 宁涛的声音冰冷,“你还要我再问一次吗?再问一次,我向你保证,你的死亡过程会无比的漫长,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是……是我杀的……不要杀我……”痛苦和恐惧双管齐下,宋军崩溃了。 其实,那些穷凶恶极的人往往比普通人更脆弱,更怕死。他们往往会用对弱者的凶残来掩饰自己的懦弱,以及无能。 “另外那五个也是你杀的?”宁涛问。 “是我杀的……” “为什么杀她们?” 宋军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怨毒的恨意,“我恨她们!她们没有一个好东西,都看不起我!我恨她们!” 0239章 噩梦 宁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她们都不认识你,你却说她们看不起你,你有病!” 宋军的神色狰狞,“我把我的钱全给了她,可是她还是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那么爱她,可她却给我戴绿帽子!凡是长得像她的女人都该死!” 宁涛冷冷地道:“你这样的男人也配说爱?告诉我,你是怎么遇见周樱,又是怎么杀害她的?” 宋军闭紧了嘴巴。 白婧的右手一探,一抓,锋利犹如合金刀刃的扎进了宋军的肩膀之中。 宋军没能控制住他的嘴巴,惨叫了出来,可是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剧痛之下,再加上流血过多,他跌坐在地上的身体一歪,往地上倒去。可是白婧抓着他的肩胛骨,扯着他的血肉和骨头,他怎么也倒不下去。这痛苦,真的会让人后悔来到人世间。 偏偏,宁涛还一针扎在了宋军的断腕上,用特种灵力帮他止血,恢复生机。一边是折磨,一边是治疗,他想死死不了,想晕也晕不了,每一秒钟都在承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我说……我说……”宋军没能挺过十秒钟就崩溃了,断断续续的说了 下去,“昨天傍晚的时候……我去学校的垃圾堆放点清理垃圾,恰巧那个女生路过巷子……我看她长得像我的女朋友,然后就打晕了她,将她带上了车,去了山里……我折磨了她,然后……我杀了她,并将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用塑料薄膜裹着装进了垃圾车里,凌晨的时候我又将她的尸体丢弃在了学校旁边的垃圾堆里……” “你在哪学的清除痕迹?”宁涛问。 “我网上学的……从一些侦探电影里……还有侦探小说。”时间说。 宁涛将宋军的右手捡了起来,然后递到了宋军的面前,“这只戒指是你在缅甸做的?” 宋军点了点头。 宁涛将宋军的右手放到了宋军的左手之中,说道:“想不想活命?” 宋军又点了点头。 宁涛呵斥道:“说话!” 宋军打了一个寒颤,“想。” 宁涛说道:“拿上你的手,起来跟我走,我给你治伤。” 宋军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困惑,先把他杀得只剩下半条命,现在又要给他治疗,这不是杀他杀来玩的吗? 宁涛淡淡地道:“如果你不跟我走,那就再杀你一次。” 这声音平平淡淡,可宋军的心间却冒出了一股寒意,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地上满是他的鲜血太滑,他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废物。”白婧的穿透宋军的肩胛的蛇爪一提,一下就将宋军从地上提了起来。 “啊……”宋军嘶哑惨叫,大口大口的吸气。 宁涛从小药箱中私下一张画了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然后打开了血锁,回头对宋军说道:“跟我来。” 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漆黑如墨,周边却如黑焰燃烧,一如通往地狱的通道。宋军顿时被震慑住了,他不敢迈步向前,紧张地道:“你……要带我……下地狱吗?” “你这种人难道还想上天堂?”白婧说,忽然一脚踹在了宋军的背上。 一声闷响,宋军的身体便从地上飞起,一头扎进了方便之门。 宁涛迈步走了进去。 只是一转眼,景物变换,地点已经从山城的偏僻小村到了官城客家巷里的天外诊所。 善恶鼎怒容满面,青烟缭绕。 宋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右手,打量着天外诊所里的一切,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惧的神光。 宁涛将账本竹简取出来,放在了宋军的头顶几秒钟,然后他又将账本竹简取下来,打开看上面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宋军,癸酉年(1993)六月二十三生,首恶杀人计六起四十二点恶念罪孽,次恶不孝顺父母计十点恶念罪孽,三恶强.奸七起计二十一点恶念罪孽,四恶伤害他人……身有恶念罪孽总计一百三十一点,可开恶念罪孽处方,以死赎罪。 这个结果宁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将账本竹简卷了起来,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 “这……这是什么地方?”宋军冒出了一句话来。 宁涛说道:“这里是我的诊所,我会给你开一个处方,你签字之后就能得到治疗,包括你的断手也会接上。” “这是……为什么?” 宁涛的声音冰冷,“那我问你,你明知道那些无辜的女孩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为什么还要杀她们?” 宋军微微愣了一下,不敢再问。 宁涛很快就开好了恶念罪孽处方,然后说道:“过来签字。” 宋军来到书桌前,看到的却是一张折叠过的处方签,他想看处方签上的内容,可是又不敢开口。 宁涛呵斥道:“签字!” 这声音带着震慑,宋军哆嗦了一下,放下右手,左手拿着笔在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宁涛收了恶念罪孽处方,给了宋军一颗精品处方丹,“服下它。” 宋军吃下了精品处方丹,跟着又将他的右手抓住了手中,生怕会失去它的样子。 就在那个时候善恶鼎里的青烟席卷而来,转眼间就将宋军吞没了。 宁涛瞪大了眼睛,可即便是他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他也看不见青烟之中的宋军,别说是人,就连先天气场都看不见。 宁涛放弃了,他想解开天外诊所的秘密,可这事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他在修真这条道路上才刚刚起步,未来的路还长。 宁涛将宋军的恶念处方契约收了起来,这张恶念处方契约上就只有一个赎罪的条款,那就是死。一旦宋军死了,这张恶念处方契约就会消失。 随着他经营天外诊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诊所的规则也越来越了解,也就有了灵活的运用。当初开给江一龙的那种需要一条一条达成赎罪条款的恶念处方契约,他不会再给诊金病人,只需要敦促诊金达成赎罪条款就行了。甚至是账本竹简浮现出的诊断,也不是要求一字不变的,可以灵活变通,只要目的一样就可以。比如宋军的死,他可以写成跳河死,被车撞死,跳楼死等等,死是结果,但怎么死却由他说了算。 青烟回到了善恶鼎之中,宋军显露了出来。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就连断手都被结上了,连条疤都没有留下。 “我……”宋军惊讶的看着他的右手,一脸不敢相信的震惊表情。 宁涛取出一根天针走到了宋军的身边,手起针落,一针扎在了宋军的后脑勺上。这一针,恶气缠绕,天针恶疾。 宋军有所感觉,回头看向宁涛。 宁涛却已经收了天针,淡淡地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这是真的吗?”直到现在宋军也无法相信他所经历的一切。 宁涛说道:“你其实是在一场梦里,坏事做多的人都会做噩梦。你杀了六个无辜的女孩子,她们的鬼混来找你了。” “不,不……”宋军使劲摇着头,似乎想从“梦中”醒来。 宁涛突然一掌砍在了宋军的脖子上,宋军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方便之门打开。 宁涛抱着宋军返回了房间之中。 地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了,该清除的痕迹都被清除了。这个房间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血腥的事情,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不过窗户已经被打开,随着空气的流通,那点血腥味很快也会消失。 青追和白婧站在房间里,亭亭玉立,风姿卓越,也不像是什么妖,更不像是什么凶残的女人。 “我来杀他吧。”白婧说道。 宁涛说道:“不用,我已经杀了他了。” “你已经杀了他了?”白婧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在他的怀里宋军正睡得像一个婴儿。 宁涛将宋军放回到了床上,然后说道:“我对他用了天针恶疾,他活不过三天。” 青追不解地道:“为什么要给他三天时间?这样的恶人直接杀了不是更好吗?” 宁涛说道:“杀了他其实很简单,一刀就解决问题,可是周樱的母亲却需要一个公道。我给这家伙三天的时间,只是为了给周樱的母亲,还有另外五个受害者的家人一个公道。我要让他们知道凶手已经被抓到,然后亲眼看着他全身溃烂而死。” 青追露齿一笑,“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怎么做?” “报警。”宁涛说。 几分钟后,青追站在宋家门口打了一个电话,“喂,吴督察吗?我有一条重要的情报告诉你,关于连环杀手的情报……” 宁涛不会打这个电话,他惩治了恶人,赚了诊金,这事也就与他无关了。如果是他给吴文博打电话,他必然会成为媒体争相报道的人物,甚至山城市政府还会给他发个奖什么的,而他不能沾染那些名与利。而且,他还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三天后宋军死了,作为差不多亲自抓到宋军的人,谁敢保证警察或者媒体不会怀疑什么? 半个小时后,一长串警车来到这偏僻的小村,上百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和特警包围了整个村子并快速向宋军的家包围过去。 吴文博亲自带队,进了院子,他将手一挥。站在门口两边的特警一脚踹开了门,一大群特警冲了进去。 宋军猛的惊醒,看见站在身前的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他顿时懵了。一两秒钟后他忽然抬起了他的右手,两只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还在。 那真的只是一个噩梦。 0240章 罪有应得 三天后。 审讯室里,宋军两眼呆滞。他原本是一个思维敏捷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却像是一个患了老年痴呆症的患者,经常走神。这三天的时间里,他的头疼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每一次发作都会疼得死去活来。最严重的一次,他甚至痛到大小便失禁。 审讯室外,吴文博和几个同事隔窗看着审讯室里的宋军。陈正义也在,他还带来了一个脑全科主任医师,以及一个护士。 “陈院长,查不出他得了什么病吗?”吴文博问道。 陈正义说道:“查不出来,他的血液里没有任何毒素成分,可他的大脑却正在腐烂。我们找不到病因,也就没法治疗。我估计,他活不到上法庭的那一天。” 吴文博皱起了眉头。 一个警司说道:“吴督,宋军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凶气也都找到了,第一现场也找到了,并收获了很多宋军杀人的证据,他上不上法庭是一个结果。” 吴文博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 抓到了罪犯却不能让他上法庭,感觉不完美。 “对了,查到那个举报电话的主人身份了吗?”吴文博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一个警察说道:“报告吴督,查到了,但号码是北都的一个居民的,他说那个号码他几年都没用过了,都忘记了。” “是个男人?” “是个男人。” 吴文博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他明明记得打电话的是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查到的却是一个男人。这件事有好些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这个号码,比如宋军的脸病因都查不出来的头疼病。 这时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报告吴督,周樱的母亲来了,说是要见一见宋军,要我带人过来还是让人回去?” 吴文博略微想了一下,“把人带过来吧,这家伙活不到上法庭的时间,让死者家属看一看也算是一点点公道了。” 几分钟后,周樱的母亲在一个女警的搀扶下爱到了审讯室外,不过三天的时间,她的头上又添了许多白发,苍老了许多。她走路的样子颤颤巍巍,整个人没有半点精神。 吴文博上去搀扶住了周樱的母亲,温声说道:“老阿姨,罪犯就在里面,你看看他吧。” 周樱的母亲抬起头,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宋军,突然情绪失控,发疯似的去砸钢化玻璃,一边嘶吼道:“畜牲!畜牲啊!你还我樱子命来啊……呜呜呜……” 嘶吼之后便是哭声。 哭泣,这是善良的女人唯一的武器。 吴文博安慰道:“老阿姨,你节哀顺变吧,你女儿也希望你好好的,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凶手已经抓到了,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女儿也可以安息了。” 周樱的母亲哽咽地道:“为什么不枪毙他?为什么不枪毙他啊……我的女儿啊……” 吴文博也无计可施了,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辙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坐在椅子上的宋军突然惨叫了一声,用手抱着他的头,狠狠的撞击着桌子。负责审问做笔记的警察慌忙起身,绕到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头,可是他的惨叫声却更凄厉了。 审讯室是隔音的,里面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可外面却可以通过扬声器听到里面的声音。 宋军的惨叫声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周樱的母亲顿时止住了哭声,惊讶的看着审讯室里的宋军。 陈正义带来的那个脑全科主任医师带着护士就往审讯室的门口跑去,周樱的母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伸手抓住了护士的手,紧张地道:“不许救那个畜生!不许救他!” 那个护士不敢伸手去推周樱的母亲,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脑全科主任医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推开门冲了进去,伸手去撑宋军的眼皮,要检查宋军的瞳孔。 “啊——”宋军突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一扬脖子,撞开抱着他的头的警察,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不停的蹬着地,用头磨蹭地面,头皮磨掉了,鲜血淋淋,他的嘴里也不断发出哀嚎的声音,“痛、痛……好痛啊……啊啊啊!” 脑全科主任医师忽然又跑了出来,“病人的情况很危险,要叫急救车送医院检查治疗。” 吴文博点了一下头。 陈正义跟着就掏出了手机叫急救车过来。 这个突然的情况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的境地,唯有周樱的母亲却很平静。她直盯盯的看着蜷缩在地上蹬腿,用头蹭地面的宋军,她的泪眼里渐渐的浮现出了兴奋的光芒,她的嘴里也念叨着什么,可是没人能听清楚。 心病还须心药医,宋军的受苦和死亡就是她的心药。如果她没有看见这一幕,她心中的怨气和恨就会像病毒一样侵蚀她的身心,她也会生病,然后死去。这口怨气一出,失去女儿的悲痛固然还会存在,可是那就要好得多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好疼……我的脑袋……好痛……”宋军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审讯室里也弥漫着一股屎尿的臭味,他又失禁了。 渐渐的,宋军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小。不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急救车赶过来,他就彻底静止了下来。 脑全科主任医师上前去摸了一下宋军的颈动脉,然后又撑开宋军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 宋军的瞳孔正在快速涣散。 脑全科主任医师走了出来,“他死了。” 所有的警察都沉默了,这太离奇了。 突然,周樱的母亲突然一边哭,一边笑,“樱子,你看见了吗?害了你的畜生已经死啦,一定是你在天之灵报应了他对不对?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十几分钟后,一个女警搀扶着周樱的母亲走出警察局,扶着她准备上车。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袋子,袋子上印着“神州慈善公司”的字样。 青衣女子来到周樱母亲的身前,二话没说就将手中的袋子塞到了周樱的母亲手中。 “姑娘,你这是……”周樱的母亲诧异的看着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淡淡一笑,“老阿姨,你的女儿生前在我们公司买过一份慈善保险,这是她应得的赔偿款,你收下吧。” 周樱的母亲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装了满满一袋子的钱,她顿时惊呆了,“这……我怎么没听樱子说过她买过什么保险?” 青衣女子抬手指了一下天,笑着说道:“有些事天知道就行了。”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周樱的母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一片晴朗,阳光普照。她跟着又将视线移到了那个青衣女子的背影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视线却迈过了青衣女子的背影,落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电瓶车上。 那辆电瓶车上坐着一个青年,正对她微笑,那笑容亲切,如阳光一般温暖。这一刹那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青衣女子跨上电瓶车,男子骑着车走了。 周樱的母亲却连青衣女子和那个男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替天行道,何须留名? “宁哥哥,原来做好事的感觉这么好。”天道号电瓶车上,青追说道。她就是那个青衣女子。 宁涛笑着说道:“那以后你就多做好事,减轻身上的罪孽。” “嗯!”青追抱紧了宁涛的腰,整个人都贴到了她的背上。 宁涛有一种同时被两块烙铁烫了一下的感觉,天道号电瓶车的自动手刹也拉了起来。 没骑多远宁涛便刹停了车,一个白衣女子从一家银行里走了出来,也不说话,过来之后长腿一抬就爬上了车。 一上车白婧便唠叨了起来,“神州慈善公司的启动资金就只有一百万,你们俩一次就捐了二十万,是不是想公司倒闭啊?做慈善也不是这样做的吧,没一分钱收入,花钱还大方。” 青追笑着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花了就花了,开心最重要。” 白婧一巴掌就拍在了青追的后脑勺上,“你果然只适合在家里给你男人熬粥、洗衣服和带孩子,在经商和管理公司上,你连一个小学生都不如。” 宁涛苦笑道:“白姐姐你说那么是想要美香膏把爱,回头我就给你炼制美香膏,你拿去赚钱不就行了吗?” “这还差不多。”白婧笑了。 宁涛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驶入车道,快速前行。 “宁兄弟,我们现在去哪?”白婧问。 宁涛说道:“先回剑阁村,你和殷前辈可以待在剑阁洞府,青追和我可以在阳光孤儿院住几天。苏雅给我找了十几个身有善念功德的病人,我得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诊治完。另外,你和殷前辈也做好准备,今天晚上我们去阴月人的遗迹。” “我要做些什么准备?”青追问。 宁涛说道:“你准备一只电筒就行了。” 青追说道:“嗯,回去我就去买一只电筒。” 白婧忽然插嘴说道:“妹妹,你不是有一只电筒吗?还去买什么电筒。” 青追讶然地道:“我什么时候有电筒了 ,我怎么不知道?” 白婧说道:“你那只电筒还没用过,估计是没电池吧。” 宁涛,“……” 0241章 假戏不真做 暮色苍茫,剑阁村独享那最后一片阳光,所有的树木和房舍都被阳光渲染得明晃晃的。阳光孤儿院成了名副其实的阳光孤儿院,孩子们在夕阳中嬉戏,欢乐的笑声风铃般清脆。 当当当…… 葛明拿着一只盆子敲着,一边喊道:“吃饭啦!吃饭啦!” 孩子们一窝蜂的向食堂涌去,一个新来的小男孩跌倒在了地上,疼得哇哇大哭。 李小玉站在小男孩的旁边,老气横秋地道:“你是个男孩子,跌倒了就要自己爬起来。不过,如果你给我五毛钱的话,我愿意扶你起来。” “我没钱,哇……”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没钱。”李小玉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远处,宁涛看得摇头苦笑,李小玉这孩子,真猜不到她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青追来到了宁涛的身边,“宁哥哥,病人已经送走了,我给了他十万块钱。他家实在太困难了,家里连一件像样的家电都没有。”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善事倒是做了,不过你姐姐恐怕又要唠叨了。” 青追笑着说道:“我才不管她呢。” 宁涛说道:“照这样下去,你的罪孽会一点点减少,将来就不会再害怕进入诊所了。” “嗯。”青追点了一下头。 “吃饭了!”苏雅的声音传来,凶巴巴的。 宁涛移目看去,隔着十几步的地方,苏雅正看着他和青追,额头上似乎写着“敌人”两个字。他笑了笑,走了过去,声音温和,“苏雅,护理知识学得怎么样?” 苏雅翘着嘴,“你都不教我,我能学到什么程度?” “以后我有时间就教你。”宁涛说。 苏雅终究是没法一直板着面孔,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常回来看看就好,我自己慢慢学也能学好。” 宁涛笑着说道:“你是我妹妹,葛明是我发小,这里等于是我的家,我当然会经常回来。” 苏雅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失落,她喜欢宁涛,可宁涛却将她当成妹妹。而且,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改变不了这种关系。 青追走了过来,亲切的打了个招呼,“妹妹好。” 这称呼让苏雅微微愣了一下,宁涛这边叫她妹妹,这个青追也叫她妹妹,难不成? “我是不是应该叫嫂子了呀?”苏雅试探地道,一边拿眼观察宁涛和青追的反应。 青追的嘴角浮出了羞涩的笑容,也拿眼角的余光去瞧宁涛。 宁涛笑着说道:“你想叫,就叫吧。” 青追顿时激动了起来,看宁涛的眼神几乎就要泌出水来了。这是宁涛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承认她的身份,作为天命之妾的她有多喜悦就可想而知了。 苏雅的心就像是被刀扎了一下一样,可是她的脸上却强装出了笑容,“嫂子好。” 青追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伸手将头上的一只金发钗摘了下来,顺手就给苏雅插到了头发上,“第一次见面,你叫我嫂子,我理应封个红包,可惜身上没带红包,这支慈禧太后戴过的发钗就当作是嫂子给你的红包吧。” 苏雅顿时呆了,心也碎了。 这个嫂子不仅貌美如花,胸比她大,关键还是土豪白富美,随手包个红包都是慈禧太后戴过的金钗,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至少是金子的,她哪里有什么本钱跟人家竞争?一股挫败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蔓延,她难受得想哭。 宁涛心里一声叹息,“我现在伤害你,总比将来伤害你好。”面上却讶然地道:“青追,你这只金钗真的是慈禧太后戴过的吗?” 青追笑着说道:“当然啦,我姐当年……我姐那里还有很多,我回头再去她那里拿一支就行了。” 宁涛轻哼了一声,“她在我这里哭穷,自己却有亿万家产,哪有她这样做人亲戚的?” 其实,他对这个情况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白婧和青追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天生妖,手里怎么可能没几件古董字画什么的?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姐妹俩在清朝的某年某月某日赶个集市,看上了一只花瓶,画几个小钱买回家,现在也是值钱的古董啊! “那个……谢谢嫂子。”苏雅总算是缓和过来了,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她虽然才十八岁,可自幼失去父母的独立生活让她拥有一颗远比同龄人更成熟的心,她知道感情不能勉强的道理。她忽然想通了,有宁涛这么一个哥哥,还有这么美丽又大方的嫂子其实也不错。 这时葛明走了过来,大声说道:“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啊?饭菜都快凉了,真是的,吃饭都不积极,你们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苏雅瞪眼怼道:“你才是咸鱼!” 葛明翻了一个白眼,“咸鱼就咸鱼,即便是咸鱼,我也是最咸的那一条。” 青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少与人接触的她自然没有听过这样幽默的话。 葛明看得呆了一下,这一刹那间他感觉青追是从画里飞出来的仙子。 苏雅凶巴巴地道:“看什么看?这是我嫂子,快叫嫂子。” 葛明笑道:“涛子,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这种事情都瞒着我。”顿了一下,他看着青追,眼神老实了许多,“嫂子好。” 青追应了一声,又伸手去头上。 宁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道:“走吧走吧,去尝尝葛大厨的手艺。” 叫一声嫂子给哥红包,要是被李小玉知道了,她能把孤儿院所有的人都叫来,排着队叫嫂子,那还不破产啊? 走着,宁涛偏头到苏雅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嫂子给的可真是慈禧太后戴过的金钗,收好了,将来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别傻兮兮的拿去金店论克卖。” 苏雅抿嘴笑了一下,“嗯,我又不傻……哥。” 这一声哥叫得比较自然,她的心结打开了。 吃了晚饭,宁涛和青追离开了食堂。两人前脚刚走,葛明和苏雅就跟了出来,贴着墙角偷看。 “苏雅,你说青姑娘会不会已经跟涛子同居了?”葛明小声地道。 苏雅给了葛明一个白眼,“去吃饭都手拉手了,还没有睡一块吗?我给青嫂子准备了房间,但我打赌她一定不会去,会进我哥的房间。” “哎哟,你什么时候改口叫哥了?”葛明很惊讶地道。 “要你管!” “嘿嘿,那我有没有机会啊?” “死开!” 葛明也不起气,这时青追跟着宁涛进了宁涛的房间,他顿时乐了,“真的是睡一块了,我要去听听他们在干什么,你去不去?” 苏雅却先一步往宁涛的房间走去,比葛明还心急。 葛明跟着苏雅的屁股来到了宁涛的门前,和苏雅一样将半边脸贴在了门上,听房里的声音。 房间里,宁涛对青追耳语了几句。 青追的一张俏脸顿时红了半边,却用贝齿轻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宁涛坐到床上,一下又一下的压着床垫,床垫里的弹簧顿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青追吸了一口气,张嘴叫出了一串声音,“嗯、嗯……呀……哦……” 门外,苏雅的心痛了一下,默默的转身离开。她虽然接受了青追,对宁涛也改口叫了哥,可是那毕竟是一段深藏在心里的少女感情,哪有说放下就全部放下的? 葛明跟了上去,“苏雅,要不我们喝点啤酒怎么样,我陪你聊聊。” 苏雅想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房间里,宁涛停止了用屁股压床的动作,“他们走了。” 青追也不叫了,脸红红的道:“宁哥哥,干嘛装呀,你可以真的……” 宁涛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该动身了,你姐和殷前辈还在剑阁洞府等我们,我先将你带进阴月城,然后再回剑阁洞府带你姐和殷前辈过来。” 演戏,是演给苏雅看的,让她相信青追真的是她的嫂子。可要假戏真做,宁涛自己却还没有做好准备。其实,如果青追不是蛇妖,他恐怕早就忍不住摘掉那顶戴在他头上二十几年的帽子了。 守身如玉二十几年,这也是一种自控的能力。不能严格要求自己,面对诱惑就缴械投降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他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在修真医生这条路上取得如此成就,这和他的超强的自控能力是分不开的。 稍作准备之后,宁涛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抱着青追冲进了天外诊所。 善恶鼎怒容满面,可这一次没有“天雷”的声音,青追这段时间不停的做善事,身上的罪孽减轻,它的镇压也明显小了一些。不过青追还是很难受,蜷缩在宁涛的怀里瑟瑟发抖。宁涛不敢多耽搁一秒钟,没有任何停留,打开通往阴月城的方便之门就冲了进去。 方便之门后是宫殿废墟下面的密室,视野里一片漆黑,也没有一点声音。 宁涛用特种灵力帮助青追缓解身心遭到镇压的痛苦,这一次她恢复过来的时间比以前也要短一些。 “宁哥哥,我没事了,你去接姐姐和殷前辈吧,我在这里等你们。”青追说。 “那你在这里待着别胡乱走动,我很快就回来。”宁涛叮嘱了一句,打开血锁又回去了。 方便之门消失之后,废墟下的密室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黑暗的密室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嗯、嗯……嗯……” 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之后,青追摇了摇头,“不好,一点都不自然,回头我请教一下姐姐,再练练。” 0242章 法阵惊魂 几只电筒的灯光一照,沉寂地下的古老废墟一点点的揭开“黑布”,露出面容。它就像是一个作古的老人,死得很安详。 宁涛带着青追、白婧和殷墨蓝以宫殿废墟为起点开始在遗迹之中探索,来过一次的他充当了一个“向导”的角色。可他这个向导对这座神秘的地下城市的历史和文化也一无所知,也就没有半点解说。事实上,虽然是第二次来,可这座城市给他带来的震撼和困惑还是那么强烈。 “宁老弟,上面是什么?”行走间,殷墨蓝用手电筒的照着头顶的天空,可除了依稀可见的天空,他什么都看不见。 宁涛说道:“上面是一个峡谷,神农架野人的领地就在上面。” “神农架野人?我们上去看看。”白婧流露出了很强的好奇心。 宁涛说道:“它们很不友好,我们暂时就在下面活动,不要上去。” 青追说道:“我和宁哥哥与神农架的野人打过一架,它们数量多,力大无穷,那次幸亏我和宁哥哥跑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我们进入它们的领地,它们肯定会攻击我们,那会很危险。” 就连青追都这样说了,白婧也放弃了上去的念头。青追的实力仅次于她,青追都要跑,她去了肯定也讨不到好。 其实,如果是以掠夺为目的。宁涛带着殷墨蓝、青追和白婧杀上去,以驳壳枪的威力,他和三个妖完全有能力灭掉上面的野人部落。可那样做的话,他和他惩治的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也正是这个原因,宁涛并没有将上面有夜生花和神秘苔藓灵材的秘密说出来。青追是没有问题的,他完全能约束,可他约束不了殷墨蓝和白婧。一旦殷墨蓝和白婧知道上面有灵材,十有八九会背着他再来这里,血洗神农架野人部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样的事他是不能去做的,有违天道。而且,他走的是替天行道的修行之路,他不能成为恶人,也不想让他身边的人为恶。 如果要说私心,他也就这点私心了。 殷墨蓝离开街道,推开了一道房门。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不止是这一间,一路过来殷墨蓝已经推开了好几道房门,可结果都是一样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殷墨蓝退了回来,郁闷地道:“什么都没有,宁老弟,你带我们来看什么,看石头吗?”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宁涛也觉得逛得差不多了,城里只有石头建筑,屋子里又什么都没有,继续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随即改变了路线,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那幢犹如被“闪电”劈开的建筑很快就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不等宁涛招呼,殷墨蓝、青追和白婧便停下了脚步。 殷墨蓝的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剑气!” “剑气?”宁涛当初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可同样的猜测从殷墨蓝这样的活了几百年的武妖的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殷墨蓝说道:“传说灵古时代有剑仙的存在,他们能驾驭飞剑日行万里,一剑就能劈开一座山。如果那些关于剑仙的传说是真的,劈开这座建筑的剑仙还不算强。” 宁涛心中骇然,一剑辟出,仅仅是剑气就能撕开一幢坚固的岩石建筑,这还不算强,那强的剑仙岂不是打遍地球无敌手?真要有那样的仙人存在,要灭掉一个国家都不是问题! “什么剑仙?”白婧却不以为然,“宁老弟,你别听他吹牛,传说中的剑仙还与天地同寿呢,这天还在,这地也还在,怎么不见了那些厉害的剑仙?” 殷墨蓝轻哼了一声,“你不是蛇精,你是杠精。” 妖就是妖精,无父无母,天地灵气加某一宝地的精气所生,所以也称妖精。可这世上绝对没有什么杠精存在,那是武妖损人的话。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们别斗嘴了,跟我来,很快就到了。” 出了城门,眼前是视野豁然开阔。平坦的地面上,一颗接着一颗的巨大石卵排列着,黑暗笼罩,寂静无声,那感觉就像是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坟场,一颗颗石卵就是一座座异形的碑。 殷墨蓝、青追和白婧也被眼前的奇诡场面震撼住了。 宁涛指着面前的一颗石卵说道:“殷前辈,你见多识广,你认识这石头上的文字吗?” 殷墨蓝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文字,不过我觉得好像是符文。” 宁涛说道:“这里的每一颗石头上都有一个文字,或者说是符文,没有同样的,你们觉得这一片石头矗立在这里,会不会是什么法阵?” 殷墨蓝想了一下才说道:“有点像,又不像。” “是什么东西,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这句话刚从嘴里出来,白婧突然一掌拍向了一块石卵。 宁涛并没有制止她,他也想知道石头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砰! 一声闷响,卵形的石头遭受妖力重击,可白婧的手下却只是荡起了一片吸附在石卵上的灰尘,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嗯?”白婧皱了一下眉头,蛇爪探出,一爪劈下了下去。 她和青追的蛇爪比之电影里面的金刚狼的蛇爪只强不弱,在妖力的加持下一般的铁板都能劈开。可是,这一次她的蛇爪却只是在石卵上留下了淡淡若无的印痕。更诡异的是,即便是那些印痕也正在快速消退! “这……”白婧傻眼了,看了看自己的蛇爪,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石卵,不敢相信她自己的眼睛。 “这里果然是一个法阵!”殷墨蓝给出了他的判断,他一脸惊骇的表情,“如此之大的一个法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我敢肯定,这法阵之中一定蕴藏着惊人的秘密!” 宁涛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红衣女人,他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抽出了精炼驳壳枪,“你们退开一点,我看能不能炸开一块石头。” 用驳壳枪破阵,这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可他迫切想解开阴月人的秘密,因为那或许也是解开那个神秘的红衣女人的秘密的机会。 殷墨蓝、青追和白婧退开了一些。 宁涛一手举着电筒,一手举着驳壳枪,瞄准了远处的一块石头,然后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隔,几十米远外的一颗石卵顿时被子弹击中,一团火星顿时从石卵表面上迸射起来。随即又是一片能量波光涌动,那是子弹所携带的冲击力,还有宁涛加注子弹之中的灵力,它们竟都被石卵吸收了,而石卵除了一点印痕什么都没有留下!一样的情况,即便是子弹撞击所留下的印痕也正飞快的消失! 宁涛没有继续开枪,因为他很清楚,继续开枪也是浪费子弹。 白婧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所知道的是白圣的第一楼也有法阵,就是那十二座生肖塔,不仅能营造出让人无法分辨的真实环境,还能防御甚至是飞行。破法阵很有讲究,贸然攻击会反而会遭到反噬。” 宁涛说道:“那要怎么破?” 回答问题的不是白婧,而是殷墨蓝,“首先得找到阵眼,然后打开阵眼。不同的法阵阵眼不同,有的需要特定的开阵器物,有的则是开阵法咒。当然,如果你足够强大,你也可以蛮力破阵,比如灵古时代的剑仙,一剑斩开这座法阵也不是不可能。”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每个月都在死亡与生存之间挣扎,照诊所这种涨租金的节奏,他连他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他还有机会俢练到剑仙的境界吗? 不过,他完全相信白婧和殷墨蓝的说法,这是一个巨大的法阵,蛮力不可破。天外诊所应该也有一个强大的法阵,有自我防御的能力,也能飞行,甚至还能伪装。他觉得眼前这座法阵看起来更加巨大,可是与天外诊所的法阵比起来的话却是差了太多。 “宁哥哥,我们把这些石头上的符文拍下来吧,拿回去研究,说不一定能找到阵眼并破阵。”青追提出了她的建议。 宁涛收起了驳壳枪,“好,我们都拍。” 四人进入石卵法阵,一颗石卵接着一颗石卵拍照。 嗡嗡嗡…… 石卵法阵深处突然传来了类似蜜蜂飞行的声音。 宁涛停止拍照,举着手电筒照了过去。这一照,他的背皮顿时发麻。手电筒的光束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虫子往这边飞来。那些虫子并不大,与成年人的拇指差不多大小,通体血红,长着蜘蛛的样子却拥有蜻蜓的翅膀。数不清楚有多少只,铺天盖地的往这边飞来,那景象犹如血色的海啸一般往这边席卷过来! 虫未至,一股强烈的腐烂臭味却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即便是身有能解毒能力的宁涛闻到那比尸臭还要臭恶心难闻十倍的臭味,他也瞬间就有了恶心反胃想吐的难受感觉。殷墨蓝、青追和白婧的情况更糟糕,三个妖直接就吐了! “快走!”宁涛顾不得再赶回阴月城里的地下密室,打开小药箱就扯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开了方便之门。 一人三妖冲进了方便之门中,随即消失。 普通处方签飘飘落下,血色的“怒潮”席卷而过,处方签消失了,石卵法阵却还在,什么都没有改变。 (s:) 0243章 惊魂未定 剑阁洞府。 青追蜷缩在宁涛的怀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不只是因为天外诊所的镇压,还有“血色虫潮”的惊吓。 其实不止是她,殷墨蓝和白婧也是惊魂未定,那些血色的长得像蜘蛛却又有蜻蜓翅膀的虫子能给人带来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宁涛是四人中修为最浅的一个,却是最先恢复过来的人。他紧紧的搂着青追,一边用特种灵力帮助她恢复,一边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担心。” 青追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里,就像是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 “那些虫子是什么东西?”白婧总算是缓过了神来,对殷墨蓝也表现出了少有的客气,“殷前辈,你知道吗?” 殷墨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几百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害怕。不过,那气味是死尸的气味,我猜那些虫子多半与尸体有关,或许可能是阴月人用尸体培育出来的怪物。” “它们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宁涛问了一句,“你们有看见吗?” 殷墨蓝说道:“没有看见,但多半是从白姑娘和你的三次攻击引来了法阵的反噬,法阵放出了那些虫子。至于是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我想大概是阵眼。” 一切都是猜测,是对是错也不得而知。 宁涛莫名想起了考古队,还有唐子娴和涂文锦,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那个深渊?就刚才发生的事情,就算考古队找到了深渊,并且顺利的通过神农架野人部落,最终的结果其实也是一个死! 青追从宁涛的胸膛上抬起了头来,声音还有点虚弱,“宁哥哥,我好多了。” 宁涛这才将她放下来,他的动作很温柔。 “不破解那个法阵,我是不会再去那个地方了。”白婧说。 殷墨蓝说道:“那法阵那么大,要破它谈何容易。我现在越来越相信那一幢石楼是剑仙的剑气劈开的,那里遭到了攻击。只是不知城外的法阵是那剑仙所布置,还是阴月人所布置。”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或许,有一个人知道点什么。” 殷墨蓝移来目光,“谁?” 宁涛说道:“唐子娴,表面上是那个叫涂文锦的人资助了考古队,可那涂文锦却是她的手下,听她的指挥。她资助考古队在前,遇见我在后,这说明她是知道阴月人的存在的,也有可能知道一些阴月人的秘密,她的目标是阴月人的城市,说不一定就是那个法阵下藏着的东西。看来,我得去一趟神农架。” “我和你一起去。”青追说。 宁涛却摇了一下头,“不,我一个人去,那个地方凶险,我来去自如不会有危险。” “可是……”青追想跟着宁涛去,可又不能违背宁涛的意愿,欲言又止的她满脸的委屈。 白婧说道:“妹妹,你就留下来帮我先把慈善公司搞起来,这也是大事。” 青追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可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慈善公司关乎诊金,而诊金关乎宁涛的身家性命,这确实是头等大事。 殷墨蓝说道:“宁老弟,你去神农架,我再去调查一下唐天风的事。这一次,务必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把你们拍到的照片都传给我,我凑一块儿看看。”宁涛说。 殷墨蓝掏出了手机,一脸愁容,“这里没信号啊。” 白婧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怎么这么笨啊,用蓝牙不就行了吗?” 殷墨蓝耸了一下肩,“不会。” 就在白婧和青追给宁涛传照片的时候,殷墨蓝忽然看见了什么,将手机塞给宁涛就往灵田走去。他的视线直盯盯的看着种在灵田之中的几朵苔藓植物,眼神有点放光的感觉。 “宁老弟,这些苔藓……什么灵材?”殷墨蓝问。 来的时候,他和白婧都在山腰上的失去作用的石头法阵里等宁涛,没有进剑阁洞府,这才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些苔藓灵材。 宁涛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神农架的一个深渊下面发现的。” 这不算隐瞒,如果算,那也是有苦衷的隐瞒。 殷墨蓝的视线又移到了那几朵苔藓灵材的旁边,顿时激动地道:“我的天,夜生花!你这连这种灵材也有,土豪啊!” 那几株夜生花已经枯萎了,可这也瞒不过殷墨蓝的眼睛。 “也是在神农架采到的,可惜种不活。”宁涛说。 殷墨蓝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夜生花的生长条件极其苛刻,非要在长年不见阳光的黑暗的环境里,还要灵气充沛,土壤的温度也必须在三十度左右,三百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可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正因为它的生长条件极其苛刻,所以它特别珍贵。” 宁涛干脆将手机交给白婧操作,他也走了过来,“殷前辈,关于夜生花,你还知道什么?” 殷墨蓝说道:“夜生花又名复明花,将它捣碎成汁,滴在失明的人的眼睛上能让失明的人复明。你现在捣汁还来得及,要是彻底枯萎了就只有拿来炼丹了。但将它们捣碎成汁,将来你一样可以用来炼丹。” 夜生花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效,《灵材纲目》上就没有记载。其实,纲目纲目,这个书名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它介绍了很多灵材,但都只是一些基本的东西,很笼统,并不详细。 殷墨蓝的描述让宁涛怦然心动,他将那几株栽种在宁涛之中却已经开始枯萎的夜生花拔了起来,将黏在根上的灵土清理干净,然后收进小药箱之中装了起来。 他琢磨着回天外诊所的时候就将这几株夜生花捣碎成汁,装进瓷瓶备用。他看重的并不只是夜生花是炼制高级丹药的重要灵材的价值,还有它的能让失明的人恢复光明的药用价值。 殷墨蓝的视线又移到了那几朵苔藓灵材上,“这次出去我去打听打听,调查一下这是什么灵材。” 宁涛说道:“有劳殷前辈了,如果将来用它炼丹,一定有殷前辈的丹。” 殷墨蓝笑着说道:“自己人客气什么,我倒希望它和夜生花也在寻祖丹的丹方之中,这样的话就不用去找啦。” 宁涛的心中一声叹息,寻祖丹的丹方目前才收集到两块,估计也就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的样子,要凑齐完整的丹方谈何容易。那个红衣女子倒是一条线索,可是她却在虚无缥缈的过去时空里,无法交流,更无法触及,这困局怎么破? 白婧和青追也走了过来,白婧将手机递给了宁涛,“所有的照片都传到你的手机之中了。” 宁涛收起了手机,“那我们就在这里作别吧,我先回诊所将夜生花捣汁,然后去神农架。” 青追看着宁涛,眼神温柔,“宁哥哥,虽然有方便之门,可你也要万事小心。” 宁涛的心中一片温暖,他的声音也很温柔,“你也要小心一点。”然后他又对白婧和殷墨蓝说道:“还有你们,你们行事也要小心一点,不要忘了白圣还活着。” 白婧和殷墨蓝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返回天外诊所,宁涛将几株夜生花捣碎成汁,然后用三只小瓷瓶装了起来,放在一瓶在小药箱之中,另外两瓶放在货架上备用。随后他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去了官城一家电子城,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台彩色打印机,然后带着采购的东西回到了他和青追的租住屋之中。 忙活了一阵子,所有的照片都被打印了出来。宁涛数了一下,中国四十一张照片,剔除拍重复了的,也有三十六张,加上他第一次进入阴月城时拍的几张,他手里便有了四十三张内容不一样的照片。四十三张照片,代表四十三颗石卵,可对于那个巨大的法阵来说,这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 宁涛整理出来的四十三张照片铺在了床上,然后看着它们。一个个的符文通过他的眼睛进入他的大脑,他的脑袋里便多了一堆无法解读的符文。他试着整理出规律,可是尝试了几次便放弃了。他一个符文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整理出规律?在这些符文的面前,他就像是一个还在看图学识字的婴孩。 宁涛将所有的照片都收了起来,带回天外诊所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那毕竟是租来的房子,万一房东进去看见了就不好了。 稍作准备之后,宁涛打开了方便之门,然后走了进去。 一出方便之门,宁涛已经在神农架的一片山林之中。清冷的月光当头洒落下来,远处的山峰隐隐约约。夜风吹拂着森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草丛里传出昆虫的名叫声,似乎是在诉说它们的家长里短。 宁涛从山林里走出来,进入了考古队营地所在的山谷。 那条河流依旧奔腾不息,可考古队的营地却已经不在这座山谷之中了。那架直升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飞回去了,还是换到了别的地方。考古队曾经扎营的河滩地上遗留下了一些垃圾,还有人体所留下的气味。 宁涛将一只掉落在地上的矿泉水瓶子捡了起来,拧开瓶盖嗅了一下,转眼就确定了,这是唐子娴喝过的一瓶水。唐子娴的气味一直向山谷尽头延伸,还有考古队的成员的气味。 宁涛抬头眺望着山谷尽头的雄伟高山,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们不会真的去了那个深渊了吧?” 清月冷风中,宁涛循着气味追踪了下去。 0244章 血染深渊 山顶气温骤降,一些地方甚至有冰霜暗结。唐子娴和考古队成员的气味在这里变淡了许多,可方向却是能确定的,她和考古队的人往着山脚下的深渊方向去了。 宁涛看着深渊的方向,皱着眉头,心里琢磨着,“我在山城待了几天,那些家伙大概已经跟着水流的方向找到那个深渊了吧?如果他们知道那下面有些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这么积极?” 从山峰下来,进入山腰的森林,唐子娴和考古队成员的气味又变得明显起来。地上也清晰可见他们走过的痕迹,有脚印,还有人跌倒的痕迹。 有气味也有痕迹,宁涛加快了速度。森林里,脚下有梯,他的身形就像是武侠片的那些会轻功的大侠,踏草而奔,跃石而飞。 一会儿功夫,宁涛便来到了深渊的尽头。唐子娴和考古队成员的气味从他立足的地方往下延伸,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如果他们沿着深渊往前探索,并一路顺利的话,他们就会发现神农架野人的部落,然后就会发现深渊下的阴月城。而那,那绝对不是什么震惊世界的考古发现,而是一个噩梦的开头。 下了深渊,宁涛继续往前追踪。 唐子娴和考古队成员的气味和痕迹在深渊下面更为明显,并且一直往神农架野人部落的方向延伸。 路过一个泥潭的时候,宁涛停下了脚步。手电筒光束的照射下,泥潭的旁边有一片混乱的痕迹。他心中一动,随即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状态,他没有看见生命体的先天气场,却捕捉到了从泥潭下冒出来的尸体的腐烂的气味。 有人掉进了泥潭,并且死在了泥潭里。 死在泥潭中的人是那个年长的女人董清,考古队的矿石专家。宁涛判断出这一点很容易,因为她的气味到这里就结束了,并没有往前延伸。少了谁的气味,谁就在这个泥潭之中长眠了。 这是一个意外,可死的人是董清却不意外,因为她的体能应该是整个考古队之中最弱的一个,眼睛也不好。 宁涛继续追踪了下去。 如果他当时在这里,董清绝对不会死,他完全有能力救她。可是,整个考古队除了马彤彤,所有的人都反对他加入考古队。这不是说除了马彤彤考古队的其他成员就该死,只是这种结果让人感到惋惜。 深渊下浓雾弥漫,看不见人,只有残留在空气与地面上的气味和足迹,考古队一路向前。宁涛一路追踪了下去,他的速度堪比捕食的猎豹,即便是泥潭也直接从泥潭上飞奔过去。 可一路追踪下去,宁涛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不为别的,只因为再往前就是神农架野人的部落了。 一股血腥味突然从前面飘了过来,宁涛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散发出血腥味的是神农架野人的“哨卡”,那堆石头和地面上洒落了一地的血。雾气之中有硝烟的味道,地面上也洒落得有弹壳。 “枪?”宁涛大感惊讶,因为他的印象里考古队是没有枪的,后来加入的唐子娴和涂文锦也没有带枪,那么这里怎么会有弹壳? 他随手捡起了一只弹壳,弹壳差不多四五厘米的长度,如果加上弹头的话大概会有五点几厘米的长度,而这种长度的枪弹是突击步枪常用的枪弹。 炼制了驳壳枪之后,他在网上查阅过一些与枪械有关的资料,根据弹壳的特征判断是什么枪械,不说百分之百准确,但大致是靠谱的。 “步枪?”宁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的心里暗暗地道:“我们国家的枪械管制极其严格,手枪都很难搞到手,更别说是步枪了。涂文锦一个身家百亿的上市公司老板,他来这里探险完全是因为唐子娴的原因,可他不会蠢到非法持有步枪吧?一旦被发现,那会是几年的牢狱之灾。可如果不是唐子娴和涂文锦有步枪,那又会是谁?” 他伸手蘸了一点血,血并没有凝固,而且不是人类的血,而是神农架野人的血。 砰砰砰…… 前面的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了沉闷的枪声。 宁涛拔腿就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奔跑间他手电筒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将不可破扇和驳壳枪都抽了出来,左手持扇,右手持枪。持枪的人身份不明,没准会向他开枪,他必须得做好战斗的准备。 浓雾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地上也出现了尸体,有中弹倒在地上的神农架野人,还有被石头活生生砸碎脑袋的考古队成员,以及穿着避弹衣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 穿过一片浓雾,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神农架野人部落进入宁涛的视野。也就在那一瞬间,震耳的枪声中,一个神农架野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神农架野人力大无穷,可毕竟是血肉之躯,中一两枪没事,可几支突击步枪对着它扫射,一瞬间就是几十上百颗子弹打在它的身上,而且其中很有可能还有特种弹头,就算是铁人也会被打烂,更别说是它的血肉之躯了。 部落里,横七竖八的躺着神农架野人的尸体,还有武装人员和考古队成员的尸体。 宁涛还看见了唐子娴和涂文锦,还有三个幸存下来的考古队的成员,纪文贵、马彤彤和杨晨。五个人被武装人员控制在一个温泉池边,那个温泉池里还浮着一具神农架野人的尸体,它的鲜血将温泉池染红,那鲜艳的血色让人触目惊心。 这伙武装人员都蒙着黑色的面巾,可就体型和肤色来看白人和黑人居多,也有亚洲人,但只有两个。一个背着单兵电台和卫星电话,一个拿着一支狙击步枪。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尼古拉斯康帝,神秘的黑火公司的主人。这世上没有那个国家敢派军人来华国的土地上作战,可作为地下佣兵公司的黑火公司却不会有太多的顾忌。事实上,如果这些武装人员真的是黑火公司的佣兵的话,这已经是黑火公司的第三次军事行动了。 第一次袭击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那支战队全军覆没。第二次是策反了梁克铭,动用了科技法器,那一次成功了,梁克铭掳走了林清华。 眼前这一次是第三次,他们已经控制了局面,他们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十几个武装人员正在进攻神农架人也聚居的洞窟,里面一片漆黑,可他们都配备有具有热息成像的夜视装置,黑暗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不过,他们只是堵在洞口往洞窟里面射击,不敢进去。 宁涛的心中燃起了怒火,恶面悄然苏醒。他这边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护神农架野人,不想它们失去最后的生存领地。他不曾带着他的小团队过来抢夺这里的灵材,可这些武装人员却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杀人,不仅是杀神农架的野人,就连考古队的人都杀! 宁涛将驳壳枪的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那十几个堵在洞窟入口的武装人员,他的右手食指扣住扳机往后压去。 忽然,一个身材魁伟的白人用英语吼道:“停止射击!” 那十几个堵在洞窟口子疯狂射击的武装人员停止了射击。 宁涛也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刚才他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杀掉这里所有的武装人员。可那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他这边一枪过去,固然会炸死几个武装人员,可那之后他将面对十几支突击步枪,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和狙击步枪、手雷什么的。他就算练就了脚下有梯,手拿不可破扇,他也快不过子弹,他的不可破扇也挡不了雨点一般射过来的子弹。而且,他还要面对一个糟糕的情况就是,马彤彤、纪文贵和杨晨都还在对方的控制之下,一旦他开枪杀了人,对方很有可能会开枪射杀了人质。 “老板说了,抓两个活的,不要都杀死。”身材魁伟的白人接着说道:“先用催泪.弹逼他们出来,然后用麻醉弹射它们。抓两个活的,剩下的全部杀掉。” 砰砰砰! 随即就有几个武装人员用榴弹发射器往洞窟之中发射了催泪.弹,转眼间洞窟之中就冒出了刺鼻的烟雾。堵在洞口的武装人员也往后退,准备射杀从里面逃出来的神农架野人,已经抓豁口。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身边的一具脑袋被砸烂的武装人员的尸体上,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抓着那个武装人员的尸体将他拖进了浓雾之中,然后将他身上的战斗服和防弹背心拔了下来,穿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对方的装备包也被利用上了,他将小药箱装了进去,也就在那个过程里他将日食之刃取了出来,并将它放在了大腿外侧的装着军刀的帆布刀鞘之中。最后,他蒙上了被鲜血浸染的黑色面巾,拿上了突击步枪,然后往马彤彤等几个人质潜行过去。 却不等宁涛靠近马彤彤等人质所在的角落,一个武装人员就发现了宁涛,并操着英语对宁涛说道:“你去林子里看看,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里的武装人员竟然不是全部? 宁涛的心情骤然沉重,他点了点头,然后向那片树林走去。这里光线昏暗,再加上他满脸血污,如果不是特别熟悉死者的人很难发现他的破绽。行走间,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洞窟的洞口,还好,没有神农架野人从洞窟之中跑出来。或许是洞窟很大,还有别的通道。也有可能是因为神农架野人不怕催泪.弹,那几个武装人员发射的催泪.弹根本就不起作用。 然后,宁涛的眼角余光移到了唐子娴的身上。 唐子娴很平静。 0245章 游击高手 树林里热气氤氲,温泉河往悬崖的方向流淌。河边上,苔藓灵材还在,并没有被破坏。不远处,那块生长着几十株夜生花的“花田”也还在,没有被挖走。 那些武装人员的目标显然不是这里的灵材,而是悬崖下的阴月城。通过刚才的观察,那些武装人员之中没有修真者和妖的存在,只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战士,他们显然不可能认识夜生花和长在河边的苔藓是多么珍贵的灵材。 宁涛很快就来到了悬崖边,一个武装人员正站在悬崖边上,端着一支16突击步枪,探着头看着悬崖下面。他身边的一棵树的树干上系着一条绳子,绳子是绷直的,绳子上有人。 宁涛并没有隐藏他的脚步声,大步走了过去。 站在悬崖边上的武装人员听到脚步声转身过来看着宁涛,他的头上戴着夜视装置。 “下面是什么情况?”宁涛用英语说道。 站在悬崖边的武装人员说道:“汤姆在下面,不过我估计他没有到底,这鬼地方不知道有多深。” 宁涛摇了一下头,“天知道,是头让我过来问问情况。” “你的口音是怎么回事?”站在悬崖边的武装人员忽然起了警觉,也有了一个准备抬起枪身的预备动作。 如果是看脸 ,宁涛的脸上有面巾蒙着,眼睛上也有夜视装置,再加上光线昏暗,他的身上几乎没有破绽,可是他的口音却是一个无法掩饰的破绽。他虽然通过了英语六级考试,可那毕竟是考试,他也很少有与人用英语交流的机会,一开口那口音的差别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我的嗓子有点问题……”话没说完,宁涛突然一跃而起,一脚踹在了站在悬崖的武装人员的胸膛上。 嘭! 一声闷响,站在悬崖边上的武装人员还没来得及抬起枪,他便被宁涛一脚踹下了悬崖。他发出惨叫声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很远了。 系在树干上的绳子动了动,似乎有人在往上爬。 “你也下去吧。”宁涛拔出日食之刃,一刀切向了绷直的绳子。那绳子在日食之刃下就像是用橡皮泥捏出来的假绳子,瞬间就被切断,然后往悬崖下坠落。 悬崖下又隐约传来一声惨叫,这一次更远。 宁涛搞定了两个“侦察兵”,转身往会跑,一边跑一边喊道:“下面发现了古城!下面发现了古城!” 这一次,他刻意纠正了口音的问题。 喊了话,他并没有跑出树林,而是几步助跑,直接踩着一棵大树的树干跑上了树。 很快,四个武装人员就冲树林外面进来了,快速往悬崖边移动。最前面的一个端着枪锁定正前方,第二个的枪口对着队伍左侧,第三个的枪口对着队伍的右侧,最后一个的枪口对着上方。 这些武装人员的战斗素养有多高,仅仅是从他们在移动中的自我保护上就能看出来。 可是,他们没法保护他们的后面。 宁涛看着四个进来核实情况的武装人员从他的脚下走过,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好几个行动方案。这四个武装人员是必须除掉的,但怎么除掉却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一出手就不能有半点失误,一旦失误,他将陷入对方的强大火力之下,甚至连开方便之门的机会都没有。 驳壳枪一枪干掉? 这个方案是首先想到的,可是一旦开枪,剧烈的爆炸声会引起树林外面的人的注意,他也就暴露了,那之后更多的武装人员将包围过来。 用日食之刃割掉他们的喉咙? 这个方案是否定了第一个方案之后想到的,可转眼又被他否定了。他扑上去倒是能干掉两个武装人员,可对方却有四人。他都干掉对方两个人了,剩下的两个人要是还不对他开枪的话,那不是傻子吗?这不是演电影,群众演员的子弹永远不可能击中主角,这是真实的战场,一颗流弹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第三个方案就是开方便之门回诊所,叫青追、白婧和殷墨蓝过来帮忙。可这个方案刚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青追、白婧和殷墨蓝这个时候已经离开剑阁洞府了,殷墨蓝有可能正在一条马路上飙车,青追和白婧有可能正在山城的某条街道上溜达,他根本就没有可能在他最需要帮手的这点时间里将他们都召集过来参加战斗。 就在宁涛的脑袋里闪过这三个方案的时候,那四个武装人员已经走出了十米远的距离,前面不远处就是温泉瀑布所在的悬崖了。一旦他们到达悬崖,他们会发现系在树干上的被割断的绳子,他们就是用脚指头去想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四个方案忽然在宁涛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解下背包,打开小药箱并从里面抓出了采药绳。随后,他将背包背了起来,从树冠上一跃而下。灵力灌入采药绳,采药绳上符文闪烁,法器状态被激活。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挥手将采药绳向排成纵队的四个武装人员掷了出去。 嗖! 采药绳从宁涛的手中脱手飞出,绳头之上包裹着一团黑白相间的灵气。那灵气是特种灵力所释放的能量场,包裹着驳壳枪的子弹,它能让驳壳枪的子弹发挥出堪比炮弹的恐怖威力,包裹着采药绳的绳头,那就不是什么炮弹了,那是堪比神农架野人投掷出去的投枪! 破空的声音从后传来,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武装人员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回头来看。可不等他的脑袋偏过来,一根绳子便从他的脑袋上扎了进去,他的脑袋也就在那一瞬间爆开,就像是一颗被子弹击中的西瓜一样! 采药绳并没有停下,瞬间击爆了第三个和第二个的脑袋!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武装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根绳子就贴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那一刹那间,他根本就不怀疑那是什么绳子,而是一枚火箭弹!如果不是他的脑袋不在同一条直线上,他的脑袋也会像被子弹击中的西瓜一样爆开!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武装人员猛的回过头来,在他的视线里,三个没有脑袋的同伴正往地上倒下去。他身经百战,杀人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却还是菊花一紧。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一个家伙,蒙着脸,手里还握着绳子。他终究是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的职业战士,下一秒钟他猛的转身、摆臂、抬枪,右手的食指也扣在了扳机之上。 嗖! 一线寒光突然闪现,再停顿下来的时候已经在他的额头之上。 那是一只手术刀,日食之刃。 最后一个武装人员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直到死他都没能开一枪,喊一声。 宁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向四具尸体走去,一边走一边收采药绳。这是他第一次将采药绳当武器来使用,没想到会如此好用。其实,这不是一个冒险的行动,他对采药绳是相当有信心的,因为他将采药绳激活进入法器状态之后,采药绳能扎进坚硬的岩石,深达一尺,这样的冲击力扎破几颗脑袋有什么问题?天外诊所的法器,岂是一般的法器所能比拟! 宁涛在最后一具尸体旁边停下了脚步,伸手将日食之刃拔了下来,顺手插进了大腿右侧的帆布刀鞘之中。采药绳他也不准备装进小药箱之中了,就系在背包之上。 就在宁涛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17,那边是什么情况,17,回话!” 声音是从挂在肩头的一只通讯器里传出来的。 17,这显然不是他的名字,是一个代号。这些人即便是在掌控全局的情况下也蒙着脸,不说真名字,使用数字代号称呼。可以肯定的是,就算华国的情报部门事后调查这些尸体也查不出什么来。而这种风格宁涛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都是黑火公司的黑暗佣兵。 宁涛将那只通讯器取了下来,沉声说道:“已经发现城市遗迹,就在悬崖下面。” “好的,我马上带人过来。”通讯器里传出了那个白人指挥官的声音。 宁涛将通讯器挂在了肩头上,然后将四具尸体全都推进了温泉河里。随后他又返回悬崖边,将那半截还系在树干上的绳子解下来,然后扔下了悬崖。地上的血迹和脑浆什么的没法清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迈过温泉河从另一边往树林边沿快速潜行过去。 宁涛刚刚离开不仅,那个身材魁伟的白人指挥官就带着七八个武装人员进入树林,顺着温泉河往悬崖方向走去。比起抓神农架野人的小目标,阴月人的城市显然更有价值。 宁涛很快就来到了森林边沿,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两个武装人员看守着的唐子娴、涂文锦、马彤彤、纪文贵和杨晨五人。另外还有两个武装人员守着洞窟的入口,那个拿着狙击步枪的亚洲人便是其中之一。他和一个黑人武装人员视线和注意力都在洞窟之中,并没有对着人质。 宁涛从藏身的树干后面走了出来,大步向看守人质的两个武装人员走去。 0246章 自私的人 两个看守人质的武装人员,一个正看着唐子娴,一个正看着往这边走来的宁涛。在他的眼里宁涛只是一个只有数字代号,没有真实名字的同伙。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宁涛的黑人武装人员出声问道。 宁涛说道:“头让我过来带一个人质过去,那个窟窿下面很黑,不知道有没有毒气,让一个人自下去总好过我们亲自下去。” 这句话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他的口音仍然是一个破绽,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这个黑人武装人员显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他随口说道:“那你准备带谁过去?我觉得你应该带上那个男子,他看上去很强壮。”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涛说,行走间他的右手放到了右腿的大腿外侧,日食之刃就在他的手边。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看着唐子娴的武装人员转过了身来,看着宁涛说道:“兄弟,有烟吗?给我一根。” “好的。”宁涛的右手突然一挥,日食之刃在虚空之中一闪,瞬间割开了那个要烟的武装人员的脖子。 鲜血喷涌,要烟的武装人员就连一个字的声音都没有叫出来就往地上倒去。宁涛这一刀不仅割断了他的颈动脉和咽喉,甚至是割断了他的颈椎,他的脑袋只剩下一层皮与脖子连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一只手术刀砍了头! 黑人武装人员下意识地抬起枪,准备扣动扳机向宁涛射击。 宁涛的右手根本就没有收回来,顺势往前一捅。 咔嚓! 利刃破开骨头的诡异的声音从黑人武装人员的脑袋里面传出了,黑人武装人员还没来得及完成他的开枪的动作,日食之刃便已经扎进了他的脑袋里。他瞪大了双眼可是什么也做不了,那只手术刀他离开他的脑袋的时候,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啊”马彤彤受到惊吓,张开嘴巴尖叫。 宁涛什么情况都考虑过了,可是唯独这个情况没有考虑到。不过,不等他上前捂住马彤彤的嘴,她身边的唐子娴忽然将绑着绳子的手塞进了马彤彤的嘴里。 可是,马彤彤还是叫出来了。那一声尖叫将守着洞窟口子上的两个武装人员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那个亚洲人通过夜视装置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两个武装人员,突然吼道:“敌袭!” 这个声音出口的同一时间,他已经将那支对着洞口的狙击步枪调整过来,将枪口对准了宁涛和人质的方向。他的同伴,另一个白人武装人员也完成了同样的动作,原本对着洞口的带着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转眼间就对准了宁涛和几个人质所在的方向,枪口上抬,竟是准备发射榴弹。 可是,宁涛根本就不用转身,而且速度比他们更快。 砰砰砰…… 突击步枪枪身颤动,一颗颗子弹飞了过去,打在了两个武装人员的身上。他们的身上虽然穿着避弹衣,可是子弹击中身体的冲击力却不是人所能承受的。剧烈的疼痛和冲击力将两个武装人员掀倒在地,可子弹却还是接连不断的飞射过来,有的扎进他们的大腿,有的扎进他们的脑袋。 咔咔! 突击步枪里传出了击空的声音,没有子弹了。 宁涛没有更换弹夹,随手就将手中的突击步枪扔了。他之所以打空一只弹夹,原因却不是他有多紧张和害怕,而是他自知枪法不行,需要多开几枪确保射死对方。 唐子娴这才从马彤彤的嘴里抽出了她的手,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由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她不是修真者,也不是妖,却拥有如此的胆量,这个情况真的是很诡异。 宁涛抽出日食之刃,一刀一个,以最快的速度割断了五个人质手腕上的绳索,然后说道:“跟我走。” 唐子娴爬了起来,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突击步枪。 宁涛却一把将那支枪抓在了他的手中,并沉声说道:“不要乱动!” 唐子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宁涛。 马彤彤这才缓过神来,她紧张地道:“你、你是谁?” 宁涛并没有回答。 唐子娴却淡淡地道:“这还用问吗?他是宁医生。” 宁涛蒙着脸,三个考古队的成员何恩涂文锦都没能认出来,可唐子娴却早就认出了宁涛。 “宁医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马彤彤很惊讶,又很激动。 宁涛说道:“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刚刚离开的那些武装人员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得离开这里,跟我走!” 纪文贵说道:“宁医生,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跟你走?” 宁涛心里着急,恨不得一脚给他踹过去,可还是控制住了心中的火气,沉声说了一句,“什么说清楚?” 纪文贵说道:“你先是要加入我们这支队伍,我们拒绝了,我们找到阴阳人的城市你就出现了,你一直在跟踪我们对不对?还有,唐小姐刚才想拿枪,可被你抢走了,你不想让我们拿枪战斗,是想控制我们对不对?” 他这一劈头盖脸的发问问得宁涛无言以对。 纪文贵追问道:“你说啊!你究竟是谁?你是什么身份?” 他大概是将宁涛当成敌国的间谍了。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突然往地上一扑。 砰砰砰! 树林方向突然响起一片枪声。 一片雨点一般的子弹呼啸而来,有几颗甚至是擦着宁涛的背.飞了过去。 纪文贵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冒血的弹孔,他张大的嘴巴里似乎还有质问宁涛的话要说,可是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他恐怕不会有那么多质疑宁涛的问题,他会选择跟着宁涛走。 一起倒在地上的还有马彤彤和杨晨,不过两人要幸运一些,马彤彤腹部和腿部中弹,杨晨肩头和腹部中弹。两人的伤势很严重,但还不至于立刻死去。 唐子娴和涂文锦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间就趴在了地上,两人都没有受伤。 砰砰砰…… 子弹雨点一般的飞射过来,刚才进入树林的那些武装人员都回来了。一边进行火力压制,一边往这边突进。 “把枪给我,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唐子娴的声音里总算有了点紧张的意味。 宁涛将手中的突击步枪扔给了唐子娴,然后又将向他要烟的武装人员的掉在地上的枪踢到了涂文锦的身边,并说道:“掩护我,我带伤员离开。” 唐子娴冷声说道:“你还管他们死活?他们根本就活不了!” “开枪啊!”宁涛吼道,然后手脚并用向马彤彤和杨晨爬了过去。 砰砰砰! 唐子娴和涂文锦对着那些武装人员开了火,那些刚从树林里出来的武装人员纷纷趴下,有的找到最近的掩体躲藏。他们只有八个人,可也不敢轻视唐子娴和涂文锦手中的那两只突击步枪,在胡乱飞射的子弹面前,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幸运女神眷顾的那个孩子。 就在这一点安全的时间里,宁涛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扯起杨晨扛到到了肩头上,跟着又将马彤彤从地上扯起了扛在了他的另一只肩头上,然后低下头拔腿就往洞窟里冲刺。他的肩头上虽然扛着两个人,可他的速度却比百米竞赛中的博尔特还快! 就那么一两下眨眼的功夫,宁涛已经一头扎进了黑暗的洞窟之中。 他是医生,而且是天外诊所的修真医生,他不能见死不救。可救人也要保护好自己,所以他将杨晨和马彤彤扛在了肩头上,而不是抱在怀里。 如果那些武装人员向他开枪射击的话,马彤彤和杨晨会为他挡住射向他后背的子弹,只要不射中马彤彤和杨晨的脑袋和心脏,他都是有机会救活他们的。而且他是低着头,上身前倾的奔跑动作,子弹根本就打不中他的头。这样做有点自私的嫌疑,可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全心全意为别人的人? “他……”涂文锦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洞窟,一时间有点发愣。他怀疑他看到的不是什么宁医生,而是令狐冲,或者郭靖之类的武林大侠。 “我们走!”唐子娴果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端着枪扫射,一边往洞窟里跑去。 砰砰砰! 一片弹雨呼啸而来,一块块岩石被崩裂,石头的碎片胡乱飞射,唐子娴又趴在了地上,和涂文锦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两人开枪盲射,可几颗子弹之后弹夹就空了。 那个白人指挥官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一边开枪点射,一边奔跑。在他身后,几个武装人员如狼似虎的往这边扑了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涂文锦哭了,眼泪牵着线的往下淌。 “那个家伙把我们卖了!可恶!”唐子娴对着黑黢黢的洞窟骂道:“宁涛,你是个混蛋!” 黑黢黢的洞窟里没有任何回应,宁涛不知道已经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们没子弹了!抓住他们!”白人指挥官吼道。 砰砰砰! 几个武装人员一边跑,一边开枪,距离越来越近。 唐子娴苦笑了一下,将一只手伸进了腰带。 却就在这个时候,嗖一声风响,一条绳子突然从黑黢黢的洞窟里飞了出来,缠住了唐子娴的手臂。 唐子娴顿时愣了一下,然后用另一种手抓住了绳子。这是一个本能的反应,却也有一个奇怪的动作,她那只伸进裤头里的手缩了回来。 涂文锦翻身过来,也一把抓住了绳子。 那绳子是采药绳。 就在涂文锦抓住绳子的时候,采药绳突然往回收,拖着两人,呼啦一下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洞窟之中。 0247章 新问题 唐子娴究竟是不是唐家的人,宁涛还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是猜测,殷墨蓝也没有给他提供证据来证明他的猜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唐子娴和涂文锦刚才还冒着生命危险掩护他救人。 就算唐子娴真的是唐家的人,将来会成为对手,那也要堂堂正正的面对这面,一拳打碎。现在要是见死不救的话,那就等于是过河拆桥,而他从来就不是这种人。 “抓着绳子,跟我走。”宁涛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唐子娴和涂文锦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抓着绳子,然后往黑暗之中走去。 “宁医生,你在哪里?”涂文锦紧张地道,洞窟里很黑,他根本就看不见宁涛。刚才被采药绳拖行,他身上被蹭破了不少地方,浑身都火辣辣的疼,有些地方还在流血,可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有黑暗的畏惧却压倒了一切,让他无暇顾及。 宁涛并没有回答他。 唐子娴也是被拖着进来的,可是她的身上却只是衣服破了,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同样的情况,可她却显得很平静,一点都不紧张。 两人在移动,宁涛也在移动。 没走多远,洞口就传来了枪声,子弹雨点一般打进洞窟,黑暗的空间里满是沉闷的枪声在回响,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开枪。一些子弹击中了岩壁,溅起一团团火星,可那些昙花一现的火星却不足以照亮这个黑暗的洞窟。 宁涛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了脚步。 这个地方远离洞口,并且有岩壁充当天然的掩体,即便是那些武装人员用榴弹射击也伤不了躲在后面的人。马彤彤和杨晨就躺在这个角落里,两人都已经昏迷了。不过宁涛已经用天针给他们止了血,还用特种灵力帮助他们回复生机,他们暂时不会死去。 宁涛看着惊魂未定的涂文锦和一脸平静的唐子娴,他的眼睛处在望术的状态下,涂文锦和唐子娴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两只人形的会发光的灯笼,甚至连两人的眼神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们怎么办?”唐子娴出声问道。 宁涛说道:“这个洞窟很大,那些武装人员不敢贸然追进来。如果我是那个指挥官,我会留下两个人守着洞窟入口,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去悬崖下面探索阴月人的遗迹。” 说这番话的时候,宁涛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唐子娴的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唐子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声音也很平静,“这样我们也出不去,我们的手里没有枪,冲出去就等于是去送死。另外,你别忘了,那些野人还在这个洞窟之中,没有食物,没有水,我们待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听唐子娴这么一说,涂文锦又紧张了起来。 唐子娴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你安静一点!” 涂文锦跟着就闭上了嘴巴。 宁涛才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说出去,也没有说待在这里。那些野人逃进这个洞窟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这个地方肯定还有别的出路,我们只要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就能出去。” 唐子娴说道:“你能找到出口?” 宁涛说道:“我当然能,但是我可不想带着有可能在我背后捅我一刀的人离开。唐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回答了我,我就带你和涂先生离开。” “什么问题?”唐子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的意味。 宁涛说道:“你是唐家的什么人?” 黑暗里,唐子娴的乌眸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光,她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姓唐,我当然是唐家的女儿,你问的问题很奇怪。” “我说的这个唐家不是普通的人家,而是有着好几百年历史的唐门,精通暗器和用毒的唐门。”宁涛直盯盯的看着唐子娴的眼睛。 唐子娴微微愣了一下,忽然冷笑了一声,“宁医生,你说的是武侠小说中的唐门吗?” 宁涛说道:“是的,我说的就是那个唐门。” 唐子娴说道:“如果我是你说的那个唐门的人的话,那我岂不是会飞檐走壁,会暗器,会功夫的女侠?宁医生,你别逗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唐门,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武林世家唐门的存在,即便是真的存在,我也和它没有半点关系。”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宁涛说。 唐子娴皱了一下眉头,“你该不会还要让我对天发誓吧?”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要考虑一下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先去找一下出口,然后回来接你们。” 唐子娴没有任何反应,神色一片平静。 涂文锦却着急了,紧张地道:“宁医生你不能丢下我们,那些枪手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他们会杀死我和唐小姐……” 宁涛打断了涂文锦的话,“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待在这里别动,那些武装人员不会进来,但如果你们擅自行动,后果就只能由你们自己承担了。” 说完,他依次将杨晨和马彤彤从地上扯起来,分别扛在了他的两只肩头上,然后向黑暗深处走去,一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涂文锦眼巴巴的看着宁涛离开的方向,可他根本就看不见人,只还能隐约听见宁涛的脚步声,而那脚步声离开的速度很快,越来越小。 唐子娴看着宁涛离开的方向,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他会回来的。” 涂文锦哪里沉得住气,他趴着从岩壁下方看向了洞窟的入口,那里有熹微的光线照进来。他担心那些武装人员冲进来,可是始终都没有人冲进来。情况似乎是被宁涛说中了,那些武装人员在洞口留下了人,剩下的人则去了阴月人的遗迹。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人不过是一个医生而已,他怎么能判断得如此准确? 黑暗中,宁涛步履如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他如浮云。他的肩头上扛着的两个人就等于是两只散发着彩色光芒的灯笼,为他驱散黑暗,照亮前路。他的鼻子也一早就锁定了那些神农架野人的气味,不过他走的却是一条相反的路线。 这个洞窟果然很大,九弯十八拐,岩壁上随处可见岔洞,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宁涛也没走多远,迈过一个弯之后钻进了一个岔洞,然后咬破手指在洞壁上画了一只血锁,随后他打开血锁,扛着马彤彤和杨晨回到了天外诊所。 问唐子娴是不是唐家的人和找出口不过是一个离开的借口,马彤彤和杨晨的处境很危险,他得及时治疗他们。 善恶鼎中青烟缭绕,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 宁涛小心翼翼的将马彤彤和杨晨放在了诊所中间的地面上,然后将背在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打开取出了里面的小药箱。他没有立刻唤醒马彤彤和杨晨,而是取出账本竹简依次给马彤彤和杨晨做了诊断。 账本竹简依次给出了马彤彤和杨晨的诊断。 马彤彤,戊寅年五月初三生人,首善孝敬父母集十点善念功德,慈善捐助失学儿童七人计二十一点善念功德,三善保护和修缮古物一百一十件计五十五点善念功德……一身集善念功德一百点,可开善念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 杨晨,戊寅年正月初三生人,首善孝敬父母计十点善念功德,次善保护修缮文物一百二十件计六十点善念功德,一身集善念功德七十点,可开善念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 这样的诊断让宁涛也感到很惊讶,让他惊讶的不只是马彤彤和杨晨是隐形的诊金大户,还有账本竹简给出的保护和修缮文物居然也有功德,虽然保护和修缮一件文物的功德只有半点,但累计起来却是很吓人的。 为什么保护和修缮文物会有善念功德? 这又是一个让宁涛感到困惑的问题,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将账本竹简收了起来,随后又去书桌开了两张善念处方契约,一张是给马彤彤的,一张是给杨晨的。 开好了处方之后,宁涛将马彤彤和杨晨唤醒。 “不要杀我……不要……”马彤彤一醒来便惊呼出声,她的意识显然还停留在被乱枪扫射的危险时刻里。 杨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大口大口喘气,可他还是觉得无法呼吸。 宁涛说道:“不要害怕,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马彤彤和杨晨听到宁涛的声音,这才移目看着宁涛,两人的脸上满是惊讶和困惑的神色。 宁涛又说道:“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不过你们受了伤,需要接受治疗。” 马彤彤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些,她看着宁涛,声音有点沙哑,“这……这是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这里是我的诊所。” “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杨晨很清楚的记得他在什么地方,却也正是因为想起了发生在深渊里的事情,他跟着低头去看他的肚子,这一看他顿时瘫了,他的衣服和裤子全都被血染红了,那被子弹击中的伤口刚才还不疼,这个时候突然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痛感。 马彤彤也发现了她身上的伤口,她比杨晨还不堪,双眼一闭就昏死了过去。 0248章 永别了,我的朋友 “马彤彤?马彤彤!”杨晨一边叫唤着马彤彤的名字,一边伸手抓着马彤彤的胳膊摇晃她的胳膊,试图将她唤醒。 可马彤彤半点反应。 杨晨跟着又着急地道:“宁医生你快点救她啊,她快不行了!” 宁涛拿着一只小瓷瓶和两张善念功德处方契约,还有一支中性笔来到了马彤彤和杨晨的身边,他抓住了马彤彤的一只手腕,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特种灵力。 “嘤……”马彤彤又苏醒了过来,可还是显得很虚弱。 杨晨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宁涛,他以为抢救马彤彤会是一个复杂而危险的过程,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简单到他不敢相信。 宁涛说道:“你们都有生命的危险,我能治好你们,不过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你们得在我给你们的契约上签字。你们先看看契约上的内容,同意的话就签字吧。” “还要签字?”杨晨接过了宁涛递给他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一看之下顿时愣住了。他以为是医院那样的术前同意书,却没想到是用善念功德来换取治愈。更诡异的是,这张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还例举了他做过的所有的善事,甚至就连他的生辰八字都写上了,神神秘秘。他就想不明白了,宁涛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马彤彤也看了宁涛给她的善念功德处方签,她也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宁医生,这是……” 宁涛温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心中很好奇,可是这就是我治病的规矩。不管你们心里怎么看我,也不管你们理解不理解我,你们都需要在这张处方契约上签字,然后我才能治疗你们。” “我签。”杨晨说,他拿过笔就在属于他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签上了他的名字。好奇归好奇,但命才是最重要的。 马彤彤犹豫了一下,也在属于她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宁涛将两张善念功德处方签收了回来,然后拔下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两颗精品初级处方丹,一颗给了杨晨,一颗给了马彤彤,“这是药,吃了它吧。” 杨晨拿着精品初级处方丹左看右看,说实话,他并不相信这样一颗药丸子能治好他现在的伤。可是他又不好开口问,生怕得罪了宁涛,宁涛就不治疗他了。 “宁医生……”马彤彤看着宁涛,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告诉我,治疗之后……会发生什么?” 女人的心思比男人更细腻,第六感似乎也要强一些,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治疗之后她从此不会再记得宁涛,也不会记得有这么一间诊所,可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就她眼眸中的那一丝忧伤,宁涛不得不担心告诉她之后她会拒绝吃丹药。他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治疗之后你们的身体就会恢复健康,你身上的善念功德会消失,但你的身体会比以前更健康,活一百岁都不是问题。” “就这些吗?”马彤彤又问。 这当然不是全部,可宁涛却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其实也有些伤感,他将马彤彤看作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是治疗之后马彤彤却会忘记与他有关的一切。 “我吃药。”杨晨不再看手中的晶莹剔透的初级精品处方丹了,他将它喂进了他的嘴里。 宁涛温柔地道:“马博士,你也吃药吧。” 马彤彤也将精品初级处方丹喂进了嘴里。 善恶鼎中的青烟突然涌了过来,将马彤彤和杨晨吞没了…… 几分钟后,宁涛将马彤彤和杨晨抱出了天外诊所,放在台阶上,然后往两人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特种灵力。不等两人睁开眼睛,他便退进了天外诊所,然后关上了门。 马彤彤和杨晨睁开了眼睛,夜空如洗,繁星闪烁。两人一骨碌从台阶上爬了起来,看四周,然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人的脸上是一样的惊讶和困惑的表情。 “我们……我们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杨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马彤彤神色恍惚,“我们……我们不是在神农架寻找阴月人的遗迹吗?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杨晨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可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与宁涛有关的记忆都不复存在了,不只是发生在深渊之中的事,甚至连他发现的那块砖的记忆也不复存在了。 马彤彤忽然一声惊呼,“你身上好多血!你受伤了!” 杨晨被吓了一跳,慌忙去检查身上,可是他的身上除了血,一点伤痕都没有。 马彤彤也是一样的情况,发现杨晨的身上浑身都是血的时候她也发现她自己的身上满身是血,她甚至还撩起了衣服去看自己的小腹,可她的小腹光滑如初,没有半点伤痕。她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与宁涛有关的一切记忆都不复存在了。 这就是天外诊所的“后遗症”,宁涛参与了什么,什么就会被抹除。天外诊所何以做到这一点,没人知道。它身上的迷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解开。 “我们离开这里吧,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杨晨说。 马彤彤点了一下头,爬起来跟着杨晨走,下台阶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外诊所,但只是看了一眼,那房门紧闭的古老的房子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记忆上的触动。 房门后,宁涛已经将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了,他将天外诊所的房门轻轻的拉开了一条缝,看着并肩往巷子口走去的杨晨和马彤彤,心中有些伤感,“忘记我吧,不要再去探索什么阴月人的遗迹了,开始新的生活,永别了,我的朋友。” 马彤彤和杨晨走出了客家巷的巷口,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十几秒钟后,宁涛回到了洞窟里的岔洞之中。他拿着手电照着路,往唐子娴和涂文锦藏身的地点走去。 “谁?”黑暗中传来了涂文锦的紧张的声音。 宁涛沉声说道:“是我。” 涂文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是回来了。” 宁涛快步走去,用手电筒的光束照着那个角落。 唐子娴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两个考古队的人呢?” 宁涛说道:“他们死了,我没法带着他们的尸体离开。” 唐子娴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救不了他们,白白浪费这么时间。” 宁涛淡淡地道:“救不救得了是一回事,救不救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是一个医生,我不会见死不救。”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人都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他们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出口。” 手电筒的灯光下,涂文锦看了唐子娴一眼,他倒是想跟着宁涛走,可是这事他显然做不了主。 唐子娴沉默着,没有立刻表态,可她心里在想什么却是谁也猜不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洞窟入口传来两声枪响,还有一个武装人员愤怒的声音,“给我出来!你们几个婊.子养的,你们逃不掉的,我发誓要杀了你们!” 守在门口的武装人员显然已经失去耐性了,却也不敢违背指挥官的命令离开,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怒火。 “带路吧。”唐子娴做出了决定。 “跟着我。”宁涛用手电筒照着路,循着神农架野人留下的气味向一个岔洞走去。 洞口只有两个武装人员,他要干掉那两个武装人员从洞口出去其实很容易,可他并不想那样做,他的心里有一个计划。 进入岔洞,神农架野人的气味更为浓烈,岔洞里的地面上还有血迹,一滴滴,一团团往黑暗深处延伸过去。 宁涛干脆结束了鼻子的闻术状态,循着血迹往前走。 这个岔洞又高又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地铁的隧道,也只有这也的空间才能让平均身高差不多四米的神农架野人通过。 “地铁隧道”弯弯曲曲,一直往地下延伸,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宁涛的心里无所畏惧,情况不对的话,他随时可以打开方便之门逃离。 随着“地铁隧道”的延伸,唐子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她显然没法做到宁涛那样轻松淡定。 “宁医生,你确定这是出去的路?我们一直在地下走啊,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万一迷路了怎么办?”涂文锦紧张地道,他掩饰不了他心中的害怕。 宁涛淡淡地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条路往下延伸,说不一定是通往悬崖下的路,跟着它走,我们就能到达阴月人的遗迹。对了,你们不是在找阴月人的遗迹吗,如果这条路能让我们到达阴月人的遗迹,这不是好事吗?” 涂文锦闭上了嘴巴,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唐子娴,可是宁涛手里的手电筒的光束只照着前面的路,他根本就看不见唐子娴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宁涛又问了一句,“唐小姐,你是从什么渠道知道阴月人的遗迹的?” 唐子娴说道:“现在这个世界有钱什么办不到?当然是花钱买到的消息。” 宁涛不问了,从她的嘴里听不到一句真话,继续试探也没有意义,反倒是浪费精神。 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熹微的光线。 0249章 法器,姨妈巾? “有光!到头了,我们真的找到出口了!”涂文锦激动的往前跑去。 呼 一个破空的声音里,一团黑影呼啸而来! 宁涛一掌将涂文锦推开,一块石头就在那个时候炮弹一般击中了他的胸膛。灵力气囊保护之下,他的身体离地飞起,飞出十几米远才坠落在地上。 那只手电筒也被劲气震碎,地道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唐子娴猛的趴在地上。 嗖嗖嗖! 一块块石头呼啸而来,砸得石壁咚咚之响。 “宁医生?”涂文锦叫了一声。 宁涛没应,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其实除了一点疼痛屁事没有,可他很好奇也很想知道唐子娴在觉得他死了的情况下会是什么反应? “宁医生?”涂文锦怕得要死,声音颤得厉害,“你、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可都得死在这里了……我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 很奇怪,趴在地上的唐子娴什么都没说,还是保持着那份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的平静。 宁涛悄然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地道里虽然一片黑暗,可在他的眼里唐子娴和涂文锦就像是两只会发光的灯笼。他不仅将两人的面部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还看见了一颗巨大大的毛茸茸的脑袋在洞口窥探。 那是一个神农架野人,它不敢进来,黑火公司的武装人员将它们杀胆寒了,它和它的同伴显然害怕地道里的三个人也有那种厉害的枪械武器。 宁涛确实有枪,而且是威力巨大的精炼驳壳枪,只是一直藏着没有使用而已。 “吼吼!”那个在洞口窥探的神农架野人发出了声音。 “吼吼……呜噜噜……”地道外面也有神农架野人的声音。 它们似乎在交谈什么。 宁涛一点都不紧张,可趴在地上的唐子娴却已经沉不住气了,她向宁涛这边爬了过来。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她想干什么?她爬过来是想检查我死了没有吗?”想到这里,他干脆屏蔽了呼吸,就连心跳也控制到了几乎感觉不到的程度。这不过是一个灵力运用的小窍门而已,装死这种事情对他这个修真医生来说毫无难度。 唐子娴很快就爬到了宁涛的身边,她将左手的手腕移到了宁涛的面颊之上,但并没有触碰宁涛。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多功能运动表,她在表壳一侧轻轻按了一下,表盘顿时发出了一片蓝色的荧光。 那光虽然微弱,可是在黑暗的环境里一点点光亮也会显得很明亮。在蓝色荧光的照耀下,宁涛的脸清晰的呈现在了她的眼前,他的脸上和身上满是血污,胸部也静止不动,看样子好像是死了。 唐子娴伸手摸了一下宁涛的颈动脉,似乎是确定了他的死亡,然后她冷哼了一声,“哼!我以为你是多么厉害的一个角色,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而且运气如此不堪。” 宁涛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样子。那么多武装人员没把他打死,却被神农架野人一石头砸死,这运气确实很糟糕。 “真的是你干掉了老祖宗?我不相信。”唐子娴又说了一句。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唐天人。唐子娴虽然没提说“老祖宗”是谁,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她说的就是唐天人。 嗖嗖嗖! 又有石头从洞口飞进来,撞击洞壁发出沉闷的响声,稍一不慎就会被石头砸死。 唐子娴侧躺在宁涛的身边,一只手伸进了裤头。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暗暗地道:“她的裤子里藏着什么?法器?” 唐子娴的手从裤头里抽出了一张条形的纸来,那形状让宁涛想到了女人的姨妈巾,可是再一观察他就惊呆了。那张条形的纸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用灵材打浆做成的灵纸,而且之上画上了好些符文它竟然是一张法符! 在宁涛的认知里,法符一般是修真者和妖带在身上的重要道具,有些法符是攻击性的法符,有些法符是防御性的法符,有些法符是封印性质的法符,却从来没有见过当成姨妈巾来用的法符! 那张法符上散发出一点点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带着刺激性,能让男人兴奋。 看着唐子娴手中的法符,闻着那奇怪而神秘的味道,宁涛忽然觉得他的修真观完全被颠覆了,心里也是一片乱糟糟的感受。 却就在这个时候,唐子娴的口中冒出了一串呢喃的声音,“叭咪哆嗡,阴谷镇灵符,去!” 念完符咒,唐子娴随手将法符往空中一抛,那张法符在空中一荡,轰一下燃烧了起来,冒出幽幽绿火。与此同时,一丝丝的绿气从唐子娴的身体之中抽离了出去,投入到火焰之中。 噼噼啪啪…… 唐子娴的身体里传出了一串筋骨活动声音,她的身体和脸经历着匪夷所思的变化! 之前的她身材中上,容貌也只算是中上,可一转眼她的腿更长了,腰更细了,胸的尺寸也明显增加了不少,甚至是脸蛋也变得更漂亮了。变化之后的她就算是站在青追和白婧那样的绝色妖精面前也不输姿色,整个人的气质也明显变得高贵大气,有灵性。 这才是真正的唐子娴,也或许唐子娴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可对于宁涛来说最重要的变化不是她突然变得更漂亮了,而是她的先天气场蜕变成了修真者的先天气场,灵气充沛,她身有灵力,而且很强大! 那张法符转瞬间便燃烧殆尽,却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一片。它是一张封印法符,封印了唐子娴作为修真者的一切。难怪面对枪林弹雨的时候她都能保持镇定,毫无畏惧,因为在她的眼里,那些黑火公司的武装人员都是渣渣!甚至是神农架的野人她也不放在眼里,她之所以示弱,为的就是演戏给宁涛看! 可是,宁涛也在演戏给她看。 唐子娴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宁涛的身上,却就是这恢复修真者身份之后的一眼,她的神色顿时一变,突然一掌拍向了宁涛的天灵盖。 宁涛装死能骗过被法符封印的唐子娴,却不能骗过解除封印的修真者唐子娴。 宁涛早有准备,右手一抬,日食之刃便迎向了唐子娴的手腕。 唐子娴缩手,另一只手突然出动,一拳轰在了宁涛的腰上。 宁涛的右腿也在那一瞬间踢在了唐子娴的小腹上。 沉闷的击打声里,唐子娴和宁涛的身体都在对方的灵力冲击下,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唐子娴却只是平滑了一个身位,而宁涛却是贴着地面滑了好几米远。 论修为,唐子娴显然更强。宁涛也不可能唐子娴的修为更强,因为他成为修真者的时间不过数月而已,比起那些动辄上百年甚至几百年俢练的正牌修真者,他那点俢练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宁涛这个修真者却不是普通的修真者,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他俢练根本就不需要灵气,一只善恶鼎就能解决灵气的问题。而且,他练就了随便挨,身有灵力气囊护体,这样的打击根本就不算什么。 唐子娴从地上一跃而起,怒道:“你竟然装死!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阴险不要脸的修真者!”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揶揄道:“我阴险不要脸?你不也在装吗?我是堂堂正正的装,你却是藏在裤裆里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句话顿时把唐子娴刺激到了,她猛一挥手,一片寒芒顿时飞向了宁涛。 唐门毒针! 宁涛左手一探,不可破扇便从腰间到了他的左手之中,那扇子哗啦一下弹开,一股风扇出,那一片飞向他的毒针顿时改变了方向。 叮叮叮! 宁涛身侧的石壁上溅起一团火星。 她究竟是不是唐门的人,这些毒针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是来给唐天人报仇的吗?唐天风是你什么人?”宁涛的声音转冷,说话的时候他将日食之刃插进了大腿外侧的帆布刀鞘之中,反手从腰后抽出了精炼驳壳枪。 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必要客气了,更不需要留后手。 却不等宁涛将枪口抬起对准唐子娴,一团黑影便飞了过来,转瞬就到了他的面门! 宁涛一扇子扫了上去,那东西又倒飞了回去。也就是这一扫,他的头皮都麻了一下那是一颗手雷! 唐子娴的双脚在地上一点,嗖一下往地道出口飞掠过去。也就在那个过程中,她探手一把抓住了涂文锦的腰带,提着一只枕头似的将涂文锦也带了出去。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里宁涛想追,可那颗手雷就在前面。这个念头闪过,他猛的往后扑倒。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里,岩石迸飞,岩石的碎片弹片一样飞射。 爆炸的气浪还没有完全消失,宁涛便从地上一跃而起,几步冲刺,嗖一下从地道之中冲了出去。 山洞外面黑黢黢的,可在宁涛的眼里却有好多“灯笼”,十几个神农架野人受到爆炸的惊吓,撒腿往阴月城的方向跑去。还有两只“小灯笼”,正往地道左侧快速移动,显然是唐子娴和涂文锦。而在地道右侧还有六只“小灯笼”,正是那些从悬崖上下来的黑火公司的武装人员。 六个黑火公司的武装人员本来是想往阴月城的方向走的,这边的爆炸声将他们吸引了过来。他们用战术手电照明,移动的速度很快。 一道雪亮的光束照到了刚刚从地道里冲出来的宁涛的身上。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之前,他是顾及到人质的安危,束手束脚。 现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枷锁! 250章 借刀杀人 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束全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 六个武装人员都看见了宁涛,还有他已经举起来的驳壳枪。那一刹那间,六个武装人员固然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可也有都生出了一种荒诞的感觉那个家伙打算用一支二战时期的古董手枪干掉他们吗? 一边是端着突击步枪还有避弹衣的武装到了牙齿的雇佣特种兵,一边是拿着扇子和古董驳壳枪的青年,这突然相遇的画面显得很怪异。 白人指挥官突然吼道:“杀了” 砰! 不等白人指挥官将最后一个单词吐出来,宁涛手中的驳壳枪就响了。枪火喷射,一团黑白灵气包裹着一颗子弹呼啸着飞向了他的胸膛。 轰! 剧烈的爆炸声里,白人指挥官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他身边几个雇佣特种兵也被掀倒在地。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断了手,还有的被开了膛,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 一个被炸断了腿的雇佣特种兵往一块岩石爬去,他是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人。 宁涛向他走去。 那被炸断了腿的雇佣特种兵突然翻身过来,举枪准备射击。 宁涛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飞了过去,那个被炸断了腿的雇佣特种兵连带他身边的岩石一起被炸成了碎块。 宁涛本来是想从他的口中套问出一点黑火公司的情报,可对方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他审问。 宁涛拔腿向唐子娴和涂文锦的方向追去。 黑暗中,唐子娴提着涂文锦已经飞奔出了百米开外的距离。崎岖的地形于她而言就如同是平地,涂文锦在她的手中也好像没有重量,即便是提着一个人,她也一路蹦跳飞跃,那速度堪比一只在丛林之中快速移动的猴子。 唐门厉害的不仅是暗器,还有轻功。普通的唐门武者的轻功都很厉害,更何况是她这样的修真者。 唐子娴的先天气场快速变淡,那是因为距离在快速增加的原因。 宁涛的脚下有梯不过刚刚小成,竟然追不上提着一个人的唐子娴。他有些气恼,提手对着快速变淡的先天气场就是一枪。 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于驳壳枪来说不过是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射程。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里火光四起。 可是并没有击中唐子娴,她将涂文锦仍在了地上,突然改变方向往石卵法阵之中飞掠而去。丢掉了涂文锦这个“累赘”,她的速度更快,黑暗之中之间宛如一道七彩霞光! 这霞光只有宁涛能看见,他手中的驳壳枪快速横移,却无法锁定唐子娴。前一秒钟枪口还能瞄准唐子娴的背影,可是一眨眼她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而且她不断变换方位,根本就不给他开枪的机会! 唐门除了暗器,还有轻功。 就那么几下眨眼的功夫,唐子娴已经冲进了石卵法阵之中。 宁涛将驳壳枪放了下来,不敢贸然开枪。上次的经历不可谓不恐怖。驳壳枪的威力巨大,一枪击中法阵必然会激活法阵引来反噬,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虫潮”。 “她肯定知道这个法阵的秘密。”宁涛心里想着,脚下的速度却不慢,他也改变方向追进了法阵之中。 石卵法阵里,唐子怒气冲冲地冲宁涛吼道:“你真开枪射我!” 宁涛回应道:“你一掌拍我天灵盖,只允许你杀我,不允许我杀你?你们唐家的人都这么蛮横吗?” “你装死在前!” 宁涛针锋相对,“我装死就该死?你在裤裆里藏法符,你是不是也该死?” “你……混蛋!”唐子娴被气得不轻,那不是她藏符,而是阴谷镇灵符必须要贴在那个地方,锁住灵气,以符力改变身体外貌。这符是唐门密不外传的法符,历代只有唐门的嫡系女人才会得到传承,在唐门内部它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那就是“杀手符”。可就是这样的顶级法符到了宁涛这里就变了味道,说她在裤裆里藏符! 那是堂堂正正的贴,不是藏! 宁涛一边与唐子娴互怼,一边追赶。唐子娴身有修真版的唐门轻功,身法轻灵。宁涛也有初级入门的脚下有梯,虽然身法稍显难看一点,速度其实也差不了许多,不至于被她甩开很远只能看尾灯。 唐子娴在石卵法阵里快速穿行,手腕上的多功能外表一直散发着蓝光。 宁涛开始还没有发现,直到追着她跑了一大段路之后才突然醒悟过来,她并不是在躲他,而是在拍摄石卵上的符文! 她能画法符,自然就懂符文,她拍石卵上的符文显然是为了打开法阵。 宁涛也这么干过,可是他的手中只拍了四十二张照片,那远远不够。他干脆也将手机掏了出来,一边追,一片拍摄石卵上的符文。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追一个逃,从法阵的外围到法阵的中心,从东大到西,从南到北。 阴月城城门口,十几个伤痕累累的神农架野人站成一排看着法阵之中追逐的两人,那画面活脱脱的是一群受伤的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整个法阵有石卵三百三十三块,是一个漩涡的形状,阵心是一块浑圆的石板,那石板洁白如玉,却用黑色的颜料图画了三圈螺旋纹。人的视线落在上面,会有一种整块石板都在缓缓旋转的感觉。 可那绝对是错觉,它是静止不动的。 宁涛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那些长得像蜘蛛却又有一双蜻蜓翅膀的狰狞可怖的虫子,他忍不住去想,难道那些虫子都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上一次,那些虫子潮水一般从阵眼之中涌出来,又铺天盖地的扑过来,吓得他不得不开方便之门逃跑,可是现在这里却没有一只那样的虫子。它们飞走了,还是回到什么地方去了? “停!”唐子娴突然吼了一声。 宁涛停下了脚步,他也拍完了,不然也不会知道这座法阵有三百三十三块石卵。 唐子娴站在一块石卵上,拉长的身子使得她的裤腿缩短了不少,却越发显得她的一双腿长。身体的三分之二都是腿,这句话用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夸张。她的臀部也因为布料的“缩水”而越发显得丰满挺翘,那形状就像是一颗成熟的桃子,除了一层薄皮,里面全是甜美的果肉。解除了阴谷镇灵符封印的她,如果是穿短裙和丝袜的话,不知道多少男人会被她的臀和腿迷得神魂颠倒。 不过宁涛早就在青追的身上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抗刺激和美色诱惑的能力,唐子娴固然美若嫡仙,可是他的内心毫无波动。 唐子娴居高临下,眼神冷凌,“之前我还不相信老祖宗死在了你的手里,现在我相信了。” 宁涛脚下一点,也跃上了身边一块石卵,他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杨声说道:“你口中的那个老祖宗是一恶魁,杀人无数,坏事做尽,我是替天行道。我敢杀就敢承认,你唐门要想复仇就尽管来,可我有一句话要说在前面。” “什么话?” “我听说唐门在一百年前逐出了一个叫唐天风的人,他是唐天人的兄弟,我琢磨着你应该是那个唐天风的后人。”顿了一下,宁涛说道:“我要说的话就是一旦开战,那就是敌人,到时候是你们杀了我给唐天人报仇,还是我杀了你们,那就是说不准的事情了。” “哼!几百年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藐视唐门!”唐子娴冷声说道:“你杀了老祖宗居然还敢这样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当真以为你杀了唐门的人,你还可以长命百岁吗?”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就在你的面前,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来杀我吧。” “杀你,我何须亲自动手?”话音落下,唐子娴突然一跃而起,身形一晃,瞬间一记重腿踏在了法阵的阵眼之上。 嘭! 强大的灵力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轰!阵眼上的螺旋纹突然旋动了起来,黑色螺旋纹瞬间扩大,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哗啦一下打开。而就在那一瞬间,唐子娴的身体已经往后飞去。 狰狞可怖的虫子突然从窟窿之中涌出来,那感觉就像是打开了地狱的门,被困在地狱里的千千万万的恶鬼江河决堤一般疯涌出来! 借刀杀人! 她借的刀就是这些长得像蜘蛛却又有一双蜻蜓翅膀的虫子! 嗡嗡嗡! 铺天盖地的嗡嗡声,虫潮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过来! 宁涛挥手就是一枪射向了唐子娴遁走的方向,可是精炼驳壳枪的子弹没能穿过密密麻麻的虫子就炸开了,爆炸的冲击波炸死了一片虫子,可那景象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一个泥潭之中,仅仅只是溅起一点泥浆便沉没了。 宁涛不敢再多停留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双脚一踏脚下的石卵,整个身体就像是箭矢一般向阴月城的方向冲射过去。 嗖嗖嗖! 神农架的野人一波石头砸了过来。 还真是会落井下石啊! 不过宁涛早有准备,一张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下一秒天外诊所的钥匙就捅了进去。 方便之门打开的一瞬间,宁涛的身体便飞投了进去。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几十只长得像蜘蛛却又有一双蜻蜓翅膀的虫子追着他飞进了方便之门。 0251章 关键打断 嗡! 善恶鼎一声鼎鸣,神秘的能量场镇压下来,几十只长得像蜘蛛却又有一双蜻蜓翅膀的虫子瞬间被镇压,啪嗒啪嗒声中全数掉在了地上。有几只挣扎了两下,但转眼就没了动静。 宁涛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回想刚才的凶险情况,心中一片后怕。阴月人的遗迹之中留有血锁,可是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回去。那些神农架的野人是什么下场,他也不想去猜了。他一直都在尽可能的保护它们,可换来的却是落井下石的攻击。畜生就是畜生,他怎么能指望跟它们和平共处,甚至成为朋友? 唐子娴有没有逃出去?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去猜想,如果没有逃命的手段,唐子娴怎么可能去激活法阵? 至于涂文锦的命运那就不好说了,那得看他对于唐子娴还有没有价值,或者说是对唐门在海外的那一支有没有价值。 天外诊所的神秘能量场消失了,善恶鼎中黑白气萦绕。 宁涛也恢复了平静,他的视线移到了掉在地上的虫子身上。他走了过去,想伸手捡起一只,可想了一下又去拿来了一双做手术用的橡胶手套戴在了手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捡起了一只虫子。 入手沉甸甸的,看似指头大小的虫子的重量竟然跟一只鸡蛋的重量差不多。流出的血也是黑色的,散发着强烈的腐尸臭味,那气味闻一下就恶心得想吐! “这究竟是怎么鬼东西?”宁涛的心里一片困惑,他的视线忽然移到了地上的一只虫子身上。 那家伙还在颤动,并没有死透。 宁涛的心中一动,跟着放下了死虫子,取出账本竹简,然后将那只还留有一息并未死透的虫子捡了起来,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给虫子诊断,宁涛还是第一次这么干,他料想不会成功,但这却是他能想到的了解这种虫子的唯一的途径。 几秒钟后,宁涛随手将还没有死透的虫子扔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浮现出了内容:噬魂蛛,大阴大凶之死物,喜食人魂,无食亦可沉睡三千年,结网之家即是绝户之家,不可处方,可做阴系灵材。 宁涛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种虫子叫噬魂蛛,不吃不喝也可以沉睡三千年。结网之家即是绝户之家,这不是说出现在某一户人家里,那一户人家都得死吗?当真凶险邪恶! 宁涛的视线又落在了一句话上,心中顿时泛起一片困惑,“大阴大凶之死物……死物……难道这东西来自阴间?这天地间真的有阴间的存在?”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打开的阵眼,突然出现的黑暗漩涡,还有从漩涡之中涌出的噬魂蛛。那景象,还真像是打开了地狱的门,放出了邪恶的阴间生物!然后他的背皮好一阵发麻,难道那石卵法阵连接着地狱? “账本竹简说它可以当做阴系灵材来使用,阴系不就是阴间的灵材吗?”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这世上真有阴间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种噬魂蛛可以用来炼制什么丹药,可这种东西扔了说不一定会污染环境,甚至是害了无辜的人,留着却能起到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的作用,那为什么不留着? 这么一想,宁涛将几十只噬魂蛛的尸体都收集了起来,用两只药坛子装着放在货架上。将来,说不一定他有机会打开天外诊所的经书发卷库和丹药器材库,取得除处方丹之外的高级丹方,那个时候没准就能用噬魂蛛炼制出厉害的丹药。 收拾妥当之后宁涛琢磨着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了,然后他打开了通往深渊的方便之门并走了进去。 轰隆隆! 宁涛刚从方便之门中出来便听到了震天动地的声音,深渊树林里地动山摇,一块块的巨石从上方坠落下来,参天的巨树纷纷断裂,倒下,色彩鲜艳的温泉池也被一块块落石击中,泉水冲起几十米高,有的甚至被一块巨石直接填平! 地震了? 却不等宁涛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头顶突然一暗,一大片岩壁突然崩塌,铺天盖地的坠落下来。 宁涛转身一跃便投进了还没有关闭的方便之门中。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阴月人的文明和那座巨**阵的秘密还没有来得及解开,深渊却崩塌了,掩埋了一切。这个结果他怎么也不愿意接受,他看着石墙上的血锁,他刚刚回来的血锁已经消失了,就连他留在阴月城中的血锁也消失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马彤彤和杨晨还记得那个深渊,上报国家,那也是没法挖掘的了。 就这样静静的坐了好大一会儿,宁涛才缓过气来。他返回租住屋,将拍摄下来的照片都打印了出来。总共三百三十三张照片,每一张都有一个不同的符文,可惜他一个都不认识。 宁涛将所有的照片都带回了天外诊所,存放在货架之上,随后他打开通往阳光孤儿院里的房间的血锁。唐子娴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青追、白婧和殷墨蓝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目标,他不放心要赶回去。 一脚迈出方便之门,扑鼻一股淡雅的幽香。 青追正躺在他的床上睡觉,薄薄的棉被半遮半掩的搭在身上,一双雪白的长腿和半只翘臀则毫无遮掩的曝露在空气中,肤白如玉,曲线撩人。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这个情况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青追会与白婧住在她的山洞里,却没想到会睡在他的床上。他想退回去,可没等他抬腿,青追就睁开了眼睛。 “宁哥哥,你……”话没说完,青追一把就掀开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神情紧张的往他跑来。 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关闭了,宁涛想倒回去除非重新开门。 “发生了什么?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青追眨眼就到了宁涛的 身前,脸上满是紧张焦急的神色。 宁涛这才发现他的身上还穿着从尸体上拔下来的衣服,浑身都是血。这不是他来得匆忙,而是昨晚的一连串的战斗,尤其是最后重返深渊的时候还差点被活埋,疲累和惊吓,还有那些困扰他的迷填满了他的身心,以至于忽略了身上的衣服的问题。 “宁哥哥你说话呀?”青追急得快哭了。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温声说道:“我没事,这衣服是从尸体上拔下来的,我没有受伤。” 青追顿时松了一口气,捂胸口的动作激起了一片涟漪。 宁涛不敢去看,说话转移他自己的注意力,“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青追说道:“我和姐姐忙完公司的事本来是打算住我的山洞的,可苏雅妹妹打来电话让我和你回来吃饭。你不在,我只好一个人来了。吃了饭我就在你的房间里住下了,我心想你回来肯定是回房间里,所以我就在你的床上等你。” 所以我就在你的床上等你,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宁涛身上的疲劳和紧张顿时消了一大半。家里有个女人真好啊,男人在外受了累,受了伤,回到家里就会得到放松。 “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青追说,一边动手帮宁涛脱衣服。 宁涛没有拒绝,享受着“家里女人”的温柔伺候。 青追并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在她看来他能安全回来才是最重要的,给他脱衣服洗澡也远比了解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有意义得多。 不过,还剩最后一条的时候宁涛怎么也享受不下去了,他有些紧张地道:“这个就、就不必了,我穿着洗好了,你帮我衣服准备好。” 留下这句话,他逃似的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的莲蓬头上浇落下来,宁涛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里满是铺天盖地涌来的噬魂蛛,还有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神农架野人和黑火公司武装人员的尸体…… 那些恐怖的记忆,怎么可能说消失就能消失? 哗啦! 帘子突然被拉开,青追走了进来。 宁涛的思绪顿时被拉了回来,他的双手慌忙下放,紧张地道:“你……要干什么?” 青追说道:“你真是粗心,浴巾没拿,洗头的香波也没拿,我给你拿进来,不然你怎么洗澡?” 这絮絮叨叨宛如妻子一般的唠叨话语把宁涛说得无言以对,是啊,你这么粗心,不拿浴巾香波,我给你拿进来,你还有意见吗? 青追将浴巾和香波放在了架子上,却不离开,笑盈盈地道:“宁哥哥,我帮你搓背吧,你背上很脏,你自己洗不了。” 莲蓬头的水早就浇湿了她身上的那点衣裳,青色的布料就像是一层半透明的纸糊在她的肌肤上似的,说朦胧又清晰,说清晰却又朦胧。 “不用了,我、我自己能行。”宁涛有些控制不住他自己了,就他所看见的,谁敢说青追是蛇妖,她分明是有血有肉还香喷喷的女人啊! 青追不甘心,伸手去给宁涛搓背,宁涛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狭窄的空间里气氛有点尴尬,却又充满了某种神秘的因子。 几秒钟后青追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得赶紧给你物色一个老婆才行,嗯,我在外面等你,需要我就叫我。” 宁涛松了一口气,“好的。” 可他显然不敢开口叫她进来,那不是存心难为他自己吗? 匆匆洗了个澡,宁涛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青追跟着捧着衣服就走了过来,伺候他穿衣。 “我是不是该放开一点?妖又怎么样?许仙不跟白素贞过得很幸福么?”被青追温柔伺候着,宁涛的心开始软化了。 青追拎起了一条小裤子,嘴角浮出了一丝坏笑,“抬脚。” 宁涛突然鼓起了勇气,抬起的不是脚,而是双臂,他想抱她,然后顺其自然。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宁涛是还每一完全抬起来的双臂顿时僵住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还没完全亮开的天色,心中有些郁闷,大清早的是谁打来了电话?而且是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 0252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北都。 宁涛来到了一道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来啦,来啦。”门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房门打开,江好惊讶的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宁涛。她刚给宁涛打了 电话两个小时,宁涛就来了,坐飞机也没这么快吧? 宁涛笑着说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许久不见,看见江好,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江好好奇地道:“怎么这么快?” 宁涛说道:“我昨天就来北都了,给一个病人看病,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过来了。” 他没法跟江好说他是开方便之门直接过来的。 唐珍出现在了客厅里,往门口看了一眼,跟着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哎哟,是阿涛呀,真是稀客哟。”一秒钟后她就开始数落她的女儿,“江好,你是怎么回事呀,你就阿涛站在门口说话?还不快请人进屋,真是的。” 江好给了唐珍一个白眼,然后让开了路,“进来吧。” 宁涛进了屋,打开小药箱取出两瓶精炼香料,双手捧着往唐珍的手里递,一边笑着说道:“阿姨,来的急,没买什么礼物,就只给你带了两瓶香料。” 唐珍可一点都不客气,伸手就接过了宁涛递来的两瓶香料,脸上笑开了花,“说这种客气话干什么?阿姨可没把当外人,你父母过世得早,你要是不嫌弃,你把我当成是你妈也行。” 宁涛不敢接话。 江好瞪了唐珍一眼,“妈,今天早饭你没喝酒吧?” 唐珍还以白眼,“你管老娘啊,我就是喝了又怎么样?我跟阿涛说话,关你什么事?还有,我有说错吗?阿涛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没有一个妈妈疼?” 江好轻抚了一下额头,可她的头却似乎还是很胀。 唐珍移目看着宁涛,标准的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看了好几眼才满心欢喜地道:“阿涛,我现在去买菜,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好不好?正好,你在两瓶宝贝能派上用场,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的,我就……” 没等宁涛把话说完,江好便打断了他的话,“今天不行,情况紧急,阿涛你得跟我走。” “这么着急?”宁涛神色微凝。 “走吧,路上再说。”江好说。 唐珍郁闷地道:“我说江好你是怎么回事?阿涛刚进门,水都没有喝一口你就要带他走,哪有你这样的?” 江好一脸严肃的表情,“唐珍同志,一个非常重要的科学家病危,我得带阿涛去抢救他,时间就是生命,你说我急不急?” 唐珍一脸失望的表情,可她没再说什么了。 这就是大清早给宁涛打电话的原因,不过电话里她只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他,让他去北都见她。 宁涛倒是可以转眼就出现在她家的家门口,可仔细一想那未免也太快了吧,不好解释。所以,他炼制了一些美香膏和香料给了青追让她给白婧拿去,然后才开方便之门来到北都。 他的门就在这幢居民楼的天台上,要来她家还真是很方便,下楼就到了。 几秒钟后,一辆勇士越野车离开小区,进入车道行驶。 “最近在忙些什么?”江好问了一句。 宁涛微笑着说道:“还能忙什么,我是一个医生,行医治病呗。” 他其实有很多事都想说给她听,比如神农架深渊下发生的事,比如阴月人的遗迹,可是他开不了口,也没法开口。她的身份是特殊事务局的高级特工,而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将那些浸着鲜血的秘密隐藏在心里,就当是一个善意的隐瞒吧。 “我不信。”江好说。 宁涛转移了话题,“还是别说我了,我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都没接,你又在忙什么?” “寻祖项目。”江好的眉宇间顿时多了一抹愁云,声音也变得凝重了,“梁克铭叛逃了,有着生物界活化石之称的楚义雄临危受命,亲自组建团队研究,可是刚有点眉目就出来这样的事情。” “你要我治疗的是那位叫楚义雄的老科学家吗?”宁涛问。 江好点了一下头,“他疯了,情况比当初的林清华更复杂,国内最好的医院和医生都没法治好他。我向上级推荐了你,上面同意让你来试试。”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看病治病没问题,可是我想不明白,明明知道寻祖项目是错误的,也很危险,为什么还要启动它?” 江好说道:“有困难有危险就要放弃吗?建国初期,我们国家在一穷二白的环境里研究出了原子弹,很多科研工作人员都受到辐射污染,最后得了癌症。如果他们畏惧困难和死亡,哪有现在的国富民安的日子?” 宁涛苦笑了一下,他其实也很清楚,无论他说什么都影响不了寻祖项目的进行。在国家利益面前,什么都得让道。 “或许,只要我将真正的寻祖丹炼制出来,给她完整的丹方和寻祖丹,寻祖项目才会停止吧?”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 “阿涛,楚老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科学家,请你一定要治好他。”江好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收起思绪,“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放心吧,只要不出意外我就能治好他。” “你说这话我就放心了。”江好又看了宁涛一眼,“对了,你那个漂亮的小护士呢,怎么没跟着你过来?” “你看着路开车啊……” “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说说聊聊,勇士越野车来到了一个疗养院里。江好停好车,领着宁涛进了一幢独栋别墅。 一进门,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和一个青年便迎了上来。妇人的脸上不失热情,眼神里却也有一点好奇和疑惑。青年身材颀长,面容英俊,形象和气质都很好,一看就是那种老知识分子家庭培养出来的有知识有修养的精英人才。 宁涛站在江好的身边,也不拘束。 江好介绍道:“宁医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阿姨是楚老的妻子扬灵芝,这位是楚老的儿子楚昊泽。”然后她补了一句,“扬阿姨,楚先生,这位就是我专程请来的宁涛宁医生。” 楚昊泽上前来与宁涛握手,说话客气,“宁医生好,总算是把你等来了。” 宁涛说道:“不用客气,应该的。” 扬灵芝也上来与宁涛握了一下手,“宁医生,客气的话我不会说,我就一句话,我家老头子就拜托你了。” 宁涛说道:“我一定尽力而为,请带我去看看楚老吧。” “宁医生请跟我来。”楚昊泽走前带路。 宁涛回头看了江好一眼,然后跟着去了。 江好心里清楚宁涛治病的规矩,她也跟着去了。不过,没等她追上宁涛的脚步,扬灵芝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小江,你留步,我跟你说两句话。”扬灵芝说。 江好说道:“扬阿姨想说什么?” 扬灵芝拉着江好往旁边走了几步才说道:“小江,你带来的这个宁医生这么年轻,就只背着一只小箱子就过来了,他行吗?” 江好笑着说道:“扬阿姨你就放心吧,我给楚老请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医生,我给楚老请来的是一个神医。之前有一个和楚老一样的病人,宁医生出手就治好了,所以你不要担心。” 扬灵芝叹了一口气,“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让他试试了。” 她显然还是不相信宁涛有多么高明的医术。 江好也没过多解释,她说道:“扬阿姨,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扬灵芝和江好的对话宁涛其实有听见,可他已经习惯了病人及病人家属对他抱有的怀疑的态度,也懒得去包装他自己。有那时间和精力,他还不如待在善恶鼎的旁边俢练灵力。 前面,楚昊泽在一道房门前停下了脚步,然后伸手敲了敲门,“爸,医生来了。” 房门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怒吼的声音,“滚!” 楚昊泽回头看了宁涛一眼,神色尴尬,“宁医生,对不起,我爸又犯病了,他好着的时候是不会这样的。” 宁涛说道:“没事,不要道歉,开门吧。” 楚昊泽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宁涛跟着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身材干瘦的坐在一只塑料凳子上的老人。他的脸上涂着好多种颜色的颜料,肩头上披着床单,手里拿着一只长杆塑料扫帚。 这个老人就是楚义雄,生物科学领域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可他现在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孩子。 楚昊泽的眼眶湿润了,他柔声说道:“爸,你把东西放下吧,宁医生来给你看病了。” 刚刚走到门口的扬灵芝一声叹息,伸手抹了一下眼角。 楚义雄忽然一声大吼,“吾乃奉先是也!尔敢一战否!” 奉先?宁涛心里暗暗地道:“林清华把自己当成了唐玄宗,这个楚老显然是把他自己当成了吕布。林清华用的丹方很少,而且是错误的,变成新妖之后却得到了变脸的能力。这个楚老的手里有一块朱红玉的头骨,他研究出来的寻祖丹的丹力一定更强,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妖力和特殊的能力?” “赤兔,冲!”楚义雄用大腿夹着塑料凳子笨拙的移动了过来,然后将手中的扫帚捅向了宁涛的大腿之间的位置。 宁涛没躲,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楚昊泽伸手抓住了扫帚,“爸,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宁涛说道:“楚先生,你出去吧,楚老就交给我了。” “好吧,我先出去。”楚昊泽松开了扫帚往外走。 宁涛又说了一句,“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在我治疗楚老期间,任何人不得进来,能做到吗?” “能。”楚昊泽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房间。 江好拉上了房门,然后站在了门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宁涛守门了,根本就不用宁涛招呼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0253章 我和貂蝉有一腿 望术一眼,宁涛便从楚义雄的身上看到了青蒙蒙的妖气,比他从林清华身上看到的妖气还要强烈一些。林清华作为新妖的能力是变脸,他已经变成了新妖,他的作为妖的能力又是什么? 宁涛继续观察着楚义雄,心里也在琢磨针对楚义雄的治疗方案。如果这又是一起收不到诊金的亏本生意,他要面对的其实不只是诊金的问题,而是楚义雄不是想要拜他为师的林清华,而是一个一身傲骨,一腔爱国情操的老科学家。楚义雄要是不销毁研究的资料和东西赎罪,他就会保留在诊所里接受治疗的记忆,那也就意味着他的秘密有很大的暴露的风险。这个问题,他想想都感到头疼。 “狗贼看戟!”楚义雄突然将手中的扫帚刺向了宁涛的面门,他手中拿着的虽然是塑料扫帚,可带着妖力,劲力不可小觑。 宁涛探手将塑料扫帚抓在了手中,开口说道:“奉先兄,你把你的方天画戟放下来,我们聊聊怎么样?” 楚义雄呵斥道:“狗贼!放开吾方天画戟!” 宁涛顺手一扯就将楚义雄手中的塑料扫帚扯了过来,然后随手扔到了墙角。 “尔敢!”楚义雄的眼眸中浮现出了绿芒。 宁涛忽然一脚踹在了塑料板凳上,那塑料板凳咔嚓一声断了一条腿,坐在上面的楚义雄顿时摔倒在了地上。 “赤兔啊!赤兔……呜哇……”楚义雄抱着塑料板凳嚎啕大哭。 “爸?”门外传来了楚昊泽的声音,满带着着急与担忧的意味。 “楚先生,不用紧张,你也不能进去,宁医生治病有他的规矩。”这是江好的声音。 楚昊泽终究还是没有进来。 不过门外又传来了扬灵芝的关切的声音,“宁医生,你小心一点,我家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他经不起折腾。” 宁涛应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门外暂时安静下来了。 宁涛却知道扬灵芝和楚昊泽只是暂时安静下来了,一旦屋子里再发生点让母子俩担心的情况,没准母子俩会破门而入。可他却没有放弃继续刺激楚昊泽,他又对楚义雄说了一句话,“奉先,貂蝉和我睡觉了,她的身子又嫩又滑。她跟我说,她早就不想跟你了,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义父,董卓!” “啊——”饱受刺激的楚义雄突然一声爆吼,扔了怀中的“赤兔马”,从地上一跃而起,猛的扑向了宁涛。 宁涛没动,只是看着他。 楚义雄一把掐住了宁涛的脖子,眼中绿芒闪烁,状似疯狂地吼道:“董卓匹夫!杀了汝!” 虽然被掐住脖子,但宁涛还是没动,而是不慌不忙的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之中取出账本竹简,然后贴在了楚义雄的手臂上。 他刺激楚义雄攻击他,并不只是为了用账本竹简给楚义雄诊断,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楚义雄露出妖的一面,展现出作为新妖的能力。 楚义雄的双手不断使劲,可宁涛的脖子却像是一棵树的树脖子,无论他怎么掐都无法终止宁涛的呼吸。他甚至没法将宁涛脖子上的那一层皮弄伤,更别说压迫肌肉堵塞动脉和呼吸道了。 几秒钟后宁涛将账本竹简从楚义雄的小臂上移开,却不等他打开看一眼,楚义雄的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 “圣山……圣山……”楚义雄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可诡异的是他的声音并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个模仿出来的女人的声音,细声细气,妖气十足。 这就是楚义雄作为新妖的能力吗?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直盯盯的看着楚义雄。在他的眼里,楚义雄的双眼几乎全绿,完全妖化。 “圣山……圣山……”楚义雄还在念叨。 “你想说什么?接着说,快说。”宁涛催促道,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来,那个存在于过去时空里的红衣女子。 他最后一次在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下看见她的时候,她的嘴唇好像动了一下,对他说了什么。可他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此刻楚义雄模仿女人的声音念叨“圣山”,他突然就想去了她。 这不是无端的猜想,而是条件使然下的推理。 那个存在于过去时空中的红衣女子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其实就是藏在寻祖丹之中。他只有在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下才能看见她,那么因为研究寻祖丹而变成新妖的楚义雄,完全妖化之后从寻祖丹之中获得一些信息也就成了说得通的事情。 “圣山……圣山……”楚义雄的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个词,而且女人的声音特征却是越来越模糊。 宁涛心里也越来越着急,“圣山是什么山?你是不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你想告诉我什么?” “圣山……嘻嘻嘻……”楚义雄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是古装电视剧里的老太监的笑声。到他笑的时候,女人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眼睛里的绿芒也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突然,楚义雄腰板一挺往后倒去。 宁涛慌忙伸手扶住了他,将他抱到了床上。他坐在床边,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浮现出了内容:楚义雄,丁未年(1967)五月初三生人,顶善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善念功德十点,次善研制药物恩泽大众计善念功德五千一百三十七点,三善救济失学儿童三十五人计一百零五点善念功德,自造新妖计七点恶念罪孽……一身计善念功德五千二百五十五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消功德以除妖身,高寿一百五十岁,来生大福报。 这善念功德! 宁涛的手一抖,惊得账本竹简差点掉在地上。 顶善之人,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对他来说真的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直都在为善念功德难赚犯愁,却没想到江好一个电话过来就送了他这样一份天大的豪礼!只要赚了这一笔善念功德,他就能打开天外诊所中的两道库门之中的任一一道,获得更多的修真资源!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心里暗暗地道:“这个楚义雄是因为研究出了药物,恩泽大众集了那么恐怖的善念功德,成了顶善之人,可他的情况和林清华是一样的,为什么林清华要销毁研究的东西才能赎罪,而楚义雄没有这样的赎罪条款?” 一样的“病”,不一样的处方,这确实是很奇怪的事情。 “等等……”宁涛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虽然是一样的病,可人却不是一样的人。我给林清华开的是恶念罪孽处方契约,需要达成恶念处方契约上的赎罪条款才能赎罪。可楚义雄是顶善之人,身有大功德,他的处方是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根本就不会存在赎罪的条款!” 这么一想,宁涛的一颗心怦然激动了起来,如果是要楚义雄销毁寻祖项目,这笔高达五千多点的善念功德就等于是挂在天上的诊金,他几乎没有可能赚到。可结果却是一张善念功德处方契约,那问题就好办了,他只需要将楚义雄带进天外诊所,他就能赚到这笔巨额诊金! 五千二百五十五点善念功德,这么大一笔诊金面前,他连那个疑似红衣女人的声音都忘记了。 这时楚义雄又睁开了眼睛,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呢喃地道:“闭月,吾将乘风飞来,与汝相聚……” 闭月,那是貂蝉的别名,他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吕布了。 宁涛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他将账本竹简收了起来,起身去打开了房门。一开门就看到了江好的背,直挺挺的挡在他的身前。这一刻她似乎变成了青追,他的专职守门人。 等在门口的扬灵芝和楚昊泽跟着就凑了上来。 “宁医生,我爸怎么样了?”楚昊泽着急地问道。 扬灵芝更是心急,趁着江好转身的时候迈过江好,大步进了屋,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道:“老楚,你怎么样了?” 楚义雄看了扬灵芝一眼,恶声恶气地道:“哪来的老妪?滚!吵到闭月,吾取汝狗头!” 扬灵芝的双脚顿时僵住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相依为命大半辈子的爱人突然不认得她了,还用这样恶劣的口气凶她,她怎能不伤心? 宁涛说道:“扬阿姨,不要着急。我只是给楚老检查了一下,还没有治疗。” 楚昊泽着急地道:“宁医生,我爸爸得的是什么病?” 宁涛淡淡地道:“邪魅入体的妖病,你也可以理解成精神病。他的身体机能,甚至是脑神经都是没问题的,医院没法治。可我有办法治疗,药到病除。” 楚昊泽一脸困惑的表情,他显然不理解什么“妖邪入体”的病是什么病。 “那你快给我家老头子治,你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我们就是砸锅卖铁都会满足你。”扬灵芝哭着说道。 宁涛说道:“我不要诊金,我只是重申一下,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你们要我治疗楚老,没问题,可治疗的过程也有一定的风险,我要求你们不要进来,能做到吗?” 扬灵芝和楚昊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宁涛说道:“那好,你们都出去吧,在外面等着。” 扬灵芝愣了一下,跟着往外走,“我现在就出去,请你一定治好我丈夫。” 房门重新关上了。 宁涛将房门反锁,检查了窗帘之后取出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然后打开了方便之门。 0254章 介入式治疗 宁涛将扔到墙角的扫帚捡了起来,抛向了躺在床上的楚义雄,沉声说道:“吕布,你敢跟我一战吗?我看你不敢,貂蝉只喜欢英雄,你不过是一三姓家奴,她怎么会喜欢你?” 楚义雄受了刺激,瘦骨伶仃的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扫帚就走向了宁涛,杀气腾腾。 宁涛打开了方便之门,等到楚义雄走到面前的准备用扫帚捅他的时候,他倒退着走进了方便之门中。 “狗贼哪里逃!”楚义雄提着扫帚追进了方面之门。 楚义雄一进天外诊所,善恶鼎上的人脸就露出了笑容。在宁涛看来,这大概是它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原本杀气腾腾的楚义雄一进天外诊所就离奇的安静了下来,那个消失的他也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他惊讶的看着诊所的一切,最后的他的视线落在了宁涛的身上,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你……” 宁涛微笑着说道:“楚老,我叫宁涛,我是江好请来的医生,你生病了,我会治好你。” 楚义雄的神色恍惚,“那个研究……” 宁涛说道:“寻祖项目,它本身是一个错误的研究了,那是一种丹药,一般人驾驭不了它。” “搞科研岂是简单容易的事情?寻祖项目对我们国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价值,我楚义雄什么时候当过逃兵?我不怕困难,我也绝对不会退缩。”楚义雄义正言辞地道,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了。 宁涛有些头疼的感觉,要说服楚义雄这样的一身正气又非常爱国的老科学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必须要让他签字才能进行治疗,而且他还担心治好治好他又会回到寻祖项目的科研团队之中去。那个时候楚义雄已经没有善念功德,再成新妖的话那就只有赎罪一途了,有可能他还会失去长寿和来世的大福报。 想了想,宁涛打开小药箱,将一只小瓷瓶取了出来,拨开瓶塞治好又将那颗他自己炼制的残版寻祖丹倒在了他的掌心之中,屏住呼吸递到了楚义雄的面前,“楚老,这才是正版的寻祖丹,你所用的药方有很多是错误的。” 楚义雄迫不及待的将那颗从版寻祖丹从宁涛的手中抓走,递到眼前去看,又用鼻子去闻。 宁涛又将他整理出来的丹方拿出递给楚义雄看,“这是正确的丹方,楚老你看看。” 楚义雄拿着丹方看了好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这些东西……” 宁涛说道:“寻祖丹是修真世界的丹药,传说是一种仙丹,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它不是科学研究能搞出来的药物,所以我说你们的寻祖项目是错的,因为不管你们怎么做,你们能得到的都只能是错误的结果。” 楚义雄沉默了,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他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才明白一开始就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行走。他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仙人、妖,可他生病时的记忆这会儿却能清晰的回忆起来,他连他自己的爱人和儿子都不认识,满嘴胡言乱语。一时间,他的心彻底乱了,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宁涛说道:“楚老,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科学家,你的知识和经验能帮助很多人。你的妻子和孩子对你来说也应该是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一部分,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放弃寻祖项目回到正常的 生活中,用你的知识和经验造福更多的人,这样你也能和你的妻子和儿子一起度过余生,安详幸福晚年。另一条路就是拒绝我的治疗,而那是一条不归之路,你大概会死,而且会伤害很多人。我话已至此,你自己选择吧。” 楚义雄沉默了一下,他将丹方和那颗残版寻祖丹都还给了宁涛,然后说道:“我接受治疗。” 明知是错误的道路却还要去走,抛妻弃子,甚至是伤害无辜,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宁涛露出了笑容,他收了丹方和那颗残版寻祖丹,然后开始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他给楚义雄看丹方和残版寻祖丹其实是有目的的,楚义雄离开天外诊所之后会忘记在这个诊所里的一切,他在诊所之中介入与寻祖丹有关的记忆,楚义雄从这里出去之后就会忘记寻祖丹有关的一切。这等于是“介入式治疗”,这对于楚义雄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宁涛坐在书桌前书写善念功德处方契约的时候,楚义雄看着善恶鼎上的人脸,那人脸笑容满面,渐渐的他也露出了笑容。 宁涛写好了善念功德处方契约,并将一颗精品处方丹放在了处方契约上,然后说道:“楚老,你签字吧,签了字就把这颗药吃了。” 楚义雄来到了书桌前,拿起笔签了字,“宁医生,等我病好之后我想请你喝杯茶,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宁涛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可他却知道楚义雄从这里出去之后,楚义雄连他是谁都不会记得,怎么可能与他喝茶? 楚义雄吃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随即一团青烟涌来将他吞没了…… 门外。 “怎么还没有动静?”扬灵芝有些藏不住气了。 江好说道:“扬阿姨,不要着急,相信我,宁医生一定会治好楚老的。” 楚昊泽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忧地道:“江小姐,不是我不识好歹,只是宁医生他那么年轻,他真的行吗?” 江好笑着说道:“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宁医生却治好我瘫痪的父亲,用的只是几根银针。” “真的吗?”楚昊泽很惊讶的样子。 江好说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们。”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有了点动静,一串脚步声之后房门打开了,宁涛出现在了门口。 “我老伴怎么样了?”扬灵芝着急地道。 “我爸怎么样了?”楚昊泽和他母亲一样着急,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望向了房间里。 楚义雄正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宁涛说道:“楚老的病已经好了,他现在正在睡觉,待会儿在唤醒他吧。另外,他大概会忘记一些事情,不要担心,那都是正常的情况,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楚昊泽和扬灵芝迫不及待的往房间里走去,激动得连一句谢谢都忘记跟宁涛说。 江好看着宁涛,露齿一笑,“我就知道你行。” 宁涛笑了一下,“走吧,路上再夸我。”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不等楚老醒来吗?” 宁涛说道:“你知道我的规矩,不等。” 江好翘了一下嘴角,“好吧,我去跟扬阿姨说一声。” “你去说吧,我在外面等你。”宁涛背着小药箱往客厅走去。 没等宁涛走出门,楚昊泽就追了上来,“宁医生,你怎么就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还有,我们都还没有付你诊金,诊金是多少?” 宁涛说道:“我之前就说了,我治病有我的规矩,我不收诊金,我也不吃饭。” “这……”楚昊泽顿时愣在了当场。 宁涛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迈步就出了门。他不能沾染诊金病人的任何钱物,他当然不能留下来吃饭。而且,他迫不及待的想回诊所去开一道库门,他全部的心思都在那笔五千二百五十五点善念功德和诊所的两道库门上,哪里肯留下来耽误时间。 江好从站着发呆的楚昊泽的身边走过,她说了一句话,“他的规矩就是这么奇怪,我都习惯了。那就这样吧,我和宁医生先回去了,等楚老醒来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楚昊泽点了一下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大步走向了已经出门的宁涛,行走间掏出了一张名片,追上宁涛之后双手捧着递到了宁涛的面前,“宁医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宁涛看了一眼楚昊泽的名片,微微有些惊讶,楚昊泽居然是驻大阪的领事馆的领事。 这时扬灵芝的声音忽然从客厅里传出来,“昊泽,你快来看看,你爸醒了,要见你!” 这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宁医生,你也去看看吧。”楚昊泽说,他也很激动。 “我就不去了,再见。”宁涛说完转身就走。 楚昊泽很是尴尬,求助似的看了江好一眼。 江好微微耸了一下肩,“他就这样,快去看看你父亲吧,记得给我打电话。” 楚昊泽点了一下头,转身跑进了屋里。 勇士越野车往来时的方向行驶,江好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宁涛,嘴角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要再让楚老研究寻祖药了。”宁涛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江好说道:“这个不用你说,上面也不会再让楚老研究它了。不过我估计还会有人去研究它,但我不知道会是谁。” 宁涛沉默了,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可他却也无能为力。 “阿涛,你医术这么厉害,对药物也应该有所研究,你前后治好了林清华和楚老,你对寻祖药肯定有所了解吧?你跟我说说,它究竟是一种什么药?”江好说,这个问题似乎在她的心里酝酿很久了。 宁涛说道:“我说它是仙丹,你信不信?” 江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开什么玩笑?亏你还是医大出来的神医。” 这就是问题所在,寻祖丹是仙丹,可是没人会相信。 “我们现在回去吃饭,下午我陪你逛逛,我们去看场电影怎么样?”江好说。 宁涛说道:“吃了饭我就得走,还有病人等着我治疗。” 江好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半天的空闲时间都没有吗?” “没有。”宁涛说,他的脑子里全是天外诊所的经卷法术库和丹药器材库,什么电影比得上那两库之中的秘密? 江好一拳头打向了宁涛肩头。 宁涛没躲,江好的粉拳打在他的肩头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却离奇的冒出了一个念头来,难道是因为青追他才拒绝与江好去看电影? 0255章 冰火两重天 唐珍炒了好几个菜,还特意开了一瓶酒。酒是很普通的国产红酒,百十来块一瓶,可宁涛却喝不出好歹来。对他来说,几十块钱的红酒和几万块的洋红酒是没有区别的,只要人对了,喝水都是开心的。 唐珍笑眯眯地道:“江好,你给阿涛夹菜呀。” “不夹。”江好说,一脸的不高兴。 唐珍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你们小……吵架啦?” 她似乎是想说“小两口”的,可这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宁涛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了江好的碗里,“吃块排骨。” 江好瞪了宁涛一眼,“你那么忙,你给我夹排骨就不浪费时间?” 宁涛,“……” “我难得放天假,你陪我去看电影,我就吃你的排骨。”江好说。 宁涛有些头疼,可觉得实在不能再拿给病人看病为借口推辞,然后又想起这次能赚到巨额诊金也是多亏了她,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看电影。” 江好这才露出了笑容,伸筷子给宁涛夹了一条油炸的多春鱼,“这鱼蛋白质高,你多吃点,补一补。” 宁涛也不客气,夹起江好夹给他的多春鱼就吃了起来。 唐珍笑道:“这就对了嘛,一家子和和美美多好,什么时候我们家里再添一个宝宝就更好了。” 江好给了唐珍一个白眼,却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宁涛一眼。 吃鱼的宁涛咬着了舌头。 吃了饭,宁涛陪江好逛了一会儿街,然后去了一家电影院,随便买了一场即将开始放映的电影票。江好说要吃爆米花和可乐,宁涛又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然后两人进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观众。 江好坐在座位上,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很开心的样子。她似乎找到了少女时代的感觉。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的她,谁会将她将精锐特工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宁涛静静的看着江好,他从没有见过她的这么宁静的一面,那种感觉就像是住在隔壁的女孩,两小无猜后长大了,亭亭玉立。 江好被宁涛看得有些不自然,她将爆米花桶递到了宁涛的面前,“你馋啦?眼巴巴的看着我吃,你自己也吃一点,我又没有霸占它。” 宁涛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吃,我看着你吃就好。” 江好抓起一颗爆米花就往宁涛的嘴里塞了进去,正在说话的宁涛猝不及防,一颗爆米花就进了他的嘴巴。 爆米花甜甜的。 江好咯咯笑道:“你这不就吃了吗?你这个人规矩太多,活得累不累?放下一些规矩,面对感情的时候,勇敢一点,放开一点,你会活得跟轻松,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看似相问,其实也是暗示。 宁涛很清楚她的心里对他的情愫,他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身上的包袱太多,要放下一些才能活得轻松一些。可说话往往很容易,要做到却是很难。他是天外诊所的主人,也就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坏人恶人的天敌,如果他和江好在一起,那就等于是将她带入了火坑之中,那不就是害了她吗?还有,他和青追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青追却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天命之妾”,他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更别说是让她接受青追了。 实际的情况就是,一份真挚而美好的感情就摆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却不敢接受它。 他的沉默,她却有不一样的理解。 放映厅里熄灯的那一刹那间,江好忽然鼓起勇气凑向了宁涛。 毫无征兆,两只嘴唇就那么碰撞在了一起。没有声音,却好像迸射出了强烈的花火。 宁涛顿时僵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一条舌头笨拙的撬开了他的唇间,强烈的生物信号,混乱而灼热的气息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后,紧接着又是一片混乱。 江好不是青追,一言一笑都能散发出诱惑的因子,可她却有她的热情和勇敢,还有她积累在心中的情炙热情感。这些,正在熔化他心中的壁垒。他的手情不自禁的伸了过去,搂住了她的纤腰,可转眼他就不满足了,笨拙而贪婪的伸进了她的恤。 电影开始了,可是谁还看什么电影? 江好原本是坐在她的作为上的,可短短几秒钟之后她已经扑到了宁涛的身上。混乱就这么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去想过,也不害怕发生什么。 “嘿!这是电影院,你们在干什么?”关灯准备离开的影院工作人员发现了纠缠在一起的江好和宁涛,出声喝止。 这声音就像是一瓢冷水浇在了宁涛和江好的头上,将人从充满激情和半个月前的美梦中惊醒。 江好慌忙从宁涛的腿上爬起来,回到她的座位上。她的脸红得吓人,可却一本正经的整理着被解开了一颗扣子的牛仔裤,还有被撩到腰间的体恤。刚才她有不顾一切,随便宁涛怎么怎么她的勇气,可是现在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宁涛的心里也紧张尴尬得要死,可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将被拉开的拉链拉了上去。他刚才也有将世俗礼法,公共道德等等一切都抛之脑后,冲出牢笼自有奔驰的勇气,可是这会儿却也不敢看身边的江好一眼。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一开始就接吻,火上浇油,真是见了鬼了。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又唠叨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憋不住去开房啊,这里是电影院,真是的。” 宁涛和江好继续尬坐,假装没有听见。 影院的工作人员离开之后又过了许久,江好才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刚才……” 她就说了两个字,心中剩下了一万多个字 。 宁涛总算是将身体之中的欲望压制了下去,他沉默了半响才说道:“我喜欢你。” 江好顿时愣了一下,旋即笑容花蕾一般绽放。她等这句话很久了,今天总算是等到了。她看着宁涛,一双浩眸中满是幸福和喜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宁涛的心却好像被扎了一下一样,他迎着江好的目光,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是……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江好脸上的花一般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事,你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 “你觉得我是一个怕危险的女人吗?”江好瞪着宁涛,浩眸中隐隐浮现出了泪花。 宁涛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你不怕危险,可是我面对的敌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和危险。还有,青追……” 江好冷哼了一声,“这才是重点吧,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和你关系一点都不简单!” “我欠她的,不管我和谁在一起我都得带着她,我的另一半也得接受她,她……要做妾。”虽然很困难,可宁涛还是说了出来。 “你居然还想两女共伺一夫!”江好愤怒了。 前面的几个观众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两人吵架。他们显然听到了江好的那句“两女共伺一夫”,而由这句话产生的想象远比电影精彩有趣得多。 宁涛将这个隐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说出来之后,他反而轻松了,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能接受她吗?” 江好忽然站了起来,挥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 宁涛没有躲,任由江好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江好再也控制不住她心中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她转身就往放映厅的出口跑去。 宁涛没有去追她,他静静的坐着,心中一片平静。 他喜欢她,所以不能欺骗她。 如果隐瞒她,他能轻易得到她,可那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他不会丢下青追,与谁在一起都会带着青追这个“天命之妾”,他要爱得堂堂正正,娶小妾也要娶得堂堂正正。 “哥们,你牛啊,跟自己的女朋友说两女共伺一夫。”一个青年调侃宁涛。 青年身边的女人出言讥讽道:“是渣男吧,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家是开房地产公司的吗,有那本事吗?” 几个观众都笑了。 宁涛拿起江好放在座椅上的爆米花桶,站起来,一跃而起,好几米的跨距,虚空借力,再跨几米,转眼就到了那几个观众的面前。 那几个观众一个个目瞪口呆,真被吓傻了。随随便便调侃一个渣男,却调戏到了武林高手的头上,这脸得多黑啊! 宁涛却只是将那桶爆米花放在了那个女青年的手上,“我能用爆米花收买你吗?” 那个女青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宁涛转身向出口走去。 他身后还是一张张目瞪口呆的面孔。 影院大厅里已经没有了江好的身影,宁涛心中叹息了一声,“她现在大概很恨我吧?可这样对她最好,我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去研究开哪道门了。” 0256章 开门见鸡 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细雨霏霏,官城的上空笼罩着一片薄雾,雾里看楼,这座城市仿佛是在仙境里,有了那么一点仙气儿。 天外诊所之中静悄悄的,七星灯里的火苗微微跳动着,可是没有半点声音。善恶鼎中黑白气萦绕,代表善的白色善气明显多于代表恶的黑色恶气。 这是因为从楚义雄身上赚到的五千二百五十五点善念功德到账了。 遇上楚义雄,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运气的成分。要知道楚义雄这一点顶善之人一百年才有可能出几个,而且还不一定会生病,更别说找到他这个善恶中间人求医了。 通过这次治疗,宁涛对善的理解也上了一个层次,那就是善有大善,也有小善。一般的善人,就算穷尽一生去帮助别人,做善事也赚不到楚义雄身上的五千多点的善念功德。而楚义雄却通过研究药物积累了惊人的善念功德,成了顶善之人。恩泽大众,造福苍生就是大善。他让青追去帮助那个瘫痪在床的渣男,这种善行其实只是小善。 现在看来,白婧的建立神州慈善公司的计划真的很好,不仅她和青追还有殷墨蓝能积累大量的功德,甚至还能为他培育出“鼎善”之人。一旦神州慈善公司发展起来,他大概就不用为诊金犯愁了! 宁涛收起思绪,盘腿坐在了善恶鼎旁边运行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开始修炼灵力。想当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恶气多余善气的情况下修练灵力,虽然他能忍受俢练时的痛苦感受,可是那样的俢练终究给他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而每一次俢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就像是被他吸收进身体的病毒一样潜伏着,一旦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让他“生病”。 其实,泥丸宫中的那颗巨大的丹就是一个明显的征兆,甚至可以说是证据——代表恶的黑色充盈,而代表善的白色干瘪,就像是漏了气的排球一样。 这样下去怎么行? 所以,宁涛最终还是忍住了立刻去打开一道库门的冲动,来到善恶鼎旁边俢练,利用善恶鼎中的充沛的善气解决这段时间的俢练所产生的问题。 恶气多余善气的时候,宁涛俢练的过程中会感到寒冷、憎恶、恐惧,甚至想毁灭一切,这些都是源自恶气的负面感受。而这一次的俢练感受截然不同,他感觉他就像是坐在春天里的阳光里俢练,整个身心都沉浸在金色的阳光中,温暖又舒服。还有许多正面的感受,幸福、甜蜜、感动、温柔等等,这些正面的感受一起爆发,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和平了,没有战争,没有恶意,甚至就连老虎都改吃草了。而他,他被所有人爱着,他也温柔的爱着所有人。 这样的俢练感受真的是妙不可言,宁涛也是第一次经历。他贪婪的吸收着善恶鼎中的善气,那景象就像是饿坏了的人狼吞虎咽的吃着一碗面一样,稀里哗啦的往肚子里装。 这一次俢练,以前俢练所积累的“病毒”一点点消散,他的灵力也快速增长。毕竟,善恶鼎中积累了高达七千多的诊金,而且善念功德数倍于恶念罪孽。这样的俢练条件摆在面前,他岂能不“贪吃”? 一次又一次,宁涛整个身心都投入了进去,浑然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停止了灵力俢练。他心中其实还有俢练的欲望,可是他感觉他的眉心泥丸宫隐隐作痛,有一种快被撑开的感觉。他担心再俢练下去会出现不好的状况,不敢再俢练下去。 俢练灵力其实是和锻炼身体是一样的,一次锻炼怎么可能将肚腩练成腹肌?而且锻炼也不可能一直锻炼,肌肉会累,体力和精力也都是有限的。俢练灵力也是一个道理,一次俢练太久泥丸宫也会达到极限,会疲累,会疼痛,不再炼化灵力。 稍作休息之后,宁涛唤醒灵识,进入了他的身体世界。 漩涡形状的泥潭面积似乎大了一些,那块悬浮在泥潭上的太极图形的巨丹黑白分明,曾经干瘪的白色部分相当充盈,黑白平衡! 已经是第二次看见,可是宁涛还是被他这颗排球那么大的丹震撼到了。 他所了解的普通修真者的境界,最基础的就是筑基,然后依次是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最后是渡劫。渡劫成功之后就是仙人了,至于仙人还有没有什么境界层次,那就没法知道了。玄天子留下的关于普通修真书籍里没有一本介绍过仙的境界,毕竟就连玄天子也死在了剑阁洞府之中,他不曾见过真的仙人,又怎么可能了解仙人。 可他好像省去了前面几个基础的步骤,直接就弄出一颗排球大的丹来。眼前这一幕要是比那些普通修真者看见了,想撞墙自杀的人恐怕不会少吧? 看着那一颗排球那么大的一颗丹,宁涛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片困惑,“这玩意是丹吗?普通修真者要俢练出内丹起码得上百年的时间,我这才几个月,而且还是排球这么大的丹,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或许,它根本就不是普通修真者需要历时百年才能俢练出来的内丹,是别的什么东西。我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陈平道也说过,我生来就与众不同,那么我俢练从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与普通的修真者相同呢?可是,如果不是内丹的话,那这玩意又是什么鬼?” 没人给他答案。 却因为这一分神琢磨,他的心神不稳,被“推”出了体内世界。 宁涛没有再进去,进去也找不到答案,白白浪费时间。灵力大增,他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他有没有变得更强。 宁涛走到诊所中间的空地上,运起灵力打了一趟学前入门修真拳法,从猫爪拳开始,到随便挨,再到脚下有梯。 打猫爪拳时,他的拳头在空中留下淡淡若无的黑白残影,速度和威力明显增强。 练随便挨时,他用金灿灿的天狗鼎狠狠的砸他自己的头,鼎没破,他的头也没破。他用天狗鼎砸他的下面脆弱要害时,只隐约有点痛觉,屁事没有。 练脚下有梯时,他在虚空停顿的时间明显延长,毫无疑问,这一次灵力大增之后他能比以前跑得更快,飞得更高。 随后他又练了一趟学前手术刀法,他将灵力注入日食之刃后刀身上隐隐流溢出丝丝缕缕黑白刀气,刀身之上血光流动,就像是在燃烧一样。他一运刀,虚空之中便是道道血色残影,快到了极致,凌厉到了极致,甚至还有丝丝的利刃摩擦空气的声音。毫无疑问,学前手术刀法也比以前更强了! 练完,宁涛的感觉良好,信心十足。他觉得现在就算是遇上唐天人那种级别的对手,他不需要青追、白婧或者殷墨蓝的帮忙,他也能战胜对手。 接下来就是开库门了。 宁涛来到了左侧的经书法卷库门前,微微仰头看着那门上的牌匾,心里犹豫不决,“我只能开一道门,那么我是开这道经书法卷库的库门,还是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右侧墙壁上的丹药器材库,那库门仿佛释放出了一股魔力,吸引着他,将他的双腿拉了过去。 从名字上去理解,经书法卷库里面自然收藏着经书与法卷,由此去想象,他大概能获得一些专属于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的高级俢练功法,还有法符的制作秘法和使用技术什么的。 一样的道理,丹药器材库里面收藏的多半是一些厉害的丹方、炼药鼎和灵材还有成品丹药什么的,打开它的话他就能获得这些东西。 可即便是再靠谱的猜想也只是猜想,只要门没开,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放着什么东西。 宁涛又在丹药器材库的库门前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结束心中的犹豫,不知道该选开经书法卷库的库门好,还是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更符合他现在的利益。 宁涛干脆走到来两道库门的中间位置,掏出给江好买爆米花时找零的一元面额的硬币,握在手中,自言自语地道:“我顺从天意吧,人头就开经书法卷库的库门,字就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 说完,他将硬币抛了起来。 硬币在空中翻滚,最后叮一声掉在了地上,转动了几圈之后静止了下来。 人头在上,该开经书法卷库的库门。 宁涛不再犹豫,他取来账本竹简打开。他想看到开门的提示,账本竹简上却只显示着足够开库门的可用余额,根本就没有开库门的提示。 宁涛想了一下,走到经书法卷库的库门前,伸手抵住库门便往里一推。 咔咔咔…… 一串开门的声响里,经书法卷库的库门打开了。 原来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定的仪式,只要条件够了,他伸手就能打开库门。 嗡! 善恶鼎突然发出了一声鼎鸣,那声音仿若从仙界传来,遥远神秘,是大道之音。 正准备进门去看看的宁涛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善恶鼎中善气恶气回收。不过就那么一刹,善恶鼎中又冒出了白色的善气和黑色的恶气,只是明显比刚才弱得多。 开了经书法卷库的库门,五千诊金就没了。 天坑诊所就是天坑诊所,管你后不后悔,你开门我就收诊金,一秒钟都不耽误。 宁涛收回视线,一脚迈进了经书法卷库,一眼之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0257章 你的经 门后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差不多和一个一百平米房子的客厅差不多大小。这样面积的房间用“库”来形容,真的是有点过了。 而更过的却是,迎面而来的不是装满经书法卷的书架和书柜,而是一口置放在房间中央的破木箱,以及对面墙壁上的一道门。那门上挂着一张牌匾,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经书法卷库弍”。 看见那道门和门上的牌匾,宁涛整个人都不好了。按照天坑诊所的尿性,经书法卷库弍的后面肯定还有经书法卷库叁、经书法卷库肆……经书法卷库n吧?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宁涛突然间有些同情美香仙子曾如仙,还有天狗道人陈平道,被这天坑诊所这样坑,谁特么受得了啊! 可不管怎么样,开了门就没有后悔药可吃,宁涛强忍着想将这诊所一把火烧了的冲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只破木箱子。 还好,那只木箱子上没有上锁。如果上了锁,开锁还有给诊金,宁涛说不一定会被气疯。 箱子仅有手提箱大小,那木料灰扑扑的,没有上漆,看上去就像是扔在旷野里日晒雨淋了几年的朽木箱子,随处可见裂痕、凹坑。 宁涛怀疑只要他稍微用一点点力拍一下,这只箱子就会碎裂,烂成一地碎木头渣子。他小心翼翼的抓住箱盖,轻轻往上抬起。也就是这一抬,他顿时吃了一惊,这只烂木箱子的重量异常沉重,仅仅是箱盖都起码好几十斤重! 箱盖揭开,满怀激动的宁涛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瓢冷水,心都凉了。 箱子里就装着一本烂糟糟的线装书,边角磨损严重,脏兮兮的封页上写着“符文手册”三个字。还有一张兽皮卷轴,非常粗糙,兽皮上甚至还粘着好些黑色的毛发。不管是线装书也好,兽皮卷轴也好,看上去都像是国产仙侠剧里的劣质道具。 宁涛忍着心里的强烈的落差感,伸手将《符文手册》拿了起来,翻开了封页。 第一页画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原始人,瘦骨嶙峋,鸡儿还小。 宁涛傻眼了,忍不住骂了出来,“你妈!” 书名叫《符文手册》,你妈你画个原始人干什么?你画就画了,你就不能画片树叶遮一下丑?如果你非要把那玩意画出来,你画大一点也好啊! 却就在宁涛破口骂人的时候,第一页上的原始人突然动了,他张开双臂和双腿站着。旁边空白处忽然浮现出了十几个符文,以及相关的注解。 其中一个与原始人的姿势相差无几的符文便有着这样的描述:男属阳,是为日,代表光明与毁灭。原始的符文库里发音为“嗤”,常用于画制增强力量的斗战符…… 后面的符文图形不一样,但都大同小异,不难看出来是这个符文的演变过程。每一个符文下面都有详细的注解,怎么发音,还有用在那种法符之中等等,非常详尽。 这一看,宁涛的嘴巴也闭紧了,不骂人了。他最缺的就是符文方面的知识,这本《符文手册》等于是一本工具书,可以带他入门! 原始人不断变化姿势,符文和注解也不断变换。 一个时间里,宁涛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页上画了一个原始女人,同样没穿衣服,而且画工惨不忍睹。不过画得虽然糟糕,可内容却同样博大精深,让宁涛受用无穷。 比如原始女人一个躺下的姿势,第一个图形相似的符文就有这样的注解:女属阴,是为月,代表黑暗与生命。原始的符文库里发音为“嗯”,常用于画制阴系法符…… 第三页画了一块石头,石头又衍生出一大堆符文。 第四页画了一棵树,树又衍生出一大堆符文。 第五页画了一条河,河又衍生出一大堆符文。 第六页画了一块金属,金属又衍生出一大堆符文。 第七页画了一团火焰,火焰又衍生出一大堆符文。 总共七页,男人和女人,然后是金木水火土。宁涛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可他也能理解出来,这本符文手册覆盖了阴阳与五行,而修真世界的符文也就是由阴阳和五行演化发展出来的。只要他掌握了这上面的知识,这天下就没有他不认识的符文!就算是几万年前的原始修真者画的法符,他也能读出来! “咦!还有一页?”宁涛翻到第七页的时候,后面就是封页,可捋了一下居然发现还有一页黏在了第七页上。 宁涛小心翼翼的将两张黏在一起的书纸分开,果然是有第八页。 第八页上画着一张法符,还有相关的注解:拔符,材料灵纸一张,长三寸三,宽二寸二,以鼠血兑香灰辅以灵力画制。此符可拔出暗疮、病毒、淤血、箭矢,并具有镇痛、安神、舒筋活血之效果。用时,塞入竹罐,以灵火点之。 这…… 你妈啊! 普通修真者的法符宁涛是没法用的,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张他可用画制和使用的专属法符,却没想到是一张拔火罐的法符。 他心里想要的是那种一甩出去就能化作一道闪电,将敌人劈成一个火球的那种厉害法符,或者贴在额头上就能隐身,谁都看不见他的那种隐身法符。再不济,也应该是唐子娴使用的那种阴谷镇灵符的类型,一贴上就能隐藏自身的灵力修为,甚至改变自己的相貌,再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可是,摆在他面前的却只是一张拔火罐的符。 宁涛郁闷了好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好吧,我是修真医生,我花五千诊金买一张拔火罐的符也是应该的,回头我就把诊所改成宁氏推拿馆,我专门给人拔火罐行了吧?” 空荡荡的经书法卷库里回荡着他的自语声,也仅仅是他的自语声。 宁涛将《符文手册》放回到了木箱子之中,顺手拿起了那只兽皮卷轴。虽然知道天坑诊所的尿性,料到兽皮卷轴上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他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也有些激动。 兽皮卷轴上又会是什么呢? 宁涛小心翼翼的将兽皮卷轴打开,一块一尺宽,两尺长的兽皮上顿时呈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他就呆住了。 兽皮卷轴上面就写着“你的经”三个字,就这三个字,然后就大片空白。 “你的经?这意思是不是就是……我的经?”宁涛自言自语,心中一片郁闷和奇怪。 宁涛说“你的经”时,兽皮卷轴没有半点反应,却就在他念出“我的经”这三个字之后,兽皮卷轴上突然浮现出了新的内容。 宁涛念了出来,“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刚念完这一句,宁涛的脑海之中顿时响起了一个敲钟的声音。那声音好像从无法计算距离的遥远星空之中传来,悠远而神秘。这一刹那间,他整个心神都安静了下来,进入了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状态。 宁涛接着又念了第二句,“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 这说的不就是他自己的人生吗? 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他一出生,他的父母就注定要离他而去。 悲伤涌上心头,两颗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奇怪的是,他悲伤落泪的时候,兽皮卷轴上就不再浮现出新的内容了。 宁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重新念了第一句,“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大道之钟敲响,宁涛的身心又安静了下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接着,他又念了第二句,“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 父亲和母亲的音容笑貌控制不住的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他又陷入了悲伤之中,眼泪又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 这一次也失败了。 反复几次,宁涛仍然没能成功,他心中一片惊讶,“这经书短短两句话却如此难念,念到最后,那该有多难?” 又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成功,宁涛放弃了,他将《符文手册》和《你的经》拿起,然后来到了正面墙壁上的经书法卷库弍的库门前,伸手去推。 经书法卷库弍的库门纹丝不动。 宁涛随即打开了账本竹简,上面果然提示他需要一万善恶诊金才能开启。 宁涛苦笑了一下,“一万诊金,你怎么不去抢?” 没人回应。 宁涛转身往第一道库门走去,心里琢磨着,“下次再攒够五千诊金的时候,我就去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我倒要看看你个坑货能把我坑到什么程度!” 说是这样说,可他的心里却还是知道,他得到的《符文手册》和《你的经》对他都是很有用处的宝物。《符文手册》的作用自然不用多说,他很清楚它的用处,可《你的经》就让他感到困惑了。不管他怎么尝试都只能念两句,没有新的内容出现。那一句“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似乎是一道迈步过去的坎,怎么念都会伤心。 却就是心里想着这一句的时候,悲伤又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宁涛心中顿时一片惊讶,跟着又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脑海里大道之钟敲响,他又平静了。 “这是因为我将《你的经》带在身上的原因吗?”宁涛心中分析着,他跟着又倒转了回去将《你的经》放回到了破烂木箱子之中,然后退出经书法卷库,心里又默念了第二句,“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 悲从心来,宁涛又忍不住流泪了。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修道,岂有一帆风顺的坦途? 0258章 妙用错别字法符 三天后。 “涛子,你在干什么?”葛明看着撅着屁股在厨房里东瞧西瞧的宁涛,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宁涛没有回头,只随口应了一句,“抓老鼠。” 葛明皱了一下眉头,“这厨房是新的,我打扫得也很干净,哪来的老鼠?你是在检查卫生么,想扣老阁我的工资?” 宁涛站了起来,“检查你个头,我抓老鼠有用。” “烧烤还是泡酒?”葛明又问。 “做药!”宁涛懒得跟他废话,离开了厨房。 葛明嘟囔了一句,“老鼠也可以拿来做药?神医就是神医,果然厉害,他咋就这么优秀呢?” 操场的一棵树下,青追正在和苏雅聊天。 “苏雅妹妹,今年多大了?”青追一脸温柔的笑容。 “十八岁……半。”苏雅说,她其实才十八岁,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半”。 青追叹了一口气,“要是你二十多好啊,二十就可以结婚了。” 苏雅的脸颊微红,“嫂子,我可不想那么找结婚,我还没有玩够呢。” “那你想多久结婚?”青追问。 苏雅说道:“起码也得二十**吧,嫂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青追又叹了一口气,“我可等不了那么久,唉,看来你不适合,我得重新找人。” 苏雅心中困惑,“嫂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哥过来了。”青追说。 苏雅移目看去,正好看见往这边走来的宁涛,一边走一边嘀咕,也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看见宁涛,她的心中先是一暖,可接着又是淡淡的忧伤漫上心头。她虽然认了宁涛作哥,也认了青追这个嫂子,可少女的心却总是飘忽不定的,现在她仍然忍不住会去想宁涛,有时候甚至会梦见他。这样的心事,说给谁听? 可表面上苏雅却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宁涛走近的时候开口叫了一声,“哥。” 宁涛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有没有看见老鼠?” 苏雅好奇地道:“你找老鼠干什么?” 宁涛说道:“做药。” 苏雅摇了摇头,“阳光孤儿院刚建好不就,不会有老鼠,你要抓老鼠的话得去村子里。要不,我去叫卢姐姐帮忙?” 宁涛说道:“我还是自己去吧,人家好歹也是一个村长,是干部,帮我抓老鼠算什么事?” 青追咯咯笑道:“宁哥哥,这种事情你怎么不问我呀,你要多少老鼠我都能给你抓来。” 宁涛这才醒悟过来,老鼠的天敌就是蛇啊,眼前这么大一条美女蛇站在面前,他还愁抓不到老鼠吗? 当真是求人不如求蛇。 “走走走,我们去抓老鼠。”宁涛已经等不得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种他自己能画能用的法符,岂有不心急试试的道理。这三天的时间,他一直在天外诊所之中闭关,俢练灵力,学习符文,炼制灵纸。 炼制灵纸的灵材他都懒得去找,直接把经书法卷库里的那只木箱子拆了。然后在百度上学了一点制造纸张的土法技术,先用美香鼎炼制成木浆,最后用土法制作成灵纸。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老鼠血。 青追跟着宁涛往大门走去。 苏雅说道:“我也想去,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宁涛说道:“你去凑什么热闹,老鼠很吓人的,你就别去了,留在家里学习护理技术。” 苏雅翘起了嘴角,心里显然不高兴,可没有再跟着去。 宁涛担心的其实不是苏雅怕老鼠,他担心的是苏雅怕蛇。他不知道青追怎么抓老鼠,万一她变成蛇妖的形态,苏雅还不被吓个半死? 出了大门,青追领着宁涛绕行到了孤儿院后面的山林里。山林里幽静无人,却也没有老鼠。 宁涛说道:“青追,老鼠在哪里?你快抓一只给我。” “嗯。”青追应了一声,然后突然长蛇,发出了一串蛇吐信的“嘶嘶”的声音。 转眼间,几只老鼠就从洞穴之中逃了出来。 嘶嘶嘶…… 青追的蛇吐信的声音加强,那几只逃出洞穴的老鼠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逃都不敢逃。 宁涛上前逮住一只,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只瓷**和日食之刃,然后割了老鼠一刀。一股猩红的鲜血从老鼠的伤口之中流出来,滴进瓷**之中。几只老鼠割取下来,小瓷**中装满了老鼠的鲜血。 有了老鼠血,宁涛没有回阳光孤儿院,带着青追直接去了剑阁洞府。 老鼠血、香灰、灵纸都有了,宁涛依照从《符文手册》中学到的东西将老鼠血与香灰混合。然后,他用右手食指蘸血,运气灵力在裁剪好的灵纸上画符。 青追在旁边看着,讶然地道:“宁哥哥,不是说做药吗?你这是在画符呀。” 宁涛说道:“那是骗苏雅的,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青追两眼放光地盯着宁涛的手指在灵纸上涂写,那模样儿比宁涛还激动,“姐姐一直在学习符文和画制法符,可惜收效甚微,我就更不济了,我连符文都认识不了几个。宁哥哥,你能画制法符,你教我怎么样?” 宁涛却苦笑了一下,“我学的符文和法符是诊所的符文和法符,你学了也没用。日后有机会,我给你找些你能学的符文和法符。” 普通修真者和妖的法器他都不能正常使用,他能画的法符当然也不是普通的修真者和妖能用的。不然,那本《符文手册》上演化了那么多符文,他学了三天,可从阴月城拍摄下来的符文,他却还是一个都不认识。 青追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道:“宁哥哥,你画的是什么法符?” 宁涛说道:“拔符。” “拔符?”青追念了出来,笑着说道:“好有趣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宁涛神色尴尬,“这个符,是拔火罐的法符。” 青追,“……” 闲聊了这么几句,一张拔符新鲜出炉。 拔符抬头是一只鼎的图案,两只鼎脚向下延伸,从灵纸的左右两侧下行,最好在灵纸的尾端连接。两只鼎脚中间的空白处写了十几个符文,有读音为“嗯”的符文,读音为“嗤”的符文,还有读音为“叭”的符文…… 宁涛将新鲜出炉的拔符拿了起来,张嘴吹了吹。 “打火罐的法符,成本是不是有点高了?”青追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宁涛苦笑了一下,他也觉得成本过高,毕竟他遇见的病人大多数普通的病人,遇见中弹和中箭矢的病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仅仅是拔火罐的话,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宁哥哥,你贴我身上试试。”青追说。 宁涛笑着说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这是医用法符,可以拔出子弹、箭矢、病毒、病灶、暗疮什么的,而且要用竹罐,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竹罐。” 青追说道:“那你给我玩玩就好,我不拔。” 宁涛将法符拔符递给了青追,然后又开始画第二张。画符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书桌上的一只笔筒中,那是玄天子用过的笔筒,那竹子葱翠欲滴,一看就不是凡品,是一种竹类灵材。他心里不禁想道:“这不是现成的竹罐吗?回头装箱带走,给病人拔罐的时候正好用来当竹罐。” 青追忽然“咦”了一声。 正在画符的宁涛抬头看了她一眼,顿时好气又好笑。青追把符贴在了她的胸口上,因为鼠血未干,黏在她的衣服上了。她想揭下来,可怎么也揭不下来,她又担心太过用力会撕烂法符,所以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你多大了还这么贪玩?我来帮你取下来。”宁涛数落了她一句,走上去抓住那张黏贴在她衣服上的拔符,顺手一揭。 哗啦! 拔符倒是被揭下来了,可是扯下来的却不只是一张法符,还有青追身上的青色长裙。那一瞬间,感觉法符好像释放出了千百条触手,一秒钟的时间里拔掉了青追身上的所有的纺织物。 一大片白无端显露了出来。 宁涛惊呆了,呆若木鸡。 青追呀一声惊呼,伸手捂住了脸。 宁涛这次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中的拔符。 拔符还在,衣服也掉在了地上。青追怎么也揭不下来,可他轻轻一揭就揭下来了。更诡异的是,被拔下来的青色的长裙和小物件什么的全都没有撕破的痕迹,完好如初。 “这……”宁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更不敢相信拔符还能这样使用。 果然,书本上教的东西都是理想化的东西,与现实会有出入。 拔符、拔符,一个拔字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它能拔子弹,拔箭矢,还能拔暗疮,拔病毒,拔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宁哥哥,是你念了法咒,拔了我的衣服,是吗?”青追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浸润着羞涩。 宁涛生出一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他慌忙说道:“你快把衣服穿上,我……接着画符。”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却也老老实实的捡起衣服穿上。 宁涛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难受,却又不敢去看她,埋着头画符。却就这一画,他突然发现,刚才他居然写错了一个符文! 拔掉青追衣服的不是正宗的拔符,而是错别字法符! 一次失误,居然画了一张变态法符出来,宁涛心中既感到惊喜,又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加快速度画好了第二张正品拔符,然后递给青追。 “干什么?”刚刚穿好衣服的青追好奇地道。 宁涛说道:“再试试这张。” 青追咯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故意的,你不害臊啊?” 宁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解释。 青追接过第二张正品拔符,毫不犹豫的贴在了衣服上,然后伸手去揭。 第二张正品拔符很轻松的就被揭了下来,还很湿润的鼠血却没有黏在她的衣服上。 “咦?怎么回事?”青追跟着又贴了一下,接过还是很轻松的就揭下来了。 宁涛也试了一次,他也很轻松的揭了下来,根本就没有拔下青追的衣服。 青追说道:“好奇怪耶,宁哥哥,把第一张再给我试试。” 宁涛赶紧将第一张法符收了起来,他琢磨着回头得好好研究一下错别字拔符的用处。 ps:书友们,我是李闲鱼,推荐一款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ahuaiyueu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0259章 鸿门宴 一夜的时间,宁涛尝试了十几种不同符文的组合,可惜没有一个是成功的。那个错了一个符文的错别字拔符只是一个巧合,甚至可以说是千载难遇的巧合,就像是砸中牛顿脑袋的那颗被虫蛀坏了的苹果,这世上只有那独一颗。 忙活了一夜,宁涛得到了一个结论。 胡乱组合符文有可能会得到一张能使用的法符,可那几率比在彩票站打随机中特等奖的几率还要小得多。错别字版拔符无疑是一次中特等奖的行为,也算是天坑诊所坑了他这么久的一点回报了。 宁涛将所有的报废的法符扔进了美香鼎,准备回炉成纸浆,然后再造灵纸。 “宁医生,你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有熟悉的感觉,宁涛想起了一个人,可又不确定。他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递眼看去,空荡荡的客家巷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正是白圣的两个少年弟子,吴晓林和柳仙儿。 晨曦中,少年眉清目秀,少女娟秀文静,好一对金童玉女,让人见了会忍不住心生亲近喜爱之心。 可惜,他们是白圣的弟子。 枯木寺一战,白圣生死不知,但料想是逃走了。天外诊所不曾搬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据。却没想到,白圣的这两个弟子却莫名其妙的找上了门来。 宁涛心中起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吴晓林对宁涛行了一个抱拳礼,不卑不亢地道:“宁医生,白师姐来过这里,我们当然知道。” “你们师父呢?”宁涛试探道。 柳仙儿也给宁涛行了一个抱拳礼,脆声说道:“宁医生,我们师父明日要在金泉酒店举办科技论坛,届时会有一个酒会,师父让我们来送请柬,请宁医生明日去参加科技论坛。” 宁涛冷笑了一声,“科技论坛?你们不清楚你们师父是什么东西吗?一个千年蛇妖居然也学人搞什么科技论坛,也不怕人笑话?” 吴晓林和柳仙儿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因为宁涛嘲讽白圣而生气的反应。 宁涛接着说道:“你们两个根骨资质都不错,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为什么要跟着他?” 吴晓林掏出请柬,双手捧着递到了宁涛的面前,“宁医生,请收下请柬。” 宁涛没动,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受。 柳仙儿脆声说道:“宁医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我们师父是妖也好,人也好,也不管他做过什么,他始终都是我们的师父。你说的话,我们只能听着,不敢评论。” 这话说得很体面,也让宁涛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站在眼前的还只是两个孩子,而且本性并不坏,他总不能两刀杀了吧? 吴晓林的腰又往下弯了一些,“请宁医生收下请柬。” 宁涛还是没收请柬,他说道:“拿回去吧,你们师父请我参加科技论坛,喝酒都是幌子,我很清楚他想干什么。你们带句话回去,我会来找他的。” 吴晓林却还双手捧着那张请柬,一动不动,大有宁涛不收下他就会保持这种姿势到明年正月初一似的。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等于是变相的强迫他收下请柬了。 “宁医生,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这请柬,我们回去没法跟师父交代,他会责罚我们的。”柳仙儿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乞求的意味。 宁涛心中一动,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闻术与闻术状态。这一看,他心中顿时了然了。这一对少年,吴晓林和柳仙儿的身上都有金蛇蛊。他们和白婧一样,都被白圣下了蛊,稍有违背就会受到惩罚,白婧都承受不了,痛不欲生,更何况是他们? “宁医生,求求你收下请柬吧。”吴晓林也软语相求。 宁涛结束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伸手接过了请柬,淡淡地道:“你们两个都被白圣种了金蛇蛊,你们其实不是心甘情愿为他做事,我说的对吗?” 吴晓林和柳仙儿的神色微微一凝,然后又对视了一眼,可两人什么都没有说。 宁涛说道:“我现在就能解除你们身上的金蛇蛊,就像你们的白婧师姐一样获得自由,你们愿意吗?” 柳仙儿和吴晓林的神色顿时变了,齐声说道:“宁医生,告辞了。” 宁涛挥了一下手,“走吧走吧,把我的话给你们师父带到,他那什么破科技论坛我不会去参加,但我会找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吴晓林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宁医生,我们师父说他还邀请了你的一个朋友林清华参加。” 宁涛直盯着吴晓林,“你说的是真的?” 吴晓林点了一下头。 “还有林先生的妹妹林清妤。”柳仙儿添了一句。 “还请宁医生明日早点来,我师父说与你之间有些误会,希望能与你谈谈,冰释前嫌。”吴晓林说。 “宁医生,告辞了。”柳仙儿对宁涛行了一个抱拳礼,转身离开,吴晓林也跟着去了。 宁涛看着柳仙儿和吴晓林走出客家巷,然后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林清华的手机号码。 林清华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无人接听。 宁涛跟着又拨打了林清妤的手机号码。 几秒钟后,手机里传出了林清妤的声音,“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以为你把我忘记了,没想到你居然还给我打电话,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她还在生宁涛的气。 一个女人主动给一个男人打电话,十几个都不接,她能不生气吗? 宁涛苦笑了一下,“还在生气?我不接你的电话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想听听。”林清妤的声音。 “你是不是接到一个叫白圣的人的邀请,要来官城参加一个什科技论坛?”宁涛说。 “又转移话题,我想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居然一个都不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林清妤的声音里带着幽怨,还有淡淡的忧伤。 宁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除了青追之外的三个女人之中,林清妤、江好和赵无双,如果非要他选择一个交往,甚至结婚生子的对象,他更倾向于江好。他从来不是那种脚踩几条船的男人,与这个好,与那个好,三个都霸占着,那不成渣男了吗?青追却是一个例外,她是他的妖奴,天命之妾,不是妻。所以,林清妤对他表白之后他刻意疏远林清妤,还有赵无双,事实上赵无双有时候给他打电话来,他也没有接。 可这样的原因,他怎么跟林清妤说? “你说话呀?” “我的手机掉了。”实在不好解释,宁涛给出了这么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林清妤沉默了几秒钟,“真的?” “真……的。” “好,我相信你。” 宁涛,“……” 都说女人好哄,可有时候其实是人家愿意被哄。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林清妤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宁涛说道:“我刚才问你是不是收到了一个叫白圣的人的邀请,要来官城参加一个科技论坛?” “是呀,但其实不是邀请的我,是武田玉夫,我爸非要我来,说什么既然是合作伙伴就要有合作伙伴的诚意。我们虽然是搞生物制药的,但也是科技公司,这样的大型科技论坛应该参加,对合资公司的发展也有好处。” “你们还真是跟武田家合伙开公司了?”虽然并不感到意外,可是宁涛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确定一下。 “当然,合资公司将的总部在日本,满城有一个分公司,武田制药的人管理。山城也会建一个分公司,由我来管理。” “那个白圣有没有提到你哥?”宁涛问。 “没有啊,你有我哥的消息了吗?快告诉我。”林清妤的声音很着急。 “没有。”宁涛说,心里回想着吴晓林和柳仙儿说的话,越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我哥……”林清妤欲言又止。 宁涛安慰道:“不要担心,你哥不会有事的,我一直在找他,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嗯,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亚洲科技论坛?” 宁涛打开请柬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亚洲科技论坛”的抬头,他说道:“我恰好也被邀请了,给我送请柬的人告诉我也邀请了你,所以我才打电话问问你。” “不是科技论坛吗,怎么会邀请你一个医生?”林清妤的声音里满是好奇的意味。 “我也不知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正要去机场,我来接你。” 宁涛说道:“我人在官城,你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 “中午十一点的飞机,估计下午两点到官城,你来接我吧,我们好好聊聊。”林清妤说。 “好的,下午机场见。”宁涛挂断了电话,然后他依次给白婧、青追和殷墨蓝打了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他回到了天外诊所,他将所有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装入小药箱之中。那之后,他打开方便之门来到了剑阁洞府。 一个小时之后,青追、白婧殷墨蓝都到了剑阁洞府之中。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白圣出现了,邀请我参加他主办的科技论坛。” “这不是鸿门宴吗?”殷墨蓝说。 宁涛说道:“现在还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这次也是一个杀他的机会。明天我去参加论坛,你们在外面策应,但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依我的信号行事。” 白婧问道:“什么信号?” 宁涛想了一下,“我给你们发短信吧。” 白婧看着宁涛,那眼神好像对宁涛说了一句什么话。 0260章 速度与激情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洒落下来,宝山机场车来车往,一片繁忙的景象。 林清妤进入接机大厅,美目流盼,在人群中寻找那张她心心念念的脸庞。 “清妤,这里。”人群中,宁涛冲林清妤挥了挥手。 林清妤看见了宁涛,快步走了过去。她心中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宁涛说,可是来到宁涛的面前,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幽怨,却又有相见的喜悦与亲切,很复杂。 宁涛对她微笑了一下,“走吧,我来给你拉行李箱,我的车在停车场。” 林清妤点了一下头,默默跟着宁涛走。 人群中,一个戴着墨镜的金发男子举着一只等人的牌子,可他的视线却在宁涛和林清妤的身上。他目送宁涛和林清妤走出接机大厅,然后掏出了手机。 大厅门口,宁涛放慢了脚步。 林清妤好奇地道:“怎么了?” 宁涛笑了一下,“没什么,走吧。” 林清妤翘了一下嘴角,跟着宁涛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宁涛的身体世界里结了排球那么大一颗丹,第六感之强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有人监视他,他怎么可能没有感应。只是他不想让林清妤担心,所以没有说出来。 机场高速旁边的候车区里,两个身高腿长的女人正看着横穿马路的宁涛和林清妤。不过宁涛去连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 这两个女人是白婧和青追。 “妹妹,你和他有没有进展?”白婧问了一句。 青追的声音很小,“还是老样儿。” 白婧叹了一口气,“没出息的笨蛋,你还得努力才行,三年的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不要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可是千年难遇的修真医生,他那诊所也大有来头,跟着他就等于是一场大造化,没准有机会渡劫,成为妖仙。” 青追白了白婧一眼,“你就知道说我,你行你上啊。” 白婧欲言又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这边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可她的笨笨妹妹显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有些机缘千年难遇,可是既然是机缘,那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抓住的? 这时那个金发男子走出了接机大厅,也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白婧和青追跟了上去。 吸烟区,一个穿着风衣,留了长发,造型很酷的老同志也扔了手中的烟头,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他是殷墨蓝。 停车场里,走过好几个停车区的林清妤有些郁闷地道:“阿涛,你的车停在哪里啊?” 宁涛抬手指了一下,“那里,就到了。” 林清妤顺着宁涛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辆宾利,她的神色顿时一凛,肃然起敬,“我就知道你会成功,这才多久的时间,你都能买这样的车了。” 宁涛也没说什么,快步走去,绕过那辆宾利,然后将林清妤的行李箱放到了天道号电瓶车的踏板上。 林清妤好奇宁涛为什么还不打开车门,她迈过车头,却一眼看见宁涛将她的行李放在了一辆电瓶车上,惊讶地道:“这……这就是你的车啊?” 宁涛收起脚架,推着天道号电瓶车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开宾利来接你啊?” 林清妤看了看宁涛的电瓶车,一脸奇怪的表情。 宁涛骑上了车,说道:“上来啊,愣着干什么?我这车可比这辆宾利值钱,车主跟我换,我还不换呢。” 林清妤被宁涛这句话逗笑了,“人家又不傻,怎么会用宾利跟你换电瓶车?”说话的时候,她长腿一抬爬上了天道号电瓶车。 宁涛拧了一下电门,天道号电瓶车缓缓向前驶去。 林清妤犹豫了一下,伸手搂住了宁涛的腰。不过是很有分寸的搂着,不是青追那种上身完全贴在宁涛的背上,她的上身与宁涛的后背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天道号电瓶车虽好,可是不能上高速公路。离开机场停车场之后,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上了一条二级公路,以六十码的速度往官城市区方向驶去。 十几公里后,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乡村路段,公路两侧的房屋逐渐稀少。 一个十字路口,一辆丰田越野车正在等红灯。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它突然启动猛冲了上来。 宁涛猛的拧了一把电门,并给天道号电瓶车注入了灵力,那一刹那间天道号电瓶车突然加速往前冲刺,堪堪躲过了丰田越野车的撞击。 丰田越野车突然转向追了上来,引擎轰鸣,速度很快。 不只是丰田越野车,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还有两辆丰田大马力的机车从那辆丰田越野车的后面冲了出来。两辆机车本来是在最后的位置,但变向之后瞬间就将两辆汽车甩在了身后,风驰电掣一般追了上来。 宁涛从天道号电瓶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骑手从衣服里掏东西的动作,他随即吼道:“抱紧我!” 那显然是掏枪的动作。 林清妤还在为刚才差点出车祸感到害怕,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宁涛吼她才回过神来,扶着宁涛腰肢的双手快速往前一伸,十指一扣,紧紧的抱住了宁涛的腰肢。 宁涛一下将电门拧到了底,同时往天道号电瓶车里注入了灵力。给天道号电瓶车加灵力,这就等于是在给改装的赛车的引擎里注入一氧化二氮。就在灵力注入的一瞬间,天道号电瓶车陡然提速,嗖一下往前飞驰,速度起码超过了四百! 两辆大马力机车拼命追赶,六档加油门到底却也只能看着那辆黑白花纹的电瓶车快速远去。两辆机车的速度能快速提升到两百多公里的时速,可比起天道号电瓶车超四百的速度却还是差得太远,根本就没有追上的希望。不过,两辆机车还有两辆汽车仍然锲而不舍的追着电瓶车。 乡村公路上正上演着速度与激情里才能看见的画面,可让人惊掉下巴的是主角不是什么改装的超级跑车,而是一辆电瓶车。 时速超四百,二级公路,这样的骑行与自杀没什么区别。林清妤吓得要死,死死抱着宁涛的腰,脸也埋在宁涛的背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可宁涛却很镇静,没有一丝慌乱,灵力注入之后他和电瓶车便进入了人车一体的模式,操控如臂指使,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因为速度过快而出车祸的风险,即便是有也低得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他得考虑林清妤,他倒是没有半点问题,可林清妤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速度的骑行。 转眼功夫,几公里的距离就过去了。宁涛减速驶进了一条小村小马路,往前骑了一段又将车子骑进了一片树林里。 “哇……”林清妤跳下车,蹲在地上就开始呕吐起来。 宁涛顾不得去安慰她,他来到树林旁边紧盯着不远处的公路。约莫一分钟后,那两辆机车还有丰田越野车及奥迪轿车便进入了他的视线。 宁涛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追踪的人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机车骑手都带着头盔,看不见脸。两辆汽车的车窗也没有打开,也看不见车里有什么人。不过,从那两个机车骑手的魁伟体型去看,也不难判断出来是白人。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白圣派他的两个弟子送来请柬,他要动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吧?这些人难道是黑火公司的雇佣兵?”他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冷芒,黑火公司是越来越猖狂了。 “哇……”林清妤还在吐,脸色苍白。 宁涛收起手机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 林清妤的感觉顿时好了许多,不吐了,脸色也有了血色,可心里却还是很害怕,“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宁涛说道:“有人追杀我们,你哥的失踪很有可能与那些人有关。” “我、我要报警。”林清妤说着就要掏手机。 宁涛按住了她的手,“没用的,如果报警有用你哥也不会被掳走了。” “那、那怎么办?”林清妤已经六神无主了。 宁涛说道:“这就是我来接你的原因,你很有可能已经成了那些人的目标,你是在网上订的酒店,还是白圣给你安排的酒店?” 林清妤说道:“白圣有提供酒店房间,可房间的档次太低,我自己又在网上订了房间。”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干脆别去酒店了,去我那里住吧。” “你在官城有房子?”林清妤有点意外的样子。 宁涛说道:“我租的,不过档次肯定比酒店的房间还要低。” “我可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千金小姐,我之所以自己订房间,那是因为我代表的是蓝图生物科技公司,我必须要有一点场面。”林清妤说。 宁涛骑上了天道号电瓶车,笑着说道:“那就委屈你了,上车吧。” 林清妤似乎想起了什么,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宁涛屁股下的天道号电瓶车,好奇地道:“你这电瓶车这么跑那么快?我感觉比飞机起飞的速度还要快,它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宁涛淡淡的笑了笑,“我说过,我的电瓶车很贵的,宾利也不换。” 的确,炼制天道号电瓶车的灵材都不止一辆宾利轿车的价值了,更别说他还动用烂碎鼎炼制了几天几夜。 林清妤却撇了一下嘴角,心里似乎不以为然,不过她还是爬上了天道号电瓶车,抱住了宁涛的腰,但不忘叮嘱了一句,“骑慢点。” 就在这个过程里,宁涛已经将他刚才拍摄的两张照片发给了白婧。他收起手机,拧了一下电门上了路。这一次他没有再上二级公路,慢吞吞的行驶在乡间马路上。 0261章 和我住一个房间吧 “你就住在这里?”进了屋,林清妤打量着租住屋里的环境。 宁涛说道:“这个地方比起你住的地方差远了,让你委屈一晚,没问题吧?” 林清妤微微翘了一下嘴角,“在你的眼里我始终是拿着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吗?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很独立的,租的房子也是很普通的房子。你这里,别说是住一晚,就是住一年都没有问题。” 宁涛笑了一下,“那好,你今晚就睡我的房间,我睡客厅。” “那怎么行?”林清妤说。 宁涛说道:“你来是客,总不可能让你去睡沙发吧?别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住我的房间。” 林清妤这才点了一下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怎么想起来官城开诊所?” 宁涛淡然一笑,“我本来就是一个江湖游医,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自然要出来走走。过一段时间我和我的诊所还会搬家,但现在还没有想好去什么地方。” 林清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就不能在一个地方待下来吗?你就不想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吗?” 宁涛说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这个人天生闲不住。” 说是这样说,可他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也想留在山城,那里毕竟是他的故乡。他也想与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可是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那种生活注定与他无缘。 干掉白圣之后诊所多半会搬家,可下站是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怎么能安顿下来,与某个女人谈恋爱,甚至结婚生子? 林清妤似乎很失望,也很失落,她的视线迈过客厅往里走的走廊,然后就看见了一扇打开的小门,还有小门后面的小小的庭院。那里牵了一条晾晒衣服的绳子,那条绳子上挂着一条青色的内裤,还有一件青色的文胸。 林清妤的神色顿时变了,“你这里……还住着一个女人吗?” 宁涛数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说道:“哦,是青追的,她也住在这里,她是我的诊所的护士。” 林清妤惊讶地道:“你们同居了?” 宁涛尴尬地道:“没有,她住一间房,我住一间房。” “她一定很漂亮吧?”林清妤试探地道,她其实并没有见过青追。 宁涛点了一下头,“很漂亮。” 林清妤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那眼神仿佛要洞穿他的内心,挖出他的秘密。孤男寡女的同住一个屋子,女的还漂亮,男人谁没有一个冲动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林清妤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了电话,“是我,武田先生……嗯,好吧……我待会儿就赶过来。” 说了几句话,林清妤挂断了电话。 宁涛问道:“是武田玉夫打来的吗?” 林清妤说道:“是的,他刚下飞机,他定了酒店,让我过去,说是有公事想跟我谈谈,我得过去。”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个武田玉夫不是什么好人,他和他的父亲武田信介也不是真心与你们合作,刚才我们遇到袭击,他这会儿叫你去酒店,我觉得时间上有些巧合,你能不能不去?” 林清妤说道:“我已经答应他了,再说了,他和武田信介是不是好人我自己会分辨。我就不住你家了,我去酒店。”说话的时候,她又看了那条青色的内裤一眼,那条青色的内裤和文胸似乎是让她改变主意的原因。 宁涛说道:“你坚持要求的话,我送你过去吧,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那些人没准还会出现。” 林清妤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宁涛笑了笑,“这么客气干什么?走吧,我送你过去。” 林清妤又回头看了一眼青追的内裤和文胸,这才跟着宁涛离开。 天道号电瓶车离开客家巷,宁涛一边拿着手机导航,一边骑车,慢吞吞的往林清妤告知的金日酒店驶去。 一路上并没有再出什么状况,平安无事的就到了金日酒店。那是一家新建不久的五星级酒店,风格也偏日系,不难看出这是一家有日资背景的酒店。 宁涛来到金日酒店门口的时候,武田玉夫已经在大厅门口等着了。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保镖,一个个神色冷峻的盯着不同的地方。 武田玉夫也看到了宁涛,还有坐在宁涛后面的林清妤,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冷芒,但一转眼却露出了笑容,宁涛还没骑到大堂的台阶下,他就迎了上来,“宁先生,好久不见,见到你真是高兴。” 宁涛刹停了车,看着武田玉夫。 武田玉夫的几个保镖跟着上前,警惕的盯着宁涛。 宁涛笑了笑,“原来是武田先生,你好啊。” 林清妤从天道号电瓶车上下来,与武田玉夫打了一个招呼。 武田玉夫笑着说道:“我刚才还在担心林小姐在路上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林小姐这样的美女,走哪都会有护花使者。宁先生,你是不放心林小姐一个人出远门,刻意从山城赶过来的吗?真是辛苦你了。” 这句话,就差没直白的说宁涛是跟屁虫了。 宁涛淡淡地道:“我这个人对朋友的事是很上心的,如果有人伤害我的朋友,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武田玉夫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可同样是转眼即逝,他不再跟宁涛说话,面对林清妤说道:“林小姐,我已经让酒店准备好了房间和会议室,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讨论生意上的事。” 林清妤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武田先生,我想再去定一个房间。” 武田玉夫说道:“为什么?” 林清妤说道:“宁医生是我的朋友,他也需要一个房间。” 武田玉夫皱起了眉头,“这家酒店好像没房间了,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如果有的话就宁先生安排一间。如果实在没有,那就只能抱歉了,总不能把别的客人赶出去吧?”说完,他给一个保镖递了一个眼色,那个保镖转身往大厅里的前台走去。 不用那个保镖问了回来,宁涛也能猜到结果。这家日式风格的酒店要是与武田家没有关系,那才是见了鬼了。可武田玉夫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不踏实,心里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林清妤看着宁涛,有些尴尬地道:“阿涛,要不……” 宁涛说道:“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吧,过不了多久就是晚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林清妤正要说话,武田玉夫便插嘴说道:“宁先生,我看你还是走吧,我和林小姐的会议会开到很晚的时间。另外,好像是我邀请林小姐来的吧,我作为东道主应该由我请林小姐吃饭才对。要不,你明天再来?” 宁涛的一只手伸进了裤兜。 武田玉夫身边的两个保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随时都会“关门”,哪怕宁涛掏出一支枪来,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为武田玉夫挡住子弹。 宁涛的手从裤兜里掏了出来,拿出的却是一只手机。刚刚,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白婧发来的:查到了,殷前辈刚刚查到了,那几个人就住在你面前的金日酒店里。 宁涛将手机揣了裤兜,笑着说道:“武田先生,你的保镖未免也太谨慎了吧?我不过是掏一下手机,他们就有这样敏感的反应,我真要是掏出什么武器来,他们真的能保护你吗?” 武田玉夫冷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挂着港岛拍照的劳斯莱斯来到门廊前。车子停下,不等服务生上前去打开车门,一个金发女郎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看清楚她的面孔,宁涛也不禁微微呆了一下。 居然是乔哈娜,华尔街饿狼巴恩斯最倚重的养女。 “啊哈!”乔哈娜的笑声很奔放,声音之中充满了喜悦的味道,“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宁医生,遇见你真是太高兴了!” 宁涛微微笑了一下,“原来是乔哈娜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乔哈娜一脸笑容,“我是来参加亚洲科技论坛的,我们财团投资了很多科技公司,科技的未来在亚洲,我就来了。” 宁涛与乔哈娜握了一下手。 旁边,武田玉夫看着聊得火热的宁涛与乔哈娜,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巴恩斯的女儿乔哈娜定了这个酒店的房间,他一早就获得了消息,他还琢磨着找机会拜访一下。却没想到宁涛一个诊所医生,居然也能跟乔哈娜这种世界级别的名媛聊得这么愉快! 他根本就不知道巴恩斯能活到现在,那是多亏了宁涛的妙手回春。 乔哈娜却连看都没有看武田玉夫一眼,她的视线从下车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宁涛的脸庞,握了手,她又说道:“对了,宁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宁涛说道:“我想住这家酒店,不过好像没房了。” 乔哈娜跟着说道:“我定的是总统套间,有两个卧室,正好给你住。我很想和你聊聊,愿意赏脸跟我一起住吗?” 宁涛笑了笑,“当然愿意,谢谢。” 武田玉夫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不过他还是上前伸出了手,客气地道:“乔哈娜小姐,你好。” 乔哈娜这才看了武田玉夫一眼,“你是……” 武田玉夫有些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我是日本武田制药公司的e,这家酒店的股东,我久闻乔哈娜小姐的大名,很高兴能认识你。” 这时林清妤凑到了宁涛的身边,语气怪怪的,“你还真是命犯桃花啊,走哪都有大美女认识你。” 宁涛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不是白婧发来的那条短信,他怎么会后着脸皮非要住进这家酒店?保护林清妤固然是一个很重要的目的,而调查黑火公司的动机也非常重要。 乔哈娜与武田玉夫说没两句话便失去了兴趣,她说道:“宁医生,我们去房间聊吧。” 宁涛说道:“等我一下,我去把我的车停好。” 乔哈娜这才发现宁涛的身边放着一辆电瓶车,她招了一下手,一个站在劳斯莱斯旁边的壮得像金刚的黑人保镖便上前来,她说道:“你去把宁先生的车泊好。” 宁涛将天道号电瓶车交给了黑人保镖,然后跟着乔哈娜进了酒店。 那个黑人保镖想骑天道号电瓶车,可怎么也启动不了,只得推着走。 林清妤看着宁涛的背影,眉头皱得老高。 0262章 有些尺寸天注定 乔哈娜定的总统套房有两个卧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另外还有客厅、浴室和会议室。乔哈娜本想让宁涛住主卧室,不过宁涛坚持住次卧。乔哈娜已经帮了一个忙了,他怎么还好意思喧宾夺主住主卧。 乔哈娜也没坚持,拖着行李箱进了主卧室。宁涛也进了次卧,掏出手机给白婧回了一条短信:监视就好,不要轻举妄动。 白婧给他回了一条短信:等你信号,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调皮不正经了? 宁涛忍不住笑了笑,进入手机相册,放大一张拍摄下来的照片查看。他拍到了车牌,可是速度太快,手机像素又很低,即便是放大之后也看不清楚车牌上的数字。 第二张拍到了那两个机车骑手,可惜带着头盔,看不见脸。不过他放大照片之后,他看见了一个机车骑手的手臂上有金色的汗毛。亚洲人种是不会有金色汗毛的,这怎么了他之前的判断,对方是白人。 宁涛的心里静静的分析着,“神农架深渊一战,黑火公司的雇佣兵全军覆没,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唐子娴拍了照片,想借法阵之力借刀杀人,她也逃了,什么都没有得到。如果之前那些人是黑火公司的人,他们似乎想绑架林清妤,可是林清妤对他们而言就会没有价值可言,难道……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了一下,他早就是黑火公司想要干掉的目标了,恐怕在黑火公司的需要杀掉之人的死亡名单上也能排进前五,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遇上直接开干都不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宁涛收起了手机,走出了房间。 乔哈娜还没有从她的房间中出来,门铃却响了。 宁涛上去打开了房门,却是那个代他泊车的黑人保镖,还有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餐车上放了好几样精美的美食,还有一瓶三得利威士忌。他对酒没有研究,可料想也是价值不菲的名贵酒。 就在宁涛看餐车的时候,那个黑人保镖将天道号电瓶车的钥匙递给了宁涛,“先生,你的电瓶车没电了,启动不了。我将它放在了车棚里,不过估计你得推着它走。” 宁涛微笑了一下,“知道了,谢谢。” 天道号电瓶车不是没电了,而是就他能骑,别人想骑都骑不了。至于偷,那就更别想了。要是没钥匙打开精炼过的车把锁,就算是用电锯都没法切开。 服务生说道:“先生,这是乔哈娜小姐点的餐。” 宁涛让开了路。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了屋,然后将食物和酒依次摆放在餐厅里的餐桌上。他摆得很讲究,离开的时候也谦逊有礼的对宁涛说了一句,“先生您慢用”。 宁涛说了句谢谢,服务生离开房间之后他来到餐桌前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对每一样食物都仔细嗅过。 食物很安全,没有被人下毒。 “宁医生,你肚子饿了吗?”身后传来了乔哈娜的声音。 宁涛转过了身去,随即微微的呆了一下。 乔哈娜的身上穿着非常贴身的睡裙,白色的轻薄的纯棉布料很柔然的贴合着她的肌肤,尽将她的身体曲线显露出来。金发碧眼,一米八五的身高,纤细柔软的腰肢,再加上一双大长腿,她的性感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呈现在了空气之中,任凭欣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胸很小,甚至比一些男性胖子的胸还要小一点点。所以她没有戴文胸,上半段的景色还真像是男人穿了贴肤的白色恤,重点十分突出。 乔哈娜笑着说道:“我是觉得我们住在一个屋子里,所以穿睡裙也不会失礼,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回房间去换上。” 人家女生都不在乎,宁涛要是说不合适的话那就显得矫情了,他也笑了笑,“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才是这里的主人,你随意就好。” 乔哈娜的嘴角微微一扬,“是么,我在我的房子里通常都是不穿衣服的,这样也可以吗?” 宁涛这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他也知道西方女人大胆奔放。沙滩上从来不缺光着上身晒日光浴的性感女郎,一些大腕女星也经常穿着真空装出席重要的社交场合,她这样穿其实很正常。只是他作为一个东方男人,人家突出重点,他有些不适应而已。 乔哈娜笑着说道:“跟你开个玩笑,我们住在一个房间里,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我就不叫你宁医生了,我叫你涛,可以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当然可以。” 乔哈娜说道:“我从港岛那边过来,连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你能陪我吃点东西吗?我叫了日本最好喝的威士忌,我们可以喝点酒。” 宁涛欣然应允。他先走到餐桌边为乔哈娜拉开了餐椅,然后又开了酒,往两只酒杯中注入了三分之一的酒液。他端起一杯酒嗅了一下,那酒散发着淡淡的麦芽香,就连他这个不懂酒的人都能知道这是很好的酒。不过,他这这样做却不是装模作样的鉴别酒,而是利用闻术检查酒里有没有下毒。刚才乔哈娜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检查过了所有的菜,唯独这瓶威士忌还没有检查。 酒里也没有毒。 “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乔哈娜也举起了酒杯。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宁涛与乔哈娜碰了一下杯,然后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两人入座就餐,乔哈娜或许是真饿了,干掉了一份牛排之后才放慢进食的速度。 “涛,我研究过你。”乔哈娜忽然说了一句话。 宁涛看着她,试探地道:“你研究了一些什么?” “你的医术,毫无疑问,你是我见过的医术最好的医生。我父亲的病已经被美国的那些医院和庸医判了死刑,可是你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治好了我的父亲。”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的父亲并不记得治疗过程,他甚至不记得你。我跟他说了当天他当天经历的事情,可他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宁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要他参与的事件,进入天外诊所治疗的诊金病人的相关记忆都会被抹除。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治好我父亲的吗?”乔哈娜的一双湛蓝的美目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欣赏。 宁涛说道:“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存在,我事先就说了,他或许有失忆的后遗症。听你的描述,巴恩斯先生只是失去了很小一部分记忆,这已经很幸运的事情了。” 乔哈娜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住在一个屋子里,还一起喝了酒,你就不能告诉我治疗的过程吗?” 宁涛说道:“抱歉,我治病有我的规矩。” 乔哈娜忽然露齿一笑,“哈!我记得这句话,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男人。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你放弃的最低是五百万美元的诊金。我父亲是一个很慷慨的人,在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谁要是治好了他的病,他就给那个人五百万美元。” 宁涛夹了一块三文鱼生鱼片,在酱油里面蘸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嘴里。鱼肉鲜美,可是他不喜欢酱油里的芥末味道。 “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能理解。我一直在找你,我问过范铧荧先生你的联系方式,可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说要征得你的同意。” “你找我?”宁涛看着她,试探地道:“有事?” 乔哈娜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然后将一双手放在了仅有一点坡度的胸膛上,“我这平胸的病,你能治吗?” 宁涛,“……” 乔哈娜接着说道:“我不喜欢硅胶,我喜欢天然的,那日你治好了我的父亲,我就相信你能治好我的先天缺陷。” “这个……”宁涛头疼了,他疑难杂症治好不少,可还从来没有给哪个妹子治好过平胸的缺陷。有些尺寸是天注定的,那是随便就能改变的吗?如果一个天生仅有一颗花生米的男人找他,非要从他这里求一根香蕉,哪怕是帝王蕉,他也没法啊! “怎么,你不愿意帮助我吗?”乔哈娜的眼眸里浮出了失望的神光。 宁涛苦笑着道:“你那个地方的问题根本就不是病,有可能是发育时期缺乏营养,也有可能是先天的基因问题,你不要硅胶,那怎么弄?” “你试都不试一下,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欧美最顶尖的医院和医生都治不好我父亲的病,可你却闪电般治好了我父亲。你有这么厉害的医术,你会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乔哈娜的情绪有些激动了,“我就只想你试试而已,这让你感到很为难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 “不,你一点都不理解。” 宁涛耸了一下肩,“好吧,我试试。” “谢谢!”乔哈娜顿时开心的笑了,“我就知道我一定能说服你。” 宁涛却苦笑了一下,答应倒是答应了,可怎么让她的飞机场变成山丘却是一个问题。平胸的妹子,就算进天外诊所,善恶鼎肯定也不会大显神通,帮她隆胸吧? 叮咚、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0263章 源自拔符的灵感 乔哈娜起身去开了门。 按门铃的是她的黑人保镖,造访的人却是武田玉夫。 “乔哈娜小姐,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达成这个心愿。”武田玉夫说话很客气,还有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 乔哈娜却说道:“抱歉,我正在和我的朋友共进晚餐。” 如果是别的时候,她大概会接受武田玉夫的邀请,毕竟武田玉夫也是一个很有分量的人物。可是她此刻的心里装着的全部是椰子、木瓜之类的水果,哪里还有心思去赴宴。 武田玉夫的视线迈过乔哈娜,落在了坐在餐桌旁边的宁涛的身上,那一刹那间的眼神森冷凌厉,可他的面上却保持着温和而亲切的笑容,“我正想问宁医生在不在,我也想邀请宁医生一起共进晚餐,不知道宁医生愿意吗?” 宁涛从餐桌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深感荣幸,谢谢。” 乔哈娜见宁涛这样说了,她也点了一下头,“我去换件衣服,然后和涛一起过来。” 武田玉夫微微欠身,“那我在顶层的贵宾餐厅恭候二位。”说完,转身离开了。 乔哈娜伸手关上了门,向宁涛走去,脸上带着笑意,“我以为你会拒绝,因为来的时候我能看出来,这个家伙对你不友好,可你为什么会接受他的邀请?” “他身边的女人叫林清妤,是我的朋友,她在这里并不安全,我想见见她。”宁涛说,并没有隐瞒。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去换衣服。”乔哈娜走了两步又回过了头来,笑着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宁涛笑着点了一下头,心里却有些头疼的感受。乔哈娜对他这么好,一是因为他治好了巴恩斯的原因,但最重要的却是他答应给她隆胸。可贫胸不是病,刚才他就一直在想怎么下手,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点头绪。答应了人家,如果做不到,那岂不是很丢人? 乔哈娜进了她的房间,房门也关上了。 宁涛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她出来,索性坐到沙发上继续琢磨“治疗”方案。他想到了天针,可天针就两个用途,要么治人,要么杀人,她那贫胸又不是病,他就是对着她的飞机场扎一百针,那也只是多一百个针眼吧? 然后他又想到了美香膏,美香膏最大的作用就是祛除疤痕,人家的胸只是贫,又没有刀疤、枪伤什么的,使用美香膏只能让她的那个地方的肌肤更美白一点,也不能让她的胸成长起来。 走天外诊所的途径?她一进去,善恶鼎没准会露出一张鬼脸吧?这显然也行不通。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办法,宁涛有些郁闷的打开了小药箱,看着里面装着的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账本竹简、天针、寻土砚、驳壳枪、几只小瓷瓶、画有备用血锁的普通处方签…… 宁涛的视线忽然落在几张法符上,脑袋里顿时响起了一个敲钟一般的声音,灵感也从天而降! 那是几张拔符,正版和错字版的拔符。 宁涛的心里激动地道:“没有错字的正版拔符能淤血、毒素、子弹,错字版的拔符能拔衣服。可我拔掉青追的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念咒和使用灵力,只是随手一拔,不知道在使用灵力和念咒的情况下,它能不能拔起她的贫胸?” 行不行谁也不知道,可这却是唯一一个可以试试的法子。 “回头找青追试试,给她拔一拔……不行不行,她的已经够大了,堪称完美,再大就过了……白婧?我躲她都来不及,我还敢主动招惹她,而且她的也大……”法子想到了,可宁涛的脑袋里又冒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以及相应的画面。 房门打开,乔哈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修身短裙和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短袖下三分之一的大腿曝露在空气中,宛如象牙雕琢出来的艺术品。贴身的衬衣勾勒出了腰肢的柔美纤细的线条,除了胸。 乔哈娜脸色的神色有些尴尬,“涛,我遇到点麻烦。” 宁涛好奇地道:“你怎么了?” 乔哈娜说道:“裙子后面的拉链卡住了,麻烦你帮我拉上。” 宁涛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走过去,绕到了乔哈娜的身后。他看到了那条制造麻烦的拉链,它咬住了里面的白色精梳棉布料。它的下面是一片白皙的皮肤,还有若隐若现的y字线条。不过他只是尴尬了那么一下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伸手小心翼翼的抓住拉链往下拉了一点,然后很顺利的将它拉了上去。 他早就在青追的身上练就了盖世忍功,这点春光微露算什么? 顶楼的贵宾餐厅里空荡荡的,一张条形餐桌上坐着几个人,餐桌两旁却站着六七个厨师,还有好几辆餐车。 这些人,除了武田玉夫,林清妤是一个都不认识。她忽然很想见到那张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面孔,可转眼又想到了挂在晾衣绳上的青色内裤,还有文胸,她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什么调味瓶,酸酸的。 “林小姐。”武田玉夫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我去邀请宁医生和乔哈娜小姐的时候,宁医生正在和乔哈娜小姐用餐,不过他们已经答应了要来与我们共进晚餐,所以不要着急。” 林清妤负气地道:“他爱来不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武田玉夫的嘴角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说道:“真没想到宁医生与乔哈娜小姐是那种关系非常亲密的朋友,乔哈娜小姐竟然穿着睡裙跟宁医生在一起喝酒。” 林清妤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她的心里本来就不好受,听到这个的话就她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一个女人开口说道:“宁医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不过他的医术的确很厉害。” 林清妤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可她并不认识。 武田玉夫介绍道:“林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朱红琴女士,她是宏图集团副董事长,这次是代表宏图集团参加亚洲科技论坛。” 朱红琴冲林清妤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林清妤收拾起心中的糟糕的情绪,打了一个招呼,“朱女士好。” 武田玉夫的手掌又指向了一个坐在他下首的光头白人男子,“这位是来自美国高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汉克斯先生,他也是来参加这次亚洲科技论坛的。” 林清妤也和汉克斯打了一个招呼,随着武田玉夫的介绍,她才发现坐在这张餐桌上的人物都大有来头。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武田玉夫,待在山城那种地方,她根本就不可能认识眼前这些大有来头的人。做生意,圈子和人脉非常重要。 武田玉夫介绍完毕,来自芯片大佬公司的汉克斯出声说道:“武田先生,为什么会邀请一个医生?我们要讨论的是明天开幕的亚洲科技论坛,还有与科技有关的话题,我担心他会待得很无聊。” 朱红琴说道:“相信我,汉克斯先生,他可不是一般的医生。” 林清妤说了一句,“宁医生也是也收到了白圣先生的邀请,明天会参加亚洲科技论坛。” 汉克斯露出了一个稍显夸张的表情,“真没想到一个科技论坛居然南会邀请一个医生,我忽然对明天即将开幕的亚洲科技论坛有些失望,不知道主办方还邀请了一些什么人,不会有出租车驾驶员,或者建筑工人吧?” 这样的话显而易见带着轻蔑的意味,可坐在餐桌上的人除了林清妤有点不舒服的反应之外,别人都只是听着,有的甚至还笑了笑。 一些白人会有一种深入骨子里的优越感,看不起有色人种。在这些白人的眼里,肤色不对,做什么都不对,有时候甚至连呼吸都是错的。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推开了日式风格的门,宁涛和乔哈娜出现在了门口。 武田玉夫从餐椅上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乔哈娜小姐,宁医生,请进。” 宁涛和乔哈娜脱掉了鞋子走了进去。 林清妤看着宁涛,还有他身边的乔哈娜,眼神很是复杂。她想不明白宁涛的身边总是不缺漂亮的女人,就连巴恩斯的女儿乔哈娜居然也穿着睡裙跟他喝酒,他的女人缘未免好得过分了一些吧? 可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自己不也是被宁涛那独特的气质,神奇的医术,阳光帅气的形象,还有一身的神秘感所吸引的吗? 宁涛的视线却在一进门的时候就落在了朱红琴的脸庞上,他记得很清楚,白圣掳走了她却又放了她。现在她出现在武田玉夫组的饭局上,她的身上会不会有白圣给她的什么任务? 朱红琴避开了宁涛的视线。 武田玉夫为乔哈娜移开了一只餐椅,那只餐椅的位置就在他的旁边,却没有宁涛的位置。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宁涛也不在意,自己选了一只没人坐的餐椅坐了下去。 坐下之后,宁涛的视线才移到林清妤的身上。 林清妤瞪了他一眼。 宁涛对她报以微笑,然后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 0264章 井底蛙大型芯片 这一望一闻,宁涛便发现朱红琴的身上有金蛇蛊。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白圣连吴晓林和柳仙儿那样的孩子都不放过,岂会放过朱红琴?白圣曾经掳走了朱红琴却又放了她,要是没在它身上种金蛇蛊,那才怪了。 这其实也多亏在白婧的身上终结了经验,再加上灵力修为大增,善恶平衡,不然他也很难发现潜伏在人体之中的金蛇蛊。 然后,宁涛的视线就落在了那个高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汉克斯的身上。他在汉克斯的身上发现了妖气,虽然不是很强烈,但依然很明显。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高唐公司是世界著名的芯片公司,这个汉克斯是高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却也是一个新妖,他会不会与尼古拉斯康帝有关?” 汉克斯也看了宁涛一眼,眼神不善。 武田玉夫给乔哈娜介绍了餐桌上的客人,也给餐桌上的客人介绍了乔哈娜。不过,在介绍宁涛的时候却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这位是宁涛宁医生,他在华国山城有一家诊所。” 汉克斯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操着流利的汉语说道:“诊所医生?呵呵,这次科技论坛还真是有趣,不知道宁医生带表你的诊所参加论坛,你会提出什么论题?” 宁涛淡淡地道:“参加论坛就要提出论题吗?如果有一千个人参加,那岂不是就有一千个论题。汉克斯先生,你又带了什么话题?” 汉克斯不屑地道:“我带来了5g网络与通讯产业变革的议题,不过说了你也不懂。” 武田玉夫笑着说道  :“汉克斯先生,你就别为难宁医生了,他是一个医生,他怎么可能知道5g网络和通讯产业即将迎来的变革。” 乔哈娜微微皱起了眉头,武田玉夫当着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明显是与汉克斯一起针对宁涛,这样做就有点过了。 汉克斯说道:“的确,来的时候,我在街上遇见了一条华国田园犬,它从我叫,我让它不要叫,可它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这是在骂人是狗了,而且还带上了肤色的歧视。 这话林清妤也听不下去了,“汉克斯先生,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汉克斯冷笑了一声,却不屑解释。 乔哈娜看着汉克斯,眼神之中充满了厌恶。 宁涛却很平静,淡淡地道:“汉克斯先生,我恰好能听懂狗说的话,比如我能听懂你的话。” 汉克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声音也冷了下来,“一个诊所医生居然也敢这样跟我说话?如果我是主办方,我根本不会邀请你,更不会让你进场。” 宁涛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向汉克斯走去。 汉克斯也站了起来,他的体型比宁涛跟魁伟,他的脸上毫无惧色。 武田玉夫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宁医生,你要干什么?如果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那就有可能演变成国际纠纷。美国刚禁止一家华国通讯公司购买美国公司的芯片和软件服务,高唐公司掌控着很多华国公司的命脉,我相信只要汉克斯先生一个电话,你们这边的官员就知道该怎么做。” 宁涛笑着说道:“你这是在警告我吗?我只是想向汉克斯先生展现一下我自己研究的大型芯片而已,让他开开眼界。” 汉克斯顿时动容,“大型芯片?” “井底蛙芯片。”宁涛向汉克斯伸出了一只手,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灰白色的纸张。 汉克斯怒道:“你耍我?” 宁涛突然翻转手心,将那只手掌贴在了汉克斯的胸膛上。不过,只停顿了大约一秒钟,他的手忽然缩了回来。 哗啦! 快到根本没人能看清楚,汉克斯身上的衣服,连内裤都没有逃过。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原始人,赤条条的站在餐桌旁边。 一地下巴,还有惊呼的声音。 林清妤慌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没人知道宁涛是怎么拔掉汉克斯的衣服的,整个过程就像是一个魔术,或者是魔法,无法解释。 “混蛋!”汉克斯突然一声怒吼,一拳抽向了宁涛的头部。 宁涛根本就没躲,他也一拳抽了过去。 两人的脑袋同时中拳,可宁涛只是晃了晃,汉克斯却轰一下倒在了地上。 宁涛附身下去,抓过被错别字版拔符拔掉的衣服盖在了汉克斯那让人恶心的地方上。看似一个帮人捡起衣服的举动,却就在那个过程里,一点寒芒扎进了汉克斯的大腿之中,天针恶疾。 汉克斯怒视着宁涛,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宁涛活生生的撕碎一样,可他却不敢再动手。他表面上是高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可他却也是新妖。宁涛刚才一出手,他就知道就算几个自己捆在一起都不是宁涛的对手,再动用武力也是自取其辱。 宁涛拍了拍汉克斯的光秃秃的脑袋,“我的大型智能芯片如何?还要不要再试试?” “你会后悔的。”汉克斯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衣服捂着羞丑之处狼狈的夺门而逃。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跑得了吗?你会回来找我的。” 天针恶疾连白圣那种千年老妖都忌惮得很,被扎中之后也要吸食大量的生命力才能幸免,一个小妖又岂能逃脱。更何况,今日的他已非从前的他,灵力大增,善恶平衡,他的天针恶疾自然也会威力大增。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不同的人,不同的眼神。 林清妤的眼神则带着一点放光的感觉,刚才出手恶搞汉克斯并将汉克斯一拳打倒在地的宁涛,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宁涛,可这个陌生的宁涛对她的吸引力却更强烈。 乔哈娜却还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似乎还在回忆宁涛刚才一伸手就拔掉汉克斯所有衣服的情景,可她怎么也想不出宁涛是怎么做到的。 武田玉夫的眼神最为复杂,震惊、愤怒、惊讶,还有畏惧,可这些东西转眼就消失了,他笑着说道:“宁先生,刚才……发生了什么?汉克斯先生的衣服怎么会离开他的身体?” 宁涛淡淡地道:“我说了,是大型智能芯片,高科技产品,当然也是商业机密。如果武田先生实在很好奇的话,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武田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怒意,却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是商业机密,那我就不好再问了。开席吧,我请诸位尝尝最正宗的日本料理,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聊些别的话题。” 几个厨师有人开始上菜,有的现场处理食材,准备料理。 接下来的晚餐没人说话,在沉默中开始,又在沉默中结束。 晚餐结束,林清妤直接走到了宁涛的面前,“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宁涛对乔哈娜说道:“乔哈娜小姐,你先回房间等我吧,我和我的朋友聊一聊。” 乔哈娜面带微笑,“好的,早点回来。”说着这样的话,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林清妤一眼。 林清妤的脸上没有好脸色。 宁涛跟着林清妤离开了贵宾餐厅,他以为林清妤会在走廊里跟他说话,可是林清妤却领着他进了楼梯间。 进了楼梯间林清妤还是没说话,闷着头往下走。 宁涛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忍着没有笑出来。他跟着林清妤一起往下走,没走几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每下一层楼就看一眼那一层楼,同时捕捉那一层楼的气味。 结果往下走了三层楼的时候,他的鼻子突然嗅到了特殊的气味,那是钨钢和铝合金混在一起的气味,其实就是枪的味道。他停下脚步,递眼看去。 一道房门前站着一个白人青年,二十出头的年龄,穿着运动装,身体很强壮,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喜欢运动和旅游的西方青年。他的身上没有枪的气味,可是他身后的门里却释放出了大量的枪的气味。 在机场回来的路上,宁涛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袭击者的面孔,可这个时候他却已经确定了,这个白人青年就是其中之一。 白人青年也移目过来看着宁涛。 四目相对,宁涛微微笑了一下,白人青年却跟着退回到了房间之中,房门也砰一声关上了。不过,就在那一瞬间,宁涛却已经从那道房门里看到了浓厚的先天气场,那个房间之中有好几个人。 林清妤忽然折身,走出楼梯间,进入了走廊,然后往前走。 宁涛说道:“清妤,你的房间是武田玉夫给你安排的吧?” 林清妤回头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终于肯跟我说话啦?” 宁涛顿时被噎了一下,是她说要跟他说话,他才跟着她走,可从离开那个贵宾餐厅到现在她都没开口说一句话,这还怪上他不说话啦?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男人还没办法。 林清妤走到一道房门前,用房卡开了门。 这个房间与刚才那个白人青年进去的房间仅一墙之隔。 宁涛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然后进了林清妤的房间。 林清妤听到关门的声音,忽然转身过来,向宁涛伸出一只手,“把你那个什么大型智能芯片给我看看。” :。: (s:) 0265章 大变活人 宁涛用错别字版拔符拔了汉克斯的衣服就知道会有人要看他的“大型智能芯片”,现在是林清妤,待会儿肯定还有乔哈娜。 宁涛凑到了林清妤的耳边,“你待在这里很危险,隔壁……” 林清妤突然将手伸进了宁涛的裤兜。 宁涛按住了她的手,尴尬地道:“你干什么?” 林清妤使劲将手往里伸,一边说道:“你弄疼我了。” 宁涛赶紧松开了手,就这一句“你弄疼我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清妤的手不再有阻力,很轻松的就伸到了裤兜里,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灵纸来。看着那张折叠着的法符,她的反应和汉克斯当时的反应是一样的,惊讶地道:“你骗我?” 宁涛苦笑了一下,“东西是你自己掏出来的,我骗你什么了?” 林清妤忽然又凑了上来,将手伸进了宁涛的另一只裤兜。 宁涛并没有制止他,因为他可用确定的是只要他制止她,她又会说你弄疼我了。就在林清妤掏他的裤兜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和闻术侦查这个屋子。灵力大增之后,闻术状态下他的嗅觉比狗的嗅觉还灵敏,几乎唤醒闻术状态的两秒钟时间里他就发现了好几个“小东西”。 这个房间里被安装了好三只窃听器,还有两只针孔摄像头。三只窃听器分别藏在沙发缝隙里,吊灯里,还有一只藏在阳台的窗帘里。两只针孔摄像头,一只藏在书架上的一本书里,还有一只藏在床头墙壁上的装饰画里,两只针孔摄像头的拍摄范围几乎覆盖了除了卫生间的所有角落。 突然,宁涛的身子僵住了,侦查屋子的视线也顺移到了腹部以下的地方。 林清妤的反应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她的手也僵了那么一下,突然就缩了回去。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转眼就红了,红晕涨潮一般蔓延到了耳根。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只裤兜,兜底是破的。 林清妤掏裤兜的手又是那么的迫不及待,于是就那么穿底而去…… 擒贼先擒王。 几秒钟后,宁涛干咳了一声,“我都说了,我没什么大型智能芯片,这下你相信了吧?” 这显然是转移注意力,可林清妤也乐得被转移,她的心思很快就回到了她好奇的事情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拔掉汉克斯那个傻逼的……” 宁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林清妤,她这么知书达理的高知识女性居然也有骂人傻逼的时候?一个“傻逼”,完全颠覆了他对林清妤的印象,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喜欢骂人傻逼的林清妤,因为这样的她更接地气,少了那种富家女的让人很难亲近的傲气和涵养。 可惜,林清妤转眼就纠正了她的错误,“不好意思,那个家伙让我感到恶心,我忍不住说粗话了。我想说的是,你是怎么拔掉汉克斯的衣服的?” 宁涛笑了一下,“我会一点魔术。” 林清妤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宁涛微微耸了一下肩,“我说的是事实,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林清妤突然退了两步,打开了从宁涛裤兜里掏出来的错别字版拔符。 宁涛并没有上前制止。 别林清妤打开的错别字版拔符皱巴巴的,上面的符文和图案都化成了模糊不清的血迹。画符用的灵纸也出现了好几条裂痕,看上去就像是贫穷女人自制并且使用过的姨妈巾。 林清妤皱了皱眉,嫌弃的将它扔在了地上,“这是什么东西?” 宁涛上前去将它捡了起来,顺手揣回了兜里。法符只能用一次,就像是子弹只能发射一次一样,不过“弹壳”却是可以回收的。画符用的灵纸还可以再炼制灵纸的纸浆,还原成画符的灵纸。如果使用一次就扔了,那使用法符的成本就太高了,他根本就承受不起。画符用的鼠血、香灰和灵力却是非常廉价的资源,他随时都可以搞到。所以对他来说“弹头”不值钱,“弹壳”才值钱。 林清妤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你不觉得脏吗?” 宁涛说道:“随地扔垃圾可不好,这是我擦鼻血用过的纸,之前用来忽悠了汉克斯一下。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还是那句话,那是魔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法术?超能力?” 林清妤被反问得哑口无言,可也只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机智地道:“那你变给我看。” 宁涛,“……” “你不肯变给我看就是骗人的。”林清妤说。 宁涛想了一下,“你跟我进卫生间,我变给你看。” “这里又没外人,为什么要去卫生间?”林清妤说,眼神莫名兴奋了起来,她对宁涛这句话似乎有不一样的解读。 “要看我的魔术,就得去卫生间,不去不给看。”宁涛说。 “去就去,好像我怕你似的。”林清妤抬腿就向卫生间走去。 不就是把衣服变没吗,谁怕谁啊! 宁涛也跟着林清妤往卫生间走去,一只手伸进了裤兜。 隔壁房间中。 一台笔记本的显示器里有两个视窗,从不同的角度展示着林清妤与宁涛进入卫生间的过程。 房间里有六个人,四个白人,两个黑人,一个在坐在显示器前盯着屏幕,另外五个在整理武器。五人面前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只通讯器,先前那个站在门口的白人青年时不时看向那只通讯器一眼,神色有些着急。 嘟嘟…… 白人青年一把就将通讯器抓了起来,“汉克斯先生,那个家伙就在我们监控的房间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女的抓活的,男的干掉!行动!”汉克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白人青年站了起来,抓起放在身边的一支装了消音装置的4a1突击步枪,然后大步往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光头的汉克斯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的手里握着一支自动手枪,同样也装了消音装置。 白天追击宁涛和林清妤的杀手受他的指挥,那么之前他在餐桌上用侮辱性的语言刺激宁涛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五个武装人员来到了林清妤的房间门前,左边两个,右边两个,门前一个。 汉克斯将手一挥。 白人青年突然一脚踹在了房门上。 嘭! 房门打开,五个武装人员一涌而入,直奔卫生间而去。他们几乎不用担心宁涛会伏击他们,因为这个房间一直都处在他们的监控之下。即便他们在门外的时候,那个守在显示器前的同伴也早已将房间里的情况通过微型接收器传达给了他们。 汉克斯最后一个走进了房间,他顺手关上被踹开的房门,他一边向卫生间走去,一边说道:“宁医生,你逃不掉了,出来吧。我要你慢慢的脱光你和你女朋友的衣服,然后你给我们表演舞蹈,你的女朋友则为我们提供愉快的服务。我要你亲自看着我怎么弄你的女人。” 卫生间的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汉克斯的眉宇间顿时浮出了一丝怒意,“你给我滚出来!” 卫生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汉克斯挥了一下手,那只放下的时候却忍不住挠了挠大腿。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痒,可他的心里塞满了抓住宁涛和林清妤之后怎么怎么折磨才能消除心头之恨的想象,哪里会想到脱掉裤子看一眼大腿究竟是怎么了。 白人青年举起枪柄就砸在了卫生间的雾化玻璃门上。 哗啦! 卫生间的玻璃门碎了。 端着枪的几个武装人员,连带汉克斯在内全都愣在了当场。 卫生间里空荡荡的,洗手池里的水龙头正流着水,洗手池里似乎有一点血迹,可就在这个时候也被水给冲掉了。 “人呢?”白人青年下意识的冒出了这句话来。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汉克斯又挠了挠他的大腿,那个地方是越来越痒了,还有点疼痛。 同一时间,天外诊所。 宁涛抱着林清妤中方面之门中出来,善恶鼎中青烟缭绕,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不过只是微笑,根据经验,宁涛大致能判断出林清妤也算是一个有点小功德在身的小善人。 林清妤紧闭着眼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大约一分钟前,她刚一进卫生间,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宁涛一天针扎晕了过去。 宁涛抱着林清妤离开了天外诊所,来到了他和青追租住的房子中,然后把林清妤抱进了他的房间,放在了他的床上。他脱掉了林清妤脚上的鞋子,然后将她的腿也放到了床上,摆成一个平躺的姿势。 躺在床上的林清妤显得温柔恬美,曲线成熟诱人。如果他对她做点什么的话,她根本就制止不了,可他显然不是那样的男人。他对她做的,只是为她盖上了被子。 返回天外诊所,宁涛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再现身时已经在乔哈娜租住的总统套间里的一个房间之中了。 刚才在那样的环境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方便之门带走林清妤,而不是战斗。即便是不考虑林清妤在枪林弹雨之中几乎为零的生存几率,他自己也不敢在那么狭窄的空间里面对几支突击步枪的疯狂扫射。 现在,球在他的脚下,该他和他的队友反攻了。 0266章 正宗拔符的威力 乔哈娜的房间里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好像正在洗澡。 从房间里出来,宁涛提着小药箱穿过走廊,来到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个新闻节目,宁涛本来只是想弄出点声音,提醒乔哈娜他回来了,并不是想看电视。可电视机里的节目正好是官城卫视,播的节目也是与明日即将开幕的亚洲科技论坛有关。他顿时被吸引了,还特意开大了电视机的音量。 电视机里的端庄秀丽的女主播带着自豪的表情,侃侃而谈,“我市杰出的企业家,新世界科技公司创始人白圣先生将在明日亚洲科技论坛开幕式之后展示最新的科研成果,据悉是一块新型的芯片,它的性能将超越高唐公司目前最先进的蛟龙八45芯片。如果这个情况属实,那么美国对我国的技术封锁将成为一句空谈,我们将提前摆脱芯病,引领即将到来的5g时代……” 宁涛皱起了眉头,心中一片困惑,“白圣就是一个千年蛇妖,他创建新世界科技公司不过是为了圈钱,实现他的由钱入道的梦想,他怎么可能研究出领先世界的芯片?而且,这事靠谱连白婧都不知情吧?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新世界科技公司有什么芯片研究项目。可这事都上了新闻了,还要在开幕式后展示,这说明白圣的手中真的有一块很先进的芯片,他哪来的?” 这事蹊跷,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电视机里的画面切换到了亚洲科技论坛的会场,女主播的声音从电视机的扬声器里传递出来,满带骄傲与自信,“这次亚洲科技论坛受到了相关部门及领导的重视,届时会有……” 好几个重量级人物的名字传进了宁涛的耳朵,他的眉头也越皱越高。他的计划是有机会就在那什么狗屁亚洲科技论坛上干掉白圣,却没想到那货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仅有重要的领导参加论坛,还有好些个国际闻名的人物参加,这规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现在面对的麻烦是,白圣利用那块芯片成功的引起了全世界的注意,也得到了来自高层的重视,他要杀白圣,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甚至会引火烧身! 乔哈娜的房门打开了,她裹着一条浴巾从房门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这时新闻节目也结束了,电视机里开始播放广告。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乔哈娜的身上,微微呆了一下。一米八五的身高让她有一双足以傲视大多数女人的绝世美腿,而她胸部的脂肪似乎都转移到了她的臀上,丰隆挺翘的臀部加上一双铅笔腿构成的曲线,当真拥有秒杀男人的杀伤力。 宁涛的心中默念了一句,“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秘而神圣的钟声顿时在意识世界里响起,一切杂念和骚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欲望全都烟消云散,宁涛的心中一片平静。金发碧眼的乔哈娜虽然性感诱人,可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长了两条腿的女人而已。 乔哈娜向宁涛走去,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涛微笑了一下,“有几分钟时间,听到你洗澡的声音,所以就没有打搅你。” “和你的朋友聊完了?”乔哈娜很随意的坐到了宁涛的身边,一条大长腿翘了起来,压在了另一条腿上。 她的动作很优雅,却也让人不禁产生诸多想象。比如,那浴巾下面有还是没有?或者,万一她动作过大,浴巾突然滑落了怎么办? 宁涛却只是很自然的看着,没有半点失态,他的语气也平淡自然,“她就是好奇我是怎么拔掉汉克斯的衣服的,我告诉她是魔术,也就随便聊了聊,我送她回了房间,然后就回来了。” 他主动提说出来,免得她又来问他。 乔哈娜直盯盯的看着宁涛,“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真的是魔术吗?” 宁涛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魔法?还是巫师的巫术?” 乔哈娜笑道:“我倒希望你会魔法或者巫术,这样你就能解决我的问题了。”她低头看了一下浴巾包裹着的平坦的胸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疗?” 宁涛说道:“现在就可以。” 对方动手的时间恐怕还得等一些时候,这段“空闲”时间正好用来搞定这件事。 乔哈娜顿时激动了起来,“在这里吗?” 宁涛说道:“还是去你的房间吧。” 乔哈娜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往她的房间走去,没走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宁涛想了一下,“穿上裤子就行。” 乔哈娜忽然伸手抓住浴巾下摆,毫无征兆的往上一撩,白皙圆润的长腿终点,一条黑色的三角形的裤子顿时曝露在了空气之中,紧贴肌肤,线条明显。 “看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她笑着说。 宁涛,“……” 进了房间,宁涛顺手关上了房门。 乔哈娜微微有些紧张的看着宁涛,她不知道宁涛会怎么做。她倒是很清楚肯定要解开身上的浴巾,可一想到平坦的胸部,她就没有那份坦荡的勇气。 宁涛说道:“躺到床上去吧。” 乔哈娜脱掉了拖鞋,躺到了床上。宁涛来到床边的时候她更紧张了,睫毛微微颤动。 宁涛说道:“我会尽力而为,但我不能保证会成功。” 乔哈娜点了点头,她倒是能理解,如果她的问题真的那么好解决,她早就在美国解决掉了,根本就不会求到宁涛的名下。可她相信宁涛能创造奇迹,毕竟她亲眼见证过宁涛创造的奇迹,他是那么轻松的就治好了她的父亲巴恩斯。 宁涛打开小药箱,然后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根天针,又说道:“为了能更好的给你治疗,我会让你睡一会儿,没问题吧?” 乔哈娜又点了点头,“你要给我打麻药吗?” 宁涛没有回答她,却一针扎在了乔哈娜的脑袋上,一丝灵力下去,乔哈娜顿时昏睡了过去。 他要尝试用拔符拔起她的贫瘠之地,这个过程肯定不会让她看见。 浴巾离开了,白影一晃,搭在了床头柜上。 宁涛的眼睛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无法转动,贫归贫,可总归是有一点。作为一个到目前为止还守身如玉的奇男子,他没法避免一些刺激和反应。不过随着心头默念一句“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他又进入了一片空明的境界,无欲无求了。 《你的经》,下一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念的,一念就会泪流满面。虽然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可面对一个金发美女痛哭流涕,那画面也未免太诡异了。 宁涛放回天针,取出了两张正宗拔符,一张贴在了左边,一张贴在了右边。 “叭咪呢嗤嗯……”宁涛念出法咒,伸手抓住了一张拔符,并往拔符之中注入了灵力。 错别字版拔符他已经使用了两次,这正宗的拔符却还是第一次使用。注入灵力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幅诡异的画面,还有一些只有他能解读的信息。 那画面是乔哈娜身体的画面,但不是会翻车的艺术照,而是她的身体的内部的画面,以及相关的信息。她的内脏,她的血液,她的神经,她的骨骼等等,哪里有问题,哪个指标不正常,他全都知道了。他甚至知道,有人驾驶过她这辆豪华跑车。 “咦?载脂蛋白a偏高,经常饮酒引起的脂肪肝?看你很健康,没想到身体也有毛病。”根据那些信息,宁涛很轻易的发现了乔哈娜的健康状况。而载脂蛋白a的指数偏高,他以前是没法用望术看出来的,他只能看到已经病变的地方,还有明显的症状反应,而现在一张拔符就等于是提升了他的医术! 那五千诊金没有白花。 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正宗拔符就是正宗拔符,远比他阴差阳错画错的错别字版拔符强大得多。今后,只要他往某个病人的身上贴一张正宗拔符,就等于是给病人做了一次全面体检,病人的一切情况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根本就不需要再动用望术和闻术去检查。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则可以解脱出来,更多的投入到侦查与战斗之中。 念咒完毕宁涛将正宗拔符往上揭起,这一揭,乔哈娜身体之中的病菌,的载脂蛋白a都被拔了出来,随着正宗拔符哗啦一下离开了乔哈娜的身体,本雪白的肌肤也因为这些东西的出来而染了一个乱七八糟。 飞机场仍然是飞机场,可是今此一拔,乔哈娜的身体明显更健康了。尤其是那载脂蛋白a,它的指数偏高会引起心脑血管堵塞的风险,最严重的话会导致心肌梗塞,脑梗塞,危及生命。这虽然不是治愈,但相对于人类目前还无药治疗这种疾病的情况,这已经是一次奇迹般的降低指数的治疗了。 然而,宁涛并不满足,甚至还有些失望。乔哈娜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载脂蛋白a的指数偏高,也不会在乎她的身体之中的有害病菌有没有被清除,她在乎的是她的胸。 宁涛拿过那张浴巾擦了擦被污染的地方,然后抓住了另一张正宗拔符……js33 (s:) 0267章 蓝牙连接,医术升级 注入灵力,乔哈娜的身体信息又涌入宁涛的意识,他和拔符之间就像是建立了蓝牙连接,乔哈娜的身体向他传输身体信息,而他的大脑就成了接收信息的处理器。 前面一张拔符拔掉了乔哈娜身体之中的病菌,残留的毒素,甚至连载脂蛋白a的指数也恢复了正常。这一张拔符也就等于没什么可拔的东西了,除了她的胸。 “叭咪呢嗤嗯……”宁涛念诵着正宗拔符上的法咒,心中也暗暗地琢磨着,“按理,我是应该能控制拔符的,不然就等于失去了法符的意义。” 法符是应该受施法者完全控制的,比如说传说中的定身符,一甩出去要是不听指挥定住想要定住的目标,定住花花草草,路人狗,路人猫什么的可就不好了。如果没有那种如臂使指,指哪打哪的绝对操控,那算什么法符? 却就是这么一想,宁涛突然感到他与正宗拔符的“蓝牙连接”升级了,那张贴在乔哈娜胸部上的拔符就好像是变成了他的手掌的一部分。而这种感觉随着他的灵力注入不断增强,转眼间甚至变成了他的意识的一部分! 一方面是对乔哈娜的身体情况的全面掌控,一方面是与正宗拔符的完全融合,由此而诞生的就是一种全新的拔符使用模式。 “她臀部的脂肪过多,我将她臀部的脂肪转移到她的胸部上,她日后很容易就能将臀部的脂肪补起来。”这个基于对乔哈娜身体情况的全面掌控而产生的念头一出现,宁涛就感觉他的手上产生了一个神奇的灵力能量场,随着他的手缓慢揭起,乔哈娜的臀部一点点变小,而她的胸部却一点点变大! 这个过程,就像是面团发酵,只是速度更快一些。 一张正宗拔符,宁涛拔了足足五分钟才从乔哈娜的胸部揭起来,原本空荡荡的机场建起了航站楼。 不过,只是建起一座航站楼。 这就不协调了。 宁涛又从小药箱之中取了一张正宗拔符出来,拔胸之事还非得是正宗的拔符不可。他阴差阳错画制出来的错别字版拔符只能干些扒衣服的歪门邪道的事情,不过这不是上不了台面,而是符不同,用处也就不同。 “这拔符算是拓宽了我的行医领域,以后开设一个拔胸的专科也不错,财源滚滚……”宁涛心里想着,很是高兴。要知道他这个拔胸可不是一般的拔,而是转移身体别处的多余的脂肪到胸部,这等于是瘦身隆胸一起搞定,试问只要他肯拔,哪个女人不愿意? 甚至,用拔符来减肥,那也是相当简单的事情,用拔符将多余的脂肪拔到屁股上,一刀切了,减肥也就成了一个小手术。 就这个时候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 宁涛将快要贴到正确位置的正宗拔符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短信的内容:那些家伙已经来了,那个洋妞的保镖已经被麻醉.枪放倒了,要动手吗? 宁涛回了一条短信:动手。 宁涛收起手机,伸手将被子拉过来给乔哈娜盖在了身上,随后他背起小药箱离开了乔哈娜的房间。 “隆胸手术”只进行到一半便终止,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有留待下次了 。 宁涛快速来到了房门前,咬破手指在房门上画了一只血锁,然后站在一侧,将诊所钥匙捅进了血锁之中,但没有拧动。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从两边往房门靠近。 宁涛一手掏出了驳壳枪,枪口对准了门口。他给对方挖了一个坑,却难保会出点什么意料不到的情况,驳壳枪则是他的第二道保险。 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门锁发出了滴的一声响。 那六个武装人员能住进这里,还持有大量的枪械,武田玉夫不可能不知情,而作为这个酒店的大股东,他要给这些人搞到一张通用的房卡那就更不算事。 就在门锁发出“滴”的一声响后,宁涛的诊所钥匙也拧了下去。 房门突然被撞开,四个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冲左右两侧冲进了房间。却就在房门被猛的推开的一瞬间,门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窟窿,覆盖了门口的空间。对于宁涛来说,那只是方便之门,可对于门外的武装人员来说却是——房间里没有开灯。 四个武装人员在门开的一刹那就冲进了方便之门中,门外两个把风的跟着也冲向了门口。 “等等!”白人青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用英语吼了一声,猛的停下了脚步。 与他一起的一个黑人武装人员也猛的停下了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 嗖! 一把绣春刀突然从后飞来,噗嗤一声扎进了站在后面的黑人武装人员的后背上,贯穿而入,然后扎进了白人青年的身体之中。两人的身体连在了一起,倒向了方便之门。 不过,方便之门关闭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全都收拾了。 宁涛抓住白人青年的手将他拖了进去,那个黑人武装人员就趴在他的背上,也一起被拖进了房间里。两人都还没有死透,绣春刀抵着瓷砖,就像是刹车一样,两个本就重伤半死的人被这么提拖,没坚持过两秒钟就昏死了过去。 走廊里,穿着酒店服务生工作服的殷墨蓝大步走来,走廊另一边同样穿着服务生工作服的青追和白婧也快速往这边走来。 殷墨蓝最先进门,抓住绣春刀的刀柄便往上一抽。两个武装人员抽搐了一下,不动了。鲜血从他们胸前和后背的贯穿伤口之中疯涌而出,要是不止血,他们很快就会死去。 殷墨蓝照着两人的脖子,挥起绣春刀就砍了下去。 宁涛慌忙捉住殷墨蓝的手腕,“殷前辈,别忙着杀,我赚点诊金。” 殷墨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我倒忘了,行,早杀晚杀都是杀。” 这时白婧和青追也走了进来,最后进门的白婧顺手关上了房门。 青追惊讶地道:“不是有六个人吗,还有四个呢?” 宁涛抬手指了一下门上的血锁,“我给他们挖了一个坑,他们还就跳了。” 看见那只血锁,三个妖顿时明白了他说的坑是什么坑。 “还有一个家伙呢?”宁涛问了一句。 “刚刚看他出去了,我去跟踪他。”殷墨蓝说,然后离开了房间。 宁涛对青追和白婧说道:“麻烦你们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一下,然后离开这里,我回去处理一下就回来。” 安排完毕,宁涛再次打开门上的血锁,然后拖着两个重伤昏迷的武装人员走进了方便之门。 放了四个武装人员进天外诊所,而且个个都是武装到牙齿的亡命之徒,可宁涛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能干出什么来。 事实也确实认出,宁涛从方便之门中出来的时候之前四个武装人员全都趴在地上,其中一个的身上满是弹孔,显然已经死了。另外三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七孔流血,虽然没断气,但也离死不远了。 宁涛先给被殷墨蓝扎了一刀的两个武装人员注入了一点灵力,然后又用天针给他们止血。趁着两个武装人员在他的灵力的治疗下缓缓苏醒的时候,他移目看了一眼善恶鼎。 善恶鼎青烟缭绕,鼎上人脸怒容满面。 宁涛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之前那四个掉坑里的武装人员经历了什么,可也大致猜到。四个武装人员突然冲进天外诊所,发现不是目标房间,有人跑去开门,可天外诊所的门除了他这个主人能开,没人能开。无法开门的情况下,一个武装人员便对着房门开了枪,试图打碎看似破旧的木门,却没想到所有射出去的子弹都飞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另外三个罪孽在身,又妄图冲出诊所,大概也有想毁掉什么的操作,结果被镇压,剩下半条命。 这六个人不只是活口,还是一大笔诊金。 白人青年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头顶的破破旧旧的屋顶,缭绕的青烟,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亚洲面孔。也就是这张面孔将他的混乱的意识拽回到了现实之中,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你……”白人青年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单词,后面的话却被伤口的剧痛堵了回去。 宁涛操着还生硬的英语说道:“我简单说两句,第一句,我是医生,我能救你们,但你们得遵从我和这个诊所的规矩,在我开出的处方契约上签字。第二句,你们可以选择死,但怎么死,我说了算。” 黑人武装人员突然从大腿外侧的刀鞘之中拔出一把军刀,趁着宁涛说话的时候一刀挥向了宁涛的脚筋。 嗡! 一声鼎鸣。 “噗!”黑人武装人员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来,随即又是一串杀猪般的惨叫。 在天外诊所之中想杀诊所之主,这是找死! 惨叫声里,宁涛冷声说道:“想杀我?你恐怕需要十条命才行,我最后问一句,你们是签约还是不签约?” “我签……”黑人武装人员一秒钟都忍受不下去了,最先崩溃的是他。 0268章 我们不熟 宁涛取出账本竹简放在了黑人枪手的手上,几秒钟后拿了起来。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路易斯,一九九八年生人,凶人,首恶不孝敬父母计十点恶念罪孽,次恶杀人十七人计一百一十九点恶念罪孽,三恶伤害他人……一身计恶念罪一百五十一点,可开恶念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外国人没有阴历,所以账本竹简给出的诊断上不会有什么甲午年、庚子年之类的生辰,不过内容也就这一点区别。 宁涛随即起身去书桌旁开了恶念处方契约,然后拿着处方签和笔,还有装着精品初级处方丹的药来到了路易斯的面前:“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这上面……写了什么?”路易斯问,他不认识汉语,宁涛将那张恶念罪孽处方契约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宁涛怒目相视,“不签你就死!” 路易斯本就处在万分痛苦的状态中,被宁涛这么一凶,他哪里还敢犹豫,拿起那支笔就在那张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宁涛给了他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让他吃下。 路易斯吃下精品处方丹之后,一团青烟涌来将他吞没。 另外四个还活着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团青烟,心中充满了惊讶与恐惧。 宁涛来到了白人青年的身边,冷声问道:“你愿意接受治疗吗?” “你……不要想骗我……”白人青年的声音很虚弱,可态度却很强硬,“我们是美国人……你不能杀我们……就算是要审判……那也得美国的法庭才能审判我们……不然……” 宁涛冷笑道:“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直到现在还敢这样跟我说话,在我这里没有审判,只有赎罪。” 就在这个时候,青烟回到善恶鼎中,黑人青年出现在了诊所之中。他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整个人的精气神甚至比没有受伤的时候还要好。 几个武装人员惊呆了。 路易斯看了看自己,又看着宁涛,忽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口中嘀嘀咕咕,似乎是在念叨什么经文。不难看出来,他要么是把宁涛当成了魔鬼,要么是把宁涛当成了天使。 宁涛看着另外三个还活着的却也奄奄一息的武装人员,“你们要接受治疗吗?” 三个武装人员纷纷说要。 宁涛也拿着账本竹简就走了过去,诊断、开恶念处方契约,然后让人签字和给药。 善恶鼎的青烟又涌了过来,将三个吃了精品初级处方丹的武装人员吞噬。 这些武装人员每个身上都至少有一百多点恶念罪孽,虽然比不上从楚义雄身上赚到的五千多点善念功德,可楚义雄那样的顶善之人世间又有几个?所以,诊金不能嫌少,有一点就要赚一点,积少成多,手中有“余粮”,心才不会慌。 一转眼,青烟退去,三个最先冲进天外诊所的武装人员也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诊所之中,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精神头也好得很。 刚刚那个还声称自己的美国人,说宁涛不能杀他的白人青年有些后悔了,他试探地道:“医生……救救我……”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你不是说你是美国人吗?我不敢杀美国人,但我也不敢救美国人。” “他们……都是美国人。”白人青年说。 宁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要我救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白人青年眼神闪烁。 宁涛说道:“你们都是黑火公司的人吗?” 白人青年的嘴唇动了动,可什么都没说。他是这支佣兵战队的队长,他很清楚背叛黑火公司是什么下场。 白人青年没有说,可第一个接受治疗的路易斯却开口说道:“是的,我们都是黑火公司的人。” “路易斯!你应该知道你在干什么……”话没说完,白人青年忽然回头看去,却见他的大腿上扎了一把加大号的手术刀,一句话没有说完,从他的嘴里的声音就变成了惨叫的声音,“啊啊!” 宁涛轻轻的拧动日食之刃,淡淡地道:“你不回答就算了,你还恐吓我的病人,你当真以为你的美国人的身份能救得了你,还是有一支航母舰队正往我的诊所开过来?” 白人青年疼得声音颤抖不停,“我、我的身份是……使馆武官……我叫谢菲尔德……你杀我……会引起国际争端……”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日食之刃又扎在了他的另一头腿上。偏偏,除了疼痛,他的生机并没有明显的流失。他并不知道,宁涛在扎他的时候还用灵力治疗他。 使馆武官?不管谢菲尔德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在这天外诊所里就算是美国的将军在这里,宁涛也是这样扎! 谢菲尔德的惨叫声里,宁涛接着说道:“我现在开始问第二个问题,汉克斯也是黑火公司的人吗?” 谢菲尔德只顾着惨叫,哪里还说得出话。可他的惨叫声却让另外四个人心生恐惧,他们刚从死神的手里逃出来,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是的,汉克斯也是黑火公司的人,他拥有很高的权限。”一个叫汤姆的武装人员说道。 “很好,我把几个问题问完,你们告诉我答案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宁涛说,顿了一下又说道:“尼古拉斯康帝是黑火公司的老板吗?” 没人回答。 宁涛手起刀落,日食之刃又扎在了谢菲尔德的屁股上。 “啊”谢菲尔德惨叫,“你、你……为什么要扎我啊……” “因为你们的沉默让我不高兴。”话音刚落,宁涛拔起日食之刃,然后落下,噗嗤一声响,又扎在了谢菲尔德的屁股上。 谢菲尔德张大了嘴巴,可这一次却只有吸气的声音,他想昏过去,可是总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支撑着他,以至于无论他承受着多么强烈的疼痛,他始终精神抖擞,就是不晕。 路易斯说道:“我们……都是小人物,我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但是我猜是的。” 宁涛本来还想通过这几个“活口”了解一下尼古拉斯康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现在看来这几个炮灰的级别实在太低,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黑火公司高层的秘密。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武田玉夫也是黑火公司的人吗?不要骗我,你们能住在他的酒店里,他还给你们的行动提供支持。” 路易斯说道:“我们不太清楚武田先生是不是黑火公司的人,是汉克斯在与他接触,汉克斯是黑火公司的人,同时也是高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 宁涛心中一动,“明天将要展出的芯片,是不是汉克斯带过来的?” 路易斯有些犹豫,这个秘密似乎关系着他的生死。 宁涛拔起日食之刃,又一刀扎在了谢菲尔德的屁股上。 “啊”谢菲尔德惨叫道:“你……为什么扎我啊?” 宁涛拔刀,扎下,谢菲尔德的屁股上又多了一道直达肌肉深处的伤口。 这就是他的回答。 扎你,我需要什么理由? 汤姆忍受不了这种压力,他开口说道:“是的,是我们护送汉克斯将一只箱子带到了这里,我估计就是那块芯片。” 这虽然不是确定的答案,可却引起了宁涛的一个更深层次的思考,他的心里暗暗地道:“这么说来,白圣居然也和黑火公司有联系,甚至有可能是黑火公司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将白圣视为一个传统的千年蛇妖,阴毒、狡猾还有足够大的野心,却从来没将白圣与西方的黑火公司联系在一起。现在看来,这一系列的事件并不是偶然或者随机发生的,很有可能是一个秘密计划的一部分! 可是,黑火公司给白圣送来一块先进的芯片,目的何在? 宁涛想不明白,他也结束了思考:“你们暗杀我,我可以理解,我们本身就是敌人。可我想不明白,林清妤对你们来说没有半点价值,为什么要绑架她?” 宁涛的话音刚落,谢菲尔德便奋力吼道:“等等!” 宁涛将日食之刃拔了起来,然后高高举起。 “不……”谢菲尔德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我抢答……这个问题……我知道……” 宁涛的手放了下去,谢菲尔德的屁股已经被他扎成了筛子,可处在恶面状态下的他却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残忍而感到哪怕一丁点不适。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现在就是那个折磨恶人的更恶的人。 谢菲尔德说道:“这次行动是因为林清华……是他要让我们带他的妹妹去美国……” 林清华?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他想到了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的真相。 “他为什么要让你们带走林清妤?”宁涛追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真的……我发誓……”谢菲尔德还真就举起手掌想发誓。 宁涛却将账本竹简放在了谢菲尔德举起的手掌上,得到诊断之后又给谢菲尔德开出了恶念罪孽处方契约。 从这几个家伙的身上已经挖不到有价值的东西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谢菲尔德的治疗结束了,好端端的站在诊所之中。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究竟是一个噩梦,并不是真的。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谢菲尔德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宁涛说道:“拥抱我一下,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几个武装人员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彼此的眼神里满是困惑。 宁涛将日食之刃举了起来,欣赏着刀身上的血色纹路。 谢菲尔德心中恐惧,跟着就上前拥抱了宁涛,就在张开双臂抱着他的时候,他隐约感到背心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可那感觉转眼就消失了。他也没用在意,一下拥抱之后赶紧退开。 余下的四个人也都一一拥抱了宁涛,然后站在一块,警惕的看着宁涛。 “你说话要算数,我们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要放我们走。”谢菲尔德说道。 宁涛开口说道:“嗯,我去给你们安排车子,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他快步走到门边,开门走了出去。 五个武装人员追到门边的时候,诊所的房门砰一声关上了。 宁涛坐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十分钟之后又起身打开诊所的门走了进去。 地上已经多了五具尸体。 天针恶疾,这是他以恶制恶的手段,比起用刀捅,用枪打更有艺术性。 却就在宁涛盯着地上的六具尸体看的时候,尸体却正在熔化,往地下渗透。他心中一片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不过他很快就不怎么惊讶了,他是执行诊所的诊断,让诊金病人以死赎罪,尸体留在诊所里,诊所当然要灭掉。诊所能将人治好,自然也就会有让赎罪之人归于泥土的手段。 “你不会是把人送到地狱去了吧?”宁涛看着善恶鼎问。 善恶鼎闭着眼睛,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js33 (s:) 0269章 难念的经 宁涛回到乔哈娜的总统套间的时候,青追和白婧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乔哈娜的保镖被随意的扔在地毯上,还没有苏醒过来。麻醉状态下的昏迷其实是很危险的,可蛇妖姐妹显然不关心黑人兄弟的死活,就着一个动画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她们看的居然是葫芦娃大斗蛇精。 宁涛无语的走了过去。 “宁哥哥,你搞定啦?”青追起身迎了上来,很欢喜的样子。 宁涛点了一下头,“以后这种事情就由我来做吧,你们也少些罪孽。” 白婧的心思却还在动画片上,气哼哼地道:“怎么能这样拍,这不是误导小孩子吗?蛇精有这么傻吗?蛇精有这么坏吗?蛇精长这么难看吗?” 宁涛懒得搭理她,这么大一个人了,跟一个动画片叫什么劲?他走到了黑人保镖的身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然后往他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 黑人保镖并没有醒来,但已经没有麻醉状态下昏迷的危险。 白婧将电视关了,这才移目看着宁涛,“房间里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宁涛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白婧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老警察的眼神,“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说的是她的胸,为什么一边大,一边几乎没有?” 宁涛笑了一下,“你知道她是谁,你在辛家荣华府也见过她,她本是平胸,是她求我让我给她……嗯,你也是女人,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白婧撇了一下嘴角,“不就是隆胸吗?你摸都摸得,还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宁涛,“……” “你隆胸就隆胸,为什么给人家一边大一边小,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让人家怎么出去见人?”白婧说。 宁涛笑了笑,“我明白了,你是知道她的身份,想让我隆好一点吧?” 白婧笑了一下,“妹夫果然聪明,她是巴恩斯的女儿,虽然不一定会继承巴恩斯的遗产,可是她却是巴恩斯相当倚重的一个女儿,巴恩斯的很多慈善行为都是她负责的。你给她隆胸,她就欠你一个人情,你要给她认识我和妹妹,将来巴恩斯要捐钱做慈善的时候她首先就会想到我们。” 宁涛说道:“行,但还是要等我把另一边给她隆起来再说吧。” 青追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忽然说道:“宁哥哥,我看你隆得挺好的,要不你把我的再隆大一点好不好?” 宁涛一个白眼过去,“好你个头,你都那么大了还要大,你想变西瓜还是木瓜?那合适吗?” 青追咯咯笑了笑,“那我就不隆了,我看你手掌也不是很大,现在我的最合适你的,你的也最合适我的。” 宁涛彻底无语了。 白婧起身说道:“妹妹,我们走吧,不要妨碍你男人给人家隆胸。” 青追冲宁涛竖了一下大拇指,跟着白婧去了。 姐妹俩离开之后宁涛往乔哈娜的房间走去,还没走近,屋子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尖叫。他心中一急,跑步起来,一把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一面镜子前,乔哈娜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惊悚的表情,就连宁涛推门而入都没有让她移开视线。 倒是宁涛不好意思,转过了身去,尴尬地道:“乔哈娜,那个……请你穿上衣服。” 乔哈娜这才移目过来,情绪激动:“涛,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边这么大,一边却……什么都没有?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宁涛说道:“不要着急,手术还没做完,刚才我累坏了,躺外面休息了一会儿。” “你做的是什么手术?我感觉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宁涛说道:“你没有发现你的屁股小了一些吗?我将你屁股上的脂肪通过特殊的手法转移到了你的胸部。” 乔哈娜慌忙回头去看了一下,看到明显“焉气”的翘臀,跟着又是一声惊呼。 宁涛说道:“不用紧张,臀部失去的脂肪你多吃点蛋白质高的食物很容易就补回去了,胸部的问题,你却是怎么吃都解决不了。你是要胸,还是要臀?” 乔哈娜连一丝考虑都没有,“当然是要胸,你赶紧给我做手术吧。” 宁涛笑着说道:“行,那你躺床上去吧。” 乔哈娜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看见宁涛去拿天针,她跟着说道:“不要让我睡觉,我想看着你做手术,可以吗?” “不可以。”宁涛收起针落,一针扎在了乔哈娜的脑袋上,一丝灵力震荡,乔哈娜又昏睡了过去。 修真的医术,修真的法符,乔哈娜如果看着他做“手术”的话,肯定会有一大堆问题问他,他就没法操作了。 乔哈娜闭上眼睛之后,宁涛又取来一张正宗拔符贴在了没有变化的地方上,然后念诵法咒,注入灵力……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做得顺畅了许多。这一次,他还是抽去了她的臀部的脂肪,在机场的另一边建起了一座新的机场。搞定之后,她的臀部的脂肪几乎被抽走了一大半,完全看不到原来的挺翘的曲线。 宁涛给乔哈娜盖上了被子,然后唤醒了她。 乔哈娜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掀开被子去看她的胸部,也就在看见的那一刹那间,她一声惊呼,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有了……而且还……” 宁涛背着小药箱往外走,一边说道:“这几天多吃点肥肉,还有高蛋白的食物,然后再多做一些深蹲的动作,食补和锻炼一起来,很快就会把你的臀部补回来,嗯,我回房间了。” “等等。”乔哈娜叫住了宁涛,“你弥补了我人生之中最大的缺陷,你要什么报答?” 宁涛笑了一下,“我们是朋友,说什么报答不报答?” 乔哈娜从床上爬了起来,正要下床,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用被子捂着身子。之前是没有,而且是求医,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医患关系了,她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还是不行。”乔哈娜说道:“你治好我的父亲就没有收钱,现在你治好了我的缺陷,我说什么也要给诊金。” 宁涛说道:“我的女朋友和他的姐姐想认识你,她们目前经营一家慈善公司。你看,我这边不是也有事情请你帮忙吗?” “你女朋友?”乔哈娜有点惊讶的反应。 “她叫青追,她的姐姐叫白婧,她们经营的慈善公司叫神州慈善公司,主要是经营我提供的美香膏,还有一些药物,募得的资金用来做慈善。公司才起步,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那就太感激了。”宁涛说。 乔哈娜露出了笑容,“没想到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没问题,我已经两次见证了你创造的奇迹,你的产品肯定是最优秀的产品,我一定会向我的朋友们推荐。至于认识你的女朋友和她的姐姐,你觉得这是问题吗?我当然要认识她们,我也负责一些慈善事业,以后正好合作。” 宁涛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介绍你们认识,我先回屋了。” “你还没说诊金呢。”乔哈娜又叫住了宁涛。 宁涛说道:“我帮你解决一个问题,你帮我解决一个问题,朋友之间谈什么钱,再谈钱我可就生气了,就这样,我回屋了。” “你……”乔哈娜还想说什么,可宁涛已经开门出去了。 收诊金,收多了显得贪,收少了没意义。自古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账,让她欠着人情,以后对神州慈善公司会有很大的益处。所以,不收钱是最明智的。 神州公司明面上虽然与他无关,可却是他赚取诊金的“基地”,他当然要想方设法帮助白婧和青追把公司发展起来,不然将来面对巨额诊金的时候,他拿什么去交诊所的租金? 回到房间里,宁涛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俢练《你的经》。现在他面对的最大的俢练上的问题不是灵力俢练,就是这《你的经》。 《你的经》不是灵力俢练,也不是学前手术刀法之类的修真功夫的俢练,事实上宁涛现在连它究竟有什么用都不知道。可是它明显非常重要,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他必须要把它搞清楚。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宁涛念。 当! 远古神钟敲响,悠悠钟声如清泉一般洗涤心灵,宁涛的身心一片平静。 “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宁涛念。 悲从心来,眼泪夺眶而出…… 再来一次,结果一样。 第三次,第四次…… 天色渐渐亮开了,宁涛无语的看着被泪水打湿的衣襟,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无论他怎么尝试,始终只能念两句,这么难念,怎么修练? 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铃声。 宁涛拿起手机打开了那条短信。 短信是殷墨蓝发来的:我找到那个家伙了,他躲在了亚洲科技论坛的会场里,白圣也在那里,我不敢进去。 宁涛回了短信:留待我来处理。 躲? 往哪里躲! 0270章 我是你爸爸 一大早亚洲科技论坛的会场就热闹了起来,因为那块号称比高唐公司目前最先进的蛟龙八45芯片还要先进的芯片,很多手机制造商都闻讯赶来,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记者和知名人物,用轰动世界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毕竟,这次的芯片时间余热未消,这个论坛举办的时间也极为敏感。 整个会场,宁涛大概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他根本就不相信白圣能研究出什么超级先进的芯片出来。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那块芯片是汉克斯从美国带来的,那块芯片也很有可能出自高唐公司的手,那么对方究竟有什么阴谋? 有宾客陆续通过红毯铺就的通道,然后拿出请柬登记。通道两边站满了记者,拿着他们的长枪短炮对着通过红毯通道的宾客拍个不停。 宁涛与乔哈娜并肩往红毯通道走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入口旁边的青追和白婧。 白婧看了看乔哈娜的高高隆起的胸部,然后又向宁涛递来询问的眼神。 宁涛点了点头。 白婧拉了一下青追的手,然后一起往这边走来。 “阿涛,这位是?”白婧笑着问宁涛。 宁涛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乔哈娜小姐。”他又给乔哈娜介绍,“乔哈娜小姐,这位是白婧,我女朋友的姐姐,这位是青追,我的女朋友。” 青追一脸幸福的表情,这虽然不是宁涛第一次对人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可在这样的场合里却是第一次。 乔哈娜露出了笑容,“涛昨天就跟我提起过,我就好奇他的女朋友长什么样,没想到这么漂亮,难怪能征服涛。还有你的姐姐,白小姐你和你的妹妹漂亮得让人眼花缭乱。” “乔哈娜小姐,认识你很高兴。”青追说。 “乔哈娜小姐,你也非常漂亮。”白婧说。 三个女人凑一块儿聊天,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什么第一次认识的人,而是三个关系好到可以睡一张床的闺蜜。 宁涛觉得有趣,心里暗暗地道:“但愿这不是塑料花友谊,她们要真成了朋友,这对神州慈善公司很有帮助。” 一个拿着相机的大叔冲宁涛还有正在热聊的三个女人拍了一张照。 宁涛向他走了过去。 那个大叔是殷墨蓝,他的胸口上挂着官城卫视的工作牌,手中拿的也是非常专业的单反相机,加上一头长发和帅气的胡须,给人的感觉还真是一个具有艺术细胞的专业摄影师。只不过,工作牌上的名字却不是他的。 宁涛来到殷墨蓝的身边随口问了一句,“你的相机和工作证哪来的?” 殷墨蓝淡淡地道:“打晕了一个记者,借了他的相机和工作证。” 宁涛猜也是这样的情况,却也没说什么,他移目看着即将举办举办科技论坛的官城综合展馆,压低了声音,“殷前辈,汉克斯和白圣有没有露面?” 殷墨蓝回答的声音也很小,“昨天晚上我最终汉克斯到这里,然后我就一直守在外面,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看见他出来,也没有看见白圣。我估计,要见到到那两人还是得进去。”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这事蹊跷,还来了很多重要的人物,进去之后不要轻举妄动。” 殷墨蓝点了点头。 宁涛回到了三个女人的身边,三个女人已经互留了联系方式,他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青追说道:“你先和乔哈娜小姐进去吧,我和姐姐待会儿进来。” 白婧笑着说道:“我还要去给乔哈娜小姐准备一份美香膏,待会儿见。”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乔哈娜笑得很开心。 青追和白婧转身离开,宁涛追了上去,凑到青追的耳边对她说了一句话,“林清妤在我的床上,你回去看看她,如果她非要来参加论坛,你就跟她一起过来。” 青追点了点头,跟着白婧离开了。 有她这样的“女朋友”还真是一种很贴心很舒服的感觉,就连床上有女人这种事情,她也不多问一句,更甚至连一点醋意都没有。 宁涛与乔哈娜通过了红毯通道。 咔咔咔…… 电子镁光灯闪烁。 “那不是乔哈娜吗?华尔街饿狼巴恩斯的养女,同时也是巴恩斯的得力助手,她居然也来参加这个论坛。”有人认出了乔哈娜的身份。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大概是保镖吧,或者翻译……” 在这里,宁涛没有半点知名度,不过他也不需要所谓的名,并不在乎有人将他当成是乔哈娜的保镖或者翻译。 拿出请柬登记之后,宁涛和乔哈娜进入了多功能展馆。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多功能展厅,里面已经是宾客云集,名流荟萃,场面热闹。展厅的尽头是一面精心布置的背.景墙,那面墙上张贴着一幅巨幅宣传海报。在那张好报上,一身白色唐装的白圣拿着一块翠绿色的芯片,眼神之中充满了自信。在那块芯片的旁边有一句话:造神芯片,巅峰之作,自当立于巅峰之上。 宁涛看见了那句话,心里不禁冷哼了一声,“那家伙想成神想疯了吗,那块别人给你的芯片,你就敢说这样的话。” “涛,你的女朋友真漂亮。”乔哈娜找了一个话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宁涛收回了视线,想起与青追见面的情景,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她患了重病,找我求医,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乔哈娜笑着说道:“还真是浪漫,我忽然想起了一句你们这边很古老的话,那话是怎么说的……嗯,冤冤相报何时了,对吗?”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想说的是以身相许吧?” “对对,就是这句话。”乔哈娜笑出了声音,两座新建的航站楼一颤一颤,荡漾而起的汹涌波浪引来不少视线。她一点都不在乎那些带着欲望与想象的视线,反而还很享受的样子。 宁涛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也满是自豪感,却也暗暗地道:“当初创造出拔符的前辈,他肯定没有想到我用拔符来给人隆胸吧?” 正说笑聊天间,一对少年走了过来。 宁涛的视线落在两个少年的脸庞上,还算放松的心情顿时变得凝重了。 往这边走来的是白圣的两个弟子,吴晓林和柳仙儿。 “宁医生,家师请你过去饮茶。”吴晓林冲宁涛作揖,客气地道。 宁涛问了一句,“他在哪?” 柳仙儿回道:“宁医生,家师在后面的休息室里,请跟我们走吧。” 宁涛说道:“他想聊,我就要跟他聊吗?你去告诉他,有什么话过来跟我说。” 柳仙儿说道:“宁医生,家师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什么这样的事?” 吴晓林说道:“是与林清华有关的事,家师说你一定还想知道梁克铭的消息,他会告诉你。”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带路吧。”然后他对乔哈娜说道:“乔哈娜小姐,我去去就回来。” 乔哈娜说道:“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宁涛跟着柳仙儿和吴晓林绕过那面背.景墙,穿过一条有人守卫的走廊,然后来到了一道房门前。不需开门进去,宁涛的处在望术状态下的眼睛便已经看到了从门缝里弥漫出来的妖气,他的处在闻术状态下的鼻子也嗅到了妖的气味。 宁涛抽出不可破扇,哗啦一下打开,轻轻扇了一下。 吴晓林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宁医生,这里有空调。” 宁涛淡淡地道:“我更喜欢扇子扇的自然风。” 吴晓林不再说什么,柳仙儿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恭敬地道:“师父,宁医生来了。” “进来。”门后传来了白圣的声音。 柳仙儿推开了门,客客气气地道:“宁医生,请进。” 宁涛的视线迈过打开的房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白圣,和那面背.景墙上的照片一样,他穿着白色的唐装,面容俏美,给人一种女扮男装的感觉,一身阴气很重。可那面背.景墙上的他却多少有点企业家的阳刚、成熟和自信的味道,现在看来那大概是摄影师的艺术处理,眼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这年头,那想找一张真正的照片真的是比找放心的奶还难。 这间休息室里就只有白圣,没有第三人。 宁涛进了门,柳仙儿顺手将门关上了。 白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带笑容,“哎哟,我的好女婿,一段时日不见,真是想死我了。来来来,坐下坐下,爸爸给你泡杯茶。” 宁涛的手一动,精炼驳壳枪哗啦一下从腰间移到了他的手中,枪口直端端的对着白圣的头,“你敢再称一次爸爸,我一枪打死你。” 白圣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也还有笑容,“好吧,用你家乡话说,老丈人总行了吧?” 宁涛的枪口仍然对着白圣的头。 白圣笑着说道:“你娶我的女儿,我当然是你的岳父,你不能否认这一点。就算你心里不认我这个岳父,我也是你事实上的岳父。” 宁涛冷声说道:“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吗?” 白圣却忽然将脑袋往前凑了一点,几乎就要撞上精炼驳壳枪的枪口,他嘻嘻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话:“我的好女婿,开枪打死我吧。” 0271章 人格分裂蛇精病 宁涛的压在扳机上的手指最终没能压下去,他要是在这里枪杀白圣,他肯定会成为轰动世界的人物一个诊所医生枪杀了研究出“造神芯片”的天才。 等待他的将是铺天盖地的追捕,从此以后他也别想以前那样在大街上随便逛街了,更别想发展什么神州慈善公司大赚善念功德了,即便是他能逃过追捕,他肯定也会死在诊金上。 可是,想起那些惨死的女孩,还有白圣对青追和白婧的压迫,他的心中又有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面对此方恶魁,恶面要苏醒,而他难以控制。这其实也是他掏出精炼驳壳枪的原因。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宁涛心中默念了《你的经》的第一句。 当! 神钟敲响,钟声浩荡。 宁涛的心神顿时镇定了下来,怒火熄灭。他将精炼驳壳枪收了起来,只保留了不可破扇。 白圣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贤婿,我明明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杀气,刚才你是真想杀我,可怎么又不杀我了?” 宁涛突然一拳抽在了白圣的脸上。 砰! 白圣的身体离地飞起,飞出好几米远才坠落在地上,几颗牙齿和一口血水从他的嘴里喷出来,整张脸都变形了。 宁涛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抓住白圣的脸,使劲往下一扒拉,一张**顿时被他扒拉了下来。 躺在顿时的不是什么白圣,而是一个身材长相都与白圣很相似的青年。身有妖气,却并不强烈。 宁涛移目休息室的卫生间,“出来吧,你躲在卫生间里算什么?” 卫生间里响起了马桶冲水的声音,随后房门打开,白圣从里面走了出来。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阴险的陷阱。如果宁涛刚才开了枪,一枪爆了白圣的替身的头,他就掉进白圣给他挖的坑了。 这就是白圣,如果有一天他不坑人不害人了,那他就不是白圣了。 白圣淡淡地道:“下去吧。” 那个替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牙齿,又用袖子将地上的血迹擦掉,然后才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休息室。 白圣看着宁涛。 宁涛也看着白圣。 四目相对。 几秒钟后白圣打破了休息室里的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默:“我的好女婿,你就那么想杀我吗?上一次你毁了我的神庙,我忍了。我是担心你还是要杀我,所以才找了一个替身试试你。果不其然你一见面就拔枪,你说我和你之间有那么大的仇吗?我的两个女儿都被你拐跑了,你还这样对我,我问你,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这就是白圣,黑的从他的嘴里出来也能变成白的。明明是他设了一个陷阱,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成了宁涛的不是了。 宁涛冷笑了一声,“你有上辈子吗?你不过是一条天地所生的妖蛇,弑母、害人,你坏事做绝,你当真以为上天无眼,你可以为所欲为?” “哈哈哈……”白圣一串朗笑,“上天有眼吗?天地间灵气散尽,人不敬畏天地神灵,道德沦丧,群魔乱舞,这是要换天的气象,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你还修什么真?” “这就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 白圣说道:“神要有人相信才存在,没有信神之念哪里来的神灵?以前河有河神,山有山神,就连煮饭都有灶神。你看现在,山秃了,采矿挖没了,河流污染了,屎尿横流,还有什么河神山神?这天乌烟瘴气,这地满目疮痍,为官有贪官,为商有奸商,一个个活得滋润,我怎么没看见天地把人家怎么样?” 宁涛竟无言以对。 “你的观念太落后了,你看现在人们信仰的是什么?是金钱,是权利,是享乐。你要是有钱,你想要年轻美貌的女人,就会有年轻漂亮的女人为你献身。你想要人听你的指挥,什么人就会听你的指挥。你想要人为你冲锋陷阵,就会有人为你冲锋陷阵。这些不就是神的力量吗?古老的神与仙已经不在了,可新的神语仙却出现了。”白圣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只手机,又说了一句,“你看这是什么?” 宁涛只是看着他。 白圣说了出来:“我觉得它是神。” 宁涛的心中一片触动。 如果衡量一个神或者仙的标准是拥有信徒,享受信徒的供奉,在信徒的心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如此种种,那么白圣手里拿着的手机对于绝大多数来说,它还真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说法固然很荒诞,可从某些角度去理解,它却又有些道理。 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几人记得什么神仙并信仰那些神仙?可他们记得网络、流行音乐、酒吧和他们的手机,有些人不记得父母的生日,却记得某个明星的生日。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爱人喜欢什么,却知道某个明星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菜,这些难道不荒诞吗? “我说的这些,有道理吗?”白圣看着宁涛的眼睛。 “有。”宁涛只说了一个字。 “那你还在坚持什么?带着我的两个不孝女儿过你的快活日子去吧,我不找你复仇,你也别再找我的麻烦。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心生仇恨。你也拐走了我的女儿,毁了我的神庙,我们之间就算一笔勾销了。”白圣说。 宁涛也看着白圣的眼睛,“这就是你把我叫来,要跟我谈的事情?” 白圣的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冤冤相报何时了,新的时代已经来临,我没时间跟你计较,你应该珍惜我给你的这个机会。” 宁涛冷笑了一声:“我怎么感觉是一只狼在跟我说它从今往后准备吃草过日子了?” “你要试着学会相信一个人。”白圣走向了一只花**。 宁涛的心里有些奇怪他想干什么,也暗自提高了警惕。 白圣从花**之中抽出了一支树枝,然后倒转回来将手中的树枝递向了宁涛。 这是一支橄榄枝。 橄榄枝象征着和平,在圣经之中还有一个故事。远古的一天,上帝发现人类之中除了诺亚一家之外道德沦丧,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决定惩罚人类。上帝事先通知了诺亚,让他准备一艘船,备好干粮和水,还有动物和植物的种子。后来,大洪水来了,只有载着诺亚一家幸免于难。在洪水之中漂流了四十天后,诺亚的船停在了一座高山上,他放出一只鸽子,那只鸽子就衔回了一支橄榄枝。这支橄榄枝代表着一个信息,大地恢复生机了,一切都和平了。 宁涛接过了白圣递过来的橄榄枝。 白圣笑了:“这不就对了吗?这个世上没什么是不可化解的仇恨,新的时代即将开启,将来或许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啪! 宁涛手中的橄榄枝突然折断,然后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白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也冰冷了。 宁涛却笑了,“哈哈哈……” 白圣冷冷地道:“你笑什么?” 宁涛笑着说道:“我在笑你得了人格分裂症,而且分裂得实在离谱。我进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你的替身。你让你的替身激怒我,引诱我杀你的替身,玩得一手好借刀杀人。一转眼,你又给我递来一支橄榄枝,跟我谈什么新时代,谈合作,你的人格还能再分裂一点吗?” 白圣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然后你开了枪,杀了我的替身,我就不用见到你这张讨厌的脸了,更不用给你递橄榄枝,这不很好吗?你不开枪,我自然会启动备用的计划,这不也很正常吗?” “说完了吗?” 白圣很平静的看着宁涛:“说完了,你要动手吗?” 宁涛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我的好女婿,路是你选的,出了这道门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白圣说。 宁涛回头说道:“你有什么招尽管冲我来,我用脖子上的脑袋跟你打个赌,你这样的一方恶魁不会有好下场。我的账本上记着你的账,该还账时,天上地下不会有一条你可以走的路。” 白圣摇头,不屑的口气:“啧啧啧,这话说得多有男子气概,难怪能拐走我的两个女儿。” 宁涛并不理会他的冷言嘲讽,接着说道:“还有,你所谓的即将开启的新时代并不存在,你说的那些话有一点道理,却也是歪理。这世界的确是病了,可只要有医生,它就能好起来。” 白圣冷笑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医生吧?” 宁涛说道:“我恰好就是那个医生,你走的是由钱入道,我走的替天行道。修道如登天,没有一步是容易的。我们在天地间修道,这天地何尝又不是在修道?你看到的所谓变天的气象,或许这只是天道的俢练之路上的一个坎,一个劫。而你,还有你身后的那些人,注定是在劫难逃。” 白圣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来。 刚才他的话触动宁涛的道心,现在宁涛的话同样触动了他的道心。 宁涛开门而去,没有关门。 0272章 未亡人 出门,吴晓林和柳仙儿对着宁涛作了一个揖,虽然宁涛刚才和白圣针锋相对,可这两个少年却保持着少先队员式的礼貌。宁涛的视线扫过一对小璧人的脸庞,心中微微一声叹息,这样好的少年怎么就对白圣那种恶魁忠心耿耿呢? 心中虽然有着这样的感慨,但宁涛却也没说什么,往着来时的入口走去。进入大厅,他很快就在宾客群中看见了乔哈娜。她正和白婧说说聊聊,很亲切的样子。 白圣显然没给白婧发请柬,可以白婧的能力,她要想混进来,除非白圣亲自出手,否则没人能拦得住她。 宁涛正想过去的时候,一个女人用英语说话的声音忽然从身边传来,“请问……你是宁医生吗?” 宁涛转过身来,进入他视线的是一个中年白人女性,衣服有些脏,身材微微有些发福,鼻梁和额头上有些雀斑。她看上去很着急,也有些害怕的样子。 宁涛用英语试探地道:“我是宁医生,请问你是?” 女人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请跟我来。” 宁涛说道:“我们都不认识,你也不说是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是……”女人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是汉克斯的妻子,玛利亚。我不能在这里跟你说话,请你跟我来。” 宁涛心中一动,点了一下头:“好。” 玛利亚往一条安全通道走去,脚步很快。 宁涛跟着她走,但没有跟得太紧,隔着一段距离。他的心里也在好奇的琢磨着:“汉克斯中了我的天针恶疾,白圣有法子救他,但那得用上噬灵瓮,还要几十个少女的鲜活生命,就算白圣想要救他也不容易。这个女人自称是汉克斯的妻子,她跑来找我,难道是白圣不愿意救汉克斯,所以求到我面前来了?” 玛利亚进了安全通道,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去。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来,他停下了脚步,出声说道:“玛利亚女士,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就在这里说吧。” 玛利亚这才停下脚步,她转身过来面对着宁涛,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宁涛的面前:“宁医生,请救救我!”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就在进入安全通道的时候,他还特意动用了望术和闻术给这个玛利亚做了一次“体检”,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且很健康,怎么会给他跪下求救命? “玛利亚女士,是有人威胁你吗?”宁涛试探地道。 玛利亚神色紧张:“我丈夫昨天离开酒店,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展馆。我问他为什么,他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他的情况很糟糕。我想跟着他去,可他拒绝了。他出了门,没多久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并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如果他没有回来,就让我把那封邮件给你,让我找你,并且告诉了我你的姓名,还给我传了一张你的照片。” 宁涛心里很好奇汉克斯给他的妻子发了一封什么样的邮件,可是他并不着急问。 玛利亚接着说道:“我没有看那封邮件,我很担心我的丈夫。今天一早我就出门去找我的丈夫,酒店的电梯里有人,我想起我丈夫昨天晚上跟我讲的话,我心里有些害怕,所以就走了楼梯。结果我一进楼梯间,我就看见两个人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两人的手中都拿着枪,然后打开我的房门。我逃出了酒店,然后来找我的丈夫,结果我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宁涛问了一句。 玛利亚说道:“我看到两个人抬着我丈夫的尸体,放进了……”她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他们把我丈夫的尸体一点点的塞进了打肉酱的机器……我害怕极了,我藏进了塑料桶里,直到人多的时候我才爬出来……” 兔死狗烹。 现在看来,昨晚那个让人憎恶的汉克斯其实也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有人制定了计划,他只是整个计划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他这颗棋子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会威胁道整个计划的进行,所以下棋的人就决定舍弃他这颗棋子。而他似乎是料到了自己的结局,还有即将发生的事情,所以在去展馆的路上才给他妻子打了电话,发了邮件。 只是,宁涛想不明白,汉克斯哪来的这种自信,让他的妻子来求自己救命? “玛利亚女士,你起来说话吧。”宁涛伸手去扶玛利亚。 玛利亚哭得很伤心,可是又不敢哭出声来。宁涛伸手扶她,她也很顺从的站了起来。她的膝盖上沾上了灰尘,可她没有伸手去拍掉。 宁涛说道:“玛利亚女士,你能把那封邮件给我看看吗?” 玛利亚泪眼婆娑的看着宁涛的眼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先带我离开这里,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才会给你。” 宁涛说道:“你是让我带你去美国领事馆或者大使馆吗?” 玛利亚断然拒绝:“不,我不去领事馆,也不去大使馆,我不相信他们。”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你觉得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你总不会让我送你去美国的家里然后才把你所谓的邮件给我看吧?” 玛利亚沉默了,六神无主的样子。如果她知道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地方,她一定会说出来,可惜她不知道。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之大却好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这时安全通道的入口传来了脚步声。 玛利亚骤然紧张了起来,“他们、他们来了……” 宁涛一把拉过她的手往通道出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要紧张,你的丈夫让你来找我是正确的,有我保护你,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可这样一句安慰的话却没能让玛利亚好受一点,她不时回头张望。 后面的脚步声加快了许多。 前面是一道门,上了一把拇指粗的u形锁。 这样的锁,就算是用断线钳也很难剪断。 “怎么办?怎么办……”玛利亚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通道后面的脚步声更快了,明显在跑动。 宁涛从腰带上抽下日食之刃,挥手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嚓! 利刃砍甘蔗的声音响起,拇指粗的u形锁应声断裂。 宁涛推开门,拉着玛利亚就冲了出去。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握着装有消音装置的手枪的枪手正跑着追了过来。 这个时候宁涛反而放慢了脚步。 两个枪手从安全通道里冲了出来,却不等他们将手中的枪口对准宁涛和玛利亚,一道人影便从上面坠落下来。 砰!砰! 两个枪手倒在了地上。 出手的是艺术家殷墨蓝,他的背上还背着一只单反相机。他用的武器是他的拳头, 殷墨蓝看了宁涛一眼,问道:“是要人头还是诊金?” 宁涛担心他要是说人头的话,殷墨蓝会要不要用他的绣春刀砍下两个枪手的脑袋。别的地方倒是没有问题,可这里不行,他说道:“诊金。” 殷墨蓝二话没说,捡起两人掉在地上的手枪,然后抓住两个枪手的脚踝,纵身往上一跃,嗖一下就不见了。 直到这时玛利亚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殷墨蓝消失的结构复杂的空架式房顶。 宁涛悄悄一针扎在了玛利亚的后脑上,一丝灵力震荡,她什么都不知道便昏厥了过去。宁涛伸手扶着她的腰,然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几秒钟后,他抱着玛利亚出现在了卧云村村口的一片山崖下。方便之门关闭后,他唤醒了玛利亚。 玛利亚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陡峭的山崖,还有茂密的山林和宁涛的脸庞,她顿时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宁涛说道:“玛利亚女士,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安全的地方,往前走你会发现一个村子,村子里有我的朋友。我会给你一张纸条,你去找他,他会照顾你,等我处理好了需要处理的事情,我会回来找你,那个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这里……”玛利亚总算是说出话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华国的神农架,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原始森林,你待在前面的村子里回很安全。”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怎么会突然昏迷,我昏迷了多久?”玛利亚的脑袋里似乎有一大堆搞不明白想要弄清楚的问题。 宁涛却只说了一句:“现在,把你丈夫的邮件给我看看。” 玛利亚四下张望着,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宁涛说道:“我没有时间,难道你不想安全的离开华国了吗?还有你丈夫的死,你难道想让他白白死去吗?” 玛利亚收回了视线,她掏出了手机:“我用蓝牙传给你。” 宁涛也掏出了手机,收到了玛利亚传给他的邮件之后,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本普通处方签,然后给简密写了一封信。然后他将那张处方签撕了下来,递给了玛利亚:“你拿着这封信去找一个叫简密的青年,他会帮助你。” “可我不认识谁是简密。” “没有关系,遇到人你就拿出这封信给他看看,他就会带你去见简密。如果我有时间,我会亲自送你过去,可惜我没有时间。”宁涛说。 “好吧,我去村里找你说的那个叫简密的人,不过我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玛利亚说,然后向卧云村的方向走去。 玛利亚离开之后,宁涛又打开方便之门,迈步走了进去…… 0273章 万万没想到 如果你看见这封信,那么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要么是你杀死了我,要么是他们。想必你知道我说的“他们”是谁,当我接到命令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我的结局,因为他们要我带上我的妻子,而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可我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如果是你杀了我,请你相信,我并不恨你。我们是敌人,而我们的计划又是那么的卑劣,所以你杀我也是应该的。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非常非常非常爱我的妻子,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珍宝,她是上帝赐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在行动之前,我收到了很多关于你的资料,非常详尽。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们虽然是敌人,可我知道你会帮助我,保护我的妻子。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我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可是她不该受到任何惩罚。 我知道这会让你为难,因为我们毕竟是敌人,你完全没有义务保护我的妻子。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有请求你这样做。不过我不会让你白帮我的忙,我会证明我的诚意。 我接到的任务是护送造神芯片来到华国,然后协助白圣举办亚洲科技论坛。那块芯片是黑火公司研制的,出自尼古拉斯康帝之手。他是一个强大且可怕的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他的智慧和凶残的手段。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东方的一个蛇妖合作,可我相信你一定会解开这个秘密。 我带着装着那块芯片的箱子来到了华国,我猜测箱子里面还有其它的东西,可我没有权限打开那只箱子,不过我猜里面一定还装着一些别的东西。 我所知道的是,那块造神芯片绝对不是什么高科技的芯片,而是新式的武器,或者称之为法器,它非常危险。请原谅我,我并不知道造神芯片的具体用途,我只是一颗注定会被牺牲的棋子,我的权限在整个黑火公司之中其实很低。 黑火公司明面上是一个提供军事外包服务的安保公司,可我知道那只是一个伪装,它隐藏着我无法触及的秘密。它的总部纽约102大厦,如果你去纽约,你很容易找到它,可要进去却不容易。 最后,我给你一个值得你去保护我妻子的情报。我知道黑火公司在华国山城的行动,他们策反了生物科学家梁克铭,绑架了林清华,为的是记录在一块头骨上的内容。我知道那块头骨的主人是华国古代的一个女人,她的头骨上记载着一个药方。 尼古拉斯康帝康帝获得了一块头骨,并组建了团队进行研究,我就是那个团队中的一员,提供药物成分分析和模拟运算的工作。我的身体也就在那个过程中受到了感染,变异。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我们被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里,很多人都死在了那里。 一次,一个考古学家临死前进入了某种难以形容的状态,他对我自言自语,他说那块头骨是他在尼泊尔的一个收藏家那里发现的。他说那个收藏家曾经有两块记录着药方的头骨,可惜黑火公司的枪手失手杀死了那个收藏家。后来,我活了下来,可身体却变异了,获得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再后来,我暗中调查,我发现尼古拉斯康帝一直在派人寻找那个女人的头骨碎片。我根据那个考古学家的遗言来到了尼泊尔,我收集他的故事,他的踪迹,最后找到他曾经爱过一段时间的女子,我获得了另一块头骨的非常重要的线索。 我并没有寻找那块头骨,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去寻找它,我将会被尼古拉斯康帝发现,他会杀了我和我的妻子。我将我获得的线索整理出来,放在了一个只有我妻子知道的地方。保护她,送她去那个地方,你就能获得我整理出来的线索。 请帮助我,我的敌人。 这就是汉克斯的邮件,一篇用汉语编辑出来的信。他的汉语造诣很高,这或许也是他被拍来执行这个任务的原因。 他死了,是死于天针恶疾,还是死于白圣之手,亦或者是黑火公司的人下的手,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封信,它居然是一块头骨碎片的线索! 天外诊所里,宁涛看完了汉克斯的信,心中一片激动。尼古拉斯康帝康帝拥有一块碎片,他这边却等于拥有两块碎片,如果找到汉克斯说的那块头骨碎片的话,他就等于拥有三块头骨碎片。要是能将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那块头骨碎片抢到手,那就是四块头骨碎片,凑一块的话,它会是完整的寻祖丹的丹方吗? 这一点很难去猜测,可是两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炼制出来的残版寻祖丹就已经那么厉害了,可想而知用四块头骨碎片上的地方炼制出来的寻祖丹的丹力将有多强! “汉克斯,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现在看来我只有保护你的妻子,送她到你想要她去的地方了。”宁涛收起了手机,往锁墙走去,不过没走两步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跟着离开了天外诊所,往租住屋走去。 租住屋的房门突然打开,青追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到刚从天外诊所里出来的宁涛,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来,“宁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宁涛说道:“汉克斯死了,他的妻子找到了我,请我保护她,我将她送到了神农架里的卧云村,我让简密照顾她。” 青追不解地道:“汉克斯那个家伙带着人刺杀你,你居然救他的妻子?我看没有必要,干脆杀了她。” 宁涛压低了声音,“她不能死,她关系着一块头骨碎片的下落。” “啊?”青追惊讶失声,她显然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 宁涛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对了,林清妤呢?” 青追说道:“我也是刚回来,她不在我们的家里,你的床上留有她的味道,还有……” 宁涛的心中顿时一沉,“还有什么?” 青追说道:“一个男人的气味。” 她的舌头和狗的鼻子一样灵敏,能识别出林清妤的气味,当然也能识别出那个男人的气味。她都这样说了,那事情就往很糟糕的方向发展了。宁涛哪里还沉得住气,拔腿就冲进了租住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林清妤的味道,还有那个男人的味道。宁涛的鼻子在进门之后的一秒钟里就捕捉到了那个男人的气味,根本就不需要再进他的房间。可就是这一捕捉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男人的气味并不陌生,是林清华的气味。 林清华来到了这里,带走了他的妹妹。 这个情况让宁涛有些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 “我大概能锁定他的气味,然后追踪下去,运气的好的话,我也许能找到她。”青追打破了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默,脸上也有点愧疚的神色,她似乎把林清妤的失踪的责任归咎到了她自己的头上。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苦笑了一下:“追什么追,追上又能怎么样?” “她……自己走的?”青追有点糊涂了。 宁涛说道:“是她的哥哥林清华来这里带走了她,我不知道林清华的目的是什么,可他是林清妤的哥哥,他才是林清妤最重要的亲人,就算我们追踪到林清华,找到林清妤,难道我还能对她说不要跟你哥走,跟我走吗?” 一听是林清妤的哥哥,青追一点都不愧疚了,她说道:“既然是跟着她哥哥走了,那就由着她走吧,我们懒得去别人的家事。”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现在回展馆,你自己打车过来吧,进去之后找到你姐姐,不要轻举妄动。” 青追点了点头,忽然张开双臂将宁涛抱住,又不说话。 宁涛讶然地道:“你干什么?” 青追这才开口说道:“别伤心,丢了就丢了,回头我再给你物色一个更好的。待会儿我就去跟我姐姐打听,看她认识不认识修真界的美丽女子,要是合适的话,我亲自跑一趟,给你说个媒。” 宁涛,“……” 青追忽然又凑唇在宁涛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道:“振作起来,我去赶车了,待会儿见。” 振作起来? 你是趁机揩油吧! 只是这样的话宁涛没有说出来。 青追出了门,宁涛却还站在客厅里,说是不管,可他的心里却始终放不下。不只是林清妤,其实还有林清华,那个一心想拜他为师的新妖。林清华被汉克斯掠走,现在突然回来,不但没有联系他,却在这种时候带走了林清妤,这说明了什么? “那一日我没能保护你,可我尽了力了,希望你不要怪我。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不能成为你背叛亲人朋友和做坏事的理由,如果你加入黑火公司,参与他们的行动,那么……就对不起了。”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 一分钟后,宁涛打开了锁墙上的通往展馆的血锁,迈步走了进去…… (s:) 0274章 一枝独秀 开幕式已经开始了。 还是那熟悉的模式,一个领导致开幕词,立足当下,展望未来,合作共赢云云。白圣就站在台上,白色的唐装整理得不见一丝褶皱,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流量明星,而不是什么科技企业的带头人。 白圣的手里提着一只密码箱,箱子上的锁链的一头就系在他的手腕上。 造神芯片就装在那只箱子之中。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那只密码箱上,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可惜,除了箱子他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箱子的气味,他也没有捕捉到箱子之中释放出来的气味。 白圣移目过来,看着宁涛。 宁涛也看着白圣,眼神平静,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 四目相对,没有声音,却似铁石碰撞,火花迸射。 白圣的嘴角忽然慢慢的翘了起来,尽对着宁涛露出了一个微笑。 宁涛的视线移开,找到白婧之后然后向白婧走了过去。乔哈娜也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美香膏,亲切的询问着什么。不用去听她的声音也能猜到,她问的肯定是美香膏的使用方式。 “你们在聊什么?”来到白婧和乔哈娜的身边,宁涛随口说道。 乔哈娜这才发现是宁涛站在身边,脸上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笑容:“涛,我正想找你聊聊。你不在的时候我发了一张照片中在社交网络上,很多朋友都发现了我的变化,问我是不是去了韩国做了隆胸手术,我回答她们说是一个华国神医用魔术般的医术将我臀部的脂肪转移到了我的胸部之中,她们都惊呆了,然后表示想认识你,我告诉她们这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宁涛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隆胸的生意就要做到国外去了。 乔哈娜又将那袋凑了过来,对着宁涛的耳朵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有一个公主想认识你。” 宁涛惊讶地道:“公主?什么公主?” 乔哈娜故作神秘的样子,“她不让说,说等我回去要和我聊一聊,亲眼看一看效果,然后再做决定。” 白婧在一旁猛向宁涛眨眼睛,暗示着什么。 宁涛哪有看不懂白蛇姐姐的暗示的道理,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没问题,如果她有求医的需要,尽管来找我。” 乔哈娜笑着说道:“我敢肯定,我和她见面之后,她一定会联系你的。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医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个奇迹,当她见证了发生在我身上的奇迹之后,她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白婧对宁涛比口型:问问她是谁。 宁涛假装没看见,人家都说了不让说,他要是再去问,那就是让人家为难了。 聊了两句,乔哈娜又就着手机回复信息,还把美香膏拍成照片上传到了她的社交网络账户上。 白婧凑到了宁涛的身边,低声说道:“白圣已经发现我了,你来之前看了我足足三分钟,你查清楚他想干什么了吗?” 宁涛说道:“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他要干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小心一点,见机行事。” 白婧点了一下头,不再谈论。 这时那个领导终于讲完了他的长篇大论,一片热烈的掌声后,白婧走向了发言台。伴随着他的脚步,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从上空缓缓放下来,展厅四面的窗户也都拉上了窗帘。最亮的灯熄灭了,仅留下了少量氛围灯。 一道光柱打在了白圣的身上,站在发言台前的他散发出一个奇特的气场,他充满自信,完美得让人不可挑剔。 如果宁涛这个时候冲上台,告诉来到这里人们白婧是一个蛇妖,凶残歹毒,杀人无数,会有人相信他吗? 恐怕一个相信他的人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太多的谎言经过美丽的包装后,比真相更像真相,比事实更像事实。说谎话的人冠冕堂皇,大义凛然。说真话的人战战兢兢,被人唾弃。 白圣打开了密码箱,小心翼翼的从密码箱中取出了一只精巧的水晶盒。 又有一道光束打在了白圣高高举起的水晶盒上,雪亮的灯光里,水晶盒闪闪发光,装在水晶盒里的芯片在灯光中毫无遮掩的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块青色的芯片,与普通的手机芯片很相似,只是颜色是翠绿色的,给人的视觉感受就像是用翡翠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一样。 投影屏幕上浮现出了投影内容,一个俊美的少年走在一条洒满金黄枫叶的古道上,白衫黑履,俊美不凡。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投影屏幕上,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少年,那是吴晓林。 吴晓林的左腕上戴着一只表,镜头切到那只表上,然后打了一个特写。 灯光昏暗的展厅里忽然想起了一个稍显稚嫩的少女音:“吴师哥,你在哪里?” 吴晓林轻轻在手表的表盘上按了一下,一个少女的身影顿时从表盘上投影出来,正是白婧的另一个弟子,柳仙儿。她的身体比例被缩小到了百分之十左右,可看上去非常清晰,逼真。 吴晓林面带笑容,声音清脆:“仙儿,我在去寻求梦想的路上。这世界很大,我的梦想就在远方。” 画面切换。 一座古建筑前,柳仙儿一袭留仙裙,衣带飘飘,浑身都散发着仙味儿。她的左腕上同样带着一只表,她看着表盘上吴晓林的投影,眼眸中浮现出了温柔与不舍,她动情地道:“师兄,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在这里等你。” 画面在这里静止了下来。 柳仙儿身后的古建筑宁涛也熟悉,那是第一楼。 这时白圣开口说道:“这个短片是我的两个孩子拍的,因为时间仓促,准备不足,所以没有请专业的团队,也没有请明星代言。不过,我觉得这丝毫不影响造神芯片缔造奇迹的能力。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们用造神芯片研制出来的手表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将开启未来通讯的新时代!”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媒体记者操着长抢短跑对着台上的白圣和他手中的造神芯片,还有他身后定格下来的柳仙儿的投影画面一气猛拍。 白圣又说道:“你们或许会怀疑这种产品的真实性,毕竟现在全息技术并不成熟,就连欧美发达国家都没能研究出来,我们一家新兴的小公司怎么可能研究出来?你们有这样的质疑我能理解,可我不会解释,我愿意给大家现场演示,我要让你们亲眼见证奇迹。” 一个志愿者被邀请上了台。 白圣从密码箱之中取出了一只手表,给带戴在了手腕上,然后他自己又从密码箱之中拿出了第二只,带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那只放在发言台旁边的密码箱上,他依稀看到了一些合金盒子。汉克斯在那封信中那只密码箱中应该还装着其它的东西,只是他没有打开的权限,所以不知道。现在答案已经揭晓了,全是那种手表。 宁涛的心中一片困惑,他暗暗地道:“从汉克斯的描述里,白圣和尼古拉斯康帝好像并不是属下与上级的关系。这一次是合作性质的行动,可两个魔头不会是合作卖表吧?” 台上,白圣对着左腕上的手表说道:“呼叫三号联系人,预留语音,我的朋友,你想与我通话吗?” 他的话音刚落下,志愿者手腕上的手表就传出了白圣的声音:我的朋友,你想与我通话吗? 志愿者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点了一下手表的表盘,水晶白圣的全息投影便出现在了表盘之上。白圣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那只表盘上的全息投影的他也转了一个圈。白圣又做了一个鞠躬致谢的动作,那只表盘上的全息投影也做了一个鞠躬致敬的动作。 台下又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还有议论的声音。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样的科技产品怎么可能被一个小科技公司研究出来?” “高唐恐怕得哭了,这种产品要是能量产的话,谁还会去买手机?” “美国这段时间挥舞贸易大棒,用禁售芯片和软件使用授权来威胁华国,现在还怎么威胁?” “我敢肯定,不出两年,站在台上的青年成为华国的首富,未来五年将成为世界首富!” “我看会更快,在这种敏感时期推出这种能开启通讯技术新时代的高科技产品,政府肯定会大力扶持,一路路灯畅行,白先生很快就会登上人生巅峰!” 这些议论声落在宁涛的耳朵里,他想笑,却也想大吼一声,狠狠发泄一下。他明明知道白圣是个骗子,他虽然不知道那种手表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有问题。他也明明知道白圣是此方恶魁,他有除掉白圣的天赋使命,可他却只能站在台下,眼睁睁的看着白圣表演。 一个记者挤到了宁涛的身边,拿着相机拍摄白圣与那个志愿者的互动表演。 宁涛本来没在意,直到一丝熟悉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孔,他忽然移目看着站在身边的记者。 恰好,那个记者也正看着他。 (s:) 0275章 原来是你 那是一个女记者,个子不高,身上却很有料,该大的地方大,该圆的地方圆。一张脸庞普普通通,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却加分不少,看上去很有女人味。 毫无疑问,宁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他的鼻子从她的身上捕捉到的气味却指向了一个人——唐子娴。 宁涛忽然想到了唐门秘不外传的法符,阴谷镇灵符,那种与姨妈巾是一种使用方式的法符。 “是你!”宁涛的嘴里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右手后移,准备拔刀。 “不要乱来,我一声尖叫,你就会有麻烦,而且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唐子娴说。 宁涛的手又缩了回来:“那你想干什么?” 唐子娴又拿起相机对着台上拍了一张照片:“这事很蹊跷,不是吗?” 宁涛说道:“你知道些什么?” 唐子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今晚八点,十七号码头见。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如果你带了其他人来,我们就不用见了。” 宁涛没有立刻表态,他有些犹豫。这个唐子娴在阴月城外的法阵之中激活法阵,想借法阵之力杀他,他怎么能轻易相信她? 这时白婧移目看了这边一眼,不过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到了白圣的身上。她发现不了唐子娴的真实身份一点都不奇怪,一张阴谷镇灵符封住了唐子娴的灵气灵力,甚至改变了她的相貌,当初宁涛都没有发现唐子娴身上的破绽,她就更不能了。 唐子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蔑笑:“怎么,你还怕我害你?” 宁涛淡淡地道:“我可没忘记发生在深渊下面的事情,你值得我相信吗?” 唐子娴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那是你先开枪。” “那是你先想杀我!”宁涛的声音里也带着怒意。 两人似乎是前世的债主与老赖,一见面就会吵架,针锋相对。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要吵出去吵,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旁边,一个疑似领导的人物不满地道,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下站在通道里的执行安保人物的警察,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叫警察过来赶人出去。 “记住,明天晚上八点,十七号码头,我只等你十分钟,如果你来,你不会白跑一趟。”唐子娴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直到她走,宁涛都没有表态说去还是不去,他的心里暗暗地琢磨着:“她是唐门在海外那一系的人,她拍了阴月城外的法阵的照片,可是那个地方却塌了,就算她有能力解开法阵也于事无补。那么,除了阴月城外那个法阵的事,她还能跟我谈什么?眼前的事?” 这时台上的白圣已经结束了与那个志愿者的互动,戴在志愿者手腕上的手表也被宰了下来。 白圣将一只手表高高的举了起来,杨声说道:“这种智能手表的性能相信大家已经很清楚了,他不仅拥有全息视频通话的功能,还能检测心跳、血脂、血糖等,让佩戴者随时掌握自己的身体情况,活得更健康。另外它的运动功能也非常强大,可以佩戴它进行潜水、跑步、登山等等。它叫天启,记住这个名字,将来它将出现在全球的通讯卖场上!” 啪啪啪! 台下又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白圣接着说道:“目前我们的造神芯片和天启智能手表还只是试产阶段,产量有限,我们只生产出了少量的试用品。现在,我将进行现场摇奖,将我们的天启智能手表赠送给幸运的人。” 台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这样一款领先全球的智能手表,任谁都想成为被抽中的幸运嘉宾。抛开那些运动功能和身体指标的监控功能,仅仅是一个全息投影的功能就足以让人眼馋心动。 一个长腿迎宾捧着一只抽奖的纸箱子来到了白圣的身边。 白圣的伸手从纸箱子之中拿出了一个写了号的乒乓球,迎宾小姐念出对应请柬上的宾客编号,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走上了台,拿到了一只天启手表。 “那不是长天集团的董事长杨龙吗?身家上百亿的人,怎么还这么幸运?”宁涛身边,一个记者嘟囔道。 一个个幸运观众被抽了出来,要么是身家几百亿的富豪,要么是有分量的官员,仅有的一个平民,却也是拥有上千万粉丝的流量明星。 宁涛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暗暗地道:“难道这天启手表是当初尼古拉斯康帝用来控制植物园特种兵守卫的新式法器?戴上这种表的人,会被……控制!” 最后一只天启智能手表送出去之后,白圣退了下去,并没有多余的话说。领到天启智能手表的人迫不及待的开始测试它的性能,没个幸运宾客的身边都围着一大堆人。 宁涛和白婧也凑到了一个幸运宾客的身边,看他操作天启智能手表。那个幸运宾客正是那个被称作杨龙的富豪,长天集团的董事长。 扬龙呼叫了他的秘书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可惜他的秘书并没有一只天启智能手表,无法实现全息视频通讯。可在杨龙的天启智能手表上却浮现出了他的女秘书的精确定位,甚至还给出了他的秘书说话时的语速、心跳、体重等数据,最后还给出了一个结论:该联系人很紧张。 围观的人忍不住爆出了一片掌声。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宁涛动用了望术和闻术观察了杨龙手腕上的天启智能手表。可惜,即便是在杨龙使用天启智能手表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天启智能手表有法器的特征体现出来,没有灵气释放,也没有灵力能量运动。给他的感觉,天启手表只是一种非常先进的智能手表,并不是什么科技法器。 可是,白圣只挑身家百亿几百亿的富豪,有分量的官员和有庞大粉丝群体的明星送表,他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不会是想去讨好那些人,拉点关系吧? 又有领导上台讲话,对造神芯片和以造神芯片为核心元件的天启手表赞不绝口。白圣在这位领导的口中也成了当代最杰出的科学家和企业家,也是赞不绝口。 开幕式结束,来参加论坛的宾客都被请到了休息区用饮茶休息,等待午宴。 在休息区里宁涛看到了武田玉夫,后者正与几个来自西方的贵宾聊谈。武田玉夫假装没有看见他,可他却知道武田玉夫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 青追凑到了宁涛的身边,小声说道:“宁哥哥,我觉得应该杀了他。只要你点头,他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就可以下手。” 宁涛有些无语,小声回道:“不要乱来,这里杀他会惹上大麻烦,我早晚要他的命,但不着急。” 这时扬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只身一人。这个地方保镖是不能进来的,他想带也带不了。 宁涛瞄了一眼杨龙手腕上的天启智能手表,心中一动,掏出手机给殷墨蓝发了一条短信:殷前辈,有个富商进洗手间了,能不能把他手上的表抢了? 他需要一只表拿回去研究,杨龙是一个很好得手的目标。 可惜,几秒钟过去了,殷墨蓝并没有回。 “我去。”青追说走就走。 宁涛想叫住她,可惜她已经走远了,他只得说道:“然后,你回家等我。” 青追回头一笑:“我会轻点。” 宁涛也笑了一下,她越来越有“贤内助”的底蕴了。 叮铃铃,叮铃铃…… 青追刚走,宁涛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可手机屏幕却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个“未知来电”。 宁涛划开了接听键:“喂?请问你是……”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宁医生,别来无恙。”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这声音是林清华的声音。 “你把我妹妹放在你的床上是什么意思?”林清华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又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他变了。 以前,他见了宁涛或者给宁涛打电话的时候,他都会叫一声师父,可是这一次他却直接开口叫宁医生。他此刻的冷冰冰的语气,甚至连他生病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怎么不说话?”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变了。” “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新的时代即将来临。不变,只有灭亡。”林清华说。 宁涛说道:“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你尽管开口。还有,你妹妹是无辜的,她是你的亲妹妹,不要做伤害她的事情。” “那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变了,我变得更强大了,我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 宁涛的心中忍不住一声叹息,如果林清华没有被梁克铭掳走,他还可以引导他,不至于成为一个伤天害理的新妖。可是现在看来,他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他现在很担心林清妤的安危,可是他也很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可能说服林清华将林清妤送回到他的身边来。 “你应该放手的。”林清华的声音。 宁涛说道:“你想说什么?” “听我一句劝,就此罢手,不然你会死的。”林清华的声音很冰冷,说完不等宁涛说句什么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宁涛拿着手机发了一下呆,洗手间方向突然传出一声尖叫的时候,他收起了手机往大门口走去。 青追已经得手了,与其留下来参加什么午宴,倒不如回家研究天启智能手表。 0276章 上半身傀儡,下半身戏精 长天集团董事长杨龙上个洗手间,被人一闷棍敲晕,获赠的天启智能手表被抢。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很快就在展馆之中传来了,然后通过各路人才往网络上传递,掀起新的舆论**。但让舆论更感兴趣的却是可以实现全息视频通讯的天启手表,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惑,什么时候咱们的科技把欧美和日本都甩在了后面了? 租住屋里,宁涛向青追伸出了手:“给我吧,我看看那只表。” 青追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脸勾人的笑容:“为了这只表我进了男卫生间,好恶心的,你给我什么奖励?” 宁涛白了她一眼:“别闹,给我看看。” 青追后退一步:“不给不给就不给。”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青追翘起了嘴唇:“亲我一下。” 是不是在乔哈娜面前介绍她,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她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宁涛心里念着她的好,也觉得亲一下也没什么,于是便凑了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樱唇。却不等他“住嘴”,一条让软软的东西就夺门而入,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他的身子就那么僵在了当场,脑袋里满是海带舞动的画面,那感受集奇幻、刺激、美妙为一体,任何与吻有关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道房门突然打开了,那是青追的房间。白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杯子,看样子是准备去饮水机处取水,看见正在拉舌为定的青追和宁涛,假装捂住了眼睛,“哎呀,你们两口子在办事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着什么都没有看见,可张开的指缝里却清晰可见两只乌溜溜的眸子在转动,看得津津有味。 宁涛一把抢过青追手里的天启智能手表,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一个青追他还能勉强镇住场面,如果加上白婧,他断不能敌。 “妹夫,你害什么羞啊?我不取水了,我回屋待着行不行?”白婧的声音传来。 宁涛没有回头,也不搭理,开门就走了出去。 门里,有白婧的笑声飘扬出来,还有青追唠叨的声音。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里道:“这不会就是家的感觉吧?照这样发展下去,我真就成许仙了。” 去天外诊所的路上,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里宁涛想给江好打个电话,可想想还是放弃了。抛开她的电话也没有关机不谈,全世界都在报道白圣的造神芯片,还有划时代的科技产品天启智能手表,在这样的轰动效应下,江好根本就不可能获得调查白圣的行动许可。没准一开口,某位领导就会对她一顿说教,甚至给个处分都是可能的。 来到天外诊所台阶下,正准备上去开门的时候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绕着天外诊所的外墙走去,一边观察天外诊所。 他忽然想得到的是天外诊所的建筑面积。 没开经书法卷库之前,他倒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开了经书法卷库的库门,那门后的空间少说也有二三十平方米,那么天外诊所会不会变大了? 宁涛绕着天外诊所走了一圈,用脚步丈量天外诊所的面积,遇到围墙的时候也不停下,直接跃过围墙。然而,最终的丈量结果是他用脚步丈量出来的面积与诊所的面积相当,根本就不可能容下经书法卷库的面积。 丈量的脚步停在门口,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那经书法卷库难道是开在别的空间?比如……仙界?” 也有可能是地狱。 这个问题终究是天外诊所众多不解之谜的其中的一个,紧靠猜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宁涛将心中的困惑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猜想清理了出去,他打开天外诊所的门走了进去。 善恶鼎黑气白气萦绕,鼎上人脸保持着良好的睡眠状态,就算是宁涛拿着话筒对它唱一首《好汉歌》,它都是不会睁开眼睛的。 宁涛只是看了善恶鼎一眼便来到了书桌前,坐在椅子上之后他将那只天启智能手表放在了书桌上,仔细研究。 表盘是水晶的,表壳是合金的,表带是橡胶的,材质与市面上的大多是运动手表的材质没什么区别。 宁涛想拆开它却没有专业的拆表的工具,想了想他便取出了日食之刃,用他自己的方式开表。 天启智能手表的表壳虽然是合金的,可是在日食之刃的面前却一点都不合金,硬度和强度相当于是牛肉之与普通菜刀。 宁涛下手毫不犹豫,他是这么想的,即便是将这只天启智能手表切成包子馅,回头他也可以用烂碎鼎将它复原。 切开表壳之后,表里面的电子元件显露了出来,里面确实有一块造神芯片,还有一大堆电子元件,结构很复杂。 拆开之前宁涛是雄心勃勃,也有解开秘密的信心,可拆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些东西两眼一片黑。他连那些电子元件的工作原理都不知道,怎么能解开它的秘密? 突然,精巧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声音:一号联系人来电。 不等宁涛有任何操作,一个身体十分之一比例的全息投影浮现在了被拆开的天启智能手表所对的虚空之中。 那是白圣的全息投影。 “我就知道是你抢走了杨龙的智能手表。”白圣的声音很清晰,特征也没有明显的变化,那感觉就像是他就站在这里说话一样。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宁涛说。 白圣淡淡地道:“就算我制止了抢人手表的青追,可你还有两个帮手不是吗?即便是那么不抢杨龙的表,也会去抢别人的表,那我还制止你干什么?另外,我也想看看你的诊所,这不,你就让我看见了。” 宁涛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善恶鼎,可惜善恶鼎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情况倒也正常,这并不是白圣来了,只是一个通过科技手段呈现出来的虚影。 宁涛平静地道:“那你看仔细一点,将来没准你会进来。” “它是……”全息投影里,白圣还首四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确定的样子。 “它是什么?”宁涛试探地道。 白圣却又摇了摇头:“就算我知道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已经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可你放弃了,在我这里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宁涛哂笑道:“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装什么什么?你已经是在劫难逃,居然还口出狂言说给我机会?” 白圣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宁涛的心中顿时生出了危机来临的紧张和压迫感,他紧盯着全息投影中的白圣,他看到白圣的身边放着一颗圆球,可惜只是一部分,他根本就看不见那是什么球。 吱吱吱…… 天启智能手表的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 宁涛的视线跟着移到了被拆开的天启智能手表上,这一次他终于发现是什么地方有鬼了。那是一颗纽扣电池,它看上去与普通的纽扣电池没什么区别,可是此刻却正释放出一种神秘的能量波。 这能量波与脑电波极其相似,宁涛的大脑首当其冲受到了波及。那一刹那间他感觉他的脑袋里好些突然钻进来了什么东西,对他低语。那声音,犹如在血海之中浸泡过,在尸山之中发酵过,阴森诡异到了极致! “杀了白婧,杀了青追……”宁涛的嘴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他的声音也像是在血海里浸泡过,在尸山之中发酵过。 “哈哈哈!”白圣笑了 。 宁涛站了起来,抓住了放在桌上的日食之刃,他此刻的心里充满了仇恨与愤怒,想要杀掉白婧和青追。 善恶鼎没有半点反应。 那个诡异的能量波似乎没有激起它的灵,也就不存在镇压。 宁涛木然的走向了门口,一边走一边念叨:“杀了白婧,杀了青追……” 白圣的笑刺耳:“嘻嘻嘻……你以为是抢了只表?你其实是找死!” 宁涛仿佛没有听见白圣的声音,他木然的开了门,走了出去。 天外诊所的房门无声关闭。 刚刚走出门的宁涛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门往里面推开了一条缝隙,从缝隙之中看着书桌上的全息投影。 他哪里有受过白圣的控制,就在那个神秘的能量波出现的时候,他心中一声默念“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当的一声后他就屁事没有了。后来他拿起日食之刃出来,不过是演戏给白圣看,让白圣觉得他已经被控制了。 如果白圣人在天外诊所里,宁涛这样将门推开一条缝,他肯定会发现。可问题是他只是一个投影,所见所闻都是通过天启智能手传输给他的,所以,他根本就发现不了那看上去是闭着的房门露出了一条缝隙,还有一双眼睛正窥探着他。 桌面上,白圣直盯盯的看着冒着青烟的善恶鼎,许久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这鼎……究竟是什么鼎?” 门外,宁涛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戏白演了,他也不知道这诊所的来历。” 他对这个结果感到失望,却也不意外,因为就连陈平道都不知道这诊所是从哪里来的,陈平道活了两千多年,白圣却不过是一条千年蛇妖。在陈平道的眼里,白圣就相当于是他眼里的李小玉。 半响后,白圣又抬头看着屋顶,自言自语:“这房子,又是什么房子? 宁涛的心里生出一种冲进去砸表的冲动了。 又过了几分钟,宁涛用日食之刃在掌心上割了一刀,然后将血涂在脸上,手臂上,身上也抹了一点,随后他推开诊所的门,木然的走了进去…… 277章 嚣张的泰迪 宁涛又回到了书桌前,直盯盯的看着白圣的全息投影,眼神呆滞。再加上脸上、身上和手上的鲜血,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心理变态的冷血杀手,而且刚刚行凶杀人了。 “哈哈哈!”白圣笑得很开心。 宁涛没有任何反应,保持着呆滞的表情和眼神。 白圣笑了几声突然又止住了笑声,阴恻恻地道:“我让你们背叛我!背叛我的人只有死!你们不是喜欢他么,被他亲手杀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这话显然不是对宁涛说的,是对青追和白婧说的。 宁涛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白圣接着又说道:“现在,用你的刀割开自己的喉咙。” 宁涛没有半点犹豫,抬起握着日食之刃的右臂,一刀就割过了他自己的脖子。他捂着自己的喉咙,鲜血从指缝之中涌了出来,他晃了晃,然后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时候,宁涛瞪大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他看不见白圣的表情,只能看见一点全息投影散发出来的微光。 “哈哈哈!跟我斗?你才多少年的道行?杀你,我根本就不用亲自出手!”白圣的笑声从书桌上传来。 宁涛屏住了呼吸,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又过了两分钟,白圣的声音又从书桌上传来:“宁涛?宁涛?” 宁涛的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奸巨猾的狗东西!亲眼看见我割喉,还要试探我有没有死?” “宁涛,我知道你没死,站起来。”白圣的声音,随后又是一串嘀嘀咕咕的诵念法咒的声音。 那个神秘的能量波就不曾消失过,只是这一次有明显的增强。宁涛的脑海里又冒出了一片阴森诡异的声音,要他站起来,而且这种力量在不断的增强! 宁涛心中默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悠远而神秘的钟声在意识里敲响,大道之音洪亮,音波犹如潮水一般冲刷走了意识里的所有的“鬼音”,甚至是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欲望也都离他而去,他的整个身心都进入到了一片空明的境界。 又过了两分钟,宁涛听到了白圣的声音:“看来你是真的死了,等我查清楚你的诊所的来历,我会亲自来接管你的诊所。” 这声音之后,桌面上的微光消失了。 宁涛没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他心里暗暗地道:“刚才那能量波是什么来头,天外诊所没有反应,而如果我不是有《你的经》护身,我恐怕也很难摆脱邪灵入体一般的控制,我尚且如此,那些拿了天启手表的富豪、官员还有名流,他们的情况更糟糕!” 躺了几分钟,桌上的天启智能手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宁涛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就在这时,那块纽扣电池突然开始发光发热,隐隐有爆裂的征兆! 这是要毁灭天启智能手表,不给人研究调查的机会! 宁涛挥手一刀柄砸在了被拆开的天启智能手表上,咔嚓一声裂响,已经被拆开的表顿时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片。那只纽扣电池却还在发光发热,集聚的能量也越来越强烈。 不等宁涛处理,善恶鼎突然发出一声鼎鸣声,那只纽扣电池也应声裂开。就在那一刹那间,裂开的纽扣电池释放出了神秘的能量,虚空之中隐隐可闻厉鬼哭喊一般的可怖的声音。 宁涛心中一动:“难道是灵魂能量?” 宁涛瞬间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瞬,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诡异的影像。那影像就像是善恶鼎冒出来的青烟,可依稀是一个人的形状,有脑袋和躯干! 一转眼,纽扣电池释放的能量消失殆尽。 可它究竟是不是灵魂能量,宁涛并没有仔细观察了解的机会,刚才的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 宁涛随后将所有的碎片收拾了起来,放进了烂碎鼎之中,然后他回到了租住屋。 看见宁涛满脸是血,坐在客厅里看亚洲科技论坛直播的白婧和青追都被吓了一跳。青追更是着急的迎了上来,声音之中满是关切:“宁哥哥,你怎么啦?”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那只表果然是用来控制人的,表的电池装着疑似灵魂的能量。白圣的手里有一个终端,用来控制所有的天启智能手表,刚才他通过那只天启智能手表控制我,先是让我杀了你们,然后又让我自杀。” 白婧看了一眼宁涛的带伤的手:“所以你就假装被他控制,给他演了一场戏?”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估计他会派人过来查看,你们暂且躲在家里不要出去,如果有人进来,能骗过最好,不能骗过就杀掉。” 青追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很麻利的在白婧的手背上划了一刀。 “你干什么?”白婧惊讶的看着青追。 青追一本正经地道:“我学宁哥哥的,弄点血出来,如果有人进来看见这屋里有血,会跟容易相信宁哥哥已经杀了我们。” 白婧瞪着青追:“你还真是聪明啊,有样学样,可为什么不划你自己一刀?” 青追说道:“快在屋里走走,把血洒上。” 白婧:“……” 这是不是就是近朱者赤? 宁涛交代了白婧和青追之后返回了天外诊所,他打开通往剑阁洞府的方便之门,抱着烂碎鼎走了进去。 白圣想要毁掉天启智能手表,可这事还得宁涛同意了才行。 来到剑阁洞府中的时候,宁涛就开始找灵材,可找了一大圈之后才郁闷的发现,那吃炼制天道号电瓶车的时候,他几乎将所有能用的灵材都用光了,现在能用的也就只有药物灵材、灵土和那半块云矿石了。 用药物灵材、灵土和云矿石炼制天启智能手表,会是什么结果? 宁涛琢磨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然后也懒得去琢磨了。他手里的那些东西都是瞎几巴炼制出来,比如天道号电瓶车,比如精炼驳壳枪,还有日食之刃,效果不都很好吗? 首先加入一点灵土,再加入四颗之前采摘的恶魔之肾,再摘一片白玉圣莲的花瓣,再削一团云矿石,最后他还加了一点夜生花和苔藓灵材…… 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加入烂碎鼎中能炼制出什么来,鬼才知道。他心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挽起袖子炼! 黑白丹火从烂碎鼎之中冒了出来,吞噬了被砸成碎片的天启智能手表。看不见那表,可宁涛却能感觉到鼎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灵材和天启智能手表的碎块在发生着剧烈的修真反应。 这一次炼制的行为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结束。 宁涛将烂碎鼎中的天启智能手表拿了出来,它已经被修复,完好如初,表壳上没有曾经被砸碎的裂痕。可它又明显不再是以前的那只天启智能手表。之前的它是银色,表盘也是水晶表盘,可是从烂碎鼎里“浴火重生”的它浑身漆黑,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青色、白色的花纹,也不知道是不是加入了灵土和白玉圣莲的花瓣的原因。表盘的材质也不再是单纯的水晶材质,更像是晶莹剔透的青色玉髓。另外,它的重量也明显增重了许多。 宁涛将修复的手表戴在了左腕上,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戴表。戴上手表之后,他试着将它激活。启动的按钮按住之后,青色玉髓一般的表盘散发出了熹微的光芒,这样的光芒在光线极其昏暗的剑阁洞府里倒是很明显,如果是室外阳光下,那就很难被发现了。 没有文字提醒,没有时间显示,也没有电信运营商的信号显示。 宁涛的心中一片失望:“什么都没有,难道失败了?” 他又按了其它几个按键,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瞎几巴炼制的套路看来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这一次炼制算是翻船了。 返回天外诊所,宁涛将烂碎鼎放回到了货架上,然后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还戴在手腕上的表。却就是这一看,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随即往手表之中注入了一点灵力。 手表一下震动,什么都没有的表盘上浮现出了内容,但不是时间和信号格,心跳指数什么的,而是雪花一般的斑点,它们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就像是手机屏幕上的动态壁纸一样。 宁涛试着用手指点了一下表盘上的雪花斑点,可惜什么反应都没有。他接着戳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他郁闷的摇了摇头,放弃了。刚才他以为注入灵力之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仅仅是一幅“动态壁纸”,对他而言有什么用? 走出天外诊所,客家巷的巷口有一个大妈牵着往这边走来。 宁涛看了那个大妈一眼,确定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妈之后他才从台阶下走下来,往租住屋走去。与那个大妈面对着面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大妈牵着的泰迪犬。 泰迪犬冲宁涛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就在那一刹那间,宁涛左腕上的手表轻轻的颤了一下,而后他的意识里就想起了一个声音:傻逼,看什么看?再看咬你啊! 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0278章 低语者 夜晚降临,天空下起了雨。秋雨绵绵,加上从江上吹来的冷风,气温骤然降低了许多。这场突然来到的秋雨把码头上的人都清空了,几艘系在桩上的渔船在江水中荡来荡去。还有一艘颇豪华的游艇,亮着灯,但看不见有人在船舱中走动。 宁涛将天道号电瓶车的脚架放了下来,站在车旁四下张望。距离唐子娴约定的八点时间还有十分钟,可码头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耍我?” 身后传来了声音,就像是武林高手踩着水在快速奔跑。 宁涛转身,一手弹开了不可破扇,一手抓在了腰间的精炼驳壳枪上。 然而,并不是唐子娴踩着水花,挥舞着利剑向他扑来,而是一只流浪狗冒着雨跑向了路边的一只垃圾桶。 宁涛为自己的紧张感到好笑,不过要见面的人是唐子娴,保持这样的警惕是很有必要的。 流浪狗踮起了后肢,前肢搭在了垃圾桶上,它似乎看到了垃圾桶里面的什么食物,可没法将固定在马路边的垃圾桶推翻,更没法像人那样将爪子伸进垃圾桶里把食物拿出来。 “呜呜……呜呜……”流浪狗的很着急,嘴里发出了类似哽咽的声音。 宁涛心中一动,一丝灵力注入进了“”之中。 ,这是他给经过烂碎鼎炼制复原出来的天启智能手表的命名。 白圣的天启智能手表拥有全息通讯性能,还能根据声音判断出通话之人的心跳,提供一个简单的测谎功能。另外还有一大堆运动功能,可谓是领先全球的划时代科技产品。当然,它最厉害的性能还是激活之后能释放出控制人大脑,把戴表之人变成傀儡的性能。 可是,经过烂碎鼎炼制复原后的天启智能手表却失去了原来的功能,反而把云矿石的功能放大了。 传说,阴月人通过云矿石能实现不需要声音的脑电波交流。这一点他在阴月城看见过的过去时空的画面里也得到了证实,拥有恐怖力量的神农架野人被阴月人奴役,阴月人通过画在额头上的矿粉月牙图案指挥神农架野人劳作,而神农架野人通过那种交流也能准确的完成主人的指令。 宁涛尝试过,可惜没有成功。却没想到,通过灵力激活烂碎鼎炼制复原出来的手表具有这种功能。来之前,那只骂他是傻逼的泰迪就是一个例子。它的声音被手表捕捉,然后转换成了他能听懂的声音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声音就如同是有人在他的脑海里低语。 所以,他就给烂碎鼎炼制复原的修真手表取了这个“”的名字。 灵力激活,宛如青色玉髓一般的表盘上雪花飞舞,一个悲伤的声音也出现在了宁涛的脑海之中:“我饿……我饿……主人你在哪里呀……” 流浪狗的眼眶湿润,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 这低语的声音让宁涛也受到了感染,他的心中也有些伤感,他向那只流浪狗走了过去。他的身上没带什么食物,他本来是想帮助那只流浪狗将垃圾桶里的食物拿出来,然后给它吃。可没等他走近那只垃圾桶,那条流浪狗就听到响动,转身跑开了。 宁涛说道:“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帮你将此的东西拿出来。” 宛如青色玉髓的表盘上,一朵朵雪花涌向了流浪狗的方向。 奇迹出现了,那条受到惊吓的流浪狗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眼巴巴的看着宁涛。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果然能将我的话转换成能量波传递给狗儿,让它能听懂我的声音。这种性能,的确是与云矿石有关。或许,我应该再找些灵材,再多加一点云矿石给升一下级。” 现在是,再加灵材和云矿石炼制,那就是20版了,它的性能又会有什么样的提升? 走到垃圾桶边,宁涛看到了被人扔在垃圾桶里的半块脏兮兮的面包。他也不嫌脏,伸手将那块面包捡了起来,然后向那只流浪狗走去,一边说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给你这块面包。” 流浪狗并还没有逃走,它从宁涛摇摆着脏兮兮的尾巴。 宁涛蹲下,也没将面包放在满是泥浆的地上,而是摊开手心,将手掌当狗碗:“吃吧。” 流浪狗叼起那半块面包,狼吞虎咽的吞进了肚子里。它实在是饿坏了。 宁涛伸手摸了摸流浪狗的脑袋,并往它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灵力。 流浪狗的状态顿时好了许多,它伸出舌头舔宁涛的手掌,用脸颊蹭宁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宛如青色玉髓的表盘上,雪花又涌向了宁涛的方向,宁涛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低语的声音:“主人,带我回家吧,我会很乖很乖的。” 宁涛心中一片柔软,差点就答应了,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带你回家,我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根本就照顾不了你。你走吧,这里很危险。” 流浪狗深深的看了宁涛一眼,然后转身跑开了。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从垃圾桶里给一条狗拿食物,还用你的手掌喂它。”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子娴来了。 宁涛站了起来,转身过去,也就在转身之间弹开了不可破扇,挡在了胸前。 唐子娴就站在码头上,一张脸清雅秀丽,身材高挑匀称,上身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的低胸恤,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阿迪达斯运动鞋,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性感的气息。 宁涛忽然觉得站在面前的唐子娴不是什么修真者,而是一个女大学生。可惜,她一开口,他的美好的感觉就消失了。 “下雨天你还拿着一把扇子扇,你比古时候的那些酸秀才还会摆谱,你就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搞笑吗?”唐子娴一开口就没好话。 宁涛淡淡地道:“我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唐子娴上开了一步:“上船吧。” 宁涛移目看去,他看到了唐子娴身后江面上的一艘小乌篷船,距离码头好几米远,用一根绳子系在她身边的一根木桩上。他并没有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他往手表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并在心里说道:“你让我上船,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奇怪,表盘上雪花飘飘,可并没有涌向唐子娴,而唐子娴显然也没有什么听到“低语”的反应。 宁涛心中有些失望,暗暗地道:“难道只能与狗建立云连接?” 以云矿石为基础的能量性质的连接,简称云连接。 唐子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聋了吗,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 宁涛看着她:“在我这里摆唐门大千斤的价值?你让我上船我就上船?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的面子了吧?就这里,爱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唐子娴的神色转冷:“你今晚吃什么了,说话这么冲?” 宁涛说道:“一句话,你把我约到这里来什么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就算了。”宁涛移步向天道号电瓶车走去。 “等等。”唐子娴开口叫住了宁涛。 “你愿意说了?”宁涛看着唐子娴。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白圣必须死。”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试探地道:“你知道白圣的身份?” 唐子娴说道:“一个千年蛇妖而已,你以为我看不出他的真身吗?他弑母,残骸女童,这些都没什么,可他居然跟西方的黑暗势力合作,为祸神州大陆,甚至自封为神,那就容不下他了。我们合作,杀了他。” 宁涛心中有些困惑,他要杀白圣,那是因为白圣是此方恶魁,作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必须杀白圣,可唐子娴为什么要杀白圣? “敢情,我是遇上侠女了?”宁涛说。 “酸。”唐子娴回敬了一个字。 “你可是想杀我的人,你说你突然找到我,跟我说合作,要杀白圣,我凭什么相信你?”宁涛说。 唐子娴冷声说道:“我今天也在亚洲科技论坛,我很清楚那种芯片和表是来自西方黑暗势力的新式法器。西方黑暗势力已经吹响了侵略的号角,一旦被他们得逞,东方修真界将被踏平。你也看见了,他们要对付的不仅是东方的修真者,他们连普通人也不会放过,他们这次下手的目标都是普通人,他们要在这片土地上进行收割,以达到造神的目的。” “收割?什么意思?” 唐子娴神色凝重:“金钱奴役,精神控制,一步步将人变成崇拜所谓新神的狂人信徒。一旦被他们得逞,他们要想发动战争也将是简简单单一个神谕而已。危机当前,我愿意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等杀了白圣之后,我再和你算账。” 宁涛陷入了沉思之中,白圣固然要杀,可这个唐子娴值得相信吗? “跟我走吧,我带你见一个人。”唐子娴说道。 宁涛说道:“见谁?” “寒江寺,法空大师。”唐子娴说道:“今晚的约,其实是法空大师的约。” “法空大师是谁?”宁涛问。 唐子娴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宁涛想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把船拉过来,我把电瓶车放船上。” 唐子娴:“……” 0279章 法海? 乌篷船顺江而下,绵绵的秋雨洒落在船上却没有声音。江面上笼罩着一片薄雾,依稀可见城市的灯火。渐渐地,城市消失在薄雾中,再也看不见了。一个时间里,唐子娴将船划进了一条支流,两岸是农田和村庄。远离城市的喧嚣,迎面而来的风景给人带来一份宁静。 宁涛坐在船舱里摆弄着低语者手表,探索它的新功能。然而,不管他怎么尝试,低语者好像都只有那一个功能,也就是源自于云矿石的功能。 宁涛的心里有些郁闷,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炼制出来的低语者等于是一只狗语翻译器,这种功能对他而言有什么用? “你手上的那只表就是从杨龙手上抢来的那一只吧?”站在船尾摇桨的唐子娴打破了两人之间长达一个小时的沉默。 宁涛也不隐瞒:“是它,不过也不是它。” 唐子娴皱了一下眉头:“我真怀疑你前世是一个酸儒书生,你能好生说话吗?” 宁涛不以为意,淡淡说道:“天启智能手表的电池和芯片都有问题,白圣的手里有一个科技法器,一旦他启动那个科技法器,手表就会接收到信号,电池会释放出一种能量,然后经过造神芯片以能量波的方式释放出来,那种能量波能将人变成傀儡,受他控制。”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圣明知道我会抢一只表却没有制止我,在你我没有见面之前,他曾经试图通过这只表控制我,他让我杀了我的两个朋友,然后自杀,我照做了。”宁涛说。 唐子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你骗过了他?”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他想毁了这只表,我赶在它毁灭之前将它砸烂,随后又将它修补好。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已经不是原来那只表了。” 唐子娴跟惊讶了:“你还能修表?” 宁涛说道:“我这个医生不仅能医人,还能修补法器,你要是有什么破烂法器没法使用的,你可以拿来给我,我帮你修。你也可以告诉你的修真界的朋友,要是他们有这种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修法器,适当的收取一点灵材作为报酬就行。” 唐子娴想了一下:“我手里倒是有一件坏掉的法器,回头我拿给你试试,可我没什么灵材,修好之后我给你钱,怎么样?” 宁涛斜眼看着唐子娴:“什么法器,多少钱?” 唐子娴说道:“一把伞,你要是能修好我给你十万块。” “美金?”宁涛问。 “当然是华币。”唐子娴说。 宁涛闭上了眼睛养神。 “你什么意思,嫌少?”唐子娴的语气里带着不悦的味道。 宁涛继续养神,十万美金他都懒得出手修,更别说是华币了。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是想做一笔生意赚点灵材好给低语者升级,却没想到唐子娴竟吝啬如斯,小气如斯。十万华币,我修你妹啊!他现在随随便便往某个平胸的妹子胸口上贴两张拔符都不止赚这个钱! “好吧,我再加五万怎么样?”唐子娴的语气软了一些。 “那寒江寺还有多久到?”宁涛说。 唐子娴冷哼了一声:“快了!” 宁涛继续闭目养神。 乌篷船又进入了沉默状态,划船的女侠和坐船的神医再无一句话说。 又过了一会儿,乌篷船靠了岸。码头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有一条用石板铺就的小路往树林之中延伸,烟雨蒙蒙,看不见那寒江寺在什么地方。 宁涛下了船,跟着唐子娴踏上了石板小路往前走。他才发现,脚下的石板上随处可见人畜用脚踩出来的痕迹,一些石板裂开了,从缝隙之中长出了小草。这条石板路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那还未露面的寒江寺得有多古老? 一段路程之后,一座古寺进入了宁涛的视线,那是一座仅有一座佛殿的小小的寺庙。庙门前立着两棵古松,树干需要两个人牵着手才能围住,树林起码上千年。庙门后的佛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座草庐。那草庐到很有特色,就像是一夺从田间地头冒出来的白色蘑菇。 当! 佛殿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敲钟的声音。 唐子娴双掌合十,微微低头,神色肃穆。 宁涛却只有刚刚听到钟声时有点想要拜神的反应,但那份敬神的念头转瞬即逝。这钟声有点名堂,可比起他念“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时听到的钟声却是差远了。不过,出于礼貌,也出于掩饰,他还是学着唐子娴的动作,双掌合十,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钟声余音远去,庙门豁然打开,有昏黄的烛光从庙门里流泻.出来,就在那昏黄的灯光中,一个老僧进入了宁涛的视线。老僧身材高大,面容清瘦,下巴上留着一缕白须,就连眉毛也都白了,垂到了眼角。他不知道有老了,可一张脸却不见皱纹,皮肤也很红润。 唐子娴恭敬地道:“法空大师,我把人带来了。” 法空大师的视线从开门的那一刹那间便落在了宁涛的身上,不曾离开过,那眼神仿佛要洞穿宁涛的心灵。 宁涛又做了一个双掌合十的动作,客气地道:“法空大师好。” 说话的时候,他悄然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这个法空大师有着很强的先天气场,还有很强的灵气从身体之中释放出来。灵气强,则灵力强,这个法空大师的修为竟比唐天人还要高! 他从这个法空大师的身上看到的却不只是强大的先天气场和灵气气场,还有白茫茫的善气。善恶鼎给的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赋予了他这个能力,能让他在望术的状态下看到善人身上的善气。不过,现在身上有善气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看到法空大师身上的善气,宁涛也放松了戒备,不再担心唐子娴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法空开口说道:“宁施主不用客气,请进,贫僧已经备好茶水,我们边喝边聊。” 宁涛跟着法空大师进了这座寺庙的唯一的一座佛殿,佛殿上供奉着一尊观世音菩萨的神像,宝相端庄,慈眉善目。 宁涛虽然不怎么信这些,但还是停下脚步拜了观世音菩萨,然后才跟着法空大师来到了后院的草庐里。 草庐里铺着一层木板,木板上放着一张竹席,竹席上放着一张茶几,茶几旁边放着三只蒲团。茶几旁边有一个小火塘,有柴火正烧着一只铁壶,它冒着热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宁涛和唐子娴入座之后,法空大师拎起那只铁壶沏了三杯茶,微笑着说道:“这里没什么好茶,这茶是一个施主送的,贫僧就借花献佛了,请宁施主用茶。” 宁涛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也不说好坏,因为无论说好还是坏都会显得俗,所以他只是微笑了一下,以示谢意。 法空大师也吃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道:“宁施主,你可知贫僧今晚约你来是何事?” 宁涛说道:“是白圣的事吗?” 法空大师说道:“白圣那妖孽为祸人间,只有天道惩罚。贫僧潜心修佛,不造杀孽。那白圣固然该死,可贫僧不会出手。”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心中一片困惑:“那是什么事?” 法空大师的眼睛直视着宁涛的眼睛,语气忽然严厉:“贫僧今晚约你来是要提醒你,修道难,修正道更难,修天道更是千难万难。你乃天生之人,天命在身,为何与妖孽为伍?”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也有点懵的感觉。 听这法空大师的口气,他好像看出了什么,甚至也许知道一些与天外诊所有关的事情。可他说他与妖孽为伍,说的不就是青追和白婧,还有殷墨蓝吗?这关他什么事? 法空大师接着说道:“贫僧知你身边有两个蛇妖,一个白婧,一个叫青追,都是白圣的养女,身上罪孽深重。你一个修天道的人,怎么能与两个蛇妖女子在一起厮混?她们会乱你道行,坏你本性,如果不斩断这孽缘,你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宁涛移目看了唐子娴一眼。 唐子娴淡淡地道:“不用怀疑,是我告诉法空大师的。” “宁施主,你可知贫僧的这一番苦口婆心?”法空大师直盯盯的看着宁涛。 “等等……”宁涛忍着心头涌起的乱糟糟的感觉,开口说道:“法空大师,你把我约来就是为了跟我谈这事?”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贫僧有责任规劝你迷途知返,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宁涛忽然笑了:“法空大师,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还有,这寒江寺距离官城也不远,那白圣也就离这不远,那妖孽正在为祸人间,大师不去收那条千年毒蛇,你却来劝我迷途知返,我自认为方向感很好,很少迷路,就不劳大师操心了。” 唐子娴冷哼了一声:“宁涛,你这是什么态度!” 法空大师抬了一下手,唐子娴又安静了下来。 宁涛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端起茶杯喝茶,心里却已经在琢磨该找个什么借口走人了。 法空大师淡淡地道:“宁施主,你可听过许仙这个人?” 噗! 一口刚刚喝到嘴里的茶从宁涛的嘴里喷了出来。 可是,所有的水珠都悬浮在虚空之中。 0280章 真实版的白蛇传 许仙这个人,但凡对传统文化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他和蛇妖白素贞结为夫妻,还生了一个状元儿子许仕林。可这个法空大师这个时候提起许仙,不就是说宁涛与蛇妖在一起吗? 所以,法空大师突然提起许仙这个人,宁涛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法海。 然后,宁涛就喷水了。 法空大师轻轻一抬手,那一刹那间就像是有一千只手托住了从宁涛嘴里喷出去的茶水、口水,让它们一动不动的悬浮在了虚空之中。随后,他轻描淡写的挥了一下手,那些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水珠顿时裹成一团,飞进了草庐外的秋雨中。 唐子娴瞪着宁涛,眼神之中带着慍意。 宁涛有些尴尬地道:“不好意思,喝得急了一点,被茶汤呛着了。” 法空大师面带微笑:“无妨,就算真被茶汤呛着了,喷在贫僧的脸上也是没有关系的。” 宁涛将茶杯放了下去,神色也恢复了平静:“大师跟我提许仙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法空大师淡淡地道:“你知道贫僧是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无论是许仙还是白素贞,亦或者是那个青蛇,不过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再说了,许仙和白素贞生了一个文曲星转世的儿子许仕林,那许仕林高中状元之后不是去雷峰塔放出了她娘吗,然后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了一起。” 法空大师说道:“那是传说,你想不想听真实的白素贞和许仙的故事?” 宁涛想离开,却又对所谓的真实的故事感到好奇,犹豫了一下他说道:“那就听听吧。” 法空大师直视着宁涛的脸庞:“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平白无故产生的故事,任何故事都有原型,或者源头。那法海的原型就是贫僧的师父,贫僧最早也是在金山寺出的家。” 宁涛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小时后看过的《新白蛇传》里面的法海的形象,还有他用来收妖的钵。那钵叫什么来着?他忘记了。 法空大师接着说道:“那白蛇的真名叫白青衣,传说中的小青不过是她的衣裳,并不存在。白青衣发现许仙有九转灵根,所以就动了邪念,谎称什么报恩与许仙结为夫妻。那许仙根本不知道真相,还以为天赐良缘,夜夜春宵,不出三个月就皮包骨头,一命呜呼。” 宁涛:“……” “那白青衣得了许仙的九转灵根,妖力大增,腹中还怀上了鬼灵胎……” 宁涛忍不住打断了法空大师的话:“大师,九转灵根是什么东西?” 法空大师答道:“九世处男,九世皆有大功德,第十世便是九转灵根。” 宁涛忽然明白了那九转灵根是什么鬼了,心里也多了一缕说不清理还乱的感受:“那鬼灵胎又是什么东西?” 法空大师说道:“人妖结合,所育之胎就是鬼胎,因为那许仙是九转灵根,所以就是鬼灵胎。无论是鬼胎,还是鬼灵胎,一生下来那都是天道不容的逆灵,为祸人间。贫僧师父夜观天象,发现有鬼灵胎降世,找到那白青衣,苦战三天三夜才将那妖孽收了。贫僧师父就在那次苦战之中受了重伤,法器降妖钵也损坏了。” 说到此处,法空大师探手从身后摸出了一只钵来,放在了茶几上。 宁涛递眼看去,那钵灰扑扑的,就像是一只劣质的瓦钵,钵体上满是莲子一般的颗粒,还有好几条裂痕。他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看到了些微的灵气释放,可显然已经没法再使用了。 这劣质瓦钵一样的东西就是收了白蛇的法器? 宁涛感觉就像是在听一个荒诞奇诡的鬼故事,亦或者是在梦里,一睁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降妖钵,可惜被那条白蛇给毁了。”法空大师叹了一口气,“宁施主,你觉得你和那两个蛇妖在一起会有好结果吗?你可知道,那许仙是九转灵根之身,而你是天生之人,你比那许仙还要稀罕珍贵。一旦你们在一起,而那两个蛇妖珠胎暗结,怀上鬼灵胎,那可是违天道的大事情。就算贫僧不出手,也有正道修真人士出手降妖除魔。” 宁涛沉默不语,自古人妖殊途,这道理他是懂的,可以想到青追,他的心就隐隐作痛。那个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甚至愿意为他去死的天真蛇妖,他怎能辜负她的情义? 法空大师说道:“贫僧今日请宁施主过来就是想与宁施主聊聊真实的许仙与白蛇的故事,然后听听宁施主的想法。” 宁涛结束了沉默:“大师的师父法海收了那个白青衣,她是什么下场?” 法空大师的眼神凌厉:“形神俱灭。” 宁涛心中顿时一沉,他从法空的眼神感觉到了震慑的意味。这也让他感到不舒服,甚至是反感。这法空大师将他约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商讨怎么除掉白圣那个恶魁,却要他与青追还有白婧斩断关系。白婧还好说,可青追与他同生共死,为了帮他赚取诊金甚至不惜违背天道,身背大罪孽,那能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吗? 法空大师语气放缓:“宁施主,贫僧知道一时要你做出决定很难,这样吧,等你和子娴灭了白圣那妖孽,你再给我一个答复可好?” 宁涛忽然咧嘴一笑:“我为什么要给你答复?” 法空大师顿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宁涛会这样回答他,而且说的还是这样的话。 宁涛接着说道:“抛开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不谈,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为什么要给你答复?” 心头火起,他连大师都懒得称呼了。 唐子娴怒容满面:“宁涛,你说话客气一点!” 宁涛冷哼了一声:“面子是人给的,客气也是相互的。那白圣是一方恶魁,坏事做绝,这位大师不去除白圣那个妖,却来管我的事,这不好笑吗?我家那两个蛇妖现在是神州慈善公司的创始人,专门做善事,碍着这位大师什么事了?坏妖不除,却要针对好妖,这又是什么道理?” 白婧语塞。 法空大师却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心态,不温不火,面带微笑的听宁涛说着这些话。 宁涛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了。” 法空大师说道:“宁施主不要着急,稍安勿躁,且听我把话说完。” 宁涛盯着白胡子白眉毛的法空大师,心中越觉得他像《新白蛇传》里面演的那个法海和尚。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法空大师也站了起来,朗声说道:“这天地运行有它的法则,是法不能违,你怎能逆天而为?” 宁涛心中有些烦躁:“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古时候的那一套大道理就不要再讲了。你说天地运行有它的法则,我相信。可这宇宙每时每刻都在进化,万物也都在进化,适应宇宙的变化,优胜劣汰。古时候的那一套传承到现在,我们这边的修真界连个法器都炼制不出来了,可你看西方世界,人家都拿着与科技结合的法器打过来了。那白圣,甚至推出了由钱入道的修真理念,你却还在这里劝我人和妖不能谈恋爱?你有这闲心,我却没这时间,告辞。” 说完,宁涛往外走去。 法空大师突然开口诵念经文:“叭咪呀哆啦轰麽……” 这梵音入耳,宁涛的头突然疼痛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钻进了一大堆虫子正在啃咬他的大脑一样。 这时唐子娴忽然出声说道:“这是大师的降魔法咒,你听听吧,去一去你身上沾染的妖气也好。” 宁涛心中一声默念:“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头疼的感觉顿时消散,宁涛的心中一片空明。 法空大师的神色顿时一凝,念诵降魔法咒的声音更大了。 所谓法咒其实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懂梵语,普通人也可以念。可要是用灵力来念,掌握音节变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是,法空大师面对的是宁涛,天生的善恶中间人。神钟敲响之后的那一刹那,法空大师的降魔法咒对他而言就算是破解了,对他不再有半点作用。 法空大师加快加重念诵什么降魔法咒的时候,宁涛回头说道:“行了行了,别念了,我听着烦。” 法空大师顿时愣在了当场,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再没有半句法咒出来。 宁涛走出草庐,大步往佛殿走去。 唐子娴说道:“大师,怎么办?” 法空大师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随他去吧,或许是他命里该有此劫。他说的话也有一些道理,且看看事情怎么发展吧。” 唐子娴看着宁涛的背影消失在佛殿后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师,他说他能修补法器,但要灵材作为报酬,不知道你有没有灵材,我把这降妖钵拿去给他修,说不一定他能修好。” 法空大师突然抓起茶几上的降妖钵就冲出了草庐,连鞋都顾不上穿,一边跑一边叫道:“宁施主请等一等!” 佛殿里,宁涛看着光着脚丫子追上来的法空大师,没好气地道:“你还有什么事?” 法空大师说道:“听子娴说你能修补法器,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把恩师留下的降妖钵修好?灵材我出。” 宁涛想了一下:“行,那得看你有多少灵材了。” 一个小时后,乌篷船载着两大箱子灵材,还有天道号电瓶车和宁涛逆流而上,往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唐子娴一脸的鄙夷。 宁涛面带微笑:“我是什么人?” “你居然敲一个出家人的竹竿!” “我又没求着他修,是他自己要修的,要不你把他的法器拿回去,灵材也拿回去,我不修了。”宁涛说。 “你拿了这么多灵材,你得把我的伞也修好!” “你有多少灵材?” “你……”唐子娴已然气结当场。 (s:) 0281章 肮脏的交易 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推着天道号电瓶车回到了天外诊所。天道号电瓶车的后座上放着一只黑漆箱子,箱子是用采药绳捆着的,绳子上还系了一把伞。那伞是唐子娴的伞,名叫百鬼夜行伞,是一把法器伞。 宁涛最终还是答应了唐子娴,“免费”帮她修复百鬼夜行伞。这倒不是因为唐子娴长得漂亮,也不是他吃唐子娴的然磨硬泡的那一套,而是因为她和他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白圣。 他之所以愿意帮法空大师修补降妖钵,除了迫切需要灵材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也是白圣。这降妖钵是法海当年镇压真白蛇的法器,而白圣也是一个千年蛇妖,有针对性,拿着降妖钵与白圣打也多一些胜算。毕竟,白圣除了千年道行还有十大凶恶法器之一的噬灵瓮,不好对付。 至于后顾之忧? 那也是有的,那就是将来法空和尚或许会拿着降妖钵来对付白婧和青追。 可在他看来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他也有能力保护白婧和青追,所以并不放在心上。而且,这事在人不在法器,如果那个法空大师真心要对付白婧和青追,就算没有降妖钵他也会出手。 唐子娴本来是想来看看宁涛是怎么修复法器的,可他婉言谢绝了。虽然他和唐子娴有共同的目标,但也是事实上的仇人,白圣一死或许就是唐子娴与他翻脸之时,他怎么可能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带回天外诊所? 宁涛将所有的东西都卸了下来,然后将百鬼夜行伞打开。伞柄断了,伞布也破了,他站在伞下也能看见天外诊所的屋顶,这样一把破扇连雨都遮不了,更别说是当法器使用了。 看了几眼,宁涛随手将百鬼夜行伞扔在了一边,然后将那只降妖钵拿了起来。 无论是钵还是伞,都刻写了很多符文,如果说它们与和尚化缘用的钵和烂伞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也就只是材质和符文了。 宁涛又打开了那只从寒江寺带回来的箱子,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箱子的灵材,什么深海寒冰铁、星铁、灵木、白虎根、火花银、墨橡胶等等,乱七八糟二十几种灵材,装了满满一大箱子。这差不多是法空大师积攒了几百年的存货,他一下子赚走了一半,而且还赚得人家心甘情愿。 看来这修补破烂法器的生意真的是一门暴利的生意,大有钱途。 宁涛将灵材分类码放在货架上,然后抓起那只降妖钵就往善恶鼎砸了过去。 嗡! 一声鼎鸣,降妖钵撞在善恶鼎上的那一刹那间就碎了,化成几十块碎片。 善恶鼎善气恶气萦绕,鼎上人脸保持着还要再睡五百年的表情,没有半点反应。 “就这破烂钵钵还收了真正的白素贞?我看吹牛的成分大一些吧。”宁涛的心中有些不屑,他将所有的碎片收集起来,装进烂碎鼎开始修复…… 三天后。 亚洲科技论坛结束了,可造神芯片和天启智能手表带个这个世界的冲击却还在持续升温。不只是华国的媒体在热炒深挖,就连欧美国家的各路媒体也在争相报道。甚至还有权威人士预言,白圣将成为苹果教父乔布斯那样的人物。 一时间,白圣的声望如日中天。 新世界科技公司官城总部大楼。 白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在那里,一轮旭日正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渲染着整个天空。阳光下的城市沐浴着金色的阳光,一幢幢高楼的玻璃墙上金光闪耀,无比辉煌,宛如神造的金城。 白圣的心中豪情万丈:“上天无路?那我就将这天凿一个窟窿!等我成了妖仙,进入那仙界,贼老天,我要将你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身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白圣皱了一下眉头,转过了身去:“进来。” 办公室的房门打开,柳仙儿从门口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道:“师父,官城卫视送来请柬,想邀请你做一个专访,要接受吗? 白圣冷笑了一声:“官城卫视也想采访我?他们的档次太低了,我现在除了国家级别的电视台的专访邀请要接之外,无论是哪家电视台的专访请求一律不接。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有别的安排。” “是,师父。”柳仙儿又说道:“那个先生说要见你,要我让他过来吗?” 白圣也没问“那个先生”是谁,只是点了点头:“让他过来吧。” 柳仙儿下去后没多久,一个青年便从门口走了进来,带着眼镜,穿着西装,很斯文的样子。 这个青年是林清华。 白圣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林先生,你妹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 林清华淡淡地道:“她已经在美国了,她会开始新的生活。我现在来处理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也得赶回美国。” 话音落下的时候,林清华的脸一团模糊,五官和脸型快速变化。不只是脸,他的身体之中也发出哔哔啵啵的骨骼运动的声音。一转眼,他伸手的所有的变化都静止了下来。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了:“白先生,我们开始吧。” 白圣的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的神光,他问了一句:“这是谁?” 林清华说出了一个名字:“盖乌斯尤里乌斯凯撒。” 白圣笑了一声:“原来开创罗马帝国的凯撒大帝长这个样子,难怪尼古拉斯康帝这么器重你,你很有才华,前途无量。” 林清华只是听着,没有说话。他的妖力和作为新妖的能力都有非常明显的增强,可他的性格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林清华了。 如果宁涛就站在这里,看见他此刻的样子,还有他说的话,也许会后悔当初救了他。 “跟我来吧。”白圣转身向一面墙壁走去,到了那面墙壁他也没有停下,继续走。他的身体和墙壁即将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墙壁晃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就消失在了墙壁之中。 这墙壁不过是一个幻象。 林清华也走进了墙壁之中。 墙壁是一个诡异的空间,灰白色的天空就像是死鱼的眼睛,大地黑里泛红,就像是用血水浸泡过一样。 不远处有一座石砌祭坛,几十米高,雄伟壮观。 祭坛之上放着一只大瓮,周边又有十二座生肖石塔。每座石塔都有一道光束冲上天空,这个诡异的空间显然与它们脱不了关系,就像是当初的阴山第一楼一样。 那棵枯死的银月樱也还在,被摆在祭坛下面的一块空地上,似乎充当着一个根雕作品的角色。 那块空地上还有一件东西,正是宁涛只看见一只角,没能窥见全貌的球形法器。它并不完全是一颗水晶球,它的内部和表面安装了很多电子元件,并与一台电脑连接着。 白圣在科技法器前停下了脚步:“汉克斯带来了二十四只天启表,宁涛那里毁了一只,现在还有二十三只,都在选定的目标身上。” 听到“宁涛”这个名字的时候,林清华的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他沉默了半响才说道:“你确定他死了么?” 白圣的眼睛直视着林清华:“你当时就在我的身边,操控着这玩意,他的死是你一手操作的,你却来问我他有没有死?我现在问你同样的问题,你来告诉我,他有没有死?” 林清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死了。”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我警告过他,他是咎由自取。” 白圣冷哼了一声:“可我觉得他死得太轻松了,便宜他了。” 林清华又说了一句:“汉克斯的妻子玛利亚,她死了吗?尼古拉斯康帝先生特意叮嘱过我,一定要杀死玛利亚。” 白圣说道:“她被宁涛救走了,我的人现在正在找她,你回去告诉尼古拉斯康帝先生,这种事情不用他操心,我会搞定的。” “那好,干完活我就可以回美国了。”林清华唤醒了那台电脑,输入了一个指令。 静止的“水晶球”突然放出了幽幽青光,二十三个画面同时呈现在了虚空之中,有正在公司开会的亿万富豪,有正在视察贫困村落的领导,还有正在与粉丝互动的明星,他们都是获得了天启智能手表的“幸运嘉宾”。 林清华的十指如飞,一个个的指令输入了进去。 一个正在公司开会的亿万富豪的眼眸里悄然闪过一丝绿芒,他拿起笔刷刷写下了一张纸条,然后将它交给了他的秘书:“去通知财务往这个账户打十亿。” 他的秘书一脸懵懂的表情,可不敢问什么,拿着纸条就去了。 正在与粉丝互动的大明星忽然对他的粉丝说道:“我准备创建一个粉丝互助会,它就像教会一样,我们在那里互助互爱,我邀请你们加入。” 他的粉丝欢呼着,人头攒动…… 最好一个指令输入完毕,林清华说道:“这些人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执行完所有的指令,他们的财产将以各种形式转变成你的财产。你将得到上千亿的财产,海量的信徒。在法器也是你的,一个月后你可以换一个地方,重复这种模式。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白圣点了一下头。 林清华在键盘上敲了一下,一个高大的身影顿时出现在虚空之中,金色的头发宛如阳光一般耀眼,一双湛蓝的眼睛星辰般遥远深邃,一张脸棱角分明,不怒自威。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赤着双脚,这形象就像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天使一样。 尼古拉斯康帝康帝! “我的朋友,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吧。”尼古拉斯康帝的声音低沉雄浑,有王的威严。 白圣笑了笑,“我早就准备好了。” (s:) 0282章 战前总动员 寒江寺。 “大师,这是修复好的降妖砵,你看看如何。”宁涛将降妖砵递给了法空大师。 法空大师迫不及待的将降妖砵抓在了手中,仔细查看。 降妖砵的裂纹消失了,灵气也明显比以前更强了。 吟! 突然,降妖砵发出了一个敲击银器的声音,一个能量漩涡顿时出现。草庐中顿时出现了一股吸扯的力量,一些小物件飞向了降妖砵产生的能量漩涡之中。 这是法空大师启动了降妖砵的反应。 降妖砵的能量漩涡很快就消失了,那些被它吸进去的能量漩涡的小物件全都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师父……”法空大师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降妖砵修好了,修好了……” 宁涛又将百鬼夜行伞递给了唐子娴的:“你的法器也修好了。” 唐子娴也迫不及待将百鬼夜行伞抓在了手中,注入灵力,然后撑开了伞。 立时间,百鬼夜行伞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伞体之上更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来,很是诡异。 无论是降妖砵还是百鬼夜行伞,它们的性能都远超从前。 “还真是修好了,果然有两下子。”唐子娴赞叹地道。 宁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有修理法器的能力,却没有没有使用这两样法器的能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法空大师和唐子娴,测试法器的性能。这会儿法空大师和唐子娴使用法器,他才发现这两样法器的“真面目”。 他最关心的自然是降妖砵的实力,结果这一看他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一点都不担心降妖砵能威胁到白婧和青追,忧的却是这样一只降妖砵,它能对付白圣那样的千年老妖吗? 当年法海收白青衣是什么情况,这已经无从得知。可现在的妖和古时候的妖并不一样,方方面面的能力都更强。以前的一些看似厉害的手段,到了现代已经退化成了鸡肋。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古时候的一些无法治疗的疾病,现在只需要吃几颗药,或者种一次疫苗就能搞定。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妖? 法空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宁施主,感谢你修好了贫僧恩师留下的法器。” 宁涛坦然受之:“大师不必多礼,我收了你的灵材,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要是大师和唐小姐的朋友有这样的需要,尽管找我。只要有灵材,什么法器我都修。” 唐子娴斜眼瞅了宁涛一眼:“你还真是会做生意,我很好奇你赚那么灵材干什么?” 宁涛说道:“相当大一部分都用在了修补法器上,我自己赚一点,然后自己用,这有什么不妥的?” 其实,他只是用烂碎鼎补烂,根本就没有添加灵材。法空大师给他的一箱子灵材都被他留下了,又不是他自己的法器,为什么要傻乎乎的提升性能?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材,拿进来就舍不得花出去了。 唐子娴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有句话叫“吃人嘴软 ,拿人手短”,她一毛灵材都没有给宁涛,宁涛却也修好了她的百鬼夜行伞,她这边也就等于是欠了宁涛一个很大的人情。 法空大师也是一样的,宁涛修好了法海留给他的降妖钵,他将来还怎么好意思去对付青追和白婧?就算他食古不化,要出那个手,恐怕也会考虑一下宁涛的手段,还有今日的这份天大的人情。 这就是宁涛愿意给两人修补法器的目的所在。 法空大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降妖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降妖钵递给了唐子娴:“子娴,你拿着降妖钵去对付白圣吧。恩师留下的这件法器对收妖有特效,你和宁施主收了那白圣,再把它还给我。” 然后,他凑到唐子娴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不用费神去猜,宁涛也知道那是与降妖钵有关的法咒。 这一次,法空大师没有再劝宁涛迷途知返什么的,对唐子娴耳语了几句之后就端起茶杯送客了。 从寒江寺出来,唐子娴摇着乌篷船,载着宁涛和他的天道号电瓶车往来时的十七号码头划去。 “你有什么计划?”一个时间里,唐子娴出声问道。 宁涛说道:“这三天的时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计划,只是要看你愿意不愿意。” 唐子娴好奇地道:“什么计划,快说来听听。” 宁涛说道:“你不是有阴谷镇灵符吗?你可以改变你的样子,伪装成记者采访白圣。只要他答应,约个时间,你采访他的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时候。” 唐子娴说道:“这个主意好,可是我该冒充什么电视台的记者?” 宁涛说道:“现在白圣的声望如日中天,我看过几个采访他的节目,都是大电视台。你冒充一般的电视台记者的话,他肯定不会答应。要冒充就得冒充顶级的媒体记者,你看时代杂志怎么样?” “那当然行,可是如果白圣核对身份怎么办?他那么狡猾,在美国也有盟友,他或者他的人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核实我的身份。”唐子娴说。 宁涛笑了一下:“我有个朋友能帮你搞定,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唐子娴的嘴角微微一撇:“装什么神秘,你说的那个朋友不就是乔哈娜吗?” 宁涛只是笑了笑,不与她斗嘴。他其实是在了解她,知己知彼,将来要是为敌的时候,他也不至于陷入被动的境地。就她说的这两句话,他便知道她是一个看似粗线条,其实是一个心思缜密且胆大的女人,而且很擅长伪装自己。 船到码头,宁涛扛着天道号电瓶车上了岸。 唐子娴将绳子固定在了木桩上:“带我去你的诊所看看吧,我很好奇你的诊所是什么样子的。” 宁涛笑了笑:“下次吧,我现在去找乔哈娜。我让她随便找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做一套档案和证件,然后你照着她的样子变,行不行?”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宁涛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可心中却暗暗地道:“原来你什么人的样子都可以变,以后可得小心你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鼻子动了动,捕捉唐子娴的所有的气味,然后记住了 她的气味。以后,不管她使用阴谷镇灵符怎么改变她的相貌和体型,他都可以凭借这“铭记于心”的气味确定她的身份。 “我想快一点结束这件事,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搞定?”唐子娴问道。 宁涛说道:“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小事,今天应该就能搞定,明天我们就能动手。时代周刊的记者,估计白圣会非常乐意接受。” “行,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一早来找你,你现在住什么地方?”唐子娴又问道。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客家巷,你在巷口等我就可以了。” “那好,明天见。”唐子娴解开了绳子,轻轻一跃就回到了她的乌篷船上。 宁涛也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缓慢的向前骑行,心里也在琢磨:“她一直在套问我的诊所和住址,难道她想在干掉白圣之后对我下手?”他的眼神渐冷,“她最好不要这样想,不然……”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打了一个电话:“乔哈娜,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乔哈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我的朋友,你不需要跟我客气,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宁涛说道:“我想请你帮忙推荐一个人进入时代周刊。” “你想推荐的人是谁?”乔哈娜的回应没有一丝犹豫。 宁涛说道:“随便是什么人,只要是三十多岁的亚洲女性就行。” “嗯?涛,你是怎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宁涛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找一个符合条件的女人,然后将她变成时代周刊的记者,档案资料做漂亮一点,然后你把她的工作证给我就行了。” “我现在在港岛,做好之后我给送过来,我送到什么地址?” 宁涛说道:“官城客家巷。” “好的,晚些时候见。”乔哈娜挂断了电话。 宁涛收起手机,直接将天道号电瓶车骑进了一片树林。一分钟后,他出现在了山城剑阁洞府之中。 青追、白婧和殷墨蓝迎了上来。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估计明天就会动手,你们做好准备。” 白婧的眼神很冷:“杀了他,我和妹妹才得安生。” 青追冷冷地道:“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他再逃脱了。” 殷墨蓝说道:“我的绣春刀已经想饮蛇妖之血了。” 白婧和青追的视线同时聚集到了殷墨蓝的身上。 殷墨蓝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白圣,不是你们。” 宁涛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 三个妖凑头来看。 “这和尚是谁?”白婧好奇地道。 宁涛说道:“法海的亲传弟子,他手里有一只降妖钵,他这个人食古不化,你们以后要小心一点这个人。” “真有法海这个人?那有小青吗?”青追很好奇的样子。 宁涛说道:“有法海,没小青,也真有白蛇妖,但不叫白素贞,叫白青衣。历史上的许仙,被她害死了。法海也真是的收了白青衣,但不是关在雷峰塔,而是灭了她,灭她的正是那只降妖钵。” 青追和白婧的神色顿时变了。 0283章 威力大增 夜色来临,官城灯火辉煌。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官城客家巷前,一个强壮得犹如黑金刚一般的保镖下了车,然后打开了一道车门。 乔哈娜从车里走了出来,然后往巷子里走去。她的保镖想要跟着她进去,可是她摆了摆手,她的保镖又留在了巷子口。 宁涛没有告诉她门牌号,她也不知道宁涛住在哪里,只是茫然地寻找着,期待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没走多远,一道房门突然打开,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那屋子里虽然没有开灯,可是她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进来吧。”这声音也很熟悉。 乔哈娜再没有一丝犹豫和顾忌,她走进了那道房门。 宁涛关上了房门,然后开了灯,微笑着看着乔哈娜:“辛苦你了。” 乔哈娜笑着说道:“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宁涛笑了笑,说是这样说,可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这是他大学四年半工半读学会的道理。 乔哈娜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涛,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可是我感觉就像是在做间谍,我真的是在做间谍吗?”说话的时候她打开了她的包,然后将一只信封递给了宁涛。 宁涛笑着说道:“如果我真让你做间谍,你愿意吗?” 乔哈娜想了一下才说道:“你会保护我吗?” 宁涛说道:“这还用问吗?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乔哈娜露出了笑容:“那我就愿意,我喜欢冒险,我最喜欢的银幕角色就是詹姆斯邦德。” 宁涛笑了笑:“既然是这样,那我再请你帮一个忙。” “你让我做什么?”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本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然后递给了乔哈娜:“你回到美国之后,请在你的家里留下一张画有图案的处方签。以后你去别的城市或者欧洲,甚至更远的地方,也请你在偏僻无人且能遮风避雨的地方留下一张我给你的处方签。” 乔哈娜仔细看了看不透给她的处方签,可她根本没想过那些锁一样的图案是宁涛用他自己的血画出来的,她好奇地道:“涛,你让我做的这件事好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涛笑了笑:“以后我再告诉你吧,你先回去,这里不安全,我也得赶紧处理你给我的东西。” 乔哈娜说道:“你不说我也要走了,我今晚的飞机飞纽约。你记得我跟你的约定,我那个朋友要是想请你出诊的话,你能过来吗?” 宁涛说道:“只要你把这些处方签放好,我就会过来。” “一言为定。”乔哈娜拥抱了宁涛一下,开门走了出去。 她这一走,便等于是将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开到了欧美。 宁涛没有送她,他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可白圣会不会相信,他却是无法肯定。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百分之百完美的计划,他和白婧、青追的尸体其实就是一个无法掩饰的破绽。不过这个破绽对于白圣来说也是一个难题,因为白圣根本就不敢靠近天外诊所,更别说是进去验尸了。 宁涛看过信封里的证件,还有相关的资料,然后又将证件和资料装进了信封之中,留待明日一早给唐子娴。随后,他进入他的房间,打开血锁来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是与白圣决战的日子,他也得做一下战前的准备。 他取出了二十颗驳壳枪的子弹,然后用灵材一起精炼过。 一直以来他都在使用普通的子弹,从来没有使用过灵材精炼过的子弹,这一次正好拿白圣试试水。 二十颗子弹精炼下来,从寒江寺里带回来的箱子空了三分之一。他瞧着就心疼,不过当丹火熄灭,他从美香鼎之中取出子弹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精炼出来的子弹每一颗都有黑白花纹,而且那些花纹并不固定,在子弹里缓缓流动。那是灵材的所蕴藏的能量,还有他自己的特种灵力。普通的子弹那威力都堪比炮弹,不知道这精炼的子弹有多大的威力? 宁涛本来还有将低语者先精炼一下然后再砸烂重炼的想法,可炼制出花纹子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试一试精炼驳壳枪加精炼子弹的威力了。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个女人,还有那个女人所在的非常合适的试枪的地方。 几分钟后,宁涛出现在了神农架卧云村附近的一片山崖之下。 山林里一片寂静,不远处的卧云村沉浸在夜色之中,少有几户还亮着灯。 宁涛没有急着试枪,而是绕过那片山崖,来到了更为偏僻的地方。他将精炼驳壳枪取了出来,对准了大约一百米远的一棵巨大的树。 嗤!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一颗子弹从精炼驳壳枪的枪口之中飞了出去,虚空之中依稀可见一道黑白纠缠的轨迹。就在那一瞬间,百米之外的那棵需要两个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树轰然断裂,然后倒在了地上。 没有爆炸的声音。 宁涛目瞪口呆,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枪是一样的枪,可以前用精炼驳壳枪射出子弹会发生剧烈的爆炸,而现在换了精炼子弹之后不仅没有剧烈的爆炸声了,就连开枪的声音都非常轻微,而且那声音根本就不像是开枪,倒像是划了一根火柴。 这样一个情况,就连消音装置都免了。 宁涛跑了过去。那棵大树从动弹的地方断裂,那个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孔洞,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纹贯穿了整个弹孔。弹孔其实不大,但旋转的能量破坏了弹孔周边的结构,加上巨大的冲击力,这才将整棵树折断倒在地上。 如果是普通子弹,精炼驳壳枪根本就没有可能将一棵需要两个人合抱的树木掀倒在地上,更别说是毁坏结构的螺旋力量。就刚才那一枪,即便是坦克也得掀开一个球大的洞,犹如穿甲炮弹! 显而易见,使用精炼子弹,精炼驳壳枪的威力数倍从前! 不过,威力倒是大了几倍,可精炼子弹的造价就不美丽了。如果是经常炼制和使用,估计他得破产。 宁涛收起了精炼驳壳枪,然后来到了卧云村里。 简密家的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那是简密家的厨房。 宁涛走了过去,然后就听见了简密和姜阿姨的对话。 “简密,你老实跟妈说,你不是是喜欢那个外国女人?”姜阿姨的声音。 “妈,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简密的声音。 姜阿姨哼了一声:“少跟我装傻,你要是你喜欢人家,你这么会把人带回家,还让她睡你的屋,你却去睡柴房?” “妈啊,你能不能不乱猜?那个女人是宁大哥送过来的,让我帮忙照顾。”简密的声音。 “你别骗我,你是不是半夜里就偷偷回你屋里和那个女人睡了?” “妈……”简密这声音里都能听出头疼的感觉。 “你没有去跟她睡?” “没有啊!” “你这不是傻吗?我们这边管吃管住,她还睡你的床,你个傻小子居然不去跟她睡,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你说,就你这样,你什么时候能找个媳妇回来?那外国女人虽然年龄大一点,但我看生养……” 宁涛也听不下去了,他出现在了厨房门口,笑着说道:“姜阿姨,简密,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姜阿姨顿时擦了擦手,迎了上来,满脸笑容:“我让简密帮我烧火,给猪煮点伙食,明天一早喂。”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扎钱,递给了简密:“拿着,这是这个月的工资。” “这怎么行?”简密慌忙将钱往宁涛的手里塞。 宁涛退出了厨房:“你是神州慈善公司的职员,你不拿工资,我以后怎么来找你?快收下,不然我以后就不来了。” 姜阿姨眼里满是宠溺:“真是傻儿子,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吧,妈给你存着将来娶媳妇用。” 简密这才收了钱,又腼腆的笑了笑。 “我去看看我那个朋友,你们忙着吧。”宁涛说。 正说话间,简密的房门就打开了,玛利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宁涛便小快步走了过来,用英语说道:“宁先生,你是来走的吗?” 宁涛用英语说道:“还要几天,你暂时待在这里,等我安排好了就带你离开这里。” 玛利亚说道:“那好吧,这个地方还挺不错的,我喜欢这里,再待几天也没问题。” 宁涛说道:“我看了你丈夫留下的信,他说要我把你送到一个地方,但那个地方只有你知道,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玛利亚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那是意大利,等你把我送到意大利,我再带你去那个地方。” 宁涛看着她,试探地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玛利亚却什么都不说了。 宁涛说道:“好吧,我会带你去意大利,然后你带我去那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玛利亚点了一下头,似乎担心宁涛再问她什么,她又回到了简密的房间中,还关上了房门。 宁涛与简密还有姜阿姨聊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又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一切的事情,都得押在杀白圣之后。 0284章 入敌巢 晨曦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青年出现在了客家巷的巷口,她站在巷口窥探了一下,然后向巷子里走去。几十步之后她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了相隔不远的天外诊所门上。晨曦照在她的身上,那身姿窈窕,仿佛是一件属于生命的艺术品。 唐子娴来了,她的肩上挎着一只包,看上去沉甸甸的样子。 一道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唐子娴移目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也不询问一下,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看到了宁涛,正站在小小的客厅里,脸上带着让人感到亲切的微笑。 两人谁都没有招呼谁。 宁涛将手中的信封递向了唐子娴:“你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你先看看吧。” 唐子娴接过了那只信封,然后将她肩头上的包递给了宁涛。 宁涛接过她的包,沉甸甸的,他的鼻子也捕捉到了熟悉的气味,凭借气味和重量他已经知道包里装着降妖钵,可他却露出好奇的表情:“里面装着什么?” 唐子娴说道:“法空大师的降妖钵。” “为什么给我?” 唐子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你是想让我拿着降妖钵去采访白圣吗?动手的时候再给我。” 宁涛点了点头。 “卫生间在哪里?”唐子娴问。 宁涛给她指了一下:“你看仔细照片,然后改变自己的样子,白圣是个非常狡猾和谨慎的人,一个小小的破绽都有可能让我们的计划失败。” 唐子娴没有说话,径直进了卫生间。 宁涛很好奇她会怎么使用阴谷镇灵符,然后又会怎么改变骨骼和肌肉的结构变成另外一个女人,可他的眼睛没有透视的能力,根本就看不见唐子娴在卫生间里的操作。 卫生间里传出了骨骼活动的脆响声音,好一会儿之后才停下来。卫生间的房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亚洲女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陌生的面孔,熟悉的味道,宁涛虽然确定眼前就是唐子娴,可是如果不是锁定了她的气味的话,他根本就找不到与唐子娴有关的任何相似的特征。 “那个,拿着法符有男人使用的版本吗?”不知道怎么的,宁涛脱口提出了这个问题。 唐子娴瞅着宁涛:“如果有,你想用来干什么?” 如果有,那就是没有了。 宁涛心中好生失望,面上却笑了笑:“你的阴谷镇灵符如此神奇,我就好奇男人能不能用,所以问一问。” 唐子娴说道:“这阴谷镇灵符是我们唐门不传的秘符,只传女不传男,你说男人能不能用?” 宁涛又笑了笑:“这符居然也分男女,有趣。” 唐子娴说道:“有趣?灵古时代是修真时代,法符的种类多得数不清,传说中的定身符,一符定身,搬山符,一府搬山,御风符,一符飞天,日行万里,那才叫神奇。我们唐家的阴谷镇灵符虽然不能定身、搬山、飞天,却也有神奇之处,你居然说有趣,那你拿张有趣的法符给我看看?” 宁涛摇了摇头。 他不止有一种“有趣”的法符,他的正版拔符和错别字版的拔符都很有趣,一符减肥拔胸,一符扒衣,这这样的秘密他是不会跟事实上的敌人分享的。 “巷子里面的那座房子就是你的诊所吧?”唐子娴转移了话题。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 “带我去看看。”唐子娴说。 宁涛轻声慢语:“我的诊所有规矩,得收门票,你有灵材吗?如果没有灵材,给我一张阴谷镇灵符也可以。” 唐子娴就那么瞅着宁涛,至少一分钟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说话。如果眼神能揍人的话,宁涛肯定已经鼻青脸肿了。 同一时间,新世界科技公司总部办公楼顶层。 办公室里寂静无人,可在一面墙后却是另外一个景象。 灰暗的天幕下,血染大地之上,一群穿着白纱的少女走向了石砌祭坛。在那祭坛之上,白圣屹立在噬灵瓮下,满身都释放着圣洁的光辉。 白圣看着那群花样年华的少女,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我是你们的神,把你们的一切都献给我,我会给与你们无比的快乐和永生。在我的世界里,你们没有任何烦恼,一切苦难也会远离你们,你们将遇到你们心仪的男子,并与他永远生活在一起。” 这声音在这处诡异的空间里浩浩荡荡,犹如神音。 女孩们齐声念诵:“我将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唇,我的耳,我的身,我的心,我的灵魂献于你,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白圣轻轻拍了一下噬灵瓮。 嗡! 一声瓮响,一片青幽幽的鬼火从祭坛上冒了起来。 跳动的鬼火,散发圣光的白圣,这一个画面特别的诡异。 “来吧,我的虔诚的信徒们,把你们的一切都献给我,我赐予你们永生。”白圣的声音浩浩荡荡。 女孩们爬上了祭坛,一个个跪在了白圣的脚下。 白圣牵起一个女孩的手,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推进了鬼火之中。一个活生生的少女,转眼就变成了一根划燃的火柴。 噬灵瓮发出颤音,那声音好像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妪在嚼着骨头。 白圣张嘴一吸,一缕白色的能量顿时从瓮口之中飞出来,钻进了他的嘴里。那一刹那间,他的表情就像是吸毒的人吸食了毒品,无比的享受,无比的满足。 一个接着一个的少女被白圣牵起来,推进鬼火之中…… 这根本就不是宗教仪式一般的献祭,而是一种进食式的俢练。 最后一个少女被白圣推进了鬼火之中,白圣张嘴吸走了最后一缕能量,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无比享受,无比满足的表情。 鬼火消失了,祭坛上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尸体,甚至连一粒骨灰都没有。 白圣纵身一跃,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跨越虚空,最后在那只水晶球一般的科技法器前落下了脚步。他诵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对那个被控制的大明星说道:“给我挑二十个年轻的女孩。” 大明星所在的全息投影里,他的眼神呆滞了一下,然后招手将他的助手招了过去:“在粉丝互助会里挑二十个年轻的女孩,然后带过来。” 他的助手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白圣笑了:“我现在掌握了上千亿的资产,要信徒有信徒,是时候开启我的由钱入道的计划了。用不了多久,我将成为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存在!我将成为主宰这片大地的真正的神!” 他的声音在诡异的空间里回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瓮中。 穿墙而出,白圣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之中。 柳仙儿已经等在了他的办公室里,恭恭敬敬地道:“师父,有一个自称是汤丽的记者想要采访你。” 白圣皱了一下眉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打搅我,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直接拒绝,不要再来跟我说。” 柳仙儿说道:“师父,如果是一般的记者我就不来打搅师父了,我看了她的证件,她是时代杂志的一个很有名气的记者。” “时代杂志的记者?” “是的,师父,她就在贵宾休息室里。” “核对过她的身份吗?”白圣问。 柳仙儿说道:“我们的人联系了时代杂志,核对了她的身份,她的信息准确无误。” 白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把她带过来吧。” “是,师父。”柳仙儿作了一个揖,转身退了下去。 白圣移步了到了一面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长袍,似乎觉得不妥:“上时代周刊,我怎么能穿神袍?我应该穿西装才对。” 白圣又进了休息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他站在镜子面前,镜子中的男子俊美无瑕,白色的西装更给他添了几分英姿勃勃的风采。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男子的阳刚气息,这西装倒是给他带来了一点点。 柳仙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师父,汤丽女士来了。” 白圣转身面对着门口:“请进。” 一个长相普通,三十多岁的女人跟着柳仙儿走了进来。 唐子娴来了。 将人带进来之后,柳仙儿又退了下去,并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白先生你好,我是时代杂志的记者汤丽,很高兴见到你。”唐子娴很客气地道。 白圣面带微笑,淡淡地道:“请坐。” 唐子娴坐到了沙发上,打量着白圣,赞叹地道:“虽然在网络上见过白先生的照片,却没想到你真人更英俊。毫无疑问,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上天对你有着让人羡慕的厚待。” “汤女士,喝点什么?”白圣问。 唐子娴说道:“随便吧,我这边也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我有一种预感,白先生一定会当选今年的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 白圣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女记者一来就吧啦吧啦的说了好些话,但让他感到高兴的就只有这一句话。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然后又往酒杯里加了两块冰。 唐子娴打开她的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录音笔,还有一只笔记本。她将录音笔和笔记本都放在了茶几上,那笔记本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有一个地方有点微微的翘起的迹象。 白圣端着两杯威士忌往这边走来,路过巨大的落地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变阴了,一片乌云挡住了阳光。 0285章 战地乳胶床垫 白圣将一杯威士忌递给了唐子娴,也瞅着唐子娴,眼神有些异样的变化。 唐子娴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会给我一杯白水,我不太会喝酒,它会影响我的工作。”说完,她将酒杯放在了茶几上。 白圣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唐子娴说道:“我还有一个同事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待会儿他会带着摄像机过来,我给他打个电话催催他。”她掏出手机拨号。 白圣坐在了沙发上,浅浅呷了一口酒。他的视线又移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外,眺望着窗外被乌云遮掩的天空。这天说变就变,是要下雨了吗? 电话接通了,唐子娴说道:“你快点过来,白先生的时间很宝贵,不要让白先生久等。” 就说了这一句话,唐子娴便挂断了电话。 白圣从窗外收回视线,瞅着唐子娴:“你的同事也说汉语吗?” 唐子娴点了一下头:“是的,这次我是特意带了一个美籍华人助手,他的汉语不错,交流也很方便。对了,他叫小王。”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瞅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 “他叫什么名字?”白圣又问了一句。 唐子娴说道:“他叫王自强,很年轻。” 白圣突然探手抓向了那本笔记本。 唐子娴猛地将后背撞向了沙发,整只沙发顿时往后倒去。 哗啦! 漆黑如墨的方便之门突然出现在了茶几之上,白圣慌忙缩手,他的手差点就伸进了方便之门中。他见过这道门,也知道这道门后面的无比恐怖的存在。冷汗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从他的手心和额头上冒了出来,却也在同一时间,他的双脚在地上一踏,整个身体就如同是脱弦射出去的箭矢一般飞向了一面墙壁。 一道人影从方便之门中穿出来,脚下一点,也一头扎向了那面墙壁。 宁涛来了。 唐子娴从沙发后面一跃而起,紧随宁涛身后也一头扎向了那面墙壁。直到她的身体标枪一般飞射出去,她的身体里还在传出骨骼运动的哔哔叭叭的声音,一张法符也就在那个时候从她的手中脱落,轰一下燃烧,落地无灰。 宁涛和唐子娴一前一后撞进了那面墙壁之中。 灰暗的天空,血浸的大地,雄伟的祭坛,还有矗立在祭坛上的噬灵瓮,以及摆放在祭坛下面的球形科技法器,还有像是根雕作品的银月樱。 迎面而来的这一切让唐子娴紧张,神色凝重。 宁涛却显得很平静,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正处在恶面状态下的他,眼神冷得可怕。 “你居然没死!”祭坛上,白圣居高临下的看着追进来的宁涛,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怒。 宁涛的嘴里没有半点声音,他将一只包抛给了唐子娴。 唐子娴伸手接过,从包里拿出了降妖钵。 “你没死,我那两个女儿也活着吧?她们在哪里?”白圣问,这个时候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宁涛这才出声说道:“杀你这种事情,她们怎么可能错过?你放心吧,你死的时候会看见她们的。” “杀我?在这里?”白圣突然扬起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宁涛背手在腰后一抽,再一甩手时精炼驳壳枪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的右臂瞬间打直,精炼驳壳枪的枪口也对准了白圣。没有半点犹豫,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如果是拍电影,两人之间肯定会有很多逼话要说,可是这是现实世界。能用枪解决的问题,绝对不会用嘴。 嗤! 划燃火柴的声音从精炼驳壳枪之中传了出来,一颗精炼子弹从枪口之中飞了出去,虚空之中陡然出现了一道黑白相间的轨迹,只是这轨迹微不可见,且拥有闪电一般的速度! 然而,这依稀可见的弹道却在一段直线之后弯曲,绕着祭坛上的噬灵瓮飞向了后方。 轰! 不是爆炸的声音,而是一座生肖石塔被击中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一个球大的弹孔赫然出现在了石塔之上,弹孔周围的结构被粉碎性破坏,一条条裂痕快速向别整座石塔延伸。它没能坚持过两秒钟,随着弹孔周围的石砖成碎块和齑粉掉落,它晃了一晃,然后轰然垮塌。 这个诡异的空间突然撕裂,就像是一个布景被刀划了一条口子,天空的光线中撕裂的口中投照下来,一大片血浸一般的大地顿时现出了真相——那是一块长满了野草和藤蔓的荒地,这里竟然是野外! 这一枪不仅让白圣吃了一惊,就连唐子娴也吃了一惊。 宁涛一挥手,扣动扳机,第二颗精炼子弹飞了出去。几乎在划燃火柴般的枪声响起的同一时间,第二座生肖石塔的三分之一处又多了一个球大的窟窿,下一秒钟便轰然垮塌了。 没有弹头,精炼弹头在击中生肖石塔的时候便膨胀螺丝一般在高速旋转下打开了,毁掉了石砖的机构的同时也消耗殆尽。 天空又出现了一道裂口。 不能击中噬灵瓮,那我就毁你的生肖石塔! “不——”白圣一声怒吼,一掌拍在了噬灵瓮上。 瓮! 一团青幽幽的鬼火从祭坛上升腾了起来,噬灵瓮中也传出了无数冤魂野鬼哭泣的声音。那只瓮里面好像装了成千上万的冤死的灵魂,要挣脱禁锢飞出来毁灭一切! “拉吗叭哩嗦——去!”法咒之后是一声吼,白圣表情狰狞,双眼惨绿,眼神凶恶。 祭坛上的鬼火突然轰一下炸开,一团团惨绿色的火苗飞向了宁涛和唐子娴。 那一团团鬼火并不简单,噬灵瓮中发出的冤魂野鬼哭嚎的声音仿佛让它们变成了真实的鬼魂。它们变出了人脸,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嘴的獠牙利齿。一涌而上的鬼火鬼脸,那景象真的像是一群厉鬼要来索宁涛和唐子娴的命! 唐子娴推出降妖钵,口诵法咒,一个小小的漩涡顿时出现在了钵中,一团团鬼火飞向了降妖钵,消失不见。 可漫天飞来的鬼火鬼脸实在是太多了,降妖钵有降妖除魔的能力,可也收不完那源源不断的厉鬼! 枪能打死人,可当敌人潮水一般扑过来的时候,就算降妖钵是一挺重机枪,它又怎么杀得完那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 却就在这个时候,宁涛振声念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钟声跌宕。 这钟声是在他的意识之中敲响,可能量去随着那念诵的经文以音波的形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你的经》第一句经文,音波过处,所有的鬼火鬼面全都消散! 默念《你的经》第一句,和开口念《你的经》第一句是两个不同的效果。仅仅是因为那一神钟敲动之音,也仅仅是这第一句。如果他念第二句“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没有神钟之音也就净化不了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也只有他自己哭。不过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会念第二句的。 “这是什么?”白圣的声音凶恶,可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与紧张。 宁涛的声音冰冷:“专门对付你这种妖孽的法咒。” 白圣怒吼道:“哪有这样的法咒!” 唐子娴也忍不住移目看了宁涛一眼,她所了解的法咒一部分是梵音,一部分是自创的音节,还有一部分是从灵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古咒音,可宁涛刚才明明念诵的是标准的汉语,哪有这样的法咒! “死到临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宁涛拔腿向祭坛冲了上去。 祭坛上,白圣突然伸手抱住噬灵瓮,猛地将噬灵瓮倒转过来,瓮口向下,瓮底朝天,轰一下砸在了祭坛上。 瓮! 瓮鸣,祭坛出现了道道裂纹。 白圣高高跃起,一掌拍在了瓮底上。 瓮! 一个强大的能量冲击波瞬间释放了出来,祭坛的石料蹦碎,子弹一般飞向了宁涛和唐子娴。 唐子娴身形一晃,嗖一下躲到了宁涛的身后。 就在那一瞬间,宁涛的身上起码被几百颗石砖碎块击中,大的如搬砖,小的如石子。宁涛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被掀飞起来,断线风筝一般往后坠落下去。 唐子娴紧紧抱着宁涛的腰:“你没事吧?” “噗!”宁涛喷出一口血来。 砰! 两人砸落在了地上,刚才宁涛成了唐子娴的挡箭牌,现在唐子娴又成了宁涛的乳胶床垫。 血浸的大地突然震动了起来,一只只手从黑里泛红的泥土里冒出来,紧接着又是脑袋和身体!那些脑袋有的缺了半边,有的少条胳膊,有的胸膛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根根白骨…… 一转眼,这诡异的空间里不知道冒出了多少能走能动的死尸! 宁涛从唐子娴的身上翻身爬起来,一脚踹飞一个正准备扑向他的尸人。这一脚的感觉就像是踢在一个真实的人的身上,而那个尸人也真实的飞了出去,撞倒了好些个尸人。 “收!”唐子娴又推出了降妖钵。 一个尸人的身体之中顿时冒出一股黑烟,降妖钵收了那黑烟,那个尸人也倒在了地上。 这操作没毛病。 可这样的点杀要点杀到什么时候? 宁涛的视线突然移到了一个尸人的脸上,他顿时愣了一下。那张面孔他并不陌生,是他曾经想救又没有救下来的聋哑学生。那一日他亲眼看见她死了,烧成了灰烬,可怎么又从地里冒出来了。 就这一转眼的功夫,唐子娴又收了好几个尸人,可惜源源不断的尸人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这个空间里充满了鬼哭狼嚎的声音,空气中也满是让人作恶的尸臭味。 “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来啊!”白圣的声音,胜局在握的味道。 宁涛振声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0286章 五毛特技 当! 神钟敲响,钟声在宁涛的意识世界之中敲响,诵念《你的经》的第一句却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浩浩荡荡的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这声音夹带着天外诊所主人的特种灵力,音波到哪里,哪里的尸人就分崩离析。那景象,犹如朝阳驱散黑暗! 可是这个诡异的空间里的尸人实在是太多了,夹带着特种灵力的音波还没能将所有的尸人“驱散”完便消耗殆尽了。 剩下的尸人潮水一般涌向了宁涛和唐子娴。 “杀!杀!杀了他!”白圣状似疯狂地吼道。 宁涛张嘴:“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 夹带着特种灵力的音波再次向是四面八方碾压过去,所过之处潮水一般涌过来的尸人烟消云散。 整个诡异的空间,一个尸人都没有了,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部恐怖电影里面的视觉盛宴,看的时候真实,可过去之后又觉得不过是一个幻觉。 白圣瞅着宁涛,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恨,脸上的表情也很诡异。他刚才等于是指挥着千军万马向宁涛和唐子娴发动了攻击,大制作,大场面,可宁涛仅仅用了一个五毛钱的劣质特技就破了他的千军万马!而更把他气得要死的是即便是这只值五毛钱的特技,宁涛居然还能无限次使用! 宁涛拔腿就往白圣冲去,脚下有梯,他的双脚就像是在高速运行的同向跑步机上奔跑一样,一步便是好几米,每一秒钟都是好几步! 这才是真正的大步流星! “断他后!”疾速冲刺中,宁涛振声吼道。 其实,不等他提醒,唐子娴早已经启动,一步一跃,竟是后发先至,将他甩在了身后,先靠近了白圣。 “啦咪哆咪……收!”唐子娴将降妖钵罩向了唐子娴。 宁涛让她绕后切断白圣的后路,可她不是宁涛的兵,也不是宁涛的手下,她不会听宁涛的命令。更何况,开战至今她都被白圣弄得很狼狈,而宁涛却是出尽了风头,她怎能甘心! 降妖钵中出现了一个漩涡,巨大的吸扯力突然出现。 白圣冷哼了一声,猛一巴掌拍在了噬灵瓮上。 嗡! 降妖钵中的漩涡顿时颤动了起来,极不稳定,吸力也弱了一大半。 白圣突然一跃而起,趴在了朝天的瓮底上,噬灵瓮也在他的这一扑压之下倒了下去,瓮口对准了唐子娴。 宁涛心中顿时一沉,脱口吼道:“小心” 唐子娴的刚刚触地的双脚在地上一点,窈窕的身子又轻灵至极的往旁边飞掠。 轰! 与瓮口等粗的妖性能量从噬灵瓮之中冲了出来,犹如山洪泄闸! 唐子娴躲了,宁涛却首当其中。 时间太仓促,宁涛根本就没有时间打开方便之门,用上次对付噬灵瓮的招对付噬灵瓮。唐子娴躲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对着噬灵瓮的瓮口连开了三枪。 三声划燃火柴一般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三颗精炼子弹迎着山洪泄闸般的妖性能量对冲了上去。 轰! 第一颗子弹与前段的妖性能量撞在了一起,精炼子弹上所携带的灵力再加上大量灵材的灵能,所产生的螺旋冲击能量瞬间将它摧毁! 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两颗精炼子弹分别与妖性能量的中段和末端撞在了一起。犹如高速路上的车祸,双方皆车毁人亡! 白圣彻底傻眼了,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之前的两次攻击宁涛使用五毛钱的特技破解就算了,可尼玛还来第三次,这一次虽然不再是普通话法咒,却是驳壳枪三连击破解了噬灵瓮的最强攻击! 这不科学,可这绝对不是五毛钱的特技,每一颗精炼子弹都造价不菲,宁涛每开一枪都肉疼。 就在白圣惊骇失神的那一点点时间里,宁涛已经冲到了白圣和噬灵瓮的近前。 嗤! 精炼驳壳枪里再次传出划燃火柴一般的枪声,一颗子弹带着黑白的弹道飞向了噬灵瓮的瓮口。 噬灵瓮每次发动攻击都会有一点蓄能的时间,这次攻击的威力巨大,消耗的能量也更多,所以蓄能的时间会更长。上一次,噬灵瓮发动同样攻击之后,山腹空间就垮塌了,宁涛根本就没有机会还击,这一次他岂坑浪费机会! 白圣如梦初醒,一掌拍向了噬灵瓮。 可惜,他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子弹? 不等他将噬灵瓮拍开,那颗精炼子弹就一头扎进了瓮口之中的漆黑如墨的漩涡之中,那景象就像是一颗飞逝的流星飞进了宇宙的黑洞里。 嗡! 一声嗡鸣,噬灵瓮虽然没有像宁涛想象的那样支离破碎,可瓮口里面的漆黑如墨的漩涡却是颤动了两下,然后分崩离析,露出了一片青幽幽的内壁。 嗤! 精炼驳壳枪颤动了一下,又是一颗精炼子弹飞向了噬灵瓮的瓮口。 就在这紧要关头白圣的手掌终于赶上了,他的右掌拍在了噬灵瓮的瓮体上,噬灵瓮顿时翻滚开去。 然而,噬灵瓮倒是保护到了,可是…… 嚓! 那颗精炼子弹瞬间扎进了刚刚露出身体的白圣的大腿之中,他的一条腿轰然爆裂,大腿被螺旋力量绞成了肉酱,只剩下一截小腿却也在天空飞。 “收!”唐子娴赶到,手中的降妖钵罩向了白圣。 “咿呀!”白圣怒吼了一声,双臂抱在噬灵瓮之上,举起噬灵瓮就向唐子娴撞了上去。 噬灵瓮的瓮口之中已然又有了漆黑如墨的漩涡,就这么一点时间它已经蓄能完毕。刚才那一颗精炼子弹也不曾真正毁坏它,只是暂时性的破坏了它的能量结构。 唐子娴吃了一惊,半空中一扭腰,身体竟在没法借力的虚空之中活生生的改变了方向,往侧面飞掠过去。就在改变方向之后的下一秒钟,她的左手往着白圣的方向一挥。 嗖嗖嗖! 一团寒星飞向了白圣,然后扎进了他的肚子,顿时献血飞溅。 如果没有断腿,也没有举着噬灵瓮被它挡住了视线,白圣要躲掉唐子娴的暗器易如反掌。可是,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如果。 轰! 噬灵瓮喷出了一团鬼火,鬼哭狼嚎的声音里,重伤的白圣抱着噬灵瓮横扫回来。 他的目标是宁涛,一直都是宁涛。 他抱着的噬灵瓮就像是一支大型的火焰喷射枪,扫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火海! 可是,抱着喷火的噬灵瓮横扫回来的他面对的却不是猝不及防的宁涛,而是一个漆黑如墨的拱形窟窿。 宁涛站在门的另一边,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给人一种寒透骨子的冰冷感觉。 白圣看到方便之门的那一瞬间,噬灵瓮的过火已经冲射了进去。 覆水难收,更何况是火? 嗡! 鼎鸣之声! 那声音如雷霆一般,是天怒! 轰! 一道能量山呼海啸一般冲方便之门中反扑回来,噬灵瓮根本就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哗啦一下碎成了一地碎片! 白圣的身体也就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座山压在了身上一样,趴在了地上,七孔流血,无法动弹! 唐子娴惊呆了,不敢相信她看见的这一幕,她更不敢靠近,那能量强大到了让她颤栗的程度! 可这能量却丝毫不影响宁涛。 宁涛上前,一把抓住白圣的手,往后一跃,连带白圣一起消失在了方便之门中。 “嘿!”唐子娴这才回过神来,她猛的追了上去。 恐怖的能量消失了,一张普通处方签从虚空之中坠落地上。 此间的大地还是黑里透红,就像是用鲜血浸泡过一样。不过,它正在缓慢的“溶解”,溶掉的地方露出了杂草和树木,还有岩石。天空也越来越明亮,一些依稀可以看见蓝天和白云。这个诡异的空间显然不止与那十二座生肖石塔有关,还与噬灵瓮有关。噬灵瓮毁了,它再难维系之前的那种真实的幻境。 唐子娴瞅着掉在地上的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愣了半响,忽然破口骂道:“宁涛你个混蛋!过河拆桥!” 她对宁涛的诊所有着无穷的好奇心,可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宁涛也不带她去。 “你不带我去是吧?好,这些东西你一样都别想得到!”唐子娴伸手捡起了一块噬灵瓮的碎片,可就是这一抓,她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浑身冰冷,脑子里面也充满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噬灵瓮,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位居第十,即便是毁得只剩下碎片,那也是凶器! 唐子娴盘腿坐了下来,口中恋恋有词,她的身体上悄然散发出了白蒙蒙的荧光,看上去仙子一般圣洁。 同一时间,新世界科技大楼顶层,白圣办公室的落地窗突然破裂,三道人影破窗而入。 殷墨蓝、白婧和青追杀来了。 三个妖的身后没有系安全绳,被撞碎的钢化玻璃也全都悬浮在虚空之中,没有一块掉在地上。 宁涛动手之前给三个妖发了一个信息,在天台接应,三个妖老老实实的在天台等着,可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青追沉不住气了,从天台上一跃而下,撞开钢化玻璃落地窗就冲进了办公室。她都冲进去了,殷墨蓝和白婧也只有硬着头皮冲进去了。 可是,白圣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只被撞翻了的沙发,还有掉在茶几上的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 白婧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这里收拾一下,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我们去阴山第一楼。” 青追惊讶地道:“不是说在这里干掉白圣吗,我们为什么要去阴山第一楼?” 白婧苦笑了一下:“你男人大概是想保护我们吧,或许……” 青追不耐烦地道:“或许什么?你倒是说呀。” 白婧耸了一下肩:“或许他和那个姓唐的有猫腻,不想我们跟着。” 青追说道:“这不是好事吗?” 白婧:“……” 0287章 恶魁伏诛 天外诊所。 宁涛拖着白圣从天外诊所出来,随手将他扔在了地上。 善恶鼎怒容满面,那其实已经不是发怒的面容,而是狰狞的面容,就连宁涛看见了都忍不住怀疑它会从鼎上飞下来,扑在白圣的身上活生生的将白圣咬死,然后吃掉。 白圣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条腿没了,眼耳口鼻都在流血,惨不忍睹。就在宁涛和唐子娴杀到之前,他还沉浸在当神的美妙感觉之中,可是现在他却落得了这样凄惨的下场,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宁涛就是白圣的“时候”。 宁涛看着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白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也淡淡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白圣双臂撑着地面,努力的扬起了头来:“啐!” 可不等他将一口血水吐向宁涛,如山的力量镇压下来,他的脑袋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下巴破了,鲜血长流。 可他终究是千年老妖,即便是受了这样的伤,他居然也能忍受,没有惨叫出来。只是,他忍得很辛苦,每一秒钟对他来说似乎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宁涛说道:“我说过,我的账本里记着你做的恶,时候一到我就会跟你一笔一笔算清楚,现在我算账,你还账。” 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账本竹简,然后放在了白圣的脑袋上。 这就是他将白圣带进天外诊所的原因,上一次杀唐天人的时候他没能将唐天人抓进天外诊所,他什么都没有捞到。这一次却是一个机会,他想知道抓到恶魁能赚多少恶念罪孽,或者有什么别的好处,所以他才会扔下唐子娴将白圣活捉到诊所,就连与尼古拉斯康帝有关的科技法器都顾不上了。 别人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却是为了诊金在拼命,可他赚的这些诊金拿出去连一碗稀饭都买不了。 白圣想将压在头上的账本竹简拿走,可他连手都没法抬起来了,愤怒、绝望和痛苦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张开嘴巴,他想要怒吼,却只发出了一个垂死之人才会发出来的虚弱的声音,“咿……呀……” 宁涛将账本竹简拿了起来,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白圣,宋朝咸平三年天生蛇妖(公元1000年),恶魁。首恶弑育母,次恶祸害人间,一身恶念罪孽罄竹难书,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白圣的罪孽多得账本竹简都只用了“罄竹难书”这样的词,可见他做了多少恶。 可是…… “不对啊!”宁涛有点神经质的对着账本竹简说道:“你说罄竹难书就罄竹难书,可少说也该有几万十万的恶念罪孽吧?你给我吃啦!” 活捉白圣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可现在这种情况,宁涛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的农民工,眼巴巴的等着老板发钱回家过年,老板却说活没干好不给钱一样。 农民工倒还可以跳个楼引起公众关注,博得社会同情,给没良心的老板施压,可他去跳楼的话,跳给谁看? 却就在宁涛发牢骚想骂人的时候,账本竹简上的已经浮现出来的字迹消失了,又有新的内容浮现出来:此地恶魁已除,下月诊所搬家,免除诊金,可开一库门。 宁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感觉还是有点坑,诊所升级诊金翻倍也不过四千,就算他去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也不过五千,白圣这样的恶魁,他的身上才九千恶念罪孽吗? “有种……你就杀了我……”白圣终于说出一句话来,这样活着对他来说其实比死更难受。 宁涛收起了账本竹简,随手放进了小药箱之中,然后他蹲在了白圣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这一次账本竹简破天荒的没有给出“可开恶念处方契约”的诊断,也就是说无需他开恶念处方契约,再给白圣吃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什么的。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已经没他什么事了,只是他想再看看这个给他带来过无数麻烦的千年蛇妖。 果然,善恶鼎已经发出了嗡嗡的鼎鸣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屠夫在磨刀。诊所里的镇压白圣的能量场弱了许多,这或许是它在告诉白圣什么。 就在这嗡嗡的鼎鸣声里,白圣反而平静了下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两颗眼泪夺眶而出。 宁涛淡淡地道:“你也知道哭?你也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女孩,她们父母亲人会哭多久?她们的父母亲人会有多伤心?” 白圣说道:“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生来为妖,我不害人,我何以为妖?只是我不甘心,我的由钱入道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你就来了。如果再给我几年的时间,别说是你,就算你这诊所,我也能一脚踏平!” 宁涛却并不在乎这种带着挑衅的话语,反而笑了笑,“你要是能一脚将它踏平,我也算是解放了,那样我兴许还会感谢你,可我敢肯定,就算再给你十年的时间,你也做不到这一点。” “由钱入道,由钱入道……”白圣低声呢喃,极不甘愿。 宁涛说道:“这就是你临死前的遗言吗?由钱入道,这种歪门邪道你到死都念念不忘,这又是何苦?” “你听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吗?”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这天就要变了,灵古时代的毁灭只是一个开端,一个阴谋的一部分。” “什么阴谋?”宁涛心中一片惊奇。 “传说有一个超然的存在,它掠夺了这天地的灵气,要让这天地衰竭,然后彻底毁灭。这天地每十万年一个纪元,上一个纪元就是灵古时代。现在是科技时代,却也距离十万年的大劫不远了。要想活命,只有突破屏障,修道成仙。” 宁涛骇然道:“你听谁说的?” 白圣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眶里却滚落下了两颗眼泪。 不用费神去猜,宁涛也能猜到是银月樱告诉他的。这世上也只有银月樱才会让白圣这样的恶魁流下眼泪,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白圣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宁涛的眼睛:“答应我,把我这一双眼珠拿到我母亲面前,它为我开眼,我却瞎了眼。请你跟它说我知错了,请它原谅我。” 宁涛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可是我不会动手,我会把你的话跟银月樱说,可我也不能保证它会原谅你。” “我懂了。”白圣突然抬起双手,一声嘶吼,活生生的将自己的一双眼珠抠了出来,然后颤颤的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也杀了不少的人了,可看到白圣就这样粗暴简单的将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给他递到面前,他的背皮还是一阵发麻。不过,他还是接过了白圣递来的一双眼珠。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因为疼痛,白圣的声音有些颤。 宁涛心中一动:“什么秘密?” 白圣颤声说道:“我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是因为听了一个人……的蛊惑……进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善恶鼎一声鼎鸣,青烟涌来,瞬间就将白圣吞噬了。 宁涛着急了,冲着青烟里吼道:“告诉我那人是谁?你进了什么?” 青烟涌动,犹如深山云海,波谲云诡,却就是没有半点回应。 宁涛冲进了青烟之中,可满眼都是青烟涌动,哪里看得见白圣。不只是看不见白圣,他甚至看不见善恶鼎和诊所里的其它东西,感觉就像是冲进了云海,两眼茫茫,无边无际。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神灵突然从云海里冒出来,跟他说阿涛无论你这么飞都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又过了一会儿,青烟回到了善恶鼎中。 善恶鼎重新回到了宁涛的视线之中,诊所里的一切也都正常,可他却感觉好像刚刚经历了一次异世界的旅行,只是被蒙着眼睛,全程都没有看见景物。 “你早不灭他,晚不灭他,却在他要说出什么秘密的时候灭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宁涛对着善恶鼎上的人脸发牢骚。 可这样的说法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如果善恶鼎与白圣是一伙的,又怎么会杀白圣?怪就怪刚才说的废话多了一点,正事少了一点,如果一开始就说正事,后说废话,也就没有这样的遗憾了。 白圣死了,他在这世间就只剩下了一条短腿,一双眼珠。那双眼珠就在宁涛的手中,血淋淋的。看上去似乎还有眼神,而且还很凶恶。 宁涛用一张普通处方签将白圣的眼珠包好,放进了小药箱之中。他的脚步也不受控制的走向了丹药器材库,看着那紧闭的库门,他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个伸手推开他的冲动。 开经书法卷库他得到了《你的经》,虽然目前只显现了两句,也卡在了第二句的瓶颈上,可第一句却已经是那么的牛逼。还有兽皮卷轴上的拔符,正版的拔符和错别字版的拔符都有神奇的作用。那么,开这丹药器材库,又会得到什么? 宁涛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他想推开丹药器材库库门的 冲动也就越来越强烈。他还真的抬起了手来,准备开门。可就在即将碰到那库门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了什么,慌忙将手缩了回来。然后,他大步往锁墙走去,开血锁,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0288章 分赃不均 灰暗而诡异的空间里,唐子娴还盘腿坐在地上,身上散发出莹白圣洁的光辉。她的嘴里不断有梵音传出,大概是在念诵什么经文。就连宁涛开门回来,她都没有停止。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一个方向,那个状似水晶球的科技法器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恶战而损坏丝毫。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与天启手表对应的全息投影全都消失了,那球也失去了光泽,看上去就像是某个科学怪人造出来的试图联系外星人的仪器。 银月樱的“尸体”也还在,静静的躺在血浸一般的地面上。而在距离它不远的地方,却又有一块青青草地,有一缕阳光照在上面,朵朵野花开得正艳。 宁涛走了过去,打开小药箱将包着白圣一双眼珠的普通处方签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银月樱的旁边,低声说道:“那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还是叫你前辈吧。前辈养育了白圣,为他开眼,可他却害了你。我能想象到你当初有多么悔恨和痛苦,今天我杀了白圣,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银月樱没有半点回应,也不可能有回应。 宁涛却还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白圣临时之前说你养育了他,可他却害了你,他很后悔,他挖出了他的眼睛,让我带来给你赎罪。他说请你原谅他,至于原谅不原谅,你就自己决定吧。”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唐子娴的声音:“你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 宁涛没有回头去看她,继续说道:“前辈,逝者已矣,你既然已经不在这木头之中,就把这木头给我吧,我一定会将它用在最有意义的地方,让它发光发热。” 他故意说得比较大声,然后伸手悄悄敲了银月樱一下。 嘤! 银月樱发出了一个类似吹响银盘的悦耳声响。 宁涛顿时激动地道:“啊!谢谢前辈成全!谢谢前辈成全!” “等等!”唐子娴来到了宁涛的身边,居高临下的视觉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的脸庞:“宁涛,你该不是想独占这灵木吧?” 宁涛摊了一下手,一脸无辜的表情:“你刚才也听见了,银月樱前辈已经答应了,它老人家的一番心意,我总不能拒绝吧?” 唐子娴忽然移目看着横卧在地上的银月樱:“前辈,你的遗体就交由晚辈代为安葬了,你同意的话就发个声。”说完,她也伸手在银月樱上敲了一下。 嘤! 银月樱也发出了一个类似吹动银盘的声音。 唐子娴说道:“你看,银月樱前辈同意我安葬它的遗体,你总不会抢尸吧?” 宁涛:“……” “白圣呢?”唐子娴直盯盯的瞅着宁涛,两只乌眸恰是两潭碧水,可这两潭碧水之中却似乎藏着针,随时都会扎人。 宁涛也没隐瞒:“他死了,地上是他的眼珠,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唐子娴看了一眼放在普通处方签上的两只眼珠,显然没有去验证的兴趣,她说道 :“白圣是我们一起杀的,你承认不承认?”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承认,只是我出力多一点,你出力少一点。” “总之是出力了,那战利品应不应该平分?” 宁涛又点了一下头:“是该分,但我应该多分一点,你要少分一点。” “你……”唐子娴顿时气结当场。 宁涛笑了一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这银月樱我拿三分之二,你拿三分之一。那噬灵瓮的碎片,我拿三分之二,你拿三分之一。” “噬灵瓮的碎片都给你,银月樱归我。”唐子娴说。 宁涛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噬灵瓮的碎片,心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种凶恶法器的碎片每一块都浸满了鲜血,寄居着怨念残魂,普通人沾一下都会大病一场,甚至有可能送了性命,而即便是你摸一下也不会好受吧?你却要把那么邪恶晦气的东西给我,你说说,你安的什么心?” 唐子娴似乎是有些心虚,她避开了宁涛的眼神。 宁涛说道:“不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样吧,噬灵瓮的碎片归我,银月樱我们一人一半。如果你不同意,那噬灵瓮的碎片全归你,银月樱归我。” 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什么邪恶的东西碰不得?别说是十大凶恶排行榜排第十的噬灵瓮,就算是排第一位的凶恶法器,只要给他,他盘出包浆都是没有问题的。 唐子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宁涛碰了噬灵瓮的碎片会是什么反应,可就她刚才碰了一下的糟糕感受,别说是分给她,就算是白拿她都不会要。 “那它怎么处理?”唐子娴指了一下还保存完好的科技法器说道。 宁涛说道:“当然是……” 却不等他把话说完,球形科技法器突然发光,转眼间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一袭镶嵌着金边的白袍,极其魁伟高大的体型,不怒自威的面孔和深邃的眼睛,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全息投影就像是一个天神降临在了这个诡异的空间之中。 这是宁涛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可他却知道他是谁。 他是黑火公司的主人,尼古拉斯康帝。 “宁医生,我想象过我们的见面,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尼古拉斯康帝的声音从球形法器之中传了出来,非常标准的汉语,只是声音过于低沉和阴森,给人一种嘴里包着一块冰在说话的感觉。 宁涛的声音也很冰冷:“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样?” 尼古拉斯康帝淡淡地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白圣合作,给他这种法器,帮他赚钱,帮他开启他的由钱入道的计划吗?” “这还用说吗?不就是寻祖丹的丹方吗?白圣在朱红琴的身上种了金蛇蛊,他从朱红琴的身上获得了丹方。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寻祖丹的丹方吗?所以你不择手段的入侵了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策反并控制了梁克铭,掳走了林清华。所谓的不过是林清华知道的丹方而已,你与白圣的合作还能为的东西吗?” “你很聪明,看来白圣死在你的手中也不冤枉。”顿了一下,尼古拉斯康帝接着说道:“我从白圣的嘴里得知你炼制过寻祖丹,而且你炼制的丹药很好。这说明你的手里也有一部分丹方,开个价吧?这样打打杀杀也没有意思,我愿意付出让你满意的代价,从你那里获得丹方。” 不等宁涛回话,唐子娴便厉声说道:“不能给他!” 尼古拉斯康帝看着唐子娴:“你家那个老东西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就不怕我灭了唐门在海外的那一支?” 唐子娴冷哼了一声:“哼!小事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我们之间没有委曲求全的空间,你要战,那便战!” 尼古拉斯康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如果他在这里,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对唐子娴出手。通过科技法器现身的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瞪眼看着。 宁涛出声说道:“行了,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别说是寻祖丹的丹方,就算是一颗感冒胶囊我都不卖你。还有,我有一只账本,上面记着你作的恶,早晚有一天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算账,你还账。” “哈哈哈……”尼古拉斯康帝放声大笑了起来。 宁涛和唐子娴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的看着虚空中的天神一般的尼古拉斯康帝发神经似的大笑。 突然,尼古拉斯康帝又止住了笑声:“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犹豫了,杀了你们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拔枪,一枪射向了球形法器。 然而,一颗精炼子弹的弹头却在即将击中球形法器的时候悬停在了虚空之中,旋转不停,却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厘米。 尼古拉斯康帝的全息投影消失了,就在那一刹那间,球形法器突然释放出了灼眼的强光。 宁涛准备开血锁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一个方向传来:“宁哥哥,你在哪里?妈的,什么光这么强?探照灯么?” 这是青追的声音。 宁涛忽然拔腿向青追所在的方向冲刺过去,并吼了一声:“走!” 还是那个情况,其实不用宁涛招呼,唐子娴几乎与他同一时间启动,以比他还快的速度冲向了传来青追的苏雅的方向。 看似非常广阔的空间,其实都是环境,并没有那么宽阔。青追挖了一个洞,刚好迈过幻境的界壁,她刚刚从洞里冒出来就被球形法器所释放的强光照花了眼睛,所以才忍不住爆了粗口。 宁涛转眼就奔到了地洞近前:“青追,退回去,这里要炸了!快!” “啊?”青追惊呼了一声,头一缩就钻了下去。 唐子娴一个梯云纵,一头扎进了地洞之中。 在逃生的领域之中,她似乎拥有上天偏爱的天赋。 宁涛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也一跃而起,一头扎进了地洞之中。就在进洞的一瞬间,他的头狠狠的撞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他忽然意识了他撞在了唐子娴的什么部位上,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却也就在那一瞬间,唐子娴的双腿突然夹住了他的肩膀,一股拉扯的力量传来,顿时将他扯了出去。 拉人的是青追,这一拉拉出两个人来却让她发了一下呆。 一出地面,宁涛回头看去,眼前是一片灰暗的浓雾,只有一些地方能看到树木和山体,但那也很模糊。 这个地方是阴山。 轰隆隆! 浓雾之中突然传出剧烈的爆炸声…… 0289章 光明正大 剧烈的爆炸就像是发生在一只桶中,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偌大一片灰暗的浓雾区域向外膨胀,并有青幽幽的火光透射出来,不过并不强烈。随后灰暗的浓雾区域向中心坍塌,浓雾褪去之后现出了一片焦黑的大地,树木岩石全被摧毁,地面铺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灰烬。 那十座石塔彻底消失了,也不知道哪一堆石粉是它们的。银月樱也被炸了一个支离破碎,目测之还剩下了原来的十分之一。绝大部分噬灵瓮的碎片也被摧毁了,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块。 “那个家伙可能早就知道你会去杀白圣,所以他设计了这一切。”唐子娴说道,心有余悸的样子。 宁涛沉默不语,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可怕。 尼古拉斯康帝已经数次在华国的土地上进行军事行动,肆无忌惮的杀人,是无忌惮的抢东西,更数次想杀他,就算尼古拉斯康帝不是天外诊所的下一个需要除掉的恶魁,他也想宰掉他! 唐子娴就说了这一句,也不说话了。 宁涛走进满是灰烬的大地,将银月樱的碎片和噬灵瓮的碎片一一收集了起来。 唐子娴没有跟着去,就在宁涛捡那些碎片的时候她将视线移到了青追和白婧的身上。以她的道行要看出青追和白婧的蛇妖身份,一点都不难。她似乎想到了法空大师的一些话,神色有些奇怪。 青追和白婧也看着唐子娴,姐妹俩的眼神并不一样。青追的眼神充满了好奇,白婧的眼神却充满了警惕,甚至还有少许敌意。 无论是青追还是白婧,她们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唐子娴,因为在亚洲科技论坛上的碰面,唐子娴使用了阴谷镇灵符改变了身体和相貌特征,就连宁涛都没认出来,还是凭借气味辨认出来的,她们又何曾见过唐子娴的真面目?可即便宁涛没有没有介绍,她们和殷墨蓝也都知道她的身份。 “你看什么看?”白婧的声音冰冷。 唐子娴暂时没有反应,青追却是微微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她的姐姐会是这样的态度。毕竟,这个唐子娴在对付白圣的行动中出力不少,没有唐子娴孤身入敌巢,宁涛很难靠近白圣,更别说猎杀白圣了。 短暂的平静之后,唐子娴出声说道:“你们就是跟在宁医生身边的两个蛇妖吧,我给你们一句忠告,离开他吧,这样对你们,对他都好。” 不等白婧说什么,青追顿时怒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唐子娴淡淡地道:“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人妖殊途,你们在一起有违天道,那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嚓! 青追的一双蛇爪释放了出来,锋利无匹,就连她身体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冰冷! 白婧冷冷地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以为你身上的降妖钵能对付得了我们姐妹?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杀了你!” 唐子娴冷哼了一声:“你们以为我会怕你们吗?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动手之前你们可要想清楚!” 嚓! 白婧的一双蛇爪也释放了出来,眼神凶恶,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殷墨蓝悄无声息的移到了唐子娴的身后,一旦青追和白婧出手,他自然也会出手。 三个妖的站位是一个三角形,无论唐子娴从哪个方向突破,她的侧面和后背都会受到另外两个的攻击。她的处境转眼就陷入了凶险之地,可她看上去却还是那么平静,一点都不慌。 “宁医生,你的人要杀我。”唐子娴忽然大声说道。 “你们在闹什么?有那吵架的功夫,还不如过来帮我捡东西。”宁涛抱怨了一句,抱着一大堆碎片走了过去。他其实已经捡完了,之所以还这样说,只是想缓解一下那边的紧张气氛。 白婧说道:“妹夫,这个女人是唐门的女人,她的眼里藏着杀机,将来一定是敌人,现在杀了她正好绝后顾之忧。” “杀了她!”青追双眼凶光毕露。 唐子娴却笑着说道:“宁医生,我不相信你会杀我,如果你纵容她们杀了我,那你和白圣有什么区别?” 宁涛很是头疼,从利益的角度去看,此时杀掉唐子娴确实是绝后患,是最有利的,可也确实如唐子娴所说,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杀了唐子娴,或者纵容白婧、青追和殷墨蓝杀了唐子娴,这就是卸磨杀驴,他和白圣又有什么区别?而且,唐子娴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敌巢,帮助他刺杀白圣,这说明她是一个正派人物,作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天外诊所的主人,他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就算将来为敌,那也要堂堂正正的对决,在战场上搏杀,而不是现在的以多欺少,卸磨杀驴。 见宁涛不说话,白婧皱了一下眉头:“妹夫,你该不会真与这个女人有一腿吧?”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唐姑娘你走吧。” 唐子娴说道:“我的银月樱呢?” 宁涛分出一部分银月樱的碎片递给了唐子娴:“你的老祖宗唐天人与白圣是一类的人,都是一方恶魁,你去唐门的禁地,那是一座江心小岛,小岛上有一个裂谷,你下去看看吧。” 唐子娴没有说话。 宁涛接着说道:“借你刚才说的一句话,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将来你动手的时候可要想清楚。” 唐子娴轻哼了一声,抱着一小捆银月樱的碎片离开了,那些碎片就像是劈开的柴。 白婧和青追收了蛇爪。 白婧很不满意的样子:“妹夫,你不杀她就算了,为什么还给她银月樱?那可是极品灵材。” 宁涛说道:“没有她我杀不了白圣,战利品当然要分人家一点。” 殷墨蓝说道:“她是唐门的女人,就这样放她走,将来会后患无穷。” 宁涛笑了笑:“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就算为敌,那也堂堂正正的搏杀,让她死得瞑目。你们要记住,我是天外诊所的主人,你们与我在一起修道,伤天害理,没有道义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哈哈!好一个堂堂正正,我喜欢你说的话。”殷墨蓝朗声笑道:“做人就是要堂堂正正,刚才你不劝着,我们真要是杀了唐子娴,那还真是一件没有道义的事情,对于道心的俢练没有好处。” 白婧轻轻啐了一口:“你这墙头草也摇摆得太快了吧?” 殷墨蓝不以为意。 宁涛将一堆噬灵瓮的碎片和银月樱的碎片放在了地上,说道:“这些都是战利品,你们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不过,噬灵瓮是凶恶法器,它的碎片上寄居着很强的怨念残魂,是不祥之物,它的碎片我拿着没事,不知道你们拿着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殷墨蓝有点想拿一块银月樱的碎片。 却不等他伸手,青追就说道:“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分,以后要炼制丹药还不是要去找灵材。” 白婧笑着说道:“你是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殷墨蓝跟着改口说道:“我那份就留着,当存在你那里,将来存够了就帮我把机车炼一下。” 宁涛笑了笑:“那好,我就留着,存够了就给你炼制你那辆机车。” 其实也没几块银月樱的碎片,唐子娴拿走一部分就更少了,均分下去,每个人能得到的就很少了,意义不大。 白婧四看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这里是阴山,没想到白圣的老巢一直都在这里。可惜那十二座生肖石塔,它们要是没有被毁掉,我们也可以利用起来,搞一个这样的秘密基地。” 青追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递给了宁涛:“宁哥哥,这是你留在白圣办公室里的东西,我给带出来了。那个女人的东西,我在半路扔了。” 宁涛忽然想起了两个人,他说道:“你们进入白圣的办公室也没有见到白圣的两个弟子,柳仙儿和吴晓林?” 白婧说道:“没有见到,我们进去之后发现你们不在白圣的办公室里,我猜你们来了阴山,所以就赶过来了,结果你们还真在这里。” 殷墨蓝说道:“我去找他们,然后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宁涛说道:“暂时不要杀,我一直觉得那两个少年的身份有些奇怪,白圣是妖,他们却是修真者。白圣在诊所里临死前提到了一个人,还说什么进入了什么,可惜没等他把话说完,善恶鼎就灭了他。” 殷墨蓝说道:“我明白了,那我抓活的,带回来你问问。” 宁涛点了一下头:“那就辛苦殷前辈了。” “自己人,客气什么,那我现在就去办这件事。”殷墨蓝说走就走。 白婧瞅着宁涛:“白圣……死得惨不惨?” 宁涛说道:“他那种人进去诊所,你说惨不惨?” 白婧忽然笑了:“那就是很惨了,真痛快,妹妹,今天回去给你男人加餐。” “吃什么?”青追问。 白婧一指头错在了青追的额头上:“笨蛋,好吃不过人吃人,当然是吃你呀。” 青追恍然大悟的样子,移目宁涛,眼神里仿佛带着绳子,带着网兜。 宁涛慌忙说道:“我得把这些东西拿回去,你们是跟我走方便之门,还是自己回去?” 青追连忙说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我自己回去,我不走诊所。” 宁涛也不管白婧是什么意见,收拾起地上的噬灵瓮和银月樱的碎片,打开方便之门就走了进去。 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飘飘落下。 白婧没好气地道:“妹妹,你男人的姨妈巾掉了,收起来。” 青追:“……” 可她还是将那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抓在了手中。 0290章 天宝织布术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善恶鼎上的人脸闭着眼睛,白色的善气和黑色的恶气在空中纠缠舞动,就像是两条在海水中舞动的海带,一会儿扭成一个“s”形,一会儿又扭成一个“x”形。 宁涛将噬灵瓮的碎片和银月樱的碎片放在了货架上,他已经想好了,先用噬灵瓮碎片来精炼他的低语者手表。 这个想法是有原因的。 低语者手表之中加入了大量的云矿石,而通过云矿石他能接收到来自过去时空的声音。而噬灵瓮的碎片上蕴藏着大量的残魂怨念,也带着“过去”的性质,加入进去之后,或许会产生神奇的修真反应。可具体是什么样的修真反应,却又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事得押后。 宁涛站在诊所中间,看了看已经打开的经书法卷库的库门,然后又看了看不曾开启的丹药器材库的库门,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决定好究竟是开什么门。 丹药器材库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他的好奇心就从来没有消停过,这也是他迟迟做不了决定的原因。 一个时间里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拍了一下脑门,自己骂了自己一句:“我这不是傻吗?账本竹简许我可以开启一道库门,我开丹药器材库的只需要五千善恶诊金,我去开的话等于是节约了五千善恶诊金,将来我再去开经书法卷库的第二道库门却需要一万善恶诊金,我不就亏了吗?” 这么一想,他半点都不犹豫了,大步就走向了经书法卷库的库门,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第一道库门后面的空间空荡荡的,就连那只木箱子都被他劈了做成了符纸,不过这个空间却是可以利用一下的,但利用起来做什么,宁涛一时还没有想好。 宁涛径直走到了第二道库门前,伸手贴在了库门上,然后往里面推去。 嘎嘎…… 库门打开了。 迎面而来是又是一个二三十平米的房间,空荡荡的,只在屋子正中放了一只木箱子。对面的墙壁上又有一道库门,门楣上挂了一块“经书法卷库叁”的牌子。 这个情况宁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可他的心里却还是生出了好无语的感受。开了“经书法卷库弍”,还有“经书法卷库叁”,开了“经书法卷库叁”,后面是不是还有“经书法卷库肆”?然后还有伍、陆、柒、捌、玖、拾? 真要是这的话,那这门要开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完?一个悲观的预估就是,有可能开到死都开不完。 果然,宁涛走到“经书法卷库叁”的库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那门纹丝不动,然后他拿出账本竹简便看到了提示,开这道门需要两万善恶诊金。 宁涛的情绪顿时就激动了:“两万!你怎么不去抢啊?我杀白圣才赚了一万四吧?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又用了多少时间和成本?” 没人回应他,只有他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四面碰壁。 宁涛发了一会呆,又回到了第二个房间中间的木箱子前,伸手揭起了箱盖。 将来的是事情将来去面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那就只能将船开好,能开多远是多远。至于翻船不翻船,什么时候翻船,就交给命运去决定吧! 箱盖打开,里面装着一本破旧的书,封面有字,写的是“诊所织布术”五个字。 宁涛心中一动,暗暗地道:“天宝织布术是什么鬼?不会是教我学织布的吧?” 他将那本书拿了起来,翻开封页,泛黄的纸张上写着这样的内容:此术以天材地宝为材料,先抽丝,后裹丝团,每十二块丝团可织布七尺…… 还真是教他织布。 可是,天外诊所的修真医生学织布干什么? 宁涛也是醉了,忍着一种想将《天宝织布术》一把火烧了的冲动往下翻,可一翻看他心中的郁闷顿时消失了。 书上有这样一段内容:用此术所织之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且辟邪辟毒,可制法衣。 宁涛笑了:“这不是修真避弹衣吗?我要是学会这个天宝织布术,织出布来,缝制成衣裳穿在身上,我还怕什么枪手在我背后打冷枪?” 真要有这样一件衣裳,他大可以用不可破扇遮着脸,然后在一支向他怒射的突击步枪甚至是重机枪前唱一首《好汉歌》。 接着翻看下去,后面是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和配方,还有需要用血和灵力刻写在补上的符文。 宁涛在配方中惊讶的发现了“成精樱木”这种灵材,他随即就想到了他带回来的银月樱的碎片:“银月樱不就是成了精的樱花树吗?这种灵材我有了。” 他接着看了下去,然后又发现了夜生花,这种灵材也有了。随后他又发现配方上有一种叫“大力苔藓”的灵材,他心中顿时一动,会不会是从神农架采回来的那种苔藓灵材? 配方上总共有七种天材地宝,如果那种苔藓灵材就是“大力苔藓”的话,他手里就等于是有了三种材料,只需要再收集到另外四种就能动手织布,制作“法衣”。 看过之后宁涛将《天宝织布术》放进了小药箱之中,随后将木箱子也拿了出去。木箱子也是灵材,可以用来制作符纸。 宁涛离开诊所回到了租住屋里,青追好白婧还没有回来。不过他也不担心,白圣已经死了,不会再威胁到她们了,时至今日她们其实吃获得真正的自由。 宁涛回到天外诊所,带上美香鼎和烂碎鼎,还有一部分噬灵瓮的碎片,打开通往剑阁洞府的方便之门便走了进去。 该开的门已经开了,《天宝织布术》也是称心如意,下月诊所升级搬家又不需要交租金,他也是该放松放松,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给低语者手表升级了。 进入剑阁洞府,宁涛脚步不停来到了灵田边上。当初他将从神农架野人的领地里偷采的夜生花和苔藓灵材都转种在了灵田里,可惜夜生花需要三十度的恒温土壤,宁涛根本就达不到它的生长要求,所以种在灵田里的夜生花都枯死了。倒是那些苔藓植物没有那么娇气,这会儿去看依然生长得很好,其中有一朵的旁边居然还生出了一朵小的。 “你究竟是不是大力苔藓?”宁涛看着一小片生机盎然的苔藓灵材,感觉就像是在向一群小朋友提问。 苔藓灵材当然不会有回应。 宁涛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从一朵苔藓灵材上摘下了一片叶子,然后放进了嘴里。 当年李时珍吃草写出了《本草纲目》,他现在吃苔藓只为验证放进嘴里的是不是大力苔藓。 那一小片叶子入嘴是一种温热的感受,感觉有点像是辣椒的味道。这种口感还能忍受,毕竟他是山城人,吃辣椒不在话下。可随后的一嚼,叶汁溢出,情况就骤然变了。他感觉嘴里像是包着一团火,而且那火瞬间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每一条血管都流淌着赤色的火焰,每一根骨头都熊熊燃烧,甚至是每一个细胞,似乎也是一只点亮的桔子灯! “啊!”宁涛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张开的嘴里赫然喷出了一团蒸汽一般的气息! 哔哔叭叭! 骨骼传出了诡异的响声,这是骨头正承受着某种能量的冲击的反应! 轰! 泥丸宫震动,特种灵力倾巢而出,瞬间将体内的火焰一般的痛苦感受镇压了下去。可宁涛却看见他的肱二头肌在不受控制的跳动,里面仿佛积蓄了恐怖的力量! 宁涛一跃而起,一拳轰向了一块比他的身体还大上许多的岩石。 砰! 闷响的声音里,宁涛的血肉拳头下,岩石的表面出现了一条裂痕! 砰砰砰! 宁涛的双拳雨点一般打在岩石上,岩石上的裂缝越来越多,最后轰然爆裂! “嗬……嗬……”宁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直到这个时候苔藓灵材之中蕴藏的能量才消耗干净。 那块岩石起码两三千斤重,却被他活生生的打爆,而他的拳头上却连一块皮都没有破,只是有点轻微的红肿。这是因为他自身就有灵力气囊保护的作用,如果没有灵力气囊的保护,他的拳头恐怕早就血肉模糊了。 已经不需要再做其它求证了,那些从神农架带回来的苔藓灵材就是大力苔藓。现在回想起来,难怪神农架的野人喜欢吃它,而神农架野人的恐怖力量多半也是基于大力苔藓进化出来的。 “加入了大力苔藓的法衣,会不会给我更强大的力量?”宁涛忍不住去猜想,可大力苔藓他是绝对不会再去吃第二次的了。 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有一个结果,宁涛开始给低语者升级。他先将一点噬灵瓮的碎片放进美香鼎之中精炼,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噬灵瓮中蕴藏的残魂怨念都被“熬”出来了,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烟消散。最后,放进美香鼎之中的噬灵瓮的碎片也溶解成了泥浆一般的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炼化高级法器的灵浆。 随后,宁涛将低语者手表砸烂,放进烂碎鼎之中,然后加入灵浆精炼修复。 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精炼升级,低语者会变成什么? 宁涛也不知道。 0291章 低语者2.0 黑白丹火自然消失。 烂碎鼎中,被砸得稀巴烂的低语者完好如初,只是颜色越发的黑了,就连曾经透明的水晶表盘也漆黑如墨,隐隐可见一个漩涡隐藏在表盘之中,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表带也与之前不一样了,黑白花纹蜕变成了锻造纹一般的云纹,如风暴中的云海,波谲云诡,变幻莫测。 仅看外观便知不凡! 宁涛将低语者拿了起来,佩戴在了手上。一丝灵力注入,他与低语者手表之间顿时建立去了某种玄妙的联系。就在这一刹那间,神奇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表盘中的漩涡开始缓缓旋转了起来,漩涡之中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光斑,一如夜空中的星辰。与此同时,感觉到四周有什么能量被吸扯进了表盘中的漩涡之中,一丝又一丝,非常微弱。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吸收能量是噬灵瓮的一种能力,它出现在了低语者身上。可噬灵瓮吸收的是生命的血肉灵魂能量,低语者吸收的又是什么能量?” 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肯定不是吸收某个人的血肉灵魂能量,如果是活物,那也只是灵田里的那些灵材,可他感觉不是,因为灵材所散发的灵能他非常熟悉,而低语者吸收的却是一种他从未遇见过的神秘能量。 却不等宁涛琢磨出一个一二三来,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老夫纵横一生,难道就要死在这里吗?” 这话声音苍老、疲惫,给人一种无比落魄的感觉。 宁涛心中一动,他的视线也移到了一个土堆之上。 那座土堆下面葬着玄天子的遗骨。 随即,更多的声音在他的大脑之中响了起来。 “满人入关?关老夫屁事,修仙之人不管俗世的事,你走吧,不要来求我,求我也没用。” “这个地方不错,我就在这里住下吧,在这里俢练。” 这些声音都是玄天子的声音。 就在这些声音里,表盘上投影出了一个全息投影来,比较模糊,却也能大致看清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他在这洞府之中或行走,或盘坐俢练,或炼丹,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宁涛明白了过来。 低语者接收到的都是玄天子留在过去时空之中的音波能量,还有残留在过去时空里的灵魂溢出的能量! 这宇宙,任何生命或者物体都不会真正消失,即便是死亡也只是将物质和能量转换成了其它的东西,以别的形态存在下去。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有人砍倒了一棵树,树死了,可它却会变成筷子、家具、纸张继续存在下去。一个人死了,构成身体的物质归于自然,灵魂的能量自然也要归于自然,以新的形态存在下去。 人类的科技发展至今都没能证明灵魂的存在,更不曾捕捉到过灵魂能量,可是低语者现在具备了这种能力! 切断灵力,低语者的表盘静止了下来,玄天子的模糊的身影消失了,他的声音也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 宁涛的心里一片激动,他暗暗地道:“等诊所搬家之后我要去圣山看一看,辅以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再加上低语者的新功能,说不一定我能解开朱红玉生死的迷!还有那个红衣女人的迷!” 此前的低语者其实只是一只狗语翻译器,等同鸡肋,可这次升级之后显然是把小米步枪换成坦克大炮了,就它现在的性能而言,就算唐子娴拿她的阴谷镇灵符的画制秘密跟他换,他都是不换的。 宁涛随后又摸索了一下,他发现表壳上的按钮可以控制两种功能的切换。的样子的那个鸡肋的能力并没有在这次升级中消失,但也没有增强也是不清楚的事情,毕竟这里又没有狗可以测试一下。 “回去已经找一条狗试试。”宁涛心里这样想着。 一个小时后。 夜幕降下,官城一条美食街里人头攒动,一片热闹的景象。 一家小店里,宁涛和两个大美女坐一坐吃官城特色小吃糖不甩。 这两个大美女一个是青追,一个白婧。 青追本来是想下江抓鱼的,宁涛不想再次那咸得要命的鱼汤,便提议出来吃官城小吃。蛇妖姐妹俩骨子里也是一个吃货,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一碗糖不甩下肚,宁涛说道:“诊所下个月要搬家了,我算了一下还有七天时间。” “这么快?”白婧的反应有些意外。 青追关切地道:“宁哥哥,租金够吗?” 宁涛说道:“杀了白圣,这个月不交租金。” 青追高兴地道:“太好了,白圣的死也算是有点价值了。” 宁涛叮嘱道:“小声点。” 青追顿时明白了过来,闭上了嘴巴,然后冲宁涛尴尬的笑了笑。 外界还不知道白圣死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或许这个世界都会讨论他的死,会成为轰动世界的新闻。 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有人提出白圣失踪的话题,然后警方介入调查,可那个时候谁又能将白圣的失踪甚至死亡与一个诊所医生联系在一起? “这一次要搬到什么地方去,还是不知道吗?”白婧问了一句。 宁涛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青追说道:“不管搬到什么地方,我和姐姐都会像现在一样支持你。” 宁涛的心中一片暖暖的感受,两个蛇妖姐妹,青追单纯可爱,心狠手辣,为了他愿意付出她的一切。姐姐精与计算,一肚子的坏主意,也同样是心狠手辣的主,她们俩还真是他的得力助手。 宁涛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姐妹俩了,我再请你们吃一碗糖不甩怎么样?” 青追露出了笑容:“好啊,宁哥哥你真好。” 白婧却撇了一下嘴,嘀咕道:“真傻,一碗糯米团子就打发了,你有点志气行不行?” 青追瞪了白婧一眼。 白婧在桌下踢了青追一脚。 一个阿姨端了三碗糖不甩过来,每人的面前放了一碗。 宁涛瞥见阿姨眼角有泪痕,忍不住问道:“阿姨,怎么啦?” “没事,没事……”阿姨避开了宁涛的视线,扭头的时候却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青年走了进来,张望了一下,随后往这边走来。 这两个青年,一个穿着皮衣,衣服上满是金属饰物,留了个板寸头,脖子上纹了一串星星。另一个染着一头金发,右耳上坠着一只夸张的银色圆形耳环。两人的年龄都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开小店卖糖不甩的阿姨看见这两个青年,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染着金发的青年人还没过来,凶恶的声音便过来了:“周淑芬,昨天我就跟你说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儿子在哪?让他出来还钱!” 被称作周淑芬的阿姨哆嗦道:“我、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没事了?”板寸头青年一脚一只凳子踢开,那只凳子撞在桌脚上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你们、你们不要这样,我这里还有……还有客人。”周淑芬的眼眸里又泛起了泪花,她心里气苦,可怜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板寸头青年大步走来,突然掏出一把折叠着的刀子,哗啦一下甩来,用力将刀扎在了宁涛三人吃糖不甩的桌子上。 这一刀,三碗刚刚端上桌的糖不甩顿时蹦跳了一下,溅出了不少糖水。 青追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绿芒,就要站起来。 宁涛伸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青追又安静了下来。 “这里打烊了,你们都给出去!”染了金发的青年凶巴巴地道。 小店里的其他客人害怕这两个凶神恶煞的青年,纷纷离开了小店。 “喂,你们还没给钱啊!”周淑芬着急了,想要追上去要钱。 染了金发的青年一掌推在了周淑芬的肩头上,恶狠狠地道:“你也知道要钱啊?你儿子欠了我们的钱跑了路,子债母偿,你得给你儿子还账!” 周淑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你们这是要把我们娘俩往死里逼啊,我儿子阿海说只借了那么三万块,拿到手里才不给过一万五千块,可那么硬是逼着他还五十万……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啊!” 板寸头青年冷哼了一声:“白纸黑字,欠条上都写着的,你们要是还不了钱,这间小店就打给我们老板,以店还债。不然,拖一天利息就更高,我怕到时候你们得拿命来还!” 听到这里,宁涛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高利贷。 古往今来,放高利贷的人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 “嘿!你们他妈.的是聋哑人吗?老子叫你们出去,你们……”板寸头青年正要再骂人,他的视线忽然落在白婧的脸上,骂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青追,两只眼睛都发热了。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见过青追和白婧这样的美女? 这时那个染着金发的青年也发现了青追和白婧,一身仙气,漂亮得就像是仙女似的青追和白婧顿时把他吸引住了,连讨债的事情都忘记了。 板寸头青年笑着说道:“呵呵,没想到这里还坐着两个大美女,两位大美女,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青追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机。 宁涛却笑着说道:“你只请我的两个姐姐,不请我,那怎么行?” 两个青年对视了一眼,染着金发的青年也露出了一个满嘴黄牙的笑容:“行,一起去玩玩。” 板寸头恶狠狠地道:“死老婆子,我们明天再来,要是再不还钱,等我们找到你儿子,你就给他送终吧!” 宁涛嘴角的笑容渐冷。 生意上门。 0292章 猫与老鼠 宁涛说道:“你们去外面等我一下,我付了钱就出来。” 青追和白婧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姐妹俩起身往外走。 那两个收账的青年也跟着走出了小店,板寸头还掏出了一部手机给某人打电话。 宁涛付了钱,又说道:“阿姨,你能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吗?” 周淑芬眼神呆滞,仿佛没有听见宁涛说了什么。 宁涛又说道:“阿姨?” 周淑芬说道:“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钱来还账?这小店要是没了,我们娘俩以后还怎么生活啊?” 宁涛耐着性子说道:“阿姨,请给我一个要账之人的电话号码,我帮你说说情。” 周淑芬这才移目看着宁涛,一脸困惑的表情:“你……帮我说情?” 宁涛说道:“我在道上有点关系,你给我一个放贷人的电话号码,没准我能帮你说说情,宽限一些时日,少一些利息。” “我、我……我马上给你那个人的电话。”周淑芬慌忙掏出手机给宁涛翻号码。 溺水之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拼命抓住。 宁涛得到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走出了小店。 板寸头和金毛正对白婧和青追吹嘘他们怎么怎么厉害,在公司里任高职,月薪十几万什么的,说得口沫横飞。姐妹俩不动声色的听着,一言不发。幸好这是大街上,不然板寸头和金毛说不一定会按捺不住色心对姐妹俩动手动脚,如果那种事情发生的话,没准下一秒钟就出人命了。 宁涛走了过去:“好了,我们走吧。” 白婧皱了一下眉头:“真要跟他们去酒吧吗?” 宁涛笑着说道:“去玩玩有什么关系?” 板寸头说道:“就是,玩玩有什么关系?我有车,坐我的车过去。” 小店门前停着一辆几万块的现代悦动,那车恐怕已经一个月没洗过了,又脏又破。 青追和白婧移目看了一眼那辆车,姐妹俩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宁涛说道:“我们有车,就不坐你们的车了。” 金毛四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什么车,他问道:“你的车在哪?” 宁涛走了几步,从小店旁边的共享单车的停车位上推出了天道号电瓶车:“这就是我的车。” 金毛一脸的鄙夷:“你就一辆电瓶车,你怎么能让两位小姐坐电瓶车?” 板寸头说道:“两位美女,还是坐我的车把,安全一些。” 青追和白婧却连理都懒得搭理两人,径直向天道号走去。宁涛跨上车的时候,青追先上车,仅仅搂住了宁涛的腰。随后白婧也上了车,仅仅搂住了青追的腰。 板寸头和金毛傻眼了,他们的车虽然不值一提,可好歹也算是四个轮子的汽车,可两个大美女宁愿去挤电瓶车也不坐他们的车。那个骑电瓶车的小子何德何能竟得到两个大美女的垂青,难道是天赋异禀,技艺高超? 不止是板寸头和金毛有这样的感受和反应,街上的行人也纷纷移来目光,甚至还有人驻足看着。 宁涛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板寸头和金毛这才回过神来,两人钻进了那辆又脏又破的现代悦动车。板寸头启动车子往街口开去,金毛则从车窗里探出了头来,招手示意宁涛跟着。 宁涛轻轻带了一点电门,跟在那辆现代悦动的后面骑行。 现代悦动车里,板寸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宁涛,还有紧紧抱着宁涛的青追和白婧,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一个骑电瓶车的傻逼怎么可能泡到那么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两个!” 金毛冷笑道:“吊大活好?妈的,待会儿我一定要把他的裤子脱了看一看他是不是有特长。一个傻逼居然敢泡两个那么漂亮的妞,简直是找死!” 板寸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给东哥打电话了,这会儿他就在酒吧里,我们把那两个女的带过去,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金毛笑出了声音:“嘿嘿嘿……” 半个小时后,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一家酒吧门前。宁涛下了车,领着青追和白婧跟着金毛和板寸头进了酒吧。 酒吧的灯光很昏暗,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在舞台上扭动腰肢,搔首弄姿。音乐声放得很大,舞池里挤满了跳舞的年轻男女。这里的空气里流淌着钞票、酒精还有欲望与荷尔蒙的味道,一个个沉醉其中,不愿意醒来。 “这个地方好吵,我不喜欢这里。”青追皱着眉头说道。 宁涛说道:“我也不喜欢,完事我们就走。” 青追说道:“老规矩?” 宁涛笑了笑,“老规矩。” 青追的长舌头从樱唇之中钻了出来,贴着上唇添了一圈,她似乎嗅到了血的味道,而她喜欢那种味道。 白婧说道:“妹夫,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宁涛说道:“这是第一次,你经常来吗?” 白婧说道:“我也是第一次。” 这话要是从青追的嘴里说出来,宁涛一点都不会怀疑,可这样的话从白婧的嘴里说出来,他就有点不相信了。 板寸头和金毛在前面走,绕过人挤人的舞池上了一道楼梯,然后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 包厢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魁伟的保镖。宁涛和青追还有白婧进入包厢的时候,他们的视线就落在了宁涛的身上,眼神凶悍。 板寸头和金毛低腰,齐声叫了声:“东哥。” 中年男子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视线移到了青追的身上,两眼顿时有了放光的反应。然后他打量了一下站在青追身边的白婧,这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跟着招呼道:“两位美女请坐,别站着,快坐,喝点什么?” 青追和白婧没动,只是看着中年男子。 板寸头跟着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老总潘镇东,你们叫东哥就好,对了,两位美女叫什么?” 白婧说道:“爱丽丝。” 青追想了一下:“唐子娴。” 宁涛忍不住看了青追一眼,心里忍不住奇怪她怎么想着冒充唐子娴,随便说个什么名字不是很好吗? 潘镇东呵呵笑道:“人美,名字都是美丽的,艾……艾……” 白婧说道:“爱丽丝。” 潘镇东笑着说道:“两位美女坐吧,喝点什么?” 白婧和青追不约而同的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点了一下头。 白婧和青追这才坐到了沙发上,如果是依姐妹俩的脾气性格,这个包厢里的五个男人恐怕已经血溅当场了。可是跟宁涛在一起,就要遵守他的那些规矩。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她们总算要习惯性的去征求宁涛的意见,或者什么指示。 板寸头金毛没有介绍宁涛。 宁涛干咳了一声,略微腼腆地道:“我叫夏磊,东哥好。” 潘镇东这才正眼看了宁涛一眼,随即不耐烦地道:“你们两个把他带下去,好生招待一下。” 宁涛还要说什么,板寸头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青追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寒芒。 白婧却面带微笑,拉住了青追的手:“妹妹,难得出来玩一次,我们喝点酒也好。” 青追这才没有发作出来。她性格冲动,白婧成熟镇定,姐妹俩的性格倒是一个很好的互补。 潘镇东拿起一瓶威士忌给白婧和青追姐妹俩倒了一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却藏着野兽一般的神光:“两位美女,在哪里上班?” 白婧说道:“我和妹妹刚到官城,准备开一家服装店……” 她讲故事的能力也很强。 板寸头和金毛将宁涛带到了酒吧后面的一条小巷里。 这小巷阴暗潮湿,地上满是垃圾,气味难闻。 宁涛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说说一起玩的吗?你们把我的两个朋友留下,却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想干什么?” 板寸头冷笑道:“妈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宁涛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金毛一巴掌拍在了宁涛的后脑勺上:“老子问你,那两个女的是你什么人?” 宁涛老老实实的回答:“一个是我女朋友,一个是我女朋友的姐姐。” 板寸头凶巴巴地道:“哪个是你女朋友?” 宁涛说道:“穿青衣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金毛嘲讽地道:“看来真是一个傻逼,跟你明说吧,我们老大看上你的女朋友和她姐姐了,我们老大亲自给你戴绿帽子,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你们……”宁涛很气愤的样子。 板寸头掏出刀子,一刀扎在了宁涛身后的墙壁上,恶狠狠地道:“再废基霸话,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宁涛哆嗦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板寸头又一巴掌拍在了宁涛的脑袋上,又哈哈笑道:“真是一个傻逼,等我们老大爽够了,我们哥俩也给你送一顶绿帽子。” “废什么话,老大说了,好好招待一顿,然后扔垃圾堆算了。”金毛说。 板寸头点了一下头,眼神骤然冰冷,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突然一膝盖撞向了宁涛的双腿之间的位置。 嘭! 一个闷响的声音,板寸头的膝盖狠狠的撞在了宁涛的某个重要的位置上。 这一下是真狠,隔好远都能听见那沉闷的撞击声。 可是,宁涛却没有惨叫,没有捂着倒在地上,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板寸头,嘴角还浮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0293章 啊,多么嘹亮的叫声! 呼! 金毛摆臂,一拳抽在了宁涛的脸颊上。 宁涛却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连脸都没有偏一下,他的嘴角也还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 “妈的,老子要你笑!”板寸头又是一脚撩裆退重重的踢在了宁涛的双腿之间的位置上。 嘭! 僻静的小巷里又响起了一个能让人收紧菊花的声音。 宁涛仍然一动不动,嘴角含笑。 “傻逼!让你笑!”金毛骂了一句,双拳接连出击,一拳又一拳雨点一般打在了宁涛的脸上。 板寸头也加入了进来,用脚踹宁涛的小腹。 砰砰砰…… 拳与脚与肉的碰撞,闷响的声音擂鼓一般在小巷里奏响,颇有节奏感。 宁涛从挨第一下开始,始终没有动弹,跟没有还手。他任由板寸头和金毛的拳脚暴揍,嘴角保持着那一丝诡异的微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供人发泄的充气假人,或者《功夫》里面的火云邪神。 挨打的人嘴角含笑,屁事没有,可打人的人却累了。一个时间里,金毛和板寸头都停了下来,吁吁喘气。两个人,一个是拳头红肿,一个脚头热辣辣的疼。 宁涛这才出声说话,淡淡地道:“你们打够没有?” 金毛双手撑着腰,气喘吁吁地道:“你妈,你这个傻逼还真是能挨打,老子……” 宁涛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按,右腿的膝盖猛地抬起,轰一下撞在了金毛的鼻梁上。 一声破响,金毛的鼻梁骨瞬间断裂,剧痛和震荡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大脑,他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昏死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板寸头惊呆了:“你还敢还手?” 宁涛点了一下头:“嗯,这点勇气还是有的。” “妈的,找死!”板寸头忽然抓住那把扎在砖缝里的刀子,顺势就捅向了宁涛的小腹。 不过,下一秒钟他的握着刀的手就没法再前进哪怕一厘米了。宁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就像是铁钳一样坚硬有力,他甚至感觉他的手腕会被宁涛捏碎! “放开我!我们老板你惹不起!”板寸头叫嚣地道。 宁涛笑了一下:“你还是渡过眼前这一劫再说吧。” 音落,拳下。 板寸头的脑袋也耷拉了下去,身体也软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扯下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开血锁,然后一手抓着板寸头的脚踝,一走抓着金毛的脚踝,直接拖进了方便之门。 普通处方签飘飘落下,在一堆垃圾之中毫不起眼。 天外诊所里,善恶鼎上的人脸露出了怒容。 宁涛随手将板寸头和金毛扔在了地上,然后取出账本竹简放在金毛的头上。 账本竹简浮现出了金毛的诊断:陈斌,辛末年六月初五生人(1991年),烂恶之人,首恶不孝敬父母计十点恶念罪孽,次恶放高利贷计一百零七起,计四百二十八点恶念罪孽,善恶欺凌弱小计一百五十起计三百点恶念罪孽,四恶侮辱玩弄女性……一身共计恶念罪孽七百六十八点恶念罪孽,可开恶念处方签,斩手脚以赎罪。 烂恶之人? 宁涛第一次从账本竹简上看到这样的对诊金病人的定义,不过也不难理解。眼前这两个人虽然没有杀人放火的大恶,却是小恶不断,欺压良善,在街上走路看谁不顺眼都有可能把人揍一顿的恶棍角色,这便是烂恶之人。 放高利贷就意味着要收债,要收债就得作恶。现在放高利贷的都不放那些没有偿还能力的混混,专挑大学生,小商人下手,甚至是设下圈套引诱人贷款。这两人去收债,作恶的对象自然就是那些大学生、小商人和小职员。曝光女大学生果照,干扰小商贩正常经营,往老人家里泼粪,在门锁涂红油漆什么的,甚至殴打老人,经常干这种事情,累积的恶念罪孽自然就高得吓人了。 常言道,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经常行善的人,哪怕是扶老人过马路的小善,坚持做也终有善报。经常为恶的人,哪怕是抢小朋友一颗糖的恶,经常做也会累积恐怖的恶念罪孽,招来恶果。 宁涛又用账本竹简给板寸头做了一个诊断。 板寸头叫周强,与金毛一样,也是一个烂恶之人,身上积累了七百多点恶念罪孽。最终的诊断也是一样的,斩断手脚以赎罪。 宁涛将账本竹简收了起来,然后去书桌前开好了两张恶念罪孽处方签。 开好两张恶念处方签之后,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日食之刃,抓起金毛的一只脚,利索的一刀割过了金毛的脚踝。 鲜血喷涌而出,脚筋断裂。 “啊——”金毛顿时痛醒,张嘴惨叫。 宁涛甩开他的脚,又走到了板寸头的身边,抓起板寸头的一只脚,一刀切断了板寸头的脚筋。 “啊!”板寸头也痛醒了,看到宁涛正抓着自己的脚,一手拿着手术刀,而他的脚踝却在往外冒血,他的脸上顿时被吓得没了血色,“你、你……杀人啊!杀人啦!” 这杀猪般的求救声只在天外诊所里回荡。 金毛也嘶吼道:“杀人啦!救命啊!” 宁涛甩开板寸头的脚,淡淡地道:“叫吧,叫吧,你们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这是多么熟悉的台词。 金毛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往门口逃去。 宁涛并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他。 金毛伸手去开门,可那门怎么也打不开。他对着门外大叫,可门外却没有人给出半点回应。 宁涛走了过去,一脚将金毛踹倒在地,又一刀割断了他的另一条脚筋。 “啊——不要杀我啊,不要啊……”金毛惨叫着,那声音真的比躺在屠宰台上等着挨刀的猪叫得还惨。 宁涛冷冷地道:“再叫,就割断你的手筋。” 金毛猛的咬住了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板寸头的额头上也早已是冷汗淋淋,他和金毛也算是恶人,可在宁涛这样的“恶人”面前却是连提鞋都不配。就宁涛此刻在恶面状态下的气势,他一点都不怀疑宁涛会杀了他和金毛! 宁涛将金毛拖了回来,又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抓起板寸头的另一只脚,一刀切了下去。 “啊!”板寸头惊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没叫啊……” 宁涛淡淡地道:“我喜欢,不可以吗?你们两个无论是谁再叫,我一样割断你们两个人的手筋。” 板寸头和金毛闭紧了嘴巴,哪怕再疼都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宁涛说道:“你们现在都受伤了,也出不去,我恰好是个医生,可以为你们治疗。我医术很好,接上你们的脚筋没有问题。不过,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你们需要再我给你们的处方签上签字。” 这就是他之前在小巷里怎么挨揍都不还手的原因,天外诊所运行自有它的法则,作为诊所的主人,他不能主动去伤害报应没来的恶人,然后给人治病赚取诊金,可如果诊金病人伤害他,他自卫还击却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当时的情况,板寸头和金毛打他打得越狠,说话说得越狠,他其实就越开心。 这句话把金毛和板寸头说懵了,两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可显然谁都不明白宁涛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宁涛又说道:“不治病的话,留着你们也没用了,我家的狗好几天没有吃肉了。” 板寸头跟着说道:“我治病,我治病!” 金毛也抢着说道:“我签字,我签字!”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这不就愉快的解决问题了吗?签字吧。” 宁涛将两张折叠好的恶念处方签分别让金毛和板寸头签了字,随后又给了两人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 金毛和板寸头吃了药,善恶鼎里的青烟涌来,转眼就将两人吞没了。 青烟退了回去,金毛和板寸头躺在地上,两人双脚的脚筋已经接好了,脚踝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可是两人并没有醒来,治疗结束了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宁涛心中一动,忽然明白了过来:“斩手脚以赎罪,这是要我留下手脚收账啊,好吧,我就再动个小手术。” 宁涛提着日食之刃走了过去,抓住金毛的手,一刀斩了下去…… “小手术”完成,善恶鼎里的青烟又涌了过来,将没手没脚的金毛和板寸头吞没。 青烟再次退回去,板寸头和金毛还在,手脚却不见了。 说斩人手脚才能赎罪,那就只收人手脚。 宁涛来到锁墙下,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将金毛和板寸头提着手里走了进去。 方便之门外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里是神农架的无人区,靠近深渊的地方。 宁涛将两人扔下之后,转身就进了方便之门。 许久之后,金毛和板寸头悠悠醒转了过来。 “这里是……”板寸头下意识的伸手去撑地面,想要爬起来,却陡然发现他的双手不见了。 金毛则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裤管,愣了一下,然后一声尖叫:“啊——” 啊! 多么壮观的大自然! 账本竹简不要这两个烂恶之人的命,宁涛自然不能杀他们,可把这两个烂恶之人送到什么地方去,这却是他能做主的。 “救命啊——” “救命啊!” 这声音是多么的嘹亮。 可这一次是真的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 0294章 五毛钱的演技 酒吧包厢里,青追有些心神不宁的看了一眼门口。 潘镇东的两个保镖站在门口,宁涛被带走之后他们,潘镇东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就改变了位置。 看不见想看见的人,却面对着讨厌的人,青追有点立坐不安的感觉。 “唐小姐,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在外面喝酒,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的两个手下会好好招呼他的,他今晚的一切消费都算我的。”潘镇东面带笑容,转而试探道:“不知道那个小伙子是唐小姐什么人?” 青追忍着心中厌恶的感受说道:“他是我未婚夫。” “原来是你的未婚夫。”潘镇东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可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那样的穷小子,怎么配拥有这样的尤物未婚妻! 在很多人眼里,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幸福,穿好一点,用好一点的手机都是错,更何况是拥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白婧面带微笑:“不知道潘先生在哪里发财?” 潘镇东笑着说道:“我吧,我开了一家网贷公司,做贷款业务,如果你们需要钱的话尽管开口,一百万以内,我立刻放款。” 白婧的笑容甜美:“原来是做高利贷的。” 潘镇东跟着说道:“什么高利贷?网贷公司不是高利贷,我们是合法的公司。” 白婧也移目看了一眼包厢的门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还没动静? 这时一个酒保开了门,送了一瓶三得利威士忌进来。酒保放下酒,凑到潘镇东的耳边耳语了一句:“东哥,你要的东西都放在酒里了。” 潘镇东点了一下头,挥了一下手。 酒保退了下去,潘镇东的一个保镖又关上了房门。 潘镇东拿起那瓶三得利威士忌,拧开瓶盖,往白婧和青追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端起酒杯说道:“两位美女,我们再喝一杯,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在官城这地方,没有我办不了的事。” 白婧笑着说道:“潘总还真是爽快,那就先谢谢了。” 青追冷哼了一声:“无聊。” 潘镇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要发作,可一转眼却又堆起了笑容,他端起了酒杯:“喝酒,喝酒。” 白婧端起了酒杯却没喝,她看着酒杯里的酒,笑着说道:“潘总,你该不会在酒里下了药吧?” 潘镇东的脸色顿时变了。 青追不耐烦地道:“我不想等了,我看见这家伙就恶心,我出去等。” 青追起身向门口走去。 潘镇东的脸顿时阴沉了下去,他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门口的两个保镖挡住了青追的路。 青追一个恶狠狠地道:“妈的,东哥请你们喝酒那是给你们面子,你敢不喝?找死是不是?” 青追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要不要出手的问题。 潘镇东站了起来:“妈的,当我这里是超市啊?送上门来还想走?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们两个我睡定了,不把我伺候舒服了,你们刚才喝的酒水价值五百万,给钱就可以走。” 白婧笑着说道:“你这是露出真面目了吧?” “妈的!”潘镇东一挥手将手中的酒杯照着白婧的脑袋砸了过去。 白婧一探手就将酒杯抓在了手中,可惜杯子里的酒还是溅了出来,她的身上也洒了好些酒。她皱了一下眉头,放下酒杯说道:“我这裙子也价值五百万,你要是不赔钱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 “两个疯女人!给我摁住,老子就在这里办事!”潘镇东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两个保镖顿时上前,一个去抓裙子,一个去抓白婧。 青追退了回来,与刚刚站起来的白婧并肩站着。 三个男人向姐妹俩逼迫了上来,一个个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眼神之中也满是野兽一般的神光。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这时潘镇东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妈的,谁这么不懂事?”潘镇东骂了一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出于职业习惯,他划开了接听键,凶巴巴地道:“谁?”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潘总吗?我有点急事需要借点钱,我在北都有一套四合院可以做抵押,那房子价值一亿,我想贷一千万救急。” 潘镇东跟着挥手示意两个保镖暂停,然后说道:“你在哪?” “我在客家巷,嗯……101号,你进巷子就能看见我的房子。”手机里的声音。 “你是从哪知道我的号码的?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潘镇东已然激动了起来。 北都一套四合院岂止一个亿,这样的借贷人上钩,那简直是天降横财!贷一千万,扣住手续费,利息什么的,再让借贷人签几张空白欠条,事后欠他多少还不算由他随便写!而他最多给五百万就能弄到一套北都的四合院,再一转手,那岂不是一亿两亿的收入! 手机里的声音:“我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我是从朋友那里要到潘总你的电话的,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找别人借了。” “方便!我随时都方便,我马上过来找你!”潘镇东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客家巷去放贷。 手机里的声音:“我急用钱,你带着钱过来,房产证什么的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没问题,半个小时后客家巷见。”潘镇东挂断了电话,哈哈笑道:“妈的,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一个保镖谄媚地道:“东哥,一定是你前不久从泰国请回来的金佛显灵了。” 潘镇东呵呵笑了笑:“说得有道理,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我给你们一人买一辆车。” 另一个保镖讨好地道:“跟着东哥是我们的福气,东哥,这两个女人怎么办?” 潘镇东看了白婧和青追一眼,心里实在是舍不得:“把她们带走,酒债肉偿!” 一个保镖掏出了一把刀子,冲着白婧的脸蛋比划了一下:“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不然我毁了你们的脸!” 很奇怪,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要潘镇东赔五百万的女人这会儿露出了害怕的样子,颤声说道:“我们跟你们走,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们。” 青追有样学样,露出了害怕的样子:“我们……我们跟你们走,不要伤害我们。” 潘镇东冷哼了一声:“妈的,现在知道害怕了?两个贱人,等做成了这笔生意,老子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酒吧后面的阴暗的小巷子里,宁涛将手机揣回了裤兜,捡起那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然后绕过小巷来到了酒吧门前。 天道号电瓶车还停在酒吧旁边的墙脚下。 一个小青年试图将天道号电瓶车的龙头锁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 宁涛咳嗽了一声:“兄弟,那个锁是要钥匙才能开的,要不要我给你示范一下?” 小青年回头看了宁涛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 宁涛跨上天道号电瓶车,开了锁,顺着路往前骑了一段,然后将车子停在了一棵树脚下,回头看着酒吧的门口。 几分钟后,潘镇东和他的两个保镖,还有青追和白婧从酒吧里走了出来。两个保镖一个抓着青追的胳膊,一个抓着白婧的胳膊,来到一辆宝马745li前,打开车门,粗鲁的将姐妹俩塞进了车里。 上车的时候,青追和白婧都往宁涛的方向看了一眼。青追还冲宁涛笑了一下。宁涛在不在这里,姐妹俩的舌头就知道。 宁涛也冲姐妹俩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暗暗地道:“还好没有给我闯祸,她们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对诊所的规矩的了解也越来越透彻了,真不错,不枉我教导了这么久……” 他却不知道,如果他在晚哪怕几秒钟的时间给潘镇东打那个电话,那个包厢里恐怕已经躺着三个四肢不全的人了。 宝马745li驶入车道,往着客家巷的方向驶去。 宁涛这才骑着天道号电瓶车上路,远远跟着。 宝马745li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潘镇东拨出了周强的电话号码,可听到的却是机主不在服务区的系统语音。随后他又拨了另外一个手下陈斌的电话,可听得到的却还是机组不在服务区的系统语音。 “妈的,那两个傻逼干什么去了?”潘镇东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个保镖说道:“东哥,有我们兄弟俩一样能搞定。” 潘镇东叮嘱道:“到时候别凶巴巴的,要斯文一点,别把大鱼吓跑了。” 就在这时一辆电瓶车嗖一下从宝马745li的旁边飙过,转眼就将宝马745li甩在了后面。 “我靠!那是什么车?”开车的保镖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那是……电瓶车!” 另一个保镖说道:“你眼花了吧,哪有那么快的电瓶车?” 青追和白婧相视一笑。 “妹妹,你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还没睡在一起?”白婧在青追的耳边小声地道。 青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我有没有和他睡在一起你能不知道吗?” “那你是怪我碍事咯?” 青追想了一下说道:“我在想,干脆你上。” 白婧一脸惊呆的表情。 “你们在嘀咕什么?”潘镇东回头看着青追和白婧,凶巴巴的样子。 白婧慌忙说道:“不要打我,我……我害怕。” 青追愣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我也好害怕,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潘镇东有一秒钟的时间里想笑,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五毛钱的演技,观众体验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0295章 你有规矩,我有套路 宝马745li在客家巷的巷子口停了下来,潘镇东下了车,提着他的公事包往巷子里走去。一个保镖跟着他去了,一个保镖留在车里看守青追与白婧。 青追隔着车窗看着往巷子里走去的潘镇东,说道:“姐姐,我们要不要跟着去?” 白婧说道:“看看情况再说吧,都到这里了,也不急这一点时间了。”她看着青追,补了一句,“你是不是赶着回家跟他睡觉?” 青追说道:“是啊,你要不要一起?” 白婧咯咯笑了笑,一粉拳捶在了青追的胸口上。 这是什么态度,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那个留在车里的保镖瞪着青追和白婧,凶巴巴地道:“你们俩在嘀嘀咕咕什么?” 青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不要伤害我,我好害怕。” 白婧却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个保镖。 青追的“示弱”,再加上车里无人,留在这里的保镖顿时动了色心。他嘿嘿笑了笑,向青追的大腿伸过了手去,一边说道:“让哥爽一爽,待会儿哥保证给潘总求情,让他放了你们。” 却不等他把手伸到青追的大腿上“爽一爽”,青追突然收起了害怕的表情,一拳头轰在他的胸膛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剧痛袭来,保镖张大了嘴巴想叫,可从嘴里冒出来的却是他的血。他惊恐的看着身边的漂亮得像仙女似的青追,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娇美柔弱的女人竟然一拳打断了他的肋骨! “咦?你还挺厉害的,居然能扛住。”青追说,话音落下,又一拳头轰在了保镖的另一边胸膛上。 咔嚓! 又是一个肋骨断裂的声音。 留在车里的保镖眼睛一闭,昏死了过去。 青追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她说道:“姐姐,我们接着聊,宁哥哥说他一日不娶妻,他就一日不碰我,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女人嫁给他,要不……” 两个女人在车里嘀嘀咕咕。 车里的重伤的保镖,还有车外的正在发生的事情好像都与她们没有关系…… 客家巷里潘镇东终于找到了“101”号,不过那可不是一个正常的门牌号,而是用一张纸写的“客家巷101号”。 潘镇东给他的保镖递了一个眼色,跟着他过来的保镖来到门前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宁涛从门里走了出来。他戴了一只鸭舌帽,眉毛画得浓浓的,嘴唇上也多了一些胡须,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这就是他超车赶回来的原因,他与潘镇东见过一面,虽然确定对他不会有多深的印象,可简单的化妆却是有必要的。他画眉毛的笔是白婧的眉笔,胡子则是他腋下拔下来的腋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有两个地方的毛发像胡子,可另外一个地方他是不会去考虑的。 如果有一张唐子娴的阴谷镇灵符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麻烦,可惜没有这样的如果。 开门之后,宁涛面带笑容:“请问是潘总吗?” 潘镇东说道:“我就是,你就是那个要贷款的人?” 宁涛点了点头,客气地道:“是我,快请进。” 潘镇东打量了一下宁涛,脸上露出了一点疑惑的表情:“兄弟,你看上去有点眼熟,我们在哪见过吗?” 宁涛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潘镇东,然后才说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也许吧,我经常去澳门赌场玩,也经常去酒吧玩,没准我们在什么地方碰见过。” 潘镇东也没多问,带着他的保镖走进了天外诊所。其实,当时包厢里灯光昏暗,他的眼里又只有亲自和白婧两个大美女,哪里有仔细看过宁涛的样子,更何况宁涛还化了妆。 天外诊所的房门关上了。 善恶鼎上的人脸怒容满面,鼎中青烟缭绕。 潘镇东看着善恶鼎,惊讶地道:“这是什么鼎?” 宁涛淡淡地道:“善恶鼎。” 潘镇东又问道:“古董?” 宁涛点了一下头:“古董,起码几千年的老古董。” 潘镇东跟着就说道:“兄弟,你贷一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待会儿你得把这只鼎也写进欠条里,逾期不还款的话,这鼎就得归我。” 宁涛说道:“可以,没问题,我怎么收钱?” 潘镇东说道:“当然是银行转款,只要你把北都的那套四合院的三证拿出来抵押给我,我这边在核实一下就可以放款给你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拿。”宁涛往书桌走去。 潘镇东打量着诊所,看了这样看那样,忍不住说道:“你这房子里好多古董,都是你的?” 宁涛笑着说道:“都是我的,你不会都让我写进欠条里吧?” 潘镇东难忍心中的激动:“当然要啊,我可以多借你一点,少收你一点利息,你把这房子和这房子里的东西都写进欠条。你要是准时还款,我一样东西都不少你的,我心里也踏实不是?” “好吧,谁让我缺钱呢,潘总你过来看一下房屋产权证。”宁涛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信封。 潘镇东走了过去,结果宁涛递给他的信封,然后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信封里装着的不是什么红色本本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也不是房屋契证,而是一张叠成本本形状的白纸。 潘镇东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宁涛淡淡地道:“你先看看再说。” 潘镇东忍着心中的疑惑打开了那张白纸。 白纸上画着一座四合院,房子上面有白云,有太阳。房子旁边有一棵柳树,柳树的脚下又画了一只鸡,还有一只虫子。 这是周星驰版的唐伯虎画的神鸟图,可旁边配的字却是“四合院所有权证”几个字。 潘镇东这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将神鸟四合院图揉成一团,挥手就砸在了宁涛的脸上,愤怒的唾沫星子一起扑到了宁涛的脸上:“你他妈敢耍我!” 宁涛笑道:“耍你又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你个傻逼,你打我啊!” 放高利贷的又有几个不是混社会出身的,宁涛这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一出口,潘镇东一拳就抽向了宁涛的脸颊。 宁涛没躲。 砰! 潘镇东的拳头狠狠的抽在了宁涛的脸上,宁涛顺势倒在了地上,嘴里却骂道:“你个傻逼,你有种,你敢打死我吗?” 潘镇东快被气疯了,一脚踹向了宁涛的脑袋,一边吼道:“给老子打!打死他!” 潘镇东带来的保镖也加入了进来,两人对着躺在地上的宁涛一顿拳打脚踢。 宁涛连头都懒得抱,在潘镇东和那个保镖的拳打脚踢中他移目瞅着善恶鼎上的人脸,看它的反应。 善恶鼎上的人脸怒容满面。 宁涛的心里有些郁闷,暗暗地道:“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居然无动于衷?” 嗡! 善恶鼎传出了一声鼎鸣。 正围着宁涛狂殴的潘镇东和那个保镖顿时倒在了地上,口鼻冒血。 善恶鼎不是不镇压,而是潘镇东和他的保镖以健康之人的身份走进来,天道报应未到,善恶鼎根本就不会无端降下惩罚。所以,宁涛才会用四合院神鸟图和侮辱性的语言激怒潘镇东,让潘镇东和那个保镖伤害他这个诊所主人。 如果连天外诊所的主人在诊所里被殴打伤害都没有惩罚,那代表天道的天外诊所的威严何在?只是,潘镇东和他的保镖的确是两个菜鸡,以至于触发诊所的镇压来得有点儿迟。换作是白圣那种级别的恶魁进来,诊所直接就镇压了。 也就在潘镇东和那个保镖吐血倒地的瞬间,宁涛手中的日食之刃划过了潘镇东的小腹,然后顺势前刺,捅进了那个保镖的腰中。 治疗之前先弄点伤出来,这是宁涛现在学会的套路。 天外诊所有天外诊所的规矩,宁涛也有他的套路。 “你……”潘镇东惊恐的看着被切开的小腹,鲜血正疯狂的往外冒着,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可怕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个保镖看着扎在自己腰上的手术刀,颤声说道:“你、你究竟是谁?你、你要干什么?” 宁涛将日食之刃往外一抽,鲜血顿时从那个保镖的伤口之中涌了出来,瞬间就打湿了一片衣裳。 “啊——”保镖惨叫了一声。 宁涛淡淡地道:“我是一个医生,你们现在受伤了,我可以给你们治疗。不过,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你们需要在我开给你们的处方契约上签字。如果你们不求医,你们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潘镇东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机。 却不等他拨出一个数字,宁涛一挥手,潘镇东的拿着手机的手掌便掉在了地上。 “啊——”潘镇东惨叫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对恶人来说也很残忍,可是宁涛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他的内心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以恶制恶,处在恶面状态下的他比恶人更恶。 宁涛抓住了潘镇东的断腕,一丝灵力注入了进去。 潘镇东又苏醒了过来,一看宁涛就在面前,他的裤裆眨眼就湿了。 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欺压良善为恶的人,其实比普通人更怕死。 宁涛淡淡地道:“我最后问一次,要求医吗?” 潘镇东哪里还敢说个不字,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地道:“我求医,我签字……求求你你要杀我……我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这种地步……我不想死啊……”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死不死得由他说了算。 一个小时后,潘镇东和他的两个保镖出现在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无手无脚,被说是走出这片森林了,就算是爬都爬不动。 “救命啊——” “救命啊!” 绝望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一块岩石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东哥,是你吗?” “谁?”潘镇东惊恐的看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一个没手没脚的人从那块岩石后面滚了出来,哭着说道:“我是周强啊,东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陈斌呢?” “我也不知道啊,陈斌他、他被狼叼走了,哇……”一句话没说完,周强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潘镇东忽然安静了下来,仰面往着浩瀚的星空,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然而,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后悔的药可以吃。 0296章 转世灵童 从潘镇东身上赚到的诊金不过三百多一点,远远低于周强和陈斌身上的恶念罪孽。不过这不难理解,去收账逼迫欺压人的是周强和陈斌,而不是潘镇东。就连那两个保镖的身上的恶念罪孽也比潘镇东多一系列,接近四百。 这笔因为吃糖不甩做成的“生意”,宁涛赚了两千大几的恶念罪孽,它虽然已经结束了,可却也给宁涛指引了一条发财的路以后要想赚恶念罪孽,专找那些放高利贷的准没错。 其实,经营诊所与做生意差不多,慢慢就上路了,赚诊金也就也与来越容易了。 第二天一早,宁涛被白婧从诊所里叫出来去租住屋吃早饭的时候,殷墨蓝骑着他的机车回来了。 “有那两个少年的消息了吗?”宁涛问。 殷墨蓝跳下了车:“进屋再说。” 进了屋,殷墨蓝老实不客气的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吃饭。 白婧没好气地道:“你好歹也是大明的锦衣卫,千户大人,你就不能志气一点,在外面吃了饭再过来?” 青追不满的补了一句:“就啊,这粥是我给宁哥哥熬的,又不是给你熬的。” 殷墨蓝一点都不在乎,一边喝粥一边说道:“我去白圣的公司找那两个少年,没有找到,然后我又去了阴山,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就这一句话就成功的转移了蛇妖姐妹的注意力。 白婧说道:“我们搜过阴山,什么都没发现,你发现了什么?” 殷墨蓝说道:“我看到了那两个少年,就在发生爆炸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喝了一口粥。 宁涛心里有些着急,催促道:“然后呢?” 殷墨蓝慢条斯理地道:“一个女人带走了他们。”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一个女人?” 殷墨蓝说道:“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似乎发现我在监视,但没有出手,只是带走了那两个少年。” “长什么样子?”宁涛问。 殷墨蓝说道:“一身黑色的长袍,还有大兜帽,穿得就像是阿拉伯的女人,我也想知道她长什么样。” 宁涛:“……” “然后呢?”青追问。 殷墨蓝说道:“然后她就带走了那两个少年,我摸不清楚她的实力,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帮手,所以没敢跟上去。” 宁涛忽然想起了白圣临死前的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心中一动说道:“白圣临时前提到过一个人,可话没说完就被善恶鼎给灭了,会不会就是那个女人?还有,白圣是妖,可那两个少年却是修真之人,不在一条道上,难不成是那个女人派到白圣身边的人?” 殷墨蓝想了一下:“不知道。” 宁涛又想到了白圣的另一个身份,主教。 结识了一个人,由钱入道…… 难道白圣的身后是一个组织?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了铃声,他收起了思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荣华府。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辛长江和辛之羽父子俩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一见宁涛来到,辛家子俩快步迎了上来。 “宁医生,总算是把你盼到了,你能来……”辛长江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实在是太感激你了……” 辛之羽站在辛长江的身边,情绪低落,神色也很复杂,不敢直视宁涛的眼睛。 宁涛从天道号电瓶车上下来,开门见山地道:“人在哪?” “请跟我来。”辛长江说道,转身带路。 “我……”辛之羽凑了上来,“宁医生,我来帮你推车吧。” 宁涛说道:“这倒不用了,我这车沉,你推不动。也不用跟我客气,我看病治人有我的规矩,按照规矩来就行。” 辛之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之前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朱红琴病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建议转送国外更好的医院,可朱红琴却执意回家,并让他给宁涛打电话。 宁涛接了电话稍微准备了一下就来了。 本来青追是想跟着来的,却被白婧拉去逛商城去采买办公设备了。神州公司注册之后会有一大堆的事情,白婧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殷墨蓝是百分之百指望不上,青追虽然有点呆萌,但好歹能帮上点忙。 进了荣华府,宁涛跟着辛家父子俩来到了一个房间之中。 朱红琴躺在一张床上,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一副即将油尽灯枯的样子。 宁涛不用给她做任何诊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圣死了,白圣种在她身体之中的金蛇蛊也会死去,它与宿主同命,死之前肯定会拉着宿主一起死。事实上,他在接到辛之羽的电话的时候就猜到了是这种情况,而对他来说,朱红琴身上的“病”不用走诊所也能治好。 “宁医生……”看见即将死去的朱红琴,辛之羽的情绪顿时崩溃了,他哽咽地道:“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到辛之羽说话的声音,朱红琴睁开了眼睛,看了宁涛一眼,眼眸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宁医生,救救我……” 宁涛淡淡地道:“要我救你不是不可以,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都可以,你开个价吧。”辛之羽说。 宁涛移目看着辛之羽:“经历这一连串的事情,直到现在你还觉得金钱是万能的吗?” “我……”辛之羽欲言又止,他低下了头,避开了宁涛的眼神。 宁涛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好,有一家慈善公司正在筹建之中,资金短缺,那家公司叫神州慈善公司,你百度一下就能查到捐款账号,你往里面捐点钱吧。” 辛之羽顿时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宁涛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前一句还在说金钱不是万能的,后一句却让他捐钱。 辛长江沉声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照宁医生说的做啊!” 辛之羽这才如梦初醒,慌忙退出了房间。 宁涛说道:“你也出去吧,我要和你的妻子谈谈。” “好的,我知道你的规矩,我现在就出去。”辛长江也退出了房间,出门的时候还关上了房门。 宁涛来到了床边,伸手抓住了朱红琴的手腕,并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帮助她恢复生机。同时,他也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在她的先天气场之中寻找金蛇蛊的精确位置。 很快就有了结果,不出意外,白圣种在朱红琴身上的金蛇蛊也在她的子宫之中。 朱红琴很快就有了一丝元气,精神也好了一些,她慢慢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修真医生……你能救白婧就能救我……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咳咳……” 宁涛松开了她的手:“所以,我们就不用废话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就让你活命。” 要钱,开条件,宁涛还是第一次这样做,一来是因为除掉朱红琴身上的金蛇蛊根本就不需要走诊所途径,他一根天针就可以搞定。再则就是,医生看病治病,收取诊金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也不能狮子大开口,修道之人不能动贪恋,不然道心难稳,所以他才让辛之羽自己去捐钱,你想捐多少是多少,随缘。 “你问吧。”朱红琴的声音很虚弱。 宁涛说道:“我的第一个问题,你为白圣做事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听他说起过什么身份特殊的人?或者,他有没有见过什么身份特殊的人?” 朱红琴摇了摇头:“他让我做事都是通过手机联系的,他放我回来之后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的第二个问题,朱红玉死在了圣山,具体位置在哪里?” 朱红琴说道:“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张地图,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你打开就能看见它。” 宁涛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果然看见了一张地图。他将地图拿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圣山就是珠穆朗玛峰,地图上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条路线,还有一个圆圈。那个圆圈标注的地点显然就是朱红琴遇害的地点,靠近尼泊尔一侧。也难怪汉克斯能在尼泊尔找到一块头骨的线索。 “不过没用的,那个地方我去过不下十次了,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朱红琴说。 宁涛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你和朱红玉究竟是什么关系。别跟我说什么辛家的男人有娶朱姓女人的那一套,我不相信。” 朱红琴沉默了一下才悠悠地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那就像是灵童转世……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后来在我十八岁那一年……有一天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醒过来了,然后我就知道许多东西……我知道她死在什么地方,我甚至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辛家的男人……有些感觉越来越强烈……后来,我就觉得我是另外一个女人……朱红玉……可是后来随着我的年龄增长,这种感觉越来越淡,现在我几乎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宁涛皱起了眉头,朱红琴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是“灵童转世”,可他却感觉是被灵魂附体,亦或者是被什么人施了什么法术。 朱红琴看着宁涛,似乎是想从他的神色变化里确认他是不是相信她说的这些话。 宁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最后一个问题,你给白圣的丹方是正确的丹方,还是假的?” 朱红琴说道:“有两种灵材是假的。” 宁涛忽然笑了:“这个问题似乎是多余的,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好了,我现在给你治疗。” 十多分钟后,宁涛走去了房间。 辛长江和辛之羽跟着就迎了上来。 辛之羽说道:“宁医生,我往你说的那家慈善公司捐了一千万,够不够?” 宁涛心中顿时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辛之羽会捐这么多,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够了够了,冲你这份孝心,我给你一句忠告吧,以后不要再用钱去欺负人。人做事,天在看,会有报应的。” 辛之羽点了点头。 宁涛又说道:“好了,你母亲已经没事了,你们进去看看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辛长江忍着想要冲进去去看朱红琴的冲动,客气了一句:“宁医生,不如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吧。” “那就不必了,我们不熟。”留下这句话,宁涛迈步就走。 辛家父子俩呆了一下,随即又冲进了朱红琴的房间里。 (s:) 0297章 天狗鼎与哮天犬 从荣华府出来,宁涛便接到了白婧的电话。 “怎么回事?公司的账户刚刚收到了一千万捐款,我看到了捐款人是辛之羽。”白婧的声音,她很激动,也有些困惑。 宁涛说道:“我解除了朱红琴身上的金蛇蛊。” 白婧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我明白了,原来是你的诊金。” “与我无关,钱是辛之羽捐的。”宁涛说。 “好啦好啦,你说与你无关就与你无关,今天晚上给你加餐。”白婧的声音里带着欢喜的味道。 宁涛却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白婧嘴里的加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不可否认的是,白婧和青追姐妹团聚住在一起之后,他的日子还是充满欢乐的,只是受到的刺激翻了几倍而已。 天道号电瓶车在马路上匀速前进,荣华府渐渐远去,一会儿功夫就看不见了。 朱红琴究竟是“灵童转世”还是被什么人施了什么法术,这个迷或许有解开的一日,可属于朱红琴,还有辛之羽和辛长江的故事却已经翻篇了。宁涛离开时的一句“我们不熟”便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诊所很快就会升级搬家,他是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将来或许会相遇,但那也只会是擦肩而过,不会再有交集。 忽然,一条黄色的田园犬从路边的草丛里蹿了出来。它的身上脏兮兮的,一条腿也瘸了,正努力的穿过马路。 宁涛瞧着那狗眼熟,停下了车,仔细看了一眼:“那不是我在码头上碰见的流浪狗吗?” 他还清楚的记得他帮助这只可怜的狗从垃圾桶了捡出了食物,还有它的祈求,它求他收留它,可是他却说没法照顾它。他和它的交流是通过低语者完成的,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他忽然觉得这土狗与他还真是有缘,莫名其妙的就遇见了两次。 “那里!那只该死的狗往那边跑了!”路边的小路上突然传来声音。 几个穿着不知名的制服的人从小路上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棍棒和绳套。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狗队? 流浪狗看了宁涛一眼,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努力地往马路对面跑去。它那条受伤的腿显然是被打狗队打伤的,还在流血。 宁涛心中一动,一丝灵力注入低语者,同时按了一下表壳上的按钮。漆黑如黑洞的表盘下,漩涡缓缓旋转,片片“雪花”涌现,随着漩涡旋动。那景象,就像是一场冰雪暴。 就在激活低语者的那一瞬间,宁涛说道:“到我这里来,我保护你。” 那条流浪狗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宁涛一眼,然后转身向他跑来。 几个打狗队的人追了过来。 宁涛也不嫌流浪狗脏,附身将它抱了起来,放在了天道号电瓶车上。 流浪狗的嘴里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 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充满悲伤和恐惧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 这声音触动了宁涛的心,他的作为善恶中间人的善的一面正在悄悄苏醒。 “你干什么?放下它!”一个胖子跑了过来,凶巴巴地冲宁涛吼道。 宁涛说道:“它是我的狗,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络腮胡子用手中的木棒指着宁涛:“放屁!它是流浪狗,我们有任务要清除这个片区的流浪狗,快把他放下来!”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它是我的狗,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你们当着我的面打我的狗,问过我没有?” 胖子冷笑道:“你的狗?防疫证拿出来看看?” 宁涛哪里有什么防疫证。 络腮胡子恶狠狠地道:“我警告你,别妨碍我们执行任务,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打狗有任务,一个片区要打多少条,很多时候打狗队为了完成任务,偷偷打死人家的有证的宠物狗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宁涛救下的流浪狗是一条真正的流浪狗,他们岂会放过?如果宁涛是开着宝马奔驰救狗,他们或许会有点忌惮,可他一个骑电瓶车的人这样救狗,那就不需要客气了。 宁涛对流浪狗说道:“告诉我,是哪个打伤了你的腿?” 流浪狗狗仗人势的抬起一只前爪指了一下络腮胡子。 宁涛下了车,迈步走向了络腮胡子。 “哟呵,你还敢动手不成?”络腮胡子一脸不屑的挑衅道。 他的话音刚落,宁涛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络腮胡子的脸上。 络腮胡子整个人一侧,轰然倒在了地上,几颗大牙也嘴里飞了出来。 就凭他刚才说话的口气,宁涛也能判断出他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肯定没少欺负那些小商小贩,街坊邻里。所以,他出手也就不需要客气了。 呼! 胖子手中的木棒挥过来,砰一下抽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打狗的木棒高高弹起,可宁涛的脑袋却毫发无损。 宁涛转身过来,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脆响声中,胖子的整张脸都变了形,几颗牙齿也从嘴里飞了出来,却不等它们掉在地上,胖子的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 前后两巴掌撩倒两个主力队员,剩下的人顿时懵了。 宁涛冷冷地道:“我现在要带我的狗离开,你们谁要拦我就尽管来,但我得提醒你们,种牙齿的费用很高。” 有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宁涛往天道号电瓶车走去。 流浪狗眼汪汪的看着宁涛,尾巴不停的摆动,眼神里满是崇敬。 宁涛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它的声音:“主人,主人……” 宁涛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然后跨上电瓶车,拧了一把电门,杨长而去。 路上,宁涛的心里琢磨着:“低语者的与狗交流的能力果然还存在,可这能力我要来何用?这条狗确实可怜,可我哪有时间照顾它?可要是将它扔在路上,它很难活下去……”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了!天外诊所之中不是有一只天狗鼎吗?我何不试试?” 天道号电瓶车提速,马路上多了一辆疯狂的电瓶车。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将电瓶车留在租住屋里充电,从冰箱里拿了几根火腿肠,然后抱着流浪狗来到了天外诊所里。 善恶鼎上的人脸闭着眼睛,没有露出怒容,也没有笑脸。鼎里冒出来的也不是诊金病人进来的青烟,而是宁涛进来才会有的黑白分明的善气和恶气。 宁涛将流浪狗放了下来,然后从货架上取下了天狗鼎。 金灿灿的大肚子鼎底刻着“天狗鼎”三个字,可究竟是不是陈平道留下的鼎,直到现在也只是一个猜测。十有八九是,可也有万一不是的可能性存在。 管它是不是陈平道的鼎,先试试再说。 宁涛将火腿肠剥开,然后放进了天狗鼎之中,他对流浪狗说道:“吃吧。” 流浪狗瘸着腿,冲宁涛摇了摇尾巴,然后来到天狗鼎前吃火腿肠。 没有任何修真反应。 流浪狗实在是饿坏了,转眼就将几根火腿肠吃掉了。 宁涛的心里有些郁闷了,难道这天狗鼎真的是陈平道那货吃饭的碗? 这时流浪狗伸出舌头去舔残留在鼎底的肉末。 宁涛忽然心中一动,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掌也贴在了天狗鼎的外壁上,一丝灵力注入了进去。 嗡! 一声鼎鸣,诡异的修真反应瞬间发生了。 流浪狗突然就被扯进了天狗鼎之中,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小狗,在鼎里仰着头看着“巨人”一般的宁涛。可奇怪的是,遭遇了这种事情,它看上去一点都不慌,也不害怕,还冲宁涛摇尾巴。 宁涛说道:“我要炼一炼你,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有可能会死,也有可能变成一条超凡的狗,你要是愿意的话,你就点下头。” 鼎中的流浪狗点了一下头。 宁涛不再犹豫,大量的灵力聚集到了双掌之上,然后转换成了丹火。 黑白丹火透过鼎壁进入鼎中,瞬间就将流浪狗吞没了。 这是宁涛第一次用丹火炼制活物,他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只流浪狗的命运也无法预测,它很有可能会死,却也有可能成为一条超凡的狗。所以他才会通过低语者询问它愿意不愿意,如果它害怕,不愿意,他是不会这样炼制它的。 不过流浪狗点头之后他就没什么顾虑了,对这条流浪狗来说刚才已经是捡了一条命了,还有什么比那更糟糕呢?无论是人还是狗,改变命运都需要经历磨难。 时间一分又一分流逝…… 嗡! 天狗鼎传发出了一声鼎鸣,鼎口一颤,一道黄影便从鼎里飞了出来。 那道黄影正是那条流浪狗,它落在了地上,被打断的那条腿完好如初。一身黄毛油光水滑,干干净净。它的眼睛黑白相间,一如丹火的颜色,白的纯洁无瑕,黑的深邃神秘,与别的狗的褐色的眼睛完全不一样。更神奇的是它的额头上有一个“天”字花纹,那花纹左边是白色,右边是黑色。 一眼看过,宁涛顿时愣了一下,嘴里也冒出了一句话来:“我去,你……该不是哮天犬吧?” 流浪狗突然张嘴:“老爹,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狗了,哮天就哮天,卵大个事情,我以后就叫哮天犬了。” 这是很标准的普通话,痞气十足,很酷的感觉。 宁涛的下巴哐当一下砸落在了地上。 (s:) 0298章 加餐 宁涛心中的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天狗鼎是干什么的鼎,答案已经揭晓了。天狗鼎不是狗碗,它是专门用来炼狗的鼎。流浪的土狗经它一炼,摇身一变变成了修真神犬,灵性和智慧都远超同类! 可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天狗鼎这种奇葩的修真鼎存在? 或许只有陈平道能解开这个迷,可那货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 “那个……”宁涛将心里的一团乱七八糟的感受收拾了起来,试探地道:“哮天是吧,你跟我说一下,刚才在鼎里都发生了什么?” “汪汪汪……”哮天犬叫出了一串狗语。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难道灵性失灵了? 哪知,哮天犬露出了一个田园犬的独特的笑容:“说狗话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宁涛:“……” 他正准备激活低语者的狗语翻译功能,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黑的白的……”哮天犬笑容灿烂,声音有点稚气未脱的感觉,“还有金的……都往我的身体里钻……后来,我睡着了。” 它终究只是一条狗,据说成年狗的智商相当于人类的六七岁的孩子,它经过天狗鼎炼制之后灵性和智商都大幅度提升,可也脱不了狗这个范畴,所以它的性情和智商差不多与人类的十二三岁岁的少年相当,它的声音自然也就免不了稚嫩的感觉。 宁涛并不满足这样的答案,他接着问道:“你再仔细想想,还发生了什么?” 哮天犬趴在了地上,一双前爪抱住了头,似乎在努力想问题。 这个滑稽的动作把宁涛逗笑了:“实在想不起就算了。” 哮天犬忽然扬起了头:“我想起来了……还有字……好多字……” 宁涛心中一动:“什么字?” 哮天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难道是符文? 宁涛的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视线也移到了还在地上的天狗鼎上。却是这一看,他顿时呆住了 。 天狗鼎已经不再是那只金灿灿的天狗鼎,此刻的它灰扑扑的,就像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泥鼎,鼎体上布满了裂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宁涛忽然明白了过来,这只天狗鼎集聚了某种特殊的灵性和灵能,就在刚才的炼制的过程中,它所储备的灵能和灵性都转移到了哮天犬的身上! 要想再次炼制一条狗,那就需要恢复它的灵性和灵能,而那也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灵材,而且还要动用烂碎鼎补烂。 宁涛看了一眼放在诊所角落里的装着灵材的箱子,心中冒出了一个想要立刻修复天狗鼎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他给压制了下去。对他来说,赚钱已经是非常简单容易的事情了,可赚灵材却比较麻烦。他就那么一点灵材,先抛开恢复天狗鼎的灵性及灵能需要多少灵材不谈,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就不得不考虑,修好之后干什么,再炼一条狗吗? “老爹,有人来了!”哮天犬忽然看向了诊所的门口,毛茸茸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宁涛早就拥有了“狗鼻子”,可却没有“狗耳朵”,他的听觉虽然远比正常人灵敏,可比起狗的耳朵来却还是差远了。 果然,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白婧的声音:“妹夫,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回家吃饭啦!” 哮天犬的鼻子动了动:“女蛇!”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的电瓶车就在家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吃饭了!”白婧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汪汪汪!”哮天犬扑向了门口,脖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有狗?”白婧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的意味,“里面怎么有条狗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家青追……” 宁涛听不下去了,无语地道:“你催什么啊?马上就来!” 哮天犬回头看着宁涛,狗嘴裂开,笑容天成:“老爹,是女主人么?” 宁涛撇了一下嘴角:“要债的,待会儿别乱咬,她们很凶的。” “汪!”哮天犬叫了一声。 宁涛将裂纹满布的天狗鼎抱回到了货架上放着,然后去开了门。 金色的阳光中,小西服、白衬衣、短裙,丝袜和高跟鞋,一身西服职业装的白婧别有一番职场精英的味道,再加上完美的九头身身材,仙子般的美貌,她成了这偏僻小巷中最养眼的风景。 宁涛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这套衣服和你很配。” 白婧的视线却迈过宁涛,看着天外诊所的门口。 哮天犬怯生生的从门里走了出来,它似乎很怕白婧,看了白婧一眼之后就躲到了宁涛的身后。 白婧好奇地道:“哪来的狗?” 宁涛说道:“路上捡的,它叫哮天。” 白婧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哮天?你什么时候变成二郎神了?” “回家再说。”宁涛懒得跟她扯。 哮天犬跟在宁涛的屁股后面跑,生怕跟丢了的样子。 进了门,宁涛一眼便看见了正在餐桌边摆放碗筷的青追,鼻子一热,差点喷出鼻血来。青追的身上仅有一条三角形的裤子,系着一条围裙,还有一双人字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关键是,那围裙居然是肚兜样式的,上面还绣了一条金灿灿的鲤鱼。 这是在提醒他鱼跃龙门么? 青追听到声响转身过来,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比花还漂亮的笑容:“宁哥哥,今天中午给你加餐,你快过来品尝一下我和姐姐的手艺。” 宁涛就知道“加餐”从来不就是什么好事情,也与吃无关,因为那餐桌上仅仅摆了一盘番茄炒鸡蛋,另外还有一条不知道是什么鱼做成的煎鱼,以及一大盆清烧的豆腐。 却不等宁涛说句话,躲在他身后的哮天犬忽然探出了头来,失控的冒出了一句话来:“哎呀!女主人好美,亮瞎我的狗眼了!” 青追目瞪口呆的看着冒出狗头的哮天犬,惊讶失声:“它……” 宁涛说道:“它叫哮天,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狗了。我用诊所里的天狗鼎将它炼了一下,它就会说人话了。” 刚刚从门口进来的白婧听到了这话,讶然地道:“我看过那只鼎,它是用来炼狗的?” 宁涛苦笑了一下:“恐怕是的,我还不清楚它还有没有其它的作用,只有将来慢慢研究了。” 青追踩着人字拖走了过来,蹲在宁涛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笑着说道:“真乖,以后看家护院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却也就是她这一蹲,长腿微开,肚兜围裙倾斜,宁涛的眼睛顿时被狠狠的辣了一下,一腔热血合着冲动往一个地方汇聚而去。 的确是加餐,有的胀死了,有的却饿死了。 哮天犬的嘴里呜呜有声,摇着尾巴往青追的怀里钻去。 青追去突然推开了它:“我的身子只有你的主人能碰,记住了,不然我揍你!” 哮天犬跟着又缩了回去,躲到了宁涛的身后。 这句话又把某个人的某条神经大力的刺激了一下。 “那个,我们开饭吧。”宁涛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怀疑他会忍不住那股子冲动,干出点坏道行的事情来。 青追站了起来,长腿风快:“我去给你盛饭。” 白婧走了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哮天的脑袋,笑着说道:“哮天,叫声女王来听听。” 哮天犬张开了狗嘴:“女王。” “真乖。”白婧开心的笑了,“家里多条这样的狗也不错,比你这根木头有趣多了。” 宁涛:“……”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哮天犬眼巴巴的看着。 宁涛问道:“哮天,你肚子饿不饿?” “饿。”哮天从宁涛摇尾巴。 宁涛拍了一下旁边的一张椅子:“来,坐着吃饭。” 哮天犬还真就跳上了那张椅子,蹲坐着,规规矩矩的样子。 宁涛将他的一碗没吃完的饭移到了哮天犬的面前,然后又给它夹了一些鱼肉和豆腐。 哮天犬就那么人模狗样的吃起了饭来,吃了几口,它居然还从纸盒里扒拉出了一张餐巾纸出来,用爪子抓着擦了擦嘴。 宁涛、青追和白婧目瞪口呆的看着它,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青追和白婧,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吃饭的狗? 哮天犬张嘴说道:“两位主母的手艺不错,就是……有点咸。” 白婧咯咯笑了起来:“你这狗东西,给你吃就不错了,还嫌咸了?” 哮天犬跟着就闭紧了嘴巴。 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宁涛忽然感觉脚上多了一只脚,他周身的神经顿时绷紧了,移目看着青追,青追摇了摇头。他跟着又移目白婧,白婧也摇了摇头。 真是活见鬼了。 他猛的俯下身子,一双眼睛也火速赶到了桌子下面。 桌下,青追的大长腿呈四十五度分开着,左脚和右脚都在地上。白婧的大长腿也呈四十五度角,左脚和右脚也好端端的在地上。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宁涛的鼻子里忽然生出了一点咸咸的感觉,他慌忙伸手抹了一下,然后就傻眼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流鼻血了。 宁涛不敢再看下去了,一本正经的直起了腰。 “什么颜色的?”白婧问。 宁涛:“……” 哮天犬的嘴巴动了动,它似乎知道些情况,想说点什么。 青追忽然说道:“闭上你的狗嘴。” 哮天犬跟着又埋头吃饭。 然后,宁涛的又感觉他的腿上多了一只脚,而且比刚才还要放肆。 这次加餐的情况有些不对,似乎要动真格的了。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宁涛的心中默念了一句。 当! 神钟敲响,邪念顿消。 宁涛干咳了一声:“说个正事,我准备去一趟喜马拉雅山。” 0299章 狗咬狗 三天后。 西省边界,定日珠峰大本营。 落日的余辉洒落在珠穆朗玛峰上,冰雪皑皑的山峰被渲染成了金色,给人一种无比神圣和圣洁的视觉冲击。相距不远的寺庙金顶耀耀生辉,也是一道神圣而庄严的景致。 一辆越野车在营地里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驾车的藏族同胞用比较生硬的汉语说道:“朋友,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 乘车的青年掏出钱包付了钱,然后提起放在脚下的一只小药箱下了车。与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一条狗。 这支探险小团队正是从官城赶过来的宁涛、青追和哮天犬。 宁涛拍了拍车门:“谢谢你啊,师傅,回去的时候还坐你的车。” 藏族同胞的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没问题,祝你们旅途愉快。” 哮天犬张开狗嘴,似乎想说什么。 青追一把就捏住了它的狗嘴,藏族同胞驾车离开后她才松开它的嘴,严肃地道:“刚才是不是想说话?” 哮天犬点了点头。 青追瞪了它一眼:“你不说人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哮天犬说道:“我想撒尿……” 青追举起了巴掌。 哮天犬跟着改口:“汪汪!汪汪汪……” 宁涛笑了笑:“快去撒尿,我们在这里等你。” 哮天犬这才撒腿往没人的地方跑去。 青追抱怨了一句:“会说人话就真当自己是人了,撒尿都跑那么远。” 宁涛笑着说道:“天狗鼎赋予了它很高的灵性和智慧,它可不是一般的狗,有点讲卫生的习惯也是正常的。你也别管得太凶,它已经很乖了。” 青追翘起了嘴角:“你对它比对我还好。” 宁涛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呵呵笑道:“你跟一条狗吃什么醋,我们去找地方住下,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宁涛这一搂,青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她其实并没有吃醋,因为哮天犬是男狗。作为还没有事实的女主人,家里添了一只狗,她当然要调教。 哮天犬撒完尿跑了过来,跟在宁涛和青追后面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左看右看,十分灵动。 找到营地管理人员,却被告知只有一座帐篷可以租住。宁涛感到有些头疼,青追却偷偷乐着。 宁涛付了租金,在管理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排帐篷前。有一群游客正在泥地里生火,还有人在准备烧烤的食材和用具,看样子是准备举行篝火晚会。 那群人年轻人居多,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一双眼睛眼神犀利。他的身边蹲着一只藏獒,体型巨大,看样子就非常凶悍。 管理人员将宁涛和青追带到了一座小帐篷前:“就是这座帐篷,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 “好的,谢谢。”宁涛说。 管理人员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青追一眼。青追这样的尤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所在。 “我们进去看看。”宁涛撩开帐篷的布帘走了进去。 青追指着哮天犬的鼻子说道:“你就留在外面看门。” 哮天犬冲青追摇尾巴,笑容灿烂:“好……汪汪!” 青追无语的瞪了哮天犬一眼,也钻进了帐篷。 哮天犬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帐篷门帘旁边,看着对面的那只藏獒,嘴里却在嘀嘀咕咕:“abefg……g后面是什么?妈的,这英语字母也太难学了吧?老爹为什么要我学英语……啊啊啊!” 帐篷里,宁涛皱起了眉头。 这座帐篷里连一张床都没有,地上铺着防潮油布,油布上也只放着一块一米五宽度的劣质床垫,另外还有一床膻味很重,看上去脏兮兮的厚棉被。 这样的地方怎么睡? 青追却很开心的样子:“宁哥哥,这被子这么脏,我们今晚就不盖被子了,就睡床垫就行了。我不怕冷,你要是怕冷的话,你可以搂着我睡,那样会很暖和的。” 宁涛看着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床垫,有点头疼了,这么窄的床垫,他想不搂着都不行吧?作为修真医生,他也不怕冷,就算躺在珠穆朗玛峰峰顶裸.睡都没有问题,可是他怕蛇…… 不等宁涛表态,青追就动手收拾起她和宁涛要住的“房间”来。 宁涛也懒得去想那些头疼的问题了,他打开小药箱将那张地图取了出来,仔细查看路线。 从这个营地出发,到朱红琴标注的目的地起码还有二十公里左右。普通的登山者要到达那个地方,起码要两三天的时间。最近的路线则是直接翻过珠峰,然后下到位于尼泊尔境内的南坡。 仔细看过路线图之后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当年,朱红玉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又是谁杀了她?” 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忽然飘进了宁涛的鼻孔,他移目看去,却见是青追脱了她的外套,盘腿坐在地上,仅穿着文胸的上身不断冒出淡淡的雾气,一条长长的舌头在虚空中颤动不休。 那馨香就是雾气带来的香味,帐篷里的膻味转眼就小时了,剩下的全都是她的香味。 宁涛好奇地道:“这是什么手段?” 青追露齿一笑:“这是蛇涎香。” “你的口水?” “是蛇涎香。”青追很认真的纠正道。 帐篷外,哮天犬也吐出了舌头,颤动不休,几秒钟后又停了下来:“妈的,我怎么没有狗涎香?” 对面,那个中年男子松开了他手中的狗链子,低声说道:“去!” 那只藏獒突然向哮天犬扑了过去。 哮天犬顿时抬起了狗头,盯着来势汹汹的藏獒,几秒钟后它似乎确定了什么,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滚……汪汪汪!” 藏獒哪里肯听这样的警告,转眼就扑到了哮天犬的近前,一跃而起,张嘴就咬向了哮天犬的脖子。 哮天犬猛地从地上跳跃起来,身体后仰,双腿狠狠的蹬在了藏獒的胸膛上。 嘭! 起码一百多斤重的藏獒一声惨叫,身体就像是断线风筝一样往后抛飞,飞出七八米远的距离才坠落地上。在一倒下,它再没能爬起来,口角不断来血。 哮天犬低声骂了一句:“傻逼,我身上有神奇的力量我会告诉你?” 它其实也不知道,那是天狗鼎赋予它的灵力。 对面,藏獒的主人傻眼了。 正在准备篝火晚会的几个年轻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藏獒,还有一脚将藏獒踢飞的额头上有个“天”字的土狗。 藏獒被誉为地球上最凶悍的犬种,要干掉一条土狗简直是易如反爪,可刚刚发生的事情却是一只土狗一脚将藏獒踹飞,重伤倒地! 宁涛和青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宁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吐血的藏獒,又看了哮天犬一眼:“发生了什么?” 青追伸手捏住了哮天犬的嘴。 “呜呜……呜呜……”哮天犬的嘴里发出了含混的声音。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响起了哮天犬的声音:“那个人不怀好意,他让他的狗来咬我。刚刚我还听见,他在跟他的人说青主母好漂亮,还说要是能……” 它没有说下去,但宁涛却知道那肯定是很难听的话。 他一个男人带着青追这样的尤物来到这种蛮荒之地,遇到动歪心思的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个中年男子显然是想让他的藏獒干掉哮天犬,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如果他是一个懦弱的人,也没有实力保护他的女人的话,那么对方恐怕会有更大胆的行动。 这时那个中年人男人和几个年轻的男子往这边走过来,一个个面色不善,尤其是那个中年男子,他看着宁涛的眼睛就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 宁涛已经在这点时间里动用望术和闻术侦查过了每一个人,那几个青年都是普通人,那个中年男子是一个又功夫在身的货真价实的武者。这些都不让他感到意外,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的身上都有枪,他从他们的身上都嗅到了枪的味道。 这群人不简单。 宁涛站到了青追和哮天犬的前面。 “嘿!”中年男子开口了,怒气冲冲地道:“你的狗咬伤了我的狗,这事怎么算?” 宁涛说道:“好像是你的狗冲过来惹的事吧?我的狗就守在我的帐篷前,你说话要讲点道理。” “你跟我讲道理?”中年男子怒极反笑,“哈哈哈!他跟我讲道理!” 青追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绿芒,眼神冰冷。 宁涛说道:“你们都去帐篷里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青追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进了帐篷。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只要是宁涛让她做的事情,她都会照做。 哮天犬也跟着进了帐篷。 中年男子和几个青年转眼就围了上来。 中年男子恶狠狠地道:“我的藏獒价值一百万,你说怎么办?” 宁涛淡淡地道:“你想怎么办?” “赔钱!”中年男子冷笑道:“如果拿不出钱,把你的妞让我玩玩,这事就可以揭过去。” 一个青年忽然伸手去撩帐篷的帘子。 0300章 枕边风 宁涛忽然伸手抓住了那个青年的手,他用了很大的力,那个青年顿时痛呼出声。 “你还敢动手!”中年男子彻底怒了,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宁涛的小腹上。 宁涛没有躲闪,任由中年男子的脚狠狠的踹在他的小腹上。练就了随便挨,越野车都可以随便撞,这样的重腿他挨一千下都没有问题。 一脚过去没把宁涛踹得吐血倒地,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中年男子顿时吃了一惊,右手也下意识的摸向了腰后。 他的腰上别着一支手枪。 宁涛松开了那个青年的手,也准备动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这里禁止打架斗殴!” 中年男子的手缩了回来,那个管理人员过来的时候,他笑着说道:“没事,我们就是打个招呼。” 营地的管理人员看着宁涛:“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宁涛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们确实只是打个招呼。” 营地管理人员表情严肃地道:“你们最好别闹事,这里有武装警察,他们可不会对闹事的人客气。” 中年男子转身离开,那几个青年也跟着离开了。 宁涛本来想问一下管理人员这伙人是什么来头,可想了一下又放弃了。他在这里算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谁又能确定这个管理人员不认识那伙人? 管理人员也而离开了,一路嘀嘀咕咕,说的是这地儿的土语,宁涛根本就听不懂。 宁涛也钻进了帐篷之中,他看到了正对着门口,颈毛倒立的哮天犬,还有站在门边的青追。她已经释放出了她的蛇爪,一副随时准备杀人的架势。 宁涛说道:“那些人已经走了,你们不用紧张。” 青追这才收了蛇爪:“我想杀了那些人。” 宁涛搂了一下她的肩头:“冷静一点,那些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吃了亏,估计不会就这么算了,有的是机会。” 便是这亲昵的一搂,青追心中的戾气顿时烟消云散,清美绝伦的脸蛋上也露出了笑容。 哮天犬说道:“主人,我去侦查一下那些人的情况,他们或许会谈论,而我能听到很小的声音。” 宁涛伸手摸了一下哮天犬的狗头,笑着说道:“那你去吧,小心一点,不要靠近那些人,远远偷听一下就好。” “k!”哮天犬离开了帐篷。 狗的听觉是人类的十六倍,甚至能听到一百万赫兹的震动音,即便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最先进的监听设备,那也比不上上天赋予汪星人的耳朵。更何况,哮天犬还是从天狗鼎里面炼制出来的,脱胎换骨的修真狗。 宁涛越来越觉得哮天犬会成为他身边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帮手,它的能力能帮助他做很多事情。 “宁哥哥,我们现在做什么?”青追问。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松开搂着青追肩头的手:“先休息一会儿,天黑的时候我们去那座寺庙看看。” 青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去寺庙干什么?” 宁涛说道:“当年朱红玉来过这里,并在珠峰南坡遇害,我怀疑她去过那座寺庙。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开她当年遇害的迷,所以我想去她走过的地方去找找线索。” 残版寻祖丹加上低语者,能不能在朱红玉走过或者待过的地方找到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这一点,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不过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最后一点落日的余辉在天幕上消失,黑暗和寒冷一起笼罩了下来。因为海拔的原因,即便是夜晚的天空也很蓝,星月的光辉洒落下来,神圣的珠穆朗玛峰依然清晰可见。 营地里生起了一堆篝火。 几个青年围着篝火喝酒吃烧烤,一个中年男子也坐在篝火旁边,目光阴沉的盯着宁涛和青追住的帐篷。在他的身边,一条藏獒奄奄一息的趴着,看样子能不能撑过今天晚上都是一个问题。 “师父,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去干掉那个小子,把那个女的送到你的床上去。”说话的人正是那个被宁涛狠狠捏了一下手腕的青年,直到现在他的手腕还隐隐作痛,所以他对宁涛的怨念也是这些人里最重的。 中年男子喝了一口酒,沉声说道:“那人也是一个练家子,你不是对手。” “师父,我们有硬货,怕他干什么?”另一个青年说道。 这几个青年都是中年男子的弟子。 中年男子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先办正事,然后再办那个小子。买家已经在吹了,待会儿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就出发。” “师父,那个地方真的有神庙吗?我踩过两次点都没有发现有什么线索。”被宁涛捏过手的青年说道。 中年男子轻哼了一声:“要是你都能轻易发现,还轮得到我亲自出马?” 那青年慌忙说道:“师父说得对,师父说得对……” 谁都没有发现,一座帐篷后面的黑漆漆的角落里,一只额头上有“天”字纹的狗正竖着耳朵,一字不漏的监听着他们的谈话。它一边听着,一边念叨着:“ab……sb……y……” 哮天犬,它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奋好学的汪星人。 帐篷里,宁涛双腿盘坐在地上,将《你的经》的第一句念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默念,他的脑海之中都会响起大道神钟的声音,那钟声能让他心神宁静,稳固道心。 青追无事可做,侧躺在床垫上看着念经的宁涛。来的时候她本来是穿着防寒服的,可这会儿她的身上仅有一条三角形的裤子和文胸。她脱衣服裤子的理由很直接,热。 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说热,没毛病,谁让人家是蛇妖呢? 她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样,宁涛才将那经文念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针对道心的俢练。面对美色诱惑,抵抗诱惑,磨炼道心,这对俢练道心是很有好处的。 “宁哥哥,我冷,你过来抱抱我吧。”青追的声音软糯无力,却又好像带着绳子和钩子,还有诱饵,要钓什么鱼。 宁涛睁开了眼睛,无语地道:“刚才你说热,现在又说冷,你究竟是是冷还是热啊?” “冷。”青追很确定的样子。 “那你把衣服穿上吧。”宁涛说。 青追翘了一下嘴,一脚将防寒裤蹬了个老远。 宁涛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挨着她躺下,伸手贾昂她搂住。对青追这个天命之妾他是真心喜欢的,心中对她更是亏欠,所以有时候她对他撒娇,他还是要去哄一哄她的。 青追依偎在宁涛的怀里,一张脸笑得比花还美,她对着宁涛的耳朵吐了一口气:“宁哥哥,跟你说个事。” 宁涛忍着痒痒的感觉,声音有点儿颤:“你有话就好好说,吐什么气?” “书上不是说了吗,枕边风最管用,我这是在给你吹枕边风。” 宁涛:“……” 看来,针对哮天犬办的学习班很有必要再强制招收一名学生,那就是青追同学。 “宁哥哥,你觉得我姐怎么样?”青追把想吹的“枕边风”吹进了宁涛的耳朵里。 “你姐?你姐很好。”宁涛说,就是骚了点,但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 “那你把她娶了吧,你有了妻子,我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你的妾了,我们姐妹俩一起伺候你,一起俢练,我们三人做神仙眷侣,好不好?” 宁涛又惊讶又头疼:“这是她让你跟我说的,还是你自己跟我说的?” 青追咯咯笑道:“当然是我,但我估计她是愿意的,那天午饭,是她在桌下捉弄你,她要是没有想法,她会那样做吗?” 案子破了。 宁涛却拿真凶毫无办法。 “你说呀,答应我好不好?”青追扭动着腰肢,挤压着宁涛。 宁涛的身体顿时燥热了起来,血液和欲望一起往一个地方汇聚。迫于无奈,他心中默念了一句:“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 眼泪夺眶而出。 “宁哥哥,你……你怎么啦?”青追突然发现宁涛泪流满面,顿时紧张了起来,人也从宁涛的怀里爬了出来,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宁涛哽咽地道:“突然想起了我去世的父母,心中伤心,我们还是以后再谈这件事吧。” 青追将宁涛抱住,安慰道:“别伤心,别伤心,我不提这事了……” 帐篷门口传来了响声:“呜呜……呜……” 宁涛伸手擦了一把眼泪:“进来。” 哮天犬进了帐篷,看见青追正搂着宁涛,慌忙转过了身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追松开宁涛,一巴掌就拍在了哮天犬的狗头上:“你个小屁孩,你成天光着屁股到处跑,你装什么正经?” 哮天犬的狗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宁涛说道:“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哮天犬说道:“那个中年人是那几个年轻人的师父,他们好像是一伙盗墓贼。我听得到他们聊什么神庙,还有买家什么的。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了。” 宁涛心中一动:“他们是去那座古寺了吗?” 哮天犬说道:“不是,往着旁边的一个方向去了。” 宁涛说道:“青追,把衣服穿上,我们跟上去看看。” (s:) 0301章 寻龙诀 寒风呼啸,寸草不生的山坡上扬起了沙尘。 一群六人顺着山坳往前行,披着星月的清冷光辉,顶着风。 领头的中年男子叫曾寻龙,是国内有名的摸金校尉。另外五个年轻人都是他的弟子,跟着他流窜全国盗墓,是一个团伙。 一个小时后,曾寻龙与他的五个弟子来到了一个山坳里。山坳的两侧是灰色山坡,往前却是一座巍峨的雪峰。 风在这里消失了。 “快到了,严宗你往地上洒点粉。”曾寻龙说道。 那个被宁涛捏伤了手腕的青年跟着就从背包里取出一只袋子,倾斜袋口,快速行走,一边走一边撒粉。他就是严宗,曾寻龙身边的几个弟子之中最心狠手辣的一个,办事也很利落。他撒的粉不是香灰、石灰粉,而是荧光粉。 这荧光粉一撒,也没有人跟来,只要用灯光一照地面就知道。 “走。”曾寻龙又带着他的五个弟子往山坳尽头的雪峰走去。 山坳外,一男一女一条狗尾随而来。 快到山坳入口的时候,哮天犬的鼻子动了动:“老爹,他们往地上撒了东西。” “什么东西?”宁涛问。 哮天犬说道:“不知道,有点像……日光灯灯管的味道。” 它不知道荧光粉这种东西,可翻了那么多垃圾桶,它倒是闻过日光灯灯管的味道,所以也能简单的描述一下。 宁涛说道:“是荧光粉,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家伙也没有接应的人,我们从山坡上过去吧。” 山坳底部。 曾寻龙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伸出一只手。 严宗跟着将一只寻龙盘递到了曾寻龙的手中,另外一个弟子王星则拿着寻龙尺待命。 曾寻龙捧着寻龙盘往前走,不断变换方向,一边走,一边说道:“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必有王侯居此间。若是眼前无门户,多半神来多半仙。掘前须得先献祭,自有水门通玄关。” “师父,你老教的寻龙诀没有这两句啊,这是……”严宗一脸困惑的表情。 曾寻龙说道:“那是普通的王侯墓,这是神庙,是神仙墓,你们几个有幸跟着我来做这一单买卖,那是你们前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后两句你们记不记也无所谓,估计你们这辈子也用不上。” 几个弟子纷纷点头,表示受教。 曾寻龙在一面山璧下停了下来,用脚刨开积雪,露出了一块灰黑色的岩石。岩石的表面上有一些奇怪的纹路,看上去像是人体里的血管。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将寻龙盘放在了旁边,随后又从背包之中取出了一张看颜色就很古老的地图查看。 几个弟子凑了过去,曾寻龙很少出手,一出手就是大墓要墓,对于几个弟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 那张古老的地图上画着连绵起伏的山峰,山峰之中有一条暗河流过,其中一座山峰之中画着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那座宫殿式的建筑旁边写着几个古体汉字:山中寺。 曾寻龙很快就确定了什么,他招手叫过一个弟子:“你跪在这块石头上,磕九个响头。” 那个弟子依言跪了下去,一老一实的在岩石上刻起了头来。 咚、咚、咚…… 曾寻龙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猎刀来,右手握着,绕过那个弟子的脖子,狠狠的往外一拉,同时抓着那个弟子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后掰,膝盖则定住那个弟子的后背不让他动弹。 鲜血从那个被割喉的弟子的脖子上喷涌而出,洒落在那块灰黑色的岩石上。 几个弟子被吓坏了,慌忙后退。 曾寻龙沉声说道:“不要慌!我刚才念那两句不是白念的。若是眼前无门户,多半神来多半仙。掘前须得先献祭,自有水门通玄关。我们要进的说是神庙,其实是神仙墓,掘前须得先献祭,如果不献祭,我们根本就进不去。总得有人做出牺牲,做了这一单生意,你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几个弟子暂时被稳住了,死的又不是他们,死一个分得更多,这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被割喉的弟子挣扎了两下便静止了下来,从他的脖子上喷出来的鲜血洒落在岩石上,又顺着岩石上的奇怪的纹路流动,奇怪的是他喷了不少的血,可岩石上的纹路却始终都填不满。他的血好像流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惜看不见。 山坳尽头左侧的山坡上,宁涛静静的看着曾寻龙杀害了他的弟子放血。他听不见曾寻龙说话的声音,可站在他身边的哮天犬却给他和青追充当了一个直播员的角色。 “……若是眼前无门户,多半神来多半仙。掘前须得先献祭,自有水门通玄关。我们要进的说是神庙,其实是神仙墓……”普通的狗都能提前听出地下的轻微震荡,在地震来临前给主人示警,更别说经过天狗鼎炼制的哮天犬了。别说是曾寻龙说话的声音,就连其中一个弟子悄悄放了一个屁,它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青追的眼神很冷:“那个家伙还真是狠啊,为了献祭把自己的弟子给杀了,待会儿杀他的时候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宁涛说道:“神仙墓,看来这座山里葬着一个修真仙人,或者妖仙,只是不知道会是谁。待会儿进去的时候不忙动手,里面多半会有机关法阵,先让那些盗墓贼去试试水。” “嗯。”青追应了一声。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没想到此间还有神仙墓,当年朱红玉会不会是来找这座神仙墓的?” 就在这时,曾寻龙一脚将死去的弟子踢开。 咔咔咔…… 一串机关响动的声音从山璧里传出来,山璧也往下沉。那其实不是山璧,而是一块几十米高,几十米宽的巨石。 转眼间,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大小仅能容一个人通过。 “你,进去,其他人跟着。”曾寻龙下了命令。 被点兵的弟子硬着头皮钻进了洞口,打着电筒往里走。另外三个弟子也跟着走了进去。曾寻龙最后一个进去,他将那个被他杀害的弟子的尸体也拖了进去。 左侧的山坡上,一男一女一条狗快速往山坳的露出来的洞口冲刺过去。 那条黄灿灿的田园犬一边跑,一边念叨:“ab……ef……sb……” 学霸就是这样炼成的。 宁涛和青追还有哮天犬刚进山洞,后面的巨石便缓缓上升,封锁入口。宁涛却是没有半点压力,就算到时候找不到出口或者开门的机关,他开一道方便之门就可以回去,而且此地要是合适的话,他甚至可以将它改造成他的第二个洞府。 那个被割喉的青年的尸体就被扔在了狭窄的通道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宁涛没有急着追上去,他取出日食之刃,插进了尸体的嘴里。灵力注入刀身,他的脑海之中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些声音。 “不要杀我……不要……” “妈,我要出一趟远门,做完这笔生意我就带你去城里养老,过好日子……” “师父,一个亿的佣金,谁这么大手笔啊……” 这些声音是残魂记忆,也可以理解成脑电波。只要脑细胞还没有彻底腐烂,日食之刃就能通过灵力激活脑细胞,获得脑电波。 这个青年刚死不久,整个大脑都还没有彻底死亡,各种信息源源不断的涌进宁涛的大脑,虽然目前他只能听到声音,但也足够让他了解一些情况了。 有人天价雇佣了这伙盗墓贼,并且提供了地图。可惜,在他的记忆里,曾寻龙并没有告诉他雇主是谁。说白了,那几个弟子以为是来发财的,其实是来当炮灰的。就算事成之后有侥幸活着出去的,到时候也保不住曾寻龙会杀人灭口。 “走。”宁涛结束了尸体脑电波采集,收起了日食之刃。他走在最前面,拿着手机,借着手机屏幕散发的微弱荧光照路。 他一直想炼制一支手电筒的,可是一直都缺少灵材,有灵材的时候又忘记了。这会儿需要手电筒的时候又想了起来,他琢磨着诊所搬家之后一定要抽时间炼制一支修真手电筒,然后放在小药箱之中备用。 通道是开凿在山璧之中的,整体是一个矿井通道的形状,有些地方还用条石撑住顶部,防止沙石掉落。无论是通道,还是那些用于稳固通道的条石,看上去都像是用剑或者斧子劈砍出来的,非常诡异。 难道真有神仙? “青追,明朝或者清朝的时候,你也没有见过仙人,或者妖仙?”行走间,宁涛问道。 青追说道:“我听姐姐说那些仙人、妖仙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现在连使用法术的人都少见得很,也没人能炼制出法器,哪里还有什么仙人、妖仙存在。” “飞剑你有没有见过?” “没有。” 宁涛心中有些失望,作为一个修真者,虽然走的是不同寻常的修真之路,可飞剑的情结始终是有的。如果有一把飞剑,踩着飞剑和波音747肩并肩的飞行,那多拉风! 通道越来越宽,隐隐有水声传来。 前面忽然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回音:“玄关到了!”js33 (s:) 0302章 一道关一具尸 宁涛关闭了手机屏幕,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通道的出口。眼前的空间豁然开阔,但也不是很大,顶部仅有十几米高,左右两侧也一眼可以看到山璧,目测的宽度也就二三十米。往前,却是一眼看不透的黑暗,不知道有多深。 曾寻龙和他的四个弟子站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那条石碑的后面有一条地下河。 曾寻龙的四个弟子人手一支战术手电,有的照着地下河,有的照着石碑。 那条地下河仅有两米的宽度,水流平缓,这样的宽度即便是没有什么运动能力的人,只要一段距离的助跑,也能轻轻松松的跳跃过去。 那座石碑是一座龟座碑,好几米高,上面刻着“通天河”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 通天河是《西游记》之中的一条河,唐圣师徒四人的最后一难,一只老龟驮着师徒四人过了河。书中说那条河有八百米宽,却没有想到这条仅有两米宽的河也取了这个名字。就这条河的宽度,河里肯定没有什么千年老乌龟。 宁涛看着那块石碑,心里暗暗地道:“通天河?通天、通天,难道这条河与修真成仙有关?” 就在这个时候曾寻龙说道:“你,跳过去看看。” 被点兵点中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来到地河边,用手电筒照了照对岸。对面是一片嶙峋的山石,各式各样的形态,有的大有的小。他似乎想看到怪石区域后面的地方,可是战术手电的光芒根本就照不过去。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曾寻龙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那个弟子退后了几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前冲刺,临近地河的时候一跃而起,整个身体腾空向对岸飞跃了过去。就他这样的助跑和跳跃的高度,别说是一条仅有两米宽的河,就算是一条五米宽的河也能跳跃过去。 然而,他的身体刚刚飞临河面正中,突然直线下坠,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抓住了他的脚,拖着他往河里坠落一样。 咕咚! 那个弟子坠入河中,转眼就沉入水底看不见了,整个过程他连一点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拿着寻龙尺的弟子王星冲到了地河边,想伸手去抓住那个师兄的手,可是他的手还没有伸到河面上就又缩了回去。 人都是自私的。 “妈的,就这点出息也敢出来捞偏门?”曾寻龙骂了一句,又指着王星说道:“王星,你跳过去看看。” “我……”王星顿时面无人色,一双腿颤得厉害。 曾寻龙哗啦一下拔出了枪,指着王星:“我数三声,你要是还不跳的话,就别怪当师父的心狠手辣了。” 王星的身上也有枪,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拔枪的勇气。他也退后了几步,深吸一口气之后向地河冲刺,然后纵身一跃。 这一次王星没有掉下去,他跳过去了。 曾寻龙说道:“这不就对了吗?刚才是他不小心,死了也活该,少一个人,你们分得更多,我们都过去吧。” 剩下两个弟子也跳了过去,也没有出任何意外。 曾如龙最后一个来到地河边,他不需要助跑,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往对岸一跃,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大鹏展翅一般飞跃了过去,双脚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随后,曾如龙带着剩下的三个弟子进入乱石区域,转眼就看不见了。 宁涛这才从藏身处出来,领着青追和哮天犬来到了石碑旁边。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刹那间他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雾状灵气。青追和哮天犬身上的先天气场就像是两只灯笼,为他照亮了偌大一片区域。他也看到了进入乱石区域的四个先天气场,毫无疑问就是曾寻龙和他的三个弟子的,可就在他移目乱石区域,看到那四个先天气场的时候,又有一个先天气场快速衰弱。 这个情况意味着又有一个人死了。 宁涛皱起了眉头:“那个家伙好毒,他肯定知道这里的情况,每过一关都需要死一个人,他带来的那些人一个都活不了,只有他能活着离开这里。” 青追说道:“这个地方阴气重,多半是妖的洞府,如果真的是神仙墓,那这里葬的也多半是个妖仙。”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物,朱红玉的母亲狐姬。殷墨蓝说她是一个狐妖,寻祖丹的源头就在她的身上——难道朱红玉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母亲的墓? “我们过去,我先跳,你们跟着。”宁涛很快就收起了思绪,他往地河边走去。 有危险他从来都是自己先上,不会让身边的人先上。 跳过地河,宁涛、青追和哮天犬也来到了乱石区域前。 宁涛很快就在一块石头的底部看到了符文,这其实是一座法阵。 不出意外,开门的岩石,地河下面也都有一个法阵,每次都需要一条人命才能通过。 这个情况让宁涛也暗自庆幸没有在外面下手,要是自己找进来,抛开闯法阵的凶险不说,仅仅是破阵就能把他难住。知道现在,他学习和掌握的都是属于他自己的符文,普通修真者和妖的符文还是知之甚少。这方面的缺陷其实也是没办法快速弥补的,需要一个日积月累的学习的过程。 进入乱石法阵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具尸体,他被一根突然从地上冒起来的石刺洞穿了身体。他的尸体所对的方向有洞开的路,一直往前延伸。 穿过乱石法阵没走多远便到了尽头,一面近乎九十度陡峭的绝壁上开凿了一条仅能供一只脚踩上去的路,绕着绝壁呈“”字形往上面延伸。 不出意外,这条山路的路口又多了一具尸体。正是那个王星,他被夹在踏上山路的一条裂缝里,脑袋和身体都被挤压成了肉酱,仅有一只手还探出地面,紧紧拽着一把寻龙尺。 宁涛说道:“那个家伙带的五个人已经死了四个,也就是说还有一关就到了,我们跟上去。” 这一次还是他先上,踩着仅能容下一只脚的山路,背贴着绝壁,小心翼翼的往上行走。 青追和哮天犬倒是很轻松,因为青追有蛇爪,哮天犬有狗爪。 迈过五个“”字,上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师父……我求求你了,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你别让我去送死了好不好?我不要钱了,我想回家。” “严宗,你是我最器重的弟子,你是一个胆大心细能干大事的人,你就不想发财?那些蠢货都死了,那一亿的酬金我们师徒二人平分,一人五千万,你有五千万哪里还需要再干这种断子绝孙的行当?” “够了!”严宗怒吼道:“你别骗我了,那四个师弟就是相信你才会死的,我要是相信你,我也会死在这里!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一人五千万,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其实就是想让我们送死,然后你一人独得宝物和酬金!” “你不去也得去。” “你别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嘿嘿嘿……” 宁涛迈过最后一段羊肠小径,从一块山石后面探出了头。眼前是一块平坝,就像是有人用神斧活生生的劈断了绝壁,开辟出了这块平坝出来。 平坝的上面没多高便是雪峰的山体,一块块的巨石悬挂在上面,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来的感觉。 正前方,平坝的尽头是一座山门,全石料建造,十几米高,雄伟高阔。山门上有一只牌匾,上面刻着“山中寺”三个字,字体娟秀,似乎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山门的后面是一条条石铺就的台阶,尽头又有一道大石门,石门上有拉环,看上去是松动的,可以拉动。 此刻,曾寻龙和最后一个弟子严宗就站在台阶的尽头,严宗的手里握着一支手枪,枪口也正对着曾寻龙。 青追正要从宁涛的身边出去,宁涛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说道:“别急,先让他们开门。” 青追点了点头,她似乎觉得痒,宁涛的嘴巴离开她的耳朵的时候,她伸手掏了掏耳朵。那耳朵晶莹剔透,别有一番吹弹得破的细嫩感觉。 然后,宁涛、青追和哮天犬就在那块山石后面探头围观着陷入对决状态的师徒二人。 螳螂捕蝉,围观群众在后。 台阶尽头,曾寻龙止住了冷笑的声音:“严宗,真是没看出来你还真是有种,敢用枪指着你的师父,欺师灭祖,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严宗冷笑道:“你别拿这一套来唬我,干我们这一行的哪个有好下场?我既然干了这一行,就不怕遭恶报。你不是要开门吗,好,你过去,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曾寻龙突然抬头往上看。 严宗下意识的移目往上看了一眼,却就在他分神的那一瞬间,曾寻龙突然摊手抓住了他的握着枪的手,然后往他的胸前一推,他的关节顿时被反制,手枪也落在了曾寻龙的手中。 曾寻龙冷笑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过去!” 严宗的双腿往地上跪去,哀求道:“师父,我错了,我……” 砰! 一声枪响,不等严宗跪下去,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大腿,鲜血涌出来,顿时染红了他的大腿。 曾寻龙怒吼道:“过去开门!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严宗拖着中枪的腿往庙门走去,脚步很慢。 曾寻龙说道:“你开那门不一定死,可你不去开门,我会一枪打死你。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能打开那道门,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事成之后我照样分你一半酬金。” 也许是心里真的还存有一丝侥幸,一丝希望,严宗来到石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抓住了石环,然后抬起…… 0303章 你的耳朵味道不错 轰! 一团绿幽幽的鬼火突然从石门中冒了出来,瞬间就将严宗吞没了。他张嘴惨叫,可只叫出了一声就没声了。他往地上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时尸身粉碎,落地成灰! 可那石门却缓缓打开了。 一道关,一条命。 “哈哈哈!”曾寻龙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好像有一百个一千个他在笑,平白添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感觉。 曾寻龙将战术手电照进了洞开的石门之中,一尊巨大的石雕神像在光束之中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神像,美艳无双,就算是雅典娜的神像与它放在一起都会黯然失色。 宁涛的视线落在女神像的脸上,心中一动:“不会真的是狐姬的神像,狐姬的墓吧?如果是,那殷前辈对她的了解就太少了,真应该把他叫上,让他来看看这个地方。” 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宁涛咬破手指,在身边的岩石上画了一只血锁。来到这里不易,不留个血锁简直是亏血本的事情。 这时曾寻龙跪在了石门前,磕了三个头:“弟子曾寻龙今日拜大仙,心中不敢有半点冒犯之心。古籍记载,需要携带五条人命方可入墓拜祭,弟子今日携带徒孙五人前来拜祭,要借六道轮回图一看。” 没人回应,可是石门上的绿幽幽的鬼火却熄灭了。 曾寻龙站了起来,大步往石门里走去。他没有丝毫犹豫,似乎有着不会再遇到任何机关法阵的自信。 宁涛和青追也从藏身的山石后面走了出来,哮天犬紧随其后,一起往山门走去。 踏进石门,曾寻龙已经不见了踪影。 绕过神像,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空间,一块块条石砌出了一个巨大的墓室。 墓室底部有一口石棺。 所谓山中寺就是一个修真者或者妖的古墓,是不是仙人或者妖仙,现在还说不准。 曾寻龙就站在那口石棺前。 那口石棺之中究竟是不是葬着朱红玉的母亲狐姬,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曾寻龙看了看石棺,然后又跪在了石棺前,语气颇为虔诚:“大仙,我以五条人命献祭,我做到了,所以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开棺取图一观。” 空荡荡的墓室,曾寻龙的声音碰撞石壁,瓮声瓮气。 青追移目看着宁涛,她显然已经忍不住想出手了。 宁涛却还是摇了摇头,他的嘴唇动了动,青追跟着就将脸蛋贴了过来,晶莹剔透的耳朵几乎就要贴上他的嘴唇了。他有些无语,只得用轻微的声音说道:“再等一等,等他开棺。” 青追点了点头,然后又挠了挠耳朵,脸颊微红,完全是受了某种不可言状的刺激的反应。 石棺前,曾寻龙站了起来,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只微型的充电电锯,然后动手切割石棺棺盖与棺体之间的缝隙里的三合土。 三合土的粉尘在刺耳的电锯声里从缝隙之中飞扬起来,可即便是使用现代的切割工具,曾寻龙的切割仍然很困难。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切割,他早有准备。切割了一条缝隙之后,他又从背包之中取出一管膨胀剂,往缝隙里注入膨胀剂。 时代在进步,现代的摸金校尉都不再使用一些古老的道具了,比如洛阳铲什么的。有些盗墓贼甚至是事先租下地或者山,建起围墙,用挖掘机掘墓。 嚓嚓嚓…… 细密的膨胀挤压的声音在静谧的密室里响起,石棺的棺盖一点点的被顶了起来。 没有机关法阵启动,石棺的棺盖和棺体完全分离了,只要顺势一推就能开馆。 曾寻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撑住石棺的棺盖,然后往身前的方向发力。 却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曾寻龙顿时愣了一下,一秒钟之后他猛的转过了身来,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拔出了枪,左手之中的战术手电也照向了门口的方向。 宁涛和青追同时往侧面一闪。 砰砰砰! 曾寻龙连开三枪,子弹呼啸而过,一颗击中女神像,一颗击中了左边的墙壁,一颗击中了右边的墙壁。每一颗弹头都溅起了一团火星,在黑暗的环境里非常耀眼。 “给我滚出来!” 曾寻龙怒吼道。 一道身影突然从黑暗之中蹿出来,一口咬在了曾寻龙的持枪的右腕上。 咔嚓! 右手的手掌与手腕瞬间分离! 宁涛和青追吸引火力,哮天犬出嘴偷袭,为的只是一个活捉的目的。 “啊——”曾寻龙一声惨叫,左手的战术手电狠狠的砸向了哮天犬的脑袋。 却不等曾寻龙手中的战术手电砸到哮天犬的脑袋上,哮天犬的一双后腿就蹬在了他的胸膛上。 嘭! 闷响的声音里,曾寻龙的身体往后抛飞了起来,撞在了石棺上才停下来,然后掉在了地上。 可他毕竟是练过武功的武者,身上也有点内力,不仅扛住了哮天犬的双腿蹬击,也忍住了断腕的剧痛,倒地的一瞬间,他的左手已经扔掉了战术手电,拔出了他自己的枪。 他的身上有两支枪,一支是从严宗手里夺来的,一支是他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 可是,这一次不等他开一枪,一道寒光就从黑暗中闪现,嚓的一声响,他的左腕也齐腕掉在了地上。 这次出手的是青追,她的蛇瓜能切金断玉,砍手等于是菜刀砍甘蔗。 宁涛迎着掉在地上的战术手电的灯光走来,淡淡地道:“你连我的狗都打不过,你还想抢我的女人?” “是你……”曾寻龙疼得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句话就说了两个字便说不下去了,张大嘴巴吸气,努力恢复,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宁涛附身从地上拾起了战术手电,将雪亮的光束照在了曾寻龙的脸上。 青追和哮天犬也从作用两侧的黑暗区域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宁涛的身边。 “你……你究竟是谁?” 曾寻龙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医生,我有独门的医术可以接上你的断手,你要求医吗?” “我求你妈……啊!”一句话没骂完,哮天犬的狗嘴已经啃在了曾寻龙的大腿上,骂人的话也就变成了惨叫。 鲜血从哮天犬的利齿之间喷射起来,射了一人多高。 宁涛说道:“哮天,只要从他的嘴里冒出一句脏话,你就咬他一口。” “k。”哮天犬松开了曾寻龙的大腿,从它的嘴里冒出了一个最简单的英语单词。 曾寻龙顿时惊呆了,甚至忘记了疼痛。 一条狗说英语,无论是谁碰见了这种事情都会感到惊讶,接受不了。 宁涛说道:“我要杀你,等同于踩死一只蝼蚁,可那太无趣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我不但治好你的双手,我还会放了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曾寻龙冷哼了一声,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我告诉你,你就会杀我,我就是死也不告诉你任何事情!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却是哮天犬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曾寻龙惨嚎道:“我……我没有骂人!” 哮天犬顺势一扯,曾寻龙的耳朵顿时离开了他的身体。哮天犬咔嚓咔嚓的嚼着曾寻龙的耳朵,嘴里冒出了一个含混的声音:“我主母在此,有种这种脏词你也敢说,再敢冒一个不敬之词,我咬掉你的鼻子……咔嚓、咔嚓……你耳朵味道不错,但没有我吃过的卤猪耳朵好吃,咔嚓……” 这一刻曾寻龙想死的心是刚刚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连求死都不能! 宁涛摊开了他的双手,两团黑白相间的丹火顿时从他的双掌掌心之中冒了出来。 曾寻龙又傻眼了,可是这一次他没能忘记失去耳朵的疼痛。 宁涛的声音冰冷:“想死?你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我向你保证,你这样的人在我的手里,死会成为一种奢望,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人世间。” “你……你也是大仙?” 曾寻龙总算是往这个方向想了。 宁涛说道:“恰好是,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想顺从我而活,还是违背我而死?” 曾寻龙犹豫了一下:“你……你想知道什么?” 宁涛问道:“是谁雇你的?” “是……”曾寻龙的脖子忽然往旁边一耷,眼睛也闭上了。 被断了双腕,大腿上被啃出了一个大坑,耳朵也被咬掉了一只,疼痛加上失血过多,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很强悍的了。 宁涛蹲了下去,打开小药箱,取出几根天针快速给曾寻龙止血,并往曾寻龙的身体之中注入灵力,帮助他稳住心脏,恢复生机。 十几秒钟后,曾寻龙又苏醒了过来,他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宁涛,还有宁涛扎在他身上的天针。可让他最惊讶的却是,他的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包扎却已经止血了,而且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宁涛说道:“我说过,我能治好你,也能放你一条生路,接着刚才的说吧,是谁雇佣了你?” 曾寻龙说道:“是摸金派的刘金印,江湖人称刘十八,他也是我们摸金派的祖师爷。” “摸金派?”宁涛第一次听话,他对盗墓小说和影视剧是毫无兴趣的,也就不知道什么摸金派。 曾寻龙说道:“盗墓这一行始于曹丞相,也就是摸金校尉,发展至今而分为四大门派,摸金派、发丘派、搬山派和卸岭派,那一日……” 0304章 转世做许仙 宁涛对什么摸金派、搬山派什么的毫无兴趣,可关系到此间的秘密,他还是耐着性子追问了一句:“刘金印是一个什么人?那一日发生了什么?” 曾寻龙似乎回忆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刘金印在摸金派里拥有极高的威望,我们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他已经九十多岁了,人越老越不想死,最近几年他好像接触了一些修道之人,寻求长生不老的途径……” “接着说。”宁涛说,他知道曾寻龙口中的“修道之人”其实就是修真者。 曾寻龙说道:“那一日,我给他送去他要我给他找的千年人参和几样珍贵的药材,恰好那一日来了两个少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少年。刘金印拿了药材,让我等一等,然后就与那两个少年在书房里谈话。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可是那两个少年从书房里出来之后,刘金印就把我叫了进去,然后给我一张地图,并跟我聊起了神仙墓的事情。他告诉我,对方开出了一个亿的酬金,他分文不取,全都给我,他只要神仙墓里的六道轮回图。我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大的单,所以也没有考虑,便带着我的五个弟子来到了这里。” 宁涛已经想到了两个人,他说道:“你说的那两个少年,他们的年龄在十六七岁之间,那女的下巴上有一颗小红痣?” 曾寻龙想了一下,跟着说道:“是是是,那女孩的下巴上就是有一颗小红痣。”然后,他忽然又问道:“你知道他们是谁?” 宁涛并没有回答曾寻龙的问题,他说道:“你被那两个少年坑了,即便是你拿到所谓的六道轮回图,你也会死。那一亿的佣金确实诱人,可对你来说却是引你上钩的毒饵,你根本就没命花。” 曾寻龙垂下了头,眼神呆滞。的确,就他现在的处境,知道那两个少年的身份又有什么用? “你是怎么知道要开这座墓需要五条人命?是刘金印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判断出来的?”宁涛又问道。 曾寻龙抬起了头来:“是刘金印告诉我的,他说要开神仙墓,须得准备五条人命献祭,就连寻龙诀的后面两句也是我答应做这笔买卖之后,他告诉我的。他的说法是五鬼开路,要想拿到六道轮回图,就得付出五条人命。至于这个说法是他自己的经验之谈,还是那两个少年告诉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刘金印住在什么地方?” “北都,潘家园北边不远的一个四合院里,门口挂着一只黑色的扁,上面写着天赐福居是个字,你很容易找到,他年龄大了,一般不会出门。” 宁涛记住了这些,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接下来就是带着曾寻龙去诊所赚一笔诊金的事情了。可就在他想要开血锁带曾寻龙回天外诊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五鬼开路?我听过五鬼搬山,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五鬼开路。那刘金印让曾寻龙准备五条人命,过一关留一尸,取那六道轮回图,五、六……” 宁涛又移目看了一眼石棺,他改变了主意:“我已经没有什么问你的了,你把那石棺打开,我就治好你,饶你一命。” 曾寻龙举起了他的一双失去了手掌的手,一脸悲愤的表情:“你的狗咬断了我的一只手,你的女人砍断了我的一只手,我连手都没有,你让我开馆?这石棺已经被我打开了,你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这里已经没有机关了,如果有,刚才就已经启动了,你没有必要这么谨慎。” 宁涛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怜悯:“没有手,你还有臂,你一样可以推开石棺。” 哮天犬绕到了曾寻龙的左边,直盯盯的看着曾寻龙的另一只耳朵。 曾寻龙被哮天犬那诡异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石棺前,颤颤巍巍的将失去双掌的手臂往棺盖上伸去。 宁涛说道:“放心吧,我的银针封了你的神经,你感觉不到疼痛,用力推开它。” 曾寻龙将失去双掌的手臂放到了石棺棺盖上,果然没有疼痛的感觉,他猛一咬牙,发力推动棺盖。 就在这一瞬间,宁涛已经拉着青追,带着哮天犬飞速后退。 咔咔咔…… 石棺的棺盖缓缓移开。 突然,一道青光从石棺之中迸射了出来,犹如北极极光! 青光照脸,曾寻龙也仿佛得到了惊人的神力,双臂奋力一推,好几百斤的棺盖竟轰一下飞离了棺盖。 却就在那一瞬间,曾寻龙的身体突然爆裂,血肉横飞。 青追和哮天犬看得人瞪狗呆。 宁涛却是心有余悸。五和六的猜想应验了,如果他带着曾寻龙回诊所,而曾寻龙这种人肯定会被开出“以死赎罪”,死在诊所里。这种情况下他就只能自己回来开棺,那个时候是什么结果难以预料! 一张图毫无征兆的从石棺之中悬浮了起来。 那是一张灵纸画就的图,一个圆盘的形状,被三条交叉纵横的线条分成了六部分。无论是构成与圆圈的线条,还是切割圆圈的线条都由密密麻麻的符文画制而成,繁杂了到极点。 那六部分,一部分写了“人道”两个字,一部分写了“天人道”三个字,一部分写了“阿修罗道”四个字,一部分写了“地狱”两个字,一部分写了“恶鬼”两个字,最后一部分写了“畜生”两个字。无论是哪一个字,也都是由细小如米粒的符文构成,也是繁杂到了极点。 天人道、阿修罗道、人道,在六道轮回之中是上三道。地狱、恶鬼和畜生这三道在六道轮回之中是下三道。宗教里的六道轮回图往往会以简单易懂的图画表达出来,而且还细分了好几十个层次,而这幅“六道轮回图”却只是文字。如果不是所有的线条和文字都由符文构成,恐怕就连三年级的小学生也能画出一幅来。 却就在盯着《六道轮回图》看的时候,宁涛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眼前突然起了一片浓雾。他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就这一转眼,眼前的景物大变。 他不在墓室之中,而是在一条街上,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这是一条古老的街道。石板路上满是驴马和车轱辘碾扎过的印痕,街道上走着的也是穿着古代服饰的男人、女人、老人和小孩。 他慌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他看不见自己的脸,却看到自己也穿着一套青色长袍,脚下穿的也不是运动鞋,而是一双黑布白底的布鞋。 “相公,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宁涛移目看去,对他说话的女人面如桃花,小嘴小巧如樱桃,穿了一袭白色的百褶裙,漂亮得个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相公,你怎么啦?”白衣女子关切地道。 宁涛犯懵了:“你……你是谁啊?” “我是你娘子白青衣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自称是白青衣的女子一脸的惊讶和困惑。 宁涛的脑袋就像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震荡得厉害!白青衣,不就是法空大师说的真实版的白蛇妖吗?她和许仙结为夫妻,后来一命呜呼,白青衣也被法空和尚用降妖钵收了,魂消魄散。可问题是,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许仙了? 他努力去想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关于他自己的记忆相当模糊,而且正在快速消失。就这一点时间里,他再也想不起天外诊所,想不起青追和哮天犬。 “你呀,你肯定是昨晚贪多了,叫你少来少来,你偏要来,结果虚得连脑子都糊涂了吧?跟我回家,我给你做鲫鱼汤补补身子。”白青衣拉着宁涛的手就往一座屋子走去。 宁涛使劲晃了晃脑袋,可还是没能恢复过来,他只感觉那只拉着他的小手纤细柔软,柔若无骨,摸着舒服得很。 白青衣将宁涛拉进了屋,然后进了房间。她并没有去做什么鱼汤,而是贴了上来。他想推开她,可是双手和身上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更糟糕的是,她无疑是那种很会挑逗男人,伺候男人的女人,一番纠缠,轻描淡写就将他带进了欲望的漩涡…… 混乱的纠缠里,他被推倒在了床上。 她爬到了他的身上,对他吐弃如兰地道:“相公,让我伺候你做神仙,然后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吧。” 这声音软糯好听,能把人的骨头酥掉。 宁涛想要挣扎,可身上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他好像真的变成那个被白蛇妖吸成了人干的可怜书生,这一次就会死在她的身下。 面如桃花的美丽女子慢慢的向他靠近、靠近、靠近…… 他的神智也就越来越迷失,欲望却如燎原的野火一样越少越旺。 却就在这紧要的关头,泥丸宫里的足球那么大的丹震荡了一下,他恢复了力气,也恢复了神智。 白青衣仍旧趴在他的身上,如蛇一样缠着他,他所看到的景物也没有变化,仍然是一个古代的房间。 可他已经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在心里默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js33 0305章 石棺女尸奇诡事件 当!神钟敲响,所有的妖邪全都消散。 白青衣不见了,古代的房间也不见了,宁涛的视线之中是一块块古老的石砖,还有石棺和那悬浮在虚空之中,青光氤氲的《六道轮回图》。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宁涛忽然移目青追,却见她在地上爬来爬去,下身已经变成了青色的蛇尾,舌头吐在外面晃来晃去,一张脸上满是傻白甜的笑容。 她显然也受到了《六道轮回图》的影响,在某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状态里。 还有哮天犬,它直立起身子,口中念念有词:“同学们,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哮天犬的前世是私塾教书先生么? 宁涛的心中大感惊奇,可跟着就被吓了一跳,一丝丝血气正从哮天犬的身上往六道轮回图飞去,而哮天犬的精神则明显的在变弱。他跟着移目青追,也唤醒了眼睛的望术能力。结果这一看,他顿时又惊又怒。不仅是血气,青追和哮天犬的灵魂能力也在一丝丝往《六道轮回图》飞去! 这《六道轮回图》是一个凶恶的法器,甚至有可能是与噬灵瓮一样的级别! 宁涛哪里还敢继续让它伤害青追和哮天犬,跟着振声念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灵力注入,《你的经》第一句的经文,每一个音节都似神钟敲响,浩浩荡荡地碾压过去,《六道轮回图》的青光顿时消散,于虚空之中颤动不休,似乎是在反抗,在集聚能量要与宁涛斗法。 宁涛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跃而起,伸手抓向了悬浮在石棺上空的《六道轮回图》。 却就在他刚刚飞临石棺上空,石棺内的情况尽收眼底的时候,他的抓向《六道轮回图》的手顿时滞了一下。 石棺之中躺着一个女人,一身华丽的衣装,一张脸精美到了极致,身材也好到了让人无可挑剔的程度。可她又不是人,她的臀后伸出了一条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那是狐狸的尾巴。 墓室外面的神像,眼前的躺在石棺之中的有着狐狸尾巴的女人,都指向了一个身份——狐姬。 短暂的惊愕之后,宁涛将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六道轮回图》抓在了手中。《六道轮回图》在它的手中震动不休,似要挣脱他的手掌。他运起灵力镇压,可是他越用力,《六道轮回图》就震动得越厉害,僵持了几秒钟,他感觉就像是握着一只高速运转的震动棒! 嗖! 宁涛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六道轮回图》,它挣脱他的手掌,一头扎进了墓室的顶部。坚硬的石砖竟也没能挡住它,轰一声巨响,墓室顶部的一大片石砖被撞碎,石砖的碎块向四处飞射,一大片山石、泥土轰然坠落下来。 宁涛慌忙躲开。 轰隆隆! 一大片山石、泥土瞬间将石棺掩埋了。 宁涛举起战术手电照向了墓室的顶部,被撞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窟窿,一直往山峰顶部延伸。就在他拿着战术手电照向窟窿深处的时候,上面又传来轰隆隆的震动,伴随有石头和泥沙掉下来。 《六道轮回图》似乎正像火箭一般往外冲飞,而它身后的窟窿却正在垮塌。即便是它真的向火箭一样飞向天空,然后逃向不知名的地方,宁涛也没法追上它。 “宁哥哥……”青追的声音,很恍惚的感觉。 宁涛慌忙放下战术手电,快步跑了过去。 青追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恍惚地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蛇尾消失了,可裤子却破了,变成了裙子,难掩诱人风景,可她自己却不知觉。 宁涛见她没有受伤,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是那《六道轮回图》,我怀疑它是一件凶恶法器,可惜被它逃了。” 青追惊讶地道:“难道它有器灵?” 宁涛点了一下头:“它主动攻击我们,在我的手中挣扎,然后逃走,这些都是有器灵的特征,我怀疑它是与噬灵瓮一个差不多界别的凶恶法器。” 哮天犬也恢复了过来,它站在宁涛的身边,竖着耳朵安静的听着,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样。 然后宁涛说到了石棺:“石棺里躺着一个女人,有狐狸尾巴,我怀疑她就是朱红玉的母亲,狐姬。” 青追和哮天犬都移目去看,可惜那口石棺已经被岩石和泥土掩埋了,无法再看见了。 宁涛说的:“不用看了,也就是一具尸体,估计开棺之后就会腐烂。我们离开这里吧,出去的时候顺便找一找有没有灵土、灵材什么的。” “嗯。”青追应了一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刚才,我好像回到了童年时代……好奇怪的感觉……” 宁涛将外套脱了下,然后给她系在了腰间。这倒不是怕哮天犬看见她的春光,它毕竟是一条狗,他是担心自己受不了那种刺激。 青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破了,尴尬的笑了笑,还下意识的捂住了屁股。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寻土砚,注入三十毫升墨汁。 寻土砚中的墨汁荡起了涟漪,然后涌向了来时的方向。 宁涛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这里有灵土,总算是没白跑这一趟。” 《六道轮回图》逃走了,石棺被埋了,那几个盗墓贼也都死了,连一点恶念罪孽都没有赚到,如果就这么离开的话,那还真是白跑了一趟。不过,寻土砚发现了这里有灵土的存在,证明他的运气还没有差到那种程度。 “走,我们去看看。”宁涛一手捧着寻土砚,一手拿着战术手电往墓室的出口走去。 青追跟着宁涛走:“宁哥哥,把电筒给我拿着。” 宁涛把电筒给了她,却就在准备再次迈开步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点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听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声音,源头正在那堆垮塌下来的山石泥土之中。可是那声音是在太细微了,他根本就听不出是什么在发出声音。 哮天犬的耳朵动了动,张嘴说道:“老爹,那土堆里面……有个孩子在哭。” “啊?”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哮天犬又说道:“我确定,应该是一个小女孩,她哭得很伤心。” 宁涛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石棺里面的有着一条狐狸尾巴的女人的画面,他确定他看到的是一个美艳到了极致,且成熟性感的狐妖,怎么会变成一个小女孩? 更重要的是,躺在石棺里面的是尸体,尸体怎么可能会变成小女孩? 青追动容地道:“宁哥哥,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狐妖在骗我们?” 宁涛摇了一下头,没法回答。这情况太诡异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海中的美艳狐妖又变成了一个女婴,他的心中也生出了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离开这里,把能带走的灵土带走。可是,就这么离开的话,他又做不到。他是一个医生,而且是一个修真医生,怎么能扔下一个埋在石碓里哭泣的女婴? “算了,我们去把救出来。”宁涛做出了决定。 有青追和哮天犬帮忙,一大堆山石和泥土很快就被开出了一条通道,随后那口石棺也一点点的显现了出来,女婴的哭声也越来越响亮。 一块压在石棺上的巨大的板石被掀了下去,战术手电的光束照进了石棺之中。 石棺里的确躺着一个女婴,没有狐狸尾巴,她的身下压着一件华丽的衣裳,那正是那个狐妖女尸之前穿在身上的衣裳。女婴的身上没有衣服,却有一层膜,看上去就像是被油弄脏的保鲜膜。 “这……”宁涛惊呆了,不敢相信他看见的一切。 狐妖女尸变女婴,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他这个的修真医生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难以接受。 女婴不哭了,将胖嘟嘟的小手伸向了宁涛,小嘴里发出了声音:“呀呀……咿呀呀……” 她都还不会说话。 稚嫩的小手,可爱的小脸蛋,谁又能将她跟狐妖女尸联系在一起?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结果他在女婴的身上发现了淡淡若无的妖气,还有淡淡若无的馨香味道,可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狐妖的味道。 青追忽然伸过了手去:“好可爱,让阿姨抱抱。” 宁涛慌忙将她的手捉住,拉了回来:“先别碰她,我再确定一下她的身份。” 青追问道:“怎么确定?” 宁涛打开小药箱,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正好那女婴伸手要他抱,他就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她的小手上。几秒钟后他拿走了账本竹简,并打开查看。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无名,天生狐妖,新生子。 青追也凑了过来看。 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脸上一片困惑的神色:“无名,天生狐妖,新生子,无恶念罪孽……难道她是狐姬转世?” 青追说道:“多半是,或许如果我们没来破坏,她或许会复活,可是我们来了干预了什么,她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宁哥哥,你不是要找寻祖丹的线索吗,把她带回去,将来或许她能恢复记忆,那个时候寻祖丹从何而来,丹方上有什么内容,问她不就都知道了吗?” 她的话让宁涛怦然心动,可也想到了一个麻烦:“谁养她啊?” 青追笑着说道:“我呀,我先学习一下怎么养小孩,等将来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会养得好好的。” 宁涛:“……” 青追将石棺里的女婴抱了起来,女婴去拱她的胸部,她慌忙说道:“我还没奶啊,小家伙,待会儿出去我给你找羊奶喝。” “咯咯咯……”女婴发出了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宁涛苦笑了一下,挥了一下手:“我们走吧,找到灵土搬回去,然后我再去官城的超市里给她买点奶粉。” 毫无预兆,诊所妖团又多了一个狐妖女婴。 0306章 恐龙捉鱼 走出墓室的时候,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忘了一件事。” 青追抱着小狐妖,好奇地道:“你还有什么事?” “有些东西我要看一下。”留下这句话,宁涛又倒转了回去。 他的确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有手段看到这个地方的过去时空里存在过的人和发生的一些事,只是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也忽略了他身上带着的残版残版寻祖丹和低语者这两样专属解密工具。 墓室里静悄悄的,黑暗笼罩着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宁涛将小药箱打开,取出了放在里面的一只小瓷瓶,拔掉瓶塞,然后将里面的一小块残版寻祖丹倒了出来,拿在手里。他将那一小块残版寻祖丹往鼻孔递去的同时,也往左腕之上的低语者注入了一丝灵力,激活了它的捕捉过去时空的声音的功能。 轰! 宁涛的眼前突然亮了,景物也变了。 墓室不是墓室,而是一个天然的洞窟,洞壁上点着很多灯盏,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这处空间。 一个女人盘腿坐在一块岩石上,双掌平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她似乎正在运行某种修真功法,身上不断冒出青蒙蒙的雾气。 那是妖灵力释放出的能量场,非常强大。 这个女人就是躺在石棺里的狐妖,只不过她的屁股后面没有金灿灿的大尾巴。 她不说话,低语者的捕捉过去时空里的声音的能力就成了摆设。 宁涛一点都不满足,他想要找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他向她走去,可他刚迈出一步,眼前的景物竟然像是被子弹击中的玻璃窗户一样,哗啦一下就破碎了。 显而易见,残版寻祖丹的丹力,或者说是给他带来的药物过敏的反应还不足以让他在呈现出来的过去时空之中活动。完整的寻祖丹或许存在这种可能性,但也只是或许,无法确定。 宁涛又将残版寻祖丹递到鼻孔间深深的嗅了一口,药物过敏的翻译再次出现,眼前的黑暗潮水一般退去,随着光线一起呈现出来的是另一个过去时空的场景。 他的视线里是一片涌动的海水,一大群鱼在海水里游动。 怎么变成大海了? 他的心里万分惊讶,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即便是珠穆朗玛峰,史前也是一片汪洋大海,这座雪峰自然也在大海之中。他看到的是史前的过去时空节点! 哗啦! 头顶突然扎进来一颗巨大的脑袋,海碗大的眼睛,满嘴的利齿,竟然是一只恐龙! 却不等宁涛看清楚那是什么恐龙,这个时空节点又哗啦一下碎裂了。 宁涛跟着又将残版寻祖丹凑到了鼻孔前,唤醒闻术的能力,深深的吸了一口。 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增强。 这一次的运气也不做,那个女人又出现了,还在这块平坝上,拿着一幅画在看着。 宁涛盯着那幅画,心中暗暗激动,那幅画正是刚刚逃走的《六道轮回图》! 突然,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此次天劫,狐姬啊狐姬,你是应劫飞升成仙,还是在天劫之中陨落,道消魂散?” 从这句话里,宁涛便可以确定她就是朱红玉的母亲狐姬。可是,偏偏是这份确定又给他带来了新的困扰,这狐姬说她的天劫就要到了,这就说明她已经是差一步就是妖仙的渡劫期的狐妖,不说打遍地球无敌手,但肯定也算是构成金字塔塔尖的几块砖之一吧,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跟朱三太子那种凡人在一起,还生下了朱红玉? 这一刹那间,宁涛的心里冒出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去思考过的问题:“难道朱红琴是她的养女,或者是弟子?” 越去思考,就越觉得有那种可能,因为如果朱红玉是狐姬的亲生女儿的话,哪个当母亲的舍得在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脑袋瓜里写下寻祖丹的丹方,那不摆明了要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我得做一些准备,那个家伙是不会收手的,他必来干扰我渡劫,我得在这《六道轮回图》做一些文章……” 这是低语者捕捉到的狐姬的第二句话。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她最终躺在了棺材里,《六道轮回图》也成了她的殉葬品,她显然是渡劫失败了。可她提到了一个他,很忌惮的样子,那个他又是谁?” 又是一堆想不明白的问题,与寻祖丹相关的人和事都笼罩着一团迷雾。 过去时空的景物又消失了。 “嘻嘻嘻……你是好东西,你是好东西。”宁涛的嘴里发出了一串神经病似的笑声,还有风言风语。连续三次使用残版寻祖丹,药物过敏的正推着他往发疯的路上走,这个情况就像是《指环王》中的拿着魔戒的咕噜。 可他毕竟是天外诊所的主人。 泥丸宫里足球那么大的丹一震,灵力能量场释放出来,灵力涟漪洗涤身心灵魂,那种让他精神失常的药物过敏的反应顿时消失了。 宁涛也没有继续尝试,他来到了石棺前,在上面留了一只血锁,随后离开了墓室。 过去时空无穷尽,每一次捕捉都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他每一次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都会看到不同的时空节点。过去时空的节点是无穷的,可他却不能不停的使用残版寻祖丹,那样的话,他会真的疯掉。 他在这里留下血锁,随时可以回来看看,一次看一两个时空节点,如果运气够好的话,直接遇到狐姬在朱红玉的脑袋瓜子上写残版寻祖丹的过去时空节点,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不过,那种概率比买彩票中特等奖还要小得多。 相对来说,用低语者捕捉过去时空的声音要容易得多,而且没有副作用。可是,狐姬一个人住在这里,谁没事就自言自语?没人与她交流,这似乎也是低语者只捕捉到两句话的原因。 宁涛走出墓室,青追和哮天犬都迎了上来。 青追关切地道:“宁哥哥,我刚才听见你在里面笑,我刚想进来就听到你的脚步声,所以就没有进来,你在笑什么?” 宁涛说道:“没什么,就是想笑而已。对了,她的确是狐姬,可不一定是朱红玉的生身母亲。她是一个渡劫期的妖,很厉害。她重获新生,再用狐姬这个名字有些不合适,或许也会带来一些麻烦,我们重新给她取一个名字吧。” 青追怀里的女婴张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宁涛,眼神澄清,那两只漂亮的眼睛就像是两颗美丽的宝石。 青追说道:“你是家里的男人,你来取名字吧。” 这话与“你是孩子的爸爸”是差不多的意思。 宁涛也不纠正,他想了一下:“就叫狐小姬吧。” 青追亲了一下狐小姬的脸蛋,笑着说道:“小家伙,以后你就要叫狐小姬了。你要听话,不然阿姨打你屁股。” 狐小姬的嘴里发出了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咯咯咯……” 正常的婴儿这个阶段只会哭,可她显然不是普通人婴儿,即便前世修为不在,她也是天生的狐妖。 来到平坝边沿,寻土砚里的墨汁涟漪却平直的涌向了对面。宁涛拿着战术手电照了一下,发现对面还有一个平坝。没有桥过去,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他随即取出采药绳,运起灵力,扬臂甩了过去。 嗖! 采药绳的前端固化,长矛一般坚硬锋利,后端却不断延长。一转眼,它飞过几十米的距离,一头扎进了对面平坝上面的岩壁之中。 宁涛搂着青追的腰,青追抱着狐小姬,哮天犬咬着宁涛的腰带,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一条狗,呼啦一下就荡了过去。落脚之处,正是对面的平坝。 无需在使用寻土砚寻找了,这个平坝的中间有一小块灵田,十几平方米的面积,上面栽种着蓝色的雪莲花。 青追脱口说道:“暗夜雪莲,那是很珍贵的灵材,以前姐姐想为我采一朵,可是没有找到,花钱买也没有买到。” 其实宁涛也认出来了,他在玄天子留下的《灵材纲目》之中看到过关于这种灵材的介绍,暗夜雪莲有续命的作用,非常珍贵。采到暗夜雪莲的人通常都会把它珍藏起来,留待将来垂死之时续命用,根本不会拿出来卖钱。 宁涛说道:“我要将这些灵材搬回诊所,你们在这里帮我采灵土,我来搬运。” 说干就干,青追放下狐小姬,与哮天犬一起帮宁涛采土,宁涛穿梭与方便之门间,将一团又一团的灵土往天外诊所搬运。他将灵土全都搬进了经书法卷库的第一库中,这一次他是不打算将这些灵土运到剑阁洞府了。诊所的空间增加了不少,他当然要利用起来,搞点室内种植也不错。 总共十几平方米的灵田很快就被搬空了,连带那一棵暗夜雪莲也被乔迁到了诊所灵土里。说来也奇怪,在天外诊所里的经书法卷库里铺田种灵材,无论是灵田的灵气,还是那棵暗夜雪莲的灵气都有一点点的提升。这让他忍不住激动,萌生了要将剑阁洞府里的灵田搬到诊所里来的想法。 接下来便是怎么离开这里的问题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宁涛都不想让青追走诊所的方便之门,那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老爹,那里有冰雪的气味传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密道。”哮天犬忽然说道,还抬起爪子指向了平坝一侧的方向。 宁涛正在考虑怎么出去,哮天犬一说,他跟着就跑过去查看。 那里是一个天然的岩壁裂缝,能让人侧着身子钻过去。裂缝里黑黢黢的,用战术手电也照不到尽头,可宁涛也嗅到了冰雪的气味,这说明这条裂缝的尽头距离地表没有多远。 一个小时后,雪峰上的一处岩壁突然闷响了一声,连带覆盖在岩壁上的冰雪轰然崩塌了一块。宁涛、哮天犬,还有抱着狐小计姬的青追从岩壁里面钻了出来。这里是一面绝壁,被暴力破开的岩壁距离地面起码七八十米高,可这根本就难不倒有采药绳的修真医生…… 0307章 奶妈的郁闷 回到营地天还没有亮开,那几个盗墓贼点的篝火已经熄灭,那条藏獒蜷缩在一座帐篷前,硬邦邦的一动不动。哮天犬那一腿踢断了它的肋骨,伤了它的肺,如果及时手术的话它还能活下来,可是曾寻龙显然没有将它送宠物医院的打算。 营地里静悄悄的,登山者和管理人员都躲在自己的帐篷里等待黎明。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谁都不会闲着没事在外面瞎逛。 宁涛和青追进了帐篷,哮天犬留在帐篷外守门。 宁涛刚刚将小药箱放下,狐小姬便咿呀咿呀的叫着,伸出一双胖嘟嘟的小手要宁涛抱。 宁涛伸手将狐小姬接过来,抱在怀里,用指头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狐小姬,这就是你的名字,你记住了。” “咯咯咯……”狐小姬笑了起来,伸手去抓宁涛的鼻子。 宁涛让她抓着鼻子,却亲了一下她的小手:“狐小姬,你告诉我,寻祖丹的丹方上都有什么内容好不好?” “咯咯咯……”狐小姬还是笑,一根小手指伸进了宁涛的鼻孔。 宁涛苦笑了一下:“现在问你这个问题还太早了,那这样,你叫一声叔叔吧,我是你宁叔叔。” “妈妈。”狐小姬的小嘴一张就叫了一声出来。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他不过是逗逗孩子图个乐呵,却没想到狐小姬还这么小就能说话了,而且口齿清楚。可让他感到惊讶的却不是她这么小就能开口说话,毕竟就连哮天犬都在背英语字母表了。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狐小姬不叫他叔叔,而是叫他妈妈。就算要攀亲戚,那也应该叫爸爸吧,为什么要叫妈妈? 青追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哎呀好乖,叫声妈妈来听听。” 狐小姬脑袋一偏,小嘴里发出了一个声音:“哼!” 青追打了一下狐小姬的屁股:“你个小家伙,诚心气我是不是?” 狐小姬将小脑袋埋在了宁涛的怀里,躲着青追。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地道:“她不会是把我当成……银月樱那样的存在了吧?” 青追想了一下说道:“还真是有那个可能,你介入了她的转世,她将你当成妈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涛头疼地道:“我一个男人,我当什么妈妈?” 青追抿嘴笑道:“男人也可以当妈妈啊,一些同性恋男人组建的家庭里,就有爸爸和妈妈的区别。” 宁涛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青追的翘臀上。 啪一声脆响,青追非但没有痛呼一声,反而盯着宁涛,那眼神就像是想将他吃进肚子里一样。 花有百样红,吃有多种吃。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跟着转移了话题:“我们休息一下吧,天一亮我们就去珠峰南坡看一看,完事之后回去,估计诊所也该搬家了。” 两人挤在小小的床垫上休息,狐小姬夹在两人的中间。没躺几分钟,她就爬到宁涛的身上,一只手扯着宁涛的衣服,小嘴也不断的往宁涛的胸部凑去。 宁涛拍了一下脑门:“糟糕,我忘记给她在官城买奶粉了,青追你抱一下她,我现在回去给她买奶粉。” 青追说道:“这会儿天都还没有亮,你到哪里去给她买奶粉?等天亮了,我去问管理要点马奶给她喝。” “我饿,我饿……我要吃……奶……”狐小姬的小嘴里发出了嘟嘟囔囔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宁涛有些着急,他从来没有带过小孩,纯粹是两眼一抹黑。 青追伸手将狐小姬从宁涛的身上捉了下去,哗啦一下撩起了衣服…… 狐小姬安静了。 宁涛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追的眼神俏媚:“你眼巴巴的看着,是不是也饿了?还有你的位置,你要不要?” 宁涛倒是想要,可是当他想凑过去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句经文: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天终于亮开了,宁涛让青追抱着狐小姬,他走出帐篷去找管理员要马奶。 那个管理员正在一座帐篷前看那条藏獒的尸体,皱着眉头。 宁涛向他走了过去,客气地道:“朋友,你有马奶吗?羊奶也行。” 营地管理员说道:“有,在我的帐篷里,不过要给钱。” 宁涛说道:“没问题。” “对了,那几个人呢?”管理员问了一句。 宁涛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对了,这狗是怎么回事?” “死了,那些家伙怎么能扔下它就走了?他们应该掩埋它的尸体,真是一群没有教养的家伙。”管理员的语气里带着可惜的味道,西省的人对藏獒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他也不例外。 宁涛说道:“可能是他们遇上什么急事了吧。” 事实上,就算是有人找到山中寺,发现那些尸体,他也不担心什么,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宁涛从管理处买了一些马奶便回到了帐篷之中,青追喂狐小姬吃了一些马奶之后,宁涛便带着青追和哮天犬离开了营地,往珠峰挺进。 天色再次黑下来的时候,宁涛已经带着青追、哮天犬翻越了珠穆朗玛峰,开到了位于尼泊尔境内的南坡上。职业登山运动员需要用去几天的时间才能做到的事情,宁涛和他的小团队只用了十多个小时。 寒冷的雪风呼呼的吹刮着,青追怀里的狐小姬虽然光着屁股,却也一点都不觉得冷,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蹲在地上看地图的宁涛。她毕竟是狐妖,即便是普通的狐狸都能在冰天雪地里活动,更别说她这个天生的狐妖了。 “就是这里。”宁涛确定了地点,他将地图收了起来。 青追皱起了眉头:“可是这里除了冰雪和石头什么都没有,我们能找到什么?” 宁涛说道:“你们去避风的地方等等我,我很快就能搞定。” “好吧,我们去那边等你。”青追抱着狐小姬往一面避风的峭壁下走去。 哮天犬也跟着去了。 宁涛取出了残版寻祖丹,凑到鼻孔前嗅的同时往左腕上的低语者注入了一丝灵力。 下一秒钟,他的视野里满是海水,一条巨大的史前抹香鲸从他的头顶游过去,那体重起码两百吨! 第二次,他看到的过去时空的景象是海水正在退去,珠穆朗玛峰一点点的浮出水面,大海中满是各种史前鱼类的尸体。低语者什么声音都没有捕捉到。 低语者捕捉到的声音其实是残留在这个空间里的灵魂能量,他进入的是史前时空节点,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才是活见了鬼了。 第三次,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增强了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这一次,他的视线里飘动着鹅毛大雪,冰雪覆盖了整个世界,可除了冰雪什么都没有。 他休息了一会儿,用灵力能量场恢复精神状态,并念诵《你的经》第一句稳固心神。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开始尝试,可接连的三次还是失败,他根本就没有捕捉到朱红玉残留在这里的灵魂能量,也就没有捕捉到她的声音。 第二次休息之后,宁涛又尝试了第三次捕捉,还是失败。 他放弃了,他也弄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封闭的空间才又可能捕捉到过去之人残留的灵魂能量,还有声音。而珠穆朗玛峰这种地方,成天狂风大雪,就算是有残留的灵魂能量,也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看来,想走捷径是行不通的,只能带那个女人去意大利,找到汉克斯留下的下一块头骨的线索。 宁涛来到了青追所在的那片山崖之下,连续多次进入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这一次他是真的身心疲惫,再加上失望的情绪,他看上去很糟糕。 青追迎了上来,关切地道:“宁哥哥,你怎么啦?”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没事,就是郁闷,我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我们算是白跑一趟了。” 青追安慰道:“也不算白跑一趟,这小家伙也算是一个收获,还有那么多灵土和暗夜雪莲。你也别焦心,找不到以后再找。” 她还真是一个暖心的小媳妇。 宁涛忍不住伸手搂住了她的香肩,心中的郁闷也烟消云散。 “妈妈,我要你抱。”狐小姬说,还向宁涛伸出了一双胖嘟嘟的小手。 宁涛哭笑不得地道:“狐小姬,你能不能不叫我妈妈?” 这里叫还没什么,青追听见了最多笑他一下,可要是回到城市里她还这样叫他妈妈的话,那得引来多少异样的眼神啊! “好的,妈妈。”狐小姬说,小手臂神得笔直,还是要抱。 宁涛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你妈妈一来你就要他抱,我昨晚白喂你了?”青追埋汰了一句。 狐小姬哼了一声:“没奶,假的。” “你还真是一个白眼狐狸。”青追打了一下狐小姬的屁股,然后将她递到了宁涛的怀里。 被青追这样调笑,宁涛的心里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有一种很温馨的感受。他抱了狐小姬一会儿,休息了一下之后就在峭壁下画了一只血锁,然后开启了方便之门。他将狐小姬给青追抱着,然后他抱着青追踏进了方面之门,哮天紧随其后也冲进了方便之门。 就在宁涛离开后不久,一个浑身黑袍的女人来到了这片山坡上,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少年。 那两个少年正是吴晓林和柳仙儿。 女人整张脸都罩在黑色的面巾下面,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睛,就像是寒冬里的星辰,遥远深邃,没有丝毫温度……js33 (s:) 0308章 诊所升级搬家 两天后。 天外诊所之中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善恶鼎中善气恶气缠绕,一黑一白,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却又泾渭分明。 宁涛静静的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账本竹简摊开着放在书桌上,上面没有任何内容显示。距离诊所升级搬家的时辰已经很近了,上一次他没能赶上诊所搬家的时辰,这一次他要坐在诊所之中,亲眼看着它搬家。 “它是腾空飞起?还是入地土遁?”宁涛的心里一直都在猜想着这个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诊所搬家的时辰越来越近,宁涛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时辰终于到了。 宁涛直盯盯的看着账本竹简,可上面一个字的内容都没有浮现出来。他跟着又看向了善恶鼎,却就在这时善恶鼎中的善气恶气回收,转眼就消失了。 宁涛跟着起身来到了善恶鼎的旁边,然后便看到神秘而复杂的纹路就像是月光下的河流一般隐隐泛光,其中更有金色的光点闪烁。给人的感觉,此刻的善恶鼎已经不是一只鼎,而是一个浓缩的宇宙世界,有虚无的空间,有星云,还有数不清的恒星和行星! 轰! 一团青烟从善恶鼎中喷涌而出,转眼间就将整个诊所的内部空间笼罩住了。宁涛也在这青烟之中,他瞪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去摸距离不远的善恶鼎,却捞了一个空,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嗡嗡嗡…… 一连串的鼎鸣声在青烟之中响起,好像就在身边,却又好像在遥远的宇宙深处,遥不可及,飞了千万年才飞到这里。 宁涛迈开步子往前走,心想摸不鼎总能摸到墙壁吧?可就是这一走,他走了好几分钟都没能碰到任何墙壁,他感觉就像是在一块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行走,地上干净得就连一块石子都没有。 “对了……地面!”宁涛蹲了下去,伸手去摸脚下的地面,可这一伸手,他的手居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碰到,而他就那么悬浮在虚空之中。他感觉他好像是走了上百米的距离,可又可能只是做了一连串的走路的动作而已! 这太诡异了! 突然,青烟潮水一般中心方向涌去,景物快速浮现,善恶鼎、墙壁、书桌、货架,还有经书法卷库和丹药器材库的库门等等,该有的一样不少,也都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善气恶上人脸面无表情,鼎中没有善气恶气冒出来,也没有青烟冒出来。 宁涛凑头看了一眼,里面的银河、星辰什么的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看似平平无奇的复杂纹路。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跑向了书桌,将账本竹简拿了起来。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诊所搬家,升级完成。距离下次收租日二十九天又十一时辰,下月租金四千点善恶诊金,账户可用余额六千三百四十六点善恶诊金。 下个月就算一笔生意不做也够交租了,可宁涛根本就不敢放松。这个月是因为诛杀了白圣,所以免了租金,下个月可就真金白银要收租了。六千多余额看似很多,其实很少,诊所现在是四千善恶诊金,一个月就能收走一大半,他岂敢放松? 不过,经营天外诊所这么久,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赚取诊金的经验,知道从什么人的身上能赚取到大笔的诊金。 比如,那些放高利贷的。 就在这时善恶鼎中忽然又闪耀出一片金光,每次升级之后它都会这样,这也是它要给东西的前奏。 宁涛放下账本竹简,快步来到了善恶鼎旁边。 善恶鼎中金光闪闪,好像有什么神界大拿隐藏其中,正准备给他这个勤劳的打工仔给与奖励。 这奇景,宁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清空杂念,与善恶鼎建立精神联系之后,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涌现出了一大片金光闪闪的文字和图形。 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 当这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并被储存之后,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我读初三了,下一次该上高中了吧?” 不过,无语归无语,这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却是他之前两次得到的修真功法的升级版,能让他看出一个人身上的恶气。初二级初级入门修真功法只是让他能看到一个人身上有没有善气释放出来,俢练功法升级之后,某个人是善人还是恶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还不是最大的好处。 最大的好处炼丹。 这个丹不是丹药,而是他的内丹。练成初三级入门功法至成熟熟练的境界,一眼能辨善恶的时候,他的丹火也将初步完善,他可用在自己的神识世界里炼他的内丹。这么一来,他的灵力将更加纯净和强大,攻击力自然会提升,更重要的是治疗的能力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炼内丹之后又是什么境界? 宁涛还是不知道,善恶鼎从来不曾提示他俢练的等级,而他也无法将普通修真者的那一套等级评定体系用来衡量他现在的修真等级,毕竟他走的是诊所修真之路,也可以说是天道,与普通的修真者是完全不一样的。 初三级修真功法接收完毕之后,宁涛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百步穿杨飞针术。 百步穿杨飞针术的内容雪花一般在宁涛的脑海之中涌现了出来…… 宁涛激动得差点落泪,被天坑诊所坑了这么久,总算是给了一个勉强算是高大上的修真功夫了。 顾名思义,这是以天针为基础的技能,可以用来治人,也可以用来杀人。无论是治人还是杀人,他都能将天针当暗器来使用,练到大成的时候,他甚至能在百步之外对某个目标施展天针恶疾,只是那样的境界,不知道要练多久。 另外,针法配合学前手术刀法,提升最大的不是他的武力值,而是他的医术。在两者结合之下,他能在野外动脑部手术,甚至是神经接驳手术! 其实,不管他在善恶鼎中得到什么,都是与医术有关的,霸道的俢练功法,修真功法是一样都没有的。就连最初学的初级修真拳法,猫爪拳、脚下有梯和随便挨,那也是供他这个医生保命逃命用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传承完毕,善恶鼎中金光消失,白色的善气和黑色的恶气涌了出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宁涛迫不及待想试试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的效果,当即盘腿坐在了善恶鼎旁边开始修炼灵力。 善恶鼎中的善气和恶气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他的鼻孔,吸收和炼化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上一些。运行心法的时候,他的眼睛有轻微的灼痛感,那显然是获得一眼辨善恶的能力所需要经历的磨炼。 两次俢练之后,宁涛迫不及待的进入了他的体内世界。 每次诊所升级之后,他都要以神识的状态进入他的体内世界看一看。 泥丸宫又比以前大了一些,一半黑,一半白,相互纠缠,一如太极图形之中的阴鱼和阳鱼。 那颗足球大的内丹就悬浮在大型太极的上空,静止不动,冒着丝丝缕缕的善气和恶气。 这个现象让宁涛感到惊讶:“上一次都没有冒气,这一次怎么开始冒气了?我问过,青追和白婧她们的妖丹也就拇指大小,殷墨蓝也说他的妖丹还是只有拇指大小,我这丹也忒大了吧,还冒气,这是在蒸馒头还是怎么的?” 体内世界忽然出现了震动。 宁涛慌忙收起杂念,他的体内世界转眼就稳定了下来,没有将他踢出去。随后,他试探着进入泥丸宫,也就是眼前这个一半白一半黑的大型太极。 最初,他以为泥丸宫会蜕变成一座雄伟的宫殿,却没想到他画了一个太极。 他从来没有试过进入泥丸宫,但在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的描述里,他需要进入泥丸宫,双手托丹而炼。所以,他想试试这样做的可行性,哪怕不双手托丹而炼,体会一下感觉也是不错的。 哪知,他的一只脚刚刚踩进大型太极,整个体内世界变轰一下“崩塌”了,他的神识也被踢了出来。 他放弃了再进去试试的想法,他的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还没有熟练,灵力也没有进化到需要达到的标准,就算试一百次都没有用。 他的视线移到了天外诊所的房门上,现在该是面对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现实问题了。 天外诊所这一次搬家,搬到了什么地方? 他走向了诊所的房门,打开门,然后走了出去。迎面而来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台阶旁边矗立着一根电线杆子,上面贴了好些广告。什么专治不孕不育,专业开锁什么什么的,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顺着小巷往前看,两边全是古香古色的四合院。 宁涛忽然扬起了头,一幢裤衩似的建筑进入了他的视线,他顿时呆住了。 天外诊所这一次搬家,居然搬到了北都。 诊所每一次搬家都会有一个恶魁,可谁敢在这样的地方作恶,还成了恶魁?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s:) 0309章 墨菲定律 电话是唐珍打来的,也不说是什么事情,只让宁涛快来北都与她见一面。 宁涛推出天道号电瓶车就上了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半个多小时后宁涛来到了江好的家门前,敲响了房门。 唐珍开了门,二话没说拉着宁涛的手就往门里走。 宁涛试探地道:“阿姨,出了什么事吗?” 唐珍松开了宁涛的手,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宁涛心中的那一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心里也有着急了:“阿姨,你别哭,你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唐珍哽咽地道:“我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上江好了,这种情况以前是绝对没有出现过的,我现在好担心她,我不知道该什么办……” 宁涛抓住了唐珍的手,用灵力帮助她稳定情绪:“阿姨,你别着急,或许江好是在执行特殊任务。你知道的,她的工作性质很特殊,有时候不能联系你也是正常的。” 唐珍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可是她还是很担心:“你别安慰我了,我就是知道她出事了,今天早晨我在打扫她的房间的时候,在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宁涛着急地道:“快给我看看。” 唐珍指了一下茶几:“就在茶几上。” 宁涛快步走到了茶几边,看到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妈,我在科学院生物研究所执行任务,如果我半个月没有回来,你就联系宁涛,让他来找我。 看完这张纸条,宁涛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心里暗暗地道:“她会不会在寻祖项目之中受到污染,也变成了……” 他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一旦江好变成新妖,那就只能走诊所治疗,可一旦江好进诊所治疗,斩断妖根便成了唯一的选择,而那是国家的醒目,谁能斩断无法赎罪,他这边赚不到正经倒是无所谓,可她却会在新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直妖下去。 “阿涛,我心里着急得很,你陪我一起去科学院看看好不好?”唐珍央求道。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我们现在就去科学院。” 唐珍的眼泪又流了出来:“阿涛,你真好,江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等这事过了,我给你们挑个日子,聘礼什么的我也不要了,你们去领个证就行,把事情办了吧。” 宁涛的心里乱糟糟的,但也没有解释,只是说道:“阿姨,等见了江好再说吧。” 唐珍叹了一口气:“唉,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天道号电瓶车从小区出来,进入马路,往着手机导航的中科院驶去。 路上,宁涛接到了青追的电话。 “宁哥哥,搬家了吗?”青追的第一句话。 宁涛说的:“搬了,我现在在北都。” “北都?它搬到北都去了吗?” 宁涛说道:“是的,我现在有点急事,等我处理好了再来接你,照顾好小姬。” “嗯,那我在阳光孤儿院等你,你这个当妈妈的也别担心孩子,我这个当爸爸的会照顾好她的。”青追说,然后是一串咯咯的笑声。 宁涛很是尴尬无语,也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差不多三十公里的路程之后,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科学院生物研究所。那是一座现代化的大楼,还有很大一片院子,以及辅助建筑,规模很大。 门口的武装警卫挡住了天道号电瓶车,宁涛交涉了好几分钟都没能进去,还是唐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她是江好的母亲,家里有急事要见女儿,一个武装警卫才走进警卫室打电话请示。 一通电话之后,那个武装警卫从警卫室里走了出来:“你们来登记一下,然后跟我来。” 宁涛和唐珍在访客登记表上登了记,跟着那个武装警卫进了科学院生物研究所。 武装警卫将宁涛和唐珍带进大楼,进了一部电梯,上了十一楼,进了一个会客室,他说道:“请两位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有人来接待你们。” 宁涛说不用倒水,可那个武装警卫还是给他和唐珍倒了两杯热水来,然后离开了会客室。 过了几分钟,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青年来到会客室。中年五十左右的年龄,身材微盘,有一只很明显的啤酒肚,头顶也秃顶了,可即便是这样的形象,他的身上也有一种领导的气质和威严。 青年差不多三十左右的年龄,身材瘦高,带着一只黑框近视眼镜,皮肤很白,给人一个斯文儒雅的印象。 这两个人宁涛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宁涛,江好的朋友。这位是江好的母亲,唐珍女士。” 中年男子过来,先与唐珍握手,然后与宁涛握手,一边介绍:“我叫张泽山,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这位是贾银红,江好同志的同事。” 负责人,那就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了。 贾银红,这个名字的主人如果是一个女人,那倒很正常,可它的主人是一个斯斯文文的青年,那就有点特别了。宁涛不动声色的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能力,进一步给两人“体检”了一下。 两人都是普通人,张泽山的身上有烟味和酒味,是一个有不良嗜好的人。贾银红的身上有很多化学材料的气味,这些气味也说明了他的身份,他是一个搞科研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从事寻祖项目的科研工作人员。 这个情况让宁涛心中起疑,暗暗地道:“如果这个贾银红是从事寻祖项目科研工作者,他都没事,江好怎么可能有事?她不过是一个特工,根本不懂生物科学,也就没法接触到核心的研究,她怎么可能被感染?” 贾银红也与唐珍和宁涛握了手,还问了好,彬彬有礼的样子。 唐珍却没心情跟谁客套,她着急地道:“我女儿现在在哪里?她怎么不来见我?我想见见她,她在哪,请告诉我她在哪?她怎么啦?” 张泽山说道:“唐女士请不要着急,江好同志的确出了一点意外的情况,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治疗?她……她怎么啦?我现在就要见她,我现在就要见她!”唐珍顿时焦急了起来,情绪也有些失控了。 张泽山说道:“唐女士,你先别着急,你听我给你讲述一下情况……” 不等张泽山把话说完,唐珍就哭了出来:“什么情况?我不听!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从里面这幢楼里跳下去!” “贾博士,你带唐女士去见见江好同志吧,我和宁先生聊一聊。”张泽山说。 贾银红说道:“唐女士,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江好同志。” 唐珍对宁涛说道:“阿涛,那我先去看看江好,我在那里等你,你快点过来。” 宁涛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在琢磨张泽山要跟聊什么。 唐珍跟着贾银红离开之后,张泽山开门见山地道:“宁医生,总算是把你等来了。” “你知道我?”宁涛的心中感到有意外。 张泽山微笑着说道:“你治好了林清华,虽然那个人和梁克铭叛逃了,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知道这件事,还有你的神奇的医术。我还听说,我们现在掌握的新的秘方还是你搞到手的。” 他这么一说,宁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了。树大招风,而他是华国医界的一棵奇迹之树,而且是参天的巨树,只是一层迷雾笼罩着,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宁涛也直奔主题:“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谈吧,告诉我,江好是不是被感染了,得了与林清华一样的病?” 张泽山沉默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宁涛的心顿时往下一沉,这简直是墨菲定律应验,他最担心什么事发生,什么事就发生了。 江好成了新妖。 这种事情,他怎么能接受? 在他的心里,如果真要娶一个女人的话,那无疑就是江好。这也是上次他与她去看电影,跟她说明他与青追的关系。他喜欢她,他不想骗他。如果她接受青追,他就会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可他说出了真相,得到的却是江好的一耳光。那一次之后,他不好意思再联系她,她也没有再联系她,可有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她,想起在电影院里的荒唐而充满激情的事情…… 这一切,就要在诊所里做一个了断吗? 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某一天有一个他的亲人或者朋友要进入诊所,然后忘记他。现在,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如此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宁医生,你在想什么?”张泽山的声音打断了宁涛的思绪。 宁涛说道:“没什么,让我去看看她吧,如果她被感染,我有能力治好她。” 张泽山却没动:“宁医生,不着急嘛。”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s:) 0310章 江好成妖 “坐吧,坐下谈。”张泽山说道。 宁涛说道:“病人要紧,我看就不坐了吧,等我看了病人再聊也不迟。” 张泽山却坐到了沙发上,掏出一盒烟,慢吞吞的抽出一支来,点燃吸了一口:“我说不着急,就不要着急嘛,坐坐坐。” 就张泽山这态度,宁涛真恨不得一脚给他踹过去。他这边心急如焚,这个张泽山却一副火掉在脚背上都不着急的样子,江好的命和未来在“领导”的眼里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可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坐到了张泽山的对面:“好吧,张所想跟我聊什么?” 说话入座的时候,宁涛悄然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这一次不是观察张泽山的生命气场,而是观察善气和恶气。他虽然才刚刚得到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还不足以一眼辨善恶,可他却可以用他的经验来辅助他的判断。 如果这个张泽山是恶人,并且阻止他救治江好,那么就对不起了! 然而,这一观察的结果却让他感到意外,这个张泽山的身上有很明显的善气释放出来——这个又抽烟又喝酒的家伙居然是一个善人。 他就想不明白了,既然这个张泽山是一个善人,那他为什么给他这个能治好江好的医生设置障碍? 这时张泽山问道:“你是怎么治好林清华的?” 宁涛结束了眼睛的望术状态,淡淡地道:“张所,我的医术是密不外传的,师门有师门的规矩,还请理解一下。我能治好江好,可我不能跟你说我会怎么治疗她。” 张泽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个性,或者说规矩。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武侠电影里的神医,好吧,不说就不说,那你总该告诉我,林清华和江好得的是什么病吧?” 答案其实就一个“妖”字,可是宁涛却说不出来。 张泽山说道:“林清华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关于林清华的报告我却是看了好几遍,是甚至快背下来了,可是没有详细说明他得了什么病,倒是提到精神病,可是我们已经请国内最好的精神科专家给江好同志会诊过好几次了,他们确定她得的不是精神病,但他们也说不出她得的是什么病。所以,我想听听你这个神医的诊断。” 宁涛说道:“你带我去看看江好,我就能给你诊断。” 张泽山又抽了一口烟:“宁医生,你好像把我的问题弄错了,我问的是林清华得的是什么病,你已经治好了林清华,难道连诊断都没有吗?” 宁涛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林清华得的是基因病变引起的时空错位症。” “基因病变引起的时空错位症?”张泽山一脸茫然的神情,他显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病。 事实上,在宁涛开口之前,整个地球上也没有这样的病名,这是他凭空造出来的病名。 宁涛说道:“林清华认为自己是唐玄宗,这就是时空错位,这个病是由基因病变引起的,归根结底,是寻祖项目引起的,那种药本来就不该存在,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的研究它。” 张泽山说道:“原子弹也不该存在,可是几个大国却还在你追我赶的制造它,一些小国家宁愿被制裁也要得到它。寻祖项目是差不多的性质,即便它不该存在,我们也要研究它。个人的利益在国家利益面前,那是微不足道的。我说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我已经告诉你林清华得的是什么病了,现在带我看看江好吧。”宁涛说。 “不着急。”张泽山说,然后又抽了一口烟。 宁涛再也按捺不住火气了:“张所,你是什么意思?我能治好江好,可你却不让我见她,你究竟想干什么?” “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张泽山淡淡地道。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过来。江好莫名其妙的被感染,现在又给他的治疗设置障碍,难道她成了实验小白鼠?这么一想,他心中的怒意就像是泼了油的火一样燃烧了起来,眼神也冷得可怕。 如果这个张泽山真的将江好当成实验小白鼠来研究,那么即便是善人,他也是不可饶恕! 张泽山似乎感觉到了宁涛的情绪变化,他笑着说道:“你别生气,你也别着急,我们只是在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是你说的,你的师门有不可外传的秘密,我们这里也有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想看江好同志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想治好江好同志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宁涛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你就直说了吧,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江好,并给她治病。” 张泽山说道:“签保密协议,另外……” 宁涛沉声说道:“另外什么?” 张泽山说道:“加入寻祖项目。” “你要我加入寻祖项目?”宁涛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条件。 张泽山面带微笑:“我想你能理解我们的条件,如果你对寻祖项目不了解,你就不可能治好林清华。更何况,药方也是你找到的,这说明你与寻祖项目有缘。你加入进来,我们也多了一份成功的保障,你也能为这个国家做出你的贡献,这不是好事吗?” 宁涛想了一下:“好,我答应你,但我这个人不喜欢任何人对我指手画脚,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医疗保障,但我不来这里上班。你们也可以将寻祖项目交给我来负责,我选人,我研究。” 张泽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来负责?”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我来负责,你们可以把寻祖项目外包给我,你们只需要给予一定的支持就行。” “这个……”张泽山想了一下才说道:“你的提议让我有些心动,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向上面请示一下。” 宁涛说道:“你给我提了一个条件,这也是我的条件,无论你们是想让我加入寻祖项目也好,还是将它交给我来负责也好,都得是在我见了江好,治好江好的前提下。” 张泽山拍了一下手掌,一个武装警卫随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警卫将文件袋给了张泽山便退了下去。 张泽山将文件袋打开,抽出了一份文件,并将一只笔递给了宁涛:“这是保密协议,你先签了,然后我带你去看看江好。” 宁涛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签了字,无论是什么样的协议都约束不了他。现在的他,能约束他的只有天外诊所。 张泽山将宁涛签字的保密协议装进了文件袋中,拿在手里,起身说道:“宁医生,跟我来吧。” 宁涛跟着张泽山离开会客室,穿过走廊,然后进了一部电梯。 电梯一直往下行,到了负二楼却还没有停下,还在往下行,但这个时候电梯里的指示灯已经不显示是负几楼了。这也难怪要签保密协议,这种地下秘密科研基地根本就不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果然,电梯停下来,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许多穿着防菌服的科研工作者在不同的岗位或者仪器前工作着,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卫。 有张泽山带路,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大实验区,宁涛来到了一个封闭区域。在这里他看到了唐珍,她正对着一堵玻璃墙哭着,叫着江好的名字。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想起了警察局里的辨认室,犯罪嫌疑人站在屋子里,目击证人在外面隔着玻璃墙辨认,前者不能看见后者,后者却能看见前者,屋子里的人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出于安全必要,江好同志目前已经被隔离了,你要进去看他的话,你得穿上防菌服。”张泽山对宁涛说道。 宁涛点了一下头,往那堵玻璃墙走去。 唐珍看见宁涛过来,跟着就迎了上来,着急地道:“阿涛,你医术好,你快治好江好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快、快,你快进去给江好治病!” 说着她拉着宁涛的手就要往隔离室的房门走去。 宁涛一边动用灵力帮她稳定情绪,一边安慰道:“阿姨,不要着急,我已经来了,我无论如何都会治好她。” 这就是他提出把寻祖项目交给他负责,他来研究的原因所在。如果江好的病情严重,成为新妖之后面目全非,性格也大变,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就算她忘记他,他也要彻底治愈她,也就是帮她赎罪。这样一来,他就必须将寻祖项目掌握在他的手里才做得到,他可用毁了寻祖项目,却可以给出炼制一些丹药交上去交差,那个时候他说那是正确的研究结果,谁又能说不是? 可是唐珍却固执的拖着宁涛往门口走去,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宁涛看到了隔离室中的江好。 江好躺在一张病床上,手和脚都被胶带锁着,想动也动不了。她的脸明显比以前瘦了,眼窝深陷。皮肤也不再是以前的白皙娇嫩的皮肤,又黄又黑,还很干燥。她的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不再乌黑油量,又干又黄,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草一样。她盯着天花板,两眼泛绿,一动不动。 这一眼,宁涛的心都碎了。 0311章 悲伤的眼泪 唐珍将宁涛拉到门口,伸手抓住门把要开门,可那门却纹丝不动。 那是一把需要身份卡和足够的权限才能打开的门。 “你们开门啊!开门啊……呜呜呜……”唐珍急得直跺脚,然后往地上瘫去。 宁涛赶紧扶住了她,趁机用手在她的颈动脉上按了一下,让她昏厥过去。就她现在这个情绪状态,灵力都稳不住她的情绪,她醒着反而对身体不好,那还不如让她昏过去。 “唐阿姨昏过去了,这里哪里能让她躺着休息一下?”宁涛说。 张泽山叫来了两个女同志将唐珍搀扶了下去。 宁涛站在玻璃墙前看着被禁锢在床上的江好,眉头微蹙,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就算想将江好带到诊所去治疗也行不通,无论他在里面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监控。可是,他又绝对不会放下江好不管,那样的话他的良心恐怕会折磨他一辈子。 贾银红来到了宁涛的身边,说了一句话:“宁医生,请你一定要治好江好,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宁涛移目看了贾银红一眼,也同样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观察了一下他的善恶情况。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的身上仅有少得可怜的一点善气释放,根据他的经验,大概也就是孝敬父母之类的善念功德在身上。 事实上,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情况,不好不好,不作恶,也不愿意行善。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的,谢谢你。” 贾银红说道:“不用客气,我和江好虽然做同事的时间不长,可我敬重她的为人,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隔离室中的江好的身上,这个贾银红的心里好不好受他不知道,可他此刻的心却难受到了极点。 张泽山走了过来:“宁医生,你觉得江好同志的病和林清华的病是一样的吗?” 宁涛说道:“大致一样,但更严重,我要进去看看,这样才能做出准确的诊断。” 张泽山这一次没有阻拦:“行,你去做一下消毒处理穿上防菌服,然后就可以进去了。” 十分钟后,宁涛穿上了防菌服返回了隔离室。张泽山用他的身份卡打开了安全门,宁涛背着小药箱走了进去。 张泽山本来是想让宁涛将小药箱留在外面的,但宁涛说他要给江好诊断没有小药箱不行,张泽山这才允许他带着小药箱进去,但进去之前他亲自检查了小药箱。 宁涛进入隔离室之后,安全门又自动关上了,房间里就只有他和江好两个人。他走向了江好,看着江好那糟糕的样子,他的心碎了,眼眶也湿润了。 江好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绿芒,她挣扎了一下想爬起来,可是手和脚都被禁锢着,根本就动弹不了。 宁涛来到了床边,他再也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声音也有些哽咽了:“好好,我来了……你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江好看着宁涛,嘴里冒出了一句话来:“不要绑着我,我要替父从军,上阵杀敌。” 就这句话,宁涛知道她已经代入历史上的谁了——花木兰。 寻祖、寻祖,直白的讲也就是唤醒祖先留在基因之中的信息,越是强大的人,越容易被唤醒。 宁涛抓住了江好的手,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特种灵力,一边说道:“好好,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随着灵力的作用,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神智:“你是……” 宁涛说道:“我是宁涛啊,你还记得我吗?” 江好点了点头:“记得,你是村口杀猪的王麻子。” 宁涛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江好说道:“答应我,我从军之后照顾我年迈的父亲和弟弟,我回来就嫁给你,好不好?” 宁涛点了点头,眼泪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余光却快速的扫过了玻璃墙两侧的墙角。那里安装了两只监控摄像头,将整个监控室都覆盖了,无论他在这个监控室里做什么,都会在监控终端呈现出来。还有,就在那玻璃墙的后面,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他。 宁涛还是将小药箱从肩头上卸下来,放在了床上,打开并从里面取出了几根天针,还有一只装着精品初级处方丹的小瓷瓶。随后,他往江好的身上扎针,帮她稳住心脉,镇定精神。 玻璃墙外站着一大群人,有的是科研工作者,有的是医务人员,站在最前面的是张泽山和贾银红。无论是谁,眼睛的视线都聚集在宁涛和江好的身上。 “他凭借几根银针就能治好江好同志的病?我不相信。”一个医护人员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可是,听说他治好过同样的病,或许他真有点本事。”又有人说道。 “如果他真的用几根针就治好了江好同志,那真的是不科学,我想不出怎么解释那几根针对江好同志的病有什么作用。”一个科研工作者说道。 各种议论的声音,虽然没人说宁涛是江湖骗子,可质疑的声音却是占了大多数。 最前面,张泽山对贾银红说道:“监控一直在工作吗?” 贾银红点了一下头:“整个隔离室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没有留下任何死角,这一次我们或许能解开他身上的迷。” 张泽山的视线又回到了宁涛的身上。 隔离室里,宁涛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从小瓷瓶之中倒了出来,然后递到了江好的嘴边,温声说道:“好好,你把这颗药吃了,它对你的病有好处。” 江好冷哼了一声:“哼!我没病,我不吃药!我要上阵杀敌,王麻子你这个奸诈小人,你休想阻止我!” 宁涛干脆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将精品初级处方丹塞进了江好的嘴巴里。 精品初级处方丹是病人的媒介,进入诊所治疗必服之丹药,可是即便是不进诊所,它对江好现在糟糕的身体也有着巨大的好处。 然而江好显然不领情,就在宁涛把精品初级处方丹塞进她的嘴巴里的是时候,她突然张嘴咬住了宁涛的手指。 宁涛顿时吃痛,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任由江好咬着他的手指。 牙齿咬可不是钝击,妖化后的江好看似瘦骨伶仃,可力气却大得惊人,她的牙齿很轻松的就切开了宁涛的手指,宁涛的鲜血流进了她的嘴里,一部分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她的衣服上、床单上。 足足一分钟之后宁涛才伸手去挠了一下江好的咯吱窝。 “咯咯咯……”江好张嘴笑了。 宁涛趁机把手指抽了出来,然后在床单上擦了擦,几只血锁就在这个过程中诞生了,传单上、被子上,还有江好的衣服上。 却就在这个时候,也许是精品处方丹和宁涛的血的作用,江好笑了几声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她看着宁涛,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宁涛心中一动:“你醒啦?” 江好微微点了一下头,两颗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宁涛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是自愿的。” “自愿的?” 江好却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谈论下去,她转移了话题:“那天在电影院……我不该打你……对不起。” 宁涛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你提那件事干什么?该道歉的是我,你对我那么好,我却对你说了那样的话,那对你不公平。” 那天在电影院,江好向他示好,甚至还情难自禁的与他亲热,可他却对江好说要接受青追的存在,这也等于是让她接受两女共伺一夫的事实。这样的事情要是在古代,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在古代丈夫要是迟迟没有纳妾,做妻子的反而会着急,要主动物色对象,帮助丈夫纳妾。可这是现代,她当时一耳巴子甩过去实在是太正常的反应了。 “我知道……你是不忍心骗我……”江好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那天之后我很伤心,做什么都不在状态,情绪也很低落……然后,我想改变一下我自己……于是……我主动申请执行这个任务……” “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真傻……”宁涛的眼角又滚下了泪珠,他没想到是江好主动申请当实验小白鼠,背后的原因竟然是那日在电影院里的一巴掌。 “她也来了吗?” “青追?” “除了她还有谁?” 宁涛说道:“她没有来,我和她的关系很复杂,等你从这里出去我再告诉你吧。还有,我和她到目前为止都是清清白白的。” “你们……清清白白?”江好顿时愣了一下,她显然不相信宁涛说的话。那样一个美女跟屁虫一样跟在身边,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不相信也正常,等你出去之后,我让她和你聊聊,我也想和你聊聊。” 之前因为她是普通人,他瞒着她他的修真医生的身份,现在她是新妖,虽然还不知道她作为新妖的能力是什么,可她的身份这样一转变,他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她他的修真医生的身份了。 “好了,我得出去做些准备,我很快就会回来。”宁涛开始拔掉江好身上的天针。 “你非要……我接受她吗?”江好问,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似乎很重要。 宁涛却没有回答她,提着小药箱就往门口走去。 “答应我,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照顾好我的母亲!”江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房门打开,他走了出去。 0312章 不把领导当干部 宁涛走出了隔离室,一大群人顿时涌了上来。 “宁医生,你刚才给江好同志吃的是什么药?”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涛说道:“抱歉,那是师门不传之密,恕我无可奉告。” 那个老医生并不死心,央求道:“能让我看一看你的药吗?” 宁涛摇了摇头:“抱歉,不能。” 老医生顿时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宁涛会这么不近人情的拒绝他。他身边的一群医护人员本来有一堆问题想问宁涛的,看见德高望重的老医生都碰了一鼻子灰,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闹哄哄的热闹场面顿时变成了尴尬的场面。 张泽山来到了宁涛的面前,面带微笑:“宁医生果然是神医,刚才我们看到江好同志吃了你的药治好神智清醒,还希望你继续治疗,治好江好同志。” 宁涛说道:“张所,能借一步说话吗?” 张泽山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去我办公室吧。” 宁涛跟着张泽山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中,张泽山请宁涛入座,还亲自去给宁涛倒了一杯水。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张所,江好的病情远比林清华要严重得多,也复杂得多,我没法一次性治愈,我想将她接回家治疗,你看……” 没等宁涛把话说完,张泽山便打断了他的话:“宁医生,那不行,江好同志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她的治疗过程必须是透明的,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对于我们的研究都非常重要。我允许你来见她,给她治疗,这是建立在我们可以观察和研究的基础上,治好她和相关的研究同样重要。”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之前他在江好的身上,床上留下了好几只血锁,为的就是提出“转院”请求被拒绝之后走捷径带走江好。现在看张泽山的态度,显然只能走方便之门这条捷径了。 张泽山接着说道:“还有,宁医生,我答应你来看江好同志,甚至答应你治疗江好同志,可你却连用了什么药都不告诉我们,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合作?” 宁涛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张泽山虽然不是什么坏人,可是却是一个精于算计和谈判的人。他和江好在隔离房中的谈话,还有流露出来的感情,现在都成了张泽山抓在手里的筹码。 “那个药究竟是什么药?”果然,张泽山随即就提了出来。 宁涛笑了笑:“别人不给看,张所要看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说完,他打开小药箱取出那只小瓷瓶,然后倒出一颗精品处方丹递给了张泽山。 张泽山将那颗精品处方丹抓在手中看了又看,闻了又闻,眼中满是惊讶与困惑的表情。 宁涛说道:“这是我秘制的药丸,吃了对身体很有好处,说它能延年益寿也不为过,张所要是相信的话,你可以吃了它。” 张泽山有些心动的样子,想当即吃下,可似乎想起了什么,跟着就将那颗精品处方丹收了起来,一边笑着说道:“我留着晚上吃,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宁涛本就没打算要回来,他也不怕有人研究它,因为它是天外诊所的丹药,比之普通修真者的丹药还要复杂神秘得多,现代的科技就连普通修真者的丹药都没法研究透彻,更别说是天外诊所的专属丹药了。 “张所,既然你已经答应我治疗江好,别的医生就不要进入那个隔离房了。另外,江好的病怕光,晚上的时候最好把她房间你的灯光关掉。”宁涛说道。 张泽山的脸上带着笑容:“那可不行,我们得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观察她的情况,至于你说的她怕光的情况,我们可以给她戴一个眼罩。” 宁涛突然拍了一下茶几,猛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道:“张所长!她是人,不是实验小白鼠!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很危险,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向你保证,你们一辈子都被想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张泽山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宁涛居然敢对他发火。要知道就他这个身份到地方上去的话,就连一省或者直辖市的一把手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更别说是对他发火了!可眼前这个宁涛显然没把他当回事,甚至不把他当领导! 却不等张泽山发火,宁涛又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看出了我和江好的感情,所以想利用我在寻祖项目上有所突破。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别把我当傻瓜。江好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治好的,可你的忙我却可以帮,也可以不帮。我就明说了吧,你们现在掌握的药方有错误的地方。”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泽山直盯盯的看着宁涛的眼睛,那眼神似乎要洞穿宁涛的内心。 宁涛说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别忘了,你们手里的药方还是我弄到手的。如果我这点要求你们都拒绝的话,那我看我们也灭必要再合作了。” “药方错在什么地方了?”张泽山迫切想知道答案。 宁涛坐了下去,指着茶几上的白水说道:“换杯茶来,我喝不惯白水。” “你……”张泽山顿时气结当场,他亲自给宁涛倒水,那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却没想到宁涛现在用这种口吻让他去沏茶,这不是把他这种级别的领导当服务员来使唤吗? 宁涛瞅着张泽山,见他没动,又慢吞吞的说了一句:“刚才我给你的药还给我吧。” 张泽山呵呵笑了笑:“你看你,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去?我们又不是小孩在玩过家家,我这就去给你泡茶,你提的要求我也满足你,晚上就把隔离室的灯关了。”说完,他往墙角的饮水机走去,准备给宁涛泡茶。 就在张泽山取了杯子和茶叶,躬着腰身在饮水机前接开水的时候,宁涛将那根被江好咬破的手指伸到了茶几下,悄无声息的画了一只血锁。 张泽山泡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了宁涛的面前。他的心里其实很不满,可面上却保持着和蔼的笑容。 宁涛说道:“你看着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张泽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少许怒意,他的忍让是有限度的。 宁涛却不把他当回事,慢吞吞地道:“我什么?不要以为你是领导,你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告诉你,我只会告诉江好,所以,你现在最好求神保佑她没事,不然你们也可以和寻祖项目说拜拜了。” 张泽山的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好,就这一转眼的功夫,他的脸上就又露出了笑容:“江好是一个爱国的好战士,我们的好同志,我当然希望她好好的。行,你还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出来,能半到的我尽量办到,不能办到的我们商量着来,你看行不行?” 宁涛起身说道:“我暂时没有别的要求,我现在回去准备治疗方案,明天我再来这里,如果我有什么要求的话,我会提出来。” “你不喝口茶再走?” “你的茶叶已经过期了,还有,少抽点烟,你的肺和抽烟机一样,再抽你就该进棺材了。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他们会告诉你的肺出了什么问题。”宁涛留下这句话,提着小药箱就往门口走去。 张泽山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他怎么知道我给他放的是过期的茶叶?” 宁涛找到了贾银红,让贾银红带着来到了一个休息室之中。 唐珍就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还没有醒来。 宁涛唤醒了唐珍,亲切地道:“阿姨,我们回家吧。” 唐珍的情绪转眼就失控了:“不,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守着我的女儿,我哪里也不去!” 宁涛说道:“阿姨,我已经治疗过了,她现在的情况很好,明天我再来一次就能彻底治好她。你留在这里也没用,你回家准备点好吃的,我明天带她回家吃饭,你看好不好?” “真的?”唐珍不敢相信宁涛对她说的话。 宁涛笑了笑:“阿姨,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跟我回家吧,明天我一定带江好回家。” “那我跟你回去。”唐珍这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宁涛搀扶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唐珍会让他想起他的母亲。 贾银红说道:“宁医生,唐阿姨,我送你们出去吧。” “好的,谢谢。”宁涛客气了一句。 贾银红带着宁涛和唐珍进了来时乘坐过的电梯,上了一楼,然后又将宁涛和唐珍送到了大门口。 “再见,宁医生,唐阿姨。”贾银红对宁涛和唐珍挥手。 宁涛说道:“贾博士,我让张所长晚上关掉隔离室的灯,因为灯光会影响江好休息,对她的健康不利。晚上你要是还在这里的话,我会打电话问你也没有关灯,方便的话,能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一下吗?” 贾银红说道:“当然没问题,寻祖项目的所有的人都得留在这里,我不能出大门,不然我就送你们出去了,我的电话号码是1八9……,不用你打电话给我,一关灯我就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宁涛说道:“好的,谢谢了。”随后,他也告诉了贾银红他的电话号码,并将贾银红的电话号码编辑成了新联系人。 宁涛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载着唐珍离开了科学院下属的生物科技研究所。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接下来就是动手掳人了。 0313章 修真式越狱 从科研所回来之后,唐珍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晚餐的时候她炒了几个菜,还和宁涛喝了两杯。聊的也全是江好回来之后的事情,她想让江好辞职,想让江好早点结婚。聊到结婚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的眼睛便在宁涛的身上溜达来溜达去。 她的心情之所以能这么快好转起来,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宁涛的信任之上,她相信宁涛说到就会做到,将江好带回家。 然而,真相却是残酷的,就算今晚不出任何意外将江好从军事化管理的科研所带走,进入诊所治疗,她也很难再回到从前了。可是这个残酷的真相宁涛却只有自己隐藏在心里,独自品味那种苦涩的味道。 “阿涛,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点起床,带我去那个科研所,我要看着你将好好从那个房间中带出来。” “好的,我今晚就睡客厅。” “那怎么行?你去睡江好的房间,你们早晚都得睡在一块儿,你害什么羞?” “我……”宁涛发现在唐珍面前,他就是浑身都是嘴都解释不清楚。 就这样,唐珍硬是将宁涛连拉带推送进了江好的房间,出门的时候还关上了房门,生怕宁涛溜出去似的。 宁涛不禁苦笑,要是他真和江好结婚了,和唐珍这样的岳母住在一起,那日子一定会很有趣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江好的身体的味道,淡淡芬芳,丝丝缕缕将他缠绕。 靠窗的电脑桌上放着江好的照片,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露着阳光般的笑容,眉宇间英气勃勃,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宁涛看着相框里的照片,自言自语地道:“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自愿成为实验小白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唐阿姨怎么办?我……怎么办?” 如果不是这件事,他还不会知道江好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现在他才发现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竟如此重要,而他对她的情感竟如此强烈。 或许,几个月前的那一次大街上的偶然邂逅就埋下了种子,它一直都在静悄悄的生长。 “不管你变成什么,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宁涛说,然后开始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晚九点的时候,宁涛接到了贾银红打来的电话。 “宁医生,晚上好。”贾银红的声音很客气。 “贾博士,晚上好。”宁涛也客气了一句,然后问道:“隔离室关灯了吗?” 贾银红的声音:“我打电话来正是要告诉你,已经关灯了,是我亲自操作的,放心吧。” 宁涛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那就这样吧,我还得做明天的治疗的准备。”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吗?” 贾银红沉默一下才说道:“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如果你治好了江好,你就劝劝她让她不要再参加下一个阶段的实验了,她会死的。” 他犹犹豫豫,话里似乎还藏着话。 宁涛心中一片疑惑,试探地道:“这件事里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你告诉我,我不会对任何说起。” “对不起,我得挂了,明天见。”贾银红挂断了电话。 宁涛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江好肯定是服用了科技版的寻祖丹,变成了新妖,可那些研究寻祖丹的科研工作者怎么没事?要知道林清华和梁克铭都是在研究寻祖丹的过程中被感染而变成新妖的,生物科研所的那些科研工作者难道都比林清华和梁克铭幸运? 这件事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唐珍入睡之后,宁涛直接扯下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他来到善恶鼎旁边运行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然后又练习了几次白天才到手的百步穿杨飞针术。 这一练,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 宁涛来到了锁墙之下,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两秒钟之后他便出现在了张泽山的办公室之中。 张泽山的办公室的房门是关着的,办公室里也没有安装监控,也不可能安装监控。贾银红虽然打电话来说隔离室已经关灯了,可毕竟只是见过一次面的人,宁涛并不能完全相信他,所以他才会在张泽山的办公室里留下血锁。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从方便之门中出来,宁涛便直奔张泽山的办公桌而去。 张泽山的电脑处在休眠状态,宁涛摇晃了两下鼠标唤醒了屏幕。一个监控画面顿时进入了他的视线,十几个分屏显示,江好所在的隔离室就在其中。 隔离室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从外面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可是门口却多了两根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卫,寸步不离的守在需要身份卡和权限才能打开的安全门前。 宁涛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门口的那两个武装警卫对他来说并没有威胁。 宁涛往茶几走去,准备开门回诊所,然后再开留在隔离室之中的血锁。却就在迈过办公桌的时候,一只摆放在书柜旁边的保险柜进入了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昨晚贾银红打来的那个电话,那句遮遮掩掩没有说完的话。 宁涛转身来到了保险柜前,蹲下查看。 保险柜是从德国进口的高级保险柜,需要密码和指纹才能打开。没有密码和指纹,胡乱输入密码和扫描指纹的话都会触发报警装置。这样的保险柜,只有电影里面的大盗才有办法弄开。 不过,任何门到了宁涛这里就是一个摆设。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中取出了一张错别字版的拔符,然后贴在了保险柜的门上,灵力注入,顺手一拔。 咔! 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就这么开了,连一秒钟的等待时间都没有。 就这一手开保险柜的活,他要是转行去做贼的话,大盗界第一的宝座恐怕非他莫属了。 保险柜中存放着十几份档案,还有印章什么的。 宁涛将那几份档案拿了出来,一份接着一份的翻看。 被这样锁着的档案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档案,不过宁涛感兴趣的只是与江好有关的档案。他看到第三份的时候就找到了江好签下的自愿合约,内容很简单,她自愿参加寻祖项目的实验,接受寻祖项目的活体实验,无论生死,后果自负。 宁涛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还真是傻啊,这样的合约都签,当真是胸大无脑了吗?回头,我得好好骂你一顿!” 第四份档案居然是他签的保密协议。 宁涛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扔回了保险箱里,然后接着看第五分档案。却就是这一看,他顿时惊愣当场。 这份档案是生物科研所与一家名叫“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合作协议,这家公司承保了寻祖项目的药物制造的活,为生物科研所制造科技版的寻祖丹。 宁涛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贾银红吞吞吐吐,想提醒我却又不敢说出真相,他恐怕和我一样签了保密协议吧?这么看来,那个人还算不错,至少是提醒了我。” 不管提醒多少,人家总是冒着风险提醒了,仅仅从这一点上去看,贾银红那个人就是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这种人也是值得信任的人。 赵盘山,这是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的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法人代表,宁涛记住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几份档案与江好无关,也与寻祖项目无关,宁涛草草看过之后也扔进了保险柜。最后,他将江好签的那一份“志愿合约”拿走,还有他签的保密协议一起放进了小药箱之中。 保密不保密,不管签多少保密协议都不上算,得看他自己的意愿。他的女人,那也不是谁想忽悠就能忽悠的,今日之后谁都别想再把她当成实验小白鼠! 关上保险柜的门,宁涛又看了一眼监控视频,离开的时候将显示器休眠,鼠标归还原位。随后,他回到茶几旁边,趴在地板上打开了茶几下面的血锁,开了方便之门。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将小药箱方向,只带了日食之刃,然后又打开了一只血锁。方便之门开启的时候,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隔离室中一片漆黑,可在已经提前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的宁涛眼里,躺在病床上的江好就是一只人形灯笼,将这个封闭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宁涛开的是床单上的方便之门,他一出来落脚之地便是江好的病床。 江好猛的睁开了眼睛,可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脸上还是蒙着的,根本就看见他的脸。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她想叫,可下一秒钟那个人就压在了她的身上,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不要害怕,我带你离开这里。”宁涛在江好的耳边低语道。 江好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因为她不只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她也嗅到了宁涛的味道。 宁涛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在飞快的割束缚江好的胶带,最后一只胶带断裂,他将诊所钥匙捅进了床单上的血锁,方便之门再次打开,他抱起江好便冲了进去。 整个过程,五秒钟,五秒越狱。 0314章 江好的选择 善恶鼎上的人脸睁开了眼睛,可既不是恶人来时的怒容,也不是善人来时的笑容,它看上去不怒不喜,很平静的样子。这个情况真的是很奇怪,宁涛从来没有遇见过,这还是第一次。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研究那张脸的时候,他也没有心情去研究。 “这里……”直到这个时候江好才有机会说话,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中的感受,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有此刻看到的天外诊所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梦。 宁涛将手松开,没有急着跟她解释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没有急着告诉她他的修真医生的身份,他只是看着她,心里满是悲伤和怜惜,还有愧疚。 他忍不住要去想,如果那天在电影院里他冷静一点不与江好亲热,不在那个时候告诉她一定要接受青追的“天命之妾”的存在,她可能还不会冲动到签下那种志愿书吧? 善恶鼎中青烟缭绕,永不加油,永不熄灭的七星灯照亮了这处空间。江好看了这样看那样,先是好奇,然后又平静了下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视线也移到了宁涛的脸上。 四目对视,寂静无声。 起码一分钟之后宁涛才开口说道:“这里就是我的诊所,它叫天外诊所。以前一直没有带你来看看,没想到这次却用这种方式带你来诊所。还有,我得告诉你,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是一个修真的医生。我治病救人,也替天行道。” “我……我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可是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看到了真正的你,还有……”江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还有真正的我,我回不去了,对吗?” 宁涛说道:“你服用了那种药,你现在变成了新妖,我能治好你,只是……” “只是什么?”江好问。 宁涛的心里百般纠结,不告诉她会让事情变得更简单,可他又不能欺骗她,因为这关系着她的整个人生,他不能因为他的感受而为她做出决定。 “你说话呀,只是什么?”江好很着急,迫切想知道答案。 “是这样的……”宁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有两个选择,治好现在的病,但不斩断妖根,那样的话你的余生就以新妖的身份延续下去……” 他说不下去了,他现在还不清楚她是什么类型的新妖,可不管是什么新妖,自己喜欢的女人变成新妖,他的感觉都不会好受。 “另外一个选择呢?”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她的心里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神色焦急。 宁涛叹了一口气:“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治好你,斩断妖根,你会回到从前的样子,以普通人的身份过完余生,但是……你会忘记我,忘记这个诊所。” “不,我不要忘记你!”江好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她连想都不去想一下就拒绝了。 她心心念念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怎么说忘记就能忘记? 宁涛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他:“不要难过,不是还有第一条路可以走吗?其实,做妖也没什么不好。” “我都变成妖了,还好吗?” 宁涛说道:“大概,我们是因为受了传统文化的影响吧,我们的直觉总是提醒我们妖是坏的,妖会害人,所以有发自本能的排斥感。可是人有好人坏人,妖也好妖坏妖,我相信即便是你变成了妖,你也是一个好妖。” 青追其实就是一个例子,她也杀人害人,可她所杀所害的人都是坏人,她从不曾去伤害过某一个好人,这难道不是好妖吗? “阿涛……”江好从宁涛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直视着宁涛的眼睛,心里有话,却又没有说出来。 宁涛问她:“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你喜欢过我吗?” 宁涛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止喜欢过,现在也还喜欢着。” 江好的眉宇间顿时浮出了一丝喜色,嘴角也有了一丝略带点羞涩的笑意。她总算是听到了宁涛的心声,虽然有点晚,可这对她来说有着几乎与生命等重的意义。 宁涛接着说道:“接手这个诊所之后我总是很忙碌,它每个月都会收取善恶租金……算了,今天不谈这事,我想说的是,我因为一些原因想爱不敢爱,更不敢与你在一起,所以总是躲着你。直到昨天见了你,我才发现原来你已经藏在我的心里了,就像是一颗种子悄悄的生根发芽,我也才发现我对你的情感如此强烈……” “等等。”江好忽然打断了宁涛的话,苍白的脸上满是红晕。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江好眼神脉脉的看着宁涛:“可是你的真心话好肉麻,我的背皮都起疙瘩了。” 宁涛:“……” 女人的确是这个星球上的最复杂的动物,明明想听这样浪漫的话,却又说肉麻。有时候明明想要,却又说不要。 却就在宁涛愣神的这一点点时间里,江好突然凑了上来,一口稳住了宁涛的嘴唇。 宁涛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但没有制止她,他很紧张,回应的动作也很僵硬,这份紧张却不仅是因为江好的吻,还有身边的善恶鼎。 江好的手不顾一切的伸到了宁涛的身上,气喘吁吁。女人终究是情绪化的动物,一旦情动,有时候会比男人更果敢。 “不要……”宁涛的嘴里冒出了一个含混的声音,可就是这一张嘴,他的嘴里顿时闯进来一条软绵绵的略带点甜味的东西,海带一般飘摇。 瓮! 善恶鼎突然传出一声鼎鸣,诊所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威压感,如大山悬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镇压下来。 宁涛慌忙推开江好。 江好的双腿已然,跪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宁涛安慰着她,一边跑去拿来账本竹简,给她诊断。 江好很紧张,说不出话来,宁涛让她拿着账本竹简,她老老实实的拿着。宁涛让她把账本竹简给他,她又老老实实的把账本竹简给他。 宁涛打开了账本竹简,查看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江好,壬申年正月初三生人(1992年),忠义之人。首善孝敬母亲计五点善念功德,次善忠义,保家卫国,计十点善念功德。三善拯救孩童七人,计四十二点善念功德……首恶不敬父亲计五点恶念罪孽,次恶自造新妖计七点恶念罪孽,三恶杀人计六人计四十二点恶念罪孽……善恶相减,身有善念功德一点,可开善念功德处方签以治愈,妖根自除。 看到这样的诊断,宁涛忍不住笑了,可只一秒钟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是一个忠义之人,有善行,也有恶行,身上的功德与罪孽相减之后身上居然还有一点善念功德。那么,账本竹简给她看出的不是恶念罪孽处方契约,而是善念功德契约,且是妖根自除。 要知道,善人进来治病出去之后就会忘记他与诊所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开出这张善念功德契约,江好也在上面签了字,一团青烟过来,他与她从此就成了路人了。 原本一个简单的情况,因为一点善念功德而变得复杂了。 “好好,有一个情况我得跟你说一下……”宁涛说道。 “你快说呀,我现在好难受。”江好的声音颤颤的,她所承受的虽然不是青追那种级别的镇压,可即便是轻微的镇压,那也不是她这个新妖所能承受的。 “我们出去聊。”宁涛也看出了她此刻很难受,带上小药箱就去开了门。 江好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双腿却绵软无力,努力了两次都失败了。 宁涛倒转回来,一手兜着她的腿弯,一手搂着她的腰,抱起她就往门口走去。 出了门,江好的感觉顿时好了许多,她回头看着自动关闭的诊所之门,心里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宁涛将江好放在台阶上,然后与她并排着坐下:“刚才我没有说完,这诊所每个月都要收取善恶租金,善是善人行善的功德,恶是恶人作恶所得的罪孽,如果交不够,我得以命来相抵,一年命抵一点……” 江好听得目瞪口呆,可随着宁涛的讲述,她也才明白当初为什么宁涛那样躲着她,不敢接受她的情感与她在一起了。每个月的租金都是一场生死搏杀,他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 “你的身上有一点善念功德,所以我给你开的只能是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你没有赎罪的条款,妖根自斩,也就是说你只要在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签字,你就可以回到从前,无需达成什么赎罪的条款,可是……”沉默了两秒钟宁涛才说出来,“不过,一旦你签字,接受治疗,从这里离开之中你就会忘记我,忘记与诊所有关的一切。” “不!我不要忘记你!”江好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这病,我不治了!” 宁涛伸手搂住了江好的肩头:“你听我把话说完。” 江好点了点头。 宁涛接着说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你要从不同的角度去想想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是做人,还是做妖,你要考虑好,等你考虑好了,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江好抬头看着宁涛:“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不要忘记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这是我付出的代价,我愿意付出。不要再问我了,告诉我你的想法,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宁涛的心中一片感动,他凑到了她的耳边:“我的办法很简单……” 0315章 好好旺夫相 凌晨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广告牌在夜风中摇晃着,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一家小作坊内却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有的工人正在将纸板放进装有火碱溶液的大盆里浸泡,有的工人则用菜刀剁处理好的纸板,还有一些工人在将剁好的纸板馅和着肥肉馅包包子。 这是一家黑心作坊。纸板馅包子有着火碱成分,而火碱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化工原料,对人的健康危害极大。可是再过一些时候,从这里出去的纸馅包子就会摆在早餐店的餐桌上,可那些忙着上班的打人和忙着上学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一个中年女人在作坊里嚷着,“再过一会儿就有客户来取货了,交不上货就扣你们的工钱。” 作坊里的工人加快了速度。 哆哆哆,哆哆哆…… 中年女人坐到了墙角的办公桌前,那张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显示器,显示器里显示着几个监控画面。中年女人坐下的时候,一辆电瓶车偶从小巷口子驶进来,骑车的是一个青年,坐车的是一个女人,穿着病员服,看上去很糟糕的样子。 中年女人收回了视线,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还在外面逛,肯定是连住院费都交不起的穷鬼吧。”然后,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再干几个月我就够钱买一套房子了,升值之后再转手卖掉……” 砰! 小作坊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辆电瓶车直接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正在憧憬着要在北都买一套房的中年女人惊怒交加,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靠墙放着的棒球棍就冲了上去。 这辆电瓶车正是天道号电瓶车,车上坐着的人也是宁涛和江好。刚才在显示器里出现的也是两人,可是黑心作坊的老板娘显然没有料到一辆电瓶车居然敢撞坏她的门冲进来。 不等老板娘招呼,那几个剁纸板馅的工人便提着菜刀冲了上来,给他们的老板娘助威。 宁涛从天道号电瓶车上下来,牵着江好的手帮她下车:“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随便干掉什么就好。” 江好点了一头,迈过宁涛的身体,面对着一群正向她冲来的工人,还有那个发疯似的老板娘。 十几分钟前。 “什么?”江好惊讶地看着宁涛,一颗那袋使劲摇晃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宁涛抓住她的手:“你需要至少两点恶念罪孽,你捅我一刀,伤害我你就能赚到三点恶念罪孽,那个时候我就能给你开恶念罪孽处方契约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江好很固执,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 宁涛气道:“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江好寸步不让:“你这算是什么道理?哪有医生逼病人捅自己刀子的?你挨一刀子大不了留下个疤,可我却会内疚一辈子!” 宁涛很头疼:“那怎么办?” “既然要捅人,我去街上捅。”说着,江好从台阶上站了起来,那样子还真是要上街去捅人。 宁涛慌忙拉住她,心里忽然灵光一闪,跟着说道:“既然非要作恶,那就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我们去找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吧。” “这么晚了,我们上哪去找应该受到惩罚的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他们。”宁涛说。 十几分钟后,宁涛和江好便出现在了这个黑心作坊里。他事先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之后嗅到了火碱、纸板、面粉、猪肉好猪肉香精的味道,还有萦绕在黑心作坊周围的一丝丝恶气,他便知道找对地方了。 “你们是谁?”老板娘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棒球棒,“谁让你们进来的!快说!不然弄死你们!” “我是来作恶的。”江好说,她的声音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瘦骨伶仃的她面对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手里还握着菜刀的男人,还有一个母老虎一般凶恶的老板娘,这画面是那么的不协调。 “妈的!哪里跑来的疯女人,给我打!”老板娘跟着又补了一句:“连那个男的一起打!” 一群五大三粗的工人一涌而上。 江好突然动了,一脚踹向了一个最先扑到她身前的工人。那个工人起码两百斤左右的体重,却就是她这轻描淡写的一脚,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撞翻了十几笼包子才掉在地上。 整个场面顿时滞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下,那个老板娘看见自己的包子洒落了一地,顿时尖叫了一声,操着棒球棒就向江好的脑袋砸了下去。 江好伸手抓住棒球棒,一拳就轰在了老板娘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头断裂的声音顿时从江好的拳下传递出来,老板娘的整只鼻子都歪了,鼻血狂流。她仰面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声。 宁涛一直都在观察江好的作为新妖的能力,他不知道江好也没有林清华那样的快速刷脸的能力,可现在他却看出了江好变成新妖之后力量明显比以前更强大了。 “难道她作为新妖的能力是力量?比起林清华的变脸的能力有点普通了。”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江好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绿芒,她附身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菜刀,然后向老板娘走去。 那个老板娘的身后本来还站着一大群五大三粗的工人,可这个时候却没人敢上前动江好一下。倒是有一个络腮胡子,看上去很威猛的男人突然扯开喉咙吼道:“杀人啦——救命啦——” 江好忽然抓住老板娘的头发,将老板娘的脑袋提了起来,一菜刀划过了老板娘的脸。 宁涛并没有阻止她,他甚至不介意江好杀了那个老板娘。为了钱连最基本的道德和人性都抛弃的人,就算罪不至死,活着却也是对更多人的一种伤害。她现在昧着良心赚的钱,将来还要更多的人因为生病而陷入困境,甚至是家破人亡! 鲜血奔流,老板娘杀猪似的嚎叫了起来:“不要……不要杀我……杀人啦……” 江好收起刀落,有在老板娘的脸上划了一刀,那老板娘本来就生了一张大饼子脸,这下脸上多了一道交叉的十字疤,算是彻底毁了。 一群工人转身就跑。 这黑心作坊有一道防备卫生局突击检查的后门,那门一开,几秒钟的时间那些工人就跑得干干净净的了。 江好松开了老板娘的头发,回头看着宁涛:“这样做够不够?” 宁涛拿着账本竹简走了过去,贴着江好的脸颊,几秒钟后又移开并打开查看。果然,账本竹简给江好的诊断多了一条故意伤人的恶念罪孽,计三点,减去以前的一点善念功德,她的身上现在是两点恶念罪孽,开出的诊断也是恶念罪孽处方契约。 江好也凑了过来看。 宁涛说道:“行了,我们走吧,回去给你治病。” 江好说道:“这里有监控,我去把她的硬盘清空,你等我一下。”她从地上捡起了老板娘的棒球棒,然后向墙角的办公桌走去。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果然是精锐特工出身,我都没有想到,她却想到了。将来,不管她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能力,她肯定会成为一个贤内助。” 想到“贤内助”这个词,宁涛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样子。 这个女人是青追。 “她到现在都没问我青追的事情……可她很快就会和青追见面……她们会不会……”一想起江好和青追见面的场景,宁涛就感到头大头疼,头昏脑涨。 那蜷缩在地上的老板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猛的扑向了江好:“老娘跟你拼啦!” 江好连头都没有回,突然一脚后踢。 嘭! 一声闷响,老板娘顿时飞了起来,飞出好几米远的距离然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这一次她彻底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稳如死狗。 江好操作那台电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难怪她连死都不怕,这硬盘里装着她的账本,好几百万的金额。” 宁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洒落一地的白生生的包子,动容地道:“这得做多少黑心的包子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这女人的身上该多有少恶念罪孽?” “我把她的硬盘格式化,让她有账没法收。”江好说。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让我先看看她的身上有多少恶念罪孽。” 江好应了一声,停止了她的操作。 宁涛来到那个老板娘的身边,用账本竹简诊断了一下。 账本竹简浮现了内容:蔡淑芬,辛亥年七月初七生人(1971年),无德无良之人,首恶不孝敬父母计十点恶念罪孽,次恶经商以次充好投毒害人计三千六百一十七起,计恶念罪孽一千八百三十六点恶念罪孽……可开恶念罪孽处方,以死赎罪。 宁涛被这个诊断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却又是一片激动,今晚带江好出来干点坏事,却稀里糊涂的发现了另一个赚取恶念罪孽的新大陆! 这片土地上制假造假的人多如牛毛,稍微有点良心的还只是用劣质原料充当优质原料,还不至于害人,可有些无德无良的商人却用化工原料充当使用原料,甚至是从地沟里掏油处理一下,再堂而皇之的卖给百姓。这些人,其实比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还可恶。放高利贷还讲究一个愿者上钩,可那些无德无良的商人却连老人、孩子和孕妇都不会放过! “哈哈哈……”宁涛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好讶然地道:“你笑什么?” “你真是旺夫相啊。”宁涛看着江好,满脸笑容。 江好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一下,心里喜欢,嘴上却不饶人:“你在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旺你了?” 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她的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宁涛笑着说道:“就是现在,现在你就旺我。这个女人身上有一千八百多点恶念罪孽,这可是一大笔租金。” “那怎么做?”江好还不了解宁涛的套路。 宁涛想了一下:“把她的硬盘取走,那些工人见过我们,今晚动手会引来麻烦,有了她的硬盘,我不信她不找上门来。还有,今晚你才是最重要的,再多的诊金今晚我也不赚,我就赚你。”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带青光的白眼,可嘴角却难掩笑意。 蔡淑芬还躺在地上,继续稳如死狗。 0316章 唐赛儿的腿 一团青烟涌来,瘦骨伶仃的江好消失在了青烟之中。 宁涛看不见她,却也没有进入青烟之中去探查,他已经不止那样做过,可没有任何作用。天外诊所的治病机制直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迷,不知道何日在能解开。 几分钟后青烟回到了善恶鼎之中,江好躺在地上,短发乌黑油亮,皮肤白嫩光滑,之前的她瘦骨伶仃,现在的她和从前一样,身材高挑却不失丰满的感觉,淡淡的肌肉线条赋予了她一种非常特别的性感。 宁涛看了一下手中的恶念处方契约,上面有一条“自斩妖根”以赎罪的条款,另外还有“父前下跪,孝敬父亲”的赎罪条款,这些条款一条都不曾消失。 “就算不自斩妖根,恐怕就是‘父前下跪,孝敬父亲’这一条,江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吧?”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 百善孝为先,所以病人有善行,每次在账本竹简上都是“首善”的位置,雷打不动。可规矩只是规矩,人的情感却是非常复杂的,更是相互的,如果父母不爱子女,那子女又何来的爱?江一龙发财之后抛妻弃子,唐珍和江好在陌生的城市艰难求生,唐珍更是沦落到给人当家佣的程度。江一龙这样伤害唐珍和江好,他又怎么配得到江好的爱,还有膝前尽孝? 看来,江好这辈子注定是妖了。 宁涛将江好的恶念罪孽处方契约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来到江好身边弯腰将她抱起,往锁墙走去。 善恶鼎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个,从微皱的眉头上却还是可以看出它是有怒意的,只是很少很少。就江好这身上仅有两点恶念罪孽的新妖,它是看不上眼的。 “你有法则,我有办法,你就这样看着就好了,别想伤害她。还有,终有一日我要解开你的迷,把与你签的那纸契约一把火烧了!”宁涛对善恶鼎说。 善恶鼎没有半点回应,依旧青烟缭绕。 宁涛打开了一只血锁,两秒钟后已经在江好的房间中了。他将江好放在了床上,并未她盖上了被子。随后,他去了厨房,开始烹饪早餐。 这个时候天都还没有亮开,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段里,这会儿做早餐确实是有点早了,可江好还得回隔离室之中,他想在那之前给她弄点好吃的。 一碗鸡蛋面还没有煮好,唐珍就来到了厨房。 “阿涛,你肚子饿了吗,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做早餐了?”唐珍好奇地道。 宁涛笑着说道:“我肚子不饿,这是煮给江好吃的。” 唐珍顿说道:“好好还在那个研究所里,她怎么吃得到你煮的面,带过去的话肯定会糊,还是不要麻烦了,你不是说今天她会回家吗?她回家之后我再给她做好吃的。” 宁涛笑道:“她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房间里睡觉。” “啊?”唐珍顿时惊愣当场。 “去看看她吧。”宁涛说,一边用筷子搅动面汤,不让面条黏在一块儿。 唐珍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就往江好的房间跑去,拖鞋掉在了地上也顾不上。 很快,江好的房间里传出了一个激动的声音:“好好!妈妈的好女儿,你总算是回家啦……呜呜呜……” 那是喜极而泣的哭声。 宁涛却在灶台边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地道:“接下来就要去接青追和哮天犬过来,江好和她免不了要见面,甚至免不了要在一起相处……要不要问一下江好的态度……算了,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她又受了刺激干点傻事来……头疼!” 一碗鸡蛋面煮好,唐珍和江好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宁涛将一碗鸡蛋面端到了餐桌上:“好好,你吃吧,吃了之后我再送你回去。” 江好应了一声,走去宁涛给她下的面。 唐珍又着急了:“怎么,才回家又要回去?我说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啊?” 宁涛说道:“阿姨,我们没搞什么。” 唐珍翘起了嘴角:“你们没搞什么还睡一块?” “噗!”江好刚吃到嘴里的一口面顿时喷了出来。 宁涛想解释,可又觉得肯定解释不清楚,所以他张开了嘴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唐珍却补了一刀:“我可是过来人,你们俩的那点小秘密,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却就在这个时候的江好的脸突然一片模糊,脸庞的线条快速改变,陌生的五官也快速浮现出来。 果然还是拥有变脸的能力。 就几下眨眼的功夫,江好的脸庞已经换成了一个陌生人的脸庞,大饼子脸,浓眉,酷似个男人。甚至她的胸也快速坍塌,小了许多。 宁涛傻眼了,这谁啊? 唐珍向餐桌走去,嘴上不饶人:“既然你们都睡在一起了,那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阿涛,我家好好可不是随便的女人,你一定要负责,你想不负责可不行。” 宁涛赶紧挡在了江好的身前,笑着说道:“阿姨,我……负责还不行吗?” 唐珍心中欢喜:“这可是你说的,要不你们挑个日子去把证领了吧,你们领了证,我心里也踏实。” “这个……”宁涛的头一个两个大了。 唐珍白眼道:“怎么?刚才还说负责,转眼就变了?” “不是,我……那个……”宁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江好说道:“妈,哪有你这么着急的?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不要你操心,你快回屋去睡吧,阿涛我们走。” 宁涛回头看了江好一眼,她已经恢复正常了,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的视线又下落了一点,又发现刚刚变下的地方又变大了。他的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被唐珍发现,那情况真的就很糟糕了。 唐珍气道:“不要我操心?哼!我是你亲妈啊,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你个小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是吧?你信不信我……” 江好忽然凑到唐珍的脸上亲了一下:“妈,快去休息吧,我和阿涛会好好的。” 这一个女儿的吻,唐珍心里的气顿时烟消云散,声音也柔和了:“做事小心一点,有事多和阿涛商量,女人始终是女人,需要男人保护。还有,我说你那个工作要不就辞了吧,你去帮阿涛经营诊所,这样也安全……喂,我说你们……真是的。” 就在唐珍的唠叨声里,江好和宁涛已经出了门。 楼道里,江好苦笑道:“唉,真是受不了她。” 宁涛笑着说道:“不要这样想,我想我妈妈唠叨都听不见了,你还能和妈妈在一起生活,听她唠叨,这是一种福气,你要珍惜它。” “好啦,你的口气越来越像我妈了。”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然后往楼下走去。 宁涛却说道:“你走错了,我们要往上走。” 江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道:“往上?” 宁涛微笑着说道:“我在你家的楼顶上留下了诊所的血锁,可以快速回到诊所,然后送你回那个隔离室。你不会想从大门进去吧,那样的话我可能就成通缉犯了。” 侵入科学院下的生物研究所,掳走重要的人物,就这一条便够判刑的了。 江好跟着宁涛往上走,心里想着宁涛从隔离室之中将她带走的情景,心中有些困惑,也有些震撼。她虽然接受了自己的新妖的身份,也接受了宁涛的修真医生的身份,可毕竟才一夜的时间,她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对了,刚才你在餐桌上……那是谁?”宁涛却想起了那张大饼子脸。 江好说道:“唐赛儿。” “谁?”宁涛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历史上的女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物。 江好说道:“明初,白莲教的首领,精通兵法武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宁涛好奇地道:“你怎么会变她?” 江好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还不会控制我的能力,她突然就觉醒了。就在吃面的那点时间里,我的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关于她的记忆。她最拿手的武功是大力金刚腿,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也会了。” “你也会了?”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 江好往前走了几步,一腿踢出,挡在身前的通往天台的大铁门顿时哐当一声闷响,整扇门都飞了出去。 宁涛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江好回头看着宁涛:“你以后要是欺负我,我就踢你。” 宁涛:“……” 真要是娶她为妻,在一起过日子,家里的家具、餐具什么的都得换成不锈钢的吧? 宁涛想提一句青追,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也还没有适应新妖的身份,现在让她去面对那个问题并不合适。 “回去之后你就躺在床上,我上午再过来假装给你治疗一下,然后你就提出退出实验。”宁涛说。 “可是我签了志愿书,恐怕没那么容易。”江好说。 宁涛打开小药箱,将她签过的志愿书递给她看。 江好草草看了一眼,惊讶地道:“这……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宁涛笑着说道:“我要想偷东西,这世上还没有我不能偷到手的东西。”他从江好的手中拿过那份志愿书,几把就撕成了粉碎,然后杨手一抛,细碎的纸片儿顿时乘着夜风飘向了远方。 江好看着纷纷扬扬飞远的纸片儿,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走吧,从今天开始,我江好要过一种新的生活。” 0317章 出院 金色的晨曦笼罩着这座人口过千万的城市,那明朝的皇城金碧辉煌,与门前的车水马龙还有周边的现代建筑构成了一幅仿若今古同存的壮美画面。 发生在那座古老皇城里的故事,今人又知多少? 时光不曾停留,再往回个三五百年,这个地方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没人知道。 未来在黑暗深处,今世的众生就像是打着灯笼在黑暗中蹒跚前行,而灯始终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刻。 今世的众生都将成为过去,而黑暗永存。 天道号电瓶车从那古老的皇城门前驶过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里,宁涛想进去看看,进入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启用的样子的功能,捕捉皇城里的那些湮没在过去时空之中的人物,还有他们的声音。抛开什么目的不谈,仅仅是看到那些皇宫大内里的人物,听听他们的声音,那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 不过,天道号电瓶车终究还是没有停下来,顺着车辆川流不息的马路渐渐远去。 来到生物研究所,守门的武装警卫没有再询问宁涛的身份,直接将他带到了地下研究中心。 隔离室外的玻璃墙下站了好多人,张泽山和贾银红也在人群中。宁涛一现身,很多人都围了上来。 “宁医生,你果然是医术通神的神医,吃了你的药之后,江好同志的情况好多了。”一个简单的招呼之后,张泽山便直奔主题。 宁涛说道:“这次治疗治好她就会痊愈,我治好她治好,我不希望她继续参加这个实验项目。” 张泽山干咳了一声:“这个问题还是等治好了江好同志之后再讨论吧,宁医生你什么时候进去?” 宁涛说道:“现在就可以。” 张泽山的态度显然不愿意江好就此退出寻祖项目,可宁涛也懒得跟他讨论。他接受了消毒处理,换上了一套防菌服进了隔离室。 隔离室的玻璃墙外,一大群科研工作者和医护人员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宁涛的身上,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泽山对贾银红说道:“宁医生的药有初步的分析成果了吗?” 贾银红说道:“有结果了,相关的人员还在加班写分析报告,待会儿就能送到你的办公室。” 张泽山心急地道:“他们是怎么说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贾银红说道:“分析的人员说宁医生的药里有多大十几种未知的成分,还蕴藏着一种未知的能量,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也要看过分析报告之后才知道。” 张泽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十几种未知的成分,什么意思?” 贾银红看着张泽山,语气稍显沉重:“意思就是……元素表上没有的元素。” 张泽山顿时目瞪口呆。人类文明发展至今,探明的元素也不过才一百多种,宁涛的一颗药丸子里却拥有十几只未知的元素,这也太奇诡了吧! 隔离室里,宁涛慢吞吞的来到了病床边,不等他开口说话,或者做点什么,躺在病床上的江好就睁开了眼睛。就在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间,乌溜溜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绿芒。 宁涛伸手抓住了江好的手,一丝特种灵力也注入到了她的身体之中。他这是让她镇定,不然一不小心唤醒了基因库之中的谁,那就等于现场直播了。 江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来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这一次是银针治疗,治疗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这话其实不是说给江好听的,而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那你就给我治吧,我好了,我跟你回家,我们吃妈做的午饭。”江好说。 这样的话,就像是一个妻子对丈夫说的话。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几根天针开始给江好施针。 其实,这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经过诊所治疗之后,江好的“妖病”已经痊愈,从一个病妖变成了一个健康的妖。如果没有天外诊所的治疗,有过同样经历的林清华会死,她也会死。梁克铭现在不知道情况,但如果尼古拉斯康帝没有办法治好他的“妖病”的话,他也会死。所以,梁克铭现在是否还活着,这是难以猜测的事情。 从人变成妖,这是违天道的事,得先经历死劫,也就是那妖病。 江好配合着宁涛演出,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直盯盯的看着为她施针的宁涛,那眸子里满是温暖与感动,还有情愫。 玻璃墙外的人却看不出真假,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宁涛施针。 几分钟后,宁涛拔下了江好身上的银针,微笑着说道:“好了,你可以下床出去了。”说话的时候,他还拿起日食之刃,假装割断束缚江好的胶带。 “他在干什么?”张泽山顿时急了,拿起手里的一只他通讯器便说道:“制止他!” 两个穿着防菌服的武装警卫顿时开门冲了进去。 这时江好却已经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走了下来,宁涛也已经将日食之刃和天针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收拾妥当了。 两个冲进隔离室的武装警卫手里有枪,可是两人似乎不知道该不该举枪,看着从病床上下来的江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宁涛牵过江好的手往安全门走去。 两个武装警卫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不为别的,因为江好此前就是主管安全的,是他们的直接上司。不明真相的他们,怎么敢用枪指着自己的上司? 宁涛说道:“麻烦让一让,别挡着路。” 两个武装警卫还真就让了路,但这肯定是因为江好的原因,他的话一点分量都没有。 张泽山堵在了门口,语气里带着怒气:“宁医生,你在干什么?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做!” 宁涛没有说话。 江好说道:“我给的,我能给你们权利捆着我,我也就能给阿涛权利解开我。” “江好同志!”张泽山沉声提醒道:“你别忘了,你是签过志愿书的,寻祖项目还没有结束,你不能离开这个隔离室!你要无条件配合我们的工作!” 江好淡淡地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签过什么志愿书?” “你……”张泽山顿时气结当场。 宁涛说道:“好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签过这样一份志愿书?你要是签了,我就不能带你回家吃饭了。” 江好说道:“我真没签过,我要是签过,我一定会记得的。” 张泽山气极反笑:“江好同志,你也是发过誓的人,你这算什么,耍赖吗?你说你没签,我马上去把你签的志愿书拿来给你看!” 宁涛说道:“张所,你快去拿,她真要是签了,我让她再回床上躺着去。” “哼!不用你提醒!”张泽山气冲冲的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一大群科研人员和医护人员看着宁涛和江好,嘀嘀咕咕的议论着,有的在议论宁涛的针灸和他的药物,有的则在议论江好的突然康复。 宁涛和江好只是听着,有人来问什么也不搭话。 张泽山很快就折返回来,一来就指着宁涛,怒气冲冲地道:“是你!一定是你!” 宁涛一脸困惑的表情:“张所,什么是我?你什么意思?” 张泽山怒道:“是你偷了那份志愿书!” 宁涛摊开了双手:“你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地方,连一只蚂蚁都混不进来,我怎么可能偷什么志愿书?” “把他抓起来!”张泽山根本就不听宁涛解释,果断的下了命令。 两个武装警卫跟着就向宁涛走去。 江好呵斥道:“立正!” 两个武装警卫条件反射下啪一下就立正了。 江好说道:“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谁给你们的权利?我还在这里你们就敢乱来!” 张泽山呵斥道:“江好同志,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江好也不客气,冷声说道:“我看你才要考虑一下后果,你说我签了志愿书,你却拿不出志愿书。我的女朋友宁涛治好了我的病,你却还要禁锢你,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更是当着我的面诬陷我的女朋友偷一份并不存在的志愿书,你要是有半点证据,你就拿出来,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抓他!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去上面告你滥用权力!” 张泽山顿时愣在了当场。他很清楚那份志愿书是被盗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宁涛,因为就连宁涛签的那份保密协议也被盗了。可是他拿不出证据,也想不通宁涛是怎么盗走那两份文件的。可如果他继续阻拦的话,那还真就成了滥用权力了。而且,这件事闹大的话,宁涛能不能承认“罪行”是一回事,关键是这样的事情丢人啊,会有多少人质疑他的能力? “阿涛,我们走吧,回家吃午饭。”江好挽住了宁涛的胳膊。 “嗯,回家吃午饭。”宁涛笑了一下,携着江好往电梯间走去。 张泽山看着并肩行走的江好与宁涛,愣了半响才说道:“江好同志,宁医生,这事还没有完。” 宁涛回头看了张泽山一眼:“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也给你一个提醒,善恶有时候只在一念之间。你现在这样很好,千万珍惜,不要走错路了,不然会有报应的。” 张泽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回到地面上,江好迫不及待的走到了阳光下,也不怕太阳晃眼,仰着头直盯盯的看着天空的日头。 宁涛将天道号电瓶车推到了她的身边:“上车吧,我们回家。” 江好这才从天空收回视线,她爬上了天道号电瓶车,搂住了宁涛的腰,凑到宁涛的耳边:“别以为我忘记了,我要见青追。” 宁涛:“……” 该来的始终要来。 0318章 妻与妾的对话 午后的阳光给人带来些许倦意,孩子们都会宿舍睡午觉去了,偌大一个阳光孤儿院静悄悄的,只有几只秋蝉在树头上鸣叫着,为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发出声音。 宁涛站在新建成的足球场上的松软的草地上,看着榕树下的两个女人,心情忐忑。 江好要来见青追,他没法拦着。 江好和青追在阳光孤儿院见面,正在聊些什么,他却没机会听见,因为两个女人开始谈话的时候,江好就把他赶走了,不让他待在旁边。 是两女达成协议共伺一夫? 还是针锋相对,争夺绝对的所有权? 是冰与火的碰撞,还是剑与矛的对决? 宁涛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望着榕树下的江好与青追,却发现两个女人并没有争吵,她们之间的谈话似乎还颇为融洽。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困惑,这不科学啊,江好那么火爆的脾气,她会不跟青追吵架? 一条田园犬跑了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摇来摇去,很亲热的样子。 宁涛露出了笑容:“哮天,给你安排一个重要任务。” 刚刚来到宁涛身边的哮天犬顿时来劲了,腾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老爹,你要我咬谁?” 宁涛说道:“别动不动就咬人,我给你安排的任务是偷听青主母和江主母的谈话,然后告诉我她们在谈些什么。” 哮天犬看了宁涛一眼,然后摇了摇狗头。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哮天犬一脸幽怨地道:“会挨揍……新来的江主母脾气很暴躁。” 这年头没有放心奶也就算了,连自己养的狗都不靠谱了吗? 宁涛瞪着哮天犬:“那你就不怕我揍你?” “如果你不告诉两个主母我偷听,我就告诉你她们在谈些什么。”哮天犬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就是狗子成精的典范,担心宁涛泄密,所以提前要个保证。这也不怪它,要知道女人的枕边风一吹,还有什么秘密套不出来的? 宁涛苦笑不得:“好吧,我答应你,我绝对不告诉她们你偷听她们的谈话。现在你可以开工了吧,告诉我她们在谈些什么?” 哮天犬竖起了耳朵,狗嘴里冒出了学女人说话的声音:“变成妖以后,大姨妈也会准时来?” 宁涛的下巴哐当一下掉在了脚背上,脚不疼,头却疼。 “这是青主母的话。”哮天犬接着血青追的声音说道:“当然会来,我每个月都是准时来的。” “变成妖之后,有什么好处和坏处?” “坏处是很难与普通人相处,总感觉他们特别幼稚,还自以为是。好处就是可以活很长的时间吧,如果你开始修炼,随着你的妖灵力约而来越强,你的年龄也会越来越长,我都三百多岁了,你看我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这个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宁哥哥。” 宁涛心中感觉好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以为两个女人见面会大吵大闹一番,就算不吵架,也会谈“所有权”的问题,却没想到人家聊起了大姨妈和成妖的好处与坏处。 这是什么情况啊! 哮天犬的嘴里不断传出模仿的青追和江好的声音。 “你是什么妖?” “我是蛇妖。” “我又是什么妖?” “你应该是新妖,与我这种天生妖有一点区别。” “什么区别?” “天生妖有妖骨,新生妖没有妖骨。” “你的妖骨在哪里,我能看看吗?” “在尾椎旁边,当初要不是宁哥哥治好了我的妖骨,我恐怕已经死了。我们有个传统,妖骨不能被人碰,妖骨一旦被人碰了,那就得做人就的妖奴,碰妖骨的人也就成了妖主。”榕树下,青追撅起了屁股,一副方便江好摸她的妖骨的样子。 江好却没有伸手去摸:“不行,我不能摸,我摸了不也成你的妖主了吗?” “哪有那么夸张,我说的摸妖骨,是真正的将手触碰到妖骨,隔着肉不算。所以,一个人真要想成为一个天生妖的妖主是非常困难的,除非那个天生妖有迫不得已的情况,或者愿意做他的妖奴。”青追说。 江好这才伸手摸了摸:“还真是有一块骨头,感觉像海马。” “那就是我的妖骨。” “你会法术吗?” “不会,这天地灵气消散,现在的妖和修真者几乎都不能使用法术了,但宁哥哥能,可他走的俢练之路与我们不一样,他那一套我根本学不会,估计你也是一样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找一些妖能学的本事。” “那真是太感谢了。” “客气什么?我们是姐妹,你和宁哥哥结婚之后,我们更是一家人。” “你……你不介意我跟他结婚?”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希望你们尽快结婚,那样的话我这个做妾的也就名正言顺了。” 江好闭上了嘴巴,也避开了青追的眼神。青追可以不在乎,那是因为青追是三百多岁的妖,接受一夫多妻的制度两三百年,接触一夫一妻制才不过几十年。可她不行,她一生下来就在一夫一妻制的现代社会里长大,她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爱侣的事情? 江好沉默,这边的哮天犬也停止了及时翻译。 宁涛总算是听到了江好和青追谈到了“正事”,可心里却还是没底。青追那边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江好的沉默却给他的“未来”添加了不确定的因素。 这时江好往宁涛这边走来,青追也跟着过来了。 “老爹,我先闪了,有事戳我。”去不等宁涛说句话,哮天犬转身就跑。 宁涛叹了一口气,然后向江好和青追迎了上去,他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好好,青追,你们在聊些什么?” 青追满脸的笑容,亲切地道:“我们在聊你呀,你和江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江好忍不住移目看了青追一眼,三百多岁的妖叫自己姐姐,那感觉还真是挺怪异的。可私下里,她又觉得从辈分的角度去看待姐姐这个称呼,却又没毛病。 宁涛没想到青追这么直接,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因为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江好的态度。 江好迎着宁涛的眼神,干脆凑到了宁涛的身边:“两个都想要吗?那是不可能的,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我给你时间,你来选择。”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这个结果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也能坦然面对。这样其实也好,至少他不用陷入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无聊环境之中了。至于在两个之中选一个的问题,他是不会选的,这一辈子都不会选的,看谁熬得过谁。 晚饭前白婧和殷墨蓝也回来了,白婧和殷墨蓝倒对江好没去找那么亲热。尤其是白婧,她似乎还有点不高兴,可又没人能猜到她不高兴的原因。 晚餐过后,宁涛与苏雅和葛明聊了一会儿,然后带着青追、江好、白婧和殷墨蓝,还有哮天犬走方便之门回到了位于京都的天外诊所之中。 这次诊所搬家,他自然要让自己身边的几个妖“踩点”,熟悉一下环境。 青追仍然免不了那种痛苦,宁涛抱着她就冲出了诊所。 “她怎么了?”跟着追出门的江好紧张地道。 白婧的语气有点儿怪怪的味道:“她呀,还不算为了我妹夫,这诊所每个月都需要交租金,我妹妹就是为了帮她男人赚租金,背负了一身的罪孽,每次进出诊所差不多都要死一回那么难受。她付出了那么多,可什么都没有得到。有的人啊,什么都没有付出,却得到了最好的位置。” 江好哪有听不出白婧的话外之音的道理,不过她没有跟白婧争论什么,径直来到了宁涛和青追的身边。看着躺在宁涛怀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青追,这一次她的心里没有半点醋意,反而觉得青追可亲,可怜。 好几分钟后青追才缓和过来,宁涛将她放了下来,她大大咧咧地道:“我没事了,老规矩,我们去附近找房子租下来。” 江好说道:“我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租到房子。” 青追亲热的挽住了江好的手,笑着说道:“好啊,我们一起去,要住一套大的,不然住不了这么多人。” “还有狗。”哮天犬补充道。 青追摸了一下哮天犬的狗头:“不会忘了你。” 白婧说道:“要租就租四合院,我也要住。” 宁涛说道:“你不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吗?” 白婧说道:“我在哪,公司就在哪,横竖连一个员工都没有的公司,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待在山城吧?” 宁涛说道:“行,那就租一个四合院吧,这附近有很多四合院,我们去看看,要是价钱合适的话就租下来。” 白婧说道:“钱不是问题,我已经接到来自美国的第一份订单了,只要品牌打出去,神州慈善公司将变成一只聚宝盆。”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乔哈娜。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有一种说曹操曹操到的感觉。 打来电话的正是乔哈娜:“涛,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那些纸张放在了需要放在的地方,另外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那个朋友想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明天就可以。” 去美国,只是去另一个地方的中转站,也是时候带汉克斯的妻子玛利亚去意大利寻找另一块头骨的线索了。 0319章 简密的幸福生活 钱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就在当天晚上宁涛就在距离天外诊所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个四合院,据说是清朝一个五品官员的住宅,有正房、东厢房、西厢房、倒背房,还有宅门和庭院,古香古色又大气。当然价格也大气,月租金二十万元。 如果是以前的“创业期”,宁涛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奢侈花二十万租一个房子住,可现在的他已经是今非昔比,二十万块的租金对他来说毫无压力,随随便便给人隆个胸,减个肥就能赚回来。 房子租下来之后,青追给狐小姬喂奶,白婧和江好分配房间,布置房间。宁涛则偷闲溜回到了天外诊所。 善恶鼎闭着眼睛,一副不搭理的样子。 宁涛也懒得搭理它,径直走向了锁墙。 其实,只要他每画一只血锁,天外诊所的锁墙就会浮现出一只对应的血锁。比如他画在普通处方签上的血锁,那是十几只血锁重叠在一起,是一个模糊的血团。可一旦他撕下一张,放在某个地方,锁墙上就会浮现出一只对应的清晰的血锁。 他给乔哈娜的一叠普通处方签上每一张都画有一只血锁,也一直都在锁墙上,只是也是一个模糊的血团,无法开启。现在,锁墙上出现了一只分离出去的血锁,非常清晰,可以开启了。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北都时间22点整,美国与华国的时间差是十二个小时,换算成美国时间也就是上午十点。乔哈娜是两个小时前打来的电话,也就是美国时间的早晨八点。 这么一换算宁涛就放弃了立刻过去看看的想法,乔哈娜很有可能是起床后给她打的电话,他并不清楚她所在的环境。万一她还在她的房间里,或者有人正在大少她的房间,他突然一个方便之门出现在她的房间中,亦或者是她的办公室里,那还不把人吓个半死? “我说明天就可以,那就再等十多二十个小时吧,做飞机不也得十多个小时吗,趁这点时间我也好做点准备。”宁涛心里这样想着,然后他开启了一只血锁。 两秒钟后,宁涛出现在了神农架剑阁村附近的一片位于密林中的山崖下。 夜色笼罩下的卧云村一片宁静,村民们都有早睡的习惯,仅有两户人家还亮着灯。 简密的家就是其中一户。 宁涛顺着村子里的石板路向简密家走去,一只土狗从它家的院子里跑了出来,冲宁涛摇尾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平道咬他那一口的原因,很少有狗咬宁涛,但也有例外,比如那天在官城客家巷里骂他是傻逼的泰迪就是一个例子。这里面似乎也有狗的脾气性格的原因,毕竟就算是同类,汪星人也是经常吵架斗殴的。 宁涛停下了脚步,伸手摸了摸狗头:“回去吧,不要跟着我。” 低语者雪花涌动,他的声音传递给土狗。 土狗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给块骨头吧,半个月都没吃肉了。” 宁涛:“……” 自从发现低语者能翻译狗语之后,他总是会遇到这种苦笑不得的情况。 “算了,看来你没有。”土狗转身离开。 宁涛心中一动,说道:“对了,狗子,你最近有没有看见陌生人?” 土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宁涛一眼:“今天来了一个女人,以前从来没见过。” “长什么样?” “又矮又胖,一脸的麻子,比我家的女主人还难看。”土狗说。 宁涛笑了笑:“谢谢你,狗子,下次我一定给你带骨头。” “好叻。”土狗跑开了。 宁涛来到了简密家的院门前,隔着门缝观察。姜阿姨的房间里没灯,似乎已经入睡了。简密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可简密不住他的房间,那个房间现在是汉克斯的遗孀玛利亚在住,她还没睡。 观察之后,宁涛纵身一跃,一个脚下有梯,悄无声息的跃上了墙头。却不等他跳下去,一个人影便从柴房里溜了出来,蹑手蹑脚的往亮着灯的房间潜行过去。 宁涛的第一个反应是有贼,可定眼一看却又呆在了墙头上。 那个向玛利亚的房间潜行过去的人不是什么贼,更不是什么刺客,而是简密那小子。 他想干什么? 宁涛的心中一片好奇,人也蹲了下去,不让简密发现。 简密来到了房门前,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门。 房门打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门后,正是玛利亚。她的身上仅穿着内衣,灯光下好一身细皮嫩肉。她的年龄虽然比简密大,皮肤和身材却保持得很好,也算是一个动人的尤物。 两人对视了一眼,玛利亚突然伸手将简密拽进了门,两人也就在那一瞬间纠缠在了一起。混乱中,玛利亚抬起一条大长腿关上了房门。 “呃……简密那小子怎么和玛利亚好上了?”宁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可是他的耳朵里却又传来了玛利亚的比较夸张的声音,那声音又时时刻刻的在提醒他,这是真的,嗯,这是真的,啊,这是真的。 可更奇葩的情况又出现了。 大约一分钟后,姜阿姨的房门又打开了。这个家的女主人披着外套,蹑手蹑脚的从黑灯瞎火的房间里溜出来,又蹑手蹑脚的溜到简密的房间的窗户下面,隔着窗听屋子里的声音。 姜阿姨显然不是为了去听某种声音才躲到窗下的,她似乎是为了确定某种情况才偷听的。还真是那样,她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之后,她笑了笑,又蹑手蹑脚的溜回去了。 宁涛这边忍不住苦笑道:“姜阿姨啊姜阿姨,这多半是你怂恿简密这样干的吧?你呀你,你就算急着想抱孙子,那也得给简密找一个没结过婚的黄花闺女啊,找一个寡妇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你小子这样搞,我还怎么带玛利亚去意大利?” 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不过简密似乎并没有从那个房间里离开的想法,宁涛蹲在墙头又等了十几分钟他都没有从那个房间之中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又传出了某种异样的声音。 宁涛当场无语了,他不远千里过来是办正事的,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想跳下墙头直接去敲门,可想想又放弃了。简密一个大山里的青年,难得遇见一个女人,更何况还是金发碧眼的洋女人,尝到甜头的他有点贪也是正正常的,但去打搅人家就不好了。 宁涛也不愿意蹲在墙头上听直播,他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男子,那声音对他的刺激很大,难受。他跳下墙头,然后往村尾的小庙走去。 小庙里一团漆黑,风吹过庙门口的苍老的银杏树,满树的树叶摇晃,偏偏金黄的叶子洒落下来,别有一番凄清之美。 不知不觉,秋天快要到头了。 宁涛站在小庙门口,打开小药箱,取出一只战术手电照打开,雪亮的光束照在了神农氏的神像上。 他对神农氏的神像其实不感兴趣,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那个红衣女人。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在这里看到她的情景,每一个细节,历历在目。 突然,宁涛的视线落在了神像的头上。 这尊神农氏的神像经历了不知道多么漫长的岁月,面部的特征都风化了,模糊不清。他很清晰的记得它的样子,可是这一次他却发现它的耳朵旁边出现了一道裂痕。 宁涛进了小庙,绕到了神像的侧面,拿着战术手电照射神像的头部。结果他就发现那道裂痕很蹊跷,不像是自然开裂,倒像是构成头部的两个部分松开了。 宁涛爬上了神坛,来到神像旁边,然后拿出日食之刃插进缝隙撬了一下,一声轻响,神像头部的后脑勺顿时分开,露出了一个暗格来。 难道神像的头部里藏着什么秘密? 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他小心翼翼的托住神像的后脑勺将它往后移开,暗格一点都的展现出来。 就暗格的尺寸,它大致可以放下一本书,或者体积相当的东西。 然而,暗格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有人捷足先登了。 宁涛忽然想起了来时的那条土狗跟他说过的话,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满脸的麻子。他心中暗暗地道:“上次我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神像的头部有裂痕,这次来却发现了,会不会是那个女人来取走里面的东西,却又无法将神像的头部还原到原来的样子,留下了裂痕?多半是这样的,可是她又是谁呢?” 不管是谁,能来这种地方找东西的人不会是一般的人。 宁涛将神像的后脑勺推了回去,跳下了神坛。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捕捉这里的气味。却就是这一捕捉,他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捕捉到了一个女人的气味,唐子娴。 这就正常了。 唐子娴对阴月人的文明和遗迹,还有那座法阵的了解其实比他还深,她找到这里来取走什么东西就太正常了。虽然不知道她从神像的暗格里拿走了什么东西,但想必也与阴月人的文明有关。阴月人的遗迹和那个奇诡的法阵虽然被埋在了地下,可保不准还有什么密道可以通往阴月城或者那个法阵。上一次法阵启动,唐子娴不也逃脱了吗? 唐子娴显然还没有放弃,她还在探索和破解阴月人秘密,还有那个奇诡的法阵。 确认是唐子娴之后,宁涛转身就往回走,连再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与那个红衣女子邂逅的心思都放弃了。 0320章 来自玛利亚的信息 简密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也熄了灯。 这一次宁涛直接敲了门。 “你还要啊?我的天,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最完美的礼物。”门里传来了玛利亚的声音,激动又欣喜。 房间里的灯光亮了,然后是玛利亚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那是一串轻快的小碎步。 房门打开,宁涛直接进了门,顺手把房门也关上了。 玛利亚这才发现是宁涛,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又跳着脚去床边拉过被子挡在了身前。她其实是有穿内衣的,可宁涛不是简密,也不是死鬼汉克斯,她也是知羞丑的。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我问你,有没有一个又矮又胖,满脸麻子的女人来过?” 他用的是英语,比较流畅。 玛利亚犹豫了一下,却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人。”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以前从不用汉语说话,现在怎么会了?” 玛利亚避开了宁涛的眼神,语气略有点闪烁:“汉克斯是一个华国通,我跟着他学了一点汉语。我一个女人,我得保留一点秘密,不过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坏心思,只是出于自保的目的。” 宁涛明白了过来,她是装作不懂汉语,他这边与人交谈的时候也就不会刻意去防备她,她就能不动声色的获得一些信息。 现在看来,姜阿姨天天怂恿他的儿子去睡她,她都是听在耳朵里的,也许是看简密年轻帅气,憨厚老实,渐渐的就动了心思。女人想要男人,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达到目的。简密那青涩小伙,怎么经得住她这匹大洋马的诱惑?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秘密,那是因为……”玛利亚停顿了一下又才说道:“我想留在这里,我不想回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宁涛的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感受:“你爱简密吗?” 玛利亚很确定的点了一下头:“爱,我当然爱他。我以前和汉克斯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不回家,我很寂寞。现在我很简密在一起,他每天都陪着我,我们一起进山采药,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很喜欢他身上的简单质朴的味道,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他的妈妈也很喜欢我,我知道她想让我给简密生一个儿子,我能做到。” 宁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深山老林,孤男寡女在一起果然会出问题,他现在有点后悔将玛利亚这个寡妇送到简密的家里来了,那不就等于是往螺丝杆上拧螺帽吗? “请你理解我,我想过了,我回去的话,等待我的不是平静的生活,而是追杀。杀死汉克斯的那些凶手不会放过我,我在这个地方能活下去,所以……我不回去了。”玛利亚说道。 宁涛说道:“你要留在这里和简密在一起过日子也可以,但你得告诉我那个地方在什么地方,我又该怎么做才能找到汉克斯留下的东西。” 玛利亚说道:“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她掀开了床上的席子和褥子,然后从铺床的干草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那本子上还印着“作业本”三个字,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 宁涛接过了作业本,翻开看了一眼。 作业本上用英语写着这样的内容:我和汉克斯是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相遇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一个学生。他在百花教堂的旁边租了一套房子,租金一次性付了十年。那幢房子很古老,门口有鸢尾花的标志,还有数字6八,那个地方只有我和汉克斯知道。我们经常在那个地方幽会,你要的东西就放在那个客厅里的房梁上。 宁涛将那张纸撕了下来,顺手揣进了裤兜:“那就这样吧,既然你爱简密,简密也爱你,你们就在一起吧。不过,你要是欺骗简密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玛利亚跟着就说道:“我怎么会欺骗他?我爱他,汉克斯没法让我怀上孩子,可是我和简密能拥有孩子,我喜欢小孩,我也喜欢这个地方,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的。” “祝你们幸福。”宁涛转身往门口走去。 “谢谢。”玛利亚说道:“要我告诉简密你来过吗?”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你告诉他,我过段时间会来取药材,今晚有急事,就不见面了。” 这一次来他本来是打算让简密去北都帮白婧做事的,可没想到遇上这样的情况。不过这样也好,简密又媳妇了,和媳妇待在一起帮他采药收药也是不错的。他文化低,人又老实,去北都那种地方反而不适应。 “祝你好运。”玛利亚说。 宁涛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捕捉院子里的所有的气味。刚才他也想这么做,可实在不想捕捉到某些气味,所以就忍了下来。 院子里并没有唐子娴残留的气味。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难道她不知道玛利亚在这里?或者,她知道,却不现身?” 他环首四周,星月笼罩下,村子周围的山林黑漆漆的,偶尔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叫。唐子娴或许正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使用望远的设倍窥探着他,又或许早就离开了这里。 “管她的,她和法空大师那样的正派修真者在一起,又助我诛杀白圣,这说明她并不是坏人。我与她是有仇,可是料想她那样的人也不会伤及无辜。就算她也找到这里来,获得信息,我已经在意大利了,她再快也快不过我的方便之门。”这么一想,宁涛也不担心了,离开了卧云村,然后往来时的山崖走去。 回到天外诊所,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宁涛开门走了出去,一眼便看见了抱着孩子的青追,还有正往门口走来的江好。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宁涛迎了上去。 江好说道:“我和青追把你的房间布置好了,过来叫你回家去睡觉,你总不能住诊所里吧?你的诊所里连一张床都没有。” 宁涛笑着说道:“辛苦你们了,我们回家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再跟我这样客气,我就……” 我就什么,她没有说出来,可就她的神情模样,似乎青追不在旁边的话,她就会说出来。 “妈妈抱。”狐小姬伸出了一双小胖手,稚嫩的声音犹如玉盘里滚动的珠子,清晰又好听。 宁涛伸手将狐小姬抱了过来,亲了她的小额头一下,笑着说道:“小姬,以后不要叫我妈妈好不好?” “好的,妈妈。”狐小姬说。 青追和江好都忍不住笑了。 三人一个小孩顺着小巷往前走,一路笑声不断。如果只有一个成年女性,看见的人十有八九会认为是幸福的小两口抱着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可多了一个女人,情况就有点复杂了,不好猜测。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里,宁涛才知道他的房间是正屋,江好住在右厢房里,青追和白婧住在西厢房里。殷墨蓝的房间在倒背屋里,至于哮天犬,四合院的院门是它的。 哮天犬半点意见都没有,狗本来就是看家护院的角色。在遇见宁涛之前,它还是一条可怜的流浪狗,可是现在它就连英语字母表都快背完了。宁涛等于是给它一个大造化,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江好和青追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被褥都换上了新的,甚至还给宁涛准备了两套睡衣和拖鞋,浴巾什么的,细心又周到。 宁涛看过他的房间,笑着说道:“家里有女人就是好。” 青追嘴角含笑。 江好却有点尴尬的样子。 宁涛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其实,只要江好和青追不吵嘴,不争斗,就这样朝夕相处的待在一块儿,随着时间的延长,她心中的壁垒多半会自动消融。那个时候,他就真的迎来幸福人生了。 有句老话说得很好,好事多磨,不磨哪来的好呢? 随后,宁涛将白婧和殷墨蓝,甚至还有哮天犬都叫到了他的屋子里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他从玛利亚那里得到的线索,还有他的计划。 “你要去美国,然后去意大利?”江好的反应很惊讶。 宁涛点了一下头:“这一次非去不可,目前我们手里掌握了两块头骨的丹方内容。如果我找到那一块头骨,我们手里就等于是拥有了三块头骨的丹方内容,再炼制寻祖丹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我赞成,我和你一起去。”殷墨蓝已经迫不及待了,只要是与寻祖丹有关的事情,他都是积极参与的。 “我也去。”青追说。 江好也说道:“那我也去。” 白婧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宁涛说道:“我先去探路,等我布置好了,直接开方便之门把你们接到意大利佛罗伦萨。” 白婧说道:“可美国是黑火公司的地盘,你一个人,我们怎么放心得下?你应该很清楚这次行动的风险。” 宁涛说道:“我当然知道,可我要是想逃走的话,没人能留得住我。我还不清楚那边的情况,我们一起过去的话反而容易出问题。就这么决定了吧,等我安排布置好了,然后再接你们过去。” 江好的眼眸中满是担忧:“那你什么动身?” 宁涛说道:“明天上午,那边正好是夜晚,方便行动,我和乔哈娜约的也是一天后。” 江好说道:“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搞一套护照,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宁涛心中暖暖的,笑着说道:“你真细心。” 白婧咳嗽了一声:“妹夫,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夸过我妹妹呢?还有,我也为你做了不少的细心的事,你怎么就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呢?” 宁涛:“……” 一句话就把话题给聊死了。 0321章 纽约 虽然有“老爷”专属的正房可以住,可宁涛还是回到了天外诊所,修练灵力和百步穿杨飞针术。 这次美国之行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尼古拉斯康帝现身,那个时候可不是两人坐下,点两杯咖啡,谈人生,谈理想,那将是一场生与死的搏杀,他怎敢放松?更何况,北都恶魁是谁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料想也不会比白圣差,他不未雨绸缪怎么行? 家里虽然有美女三个,个个比花娇,可只能看看,不能碰,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来诊所修练,增强实力。 几次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修炼灵力之后,宁涛开始修炼百步穿杨飞针术。 灵力注入,天针发出了“嘤”的一声脆鸣,针身轻微颤动,大有脱手飞射之势。 宁涛瞄准了书桌的桌腿,挥手将飞针甩了出去。 嘶! 天针裂空的声音,那根蓝色的天针在虚空之中一闪,扎进了桌腿之中。 只是,他瞄的是左边的桌腿,但天针扎中的却是右边的桌腿。 百步穿杨天针术其实就是将灵力注入天针之中,天针发射出去之后,它是有由一丝灵力来控制的,如果将这一丝灵力比喻成针线,那么天针便是一根绣花的针。这百步穿杨天针术,也可以看作是缝补衣服和绣花的针线活。他一个初学者已经能达到以灵力作线,操控天针的程度,这其实不算是失败。 “这么短的距离我都没法控制好准头,更何况是百度之远的距离?看来我还得多练习才行。”宁涛顺手一招,那根扎进桌腿的天针嗖一下又飞了回来,不过并没有乖乖地落在他的手掌里,而是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撞在墙上之后又掉了下来。 宁涛捡起那根天针又继续练…… 一整夜的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早上八点整的时候宁涛来到了锁墙之下,准备打开一只血锁。 就在他准备打开方便之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江好好的声音:“阿涛,你在里面吗?” 宁涛向门口走去:“我在。” 他打开了门,一眼便看见站在台阶下面的江好,她的手中拿着一只文件袋。他这才想起也江好昨天晚上说的事,他问道:“你手里拿的是护照吗?” 江好走上台前将文件袋塞到了宁涛的手中:“这是我托人连夜给你弄的,不是假的,是真的,只是上面的入境印戳是假的,遇见警察的时候你要小心一点。”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会小心行事的,不用担心我。” 江好说道:“你一个没有出过国的人,非法入境,我能不担心你吗?” 宁涛心中一片暖暖的感动,想说句感谢的话又觉得见外,可什么都不表示的话又说不过去。他犹豫了一下,悄悄的伸手去拉江好的手。 江好并没有躲开的意思。 宁涛本来还有点心虚,动作也显得磨磨唧唧,见江好没有躲开,他的手果断的加快速度,一把将江好的手抓在了手中。触手一片柔软细腻,好像是有温度的玉。 江好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 宁涛鼓起了勇气:“那个……好好,我们在一起吧。” 江好移目看着宁涛的眼睛:“你说的我们,是只有我们,还是包括了青追和那个白婧的我们?” 宁涛顿时被这句话噎着了,说不出话来了。 “等你做出了选择,再来跟我说吧。”说完,江好从宁涛的手中抽走了她的手,转身就往巷子口跑去,似乎害怕自己一犹豫,宁涛再有点什么表示,她就忍不住答应了。 宁涛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天外诊所。 巷子里,江好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宁涛,却只看到天外诊所的关上的门。她也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往前走。 嘟嘟嘟,嘟嘟嘟…… 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江好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一听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有了一个立正的动作:“是,我马上回来报到……” 天外诊所里,宁涛收拾了一下心情,打开了一只血锁,然后背着早就准备妥当的小药箱走了进去。 两秒钟之后,宁涛迈步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间卧室,以银色和黑色为主,使用了大量的金属材料,给人一种科幻的气息。房间的空间非常宽敞,正面的墙壁上是一道巨大的落地窗,透过那窗户可以将一大片繁华的纽约街景尽收眼底。 宁涛也看到了乔哈娜,她正躺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张圆形的床上睡觉。她的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裙,柔软的布料下是成熟有人的曲线和轮廓。 方便之门消失了。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很随意的放在茶几上。她还真是不靠谱啊,不是叮嘱她一定要放在隐秘处的吗?幸好她是睡着了,如果她正和几个闺蜜在这个房间里喝酒开派对,他突然打开方便之门过来,那还不把人吓个半死? 宁涛将放在茶几上的普通处方签收了起来,贴在了一只挂在墙壁上的装饰画的画框背面。然后他离开了乔哈娜的房间,穿过一条走廊和一个客厅,然后出了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乔哈娜的邻居房门紧闭。 就刚刚走过的面积,乔哈娜的房子起码三百平,这在寸土寸金的纽约,这套房子没个三五百万美元是拿不下来的。不过,以乔哈娜的身份,购买这样的住宅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宁涛观察了一下环境之后,伸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你是谁?”电子密码锁里突然传出了乔哈娜的声音,慵懒得就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猫。 宁涛对着电子密码锁说道:“是我,宁涛。” “啊?我还在等你的电话……我马上来给你开门!”乔哈娜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喜悦,睡意全消。 房门很快就打开了,不等宁涛开口打个招呼,乔哈娜的双臂一张就给了宁涛一个结实的拥抱。 出于礼貌,宁涛抬手也抱了一下她的后背。 乔哈娜松开了宁涛,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怎么来的?” 宁涛笑着说道:“难道你就让我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哦,抱歉,请进。”乔哈娜让开了路。 宁涛进来门:“我是搭乘一个朋友的专机飞过来的,然后我就根据你给我的地址,打车过来了。路上我想给你打电话的,可又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刚才还在想,你要是不在家那可就糟糕了,不过我的运气还算好,你在家里。” 乔哈娜笑着说道:“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我平时很少住在这里,只有出差的时候住这里,平时我和父亲住在他郊区的别墅里。” “你的那个朋友呢?”宁涛切人了正题。 乔哈娜说道:“你同意出诊后,我就跟她说了,她接了我的电话就动身了,从瑞天直飞过来,现在也应该到纽约了吧。我以为你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飞过来,所以就没叫她在这里等你,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你先坐吧。” 宁涛走到沙发边,卸下小药箱,然后坐了下去。 乔哈娜回到屋里给她的朋友打电话,她虽然没说她那个朋友的名字,可宁涛却依稀记得她提过“公主”这个词,刚才又提到了瑞天。她其实已经泄露了那个重量级朋友的身份,瑞天和瑞士仅有一字之差,是现今世界为数不多的几个保留了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国王是一国最高的领袖,武装部队的统帅,有国王,自然就有王子和公主。 宁涛掏出了手机,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了“瑞天公主”这个关键词,手机屏幕上很快就弹出了大量的与“瑞天公主”有关的内容,有文字新闻,还有图片。 宁涛点开了一条信息阅读。 现在的瑞天国王卡古塔尔曼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大的名叫莎琳塔尔曼,已经三十出头。另一个小的叫古丽塔尔曼,今年不过二十三岁,。两个公主的上面还有哥哥,也就是约瑟塔尔曼王子。 宁涛又看了几条推送的图文内容。 约瑟塔尔曼王子成熟稳重,经常活跃于国际场合,热心公益和慈善事业。他在瑞天国内拥有极高的声望,民众对他继承王位的呼声也最高。 二公主莎琳塔尔曼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她的职业是一个遗传学专家,在国际权威杂志上发表过好几篇有分量的论文。虽然已经三十出头,可直到现在都还未婚。 小公主古丽塔尔曼却是一个叛逆的女孩,抽烟、醺酒、衣着不雅,热衷派对活动。关于她的负面.新闻一大堆,可她却我行我素,一点都不顾及王室的体面。 无论是莎琳塔尔曼还是古丽塔尔曼都有着一头金发,碧蓝的眼睛,身材高挑匀称,有着维京女人独特的性感与美丽。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乔哈娜的朋友是那个二公主,还是小公主?” 这时乔哈娜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我已经和她通过电话了,可她真是一个倒霉的家伙,上车的时候扭伤了脚,现在正在酒店里休息,她邀请我们过去,你要是没问题的话,等我换件衣服就可以动身了。” 宁涛想了一下:“好吧,我和你过去。” “真是太感谢你了,现在我们去给她一个惊喜。”乔哈娜很开心的样子。 宁涛试探地道::“乔哈娜,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乔哈娜却狡猾的笑了一下:“涛,不要着急,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宁涛有些无聊的坐回到了沙发上,心里琢磨着:“既然你这么大的架子,那待会儿收诊金的时候我也就没必要跟你客气了。” 大还是小? 他其实无所谓。 0322章 贵族少校 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来到了位于第五大道的广场酒店,享有全球十大顶级酒店之一的盛誉。这排名靠不靠谱难以判断,但能住进这里的人的确是社会名流,非富即贵。 乔哈娜将车交给服务员去泊,她带着宁涛进了酒店。 大厅金碧辉煌,大理石地砖和柱头,巨大的水晶吊灯,还有玻璃框架的穹顶,无处不在的繁杂花纹,让它看上去像一座宫殿。 宁涛不只是观察这里的环境,也观察这里的人,进入大厅之后他便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快速的扫过每一个人。这里是美国,黑火公司的大本营,他的每一步都要谨慎。 宁涛的视线很快就在一只沙发上停了下来,那只沙发上坐着两个白人男子,两人都是三十多岁,身体非常强壮。可让他心生警惕,视线锁定的原因却是两人的身上都带着枪。 就在宁涛看着那边的时候,一个白人男子也移目看了过来,然后起身往这边走来。另一个白人男子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与他的同伴一起往这边走来。 宁涛的右手下垂,做好了拔精炼驳壳枪的准备。他的腰上不只插着精炼驳壳枪,还有不可破扇和日食之刃,活脱脱的就是一条武装带。 开启经书法卷库弍之后,他获得了天宝织布术,可惜他的手里只有三种灵材,还差四种,无法炼制法衣,不然的话他就穿着法衣过来了。用天宝织布术织出的布,不畏水火,不惧刀枪,面对有枪的不明身份的人,他也就不需要这么紧张了。 “乔哈娜小姐,你终于来了。”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移目看着宁涛:“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华国的医生吗?” 乔哈娜说道:“是的,他就是我推荐的宁医生。” “怎么这么年轻?”男子的眼神里带着质疑的味道。 宁涛本来是想与他握一下手,认识一下的,听了这句话,确认过眼神之后,他连打招呼的兴趣都没有了。 乔哈娜耸了一下肩:“这与年轻有什么关系?” “我想你谈谈。”男子往旁边走去。 “涛,请等我一下。”乔哈娜也走了过去。 宁涛看着那个男子与乔哈娜谈话,两人并没有走多远,两人的声音勉强能听见。 “我看他不过是一个刚从医校毕业的实习生,他真的行吗?” 乔哈娜微微挺了一下胸部:“我们并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要怀疑宁医生的医术吗?” “会接触胸部吗?”男子问。 乔哈娜说道:“当然需要,医生和病人怎么可能没有身体接触?治疗哪个部位,当然要和哪个部位接触。” 男子的视线移到宁涛的身上,这一刹那间的眼神凌厉,带着敌意和警惕。 宁涛心中暗暗地道:“难道这个人喜欢那个什么公主?在醋劲也太大了吧?要都这样的话,妇产科的男医生怎么活?” “这事得她来决定,跟我来吧。”男子说了这句话,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另一个男子也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宁涛一眼,他的眼神里不止有质疑,或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这也难怪,背着一只木质的小药箱,衣着随便,还这么年轻,国内都少有人将他当成什么神医,更何况是天生优越感就强到爆棚的欧洲白种人。 宁涛只是淡然一笑,一点都不在乎,依旧默默无声的跟着乔哈娜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行走间,乔哈娜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个家伙是瑞天的特种部队的少将,名叫哈雷波切,祖上是瑞天的贵族,他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是一个伯爵。跟在他身边的,应该是他的手下。” 宁涛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也懒得去问即将见面的病人是瑞天的二公主莎琳塔尔曼还是小公主古丽塔尔曼。他琢磨着搞定这个公主病人之后就想法去意大利,朱红玉的头骨碎片才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电梯在广场酒店的顶层停了下来,有身份的人总是喜欢住在最高的地方,除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还能能欣赏到更多风景的原因。 一道房门前站着一个身材魁伟的白人男子,耳廓上圈着一圈耳麦线。不用去猜,宁涛也知道他的病人就在那个特种兵保镖的身后的房间里。 哈雷波切乔哈娜和宁涛带到了那道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并说了一句话。 门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说话的声音,使用的也是瑞天语。 宁涛能听懂英语,一般的交流也不存在问题,可瑞天语就听不懂了。 哈雷波切的视线又落在了宁涛的身上,用英语说道:“宁医生,我们要对你进行安全检查,请你配合一下。”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安全检查?这是搜身的含蓄说法么?我是医生,不是犯罪嫌疑人,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让我进去,要么看着我离开,你选哪一个?” 哈雷波切顿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一个从华国来的年轻医生居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抛开他在瑞天特种兵部队拥有的地位不说,仅仅是他的世袭的爵位就足以获得任何人的尊重,可是他从这个年轻的华国医生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尊重。 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哈雷波切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丝怒意:“你说什么?” 宁涛淡淡地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宁涛转身就走。 哈雷波切呵斥道:“你给我站住!” 宁涛根本就没搭理他,脚步也没停一下。如果不是因为玛利亚的那条线索,他根本就不会来美国,那个什么瑞天公主要找他看病或者隆胸,他会让对方来华国。他来纽约不过是将纽约当成一个中转站,既然那个瑞天公主这么大的架子,这胸不隆也罢,早点去佛罗伦萨更好。 乔哈娜慌忙上前挽住了宁涛的胳膊:“涛,你怎么就走了?你好不容易从华国飞过来,这样回去岂不是一个遗憾?” 宁涛淡淡地道:“那也不是我的遗憾,是她的遗憾。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看病治病的规矩,要我看病治病就得遵守我的规矩,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乔哈娜央求道:“我知道你的规矩,可无论如何给我一点面子,我很看重与她的关系,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亲自去跟她说一说,好不好?” 宁涛这才停下脚步,他点了一下头。 这时房门打开了,一个金发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肩头上,丝丝光滑柔顺。她的脸蛋有着亚洲女人不具备的清晰线条感,精致的五官给人很深刻的印象。她起码有一米八五的高度,穿着高跟鞋的她看上去比宁涛还要高上几公分。这样的身高,一双长腿是免不了的了,可她身上最美的却不是她的一双匀称修长的大长腿,而是她的脖颈。她的脖颈白皙细长,就像是天鹅的脖颈,搭配一条蓝色的宝石项链,别有一番高贵冷艳的气质。 或许是上帝给予了她美貌,也要给她一点不足,她的胸扁平得很严重,甚至比一些肥仔的胸还不如,用飞机场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她是瑞天的二公主,莎琳塔尔曼。 宁涛看过百度搜索引擎推送的照片,确认无疑。百度推送的信息说她三十出头,可看见真人觉得她最多二十五六。 其实,猜病人身份只是一个有着两个选项的选择题,两个瑞天公主,看照片谁的胸小,谁就最有可能是病人。可问题是就百度推送的那些照片,无论是莎琳塔尔曼还是古丽塔尔曼,胸部都能跑马,看图说话也就无话可说了。 平胸,可能是塔尔曼家族的遗传基因问题。 现在看来,乔哈娜之所以能和莎琳塔尔曼交上朋友,大概也有着“同病相怜”的原因。 莎琳塔尔曼的视线落在了宁涛的身上,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里,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顾虑与失望。 乔哈娜快步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火气:“莎琳,你是怎么回事?我事先就跟你说过了,宁医生是华国罕见的神医,他看病治病有他的规矩,可是哈雷波切先生却要搜宁医生的身。我好不容易才将宁医生从华国请过来,你的人却用这种不礼貌的方式对待他,现在宁医生要走了,哈雷波切先生必须为他的行为道歉!” 哈雷波切冷笑道:“要我跟这个黄皮小子道歉?乔哈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一句“黄皮小子”暴露了哈雷波切的另一个身份——种族主义者。 华人在欧美国家,不管是有钱的精英阶层也好,还是在餐馆打工的穷人也好,总会遇到种族主义者,遭到歧视和不公平对待。这些年虽然随着华国的国际地位提升有所好转,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被白人种族主义者的歧视排行榜上,仅次于黑人。 哈雷波切的一句“黄皮小子”也让宁涛皱起了眉头,如果这个哈雷波切只是因为职责在身要搜他的身,言语上有点不客气他还无所谓,可对他来种族歧视这一套,他就没法假装没有听见了。 宁涛向哈雷波切走去。 哈雷波切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乔哈娜,你看见了吗?不用我道歉他也会回来,他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为了钱吗?” 莎琳塔尔曼开口说道:“宁医生,我向你道歉,可以吗?” 宁涛说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但需要他的。” 说完,宁涛突然向哈雷波切伸出了手。 0323章 坐胸起价,隆半要钱 不等宁涛的手抓住自己,或者推一下,哈雷波切的便后发先至,一把将宁涛的手擒拿下来,然后顺势往方向一拧。这是擒拿格斗术里的一个很基本的动作,可从他的手下施展出来却是行云流水一般顺畅自然,别有一番暴力美感。 可是,宁涛的手臂纹丝不动。 哈雷波切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又加大力量,甚至整个身体都往反关节的方向移动,想要将宁涛的手臂掰过去。 然而,宁涛的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给在场诸人的感觉,宁涛就像是一个铸铁铸造的假人一样,而哈雷波切正努力的想将铸铁人的手臂掰弯。 “混蛋!”哈雷波切恼羞成怒,松开了宁涛的手腕,然后握拳抽向了宁涛的脸颊。 这一次宁涛却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被擒拿过的手掌往前一探,轻描淡写的贴在了哈雷波切的胸膛上,然后往后一拔。 哗啦! 哈雷波切身上的所有的衣服都随着宁涛的手掌离开了身体,连一片遮丑的布料都没有剩下。甚至,包括他脚上的皮鞋和袜子也没能逃脱被拔的命运! 就这么一下眨眼的功夫,哈雷波切从一个现代贵族变成了一个原始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直到光着屁股,哈雷波切都没有任何感觉。他甚至忘记了应该捂住什么地方,就那么傻站在那里,满眼惊恐地看着宁涛。 “呀!”莎琳塔尔曼这才回过神来,一声惊呼,转过了身前。 “混蛋!”哈雷波切怒吼了一声,下意识的伸手去拔枪,可一伸手才发现他摸到的是屁股,而不是枪。 哈雷波切的两个手下同时拔枪。 宁涛的身形一晃,一记掌刀砍在了一个特种兵保镖的颈动脉上,顺势切入瞬间昏厥的特种兵保镖的怀里,与他一起撞向了另外一个已经拔出了枪的特种兵保镖。 那个特种兵保镖持枪在手,却不敢开枪,因为他能打到的只是他的同袍,而不是那个灵活到了比跳蚤还要敏捷的华国小子。 却就在他这一犹豫的瞬间,宁涛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一拳抽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个特种兵保镖本能的想要躲闪,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猫爪拳的速度。他还来不及将头偏开,脑袋便已经中拳,眼前一黑,轰然倒在了地上。 如果他的手里没枪,宁涛或许还会下手轻点,可他的手上握着枪,那就怪不得宁涛下黑手了。这一拳,少说也是轻微脑震荡的伤! 哈雷波切彻底傻眼了,他口中的“黄皮小子”给他造成了有生以来最强烈的震撼。不只是瞬间拔掉了他身上的所有的衣物这件事,还有这个“黄皮小子”的战斗能力。要知道,他带来的两个手下都是瑞天特种兵部队里的顶级特种兵,千个特种兵也未必能挑出一个的高手,但这个“黄皮小子”一转眼就撂倒了两个! 乔哈娜则纯粹是被吓懵了,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莎琳塔尔曼紧张的往门里退,她似乎想关门,可是门口躺着一个起码两百多斤的壮汉,她想关门也关不了。 这时宁涛才出声说道:“不用紧张,我想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然后他移目看着光屁股伯爵,慢吞吞地道:“现在我的感觉舒服了一些,所以我就不需要你的道歉了。” 哈雷波切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伸手去捡起衣服遮住羞丑。他的配枪就在腰带上,伸手就能拿到。可是现在,他没有勇气去拿枪。 莎琳塔尔曼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她看着宁涛,眼里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刚才……那是魔法吗?” 宁涛说道:“用魔术这个词更贴切一些,魔法是那么西方幻想出来的东西,我从来就不相信。” 莎琳塔尔曼完全放松了下来:“现在我完全相信你能在我的身上实现你在乔哈娜身上实现的奇迹,请进吧,神奇的宁医生。” “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不管是谁都得遵守我的规矩。”宁涛说道。 莎琳塔尔曼说道:“我愿意,这没问题,告诉我它们是什么?” 宁涛说道:“在我看病治病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在场。在我治疗的时候,你不得问我任何问题,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些都没问题,我可以遵守。”莎琳塔尔曼说。 “那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宁涛往门里走去。 乔哈娜下意识的想跟进去,可转眼想到宁涛的“规矩”,跟着又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留在外面吧。”莎琳塔尔曼留下这句话关上了房门。 门后的房间宽敞华丽,装潢得就像是中世纪的宫殿里的寝宫。 宁涛一眼扫过,确定没有监控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之后才移目看着莎琳塔尔曼,从上到下。 莎琳塔尔曼的双腿修长圆润,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就像是一双放大了的象牙筷子,两只脚踝也有着精雕细琢的美感,并没有扭伤的症状。事实上,在第一眼看见莎琳塔尔曼穿着高跟鞋出来的时候,宁涛便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扭伤脚,只是不想“屈尊”到乔哈娜的住处来找他这个医生,所以找了这个借口让他亲自跑一趟。 确认了情况,宁涛也懒得客气了:“把裙子脱了,你可以保留下身的衣服,然后躺到床上去。” 莎琳塔尔曼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隆胸这种事情,医生怎么可能隔着衣服来做? 就在莎琳塔尔曼扭扭捏捏脱掉黑色长裙的时候,宁涛也开始做他的术前准备,除了两张正宗拔符,还有一点特别的东西。 莎琳塔尔曼躺在了松软的床上,双手捂着可以跑马的机场,紧张地道:“你的手术会疼吗?” 宁涛来到了床边,将小药箱随便的放在了床上:“我的手术不需要麻药,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使用硅胶之类的材料,我会从你的身上提取脂肪,填充你的胸部。” “你是怎么做得到的?”莎琳塔尔曼忍不住问道。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莎琳塔尔曼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规矩,不能问你任何问题。你可以给我做手术了,希望能和乔哈娜术后效果一样好。” 宁涛说道:“隆一只的手术费是一百万欧,你要隆几只?” 莎琳塔尔曼顿时愣了一下,心中顿时生起一片肉疼的感觉。虽然是瑞天公主,但一两百万欧的价钱对她来说仍然是贵得离谱。 “乔哈娜不是这样说的,她说你的诊金随意给。”莎琳塔尔曼说。 宁涛淡淡地道:“我和她是朋友,可和你不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隆一只还是两只?如果你一只都不隆的话,你可以穿上衣服了,我的时间宝贵,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讨价还价。” 其实,如果不是发现她并没有扭伤脚,也没有发生刚才的不愉快,,他也会收点随意给的诊金,可她这么大的架子,刚才也没有制止她的保镖,他还有必要跟她客气吗? “你……”莎琳塔尔曼有些生气了:“一百万欧就一百万欧!” 宁涛面带笑容:“那你是要隆一只咯?” 莎琳塔尔曼差点被这句话气晕过去:“当然是两只!你见过谁隆胸只隆一只的?”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心里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这个决定必然与天价诊金有关,如果到时候她不给,宁涛也拿她没辙。可宁涛却假装没有看见她此刻的情绪变化,他慢吞吞的从小药箱中拿起了一根天针。 “很好,确定两只,我现在就给你做手术。”话音落下,宁涛抬手一针就扎在了莎琳塔尔曼的脑袋上。 一丝灵力震荡,莎琳塔尔曼顿时昏厥了过去。 宁涛挪开莎琳塔尔曼的遮掩机场的手,一张正宗拔符照着一片光秃秃的地方贴了上去。然后运转灵力,念诵法咒,转移臀部和小腹上的脂肪往该聚集的聚集。 隆胸这种事情在拔符的面前就只是手到隆起小菜一碟的事情,几分钟后,从莎琳塔尔曼的臀部、大腿还有小腹上转移过来的脂肪便在她的左边机场上堆起了一个可观的尺寸和高度。 不是天然,却与天然同美。 宁涛将用过的拔符叠好,放进了小药箱之中,灵纸昂贵,他是从来都舍不得扔掉的。随后,他往莎琳塔尔曼的脑袋上的那根天针中又注入了一丝灵力。 一丝灵力震荡,莎琳塔尔曼又苏醒了过来。她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宁涛,但只是一眼,一眼之后她的视线跟着就移到了她的胸膛上。这一看,她忍不住发出了一个惊呼的声音,“啊!” 门外传来了哈雷波切的紧张和关切的声音:“莎琳,你没事吧?” 莎琳塔尔曼杨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门外又安静了下来。 莎琳塔尔曼看着宁涛:“你怎么只做了一半?” 宁涛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普通处方签递到了莎琳塔尔曼的面前,那上面写着他的银行账号。 “为了防止你术后赖账,你先把钱给了再做另一边吧。”宁涛说。 “你……我是瑞天的公主,你居然担心我赖账!”莎琳塔尔曼的声音惊呼怒吼。 宁涛淡淡地道:“哪怕你是瑞天的国王,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你如果不打钱也没关系,这一只我就白送你,当交个朋友,朋友再见。” 说完他还真就去拿小药箱要走。 莎琳塔尔曼一把抓住了宁涛的手:“把账号给我!” 她本来是打算不给诊金的,就算最终碍于王室的体面,要给也只会给几千一万欧,却没想到宁涛将她的胸隆一半,还说什么白送一只,一只大一只几乎没有,她还怎么出去见人!这简直是坐胸起价,隆半要钱! 宁涛将那张普通处方签递到了莎琳塔尔曼的面前:“打钱。” 多么的言简意赅,原来桥竹竿的感觉这么酸爽! 以后遇到这种类似的病人,该敲就敲! 0324章 癌症患者?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莎琳塔尔曼的飞机场彻底消失了,建起了两座现代化的航站楼,雄伟大气。不过,她的大腿、臀、小腹和腰都变瘦了。这样非但每一影响到她的身材,反而给人一种不协调的视觉冲击感,性感依旧,甚至更强烈。 这样的隆胸手术,全世界就只有宁涛这一家。 不过,如果那位发明了拔符的前辈指导他的法符被用来隆胸的话,恐怕棺材板都盖不住。 宁涛拔掉了莎琳塔尔曼头上的那一根天针,也就在那个时候释放了一丝灵力,唤醒了她的大脑。 莎琳塔尔曼悠悠睁开了眼睛,视线下移,一秒钟之后她长大了嘴巴:“呀!我的……” 太过激动,她说不出话来了。 宁涛说道:“我从你的腿部、臀部和腰部,还有小腹上抽取了脂肪,这段时间多吃点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就能补起来。” “你怎么做到的?这简直不可思议。”莎琳塔尔曼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湛蓝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宁涛,那眼神仿佛要洞穿宁涛的心灵,挖出所有的秘密。 宁涛却没有搭理她,继续收拾东西。 “我身上的是什么东西?”莎琳塔尔曼换了一个问题。 宁涛说道:“那是你身体之中的毒素和有害的细菌,你去冲个澡吧,我得走了。” “这不可能,你能和我谈谈吗?我是遗传学专家,我知道我的胸部是怎么回事,可是你竟然能把我身体多余的脂肪转移到我的胸部上,还清除了我身体之中的毒素和有害的细菌,你是怎么做到的?”莎琳塔尔曼的眼眸里充满了乞求和困惑的神光。 “遗传学?我不懂遗传学,可我知道怎么把你的胸隆起来,这就够了。就这样吧,再见,莎琳公主。”宁涛提着的小药箱便往门口走去。 “我给你了那么多钱,你连原因都不原因都不愿意告诉我吗?”莎琳塔尔曼从床上跳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 宁涛回过头来,淡淡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乔哈娜的朋友的情分上,你这点钱还不值得我出手。” 莎琳塔尔曼顿时愣在了当场。 两百万欧,兑换成华币的话那就是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都不值得他出手,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医生有他这样的口气! 却就在莎琳塔尔曼愣神发呆的时候,宁涛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打开房门,然后走了出去。 门外,哈雷波切已经穿好了他的衣服,那两个比打晕的特种兵保镖也醒了。这三个加起来起码六百斤的男人突然看见宁涛,竟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宁涛的视线锁定了三人,如果他们再动手的话,他就不只是打晕那么简单了。 哈雷波切和另外两个特种兵警卫终究没敢做出什么危险性的举动,只是退了一步。 这时莎琳塔尔曼裹着一条浴巾追到了门口:“宁医生,你就这样走了吗?” 除了宁涛,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莎琳塔尔曼的身上,又聚集到了她的胸上。 曾经的飞机场已经荡然无存,傲人的尺寸和高度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乔哈娜毕竟经历过,并没有那么惊讶,她笑着说道:“瞧,莎琳,你现在完全可以穿比基尼去沙滩展示你的身材。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沙滩吧,让那些嘲笑过我们的家伙闭上他们的嘴巴。” 莎琳塔尔曼却仿佛没有听到乔哈娜说的话,她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宁涛,眼神灼灼:“宁医生,我邀请你去瑞天作客,你愿意吗?” “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暂时没有时间。”宁涛婉拒。 莎琳塔尔曼仍不死心:“好吧,我告诉你真相,有一个病人想请你出诊。他可能没那么多诊金给你,但是他收藏了一件华国的古董,你一定会感兴趣。” 宁涛心中很好奇那是一件什么样的古董,可又觉得不好开口问,只是问道:“你那个朋友得的是什么病?” “癌症。”莎琳塔尔曼说。 宁涛的眉头顿时微微皱了一下,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治疗过癌症病人,这才是遇到的第一个。这个情况倒也正常,癌症患者一旦查出来一般会住院接受化疗,一部分甚至放弃治疗,去想去的地方,吃想吃的东西,在死亡来临之前享受一段“快乐”时光,谁会找到他这个诊所医生治癌症? 事实上,找到他也没用,陈平道曾经说过,初级处方丹只能治疗除绝症之外的疾病,如果是癌症这样的绝症,那也是不能治愈的。得了癌症的人,似乎可以理解成上了阎王爷的生死簿的人,都打上红叉了,要治愈谈何容易? 莎琳塔尔曼说道:“你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你的天职,现在有病人向你求助,难道你要拒绝吗?” 宁涛收起了思绪,淡淡地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治好癌症这种绝症?” 莎琳塔尔曼说道:“我相信你能创造奇迹。” “你那个朋友得的是什么癌症,早期、中期还是晚期?” “晚期。”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就知道,如果是早期,她的那个朋友肯定会选择在医院进行化疗。现在已经到了晚期,医院已经没法再治疗了,她才会想到让他去试试。 莎琳塔尔曼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难道你不是吗?” 宁涛说道:“不用用这样的话来激我,我可以答应去瑞天,去看看你那个朋友,但我不能保证我能治好他,另外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莎琳塔尔曼莫名紧张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刚刚被宁涛痛宰了两百万欧。 宁涛说道:“你不是有专机吗?送我到意大利佛罗伦萨,我办件事,然后就跟你去瑞天给你的朋友治病。” 在来时的路上他用手机百度搜了一下,从美国到意大利有八千公里的距离,而从瑞天飞意大利的话却只有两千公里的距离。他自己过去的话,除了坐飞机就没有别的选择,可他显然是没法拿着盖了假入境印戳的护照去买机票并登机的。所以,莎琳塔尔曼提出请他去瑞天看什么癌症患者的时候,他忽然就想到了搭顺风机的主意。 莎琳塔尔曼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很干脆的就点了点头:“可以,我们可以先佛罗伦萨,然后再回瑞天,宁医生,你想什么时候动身?” 宁涛说道:“越快越好,现在就动身就更好。” 莎琳塔尔曼说道:“没问题,我去洗个澡,换套衣服然后我们就去机场。”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的,我等你。” 莎琳塔尔曼看了乔哈娜一眼:“乔哈娜,进来帮我一个忙。” 乔哈娜欣然应允,跟着莎琳塔尔曼的房间。 莎琳塔尔曼并没有关上房门,哈雷波切却上前关上了房门。 宁涛其实并没有跟进去的意思,料想两个女人会一起进洗澡间,然后莎琳塔尔曼会请乔哈娜给她的两座航站楼进行质量检验。或许,她们还会比较一下谁的术后效果更好。他一个男人跟进去干什么?所以,哈雷波切这样做其实有点小家子气,吃醋吃过头了。 “你不像是一个医生。”哈雷波切直视着宁涛的眼睛,给人的感觉,他的眼睛似乎拥有测谎的特异功能。 宁涛面带微笑:“你眼中的医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哈雷波切说。 宁涛笑了笑:“如果我不是医生,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哈雷波切想了一下才说道:“特工,或者巫师,不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最好离莎琳远一点,不要动什么歪念头,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宁涛淡淡地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莎琳公主,但我给你一句忠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想跟你抢,你要是将我看作是你的对手或者敌人,那么我就会是你的对手或者敌人。你说你会让我后悔,可要是后悔的人是你呢?” 哈雷波切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的眼神里隐藏着恨意。宁涛扒光了他的衣服,让他在莎琳塔尔曼的面前颜面扫地。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从不曾看过莎琳塔尔曼的身体,可宁涛不仅看了,还触碰了!这样的矛盾,能是一句话就能化解开的吗? 宁涛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地道:“你想戴绿帽子那就戴吧,没见过这样吃医生醋的傻逼。”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房门才打开,莎琳塔尔曼和乔哈娜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莎琳塔尔曼换了一身修闲服装,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性感的气息,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三十出头的女人。尤其是 刚刚建起的两座航站楼,它们和纤细的腰肢还有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比利的大长腿构成了一道无比诱人的曲线,隔着衣服都让人想入非非。 乔哈娜来到了宁涛的面前:“涛,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回来的时候记得来纽约找我,你难得来一次,我想带你去看看美国最美的风景。” “嗯,如果有时间我就会过来找你。”宁涛说。方便之门已经建立,他想过来也就几秒钟的事情,但看风景什么的就免了吧。 “再见。”乔哈娜拥抱了宁涛。 莎琳塔尔曼从宁涛和乔哈娜的身边走过:“走吧,我已经通知机长在做起飞前的准备了。” 宁涛松开了乔哈娜,跟着莎琳塔尔曼离开。 0325章 你来 十多个小时后。 意大利,佛罗伦萨。 宁涛离开下榻的酒店,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叫司机往百花圣母教堂驶去。 出租车的驾驶员是一个老司机,车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一座座古老的建筑从车窗外划过,还有干净得就像是一款蓝布的天空,这座曾经孵化出欧洲文艺复兴的城市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第一次来意大利?”老司机操着蹩脚的英语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嗯,第一次。”宁涛说。 “要美女吗?纯正的意大利美女,不是东欧过来的女人。”老司机的嘴角浮出了良善的笑意。 “呃……还是不要了吧,我只是来欣赏风景的。”宁涛心里好生尴尬,婉拒道。 老司机却顺手递给了宁涛一张名片:“你们华国人腼腆,你要是想要的话就打上面的电话,我把姑娘送到酒店来。” 宁涛拿着意大利老司机给的名片,不知道是收起来好,还是拒收的好。 咱家就长得那么像嫖客? 出租车来到百花圣母教堂的旁边,宁涛给了车资然后下了车。 前面是乔托钟塔,那是一座用奶油、浓绿和粉红三种颜色的大理石砌成的钟塔,与旁边的百花圣母大教堂交相辉映,也是佛罗伦萨的标志性古建筑之一。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钟塔的顶部,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他没有急着去汉克斯住下的房子,而是买了门票,踩着狭窄的楼梯爬上了乔托钟塔。 他心中的念头是要在全世界最著名的古建筑里留下血锁,打造专属的快捷通道网络。以后,无论他想去什么地方,几秒钟就能达到目的地。既然来了佛罗伦萨,怎么不在乔托钟塔里留下血锁? 快到顶部的时候又一队青年情侣正往下走,宁涛贴着墙壁让了路,等待青年情侣过去之后他又继续往上爬。 乔托钟塔的顶部挂着一口钟,也不知道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钟身上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无论是多么巨大和坚固的存在,岁月最终都会带走它。 宁涛四看了一下,很快就找好了对方。他使用脚下有梯,虚空三步直接跃上了悬挂铁钟的坚固石梁,然后吹开灰尘,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咬破手指画上了一只血锁。 画好血锁之后宁涛回到了地面上,站在窗前眺望百花圣母大教堂。那橘红色的巨大圆顶是百花圣母大教堂的标志,也是欧洲文艺复兴时代的最伟大的杰作之一。然后他就看到了玛利亚所说的那座房子,它就在百花圣母教堂的旁边不远的一条街道上。 “汉克斯为什么会租下那个地方?如果是为了躲避麻烦,他应该挑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才对,这个地方是闻名世界的旅游胜地,可他偏僻在这个地方租了房子,难道……那块头骨就在这附近,他不敢去拿,却可以站在他租下的房子里看着它?”宁涛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心情也不由激动了起来。 宁涛随即离开了乔托钟塔,忍着进百花圣母教堂去看看的冲动,直接来到了玛利亚说的那座房子前。 这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门柱上雕刻有鸢尾花的标志,门牌上也有数字6八,一切都符合玛利亚的描述。小楼的前门上了锁,一楼和二楼的窗户也都紧闭着,还拉上了窗帘,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宁涛来到门前,轻轻踩动脚下地砖,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然后他蹲了下去,抠起那块地砖,然后在砖下的一个小凹坑里发现了开门的钥匙。 这个藏钥匙的地方是玛利亚告诉他的。 宁涛用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面前是一个客厅,并不大,放着两组老旧的布艺沙发。沙发的后面是壁炉,里面还残留着少许木炭和没有燃烧干净的木柴。另外还有一些家电,但样式和型号都相当古老,就算通电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因为太久没有人打扫的原因,屋子里地面和家具、家电的表面上都蒙了一层灰尘。 宁涛抬起头看了一眼房梁,随后施展脚下有梯,虚空连踏三步,就像是走楼梯一样走上了房梁。 房梁上满是灰尘,在一个不起眼的暗角里放着一只烟盒。 宁涛移了过去,将那只隐藏着的烟盒拿了出来。他回到了地面上,打开了烟盒,烟盒里面装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他将纸抽了出来,打开,纸上仅有一句话。 那句话的内容翻译之后是:邪恶之物,需要经历末日审判。 宁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就这么一句话,这算什么线索?末日审判那是圣经里面的故事,难道我还要从圣经里面找线索?汉克斯啊汉克斯,你就不知道写一个准确的地址吗?” 汉克斯肯定知道那块头骨藏在什么地方,可却用了这样一句模糊的话来描述“藏宝点”。他的初衷不难理解,大概是担心被人发现,找到那块头骨,所以才用了这样隐晦的一句话来描述。可他却不知道,他给宁涛这样一个从来没有来过佛罗伦萨的寻宝者带来了麻烦。 宁涛将烟盒扔了,只把烟盒里的纸收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铺满灰尘的楼道,然后走了过去,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两个卧房,一个书房。 宁涛先后进了两个卧房,毫无收获,最好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有很多藏书,种类很多。书桌靠窗摆着,窗帘是拉着的,但如果拉开的话,在书桌上看书办公都会拥有充足的光线,还能欣赏到佛罗伦萨老城区的风景。 宁涛并没有急着去拉开窗帘给这个书房透风,而是打开小药箱从中取出了装着残版寻祖丹的小瓷瓶,拔掉瓶塞将装在小瓷瓶里面的残版寻祖丹倒在了手心中,然后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深深的嗅了一口。 双眼短暂的“失明”之后,光线重新回归视野,眼前的景物没变却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汉克斯。 汉克斯站在窗前,窗帘是拉开的,被风吹动着,保持着微微扬起的状态。透过洞开的窗户,一眼便可以看见雄伟壮观的百花圣母大教堂的橘红色的大圆顶。 汉克斯的视线一直停在留在那座圆顶上,一动不动。 同步激活的低语者也捕捉到了一些声音,它们浮现在了宁涛的脑海之中。 “汉克斯,你要的咖啡要加糖吗?” 这是玛利亚的声音,这声音清晰,好像就站在宁涛的位置说的。 “玛利亚,我得回美国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美国吗?” 这是汉克斯的声音。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灵魂残留的能量不容易消散。这就是宁涛不急着拉开窗帘的原因,汉克斯虽然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线索,可他也有他自己的办法找到更多的线索。 这些对话与站在窗前眺望百花圣母大教堂的圆顶的汉克斯,显然不在同一个过去时空的节点上,有点音轨与时间轴不同步的感觉。可能看到过去时空里的人,听到过去时空里的声音,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汉克斯突然回过了头来,看着宁涛所在的方向。 却就是这回眸的一眼,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就像是川剧之中的变脸,明明是汉克斯,可一眨眼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宁涛一点都不陌生,是那个红衣女人。 美到了极致的脸庞,绿幽幽的眼睛,那眼眶之中迸射出来的眼神仿佛是拥有石化魔法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宁涛的身体,将他石化! 她忽然张开了嘴唇,动了两下。 宁涛手腕上的低语者突然雪花涌动,他的脑海之中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你来。”她说。 “你能说话?你是谁?你在哪里?”宁涛无比的激动,短短一句话全是疑问。 画面颤动了一下,然后镜面一般崩溃。 书房还是这个书房,但窗帘是拉着的,书桌上,书架上满是灰尘。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掉了颜色的灰扑扑的地板上投下了一抹明晃晃的颜色,给人一种发黄的旧照片的感觉。 宁涛起码发了两分钟的呆才动了一下,可满脑子还是那个红衣女人的脸庞,还有她的那一句——你来。 你来。 去什么地方? 无从知道。 宁涛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再次进入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双眼短暂“失明”之后,又有新的景物出现。可小楼已经不复存在了,甚至连百花圣母大教堂也不复存在了。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个光着屁股的长发飘逸的男子正在钻木取火。他的身边还放着他的武器,那是一把石头打磨成的石斧。 捕捉到一次,残留在某个空间的灵魂能量就被转换和消耗了,虽然从能量守恒定律的角度去理解,它们不会真正消失,可要再捕捉到却是跟艰难和复杂的事情了,他现在根本就做不到。 宁涛不敢第三次进入残版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他将残版寻祖丹收了起来:“这一次要是够运气,找到那块头骨,我会炼制新的寻祖丹,这一颗就给江好,帮她提升她的妖灵力。” 他将小瓷瓶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来到窗户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金色的阳光迎面照过来,满眼金光闪耀。百花圣母大教堂的巨大的圆顶仅隔着一条街,清晰可见。 他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他已经大致猜到那块头骨藏在什么地方了。 0326章 情况突变 离开6八号小楼,宁涛来到了百花圣母大教堂,买了一张门票,然后走了进去。 教堂里的游客很多,却显得很安静。 穿过门廊,宁涛继续往前走,视线里满是各种与圣经故事有关的浮雕和壁画,扑面一股历史的厚重与沧桑感,还有宗教圣地所特有的神圣感。 “先生,需要导游吗?”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来到了宁涛的身边,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用的是意大利语。 宁涛听不懂,他尴尬的笑了笑。 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跟着又用颇为生硬的汉语说道:“先生,你需要翻译吗?” 宁涛打量了她一眼,这个年轻的姑娘二十出头的年龄,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恤,下身穿着一条做旧处理的牛仔短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身材高挑,脸蛋也很漂亮。她的先天气场很正常,身上也没有藏什么危险的武器。 宁涛随口说道:“你也懂汉语?” 年轻的女人笑着说道:“我正在学习汉语,我对华国文化很感兴趣。我给你免费当导游,只希望你用汉语随便跟我聊聊,可以吗?” 宁涛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不会待很长的时间。” 年轻的意大利姑娘冲宁涛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谢谢你先生,我叫奥利维亚,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宁涛微微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朱元璋。” 奥利维亚向宁涛伸出了手:“朱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宁涛微笑了一下:“奥利维亚小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向前走,奥利维亚低声给宁涛讲解百花圣母教堂的历史和文化,还有一些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的故事。她的汉语水平不敢恭维,但她的故事却讲得生动有趣。 宁涛只是听着,偶尔与她聊两句。 来到大厅尽头,奥利维亚在耶稣的神像前跪了下去,胸前划十字,口中用意大利语念诵着祈祷语。 宁涛倒没有入乡随俗跪拜耶稣,他抬起了头看着头顶的大圆顶。那里有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目测起码有两百平米的面积,一层层往上,直至圆顶的顶部。 这时奥利维亚站了起来,也抬头看着大圆顶内部的壁画,她轻声说道:“那是末日审判,由瓦萨里和祖卡里共同完成的作品,他们花了七年才画完那些画。” 宁涛心中一动,他想起了汉克斯留在纸条上的那句话,不过他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真是壮观,那些艺术大师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毅力和信念。” “你要上前看看吗?有一道楼梯可以上前,上面还收藏了精美的雕塑,包括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奥利维亚说道。 “好吧,那就去看看。”宁涛说。 两人踏上了楼梯,顺着楼梯往上爬。奥利维亚走在前面,宁涛走在后面,她的包裹在牛仔短裤里的丰满形状散发着青春的热力,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在这神圣的地方,因为那丰满性感的形状,他控制不住他的脑袋去想一个让他感到郁闷的问题。他二十多岁了,有天命之妾,还有女朋友,可他到现在都居然还是一个处男。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的却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四百多级楼梯走到尽头,但不是大圆顶的顶部,而是一个展厅。展厅里陈列了很多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作品,有油画,还有雕塑。一些游客正在参观那些艺术作品,其中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来自华国的留学生,都很年轻,轻声交谈的时候有人使用汉语,也有人使用意大利语。其中一个女生还佩戴着佛罗伦萨艺术学院的校徽,留学生的身份确认无疑。 宁涛移目看了奥利维亚一眼,他的眼神与之前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 “朱先生,你为什么对这座教堂这么感兴趣呢?”迎着宁涛的目光,奥利维亚对宁涛露出了笑容。 宁涛笑着说道:“我只是随便逛逛,谈不上什么特别的兴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用英语说话的声音传来:“宁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莎琳塔尔曼的声音。 宁涛却没有回头,仍旧看着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却说道:“朱先生,你想参观什么,要是你不了解的话,我可以一一给你讲解。” 莎琳塔尔曼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哈雷波切和两个特种兵警卫。 宁涛这才将视线移到莎琳塔尔曼的身上,打了一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莎琳塔尔曼说道:“来佛罗伦萨怎么能不来这座教堂。”她看了奥利维亚一眼,又问道:“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吗?” 宁涛说道:“刚认识。” 奥利维亚摇了摇头,一脸尴尬的神色:“抱歉,我听不懂英语。” 宁涛面带微笑:“没关系,她是我的朋友。感谢你的介绍,我得走了。” “好的,再见。”奥利维亚跟宁涛告别,然后又向莎琳塔尔曼点头致意。 宁涛向展厅出口走去:“莎琳小姐,我们该回酒店了。” 莎琳塔尔曼皱起了眉头:“我刚来,我还没有参观完这座教堂,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宁涛说的:“那好吧,我回酒店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哈雷波切看着宁涛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以为他是谁,想让我们回去,我们就得跟着他回去吗?自以为是的黄皮小子。” 这话宁涛其实是听见了,可他连都没有回一下。走出百花圣母大教堂,他张望了一下,然后顺着街道往前走。没走多远,他停下来用手机对着乔托钟塔拍照。拍完一张照片的时候,他保持着拍照的姿势却快速关掉了屏幕,漆黑的屏幕顿时变成了一块镜子。 在他身后,一个提着吉他箱的中年男子也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商铺的店招,然后走了过去。他的皮肤黝黑,身材壮实,头发卷曲,有点像是墨西哥人。 宁涛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一个中年白人女性从一个商店之中走了出来,又远远的跟在了宁涛的身后。 宁涛从身边的一个橱窗之中看见了中年白人女性的投影,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但并没有加快速度,依旧慢吞吞的在街上溜达。 一个小时的时间,宁涛逛了好几条街,跟踪他的人也换了五个。那个最先跟踪他的墨西哥人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换掉了身上的衣服,头上也带了假发,手中的吉他箱也换成了公文包。他甚至还化了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可是不管他怎么化妆,他都无法掩饰他身上的气味。 事实上,在宁涛的处在闻术状态里的鼻子下,另外四个人在什么位置,又正在往什么方向移动,他都了然于胸。 这五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枪。 莎琳塔尔曼下榻的酒店就在前面,宁涛却从酒店门前走了过去。再往前,那便是佛罗伦萨老城区的尽头,更远一些的地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覆盖着茂密的植被。 宁涛一边往前走,心里一边暗暗地道:“我在意大利根本就没有敌人,即便是有,那也只能是黑火公司的人。我开方便之门过来,在海关几乎没有任何入境记录,一来就与乔哈娜去了莎琳下榻的广场酒店,如果非要找泄露行踪的地方,那也只能是广场酒店了。可是,是黑火公司在广场酒店有眼线,还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我的信息和行踪?” 他很自然的又想到了哈雷波切,那个爱吃醋的瑞天特种兵少校,世袭的伯爵。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老城区被甩在了身后。 宁涛钻进了一片山林,然后突然加速往树林后面的山丘冲刺过去。脚下有梯,地上的青草对他的双脚来说也等于是一根根弹簧。他的奔跑,比之武侠电影之中的草上飞还要灵动轻快。 那五个跟踪者从不同的地方冲了出来,呈半球形往山林包抄过去。可惜他们根本就看不见此刻的宁涛在山林中跑得比狼还快,根本就不是他们能追上的。 不过宁涛并没有跑远,他冲上一片山坡之后很快就在一棵高大的杉木树下停了下来。他拔出了精炼驳壳枪,还有不可破扇。做好战斗的准备之后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状态,在他的眼睛里,那五个追进山林的跟踪者就像是五只彩色的气球一样在山林里移动。谁距离谁多远,谁的身体发出了什么气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五个跟踪者中不乏擅长跟踪的好手,就是那个墨西哥男子。可是进入山林之后他才发现山林里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们的目标,那个华国小子一进山林就变成了一只鸟飞走了一样。 墨西哥男子给另外四个同伙打了一个战术手语,示意分开搜索。 另外四个人纷纷回应,拿着装有消音装置的武器分开搜索。 墨西哥男子打开了他公事包,从公事包里面拿出了一支同样装了消音装置的微型冲.锋枪,微压枪口往山坡上搜索过去。 0327章 古刹寻宝 山林里静悄悄的,夕阳的余辉被山丘遮挡,背阴的山坡光线变得昏暗。 墨西哥男子来到了山坡上,他终于发现了一点痕迹,那是位于一棵高大杉树脚下的脚印。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去触碰脚印里的泥土,检查脚印的湿度与硬度。 “没有人能逃脱我的追踪,就算你是狐狸也不行。”墨西哥男子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那些自以为能逃脱他的追踪的人,坟头上的草都一人多高了。 呼! 一声风响。 墨西哥男子嘴角的冷笑突然消失了,他猛地抬起头,就在那一瞬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反应,他的脸便撞在了他刚刚发现的脚印上,剧烈的震荡和冲击力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宁涛一脚将墨西哥男子手中的微型冲.锋枪踢掉,然后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能听懂英语吗?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杀了你。”宁涛说道。 “呸!”墨西哥男子往地上淬了一口。 这个“呸”的声音还没有落定,一把手术刀就扎在了墨西哥男子的胸膛上。 “你……”墨西哥男子惊恐地看着扎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术刀,然后移目看着宁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惊愕、不甘和后悔。 宁涛淡淡地道:“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我说要杀你,那就是要杀你。” 墨西哥男子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吐口水有风险,有时候吐的不是口水,是命。 宁涛从墨西哥男子的身上搜出了一本护照,那是一本美国的护照。照片上的人正是被他干掉的墨西哥男子,名字可以忽略,因为想来也是假的。 “这些人有可能是从美国追来的,也有可能是黑火公司在意大利的佣兵。如果是后者,黑火公司的真正的追兵应该还在路上。”宁涛根据这本护照做出了这样的判断,随后他又从墨西哥男子的身上搜出了一只用于内部通讯的通讯器,一张酒店开门的房卡。 宁涛将通讯器放回到了墨西哥男子的身上,只将房卡留了下来。 通讯器有可能被定位,带着它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宁涛从墨西哥男子的尸体上拔下了日食之刃,拖着他的尸体往前走,地上留下了一道猩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宁涛并没有走远,走出大约十米的距离之后他将尸体扔下。然后倒转回来,在血迹之中找到一块没被血污染的石头,他在石头上画了一只血锁,打开方面之门走了进去。 几秒钟后,宁涛出现在了乔托钟塔的顶层。 他将墨西哥男子的尸体往山坡上拖,为的只是给对方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那就是他杀了人,然后往山坡上逃跑了。对方五人,他只杀一人,剩下的四人会做出判断,然后将他想传递的虚假信息传递给指挥他们的人,或许就是那个奥利维亚,或许是某个不曾露面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尼古拉斯康帝! 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藏在百花圣母大教堂里的朱红玉的头骨碎片。 朱红玉的头骨碎片怎么会在百花圣母大教堂之中?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可是不是现在。 宁涛站在铁钟旁边,视线从窗户中穿窗而出。在他的视线里,火红的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百花圣母大教堂的大圆顶仿佛被渡上了一层金粉,更显神圣。 这个时候无论是百花圣母大教堂,还是乔托钟塔都已经过了参观的时间,没有游客在里面。这也是他敢堂而皇之的开方便之门回到乔托钟塔的原因。 接下来便是等待,等待黑夜的到来。 在等待的过程里,宁涛拿出那颗残版寻祖丹,进入了药物过敏的反应,同时激活了低语者的捕捉灵魂灵魂能量的功能。 一幅静止的画面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已经修建了一半的百花圣母大教堂,很多工匠正在脚手架上劳作。街道上,有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侍卫的贵族,有捧着破碗乞讨的乞丐,有提着竹篮子卖苹果的妇女,还有嬉闹追逐的小孩。 不知道这是哪一年,也不知道这些人叫什么名字,身上有什么故事,可无论是鲜衣怒马的贵族,还是衣不裹体的乞丐,他们都已经长眠地下,同享一片黑暗。 忽然,宁涛的瞳孔往右侧偏移,眼角的余光里,一个红衣女子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边,看着窗外正在修建的百花圣母大教堂。 宁涛不敢动,他生怕他的动作过大,那么只是一点点,她就会像被石头敲碎的镜子,散落一地。 如此之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到她眼睛上的长长的睫毛,还有皮肤上的微不可见的毛孔。可惜,他嗅不到她身上的任何气味,也看不见她的先天气场。 她存在于过去时空,或许只是一个幻影,一个幻觉。 两人就这么站着,这刹那间的画面就像是一幅穿越了时空的油画,画的是一对情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离,今生在此相聚。 “你来。” 低语者雪花涌动。 宁涛的脑海之中也出现了她的声音,遥远而神秘的声音。 这一刹那间,他无比的激动。他想跟她说话,将憋在心里的所有的疑问都说出来,可是他却又不敢开口,因为他担心他一开口,她就会消失。 “找我。” 低语者雪花涌动。 宁涛的脑海之中出现了她的声音,这也是第一次听到新的内容!给他的感觉,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灵魂,就站在他的身边对他低语! 宁涛的嘴唇颤了颤,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开口说话。 可是,虽然他已经做到了处变不惊,静如雕塑的程度,红衣女子还是消失了。窗外的过去时空的景象也消失了,他的视线恢复了正常。 乔托钟塔里静悄悄的,时光好像也静止了,不再流动。 宁涛没有再次进入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你来。 找我。 这是红衣女子对他说的话,他想不明白这为什么会发生,可他却能确定他的的确确听到了她的声音,并不是幻觉。 一个时间里,宁涛结束了发呆,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我来找你,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这世界这么大,更有几十亿年的时光,我上哪找你去?” 没人回应他,只有孤独的感受陪伴着他。 夕阳沉入了地平线,黑暗席卷而来,笼罩天空和大地。一盏盏路灯亮了,古老的和现代的楼宇也亮起了灯。 呼! 一道绳影贯空而过,一头扎进了百花圣母大教堂上顶部的一块石砖之中。宁涛抓着采药绳末端,从乔托钟塔里的窗户上一跃而下,他的身体在夜空中一晃,再停顿下来时他的双脚已经在百花圣母大教堂的顶部了。 宁涛收了采药绳,猫着腰往大圆顶潜行过去。靠近大圆顶,他一跃而起,脚下有梯,踩着大圆顶的弧面往上移动。普通人无法攀越的大圆顶在他的脚下就像是一个稍微陡峭了一点的山坡而已。他学的不是轻功,但此刻他在大圆顶上的移动却比武侠小说中的轻功更像是轻功。 几下呼吸的时间,宁涛便来到了大圆顶的顶部。 大圆顶的顶部是一座用大理石砌成的白色的塔尖,最上面是一颗金色的圆球,和矗立在金色圆球上的十字架。底座有四道采光的玻璃窗,同时也是维修的通道。 宁涛用日食之刃撬开了一道玻璃门,进入了大圆顶的内部。 玻璃门的后面是夹层空间,一道狭窄的楼梯往下延伸。一侧是大圆顶的外壁,一侧是画有“末日审判”的内壁,不过站在夹层里根本就看不见画在内壁上的“末日审判”。 夹层空间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战术手电,打开,夹层空间里的黑暗顿时被驱散,他踩着楼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这个过程里,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能力。 他找东西,可以不用眼睛。 很快,一丝奇特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孔,他加快了脚步,循着气味的源头走去。 那一丝气味是佛前香的气味。 直到现在,他只在朱红玉的头骨碎片上嗅到过这种气味。所以,捕捉到佛前香的气味,也就等于锁定了头骨碎片的位置。 下行没多远,宁涛停了下来,用战术手电照着身前的一块石砖。 佛前香的气味正是从石砖里的缝隙里传出来的。 宁涛用日食之刃小心翼翼沿着石砖撬了下来,拿开石砖,雪亮的光束里,一团亚麻布进入了他的视线。他放下石砖,伸手将亚麻布拿了出来,打开,一块头骨碎片曝露了出来。 头骨碎片的内面有佛前香写出来的字,全都是灵材的名字和用量。 宁涛快速的看了三遍,记住了上面的内容,然后才将头骨碎片装进小药箱之中。随后他将石砖放了回去,原路返回。 即将靠近玻璃窗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窗外没人,可以看见一片暗蓝的夜空,还有散布在夜空之中的星辰和月亮。 佛罗伦萨的月亮并不比华国的月亮圆。 短暂的停顿之后,宁涛来到了窗边,将玻璃窗推开。 就在那一刹那间,一道人影突然闪现,手臂一挥,一支乌黑的手枪便奔着宁涛的脑袋过来。 0328章 先进的逃命手段 枪是装了消音装置的密林左轮.手枪,小巧精致。手是女人的手,那手腕纤细,皮肤光滑细腻。 可宁涛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寒芒一闪。 嗤! 不等那个女人将枪口对准宁涛,一把手术刀便扎在了她的手腕上。神经被破坏,剧痛之下,她的右手根本就无法控制那只精巧的左轮.手枪,失手掉了下去。 宁涛探手一抓变将那支精巧的密林左轮.手枪抓在了手中,下一秒钟枪口便抵在了那个女人的胸膛上。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给他免费当导游的奥利维亚。不过,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奥利维亚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她以为宁涛会从窗户里爬出去,而她刚好在他钻出窗户的时候制服他。却没想到一转眼,被制服的却是她。她的手腕被手术刀刺穿,鲜血涌冒,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想叫,可她不敢叫。就宁涛此刻那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神,她毫不怀疑只要她一张嘴,宁涛就会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就会洞穿她的心脏,要她的命! “你这么会在这里?我的导游小姐。”宁涛的声音很冷。 奥利维亚使劲握着她的右腕,减少失血:“我猜你会回来,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奥利维亚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说。 “那五个人与你是一伙的吗?”宁涛又问了一句。 奥利维亚干脆闭紧了嘴巴。 宁涛的声音更冷了,他将装了消音装置的左轮.手枪往她的胸膛顶了一下:“我没什么耐心,我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还是保持沉默的话,我就杀了你。” 奥利维亚的嘴唇又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开口。 宁涛说道:“你们都是黑火公司的人,对吗?除了你和那五个,你们在佛罗伦萨还有多少人?尼古拉斯康帝知道你们的行动吗?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第三秒钟…… 宁涛的右手食指将扳机往后压去。 奥利维亚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杀了我,你的那四个朋友一个都活不了。” 宁涛的手指停顿了下来。 他在佛罗伦萨没有朋友,可他知道她说的是谁。那四个人是莎琳塔尔曼、哈雷波切和那两个特种兵保镖。 在这座教堂里,莎琳塔尔曼的那一声招呼给她带来了麻烦。他让她回酒店,可她根本就不听他的。现在看来,莎琳塔尔曼和哈雷波切还有那两个特种兵保镖已经落入对方的手中了。 “把东西交给我,你和你的朋友都可以活着离开佛罗伦萨。”奥利维亚见宁涛有一丝犹豫,继续给宁涛施加压力。 宁涛突然将枪口下移,手指一压,一颗子弹便扎进了奥利维亚的小腹之中。 奥利维亚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大圆顶上。她的身体往下滑,她顾不得疼痛,用仅有的还能发力的左右扣住窗台边沿,不让身体往下滑。 宁涛从窗户里面钻了出来,蹲在窗台上,看着想往上爬的奥利维亚,淡淡地道:“你以为你可以用那几个人来威胁我吗?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我刚才给了你三秒钟的时间,三秒钟的时间早就过去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要命,还是要保持沉默?” 密林左轮.手枪的枪口低着奥利维亚的脑袋,慢慢往下滑,滑过她的后脑勺,滑过雪白的脖颈,最后停顿在了她的颈椎上。 奥利维亚一边丝丝抓着窗台边沿,不让自己滑落下去,一边要忍受着一处刀伤和一处枪手带来的剧痛和失血造成的无力感,最后还要忍受来自宁涛的恐惧。她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拉……我上去,我……我快撑不住了。” 宁涛冷冷地道:“掉下去不是很好吗?可以结束痛苦。我在想,你的脑袋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砸在地上,它会不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我们是黑火公司的人……”一句话没有说完,奥利维亚的左手再也没有力气抓住窗台了,她的身体贴着瓦片往下滑去。 宁涛伸手抓住了奥利维亚的手,将她拉了上来,放在了比较宽敞的窗台上。 奥利维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宁涛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帮她稳住心脉:“继续说。” “黑火公司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分部,我……只是意大利分部的成员……我不知道尼古拉斯康帝也没有来,我只是接到命令,执行任务……” “什么样的命令,我要知道具体的内容。” “跟踪你,当你找到一块头骨碎片的时候再干掉你。” “黑火公司总部有没有派人过来?” “一个小时前就到了。”奥利维亚说。 “人质在什么地方?” “鸢尾花酒店,我们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很特殊,没有抓捕,只是控制了那里,一旦你反抗……或者想逃走……狙击手就会开枪……他们就会死……你逃不掉的。” 宁涛说道:“我要想离开,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拦得住我。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话你一定要听清楚,我要让你做的事,如果有一点做不到,我就会杀了你。” 奥利维亚顿时紧张了起来。 宁涛的声音冰冷:“立刻打电话让你在酒店布置的人撤退,然后联系黑火公司总部派来的人,就说东西已经到手了。你做到了这两件事,我向你保证你会活下去。” “我做不到……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奥利维亚说,她闭上了眼睛,“你要杀我就动手吧,我不会怪你,这是我的命运。” 两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了下来,那漂亮的脸蛋就像是打湿的花瓣,这样可怜的尤物,谁会忍心杀害她? 宁涛叹了一口气,移目看向了莎琳塔尔曼下榻的酒店的方向。 一道寒光突然扎向了宁涛的小腹。 宁涛的手指一动,噗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扎进了奥利维亚的心脏。 奥利维亚的左手垂落了下去,她的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军刀。就在宁涛移目看向酒店的时候,她拔出了插在大腿外侧的军刀,她以为她抓住了一个干掉宁涛的机会,却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宁涛的掌控之中,下手比她还狠,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宁涛又叹了一口气:“博同情?你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杀你?你想多了。” 一个男人每天被两个蛇精撩过去撩过来,却还能保持冰清玉洁之身,这份抗诱惑的能力早就碾压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几的男人。在他的面前耍这样的花招,那等于是在瞎子的面前跳艳舞,一点作用都没有。 突然,一点轻微的声音从乔托钟塔的方向传来。 宁涛移目看了过去。 乔托钟塔下的房顶上站着一个人,瘦高的身材,清瘦的脸庞,戴着一只近视眼镜。他的手里拿着一支装了消音装置的手枪,枪口正对着宁涛的胸膛。 看清楚他的脸庞,宁涛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不为别的,只因为拿枪指着他的人是林清华。 他救了林清华,还将林清华当成是朋友,并且度过了一段还算愉快的时光。可是现在,林清华却拿枪指着他。 “把枪放下。”林清华开口说道。 宁涛苦笑了一下,松开了枪柄,左轮.手枪离开他的手掌掉在了奥利维亚的小腹上。 “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狠。”林清华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色彩。 宁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你错了,变狠的人是你,清妤是无辜的,她是你的妹妹,可你却将她掳走了,她现在在哪里?” “她还活着,不用你操心。” “你将她带去了黑火公司?你自己下地狱还不够,还要拉着你妹妹一起去?”宁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说过,她是我的妹妹,她的事不用你操心。”林清华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把头骨的碎片交给我。”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死。”林清华突然扣动了扳机。 却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间,宁涛早就蓄力完毕的双腿在窗台上一蹬,整个人体嗖一下往大圆顶外飞射了出去,一如脱弦飞出的箭矢! 扣动扳机也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一点点的时间对于掌握了先进逃跑技术的修真医生来说,那已经足够完成一次大师级的逃命表演了。 噗! 躺在窗台上的奥利维亚的尸体颤了一下,宁涛躲开了,她却躲不开。从林清华的手枪里射出来的子弹扎进了她的身体之中,不过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宁涛的身体转瞬间就迈过了大圆顶,然后往地面飞坠下去。却不等身体完全失去控制,他的右脚又在大圆顶的边沿蹬了一下,他的身体突然加速,斜着飞向了街道对面的一幢建筑的屋顶。 嘭! 沉闷的撞击声里,宁涛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了天台上。剧烈的震荡和冲击让他感到难受,但也仅仅只是一点难受而已,有随便挨的灵力气囊护体,他的内脏和骨头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事实上,随着俢练灵力的俢练功法的前后两次升级,还有太极内丹净化灵力,他的随便挨早已经不是最初的随便挨了,当初他是随便挨打,随便让车撞,现在随便跳楼也是可以的,是更先进的随便挨。 林清华追到了天台边沿,宁涛的身影却已经在对面建筑的天台之上了,然后又晃了一下,消失不见了。他看了一眼地面,没有一丝犹豫,突然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几十米高的高度,他说跳就跳了。 咚!沉闷的响声里,双腿触地的林清华轰然摔倒在了地上,他的双腿赫然变形。他显然不具备宁涛那样的灵力气囊护体,可是他却也有他自己的。倒地之后的下一秒钟,他的双腿里便传出去了咔咔的声音,骨头断裂摔变形的双腿竟然自动复原! 现在的林清华并不是以前的林清华。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没有去追宁涛,却以奔马一般的速度冲向了莎琳塔尔曼下榻的酒店。 0329章 我是红领巾 天台上,宁涛将抬起的右手放了下来。 精炼驳壳枪就在他的手上,林清华的双腿断裂变形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一枪就能要了林清华的命。可是,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他还是犹豫了,心软了。 让他放下手中枪的原因不是恶面退去,善面苏醒,而是情感。他的心中还记得那个缠着要拜他为师,跟他学神仙术的青年。恶面之下,他杀人毫不手软,奥利维亚那样年轻而美丽的生命他说杀就杀了,可是枪口对准林清华的时候他却手软了,只因为他心里还念着一份旧情。 如果连旧情都不念的人,无论是谁说杀就杀,那人和冷血的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希望这不是你的本性,如果是……我会亲手终结你。”宁涛低语,这句话好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也好像是对林清华说的。 他收起了精炼驳壳枪,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鸢尾花酒店。 “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电话关机,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莎琳塔尔曼有些气恼,她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我不觉得他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哈雷波切的声音里带着讥讽的味道,“他在百花圣母大教堂里不是泡上了一个意大利妞吗,我估计他这个时候正在那个意大利女孩的身上忙着什么吧。” 莎琳塔尔曼皱起了眉头:“哈雷,他不是那样的人。不可否认他的脾气很古怪,甚至可以用讨厌来形容,诞生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很神奇,他也是亚德教授唯一的希望。亚德教授对我们有多重要,我想不用我再讲述了吧?” 哈雷波切耸了一下肩:“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吗?莎琳,他可没说他要办的事是什么事,需要多久的时间,如果他在这里待一个月,我们就要在这里等一个月吗?如果是等你,我可以等一辈子,可是那个没有修养的家伙,多等他一分钟我都感到生气。还有,亚德教授也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莎琳塔尔曼沉默了。 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闷响的声音。 “谁?”哈雷波切沉声问道。 莎琳塔尔曼说道:“是不是宁医生回来了?” 门外没人回应。 “嘘。”哈雷波切给莎琳塔尔曼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伸手从腰后拔出了他的配枪。 莎琳塔尔曼随即闭上了嘴巴,在她的印象里,哈雷波切虽然有时候让人感到不可理喻,甚至讨厌,可是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却还是很强的,值得信任。 哈雷波切平举着手枪,避开门口,从侧面向门口靠近。他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小心翼翼。 哗啦!窗户玻璃突然爆裂,一道人影穿窗而入。 调虎离山! 哈雷波切猛地转身,摆臂,将枪口对准窗户的方向。可是他终究是迟了一步,破窗而入的人已经抓住了莎琳塔尔曼。 林清华来了。 他手中的枪已经抵在了莎琳塔尔曼的头上。 “放下枪!”哈雷波切怒吼道。 林清华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混蛋!我让你放下枪!”哈雷波切用枪指着林清华的头,可是他不敢开枪。 林清华干脆将莎琳塔尔曼提了起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砰! 房门被撞开。 哈雷波切慌忙转身。 四个枪手从门外鱼贯而入。 噗噗噗! 几颗子弹从不同的枪口之中飞出来,扎进了哈雷波切的身体之中。 鲜血喷溅,哈雷波切倒在了地上。 “不——”莎琳塔尔曼失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林清华面无表情的收紧了夹着莎琳塔尔曼的脖子的胳膊,莎琳塔尔曼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那两个被干掉的特种兵保镖也被拖进了房间,房门重新被关上。 林清华这才松开莎琳塔尔曼,慢吞吞的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莎琳塔尔曼,那眼神冰冷至极,没有丝毫作为人的情感色彩,就像是野兽的眼睛。 “你……你们……究竟是谁?”恐惧之下,莎琳塔尔曼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林清华的声音冰冷:“好奇心会害死你,你确定你还要问为什么是谁吗?” 莎琳塔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说道:“我是瑞天的莎琳塔尔曼,我是瑞天的公主,你们要想到这样做的后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林清华说道:“我知道你是瑞天的公主,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你,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谁?”莎琳塔尔曼一脸惊讶的表情。 “宁涛,那个来自华国的医生。”林清华说。 莎琳塔尔曼顿时愣在了当场,她以为是冲着她来的绑匪,却没想到人家是冲着宁涛来的。短暂的惊愕之后,她愤怒地道:“那你们应该去他啊,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还杀了我的人!” “我相信他会回来救你,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林清华说。 莎琳塔尔曼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我和他认识不过才一天,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他回来救我?” “你给闭上嘴!”林清华忽然站了起来,一巴掌抽在了莎琳塔尔曼的脸上。 一个清脆的响声里,莎琳塔尔曼那一米八几的身体竟然被抽离了地面,重重的摔倒在了地摊上。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半边脸转眼就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变得老实了。 一个黑人枪手走到了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对面百米开外的楼顶上,一个狙击手举起了他的左臂,还做了一个“k”的手势。 中年女枪手将一只铝合金手提箱放在了茶几上,打开,并将箱子转过来,推到了林清华的面前。 箱子里装着一支老式双管霰弹枪,枪管上刻满了符文,枪身也不正常,不是木质,也不是金属材质,而是一种骨头做成的枪身。更诡异的是,骨头上还附着一些野兽的皮毛,以及玉化了的血肉组织。 金属箱里还有两颗子弹,弹头水晶般透明,里面清晰可见电子元件。 这是一支古老的法器枪,可子弹却是尼古拉斯康帝的风格的科技法器。 林清华将霰弹枪抓了起来,然后将两颗子弹压进膛。 是个枪手,两个去了落地窗两侧,两个去了门口两侧。 天罗地网已经结成,只等宁涛入网了。 同一时间,一条街道上。 一个华国青年走向了站在街边等客人的一个女孩。 那女孩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看见华国青年向自己走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操着蹩脚的汉语说道:“全套,五百欧。” 本来她只收两百欧的,但看到是华人,那就必须要翻倍了。 华国青年走到了女孩的面前,掏出一张一百面额的欧元,面带微笑,用英语说道:“换一元硬币。” 女孩顿时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华国青年说道:“你要是不换的话,我找别人去换。” “换。”女孩一把抓过了华国青年手中的欧元,打开手袋,拿出一只安全套递给了华国青年。 “硬币!不是安全套,你的英语是怎么学的?” 女孩似乎这才听清楚,跟着又从手袋里拿出去了几枚硬币,有一元面额的,有五元面额的。 华国青年从他的手中拿走了一枚一元面额的硬币,然后走向了街边的一座电话亭。 女孩呆呆的看着华国青年的背影,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这人是傻子吗?” 这人,就是天罗地网之外的宁涛。 宁涛将硬币投进公用电话收费器,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喂?佛罗伦萨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谁说修真者就不能报警了? 又有哪个国家的法律规定修真者不能报警? 在那个天台上,看着林清华奔向鸢尾花酒店的时候,他就知道林清华想干什么了。就这么离开,不管莎琳塔尔曼的死活,这不是他的风格。他有想过将白婧、青追和殷墨蓝带过来,打一个团队战,消灭敌方的武装力量。可他又不确定尼古拉斯康帝会不会潜伏在附近,给他来一个致命的偷袭。所以将自己人带到佛罗伦萨来打团战并不明智,他只身去救莎琳塔尔曼的话,那更不明智。 最明智的做法其实就是报警。 原因很简单,莎琳塔尔曼是瑞典的公主,同是欧盟国家,盟友的公主在自己境内被劫持,这对于意大利来说是不可容忍的事情。他这一报警,被说是佛罗伦萨的警方,恐怕反恐特种部队都会出动。 林清华虽然丧失了人性,冷漠无情,他固然有杀了莎琳塔尔曼的勇气和决心,可是代表黑火公司的尼古拉斯康帝会让他这么做吗?一但他那么做了,他将面对瑞天国的报复! “你是谁?”电话里传来意大利警察叔叔的声音。 “红领巾。”宁涛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报了警,宁涛向鸢尾花酒店对面的高层建筑走去,那是一座公寓楼。 电梯在最高层停下,宁涛走出电梯,然后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上天台的时候,他将挂在墙壁上的一只灭火器取了下来。 狙击手撅着屁股趴在天台边沿,左眼凑在光学瞄准器上,右手的食指也扣在一支巴雷特狙击步枪的扳机上。这是狙击手的临战状态,他已经保持这个状态起码十分钟了。 突然,他的肩头被拍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是什么情况。 一只灭火器轰然砸落下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他还没来得及看见是什么人袭击了他,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宁涛从狙击手的肩头取下了通讯器,转身就走。 红领巾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0330章 不忍丢掉的东西 房间里的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 十多分钟前是这样,十多分钟后还是这样。 那个中年女枪手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移目看着林清华:“那个家伙会来吗?” 林清华的声音冰冷:“我了解他,他从来不会丢下他的朋友,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中年女枪手:“可是……” 林清华呵斥道:“够了,你是在质疑我的战术吗?” 中年女枪手似乎很害怕林清华,跟着就闭上了嘴巴。 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压抑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是他的朋友,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只认识一天的人冒险。”莎琳塔尔曼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小心翼翼地道:“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问题,我可以支付一笔赎金来换取我的自由。” 林清华将紧握在手中的霰弹枪抬了起来,两只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莎琳塔尔曼。 莎琳塔尔曼闭上了嘴巴。 嘀嘀、嘀嘀…… 放在茶几上的一只通讯器突然发出了请求通讯的提示音。 林清华将那只通讯器拿了起来,按下了接通键。 通讯器里传出了一个声音:“林清华,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这是宁涛的声音,淡淡的,一种规劝朋友的语气。 “宁涛,我现在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之内把那个东西交给我,不然我就杀了她。”林清华说,即便是面对宁涛,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然后再杀了我,是吗?”宁涛的声音。 “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通讯器里,宁涛叹了一口气:“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清华了,不如我们单独见一面吧,我们好好谈谈。” “你还有四分五十秒。”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好吧,你只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了。” “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你是想让我现在杀了她吗?”林清华站了起来,走到了莎琳塔尔曼的身边,将手中的霰弹枪抵在了莎琳塔尔曼的头上。 莎琳塔尔曼顿时紧张了起来,哀求道:“不要、不要……” 林清华将通讯器递到了莎琳塔尔曼的嘴边,怒吼道:“宁涛!你听见她的声音了吗?我不相信你一个修天道的人见死不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来见过!不然我杀了他!”然后,他用霰弹枪推了一下莎琳塔尔曼的脑袋,怒道:“让他过来!” 莎琳塔尔曼的情绪失控了,对着通讯器哭泣道:“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宁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将你安全送回到瑞天。” 林清华粗暴的将莎琳塔尔曼推开,对着通讯器怒道:“宁涛!你真的认为我不敢杀她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还太嫩了一点,你以为你掌握我的弱点?用一个异国的公主来要挟我,这是你第一次作恶吗?一点经验都没有。你甚至弄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尼古拉斯康帝的一颗棋子,他会让你杀瑞天的公主?你把事情搞成这样,相信他连你的身份都不会承认。放了莎琳塔尔曼逃命去吧,友情提示你一下,我已经报警了。”宁涛的声音。 林清华顿时愣在了当场。 守在房间里的四个枪手也有点懵了。 谁会想到宁涛会报警? 即便是拍电影,剧情也不该这样走的啊! 毕波、毕波、毕波…… 鸢尾花酒店门前的街道上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天空中也传来了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 林清华凑到了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几十辆警车已经赶到了酒店,还有好几辆特种兵乘坐的装甲越野车。天空上,两架警用直升机正在酒店上空盘旋,清晰可见机舱门口的机枪手。 “现在怎么办?”中年女枪手着急了,还爆了一句粗口,“法克!那个家伙真的报警了!” 林清华突然走向了莎琳塔尔曼,此刻他的眼神比野兽还凶恶。 突然,林清华身上的一台手机响起了铃声。他停下了脚步,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放了莎琳塔尔曼,参与行动的人,一个不留。” “宁涛已经拿到那块骨头了。”林清华还不死心。 “他会继续找骨头,那就让他找吧,他最终会找到我这里来,执行我的命令。” “是。”林清华应了一声。 对方已经掐断了电话。 林清华收起了手机:“你们四个开路,我来带人质,行动计划改变了,我们得离开这里。” 守在落地窗两侧的枪手往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的中年女枪手伸手去开门。 林清华突然突然抬起了法器霰弹枪,扣动了扳机。 轰! 一个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和黑色的消炎之中,四个聚集在门口正准备开门杀出去的枪手全都变成了散落一地,喷了一墙的碎肉! 房门也消失了,房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可以容一辆皮卡车开进来的大窟窿。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莎琳塔尔曼的耳膜嗡嗡直响,黑色的硝烟散去,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只腿,还有对面过道墙壁上的涂满墙的碎肉渣子,一只灰白的眼睛正直盯盯的看着她。 “啊”莎琳塔尔曼一声尖叫,昏死了过去。 林清华将法器霰弹枪放进了金属箱,提着金属箱从轰开的窟窿中走了出去。 他的脸,眼睛不是林清华的脸。 佛罗伦萨的警察、特警冲进了鸢尾花酒店。 半个小时候后。 佛罗伦萨大学医院。 几个医护人员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一个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道:“抱歉,我们尽力了。几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肺,还有一颗伤了他的肺动脉,我们没法取出那颗弹头,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如果你们需要牧师,可以来医生办公室找我,我为你们联系。” 莎琳塔尔曼瘫坐在了椅子上。 半个小时前,警察冲进了那个房间救醒来了她,也发现哈雷波切还有呼吸,便将哈雷波切送到了医院来急救。她的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可是现在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知道哈雷波切暗恋她,一直在追求她,她虽然没有接受,可两人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有着深厚的友谊。对她来说,哈雷波切其实比约瑟塔尔曼更像是她的哥哥。哈雷波切就要死了,她怎能不伤心? “莎琳公主,你要进去见哈雷少将最后一面吗?”瑞天驻佛罗伦萨领事馆的领事问道。 同在手术室前等候的还有好几个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很伤感的样子。 莎琳塔尔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进去看看他,你们就留在外面吧。”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进去看看吧,我觉得他还有救。” 莎琳塔尔曼慌忙转身过来,在她的视线里,一个背着小药箱的华国青年正往手术室这边走来。 宁涛来了。 莎琳塔尔曼一见宁涛,情绪突然失控,她冲向了宁涛,愤怒地道:“你竟然报警!你就不怕他们杀了我吗?” “你不是得救了吗?过程和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宁涛脚步不停,直接往手术室的门口走去。 莎琳塔尔曼忽然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胳膊:“你究竟是什么人?告诉我!” 宁涛停下了脚步:“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些吗?比哈雷波切的生命更重要?” 莎琳塔尔曼被这句话惊醒了,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犯一个愚蠢的错误,她跟着就松开了宁涛的胳膊:“快、快救救哈雷。” “你知道我的规矩,看着门,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宁涛留下这句话进了手术室,顺手关上了门,并将门反锁。 手术台上,哈雷波切的意识已经处在昏迷状态,心电监护仪上的象征心跳的波浪曲线几乎变成了直线,偶尔才会跳动一下。 宁涛来到了手术台前,伸手按住了哈雷波切的胸膛,一股灵力注入了进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顿时蹿升起来,心跳的数字也从个位数变成了两位数,不断往上升。 哈雷波切的心跳恢复到50的时候,宁涛将手从哈雷波切的胸膛上移开,然后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正宗拔符,贴在了哈雷波切的有好几个弹孔的右胸上。 灵力注入,激活法符,宁涛顺手一拔,几颗弹头瞬间与拔符离开了哈雷波切的身体。 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冒了出来。 宁涛几根天针下去,鲜血顿时止住。随后,他又给哈雷波切喂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 几秒钟后,哈雷波切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不是医生,而是宁涛,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张开了嘴巴:“你……救了我?” 宁涛淡淡地道:“那几个庸医说你没救了,说要给你联系牧师,我说我来试试。不用感激我,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哈雷波切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谢谢。” 宁涛拔掉了扎在哈雷波切胸膛上的天针,放进小药箱之中,然后背起小药箱就往门口走去。 哈雷波切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 手术室外闹哄哄的。 “莎琳公主,那个人是谁?” “医院的医生都那样说了,他还能救哈雷少将吗?” “我一点都不相信他能做到,医院给哈雷少将安排的是他们最好的医生,难道他比医生还厉害?” “我们进去看看,他耽误了我们去见哈雷少将最后一面。” “莎琳公主……” 这些声音让莎琳塔尔曼烦躁,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宁涛那个人,还有他的医术对她来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 就在一片闹哄哄的声音里,手术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宁涛从门里走了出来。 莎琳塔尔曼跟着迎了上来,着急地道:“宁医生,哈雷怎么样?” 宁涛说道:“你们都进去看看吧。” 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了哈雷波切的声音:“莎琳……” “呀!”莎琳塔尔曼转身就往手术室里跑去。 一大群领事馆工作人员也着急的跑进了手术室。 宁涛往走走廊尽头走去,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我是不是越来越像红领巾组织的骨干成员了?那个家伙明明那么讨厌,我却还是想救他,而且还是免费的。” 路过一只垃圾桶的时候宁涛停下了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只莫名其妙得到的安全套,想扔进垃圾桶里,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做贼似的左右瞧了瞧,又将那只安全套揣回了裤兜。js33 (s:) 0331章 热情的公主 傍晚的海风扑面吹来,带着大海特有的味道。宁涛站在一座中世纪古堡的一个阳台上,俯瞰着斯尔摩市老城区风景。一座座中世纪的城堡、教堂、高耸入云的尖塔,纵横交错的石板街道将一座座古老的建筑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幅仿若时光倒流的画卷。 稍远一点的地方,那便是梅拉伦湖进入波罗的海的入海口。有货轮和渔船还有帆船和邮轮在湖海交汇处乘风破浪,涂满金色夕阳的天空上,一群群海鸥飞翔。同样是首都,北都就像是一个背着包袱奔跑的人,大汗淋漓却拼命加快速度,斯尔摩则像是一个在海边散步的人,节奏很慢,有着养尊处优的悠闲。 却很难说哪一个地方更好,哪一种方式更好,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还有一个视为故乡的地方。 “宁医生。”莎琳塔尔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涛收回视线,转过了身去。莎琳塔尔曼正从穿过客厅向他走来,她穿着一套瑞典人的传统服饰,有着宽领的白色的长袖衬衣,蓝色的短裙,腰上有紫色的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及衬托出胸部的雄伟曲线。她的头上包着一块蓝色的包头帕,绣着花边,别有一番异国风情的味道。 “我以前可不敢这样穿,胸太小了。”莎琳塔尔曼笑着说道:“多亏有你,你让我找回了穿衣服的感觉。” 宁涛微笑着说道:“失去的脂肪补上去之后,你的身材会更好。”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又来问我这个问题,我说过,这是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有不能说的原因。” 莎琳塔尔曼耸了一下肩:“好吧,我不问了,跟我来吧,我为你举行了一个晚宴,我的父亲和哥哥,还有几个贵族会参加,他们想见见你。” “不是要给一个什么教授看病吗?”宁涛说,他并不想参加什么晚宴,有国王和王子,还有贵族的晚宴,那一定是一个严肃拘谨的晚宴。 莎琳塔尔曼说道:“亚德教授并不在斯尔摩,我的父亲已经派了直升机去接他了,相信晚宴之后他就会过来。” “好吧,很荣幸参加你的晚宴。”宁涛说,他已经找不到理由拒绝她的邀请了。 “你就这样去吗?”莎琳塔尔曼笑盈盈的看着宁涛。 宁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身上,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很脏,还有血迹。在佛罗伦萨经历了那样的战斗,还在天台上滚了好几圈,他的身上没受伤,但衣服肯定会脏的。就这样去参加一个瑞天国王和王子还有贵族出席的晚宴,还真是不合适,会让人家觉得他缺乏尊重。 宁涛苦笑了一下:“离开佛罗伦萨的时候太匆忙,我都没有来得及去买一套衣服,你这里有合适的吗?” 莎琳塔尔曼拍了一下手掌。 一个宫廷女仆装扮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捧着一套瑞天人的传统男性服饰。 莎琳塔尔曼从女仆的手中接过了衣服,用瑞天语说了一句话,那女仆便下去了。 宁涛过去拿衣服。 莎琳塔尔曼却说道:“你先回房间洗个澡,然后我帮你穿戴。这是我们的传统服饰,穿戴的方式有些讲究,你不知道该怎么穿。” “好吧,我先去洗个澡。”宁涛离开客厅去了他的房间,然后脱掉身上的脏衣服进了浴室。 他前脚进浴室,莎琳塔尔曼后脚就进了他的房间。 “她想干什么?”宁涛的视线无法穿透雾化玻璃门看到莎琳塔尔曼,却能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看到莎琳塔尔曼的先天气场的能力。结果,他发现莎琳塔尔曼来去了床边。他忽然明白她想干什么了,她不是去被窝里等着他,而是冲着他的小药箱去的。他笑着摇了摇头,这女人的好奇心还真是强。 房间里,莎琳塔尔曼将衣服放在了床上,看了紧闭的浴室的门一眼,然后迅速的来到了小药箱的旁边,伸手去揭小药箱的箱盖。 小药箱的箱盖纹丝不动。 “嗯?”莎琳塔尔曼一脸惊讶的表情,跟着又更用力的去揭箱盖,结果小药箱的箱盖还是纹丝不动。 明明连锁都没有,怎么就揭不开呢? 第三次尝试,失败。 第四次尝试,失败。 第五次尝试,失败。 莎琳塔尔曼郁闷得将将宁涛的小药箱抱起来给它扔窗外去,可那股子因为郁闷而产生的冲动过去之后,她又将小药箱放在了床上,嘴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人是怪人,就连箱子都是怪物!” 浴室的门打开,宁涛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莎琳塔尔曼有点做贼心虚的慌张,慌忙站直了身体,面对着宁涛。却就在看见宁涛的时候,她的一双湛蓝的眼珠子就转不动了。 宁涛的身体有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匀称感,肌肤光滑细腻,肌肉的线条硬朗却不显粗犷。这样的身体,加上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庞,对异性的吸引力自然是刚刚的。 短暂的发呆之后莎琳塔尔曼一声赞叹:“哇喔,真是看不出来,穿上衣服的你一点都不显得强壮,可脱了衣服却显得这么强壮,你知道我正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宁涛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向衣服走去。 莎琳塔尔曼说道:“米开朗基罗,你就像是他雕刻出来的艺术作品一样。” 宁涛笑着说道:“没那么夸张吧?” “我说的是我心里的真实感受。”然后,她又补了一句,“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宁涛看着她,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请她出去。 “你有女朋友了吗?” 宁涛说道:“有啊,我有两个女朋友。” “两个?”莎琳塔尔曼一脸惊讶的表情。 宁涛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们能和睦相处吗?” “当然能,她们相处得很愉快。”宁涛说。 莎琳塔尔曼的脸上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本来还在想介绍我妹妹跟你认识,却没想到你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不过,你这么优秀和出色的人,你有两个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莎琳公主,那个……”宁涛略微尴尬地道:“你能出去一下吗?我要穿衣服了。” 莎琳塔尔曼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是从衣服堆里拿起了一件衬衣:“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我刚才不就说过了吗,这是传统服饰,你不知道该怎么穿,你需要我的帮助。” 话音还没有落下,她就展开衬衣凑了上来。 瑞天的公主亲自伺候穿衣,总不能把人家推开吧?这样煞风景的事情宁涛是不会去干的,虽然感到很尴尬,可他还是配合她的动作,在她的帮助下穿上了衬衣。 却就在他刚刚穿上衬衣的时候,腰上突然一松,裹在腰上的浴巾竟被莎琳塔尔曼一把扯掉了…… “呀!”莎琳塔尔曼张大了嘴巴,眼睛却不曾眨一下。那眼神,仿佛是看到了北欧神话之中代表祥瑞的独角兽。 宁涛慌忙抓过衣服挡在身前:“莎琳公主,我自己来,你在外面等我吧。” “真是抱歉,我以为你是穿着……嗯,我去外面等你。”莎琳塔尔曼也不好意思在待下去了,她从宁涛的身边走了过去,一双湛蓝的美目忽然转了一个弯儿,箭矢一般扎向了宁涛的后面。 宁涛慌忙转身,可惜还是被看了一下。 莎琳塔尔曼一本正经的出了门,又一本正经的关上了门。 宁涛松了一口气,满脸的苦笑。被一个公主这样吃了豆腐,打官司都不知道该上哪国的法院。 瑞天传统服饰其实也不是那么复杂,宁涛很快就穿戴完毕,很合身。他将脏衣服里的东西清理了一下,护照、钱包什么的,最后又摸出了那只莫名其妙得到的安全套。他想将它扔进垃圾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揣进了裤兜。 “我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我是在期待什么吗?”宁涛的心里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 打开房门,莎琳塔尔曼早就等在门口了,嘴角带着笑容:“真没想到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这么好看,你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瑞天人。” 宁涛笑了一下:“谢谢,我们走吧。” 莎琳塔尔曼领着宁涛离开了房间,穿过一条高且宽阔的走廊,然后进入了一道楼梯往下走。 楼梯的出口处站着两个穿着铠甲的卫兵,莎琳塔尔曼和宁涛从他们身前走过的时候,他们还弓腰致意。 “他们是皇室的卫兵,只有迎接重要来宾才会列队和站岗,我的父亲将你视为重要的来宾。”莎琳塔尔曼说道。 “深感荣幸。”宁涛客气了一句,心里却在暗暗猜测,“无事献殷勤,难道除了给那个叫亚德的教授看病,瑞天的国王也有什么难言之疾?” 这就是典型的医生思维了。 下了楼梯,莎琳塔尔曼又领着宁涛进了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的两侧站了更多的穿着古代铠甲的卫兵,手里都拿着一支长矛。这画面给人一种参加中世纪宴会的既视感。 走到一半,宁涛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奇特的气味,他的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0332章 冰杉灵木桌 那突然飘进鼻孔的气味是灵气特有的清泉的味道,那种气味只有灵土和灵材才会有。它不是很强烈,可宁涛对这种气味很敏感,淡淡一点都逃不过他的敏锐嗅觉。 他的心里一片奇怪,暗暗地道:“难道瑞天的皇宫之中有灵土或者灵材?” 心里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那淡淡的灵气清泉的气味陡然增强,他循着气味的源头看去。 那是一道关闭着的门,丝丝缕缕的灵气正从门缝之中流溢出来。普通人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可对他来说那道门后面却极有可能藏着大量的灵土或者某种罕见珍贵的灵材。 “怎么不走了?”莎琳塔尔曼好奇地道。 宁涛指了一下那道房门:“那是什么地方?” 莎琳塔尔曼说道:“那是皇家的收藏室,你想进去看看吗?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点时间,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好啊。”宁涛巴不得。 “跟我来吧。”莎琳塔尔曼向那道门走了过去。 一个皇家卫兵为莎琳塔尔曼推开了沉重了木门。 宁涛跟着莎琳塔尔曼走了进去,迎面而来是的一座座展台,一只只收藏架。有锈迹斑斑的铠甲和武器,有精美的雕塑,还有琳琅满目的瓷器、珠宝和各种各样的文物,藏品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程度。 瑞天和瑞士都是著名的永久性中立国,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保持中立,国土没有经历战火,保存下来的文物自然也就多不胜数。 宁涛对收藏室里的琳琅满目的古董文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一进收藏室,他便锁定了灵气的源头,直接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古老的桌子,没有雕花,没有上漆,非常简陋。桌面上摆放着一只武器架,架上放着一只战斧。不知道那战斧有多少年的历史, 没有半点锈斑,但刃口去豁了好几处。 “怎么,你对这只战斧干兴趣吗?”莎琳塔尔曼好奇地道。 宁涛对武器架上的战斧其实半点兴趣都没有,让他感兴趣的只是承托武器架和战斧的桌子。它虽然简陋,但在他的眼里却是宝贝。就它的木纹和气味还有颜色,它与《灵材纲目》之中记载的冰杉灵木的特征及其吻合,这种灵材只在冰天雪地之中生长,且需扎根灵土,经过上千年的进化才会从普通的杉木进化成冰杉灵木。而这冰杉灵木是天宝织布术所需要的七种灵材的其中之一,他已经有了成精樱木,大力苔藓和夜生花,如果能将这张桌子搞到手的话,那他就凑齐四种灵材了,只还差三种就能织布制法衣了。 天宝织布术织出来的布,做成的法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穿上它就等于是多了几条命,他怎会不心动,不着急织布制法衣? 可是,虽然心里激动,宁涛的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道:“这斧子好威猛,它一定有什么故事吧?” 莎琳塔尔曼说道:“它叫风暴战斧,我的祖先曾经用它劈开过英国人的城堡的大门。” “这张桌子它又有什么来历?”宁涛试探地道。 莎琳塔尔曼想了一下才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或许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吧,从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它这么简陋,你怎么会对它感兴趣?” 宁涛说道:“我的诊所里一只缺一张合适的桌子,它很古朴,与我的诊所的风格很搭配。” 莎琳塔尔曼笑了一下:“那你的诊所一定很古老。” “是的,它很古老。”宁涛说,虽然不知道天外诊所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但肯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文物更古老。 “走吧,时间快差不多了。”莎琳塔尔曼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嘀咕了一句:“难道我说得太委婉了,她没有看出来我想要这张桌子吗?” 在这个皇家收藏室之中画一只血锁,晚上来偷走桌子,这是一个达到目的的最简单直接的途径。刚才在看那张冰杉灵木做成的桌子的时候,宁涛的心里也有这么干的念头。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去做,天外诊所的主人怎么能做贼呢?他想要那张桌子,他就有办法让瑞天王心甘情愿的将那张桌子送给他。 离开皇家收藏室,一个皇家卫兵又关上了门。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跟着莎琳塔尔曼穿过走廊,来到了皇室餐厅。 瑞天国王和王子还没有到,但几个应邀来赴宴的贵族却是提前到了。不过,宁涛一个都不认识。瑞天的贵族之中,他就只认识哈雷波切,但那货现在还不能下地行走,毕竟没走诊所治疗,即便是通天的医术也不能让身中数弹的他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后就能下地,活蹦乱跳的来参加晚宴。 几个贵族的视线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有的眼神之中充满好奇和新奇,有的略带点质疑或者猜疑,有的则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显然已经听闻了在佛罗伦萨发生的事情,还有一眼就看见的莎琳塔尔曼的拔地而起的双峰,他们对眼前这个来自华国的医生自然免不了好奇和有一些猜想。 莎琳塔尔曼为宁涛介绍了几个贵族,她这一介绍宁涛才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贵族都有着显赫的身世,有的祖先是一方领主,有的祖先是军队的统帅,有的祖先是瑞天王朝的重要大臣。现在这些贵族虽然已经失去了领地和权利,还有他们祖先的荣耀,但他们也在政府和军队之中任职,是瑞天的重要人物。 宁涛与几个贵族聊了一会儿,懂英语的就用英语交流,不懂英语的莎琳塔尔曼在旁边充当翻译。 过了一会儿,随着卫兵的一声呼喊,瑞天的国王卡古塔尔曼和王子约瑟塔尔曼来到了餐厅。 卡古塔尔曼穿着传统的服饰,身材高大,可过于肥胖,走路的样子有点笨拙和费劲的样子。 约瑟塔尔曼则是一个典型的北欧男人,金发碧眼,高鼻梁,身材高大魁梧,一双碧蓝的眼睛深邃有神。 宁涛的视线又落在了卡古塔尔曼的嘴唇上,老国王的嘴唇乌紫,那是心脏供血不足,血液含氧不够的体现。他又看了一下老国王的眼睛,老国王的眼睛有点浮肿的迹象,眼球干涩无神,这又是肝脏功能不好的原因。 随即,宁涛唤醒眼睛和鼻子的第二种状态,转眼间便对卡古塔尔曼的健康问题了然于胸。 莎琳塔尔曼上前,拥抱了她的父亲和哥哥,然后给他的父兄介绍:“父亲,哥哥,这位就是来自华国的神医,宁涛。” 宁涛主动伸出了手,客气地道:“尊敬的国王陛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卡古塔尔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来与宁涛轻轻的握了一下,脸上也有点不情愿的表情。 然后,卡古塔尔曼说了一句话:“宁医生,希望你能让我们见证到华国古老医术的神奇与伟大,希望你能治好亚德教授,创造医学上的奇迹。” 宁涛说道:“我会尽力的,不过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卡古塔尔曼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从宁涛的身边走了过去。 刚才卡古塔尔曼的犹豫让宁涛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向约瑟塔尔曼伸出了手:“约瑟王子,很高兴认识你。” 约瑟塔尔曼握住了宁涛的手,却凑到了宁涛的耳畔说了一句话:“宁医生,刚才你应该行屈膝礼的。你与我的父亲握手,出于礼貌他不会拒绝,可你的行为不恰当,来之前,莎琳没有教你宫廷礼仪吗?” 宁涛的心里本来只是感到有点尴尬而已,毕竟卡古塔尔曼是瑞天国王,有点自持身份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可约瑟塔尔曼却将这件事情放大,还直指他没有礼仪,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国王很大吗? 如果卡古塔尔曼或者某个国王是一方恶魁,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也照样灭了! 约瑟塔尔曼又说了一句话:“还有,我听说了在佛罗伦萨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的目标是我的妹妹,我给你一个忠告,趁早断了那个念头,我的妹妹和你永远都没有那种可能。” 约瑟塔尔曼松开了宁涛手,退了一步,然后直视着宁涛的脸庞,似乎想看到宁涛的反应。 宁涛淡然一笑:“谢谢你的提醒,让我记住了我自己的身份,也让我明白该如何处理一些事情。” 约瑟塔尔曼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宁涛的反应会这么平静。 约瑟塔尔曼看了莎琳塔尔曼一眼,眼神里带着警示的意味,然后他也从宁涛的身边走了过去。 莎琳塔尔曼凑到了宁涛的身边,低声问道:“刚才我的哥哥跟你说了什么?” 宁涛说道:“他问我有没有把握治好亚德教授,我说有。” 没有必要将真相告诉莎琳塔尔曼,因为他对莎琳塔尔曼一点兴趣都没有。约瑟塔尔曼认为他是想泡莎琳塔尔曼,出于保护妹妹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式的警告,动机可以理解,但行为可笑,他犯也不着跟约瑟塔尔曼计较。 “原来是这样,亚德教授快来了。”莎琳塔尔曼说。 宁涛试探地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教授,就连你的父亲和哥哥都这么关心他的健康问题。” 莎琳塔尔曼正要说什么,约瑟塔尔曼便打断了她的话:“莎琳,请宁医生入座吧。” “宁医生,请入座吧。”莎琳塔尔曼说。 宁涛跟着她走了过去。 可以预见这是一场多么枯燥乏味的晚宴。 0333章 连续弯道 晚宴结束,有卫兵来报告说是亚德教授已经到了。 “宁医生,现在该是你为我们展示华国医术的时候了。”约瑟塔尔曼移目看着宁涛,面带笑容地道。 这话表面上客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能听出不相信的味道。 宁涛放下餐巾,起身说道:“那我先回房间带上我的药箱,然后就去看看病人吧。” 约瑟塔尔曼笑着说道:“药箱?不,宁医生,这座皇宫里有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物,不需要药箱。” 宁涛淡淡地道:“我不需要任何医疗设备,还有你们这里的药物,如果它们有用的话,莎琳公主也不会邀请我来给亚德教授治病,不是吗?” 约瑟塔尔曼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眸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悦的神色。一个来自华国的医生,居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可是,他的反应也只是如此,没有发作,也没有与宁涛争论什么。 宁涛接着说道:“另外,我得提醒一下你们。我不是一般的医生,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找我看病治病,都得遵守我的规矩。” 一个贵族早就看出了约瑟塔尔曼的不悦,趁机说道:“你这个年轻的医生,你连病人都没有见一面,我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治好亚德教授,你却在这里跟我们提出规矩,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我的规矩其实很简单,我看病治病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在场。”宁涛说。 约瑟塔尔曼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莎琳,你确定你带他来这里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亚德教授对我们非常重要,他却提出我们不能在场。这个宁医生与你不过才认识了两天的时间,你连他的来历都不清楚,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莎琳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正因为亚德教授对我们很重要,所以我才请宁医生来。他的医术如何,哈雷波切就是一个证明。还有,我的……”她挺起了胸膛,“我的胸部也是一个证明。” 约瑟塔尔曼控制不住他的情绪了:“够了!你不觉得丢人吗?这样的场合提你的隆胸手术,这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整容医生。” 莎琳塔尔曼据理力争:“那哈雷波切是怎么回事?我真该把他和他的床一起带到这里来,我想他会说服你!” 这时卡古塔尔曼微微抬了一下手:“你们都别说了,我们都很清楚亚德教授的情况,不管怎么样,我们让这个华国医生试一试吧,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希望出现奇迹是一回事,奇迹会不会出现却是另一回事。 宁涛淡然一笑:“亚德教授的病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治好,但我百分之百能确定能治好你的病。” “我的病?”卡古塔尔曼微微愣了一下。 约瑟塔尔曼说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父亲很健康,你虽然是我妹妹请回来的客人,但如果你再这样不礼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国之王岂能容人说三道四! 宁涛却并没有将约瑟塔尔曼的警告放在眼里,淡淡地道:“卡古国王,你做过切胃手术,你切除了三分一的胃,可是你的体重却还是减不下来。你的心脏已经无法负荷你的身体,它的供血已经很困难了,并且含氧量不足,你是不是走几步都感觉到累,而且一天的时间里总感觉昏沉疲倦,想要睡觉?” “你……怎么知道我做过切胃的手术?你又怎么知道我很疲倦?”这些症状卡古塔尔曼自己其实知道,可是这种因为不良生活习惯而产生的慢性病根本就不是吃药打针能治好的。 宁涛说道:“我们华国的医术有望闻问切的技术,我观你的气色就能诊断出你的身体情况。除了心脏供血和血氧亮的问题,你的肝脏也有问题,它正在病变,我不用给你做超声波检查也能确定你换了重度脂肪肝,可你舍不得放下你的酒杯,也舍不得那些美味的烤肉,所以照此发展下去,你除了肝脏移植手术之外再没有别的路可走。就现在,我问你,你是不是瞧什么都觉得眼睛干涩,视线模糊?” 几个贵族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卡古塔尔曼的身上,宁涛不说,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老国王健康状况这么糟糕。 卡古塔尔曼已经从惊讶之中走了出来,他笑了笑:“我的医生也跟我说过这些情况,你能看出去来这说明你的医学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观察力也了得,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来治疗,你会怎么治疗?” “减肥。”宁涛说。 约瑟塔尔曼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呵呵,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健身教练。” 宁涛当没听见。 卡古塔尔曼说道:“那么,你准备怎么让我减肥?吃药还是运动,如果我能坚持,你说的这些健康问题就都不会出现了。” 宁涛说道:“我只要半个小时,我让你变得跟我一样瘦。”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餐厅里都静了一下。 “哈哈哈……”卡古塔尔曼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医生。” 约瑟塔尔曼的反应却和老国王截然相反,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里是瑞天的皇宫,你却在这里信口开河,你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宁涛没有理会约瑟塔尔曼,他看着卡古塔尔曼:“卡古国王,你愿意试一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你们不是在怀疑我能不能治好亚德教授吗,你可以亲自来验证我的医术。” “卫兵!”约瑟塔尔曼吼道。 两个皇家侍卫跟着就向这边走来,身上的铠甲随着脚步发出清脆的响声, 莎琳塔尔曼着急了:“哥哥,你在干什么啊?宁医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亚德教授还在等他!” “他的身份还没有调查清楚,他的动机让人怀疑,先控制起来,调查清楚再说!”约瑟塔尔曼的反应过于强烈,似乎真的是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宁涛却一点都不慌,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微笑:“卡古国王,半个小时等于美酒、美食,还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幸福晚年,你愿意试一下吗?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机会,错过了可就不再有了。” 这恐怕是卡古塔尔曼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贵为瑞天国王的他,一个来自华国的青年医生却跟他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两个卫兵已经来到了宁涛的身边,下一步就是动手抓人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卡古塔尔曼开口说道:“好,我愿意试一试,不过你要是没有做到,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后果吗?” 宁涛微笑道:“听说瑞天监狱的待遇很好,如果我没做到,我想去体验一下瑞天的监狱的生活也不错。” 约瑟塔尔曼说道:“父亲,你……” 卡古塔尔曼微微抬了一下手:“我已经决定了,让他试一试。” 约瑟塔尔曼看着宁涛,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很冷。 “宁医生,你要在哪里给我减肥?”卡古塔尔曼问道。 宁涛说道:“一个可以关门的房间就够了,不过……”顿了一下,他才说出来,“我刚才说过,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得遵守我的规矩。” “放心,我会让他们在门外等候。”卡古塔尔曼说。 宁涛说道:“还有一条。” 卡古塔尔曼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还有什么规矩?” 宁涛说道:“我们得先把诊金说好。” 一个贵族冷笑道:“真是狂妄的华国人,居然敢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你要多少钱?”卡古塔尔曼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怒气,他快失去耐心了。 宁涛却还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收藏室里的一张桌子。” “你要一张桌子?”卡古塔尔曼顿时愣了一下,一脸惊讶的表情。 不只是卡古塔尔曼,这弯转得太大,在场的其他人都被甩下了车。包括莎琳塔尔曼在内,都以为宁涛会狮子大开口要一个天价诊金,却没想到他开口要一张桌子。 如果不是为了那张冰杉灵木桌子,宁涛会跟他们在这里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废这么多话?别说是瑞天国王的肥胖综合征,就这些人的这种态度,就算瑞天国王胖到一吨重他也懒得出手! “就在收藏室之中,刚才莎琳公主带我去参观了一下,我看到了一张桌子与我的诊所很配,我正好缺一张桌子,所以,我要那张桌子。如果你同意,我们不如就去那个收藏室吧,我可以在那里给你治疗。”宁涛说。 卡古塔尔曼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我也要看看你想要的是什么桌子。” 几分钟后,宁涛取回他的小药箱来到了收藏室门口。 一个卫兵打开了皇家收藏室的门。 卡古塔尔曼走了进去。 宁涛进了门,转身过来,挡住了约瑟塔尔曼的路。 两个男人,四目对视。 第二秒钟,宁涛伸手,砰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还上了门闩。 “你看上的是哪张桌子?”卡古塔尔曼扫视着收藏室里的琳琅满目的藏品,却没有发现什么桌子。 宁涛向那张冰杉灵木桌走了过去,在那什么“风暴之斧”前停下了脚步:“就是这张桌子。” “你要的就是它?”卡古塔尔曼以为宁涛要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祖传宝桌,却没想到宁涛要的居然是这样一张用来摆放斧头的简陋的桌子。 宁涛心中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就是它,愿意给我吗?” “当然没问题。”卡古塔尔曼连考虑一下都不用,一口就答应了。 宁涛将那什么“风暴之斧”从桌上搬走,拍了拍桌子:“上来吧,它可以充当手术台。” 卡古塔尔曼双手撑着桌沿想要爬上去,可是他太胖了,笨拙而且老迈无力,根本就爬不上去。 宁涛摇了摇头,一手抱住了卡古塔尔曼的腰,一手搂住了卡古塔尔曼的腿弯,一下子将他抱了起来。 卡古塔尔曼躺在宁涛的怀里,一脸奇怪的表情,“你……” “我很正常。”宁涛说,他将卡古塔尔曼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打开小药箱,取出一根天针,二话没说一针就扎在了卡古塔尔曼的头上,灵力震荡,卡古塔尔曼顿时昏迷了过去。 宁涛三下五除二将卡古塔尔曼剥了一个精光,然后将卡古塔尔曼翻了一个个,屁股朝天。随后,他取出一张拔符,啪一声贴在了卡古塔尔曼的光腚上…… 一声脆响,肥肉晃荡。 0334章 垂死的老人 “我们的王起码两百多斤,怎么可能半个小时减肥?” “那个华国小子会不会是间谍?” “不会吧,我们是中立国家,谁会派间谍来我们这里?” “我们的王怎么会轻易相信这种荒诞的事情?” “大概是晚餐喝多了……” 皇家收藏室门口,一片嘤嘤嗡嗡的议论声。 就在贵族们的议论声里,一队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来到了皇家收藏室的门口。领头的一个少校手里还拿着一只破门器,它要破开皇家收藏室的门只需要一下就能搞定。 “是谁让你们过来的?”莎琳塔尔曼顿时紧张了起来。 约瑟塔尔曼说道:“是我。” 莎琳塔尔曼生气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一旦他们进去,宁医生会中断父亲的治疗,也不会再治疗亚德教授。我虽然只认识了他两天的时间,可我知道他的规矩不能破坏,如果激怒了他,后果很严重!” 约瑟塔尔曼说道:“父亲已经答应了他,可他只有半个小时,我现在不会采取行动,可半个小时之后他要是没有兑现他的承诺,我是不会对他客气的。” 莎琳塔尔曼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毕竟是卡古塔尔曼答应的治疗,他的话就是王命,即便是约瑟塔尔曼也不敢轻易违背。君主立宪制和一些保留皇室的国家是两回事,前者是真正的王,后者不过是一个象征的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皇家收藏室门口始终闹哄哄的,收藏室里却始终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 二十九分钟过去的时候,约瑟塔尔曼看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然后将手指向了皇家收藏室的门。 贵族们躲开了。 特种兵少校提着破门器来到了门前,他带来的特种兵分成两队,一队站在门口左侧,一队站在门口右侧。所有的武器都已经打开了保险,随时可以击毙目标。 第三十分钟转眼就到了。 莎琳塔尔曼焦急地道:“哥哥,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约瑟塔尔曼却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行动!” 特种兵少校将破门器往后摆,然后撞向了皇家收藏室的房门。 却就在破门器眼见就要撞在门上的时候,那门突然打开了。击空的破门器狠狠的撞在了一个人的小腹上,发出了一个闷响的声音。 这个人是宁涛。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宁涛的身上,等待着他与破门器亲密接触的应有反应。 可是,被破门器狠狠撞了一下之后,宁涛非但没有惨叫倒地,他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那个特种兵少校顿时呆了一下,他感觉他撞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充气娃娃。 哗啦! 十几支突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宁涛。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卡古塔尔曼的笑声:“哈哈哈……我瘦了!上帝啊……我瘦啦!” 一大群人迫不及待的冲进了皇家收藏室,他们很快就看见了他们的王。他们的王正站一张简陋的桌子上,赤着上身,屁股上缠着一层白色的医用纱布。可让他们惊讶的却不是他们的王的屁股,而是他的身材。 半个小时之前,看过塔尔曼还是一个肥胖的老人,可是现在他的体重减少了差不多一百斤,脸颊瘦了,超大的肚腩也消失了,肥胖的双腿居然也有了点大长腿的感觉。这样的身材,他就算是不喝酒不吃肉,天天坚持锻炼,没个三五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得到,可是他只是躺在这张简陋的桌子上睡了半个小时,一觉醒来,找到了青春的感觉!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面前,可他们的王却以起码二十年前的姿态站在他们的面前,分分秒秒都在提醒他们这是真的。 宁涛走了过来,那十几个特种兵仍用枪指着他。 “你们干什么?拔枪给我放下,出去!”卡古塔尔曼呵斥道。 那十几个特种兵不敢有半点犹豫,转身就退出了皇家收藏室。 宁涛这才出声说道:“卡古国王,下来吧,你脚下的桌子现在是我的。” 这话有对王不敬的嫌疑,可现在却没人计较这个了。 卡古塔尔曼在两个贵族的搀扶下偶从桌上下来,他看到了桌子旁边一大堆白花花的东西,还有乌黑的汁液,惊讶地道:“这些……都是从我身体之中取出来的?” 宁涛说道:“准确的说是拔除,我不仅拔除了你身体之中多余的脂肪,还拔除了你体内的沉积了多年的毒素和病毒。我敢保证,你现在的身体比你三十岁的时候都要健康。经过我这一次治疗,你长寿十年不是问题。” 卡古塔尔曼向宁涛走了过来,也不管宁涛愿意不愿意,直接给了宁涛一个拥抱,然后笑着说道:“半个小时之前你说这样的话,我一点都不相信,可是现在我完全相信你。” 莎琳塔尔曼给卡古塔尔曼拿来了衣服,并提醒道:“父亲,亚德教授还在等宁医生。” 相比约瑟塔尔曼和那些贵族,对于发生在卡古塔尔曼身上的奇迹,她倒没有多么惊讶,因为她亲身经历过类似的奇迹。 卡古塔尔曼这才松开宁涛,从莎琳塔尔曼的手中接过了他的衣服,可是那些衣服显然是没法穿的了,他将外套围在了腰间,哈哈笑道:“看来我的裁缝得忙碌一段时间了。” 约瑟塔尔曼来到了宁涛的身边,神色有些尴尬:“宁医生,你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其中一条规矩就是病人和病人家属不得问我治疗的过程。” 约瑟塔尔曼顿时被噎了一下,给他的感觉,宁涛所谓的规矩其实就是他的那张嘴,他想怎么说都可以。 宁涛说道:“莎琳公主,请让人将这种桌子送到我的房间去,我回去的时候回带走它,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除了这张桌子,这收藏室里的东西,你还可以任意拿一件。”卡古塔尔曼心情高兴。 “父亲……”约瑟塔尔曼欲言又止。 宁涛却笑了一下:“尊敬的卡古国王,感谢你的慷慨,可我这个人说一不二,我说过只要你一张桌子,别的东西我一样不要。现在,带我去见亚德教授吧。”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身后是一群发呆的人。 要知道这个收藏室里的古董文物,珠宝瓷器那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这个华国青年这个青年却不要! 他跟钱有仇还是是金钱如粪土? 都不是。 宁涛不要,那是因为他修的是天道。 谁见过上天反复无常,该是白天的时候来个黑夜,该是黑夜的时候出个太阳? 修天道,就得惩恶扬善,说一不二,该是白就是白,该是黑就是黑。 冰杉灵木桌子被送到了宁涛的房间里。 宁涛也见到了亚德教授。 亚德教授躺在一个房间里的一张床上,化疗让他枯瘦如柴,一张脸就只剩下了一张皮,灰暗的肤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干尸。他戴着氧气罩,打着营养点滴。就这状态,命若游丝,即便是突然死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涛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从他接手天外诊所至今,这还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病人。面对这样的绝症患者,他的心里还真是没有把握。 不过他并不后悔答应莎琳塔尔曼来瑞天给这个老人治病,抛开那张冰杉灵木桌的收获不谈,这样的绝症患者早晚也得面对,逃避是逃避不了的。而他,他也从来不是那种遇到困难会退缩的人。 “宁医生,请你治好亚德教授。”约瑟塔尔曼对观察病人的宁涛微微低头,语气之中带着敬意和歉意,“另外……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宁涛淡淡地道:“道歉就不必了,你们都出去吧,我现在就给他诊断和治疗。” 这一次不用宁涛再重复他的规矩,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约瑟塔尔曼还亲自关上了门。 虽然并不是很担心有人会闯进来,可是宁涛加上回到门口将门反锁,随后又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拉上了窗帘。最后他回到床边,取出账本竹简放在了亚德教授的手上,同时往亚德教授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灵力。 灵力入体,心脉趋稳,奄奄一息的亚德教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宁涛,用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可惜,是瑞天语。 宁涛用英语说道:“亚德教授,你能用英语交流吗?我是你的医生。” “我不……需要……医生……”亚德教授用英语说道:“我需要……牧师……” 宁涛说道:“那我就是你的牧师。” 亚德教授的嘴巴张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显然不能理解宁涛的意思。 宁涛拿起了账本竹简,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亚德,1951年7月3日生人,天收之人,不可处方。 宁涛顿时愣住了,这样的诊断他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诊断等于是天外诊所不收的病人。所以,账本竹简连善恶值都懒得计算了。 一个难题摆在了宁涛的面前。 这样的病人,天收之人,不是怎么治的问题,而是该不该治的问题。 (s:) 0335章 亚德与雀斑女孩的故事 房间里静悄悄的,垂死的老人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床边的青年,床边的青年则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深刻的思考之中。 天收之人,治还是不治? “我需要一个牧师……”亚德教授用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气氛。 宁涛的思考并没有结果,他坐到了床边,看着枯瘦如柴的亚德教授,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有什么想聊的,你可以跟我聊,这里只有我和你。” “我需要一个牧师……我要向他忏悔……”亚德教授说。 宁涛想了一下,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本普通处方签,然后用笔画了一个十字架的图案。他将画有十字架的处方签放在了亚德教授的手边,然后将他的手拿起来,放在了十字架上。 亚德教授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你……小伙子……” 宁涛轻声说道:“我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你想聊什么都可以,你想忏悔也可以。” “我爱过一个女孩子……”亚德教授徐徐说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和她都才十六岁,我们在同一个学校里读书……” 他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嘴角浮出了笑意,眼神也特别温柔。 “她叫什么名字?”宁涛轻声问了一句。 “她叫露西,金色的头发就像是阳光一样耀眼,她的脸上有很多雀斑,可我觉得那是上帝给她的花瓣……我和她陷入了爱河,我们在谷仓里,在河滩上,在她家的房间里做了很多疯狂的事……后来她有了,我被吓坏了……恰好我的父亲换了工作,我们家要搬家……我不敢跟她告别……我甚至删除了她的电话……”眼泪从亚德教授的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去一走了之,还切断联系,这确实只有人渣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可宁涛却还是安慰了他:“如果她在这里,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回去找她……我才知道她在我离开后不久……割腕自杀了……”亚德教授泣不成声。 宁涛继续用灵力护住亚德教授的心脉,可他的心里却在想,这样的罪,忏悔就能获得上帝的原谅吗?看亚德教授现在的样子,显然没有。 “我这一生都没有结婚……我拼命的学习和工作,我以为我会忘记她,可是没有……这几天我感觉她又回来了,有时候我会看见她在窗外站着……金色的头发……花瓣一般美丽的雀斑……她就那么看着我……好像是在对我说什么……” “她一定是在对你说她原谅你了。”宁涛说。 “我要去找她……可我担心她在天堂,而我要去的地方是地狱……”亚德教授很悲伤的样子。 也就在这一段时间里,宁涛已经用望术与闻术完成了诊断。 亚德教授得的是食道癌,晚期。他的食道已经被癌细胞堵死,无法进食,只能通过打营养点滴维系生命。更糟糕的是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周身各处,淋巴系统、肝脏、胃、肺等等。他的免疫系统因为化疗和器官衰竭而摧毁殆尽,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样的绝症,就算宁涛医术通天,却也没有回天之力。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了“天收之人”的含义。 上天要收之人,天命不可违,谁能救得了? 华国有一句老话,说的是阎王要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那些天收之人即便是无病无痛,也有可能一觉醒不转来。就算醒来了,也有可能出门就被车撞死,被楼上掉下里的花盆砸死。 亚德教授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他认为是罪恶的事情。 宁涛静静的听着,偶尔开口安慰一句,开导一句。这个老人的确干了很混账的事情,害死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和他自己的孩子,可他此后终生未娶,每天都在赎罪。这份坚持,值得他的安慰和开导。 “我听他们说,有一个来自华国的神医要给我治病……你就是那个神医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神医这个称谓他当之无愧。 亚德教授又问道:“你能治好我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我治不好你,但是我能让你多活一些时间。” “不,我已经活够了,我多留在这个世界上一分钟,我就多受一分钟的痛苦……不要治疗我……好吗?” 宁涛又沉默了,直到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有做出那个决定。 虽然知道天命不可违,治不好,可他却有很多手段让亚德教授多活几个月的时间。即便是医院的医生,明知病人会死,却总不能把病人赶出去吧?也得开点止痛药,打点滴续命什么的,至少让病人多活一点时间,或者走得轻松一点。而在他这里,他可用做得更好,他有能力给亚德教授续命几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他这边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这样做,亚德教授却来求他不要治疗。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涛开口说道:“亚德教授,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尊重你的决定,可是外面的人不会这样想,他们请我来给你治病,可我并不知道你拒绝治疗,需要我把他们叫进来,你跟他们聊聊吗?” “不……他们要的不是我……是我的研究成果……我和他们没什么好聊的……” 宁涛一直很好奇亚德教授研究的是什么东西,可他接触的所有的瑞天人都闭口不谈,他试探地道:“亚德教授,我是你人生之中最后一个陪你聊天的人,你愿意告诉我你研究的是什么东西吗?” “符号学……我从小就对那些古迹之中的神秘符号特别感兴趣,我的一生都在研究各种符号……” 宁涛心中顿时起了一片好奇,符号学绝对是冷门学科之中的冷门学科,他还从来没有听过有谁专门去学符号学的,好像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大学有这个专业。可即便这个亚德教授在符号学领域拥有超凡的造诣,正在破解什么符文,那也不至于让瑞天皇室如此紧张他的病情吧? 然后,他便想到了他在阴月人的废墟之中拍到的那些刻在石卵上的符号。 修真者的符文,其实也是一种符号。 “卡古家族的祖先在古罗马获得了一本用符文写成的书,我穷尽了一生的经历,我穷尽了半生的时间才解开了其中的一部分秘密……那部分的秘密关于种植……” 宁涛好奇地道:“关于种植?” “是的,用书上的方式栽种的农作物和花草会与正常栽种的农作物和花草不一样,它们更茂盛,更优秀,趋于完美……咳咳咳……”一串咳嗽终止了亚德教授的话。 宁涛摘掉了戴在他嘴巴和鼻子上的氧气罩,给他喂了一颗精品处方丹。 “我不吃药……”亚德教授很排斥,要将那颗精品处方丹吐出来。 可是,精品处方丹入口的几秒钟时间就熔化了,他的生机顿时成倍提升,灰黑的脸皮上居然有了一点血色。 亚德教授怒视着宁涛,他似乎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宁涛说道:“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让你现在舒服一点,我可以让你走得没有痛苦。”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给我出去!”亚德教授真的生气了。 宁涛说道:“如果你要带着那些秘密下地狱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也许这就是你赎罪的机会,你有可能去天堂与露西见面。” “你……说的是真的吗?”亚德教授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宁涛伸出了右手,一天灵火顿时从他的手心之中冒了出来。 “这是……”亚德教授顿时惊呆了。 宁涛收了灵火,这才开口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可我行的是天道,我也是天道的代言人,或许我们在此相见,那就是上天的意愿。我就说这么多,你还是要我离开的话,我就离开,你的一切也与我无关。”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亚德教授将他的左手抬了起来,他的小指上戴着一支很普通的戒指,看上去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 “这是露西送给我的,她也有一支,她就葬在我和她长大的村子里,在她家后面的山坡上,你能把它埋到她的墓碑下吗?”亚德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乞求的味道。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可以答应你。” 亚德教授想抬手去将那支戒指取下来,可是他做不到。 宁涛伸手过去将那支戒指摘了下来,然后放进了小药箱之中:“你放心吧,我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我还会将你这一生都在赎罪的故事讲给她听。” “谢谢你。”亚德教授似乎打开了什么心结,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宁涛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吗?” 亚德说道:“从那本书里我破解了一部分内容,然后做了相关的实验,用一种青色的土壤种植植物……” 青色的土壤。 宁涛的一颗心顿时一震,说的不就是灵土吗! “可是我的实验始终没法达书中描述的结果,可即便是那样,我培育出来的植物也非常优秀,实验所收获的种子也提高了瑞天的农业产量和品质……” 这就是瑞天皇室紧张亚德教授的原因,瑞天虽然是一个发达国家,可本质上却还是一个农业大国,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亚德教授培育出的种子能提高瑞天农业的产量和品质,这对于瑞天来说确实拥有无上的价值。因为不管科技怎么发展,人始终是要吃饭的,而立根于农业的国家也永远不会被淘汰,如果在农业领域领先全球,这何尝不是瑞天重回16世纪北欧霸主宝座的历史机遇! 0336章 火车也有翻的时候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或者付出努力就能得到的。 亚德教授说了下去:“我的实验一直很顺利,直到一年前我开始新的实验,我选用的是苹果,我本来想培育出能在北极圈生长的优质苹果树,可从青色的泥土里长出来的却是藤蔓,最后它还开出了黑色的花,结出了蛇一样的果实……我也就在那次实验之中生病了……我想这是上帝的意愿,我培育出了恶魔的果实……” 宁涛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苹果怎么会变成藤蔓?还结出了蛇一样的果实?” 他想到了灵材,可是就连熟读《灵材纲目》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培育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那个实验终止了,我将它们摧毁了……后来……”说到这里,亚德教授停止了他的讲述。 后来他得了癌症,开始与病魔作斗争,而他注定是失败的那一个。 “那本书现在在哪里?”宁涛对那本书已经有了非常强烈的好奇心。 “在国王的手中,你别想它了,他不会给你看的,不过……”亚德教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兑现你的承诺,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亚德教授说,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很疲倦的样子。 宁涛有些着急:“我答应你将你的戒指埋在露西的墓碑下,我肯定会兑现我的承诺,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亚德教授说道:“你对我做了两个承诺,那只是其中的一个,让我走吧。”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你现在就要走吗?” “是的,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的露西。”亚德教授说。 “好吧,我满足你的愿望。”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了一根天针出来,然后扎在了亚德教授的头上,一丝恶气也就在那个时候注入进了他的大脑。 天针恶疾。 宁涛又问道:“你是想不知不觉的走,还是醒着离开?” 亚德教授说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宁涛说道:“就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大概二十分钟吧。” 亚德教授说道:“你去把他们叫进来吧,我要是就这样走了,你会有麻烦的,我也有些话想跟他们说。” 宁涛拔掉了天针,如果亚德教授想要不知不觉的离开,他就会用灵力让他昏厥,这样他就能不知不觉的离开这个世界。既然这是亚德教授的决定,他尊重他的决定。 “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现在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才能看见那本书的内容了吧?”宁涛迫切想知道答案。 亚德教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兑现你所有的承诺,你就会看见你想要的东西。”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宁涛忽然明白过来,他点了一下头,背上小药箱往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一大群人顿时迎了上来,包括换上了衣服的卡古塔尔曼。他拄着拐杖,身边还有人搀扶着。屁股上的伤口影响了他走路,可房门打开时的时候,他却是第一个迎上来。 “宁医生,亚德教授怎么样了?”卡古塔尔曼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涛摇了摇头头:“我已经尽力了,你们进去看看他吧,他有话要对你们说。” 卡古塔尔曼顿时能在了当场,宁涛的话等于是一瓢冷水当头泼了过来,浇灭了他的希望。 “宁医生,你是什么意思?”约瑟塔尔曼的嗓门很粗,“难道你没有治好他?” 宁涛淡淡地道:“我只能尽力而为,我什么时候保证过能治好亚德教授?” “可是你的医术那么神奇,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约瑟塔尔曼的声音里带着质疑的味道,他似乎不相信宁涛的说法。 宁涛说道:“这世上哪有能治百病的医生?亚德教授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我治不好他。我的医术在有些方面确实很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亚德教授是上天要带走的病人,我没法将他从上天的手里带回来。” “你别走,待会儿我要和你聊一聊。”约瑟塔尔曼深深的看了宁涛一眼,急匆匆的进了房间。 卡古塔尔曼拄着拐杖走了进去,几个贵族也跟着进了房间。 “宁医生,亚德教授……”莎琳塔尔曼没有急着进去见亚德教授最后一面,她在宁涛的身前停下了脚步,“他真的不行了吗?”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就这一会儿了吧,进去看看他吧,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莎琳塔尔曼的反应居然比听到亚德教授就要死了的消息时还有大一些。 “回房间去。”宁涛说。 “那好,你在房间你等我,我待会儿来找你。”莎琳塔尔曼说,然后也进了房间。 宁涛其实想留下来听听亚德教授说什么的,可是想想还是放弃了,因为屋子里的人交流肯定是用瑞天语交流,他就算是留下来也听不懂,反而会让别有用心的人猜疑,还不如回去。 回到房间之中,宁涛直接打开方便之门,将那张冰杉灵木桌带回了天外诊所。随后,又才返回瑞天皇宫之中的房间。 约瑟塔尔曼去见亚德教授最后一面时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顾忌,所以还是趁早将合法所得带回诊所比较妥当。至于他自己,他一点都不在乎约瑟塔尔曼能把他怎么样。退一万步,他想要走,谁能留得下他? 再次回到房间之中,宁涛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一个名叫“面包小镇”的小镇。 面包小镇就是亚德教授小时后生活过的小镇,露西的埋骨之地就在那个小镇背后的像面包一样的山丘上。 搜索出来的地图显示那个地方距离这里有三百公里,不过对拥有天道号电瓶车的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已。 他其实现在就可以去面包小镇,可做事得有始有终,临走之前他想跟莎琳塔尔曼道个别。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有人敲响了房门。 宁涛将手机收了起来,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莎琳塔尔曼便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在他的肩头上哭泣,哽咽地道:“亚德教授……他……他……走了。” “他走得轻松吗?”宁涛轻声问道。 “前一秒钟还在跟我们说话,后一秒钟突然就走了,我想……他并没有承受多大的痛苦。” 宁涛心中稍感宽慰,他拍了拍莎琳塔尔曼的肩头:“不要再伤心了,他的下一站是天堂,他在那里一定会很开心的。” 莎琳塔尔曼松开了宁涛:“陪我喝一杯吧。” 宁涛这才发现她的手里居然还拿着一瓶威士忌酒,他本想等到她来就跟她告别,然后离开皇宫去面包小镇的,可看到她满是泪花的双眼,他的心中又有些不忍,于是说道:“好吧,我陪你喝两杯。” 说是两杯,可是一会儿功夫一瓶威士忌就喝了个底朝天。宁涛喝了一半,莎琳塔尔曼也喝了一半,宁涛什么事都没有,可莎琳塔尔曼却醉了。 原本两人是并肩坐在沙发上的,可最后一杯下肚之后,莎琳塔尔曼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宁涛的大腿上,一口带着蜂蜜和麦芽味道的热气也扑卷到了他的裤子上。 宁涛有些尴尬地道:“我扶你上床躺一会儿吧。” “那我上、上你的床。”莎琳塔尔曼的口齿已经不怎么清晰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伸手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往床边走去,一边说道:“莎琳公主,你好好睡一觉吧,我跟你道个别,我得回去了。” 莎琳塔尔曼突然伸手勾住了宁涛的脖子,天鹅一般的长颈一扬,一双还残留着少许威士忌酒液的柔唇便贴在了宁涛的嘴上。 宁涛顿时僵了一下,可他却不能将莎琳塔尔曼扔在地上,他只得加快脚步向床边走去。却就是他这一份宅心仁厚的心思助长了莎琳塔尔曼的嚣张气焰,她不仅动了嘴,还动了手。 混乱中,想将莎琳塔尔曼放在床上的宁涛失去了平衡,与莎琳塔尔曼一起倒在了床上。不等他推开她,她便缠住了他,就像是一条有吸盘的章鱼。 “你、你别这样。”宁涛很紧张,身体就像是一只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射出箭矢。 然而,莎琳塔尔曼哪里肯听招呼。 突然,宁涛的身体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僵住了,他也这才发现就在刚才的那一点点时间的混乱之中,身上的一条链子开了……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即便是青追也没有对他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他的理智就像是拦在火车前面的一道竹篱笆,转瞬就被火车给撞了一个支离破碎。也就在那个理智崩溃的时候,他猛的翻身过来将莎琳塔尔曼压在了身下……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宁涛的动作断电一般僵住了,理智回归,他这才想起了他其实想要制止莎琳塔尔曼的话,他很容易就能做到,而且有多种便捷选项,比如给她一天针让她睡个好觉,比如念一句《你的经》,都可以解决问题。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然后他就想到了他一直没舍得扔掉的那一只安全套,他的心里忍不住暗暗地道:“难道……潜意识里,我想有一次艳遇?”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还有约瑟塔尔曼的声音:“宁医生,你在屋里吗?请开门,我想和你谈谈。” 宁涛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可莎琳塔尔曼却蛇一般缠绕了上来,那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就她现在这状态,就算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也不会在乎。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一句念诵,宁涛身体之中的欲望和火焰全数冰封,他的手掌也就在这之后贴着了莎琳塔尔曼的颈动脉上,一下灵力挤压,莎琳塔尔曼顿时昏迷了过去。 宁涛慌忙从床上下来,给莎琳塔尔曼盖上了被子之后他向门口走去。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草草的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 “宁医生,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约瑟塔尔曼的声音。 第六感突然苏醒,警觉立生! 宁涛猛地停下脚步,本能反应之下,他的眼睛和鼻子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刹那间,门缝下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进入了他的视线,但不止是一人的先天气场。还有气味,起码二十几个人的气味以及武器的气味涌进了他的鼻孔。 这不是要和他聊聊,而是要抓他! 甚至,杀人灭口! 如果约瑟塔尔曼断定他知道了那本书的秘密,那么约瑟塔尔曼也就有了杀他灭口的动机!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小药箱,快步来到窗台边,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砰! 房门被撞开,一大群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冲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哪里还有宁涛人在。 约瑟塔尔曼看了躺在床上的莎琳塔尔曼一眼,他的视线忽然又移到了床边,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条紫色的维密。 它静静的蜷缩在地上,一团糟糕,似乎正在诉说着什么让人流泪的故事。 0337章 三年之痒 夜色苍茫,一辆电瓶车行驶在远离斯尔摩的路上。夜风吹拂着宁涛的脸庞,却带不走他心中的一股子燥热欲望。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里仍然有莎琳塔尔曼的影子,水蛇一般扭动…… 天可怜见,一个二十多年都保持着冰清玉洁之身的男子,怎么能承受那样的诱惑?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欲魔这只纸老虎顷刻间分崩离析,荡然无存。 宁涛叹了一口气,拧了一把电门,加快速度向前行驶。 一个半小时后,一个小镇进入了宁涛的视线。那是一座典型的北欧小镇,简朴的建筑散落在山谷之间,人字形的房顶和烟囱,有的墙壁被涂成了白色,有的墙壁被涂成了橘色,还有蜿蜒流过的河流,宛如一幅油画。 小镇的后面有一座面包形状的山丘,覆盖着一片灌木林。更远更高的山峰上,清晰可见冰雪覆盖。这里已经是北极圈,气温骤冷。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小镇里无人走动,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直接穿过了小镇,来到了小镇后面的山丘下。 宁涛在山丘脚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画了一只血锁,开方便之门将天道号电瓶车推回天外诊所,然后又返回到了山坡脚下。 在斯尔摩城中,还有来时的路上,这一路过来他已经留下了好几个血锁。他有一个将血锁画满全世界的雄伟目标,好不容易来一趟北欧,当然要一路血锁画起走。 顺着一条小路往山丘上走,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块墓碑,宁涛走了过去,然后便在墓碑上看到了用瑞天语写的名字和墓志铭,可惜他不认识。 他用手机对着墓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用图片软件翻译了一下。 墓碑上刻着:露西,1951年-196八,爱吃苹果的女孩,我们永远想念你。 这其实才是亚德教授想培育出能在北极圈生长的苹果树的原因吧? 可惜,他无法弥补他犯下的错,也没能培育出能在露西的墓碑旁边生长的苹果树,他的一生是一个灰色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宁涛将亚德教授给他的戒指取了出来,拿在手中,对着露西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露西,我给你带来了亚德的戒指。他已经走了,希望你们能在另一个世界相遇。他伤害了你,可他此后的一生都在赎罪,直到死都没能原谅他自己,请你原谅他吧。” 有风从山坡上吹过,茂密的灌木林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仿佛是露西的回应。 宁涛露齿一笑,然后跪了下去,用手刨开墓碑下的泥土。没刨多深,也就七八公分的样子,他的手碰到了一只塑料袋子,他将塑料袋子拉了出来。 塑料袋子里装着一只优盘。 这只优盘就是亚德教授留下的东西。他说只要兑现第二个承诺,宁涛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涛就猜到东西常在露西的墓碑下了。 宁涛将塑料袋里的优盘取了出来,将亚德教授的戒指装了进去,然后又将戒指埋在露西的墓碑下。站起来之后,他又对着露西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向山坡下走去。 却不等他回到画血锁的地方,天空上便传来了轰隆隆的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声音,小镇外的马路上也来了一长串警车和军用车辆,警灯闪烁,警笛呼啸。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约瑟塔尔曼,你就这么想抓我?杀我灭口?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他也懒得去画血锁的地方了,离开小路钻进了灌木林中,在一棵灌木上画了一只血锁,然后开了方便之门。 一架直升机飞临面包山丘上空,雪亮的探照灯照在了露西的墓地上,然后快速移动,照射周边区域。 “宁涛!”约瑟塔尔曼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递下来,“我们不是要抓你,只是想和你谈谈!不要藏着了,出来吧!莎琳在家里等你,她也想和你聊聊。” 宁涛忍不住笑了,约瑟塔尔曼此刻说的话让他想起了小时后听过的狼外婆的故事。 不就是杀人灭口么,说得这么清新别致干什么? “我知道你藏在这里,你出来吧,我们好好聊一聊!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你和莎琳其实很般配,我会祝福你们,你会成为瑞天历史上的第一个华人亲王。”约瑟塔尔曼的声音。 宁涛冲着在头顶盘旋的直升机竖了一根中指,然后打开血锁,方面之门开启,他猫腰钻了进去。 噔噔噔…… 机枪扫射的声音里,一颗颗子弹飞向了面包山丘的灌木林。一棵棵灌木倒在子弹之下,碎片横飞。 宁涛画血锁的那棵灌木也被机枪子弹击中,轰然碎裂,血锁也被炸裂成了一块块碎片,散落各处,或被溅起的泥土掩埋。 天外诊所里,宁涛迫不及待的将从露西墓碑下挖出来的优盘拿了出来,他想用电脑读取,却发现他的电脑放在租住的四合院里。 打开天外诊所的门,迎面一片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瑞天是深夜,这里却是阳光明媚的上午。 不等宁涛走出巷子,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巷子口走了进来。青色的长裙,绣花的布鞋,清美绝伦的脸蛋,不是他的天命之妾青追是谁? “宁哥哥!”乍见宁涛,青追一声欢呼,撒腿就跑了过来。 长腿优雅,平地起波。 宁涛心中一片亲切,早早的张开了双臂,等和天命之妾投怀送抱。 青追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似乎生怕他突然又走了似的。虽然只离开几天,可她的反应却好像宁涛离开了三年似的。 三年之痒。 宁涛的心里又何尝不想念青追,还有江好。 却就在他的心里想到江好的时候,又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巷口。短发,英气勃勃的秀美脸庞,笔挺的制服,就连站姿都像是一棵俊俏的松树,不是江好是谁? 宁涛顿时尴尬了,紧张了。如果没有江好,青追怎么抱他他都不在乎,可当着江好的面,青追这样抱着他,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青追却没有发现江好就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她激动地道:“宁哥哥,你是回来带我过去的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宁涛动身去美国之前说的是做好准备之后接她和江好过去,一起行动,可他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不想让她们涉险。 江好干咳了一声:“嗯咳、咳!” 青追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慌忙松开了宁涛。在她的意识里,江好就是宁涛未过门的妻子,从小就深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她,怎么能当着正妻的面和宁老爷卿卿我我? 宁涛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回家,回家再说吧。” 青追嫣然一笑:“回家。” 宁涛和青追并肩向江好走去,走到江好身前的时候,他也对江好说了同样的话:“回家,回家再说。” 江好却还站在两人面前,一动不动,她的眼神就像是两团跳动的火焰。 “怎么啦?”宁涛问,心里却暗暗地想着,青追不就是抱了我一下吗,你至于这么生气吃醋吗? 却就在这时,江好忽然凑了上来,张开双臂将他抱住。 她什么都没说,可宁涛却能感受到从她身体之中释放出来的灼热的情感。他也将她紧紧抱住,直到她轻轻推了一下他才松开。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你?”江好的第一句话。 宁涛的笑容温柔:“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和青追?”江好的眼神有点凶。 宁涛的声音温柔:“我不想那么去冒险,当时的情况我一个人也能应对,所以就没回来接你们。嗯,回家再说吧。你们要是喜欢,晚上我带那么去佛罗伦萨乔托钟塔,我们可以在佛罗伦萨的街上吃点烧烤,喝点啤酒。” 江好露出了笑容。 宁涛忽然伸出双手,一只手挽住了青追的胳膊,一只手挽住了江好的胳膊,笑着说道:“走,回家。” 江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走路的姿势也显得有些别扭:“你松开啦,有人看见了。” 还真是有人看见了,一个啃着煎饼果子的大爷,一个提着公事包的职场大度肥男,两人都是一脸惊呆的表情。一次泡两个绝色大美女,其中还有一个是警官,是警官,警官! 什么家庭背景啊? 家里有矿啊? 宁涛却厚着脸皮不松手,还说了一句很嚣张的话:“看见又怎么?不服气,他们敢来打我吗?” “不要脸。”江好轻轻啐了一口,可却没有挣开宁涛的手。 青追补了一句:“不要脸。”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看了青追一眼,天命之妾对他从来都是千依百顺的,几天不见居然敢骂他了? 青追跟着又说了一句:“我骂那两个无聊的男人。” 宁涛:“……” 青追对江好说道:“好姐姐,你和宁哥哥结婚吧。” 江好:“……” 三个人,踏着金色的阳光一路说说笑笑,太阳公公将未婚之妻,天命之妾还有宁老爷的身影揉成了一团,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啃煎饼果子的大爷冷哼了一声:“败类!” (s:) 0338章 神的种植术 四合院的房间里,宁涛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徐徐讲述了出来,从拔符隆胸到佛罗伦萨寻宝,再到瑞天斯尔摩治疗亚德教授,最后到露西墓碑下挖出优盘,逃过约瑟塔尔曼的追捕结束。 有一段经历他跳过去没讲,那就是他差点被莎琳塔尔曼给那什么的经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里都还感到很惭愧,二十几年的道行和冰清玉洁之身差点就被异国公主给祸祸了。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跟江好讲,不然江好的醋坛子十有八百九会翻。 人生最美好的一次,怎么也应该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吧,要么青追,要么江好,可究竟便宜谁,他还没有想好…… “你给那个什么公主隆胸……是隔着衣服还是没衣服?”等到宁涛讲完了他的故事,江好才幽幽的冒出一句话来。 “那个……当然是没有衣服的,有衣服怎么操作?对了,我是用拔符拔的,我的手抓的是拔符,不是那什么。”宁涛尴尬的解释,还取出了一张拔符自证清白。 江好拿着一张拔符左看右看:“这玩意还能隆胸?你隆个给我看看。” 宁涛心中一动,两眼放光地道:“给谁啊?” “你。”江好说。 宁涛:“……” 江好将拔符还给了宁涛:“我才不稀罕你这破符,我的可不小。” “对对,你的已经够大了,不需要隆。”宁涛说了一句抹了糖的话。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却又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林清华会变成那样,我现在的情况和他猜不到,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宁涛说道:“你不要有这样的担心,我虽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的。” 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即便是她这样的女人也希望有一个男人保护。 “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既然我已经得到了一块新的头骨,接下来我就会炼制新的寻祖丹,好好,这一颗寻祖丹给你吧。”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那只装着残版寻祖丹的小瓷瓶,连瓶子一起放到了江好的手中。 江好拿着小瓷瓶不解地道:“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不等宁涛给她解释,青追便抢着说道:“好姐姐,这是寻祖丹,顶级的仙丹,虽然是不全的残丹,却能提升你的妖力。你成新妖不久,你吃了这颗丹,你的妖力会大增。” “妖力大增?”江好瞅了一眼自家的胸部,又好奇地道:“妖力在哪?” 她终究才是一个崭新的新妖,很多基本概念都搞不懂。 宁涛笑着说道:“你想一跳就跳上三层楼吗?” 江好想了一下:“当然想,能有那么厉害?” “那还是基本的呢。”青追说。 “那我吃了它。”江好说着就扒开瓶塞,准备吃那颗残版寻祖丹。 宁涛慌忙摁住了她的手:“晚上我带你去合适的地方吃,你在这里吃药的话,房子都会被你拆了。” 江好盯着宁涛:“去佛罗伦萨吃?” 宁涛想了一下:“先去佛罗伦萨喝啤酒,然后回来去神农架吃药,那里随便你折腾。” 江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那就先去佛罗伦萨喝啤酒,然后去神农架吃药。” 看得出来,她是想去佛罗伦萨逛一逛,所以宁涛才说先去佛罗伦萨,然后再去神农架吃药。 青追说道:“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看家带孩子。” 宁涛说道:“不是还有哮天犬……” 不等青追把话说完,江好便说道:“好啊,辛苦你了。” 青追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宁涛心中一片暖暖的感动,他知道她肯定是想去的,可为了成全他和江好宁愿留在家里守门带孩子,有妾如此,夫复何求? 江好看着青追,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一句感谢的话,可性格使然,最终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阿涛,你走的那天我接到了局里的命令。” “特殊事务处理局?”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们又给你了什么任务?” 江好说道:“不是给我的任务,是给你的。”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给我的?” 江好说道:“你不是跟张泽山提过吗,由你来承包寻祖项目,上面批准了。让我通知你准备一份方案,还有挑选人员。”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不过是为了救你出来,临时起意说了那么一说,没想到他们还当真了。方案?我没有方案,也不会准备什么方案。不过人员我可以挑选,我挑你,还有那个贾银红,我觉得那个人不错。” 江好说道:“他可以信任,但也不能什么都告诉他。” 宁涛点了一下头,枕边风肯定是要听的。 “就我和贾银红吗?”江好问。 宁涛说道:“我本来想只要你一个的,但那个张泽山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恐怕又会起疑心,干脆就再挑一个外人,那个贾银红过来干活,你指挥指挥就行了,不要跟着受累。” “我们什么关系啊……”江好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变小了许多。 宁涛厚着脸皮说道:“未婚妻!” 江好轻轻啐了一口,脸红红地道:“我才不是。” 宁涛乐呵呵的笑了,他感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推到他的贞节牌坊了。 青追说道:“好姐姐,我看你干脆辞职做全职太太吧,宁哥哥能养活你。” 江好说道:“我的工作不是说辞就能辞的,过程很麻烦,需要一些时间。” 她居然没反驳青追说的“全职太太”。 这时哮天犬从门口跑了进来,狐小姬坐在它的背上,一张小脸蛋弄得脏兮兮的。哮天犬都进屋了,她却还在吆喝:“驾!驾!驾!” “我是狗,不是马。”哮天犬一脸苦逼的表情,然后又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哈喽!老爹回来啦!小姬,快去找妈妈!” 宁涛瞪着它,哮天犬早就知道他回来了,眼前这一出不就是不想带孩子,想脱身吗?不过,让他郁闷的不是这个,而是这货居然也教唆狐小姬叫他妈妈,这世上有带把的妈妈吗? 哮天犬低下了狗头,有点心虚的样子。 狐小姬伸出了一双小手,嚷道:“妈妈抱,妈妈抱。” 宁涛苦笑了一下,伸手将她从狗背上抱了下来:“小姬这几天乖不乖?” “乖。”狐小姬的脏兮兮的小脸蛋凑了过来,吧嗒一下亲了宁涛一下,“妈妈,你也亲小姬一下。” 宁涛有些无语,但还是亲了她的小脸蛋一下。 江好捂住了她的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这是什么家庭啊?狗会说话,小孩管男人叫妈妈……” 回家,与家人说说聊聊,小聚一下,这感觉真的很好。 玩闹了一会儿,宁涛又将狐小姬放在了哮天犬的背上,让它带孩子。青追和白婧去做午饭,他则拿着电脑回到了天外诊所。 将优盘插入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显示器上顿时弹出了一个文件夹。亚德教授并没有设置密码,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虑,但减少了宁涛破解密码的麻烦。 宁涛打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又有两个文件夹,他一一打开,其中一个装的是拍摄的照片,另一个装着一个视频文件。 那些照片拍的是一本相当古老的兽皮书,就第一张照片推测,厚度起码一尺后。随后的照片拍摄的是书的内容,每一页都有单独一张照片,拍得非常清楚。 显而易见,这些照片就是卡古家族从古罗马得到的关于“符号”的书。亚德教授一生都在研究它,怎么可能不拍下照片,保存一份。有了这些照片,宁涛无需从卡古家族拿到原书,也等于是得到了那本书。 除了照片,装照片的文档里还有一个r文档。 宁涛将它打开,顿时激动万分。亚德教授将他破译的部分全都编辑在了r文档之中,每一个符号或者符文都有两种文字注释,一种是瑞天文,一种是英文。 可即便是英文,宁涛看起来也有点吃力,因为上面太多学术性的单词。看来,要想将它琢磨透,首先得补习一下英文。 忽然,宁涛的视线在一个r上的一个符文上停了下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想了什么,跟着去抽屉里将之前从阴月城拍回来的石卵照片拿了出来,一一比对。 十几张照片之后,宁涛找到了对的照片。 照片上的符文和r文档上对应的符文一模一样,以前宁涛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该怎么念,可看过亚德教授的译文之后他不仅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它怎么念了。 “疾……叽……寄?应该是疾的音。”就是这么简单,宁涛掌握了阴月城边法阵里的一个符文。 其实这不仅是学会了一个符文那么简单,这意味着只要他将那本兽皮符文书上的全部掌握的话,他极有可能解开阴月人留下的那个奇诡的法阵,然后解开阴月人的秘密! 宁涛并没有着急去学r上的内容,这种事情不是急就能急得来的。他控制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亚德教授出现在了视频之中,他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枯瘦如柴,一眼就能看出去他录制这个视频的时候正在接受化疗。 视频里有一块几平方米的灵田,上面生长着一些植物,有小麦和玉米,还有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花卉,看上去都长得很不错的样子。 或许是出于某种传承的考虑,亚德教授使用了英语:“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我拍下了这个视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不想我一生的心血随着我一起下地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什么人会打开这个视频,又或许永远不会有人找到,我把它交给上帝去决定吧……” “我一生都在研究符号,我精通古埃及,古罗马,甚至是玛雅人的符号,还有东方古代的符号,这也是卡古家族找到我的原因。他们给了我一本书,让我看。我还记得那天的情景,我第一眼就被它吸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符号,我不知道它是从什么年代保留下来的,代表什么意思……” “我开始研究它们,这一研究就是三十年的时间,我看着王子和两个公主长大成人,可我却越来越老。不过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我翻阅了数不清的文献资料,也请教过世界各地的同行,最终我破解这一部分,我将它理解成神的种植术……” “随着我的破解和尝试,我终于在海底挖到了需要的青色泥土,我用书中记载的方式将不同的植物种在上面,我获得了不小的收获,从青色泥土中生长起来的植物都非常的优秀,一些果实吃了甚至有治病和保健的作用。我的项目受到了王室的重视,王室也给与了大量的支持。可是我始终缺少点什么,无法达到书中所描述的那个效果……” 视频播完。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缺少灵力,可我不缺,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将你毕生的心血发扬光大,我要将灵材种植业发展成我的副业!” (s:) 0339章 冰霜女王 东方微微一线鱼肚白,雄伟壮观的百花圣母大教堂还笼罩在黑暗之中。古老的街道上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是正在营业的酒馆了。 乔托钟塔的最高层,一道窗户旁边,一对东方男女并肩站在窗口前,看着一片模糊的佛罗伦萨的景色。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酒馆喝酒吗?”江好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宁涛有些尴尬地道:“不好意思,我一时高兴,忘记时差了。” 江好也没说什么,她移目窗外,虽然到处都是黑灯瞎火的,可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她从来没有来过佛罗伦萨,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有着很特别的吸引力。 又过了一些时候,街头走来一对青年男女,就在百花圣母大教堂门前停下了脚步。男青年突然跪下,双手捧着一只戒指盒求婚。女人激动的捂住了嘴巴,很幸福的样子。可是隔着一段距离,听不见两人在说些什么。 江好和宁涛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对青年男女。 女青年收了男青年的戒指后,两人搂在了一起,激情热吻。 这就有点不应该了。 似乎是受到了那对青年男女的感染,宁涛悄悄的偏着头,将嘴唇一点一点的凑向江好的脸庞。 江好的眼角的余光悄无声息的移到了宁涛的脸上,那只略有点胡须的嘴唇还没有吻上她的脸,她便紧张了起来。 宁涛其实也知道江好在斜眼看着他,可他假装没有看见,硬着头皮亲了上去。 清秀漂亮的脸蛋转眼就到了嘴边,可就在即将一亲芳泽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挡在了他的嘴前,他收嘴不及,一口亲在了人家的掌心上。 江好慌忙缩回的手去,红着脸说道:“你怎么这么下流?” 宁涛本来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可是这个时候竟然无师自通:“在你这里我还要什么脸啊,我只要你就够了。” 江好好气又好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没来之前就说带我去喝酒,是想趁我喝醉了干点什么坏事吧?当初我想给你的时候你不要,现在想要了,没那么容易。” 宁涛:“……” “算了,我们去神农架吧,反正也没酒可以给你利用。”江好说。 宁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几分钟,一道方便之门开在了神农架的一个山谷之中。 当初,这个山谷曾是考古队的营地,山谷还是那个山谷,可考古队却不复存在了,真是往后不堪回首。 夜色笼罩下的山谷并不黑暗,晴朗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山谷里的河流和草地都清晰可见。 “就在这里吧,我守着你,你可以放心吃掉那可寻祖丹。”宁涛说。 江好将那只小瓷瓶拿了出来,拔掉瓶塞,将那颗残版寻祖丹倒在了掌心里。她看了宁涛一眼,似乎确认了什么眼神,再不犹豫,将那颗残版寻祖丹喂进了嘴里,一仰脖子就吞了下去。 宁涛直盯盯地看着江好,眼睛和鼻子也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随时掌控她的一切变化。 江好也直盯盯地看着宁涛,虽然知道有宁涛在旁,不会出事,可她还是不免紧张。 几秒钟的时间过去了。 宁涛有些着急地道:“怎么没反应?好好,你有什么感觉?” 他的话音刚落,江好还来不及回答他,突然一声吼叫,一团青光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她的身体之中也传出了哔哔叭叭的骨骼运动的声音,更恐怖的是她的肌肉也在快速的增长,那景象就像是快镜头下的发酵的面团! “啊”江好又吼叫了一声,双眼全部绿化,周身缠绕着绿幽幽的妖气。 嘶啦! 一声裂响,江好身上的衣服突然崩裂,一块块肌肉撑开布料,裸露在了空气之中。那些肌肉蕴藏着恐怖的力量,血管高高冒起,可却保持着白皙细腻的肤感,有着一种诡异的性感。 宁涛惊呆了,他看过殷墨蓝服用寻祖丹,那画面惨不忍睹,却没想到江好服用寻祖丹画面却如此香艳刺激还好看。 “热啊!”变成女金刚的江好双拳擂在了她自己的胸膛上,咚一声闷响,她身上最后一点布料也被震碎,片片飞舞。 宁涛就像是被定身符给定住了,全身上下包括眼珠子都僵住了,动弹不得。 “不许看啊!”江好一声怒吼,忽然一脚踹了过来。 宁涛专注与她抬腿的动作,却忽略了那腿是踢他的,就那么一愣神胸膛中腿,嗖一下就飞了起来,飞出十几米远才重重的砸落在河滩上。 “阿涛你没事吧?”江好冲了上去,肌肉鼓鼓的麒麟臂一伸就将宁涛拦腰抱了起来。 宁涛享受着女金刚的揽在怀中的美妙感觉,笑着说道:“我没事,我练就了随便挨,火车撞了都没事,你这一下不算什么。” “吓我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好想发泄!” “你可以轻点搂着我,你的胸肌好硬。” “你说什么?” “我说……” 没等宁涛把一句话说完,江好突然一拳砸在了宁涛的眼睛上…… 好端端的,你提什么胸肌呢? 足足十多分钟江好的妖力才平息下来,鼓起的肌肉快速消退,绿幽幽的双眼也恢复了正常。可经过寻祖丹的洗髓伐经,她的妖力大增,已非从前的江好了。 宁涛向她走了过去,关切地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好慌忙跳进了河水之中躲了起来:“你别过来。” 宁涛停下了脚步,打趣地道:“刚才你那么凶,打我可一点都不留力气,这会儿怎么这么怕我?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诊断一下你现在的情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会上你的当,你把你的衣服给我。”江好说,躲在水里不起来。 河水清澈见底,可总好过没有。 宁涛不忍再调侃她,脱了外套给她扔了过去。 江好伸手去接,可那外套在空中被风一吹,她抓了一个空,外套也掉在了水中。她一着急,也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身体周围的河水突然冰冻! 咔咔咔…… 细碎的结冰声中,流动的河水就转瞬间就冰封了好几平方米! 那件外套掉在了冰面上,没有被水冲走。 宁涛顿时惊愣当场,他此刻的感受比刚才看见江好变成女金刚时还要强烈。 江好变成新妖,已知的能力是刷脸,唤醒古人的基因,变成古人的样子。林清华也有这样的能力,在佛罗伦萨再见到林清华的时候,林清华摔断了腿,短短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这说明林清华有除开刷脸之外的能力,也就是受伤之后的快速恢复。现在服用了寻祖丹的江好也展露出了她的除开甩脸之外的作为新妖的能力,那就是冰冻! 就连流动的河水都能冰封,江好的作为新妖的能力显然比林清华的快速恢复的能力更高级和强大! 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林清华并没有服用过他炼制的寻祖丹,而江好却有寻祖丹可吃。另外,或许还有天赋的原因,这就很难去分析和证明了。 江好穿上宁涛的外套,一拳砸开冰封的河面,小心翼翼的上了岸。 宁涛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他慌忙迎了上去:“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好小心翼翼的按着外套的下摆,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一着急,就想抓住那件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你再仔细想想,当时是什么感觉?”说话的时候,宁涛已经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的状态,这一看他又吃了一惊。江好的先天气场里已经蜕变成了妖的先天气场,青蒙蒙的颜色几乎掩盖了作为人的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妖气深重! 江好又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起来,那种感觉也很奇怪,我语文差,描述不出来,回去我琢磨琢磨,然后告诉你。” “我摸摸你的手。”宁涛伸过了收去,抓住了江好按着衣服下摆的手。 结果他这一拉,一抬,宽松的衣服下摆就随风荡了起来。 “色狼!”江好又羞又急,使劲一挣。 突然,一股寒气袭来,宁涛的整条手臂都被冰封! “阿涛你没事吧?”江好顿时慌张了,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肩膀。 咔咔咔…… 宁涛的肩膀、脑袋,转眼又是全身全部被冰封! 就那么两秒钟的时间,宁涛变成了一个冰人。那冰不是纯色透明的冰,而是略带点青苔色的冰。显而易见,这冰是她的妖力所凝结,周边空气里的,地下的水分瞬间都被转移到了宁涛的身上,并在她的妖力之下凝结成冰! 就这本事,只要她熟练掌握的话,她大概可以在太平洋上散步,从马六甲步行到波斯湾! “阿涛,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江好被吓坏了,握起拳头就向冰雕宁涛砸了过去。 却不等她的拳头落在宁涛的身上,宁涛身上的冰突然爆开,冰块四射。 可她的拳头还是穿过爆射的冰块,一拳头砸在了宁涛的眼眶上。 咔咔! 宁涛的脸再次被冰封,人也倒飞了起来,重重砸落在地上。 “阿涛你没事吧?”江好焦急的冲了上去。 宁涛突然站了起来,平举双手:“你别过来!我没事!” 江好停下了脚步,一脸歉意和委屈的表情。 宁涛说道:“以后别乱用你的妖力,你现在不仅能冰封,力气还大得吓人,在你还没有熟悉你的妖力并熟练掌控的时候,你要减少与人的接触。” 见宁涛没事,江好放下了心来,她对对宁涛挤了一下眼睛,还故意将衣服的下摆撩了几厘米起来:“阿涛,你不是想要吗?我现在给你,你来吧。” 宁涛:“……” 她一定是故意的。 (s:) 0340章 拖字诀 贾银红还真是来报道了,就在江好服用残版寻祖丹的第二天。 “宁医生,我们的实验室在哪里?”贾银红很高兴,说话也很客气,“我迫不及待想在你的领导下投入到工作之中去。” 坐在太师椅上的宁涛呷了一口青追给他泡的茶,慢吞吞地道:“我一个诊所医生哪里来的什么实验室,你回去跟张泽山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在郊区给我们项目组批一块地,不用很大,能建个实验室就行了。另外,你再向他申请一批实验设备。还有经费,经费也是要申请的,前期就申请个五百万吧。” 贾银红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经费和设备肯定是好批的,可是批地建实验室……” 宁涛面带微笑:“有话直说。” 青追上前一步,给宁涛的茶杯里添了点水,然后放下茶壶站到宁涛的身后给他捏肩膀。 这派头,哪里是什么诊所医生,简直是旧社会的大老爷啊。 贾银红忍着想去看青追的念头,苦着一张脸说道:“宁医生,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能开始开始实验,可是现在才修建实验室的话,那得多久啊?” 宁涛说道:“左边一点。” 贾银红顿时愣了一下:“什么?” 却见青追的一双葱白一样的柔荑往左边移了一点,又开始给宁涛按摩起来。她前倾的身子,几乎就要趴在宁涛的背上了。 贾银红这才明白宁涛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在跟那个长得像仙女似的女人说话。爱慕之心人皆有之,可他却只有羡慕,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因为想了也没用。 宁涛这才移目看着贾银红:“贾博士,你要知道我们要搞的是什么样的研究,没有一个完善的实验环境怎么行?我告诉你,我们研究的是生物制药世界的原子弹,在这个客厅里没法造吧?三五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造出原子弹吧?” 贾银红:“……” 青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趴在了宁涛的背上,却不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想躲起来,还是笑弯了腰。 贾银红顿时呆了一下,可他看到的只是诱人的画面,却没看见青追双眼之中闪过的那一丝绿芒,深寒如刀刃。 宁涛说道:“好好站着,你这样就不怕客人笑话?” 青追这才直起腰,又给宁涛捏肩捶背。 宁涛说道:“贾博士,去吧,把我的要求跟张泽山说一下。科研这种事情不是急就急得来的,等实验室建好了,我们就启动寻祖项目。” 贾银红说道:“好吧,我回去申请。对了,江好同志呢?我知道她和一样,也参加了这个项目。” 宁涛说道:“她去采买原料去了,不在这里。” 贾银红呆了一下:“就我们三个人吗?” 宁涛说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三个足够了。” 贾银红的嘴巴张了张,但最终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那是他这次报道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宁涛摇建立的不是一个实验室,而是一个皮包公司。 从客厅出来,贾银红郁闷的向四合院的前门走去。 “abefg……”有背诵英语字母表的声音传来。 贾银红驻足,循声看去,却见是院子里趴着一条田园犬,一身金灿灿的黄毛,正眼神脉脉的看着他,狗嘴微张,笑得也灿烂。那田园犬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只瓷碗,瓷碗里装着小半碗沙子。 小女孩抬头看了贾银红一眼,一双乌溜溜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阴冷的绿芒。 贾银红眨了一下眼睛,又定眼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可看到的却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纯洁无瑕的童真。 “这个地方好奇怪啊。”贾银红摇了一下头,揣着一肚子的困惑和奇怪感受离开了。 他前脚出门,狐小姬手中的瓷碗突然崩裂,碗里的沙粒突然全都悬浮了起来。 哮天犬叹了一口气:“狐小姬,这已经是你今天打碎的第三只碗了,你是想把家里的碗全部打碎吗?” 悬浮在空中的沙子突然汇拢,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根骨头的形状。 “狗子,我请你吃骨头。”狐小姬说。 哮天犬使劲的摇了摇狗头。 每天,狐小姬的身上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她成长的速度也相当惊人,哮天犬表面上是她的玩伴,其实是宁涛安排在狐小姬身边的密探。她在一天里说了些什么话,干了些什么事,哮天犬都会告诉宁涛。 毕竟,她的前世是狐姬,那个将寻祖丹的丹方写在朱红玉的脑袋里面的“狐仙”。宁涛一直抱着一个希望,那就是有朝一日狐小姬前世的记忆苏醒,他就不用一块块的去找朱红玉的头骨碎片,从狐小姬的身上就能获得完整的丹方,甚至还能轻易解开寻祖丹的秘密。 贾银红离开后没几分钟,江好就从客厅的小门里走了进来。她的模样没有半点变化,可整个人的气质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青追笑着说道:“恭喜好姐姐妖力大增。” 江好冲青追笑了一下,青追的“好姐姐”,她从来都是坦然受之的,这与年龄无关,这与角色有关。 “他回去跟张泽山说,张泽山会答应吗?”江好来到了宁涛的身边。 宁涛说道:“我估计他会同意,他不同意我就继续申请,看谁耗得过谁。我反正是不慌,一百年都没问题。我已经拜托殷前辈去调查给张泽山提供寻祖丹的创世生物科技公司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就这样吧,反正我看你也是不把寻祖项目当回事,我口有点渴,我喝口水。”江好伸手去拿宁涛的茶杯。 咔嚓。 茶杯冰冻,裂开了。 江好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我始终控制不好身体里的那种奇怪的力量,阿涛,我回屋,你过来教教我。” 宁涛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好啊,你先过去,我等下就过来。” 江好离开了。 宁涛看着青追:“我给你的那颗寻祖丹吃了没有?” “还没有。”青追说。 “为什么不吃?”宁涛问。 青追说道:“我和姐姐商量过,她说这丹药珍贵,现在吃最多提升一点妖力,要留在妖丹后期突破时再服用。” “你和你姐姐都有妖丹了吗?” “嗯,姐姐比我厉害一些,她在妖丹中境的样子,突破了便是妖婴境。” “妖婴之后呢?” “出窍境,元婴出窍,吸收天地日月精华,灵魂如有实质。” “接着说。” 青追接着说道:“出窍境大成之后,灵魂如有实质就需要与肉身完美融合,那便是小涅槃境,完美融合就算大成了。再后面就是大涅槃境,等于是在小涅槃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练就金刚不灭之身,之魂,为最后的渡劫做准备。我们妖和修真者的俢练步骤差不多,只是名称上有些不同而已。不过,我听姐姐说现在很少有修真者和妖能修练到大涅槃境,更别说是渡劫境了。” 宁涛沉思了一下:“你说的这个修真体系也没有包括新妖?” 青追想了一下才说道:“据我所知新妖和我们天生妖不同,新妖差不多是变异的存在。殷前辈与我和姐姐就不一样,好姐姐的情况也应该不一样,但有什么不同,我就不知道了。” 宁涛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自己也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的俢真境界是什么样子的,他那颗足球那么大的丹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我大概了解一下,我去找江好,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教她控制她的妖力。”宁涛起身离开,去找江好。 青追眼巴巴的看着宁涛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样子。 庭院里,哮天犬站了起来,冲宁涛摇尾巴。 宁涛看了哮天犬和狐小姬一眼,递了一个眼神。 哮天犬确认过眼神,点了一下狗头。 宁涛敲了敲房门。 “进来。”江好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宁涛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扑面一股寒气扑来,那感觉就像是瞬间穿越到了北极。他也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呆住了,一双眼珠子转不动了。 江好的身上穿着一套运动比基尼,黑色的,与她一身的冰肌玉骨形成了一个鲜明的色差。可让他发呆的显然不是那套贴肤的运动比基尼的颜色,而是它勾勒出来的曲线。 她的身材实在是有够火辣劲爆。 “看够没有?”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俢练是很严肃的事情,你换一套衣服先。” 他觉得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能碰她,所以故意穿这么性感刺激他。 江好突然撞了一下双拳,嘭一声闷响,寒气四射,一块块白皙的肌肉快速鼓了起来。 性感与力量,就这么诡异的结合了。 她不是故意刺激宁涛,而是运动比基尼的弹性够好,不会被撑破。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些线条却更清晰和具有立体感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涛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十万个冷笑话》里的哪吒,可是这个哪吒能让让他流鼻血。 “我该怎么控制我的力量?”江好向宁涛走来。 宁涛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感受,哪里有什么法子。江好一步步靠近,他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 “有人要跳楼了!”有人在喊。 “你先自己琢磨一下,我去看看。”宁涛转身就跑。 0341章 麻木不仁的人们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生为天生的善恶中间人,遇到有人跳楼这种事情宁涛怎能不出去看看。 宁涛出了四合院,看见有人在往一幢公寓楼跑,一个大妈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喊道:“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些大妈大爷坐个地铁公交,年轻人不让座就大发雷霆,恶言相向都是轻的,甚至大打出手。看这个大妈肥肥胖胖,这刻却跑出了马拉松运动员的状态。他就奇怪了,有人跳楼,那个大妈至于这么激动兴奋吗? 青追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好奇地看着往那幢公寓楼跑去的人群,楞了一下才说道:“宁哥哥,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往哪里跑?” 宁涛说道:“有人跳楼,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出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是你积功德的机会。” “嗯。”青追应了一声,跟着宁涛也往那幢公寓楼跑去。 宁老爷和天命之妾还没跑几步,江好就追了出来:“等等我。” 她已经换上了她的制服,可宁涛却想念那套运动比基尼。 那幢居民楼下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头,还有消防队的消防车和消防员,场面闹哄哄的。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一个坐在六楼空调架上的女孩,不过十多岁的年龄,身上还穿着一件校服,稚气未脱。他的心忍不住一颤,这么小的年龄就要自杀,这是为了什么啊? 这时空调架上的窗户口出现了一个消防员,他想爬出窗台,女孩的情绪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对他吼道:“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小姑娘你别激动,我不过来,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消防员一边劝导女孩,一边将抬上窗台的脚收回去。 女孩开始哭泣,伤伤心心,眼泪牵着线的往下掉。 宁涛本想让青追上去救那个女孩下来,可看到消防员就打消了念头。那个房间里肯定还有别的消防员,处于封锁状态,青追上去肯定会起冲突。他凑到青追耳边,小声地道:“先看看情况再说,要是消防员能救下那个女孩,你就不出手,要是消防员劝说不了她,我们再想办法。” “嗯。”青追点了一下头。 宁涛和青追说悄悄话的姿势有点暧昧,江好就在两人旁边,不过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吃醋的反应。青追都那么大度,给她和宁涛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怎么能小气? 其实,三个人的关系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这时楼下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起哄:“你倒是跳啊,你不跳,我们看什么?” “就是,我们站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了,你倒是跳啊!”有人附和。 “快跳!快跳啊!” “你到底跳不跳啊,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更多的人起哄。 消防队的指导员着急地道:“你们别起哄,不要刺激她!” “说话不犯法吧?又不是我让她爬那么高的,她有种爬那么高,她就该有种跳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理直气壮地道。 “你……”消防队的指导员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涛的心里怒火燃烧,那个女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迈不过的坎才会走到这一步,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悲伤,这些人却还在起哄让她跳下来。的确,在那些起哄的人看来,他们说话不犯法,可是他们的行为却等于是在杀人! 有时候语言比刀子伤人伤得更深,更痛。 “跳啊!快跳啊!”那个中年男人更来劲了,声音大得很。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在笑,然后更多的人笑了起来,场面热闹,气氛也很欢快。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悲伤绝望的女孩,而是一个为他们表演的小丑。他们是消费者,他们的欲望就应该得到满足。 天空晴朗,秋日的阳光明媚,可宁涛却感到寒冷。 是什么让人们变得如此冷漠? 是什么让人的人性变得如此可怕? 宁涛向那个带着节奏起哄的中年男子走去,他的眼神冷得可怕。 江好似乎意识到宁涛要干什么,她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宁涛什么都没说,一抖手就甩开了江好的手,继续向那个带节奏的中年男子走去。他的手中已经扣了一根天针。 江好看到了他手中的针芒,没有再去拦阻宁涛。他担心宁涛失控,冲上去将那些起哄的人暴打一顿,在这样的场合里施暴必然会惹上麻烦,可看到宁涛手里扣着的天针,她就不那么担心了。 宁涛很快就靠近了那个带节奏起哄的男子的身边,然后从他的身边挤了过去,也就在那个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手中的天针带着一丝恶气扎在了中年男子的脊柱上。 “挤什么挤?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带节奏的中年男子瞪着宁涛,凶巴巴地道。 宁涛微微低头:“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赶着去投胎啊?”带节奏的男子出言阴损。 宁涛又低了一下头:“对不起,对不起。” “滚开,别挡着我看戏!”带节奏的中年男子骂道。 宁涛没有还嘴,继续往前面挤去。他的这一手天针恶疾,这个中年男子不出两天就会脊柱坏死,先是全身瘫痪,然后就是鬼差索命,他已经给与了最重的惩罚,犯不着再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你到底跳不跳啊!我还赶着去接孩子放学!”一个大妈大声嚷道。 那个大妈就是之前嚷着有人跳楼的人。 那个女孩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她从空调架上站了起来。 站在窗户里面的消防员慌忙伸手抓住了女孩的手:“小姑娘,你还这么年轻,你不要想不开,听我一句劝,快回来,不要跳。” 女孩哭着说道:“叔叔,你别劝我了,我要去天堂了。” 宁涛的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 女孩突然纵身从空调架上跳了下去。 “不”消防员伸手去抓女孩的手,可是却抓了一个空。 宁涛、青追和江好几乎同时启动,一起往女孩坠落的地方冲去。可是挡在身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时间也太仓促了,根本就不够。从女孩纵身一跃的那一瞬间算起,仅仅两秒钟的时间女孩就坠落在了地上。 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女孩抽搐了两下,然后静止了,永远的静止了下来。她那稚气未脱的脸庞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鲜血从她的嘴角、她的鼻孔,她的眼睛和耳朵之中流出来,染红了她的校服,还有她身下的地面。 宁涛也静止了下来,不再奔跑。 女孩的先天气场已经消失了,她已经死了。 他想救那个女孩,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他的面前。一种无力的感受在他的身体之中蔓延,然后是悲伤,一个鲜活而年轻的生命就在他的面前陨落,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在来的时候,他还信心十足的相信自己能救下女孩,血淋淋的事实对他来说也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哇……”站在窗口的消防员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一个汉子却哭得如此伤心。 看热闹的人群又热闹了起来。 有人在拍照,发朋友圈。 有人在叹息,却满是假惺惺的味道。 那些起哄的人意犹未尽,说着风凉刻薄的话。 “哎哟,真跳了,怕是学习的压力太大,承受不了吧,什么家庭才培养出这样没出息的孩子啊,一点点压力都承受不了,早解脱也好。”那个起哄的大妈与她身边的人说话,脸上带着笑容。也就是她刚才起哄让女孩跳,她赶时间要去接孩子放学。 宁涛看了那个大妈一眼,眼神冷得可怕。他想过去,可那个大妈身边全是女人,不便去挤。他心中一动,运起百步穿杨飞针术的心法,抖手将手中的天针甩了出去。 那根天针脱手飞出,一头扎进了大妈的大腿上。 宁涛五指一抓,系在天针身上的一线灵力就像是风筝一样带着天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成功了。 宁涛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之所以在练习百步穿杨飞针术的时候失败,那是因为他本身不在恶面的状态下。此刻的他在恶面的状态下,精神更加专注,意念磐石一般坚定,对天针的掌控也就更加稳固。 不过,那个大妈距离他并不远,也就十步左右的距离,再远一点就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可十步成功,那距离百步成功还会远吗? 那个大妈似乎有点感觉,回头来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她也没在意,大概觉得是被蚊子什么的叮了一下,又回过头去与人聊着那个女孩的死。 宁涛在人群之中穿梭,对那些起哄得过分的人施以天针恶疾的惩罚。除了第一个起哄得最厉害的中年男子是手扎针,后面的人都是近距离的百步穿杨飞针术施针。这个惩恶的过程也成了他俢练百步穿杨飞针术的过程。 “阿涛在干什么?”江好看不见宁涛施针,可对他在人群之中穿来穿去的行为感到好奇。 青追说道:“惩恶扬善。” 江好似乎明白了什么。 青追也问了一句:“将来,如果他需要你帮忙才能惩治恶人,可你会犯法,你会帮他吗?” 江好连想都没有想一下便点了一下头:“会。” 0342章 恶果 女孩的父亲从楼里冲了出来,发疯似的冲向了女孩,可是他被消防员拦了下来。他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就像是一个孩子。 “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也不嫌丢人,把女儿培养成那个样子,还有脸哭?”大妈讥讽地道,说话的时候她伸手去挠了一下她的大腿,那条粗短的大腿上已经出现了一块黑瘢。 “你怕不是被什么虫子叮了吧?”有人对她说。 “哎哟,待在这里晦气,散吧散吧,这会儿我们家的孩子也该放学了。”大妈转身离开,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正常走路了,一瘸一瘸的。 她的腿会越来越疼,最后烂掉,要保命就得锯掉她的腿,可如果她犹豫,不锯,她就会死。可是没人会告诉她该怎么做,就如同她觉得没人会追究她什么责任一样。 另一边,那个中年人接了一个电话,也转身离开了,可没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伸手去捶腰椎,感觉就像是腰椎盘突出发作了一样。 他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人生结局,或者瘫痪在床,或者死与恶疾,没人会告诉他,就如同他刚才无视那个女孩的生命,不停起哄让女孩跳下来一样。对于那个女孩来说,他是无妄之灾,对于他来说,天外诊所的主人则是他的恶果。 作恶者,必得恶果。 女孩的遗体被带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女孩的父亲却还瘫坐在地上,他已经哭不出声音,也流不出眼泪了,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残留在地上的一滩血迹。他的邻居在劝他,可他却仿佛没有听见,有人拉他起来他也不起来。 青追和江好来到了宁涛的身边。 “宁哥哥,我们还能做什么?”青追轻声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们过去听听,那个女孩不会无缘无故跳楼,如果有人做了坏事,那个人就应该为他的恶行买单。” 江好和青追跟着宁涛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有邻居在谈论这件事。 “真是作孽哟,那个老师简直是人渣,他应该下跪道歉,不,他应该被抓起来!” “一条命,一个处分,这老天还有眼吗?” “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叹息,“还不是学校打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算盘,可惜了这孩子……早晨都还好好的,现在就没了,说没了就没了……” 一个手里拿着几根葱的女人说道:“小雪是个好孩子,从小学习就好,可命不好,遇到了那个禽兽老师,真希望老天惩罚一下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哎哟,我锅里还炒着菜,我先回去一下,你们看着一点老陈,别让他干傻事,我马上下来。” 女人进了公寓楼。 宁涛看了身边的江好身上的制服一眼,心中一动,凑到江好耳边说道:“我们去问问那个女人这件事背后的原因,你就说你是警察,相信她会配合的。” 江好点了一下头,跟着宁涛进了公寓楼。青追也跟着去了。 女人爬了三层楼梯,急匆匆的跑进了一道房门,那门里飘出了一股浓浓的油烟味。 狭窄的厨房里,女人将一瓢水泼进了冒火的锅里,火被泼灭了,可油烟却更浓了。女人被呛得难受,她退了出来,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江好说道:“大姐,打搅了。” 女人讶然地道:“你们是……” 江好说道:“我是一个警察,这两位是记者,我们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可以吗?” 女人说道:“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 宁涛出声说道:“大姐,刚才有个女孩跳楼了,女孩的父亲很悲伤,我们不便去打扰,那会给他造成二次伤害。所以,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那个女孩跳楼的原因,你能告诉我们吗?” 女人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宁涛说道:“曝光,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 “你们快进来坐,我把我了解的情况都告诉你们。”女人显得很热情,邀请宁涛三人进屋,随后聊了起来。 其实,宁涛冒充记者有一个很明显的破绽,他没有带相机,也没有录音笔和记录本什么的。可是女人也没有怀疑,她毕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思想简单,不会去想那么多。 “那个可怜的孩子叫陈雪,母亲改嫁之后就跟着她父亲相依为命,那孩子挺乖的,每次碰见我都阿姨长阿姨短的叫着,学习成绩也很优秀……” 说的都不是重点,可宁涛耐心的听着。 “前不久,她在学校里生病了,请假会宿舍休息,她的班主任去看她,可那个禽兽见她漂亮,对她动手动脚。她反抗,引来了同学,那个禽兽跑了。可这事把孩子吓坏了,她不敢告诉老陈,她把事情藏在心里,可她一个孩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整天闷闷不乐,很快就抑郁了。老陈追问下,她说出了真相。再后来,老陈去找学校,学校为了遮丑,息事宁人,只给了那个禽兽一个处分。也就是因为这事,小雪被同学们嘲笑,成绩直线下降,再加上抑郁……就……就……”女人说不下去了,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江好皱着眉头说道:“就没有报警吗?” 女人说道:“报啦,可警察说没有证据不能立案,而且就算找到证据,那个禽兽没有和小雪发生实质性的行为,最多拘留几天。反而来劝老陈息事宁人,不要再纠缠。老陈为了这事跑瘸了两条腿,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一气之下也病了。现在小雪也走了,我担心他挺不过去。唉,可怜啊。” 宁涛的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大姐,那个禽兽在哪里教书,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了学校的名字,又说出了那个教师的名字:“那个禽兽叫兰勇,听说还得过什么优秀教师奖,真是讽刺。” 宁涛记住了那个禽兽的名字,起身说道:“谢谢你大姐,我们该走了。” “我送送你们。”女人起身送客,又问了一句,“我该看什么电视台或者报纸才能看到你们的采访?” 宁涛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随口说道:“天道报。” “天道报?这报纸好,上天自有公道,让那些恶人受到惩罚。”女人说。 宁涛冲女人深深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离开了。 出了公寓楼,之前那一群邻居散了,女孩的父亲也不在了,不知道是去看他女儿的遗体去了,还是去了什么地方。 不管是谁离开这个世界,也不管是谁发生了多么不幸的事,这个世界都不会停止运行。这会儿不过过去了一二十分钟,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个女孩留下的淡淡的血腥味,可再过几十年,又有谁还记得她? 宁涛没有想法去找那个女孩的父亲,因为他知道他没法帮助他。哀莫大于心死,那个可怜的老陈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女儿,他就算还活着,可他的心却死了,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痛苦和折磨,生不如死。 一条人命,一颗悲伤欲绝的心,那个老师造了这样的恶却只受到一个处分,公平在哪里? 没有公平,那就必定有天道。 “我查查那个家伙的身份信息。”江好说。 宁涛说道:“查到告诉我就行了,你不用参与。” 江好却说道:“如果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孩子跳楼,你不让我参与,我听你的,可我亲眼看见了,我觉得我应该为那个女孩做点什么。” “可是你的身份……”宁涛欲言又止,他对她的特殊事务局的身份始终有点纠结的感受。 江好说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江好了。” 宁涛说道:“那好吧,你查,然后我们去找那个家伙。” 江好却说道:“不,现在那个孩子死了,那个叫兰勇的家伙会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现在就动手,我们会惹来麻烦的,等舆论平静下来再动手吧。” 宁涛说道:“不用担心,我有手段做到不留痕迹。现在的确是风口浪尖,可他要是收到惩罚的话,对那些有过同样恶行的人会是一个警示。你去查,查出来就动手。” 江好也不再劝说,她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一些人渣,多活一秒钟都是对天道的亵渎。宁涛亲眼见证了那个叫兰勇的恶,又怎么容许他继续在这世间逍遥快活? 江好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跟着宁涛和青追往回走。 那个大妈已经接到了她家的孩子,也走在同一条路上,她的腿一瘸一瘸的,一边走一边咒骂:“真是晦气啊,你跳就跳了,又不是我推你的,你敢怪罪我,我可不是好惹的,回头去就请个道士做法驱赶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婆婆,你在嘀咕什么呀?”她家的孩子问。 大妈呸了一口:“丫丫,别问了,一个傻瓜跳了楼,害得你婆婆我腿疼。” “傻瓜跳楼,婆婆的腿怎么会疼呢?” “哎呀你这孩子,你要说她该死,不然婆婆就不给你买巧克力了。” “哦,那她真该死。” 宁涛、青追和江好从大妈的身边走过,江好和青追移目看了那个大妈一眼,宁涛却是埋头走了过去。 这样的人,他看一眼都感到恶心。 0343章 猎人与猎物 夜幕降下,万家灯火。数不清的车辆在一条条道路上牵出了一条条璀璨的光带,这城市如银河一般绚丽。 水晶坊烤鸭店里,三个男人正在吃烤鸭和酒。 酒是顶级的白酒飞天茅台,一开就是两瓶,兰勇觉得肉疼,可这客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请。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今晚请的客人一个是王校长,一个是学校人事处的张主任。 “陈校长,我给你满上。”兰勇双手捧着酒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小心翼翼地给陈校长倒酒,然后又给王主任倒酒。 陈校长面带微笑:“这酒是真的,好喝。” “王主任,我给你卷一块鸭肉,这鸭肉化渣。”兰勇又拿了一块面皮,放鸭肉,放黄瓜葱条和秘制的烤鸭酱,卷好之后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王主任面前的盘子里。 王主任笑着说道:“兰老师,你客气了。” 兰勇陪着笑脸:“应该的,应该的,那件事……还请两位领导……哦,这酒是我托熟人搞到的,原厂原货,我那里还留了十瓶,待会儿我给两位领导放后备箱里。” 陈校长点了点头:“兰老师,这事你也别担心,家属没有证据,不能把你怎么样,学校方面面临舆论压力,但只要我们不搭理,也不会有事,只是嘛,明面上我们还是要通报批评一下,再追加一个处分什么的。” 王主任说道:“你这段时间也低调一点,没事就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兰勇端起了酒杯:“多谢两位领导的关怀,我敬两位领导一杯,先干为敬。” 陈校长和王主任也端起了酒杯,闻酒香,品酒味。美酒、美食,这日子真的舒心。 三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一男两女,男的阳光帅气,两个女人也都是身高腿长的极品大美女。三个男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那两个女人的身上,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这一男两女就是宁涛、青追和江好。 宁涛在兰勇三人旁边的餐桌坐了下来,江好和青追也入了座。 服务员过来,江好点了一只烤鸭,还有几样菜和三瓶啤酒。 青追直盯盯地看着隔桌的兰勇,眼神冷得可怕。 宁涛伸手握住了青追的柔荑,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要看他。” 青追这才收回视线。 江好却握住了宁涛的手,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大庭广众,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 宁涛说道:“确定。” 餐桌上三只手重叠在一起,引来隔桌三个男人的目光。 陈校长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礼义廉耻,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也不嫌丢人。” 王主任随即附和道:“那两个女子真是自甘堕落,怎么可以跟同一个男人好上?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糟糕透了。” “两位领导说的是,我给两位领导满上……”兰勇又起身倒酒,趁机又偷偷瞄了一眼青追的胸部。 烤鸭和点菜陆续上来,宁涛和江好还有青追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听隔桌三个男人谈话。 半个小时后,两瓶飞天茅台见底,兰勇去结账,陈校长和王主任也醉意阑珊的起身离开。 宁涛随后也起身去结账,一抖手甩出了一根天针,扎在了那个陈校长的小腿上,然后五指一招,那根天针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喝得六七分醉意的陈校长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针扎了他一下,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走了两步,宁涛又一抖手将天针飞出去,扎在了那个王主任的小腿上。 在江好的调查里,如果这两个人事发开始就秉公处理,开除兰勇这个禽兽,那么陈雪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可这两个人怕担责,非但没有秉公处理兰勇,反而站在了陈雪的对立面,充当起了兰勇的保护.伞的角色,仅仅是给了兰勇一个可有可无的处分就想将事件化了。现在,陈雪已经死了,可就听他们刚才与兰勇的对话,却还是站在兰勇这一边,给兰勇出谋划策,再次充当保护.伞的角色。 这样的人如果都不惩罚,那还算什么天生的善恶中间人? 兰勇在柜台前结账,宁涛就站在他的身边,不过并没有出手。 结了账,兰勇转身过来,一不小心撞在了宁涛的身上。 兰勇瞪着宁涛,凶巴巴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 宁涛淡淡地道:“对不起。” 兰勇却不依不饶,一胳膊肘撞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宁涛很配合,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兰勇哼了一声,没有一句道歉,大步就出了门。 宁涛站直了身体,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随后他买了单,然后带着青追和江好离开了水晶坊烤鸭店。 大街上人人来人往,天气虽然已经转冷了,可很多年轻的姑娘却还是固执的不肯脱掉短裤和裙装,用白生生的大腿跟冬天说不。 停车位前,兰勇将一件飞天茅台放进了陈校长开来的奥迪a6的尾箱里。陈校长也不管喝了酒,钻进驾驶室驾车走了。 兰勇开的一辆别克轿车,他钻进驾驶室将车子打燃火,却又熄了火,掏出手机操作。 宁涛已经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准备尾随兰勇的车,见他熄火操作手机,他说道:“那家伙估计是想叫代驾,我们再等一等。” 江好说道:“我去给他当代驾吧。”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去给他当代驾?” 江好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做了一个双手捂脸的动作。几秒钟后她将捂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她的脸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是一张陌生的脸,丹凤眼,柳叶眉,鹅蛋脸型,别有一番古典美感。 宁涛这才想起她作为新妖的刷脸的能力,他心中的一丝担忧消失了,却多了一份好奇:“这是谁?” 江好说道:“李清照,漂亮吗?” 宁涛点了点头,感叹地道:“漂亮,读书的时候很喜欢她的词,没想到她本人长这么漂亮。” “李清照”瞪了宁涛一眼:“那你是说我没她漂亮吗?” 宁涛:“……” 江好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青追,然后向兰勇的别克轿车走了过去。 宁涛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个幻想,如果他将来和江好结婚,江好今天变成李清照,明天变成杨玉环,后天变成西施或者貂蝉谁谁的,那日子还怎么过? 青追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宁涛问道:“你叹什么气?” 青追说道:“现在的新妖和以前的新妖不一样,能力更强,殷前辈都没有这样的能力。我好羡慕好姐姐的能力,我要是有她那样的能力,我每天都变不同的女人,你就不会感到厌倦了。” 宁涛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柔声说道:“傻瓜,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青追咯咯笑了笑,将一颗螓首靠在了宁涛的肩头上。有宁涛这句话,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江好来到了兰勇的别克轿车驾驶室旁边,面带微笑:“先生,是你叫代驾吗?” 兰勇看了江好一眼,两眼顿时有了点放光的感觉,他跟着说道:“是的,是的,是我叫的代驾?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江好说道:“我恰好在附近,接单就过来了,请先生坐到后面去吧。” “好的。”兰勇打开车门从驾驶室出来,却没坐到后排去,而是绕过车头钻进了副驾驶室。 江好钻进了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进入车道,然后往前行驶。她看了后视镜一眼,宁涛已经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跟了上来。青追就坐在宁涛的后面,一双手紧紧的抱着宁涛的腰。 江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她没法做到青追那样大度。虽然成为新妖之后,她的心里潜移默化的接受了青追的存在,可看到青追与宁涛有亲密举动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免不了会有点酸酸的感觉。 “小姐贵姓?”江好看后视镜,兰勇看江好,这个代驾他是越看越觉得好看,酒精作用下,心痒痒的。 江好收回了视线,随口说道:“李清。” “你的名字真好听。” 江好笑了一下,李清照的笑,比花娇,比花美。 兰勇呆了一下:“你的笑容好美。” “先生,你怎会说笑,对了,我的手机没电了,不能导航,我们这是该往哪开?”江好问。 兰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神光:“西郊,水关的方向,你直管开,我给你指路。”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他一看是陌生号码,直接扎断了 电话。 他并不知道,那是真正的代驾给他打来的电话。不过,就算他接了那个电话,江好也早就准备好了说法。她会说可能是系统出错了,重复派单。她一个特殊事务局的精锐特工,应付这种情况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别克轿车出了城,继续往西开,十多分钟后行至一偏僻路段,兰勇抬手指向了一条岔道:“往那里开。” 那条岔道旁边有一片高大的杨树林。 江好将车子驶进了岔道,故作担忧地道:“先生,你家怎么住这么偏僻的地方?” 兰勇忽然趁着酒劲说道:“李小姐,我喜欢你,你别干什么代驾了,我养着你,怎么样?” “好啊。”江好说。 兰勇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江好突然猛轰了一脚油门,同时拉了一把方向盘,别克轿车突然偏离车道,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高大的杨树上。 轰! 没系安全带的兰勇撞开撞开碎裂的挡风玻璃,飞出了车外,狠狠的撞在一棵树上才掉在地上,满头是血,瞬间昏死了过去。 0344章 美妙的穿越生活 意识渐渐苏醒,兰勇缓缓睁开了眼睛,有光线照进眼帘,他看到了一个老旧的屋顶,木梁、青瓦都非常古老,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也就在这一刹那间,剧痛袭来,冲击着他周身的每一根神经,刚刚醒来的他差点又昏厥过去。 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这才稳住。他想爬起来,可刚动一下手臂就传来了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扎穿了他的胳膊。他努力将脖子抬了一点起来,他惊恐的发现他的肩膀被自己的臂骨刺穿了,白生生的骨头就像是被人吃掉了肉的排骨!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青铜大鼎,那只鼎冒着青烟,鼎上有一张人脸,正怒目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害怕。 随后,他想起了发生的事情,他遇到了一个美丽的代驾,后来出了车祸…… “你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这个诡异的空间里的沉默。 兰勇偏头,循声看去,他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庞,阳光帅气。这张脸让他感到熟悉,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青年不就是在水晶坊烤鸭店遇见的那个青年吗?当时还有两个漂亮的女人跟在这个青年的身边,后来他还撞了这个青年一肘。 这个青年就是天外诊所的主人,宁涛。 “不要担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宁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账本竹简向兰勇走了过去。 兰勇骤然紧张了起来,说话的声音直哆嗦:“你、你是谁?你要、要干什么?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宁涛来到了兰勇的身边,面色平静,语气淡淡:“你的问题还真多,不过我愿意告诉你。这里是天外诊所,我是这个诊所的医生,你出了车祸,幸好我路过那里,将你带回我的诊所。你受伤了,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你说我要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兰勇的骨折的手上。 兰勇的思维还是很乱:“那个代驾……” “她也受了点伤,不过只是皮外伤,我给她处理了一下,她已经走了。”宁涛说。 兰勇顿时受了刺激,愤怒地道:“她害得我受了伤,居然一走了之,我要投诉她!我还要上法院起诉她,我要让她赔偿我的一切损失!” 宁涛面带微笑:“那些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流血过多,骨头露在空气中,这很容易感染,甚至有破伤风的危险,你愿意让我给你治疗吗?” “你这里能治疗这么重的伤?我看你还是将我送到医院里吧,我给你两百块钱。”兰勇根本就不相信这样一个简陋的诊所能治好他,他也不相信宁涛。 宁涛只是笑了笑,然后拿起账本竹简打开查看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兰勇,甲子年(19八4)六月初一生人,禽兽不如之人。首恶不孝敬父母计十点恶念罪孽,次恶侮辱祸害未成年女孩七起计二十一点恶念罪孽,三恶颠倒黑白三起计九点恶念罪孽……一身计恶念罪孽五十一点恶念罪孽。可开恶念罪孽处方,取一目一耳以赎罪。 五十一点恶念罪孽,这个兰勇身上的罪孽还没有一个街头混混多。他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不然账本竹简上就会出现以死赎罪的赎罪条款。 如果当初他勇以承认自己的错误,跟陈雪道歉,接受应该有的惩罚,陈雪就不会死。可是他的做法却是否认,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甚至污蔑陈雪,将陈雪逼到了绝境之中。 他不曾杀陈雪,可陈雪却因他而死。 宁涛合起账本竹简,转身向书桌走去。 “你嫌钱少了吗?我可以再加两百,不,我加三百,只要你送我去医院,我给你五百块。”兰勇跟着又补了一句,“我看你这诊所几天也赚不到五百块吧?不少了。” 宁涛还是没有说话,提笔开恶念罪孽契约。 兰勇用仅剩下的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面,他想爬起来,可是刚刚撑起一点又摔下了下去。一点点轻微的震动都带来剧烈的疼痛,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宁涛淡淡地道:“你别费力气了,你不只是断了一条手臂,你还受了内伤,你随便乱动的话会加重内出血。还有,你一直都在流血,再过几分钟你就会昏迷,然后你的器官会因为没有血液供氧而衰竭……” “我、我给你一千块,你给我叫一辆急救车吧。”兰勇害怕了,快哭了。 宁涛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就在你面前,你却让他给你叫急救车,你这不是侮辱他的医术吗?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能治好你,那你就这么躺着吧,我相信以你的顽强的意志力,你一定会等到急救车来救你的。” “那你打电话啊……我求求你了,打个电话吧……”兰勇崩溃了。 “你的手机撞碎了。” “那、那用你的吧……快啊……” “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没电了。” 兰勇真的哭了,他知道宁涛的手机肯定有电,但就是不愿意打电话给他叫急救车。 还真是他猜的那样,宁涛就在说了手机没电之后掏出了手机看起了抖音视频。 静谧的诊所空间里响起了男女合唱的声音:花瓣颜色好,阿妹更娇羞;看那春水流,流过小桥头…… 这是故意欺负人啊! “我求求你救救我吧……给我止血吧……”兰勇坚持不下去了,他明知道这个诡异的青年不怀好意,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宁涛关掉了抖音app,提着小药箱走了过来,然后将一张折叠好的处方签放在了地上,随后又在兰勇的左手中放了一支笔:“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你需要在这张处方签上签字,签字之后,我会治好你。” 兰勇想看那张处方签上写了什么东西,可躺在地上的他连抬起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握着笔,手颤颤的在放在地上的恶念处方契约上写上了他的名字,写得歪瓜裂枣。 “救我……快……我快要死了……”兰勇哀求道。 宁涛收起了兰勇签下的恶念处方契约,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日食之刃。什么话都没有说,一手提起兰勇的一只耳朵,手起刀落,一刀就割下了兰勇的耳朵。 “啊——”兰勇惨叫了一声。 却不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宁涛手中的日食之刃又从他的一只眼睛上划了过去。剧痛袭来,他顿时昏死了过去。可是仅仅几秒钟他就苏醒了过来,继续惨叫。 宁涛一边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一边说道:“你的眼是给陈雪的,你的耳是给陈雪的父亲的。不管是谁做了恶都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是谁……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兰勇哀求着,眼泪和鼻涕止不住的往外流,还有他的裤裆,他已经尿裤子了。 宁涛说道:“你体会到绝望的感觉了吗?” 兰勇哭着说道:“体会到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我不会杀你,把这颗药吃了,你就能活命。”宁涛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递到兰勇的嘴边。 兰勇犹豫了一下,他怀疑是毒药,可是他哪里还敢违背宁涛的意愿,只犹豫了一下便张嘴吃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 青烟涌来,转眼就将兰勇吞噬了。 宁涛的心里思考着一个问题:“我是要他的命,还是放了他?” 他要杀掉兰勇,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需要青追或者江好动手,直接将兰勇带到珠穆朗玛峰旁边的“山中寺”,以兰勇的能力,他根本就走不出去,他要么摔死,要么饿死,总之是一个死。这种“技术性”的处理方式也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没人会身负罪孽,也不会有人找到尸体。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青烟散去,兰勇显露了出来。他在车祸中受的伤已经痊愈,只是少了一只耳朵,瞎了一只眼睛。他躺在地上昏睡不醒,一觉醒来他会忘记与天外诊所,与宁涛有关的一切。 宁涛将兰勇抗在了肩头上,走到锁墙下打开了一只血锁。方便之门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兰勇的意识渐渐苏醒,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明亮的光线,那是从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温暖明媚。 “这里是什么地方?”兰勇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发现置身在一个古老却奢华的房间之中。墙壁上挂着好些油画,画的全部是欧洲中世纪的风景和人物,就油画的颜色和画框,就连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是真正的古董。另外房间里的家具也都是中世纪欧洲风格,也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货。 这是谁的房间? 兰勇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可是他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他能记起昨晚宴请陈校长和王主任,但晚餐的细节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更不会记得他请了一个代驾,出了车祸,然后被人带进了一个诡异的诊所。 兰勇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一面穿衣镜上,他走了过去。他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他瞎了一只眼睛,还少了一只耳朵。 “啊——”兰勇惊声尖叫,一拳砸在了穿衣镜上。 哗啦! 古老的穿衣镜碎了一地。 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房门打开,两个穿着铠甲的侍卫冲了进来,吼叫着什么,可是他根本听不懂。 兰勇懵了一下,然后内心一片莫名其妙的激动:“难道我穿越了?寄生在了一个长得像我的王子的身上?” 这时一个侍卫拿出了一台对讲机,用瑞天语说道:“有人侵入皇宫!身份不明且有暴力倾向,他打碎了苏菲娅皇后用过的镜子。” 兰勇看到对讲机又懵了,试探地道:“这是什么时代?你们怎么会有对讲机?还有,你们都是我的侍卫吗?” 另一个侍卫上前一步,突然一拳头抽在了兰勇的脑袋上。 兰勇倒在了地上,脸贴着地,他的脑袋里有一千多个问号,可他已经搞清楚了一个,那就是他绝对不是他们的王子。 等待他的也不是传奇的穿越生活,是监狱。 这就是宁涛给他的安排,他不将兰勇扔进山中寺受死,却让他在异国他乡享受一段牢狱生活。闯入皇宫,这个罪其实并不严重,但打碎古董镜子就严重了。 要是不会坑人,那还怎么成为天坑诊所的主人? 0345章 开启灵材种植业 潘家园北,一条马路往前延伸,马路两边全是古香古色的四合院。能住在这片区的人,非富即贵。 一辆电瓶车从马路的另一边驶来,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前。 这四合院高门大户,门口还有两座镇宅的石狮子。红漆大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只鎏金扁,上面写的是“天赐福居”。 这里就是曾寻龙说的刘金印的家。 “到了,就是这里。”宁涛说。 青追这才松开宁涛的腰,从天道号电瓶车的后座上下来。 宁涛架好天道号电瓶车,然后来到门前抓住铜质的门环叩了叩门。 门里没人回应。 宁涛又抓住铜环叩了叩门。 “谁啊?”这一次有人应了一声,是一个少年的声音,稍显稚嫩。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青色汉服的少年站在门口,盯着宁涛和青追,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 宁涛说道:“小兄弟,我们来这里找刘金印刘老先生,请问他在家吗?” 少年冷冰冰地道:“你一定是弄错了,这里没有姓刘的。”就说了这一句话,他便退了一步,伸手准备关门。 宁涛伸手抵在了门上,不让他关门:“请等一下,刘金印不住这里,那刘十八住这里吗?” 少年听到“刘十八”这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们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找刘老先生做笔买卖,我姓苏。” 少年说道:“管你姓什么,你这个人好奇怪,我已经说了这里没有姓刘的,你走吧,再挡着我关门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宁涛也不在意,笑着说道:“不管这里有没有刘金印或者刘十八,我给此间的主人带来了一份礼物,你把它交给他。”说完,他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只小瓷瓶,递给了少年。 少年摇晃了一下小瓷瓶,里面发出了碰撞的响声,他好奇地道:“里面装着什么?” 宁涛说道:“延年益寿的仙丹。” “莫名其妙。”少年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将小瓷瓶还给宁涛。 宁涛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他上了天道号电瓶车,青追爬上来之后,他拧了一把电门,骑着天道号电瓶车便离开了。 少年目送宁涛骑着电瓶车走远,扒开了瓶塞,倒出了小瓷瓶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小纸团,他将小纸团打开之后便看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还有写在纸上的一个电话号码。 路上,青追问道:“宁哥哥,我看那个少年稀松平常,为什么不闯进去?我们要进去,他拦不住我们。” 宁涛说道:“刘金印不在那个四合院里,那个少年开门的时候,我看过了,那院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曾寻龙不是说刘金印就住在那个四合院里吗?” “曾寻龙的任务失败了,盗墓团伙也全军覆没,那个刘金印要是不躲起来才奇怪了。他留了一个少年在那里充当眼线,相信我给他的丹药很快就会送到他的面前。他已经九十多岁了,我不信他能抗拒得了我的丹药的诱惑。等着吧,他会给我打电话的。”宁涛说。 “那个刘十八会是此地的恶魁吗?”青追又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倒希望他是,可多半不是他。” “那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宁涛的心里其实也一片茫然,他倒是希望北都的恶魁就是刘金印,那样的话这次诊所的搬家使命就可以轻松搞定了,可他的直觉和经验却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宁涛给天道号电瓶车充上电,然后去天外诊所处理药材,为即将开始的炼制寻祖丹做准备。从百花圣母大教堂里得到的头骨碎片记载了十几种灵材,他手里有几种,还差了差不多十种。 获得这些灵材的途径只有两个,一个是去神农架采药,另外一个就是请组局人范铧荧帮忙采购。范铧荧的圈子大,认识的人多,有门路搞到灵材,也帮他买过一次,算是轻车熟路的事情。 处理完已有的灵材,宁涛的心里也拿定了主意,他拨通了范铧荧的电话。 “哎哟,宁老弟,是什么风把你的电话吹到我这里来了?”范铧荧的声音,满是亲切的味道。 宁涛笑着说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请老哥再帮我搞点药材,不知道方便吗?” “你看你,又跟我客气了不是?你给我发一份清单,我看能不能帮你搞定。”范铧荧的声音。 宁涛说道:“好的,我随后就发给你,然后我再给你打五百万。” “不用,我先给你垫着,买到以后再说。”范铧荧说。 宁涛说道:“那怎么行,这次咬的药材估计很贵,我先给你打五百万,超出的部分你再帮我垫上,后面我给你补上。” “那好吧,你实在要给我打钱那就打吧。对了,这段时间你有跟无双联系吗?”范铧荧的声音。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没有,不过有关注她的,知道她最近活动挺多的,又忙着拍戏,她挺忙的,就没有去打搅她。” 事实是,他主动切断了与赵无双的联系,人家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他的感情生活已经够乱的了,当断不断那就乱到没边了。 “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我问问她,有空我们三个聚一聚。另外我也想请你帮个忙,下次见面聊。”范铧荧说。 宁涛说道:“好的。” 结束通话,宁涛将诊所里没有的灵材编辑成了一条短信,另外又加了十几种普通的药材和一些不会用上的灵材,混在一起发送给了范铧荧。 对于范铧荧这个人他是信任的,可难保不会有人窃取范铧荧的手机信息,他将这次炼制寻祖丹需要的灵材的一部分清单加入大量的普通药材和别的灵材,那么就算有人窃取了范铧荧的手机信息,拿着清单去炼制的话就会得到一个错误的结果。更何况,清单并没有表明炼制的用量和步骤,那也是一个无法克服的难题。 随后,宁涛往范铧荧的账户之中转了五百万。如果没有从莎琳塔尔曼的身上赚到的两百万欧,他也没资本偷这个懒找范铧荧让他帮忙买灵材。 随随便便赚一千万,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可对于修真者来说,尤其是对他这种需要炼丹的修真医生来说,那真的算不上什么大钱,也就是一两次采买灵材的钱而已。所以,发展灵材种植业的重要性是越来越突出了。 给范铧荧转款之后宁涛推开经书法卷库的库门,来到了从山中寺搬来的灵田前。十几平方米的灵田上栽种一株蓝色的雪莲花,那是暗夜雪莲,有着续命作用的灵材。他拿去给刘金印的丹药之中就加了一片暗夜雪莲的叶子,为了钓到那条狡猾的老泥鳅,他这次算是下足了本钱。 那株暗夜雪莲虽然少了一片叶子,可还是生长得很好,灵气比在山中寺发现的时候还要浓郁一些。 宁涛围着空荡荡的灵田走了一圈,心里暗暗地道:“既然我正在研究亚德教授留下的笔记,学习神的种植术,那我为什么不把剑阁洞府之中的灵田搬过来?两块灵田合成一块,我也好集中管理,省得在方便之门之中穿来穿去。” 打定注意,宁涛立刻就采取了行动,他不断穿梭与通往剑阁洞府的方便之门,将位于剑阁洞府之中的灵田和栽种在灵田之中的几样灵材一一搬迁到经书法卷库里的灵田之中。 这一忙碌半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宁涛累出了一身大汗,身上也弄得脏兮兮的,不过他的付出也获得了成果。合并的灵田大约三十多平方米,占去了经书丹药库一的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空间,看上去颇为壮观。但让他最感欣慰和高兴的是,转移到诊所的空间之后,原来的几样灵材的灵气也有了明显的提升。包括那株需要在“一线光”的环境之中生长的白玉圣莲也不再那么挑剔生存的环境,在灵田之中也生长得很好。 灵材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可什么样的环境能比得上天外诊所里的环境呢?宁涛甚至一点都不怀疑需要地温三十度才能生长的夜生花也能在诊所里的灵田里生长,只是可惜当初因为无法种活,他将所有的夜生花都处理了。 不过,少了夜生花却多了别的灵材。宁涛将他从神农架采集到的灵材种子都播种到了灵田之中,相信不久之后就会生根发芽,变成品质更好的灵材。 两块灵田合并,种子入土,宁涛的灵材种植业算是拉开了序幕。 开门离开天外诊所,夕阳已经沉入了西边的地平线,天色渐暗。 宁涛回到四合院,家里就只有带孩子的哮天犬和青追,白婧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有回来,殷墨蓝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调查那家为生物研究所提供寻祖丹的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有没有进展。至于江好,今天早晨接了一个电话边去了特殊事务局报道,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不过这种情况也是她的常态,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 宁涛进了房间,脱了衣服进了洗澡间洗澡。 几分钟后,青追来到了他的房间里,隔着浴室的门说道:“宁哥哥,吃晚饭了。” “好的,我洗了澡就来吃。”宁涛说。 “要不我来帮你,给你搓搓背?”青追的声音。 “不用不用。”宁涛慌忙说。 叮铃铃,叮铃铃……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说道:“青追,手机在我的裤兜里,你看看是谁打的电话。” “嗯。”青追应了一声,折身去拿宁涛的手机。 五秒钟后,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青追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宁涛慌忙弯腰,拿着一瓶沐浴露挡在身前,尴尬得要死。 青追却一本正经地道:“陌生号码,会不会是那个刘十八打来的电话,你接吗?” 宁涛关了水,接过了手机,一只手划开了接听键:“喂,请问……”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苏先生吗?听说你要见我,我的徒孙将你的礼物带来给我了,我很喜欢。我收了你的礼,不见一面也说不过去,这样吧,两个小时后,我在地上天等你。” “地上天?”宁涛从没有听过这个地名。 “随便找个老北都问问都知道,记住,过时不候。”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宁涛也懒得去问什么老北都,将沐浴露瓶递给了青追,然后在手机百度之中输入了“地上天”,随即便看到了相关的信息。 他看手机,青追看他,一样的全神贯注,津津有味。 一分钟后,宁涛关了手机屏幕,将手机递给青追的时候却发现青追正面红耳赤的看着他,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去拿沐浴露瓶,却发现沐浴露瓶在青追的手里。 他急中生智地转过了身去:“那个,晚饭不在家里吃了,那个刘十八只给了我们两个小时,我们得动身了。” 青追翘起了嘴角,玉碗轻抬,对着宁涛的背就按下了沐浴露的喷头。 biubiu…… 0346章 地上天 提起地上天,老北都还真是都知道。满清的时候,它是一座顶级的青楼,里面的女子个个千娇百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满清的贵族子弟,达官显贵,名流绅仕都喜欢去那里消遣消遣,它也成了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现在,它是一座会所性质的茶楼,可还是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进去喝茶谈事,普通老百姓想进去也去不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它只对会员开放,而即便是最普通的会员资格,也须得交五十万元的会员年费,据说高级的起码上百万。挣点工资的老百姓,做点小生意的小商人,谁舍得花那冤枉钱? 地上天就坐落在皇家园林的旁边,清一色的古建筑,不知道的人打眼一看还以为是某个王爷的府邸,或者某个旅游景点。 晚八点的时候,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载着青追来到了地上天的大门前。不过还没有靠近大门,就被两个虎背熊腰的穿着满服留着辫子的人给拦了下来。 “站住,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敢乱闯!”一个穿满服的汉子厉声说道,那凶巴巴的表情和架势,似乎只要宁涛稍有顶撞就会一大耳刮子抽过来。 如果不是地上天里面的灯火,还有不远处的步行街的音乐声,宁涛还真会生出一点穿越到了清朝的错觉。 都特么新社会了,还穿满服留辫子,脑子有病啊?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宁涛面上却还保持着礼貌性的客气:“我姓苏,我们是受到刘十八刘老爷子的邀请来的,不知道刘老爷子来了没有?” 拦路的满服汉子不禁仔细打量了宁涛一眼,又看了看宁涛胯下的天道号电瓶车:“你再说一次,谁邀请你来的?” 这口气,这眼神,显然是嫌弃宁涛的“座驾”了。 宁涛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刘十八刘老爷子,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刘爷会邀请你?”拦路的满服汉子一脸的不相信。 青追有了点火气:“你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吗?真是的。” 那个满服汉子看了青追一眼,也许是因为青追太漂亮,又或许是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因,他居然没生气,只是给同伴递了一个眼色。 另一个穿满服的汉子拿起了对讲机讲话,随后,他对拦路的满服汉子点了一下头,神色与刚才明显不一样了。 似乎确认了眼神,两个满服汉子突然站到一处,对着宁涛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恭恭敬敬地道:“苏爷请。” 宁涛老成成的点了一下头,心里却暗暗琢磨:“这情况,那个刘十八在这里的地位不说一般的高,难道他是这地上天的主人?” 拦路的拒马被两个满服汉子移开了,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进了地上天的前院。 前院里种满了奇花异草,还有凉亭、假山池塘,还真是有点王爷府邸的气派。 宁涛也不管花园里能不能骑车,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往里面行驶。道路的两边停满了高档轿车和跑车,几百万的车在这里都算是便宜的。 道路的尽头是一幢古香古色的“回”字形的楼,门厅上挂一牌匾,上面写着“地上天”三个字。那楼三层高,每层都有一条凌空的走廊。有人站在走廊上,依栏欣赏园林美景。有人坐在窗边,就着月色饮茶。不知是谁在弹奏古筝,琴音袅袅,颇有点高雅的韵味。 宁涛的心里不禁一声感叹:“有钱真好啊。” 天道号电瓶车刚刚在门厅前停下,一群人就从前厅里走了出来。为首一个老人白发白须,就连眉毛都是银色的。他身材高瘦,脸上虽然满是皱纹,可精气神却很好。 他就是刘金印,现存于世的资格最老的摸金校尉刘十八。 曾寻龙说他九十多岁了,可刘十八给宁涛的第一眼的印象却远远不到九十的年龄,给他的感觉这个刘十八最多七十出头的年龄。 没等刘十八领着那群人走过来,宁涛已经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这一侦查,他顿时吃了一惊。 刘十八居然是一个内家高手,先天气场之中有很强的内力的气。不过,他的生机却已经很弱了。他的外表给人一种还年轻,还能活很多年的感觉,可是他的生机却出卖了他。哪怕内力再强大,他也不能违反自然的规律,他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 然而,刘十八却不是让他感到最惊讶的一个,跟着刘十八过来的七八个人里,除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刘十八的保镖的满服汉子,还有两个老者,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者的先天气场之中有修真者的灵气存在,修为还不弱。一个剃了光头的老者的先天气场之中则有妖气存在,而且身上有很重的鱼腥味,显然是一个妖。 宁涛心中一动,暗暗地道:“这味道……难道是鱼妖?” 成为天外诊所的主人,行天道修真,这一路过来他见过了不少的妖,但鱼妖却还是第一次遇见,难免会感到新奇。 青追松开宁涛的腰,从天道号电瓶车上下来,警惕的看着走过来的一群人。 宁涛架好了车,低声对青追说了一句话:“冷静,不要妄动。” 青追点了一下头。 “哈哈!请问阁下就是苏先生吧?”刘十八隔着好几步距离就打了一个招呼,很热情的样子。 宁涛微笑着说道:“正是,敢问老先生就是刘十八刘老爷子吗?” “正是区区在下。”刘十八上来,伸出手。 宁涛握住了刘十八的手:“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这样的台词,他说得倒是很溜,可背皮却有点发麻的感觉,也不知道有没有起鸡皮疙瘩。 这就算认识了。 刘十八看着青追,眼眸之中闪过了一身警惕和戒备,面上却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意:“请问这位佳丽是?” 宁涛说得:“我女朋友,苏青。” “也姓苏?幸会幸会。”刘十八向青追伸出了手。 青追却不伸手,只是微微行了一个万福礼。她的手只有宁涛能摸,别的男人,哪怕只是握手也不行。 “呵呵……”刘十八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崂山的青松道长。” 穿青色道袍的青松道长拱手作揖:“见过苏先生和苏小姐。” 宁涛也学着他的样子拱手作揖:“原来是青松道长,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他自己却很清楚,他在梦里都没有闻过人家的名。 青追又对青松道长行了一个万福礼。 刘十八的手微微抬起,手掌对着那个鱼妖的方向:“这位是来自东海的海东方先生。” 海东方冲宁涛抱了一下拳:“见过苏先生和苏小姐。” 宁涛客气地道:“闻名不如见面,很高兴认识海先生。” 青追还是微微行了一个万福礼,不言也不语。 刘十八说道:“苏先生,我们进去再谈吧。” 宁涛笑着说道:“好的,我这次来就是想和刘老先生聊一聊。” 却就在这时,前厅门口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一身唐装,高鼻宽额,颇有点贵妇气质。她看着宁涛,杨声说道:“苏先生?宁涛,你什么时候连姓都改了?”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唐装女人的身上,他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忽然想起了一个被他做掉的恶人,槐克兵。这个女人的脸庞与槐克兵的脸有七八分相似,他的心中一动:“她难道是……槐克兵的什么人?” 唐装女人冷笑一声:“你大概是贵人多忘事,忘了一个人吧?” 宁涛心里清楚她提的是谁,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这位女士,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唐装女人冷哼了一声:“我说的是我的儿子,槐克兵。” 真的是唐怀玉。 宁涛虽然没有见过唐怀玉,但槐克兵的母亲是谁他却是知道的。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刘十八,还有站在刘十八身边的青松道长和海东方,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三人在唐怀玉揭穿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居然也都很平静,没有因为他隐瞒身份而生气。 宁涛笑了笑:“原来是故友槐兄弟的母亲,见到你真高兴,不知道克兵现在怎么样了?” 唐怀玉的眼神阴冷,隐藏着滔天的恨意:“宁涛,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很清楚,我儿不会白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安生。” 宁涛笑着说道:“这位女士你说话好奇怪,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怀玉冷哼了一声,移目看着刘十八:“八爷,这个人连真名都要隐瞒,你却待他如上宾。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这地上天的名声恐怕要掉价了。” 刘十八呵呵笑道:“我其实知道宁先生的真实身份,只是他不愿意说,那也没什么。在这里用假名字假身份的人很多,我只看重价值,不在乎名字。” “哼!”唐怀玉又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前厅。 “宁先生,请。”刘十八对宁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宁涛也不解释他为什么隐瞒真实身份,微微抬起了右手的胳膊。青追跟着伸手挽住了宁涛的胳膊,然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地上天。 这一进门,宁涛又看见了两张熟面孔。 0347章 修真跳蚤市场 那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唐子娴,一个是法空大师。 唐子娴还是那么漂亮,这一次也没有使用阴谷镇灵符,是本尊的样貌。 唐子娴移目过来,直盯盯地看着宁涛,还有挽着宁涛的胳膊的青追。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都有点特别。 法空大师顿时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喧了一声佛号。他曾经劝宁涛断绝与蛇妖的关系,却在这里看见蛇妖挽着宁涛的手。有着法海弟子身份,立正坚定的他皱眉已经算是轻的了,就算此刻出手收妖,那也是算是正常操作。 宁涛只与唐子娴对视了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开,快速扫过了大厅。 大厅里好几十个人,有的是武者,有的是妖,还有的是修真者,普通人在这里反而成了“稀客”,看不见几个。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和青追的身上,眼神各异。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暗暗地道:“这个地上天难不成是修真界的会所?” 唐怀玉也是一个武者,内力强劲,这一点都不奇怪,她毕竟是唐门的女人。她走到了唐子娴的身边,凑到唐子娴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不用听见,宁涛也能猜到她说了什么,不外就是他杀槐克兵之类的话,想让唐子娴为她报杀子之仇。可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的心里并不担心,因为他始终相信唐子娴不是那种不分黑白的女人。 唐怀玉耳语之后退开了一步。 唐子娴向宁涛走了过来。 青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绿芒,妖气骤然增强。 宁涛伸手握住了青追的手,轻声说道:“没事,不用紧张。” 青追点了一下头,然后凑到宁涛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些人都不正常,你要小心些。如果唐子娴敢动手,你先走,我断后。” 就冲着这句话,宁涛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想抱着她亲一口的冲动。 “宁医生,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在这样的地方也能碰到你。”唐子娴来到了宁涛的身前说道,也不知道这算是一个招呼,还是一个挑衅。 宁涛淡淡地道:“唐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来这个地方吗?” 唐子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嘴唇微张,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可宁涛的耳朵里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就像是被凝聚成了一条看不见的“音线”,直接撞进他的耳朵,敲击他的耳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待会儿找个机会聊聊。”这就是唐子娴跟宁涛传音的话。 宁涛却没有这样的手段,当着唐怀玉的面,他也不好点头示意,只是听着。 “宁先生,你的女朋友暂时留在这里吧,你跟我来。”刘十八说。 宁涛说道:“我和她形影相随,我去哪,她去哪。” 刘十八沉默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青松道长和海东方,一道一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才开口说道:“那好吧,两位请跟我来。” 宁涛和青追跟着三人穿过大厅,进了一道楼梯,然后往上走,最好来到了三楼的一个雅间之中。雅间之中有一方桌,四条长凳,都是上等的紫檀木。 “请坐。”刘十八首先入座,青松道长和海东方坐在了他的左右两侧的长凳上。 不难看出来,早就知道宁涛底细的刘十八请了两个重量级的保镖。 方桌边就只剩下了一条长凳,宁涛入座,青追站在了宁涛的身后。 有穿满服的女子奉上了茶,然后退出了雅间。 喝了一口茶,刘十八开门见山地道:“宁先生,我知你底细,你也知我底细,我们就不必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谈吧。你这次来找我,你想要什么?” 宁涛说道:“既然刘老爷子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知道是谁出一亿酬金雇佣了曾寻龙去神仙墓盗墓。” 刘十八的眼中闪过一线精光,激动地道:“这么说,曾寻龙死在了你的手中,那六道轮回图也落在了你的手中?” 宁涛摇了一下头:“那东西可不寻常,它飞了。” “飞了?”出声的是青松道长,语气之中充满了惊讶的味道。 宁涛说道:“是的,飞了,不管你们相信还是不相信,它的确是飞了,我也不知道它去了什么地方。另外,曾寻龙不是我杀的,他是死在了神仙墓中的最后一个法阵机关里。” 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反正曾寻龙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宁涛也不在乎刘十八相信不相信,就算刘十八认为是他杀的,那又能把他怎么样? “那六道轮回图可是传说中的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的排第六的法器,拥有器灵,厉害得很。”说话的是一直沉闷寡言的鱼妖海东方,“我相信宁先生说的话,传说没有六道轮回图认同的缘分,没人能成为它的主人。它想逃走,谁也拦不住。” 刘十八叹了一口气:“可惜,可惜了。” 宁涛说道:“刘老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雇佣了曾寻龙?” 刘十八瞅着宁涛说道:“宁先生,行有行规,每个地方也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这地上天的规矩就是不能打听客人的身份,你来之前我就知道你是谁,可我也不点破,只因为这是此间的规矩。我作为地上天的主人,我怎么可能破坏这里的规矩?” 宁涛笑着说道:“任何东西都有一个价钱,我相信消息也是一样的,刘老爷子你开个价吧。” 刘十八冷哼了一声:“看来你是没听明白我说了什么。” 宁涛将小药箱放在了紫檀木的方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小瓷瓶来,然后又拔掉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 一股奇异的丹香顿时在雅间里弥漫开了,沁人心脾。 不仅是刘十八,就连青松道长和海东方的视线也都聚集到了那颗初级处方丹上。 丹光、丹香,仅从这两点去看,宁涛展露的极品初级处方丹都是修真界的顶级丹药。 宁涛轻描淡写地道:“不瞒你们说,我是一个修真医生,最擅长的就是炼丹来换取我想要的消息,怎么样?” “宁先生,我看看你的丹药。”刘十八表面上还算镇定,可说话的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丹药延年益寿不在话下,如果刘老爷子吃了多活几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说着话,宁涛大大方方的将手中的精品初级处方丹递到了刘十八的手中。 刘十八拿在手中,闻了又闻,看了又看,口水也吞了好几次。 宁涛又开口说道:“这样的丹药其实不算什么,我正在研究一种更厉害的丹药,修真者吃了灵力大增,妖吃了妖力大增,像刘老爷子这样的武者吃了,重获青春,多活一二十年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刘十八犹豫了半响才说道:“我考虑一下。” 宁涛伸手:“麻烦刘老爷子把我的丹药还给我。” 刘十八微微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料到宁涛会这么小气,但丹药毕竟是宁涛的,他心里百般舍不得,可还是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还给了宁涛。 宁涛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装回小瓷瓶中,不动声色地道:“刘老爷子,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任何东西都有价钱,只要你愿意交换,别说是这种丹药,更好的丹药我也可以给你。” 刘十八呵呵笑道:“修真医生相当罕见,像宁先生这样的修真医生就更是凤毛麟角了,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宁涛淡淡地道:“客气话就不说了吧,你给我一个准信,你要考虑多久?” 刘十八笑着说道:“宁先生,不要着急嘛,你今天来得很巧,恰好是每月一次的修真跳蚤市场开市的日子,你可以去看看,说不一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宁涛讶然地道:“修真跳蚤市场?” 当!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锣响,随即又是一片喧闹的人声。 刘十八起身说道:“开市了,宁先生,跟我来吧,你是新客人,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好。”宁涛也起了身,带着青追跟着刘十八、青松道长和海东方离开了雅间。 五人下了三楼,来到了底楼大厅。 到了底楼大厅,宁涛这才看见大厅中间的一面墙壁上露出了一道门,一道用条石铺就的楼梯笔端的往下延伸。楼梯两壁上亮着壁灯,将地下的空间照亮。已经有人往下走,场面热热闹闹。 “宁先生,请。”刘十八走前带路。 宁涛跟着刘十八进了下行的楼梯,心里忍不住暗暗激动:“真没想到修真界还有这样一个跳蚤市场,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我需要的灵材?” 他虽然已经拜托范铧荧帮忙采够灵材,可范铧荧毕竟不是修真界的人,就算有渠道买到灵材,可也有很大的可能买不全,甚至买不到,所以他就必须要有一个备用的计划。 迈过楼梯尽头,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地面用白色和黑色的石砖砌成了一个阴阳太极的图案。这个地下空间的面积与一个标准游泳池的面积差不多。 已经有修真者和妖开始摆摊了。 0348章 道姑与煤炭 修真跳蚤市场里热热闹闹,有出售法器的碎片修真者,有的出售灵材妖精,还有的出售修真名人留下的字画等等,真的是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刘十八说道:“宁先生,你也可以将你的丹药拿出来,看能不能换到你喜欢的东西。” 宁涛淡淡笑了笑:“我先看看再说,刘老爷子不用再陪着我。” “好,那我们待会儿再聊。”刘十八转身离开,青松道长和海东方也跟着他离开了。 青追看了一眼三人的背影,然后凑到宁涛的耳边,一双樱唇几乎就要贴上宁涛的耳朵:“宁哥哥,那个老东西肯定是想让人来换你的丹药。” 宁涛点了点头,刘十八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明白。 宁涛领着青追在修真跳蚤市场里逛了起来,走不多远就在一个黑脸汉子的摊位前停了下来。那黑脸汉子很有点包拯的风范,浓眉方脸,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黑脸汉子的地摊上摆着很多字画,其中一幅写着“修真”两个字,字体苍劲有力,大有一种要飞出纸张,一飞冲天的气势。宁涛心里有些喜欢,随口问道:“朋友,你这幅字画怎么卖?” 正气凛然的黑脸黑子不苟言笑地道:“你要是喜欢,一千万卖给你。” 宁涛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么贵?” 正气凛然的黑脸汉子说道:“一千万也贵?那些拍卖行拍的字画动辄几千万,我卖得算是便宜的了。” 宁涛说道:“人家那是名家字画,你这又是什么人写的?” 正气凛然的黑脸汉子指了一下宁涛看中的字画的左下角,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印戳,然后说道:“那是我的印戳,大明永乐三年盖上去的。” 宁涛仔细看了一下那印戳,看到的“黑山老妖”四个古体字,他心中一动,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结果就发现眼前这个正气凛然的黑脸汉子是一个黑熊精。 老实讲,大明永乐三年写的字,还写得这么好,卖一千万委实不贵。可就是那“黑山老妖”四个字坏了事,没有那个印戳拿去拍卖行去卖,卖个千万那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你要不要?”黑脸汉子问。 宁涛摇了摇头,领着青追走了。他其实并不是想买那副画,他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人,他之所以问价钱,只是想试试这个跳蚤市场的水,了解一下市场行情。结果这一试,他才发现这个跳蚤市场的东西贵得吓人,物价虚高,泡沫严重。一幅字画都要卖一千万,那灵材什么的还不漫天要价? 没走多远,宁涛又在一个老妪的地摊前停了下来。老妪卖的是一堆碎片,仔细一看竟然是飞剑的碎片,他顿时激动了起来,问道:“老前辈,请问你这些碎片卖多少?” 老妪竖起了一根指头。 宁涛试探地道:“一百万?” 老妪瞪了宁涛一眼:“一个亿!” 宁涛顿时被吓得张大了嘴巴,一把飞剑的碎片居然要卖一个亿,一个亿去买架直升机都够了,谁还坐飞剑?遇上天气突变,下个雨什么的,那还不淋成落汤鸡? 老妪轻哼了一声,语气不屑:“看你也是没钱买,一边玩去吧。” “你怎么说话的?”青追火了。 宁涛拉住了青追,又试探地道:“如果我把你的飞剑修补好,你能给我多少钱?” 老妪冷冷地道:“你是想找茬是吧?” 宁涛又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飞剑的碎片少了好几块,根本就拼凑不全。拿去烂碎鼎中补烂也不补不好,又带着青追离开了。 逛了一圈,宁涛发现了好几种灵材,很是心动,但一问价钱就被吓跑了。 其实不是这个跳蚤市场物价虚高,而是他穷。这里的修真者和妖,动辄几百岁,以一个明朝的妖为例,明朝的妖就算是把家里吃饭的碗拿出来卖了,那也是一笔巨款。而且,几百年的时间,这些修真者和妖稍微置办点产业,发展至今也相当可观。一句话,这个跳蚤市场里的修真者和妖都是货真价实的隐形富豪,根本就不是他这个靠给人治病,给人隆胸赚点辛苦钱的修真医生所能比的。 忽然,一丝奇特的气味飘进了宁涛的鼻孔,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循着气味看去,然后便看到了一个年轻的道姑身前的地摊上摆着一块漆黑的煤炭。 那的的确确是一块煤炭,可却绝对不是普通的煤炭,它在《灵材纲目》之中被称作地精石。那是在灵土之中碳化的灵材,经过亿万年进化才会孕育出来的灵材。 地精石虽然不是这次炼制寻祖丹的灵材之一,可难保下一次它不会出现在朱红玉的头骨碎片上。另外,它在炼丹领域的作用非常大。 青追也发现她喜欢的东西,她给宁涛指了一下那个青年道姑旁边身边的一个汉子卖的灵材,激动地道:“那是七彩蛇莓,传说吃了能让蜕皮轻松许多,对我们的修为也有益处。” 七彩蛇莓,那是这次炼制寻祖丹需要的灵材之一。宁涛是被那块地精石吸引才忽略了它的存在,这会儿青追提醒,他这才发现了它。 那株七彩蛇莓长得草莓,结了好几颗球形的七色果实,根部用泥土包着,还活着。看上去似乎是为了赶这次跳蚤市场,出发前才采的。 却不等宁涛过去问了价,身后就转来一个声音。 “阿弥陀佛。”这是法空大师的声音。 听到这声佛号,宁涛的头顿时隐隐作痛。不过转身的时候,他的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是法空大师,大师近来可好。” 法空大师沉声说道:“老衲安好,倒是宁施主很不好。” 宁涛说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法空大师说道:“老衲观宁施主气色,你是印堂泛青,被妖气侵袭。你是当局者迷。你可知照此下去,你将大难临头!听老衲一句劝,趁早与这妖精斩断关系,为时不晚!” “你这和尚说什么!”青追的眼中凶光毕露,就要动手。 宁涛将她拉到了身后:“大师,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就不劳你费心了。还有,我也得提醒大师一句,现在是新时代了,你师父那个时代的一套早就被淘汰了。今日便算了,我不计较,可以后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了,如果大师非要插手我的私事,那我们就没法做朋友了。”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喧了一声佛号,然后摇头叹息。 宁涛没等他再说一句什么,拉着青追就去了那个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的地摊前。 那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一副尖脸猴腮相,一看就给人一种奸诈的感觉。 “前辈,你这七彩蛇莓怎么卖?”宁涛开门见山地道。 “一千二百万。”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回答得很干脆。 宁涛说道:“我只有五百万,你卖吗?” 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不屑地道:“你当是在夜市上买地摊货吗?我开个价,你直接给我砍一半。我看你问了好几个人了,只问不买,是没钱吧,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去别处玩吧。” 宁涛并不在意,他打开小药箱,将装着精品初级处方丹的小瓷瓶拿了出来,倒出两颗精品初级处方丹递到了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的面前:“这是我炼制的丹药,用了不少的灵材,有延年益寿,净化身体的作用,不说对你的修为有多大的好处,但它却能帮助你稳固之前打下的基础,我拿这两颗丹药换你的七彩蛇莓怎么样?” “我看看。”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从宁涛的手中拿走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然后闻丹香,观丹光。很快,他确定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的价值,看宁涛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宁涛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我两颗丹药换你一株灵材,你不亏。” 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点了一下头。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我出两千万买你的灵材。” 宁涛回头,一眼便看见唐怀玉往这边走来。 那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犹豫了一下,然后将两颗精品处方丹递回给了宁涛:“抱歉,你的丹药是好,可是我更需要钱。” 唐怀玉走来过来,盛气凌人地道:“给我账号,我出两千万买你的灵材。” 青追正要发作,宁涛却抓住了她的手。 唐怀玉看着宁涛,冷笑道:“只要是能让你不痛快的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宁涛没有接话。 唐怀玉却继续说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让你得不到,两千万买你一个不开心,这很划算。” 宁涛笑了笑:“你的钱很多吗?我看上什么你就买什么?那你可要准备好钱了。” 说完,他想那个卖地精石的道姑走了过去。 唐怀玉正要跟上去,那个卖七彩蛇莓的修真却叫住了她:“嘿!你还没有给钱。” “账号给我。”唐怀玉并不在乎那两千万。 却就在那个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将账号给唐怀玉的时候,唐子娴走了过来:“一次就够了,不要再有第二次。” 唐怀玉怒道:“他杀了我儿子,老祖宗也死在了他的手中,你不为我们唐家报仇,却还要阻止我,你究竟还是不是唐家的人?” “放肆!”唐子娴呵斥道:“是谁给你胆量敢这样跟我说话?” 唐怀玉顿时僵了一下,不敢再出言不逊。 “给人家钱,这东西我要了。”唐子娴探手抓起了那株七彩蛇莓,转身就走。 唐怀玉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恨意,可她还是转了钱。 0349章 新店开张,五折优惠 卖地精石的道姑的真实年龄不可知,可外貌年龄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很年轻。虽然剃了光头,可清秀的脸蛋和精致的五官却仍然给人一种女人特有的娟秀清好感觉。 “师太,你这地精石怎么卖?”宁涛客气地道。 年轻道姑说道:“不卖。”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心想你不卖摆摊干什么? 年轻道姑又补了一句:“只换。” 宁涛说道:“你要换什么?” 年轻道姑说道:“星铁。” 宁涛心中一片失望,星铁在《灵材纲目》的记载之中是从外空飞来的金属灵材,非常罕见,是打造武器类法器的上等灵材。他现在就连一块普通的陨石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是这种罕见的外太空金属灵材了。这里到处都的灵材、宝贝,可他一样都淘不到,他的心情真的很郁闷。 年轻的道姑又说道:“施主。” “嗯?”宁涛看着年轻的道姑。 “你有。”年轻的道姑说。 宁涛摇了一下头,他要是有就拿出来跟她换了。他心里也有些奇怪,这个年轻的道姑为什么这么确定他有呢? 却就在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年轻的道姑又补了一个字:“吗?” 宁涛:“……” 他刚才就感觉这个年轻道姑说话的语气有点不正常,只是没有多想,这会儿才发现她说话有问题,可能是天生结巴,怕人笑话,所以才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说话。 果不其然,之前那个尖脸猴腮的卖七彩蛇莓的修真者讥讽道:“我说结巴师太,你都来七次了,一次都没有换到星铁,你还不死心吗?我看你还是趁早收摊吧,别说没人有星铁,就算有人家也不会拿来跟你换一块煤炭。” 这样的话,宁涛听了心里都觉得不舒服,可年轻道姑却一点不生气的样子,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甚至都没有移目去看那个嘲笑她的修真者。 宁涛心中一动,试探道:“师太,或许我可以治好你说话的毛病,你愿意吗?我只要你分我一点地精石。” 年轻道姑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连宁涛都不愿意再看一眼了。 唐怀玉又走了过来,讥讽地道:“没钱,也没有人家师太想要的东西,却想骗人家师太的宝物。宁涛,你不觉得脸红,我都替你脸红,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这般田地了?” 青追呵斥道:“你再敢说一句不敬的话,我撕烂你的嘴!” 唐怀玉却并没有将青追的威胁放在心上,淡淡地道:“你怕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地上天的有一条规矩,那就是谁要是在这里动手,那他就是所有人的敌人,这里的人都会群起攻之。谁杀死了动手的人,他就会得到你身上的东西,还有丰厚的奖励。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来撕烂我的嘴啊!” 青追的蛇爪哗啦一下释放了出来,寒气逼人。 结果,圆形跳蚤市场里随即响起一片兵器出窍,枪支上膛的声音,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还真是这样的情况,尤其是那个尖嘴猴腮的修真者,他掏出枪,眼睛直盯盯的盯着宁涛肩头上挎着的小药箱,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贪婪的神光。杀死破坏规矩的人不仅会得到战利品,还有丰厚的奖赏,修真者的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仅仅是这两条就足以这里的修真者和妖出手,群起而攻之了。 宁涛轻轻拍了一下青追的肩头:“把爪子收起来,有些人这里不好动她,那就出去再说,我就不信她能在这里躲一辈子。” 唐怀玉三番两次跟他作对,他是看在杀死了槐克兵的原因上才不跟她计较,可凡事都有一个限度。 青追将蛇爪收了起来。 唐怀玉冷哼了一声,又来挑衅:“姓宁的,你以为我怕你吗?我跟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时刘十八的声音传来:“唐女士,你再这样我就请你出去了,这里可不是你胡搅蛮缠撒泼的地方。哪怕你是唐门的人,你也得遵守这里的规矩。” 唐怀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刘十八走了过来:“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你第一次来就闹得这么不愉快。” 宁涛说道:“没事,当是一条疯狗好了。对了,刘老爷子,我能在这里摆摊吗?” 刘十八说道:“当然可以,不过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需要办理会员,只买的会员年费是一百万,要卖东西的会员年费是五百万。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宁先生你交五百万,你就可以在这里摆摊卖东西了。” 宁涛说道:“我可没那么钱,不过我可以给你一颗丹药,可以吗?” 刘十八竖起了两根手指:“两颗。” 宁涛笑了笑:“行,两颗就两颗。” 他给了刘十八两根精品初级处方丹,刘十八拿了丹药也离开了。他很清楚用精品初级处方丹根本就没法撬开刘十八的嘴,要让他说出想要得到《六道轮回图》的雇主,还得再加大本钱才行。 这次来发现这个修真跳蚤市场并不是唯一的收获,确定刘十八不是恶魁也算是一个收获。在来的时候他就看过了,刘十八的身上虽然有恶气的缠绕,但并不是很强烈,根据他的经验,刘十八的身上充其量也就几百点的恶念罪孽而已,距离恶魁的程度差得远。 “宁哥哥,我们要卖什么?”刘十八走后,青追好奇的问了一句。 宁涛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宁涛也没走远,就在年轻道姑的旁边站着,将小药箱放在地上当摊位,然后大声吆喝道:“来啊来啊,走过路过别错过,祖传修补法器绝活,有兴趣的朋友过来看看啊,新店开张,五折优惠!” 这跳蚤市场里卖东西的人都是静静的站着、坐着,有人来看货问价才回应,声音也不会很大,哪有像他这样吆喝的?他这一吆喝,所有的人视线都聚集了过来,一个个的目光之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祖传修复法器的绝活?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手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人是谁啊,想钱想疯了吧?” “一个穷鬼而已,刚才来我这里问了一下价钱,连价都不敢还就被吓跑了,估计是想蒙骗点钱财吧。” “他不知道在这里卖假货,哪怕是假手艺,那也会遭到围攻的吗?” “哼!他要是敢在这里骗钱,他那只箱子就是我的了!” 一片嘤嘤嗡嗡的议论声,跳蚤市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宁涛一点都不在乎那些议论声,他继续吆喝道:“谁家有用烂了的法器,只要碎片齐全都可以拿来修补,本店收费合理,童叟无欺,开业期间一律五折!” 青追在旁边鼓掌,一起撑场子:“快来看看啦,绝对划算,错过就没有啦!” 这真的是夫唱妇随。 年轻道姑犹豫了一下,用手碰了一下宁涛的胳膊:“打搅。” 宁涛看着她。 “一下。”她说。 宁涛说道:“请讲。” “你真……的能……修补……法器?” 宁涛点了一下头:“当然能,祖传手艺,师太要是有破烂法器的话,我可以给你修补,给我一点地精石就行。” 年轻道姑沉默了,看上去有点犹豫。 这时法空和尚走了过来,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小道友可是峨眉派灭心师太的弟子?” 年轻道姑点了一下头:“是的……贫尼……法号……慈心……见过……法空……大师。”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说了差不多三十秒的时间,清美的脸蛋上也憋出了一抹红晕。 法空大师说道:“这位宁施主真的能修法器,恩师留下的降妖钵就是他帮忙给修好的。” 慈心移目看着宁涛,这个时候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有点放光的感觉。 宁涛说道:“不知道慈心师太有什么破烂法器需要修补的,你尽管拿给我,我保证半个小时内给你修补好。” “你等……一下……我有……一件……坏了……的法……器请……你帮……忙修……好哒。”慈心从背上解下一只包袱,打开,一堆碎片顿时曝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木鱼法器的碎片。 法空大师看了一眼,惊讶地道:“这不是你师父的水之木鱼吗?能让干河起水,润泽良田的法器,怎么碎了?” 慈心说道:“连年……干旱……家师……宅心……仁厚……频繁……使用……就坏……了哒。” “唉。”法空大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慈心又对宁涛说道:“我来……这里……换星……铁的……目的……就是……修法……器宁……施主……你修……好它……我把……地精……全给……你哒。” 宁涛露齿一笑:“成交,你把碎片给我,等我半个小时,我将你的法器修好。” 慈心似乎还是有点信不过宁涛,求助似的看了法空大师一眼。 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宁施主这个人感情生活虽然一片混乱,错误不断,但这方面还是值得信任的,慈心道友你大可以将你师父的法器交给他。” 宁涛有些无语的看了法空大师一眼。 慈心这才将包着水之木鱼的碎片的包袱递给宁涛。 “青追,你留在这里看摊,我去去就回来。”宁涛叮嘱了青追一句,拿着包袱,背起小药箱就往外走。 0350章 坑钱夫妻 天外诊所之中善气恶气袅袅,从方便之门中回到天外诊所,宁涛便取来烂碎鼎,将慈心尼姑的木鱼碎片放进了烂碎鼎之中进行补烂炼制。 宁涛的积极性那是没话说的,只要将这一单生意做下来,很快就会有别的修真者找上门来请他修补法器。他要钱有钱,要灵材又灵材,等于是从此踏上了修真致富之路! 地上天,地下跳蚤市场里。 “小尼姑,你怕是被骗了。”那个尖脸猴腮的修真者走了过来。 慈心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与他说话。 旁边有人议论。 “那人是盗宗的人,名叫马松,绰号钻地鼠,听说有土遁的法器,专门偷人灵材,盗人祖坟,十分可恶,他恐怕是盯上那个小尼姑的地精石了 。” “在这里他不敢乱来。” “如果他动手抢,那反而是好事,干掉他,他身上的法器就是我的了。” 马松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窃窃私语的人,眼神阴冷。 那几个人看向了别处,聊起了别的事情。 马松的视线又移到了慈心的身上,嘿嘿笑了一声:“小尼姑,不然我给你两千万,你把这地精石卖给我怎么样?” “不卖。”慈心的回答斩钉截铁,两个字的话她说得毫无压力,超出一个字就结巴。 “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那个修真医生已经拿着你的法器跑路了,你回去也交不了差,不然卖两千万蓄发还俗吧,这世界这么精彩,你什么都没体验过,岂不是可惜?”马松的言语里带着轻薄的味道。 “不理……你哒。”慈心说,涨红了脸,很气的样子。 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眉宇间有愠色,但即便是他也不能在这里出手。 青追走了上去,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松:“你想找死是不是?我还在这里,你竟敢说我男人的坏话。” 马松冷笑了一声:“说了又怎么样?你敢在这里动手吗?” 青追说道:“这里不让动手,但是没说不能动嘴。” “你什么意思?”马松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坏笑,“你想亲我吗?” “呸!”青追突然张嘴,一口口水涂在了马松的脸上。 蛇的毒液就在嘴里,更何况是青追这样的蛇精。她的口水蕴藏着剧毒,一沾上马松的脸,马松的脸上顿时冒起了一团青烟,还有硫酸泼在肉上的那种烧焦的臭味。 “啊——”马松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脸。 青追退了两步。 马松抬手指着青追:“她坏了这里的规矩,大伙上啊,杀了她!” 没人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青追的身上什么宝贝都没有,谁会费力去杀她?更何况,青追只是吐了一口口水,没有出手,也就意味着没有破坏这个跳蚤市场的规矩。 青追冷笑道:“我毁了你的脸,你敢怎么样?你敢来杀我吗?”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马松怒吼了一声,扑向了青追。 跳蚤市场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冷兵器出窍,枪支上膛的声音。一个个修真者,一个个妖都两眼放光的盯着马松。他们对杀青追没有半点兴趣,可杀马松的积极性却非常之高。跳蚤市场之中的修真者、妖对马松身上的土遁法器早就眼馋已久,只要他一出手,他们就会一涌而上杀人夺宝! 马松突然停下了脚步,额头上冷汗淋淋。他这才意识到,他险些就上了这个蛇妖的当! 青追跟着宁涛那么久,宁涛都在坑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哪能避得开耳渲目染? 果然,马松一停下来,青追便讥讽地道:“你不过是一个孬种而已,我挥了你的脸你都不敢动手,你还算是男人吗?” “很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着瞧吧。”留下这句话,马松转身就走。他的脸还再溃烂,可给人的感觉那张连就像是别人的脸一样,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马松,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啊,上啊,杀了她!”有人怂恿道。 “你这是在给你们盗宗丢脸啊,杀了她啊!” 一片嘲讽的声音。 马松就像没有听见这些声音,大步向出口走去。 恰在这时宁涛从石梯上下来,看见脸上冒烟的马松,惊讶地道:“哎呀,朋友,你的脸怎么了?我能治好你的脸,你只需要……” 马松狠狠地盯了宁涛一眼,然后从宁涛的身边走了过去。 宁涛记住了马松的气味,然后往他的“摊位”走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慈心小尼姑的法器碎片,说是半个小时修好,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返回来了,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猜测他有没有完成他的“订单”。 “这才二十分钟出头,那个修真医生就回来了,我敢打赌,等下他一定会编一堆的借口哄骗那个小尼姑,说法器没有修好。” “修补破烂法器,还说什么祖传手艺,我呸!现在灵气匮乏,连普通的法器都没法制造了,他居然还敢说他能修补破烂法器,这话骗骗小尼姑还可以,想骗我们这些老江湖,做梦!” “等下他要是拿不出修补好的木鱼,他就等于卖假货,我们就可以杀了他,抢走他的药箱,那里面肯定有不少的好东西。” “嘿嘿嘿……” 冷笑声中,一双双盯着宁涛的眼睛毫不掩饰他们心中的贪婪和暴戾。 宁涛对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和贪婪的眼神视若未见,他大步走到了慈心的身边,将走时带走的包袱递给慈心:“你的法器修好了,看看吧。” “修好……了吗?”慈心一脸惊讶的表情。 宁涛面带微笑:“当然,打开看看吧。” 慈心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袱,布料揭开的那一刹那间,一片圣洁的毫光顿时曝露了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那只包袱中。 那只包袱里静静的躺着一只金灿灿的木鱼,非金非木,表面上隐隐似有风云流动,端的是神奇! “修好……了哒!”慈心激动得手舞足蹈。 宁涛大声说道:“我修好的法器,品质会比原来更好。诸位道友要是有破烂法器的话,大可以来找我,给钱给灵材都可以。” 跳蚤市场里一片死寂,只有宁涛的声音在回荡。 讲真,没人相信坏掉了法器还能修补好,更不说是修复后的品质比原来的品质还要好!可是,宁涛修好的水之木鱼却就好端端的躺在那只包袱之中,由不得他们不相信。还有,如果不是俢补好的,宁涛又是从哪里变出一只水之木鱼给那个小尼姑,换的还只是一块煤炭! “嗯咳。”青追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这位小师太,我夫君修好了你的法器,你这块煤炭……” 慈心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捧起那块地精石递到了宁涛的面前:“谢谢……施主……这个……给你。” 宁涛也不客气,接过那块地精石就放进了小药箱之中,然后说道:“师太,你们峨眉派还有什么法器以后尽管来找我,我给你们算会员架。” “谢谢……告辞。”慈心收了水之木鱼,背上包袱转身离开。 宁涛环视四周:“诸位道友,谁有破烂法器要修?趁我还有点时间,都来吧。” 哗啦,一群人跟着就涌了上来。 “宁医生,我有一块镇魔石碎掉了,你看我这里有只白玉蛤蟆……” “宁医生,我这你有罗盘,你看我这里有一株千年老山参……不够?我再给你加一颗黄金土豆怎么样……” “宁医生……” 人就是这么现实,刚才这些个人还打着宁涛的小药箱的注意,商量着只要他拿不出修好的水之木鱼就群起攻之,杀人夺宝,现在却将宁涛当成了爷爷,生怕怠慢了宁涛,不给自己修补法器。 要知道,现今修真界,就连一件普通的法器都没法制造,老祖宗留下的法器用一次少一次,如果能付出一点钱或者灵材就能修好,这样的好事谁想落下? 宁涛心里乐得合不拢嘴,可面上却摆出一副吃亏的样子。 “你就拿这点东西还想我帮你修补法器,我人老实,你也不用这样欺负我吧?你还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先。” “你这法器烂得这么厉害,要修也可以,不过你这点东西可不够,你得再加点钱,新店开张,我就给你打个五折,收你五百万吧。” 类似这样的话,不断从宁涛的嘴里说出来。 “别挤别挤,你们这样乱糟糟的,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我夫君听谁的啊?排好队,一个个来。” “都把要献上的灵材,支票什么的拿在手上,不要耽误时间。那谁,你就那点东西你也好意思来排队?” 类似这样的话,不断从青追的嘴里说出来。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已经颇有的宁大坑人的风范了。 地上天,一间密室之中。 刘十八看着监控画面,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有意思,这个修真医生有意思。” “十八爷,我也去找一下他,我祖上留了一件法器,现在没法用了,我去问问他能不能修补。”青松道长说道。 刘十八微微一笑:“何必亲自跑一趟,相信我,散市之后他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会让他无条件帮两位修补法器。” 青松道长点了一下头,视线又移到了监控画面上,看着宁涛,无法移开了。 0351章 徐福的丹方 跳蚤市场24点整关市,除了慈心小尼姑的那一单生意,宁涛又接了三单生意,修复了三件法器,赚了一大堆灵材,还有五百万。这些灵材之中就有三样是这次炼制寻祖丹需要的灵材。 走出跳蚤市场,青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柔声问了一句:“宁哥哥,那么多法器,为什么只做了三单生意?” 宁涛笑着说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法器可以修补?补一件就少一件,我们今天是打出招牌的一战,所以才接了三单,往后他们要想找我修补法器,那就得争取资格,要竞价才行。这天下就只有我卖这手艺,还能卖便宜了不成?我不但要卖得贵,看谁不顺眼,我还不卖。” “咯咯,原来是这样。”青追笑得花枝乱颤,宁涛说得这么浅显易懂,她已经领悟要义了。 宁涛忍不住搂了一下她的腰,赞道:“你今天的表现也很不错,就是敲竹杠的手法还需要再提升一点。” “嗯!”青追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人也往宁涛的怀里靠近,方便宁涛搂她的腰。 别的男人摸一下她的手都不可以,但在宁涛这里她却是什么都可以的。 跳蚤市场已经关市,可那些修真者和妖却还不肯离去,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宁涛。他们都是想找宁涛修补法器,却被拒绝的人,那么多破烂法器,宁涛只修补了三件,这远远达不到市场的需要。 众目睽睽,宁涛也不好意思再搂着青追的腰,他松开了青追的小蛮腰,杨声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下次开市我还会来。你们回去也准备准备,修复法器是需要消耗大量灵材的,今晚我为什么只修复了三件,那是因为实在是没有灵材了,我今晚做的都是亏本的生意,你们总不能让我一直亏下去吧?下次开市,你们再来找我修复法器之前,希望你们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多带点灵材和钱,不要让我继续亏本。” “宁医生,留个电话怎么样?”一个修真者说。 宁涛却摇了摇头:“这个就不必了,下次开市我还来这里,你们到这里来找我就行了。” “宁医生,你住哪里,还请告知,我改日备好灵材登门造访。”一个妖说。 宁涛说道:“这个就更没必要了,我喜欢清静,我要是告诉了那么,你们每日登门拜访,我还怎么修行?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吧,下次开市见。” 一大群人却还是不愿意散去。 青追凑到宁涛的耳边,低声说道:“宁哥哥建个微信群吧,你需要什么,可以有意无意的泄露给他们,他们就会给你送上门来。” 宁涛顿时眼前一亮,随即说道:“这样吧,我建个群,你们扫码加入一下,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在群里说。” “好啊,我们可以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快建,我来扫码。” 一片附和的声音,场面热闹。 宁涛掏出手机建好了群,然后将群二维码给一众修真者、妖扫码,滴滴的声音响个不停。 这个修真群也是名副其实的顾客群,青追这个主意是真的好,通过这个群他能将他需要的东西传递给这些修真者和妖,也可以通过这个群获取修真界的信息。 唐子娴也来到了宁涛的面前,拿着手机扫了群二维码。 滴一声响后,唐子娴看了一下加进去的群名称,笑着说道:“道友俱乐部?你还真会取名字。” 宁涛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要是你来找我修补法器,我给你打五折。” 唐子娴看了青追一眼:“你不怕你女朋友误会什么,吃醋吗?” 宁涛有些尴尬,不好接话。 青追却说道:“不然,你和我宁哥哥睡一晚,你看我会不会吃醋,你敢吗?” 唐子娴顿时愣了一下,她大概只是想调侃一下宁涛,却没想到惹到了青追。青追这话说得这么猛,她哪里敢接招,转身就离开了。 青追冷哼了一声:“还好是我,要是另一个,直接把你冻成冰棍。” 她说的是江好,以江好的醋劲,她还真有可能那么干。 一个身材魁伟的男子也拿着手机来加群,宁涛却从手机上嗅到了唐怀玉的味道,他跟着就手机收了回来。 那个身材魁伟的男子诧异地道:“你干什么?不是可以扫码加群吗?” 宁涛说道:“我的群,加谁不加谁,我说了算。你的主子想加群,你让她过来加。” 那个男子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方向,可哪里还有唐怀玉的身影。在跳蚤市场里,唐怀玉还有不可动手的规矩保护着,现在跳蚤市场都关市了,她哪里还敢当面挑衅宁涛和青追。事实上,就在青追一口口水毁了钻地鼠马松的脸后,她就躲起来了。 宁涛说道:“连我的面都不敢见,还敢跟我斗?你给她带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要是嫌命长了的话,尽管来找我,我可以送她一程。” 那个男子不敢接话,转身就走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加了群,然后三三两两散去。宁涛翻看了一下群成员,发现修真者和妖的名称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比如“白生生白兔精”、“大清太医张成东”、“我是西北的一匹狼”、“凌霄派雷震子”、“自由散人吴太超”,“必定成仙刘强忠”诸如此类的。 一个满服汉子来到了宁涛的身前,恭恭敬敬地道:“宁先生,八爷有请。” “好,请带路。”宁涛淡淡的应了一声。 满服汉子走前带路,出了大厅,来到了回字楼的后面的后院,然后又领着宁涛和青追进了一幢别院,最后又将宁涛和青追带到了一间书房之中。 书房空间开阔,古香古色,刘十八和青松道长还有海东方已经在书房中等着了。 刘十八呵呵笑道:“恭喜宁先生,今晚成了跳蚤市场里的最大的赢家。” 宁涛笑了笑:“手艺人,混口饭吃,刘老先生见笑了。” 青松道长说道:“宁施主,贫道有一拂尘想请你出手修补一下,不知道可否帮贫道这个忙?” 宁涛说道:“当然可以,不过……” 青松道长说道:“需要些什么灵材,或者钱,你尽管开口,贫道尽力办到。” 宁涛说道:“我看三位的关系很铁,这样吧,我这次的来意相信你们都知道。帮你修拂尘也可以,我也不要什么灵材和钱,我只需要一个消息。” 青松道长移目看着刘十八。 “呵呵……”刘十八笑了笑,“宁先生,你还真是会做生意,两颗不关痛痒的丹药,一次手艺活就把我至于为难的境地。” 宁涛说道:“刘老先生,这生意你不亏吧,你不过说几句话而已,我却还要出灵材出力气修法器。” 刘十八走到了书桌前,拉开了一只抽屉,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锦盒。他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兽皮,然后向宁涛招了招手:“宁先生,请过来看看。” 宁涛走了过去,移目那张刘十八拿在手里的兽皮,顿时愣在了当场。 兽皮上记载着一个丹方,用的是小篆体,从秦朝开始的文字。从兽皮的古老,还有颜色及文字的字体上不难判断出它是一张来自秦朝的丹方。可这让宁涛惊愣当场的却不是这兽皮的古老和保存的完好,而是它的名字——长生不老丹。 “这……难道就是秦始皇求的长生不老的丹药?”宁涛好奇地道。 刘十八点了一下头:“三十年前,我东渡日本八次,最终还是找到了徐福的墓,我在他的墓里找到了这张丹方。它经过特殊的处理,经历漫长的年代却还保存完好。这三十年来,我请了很多修真界的朋友出手炼丹,可都没有成功。今晚宁先生来到这里又让我眼前一亮,你要是能帮我练成这长生不老丹,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秘密。” 宁涛笑了:“刘老先生说我会做生意,我看你才是这世界上最会做生意的人吧,一个无关痛痒的秘密,你却要我帮青松道长修法器,还要我为你炼丹,你的秘密就算是镶金边嵌钻石,也不能这样卖吧?” 刘十八凑到了宁涛的耳边:“这丹方难道还不够价值吗?别太贪啦,我耗尽了一生的精力,花费了上亿的资金才搞到手,你还说你炼制一次就忘了吗?” 宁涛淡淡地道:“我又不需要这种丹药,是你需要,你这算是私人订制,你想一分钱不花就达成心愿,这天下能有这样的好事吗?” 刘十八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火气:“你想要知道的那个秘密,我要是告诉你了,我就得躲一辈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宁涛沉默了一下:“好吧,就算交个朋友,丹方给我,另外我要看看你收集的灵材药材,我可没那么多灵材药材给你免费炼丹。你不会告诉我,你开了这么久的跳蚤市场,没有收藏一些灵材药材吧?” “呵呵,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就知道你会提出来,我早就准备好了,跟我来吧。”刘十八将拉开的抽屉猛的撞了回去。 嘭! 一声脆响。 书桌旁边的墙壁豁然打开,露出了一个密道来。 宁涛不动声色的瞅了青追一眼。 青追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她已经准备好了大口袋,这个秘密她会告诉刘十八? 0352章 密藏宝库 刘十八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是修真者却拥有灵材宝库的人,书房后面的密室的空间不大,可却收藏了大量的珍贵灵材和药材,种类之多,让人眼花缭乱。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古董文物,其价值一点都不比博物馆收藏的那些文物低。刘十八号称盗墓世界的祖师爷,他的密藏宝库之中岂会没有古董文物,被他看中且收藏于此的,那自然都是精品,有极大的价值。 不过,宁涛对古董文物一点都不感兴趣,进入刘十八的密藏宝库之后,他就开始挑拣灵材,被他选中的一无例外地被青追装进了一只大麻袋之中。 炼制“长生不老丹”需要的灵材宁涛当然要拿走,但他更在乎的是这次炼制寻祖丹需要的灵材。在刘十八的密藏宝库之中逛了一圈,他竟然将除了七彩蓝莓之外的所缺少的灵材都搞到手了,甚至还找到了天宝织布术需要的两种灵材,法老剑麻和阴河桑葚皮。至此,他已经收集了六种灵材之中的六种,大力苔藓、夜生花、冰杉灵木、成精樱木,加上现在得到的法老剑麻和阴河桑葚皮,就只差最后一种铁芭蕉了。 根据《灵材纲目》上的记载,铁芭蕉还真是牛魔王的老婆铁扇公主做芭蕉扇的灵材,可是天宝织布术要的不是做扇子的芭蕉叶,而是果实。铁一样坚硬的芭蕉,仅仅是那份硬度就只有灵材才能达到。可是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铁芭蕉,宁涛却连半点头绪都没有。 青追抢劫似的往大麻袋里装灵材,刘十八心疼得要死:“我说宁医生啊,你炼制几颗丹药,用得着那么多种那么多分量的灵材吗?” 达成了交易,称呼也变了。之前叫宁先生多了一份生疏感,现在叫宁医生则亲切多了,不过这一点都没有缓解他的肉疼加心疼的感觉。 宁涛将最后一点阴河桑葚装进青追牵开的麻袋里,一本正经地道:“当然需要,炼丹是很费灵材药材的,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一次性成功,多预计一点灵材药材也是很有必要的。另外,你自己也该清楚你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要是没有长生不死丹,你留着这些灵材药材又有何用?” 刘十八终于不在计较了,不管宁涛拿什么灵材药材都不说话了。宁涛的话糙理不糙,他都九十多岁的人了,要是不能延长寿命,重获青春的话,他留着这些灵材药材,珍贵的古董文物又有什么用,真要眼睛一闭不睁的话,他能带走什么? 直到一只大麻袋装满,宁涛才罢手。 青松道长将一只盒子递给了宁涛,盒子里装着一只断裂的拂尘,看上去非常古老,木制的柄上刻满了符文。佛尘的须也不简单,银白如雪,却又隐隐带点金色,就像是玉米须的颜色,韧性极强。 “青松道长,这佛尘的须难道是传说中的灵材,天家玉米须?”宁涛随口问了一句。 青松道长微微动容:“宁医生果然见多识广,这佛尘叫天家无尘,是恩师传承之物。有一次遇到仇家伏击,动用了这佛尘,贫道算是侥幸逃过一劫,可这佛尘却坏了,烦请宁医生修复,贫道记你一个人情。” “好,我一定修好,那就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再来这里见三位,到时候丹药和佛尘一并奉上。”宁涛说。 青松道长和海东方一起向宁涛拱了拱手。 刘十八除了拱手相送,还多了一句叮嘱:“宁医生,一定要成功啊,我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放心,告辞。”宁涛也学着三人的姿势拱了拱手,然后带着扛着麻袋的青追离开。 出了书房宁涛就将麻袋从青追的肩头上拿走了。 “没事,我能扛。”青追说,又要来拿麻袋。 宁涛说道:“这种粗活应该男人做,女人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你心疼我。”青追咯咯笑了,也不来抢麻袋了。 来到天道号电瓶车旁边,宁涛将麻袋放在了踏板上,然后启动车子载着青追离开了地上天。刚一出门,对面就有一辆福特越野车闪了两下大灯。 宁涛刹停了车,看着那辆福特越野车。 福特越野车的驾驶室车门打开,一个长腿的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只盒子。 车里的女人下车,宁涛还没有反应,青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是那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唐子娴往这边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真是一对会做生意的道侣,这才一晚上功夫,你们就赚了这么多灵材,着实让人羡慕。”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唐子娴手里捧着的那只盒子上,嗅到了七彩蛇莓的气味,心中一动,开口说道:“你手里拿着的不是唐怀玉买走的七彩蛇莓吗,你在这里等我,难不成是想将它再卖给我?” “两千万,你买得起吗?”唐子娴说。 宁涛有些无语:“买不起,你想要什么?” 唐子娴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在意大利的事情,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把这株七彩蛇莓给你,你炼制出寻祖丹的时候,给我一颗就行了。” “你还知道什么?”宁涛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唐子娴说道:“你亲自经历的事情还需要再问我吗?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打听到黑火公司的秘密,等你把丹药给我,我再告诉你吧。”她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了宁涛的面前,“给你,拿着吧。” 宁涛没伸手去接,笑着说道:“你就想拿一株七彩蛇莓换取一颗寻祖丹,你知道我需要多少灵材才能炼制出一颗寻祖丹吗?” 青追哼了一声:“你说我们会做生意,我看你才是最会做生意的人,一株灵材就想换丹药,你以为你是谁,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唐子娴一点都不生气,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青姑娘,我可没得罪你。你和你姐姐能会恢复自由,那还是我帮忙杀了白圣。算起来,你们姐妹俩还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你非要跟我计算得失的话,这人情又该怎么还?” 青追顿时语塞,她是个重情义、恩怨分明的个性,唐子娴在杀白圣的行动中确实帮了很大的忙,她和白婧也的确是欠人家一份人情,现在也还没有还上。继续针对下去,反而就有点“忘恩负义”了。 凡人的世界里,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账,这个情况放在修真者的世界也是一样的。 宁涛伸手接过了那只盒子,说道:“行,我就收下了,炼出寻祖丹之后我会给你一颗,算是帮她们姐妹俩还了你的人情。” 唐子娴笑了笑:“这不就对了吗,另外, 我知道你承包了寻祖项目,我想加入进来。” 这样的机密她居然也知道? 宁涛对她的能量感到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那是科学院主导的项目,你又不是科学院的科研人员,我怎么让你加入?” “你承包的项目,还不算你说句话就成的事情?” “可我为什么让你加入?”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始终要面对的一个情况就是,尼古拉斯康帝的手中掌握着一块或者多块记载着丹方的头骨碎片,你始终要去美国面对他,面对强大的黑火公司。我在那边长大,那里算是我的主场。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考虑吧。给我寻祖丹的时候,给我一个答复就行。” 说完,她转身离开。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比例的大长腿衬托起了一只丰满的形状,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晃,上下颤动,别有一番撩人的韵味。 她走路的姿势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修真者,倒像是一个国际名模。 唐子娴上了车,开着车子走了。 “宁哥哥,你真的要让她加入寻祖项目吗?”青追问。 宁涛的心里没有主意:“你觉得呢?” 青追想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们始终要面对尼古拉斯康帝,有她的帮助会安全一些,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顿了一下,她却又皱了一下眉头,“不过……” “不过什么?” “她始终是唐家的人,我们和唐家有仇,难保她没有别的心思。”青追说。 “我考虑考虑,反正也不急。”宁涛启动天道号电瓶车进入了车道,往租住的四合院骑行。 青追毫无例外的趴在了宁涛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将修补破烂法器赚到的灵材还有从刘十八的密藏宝库之中搜刮到的灵材归类存放,随后又将唐子娴给他的七彩蛇莓取出来,拿到经书丹药库里将它栽种在了灵田之中。 这个过程里,他发现之前撒在灵田之中的灵谷种植居然发芽了,另外一些从神农架之中采集到的灵材种植也有一些发了芽。这个发现比他在刘十八的密藏宝库之中搜刮灵材还要高兴激动,因为这再次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在天外诊所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即便是生存条件要求极为苛刻的灵材都能很好的生存下来,他的发展灵材种植业的计划已经迈出了非常坚实的一步! 种好七彩蓝莓之后,宁涛摘了两颗球形果实,然后回到了天外诊所大堂之中。今晚他有三个小目标要完成,一是修复天家佛尘,再就是炼制寻祖丹和来自徐福的长生不死丹。 不过,虽然还没有开始炼制,他都不相信刘十八给的丹方炼出的丹能让人长生不死。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0353章 秦始皇你笑不笑? 凌晨四点的时候,宁涛已经搞定了天家佛尘,进烂碎鼎修复的天家佛尘鲜亮如新,就像是二手货被翻新了一样。不过,还是那个情况,他根本没法正常使用普通修真者的法器,用这佛尘掸灰尘还可以,但要发挥法器的威力就不行了。 还有来自徐福的长生不死丹也炼成了 ,宁涛带回了大量的炼制这种丹药的灵材,但他只炼制了六颗。搞定之后,他将五颗装进了一只小瓷瓶中,然后将最后一颗放在了账本竹简上认丹。 几秒钟后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认丹结果:精品春生丹,生育之丹药,此丹专治不孕不育。不能生育者,不论男女只要服用此丹就能进入生育状态,瘪袋生精,空巢生卵,一次可孕。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他表情诡异地看着账本竹简上的认丹结果,起码一分钟都没有动弹一下。 千古一帝秦始皇为求长生不死,派出了道家著名的方士徐福,两次东渡日本寻求长生不死药,第一次无果,第二次一去不返。在日本,徐福被誉为农耕之神、医药之神和纺织之神,可谓在日本文明扮演着一个导师的角色。关于不死仙丹的传说也在华国流传了差不多两千多年,却没想到徐福的墓中埋着的丹方却是专治不孕不育的丹方。 倘若千古一帝秦始皇知道是这个结果,九泉之下他会笑吗? 如果刘十八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还会六次去日本寻徐福的墓,花上亿的资金盗墓,追求长生不死吗? 这世界没什么东西能长生不老,长寿如龟也有寿终正寝的时候,大到宇宙本身,它也有坍塌归零的时候,谁能真正的长生不死?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任何追求长生不死的行为都是幼稚可笑的。 “瘪袋生精,空巢生卵……哈哈哈!”秦始皇笑不笑不知道,可宁涛却忍不住笑了,他忍不住去想刘十八得到这种丹药,迫不及待的吃下,然后需要女人的画面。 其实,从生命的传承的角度去理解,将这种丹药说成是长生丹也没毛病。瘪袋都能生精,让女人生孩子,这还不是长生吗? 然而,顺着生育这个角度去理解,这种丹药却又就是修真界的春药了,而账本竹简的认丹结果早已给出答案,春生丹,春生春生,一个春字已然画龙点睛。 不知道徐福当年是怎么求得这个丹方的,而真相也不重要。 宁涛将认丹的那一颗春生丹单独装进了一只小瓷瓶中,作为医生,难保将来不会遇上不孕不育的患者,那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他会给刘十八五颗春生丹,换取那个雇主的秘密。然后,如果刘十八说他欺骗什么的,他就好套路刘十八,将刘十八带进天外诊所了。刘十八盗了一辈子的墓,在盗墓界称祖师爷,坑人杀人的事情也必定没少干,这样的恶人遇上了要是不除恶,那还算什么善恶中间人? 所以,就算这丹方炼制出来的不是春生丹,是真的长生不死丹,刘十八也决计活不长。不为别的,因为他遇到了天外诊所的主人。 收好春生丹之后,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才凌晨四点过一点,离天亮还早。他觉得他完全有时间实现第三个目标,那就是将第三版寻祖丹炼制出来。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屏幕正下角推出了一堆未读信息。 这些未读信息都是来自“道友俱乐部”微信群的信息。 反正也有些累了,宁涛干脆做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进了道友俱乐部微信群,然后翻看群里的信息。 我是西北的一匹狼:群主,群主,出来冒个泡啊。 必定成仙刘强忠:估计不会出来吧,人家是大神,你什么时候看过大神水群的? 自有散人吴太超:可不可以发黄图?发了会不会被踢? 然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堆黄图,有动图,还有不动的图,张张尺度夸张。 凌霄派雷震子:道友,借一部说话。 自有散人吴太超:没有种子,只有图。 快乐小仙人:发图不留种,菊花万人捅。 自有散人吴太超发了一个张学友的龇牙咧嘴的表情。 这些都是些什么修真者啊? 宁涛的心里一片乱糟糟的感受,他建这个群本来是想了解一些修真界的信息的,却没想到这些修真者和妖在微信群里发黄图,还求种子! 又往下翻了几条,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白生生白兔精的信息。 白生生白兔精:@宁医生,你倒是出来呀,我想和你聊聊,我妈留给我的法器烂了,我这种漂亮的妖二代需要付出什么才能让你修好我的法器啊? 长白山黑熊精:宁医生肯定是想财色兼收,白兔精,你爆个照我们看看有没有希望。 白生生白兔精还真是发了一张自拍照,穿着比基尼,魔鬼身材,皮肤白生生的,很有点白萝卜一般的冰肌玉骨感。 下面又是一大堆没有营养的信息。 翻到最后一页,宁涛看见了一个叫横真子的修真者,他的留言是:有没有人收到贴谷粒的请帖? 这个叫横真子的修真者发言的时间是凌晨两点,没人回他。 “贴谷粒的请帖?”宁涛心中有些好奇,想艾特一下横真子,可想想又放弃了。他要是冒泡的话,肯定会引来一堆信息。 随后,宁涛收起手机,回到美香鼎旁边,将准备好的灵材放进美香鼎之中,然后释放灵火,开始炼制第三版寻祖丹。 黑白灵火在美香鼎之中跳跃,冒起两尺多高,火力强劲,可也因为它的存在而看不见美香鼎之中的灵材正发生着什么样的修真反应。 这一次炼制,一炼就是半个多小时。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这一次居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有炼成寻祖丹,如果是因为加入了新的灵材而增加了炼制的时间,残缺的寻祖丹都需要这么长的时间,那要是集齐了所有的碎片,用完整的丹方来炼制,会不会要炼制一天一夜?” 这个问题没法猜到答案。 因为心理活动,美香鼎里的灵活出现了晃动的迹象,不过宁涛对炼丹技术的掌控早就成熟了,很轻易的就将灵火稳定了下来。可是,刚刚稳定下来不到一分钟,美香鼎突然传出了一声鼎鸣,灵火也自然消退了。 炼制结束了。 灵火彻底消失的时候,宁涛凑到了美香鼎前,直盯盯地看着鼎内。 美香鼎底部静静的躺着一颗乒乓球大小的丹,其色纯净如冰,隐隐泛着一点青蒙蒙的丹光。一股灵泉清香味扑鼻而来,钻进了他的鼻孔。 轰! 这一次炼制的寻祖丹太大,而且版本更高,不等宁涛有所接触,他的大脑就有了点丹药过敏的反应! 这一刹那间,他忽然感觉眼前的景物在扭曲,好像要切换到某一个神秘的空间,或者某个过去的时空!这样的感觉,以前在进入寻祖丹的丹药过敏反应的时候也有,可都没有这一次强烈和真实!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一声诵念,神钟敲响,所有的幻觉全都消失了。 宁涛赶紧屏蔽呼吸,伸手将美香鼎之中的寻祖丹拿了出来。结果这一接触,眼前的景物又再扭曲,进入神秘空间或者过去时空的感觉更为强烈且真实!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又是一神钟敲响,幻觉再去。 宁涛不敢大意,赶紧将第三版寻祖丹放进小药箱之中,然后带上做手术的橡胶手套,将第三版寻祖丹放在处方签上,小心翼翼的切割成了五份。 原本只需要切五份的,青追和白婧一份,殷墨蓝一份,江好一份,他自己一份,现在多了一个唐子娴,她也要一颗,那就只有切成六份了。 一颗乒乓球大小的丹药分成六份,每一份也有车厘子大小,也够了。 宁涛将五颗寻祖丹分别装进了五只小瓷瓶中,然后放进小药箱之中。随后,他拿着他自己的那一颗走出了天外诊所。 这个时候还不到五点,天空处在最黑暗的时期。天外诊所所对的小巷子静悄悄的,也没有路灯,黑黢黢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宁涛摘掉了戴在手上的橡胶手套,皮肤接触第三版寻祖丹的同时也结束了屏息的状态。皮肤接触第三版寻祖丹,鼻子里嗅到第三版寻祖丹的丹香,几乎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过,他的双目便传来灼热的刺痛感,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一次的黑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长得多,起码十秒钟之后他的双眼都没有看见任何光线。 “我……难道瞎了吗?”宁涛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别的人,别的生命全都被埋进了土里,冻在了冰里,孤独的感受侵袭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忍不住想要念诵《你的经》的第一句,借用神钟之音驱散这种可怕的幻觉,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之后又被他压制了下去。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如果没有勇气走下去,又怎么能引来真正的阳光? 突然,眼前有了光亮。 0354章 账本竹简认寻祖丹 巷子还是那个巷子,巷子两边的四合院有一些变化,可大致是一样的。天气变了,天空一片昏黄的夕阳,天色将黑未黑。一个留着辫子的清朝青年正趴在不远处的墙头上,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什么。 这一切都是静止的。 “他在看什么?”宁涛心中一片好奇,也不管会不会破坏这过去的幻觉,迈步向那个青年走去。 以前,只要他一动,这过去的幻觉就会崩塌消失。 可是,这一次他的脚动了,迈出去一步,那个留着辫子的青年并没有消失。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这一步让他有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感觉,那就是他不是在2000年后的北都小巷里走,而是1八00年前的街头行走! 宁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二步。 幻觉依旧存在,并没有崩塌。 宁涛加快了步伐,几步的距离之后,他来到了那个留着辫子的青年的下面。 这时,过去时空的画面有点颤动了,这是要崩溃的迹象。 宁涛有些着急,纵身一跃,嗖一下跃上了墙头。 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木桶里洗澡,夕阳余晖里,肌肤似雪…… 轰! 过去时空的画面崩塌了。 宁涛惊讶地发现,他的的确确是站在一个墙头上。只是墙后的院子里没有年轻的女人在洗木桶澡,倒是有几笼鸽子,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十几只鸽子看着站在墙头上的他,咕咕的叫着。 一间屋子里突然亮起了灯,他跳上墙头的声响和鸽子的叫声显然惊动了屋子的主人。 宁涛慌忙跳了下去,快步往天外诊所走去。 突然,双眼再次灼热难受,陷入黑暗。他一直拿着那颗第三版寻祖丹,他的鼻子也一直都有嗅到寻祖丹的味道。这次炼制的寻祖丹丹力强劲,不等他缓和过来又进入了丹药过敏的反应。 宁涛站在巷子里一动不动,十几秒钟后他的眼前又有了光亮。 景物大变。 巷子不再是他熟悉的巷子,而是一条街道。两边的房子在燃烧,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张开的嘴巴似乎是在尖叫,可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有人倒在地上,鲜血淋淋,可那血却并不流动。有骑马的满人挥舞着弯刀,侧身砍向了一个正在逃跑的中年男子。那个中年男子留着明朝的发型,穿着明朝的衣服。 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静止的画面之中。 她来了。 没有半点征兆。 宁涛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种穿越时空与知己相遇的感觉。 红衣女子的嘴唇动了动。 宁涛的耳朵里随即听到了声音。 你来。 找我。 还是同样的话。 过去时空的画面突然开始崩塌,红衣女子突然冲宁涛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如果阳光一般灿烂,驱散了笼罩人心的黑暗。 巷子回到了原来的样子,黑暗笼罩,寂静无人。 宁涛屏住了呼吸,用橡胶手套包着那颗第三版寻祖丹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然后将它装进了一只小瓷瓶中。 天外诊所中静悄悄的,善气恶气袅袅。 宁涛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红衣女子的画面,他记得她的一切细节,她的绝世美颜,她的深邃而神秘的眼神,她的金色阳光一般的笑容…… 宁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将那颗第三版寻祖丹从小瓷瓶中取了出来,屏住呼吸,来到了书桌前。随后,他将账本竹简从小药箱之中拿了出来,打开。 账本竹简拥有认丹的能力,可是他还从来没用账本竹简认过寻祖丹。原因很复杂,他是天外诊所的主人,而寻祖丹能造新妖。而新妖在天外诊所是不被认同的,无论是谁成为新妖都有七七四十九点恶念罪孽。当初,他觉得他要是将他炼制的寻祖丹放到账本竹简上去认丹,那不就等于是一个制毒的人请警察同志鉴别他的毒品是什么成色吗? 这是其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寻祖丹并不是完整的寻祖丹,他觉得认了也没用。如果要“犯罪”,认一次是一次犯罪,那他何不等到集齐了丹方,炼制出完整的寻祖丹再来认丹? 可是现在,第三版寻祖丹出来,他已经忍不住了。之前的顾忌,之前的一些理性的想法,在那个红衣女子的一笑之下变得模糊了。 你来。 找我。 这是她对他说的话,这话对他来说也拥有难以抗拒的魔力。 第三版寻祖丹距离账本竹简越来越近,却在即将放上去的时候,宁涛的手又停止了下来,移目看着善恶鼎。 善恶鼎黑白气缭绕,鼎上人脸闭着眼睛,一幅睡着了的样子。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都可以下地狱,我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宁涛把心一横,将第三版寻祖丹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十秒钟的时间过去了。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残丹,疑似古灵仙丹。此丹丹性邪魅,能乱人心神,坠入妖道,是为新妖。此丹亦可医用,治疯癫和全瘫之人,拨乱反正。但用量需慎,稍有过量,则入妖道,造新妖亦增罪孽。 这就是认丹结果。 账本竹简并没有给他记一笔黑账,原因也在这认丹的结果之中。这第三版寻祖丹能造新妖,却也能治人。它能治疗神经病和瘫痪之人,如果没有这一点医用价值,恐怕一笔黑账已经给他记上了。 可是宁涛对这个认丹的结果并不满足,他想解开寻祖丹的秘密,想要解开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子的秘密,可是账本竹简却只认出了一个“残丹”的结果。 最有价值的是发现了寻祖丹的医用价值,还有就是“疑似古灵仙丹”这句话。 宁涛喃喃低语:“原来你真是仙丹啊,来自古灵时代。她在古灵时代吗?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嘻嘻嘻……” 连续两次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副作用已经体现出来了。 宁涛捂住了嘴巴,默念了《你的经》第一句,然后将第三版寻祖丹装进了小瓷瓶中。随后,他盘腿坐在善恶鼎前运行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清除残留在身体之中的来自第三版寻祖丹的丹力。 朝阳跃上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天外诊所的门打开,宁涛背着小药箱从诊所里走出来。他看到了漫天金色的阳光,也看到了一个站在巷子里的女人。 不是青追,不是白婧,也不是江好。 站在巷子里的女人是唐子娴。 看到唐子娴的时候,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不觉得惊讶了。她连他在佛罗伦萨找到了丹方的事情都知道,她能找到这里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唐子娴向宁涛走来,脚步很快。 宁涛知道她想干什么,他也快,一步就迈下了天外诊所的台阶。 天外诊所的门自动关上了。 唐子娴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宁涛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请。” 唐子娴快步从宁涛的身边走过,踏上了天外诊所的台阶,伸手去推门。 宁涛并没有制止她。 嗡! 唐子娴的手推在门板上的时候,一声鼎鸣,她整个人炮弹一般向后飞去。 宁涛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硬生生的拦截了下来。 唐子娴的一张脸苍白,没有半点血色,她也没能从恐惧之中走出来,眼神呆滞的看着天外诊所,浑然未觉她正依偎在宁涛的怀中。 金色的晨曦中,宁涛和唐子娴的姿势就像是冰上芭蕾舞里的一个姿势,很优雅。 “哎哟!”白婧的声音突然从巷子口传来,带着浓浓的调侃的味道,“这不是我风流倜傥的妹夫吗?大请早的,你搂着的是谁啊?” 宁涛慌忙松开唐子娴的腰。 唐子娴的身体本来是四十五度倾斜着的,失去支撑自然要往地上跌倒。不过,宁涛松开她的腰之后,她的腰上好像吊了威亚,就那么倾斜在虚空之中,没有倒下去。 白婧往这边走来,嘴上不饶人:“我说妹夫啊,家里几盘菜你都不吃,你就这么喜欢吃野食吗?” 宁涛苦笑了一下,也懒得解释,因为解释也没用。白蛇姐姐的这张嘴,什么时候曾饶过他这个妹夫? 唐子娴挺了一下腰肢,站直了身体,看了白婧一眼,也没有说话。 白婧的语气怪怪的:“哦哟,原来是唐姑娘,难怪我妹夫春心荡漾,忍不住要偷嘴了,你这样的美女,换作是我也忍不住。” 宁涛打开小药箱,将一只装着一颗第三版寻祖丹的小瓷瓶递给了唐子娴:“这是你要的东西,你走吧。” 唐子娴一把抓过小瓷瓶,迈步就走,由始至终连一句话都没跟白婧说。 白婧指着宁涛:“我妹妹管不了你,我告诉另一个,看她收拾你。” 那一个自然是江好,青追什么都依宁涛,江好却不一样,性格强势,而且醋劲很大。 宁涛又从小药箱中拿出一只小瓷瓶递向了白婧:“新版的寻祖丹,丹力更强,能不能收买你?” 白婧一把抢过小瓷瓶,笑着说道:“这还差不多,我就饶了你这一回,下次再让我遇见,我就告你的黑状。” 宁涛苦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婧说道:“昨天晚上,我本来想跟你聊聊的,可妹妹说你在炼丹,我就没有过来。” “你想跟我聊什么?” “蜀地水灾,我这边刚好利用你跟乔哈娜的关系卖了一批美香膏,赚了一笔钱。我想带着妹妹去蜀地修桥铺路,搞慈善,可她说要你同意才能去。” 宁涛说道:“那好啊,我当然同意,修桥铺路可都是大善事,能积很多功德。” “那你怎么办?” “你们带一只血锁过去,我把手边的事情忙完就过来看看。”宁涛说。 “这样好,免得我妹妹想你得相思病。” “……” (s:) 0355章 有情况 来到门口,哮天犬从门里蹦跳了出来,一边叫,一边冲宁涛摇尾巴。 宁涛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小姬呢?” 哮天犬左右看了看,有点贼兮兮的样子:“在看动画片,我给她选的熊大与熊二,不然她总是把我当马骑,可我是狗啊。” 宁涛说道:“看好她,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都要立刻告诉我。” 哮天犬说道:“那么老爹你得给我买一台手机了,我要大屏幕的智能机。” 宁涛:“……” 青追和江好站在大门里面的院子里,一个青衣妖娆,一个制服笔挺,自成一道养眼的美景。 “好好,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宁涛走了进去。 江好说道:“刚回来不久,上面已经批准我们的用地请求了,回屋吃早饭吧,我们边吃边谈。” 早餐是豆浆油条,江好做的。 宁涛从江好的嘴里了解了一些寻祖项目的进展情况,上面不仅批了地,还准备派人修建实验室,另外还成立了一个专项资金账户,往里面注入了五百万的启动资金。这些都是他要求的,都得到了满足。 早饭后,宁涛给了江好和青追一人一只装有第三版寻祖丹的小瓷瓶。江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吃那颗寻祖丹,但被宁涛拦了下来。 “不要着急,你才吃了一颗寻祖丹,过段时间再吃,给身体一个吸收和适应的时间。”宁涛说。 江好这才放弃,将那只小瓷瓶收了起来。 宁涛对青追和白婧说道:“倒是你们可以吃掉以前我给你们的那一颗,留着这颗第三版的寻祖丹。” 白婧说道:“我们去蜀地再吃,你们聊,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江好犹豫了一下,也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显然是给青追留下一个单独与宁涛相处的空间,这对于她、青追和宁涛的关系而言,又有了一点明显的进步。 青追来到宁涛身边,什么都没说,直接依偎进了宁涛的怀里。 宁涛笑着说道:“不是有方便之门吗,你带一只血锁过去,我忙完就过来找你们。” “可我还是舍不得你。”青追幽幽地道。 “等你身上的罪孽消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宁涛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呆了几分钟,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才分开。 江好走了进来,有点尴尬的样子:“那个……要不我再出去一下?” 青追过去将江好拉到了一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道:“好姐姐,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你和宁哥哥把事情办了吧,我们老这样也不是一个事呀。”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办什么事?” 青追说道:“你说呢?当然是结婚啊,洞房啊。” 江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宁涛假装没有听见,转身离开:“那个,我去看看白姐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青追在给他“说媒”,做江好的思想工作,他留在这里不利于青追发挥,感觉还尴尬,还不如离开。 他也没去帮白婧收拾行李,他来到了客厅里。 狐小姬正坐在地上看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哮天犬在旁边陪着,也看得津津有味。它狗耳朵灵,听到声响便回头看着宁涛。 宁涛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给哮天犬比了个手势,哮天犬心领神会,站起来离开了客厅。 宁涛来到了狐小姬的旁边,盘腿坐下,悄悄的打开了小药箱,将那只装着第三版寻祖丹的小瓷瓶拿了出来,拔掉瓶塞,然后将瓶口递到了狐小姬的嘴边。 整个过程,他都屏蔽了呼吸,也没有接触寻祖丹。 狐小姬的鼻子忽然动了动,使劲的嗅了两口寻祖丹的味道。突然,她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闪过一丝绿芒,张嘴就向小瓷瓶咬下去。 宁涛慌忙将手缩了回来,塞上了瓶塞。 狐小姬突然扑了过来,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抢宁涛手中的小瓷瓶。 宁涛将小瓷瓶高高的举了起来。 “呀!”狐小姬似乎被激怒了,一脚踹在了宁涛的小腹上。 嘭! 一声闷响,宁涛的屁股贴着地面,硬生生的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宁涛的心中一片震惊,他完全没想到狐小姬才这么小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给他的感觉,就算是殷墨蓝这样踢他一脚,也不外如此!可她才只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而殷墨蓝却已经是几百年的武妖! “难道她前世真的是狐仙?即便是因为我的原因转世……她也保留了一部分前世的修为?”宁涛的心里忍不住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哮天犬冲了进来,怒目看着环境下,狗嘴裂开,一嘴锋利的狗牙齿寒芒闪闪。狗是最忠诚的动物,普通的狗对主人都有着超越生命的忠心,更何况是它这只被宁涛用天狗鼎炼化过的修真狗。别说是狐小姬,倘若有一天青追和江好要伤害宁涛,它也会不顾一切的挡在宁涛的身前,保护它的主人。 却就在这个时候,狐小姬眼里的绿芒消失了,她的神智也仿佛回到了没有被寻祖丹刺激到的状态,她看着宁涛,忽然张开了双臂,奶声奶气地道:“妈妈抱抱。” 哮天犬挡在了宁涛的身前。 宁涛说道:“没事了,哮天,不用紧张。” 哮天犬这才让开。 狐小姬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然后伸手去撩宁涛的衣服:“妈妈我要吃奶。” 宁涛没有制止她,心里暗暗地琢磨着:“刚才,她攻击我的时候,是不是前世的记忆在作祟?她想起了什么吗?” 哮天犬说道:“老爹,你没事吧?” 宁涛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哮天犬说道:“这孩子都被我惯坏了,待会儿我得好好批评一下她。” 嘶拉! 一声裂响,宁涛的衣服哗啦一下被狐小姬撕碎了,狐小姬两眼放光的一口咬了下去。 “嘶……”宁涛的嘴里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脸上的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她还真是吃到了她妈妈的奶。 只是这个妈妈的奶是在太小,吃了也等于白吃,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她吃奶的兴趣。 “你给我住嘴……嘶……你松不松开……你不松开我打你的屁股啦!”满客厅都是宁涛的吼叫声。 画面似乎不忍直视,哮天犬抬起一只狗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送走了青追和白婧,家里顿时冷清了许多。这一天的时间宁涛都与江好腻在一起,教她控制妖力。不过这个过程很虐,他前后不下被江好冰冻了十次。 期间,宁涛给殷墨蓝打了几通电话,但每一次殷墨蓝的手机都处在关机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也渐渐生出了一丝担忧。 夜幕降下,一辆电瓶车来到了皇家园林旁边的一条马路上。宁涛骑车,江好坐在后面。她坐车的姿势要比青追矜持得多,只是用手扶着宁涛的腰,没有趴在他的背上,跟没有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还有多远?”江好问了一句。 宁涛说的:“到了,前面就是。” 地上天就在前面,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满服,留着辫子的汉子。 江好从宁涛的肩头上探出了头,望了一眼:“还真是到了,这地方我还从来没有来过,现在还有人穿满服留辫子,有病。” 天道号电瓶车眨眼就到了门前,两个穿满服的汉子一看是宁涛,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快手快脚底移开了拒马。 “宁医生,八爷在里面等你。”一个满服汉子说道。 宁涛点了一下头,连车都懒得下,拧了一下电门,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就进了大门。 修真跳蚤市场一月才开一次,昨晚这里热热闹闹,路边停满了豪车。今晚这里却冷冷清清,路边连一辆车都没有。 来到地上天的主楼前,宁涛刹停了天道号电瓶车,江好从车上下来之后他也下了车,然后领着江好往前厅门口走去。 前厅门前站着八个满服汉子,左边四个,右边四个,见宁涛走来,齐刷刷地躬下腰身,恭恭敬敬地道:“宁医生好。” 宁涛还是只淡淡地点了一下头便于江好走进了大厅。 刘十八并不在大厅之中,也不见青松道长和海东方。 一个满服汉子说道:“宁医生,我们八爷在后院书房里等你,请跟我来。” 宁涛说道:“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穿过前厅和一条走廊,宁涛带着江好来到了后院。后院里的别院亮着灯,但不见有人走动。 “阿涛,今天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一路上江好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快到了,她却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宁涛也不着急,放慢了脚步:“什么问题?” 江好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青追跟我说的,是你让她说的吗?’ 宁涛明知故问:“她说了什么?” 江好瞪了宁涛一眼:“她让我跟你结婚,洞……你别跟我说你没听见。” 宁涛尴尬地笑了笑:“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你只管告诉我答案。”江好说。 宁涛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等等!”宁涛突然停下了脚步,视线也移到了已经快到了的别院上,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别转移话题。”江好不满地道。 宁涛说道:“不是……里面有血腥味!” 江好顿时愣在了当场。 (s:) 0356章 谁是凶手 别院书房里,刘十八倒在了血泊中,身上只有一个伤口,却也就是那个伤口要了他的命。他被利器扎透了心脏,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好大一片地板。 除了刘十b1个死者,还有一个青松道长,他的头被人劈了一刀,额头碑额活生生的劈开了。凶手下手干净利落,伤口没有一点锯齿现象,一刀毙命。 凶手显然是在书房里下的手,可是书房里却没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不见有东西被毁坏,也没有东西掉在地上,除了喷溅四处的血液,再没有一丝凌乱的痕迹。 什么人能把青松道长这样的修真者一刀砍死,而且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宁涛心中一片骇然,因为他自问就算是他出手,他也没法做到这种程度。 “那个老头就是刘十八吗?”江好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默。 宁涛说道:“是的,他就是刘十八,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杀了他。” “你觉得会是谁?” 宁涛摇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可我猜一定是刘十八想要告诉我的人。昨晚,他曾经说过,他告诉我之后他就得躲起来。” “你们谈话的时候还有谁?”江好问。 宁涛说道:“一个叫海东方的鱼妖,这里也残留着他的味道,可无法判断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觉得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鱼妖?” 宁涛说道:“应该不会,如果海东方与刘十八要告诉我的秘密有关,刘十八那么鸡贼的人怎么会请他做保镖?” “你在这里别动东西,我去把那些保安叫过来,让他们做个见证,顺便也了解一下情况。”江好留下这句话便退了出去。 她毕竟是特殊事务局的精锐特工,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远比宁涛丰富。 江好离开之后,宁涛来到了书桌前,带上橡胶手套,拉开那只机关抽屉,然后往里面撞了进去。 一下碰撞之后,墙壁上的秘密,密门打开了。 借着灯光,宁涛看清楚密室里面的情况,里面的古董文物,还有珍贵的灵材、药材都消失了,整个密藏宝库除了货架和箱子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宁涛皱起了眉头:“人杀了,刘十b1生的珍藏也被搜刮得一干二净,谁这么狠?” 不过,他的心里也有点小庆幸,幸好昨晚敲了一下刘十八的竹杠,拿走了一大麻袋的灵材,不然今天可就要悔死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宁涛离开了书桌,回到了书房中间的空地上。江好带着一群满服汉子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有人惊呼八爷,还有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哀哭,那感觉就像是死了什么至亲的人一样。 江好也移目看了一眼被宁涛打开的密藏宝库的暗门,她知道是宁涛没听她的招呼打开了那道门,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中年满服汉子忽然指着宁涛,愤怒地道:“八爷吃晚饭的时候还好端端的,你们一来他就死了!一定是你们干的!” 宁涛心中一动:“你们八爷是什么时候吃的晚饭?” “别他妈假惺惺的!杀人偿命!你还八爷的命来!”一个青年满服汉子突然站了起来,哗啦一下抽出了一把短刀。 却不等他动一下,一支乌黑的手枪就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枪是江好的枪。 “你要是敢动一下,我一枪打爆你的头!”江好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强烈的震慑的意味。 有人悄悄的将手往腰手伸。 这些人的身上有枪。 宁涛冷声说道:“你们都活腻了吗?这位是江警司,你们要是把不该拿出来的东西拿出来,你们敢不敢动不动手暂且不说,就你们身上藏着的那些玩意,也该判三五年吧?” 准备偷偷拔枪的人的手顿时僵住了。 宁涛接着说道:“刘十八已经死了,是不是我们杀的,警察自然会调查。你们想给刘十八报仇吗,谁给你们的胆量,又是谁给你们报酬?” “把刀收起来!”领头的中年满服汉子呵斥道:“八爷已经死了!死了!” 那个青年满服汉子将刀收了起来。 江好将枪放了下去,但每一收起来,她问道:“今天晚上你们八爷跟谁一起吃的晚饭?什么时候吃的?” 中年满服汉子说道:“今天晚上八爷是和青松道长一起吃的晚饭,大约是一个小时前。” “海东方今晚在这里吗?”宁涛问。 中年满服汉子摇了摇头:“海爷今天一早就走了,没有说哪里,也没有回来。” 宁涛心中有些困惑,这书房里有很多人留下的气味,海东方的也在其中,还有一些陌生人的气味,可他连人都没有见过,也就无法从气味之中判断出谁是凶手了。 “好好,你看着他们,我进密室看看。”宁涛向墙后的密室走去,同时保持着鼻子的闻术状态。 密室里的灵材药材还有文物古董留下的气味很多,也很复杂,但人留下的气味相对简单,有他和青追留下的,还有刘十八和青松道长的,以及海东方的。 另外,还有一个陌生人的气味。 宁涛心中暗暗地道:“难道真的是海东方做了内应,串通了什么人杀了刘十八,然后窃取了这里的灵材?” 琢磨了一下没有结果,宁涛退出了密室。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他记住了那个陌生人的气味,如果遇上的话,他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有什么发现吗?”江好问。 宁涛说道:“出去再说。”然后他移目那群被镇住的满服汉子,“报警吧,不过别说我们来过,如果你们说了,我就告诉警察你们身上有枪。” “不会,请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领头的满服汉子说道。 其实警察知道他和江好来过也没什么,只是他不想与警察打交道。另外,江好还没有从特殊事务局辞职,他的身上也还挂着一个“外聘人员”的身份,出现在命案现场终究会招来猜疑,而且这事也不好解释。 离开地上天,没骑多远便有警察呼啸着往地上天驶去。 江好趴到宁涛的肩头上,对着他的耳朵说道:“那些家伙要是说我们去过怎么办?” 宁涛说道:“放心吧,那些家伙是不会说的。跟着刘十八混的人哪一个身上是干净的,那个领头的很懂事,他知道该怎么说。” “线索断了,现在怎么办?” 宁涛说道:“我得梳理一下头绪,你暂时别管它,我想给你一件东西,但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什么东西?”江好好奇地道。 “回诊所再说。”宁涛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加快速度向前冲刺。 江好下意识的抱紧了宁涛的腰。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来到了神农架。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江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也不说话,他将小药箱放在了地上,然后单膝跪地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只长条状的锦盒,双手捧着递向了江好。 江好顿时愣了一下,表情奇怪,语气也很奇怪:“你……你不要这个样子。” 宁涛催促道:“拿着啊。” 江好的脸红了一下:“我、我还没有答应!”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笑着说道:“你以为……我这是在向你求婚吗?” “难道不是?”江好脸上的喜不自禁的笑容一秒钟的时间里就消失了,那眼神就像是要打人。 宁涛忍不住又笑了:“你见过谁用这么大的锦盒装的戒指啊?这是那个青松道长的法器,我没法正常使用,但估计你能行,你试试。” 江好一把就抓走了宁涛手中的锦盒,转身过去拆盒子,不给宁涛看她的脸。 宁涛凑了过去,试探地道:“我回去买一对戒指怎么样?” 一片白影突然横扫了过来,刹那间罡风四起,那风吹在脸皮上就像是刀割一样,而且带着刺骨的寒意。宁涛下意识的躲开,几乎就在那一刹那间,他身后的几棵树木树干上的树皮就被刮了一层下来,而且树干也被冰封! “这……”江好被吓呆了,她显然没有料到一只佛尘居然会有这样的威力! 宁涛心中也是一片骇然,他也没想到青松道长的法器会这么厉害。 其实,青松道长的天家佛尘并没有这么厉害,只是经他用烂碎鼎炼制修复之后,品质提高了比少,作为法器的威力自然也更大了。 “你没事吧?”江好的眼眸里满是关切,着急地走了过来。 宁涛慌忙说道:“我没事,你小心一点,不要又激活了法器。” 青追见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手中的天家佛尘,然后给了宁涛一个白眼:“我一个人连婚都没结的女人,你给我一支佛尘是个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让我出家?” 宁涛笑道:“那我就去当和尚,怎么也要与你配成对。” “啐,谁跟你配成对?不要脸。”江好嘴上骂着人,嘴角却藏着笑。 宁涛凑了过去,声音温柔:“好好,不如我们今天在这里露营怎么样?这里环境多好,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 江好盯着宁涛,露齿一笑:“好啊,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都依你……” 宁涛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他把人带到这原始森林里来,不就藏着那份心思吗?没等江好把话说完,他突然扑了上去,抱住江好,一口吻上了她的嘴唇。 江好不但没有挣扎,反而很配合的张开了嘴。 一秒钟后,宁涛猛地退开,他的舌头掉在嘴外,那形状就像是一只老酸奶冰糕。 江好笑盈盈地道:“阿涛,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究竟还要不要?” “回……家哒。”宁涛说。 悲上心头,话都说不好了。 (s:) 0357章 温柔与悲伤 夜阑静。 滴滴滴…… 修真者俱乐部里信息跳动的声音响个不停。 宁医生:刚刚得到消息,刘十八死了。 白生生白兔精:啊?啊! 长白山黑熊精:这是真的吗?群主,你不要吓我啊!我一个星期前才交了五百万的会员费! 草原神马:@宁医生,发生了什么? 武当山扛把子:这么说修真跳蚤市场没法开了,我们怎么办? 隔壁老王在修真:这消息是真的,我刚给我一个徒弟打电话询问了一下,他的儿子是北都一高级警司,他说刘十八的尸体还摆在太平间里,一刀穿心。另外还有一个死者是青松道长,被一刀开了瓢。据说,刘十八收藏的灵材和古董文物也被搜刮一空。 大清太医张成东:谁这么狠啊,还有没有法律观念了? 凌霄派雷震子:@宁医生,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怎么办?修真跳蚤市场能帮助大家资源共享,刘十八死了,不如你来撑头开一个修真市场怎么样? 必定成仙刘强忠:宁医生是个大忙人,看不上这点小生意,不如我刘强东来撑头开个修真跳蚤市场吧。就开在我的洞府里,冬暖夏凉,环境优美得很。 我是西北一匹狼:要开也轮不到你刘强忠开吧,我上次在你开的那个电子商城买了一台洗衣机,马蛋,用了一天就坏了,找你的客服,她说人为损坏,不予换货,就你这人品,你还想开修真跳蚤市场,做我们的生意? 必定成仙刘强忠:@我是西北一匹狼,大哥,你说的是刘强东吧…… 我是西北一匹狼:那也是你们刘家的人,是你兄弟吧? 白生生白兔精:你们别吵了行不行,我们听群主的,群主,你倒是说话呀。 宁涛蜷缩在床上,发了一条信息:不如这样吧,这个群以后就是修真跳蚤市场。大家要卖什么东西,可以拍成照片发上来,然后自由交易。大家要买什么东西,也可以发布信息,寻求帮助,你们看怎么样? 白生生白兔精随即发了一个红包,上面写着:恭喜修真跳蚤市场开市! 宁涛迅速点开红包,然后呆住。红包只有一个,金额是两百的,但抢到红包的人是白生生白兔精。 大清太医张成东:@白生生白兔精,你怎么这样啊?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白生生白兔精随即发了一张自拍照,她穿着性感的内衣,桌上摆着一排胡萝卜。 隔壁老王在修真:@白生生白兔精,型号齐全,讲究!不过建议入手电动的,你这手动的不先进。 白生生白兔精:呸! 宁涛发了一条信息:这个群,你们可以推荐身边的修真朋友加入,但要注明是哪门哪派,然后我审核通过。这个群不收会员费,也不收交易提成,是我们自己的交易平台。我来开个市吧,我发布一条求.购信息,你们谁有铁芭蕉,我需要这种灵材,价钱好商量。如果找到铁芭蕉的道友,不收钱的话,我可以免费给他修补法器一次。 白生生白兔精:我有胡萝卜要不要? 隔壁老王在修真:我有香蕉要不要? 宁医生:…… 大清太医张成东:@宁医生,我帮你问问,乾隆爷还在世的时候,有人从海南进贡过这种灵材,我在那边有几个修真的朋友,我帮你打听打听,你等我消息吧。 宁医生:谢谢。 大清太医张成东:我得亲自去跑一趟,事成之后你帮我炼几颗丹怎么样? 宁医生:没问题,有丹方,有灵材就可以。 大清太医张成东:一言为定。 宁医生:我得睡了,道友们晚安。 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宁涛关了道友俱乐部微信群,他想睡觉,可脑袋里连一点睡意都没有。不知道大清太医张成东能不能帮他找到铁芭蕉,可有一个希望总比没有好。如果大清太医张成东帮他找到了铁芭蕉,他就等于集齐了七种灵材,那就可以用天宝织布术炼制法衣了。 “哦对了,我得动手尝试了,虽然只有六种灵材,但取一点来练练手也是很有必要的。不然铁芭蕉一到手,我却连一点经验都没有,如果失败了那就是浪费了。”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 反正睡不着,宁涛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床头柜上的小药箱,去拿《天宝织布术》。可伸手进去的时候,他的视线却落在了一只兽皮卷轴上,他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转了一个弯,抓起了那只兽皮卷轴。 那是《你的经》。 《你的经》是他在第一次开启经书法卷库的库门之后得到的经书,可直到现在为止他只能念两句,而《你的经》上也只显示了两句。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一句都有神奇的法力效果以及深奥的经意,只有达到其境界,才会浮现出下一句。 他被第二句拦住了,看不见第三句。 比起《天宝织布术》,他的内心其实更渴望迈过那道坎,看见《你的经》的第三句。 打开兽皮卷轴,古老的兽皮上果然只有两句经文。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 宁涛盘腿坐了下来,念第一句,心中杂念顿消,道心坚固。可念第二句,悲伤如潮水涌来,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念经的声音也哽哽咽咽。 “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呜呜呜……怎么就这么难啊……呜呜呜……”宁涛一边念,一边哭。他自己倒是不觉得,可这画面真的是很诡异,一个大男人自言自语,哭得跟王麻子似的,任谁见了都不免会好奇。 嘎,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身上仅穿着睡裙的江好走了进来。 宁涛抬头看着江好,微微愣了一下,慌忙抬起手用衣袖擦眼泪。他专注于念经,忽略了江好的脚步声。事实上江好成妖之后,身轻如燕,脚步声已经变得微乎其微了,如果不是仔细去辩听,那是听不见的。她开门的声音倒是很明显的,可听到的时候她已经走进来了。 灯光的照射下,白色的睡裙略显通透,自有朦胧的景色若隐若现地呈现出来,高低有起伏,曲线有凹凸,别有一番成熟撩人的味道。 “阿涛,你这么啦?”江好进门的第一句话,满是关切和担忧。 宁涛尴尬地道:“我……我在念经。” 他将《你的经》递给了江好,他没法解释,可他可以给她看。 江好拿着古老的兽皮卷轴,一口就念了出来:“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这么简单的大白话,没什么啊,你为什么哭啊?” “你没听见钟声?” “你在敲吗?”江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宁涛。 宁涛伸手:“把它给我吧,我的经你是没法念的,就像是那佛尘,你能当法器来用,我却只能当鸡毛掸子来用。我的经,你自然也是没法念的。” 江好将《你的经》递还给了宁涛,然后在他的面前蹲了下去,伸手为他擦拭眼角的泪痕,一边唠叨:“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念经念哭的,你这么大个男人哭什么呀,别哭,别哭,我抱抱,抱抱就好了。” 宁涛的视线却在不应该在的地方,因为她的蹲着的姿势,这是没法避免的,就像是大雁总能找到南方一样。 那是一条很正规的三角形的裤子,却又有一个非正规的形状。 江好哪里留意到这种细节,宁涛的眼泪激起了她的母性,她将宁涛拉到了她的怀中,轻轻搂住。 宁涛很舒服的蹭了蹭,感受着她的温暖与温柔。他忽然想起了他的妈妈,那个养育他的伟大的女人。 “你在干什么?”江好的声音。 一秒钟后,咔嚓一声响,宁涛变成了一座冰雕。 江好站了起来,看着宁涛身上的某个地方,皱起了眉头:“你果然是包藏祸心啊,下流!” 那是被冰冻起来的犯罪证据。 砰! 宁涛震碎了封住身体的冰,站了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我要回家去看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好好奇地道:“你要回去哪啊?这不就是你的家吗?” 宁涛说道:“我说的家是我的老家,山城的老家。” 江好说道:“你等等我,我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去,我去拜祭一下爸妈。” 宁涛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刚才叫的是“爸妈”,这等于是自认她是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江好跟着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你的爸妈。” 宁涛的声音温柔:“我等你。” 半个小时候,宁涛和江好来到了山城老家里。宁涛在他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只血锁,从北都的天外诊所到他的家里只需要开一道方便之门就可以了。 父母留下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仅有几十个平方。宁涛进入医科大学之后除了节假日回来住就很少回来,一是因为他除了学习还要打工赚钱养活自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每次回来他都能感受到父母留下的气息,也免不了悲伤,所以不敢回来。 现在,这种悲伤的感受又回来了,在他的心里静静地流淌。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是人生之中最大的悲哀。 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私地爱着你的人,也是最希望你成功与幸福的人,如果他们不在了,你就算赚到了整个世界,你也弥补不了那个缺憾。有的人还能纠正自己的错误,可是宁涛却连机会都没有了。 江好走向了宁涛父母的遗像,点了三根香,跪下拜祭:“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媳妇,虽然我和阿涛还没有领证,但是我还是要叫你们一声爸妈……阿涛很优秀,没有辜负那么的期望……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轻轻柔柔的声音里,宁涛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在江好旁边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打开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那只装着一颗第三版寻祖丹的小瓷瓶。 这次回来,他要迈过那道坎。 0358章 《你的经》第三句 一颗第三版寻祖丹拿在手中,丹香萦鼻,宁涛转眼就进入了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他的双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见任何光,听不见任何声音。更诡异的是江好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连她的气味都闻不到了。 十几秒钟的黑暗期之后,光线重新回到了宁涛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个光线明媚的黄昏,窗户外,西边的天际漂浮着一朵朵火烧般的云彩。 有一群鸽子在天空飞翔,静止不动。 他的爸爸正坐在老旧的布艺沙发上看着一份山城都市报,他看到了那报纸的日期,2000年6月11日。那个时候的他才是一个5岁的小孩子,还没有读小学。他的父亲带着一只普普通通的近视眼镜,脸庞瘦削,身上的蓝布工作服上满是油污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即便是妈妈的巧手也洗不干净。 他的妈妈在阳台上摘菜,有葱和蒜苗。那个的时候的妈妈还很年轻,她很漂亮,是小学里的老师。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庞无比的清晰。她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也有一丝气恼和无奈,因为一个小孩正在她的旁边给她添乱,把菜叶扔得到处都是。 宁涛看着他的妈妈,还有她身边专注于调皮捣蛋的他自己。这过去时空的画面静止不动,可传递了家的温馨,还有亲人的亲情。 低语者20雪花涌动,它捕捉到了一些声音。 “阿香,孩子马上要高三了,我想取点钱,给他买点补脑的营养品,你觉得怎么样?” “哎哟我说你这个老头子是怎么想的,现在那些保健品有几个是真的,指不定那些瓶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依我看,营养要补,但不买营养品,我们多买点鱼吧,孩子回来就给他做鱼吃,鱼肉最补脑。” “阿香,这是这个月的工资,2200块。” “给你一百块零花。” “不用,我不抽烟不喝酒,中午带饭去工厂,把钱给涛子攒着,给他将来上大学用。” “你就那么确定你儿子能考上大学?”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哎哟,看把你臭美的……” 低语者20捕捉的到的声音与眼前的画面并不匹配,可对于宁涛来说这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最好听的声音。 宁涛的眼泪夺眶而出。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是他心上的伤口,也是他迈步过去的那道坎。 宁涛转身面对着他的爸爸,然后跪了下去:“爸,我回来了,我考上大学了,我也毕业了。我现在是一名医生,虽然没在医院里上班,可比医院里工作更有意义。你的儿子现在是天外诊所的主人,行天道,惩恶杨善……” 他的爸爸人就坐在那张老旧的布艺沙发上,看着2000年6月11日的报纸,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也没有回应他一句。 宁涛又转身面对阳台的方向,对着他的母亲跪了下去,哽咽道:“妈,我回来看你了。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给自己买一样化妆品,你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供我读书,现在儿子有本事了,却没法再孝敬你老……妈,等着我,这天带走了你和爸,我势要冲开这天幕遮掩,我一定会找到你和爸,我想再叫你一声妈,再一声爸,我要将你们离开之后的故事都说给你们听……” 他的母亲依旧坐在阳台上的小木板凳上,保持着摘菜的姿势,眼角的余光也还在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身上,眼神里有温柔的宠溺,也有点气恼和无奈。 宁涛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念道:“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 眼前的过去时空烟消云散,有金光照射,却不在眼前,而在他的心间。 夕阳不在,灯火昏黄。 还有江好的脸,就在眼前,她的眼眸里满是惊讶和担忧:“阿涛?阿涛?” 宁涛露齿一笑,这一次他没有再哭泣了。 他已经打开了那个心结,迈过了那道坎。他现在才明白,他其实是害怕,是不愿意面对父母已经离开他的事实。行天道,那就需要大步坦荡,该是白就是白,该是黑就是黑,该爱就要爱,该恨就要恨,该是面对的苦难和遗憾,那就要坦然面对! 他将那颗第三版寻祖丹装进了小瓷瓶中,然后又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你的经》。 摊开兽皮卷轴,泛黄的兽皮上浮现出了第三句: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咦?”江好凑了过来,好奇地道:“又多了一句,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这是什么意思?” 宁涛的心里其实也念了,一句之后,他忽然感觉万念俱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汪洋大海淹没了,他泡在海水里,狂风吹,巨浪翻滚,随时都会将他吞噬。黑暗、绝望、恐惧、孤独的负面感受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他无比痛苦,浑身颤抖! “阿涛?你怎么啦?”江好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将宁涛抱在了她的怀中,给他安慰,给他温暖。 她的声音,她的亲人般的气息与爱,还有她的身体,宁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将江好扑到在了地上。 “阿涛,你要干什么?你冷静一点……不要……”江好忽然明白宁涛想要什么了,这个情况发生得太突然,来得也莫名其妙,她猝不及防,没有半点心理准备。挣扎推攘中,她的视线不经意的瞧见了那挂在墙壁上的遗像,她的心忽然就软了,心里又暗暗地道:“算了算了,反正我都在二老的面前以儿媳的身份磕头上香了,你们的宝贝儿子想要,那就给他吧,早晚的事……” 江好突然安静了下来,宁涛自然就上房揭瓦了。江好的外套已经被他扔在了地上,一秒钟后他又着急的去解江好的牛仔裤。 腰带成了他的障碍,自动扣的腰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卡住了,怎么也解不开。几下失败,他急出了一头大汗。他就像是一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连宝剑都不知道该怎么拔出鞘,笨得要死。 江好也替他着急,可是她得矜持啊,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帮忙的。 咔! 扣子终于开了。 宁涛就像是野兽一样扑了下去…… 咔嚓! 一秒钟的时间,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冰雕,压在江好的身上,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珠子能动。 江好叹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宁涛。 宁涛哐当哐当的滚了两圈,撞在茶几腿上才停下来。 江好拉上牛仔裤,捡起了外套,一边整理身上一边看着自己的冰雕作品,一脸无辜的表情。 砰! 坚冰爆裂,宁涛破冰而出,慌慌张张的整理身上的衣服。 江好转身面对着宁涛的父母的遗像,干咳了一声:“爸妈,这不怪我啊,是你儿子不争气,你们想抱孙子的话,再等等吧。” 宁涛竟无言反驳,是啊,你行你上啊,人家都那么配合了,你自己上不了,你能怨人家吗? 什么是哑巴吃黄连,这就是哑巴吃黄连,而且还是无公害的纯天然的黄连。 这么一闹,宁涛心中的那些负面感受也消失无踪了,他对《你的经》也有了新的理解。 第一句,神钟敲响,道心坚固,妖邪退让。 第二句,开心结,知人生缺憾,领悟道法应自然的道理。 第三句,虽然还不知道它的作用与道理,但就刚才发生的情况来看,它远比第二句更难。 “你没事了吧?”江好终究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很快就又来关心宁涛了。 宁涛说道:“我没事了,这第三句太难念了。”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又说道:“刚才对不起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时冲动就……” 江好想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主动想那个我,是因为第三句经文的原因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明知道你碰不得,可是还是忍不住那冲动。” “那你以后只准在我的身边念第三句。”江好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似乎在等他的承诺。 宁涛苦笑了一下:“好,我只在你的身边念,那你能不能不冻住我?” 江好摊了一下手:“我一时激动,或者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就会出现那种情况,所以……我做不到。你看,我都不生你的气了,我还主动配合你,是你不行得嘛。” 宁涛:“……” “我们回去吧,今天上午去看看那块地,贾银红在那里监督建筑承包方。上面给了这么大的支持,你要是不去露个面的话,面子上有些说不过去。”江好说。 宁涛说道:“好,我听你的,我们再给爸妈上柱香就回去吧。” 两个人又来到了遗像前,点香、磕头、上香。 整个过程,宁涛的心中一片坦然,有思念,有情感,却没有了悲伤。 人在世,有生就有死。 逝者安息,生者须前行。 有些人和情,该放下的时候,还是得放下。 江好将一炷香插在了香炉中,低声说道:“爸妈,我和阿涛回去了,下次再来上香。保佑阿涛,早日克服障碍,你们二老也好早点抱上孙子。那个,真不是我的原因……” 宁涛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如果老爹老妈的在天之灵听到了这样的片面之词,二老得有多着急啊,说不一定从阴间给他邮药的心那都是有的。 :。: (s:) 0359章 姓傻名逼 上面批下的地在西郊的一个村子的旁边,左边是村子,右边是山,还有一段野长城从山头上蜿蜒而过。就环境而言确实不错,只是位置有点偏。不过又不是炒楼,位置偏一点也没什么,正适合干一点隐秘的事情。 建筑承包方正在进场,还没有开工。有负责人说是要见宁涛,但宁涛懒得见,只让贾银红去见了一面,他和江好在长满荒草的地皮上溜达了一圈。江好让他摆个造型,拍了几张照片就算了事了。 贾银红也与承建方谈完了事,找到了宁涛和江好。 “宁医生,承建方的负责人问你要不要搞一个奠基仪式,不搞的话他就要安排平整地基了。”贾银红开门见山地道。 宁涛说道:“搞什么奠基仪式,不搞那一套,你让他直接动工就行了。另外,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又要采买实验器材,还要监督施工。” 贾银红笑着说道:“宁医生这么客气干什么?你能让我加入进来,那是我的荣幸,我不觉得累,只觉得踏实。” 宁涛与贾银红握了一下手:“你放心,寻祖项目成功之后,我给你申报首功。” 贾银红连连摆手:“那这么行,你和江好同志才是首功。” 从工地出来,江好笑着说道:“你现在越来越有领导的范儿了,官话说得一溜一溜的。”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才笑着说道:“那你喜欢吗?” 江好很正经的点了一下头:“喜欢,可惜你不行,不然我要好好奖励你。” 宁涛:“……” 这天没法聊了。 “好啦,不逗你了,我得回一趟局里,我自己开车过去,你就不用送我了。”江好说。 宁涛说道:“那你开车小心点,找个地方直接回去。” 他想去蜀地看看青追和白婧赈灾,只是这话说出来肯定会惹到江好吃醋,想想还是不说好了。 江好开车走了。 宁涛掏出手机拨出了殷墨蓝的手机号码,可殷墨蓝的手机还是处在关机状态。他的心中越发担忧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刚刚还想去蜀地见青追和白婧,与她们一起帮助受水灾的灾民,现在倒是很想去那个什么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探一探了。 宁涛收起手机往天道号电瓶车走去,这时一群人从村子的方向往这边走来。 一群十几个人,有的戴着大金链子,有的深秋天里却还穿着背心,刻意露出自己的花臂。这群人,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一眼看去,这群人的身上都有一团恶气萦绕。根据他的经验,这些家伙和那些放高利贷的一样,都是欺压良善,小恶不断的社会人,身上的恶念罪孽不会少。他的心里也有些奇怪,这些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那谁,这里谁是负责人?”一个板寸头,露着大花臂的青年凶生凶气地道。 宁涛知道他在问自己,却故意左右看了看。 “问的就是你,傻逼。”花臂青年嘲笑道:“你他妈往哪看?” 宁涛也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在问别人。” “这小子还真有点傻。”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胖子说。 一个四十出头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抬了一下手。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西装男出声说道:“不要吓着人家,我怎么跟你们说的,现在要讲形象,要企业化,你们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了吗?你们时刻要记住,我们现在是正经商人!” “是,彪哥。”一个光头讨好地道。 西装男一巴掌就拍在了光头的后脑瓢上:“叫李总!” “李总!”光头立刻纠正了称呼。 李彪瞄了宁涛一眼,又开始循循教导他的手下:“你们一个个什么时候才能长点眼水?这么一个骑电瓶车的小子,一看就是工地上打工的,他有可能连他们老总是谁都不知道,问他有意思吗?浪费时间,浪费表情。” 宁涛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花臂青年瞪了宁涛一眼:“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吧。” 宁涛还是没动,也没有生气的反应。 “哟呵,听不懂人话是吧?”花臂青年显然是将宁涛的沉默当成了是了挑衅,握起拳头就向宁涛走去。 李彪呵斥道:“花子,你要干什么?给我回来!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 被称作花子的花臂青年退了回来,站在了李彪的面前。 李彪一巴掌就抽在了花子的脸上:“妈的,我们是正规公司,正规生意人,你怎么就弄不明白?” “我明白了,彪哥。”花子低头认错。 这一幕看得宁涛想笑,这个彪哥身上的恶气在这群人里是最浓厚的,可谓一身罪孽,可他此刻却努力的像要表现得像一个正经商人,漂白身份的心思已经成了一份执念,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混社会? 却就在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李彪忽然移目看着他,冷声说道:“你他妈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 宁涛还是没生气,在他的眼里,这一群人不过是一个个“钱包”,里面装的都是诊金。这会儿嚣张跋扈,进了诊所就得哭。 这个时候贾银红从工地里往这边走来。 西装革履的贾银红顿时引起了李彪的注意力,他收起了刚刚露出的凶恶嘴脸,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向贾银红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和气的笑容:“请问,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吧?” 贾银红说道:“我不是,但管理这里,你们是谁,有事吗?” 李彪说道:“那你能做主吗?” 贾银红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宁涛,他说道:“能做主的人就在你们的旁边,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他是我老总。” 李彪和一大群手下的视线哗啦一下全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刚才一群人你一句傻逼过去,我一句傻逼过来,却没想到这个骑电瓶车的小子竟然是这里的老板。 这个玩笑开得没有一点科学精神。 “哎哟,真是……”李彪似乎想道歉,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刚才的事情圆过去,硬着头皮走向了宁涛,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请问老总贵姓?” 宁涛没有伸手,淡淡地道:“姓傻,名逼。” 李彪的双手僵在了当场,一秒钟后他忽然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花臂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花臂捂住了脸颊,却一声不吭。 李彪骂道:“妈的,叫你嘴臭!” 他浑然忘了刚才他也骂了宁涛傻逼,也叫宁涛滚过。 李彪又呵斥道:“给这位老总道歉!” 花臂来到宁涛的面前,躬身说道:“对不起,老总。” 宁涛淡淡地道:“道歉就免了吧,那谁,彪哥是吧,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用来这套,我也不吃这套。” “哈哈!”李彪干笑了一声:“老总爽快,那行,我就直说了,这地是我们村的地,你们要在这里搞开发,我们非常欢迎,不过乡亲们也想赚点钱,你就把沙石、水泥这两块包给我们吧。你放心,绝对市场价,不多卖你一分钱。” 宁涛说道:“只是沙石和水泥?” 李彪笑着说道:“当然还有土方转运,我本来想后面再跟你谈的,既然你问起来,我就现在提出来。” 宁涛淡淡地道:“这样恐怕不好吧?” 李彪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声音也冷了:“这个就不好办了,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不把沙石、水泥和土方转运承保给我们,你这个工地就开不了工。” 贾银红怒极反笑:“你们这些家伙,你们知道你们在威胁谁吗?你们知不知道这个项目……”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贾博士,我们这个楼盘是个大工程,几个股东投资几十亿,你看你是怎么搞的安全工作?什么人都敢来这里捣乱,你让我怎么跟那几个股东交代?” 贾银红顿时愣了一下,他很清楚宁涛是在说谎话,可他想不明白宁涛为什么要说谎,因为一旦告诉这些家伙这是科学院的重要科研项目用地,这些家伙会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哪里还敢捣。,可宁涛将这个科研项目说成是投资几十亿的楼盘,这不是故意刺激这些家伙并诱其捣乱吗? 可贾银红毕竟是高智商的人,心里虽然想不明白,可他跟着就改了口:“是是,是我的失误,我立刻去联系一家保安公司,让他们来接手安保工作。” 李彪早已经是两眼放光,他厉声说道:“你们就是请美国海军陆战队来都没用,你们去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不把沙石、水泥和土方工程承包给我们,你们别想开工。” 宁涛说道:“这样吧,我回去考虑考虑,你们给我一个电话,我考虑好了打给你们。” “好。”李彪随即告诉了宁涛他的电话号码,然后又问了宁涛的电话号码,宁涛也告诉了他。 宁涛将贾银红拉到了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也不要跟张泽山说,交给我来处理。” 贾银红有些不解地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麻烦,为什么要亲自处理?” 宁涛说道:“既然这里有我负责,一切就按我的来吧,明白吗?” 贾银红听出了这话的化外之音,这里宁涛说了算,包括他的去留,宁涛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哪来回哪去,他跟着说道:“嗯,好,那我就谁也不说,你说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 宁涛笑了笑:“你回去忙你的吧。” “嗯。”贾银红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宁涛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那个,李总,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等我电话吧。” 李彪快步走到宁涛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兄弟我不是不上道的人,这么大一个工程,你分兄弟们一口粥喝,兄弟们会报答你。” 宁涛笑了笑:“再说吧,等我电话。” 留下这句话,宁涛拧了一把电门,骑着电瓶车慢吞吞地走了。 “彪哥,这人像老总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啊。”花子说。 李彪说道:“晚上给他打个电话,请他聚一聚,看看我们的场面,也试试他的水,如果他是假冒的,忽悠我们,打断他的两条腿!” 花子看着宁涛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阴狠的神光。 0360章 迷雾重重 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大厦就在眼前,大约两百步的距离,那是一座摩天大厦,创世大厦,起码两百米的高度。蓝色的玻璃墙在雾霾中别有一番海市蜃楼的味道,颇有点“仙气”。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云遮雾绕”的大楼顶部,然后向创世大厦走去。行走间,他又掏出了手机拨了一次殷墨蓝的手机号码。 殷墨蓝的手机还是处在关机状态。 宁涛的心中一片担忧:“你可别出事啊,不然……” 不然什么,他不敢往下想,是他让殷墨蓝来调查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如果殷墨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对得起他? 创世大厦越来越近,大厦的大厅门庭上站着几个穿着特勤制服的保安。在普通人的眼里,他们不过只是保安,可在宁涛的眼里,他们却是内力不俗的武者。 守门的保安都是正宗的武者,这家公司的水该有多深? 不过,也不难猜测,能给科学院旗下的生物研究所制造寻祖丹的公司,那能是正常的公司吗? 宁涛在通往创世大厦的路口停下了脚步,看着大厦的大厅,心里暗暗地道:“这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该不是华夏版的黑火公司吧?如果是,那恶魁多半就在这里了。” 天外诊所飞迁北都,此地的恶魁是谁也成了牵绊他的要务。在工地上,他给李彪留下电话号码,故意让李彪接触他,赚取诊金只是目的之一,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恶魁的线索。 在官城的时候,他也是因为解救被绑架的女学生才找到了恶魁。恶人与恶人之间,总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联系,或者关系,就像是国王与将军,将军与小兵,只要抓住了对的藤,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抓到恶魁 只停顿了一下,宁涛便从路口走了过去。创世生物科技公司就在眼前,可他不能这样进去。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心里极其希望是殷墨蓝打来的电话,可掏出手机才发现是那个李彪打来的电话,他继续往前走,划开接听键接听了电话。 “宁总,请问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李彪的声音,很客气的感觉。 宁涛说道:“有空,你有事吗?” “那就好,我真担心你没空。是这样的,我想请宁总你吃顿饭,兄弟也为你准备了一点土特产,你一定会喜欢的。”李彪的声音。 “土特产?”宁涛有点好奇,他想不出北都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土特产,驴打滚还是豆汁? 李彪嘿嘿笑了两声:“宁总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在哪,我派小弟……不,我派我公司的专职司机来接你。” 宁涛说道:“那倒不用,你给我一个地址,到时候我自己过来。” “好叻,今晚六点,龙门客栈,我就不给发定位了,你来我们村里一打听就能找到。”李彪说。 “龙门客栈?” “那是我的一个产业,经营餐饮和娱乐,北都一些有名的老总和公子哥都喜欢来我那里玩,我相信宁总也会喜欢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不见不散。” 宁涛说道:“好,我会来的。” 结束通话,宁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要想混进创世大厦,准备不够,也有打草惊蛇的风险。他想想还是放弃了,这地方不是正常的公司,他需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和周全的准备。 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女迎面走来,十五六岁的年龄,穿着某个学校的校服,漂亮的脸蛋上稚气未脱,可胸部却已经过度发育,早早的进入了成熟的状态。 宁涛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收起手机准备往回走。 少女忽然开口说道:“叔叔,你能给我一百块钱吗?”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心想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直接吗?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鼻子也微微动了一下。 少女已经走到了宁涛的身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一幅理直气壮要钱的样子。 宁涛苦笑了一下:“唐小姐,这样好玩吗?” 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不是别人,正是唐子娴。一张阴谷镇灵符,她可以变成她想要的样子,让人防不胜防。如果她是唐门派来的杀手,刚才在他没有发现她之前,她已经有好几次开枪的机会了。不过,一旦她带着杀气靠近,他的第六感就会有所感应,引起他的警惕。可这样玩笑性质的靠近,他不主动识辨她的气味的话,她很容易蒙混过关靠近他。 唐子娴缩回了手:“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你果然是来了。” 宁涛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子娴说道:“我已经在这里观察三天了,每一次都用不同的样子。昨天,我还进去过。” 宁涛心中一动,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创世大厦的门庭,压低了声音:“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有没有看见我的朋友殷墨蓝?” 唐子娴却从宁涛的身边走了过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的电瓶车就放在前面,我去取车,然后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唐子娴跟着宁涛走,两人迈过创世大厦,然后共乘天道号电瓶车离开。 几分钟后,宁涛在路边停了下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唐子娴从电瓶车后座上下来,淡淡地道:“我没有看见你的朋友,不过我发现那家公司并不正常。” 宁涛心中有些失望,他在门口都能看出创世生物科技公司不正常,根本就不用她说,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道:“还有什么?” 唐子娴说道:“你并不是唯一一个承包寻祖项目的人,创世生物科技公司也是承包商,而且更受重视,你不过是一个备用的选项。” 宁涛说道:“这很正常,就算我是管这件事的领导,我也会更相信一家大公司,而不是一个诊所的医生。嗯,你接着说。” “我知道你想要一个价值的情报,看在你给我一颗寻祖丹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有价值的情报吧。那家公司的真正的主人不是坐在e办公室里的叫郑善的人,是宋北鲲。他为人很低调,很少露面。他的儿子宋承鹏恰恰相反,是一个很活跃的公子哥,在北都上层的社交圈里拥有一定的声望。”唐子娴停顿了一下,看着宁涛,“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暂时还没想好,另外,你还没有告诉我潜入创世生物科技告诉干什么。” 唐子娴淡然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什么时候跟我分享过你的秘密?” 宁涛耸了一下肩:“那我换个问题,当初你去阴月人的遗迹,你的目的是什么?解开哪座法阵吗?它是什么来历?” “你自己慢慢去猜吧,我没时间陪你玩猜谜的游戏。”说了这句话,唐子娴转身离开。 宁涛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话:“你其实才是那个最不正常的人。” 晚六点,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西郊的那个村子里。 这个村子名叫桃花村,村子里种了很多桃花,每年三月的时候会开出一片花海,那个时节也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会有很多踏青的游客来这里玩耍,赏花、爬野长城。这里也渐渐发展起了乡村旅游业,修了一些古香古色的餐馆、客栈接待游客。不过,花期一过这里就变得冷冷清清了,那些餐馆、客栈也都会关门歇业,等待来年三月的花期。只有一家一年四季都开着,那就是李彪的龙门客栈。 社会人开江湖味的客栈,没毛病。 几乎不用问路,宁涛便找到了龙门客栈,它在桃花村的村尾,占地十几亩,清一色的仿古建筑,亭台楼榭应有尽有,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客栈,倒像是古时候的王侯府邸。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往大门驶去,这个时候他已经将殷墨蓝的失联,还有唐子娴的事情从脑袋里面清理了出去。一事归一事,眼前不是思考问题的时候。 龙门客栈的大门又高又阔,涂着红漆,门板上镶嵌着铜钉和铜环,门槛起码一尺高。大门两边站着八个西装革履汉子,一个个身材魁伟,神色冷峻。 大门旁边有一个停车场,里面停满了车子,其中好些辆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豪车。 宁涛看见那起码一尺高的门槛,很自觉的就将天道号电瓶车骑进了停车场,找了一个空位放下,然后向大门走去。 “站住!”一个西装革履的汉子抬起了一只胳膊,挡住了宁涛的路,凶巴巴地道:“有请柬吗?” 宁涛摇了摇头。 “是会员吗?” 宁涛又摇了一下头。 拦路的西装男冷哼了一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彪爷的会所,你没请柬也不是会员,你敢往里面闯?你想断腿还是断手?” 宁涛感觉有些好笑,猜也猜到这是李彪故意给他摆的“场面”。先吓唬他一下,然后再给点好处,那个李彪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宁涛淡淡地道:“我没有请柬,也没有会员证,怎么办?” “妈的,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拦路的西装男说着就要动手。 一群西装革履的壮汉一涌而上,有的还亮出了刀子,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样子。 “住手!”大门里突然有人吼了一声。 0361章 龙门客栈 李彪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一个个也全都是穿西装打领带,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白日里见过的那个花子也在其中,他也穿上了西装,人模人样却难掩骨子里的痞气。 “李总!”八个守门的西装男齐刷刷地躬腰致敬。 李彪大步走来,掌控一切的气势。 宁涛看着李彪,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套路。 李彪厉声呵斥道:“你们这些混蛋!宁总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敢对他不敬!自己掌嘴,宁总觉得合适了叫你们停,你们才能停!” 八个西装男开始自抽耳光,是真抽,啪啪啪的声音响个不停。其中一个老实的,两巴掌下去嘴角竟流出了一丝血丝。 李彪来到了宁涛的身边,大声说道:“宁总,实在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事,冒犯到你了。我刚才说过,你不叫停,他们就一直抽下去,你觉得合适了他们才会停。” 这是在提醒宁涛了,你该叫停了。 啪啪啪…… 八个西装男继续狠抽自己。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忘了锁车了,我去把车锁上再过来。” 他还真就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李彪顿时愣在了当场,他的手下都还在自抽耳光,宁涛居然去锁他的电瓶车! 啪啪啪…… 八个西装男.根本就不敢停。 “够了!”李彪呵斥道。 八个自抽耳光的西装男早就想停了,一听这话赶紧停了下来,一个个捂着脸,还有人在擦嘴角的血。 花子凑到了李彪的耳边:“彪哥,我看那家伙就是故意的,他这是在下你的面子。” 李彪冷哼了一声:“下我面子?没关系,他要是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什么都好说,要是不给,我要他一双腿!” 这时宁涛走了过来,面露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我总是丢三落四,让李总久等了。” 李彪没跟宁涛说话,转而呵斥道:“妈的,谁让你们停的?宁总有让你们停下吗?” 八个西装又抬起手准备抽自己的耳光。 宁涛慌忙说道:“别别别,一场误会,几个兄弟也是出于职责问两句话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不要再抽自己了。” 李彪说道:“还不谢谢宁总。” 八个西装男躬身说道:“谢谢宁总!” “宁总,请。”李彪对宁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宁涛笑了笑:“李总你是主人,你走前面才合适。” 李彪拉住了宁涛的手,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宁总,自家兄弟不说外话,我的就是你的,你也是这里的主人,我们一起走。” 进了大门是一顺倒背屋,过了倒背屋的走廊又是一前院,里面栽种了许多花草树木,垒了假山挖了池塘,养着锦鲤,一条比一条肥大。过了前院里的那道曲曲折折的水上曲桥,便到了这龙门客栈的主楼,虽然只有两层,但修得雄伟大气。这主楼的后面还有不少建筑,不过暂时看不见。 李彪拉着宁涛进了大厅,大厅正中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两侧是几组桌椅,清一色的八仙桌太师椅,也是古香古色。还有一个古式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排大酒坛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酒。给人的感觉,这个地方真像是古时候的客栈,亦或者是那种文人骚客喜欢逛的青楼。 有三个人坐在一张八仙桌边喝酒,年龄都不大,一个个衣着光鲜,发型新潮。从那三个青年的衣着或许看不出什么,可看他们的腕表就知道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这三个青年戴的腕表不是百达翡丽就是限量版劳力士,动辄上百万甚至几百万,那可不是随便有点钱就能买得起的。 宁涛跟着李彪走进来的时候,那三个青年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了过来,三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点诧异和困惑。衣着普通,戴着一只电子表,还背着一只小木箱子的宁涛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倒是像一个逛茶楼擦皮鞋的,这也难怪他们诧异困惑了。 李彪说道:“宁总,今晚为了接待你,我把大多数熟客都推了,那边三位都是我的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宁涛说道:“好的,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 这里的人他都想了解一下,或许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就是那根找到恶魁的“对的藤”。 三个青年起身往这边走了过来,他们显然已经从李彪的嘴里了解一些关于宁涛的情况。 李彪给宁涛介绍三个青年,一个叫纪晓风,是一家地产公司的少董。一个叫郎威,家里经营着一家新能源公司,背.景深厚。 李彪给宁涛介绍了最后一个穿白色西装的青年,语气很是客气:“这位是宋承鹏,宋家的公子。” 宋承鹏这个名字进入宁涛的耳朵的时候,他的心中怦然一动,他的视线也落在穿白色西装的宋承鹏的身上。在来之前,他从唐子娴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碰面,而且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宋承鹏面带笑容,先宁涛伸手:“宁总,很高兴认识你。” 宁涛与宋承鹏握了一下手,脸上也带着笑意:“客气客气,能认识宋先生这样的人物是我的荣幸。” 说话的时候,他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状态。 这个宋承鹏的身上有内力,而且不弱。郎威和纪晓风都是普通人,身上还都有肾虚的毛病。年少多金,自然少不了女人投怀送抱,而他们打在女人身上的子弹恐怕都足够发动一次战争了,不肾虚才怪。 一眼看过,宁涛也没试探什么。他对李彪这个人物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在工地上遇见的时候,他觉得李彪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村霸,可在这里遇上这几个顶级圈子里的公子哥,他再将李彪当成什么村霸就是一个错误了。 宋承鹏仍旧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眼神有些奇怪。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宋承鹏知道他的身份,那他就有可能知道桃花村旁边的那个工地是科学院的项目用地,毕竟创世生物科技公司也是承包商,稍微活动一下就能获得情报。让他感到不解的地方也就在这里,宋承鹏可以揭穿他的骗局,却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这时李彪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脆响之后,二楼的楼板突然颤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女郎从木质楼梯上走了下来,数量之多,前面的已经从楼梯走到大厅,后面的却还在排队等着下楼梯,目测的数量不下百个! 这些女郎,年龄没有一个超过二十五岁的,一个比一个年轻,最小的甚至让人怀疑还没有成年。不过最大的特色却不是她们的年龄,而是她们的服装。她们身上穿的全是透纱古装,但并不保守,露着长腿和胳膊,朦朦胧胧,既性感撩人又不失古典气质。 上百个妙龄女郎站在大厅里,长腿林立,波涛汹涌,场面壮观。 这龙门客栈还真是古代的青楼! 这或许也是宋承鹏这样的北都阔少来到这个偏僻地方的原因。 李彪笑着说道:“宁总,只要你喜欢,你看上谁,谁今晚就是你的人。你要是看上十个,我把十个都送到你的床上。”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来之前他猜到了很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却唯独没有猜到眼前这一种。这里的女人虽然个个年轻漂亮,性感诱人,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人生的第一次怎么可能用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李彪看着宁涛:“宁总,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宁涛说道:“这怎么可能。” 李彪说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选啊,我就不信这里这么多女人,你连一个都看不上。” 纪晓风看了宁涛一眼,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屑的意味:“这位什么宁总,彪哥今日为了接待你推掉那么多客人,代价不小,你居然不领情,这就有点过了吧?” 宁涛淡淡地道:“这位纪先生,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你来告诉我要怎么才算是领情?” 纪晓风冷笑了一声:“还装?” “宁总,你说什么也得选一个,不然还真是不够意思。”李彪的声音里已经有了点火气,他弄这么大的场面,宁涛一个都不选,他的计划没法往下进行,而且在三个富二代的面前面子上也有点过不去。 宁涛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古装女郎,最后在一个年龄很小的女孩身上停了下来。那女孩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他看她的时候,她有些紧张,怯生生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宁涛指着那个女孩:“就她吧。” 李彪递眼一看,呵呵笑道:“没想到宁总还是此道的高手,这姑娘是我刚收下的,还没成年,也没有伺候过人,你一眼就看出了是原装货,厉害,厉害。”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未成年,或者是什么原装货才点了她,而是他瞧见了她眼角的泪痕,还有她眼睛里的恐惧。 李彪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个女孩往这边走了过来,咬着嘴唇,眼睛你泪花闪闪。 这个时候宋承鹏凑到了郎威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郎威点了点头。 0362章 掌声送给社会人 “告诉宁总,你叫什么名字?”李彪凶巴巴地对那个女孩说道。 “宁总,我叫……小翠。”女孩的声音很小。 李彪突然将小翠推进了宁涛的怀里,嘿嘿笑道:“把宁总伺候舒服了,我把你送给宁总当小的,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小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宋承鹏、纪晓风、郎威三人在这里都有“相好的”,而且数量很多,三人只是招了一下手,一大群古装女郎便去了他们身边,搂腰的搂腰,牵手的牵手。 没被选中的古装女郎也没有下去,而是为宁涛几人表演节目。有的学维密走秀,猫步专业。有的就着一根钢管跳舞,舞姿撩人。还有的表演乐趣,弹古筝的,吹箫的,弹琵琶的,拉二胡的,当真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还有写毛笔字的,画画的,朗诵唐诗宋词的,有姿色也有才气。甚至还有表演小品的,有的女子扮演古代的书生,当着几个观众的面调戏青楼女子,尺度满满。 不说别的,就这龙门客栈的这些“服务员”的年龄姿色,还有她们的才艺,这个会所就不会缺生意,收入也肯定不低。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这会所这么隐秘,来的客人又是北都的富豪名流,收入肯定是很大。这个李彪经营着这么一家会所,却还来工地上抢沙石水泥生意,这有点丢分了吧?难道他并不是这里的真正的主人,不过是给人家看场子的人?” 三个公子哥各玩各的,他们放得开,那些伺候他们的女子也放得很开。 只有宁涛老老实实地坐着,看表演,连小翠的手都没摸一下。 玩了一会儿,宋承鹏给郎威递了一个眼色。 “宁总,我们喝一杯。”郎威将手中的酒杯伸向了宁涛。 宁涛与郎威碰了一下杯,然后喝掉了杯中的酒。 酒是红酒,贴着拉菲堡的标签,年份是199八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酒。可喝在嘴里,宁涛觉得和几十块一瓶的长城、张裕什么的没多大的区别。 郎威看着宁涛喝掉杯中的酒,他却没喝,仍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宁涛。 这样的行为在酒文化深厚的华国,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那么简单了,而是直面挑衅了。 李彪皱了一下眉头:“郎公子,大家都是朋友,你这样就不对了。” 郎威呵呵笑了笑:“彪哥,看在这段时间在你这里玩得开心的份上,我这是一片好心在帮你。” 李彪愣了一下:“帮我?郎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郎威指着宁涛说道:“这个人,你看他像公司老总吗?我看他就是一个骗子,他在耍你玩。” 李彪移目看着宁涛,声音转冷:“宁总,他说的是真的吗?” 宁涛淡淡地道:“你着什么急,他的话显然还没说完,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李彪心头火气,忽然一巴掌抽在了坐在宁涛身边的小翠的脸上,骂道:“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倒酒!” 这一巴掌抽得很重,小翠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只巴掌印。她显然是被打疼了,也被吓到了,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可她不敢哭出来,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然后起身拿起酒瓶去给宁涛倒酒。 宁涛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李彪当着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的面抽一个可怜的女孩的耳光,在他的面前作恶,欺辱弱小,这与抽他的耳光有什么区别? 可是,没人留意到他的眼神变化。 不过就算是留意到了,这些人也会不屑一顾。 “这位什么宁总,我听说你在这村子旁边有一个投资几十个亿的楼盘,不知道都有哪几个股东,你说出来听听,兴许我还认识。”郎威的声音里带着调侃的味道。 宁涛却看着小翠,关切地道:“疼吗?” 小翠慌忙摇头:“不疼……不疼。” 郎威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说啊,纪兄也在这里,他家就是专门搞房地产开发的,地产圈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你不敢说,那是因为根本就没人投资吧?” 李彪冷冷地看着宁涛,一副在等宁涛开口的样子。 宁涛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这位宁总,现在搞房地产的准入条件很高,我恰好就是搞这行的,你说要在这偏僻的地方搞一个几十亿的楼盘,恕我直言,这个我一点都不相信。谁会跑这里来买楼,如果真有几个人给你投资了几十个亿,那么我真的怀疑那几个人的脑子进水了。” 宁涛又喝了一口酒,他好像不是正经受挖苦和质疑,而是在听收音机。 李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宁总,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宁涛淡然一笑:“谣言止于智者,而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 说话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宋承鹏。 直到现在,宋承鹏都没有说一句针对他的话,一直都不动声色的看着戏。他的实力最强,却躲在最后,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砰! 李彪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八仙桌上,厉声说道:“宁总,该给你的面子我都给了,我这里的女人你也玩了,我这里最好的酒你也喝了,也是时候拿出你的诚意了吧。我说过,你那个几十亿的楼盘的沙石、水泥和土方都承包给我,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一个古装女郎将一只公事包提了上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三份合同来。 李彪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宁涛却连看都没有看面前的合同一眼,却对身边的小翠说道:“小翠,你是哪里人?” “我是……”小翠正要说,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跟着看了李彪一眼,发现李彪正恶狠狠地瞪着她,她立马就闭紧了嘴巴。 宁涛说道:“不用害怕,我知道你心里有说不出的苦,今天我们在这里相遇也是一个缘分,我愿意帮你,而你只需要再勇敢一点。告诉我,你的老家在哪里?” 小翠的嘴唇动了动,终于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山西。”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宁涛又问。 李彪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踹向了小翠的小腹。却不等他的脚踹在小翠的小腹上,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脚踝,他的脚就像是被石锁锁住了一样,进不得,也挣脱不掉。 手,是宁涛的手,在这里愿意帮一个弱小女孩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李彪怒吼道:“你敢——” 没等李彪把凶人的话全吼出来,宁涛忽然将手往前一推,李彪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三个富家公子哥顿时愣在了当场,他们似乎压根儿就没想到宁涛敢在李彪的地盘上动手。 宁涛将李彪推倒在地上,却连看都懒得看李彪一眼,他又对小翠说道:“我想带你离开这里,你要是愿意跟我走的话,我就带你走,没人能拦得住你。” 小翠这才回过神来,她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宁涛的面前,抓着宁涛的裤管,哭着说道:“叔叔救我,我是被骗到这里的,我还在读书,我想回家,我想回学校……救救我吧……” 宁涛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的过程里往她的身体之中出入了一丝灵力:“就冲你叫我这声叔叔,无论如何我也会带你离开这里,然后送你回家。” “好大的口气!”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彪大吼了一声:“兄弟们,关门,抄家伙!” 几十个西装男从龙门客栈的大厅门口涌了进来,门也关上上。 上百个古装女子争先恐后的往楼上跑去,她们之中肯定还有被骗到这里来的人,可眼前这阵仗,谁还敢相信宁涛能帮助她们? 有时候,当你处在困境或者绝境之中的时候,如果有人给你递来一根绳子,你首先得有勇气抓住绳子往上爬。如果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谁又能救得了你? 只有小翠留了下来,站在宁涛的身后,瑟瑟发抖。 李彪盯着宁涛,表情狰狞:“妈的,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很好,很好,今晚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李!兄弟们,先给我打断两条再说!” 花子突然冲了上来,挥手就将手中的一支钢管砸向了宁涛的脑袋。 宁涛没躲,只是看着花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砰! 钢管砸在了宁涛的脑门上,一个沉闷的响声里又高高弹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它并没有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而是砸在了一只轮胎上一样。 钢管弹飞了,宁涛的脑门却连一块皮都没有破。 “老子不信打不死你!”花子骂了一句,忽然跳了起来,双手抱着钢管又往宁涛的脑袋砸了下去。 “不要——”小翠惊声尖叫。 砰! 钢管又砸在了宁涛的脑袋上,更大的力量,更狠的攻击,可结果还是一样,他的脑袋连一块皮都没有破。事实上别说破一块皮,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有被砸落。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宋承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线精芒也就在那一瞬间从他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 宁涛忽然咧嘴一笑:“打够了没有?” 花子这才回过神来,他蹬蹬往后退,一边吼道:“上啊!弄死他!” 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社会人向宁涛扑了上去。 对于社会人来说,没什么事情是棍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几十根。 更何况,他们还有刀子。 宁涛嘴角的笑容却更浓了。 0363章 专治各种家里有人 一秒钟之前宁涛还面带微笑,站在那里,一秒钟后他就被人群吞没了。棍棒在飞舞,钝器击中肉体的声音响个不停,就像是在擂鼓一样。 “打!打!给我打死他!”李彪兴奋地吼叫着,眼睛里满是野兽一般的神光。 他一直想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正经商人,甚至还要求自己的手下讲礼貌,注重仪表,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人性。他是一个坏到了骨头里的人,这一点无论是穿多么好的西装,多么讲礼貌都改变不了的。 突然,一声闷响,一个握刀的人从人群之中飞了出来,啪嗒一声砸落在了地上,口鼻来血,昏迷不醒。 紧接着,一个个人从混战的“战场”里被扔了出来,那画面就像是在进行枕头大战,扔的不是人,而是枕头。 刚刚还是宁涛被群殴,可是眨眼之后,那些围殴他的人,躺在地上的不算,但凡还能动的都争先恐后的往后退,往后爬,生怕靠近他! 不可破扇在空中舞动,飞鸟一般灵动。展开之时,封挡短刀匕首,利器不可破。合拢时,横扫千军,所过之处血与牙横飞。被它打掉的牙齿,不说含在嘴里的,仅仅是掉在地上的起码就有上百颗!被它敲断的肋骨,少说也有几十根! 猫爪拳的速度,不可破扇的坚硬扇骨,这些社会人渣谁能破? “啊——”花子一声发疯似的吼叫,挥手将一把匕首掷向了宁涛。 哗! 不可破扇打开。 呼啸而来的匕首扎在了扇面上,然后掉在了地上,看似纸质的扇面却连一个被扎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花子转身就开跑。 宁涛的脚下一踏,整个人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轰然撞在了花子的背上。 惨叫声里,花子倒在了地上,贴着地面滑到了李彪的身前。 宁涛向花子走去。 “彪哥……救我……”花子抓着李彪的裤管,他想爬起来,可是他的脊柱被宁涛撞伤了,根本就爬不起来。 李彪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依旧目光呆滞的看着宁涛。他此刻的感受恐怕比三角函数还要复杂,他以为胜券在握,可一转眼就全军覆没。 纪晓风和郎威的感受比李彪好不到哪里去,就在最多一分钟之前,他们其实还想劝一下李彪,打断宁涛两条腿就够了,不要真弄出人命。却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十秒钟,李彪的手下全都躺在了地上!满地的牙齿,满地的鲜血! 宋承鹏算是最镇定的一个,可他也掩饰不了他眼神之中的震惊和畏惧。 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里,宁涛已经走到了花子的身边。 “救我……彪哥……”花子扯着李彪的裤管。 李彪如梦初醒,慌忙退后。 宁涛也没有去追李彪,他说道:“花子哥,麻烦你把头抬高一点,把脸侧一点,这样的话你会好受一点。” 这才是讲礼貌的社会人,就要敲人牙齿了,还给良心建议,让对方摆好姿势,以便挨打的时候好受一点。 “不……不……”花子使劲摇头。 宁涛一脚踩在了花子的脚踝上。 “啊!”花子顿时惨叫了一声,他感觉他的脚就像是被打桩机给冲击了一下,骨头都碎了! 宁涛轻声细语地道:“花子哥,听清楚了吗,麻烦你把头抬高一点,把脸侧一点。” “求求你……啊!”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宁涛的脚又踩在了花子的脚踝上。这一次是真的碎了。 宁涛又轻声细语地道:“花子哥,麻烦你把头抬高一点,听清楚了吗?” 花子哪里还敢求饶,他硬着头皮将头抬高了一些,也将脸侧向了宁涛。他不敢看宁涛,他闭上了眼睛,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就在花子摆好姿势的那一刹那间,宁涛手中的不可破扇狠狠的抽了过去。 砰! 花子的脑袋一偏,十几颗牙齿喷射而出。他整个人也顺着不可破扇的方向滑了出去,撞在一张八仙桌的桌腿上才停下来。 李彪已经逃到了柜台后面。 纪晓风和郎威不动声色地往门口退去,还一个劲的给宋承鹏递眼色,暗示他逃走。 宋承鹏没动,因为他知道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就宁涛刚才那瞬间启动的速度,就算他敬重的师父也做不到! “两位不要急着走。”宁涛说。 纪晓风和郎威的双脚顿时颤了一下,定在地上动不了了。 不过,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郎威跟着说道:“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没惹你。” 纪晓风也说道:“我舅舅是警司,你要是敢伤害我们的话……” 呼! 不可破扇忽然飞了归来,砰一下砸在了纪晓风的嘴上。一颗门牙和鲜血顿时从纪晓风的嘴巴里飞了出来,他人也被砸倒在了地上。 宁涛淡淡地道:“纪先生,你接着说,你舅舅是警司,我要是伤害你,然后会怎么样?” 大厅里一片死寂。 纪晓风想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敢说一句话。宁涛打掉的不仅是他的一颗门牙,还有他的尊严和自信。这么多年他嚣张跋扈惯了,惹上事,一抬出他那个当警司的舅舅差不多都能摆平。可是这一次,他摆不平。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郎威的身上,依旧语气淡淡:“郎先生,麻烦你把我的扇子捡过来给我,谢谢。” 郎威耸了一下肩:“宁先生,有必要这样做吗?你现在让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你自己也会惹上麻烦的。” 宁涛说道:“捡过来。” 郎威冷笑了一声:“你可以打我,但我不会屈服。我想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家里有什么人。” 宁涛向郎威走了过去。 宋承鹏终于开口说话了:“宁先生,他的大伯是军中的人,是一个高级军官,请你冷静一点。我看你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就这么算了吧。” 郎威的嘴角的那一丝冷笑更浓了,他和纪晓风不一样,他的能量更大,他是真的不相信宁涛敢像对待纪晓风那样对待他。 宁涛走到了纪晓风的身边,捡起了不可破扇,然后才走向郎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也冷得可怕。 郎威有些紧张了:“你不要乱来啊!” 宁涛在郎威的身前停下了脚步:“你家有人在军中当官啊?” 郎威说道:“承鹏,报警啊!” 宋承鹏没动。 宁涛说道:“照你说的,你家中有人是高级军官,我要是打你确实会惹上麻烦。” 郎威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 宁涛说道:“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得打你。” “你……什么意思?”郎威怀疑他听错了。 宁涛忽然一扇子就抽在了郎威的脸上,砰一声响,郎威的一嘴牙齿也从他的喷了出来,一张帅气的脸顿时变了形。 可这才只是一个开头。 宁涛一脚踹在了郎威的小腹上,将郎威活生生踹得飞了起来! 郎威飞出好几米的距离才重重的砸落在地上,他想爬起来,可是撑了一下又瘫了下去。他的脑袋里嗡嗡之响,即便是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宁涛敢这样打他! 他却不知道,恶面状态下的宁涛,他不说搬出什么军官大伯还好说,搬出来只会被揍得更惨。 天外诊所的主人,行走善恶之间,惩恶扬善,身上恶气缠绕之人,不管背后有谁,宁涛都照惩不误! 宁涛向宋承鹏走去。 宋承鹏苦笑了一下:“宁先生,你不会连我都打吧?我可什么都没说。” 第六感突然苏醒,危机感骤然来临。 砰! 一声枪响。 哗啦! 宁涛手中的不可破扇弹开,挡在了胸前。 叮! 一颗变形的弹头掉在了地上。 扇子接子弹,宋承鹏傻眼了。 其实,就在宁涛走向他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没有多么害怕,他和那两个富家公子哥不一样,他是一个正宗的武者,身有内力。他也打好了主意,一旦宁涛对他出手,他就用一身所学跟宁涛打一场。可是看到宁涛居然用扇子接下子弹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连与宁涛打一场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 宁涛的脚步闪动跳跃,手中的不可破扇左挡右接,一颗颗弹头全都掉在了地上。 “啊!啊——杀了你!”李彪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一边向宁涛冲,一边扣动扳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要宁涛死。 咔、咔! 李彪的手枪里没有了子弹。 哗啦!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封挡子弹的不可破扇合上了。宁涛捏着不可破扇向李彪走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李彪忽然扔了手枪,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大哥……你究竟是谁啊……你老人家高抬贵手啊……” 宁涛在李彪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手中的不可破扇狠狠的抽了过去。李彪的脑袋一偏,一嘴的牙齿从变形的嘴里喷了出来。不等他的脑袋彻底偏过去,宁涛又反手一扇子抽了过去,砰一声闷响,他的脑袋又偏了回来,然后软踏踏地瘫倒在了地上。 宁涛说道:“小翠,把楼上的那些女孩都叫下来吧,让她们别报警。” 小翠却还蜷缩在楼梯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宁涛又叫了一声:“小翠,没事了,去把楼上的女孩都叫下来,叫她们别报警。” 小翠这才回过神来,她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往楼梯上跑,跑了两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宁涛说道:“叔叔,她们没法报警,因为我们都没有手机。” 宁涛笑了一下:“去吧去吧,把她们都叫下来。” “嗯!”小翠埋头往楼上跑去,咚咚的脚步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 0364章 欺人太甚 所有的女孩都被小翠从楼上叫下来了,站在大厅里,挤成一团,大厅里的鲜血、牙齿还有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打手,这些都让她们感到紧张害怕。她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们从来没有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过。 小翠与她们不一样。 小翠走到了一个倒在地上哀嚎的打手旁边,忽然一脚踹在了人家的两腿.之间的位置上,然后是第二脚,第三脚,一边踹一边骂道:“叫你打我!叫你用烟头烫我!你混蛋!” 那个打手蜷缩着身体,就像是一只虾米,不敢还手。如果宁涛没有在这里,小翠要是敢这样对他的话,他会折磨得她求死不能求死不得,可是宁涛就站在这大厅里,他连报复的想法都不敢有。 宁涛说道:“小翠,行了,你过来,帮我一个忙。” “叔叔,你要我做什么?”小翠走了过去。 宁涛掏出了手机,递给了小翠:“等一下你问那些你的那些姐妹,她们是怎么来的,在这里经历了一些什么,然后用我的手机拍下来。” “好的叔叔。”小翠愉快的接受了宁涛给她安排的任务。 宁涛叫住了她:“等等。” 小翠转身过来:“叔叔,你还有什么事吗?” 宁涛说道:“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叔叔?” 小翠吐了一下舌头,跟着又点了一下头:“嗯,宁大哥,这样叫可以吗?” 宁涛笑着点了一下头。 小翠去问那些姐妹,可是没人敢开口,小翠走到谁的面前,谁就后退,躲着她。 宁涛说道:“我知道你们害怕被报复,可你们看看这些欺压你们的人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难道你们还没有勇气站出来指证他们吗?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是被拐骗到这里来的,也有迫于生计自愿来这里上班的,不管是谁,只要你们愿意站出来指证这些人,我都给她十万块补偿。”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愿意给我们钱?”一个女孩站了出来问道。 上百个女孩,不管是被拐骗到这里来的,还是自愿来这里的,一人十万块,这可要上千万的资金,难免会有人怀疑宁涛是在骗她们。 宁涛没有回到那个女孩的问题,却对宋承鹏说道:“宋公子,你看,你打算捐多少钱?” 捐? 宋承鹏顿时僵了一下,他的心中酝酿着滔天的怒火。在北都这个圈子里,就连槐克兵都不敢这样跟他说话。别说是威胁他捐钱了,但凡不给面子的人,那下场都会很惨。可是现在,宁涛不仅没给他丝毫面子,更将他一身的骄傲和尊严都扒拉了下来,踩在脚下! 可是,那样怎么样呢? 宁涛向宋承鹏走去:“你或许觉得你比他们更强,你身后的势力也更强大。可我告诉你,在我这里,你和他们都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唆使郎威揭穿我,你躲在后面,等着看我的好戏。你想看,我就给你演,你不会连戏票都不买吧?” 宋承鹏硬着头皮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非要搞成这样吗?为了这些女人?还是为了什么?做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我劝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然有些代价你负担不起。” 宁涛的身体突然跃起,几米的距离瞬间被他甩在了身后,他的脚也就在那一瞬间重重的踹在了宋承鹏的小腹上。 宋承鹏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离地飞起,炮弹一般撞在了一张八仙桌上。桌子被掀翻了,他也掉在了地上。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了起来,可跟着张嘴就喷出一口血来。他的丹田正经受着翻江倒海的剧痛,曾经引以为傲的内力再难以聚集! 宁涛冷冷地道:“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我废你的武功易如反掌,只要再一脚就可以了,你确定要看霸王戏吗?” 宋承鹏一脸惊惧,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他倒不怕挨打,可宁涛说可以轻易废了他的武功,他就害怕了:“我捐……三百万。” 宁涛走向了郎威:“郎先生,你捐多少?” “我……我捐三百万。”郎威生怕宁涛走到他身前再给他一下。 宁涛移目看着纪晓风:“纪先生,你的两个朋友都捐了三百万,你捐多少?” 纪晓风颤声说道:“我、我也捐三百万。” 宁涛走到了瘫在地上的李彪身边,抓着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剩下的一百万,你来捐。” “我……捐……”李彪的脸部受了重创,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可态度是清楚的,不敢有半点违背。 宁涛松开了李彪的头发,又对那些女孩说道:“现在开始,谁揭发,谁就去找他们四个,给他们账号,他们会给你们十万块。” 那些女孩争先恐后的去找小翠,揭发李彪及其手下的罪证。 宁涛走到了一张八仙桌前坐了下来,将小药箱放在了桌面上,取出账本竹简和一叠诊所处方签。另外又拿出了一些要用纱布、消毒碘酒什么的,都放在了桌面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还有放在八仙桌上的东西上,一双双惊讶的眼睛,一只只掉在地上的下巴。 谁能想到,打翻几十人,无视豪门报复,一心要解救这些女孩的宁总居然是一个医生! 宁涛说道:“看什么看?没错,我就是一个医生,你们一个个都听清楚了,我叫谁,谁就过来接受治疗。” “你……你竟然是一个医生?”郎威的声音,带着屈辱的感觉。他已经将宁涛想象成了一个超级大家的公子,或者是本领超强无视法律的亡命徒,却没想到将自己打成猪头的人竟然是一个医生,现在竟然还要给人看病! 他疯了吗? 纪晓风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感受,可是他不敢说。 宁涛并没有搭理郎威,做好准备之后便开口叫道:“李彪,你第一个来。” “我……我就算了吧。”李彪哪里敢靠近宁涛,他更不会相信宁涛是真的关心他的伤势,要给他看病。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拿出日食之刃,顺手一挥,他身边的一只太师椅的椅背咔嚓一声被削掉了一半。然后,他看着李彪。 “我、我来看病。”李彪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向宁涛走去。 宁涛冷声说道:“你走这么慢,你要双腿有什么用?” 李彪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下去,稳住身形之后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宁涛的身前。 宁涛说道:“坐下,把手伸出来。” 李彪坐了下去,伸出了手,紧张兮兮地看着宁涛。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有这样的一天,平日里横行无忌,谁见了都得躲着走的人物,今天不仅被揍成了猪头,还被当成傻逼一样戏弄! 宁涛抓住李彪的手,放在了账本竹简上,然后给李彪号脉。号脉只是一个幌子,他的目的是想看看账本竹简给李彪一个什么样的诊断。 几秒钟后,宁涛松开了李彪的手腕,李彪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宁涛没有打开账本竹简,而是取出一根天针:“把脸伸过来,你这脸需要针灸。” “我……”李彪快被折磨哭了。 宁涛的另一只手又将日食之刃拿了起来:“针灸还是手术,你自己选一样。” “针灸。”李彪将肿成猪腰子的脸伸了过去。 宁涛一针扎了下去,一丝恶气也就在那一瞬间通过天针钻进了李彪的身体之中。不过只是很微弱的一丝恶气,不会要李彪的命,却会让他生病,让他痛苦。 宁涛拔下天针说道:“好了,治疗结束,以后要是不舒服就来找我。当然你也可以先去大医院看看,他们要是治不好你的话,你再来找我也是可以的。” “好的,好的,谢谢宁……医生。”李彪一秒钟都不想在宁涛的身边停留,说了这句话就起身退了回去。 李彪离开之后,宁涛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李彪,乙卯年三月十二生人(1975年),黑恶之人,首恶不孝敬父母计10点恶念罪孽,次恶逼良为娼计312起1560点恶念罪孽,三恶致人伤残……一身罪孽1997点,十恶不赦,可开恶念罪孽处方,以死赎罪。 宁涛合起了账本竹简,没有开恶念罪孽处方,他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启方便之门将李彪带回天外诊所赎罪。这也是他给李彪“针灸”的原因,一手天针恶疾,他等于是在李彪的身上系了一根绳子,只要他一拉绳子,李彪就得束手就擒。 “宋先生,请你过来吧,我给你看看。”宁涛说,李彪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只装满诊金的“钱包”,可宋承鹏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宋承鹏的表情很奇怪:“我自己有医生。” 宁涛淡淡地道:“你自己有医生?不知道我废了你的丹田气海,他治不治得好?” 宋承鹏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恨意:“好,你想玩是吧,我就配合你玩,希望你玩得开心,将来也会平安无事。” 宁涛笑了一下:“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现在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我、我已经举报完了,请问在哪领钱?” 宁涛说道:“李彪,你听见了吗?给人家举报费。” 李彪正的快被折磨疯了,这些女孩举报的人他,可他却还要给她们发举报费! 欺人太甚! 宋承鹏走了过来,坐在了李彪曾经做过的椅子上。 宁涛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账本竹简上,然后给他号脉。 0365章 我报警了 宋承鹏显得有些紧张,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宁涛会给人治病,更不相信宁涛会为他的身体着想,可是“强权”之下唯有低头,他除了忍耐还能做什么? 其实,无需等到账本竹简给出诊断,宁涛仅凭望术看到的丝丝缕缕缠绕在宋承鹏身上的恶气,便不难判断出一个大致的结果出来。 “好了吗?”宋承鹏不想与宁涛多待一秒钟的时间。 宁涛面带微笑:“好了。” 宋承鹏跟着抽手。 宁涛搭在宋承鹏手腕上的手突然张开,一把抓住了宋承鹏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宋承鹏运力抽了一下,可根本就挣脱不了宁涛的五指禁锢。 “你有肾虚的症状,需要针灸。”宁涛说,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抓起天针,一针就扎在了宋承鹏的手背上。 “你……”宋承鹏愤怒地道:“你算什么医生?你说我肾虚,你为什么给我的手背针灸?” 人家说庸医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可宁涛这个医生居然是肾虚医手背,这比庸医还不如! 宁涛却笑了笑:“为什么不可以,医术到达一定的境界,你这个肾虚之症,别说是扎手背能治,就算是扎屁股都能治,要不要试试?” 宋承鹏怒容满面,起身就走。 宁涛的目的只是扎他一天针恶疾,那真的是随便扎什么都可以。宋承鹏离开之后他就拿起了垫手的账本竹简,将之打开查看针对宋承鹏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宋承鹏,壬申年六月初六生人(1992年),娇纵烂淫之人,首恶烂淫13八2起计691点恶念罪孽,三恶经商欺诈……一身集恶念罪孽766点,可开恶念处方签,取双卵以消罪。 取双卵以消罪,这不是宫刑吗? 宁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赎罪条款,不过也不意外,古话说万恶淫为首,虽然它一次才0.5的罪孽,可累积起来就很吓人了。宋承鹏在这条“犯罪”道路上行走了13八2次,账本竹简给出这样的诊断也很正常。 账本竹简是因为宋承鹏的身上有肾虚之症才给出的可开恶念处方契约的诊断,并不是宁涛踹的那一脚,扎的那一针。从这点来看,它还真是够坑的,正常情况下,谁愿意因为治肾虚而把双卵给切了的?不过真要是切了,肾自然也就不虚了。 可惜,他最想看见的“造新妖”这条罪孽却没有出现。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琢磨着:“没有造新妖这条罪孽,是这个宋承鹏没有参与寻祖丹的研制与提供,还是另有原因?” 宋承鹏显然是知道那块地皮是用来干什么的,所以才会唆使郎威揭穿他,这也就说明他是知道寻祖项目的,知道却没参与,那让江好变成新妖的寻祖丹又是谁制造出来并送到了生物研究所?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潜入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才有可能找到答案。 随后宁涛又将郎威和纪晓风两人叫了过来,两人的诊断与宋承鹏差不多,都有“烂淫”的首恶,而且数量惊人。也是一样的情况,账本竹简之所以给出诊断,那是因为两人的身上有肾虚之症,还有一些别的毛病。如果他们是健康的,即便宁涛将他们打成重伤,账本竹简也是不会给出恶念处方契约的诊断的。 账本竹简给出诊断之后,宁涛并没有对郎威和纪晓风使用天针恶疾。这倒不是他心慈手软了,而是这一次他只有两个目标,那就是李彪和宋承鹏。如果他对这里的每个恶人都使用天针恶疾,几十个身患不治恶疾的人集体爆发,恐怕连防疫部门都会惊动,也会有人怀疑是他下了毒。 给纪晓风和郎威诊断之后,宁涛就将拿出来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合上小药箱,翘着二郎腿看着一群女人在那里争先恐后的揭发李彪的罪,然后去领钱。宋承鹏、纪晓风、郎威和李彪四人也很配合,用手机银行给那些女人转账,去一个转一个。 又是半个小时转眼过去了。 小翠给最后一个女人录完举报视频,那个女人走向宋承鹏领钱,她则拿着手机向宁涛走了过来:“宁大哥,录完了。” 宁涛拿过了手机:“小翠,你和你的姐妹们都走吧,离开这里。” 小翠有些紧张地道:“你呢?” 宁涛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出去之后要是没法自己回家,你就打这个电话,我会送你回去。” 小翠忽然对着宁涛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谢谢你,宁大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将来我有出息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 宁涛坦然受了这份感激之情,他给小翠写了一个电话,然后递给了她:“快走吧,要不然就没时间了。” “嗯!”小翠拿着宁涛给她的电话号码,又对宁涛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向门口跑去。 一大群女人跟着她往门口走,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样子。她们举报了李彪的罪行,还得到了十万块的举报费,谁要是还想留在这里,那就真成了傻逼了。 “站住!”李彪吼道:“你们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没人听他的,他吼得越凶,那些女人跑得越快。小翠打开房门,一百多个女人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李彪看着宁涛,那眼神,仿佛宁涛与他有杀夫之仇,夺妻之恨。 宁涛笑着说道:“李彪,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是想杀我,还是想打我?” 李彪说道:“你不知道你都了些什么,如果你有种就把我们全杀了,如果没有,那你的下场会很惨。” 宁涛起身向李彪走去。 李彪骤然紧张了起来,慌忙爬起来往后退。 宁涛淡淡地道:“就你这胆量也能当老大?我猜这龙门客栈的真正的老板不是你吧?我打你,你能忍,那是因为你没办法。我让那些女人举报你,你也能忍,那是因为你相信你后面的老板能摆平,是吗?可是,我让那些女人离开,你就忍不住了,因为她们都是你老板的摇钱树,你要是弄丢了,他饶不了你,对吗?” 李彪眼神闪烁,没有接话,倒是后退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这一次宁涛却没有去揍他,而是走向一面墙壁下的柜台。之前,李彪就是冲进那个柜台里,然后拿出了那支手枪。 柜台后面的墙壁里嵌着一只保险箱,德国进口,需要密码和指纹核对才能开启。 宁涛问道:“李彪,这保险箱里装着什么?你过来打开给我看看。” “哼!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更不会给你打开!你有本事,你自己弄开它!”李彪的口气莫名强硬。 宁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蹲了下去。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错别字版的拔符,然后贴在了保险箱上,灵力激活,顺势一拔,咔一声响,保险箱的箱门打开了。 保险箱里面装着很多现金,还有一本账本,一台手机,一只硬盘。 宁涛将那只账本和手机还有硬盘拿了出来,然后关上了保险箱的门,站了起来,一边往回走,一边翻看账本。 “你……”李彪目瞪口呆地看着宁涛,“你……怎么可能打开保险箱?” 宁涛淡淡地道:“一只破箱子而已,我想开就开。” 李彪的视线落在了宁涛手中的账本上,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你把它给我,不然你会……” 宁涛突然扭头,怒吼道:“闭嘴!” 这声音犹如晴空霹雳,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李彪一哆嗦,差点跌倒在地。 宁涛继续看那本账本,那上面记载的内容很丰富,某某大人物什么时候来玩,叫了谁伺候,走时又收了多少钱的好处都一一记载在册,甚至还标注出了偷拍视频的编号,非常详细。 偷拍的视频显然都装在保险箱里的硬盘里。 宁涛在后面居然还翻到了宋承鹏的记录,他前后三次叫了未成年的女服务员,一十四岁,两个十五岁,第一个还受了伤,他给了人家两万块钱的医药费。每一次也都有偷拍视频,编号也都是有的。 宁涛叹了一口气:“禽兽啊,十四岁……” 他移目看了宋承鹏一眼。 宋承鹏也看着宁涛,可他不知道宁涛为什么会在看账本的时候看他。 宁涛合起了账本,连带那只硬盘一起装进了小药箱,随后他唤醒了那只手机。 手机是老年机,联系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 宁涛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 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今天又不是对账日,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这声音的音质清澈,却给人一种冰冷无情的感觉,从声音的特征来判断,她的年龄并不大。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李彪在我的手里,你的账本和硬盘也都在我的手里。” “你是谁?”对方的声音骤然紧张。 宁涛说道:“收账人。” “收账人?”对方冷笑了一声,“你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会死的。” 宁涛冷笑了一声:“那就看看是谁死吧。” 对方挂断了电话。 宁涛将手机也扔进了小药箱之中,他移目看着李彪,然后向李彪走去,声音冰冷:“那个女人是谁?” 李彪吼道:“我不知道,你杀我也不知道!” 毕波,毕波…… 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郎威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让我们给那些女人钱,我顺便也报了个警,你这混蛋完蛋了!” 0366章 安全的再见 正走向李彪的宁涛停下了脚步,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郎威冷笑道:“我在想,你打伤了这么多人,抢我们一千万,这要是上法院的话,你得判多少年?” 纪晓风落井下石地道:“少说也得十五年刑期,我会关照一些朋友,让他们在监狱里好好照顾你,让你有一段终身难忘的监狱时光。” 宋承鹏冷笑道:“我劝过你及时收手,可你不听,你完了。” 刚才被宁涛揍得满地找牙,现在是他们还击的时候到了。 宁涛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我该怎么办?” 李彪恶狠狠地道:“你死定了!把东西给我,你还会少坐几年!” 宁涛忽然笑了:“对了,那些女孩举报了这个地方,我有拍下视频作为证据。我有抢你们一千万吗?你们转账的那些账号里没有一个是我的,你们要钱的话应该找那些女人要。至于我打伤了人,那是自卫还击。没有任何一件武器上有我的指纹,尤其是那支枪,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在华国私自拥枪起刑都是三年,更何况你还开枪了。” 宋承鹏几人都沉默着,眼神阴冷地看着宁涛。 宁涛也看着三个公子哥:“你们三位,我拿到的账本里可有你们的犯罪证据。尤其是你,宋先生,你居然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干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猜你要是站在法庭上的话,这又该判多少年?” 宋承鹏顿时僵在了当场,然后怒目看着李彪。 李彪慌忙说道:“宋公子,你别听他瞎说!他、他……带不走那只硬盘和账本。” 一时慌张,他自己说漏了嘴。 宋承鹏的视线又移到了宁涛的身上,声音冰冷:“把那些东西给我,我就不追究你敲诈我们的事。” 宁涛笑着说道:“那些东西我肯定是会拿出来的,但不是给你。” 宋承鹏怒道:“你以为你拿着东西就能把我怎么样吗?可笑!就算你有我的视频,那又怎么样,我可以轻松摆平这件事,根本就不会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倒是你,你真以为你将东西交给警方,警察就会相信你吗?同样是进警察局,我可以喝杯茶就走,你却会留在里面吃棍子!” 大门外传开了急促的脚步声,警察已经来了。 一个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传来:“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了人质出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人质?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外面的警察显然把他当成绑匪了。 郎威冷笑道:“姓宁的,你听见了吗?我们是人质,你是绑匪,你勒索了我们一千万赎金!这些人都是为了救我们而被打伤的!” 宁涛看着郎威,忽然笑了:“你这家伙很机智,心眼也够坏。” 郎威微微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宁涛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还能笑出来,甚至还调侃他! 宁涛向上二楼的楼梯走去。 “里面的人听着,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人质放了,弃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扩音器的声音。 宁涛突然加速冲上了楼梯。 “你跑不掉的,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宋承鹏冷笑道:“傻逼,等死吧你!” 宁涛转眼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砰! 大厅的门突然被撞开,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冲门口冲了进来。 领队的特警平举着突击步枪,厉声吼道:“蹲下!全都蹲下!” 只有李彪蹲了下去,另外三个公子哥并没有将这些特警当回事。 郎威抬手指着二楼说道:“警官,绑匪逃到二楼去了,快带人上去抓他!” 领队的警官挥了一下手,一大群持枪举盾的特警冲上了二楼。 纪晓风说道:“警官,我舅舅是魏勇,我想亲眼看着你们抓捕绑架我们的罪犯,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舅舅是魏警司?”领队的警官的眼神和语气都有些变化。 纪晓风说道:“对的,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他?” “不用,你们跟我来吧。”领队的警官带着三个公子哥上了二楼。 很多门都被打开了,一群持枪盾的特警堵在一道关着的门前,其中一个正在打战术手势,准备破门抓人了。 “那个家伙,等他进了局子,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纪晓风想起被宁涛打的情景,心中就有一股恨不得将宁涛的脑袋从脖子上割下来的冲动。 宋承鹏凑到纪晓风的耳边,低声说道:“等一下抓到了那个家伙,你得给你舅舅打一个电话,让他把那只硬盘和账本截留下来,不然我们会有麻烦的。” 纪晓风说道:“他带不走那些证据,我现在就给我舅舅打电话。” 他掏出了手机。 砰! 那道房门被撞开了,一大群特警冲了进去。 没有吼叫的声音,也没有打斗的声音。 宋承鹏、郎威和拿着手机的纪晓风跟着跑了进去,却看见一大群特警正围在卫生间的门口。三个公子哥凑到了门前,垫着脚往卫生间里看了一眼。 卫生间的洗手池的水龙头开着,里面装满了水,洗手池里依稀可以看见一个血色的痕迹,它在水中分解。 宁涛没有在卫生间里面,地面上却用安全套摆出了两个字——再见。 三个公子哥傻眼了,一大群特警也傻眼了。 再见,这是安全的再见,是挑衅! 领队的特警警官怒吼道:“给我找,把这个地方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郎威似乎想起了什么,跟着说道:“警官,我偷偷拍了他的照片,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请立刻通缉他!” 领队的警官着急地道:“给我照片!” 郎威将他的手机递给了警官,已经唤醒的屏幕上,宁涛正用不可破扇抽一个打手的脸。手机的像素很高,拍摄的效果很好,清晰可见喷射的牙齿和血水,还有宁涛的冷漠的脸庞和眼神。 领队的警官冷声说道:“就是这个人吗?” 郎威点了一下头:“就是这个家伙,他姓宁。” “他跑不了!”领队的警官说。 宋承鹏却还盯着洗手池,那疑似血迹的痕迹已经被水分解了,看不见了。 那是方便之门,只要宁涛想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留得住他,也没有任何监狱能关得住他。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便将笔记本电脑带回了租住的四合院中。本来想在天外诊所之中看硬盘里面的视频文件的,可又想到那毕竟是天外诊所,是代表天道的地方,在天外诊所里播放那些视频终究不好。所以,他便将笔记本电脑带回了家。 一进门,哮天犬便迎了上来,摇着尾巴:“老爹,有情况!” 宁涛心中一动:“什么情况?” 哮天犬说道:“我描述不出来,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是狐小姬出什么问题了吗?”宁涛跟着哮天犬走,心中有些担忧,又问了一句。 哮天犬点了点头,将宁涛带到了客厅里。 一走进客厅,宁涛顿时就愣住了。 客厅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谍影重重》,肖恩正干脆利落的杀着人,枪声、惨叫声从电视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很是热闹。屋子一片狼藉,沙发被撕烂了,桌子被砸烂了,枕头的填充物被甩得到处都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肖恩在这个客厅里战斗过。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狐小姬。 她已经不是那个满地爬,走路蹒跚的小婴孩了,她差不多有一米高,外貌和身材也都有六七岁的小孩的样子。她的手里正提着一把菜刀,学着电视机里面的人物的动作,胡乱挥舞着菜刀,嘴里不断发出嚯嚯的声音。 她怎么突然就长大了? 宁涛心中一片震惊,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狐小姬!老爹回来了,把刀放下!”哮天犬呵斥道,有点狗仗人势的嫌疑。 狐小姬忽然转身过来,手中的菜刀脱手飞出,直奔哮天犬的脑门而去! 宁涛探手将菜刀抓在了手中,怒斥道:“狐小姬!你在干什么?” 一看是宁涛,狐小姬跟着就跑了过来:“妈妈!妈妈!” 宁涛一巴掌就抽了过去,狠狠的抽在了狐小姬的脸上。 啪! 狐小姬的脑袋偏了一下,但屁事没有,可小嘴却翘了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宁涛凶巴巴地道:“狐小姬,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不是你妈妈,再叫我妈妈我就把你赶出去,另外,你再敢对这个屋子里的人和狗动手,我一样把你赶出去。” 狐小姬撇了一下嘴,眼见就要哭出来的样子:“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叫叔叔!”宁涛没好气地道。 狐小姬倔强地道:“那我叫你爸爸。” 宁涛扬起了手。 狐小姬干脆把小脸蛋扬了起来:“你打你打,打死我都叫你爸爸!” 宁涛的巴掌又放了下去,天生妖诞生会认亲,他是一手导致狐姬重生的人,狐小姬认定了他,不叫妈妈也要叫爸爸,反正要做他的女儿,这事还真不是他不愿意就能纠正过来的。不过,叫爸爸总比叫妈妈好,被一个小女孩叫妈妈,那感觉真的是很诡异。 “好吧,你向我保证,以后不再砸东西,不再对屋子里的人和狗出手。”宁涛算是接受了“爸爸”这个身份。 狐小姬奶声奶气地道:“嗯,我向爸爸保证,以后再不对家里的人和狗出手。” 宁涛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就长高了?” 狐小姬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呀,我睡了一觉就长这么高了。” 宁涛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肚子,还有仅能遮住小屁股的裤子,苦笑了一下:“我去给你买一些衣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电视。哮天犬,把电视节目切了,小孩子只能看动画片,这么暴力的片子以后不许再看了。” “嗯。”哮天犬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老爹,狗粮没了,你记得带点回,我要五香味的,还有上次跟你提过的,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手机啊?” 宁涛:“……” 这是什么家庭啊? 0367章 全城通缉 宁涛去近处的商场里给狐小姬买了几套女孩的衣服,六七岁年龄的两套,十二三岁年龄的也买了两套,还有鞋子、袜子、内裤什么的,装满了好几只购物袋。他这是防备狐小姬再次长大,买点大衣服备用。 狐小姬没有母亲,家里的女人们显然也不能胜任这个角色,他只能又当爹又当妈了。 路过手机柜台的时候,宁涛停下了脚步,看了一下,然后让卖手机的售货员将一部华为智能手机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墙壁上的电视机里忽然跳出了一个画面。在那个画面里,一个青年正挥着扇子向一个人的脸上抽去,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冷漠,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画面缩小,一个穿着女播音员说道:“这个罪犯叫宁涛,山城人,身高一米八五,穿黑色的外套……他涉嫌绑架勒索,故意伤人罪,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请广大市民配合警方的抓捕行动,如有发现该疑犯的行踪,请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拨打报警电话。” 卖手机的售货员看了看电视机中的通缉犯,又看了看正拿着手机的宁涛,一双眼睛顿时定住了,转不动了。 宁涛对女售货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要怀疑你的眼睛,我就是电视机里面的那个人。不过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还要一张卡,随便什么号码都行,用我的身份证认证开通。” 宁涛将身份证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却还愣在当场,好像傻了一样。 “想报警吗?你先把我的卡给我办好,然后再打电话报警。”宁涛说。 女售货员这才记过神来,拿着宁涛的身份证扫描,给宁涛办卡。操作的时候,她偷偷地在她的手机上拨了110。 “宁涛是吧?我们最近推出了一个全国免流量的套餐,要不要给你开通?”女售货员故意说得很大声。 宁涛笑了笑:“你想开通就开通吧,只要快点就行。” 他不提醒还好,他一提醒,女售货员反而将办理的速度放慢了。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电话是江好打来的。 宁涛接了电话:“好好,是我,说吧。”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成了通缉犯了?”江好的声音很着急。 宁涛说道:“电话里说不方便,回家再说吧。我在商场里给狐小姬买衣服,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我顺便买回去。” “你还去商场?现在警方正在全城通缉你,你还有心情去买东西……算了,你快回家,我马上回来!”江好的声音凶巴巴的,可满满都是关切。 “好,我这就回去。”宁涛挂断了电话。 那个女售货员还在慢吞吞的办理业务。 宁涛心平气和地道:“这位同志,你已经报了警了,你不会还想抓住我吧?你的手机还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卖……”女售货员有些紧张,心虚不敢看宁涛的眼睛,不顾手脚利索了许多。 业务办完,宁涛扫码付了购买手机的钱。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向这边走来,有的是提着公事包的职场人员,有的是提着购物袋的大叔,还有在看手机的年轻人。 宁涛将售货员装好的手机拿在了手中,视线扫过迎面走来的那群人,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笑容。在他的眼里,这群人的额头上刻着“便衣”两个字。 “宁涛!”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忽然大吼了一声。 宁涛的双脚突然在地上重重一踏,提着几只购物袋的他突然向前冲刺,嗖一下就冲出了那群人的包围圈。 脚下有梯,他的身体带起了一股风。 那群便衣还没来得及拿出枪和手铐,他们的眼前便是一花,失去了宁涛的踪影。那极其短暂的一点点时间里,他们只感觉有风吹过他们的脸颊,衣服也随风舞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追!”国字脸中年男人吼了一声,拔腿追了出去。 一大群便衣追出商场,可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如梭,哪里还有宁涛的身影? 一处房顶上,宁涛看了一眼那些追出来的便衣,淡然一笑,纵身一跃跳进了一条小巷中。 他一身逃跑的修真功夫,一群普通警察怎么可能抓住他?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宁涛把新买的手机给哮天犬,哮天犬高兴得差点把尾巴从屁股上摇落下来。宁涛将买回来的衣服给了狐小姬,让她自己回房间去穿。 “爸爸,你不给我穿吗?”狐小姬的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天真与渴望。 宁涛说道:“你这么大了,自己要学会穿衣服,听话,自己回房间去穿。” “你一点都不疼我,你就疼青阿姨和江阿姨,哼!”狐小姬拿着衣服气冲冲地走了。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哮天犬趴在乱糟糟的客厅里,聚精会神的操作着手机。除了那部手机,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它的兴趣了。 宁涛路过它的时候看了一眼,却发现它在下载抖音,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好奇地道:“哮天,你下抖音干什么?” 哮天犬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狗嘴说道:“老爹,我要成为全网最红的狗。” 宁涛很是无语,他也懒得看下去了,径直回了他的房间。 硬盘接上笔记本电脑之后,提示需要输入访问密码。宁涛顿时皱了一下眉头,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与普通人没有区别。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将那本账本拿了出来翻查。结果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串数字,他尝试将数字输入密码框,然后敲了一下 回车键。 结果硬盘打开了,里面装着上百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有编号。 宁涛随便打开了一个文件夹,然后又看到了好几十个有编号的视频文件。他随手点开了一个,视频播放器弹了出来,一段不堪入目视频开始上演,那种夸张且撩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真是下流……无耻啊!”宁涛忍不住骂人,可也管不住他的眼睛。读书的时候,勤工俭学的他根本没有机会看这种片子,现在还是他的“第一次”。那种片子的魔力,对他的吸引力就可想而知了。 看了两个视频文件,宁涛找到了宋承鹏的编号文件,然后将之点开。 那是一个很小的女孩,都还没有发育好,宋承鹏对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她一直哭,可根本就没唤醒对她施暴的禽兽的同情。 “就凭这个视频文件,我就饶不了你!”宁涛的心里燃烧起了一团怒火。 那个小女孩实在太可怜了,宁涛不忍心再看,他又点开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视频文件,然后一边看,一边骂人下流。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江好回来了 。 宁涛慌忙伸手去关视频文件,可因为尴尬和紧张,竟然是点了暂停键。 不堪入目的画面在显示器上定格了下来,江好也来到了他的身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宁涛尴尬地耸了一下肩:“这是犯罪证据。” 江好点了一下头:“嗯,的确是犯罪证据。” 宁涛说道:“你别误会,我从来不看这种片子。” 江好指着不堪入目的画面,面带微笑:“那你在看什么呢?” 宁涛苦笑了一下:“算了,我不解释了,看就看了。” 江好说道:“这不就对了吗,不管是什么原因,看就看了,看了有什么感想?” 她的视线已经移到了宁涛的裤子上,她也看到了犯罪证据。 宁涛下意识的并紧了双腿,上身微倾:“那个,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这是我从龙门客栈里带出来的证据,除了这只硬盘还有一个账本,一台手机。账本里记着什么人去那个地方玩过,拿了多少好处。硬盘里的视频是那些人的在那里……嗯,这个我就不多描述了。另外,我解救了那里的女孩子,让她们拍了举报的视频,都在我的手机里。”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我来处理这件事。”江好说。 宁涛将账本,手机和硬盘都交给了江好,还有那台从保险箱里拿回来的老年手机也一并给了江好,然后说道:“这手机里面只储存了一个号码,我在龙门客栈里打过一次,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李彪的老板。”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我会调查那个号码,你就别操心了。回来之前我已经了解过一些情况了,包括贾银红那里,他说你让他别上报,你自己处理,你这一处理就把自己处理成了通缉犯,你还真是厉害。”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是为了诊金,还有那个宋承鹏,我估计殷前辈是遇到意外了,他或者他的父亲宋北鲲一定知道点什么情况。而且,创世生物科技公司也是让你变成新妖的公司,我必须要查清楚。” “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暂时没有,不过快了。” 江好的语气温柔了许多:“我听说你一个人打伤了几十个人,也没有受伤?” 宁涛站了起来,面带微笑:“你看我也没有受伤。” 江好看了一眼:“你有个地方充血了。” 宁涛哗啦一下又坐回到了椅子上,神色尴尬。如果是青追这样撩他,没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干出点什么会弄出人命的大事情来,可江好这样撩他,他除了忍还是只能忍。 一秒变冰棍,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过来我抱抱,安慰一下你。”江好说。 “不不不,你去忙你的吧,我思考一下问题。”宁涛说。 毕波毕波,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宁涛又站了起来,惊讶地道:“警察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江好说道:“你去自首吧。” 宁涛讶然道:“自首?” 江好点了一下头:“对,自首。你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事就要堂堂正正地解决。你离开这里,然后去警察局自首。这里交给我来应付,两个小时后我必来接你回家。” 0368章 自首 自首? 宁涛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他个人的意愿而言,他是不屑这么做的。一是他站在正义这一边,再就是他一天外诊所的主人,替天行道,代表的是天道,让他自首,这不等于是向恶势力低头吗? “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愿意,我跟你说……”江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话。 宁涛皱着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最后他笑了:“好吧,我听你的。” 汪汪汪…… 门外传来了哮天犬的叫声。 宁涛意识到了什么,跟着说道:“你出去吧,让哮天犬和狐小姬老实一点,别惹事。” “那我真得出去了,你快走。”江好催促道。 宁涛打开隐藏在床头的血锁,走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然后,他离开了天外诊所,融入了夜色之中。这一次,他没有带小药箱,只有诊所的钥匙在身上。 半个小时候,宁涛出现在了一个所在辖区海地区的一个警察局的大门口。 因为是夜间,警察局显得很冷清,没人站岗,只有门卫室有一个大爷守门。他在看一个电视直.销节目,主持人正口若悬河地推销一款保健产品。 宁涛来到了窗前敲了敲窗户。 大爷移目过来看着宁涛:“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来自首,麻烦你联系一下值班的警察。” 大爷愣着半响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机。 很快,两个警察出来将宁涛带进了警察局。 又过了一会儿,十几辆车赶到了警察局,几十个警察急匆匆的下车,进局子。三个“受害人”也在其中,宋承鹏、郎威和纪晓风,他们也跟着一群警察进了警察局。 “那个傻逼以为自首就没事了吗?”警察局里,纪晓风一边往审讯室走,一边冷笑道:“我要让他知道,打我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 宋承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晓风,这是警察局,不要什么都说。还有,你给你舅舅打过电话了吗?” 纪晓风不以为然地道:“放心吧,我已经给我舅舅打过电话了,他都安排好了。” 宋承鹏说道:“那就好,还有,你们记住,我们要一口咬定是他绑架了我们,然后勒索了我们一千万。” 纪晓风和郎威一齐点了点头。 说话间,三个“受害人”来到了审讯室。玻璃墙前已经站了好些个警察,看着坐在审讯室里接受审讯的宁涛。 一个警官向三个“受害人”招了招手:“三位请过来一下,看看是他吗?” 宋承鹏、纪晓风和郎威走到了钢化玻璃墙前,一个个假装仔细观察。 “就是他,就是他绑架了我们!”纪晓风激动地道。 “是他,他打伤了龙门客栈几十个工作人员,他的功夫很厉害,特别残忍,非常危险。”郎威说。 宋承鹏说道:“希望警方能给我们一个公道,严惩歹徒。” 那个警官淡淡地说道:“你们三个都辨认出了疑犯,那就是他了,至于公道,请你们放心,只要证据确凿,审讯清楚就会提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时,扬声器里传出了审讯室里的声音。 审问的警察:“你还是不承认你绑架了那三个富家子弟吗?勒索了他们一千万,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你投案自首这个情节也会被弱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宁涛笑了笑,淡淡地道:“绑架?警察同志,我看你是弄错了,我只是解救了一群被拐卖、强迫从事皮肉生意的可怜的女人,我打伤的都是控制那些女孩的罪犯,那三个富家子弟,他们不过是嫖客而已。” 砰! 审问的警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你还要强词夺理,歪曲事实!那家农家乐的老板已经提供了你打人的视频,那三个人也拿出了银行转账的记录。你还真是够狡猾,用了上百个账号,可你认为这样就可以跳脱法律的制裁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宁涛慢条斯理地道:“警察同志,好好说话,不要激动,动肝火是要伤身的。我是一个医生,我给你看看病怎么样?” “你给我严肃点!”审问的警察被气得不行。 宁涛微笑着说道:“你熬夜过多,器官没有得到必要的休息和恢复,你的很多器官都很疲劳,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另外你的压力很大,神经衰弱,精神紧张,你看你,稍微一点不顺心就怒气冲冲,这已经是轻度躁郁症的症状了。听我一句劝,早睡早起,注意饮食健康,多陪陪老婆孩子,多放松放松。” 审问的警察腾地站了起来,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够了!”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出两年,你一定会得大病,自己考虑考虑吧。” 审问的警察收起笔和记录本离开了审讯室,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审问的警察出来,还没有开口,纪晓风就说道:“他在撒谎!为什么不对他用刑?他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如果不用点刑,他肯定不会交代的。” “用刑?”之前那个警官看了纪晓风一眼,皱了一下眉头,“你难道不知道不能刑讯逼供吗?” 纪晓风并不甘心:“警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警官说道:“有话就在这里说,还有,我们有我们的规章制度,你们虽然是受害人,但也不能干预我们的审问。” 纪晓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让宁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这些警察居然不对宁涛用刑,而且还反过来教训他,这让他感到丢了面子。 宋承鹏将纪晓风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你究竟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和郎威好动用我们的关系。” 纪晓风正要说话,一个高级警司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警官带着两个便衣走了过来,老远便打了一个招呼:“老廖,这么晚了还加班,看来今年的先进非你莫属了。” 这边的警察端正了身姿,还有的微微低头致敬。 纪晓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宋承鹏说道:“我舅来了,放心吧,没事了。” 来到正是纪晓风的舅舅,曾怀武,被他称作“老廖”的警官,正是这个片区警察局的局长廖兵。 廖兵说道:“原来是廖处长,这么晚了还来是视察工作,你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曾怀武笑着说道:“老廖,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都十几年的交情了,客气话就都不说了吧。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们家那个猴崽子,晓风,你过来。” 纪晓风走了过去。 曾怀武说道:“这是我妹的儿子,纪晓风,来,见过你廖叔叔。” 纪晓风跟着就对廖兵欠身说道:“廖叔叔好。”然后伸出双手,想与廖兵握手。 廖兵伸手与纪晓风握了一下手。 纪晓风笑着说道:“以后廖叔叔有买房的需要尽管来找我,不管是什么盘,我都能帮你搞定,价钱也不用去考虑。” 廖兵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要让人误会,一边待着去。我去看看绑架你那个小子,他在哪?”曾怀武明明看见了坐在审讯室里的宁涛,却故意要问一下。 纪晓风抬手指了一下审讯室。 曾怀武点了一下头,看着廖兵:“老廖,我想审审他,给我安排一个屋子吧,实在不行的话,你的办公室也行。” “这……”廖兵似乎已经意识到曾怀武想干什么了。 曾怀武顿时皱起了眉头,声音也转冷了:“老廖,你不会这点方便都不给吧?里面那个罪犯,牵扯到支局负责的一件大案子,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审吧。” 廖兵说道:“那好吧,给我几分钟,我把我的办公室整理一下,然后你们将嫌犯带到我办公室去审吧。” “多谢了。”曾怀武客气了一句。 廖兵前脚刚走,曾怀武带来的两个便衣便去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进了审讯室。 曾怀武说道:“其他的人都散了吧,你们都累了,去吃顿夜宵,算我的。” 围在审讯室周围的警察也散了。 曾怀武这才走进审讯室,随后纪晓风、郎威和宋承鹏也跟了进去。 宁涛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他看着进来的六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刚才那些是好警察,现在来的是坏警察吗?” 曾怀武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以为他一进来,审讯室里的小子就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却没想到他一进来,得到的却是一句嘲讽! “你个傻逼现在还敢猖狂!”纪晓风恨恨地骂了一句,突然扑向了宁涛。 曾怀武一把抓住了纪晓风的胳膊:“笨蛋!你抬头看看!” 纪晓风慌忙抬头,看到的是一只摄像头,他顿时明白了过来,但嘴上却恶狠狠地道:“你个傻逼给我等着,你等着!” 宁涛淡淡地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曾怀武冷声说道:“你小子还挺猖狂的嘛,待会儿我会让你有多么愚蠢。” 纪晓风看着宁涛冷笑。 宋承鹏出言讥讽道:“之前,在龙门客栈里你不是想打谁就打谁吗,现在嚣张不起来了吗?” 宁涛笑着说道:“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想打就打,你记住了,待会儿我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哈哈哈!”宋承鹏忍不住笑了:“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他妈是脑子进水了吗?就你也配跟我说这种话?” 宁涛只是笑了笑,懒得再说话的样子。 廖兵敲门走了进来:“曾处,办公室准备好了,你可以带人过去了。” 曾怀武点了一下头,然后冷声说道:“把他带走!” 两个便衣跟着上前将宁涛架了起来。 0369章 猪与虎 局长办公室。 “老廖,嫌犯的东西都在吗?”曾怀武问。 廖兵说道:“他身上没什么东西,只有一把钥匙,在证物室里。” 曾怀武顿时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廖兵说道:“没有,只有一把钥匙,一只电子手表。”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审。”曾怀武说。 廖兵有些为难的样子:“这……” 曾怀武说道:“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出了问题我负责。”说话的时候,他攀住廖兵的肩膀,不容廖兵说什么就将廖兵“请”出了门。 办公室的房门关上,两个便衣将窗户也关上了,还拉上了窗帘。 六双眼睛都聚集在了宁涛的身上,一个个的神色阴冷。宁涛也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六个人,神色平静。 “你不是很猖狂吗?再猖狂一个给我看看。”曾怀武说。 宁涛淡然一笑:“我是科学院主导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的负责人,我本人也是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你敢打我吗?” 曾怀武顿时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光,他来得匆忙,没有仔细调查过宁涛的背.景。可是,即便他仔细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来,无论是寻祖项目的负责人,还是特殊事务局的外聘人员,那都不是能在公民信息库里查到的东西。 宋承鹏冷笑了一声:“曾叔,不用听他瞎扯,我知道他说的项目,那个项目其实是由我们创世生物科技公司在负责,他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备用选项而已。区区五百万的启动资金,上面能重视到什么程度?可笑这家伙居然还跟我们吹牛说那是一个几十亿的楼盘,想钱想疯了。” “什么特殊事务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郎威也嘲讽地道:“还什么外聘人员,是打扫卫生间的外聘人员吧?” 宁涛耸了一下肩,“跟你们说话费电,不是想打我吗,来吧。” 纪晓风呵斥道:“别以为我们不敢打你,东西在哪里!” 宁涛说道:“交给我未婚妻了,她说两个小时后会带我出去。如果不是她说这事要正大光明地解决,我也不会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嗯,现在,几点了?” “你他妈还嘴硬!”纪晓风突然冲了上来,一脚踹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宁涛的身子颤都没有颤一下,纪晓风却被弹了出去,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郎威伸手将纪晓风扶了起来。 曾怀武递了一个眼神。 两个随行跟来的便衣跟着上前,其中一个从腰上抽出了一只榔头,另一个则直接去办公室的书架上拿了一本厚厚的《红楼梦》过来。 还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个便衣将《红楼梦》垫在了宁涛的胸膛上,另一个便衣突然一榔头砸在了书本上。 嘭! 一声闷响,《红楼梦》的封页顿时多了一个锤印,这一锤够狠,普通人恐怕得吐血! 可宁涛的嘴角却还露出了一丝笑意:“没吃饭吗?使点劲。” 拿着锤子的便衣愣了一下,忽然又操起榔头砸了下去。 嘭! 整本《红楼梦》都在抖动,似乎随时都会散落成一张张纸张。 宁涛笑着说道:“何必那么费事,直接拿锤子砸吧,你们垫一本书,我一点都不过瘾。我很久没挨打了,好不容易等到一次,那么却垫一本书,你们能不能认真点打?” 这是真心大实话,练就了随便挨,越是猛烈的钝性击打,越是有利于他俢练随便挨。不过,眼前这种榔头隔着书本击打,对他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边几个人却都傻眼了。 尤其是三个公子哥,他们想看到宁涛痛苦哀嚎的样子,想听到宁涛惨叫的声音,可是宁涛非但没有痛苦哀嚎,也没有惨叫,反而面带笑容,满面春风的调侃打他的人! 没吃饭吗? 你们能不能认真点?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 “妈的!”拿着榔头的便衣被激怒了,突然高举榔头,猛地往宁涛的膝盖砸了下去。 砰! 铁榔头直接砸在了毫无肌肉和脂肪保护的膝盖骨上,然后高高地弹了起来。 宁涛的膝盖没破,嘴角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才有一点点感觉,继续来。” 拿着铁榔头的便衣顿时傻眼了,拿着榔头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他以为这一榔头下去宁涛的膝盖骨会像玻璃一样碎裂,这辈子都得瘸,却没想到宁涛对他说才有一点点感觉! 这样的话,这样的态度,你让打你的人怎么继续? 两个便衣求助地看了曾怀武一眼。 曾怀武还没有新的指示,纪晓风就抢着说道:“他功夫很厉害,经得住打,用枪!” 曾怀武呵斥道:“你疯了吗?在这里用枪,你想死吗!” 纪晓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快步走进了洗手间,一分钟后拿出了一张被水打湿的毛巾,然后又去把饮水机上的水桶给取了下来。他把两样东西都拿到了宁涛的身边,然后将打湿的毛巾捂在了宁涛的口鼻上:“我在电影里看过,ia和恐怖分子都用这招折磨人,我就不信他能挨打还能不呼吸!” 两个便衣又看了曾怀武一眼。 曾怀武冷声说道:“看我干什么?照他说的做!” 拿榔头的便衣将宁涛坐着的椅子放倒,另一个抱起水桶往宁涛的头上浇水。 宁涛全程都很配合,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咕咚、咕咚…… 水桶里的水不断浇在宁涛的头上。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拿下来!他会死的!”曾怀武紧张地道。 拿着榔头的便衣跟着去揭捂在宁涛口鼻上的湿毛巾。 却就在这个时候,毛巾下忽然传出了宁涛的声音:“别、别、别,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就这句话,正准备去揭毛巾的便衣差点栽倒在地。 一桶水都快浇完了,他居然说他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纪晓风快被气疯了,情绪失控地道:“浇!、继续浇!” 咕咚、咕咚…… 又三分钟过去了,水桶里的最后一滴水从塑料桶里滴落下去,坠落在宁涛的脸上的湿毛巾上。 宁涛没有动静。 “昏了吗?”郎威问。 “快看看他,别在这里弄出人命!”曾怀武着急地道。 湿毛巾被揭了下来。 宁涛睁开了眼睛,一个笑容绽放:“没水了吗?去接水啊,我们可以继续玩水。刚才,水从高处坠落下来,击打在脸上的感觉就像是瀑布之下沐浴一样,很舒服。快,再去接一桶水来,我们再来一次。要不,干脆接一根水管过来也行。” 一地下巴。 拿着榔头的便衣突然情绪失控,一榔头砸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咚! 没有脑袋开花,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张瞬间冰冷下来的脸庞。宁涛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冰冷地看着拿榔头砸他头的便衣。 那个便衣心中一寒,蹬蹬退了两步,手中的榔头也脱手坠落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响。 “舅,你快想办法啊!”纪晓风已经失去理智了:“用枪啊!” 曾怀武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腰间,可并没有真正将枪拔出来。 这时宁涛的上身微微抬了一点起来,然后撞了下去,那只椅子咔嚓一声碎了。 几个人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一个个都显得很紧张。曾怀武的手也靠近了他的枪套,随时都有可能将配枪拔出来。 宁涛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冰冷:“你们这些家伙,真的以为有点钱,有点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曾怀武呵斥道:“站着别动!” 宁涛并没有理会他,他转身走向了廖兵的办公桌。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道宁涛要干什么。 宁涛在办公桌前停下了脚步,背转过身去,带着手铐的一双手抓住了办公桌上的一只相框,然后从相框是取下了一只针孔摄像头。 曾怀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骤然紧张了起来,厉声说道:“你……你竟敢故意设局害我!” “竟敢?呵,你以为你是谁?”宁涛将相框压在了针孔摄像头上,冷笑着说道:“刚才我那么配合你们,只是因为我看到了这只针孔摄像头。你以为所有的警察都和你一样坏吗,你不过是一筐米中的一只蛀虫而已。你既然敢做,还没胆让人家拍吗?” 说完,宁涛的双臂突然一撑,戴在手上的手铐咔嚓一声断了。 曾怀武猛地拔出了手枪。 宁涛抓起书桌上的一只烟灰缸,挥手就砸了过去。 嗖! 曾怀武还没来得及极爱那个枪口对准宁涛,那只烟灰缸便呼啸而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剧烈的震荡,剧烈的疼痛,喷溅的鲜血,他的双眼也就那一瞬间失去了光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你……竟敢袭警!”纪晓风情绪激动:“用枪……” 没等他把话说话,宁涛的身影一晃,眨眼就到了他的面前。他张大了嘴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拳头冲着他的鼻梁过来。他想躲,可躲不开。 砰! 一声闷响。 纪晓风的鼻子顿时塌了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里,鼻血喷溅,他的身体也离地而起,往后飞起,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顺着墙壁滑了落在了地上。 郎威转身向门口跑去。 宁涛一脚踹出,郎威的身体也飞了起来,撞在门板上然后掉落下来。 两个便衣这才回过神来,同时伸手去拔枪。 可下一秒钟宁涛就到了他们的身前,一脚一拳,两人也倒在了地上。一个鼻梁骨断裂,一个肋骨断裂,瞬间昏厥,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脚下有梯,猫爪拳,对付修为比他高的修真者或者妖,那很艰难,可打普通人,那绝对是职业拳击手殴打幼稚园的小朋友。 转眼间,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宁涛和宋承鹏两个人还站着了。 0370章 聪明人 四目相对。 宋承鹏的的脸上没有畏惧,他的身上有着作为一个传统武者的气势:“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可你敢在这里杀人吗?” 宁涛摇了摇头。 宋承鹏又说道:“这里的人,不管是我,还是纪晓风,或者是郎威,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们都有能力让你后悔。一个小小的冲突,为什么回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 宁涛说道:“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给生物研究中心的寻祖丹是谁制造的,我的一个朋友,他叫殷墨蓝,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就是我想要的,告诉我真相,告诉我朋友的下落,我就饶了你。” “哈哈哈……”宋承鹏笑了。 宁涛只是看着他,神色平静。 宋承鹏止住了笑声:“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的答案。” 话音落下,宋承鹏突然曲腿,身体的重心后移,双腿一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倒着弹射出去的蟋蟀一样撞向了办公室的房门。 宁涛并没有追,宋承鹏已经是挂在他鱼钩上的鱼,一只上了钩的鱼还能跑哪去?不过,就在宋承鹏起跳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倒在了被他打断鼻梁,昏死过去的纪晓风的身边,还伸手在纪晓风的脸上抹了一把血,涂在了他的脸上。 宋承鹏的眼睛瞪得浑圆。 这是什么操作? 那么生猛强大的人,居然还这么阴人! 砰! 办公室的房门被撞开了。 “不许动!”走廊里,廖兵怒吼的声音。 十几支枪都对准了刚刚撞门出来,还没站稳身体的宋承鹏。 “不是……”宋承鹏紧张地道:“是他……不是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从走廊的入口传来:“不是你是谁?你暴力袭警,公然在警察局里杀人灭口,是谁给你的胆量,你爸?还是你的钱?” 江好来了,制服笔挺,蜂腰长腿,英姿飒爽。 “江警司。”廖兵竟然微微立正了一下。 局长都这样了,一群警察干脆立正敬礼。刚才,就连曾怀武都不曾受到这样的待遇。 同样是高级警司,可曾怀武根本就没法跟江好比。 “老首长还好吧?”廖兵轻声问了一句。 他口中的老首长正是丁烨,他退伍之前是丁烨手下的一个校级军官。 江好说道:“老爷子身体很好,天天练剑,下棋,改日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你去看他,他一定很高兴。” 廖兵点了一下头,并没有深说,毕竟现在不是聊这种事情的时候。 这也就是宁涛那么多警察局不去自首,偏偏来到这个警察局自首的原因。在租住的四合院被包围的时候,江好在他的耳边叮嘱了几句,说的也就是这个警察局的局长廖兵,他还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你……你们……”宋承鹏似乎明白了什么。 江好大步向宋承鹏走去,俏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跪下!” 宋承鹏没有跪,硬气地道:“我们国家还没有一条法律是让人下跪的,你以为你是谁? 江好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了宋承鹏的小腹上。 宋承鹏的双脚贴着地面滑了好几步在倒在地上,不等他爬起来,两个警察已经将他摁在了地上,给他上了手铐。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公然诬陷!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我要见律师!”宋承鹏吼叫着。 江好的眼眸里闪过一线绿芒,两步上前,抬起一脚向宋承鹏的脑袋踩了下去。 一道身影突然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江好的腰,将她拦了下来。 刚才还血流满面的人,看样子是满血复活了。 宁涛在江好的耳边说道:“你冷静一点,我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你打他反而会坏事。” 江好点了一下头,也小声说了一句:“快松开我。” 宁涛赶紧退开,要是这个时候突然被她冻住,那不知道会吓傻多少人。 宋承鹏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去掏手机。 “你干什么?”廖兵呵斥道。 宋承鹏愤怒地道:“怎么,我连打电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要打电话给我爸,让他带律师来,哦对了,还有记者!” 廖兵正要说什么,宁涛却说道:“廖局长,让他打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教出这样的儿子。” 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他很想要见到这个人。 廖兵说道:“松开他,把他带去审讯室,就算允许他打电话,也要在我们的监控之下进行。” 宋承鹏被押去了审讯室,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宁涛的眼神就像是两把刀子。 廖兵带着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最先被唤醒的是曾怀武,一醒来就被戴上了手铐,他顿时激动了起来:“你们干什么?谁给你们的权利给我戴手铐!是不是想去街上开罚单?廖兵,你给我过来,你他妈给我一个解释!” 廖兵冷笑了一声:“给你解释?你在我的办公室里滥用私刑,我都拍下来了。” “那你也没资格铐我!” 站在门口的江好说道:“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这家伙居然还在这里发官威!滥用私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最多给个处分,不过你收了龙门客栈的钱,还在那里有过多次的消费,这个可怕足够对你提起公诉,判你的刑了吧?” 曾怀武顿时懵了,他没有看过龙门客栈的账本和硬盘里的视频,可江好这么一说,他便知道宁涛从龙门客栈里带走的证据里少不了他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证据。 “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自不量力。”江好留下这句话,跟着宁涛去审讯室。 走廊里,宁涛说道:“你把那些证据都交给谁了?” 江好说道:“我的上司,他想和你见一面,我说要问过你的意见才答复他,你想与他见面吗?” 宁涛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要是去跟你的上司见了面,没准就成正式编制了。我天生不是当兵的料,自由惯了。” 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你是当神仙的料。” 宁涛笑了一下:“走吧,我们去看看宋承鹏那小子。” 江好与宁涛并肩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几个家伙没为难你吧?” 宁涛说道:“你没看见廖局长办公室里是个什么情况吗,他们用锤子锤我的胸口,还有膝盖。” “疼吗?”江好关切地道。 宁涛说道:“当然疼,不信我用拳头捶一下你的胸口试试?” 江好轻轻啐了一口,脸颊微红,声音很小:“这里是警察局,想不正经回去不正经,你想干什么都可以,问题是……你敢吗?” 宁涛无言以对。 江好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他的心目中她是一个正义感很强,性格要强也很保守的女人。可是自从变成了新妖之后,她的身上多了妖气,也多了妖性,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随便说,以前不敢做的事情现在也随便做。更让他无语的是,她明明知道她现在的身体他没法碰,可她却总是来撩他,撩了还不用负责任,这不是诚心折磨人吗? 审讯室里,宋承鹏的手上戴着手铐,一只手机就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审讯的警察说道:“你现在可以打电话了,但注意你的言辞,因为你的话我都会记录在案,将来有可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宁涛和江好来到了钢化玻璃墙前,隔着单面可视的玻璃墙看着宋承鹏。 宋承鹏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却没有立刻拨打电话,他看上去在思考,在犹豫。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宋承鹏和那两个败家子不一样,他很聪明,有点难对付。” 江好却不以为然:“他再聪明不也被你戏耍在鼓掌之间吗,你更聪明。” 宁涛只是笑了笑。他摊开了手掌心,心念一动,虚空一闪,一把青铜钥匙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是天外诊所的钥匙。 一定距离之内,只要能感应到天外诊所的钥匙的存在,他就能将它招回来。这个范围他没有具体测试过,但料想不会小。所以,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困住他,也没有哪座监狱能困住他。钥匙在手,一只血锁他就可以回到天外诊所之中。 “快把它收起来,被发现了不好解释。”江好催促道。 宁涛将天外诊所的钥匙收了起来:“带会让你去证物室把我的手表拿回来。” 他能将天外诊所的要是招回来,但没法将低语者手表招回来。 “好。”江好应了一声。 宁涛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宋承鹏的身上。 宋承鹏终于考虑清楚了,他拨了一个号码,出声说道:“爸,你别过来,那个人的目标是你。” 扬声器里传出了宋承鹏的声音,宁涛顿时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宋承鹏给宋北鲲打的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宋承鹏就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在了桌上,然后移目看着玻璃墙。 宁涛说道:“他知道我们在外面看着他。” 江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真是和你说的一样,这家伙很聪明。你交给我的那些证据,他这种级别的人其实很容易脱罪。只要他的家人给那个女孩一笔天价赔偿金,就能封住那个女孩的嘴。就算最终提起公诉,他也只是名声会被搞臭而已。看来,他已经准备那样了。”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拔腿就走。 “你去哪?”江好问道。 “我得去一趟龙门客栈。”宁涛说。 “我和你一起去。”江好说。 宁涛说道:“不,你留在这里,这里的事情更多,你能处理,我没法处理,等我电话。” “你小心一点。”江好叮嘱了一句。 0371章 长发飘逸,姿势帅气 夜深了,桃花村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一家亮着灯。城市越来越繁华,乡村却越来越冷清,年轻人都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些老人,还有上不了学的孩子。 一辆电瓶车穿过桃花村,来到了位于村尾的龙门客栈。 龙门客栈里也没有一盏亮着的灯,没有月亮的天空黑黢黢的,它也黑黢黢的。 大门却是敞开的,也没有门卫站岗。 那些女孩跑了,她们一人得到了十万块,争先恐后的揭发李彪的罪行,她们是不会再回来的。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进了大门,继续前行,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飞快地观察着所能观察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看到有人存在的先天气场,残留在空气中的人的气味倒是很多,但那都是以前留下的。 雄伟大气的龙门客栈转眼就到了,也是静悄悄的,一盏灯都没有亮。 仍然没有看见有人存在的先天气场,空气中却多了浓浓的清洁液的味道。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将天道号电瓶车停在了门外,然后走进了龙门客栈的大厅。 龙门客栈的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地面还残留着水渍,清洁液的味道就是从那些水渍之中散发出来的。还有血腥味,虽然清洁液的气味很浓,但无法完全掩盖残留在空气分子之中的血腥味道。整个大厅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也被摆得整整齐齐。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亲身经历,宁涛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警察包围了这里,他必须要走。警察却只带走了宋承鹏、郎威和纪晓风,而没有将李彪带走。李彪丢了账本,丢了硬盘,他上面的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杀人灭口! 地面虽然被人用兑了清洁液的水清洗过,可空气依然残留着很多人体留下来的气味。宁涛捕捉那些气味,梳理它们。很快,一个陌生的气味进入了他的鼻孔,带着一点雪茄的香味,是一个男人的气味。 宁涛锁定了他的气味,绕过楼梯往大厅尽头走去。 大厅尽头有一条走廊,通往龙门客栈的后院。 走出走廊,迎面是两排类似古代秀楼一般的仿古建筑,还有一条用石板铺就的“街道”和临街的铺面,有的挂着酒幡,有的挂着面点之类的招牌。 不难去想象一个画面。 身份高贵的嫖.客来到这里,随意逛街,街上开酒肆的,卖包子的都是妙龄女郎,还不心猿意马?秀楼上,窗户打开,一个古装美女探出头来,一不小心弄掉手里的绣盘,砸在你的身上,然后嗲声嗲气地跟你说,公子,请你给我捡上来,你捡是不捡? 可惜,宁涛看不到那样的场面了。这里静悄悄的,门窗紧闭,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那个带着雪茄味的气味在向前延伸,还有李彪的气味,只是无法确定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根据大厅里的情况,宁涛怀疑那个抽雪茄的人杀了李彪,然后把尸体处理掉了,清洗了杀人现场。可也存在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那个抽雪茄的人杀了李彪的手下,绑走了李彪。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那个抽雪茄的人都是宁涛的猎物,他已经锁定了他。 街道尽头,抽雪茄的人的气味转个了一个弯,进了一座秀楼。这座秀楼门窗紧闭,看不见有先天气场释放出来,可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浓了许多。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他纵身一跃,身体拔地而起,虚空踏两步,落脚之时已经在秀楼的二楼的阳台上。落脚时有一点声响,这没法避免。 窗户后面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就算里面有人,也看不见他的先天气场。 咻咻咻! 房间里突然传出异样的声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窗帘破裂,贴着窗花的纸窗户破裂。 而宁涛早在那之前已经一个旱地拔葱,身体已经跳跃到了阳台上的挑梁上,双手抱着挑梁,脚撑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咻咻咻…… 一颗颗子弹从房间里飞射出来,窗帘被打得千疮百孔,木格窗户也分崩离析,碎片横飞。 “救命啊!”李彪的声音忽然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哼!”一个冷哼声音。 “啊!”李彪惨叫了一声。 就在那一瞬间,宁涛的双手松开阳台的挑梁,双脚在墙壁上一蹬,他的身体从窗户中一头扎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等,可是房间里的两个先天气场却如同是灯笼一样,为宁涛将黑暗的房间照亮。 一个长发男子正面对着窗户,他的手中拿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另一只手拿着一支弹夹,正准备更换弹夹。他的脸上蒙着黑色的蒙巾,看不见他的面孔。他的身材很强壮,也很匀称。 李彪被吊在房梁上,胸口扎着一把军刀,鲜血涌流,他的先天气场正在快速衰弱。 这些,都是宁涛穿窗而入的那一瞬间的一眼所见。 宁涛突然闯进来,那个长发男子吃了一惊,慌忙后退,同时加快了更换弹夹的速度。 宁涛哪里容许他更换弹夹,一抖手,一根天针就飞射了过去。 百步穿杨飞针术。 长发男子突然一个倒空翻,避开天针的同时在空中更换好了弹夹。落地之时,他的手臂甩了过来,枪口对准了宁涛的方向。 嗤! 落空的天针突然转弯,一头扎在了长发男子的肩胛上。他的握枪的手臂顿时软踏踏的掉了下去,噗噗噗,一梭子子弹打在了地板上,实木地板的碎片横飞。 百步穿杨飞针术不是把天针射出去就不管了,而是以灵力为线,控制它飞回来。宁涛虽然达不到百步的程度,可眼前这点距离却是没有问题的。而那个长发男子以后空翻躲开天针,还在空中完成更换弹夹的动作,姿势很帅,可挡着天针回飞的路了。 宁涛一招手,那根天针嗖一下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却就在这一瞬间,侧身一扑,撞开房门,往楼下滚去。 宁涛拔腿就追。 “救命……”李彪的声音忽然传来,很虚弱,充满了恐惧。 宁涛的脚步滞了一下,这一刹那间他的心里极其犹豫。从警察局出来,他便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然后骑天道号电瓶车赶到龙门客栈。他的目标正是李彪,李彪知道的秘密他也想知道,还有李彪身上的1997点恶念罪孽也让他心动。诊金事关身家性命,他怎么会嫌多? 砰! 楼下传来撞破窗户的声音,那个长发男子就在宁涛犹豫的这一点点时间里逃出了这座秀楼。 “救我……”李彪的声音。 宁涛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追捕那个长发男子的念头。李彪身受重伤,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他固然能追上那个长发男子,可再回来的时候就没有李彪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只能选一样。 宁涛走到了李彪的身边,打开小药箱,取出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直接塞进了李彪的嘴里,同时往李彪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帮李彪稳住心脉。 就扎在李彪胸口上的那把军刀的位置来看,那个长发男子显然是想一刀扎进李彪的心脏要他的命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太黑暗的原因,还是关键时刻李彪躲了一下,那把军刀并没有扎在李彪的心脏上,偏了两毫米的样子。如果不是那两毫米的偏移,李彪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能救你,但我治病有我的规矩,你要在我开给你的处方上签字,你愿意吗?”宁涛对李彪说。 “愿意,愿意,快救救我……”命悬一线,李彪为了活命,没什么是他不愿意的。 这就达成交易了。 宁涛解掉了李彪手上的身子,然后又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开血锁,将李彪拖进了方便之门中。 天外诊所七星灯灯火点点,善恶鼎怒容满面,青烟袅袅。 宁涛将李彪拖到了诊所中间的空地上,也不管他,直接去了书桌前开恶念处方契约。在龙门客栈的时候他已经用账本竹简给李彪诊断过了,也就无需再诊断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彪很紧张,很害怕。 宁涛淡淡地道:“我的诊所,放心吧,只要你在处方上签字,我一定会治好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害怕……我好心听到了我妈的声音……”李彪的声音怪怪的,“她好像在叫我的名字……可她已经死了,那年我把她治病的钱拿去赌输了,我对不起她……” 人在做,天在看,该还的账始终要还。 宁涛快速书写着恶念处方契约,一边说道:“那个杀手,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她。” “她是谁,在什么地方?” 李彪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和联系都是通过那台手机,那个号码,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宁涛顿时皱了一下眉头,那台手机已经交给江好,江好也将它交上去了。不过,就算是那台手机还在手中,那个女人也不能再与他联系,更不会接他的电话。 “你再想想,你与她联系的时候,也没有听到过什么特别的环境音?比如飞机起飞的声音,高铁行驶的声音,或者旁人说话的声音?” “我想想……”李彪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很配合,只因为想活着。 0372章 三人斗.地主 宁涛开好了恶念罪孽处方契约,他将它折叠好,然后拿着笔来到了李彪的身边。 李彪忽然响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 宁涛心中一动,催促道:“你想起什么了?快告诉我!” 李彪没有直接说出来,他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眼神之中带着警惕与猜疑:“你不会杀我,对吗?” 宁涛说道:“我要是想杀你,我就不救你了,你会死在那个房间中。” 李彪又说道:“你不会将我交给警察吧?” 宁涛摇了摇头:“我绝对不会将你交给警察,事实上我也被那三个家伙诬陷,警察正在通缉我。” “这个我知道,我看见新闻了。”李彪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有一次,我打电话给她报账,我听到了一些声音……就像是广播体操的声音……121……121……”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广播体操,121……难道那个女人是一个老师?这不太可能啊,一个老师怎么可能将李彪这样的恶人控制在鼓掌之间?” “关于那个女人我就知道这么多,你说过要救我的,求求你快救救我。”李彪乞求道。 宁涛说道:“签字吧,签字之后我就治好你。” 李彪拿着宁涛给他的笔,想将宁涛放在地上的恶念处方契约打开看一看,宁涛却用脚踩住了他想打开的部分。 “相信我,你不会愿意看见的。”宁涛说。 “你不会藏着一张欠条吧?”李彪试探地道。 宁涛呵斥道:“签字!我这里,没有条件可讲!” 李彪颤了一下,拿着笔在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一团青烟顿时涌了过来,转眼就将李彪吞没了。 一分钟后青烟散去,李彪静静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那把扎在他胸口上的军刀已经拔出来了,躺在他的胸膛上。 宁涛将那把军刀拿了起来,军刀的刀柄上刻着“东方戟”三个字。 难道是那个杀手的名字? 宁涛将军刀收了起来,然后一天针恶疾扎在了李彪的脑袋上。十恶不赦之人不可赦,账本竹简开出的恶念处方契约只有一条赎罪的条款,那就是以死赎罪。这一天针恶疾下去,李彪会死在这里,就连尸体都不会留下。这是他做恶应得的果,不怨天,不怨地,只怨他自己。 宁涛打开方便之门,回到了位于龙门客栈后院的房间中,然后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并将它收了起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有长发男子特有的雪茄气的味道。 宁涛顺着那个长发男子逃走的路线走,出了秀楼,他追踪到了围墙边。 墙上有一个蹬踏过的痕迹,长发男子翻墙出去了。 宁涛纵身一跃,虚空踏一步,双脚轻飘飘地落在了墙头上。他眺望了一眼,然后跳了围墙,循着气味追踪了下去。 龙门客栈的后面是一片荒地,荒地后面是一片山坡,更高的地方,一段野长城从山头上蜿蜒而过。 宁涛锁定长发男子的气味继续追踪,没多远便停了下来。 地上有摩托车启动的痕迹,车轮的痕迹一直往前延伸。宁涛眺望了一眼,看到了一条马路。他放弃了,原路返回,骑上天道号电瓶车离开了龙门客栈。 离开桃花村范围,他在野外画了一只血锁,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诊所里的地上已经没有李彪了,他走得什么都没有留下。 宁涛打开账本竹简,账本竹简显示的可用余额多了1997点,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善恶鼎中又出现了恶气多余善气,黑浓于白的现象。 宁涛在诊所里拨通了江好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道:“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北鲲没来,倒是来了几个律师,还有一群媒体记者,吵吵闹闹的,很烦人。”江好的声音,手机里也隐约能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 “会放人吗?” “不会,这次可不是小事,那本账本里牵扯到很多人,他作为其中之一,还与曾怀武一起陷害你,就凭这一点他都没法保释。我已经跟廖局长打过招呼了,无论谁来说情都不会放人。”江好说。 “那就好。”宁涛说。 “你那边怎么样?” 宁涛说道:“等你回来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方便,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 “一个叫东方戟的人,日出东方的东方,吕布的方天画戟的戟。”宁涛描述得很清楚。 “好,我待会儿就去查查,我今晚怕是回不来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江好的声音。 “你也早点休息。”宁涛挂断了电话。 宋承鹏那边有江好守着,那还真不是谁谁去说情就能将宋承鹏保释出去的,只要宋承鹏被关在警局里,那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宋承鹏是他的一张牌,这张牌关系着殷墨蓝的安危,他也必须要掌握在手中。 李彪身后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个长发杀手就只能暂时放一边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查出殷墨蓝出了什么情况,人在哪里。如果殷墨蓝是因为调查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而被害了,那么对不起,就算宋承鹏只是一个“切双卵以赎罪”的条款,他也会要了宋承鹏的命! 宁涛来到了锁墙之下,找到了一只新出现的血锁。他打开血锁,方便之门出现的时候他走了进去。两秒钟后,他出现在了一个房间之中。 噼啪! 一道闪电字从夜空中劈下,雪亮的光芒照亮了这处房间。 在是一个农户的房间,青追和白婧正躺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睡觉。窗外下着暴雨,狂风吹拂,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姐妹俩睡觉,宁涛来到房间之中的时候,她们竟不约而同地醒了。 “宁哥哥,你怎么来了?”青追很惊喜的样子,不等宁涛说话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的身上仅穿着文胸和三角形的裤子,一身的好景色美丽动人。白婧和她一样,除了文胸和三角形的裤子之外再没有一块多余的布料,一身的风景大大方方地呈现在宁涛的面前。 白婧摆出了一个侧躺的姿势,慵懒地道:“妹夫,我是不是该出去,给你们把床腾出来?” 宁涛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看看你们这边的情况,然后再跟你们聊件事。” 白婧就在旁边,青追也不好与宁涛有什么亲热的举动,她下了床去给宁涛搬了一只凳子过来,让宁涛坐下之后她又去拿杯子去给宁涛倒水。完全是一幅丈夫归家了,小媳妇贴心伺候着的样子。 “你想聊什么事?”白婧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只手撑着下巴,一条腿压着另一条腿,曲线诱人。 青追将一杯水放在宁涛的手中,然后站到宁涛的背后给他捏肩膀,宁涛坦然受之。 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相处得最好的姐姐、妹妹和妹夫了,姐姐可以当着妹妹的面撩妹夫,妹妹不但不吃醋,还站在后面给丈夫捏肩膀。 宁涛稍微稳了一下心神,开口说道:“我还是先听你们说吧,你们这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白婧说道:“这里是西部的一个村子,叫什么村子来着?” 青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你脑子都长胸里面去了吗?公司在这里投资一千万搞救灾工作,你作为公司的董事长,你居然不记得这个村子的名字?这个村子叫渔江村,与蜀地的古城平武很近。” 白婧非但不生气,反而咯咯笑道:“还是妹妹记性好,将来生娃一定是学霸。” 宁涛:“……” 白婧接着说道:“妹妹已经说了,我们在这里投资了一千万搞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搭建临时安置点,买被褥和生活用品,然后修桥铺路什么的,花钱如流水,就是这么个情况。等暴雨停了,洪水退了,我们再留点钱,雇人干活,我们遥控指挥就行了。要是一直待在这里,修个半年一年的,青追不给你戴绿帽子,我都想给你戴绿帽子了。” 宁涛干咳了一声:“白姐姐,不开玩笑。” “你要聊的事是什么事?”白婧问,宁涛的反应似乎让她觉得没趣。 宁涛说道:“我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青追顿时有点紧张了:“是不是哮天犬死了?” 宁涛说道:“哮天犬好好的 ,这会儿还恐怕还在用手机玩抖音。我说的是殷前辈,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收到他的消息了,打电话也打不通。这段时间,他有与你们联系过吗?” 青追和白婧都摇了摇头。 宁涛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他又说道:“我估计他已经落在了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手中,或者掌控那家公司的修真势力之中。” 白婧讶然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修真势力?” 青追猜测道:“不会是唐门吧?” 宁涛想到了唐子娴,然后摇了摇头:“是唐门的可能性不大,你们还记得吗,在官城郊外的枯叶寺里,那些信徒称白圣为主教,白圣的两个弟子,柳仙儿和吴晓林,他们后来被一个女人带走,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青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绿芒:“殷前辈是我们的人,谁要敢伤他,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他的命。” 宁涛说道:“做好准备吧,把我给你们的寻祖丹都吃了,我估计不久将有一场大战。” 白婧说道:“你第一次给我们的我们姐妹俩已经吃了,妖力增加不少。你这次给的没设得吃,也要吃掉吗?” 宁涛说道:“你们跟我在一起还怕少了丹药吃吗?尽管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们炼就是了。” 白婧笑着说道:“妹妹嫁个会炼丹的修真医生真是好福气,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沾光了。” 青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宁涛说道:“我得回去了,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江好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别啊,你怎么刚来就要走?我们三个人斗一会儿地主你再走吧。”白婧探手从枕头下掏出一副扑克牌来,然后拍了拍床,“上来,我们斗.地主,输了挠痒痒,要不,脱衣服也行。” 宁涛:“……” 三人斗.地主,不是挠痒痒就是脱衣服,这游戏能玩吗?就她们身上的那点布,一个王炸就没了! 0373章 关键交易 临近中午的时候下起了雨,斗大的雨点从天空上洒落下来,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躲到街边店铺门前避雨。 宁涛穿过街道,进了一家咖啡厅。他的衣服被雨淋湿了,但背在背上的小药箱却保持着干燥,并没有被雨水打湿。 “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一个女服务员客气地问道。 “一杯拿铁,另外再随便上点什么糕点吧。”宁涛挑了一张窗户边上的卡座坐了下去。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离开了。 宁涛隔着窗户看着街道,雨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 女服务员很快就端来了一杯拿铁,还有一份糕点:“先生请慢用。” 宁涛点了一下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掏出手机看道友俱乐部微信聊天群。大清太医张成东答应他为他早铁芭蕉,他想看看有没有大清太医张成东的消息。 打开道友俱乐部微信群,没有看到大清太医张成东的消息,倒是看到了很多没有营养的消息。 白生生白兔精:啊啊啊,这几天把胡萝卜吃多了,老娘又长胖了八斤!有没有道友有减肥的丹药,我用灵材跟他换。 草原神马:我有牦牛鞭,听说能减肥,要不要? 白生生白兔精:死开! 隔壁老王在修真:你们说美国是不是欠揍?居然还要增加关税,老子想去干那傻逼罗纳普! 长白山黑熊精:老王,这是修真群,不谈政治。王朝兴衰,与我等修道之人何干?不要被俗事乱了道心。不过,你真要去的话,给我带辆限量版的哈雷机车回来,我们这边买不到。 凌霄派雷震子:@宁医生,快出来。 我是西北的一匹狼:你@宁医生干什么? 凌霄派雷震子:你们不知道吗?昨晚北都西郊的一个高端私人会所被端了,下手的正是我们的群主宁医生,他被全城通缉,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不知道? 必然成仙刘强忠:啊?真的还是假的?我没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你别骗我啊。 yu unersan? 凌霄派雷震子:秀什么英语,我说的是真的。我担心宁医生已经跑路了,这个群恐怕要解散了。 必然诚心刘强忠:我来当群主,这是我们修真者的交易平台,怎么能说解散就解散。 宁涛发了一条信息:我没事,那是一个误会,你们也别瞎猜。 白生生白兔精:宁医生,你总算冒泡了,给我炼减肥丹吧,我给你灵材。 宁医生:将来再说。 凌霄派雷震子:宁医生,不好意思,我收到我们凌霄派的情报人员的消息,还没有确认就来问你了。 宁医生:没事,对了,你们有谁见过我的朋友殷墨蓝?或者,你们有谁听到过他的消息? 十几个活跃群员都发消息说没有。 宁涛的心中一片沉重,时间过得越久,殷墨蓝的情况也就更复杂,他的处境也就更危险。 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大清太医张成东的消息:@宁医生,我已经在南岛了,正准备去跟我那个道友见面。路上我和他通过电话,他说他又铁芭蕉,也可以转让,但他有条件。 宁涛发了一条信息:@大清太医张成东,你那个道友有什么条件? 大清太医张成东:他没在电话里说,我和他谈谈就知道了,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宁医生:谢谢,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忽然一股香风扑鼻,一个女人来到了餐桌边,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坐在了宁涛的对面。 宁涛切走了聊天群的界面,他的视线也移到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三十出头的年龄,长相平庸,身材也有些走样。她穿了一套灰色的外套,搭配长裤和卡其色的户外鞋,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可是,宁涛却知道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本人很漂亮,因为她是唐子娴。 “你的阴谷镇灵符不花本钱的吗?”宁涛说了一句开场白。 他来这里,应的正是唐子娴的约。 唐子娴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所以还是小心点为好。” 宁涛心中一动:“你又查到了什么?” 唐子娴说道:“把我加进你那个修真聊天群,我就告诉你。” 宁涛将道友俱乐部微信聊天群打开至群二维码的界面,然后将手机从桌上滑到了唐子娴的面前。 唐子娴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宁涛很快就收到了入群申请,申请人是“追梦”,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没想到唐子娴这样一个修真女侠居然也有如此文青的一面,不过他还是通过了申请。 他很清楚唐子娴加入道友俱乐部微信群的目的是想获取他的信息,可他并不在乎,退一万步,他随时可以将她从群里踢出去,但现在他却需要从她的口中得到情报。 群里,隔壁老王在修真:欢迎新道友,新道友报三围! 白生生白兔精:250,360,720。 凌霄派雷震子:…… 唐子娴却连一个招呼都懒得打,直接将手机收了起来,嘴上也说了一句:一群被世俗化的修真者和妖,现代的生活太舒服了,他们已经迷失了,道心不在。 宁涛淡淡地道:“有一句老话讲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将它转变一下,那就是条条大路通仙界。古时候的修真者苦修,戒色戒欲,甚至不吃辛辣荤腥食物,可不一样也失败者占绝大多数,得道者如凤毛麟角吗?时代在变,修真者和妖顺应时代的变化,做一些改变也没什么。我倒觉得他们没什么,不管最终得道不得道,开心就好。” “咯咯咯……”唐子娴笑了,她这长相丑,声音也难听。 “笑够了就告诉我你又查到了什么吧。”宁涛说。 唐子娴瞅着宁涛:“你知道吗,你刚才的口吻就像是我爸。” “你爸是谁?”宁涛试探地道。 唐子娴却闭口不谈,转而说道:“还是说正事吧,你那个朋友殷墨蓝,他被关在创世大厦的地下实验室里,我进不去,不能确定,但这个情报十有八九是真的。想必你也能猜到,那其实不是一个什么实验室,而是一个炼丹的地方,可能还有法阵守护。” 宁涛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冷芒,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就算创世大厦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唐子娴说道:“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会真的想杀进去吧?” 宁涛说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尽力救出我的朋友。” 唐子娴说道:“你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重情重义这点还是让人欣赏的。” 宁涛想笑,可他笑不出来:“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 唐子娴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打听了吧,我想去你的诊所看一看你都不带我进去。要不,我们做个交易,你带我去你的诊所看一看,我就告诉你我是从什么渠道得到这个情报的。” 宁涛沉默了。 唐子娴耸了一下肩:“我没说错,你真的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 宁涛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去阴月人的遗迹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了解那个法阵,那一次你两次想杀我,最后一次更是利用那个法阵杀我。既然你提到了交易,那你告诉我这个,我就带你去我的诊所看看。” “成交。”唐子娴答应得很干脆。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唐子娴会这么干脆地就答应了。 唐子娴又说道:“不过,鉴于你的人品,我需要一个中间人做个证人。”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中间人?” 唐子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自然是德高望重的中间人,我信得过,你也信得过。”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人来。 结果,他刚刚想到那个人,一个老僧便从门口走了过来,人没到,声音传了过来:“阿弥陀佛,宁施主,别来无恙。” 宁涛的心里一声叹息,这和尚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一个女服务员迎了上去:“老……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 法空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请给老衲来一杯豆浆。”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豆浆。” “那就……一杯水吧。”法空大师说。 “好的,老先生请坐下稍等。”女服务员明显忍着笑。 法空大师走了过来,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宁施主,那日跳蚤市场一别,甚是想念,今日一见,宁施主你印堂泛青,老衲不怕你嫌啰嗦,还是要劝上一劝,你真的要和那两个蛇妖斩断情丝。咦,不对……你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女妖?” 宁涛有些无语:“大师,我的事以后再说吧,既然你早就和唐小姐串通好了 ,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吧。你来做中间人,我信得过,我也可以带你们去我的诊所看看,但我要知道的事情,唐小姐得先说。” 唐子娴摇头。 法空大师却挨着宁涛坐了下来,一点都不客气。 一个女服务员端了一杯加了冰的水上来,放在了法空大师的面前:“老先生请慢用。”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又宣佛号。 宁涛当法空大师不存在,他看着唐子娴:“你不同意?那这交易就没法继续了。” 唐子娴笑着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过就是让我和大师进去参观参观,可我要告诉你的却是你想解开的秘密。我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机会就这一次,答应不答应,你自己决定吧。” 宁涛这才移目看着法空大师:“大师,我可以相信她吗?” 法空大师:“阿弥陀佛,由老衲做担保,宁施主大可以放心。” 宁涛说道:“那好吧,跟我走。” 0374章 女人不可信 一行三人来到了一条巷子里,并肩行走,巷子的尽头就是天外诊所。 宁涛之所以愿意带唐子娴和法空大师来参观天外诊所,原因有两个。原因之一是阴月人的秘密,阴月人的遗迹虽然被埋在了地下,可他的手中却还有阴月人留下的云矿石,他的日食之刃和低语者也都有云矿石的成分,解开阴月人的秘密也就有可能提升这两件“法器”的性能。还有,他对阴月人留下的那个巨大的石卵法阵的好奇心就从来没有减弱过。 原因之二,无论是唐子娴还是法空大师都是身有善气的修真者,尤其是法空大师更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高僧,法空大师做担保人,他信得过。 其实,归根结底一句话,就算他带唐子娴和法空大师参观了天外诊所,唐子娴和法空大师又能怎么样?两人还能把天外诊所一把火烧了,几铁锹拆了? “前面就到了。”宁涛抬手指了一下巷子尽头的天外诊所,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提醒两位一下,看看可以,不要乱碰里面的东西。”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宁施主请放心,这点规矩老衲是知道的。” 宁涛用眼角的余光瞅了唐子娴一眼,却发现唐子娴的视线直盯盯地盯着天外诊所,那眼神很是灼热。他心中一动,琢磨着,难不成她还知道这天外诊所的来历? 到了门前,宁涛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先走了进去:“两位请吧。” 法空大师和唐子娴对视了一眼,然后进了天外诊所。 宁涛松开了手,天外诊所的房门自动关闭。只要唐子娴不说出他想知道的秘密,他就不开门,她和法空大师都得困在这诊所之中。 善恶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脸,青烟袅袅。唐子娴是修真女侠一样的角色,身上有善气,却也不多。可法空大师却是潜心修佛的高僧,几百年行善,他身上的善气之多就可想而知了。 宁涛说道:“随便看,有什么要问的也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唐子娴走向了善恶鼎,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法空大师的翻译与唐子娴截然不同,看见善恶鼎的那一刹那,他的神色顿时一凝,然后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唐子娴出声说道:“你这诊所还真是特别,但我不相信是你建的,它是谁建的?这鼎又是什么来历?” 她这一句话里两个问题,宁涛刚才还在猜想她是不是知道这诊所的来历,可听了她这句话之后,他什么都不指望了。这个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却也不感到意外,想那陈平道从秦朝就开始当这天外诊所的主人,两千多年了都没弄清楚这诊所的来历,区区唐子娴又怎么可能知道? 这天外诊所的奥秘,还得他自己来解开。 唐子娴移目看着宁涛:“不是说随便问吗?你怎么不说话?” 宁涛正要说话,法空大师却已开口说道:“唐施主,不可问,不可疑,不可不敬。” 唐子娴顿时愣在了当场。法空大师一句话三个不可,她想不明白,可她从法空大师的奇怪的反应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眉宇间也多了一抹肃穆,还有敬意。 这份敬意,是敬神之意。 法空大师在善恶鼎前跪了下去,双掌合十,朗声说道:“阿弥陀佛,天道之高,凡胎肉眼不可见,如云雾遮眼。天道之远,如隔星海,众生渺小,生死难渡。贫僧今得见天道法物,真乃三生有幸啊!阿弥陀佛!” 这话,宁涛一字不漏的听着,心里暗暗地道:“这法空大师果然不简单,一来就感应到了天道的气息。可也仅仅是感应到天道的气息,别的他也不知道。” 唐子娴也随着法空大师拜了三拜,口中呢喃有词,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法空大师从地上站了起来,直视着宁涛的眼睛,语气深重地道:“宁施主,你是天选之人,望你好自为之,不可踏错一步,我看你还是尽早与那两个蛇妖断了孽缘吧,不然悔之晚矣。” 宁涛有些头疼:“大师,回头我们再聊这个吧。” 唐子娴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宁涛:“你是怎么成为此间的主人的?” 宁涛说道:“法空大师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天选之人,生来就是这诊所的主人。它有一套传承系统,但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如果你还要问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去找陈平道,他知道得比我多。” “陈平道?”唐子娴摇了摇头,“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法空大师也说道:“老衲也没有听说过。”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他之所以在这个场合里将陈平道说出来,他相信不管是唐子娴还是法空大师都会记住这个人,甚至可能去找这个人。他一直都在找陈平道,多两个有门路的人去找,找到陈平道的几率也会大得多。 唐子娴的视线移到了一只货架上,那只货架上放着美香鼎、烂碎鼎和天狗鼎。她走了过去,一边说道:“你这里的炼丹的法鼎还真不少。” 宁涛说道:“这里的东西你都不能用,所以还是别打它们的主意了。你答应过我,带你参观我的诊所之后,你就会告诉我阴月人的秘密,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唐子娴却没有说出什么阴月人的秘密,而是伸手将美香鼎抓在了手中。就在她抓起美香鼎的那一刹那间,她的灵力注入到了美香鼎之中。 美香鼎没有任何反应。 唐子娴的双手之中突然又释放出了灵火,灼烧美香鼎的鼎壁。 美香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两个动作宁涛都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道:“来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看可以,但不要随便乱碰东西。我刚才也说得很清楚了,这里的东西你都不能用,现在满意了吗?” “你这人有点小气。”唐子娴将美香鼎放回了货架上,然后向经书法卷库走去。 宁涛也没有制止,只是看着她。他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指望女人讲信用,那还不如指望国足进世界杯。 唐子娴伸手推了一下经书法卷库的库门。 经书法卷库的库门纹丝不动。 其实,宁涛见她走向经书法卷库的时候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他也不想她看到经书法卷库中的灵田和那些珍贵至极的灵材,可他一点都不担心她能推开门。别说是经书法卷库的库门,就连他的小药箱,那也不是唐子娴能打开的。 “这门后是什么?”唐子娴回头看着宁涛。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打开过。” 唐子娴狐疑地道:“你是此间的主人,不可能吧?” 宁涛说道:“我说你不兑现你的承诺,却还在这里质疑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想赖账?” 法空大师:“阿弥陀佛。” 唐子娴又走向了丹药器材库,伸手推了推库门。 丹药器材库的库门还是纹丝不动。 唐子娴又移目看着宁涛:“我不相信你没有打开过,你来推一推,你推不开我才相信你说的话。既然你允许我进来参观,那我就看个够,你不让我看个够,我怎么兑现我的承诺?” 宁涛走了过去,双手撑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运力往里推。 丹药器材库的库门纹丝不动。 他都没有花诊金打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就连他都开不了这库门,那就更别说是唐子娴了。不过,唐子娴用这道库门来测试他说的话的真假,他也乐意去证明一下。 “这下你相信了吧?”宁涛放下了手,看着唐子娴,“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们出去再说吧。”唐子娴向门口走去。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跟着也向门口走去。 宁涛站着不动,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唐子娴伸手开门,门纹丝不动。她又用更大的力气试了试,那门还是纹丝不动,她回头看着宁涛,眼神里带着愠意:“你什么意思?” 宁涛面带微笑:“你要参观,我带你来参观,你说你会告诉我阴月人的秘密,可一直闭口不谈,你现在问我是什么意思,我也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法空大师:“阿弥陀佛。” 宁涛说道:“大师,你是中间人,现在是该你说句公道话的时候,你却只会说阿弥陀佛,你觉得这合适吗?” 法空大师:“阿弥陀佛。” 宁涛心中有千言万语,可一句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唐子娴忽然一肩头撞向了天外诊所的门上。 法空大师惊呼道:“不可!” 可是他的提醒迟了一步,唐子娴的肩头已经装在了天外诊所的门上。 嘭! 撞击的声音震耳,可天外诊所的门却纹丝不动。 嗡! 善恶鼎传出了一声鼎鸣,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唐子娴的身子被弹飞,但飞没两步便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张嘴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那感觉,就像是正在飞行的她突然被一尊看不见的神佛镇压了下去,五脏六腑都受了伤! 法空大师慌忙跪了下去:“阿弥陀佛,唐施主,天道不可欺,你要兑现你的承诺。” 鼎鸣声小时,唐子娴身上的压力也消失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善恶鼎,却发现刚刚还是笑脸的善恶鼎已经换成了一副怒容。她心中一凛,跟着说道:“这事说来话长……” 0375章 女版及时雨宋江 诊所里,唐子娴的声音带着回忆的色彩:“关于阴月人的遗迹,还有阴月人的秘密,几百年前唐门就在寻找和探索。在唐门的藏经阁里有一本古书,说的就是阴月人的传说……” “传说阴月人是古灵时代的仙民,人人都修真,侍奉仙界的某位上仙。那阴月城,它其实是那位上仙在下界开辟的洞府,那些阴月人是以仙民的身份而存在,种植灵谷和其它灵材,侍奉那位上仙。那座法阵,传说是通往仙界的传送法阵。只要开启得当,就能将灵材送到那个上仙所在的仙界某地……” “唐门的修真者,一直都想找到阴月人的遗迹,找到那座传送法阵。唐门的修真者相信,理论上那座法阵也能将人传送过去,不渡劫,也能进入仙界,长生不死……” “我这次从美国回来,一是调查老祖宗唐天人的死,这事我们暂且不谈。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阴月人的遗迹和那个法阵,恰好在那段时间我收到了情报,说是有一支考古队在神农架发现了阴月人的遗迹的证据。于是,我就让我的朋友涂文锦帮了一个忙,让他资助考古队,然后加入考古队,后来的事情就不要我再说了吧,你都知道。”说到这里,唐子娴闭上了嘴巴,看着宁涛。 宁涛却还在神游之中,上仙养仙民,种植灵材,享受供奉,这不是神的待遇吗?还有那石卵法阵,他从没有想过是一个传送灵材的法阵,更没想到唐门的人从几百年前就开始打那座法阵的主意,想要利用那法阵“偷渡”去仙界。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的声音:“宁施主,唐施主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你可以开门让我们离开了吧?”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我可没说过要把你们留在这里。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法阵之中的符文,是什么符文,有什么来历?” 唐子娴说道:“我也想知道,不过,那本古书上说是仙家的符文。” 宁涛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唐子娴可能有些了解,但不愿意告诉他,他也没法撬开她的嘴获得答案。 法空大师说道:“阿弥陀佛,宁施主,你修天道,你更有机会解开那些符文的秘密。将来,如果你去了天劫,而老衲圆寂,还请宁施主来老衲坟前焚香点烛,烧纸传信,告诉老衲仙界是什么模样,可好?” 宁涛笑了笑:“大师这是说什么话,你一定会渡劫成仙的,你自己去看岂不比我描述要好?” 法空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宁涛去打开了门:“两位,请吧。” 唐子娴和法空大师不敢迟疑,两人快步走出了诊所。出门的时候,唐子娴回头看了一眼善恶鼎,可她眼前青烟袅袅,几步的距离,她竟然看不清楚了。她心中骇然,然后收回了视线。 天外诊所的门关上了。 “唐小姐,谢谢你,告诉我我朋友的下落。”不管那个情报是真是假,宁涛都想感谢一下唐子娴。 唐子娴说道:“你有什么计划?” 宁涛说道:“暂时还没有,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就像你上次帮我那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唐子娴却摇了摇头:“我帮你帮得已经够多了,我不会跟你一起去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救人,不过可以精神上支持你。” 宁涛对她的这种回应并不感到意外。 唐子娴说道:“大师,我们该走了。” 法空大师对宁涛微微欠身,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宁施主,此一别,江湖再见。” “嗯,江湖再见。”宁涛说。 法空大师走了一步,忽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宁涛:“阿弥陀佛,老衲相信宁施主一定可以突破天障,涅槃成仙,进入仙界历练。不过,宁施主正经历情劫,三妖傍身,这是大凶兆啊,还望……” “大师慢走,不送。”宁涛打断了法空大师的话,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法空大师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与唐子娴离开。 “大师,你别劝他,他现在三妖傍身,日日快活,夜夜春宵,哪里听得进去你的劝告,将来有他后悔的时候。”唐子娴故意说得很大声。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又回头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担心他又倒转回来哔哔哔,跟着转身进了天外诊所。 不知道当年法海和尚是怎么收了那条真白蛇精的,如果也是这样哔哔哔,那“白素贞”极有可能是受不骚扰,自己跳进降妖钵自杀的吧?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青烟换成了白色的善气和黑色的恶气,鼎上的人脸闭眼昏睡。 宁涛推开经书法卷库的库门,来到灵田边上看田里的各样灵材的长势,心里却在琢磨着唐子娴这个人,和她无缘无故送来的情报。 确实是无缘无故,他并没有请唐子娴帮忙,在他最需要情报的时候,她却给他送来了情报。 她真有那么好吗? 他相信情报的存在和真实性,可她这个人,他却始终捉摸不透。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宁涛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电话是江好打来的,他跟着接听了电话:“好好,是我,说吧。” 江好开门见山地道:“阿涛,你快过来,宋承鹏生病了,正准备往医院送。” “好,我马上过来。”宁涛挂断了电话,走出经书法卷库,背起他的小药箱便出了门。 半个小时候,一辆电瓶车来到了海地一警察局。 宁涛刚刚停好车,江好就走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道:“阿涛,宋承鹏的病来得很突然,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宋家有人和律师在这里,说要办理保释,带他回去接受更好的治疗,我给拦下了。” “宋家的人,谁?”宁涛问了一句。 江好一边走,一边说道:“是一个叫宋承义的人,自称是宋承鹏的堂兄,估计是宋家派过来跑腿的人。” “宋北鲲还是没现身吗?” “没有。” 宁涛冷笑了一声:“那老家伙还真是一只缩头乌龟,宋承鹏一个电话就把他吓破胆了,真不相信这样一个胆小的家伙,居然敢囚禁殷前辈。他背后,一定有修真势力撑腰。” 江好惊讶地道:“殷前辈被宋北鲲囚禁了吗,你从哪里获得的消息?” 宁涛说道:“来之前,唐子娴给我的情报。” 听到唐子娴这个名字,江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还真是够热心的,她是及时雨宋江吗?” 宁涛从这句话里嗅到了醋味,跟着转移了话题:“带我去看看宋承鹏。” 江好带着宁涛进了警察局的办公大厅,一群人便围了上来。有拿着相机和摄影机的媒体记者,还有提着公事包,西装笔挺一眼就能看出是律师的人。 “江警官你不答应保释,难道想害死宋先生吗?” “他犯了什么罪?就算是抢劫放火的罪,生病了也应该送去医院治疗!” “你们再不办理保释,我告你们滥用职权,意图谋杀!” “把这段拍下来,上传到网上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警察局,这又是一些什么样的警察!” 宋家的律师团队最先向江好开火。 江好皱起了眉头:“你们吵什么吵,都安静一点。”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扶了一下镜框,阴阳怪气地道:“江警官,你当着这么多媒体记者的面都这样凶,真不敢想象如果我们不在这里,你会怎么对待我的弟弟宋承鹏!”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的身上,他说宋承鹏是他的弟弟,那他就是江好刚才在外面提起过的宋承义了。一看他高额尖下巴的长相便能猜到,这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 “你倒是给我们说说,你一直不答应保释,你是什么动机?我弟弟又是怎么受伤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马上去法院告你!”宋承义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的味道。 江好看了宁涛一眼,带着一点求助的味道。她开枪杀人在行,可吵架却是不行。 宁涛站到了江好的身边,淡淡地道:“这位先生,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凡事都有个规章制度,你们说保释就保释,那法律的尊严合在?” “他生病了!”宋承义怒道,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宁涛的脸上。 宁涛却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语气:“生病了就要保释?监狱里每天都有人生病,是不是都要保释?那监狱岂不是都没人了?罪犯疑犯生病了,当然是要根据实际的情况,然后再走法定的程序,什么病该送什么医院,那都是有规定的。你家的宋承鹏要是只是感冒了,难道还要飞美国治疗吗?” “你……你是谁?”宋承义气得不轻。 宁涛淡淡地道:“我只是一个临时工。” “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你走开!”宋承义说着就要伸手来推宁涛,他是真的被气坏了,恼羞成怒了。 却不等他的手推到宁涛的肩头上,一个律师就拽住了他的胳膊:“宋先生你冷静一点。这里不能动手!” 宋承义愤愤地瞪着宁涛,很不得给宁涛两下的样子。 宁涛干脆凑到了宋承义的耳边,低声说道:“去告诉宋北鲲,让他来跟我谈谈,我是宁涛,他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就你们几个,说到宋承鹏坟头上的草长一人高,你们也别想把他保释出去。” “你威胁我?”宋承义跟着又嚷道:“他威胁我!” 宁涛淡淡地道:“那你报案啊,这里就是警察局。” “你……”宋承义顿时气结当场。 “好好,带我去看看宋承鹏。”宁涛懒得再跟宋承义废话。 “他在医务室,跟我来。”江好走前带路。 宋承义目送宁涛和江好离开,目光阴狠。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拿手机打电话…… (s:) 0376章 剑拔弩张 医务室里,一个医生正在给宋承鹏做检查,宋承鹏的皮肤呈灰黑色,浑身都散发着烂肉的气味。他的神智也混乱不清,一会儿哀嚎,一会儿嘿嘿冷笑。 这是天针恶疾发作了。 宁涛本以为还需要过一两天的时间才会发作,可看了宋承鹏的情况,他才发现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宋承鹏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虽然才二十多岁,可身体的抵抗力却连一个五十岁的人都不如。 “江警司,耽误不得了,得送医院。”廖兵一脸的担忧,“要是人死在这里,那就麻烦了。” 江好看了宁涛一眼,用眼神问询他的意见。 宁涛说道:“病得这么严重了,确实应该送医院,不知道医生怎么说?” 正在为宋承鹏检查的医生回过头来看了宁涛一眼,神色凝重:“我检查不出来他的病因,就表面症状看他好像中毒了,但我给他做了血常规检查,他的血液却又是正常的。” “那就送医院吧,让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江好说。 她很清楚宁涛的心思,宋承鹏的天针恶疾已经发作了,宁涛要是给宋承鹏治疗的话,那倒是轻轻松松就能搞定。可这宋承鹏是宁涛手里的一张牌,宋承鹏的病情越是严重,这张牌的牌面也就越大,宁涛怎么可能会出手救治宋承鹏? 廖兵倒是巴不得赶快将宋承鹏送走,江好这边一说,他跟着就叫来两个警员将宋承鹏连带担架车一起推了出去。 江好和宁涛走在后面,她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小声说道:“医院会查出什么吗?” 宁涛小声地道:“放心,如果能查出来,我就不会不会对他出手了。” 江好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宁涛说道:“到了医院,我们什么都不用管,医生想怎么弄都可以,反正也治不好。我只等宋北鲲,我倒要看看他的儿子就要死了,他还忍不忍得住!” 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后面有修真势力,不然也可能让殷墨蓝阴沟里翻船,被关在地下实验室。那修真势力的存在让营救殷墨蓝的事情变得复杂和困难,所以宋承鹏这张牌就显得尤为重要,也必须要打好。 宋承鹏被送上了一辆急救车,宁涛和江好也上了那辆车。 “我要要上车,你们给我让开!”急救车后面,宋承义很愤怒的样子,想要推开挡着他的警察。 宁涛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江好的腰:“让他上来吧。” 江好出声说道:“让他上来吧。” 宋承义上了急救车,恨恨地盯着宁涛和江好。这眼神,他似乎已经洞察了事件的真相,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却拿宁涛和江好没有办法。 急救车驶出警察局,进入车道继续行驶。 宁涛的视线忽然穿过车窗,落在了一对站在路边的少年的身上,两张少年的脸庞在他的视线中定格下来。 站在路边的少年是吴晓林和柳仙儿。 吴晓林和柳仙儿也看着宁涛,神色平静。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吴晓林和柳仙儿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的人,而白圣也和那个修真势力有关! 刘十八和青松道长的死,会不会也与那个修真势力有关? 事情越变越复杂了。 江好也看到了吴晓林和柳仙儿,呢喃了一句:“那两个少年好奇怪。” 宁涛并没有跟她聊吴晓林和柳仙儿的故事,毕竟车里还有医护人员和宋承义。 急救车转眼远去,吴晓林和柳仙儿也越去越远,最后看不见了。 宁涛收回了视线,他想起了殷墨蓝曾经提起过的一个戴着斗笠蒙着面巾的女性修真者,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现? 这时宋承义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便将手机递到了宁涛的面前:“姓宁的,找你的。” 宁涛收起了思绪,他接过了宋承义的手机,递到耳边,说了一句:“我是宁涛,说吧。”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声音,给人的感觉他正压制着一腔怒火:“宁医生,我们无冤无仇,也不认识,为什么要对我儿下毒手?” 宁涛淡淡地道:“原来是宋先生,你说这话就不厚道了,你要是有证据的话随时可以报警抓我,我现在正送你儿子去医院,我就在车上,你的人最好别弄出点什么动静来,不然你可能要去买一颗后悔药来吃了。” “我们不用绕弯子,也不用相互威胁,你想要什么?” 宁涛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的朋友,你什么时候放了我的朋友,你的儿子就会平安无事。” “那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 “那谁能做主?” 宋北鲲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需要请示一下,你给我一点时间。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到医院来与你见面。” 他挂断了电话。 “好,我等你。”宁涛将手机递还给了宋承义。 急救车到了医院,宋承鹏被送进了急救室,宁涛和江好就在急救室外守着。宋承义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急救室门口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不时打一个电话,或者接一个电话。 宁涛拿着一根天针,在一卷医用纱布上扎来扎去。他不是闲得无聊,是在练习百步穿杨天针术。他也不是随便扎,而是瞅准了纱布的固定的缝隙在扎,用这种方式来提升手眼的配合和手感。 江好看着宁涛拿针扎纱布,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还有情愫。宁涛扎了多久,她就盯着宁涛看了多久。那么枯燥乏味的事情,在她的眼里却似乎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相爱的人,哪怕对方是在扣脚丫子,那也是赏心悦目的。 一个小时转眼过去了。 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几个医护人员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宋承义着急地迎了上去。 医生摘下了口罩,摇了一下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啊?”宋承义顿时惊愣当场。 医生接着说道:“我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病人看上去像是中毒的症状,可是他的血液检查却又很正常。我们对他的身体的器官做了全面扫描,也很正常,可他的身体机能却在快速衰败。我们查不出病因,也就没法对症施治。他还有点时间,你们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 宋承义冲进了急救室之中。 宁涛收起了天针和纱布,与江好也进了急救室。 宋承鹏躺在手术台上,一张脸庞灰里带黑,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只有尸体才会有的尸臭味。他闭着眼睛,奄奄一息。 “兄弟,你睁眼看我一眼,你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手,哥给你报仇!”说这话的时候,宋承义看了宁涛一眼,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恨意。 宁涛的内心毫无波动,在他的眼里这个宋承义也就是阿猫阿狗的角色,就连威胁他的资格都没有。 宋承鹏睁开了眼睛,颤声说道:“救我……好多恶鬼抓着我的脚……他们要将我拖到地下去……我好冷……救我……” 宋承义抓住了宋承鹏的手,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似乎想起了什么,跟着又松开了手,生怕被传染上了恶疾。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的年龄,身材高瘦,眼神锐利,气场很强。他是一个真正的武者,内力修为很高。 不用他开口介绍,宁涛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真正的主人宋北鲲。 宋北鲲的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也都是身强力壮的武者。吴晓林和柳仙儿也来了,站在这群人的最后面,看着宁涛,很平静的样子。 急救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和压抑了起来,似乎稍有一点火星就会引发爆炸。 “承义,你出去吧。”宋北鲲一来的第一句话。 宋承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离开了急救室。 吴晓林将门关上了。 宋北鲲走向了手术台,看着奄奄一息的宋承鹏,眼眶里顿时泛起了泪花。他一个60年代的人,那时候正缝计划生育,就生了宋承鹏这么一个儿子。现在看见宋承鹏躺在手术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怎么能不伤心着急。 “鹏儿,爸来看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宋北鲲的声音有点哽咽。 宋承鹏却看着天花板,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鬼……好多鬼……他们要吃我……救我……我不想死啊……” 宋北鲲擦了一下眼角,转身过来,看着宁涛:“治好我儿子,你的朋友就会没事。如果我儿子死了,你的朋友也活不了。” 宁涛淡淡地道:“我的朋友在哪?” 宋北鲲冷声说道:“你治好我儿子,你自然会看到他。” 宁涛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没弄清楚情况吧?你儿子随时都会死,你却还在跟我谈条件?我能等,你能等吗?如果我的朋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告诉你,不仅是你儿子,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发生在你儿子身上的事,一样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你竟敢威胁我!”宋北鲲怒了,这恐怕是他活了几十年来遇到的头一遭。 四个武者瞬间移动,将宁涛困在中间。 江好冷哼了一声,手术室中顿时寒气逼人! 这是她要出手的征兆,除了刷脸的能力,冰封也是她的能力。宁涛被冻住倒没什么,震碎冰块就可以了,可普通人要是被她冻住,那可是连血液也会被冻住,当场惨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急救室里响起:“宁医生,非要搞到这种地步吗?” 0377章 白发老头和吹箫女 开口说话的是柳仙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责备。就这语气,她显然没把宁涛当成是年长的哥哥,或者修真的长辈。 宁涛移目看着柳仙儿,声音转冷:“我们之间的问题以后再解决,我现在只想我的朋友回来。我没有别的条件,就这一个,放了我的朋友,我还你们一个健康的宋承鹏。” 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是谁在掌控,刘十八和青松道长又是被谁所杀,这些问题都没有殷墨蓝的安危重要,宁涛现在也不想去解决这些问题,他只要殷墨蓝回来。 “是谁告诉你他在我们手里的?”吴晓林问了一句,语气冷淡,与柳仙儿一样不客气。 宁涛说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我提醒你们,我能等,宋承鹏不能等。现在每过一分钟,宋承鹏就多一分危险。” 柳仙儿说道:“宁先生,你还真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你的朋友潜入我们的地方,意图不轨,他被我们抓住,你却用这种方式来逼我们放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吗?” 宁涛淡淡地道:“宋承鹏陷害我,这过不过分?如果你想跟我讲道理的话,我可以和你讲到宋承鹏死为止。如果你们想他活着,那就放了我的朋友。” 宋北鲲看着柳仙儿和吴晓林,眼神之中带着乞求的味道。 柳仙儿和吴晓林对视了一眼,似乎确认了一下眼神。随后,吴晓林掏出手机拨打另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却拿着手机走到了宁涛的面前,将手机递给了宁涛:“宁医生,请你接电话。” 宁涛接过了手机,递到了耳边。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宁医生,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或者你的人再干涉我的事,战火就会烧到你的身上。” 这声音就像是嘴里包着一块冰。 宁涛沉声说道:“你是谁?” “你的人已经安全了,他会给你打一个电话,你应该清楚你要做什么。”女人的声音。 宁涛也没指望她告诉他她的名字,他说道:“只要我确认了我的朋友的安全,我就会治好宋承鹏。另外,我也给你一个警告,不管你是谁,只要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我会带着我的账本出现在你的面前,与你好好算算账。” “哼!”女人冷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宁涛将手机递给了吴晓林,他刻意留意了一下屏幕,上面却连一个手机号码都没有。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随即接通了电话:“殷前辈,你现在在哪?” 殷墨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我已经从创世大厦出来了,正骑着我的机车回去。我已经安全了,特意打电话来给你说一下。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再聊。” “好。”宁涛挂断了电话,然后向宋承鹏走去。 江好问道:“阿涛,要他们全都出去吗?” 宁涛说道:“不用,一针的事情。”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取出一根天针,一针扎在了宋承鹏的胸膛上。 天针恶疾是他将恶气渡入人体,对受针之人来说,这无疑是天道惩罚,无药可救。可在宁涛这里,他却只需要将恶气换成善气就能治愈恶气造成的恶疾。对他而言,这无药可救的病其实就只是一种简单的灵力运用而已。 一针入体,一丝黑气顿时从宋承鹏的身体之中转移到了天针之中。宁涛并没有将它回收,而是拔起天针,将恶气恶疾逼出针体。转眼间,天针上便滴下了几滴黑色的液体,腐臭难闻。 宁涛又取出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塞进了宋承鹏的嘴里。这个过程中,他往宋承鹏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催化丹力,帮助宋承鹏快速恢复元气。 如果将宋承鹏带回诊所,那将是另外一种结果,那就是诊所治愈宋承鹏,他会赚到几百点恶念罪孽,但却需要切掉宋承鹏的一对卵来赎罪。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能节外生枝。 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宋承鹏这个诊金病人跑掉,账本竹简已经开出恶念罪孽处方契约,现在宋承鹏又吃了精品初级处方丹,将来随时都可以给他下个套,切了宋承鹏的双卵,赚走他身上的诊金。 宁涛抬手之时,宋承鹏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血色,身上的尸臭味也消失了。 宋承鹏的神智也恢复了,他直盯盯地看着宁涛,愣了一下,忽然惊呼道:“是你!你、你要干什么?” 宁涛淡淡地道:“宋先生,你生病了,我治好了你,不过这样的事我只会做一次,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宁涛背起小药箱,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宋北鲲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手术台前,抓着宋承鹏的手:“承鹏,你感觉怎么样了?” “爸,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你不要来吗?那个家伙……”宋承鹏移目去看宁涛,宁涛和江好却已经走出急救室了。 走廊里,江好问道:“刚才,那个少年让你接的电话,是谁打的?” 宁涛说道:“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很有可能就是带走吴晓林和柳仙儿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闭上了嘴巴,脚步也停了下来。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老头的头发和胡子还有眉毛都白了,可一张脸却没有一丝皱纹,肌肤光滑富有弹性,一点都不输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皮肤。他的身材不高,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戴着一副老式墨镜,手里拿着一支二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江湖卖艺的瞎子老头。 年轻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一张乖巧的瓜子脸,睫毛长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很是漂亮。身材高挑,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露在空气中的胳膊和大腿肤白如玉,圆润细腻,别有一番女人的妩媚味道。她的手里拿着一支洞箫,那箫通体雪白,宛如美玉雕琢而成,而不是什么竹子。 第一眼的印象,这是一对卖艺的爷孙俩。 可是,在宁涛唤醒了望术状态的视线里,提二胡的白发老头和穿旗袍的吹箫女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街头艺人,而是实力强悍的修真者。尤其是那个老头,他的灵力之强大,与白圣相差无几!他手中拿着的二胡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二胡,而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器。 穿旗袍的吹箫女的灵力修为稍弱,可也只是跟那个白发老头相比而已。她的灵力修为与白婧相比,那也是一个旗鼓相当的结果。她手中拿着的洞箫也不是普通的洞箫,而是一支法器之箫。 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这两个实力强悍的修真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宁涛的第六感瞬间苏醒,危机感空前强烈。他的手探手在腰后一抓,精炼驳壳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江好也从腰后掏出了一支棍子,一抖手,缠绕在棍子上的白丝丝丝打散垂落下来,竟是一支佛尘。 这是宁涛给青松道长修好的佛尘,青松道长死了,他的天家佛尘自然也就成了江好的法器。只是,她一个现代女特工,冰妖,人生的第一件法器居然是一件佛尘,这画面感真的有点违和。 八目相对,这条离开急救室的寂静无人的走廊里顿时多了一份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宁涛低声说道:“等下跟着我走,如果他们动手,我来对付那个老的,你对付那个小的。” 江好点了一下头,神色冷峻。她实战无数,早就养成了临危不惧的心理素质。 “走。”宁涛握着精炼驳壳枪,向走廊尽头的白发老头和旗袍女走去。 旗袍女从白发老头的身后上前一步,与白发老头并肩站立。 白发老头说了一句话:“他手里拿着什么?” 旗袍女说道:“爷爷,他的手里拿着的是枪,驳壳枪。” “哦,有点麻烦……”白发老头的声音很小。 就这爷孙俩说这两句话之间,宁涛和江好已经仅了,双方之间仅剩下了七八步的距离。如果爷孙俩还不让开的话,那战斗就不可避免了。 然而,爷孙俩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老一小都不是身体强壮之人,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座大山堵在那里,难以逾越。 宁涛将手中的驳壳枪微微抬了起来。 江好手中的天家佛尘的丝线也一个个飘浮了起来,周身寒气逼人。她还没做什么,走廊里的一只饮水机的水桶直接就被冻住了,半桶水变成了一桶冰! 白发老头的手提起了二胡。 旗袍女也将白玉箫凑到了唇边。 却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宋家的公子无恙。” 这是柳仙儿的声音。 白发老头和旗袍女跟着就让开了路。 宁涛和江好从爷孙俩的中间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了白发老头一眼,什么都么样说。 白发老头没有看宁涛,看了也没用,因为他是个瞎子。 只有穿旗袍的吹箫女看了宁涛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宁涛说了一句话:“眼瞎不算什么,还可以治。心瞎就麻烦了,治不好。” 白发老头闻言微微一震,他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似乎是想看清楚宁涛的样子,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0378章 热闹一家 离开医院,宁涛便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载着江好赶回了租住的四合院。 殷墨蓝已经先一步回来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精神却很差,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江好去给宁涛和殷墨蓝泡了两杯茶过来,然后她也坐在宁涛的身边听殷墨蓝讲述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找到了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我发现那家公司的人很不简单,就连普通的保安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我怕泄露行踪,所以白天没敢进去,等到晚上才进去……” “那天晚上我从创世大厦的外墙上爬到了第五层,然后从一扇没有关上的窗户爬了进去。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休息室,我发现了一套保安的制服,我换上了制服冒充保安开始在大楼里寻找线索……” “后来,我发现了创世大厦的地下实验室,我偷偷摸了下去。结果,我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实验室,而是一个炼丹丹房。那里储存了很多灵材,还有大大小小的炼丹用的鼎……” “在那个炼丹的丹房里,我发现了几颗寻祖丹,但品质显然不如你炼制的,配方估计也是错的。我想,既然有那个地方能炼制出寻祖丹,那就一定有丹方。我在那个地方翻箱倒柜找丹方,却没等我找到什么丹方,一个老头和一个女人就来了……” 宁涛心中一动,打断了殷墨蓝的话:“那老头可是鹤发童颜,拿一支二胡,还是一个瞎子?那年轻的女人穿一藏青色的旗袍,武器是一支白色的玉箫?”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是的,就是那两人。那老头叫孙平川,是太祖皇帝时期的人物,曾随太祖皇帝起义伐元,后来辞了军职回老家。我开始修真的时候,我见过他几面,还聊过几次,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女人是他的孙女,名叫孙兰香,是清朝乾隆年间出生的,也很厉害。我与孙平川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才十多岁,生得亭亭玉立……” 江好干咳了一声。 殷墨蓝尴尬地笑了一下:“呵,跑题了,我接着说。那孙平川和孙兰香出现,我心想大家都是熟人不会动手,却没想到爷孙俩一来,二话没说就动手了。孙平川的实力在我之上,又有帮手和法器,我不是对手。我落在了爷孙俩的手中,他们将我带到了丹房后面的地牢,将我关在地牢里……” “我问孙平川为什么要为人卖命,那人是谁,又为什么抓我,可他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那个地牢有法阵,我也没法逃出来。直到今天,孙平川来地牢对我说我可以走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放我,他才告诉我是你要救我。不过除了这句话,他又闭上了嘴巴,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后来,孙兰香蒙住了我的眼睛,将我带了出来。他们把我的机车也还给我了,我骑着机车就回来了。” 听殷墨蓝说完,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今天在医院,我和好好也遇见了那爷孙俩,我们差一点就动手了。” 殷墨蓝说道:“那孙平川的二胡法器很厉害,一拉一音刀,削铁如泥。他的孙女孙兰香的玉箫也不简单,音波如绳网,缠在身上密密麻麻,让人动弹不得。爷孙俩一个捕捉,一个击杀,合计时威力倍增。如果他们想下杀手,我恐怕活不了。” 宁涛神色凝重:“这么厉害的修真者居然只是干脏活的杀手,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该有多强大?看来我是低估对方的实力了。” “还要调查吗?”殷墨蓝问。 宁涛说道:“不要,对方虽然放了你,可是肯定会加强戒备,再去调查的话情况会更危险。” 江好出声说道:“对方明知道我们也承包了寻祖项目,以对方的实力,他们要是想干预的话,一定能干预,可他们为什么没动静?”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这还简单吗?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的掌门人,他的打算想必和尼古拉斯康帝是一样的,横竖寻祖丹的丹方不全,我恰好又擅长炼丹,那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寻找丹方,继续炼丹?可一旦我凑齐了他们缺少的丹方,或者炼制出了完整的寻祖丹,他们会争着对我下手。” 江好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在东方和西方都有强大的敌人?” 宁涛说道:“我修天道,替天行道,这世间的恶人坏人都是我的敌人,你怕吗?”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这就是她的回答。 “呵呵,弟媳是性情中人,怎么会怕?宁老弟,你想多了。”殷墨蓝笑着说道。 宁涛尴尬地笑了笑。 江好对“弟媳”这个称呼也是坦然受之,她说道:“不管是西方的尼古拉斯康帝,还是创世生物科技背后的东方修真势力,这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他们现在不动,那不过是在等待出手的时机。依我看,被动不如主动,我们干脆查出幕后掌门人,设法干掉他!” 宁涛没有接话,他觉得江好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和容易。有些事情,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贸然点燃战火,那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却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爸爸,我赞成江妈妈的意见,干掉他们!” 客厅里,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门口。 狐小姬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身小学生的打扮,脖子上还系了一条红领巾。一头乌黑的头发扎了两条羊角辫,漂亮的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活脱脱的就是某小学的首席校花。 殷墨蓝吃了一惊:“小姬,你……” 狐小姬是在他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长大”的,在他的记忆里狐小姬还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不点,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学生,也难怪他有这样惊讶的反应。 江好也很惊讶,因为这是狐小姬第一次称她为“江妈妈”。 宁涛的感受比之江好和殷墨蓝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他的惊讶却不是因为狐小姬长大了,也不是狐小姬这一身不知哪来的小学生打扮,而是她说的话。那短短一句话不仅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甚至还叫了江好“妈妈”,这说明她的情商也提高了! 情商提高了,那么记忆有没有恢复? 就在三人的惊讶注视之下,狐小姬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客厅,她站得端端正正,抬起右臂给三个大人敬了一个少先队礼,然后非常有礼貌地道:“爸爸好,江妈妈好,殷爷爷好。” “这……”殷墨蓝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从狐小姬突然长大的惊讶之中走出来。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当是……小孩子长个长得快吧。” 殷墨蓝似乎想到了什么,冲宁涛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拍了一下他自己的脑袋。 宁涛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不动声色地道:“嗯,不急。” 狐小姬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宁涛的大腿上,伸手搂着宁涛的脖子:“爸爸,你告诉我是谁要伤害你,我去杀了他!” 宁涛板起了一张脸:“小孩子家说什么杀人?以后不许再提杀人,记住了吗?” 狐小姬翘了一下嘴角,跟着从宁涛的大腿上跳了下去,坐到了江好的大腿上,一边气呼呼地道:“你不疼我,还是江妈妈好,从来不骂我。” 江好抱着狐小姬,似乎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可并没有将狐小姬推开。 宁涛不好再教训她什么,转口问道:“小姬,哮天犬呢?” 这时,门外一侧突然传来了哮天犬的声音:“今天的狗子说英语的节目就到这里,请双击666。” 宁涛:“……” 哮天犬叼着一部手机走了进来,冲着宁涛摇尾巴:“老爹好,主母好,殷大爷好。” 宁涛伸手:“,好你个头啊,把手机交出来。” “老爹……”哮天犬的表情如丧考妣。 宁涛说道:“交出来,你这样玩早晚出事。等你冷静冷静,我再还给你。” 狗子玩直播,几个视频观众还会认为是主人录播的节目,有特殊处理,可时间长了可保不住有人会怀疑这狗子成了精。 哮天犬只得将手机上交,眼泪花花的。 宁涛说道:“哮天,这段时间你多在附近活动活动,观察一下这周围的人,有可疑的人你就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他的气味,然后再告诉我。” 哮天犬灵机一动地道:“我描述不清楚,可用手机拍照就可以解决问题,老爹……我不玩抖音了行不行?你把手机还给我吧,我保证不玩。” 宁涛叹了一口气,又将手机还给了哮天犬。 “哦也!”哮天犬兴奋地叫了一声,一双前爪捧着手机,不断地给宁涛作揖:“谢谢老爹,谢谢老爹!” 宁涛懒得理它,对殷墨蓝说道:“殷前辈,你回屋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晚上我给你接风。” 殷墨蓝说道:“自己人,那么客气干什么,随便炒几个小菜,我们喝一杯就行。” 江好说道:“那好,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然后她对狐小姬说道:“小姬,你帮江妈妈摘菜怎么样?” “好哒,我要吃冰激凌,江妈妈你给我做好不好?”狐小姬眼巴巴地看着江好。 江好抱着狐小姬往厨房走去:“那我只能去超市给你买了,家里没法做冰激凌。” “那我们就去超市呀!”狐小姬很兴奋的样子。 江好看了宁涛一眼,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家里一条会说话还玩抖音的狗,一个转世的狐狸精,无论怎么都不可能正常。 宁涛陪着殷墨蓝出门,又叮嘱了一句:“殷前辈,这段时间不要妄动,先看看那两方面的动静再说。”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 宁涛移目天空,那天无风无云,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0379章 神奇的天宝布 一场危机就这么过去了,可留下的悬念却依旧存在。刘十八和青松道长是谁杀的,创世纪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又是谁在掌控,答案好像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堵墙,无法窥见。 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不会因为谁死了,或者遭遇了不幸而停留哪怕一秒钟。 三天后。 傍晚时分的一场小雨让冬天加快了步伐,气温骤然下降了许多,就连最爱美的女人也不得不穿上外套和长裤御寒。可天外诊所里,宁涛却打着赤膊,双手就着美香鼎里的一团液体挑丝。在美香鼎旁边的地面上已经散落了许多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长长短短。 这三天的时间里宁涛都在尝试用灵材挑丝,熟悉天宝织布术。最好一样灵材铁八蕉还没有到手,但他已经开始练手了。 挑丝的工具看似是手,其实是灵力。在天宝织布术里,凝聚灵力与左右双手的食指与中指,灵力在指尖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将食指与中指扎进美香膏里的“坯料”之中,勾起一根根丝线。将这些丝线收集起来,裹成丝团,然后就可以织布了。 在天宝织布术里,这叫剑诀指。 这剑诀指可不是一个姿势那么简单,每一次扎入,无论是左手的剑诀指,还是右手的剑诀指,都需要释放灵火,以灵火软化坯料,并在丝线里面注入他的灵力。 嚓、嚓、嚓…… 剑诀指扎进坯料之中发出的特有的声音在诊所的空间里响个不停。 这样的织布术比起古代的用蚕茧抽丝织布的技术还要落后,可天宝法衣岂是那么容易就到手的?宁涛累出了一身大汗,两只膀子也酸疼得要命,可是一想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天宝法衣,他就充满了激情,浑身是劲。 这天宝织布术要是练至大成,抛开抽丝织布的速度会提升不说,他这剑诀指的速度也是一个收获。对敌之时,剑诀指扎人眼睛,或者扎别的什么地方,那速度恐怕比织布机的梭织还快,也算是一门真正的技术了。 美香鼎里的坯料耗尽,地面上也多了一大堆数不清的晶莹剔透的丝线。宁涛着实累坏了,转身过来面对善恶鼎,运行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俢练灵力,这个过程也是他休息和恢复灵力的过程,一举两得。 一个周天的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运行完毕,宁涛的精气神和灵力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又回到了美香鼎前,用灵力将一根根丝线绕成线团。绕线团的时候,他将一根根长长短短的丝线用灵火熔接起来,使之成为一根连贯的丝线。这也是天宝织布术的技术,玄妙得很。 只是,看着晶莹剔透的丝线,宁涛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个疑问:“这丝线晶莹剔透,要是加入铁芭蕉还是这个颜色和透明度,我要是织出一块布,制成法衣,我岂不是穿了一件透明的衣服,别人一眼就能看到我的屁股?” 要是那样的话,那就只能做一套秋衣秋裤性质的法衣了。 叮铃铃,叮铃铃…… 全部的丝线收集成一小团线团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宁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听了电话:“范大哥,是我。” “宁老弟,你要的药材我帮你搞到手了。”范铧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只是不全,只搞到其中五样,钱是一分钱没剩,不知道买贵没有。” 宁涛喜出望外,顿时激动了起来:“不贵不贵,绝对划算,不知道你从哪里买到的药材?” 五百万四样灵材,这绝对是白菜价,他这边五百万才只买到一样,所以,他对范铧荧是怎么买到五样灵材的渠道非常感兴趣。 “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呵呵。”范铧荧笑了一声。 “那也说啊。”宁涛催促道。 范铧荧的声音:“刚德。”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惊讶地道:“你跑去非洲了?” 范铧荧说道:“本来也没打算去非洲给你买药的,是碰巧有一个商人朋友要去非洲投资。我恰好认识一个刚德的酋长,就做了一个引荐,飞了一趟非洲。我在这边实在买不到你要的那些药材,到了那边请我那位酋长朋友帮忙问了一下,结果就买到了。” 宁涛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去非洲看看的念头,这个世界虽然灵气匮乏,灵材稀缺,但一些没有被工业污染的地方却还保留着一定的灵气,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也正是灵材生长的地方。比如非洲,一提到非洲,人们自然而然就会将它与贫穷、落后、战乱、饥饿等等负面的词汇联系在一起,可对他这样的修真医生来说,那个地方却是一个寻找灵材的天然宝库! 却不等宁涛开口问那个刚德的酋长是谁,方不方便拜访,范铧荧便开口说道:“宁老弟,药材我倒是给你买回来了,可是也欠了那个酋长朋友一个人情,他有一个问题,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可还没有孩子。他的酋长之位无人继承,他很是苦恼。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给他治一治,你要是治好了他,让他生了孩子,以后买药材的事情就简单了,他的部落在大森林里,有很多天然优质的药材。你要是有办法的话,我安排他过来。” 这大概就是心想事成吧,宁涛笑了笑:“何必让人家跑一趟,我可以去刚德。对了,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刚德。”范铧荧说。 宁涛说道:“那你暂时就别回来了,你给我一个地址,我这边准备一下,然后直接飞过来。” “这……我岂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自己兄弟,客气什么。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出诊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想出来散散心。”宁涛说。 “那好吧,我那个酋长朋友在黑角,你坐飞机到金沙国际机场,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范铧荧说。 “好的,就这么决定了。”又聊了几句,宁涛挂断了电话。 他不是一时冲动才想着要去非洲的,去非洲找灵材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地方战乱,那里的人流离失所,没有食物,没有药品,如果在那个地方搞慈善活动的话,青追、白婧、殷墨蓝和江好都能从中收获善念功德,变成善妖,他也可以在非洲那块土地上赚取大量的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 这事以前没有想过,也没有那个条件,现在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他治好了那个酋长,以那个酋长的部落为基地开始发展,将来何愁赚不到诊金?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宁涛开始织布。 天宝织布术没有织布机,他自己就是一台织布机。灵力牵引之下,丝线从线团上飞了出来,在虚空之中穿梭不停,那景象好像是有很多梭子在运动,其实不然,那都是他的手指和灵力的配合,手指控制丝线的方向,灵力牵引丝线织布。 时间一点点流走,夜不知不觉深了。 一块晶莹剔透的布在虚空之中诞生,织布完成的时候宁涛的身子一歪,瘫倒在了地上。他不过织了一块手帕大小的布,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挥舞一把斧头砍翻了一座山的森林,累得要死。 那块巴掌大小的布飘飘的坠落下来,落在了宁涛的脸上,一片清凉的感受。它花瓣一样柔软细腻,光滑透明,一眼就能看穿。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如果加入铁芭蕉之后,它还是这个颜色和这么透明的话,那真的只能制秋衣秋裤了。” 想起铁芭蕉,宁涛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大清太医张成东,不知道那位道友也没有谈好条件? 正想着大清太医张成东的时候,手机里突然传出了微信的新消息的提示音。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唤醒手机的屏幕,一看果然是大清太医张成东在@他。他跟着打开微信,进入了私聊的界面。 大清太医张成东的消息:@宁医生,在不在? 宁涛发了条消息:在了,有结果了吗? 大清太医张成东:有结果了,不过有点麻烦,我那个朋友不缺钱,想让你修复一件法器,可他又不想离开海地,只有你亲自过来一趟,你看行不行? 宁涛发了条消息:“这当然没问题,我明天就来海南。” 大清太医张成东:那好,我明天上午来马村码头接你。 宁涛收起了手机,带着那块刚刚织出来的布离开了诊所,回到了租住的四合院里。夜已经深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老爹,你回来啦。”哮天犬从它的狗窝里跑了出来,冲着宁涛摇尾巴。 宁涛摸了一下它的狗头:“明天我要去一趟海南,你看好家,尤其是狐小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哮天犬说。 宁涛想起了什么,他掏出那块晶莹剔透的天宝布,缠在手上,然后对哮天犬说道:“咬我的手。” “啊?”哮天犬愣了一下,跟着又猛摇狗头,“老爹,你是我的主人啊,我怎么能咬你?” 宁涛说道:“这是我刚织出来的一块布,刀枪不入,正好用你的牙齿验证一下,快咬我。” 哮天犬连连后退,狗头摇个不停:“我不咬,我真不能咬。”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不咬?手机交出来。” “汪!”哮天犬突然蹿上来,一口就咬住了宁涛的裹着天宝布的右手。 一片月华一般的荧光顿时从哮天犬的嘴里扩散出来,那景象就像是一块绝世的美玉被狗嘴咬碎了一样。可那只是眼睛的错觉,天宝布毫发无损,只是受到攻击之后有一点发光的反应。宁涛也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只感觉有压力从天宝布上渗透下来,但并不是很明显。 天宝布的性能如何已经显现出来了,要知道哮天犬可是经过天狗鼎炼制过的修真狗,它的狗嘴的咬合力笔直鲨鱼的咬合力只强不弱,咬断钢筋就像是咬断辣条一样容易! 还缺一样灵材都如此优秀,完整的天宝布必定更加不凡! 哮天犬松开了宁涛的手,有些紧张地看着被它咬过的手。 宁涛将裹在手上的天宝布解了下来,他的手掌上没有半点伤痕。 “好厉害的布,它还能发光,我能拍张照吗?”哮天犬眼巴巴地道。 宁涛没好气地道:“拍你的头,一天就知道玩手机,没事你多俢练俢练,正事不干,歪门邪道的事情你倒是一钻进去了。” 哮天犬的狗头耷拉了下去。它是修真狗,它也是可以修真的,可它真的是中了手机毒了,宁涛骂它也是应该的。 教训了狗子,宁涛往江好的房间走去,要去海南,他也得跟江好打个招呼。 却不等他走到江好的门口,江好的房间的房门忽然自己开了,一股刺骨的寒气也从房间里飘了出来,走廊台阶旁的一盆万年青瞬间被冻住。 江好的声音从黑黢黢的屋子里传了出来:“屋子里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度,你要进来的话就进来吧。” 宁涛:“……” 别人家的美丽冻人还可以碰。 他家的美丽冻人那是真的冻人。 0380章 妖村 从京都到海南,宁涛自有他的捷径,那就是位于官城客家巷的租住屋。那间租住屋的租金并没有到期,他在那间租住屋里留有血锁,从京都到官城,他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而这为他节省了上千公里的距离。将来,就算租住屋的租金到期了,他还有留在阴山上的血锁,一样可以利用方便之门过来。 凌晨五点的时候,宁涛赶到了湛江的码头上,他租了一艘快艇直奔海南的马村码头。上午十点的时候,他从快艇上下来,双脚站在了马村的码头上。 这次到海南,血锁肯定是要画的,以后到海南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宁涛上了码头,一个留了长发,穿着亚麻短袖衬,皮肤白皙,形象酷似艺术家的中年男子向他走来。这男子就是大清太医张成东,虽然只是在修真跳蚤市场见过一面,但他对这个人还是有点印象。 “哎呀,宁医生,你可正是神速,我刚才还琢磨着你多半要下午或者傍晚才能到这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张成东一眼就认出了宁涛,一边走一边说话,脸上满是笑容。 宁涛迎了上去与张成东握了一下手,笑着说道:“张太医好,我就是怕耽误张太医的时间,所以赶着过来了。” 张成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提什么太医,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不当太医都几百年了。我们这就去我朋友家吧,我开他的车过来的,就停在停车场里。” 说是这样说,可他对“太医”这个称呼还是很乐意的。 宁涛跟着张成东去了停车场,然后上了一辆福特猛禽皮卡车。张成东启动车子,开着车子上了路。别看他是清朝时期的修真医生,可驾驶技术相当优秀,一辆皮卡车硬是被他开出了跑车的感觉,遇到弯道的时候偶尔还玩一把漂移。 宁涛也不在意,宽心乘坐,练就了随便挨,就算张成东将车开到崖下去,或者与运渣车撞上,他也不会受伤。 “张太医,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给我说说他的情况,见了面也好打个招呼。”张成东将车子开进一条山道的时候,宁涛问了一句。 张成东说道:“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你就是不问我都要告诉你。我那个朋友叫杨生,是个……”一下停顿,他压低了声音,“他是一个鱼妖,是一条千年鲨鱼精,这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啊。有些人,尤其是那个法空大师对妖又偏见,总是哔哔哔,我最烦他了。” 宁涛说道:“张太医也认识法空大师?” 张成东说道:“修真界不认识他的人很少吧,我和他在嘉庆年间认识,他每年都会到我的洞府化缘,要茶叶。我那洞府之中有一棵茶树,是灵材,茶叶也是灵材,他年年来讨要,你说烦不烦?” 宁涛笑了笑:“没想到张太医与法空大师还有这么一段交情,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对妖也没有偏见,我身边的几个朋友都是妖。” “对了,宁医生,这次我要是你的事给办成了,你答应给我练丹的事情可要兑现。” “当然没问题,张太医要我帮你炼什么丹?” 张成东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路上也不方便谈。” 他还卖了一个关子。 宁涛有一个直觉,张成东让他帮忙炼制的丹药肯定不是一般的丹药。原因很简单,如果是一般的丹药,张成东自己也是修真医生,他也会炼丹,根本就请不到他的名下来。张成东愿意跑海南来帮他办事,开出帮他炼丹的条件,他要是自己能炼制出来,他又何必这样麻烦? 炼丹就需要丹方。 练过的丹,宁涛就不会忘记,这种忙他肯定是愿意帮的。 说说聊聊,福特猛禽在山路中行驶了差不多二三十公里,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渔村之中。 渔村不大,仅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一片沙滩后面的森林里。有的是木楼,有的是用棕榄叶和剑麻之类搭建的棚屋,别具特色。村子之中有一条溪流蜿蜒而过,顺着溪流往更远处眺望,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峰。那些山峰不是很高,但都葱郁秀丽。 这个地方没有半点现代气息,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 沙滩上,几个女人正在织网。宁涛跟着张成东穿过沙滩的时候,几个女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那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性感漂亮。身上穿的衣服也都颇为暴露,所构成的画面别有一番撩人的味道。 这么漂亮的女人扎堆织渔网,这画面感真的很怪异。 宁涛心中一动,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这一看他顿时吃了一惊,那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全都是妖,这座村子也弥漫着浓浓的妖气! 这座村子不是人的村子,而是一座妖村。 宁涛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的时候,几个女人的眼眸里同时闪过了一抹绿芒。 宁涛跟着结束了眼睛的望术状态,他的眼睛在望术状态下会消耗灵力,也就免不了有灵力的能量场出现。普通人发现不了,但修为大道一定程度的修真者和妖却是能发现的,也能猜到他在窥探。 几个女人眼眸中的绿芒也消失了。 “张家的大哥喂,那位就是你跟我们说的宁医生吗?”一个女性鱼妖问了一句。 张成东挥了挥手:“是的,这位就是宁涛宁医生,他刚刚从北都过来。”然后他压低声音,对宁涛说道:“她们都是杨生的妻子,待会儿要注意一下,不要惹上麻烦。” 宁涛心中一片讶然,那群织网的女人一共五个,那杨生居然有五个妻子。不过,他的面上却不见丝毫惊讶之色,他也挥了挥手,打了一个招呼:“晚辈宁涛,见过几位嫂子。” “哎哟,好久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小哥了。” “宁家的小哥哥,要不就留在我们渔村吧,我们渔村的妹子漂亮又热情。” “蚌家的那姑娘不错,生得白净漂亮,要不我给你做个媒怎么样?” “咯咯咯……” 几个鱼妖调侃初来乍到的宁涛,放得很开。 宁涛哪敢接话,埋着头跟着张成东穿过了那片沙滩。 张成东领着宁涛沿着溪流往上走,一边笑着说道:“宁医生,鱼妖天生美丽,你要是喜欢的话,你还真是可以留在这里,日出而渔,日落而息,过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宁涛咳嗽了一声:“张太医,不开玩笑。我潜心修道,对儿女情长的事情不感兴趣。” “那是你没有尝到那种滋味。我前后娶了十八个妻子,儿孙遍布世界各地。我最近正在和一个西班牙的模特谈恋爱,我还准备娶第十九个呢。等你和我一样,尝到了那种滋味,你也会乐在其中的,哈哈!” 宁涛:“……” 现在的修真界真的是堕落了。 闲聊间,张成东在一座木楼前停下了脚步。 这木楼是上下两层,看上去简单,其实不然,它的几根柱子全部是海底灵材“钢之海带”打造而成,即便是在炎热的海岛上,木楼和木楼周边区域也非常凉爽、湿润。 玄天子留下的那本《灵材纲目》之中有涉及海底灵材的部分,虽然很少,但这“钢之海带”却是其中之一。在《灵材纲目》的简单描述里,钢之海带生长在海底灵土之中,有上百米高,底部需要人环抱才能抱住,其材质坚硬,比道家的精炼之钢犹有过之,是修建洞府的上等建材。可惜钢之海带只在深海中有生长,而那恰恰是人类的禁区,所以在陆地上鲜有出现。却没想到,这里居然用钢之海带建木楼,当真是大手笔。 却就在观察这座木楼的时候,宁涛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气味。他的视线跟着移了过去,一看之下顿时愣住了。 木楼的旁边生长着一棵芭蕉树,通体漆黑如墨,枝干上结了几串芭蕉,也是黑得发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那就是铁芭蕉,天宝织布术需要的最后一种灵材。 张成东也看了那棵芭蕉树一眼,笑着说道:“宁医生,我没骗你吧,那就是你要的铁芭蕉。” 这时二楼的一道房门打开,一个赤着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紧身短裤的男子从门后走了出来。他起码有两米高,身材极其魁伟,肌肉线条非常匀称,给人一种人鱼的感觉,健美至极。他的身上有很多纹身,有复杂的花纹,还有神秘的符文。最醒目的则是一头纹在他胸口上的鲨鱼,活灵活现,给人一种遇水就会游出他的身体的感觉。 不用去猜,宁涛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是鲨鱼精杨生。一个鲨鱼精却取了一个人类的名字,这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这背后,或许有什么故事。 果然,张成东跟着就开口介绍:“杨生,我的朋友,这位就是宁涛宁医生,我带他来了。” 宁涛面带微笑,打了一个招呼:“扬前辈,很高兴认识你。” 杨生却转身进了屋,那房门也砰一声关上了。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这是什么态度? 张成东也有点懵的感觉:“宁医生,不好意思,我去问问……” 却不等张成东进木楼,那道房门又打开了,一道人影突然腾空飞出,就在一那刹那间,一道寒光贯穿虚空,扎向了宁涛! 0381章 恐怖鲨鱼精 贯空而来是的,是一把鱼叉。 宁涛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咔嚓! 鱼叉扎在了宁涛身前的岩石地面上,岩石地面一下震动,鱼叉的三根一尺长的叉齿竟全根没入了坚硬的岩石地面。那感觉,这鱼叉扎的不是岩石,而是豆腐! 鱼叉的叉柄是断的,剩下的一半还在杨生的手中。 这也是宁涛面对如此生猛的“攻击”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的原因,因为这支鱼叉就是杨生要他修复的法器。这杨生有求于他,怎么可能在法器都还没有修复的情况下对他出手? “哈哈!好胆量!”杨生哈哈笑了起来,大步向宁涛走来。 宁涛这才开口说道:“扬前辈,你就不怕我误会吗?” 杨生说道:“我喜欢结交真正的勇士,我这样试探你,是将你当朋友来看。” 鲨鱼的思维显然与人的思维不一样。 杨生来到宁涛的身前,将拿在手里的那半截叉柄往岩石中一插,那半截叉柄也扎进了岩石之中。那块岩石本就被扎出了很多裂痕,再受了这么一下,咔嚓一声四分五裂了。他却大大咧咧地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宁涛拥抱的样子。 宁涛不好拒绝,张开双臂与杨生拥抱了一下。 几秒钟后,杨生松开了宁涛,指着那棵铁芭蕉树说道:“只要你修好了我的海魂叉,那树上的铁芭蕉全都是你的。” 宁涛心中一片激动,那几串铁芭蕉的数量,别说是织一件法衣,就算织一张天宝床单都是没有问题!或许,运用“神的种植术”,他还能培育出一棵新的铁芭蕉树。 杨生的声音忽然转冷:“不过,如果你骗我,修不好我的海魂叉,我就把你的头咬下来,用来装酒。” 宁涛淡淡地道:“扬前辈,我才来,你先是一个下马威,现在又在威胁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你说你要和我交朋友,可我从你的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朋友的气息。” 杨生又笑了:“哈哈!生气了?不争吵的朋友那算什么朋友?” 宁涛只是看着他,没说什么。这鲨鱼精的情绪得太快,他完全适应不了他的节奏。 张成东除了最初的介绍便再无一句话说,他和杨生的关系显然没有他说的那么铁。不过也不奇怪,这鲨鱼精的性格如此古怪,能交到什么真正的朋友? 宁涛走到海魂叉旁边,伸手抓住海魂叉的断柄,运力一提将扎进岩石之中的海魂叉拔了起来。入手极其沉重,他心中暗暗惊讶,仅仅是断叉部分起码都有五百斤重! 随后,宁涛又将那截断柄拔了起来,那断柄也有差不多三百斤的重量。也就是说,这海魂叉的总重量起码八百斤!这样的重量,他能拿起来,但要是当武器来用却是不行的。 杨生看着宁涛,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的神光:“你这修真医生的力气还不小嘛,不过你的力气肯定没我大。” 宁涛说道:“给我找一个房间吧,我现在就给你修复海魂叉。” 杨生说道:“这海魂楼的房间,你想要哪一间都可以。” 宁涛提着海魂叉就向一楼的房间走去,然后推开了一道房门。那是一个食物仓库,里面存放着大量的鱼肉和粮食,还有调味品,海鲜酱油,老干妈什么的。 仓库里的气味让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他还是走了进去。 杨生说道:“宁医生,你确定要用这个房间吗?” 宁涛说道:“房间不重要,重要是我的规矩。我看病治病,帮人修补法器都有我的规矩。我简单说一下,我在修补法器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更不能进来。不然,修复失败话可就怪不了我了。” 杨生说道:“你放心,我就在外面等你,没人敢靠近。” 宁涛说道:“好,请两位都出去吧,我现在就开始动手修复海魂叉。” 杨生和张成东都退出了房间,宁涛关上了门,然后又将一只装满了鱼肉的大柜子推到了门后堵着。搞定之后,他取出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打开方便之门,带着海魂叉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天外诊所中一片静谧,白色的善气和黑色的恶气缠绕。 宁涛将断成两截的海魂叉放在诊所中间的地面上,然后从货架上将烂碎鼎取了过来,也一并放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他才静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杨生的海魂叉。 叉齿是一种金属灵材,叉柄又是一种金属灵材。无论是叉齿还是叉柄上都刻满了符文,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符文,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只是一种符号,与文字的意义相仿。可在修真世界,它却代表着法力,还有五行变化,极其复杂。而不同的时代和种族的修真者的符文又都不一样,所以符习和运用也是没有边际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学海无涯。 从瑞天回来之后,宁涛有事没事都会将亚德教授留下的笔记拿出来学习研究,一是学习和掌握“神的种植术”,再就是符习。其实,接触了那么多符文,他渐渐发现了一条规律,那就是不管符文的种类怎么变化,它都有一个规律可循。只要掌握那个变化规律,那么认遍天下符文就不是问题了。 端详了一会儿,宁涛用手机给海魂叉拍了几张照片,将所有的符文都拍摄了下来。 拍照完毕,宁涛将海魂叉放进了烂碎鼎之中,开始补烂炼制。如果这海魂叉是他的法器,那他肯定会再添加一些珍贵的灵材提升海魂叉的品质,但杨生没有提供一件灵材,那他就只是补烂了。 海魂楼前,村子里的鱼妖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聚集过来,有的带着锅,有的还拿着烧烤架子和调料。这些村民身上的衣服都少得可怜,男的全部是人鱼身材,阳刚健美,女的也全部是人鱼身材,身高腿长,性感撩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男模与女模的沙滩派对。 这些村民来了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站着,看着宁涛进去的食物仓库的房门。村民的数量不多,加上最后过来的杨生的五个妻子,总共才六十一个。 张成东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村民们,神色不由紧张了起来:“那个,扬道友,他们这是干什么?” 杨生的嘴巴突然大大张开,一张正常的嘴巴瞬间变成了一只鲨鱼的嘴巴,满嘴都是锯齿一般的鲨鱼牙齿,寒芒闪烁! 张成东顿时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了一步:“扬道友,你……你要干什么?” 杨生的鲨鱼嘴里传出去了阴恻恻的声音:“如果他修不好我的法器,我就杀了他,还有你。” “啊?”张成东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他虽然是几百年的修真者,但修真医生天生战斗力弱,他连杨生都打不过,更别说这里还有几十个鱼妖,一旦动手,他大概会被秒杀! 杨生阴恻恻地道:“在我们鱼妖的世界里,做出了承诺就一定要兑现。如果他修好了我的海魂叉,你和他都是我的朋友,那树上的铁芭蕉也都是他的。你,我也有重谢。可他要是一个骗子,修不好我的海魂叉,那你们就是我的敌人,我要吃了你们!修真者的肉都是灵肉,味道好,是大补的灵材。” 张成东这才明白那些村民为什么拿着烧烤架和调味料了,这是要将他和宁涛做成烤串啊! “夫君。”杨生的一个妻子忽然开口说道:“那个刚来的宁医生,他是一个没碰过女人的处男,待会儿我把的两只鱼泡给你烤好,你吃了补一补,你要麻辣味的还是孜然味的?咖喱味的也行。” 杨生嘿嘿笑了起来:“我要麻辣味的。” 女人们都笑了。 张成东的背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 几个健美鱼妖挡在了他的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就在这个时候,食物仓库里突然传出了一点响动,随后房门打开了。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间,一道寒光从门口飞射出来,直奔杨生的胸膛而去。 杨生也没有躲闪,伸手一抓,扎向他胸膛的寒光顿时停顿了下来,赫然是他的海魂叉。 之前的海魂叉是两截,根本就没法当法器来使用。现在的海魂叉鲜亮如新,断裂的叉柄合二为一,看不见丝毫修补过的痕迹。而且,它的灵气也明显比以前跟强烈,品质也有少许的提升! 宁涛从食物仓库之中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也很冷:“是谁要烤我?请过来,我看看他的牙齿够不够硬。” 没人上去。 一个漂亮的女鱼妖赌气似的将手中的一只烧烤架扔在了地上。 杨生振臂,猛地将手中的海魂叉挥了出去。 刹那间,平地起风雷,腥风大作,一道妖气就像是巨浪一样冲上了沙滩,卷起漫天沙粒,然后进入海面,转眼间沙尘暴就变成了一个几十米高的巨浪,轰隆隆的向远方碾压过去! “好!好!好!”杨生接连吼了三声好,激动地道:“真修好了,比以前还好用!宁医生,我的朋友,这几百年来有十个修真医生为我修复过海魂叉,但只有你修好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宁涛的视线扫过一大群鱼妖,看过他们扔在地上的烧烤架,还有拿在手中的调味品和锅碗瓢盆什么的,他大概知道那十个修真医生的结局了。 这样的朋友…… 我交你妹啊! 0382章 蚌精献舞,意在芭蕉 夜幕降落下来,妖村中间的一块空地上燃起了一团篝火。宁涛和杨生还有张成东坐在一块地毯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烧烤,一边看美丽的鱼妖姑娘献歌献舞。 宁涛本来是想拿了铁芭蕉就走的,可杨生死活要留他吃了晚饭再走,他琢磨着将来或许会有需要海底灵材的时候,这个杨生还可以帮忙,结交一下也有好处,所以就留了下来。 “宁医生,你修好了我的海魂叉,我敬你一碗。”杨生端起了酒碗,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宁涛有些无语,也只得端起酒碗喝酒。酒是妖村自己酿的高度白酒,入口火辣辣的。他虽然有特种灵力解酒,但劣质的口感却也让他头疼。杨生喝干了一碗酒,他也喝干了一碗酒。 放下酒碗,一个女鱼妖过来斟酒。她是杨生的一个妻子,名叫鲍智美,是一个鲍鱼精。她也是宁涛来时,要将什么蚌家的姑娘介绍给宁涛的那一个。 “宁医生,之前有些误会,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家这位是个直性子人,就像是那谁,哦对了……鲁智深!”鲍智美斟好了酒,笑着说道:“我看过三国演义,知道这个人物,我夫君和那鲁智深是一样的人。” 鲁智深是三国里的人物吗? 不知道大海里有没有九年制义务教育,如果有,大海的教材肯定大陆的教材不一样。 宁涛也不说破,淡然一笑:“嫂子不用客气,吵吵闹闹才是真朋友。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常联系,多走动。” “好!喝酒!干!”杨生又干一碗。 宁涛硬着头皮端起了酒碗,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酒。 鲍智美看着张成东:“张太医,你也喝啊。” 张成东干脆躺了下去:“我……醉了……好酒……我还能喝……呼噜……” 大清太医的演技其实还可以。 鲍智美皱了一下眉头:“真没用。”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鱼妖走到了篝火旁边,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直盯盯地看着宁涛。她起码有一米八的身高,长腿细腰,皮肤白嫩细腻,给人一种晶莹剔透般的感觉。那身材自然是不消说的,完美九头身,一只小蛮腰也就一张a4纸的宽度,一双大长腿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二的比例。身体的相关坡度和海拔也是相当的凸出,仅有一点亚麻布遮掩着,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她的脚踝上、腰上、手腕和脖子上都系着一串铃铛,那铃铛与她的皮肤是一个颜色,也给人一种晶莹剔透,吹弹得破的感觉,就好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宁涛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他觉得她是这个妖村里最漂亮的一个鱼妖。 年轻的女鱼妖冲宁涛微微一笑,她的身子忽然扭动了起来,就像是一棵海草,随波摇曳,柔若无骨。系在她腰间的、脚踝上的、浩腕上的和脖子上的铃铛相互碰撞、摇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简单,有妖力,听在人的耳朵里让人无比的愉悦,好像所有的愿望都得到了满足,整个世界都和平了,再没有战争、犯罪和疾病,所有的人都长生不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火光映照下,每一只小铃铛都散发出梦幻一般的光泽,笼罩着她的身体,给人的感觉她就是一个从九天瑶池下来的堕落仙子,一边是圣洁,一边是妖邪。 跳舞的女鱼妖冲宁涛招了招手。 刹那间,来自她的诱惑就像是一根绳子系在了宁涛的身上,要将他拉过去。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所有的妖邪之音,鬼魅之力全都消散。 跳舞的女鱼妖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讶的神光。 鲍智美和杨生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夫妻俩也都感到很惊讶。 宁涛淡然一笑:“这位……是铃铛精么?” 鲍智美呵呵笑道:“什么铃铛精,这海里有铃铛精吗?人家是蚌家的姑娘,名叫软天音。” 还真是人如其名,一身柔若无骨,一身的铃铛摇出天籁之音。 鲍智美又补了一句:“宁医生,还记得你来的时候我跟你提过吗,我想把蚌家的姑娘介绍给你,你看她如何?” 宁涛尴尬了,这鲍智美确实说过,当时他一点都不当真,只当是杨生的几个妻子在调侃他,却没想到人家真的要把这蚌家的姑娘介绍给他。 却不等宁涛表个态,鲍智美便招了招手:“天音,你过来给宁医生敬碗酒。” 软天音款款走了过来,腰肢扭扭,长腿迈动,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撩人。 宁涛更尴尬了,慌忙说道:“那个,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有两个。” 杨生笑着说道:“有未婚妻算什么?你看我,我有五个妻子,男子汉大丈夫,不娶个三妻四妾岂不是枉在这世间走一遭?” 宁涛苦笑了一下,不好接话。 软天音走了过来,看了宁涛一眼,螓首轻垂,羞答答地给宁涛行了一个万福礼,声音清清脆脆:“软天音见过宁医生。” 出于礼貌,宁涛站了起来,主动伸手过去:“软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软天音似乎没有意识到宁涛会与她握手,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伸手与宁涛握了一下手。 两手相握,宁涛的心中微微一荡,她的手柔若无骨,滑滑的,妙不可言。不过也仅仅是一下的心神摇晃,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见了漂亮女人就想怎么怎么样的男人,只是面对一些来自女人的诱惑与刺激,他也会有男人的本能反应而已。如果一个男人在面对美女的引诱和刺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反而不正常。 软天音松开了宁涛的手,脸颊微红,有点害羞的样子。她不敢直接看宁涛,却拿眼角的余光瞅着宁涛,乌溜溜的眸子,水汪汪的眼神,说不出的可人。 宁涛的心神却已经不再摇晃了,道心清澈如水。论撩人诱人勾人,家里的两个蛇精哪一个比这软天音弱?可他都能坚守住,练就一身抗诱惑的神功,此刻他面对这蚌精的诱惑,实在是小意思。 “天音,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宁医生斟酒。”鲍智美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软天音的腰。 软天音抿嘴一笑,拿起酒壶给宁涛斟酒。 宁涛说道:“谢谢,软小姐也坐下来一起喝酒吧。” 软天音下意识地看了杨生一眼。 杨生呵呵笑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坐吧,一起喝酒。” 鲍智美给软天音递了一个眼色,软天音心领神会地坐到了宁涛的身边。 宁涛转移了话题:“对了,扬前辈,我有一个好奇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讲。” “我们是朋友,有话直说。”杨生说。 宁涛说道:“是这样的,扬前辈是鲨鱼精,为什么姓杨呢?” 杨生呵呵笑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恩师姓杨,我随了恩师的姓。恩师已经作古,就不提他的名号了。” 宁涛说道:“原来是这样。” “宁医生医术超凡,还会修补法器,这可是了不起的本事,不知道师尊是谁”杨生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师父是天狗道人陈平道,不知道扬前辈听过没有?” 陈平道根本就不是他的师父,可却是带他入天道的领路人,这么说也没毛病。不过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有目的的,如果这个杨生知道陈平道这么个人物,或许就能给他提供一点找到陈平道的线索。 哪只,杨生念叨了两次陈平道的名字却又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但肯定很厉害,很了不起。那个,尊师恐怕已经要渡劫了吧?” 宁涛说道:“他失踪了。” “啊?”杨生一脸惊讶错愕的表情。 宁涛说道:“如果杨前辈遇见他,或者听到他的消息,还望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喝酒。”杨生又端起了酒碗。 宁涛喝了酒,身边的软天音跟着就提过酒壶来给他斟酒。 “谢谢。”宁涛说。 软天音也给她自己斟了一碗酒,然后双手捧起来:“宁医生,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修真医生,我敬你一碗酒。” 宁涛笑着说道:“好,这碗酒也当是我敬软小姐的吧,谢谢你的舞蹈,它是我看过的最美妙的舞蹈。” 软天音抿嘴一笑,与宁涛碰了酒碗,喝了酒。 宁涛放下酒碗,起身走向那棵铁芭蕉树:“扬前辈,你说过只要我修好了你的法器,这树上的铁芭蕉就是我的,我现在要摘下它们,没问题吧?” 杨生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这铁芭蕉比精炼之钢还要坚硬,你要是摘不下来就不怪我了。” 鲍智美笑着说道:“宁医生,我看你还是过来喝酒吧,让天音陪陪你,明天一早我们再给你摘铁芭蕉。” 宁涛没回应,他走到芭蕉树下,纵身一跃,虚空踏两步,轻飘飘地站在了一片芭蕉叶上。那叶子纹丝不动,还真是坚硬如钢铁。他又伸手敲了敲近处的一串铁芭蕉,那铁芭蕉竟发出了叮叮的敲击音,就像是在敲什么金属乐器一样。 杨生和鲍智美对视了一眼,夫妻俩的嘴角都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想用那蚌精赖我的账?你们想多了。”宁涛假装没有看见夫妻俩的反应,探手从腰间摸出日食之刃,照着那串铁芭蕉的柄就斩落了下去。 咔嚓! 那串铁芭蕉柄断芭蕉落,一声闷响砸落在了地上。 宁涛手臂连挥,转眼间几串铁芭蕉全都掉在了地上。 杨生和鲍智美嘴角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0383章 更优秀的修真医生 宁涛从铁芭蕉树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前停滞了一下,虚空踏一步,那感觉就像是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样,潇洒至极。 好些鱼妖不禁动容,他们显然不明白宁涛是怎么做到的。 宁涛伸手提起一串铁芭蕉,入手沉甸甸的,正常的一串芭蕉最多几斤,可这一串铁芭蕉却起码有五六十斤重。地上总共有四串铁芭蕉,也就差不多两百多斤重量。 宁涛提起四串铁芭蕉往篝火走去。 杨生看着宁涛背在背上的小药箱,笑着说道:“宁医生,你身上的宝贝可真多啊,修补法器的炼鼎已经是一件罕见的宝贝,就连你的小刀切铁芭蕉也如切豆腐,这两样宝贝,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宁涛露齿一笑:“我回房先将铁芭蕉放下,然后再回来给杨前辈看宝贝。” 杨生的眉头微微一皱。 宁涛也没多说什么,提着四串铁芭蕉往海魂楼走去。 鲍智美说道:“天音,你陪宁医生回房,帮忙开门什么的。” “好的。”软智美起身跟着宁涛走,一边说道:“宁医生,让我来帮你拿吧。” 宁涛说道:“不用,我拿得起。” 这时张成东也从地毯上爬了起来,醉醺醺地道:“我、我去树林里撒个尿。” 鲍智美和杨生连理都没有理张成东,夫妻俩的视线都还在宁涛的背影上。 “夫君,你不会是想……”张成东摇摇晃晃地走开之后,鲍智美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身上的鼎能修补法器,这可是了不起的法器。还有那小刀,那也是一件宝贝。”杨生的眼眸里满是兴奋和贪婪的神光。 “我懂了,那就要连张成东一起解决,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鲍智美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杨生端起一碗酒,咕隆咕隆灌进了肚子里,他冷笑道:“等他回来就动手。” 鲍智美点了一下头,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几十个妖村鱼妖。视线过处,妖村鱼妖们纷纷点头,有的甚至还拿出了调味瓶。 宁涛的房间在海魂楼的二楼,靠近楼梯的一间。他并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可鲍智美却硬是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盛情难却。 到了房门口,软天音抢着上前为宁涛打开了房门,宁涛进去之后她也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两只凳子便是全部的家具。 宁涛将四串芭蕉放在了桌上,说道:“软小姐,我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可以回去了。” 软天音却说道:“我们一起下去吧。” 宁涛说道:“那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换一下衣服就出来。” 软天音笑着说道:“宁医生你还不好意思吗?我可以转过身去,我绝对不会偷看你。” 宁涛皱起了眉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软天音。 软天音跟着改口说道:“好吧,我在门口等你,你快点。” 宁涛跟着软天音来到了门边,软天音出去之后他伸手关上了房门。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听了电话,开门见山地道:“张太医,情况有点不妙,你快到我的房间里来。” 张成东的声音:“宁医生,我正是要提醒你那臭鲨鱼看上你的宝贝了!我到你房间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我已经在十里开外了,你也赶紧逃吧!” 宁涛:“……” 他让张成东到他的房间里来,是想带着张成东走方便之门离开,却没想到就这上楼,然后和软天音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张成东居然逃到十里开外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收起了手机。他发现他是担心多余了,张成东一开始就在装醉,暗中观察杨生和鲍智美,恐怕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盘算着逃跑的路线,以及怎么跑了。只是,这一转眼的功夫那货就逃到十里开外了实在是有点夸张,同样是修真医生,他咋就那么优秀呢? “宁医生,你好了没有?”软天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宁涛说道:“马上就好了。” 他走到左边,取出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打开方便之门,然后抱起四串铁芭蕉迈进了方便之门中。 “宁医生?宁医生?”软天音的声音。 屋里却没了动静。 门外,软天音退到了走廊边上,然后向着篝火的方向挥了挥手。 杨生和鲍智美对视了一眼,夫妻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同时起身向海魂楼冲来。几步冲刺,一跃而起,嗖嗖两声风响就跃上了二楼走廊。 楼下,几十个鱼妖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 “什么情况?”鲍智美压低声音问了软天音一句。 软天音说道:“他说要换衣服,让我出来等他,我刚才叫他还他还答应了,可转眼就没动静了。” 杨生一脚踹开了门,领着一群鱼妖冲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宁涛人在。 天外诊所之中,宁涛将四串铁芭蕉放在了地上。他本想给张成东打一个电话问他逃到哪里了,可想了一下又放弃了,万一打搅到他逃命,害得他被抓住就不好了。 妖,绝大多数妖都是坏的,要害人。在妖村篝火晚会上,那个蚌精软天音一上来就施展妖法诱惑他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又不是唐僧,哪有妖精见了他就爱上他的?再加上鲍智美和杨生轮番灌他喝酒,他要是还不提防的话,那就真的该死了。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四串铁芭蕉上。 天宝织布术需要的七种灵材已经齐备,接下来便是动手织布制法衣了。 说干就干,宁涛取来美香鼎开始萃取灵材,制成坯料。 两个小时后,美香膏中出现了一团漆黑如墨的液体。之前有六种液体的时候,坯料是晶莹剔透的,加入了铁芭蕉之后它变成了黑色。坯料是黑色的,挑出来的丝自然也会是黑色的。宁涛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也不用将正宗的天宝布制成秋衣秋裤了。 有了坯料之后,宁涛盘腿坐在美香鼎前,左手剑诀指,右手剑诀指,运足灵力,双臂起起落落,很有节奏的扎进美香鼎里的坯料之中,然后带起一根根丝线…… 叮铃铃,叮铃铃。 挑丝的工作还没有完成,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宁涛的挑丝工作。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了电话:“张太医,是我,说吧。” 张成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逃出来没有?” 宁涛说道:“我已经逃出来了,你现在在哪?” 张成东松了一口气:“你逃出来就好,那臭鲨鱼果然是个心狠手辣,言而无信的人……我已经在澳门了。” 宁涛:“……” 张成东的声音:“宁医生,得知你逃出来我实在太高兴了。这样吧,电话里聊事不方便,我们约个时间地点见一面怎么样?” 宁涛说道:“你到北都来,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准备好丹方和灵材,你帮我一个忙,我还你一个人情。” “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准备好就来北都。”张成东的声音很激动。 “电话联系,再见。”宁涛挂断了电话。 张成东要炼的丹是什么丹,猜是猜不到的,不过他带着丹方和灵材过来的时候答案就自己解开了。 宁涛收起手机,接着挑丝。 嚓、嚓、嚓…… 诊所的空间里不断回响着剑诀指扎进坯料挑丝的声音,节奏感很强。就在这颇有韵律的声音里,一根又一根天宝丝掉在美香鼎旁边的地面上,越堆越高。 累了,宁涛就移到善恶鼎旁边俢练一次灵力,恢复之后又回到美香鼎旁边挑丝。 天不知不觉亮了。 嚓! 宁涛一剑诀指扎进美香鼎底部,挑起最后一根漆黑如墨的天宝丝,然后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睡了一会儿,然后又爬起来绕丝,将长长短短的天宝丝熔接起来,绕成一块块丝团。 这一忙活,又是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地上的天宝丝没了,却多了十二块丝团。 十二块丝团,那是天宝织布术要求的数目,对应的是十二地支,也就是子、寅、辰、午、申、戌六阳支,丑、卯、巳、未、酉、亥六阴支。织布的时候,不同的丝团对应不同的经线纬线,都有讲究,不是之前试练时那般织毛衣的织法。 绕好丝团之后,宁涛将之前放在小药箱的一只小瓷瓶取了出来,拔掉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恶魔之肾枸杞来,放进了嘴里。 俢练灵力固然可以恢复灵力,可身体始终要消耗能量,没有食物进行补充那肯定是不行的。 一颗恶魔之肾枸杞入口便开始熔化,化作一股燥热的能量进入他的身体。转眼间,他的身体又有了力量,元气大增。果然不亏是滋阴补阳,强身健体的灵材,一颗就见效。 不过也有一个缺点,一颗恶魔之肾下肚,他的身上很快就出现了不雅的现象。好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也不在乎了。稍微休息了一下,他又开始织布。 剑诀指挥舞,虚空之中一根根丝线穿梭不停,纵横交错,一块布也就在这个过程之中渐渐成形…… (s:) 0384章 天宝法衣 三天三夜,四颗恶魔之肾,前后失败了六次,最终宁涛还是织布成功,制成了一件法衣。准确的说是一件风衣加一条长裤,灵材充足,想不全套都不行。 虽然这是人生之中第一次用布制衣,但一不需要用剪刀,二不需要操作缝纫机,靠的是左手和右手的剑诀指及灵力,再加上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最终制出的法衣相当贴身,风衣齐臀,领子立起来的话还有一只兜帽可以当头盔用。长裤齐脚踝,裤腰的尺寸也刚刚好,不松也不紧。只是,风衣和长裤的样式都比较简单,看上去就像是夜市上售卖的地摊货。 宁涛也不在乎,高高兴兴地穿在了身上。这套法衣看上去虽然不高档,也没什么样式可言,可天宝布柔软舒适,穿在身上别有一番休闲的味道。 天外诊所里没有镜子,宁涛拿出手机想自拍一张看看整体效果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早就停电关机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背起小药箱就出了门。 阳光当头洒落下来,站在阳光下,宁涛这才发现是清晨。 一条金毛田园犬从巷子口往这边跑了过来,是哮天犬,一看见宁涛便撒腿狂奔了过来,毛茸茸的尾巴摇晃个不停。 宁涛蹲了下来,伸手去摸哮天犬的脑袋。 哮天犬却凑了上来,一舌头舔在了宁涛的脸上。 一股浓浓的韭菜味顿时扑面而来,宁涛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道:“哮天,你吃了什么?” 哮天犬说道:“饺子,韭菜馅的,江主母做的饺子,我和狐小姬都吃了不少。” 其实,宁涛从妖村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哮天犬就来了,知道宁涛在里面织布便回去了。此后的三天时间里,它每天都会来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过它只是来看看,没有来敲门打搅宁涛。江好也知道宁涛回来了,在织布,她也没有来打扰,只是派哮天犬每天来瞅瞅,出来就告诉她。 宁涛站了起来:“我们回家吧,嗯,包子都被你和狐小姬吃完了吧?” 哮天犬说道:“没呢,我出来的时候江主母说她眼皮跳得厉害,估计你要出来了,所以她给你留了一笼。” 宁涛:“……” “老爹,你身上的衣服就是你织的法衣吗?”哮天犬跟在宁涛的屁股后面走,狗脸上满是好奇。 宁涛点了一下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咬我一口。” 这一次不用宁涛说出没收手机之类的威胁话,哮天犬一个前扑,一口就咬在了宁涛的小腿上。 没有任何咬合的声音发生,哮天犬的狗嘴间迸射出了星星点点的宛如月华一般的光斑。 除了光斑,再无其它任何反应。 宁涛也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他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而已,仅此而已。 哮天犬松开了狗嘴,惊讶地看着被它咬过的地方。黑色的天宝裤上别说是被咬出的破洞,就连一根天宝丝线都没有咬断!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被哮天犬咬过的地方,由心一笑:“还不错,这几天的辛苦没白费。” 哮天犬的狗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老爹,给我织一件褂子吧,我这种珍稀动物也是需要保护的。” 宁涛看了它一眼,呵呵笑道:“这天宝法衣别说是你,就连你两个主母都没法正常使用。” 哮天犬有些郁闷地叹了一口气,江主母和青主母都不能正常使用,它就更没戏了。 宁涛和哮天犬刚回到租住的四合院,江好似乎有心灵感应,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还系着围裙,一见宁涛,什么都么说,快步走来,张开双臂就将宁涛抱在了怀中。 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宁涛已经是四天没回家了。 咔嚓! 旁边哮天犬瞬间冰冻,变成了一条冻狗。 情绪激动,江好就没法控制她的作为新妖的能力。 然而,哮天犬已然变成了冻狗,被江好抱着的宁涛却没有变成冻人。就在她的妖灵力因为她的激动的情绪而增强失去控制的时候,宁涛身上的天宝法衣泛起一片肉眼难见的光斑,所有的冰冻妖灵力都被分解吸收了,变成了一朵朵肉眼难见的能量光斑。 虽然宁涛屁事没有,可江好还是慌忙松开了宁涛,退后一步,直盯盯地看着宁涛身上的天宝法衣,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这……就是你这几天织出来的法衣吗?” 咔嚓! 哮天犬震碎身上的坚冰,撒腿就跑了。 宁涛说道:“它不错吧,你看,你都没有冻住我。” 江好围着宁涛转了一圈,看了前面看后面,最后回到了宁涛的面前:“你炼制的东西当然没话说,只是……” “只是什么?” 江好说道:“只是样式土了点,穿在身上不好看。” 宁涛有些无语:“实用就行了,样式和好看什么的,从来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江好却故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也对,看习惯就好了。” 宁涛转移了话题:“对了,我闭关这几天有什么情况?” 江好说道:“没什么意外的情况,实验基地正在紧锣密鼓地修建之中,我每天都要去看看。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没什么动静,只是宋承鹏花钱买通了那个受害的女孩,女孩出面作证说他没有侵犯她,他已经被放出来了。” 这个结果宁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法律固然有不可冒犯的威严,可这世上却有太多的坏人恶人活在法律的框架之外,而且活得还非常滋润。 江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青追昨天晚上打来电话,说你的电话打不通,她很担心,我跟她说你在诊所里闭关织布,她就放心了。她说她和她姐姐过两天就回从蜀地回来,还说要给我带什么土特产。” 宁涛的心里其实很想念青追,可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回来就回来呗,带什么土特产,真是的。” 江好给了他一个白眼:“口是心非,想就想了,摆出这幅样子干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用枪打我。”宁涛忽然说道。 “你说什么?”江好顿时愣在了当场。 宁涛一本正经地道:“我说,用你的枪给我一枪,不打要害,大腿和胳膊你随便打一枪就好。” 江好跟着摇头:“不行,你开什么玩笑?” 宁涛伸手抓住了江好的肩膀:“好好,你也见过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那两个修真杀手,那爷孙俩很难对付,尤其是他们手中的乐器法器。现在他们没有动手,那是我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可一旦我的身上没有他们需要的价值,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手。你现在对我开一枪,总好过他们在背后对我开冷枪要好得多,我需要了解这天宝法衣的防御性能。” 江好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宁涛往后退,觉得差不多便停了下来,张开双臂,等着挨枪子。 江好拔出了她的配枪,一边装消音装置,一边说道:“万一打伤了你怎么办?” 宁涛笑着说道:“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只要不是打中我的心脏和我的大脑,我都能治好我自己。我的手臂,我的腿,你随便开枪就是了。” 江好装好了消音装置,举起了枪。 却不等她开枪,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飞掠而来,一脚踹向了江好的后背! 江好瞬间横移一步。 那娇小的身影一脚踢空,整个人炮弹一般撞向了宁涛的怀里。 宁涛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没有任何碰撞或者击打的声音,那娇小的身影在宁涛的胸膛上停顿了下来,赫然是又长大了一点点的狐小姬。她的一只脚笔端地踹在宁涛的胸膛上,一片肉眼难见的光斑闪烁,但除了光斑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宁涛的身子也仅仅是轻轻的晃了一下。 咚! 狐小姬掉在了地上,屁股着地。下一秒钟,她便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怒目瞪着江好。 江好一脸无奈的表情:“是你爸爸让我打的。” 狐小姬气哼哼地道:“我不信,你手里拿着枪!你敢开枪打我爸爸,我必杀你!” 宁涛一巴掌拍在了狐小姬的后脑勺上:“她是你妈妈,不许你这样说话!” “爸爸……”狐小姬受了委屈,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宁涛心中一软:“听话,让开,我这是让你江妈妈帮忙测试一下法衣的性能。你乖乖让开,待会儿给你买冰激凌。” 狐小姬顿时破涕一笑:“那我要一箱。” 宁涛苦笑了一下:“好,一箱就一箱。” 狐小姬这才让开。 江好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从枪口之中飞出去,击中了宁涛的大腿。 一团肉眼难见的能量光斑闪烁,一颗弹头掉在了地上。很诡异,弹头居然没有变形,被它击中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 测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天宝法衣能防哮天犬的利齿的穿透性攻击,也就能防御匕首、军刀之类的冷兵器的穿透性攻击。它也能防妖力攻击,江好的冰冻已经验证了这方面的性能。现在,它又接连证明了狐小姬的物理性的重腿攻击,还有子弹的攻击,已然是毫发无损,它所表现出来的防御性能与《天宝织布术》上描述的性能完全一样。 宁涛心中一片激动,有了这套天宝法衣,他还怕什么孙平川和孙香丽?即便是再遇上白圣那样的恶魁,他也毫无畏惧! 江好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看宁涛身上中弹的地方,却不等她说一句话,哮天犬就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只信封。 “老爹,有人在门口扔了一封信,你要不要看看?”哮天犬说。 宁涛将那封信从哮天犬的嘴上取了下来,拆开并抽出了里面的信纸,打开来看。 这一看,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s:) 0385章 冷宫 皇城里游客熙熙攘攘,导游的声音在古老的皇城里回荡,她们说的那些故事,真真假假,有的有史可查,有的恐怕连当事人都不知道。 宁涛数次入北都,也从这座皇城门前路过却没有时间进来看一看。现在他来了,只因为哮天犬捡回的那只信封里写着一句话:我在皇城里等你,有要事相谈,只你一个人来。 那封信上没有署名是谁写的,可宁涛却从信纸上嗅到了一丝淡淡的海腥味。这让他想到了一个失踪的人物,海东方。虽然凭借一丝海腥味无法确定写信的人就是海东方,可哪怕是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意错过。不为别的,只因为海东方或许知道是谁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 刘十八给了他从徐福墓里盗出来的春生丹的丹方,让他帮他炼丹,然后告诉他是谁雇佣了曾寻龙团伙去盗《六道轮回图》。他炼出了徐福的丹,那不是什么长生不死的仙丹,而是专治不孕不育的修真丹药。刘十八被杀了,那条线索也就断了,这封突然出现的信却又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 不知不觉就过了乾清门,一路走来宁涛都保持着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侦查所能侦查的任何地方。不过,他没有发现有妖气的存在,也没有捕捉到妖留下的气味。 宁涛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乾清宫,好几百人站在隔离带外拍照,场面热闹。 一团青蒙蒙的妖气也就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宁涛的视线,它混在一大片五颜六色的普通人的先天气场之中,特别明显。 一个人在人群之中回过了头来,正是海东方。他有着鱼妖特有的健壮匀称的身材,却没有鱼妖的俊美面孔。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改变了自己的面貌特征,还是天生就是相貌平庸,他与妖村里的那些鱼妖相比输了一大截颜值。 海东方只是回头看了宁涛一眼,也不招呼,大步往侧面走去。 宁涛跟在海东方的后面,一路小心警惕。妖村的经历让他对妖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那就是坏的多,好的少,而即便是好妖也会害人,更何况是坏妖?这个海东方横竖只是一面之缘,他对他也完全不了解,保持一颗提防的心是很有必要的。 海东方走到了一堵宫墙下,那宫墙上有门却是锁着的。直到现在,皇城开放的区域也仅限于中轴线一代,两侧都有大片区域没有开放。那堵宫墙后面显然是没有开放的区域。 海东方突然纵身一跃,嗖一下就跃过了宫墙。 宁涛快步走了过去,也跃过了宫墙。 宫墙后面是一片御花园,寂静无人。花园里栽种了许多观赏性的花草树木,还有假山池塘,只是没有水,也没有鱼,尺子里满是枯枝落叶。御花园后面的建筑也灰扑扑的,门窗上的漆色斑驳,风化的痕迹非常明显。这里和宫墙外的景区截然不同,这里更沧桑,历史的气息也更厚重。 海东方却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往前走。 宁涛说道:“海前辈,这里已经没人了,你还要到哪里去?” 海东方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只得跟着海东方往前走。一边走,他的处在望术状态下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这片没有开放的区域里,除了他和海东方再没有第三人。 荒草丛生的石板小径往前延伸,花园被甩在了身后,又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一座宫殿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它看上去很残破,有门窗倒在地上,腐化成了一堆木渣。走廊里长满了荒草,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味道。这座宫殿的正门塌了一半,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依稀可见上面写着“冷宫”两个字。 冷宫,明清两代皇宫专门关押犯了错或者失宠的女人的地方。几百年时间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死在了这里。 宁涛一来就感觉到了这里阴森森的,阴气深重。一看那“冷宫”的牌匾,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明清两朝,几百年的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死在受罪死去,这里的怨灵怨气有多强就可想而知了。 海东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宁涛。 宁涛耸了一下肩:“海前辈,为什么要挑这个地方?” 海东方说道:“我就住在这里。” 宁涛很惊讶:“你住在冷宫里?” 海东方说道:“这里阴气重,邪门,普通人不敢靠近,却适合我这种妖居住,你就是拿一套四合院跟我换我都不换。” 宁涛说道:“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适合自己住就好了。说正事吧,海前辈你把我约到这里来,我想一定是与刘十八的死有关吧?” “跟我来吧。”海东方转身向冷宫的破门走去。 宁涛犹豫了一下,然后也向冷宫的破门走去。他心里对海东方很不爽,可海东方却是唯一一个能告诉他是谁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的人,再不爽也只能将就一下。 冷宫的大厅里有座椅,不过有的垮了,有的还勉强维持原样,可就风化和虫蛀的程度,大概往上面放一只茶杯都会让它们分崩离析。 宁涛跟着海东方穿过冷宫里的一道偏门,进了一条走廊,走了一段路,海东方推开一道门进了一间屋子。 宁涛以为那就是海东方住的房间,却没想到进去之后才发现地板上有一条往下延伸的地道。 地道里黑黢黢的,一股股阴气从地道里冒出来,偶尔还能捕捉到一点神秘的声音,好像有女人在哭泣,在诅咒什么人。 海东方回头看了宁涛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又往地道里走去。 宁涛却没动,出声说道:“海前辈,我已经够配合了吧,陪着你走了那么长一段路,还逛了冷宫。你知道什么,在这里完全可以说了,没必要再往前走了吧?” 海东方说道:“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你回去吧,我也没必要跟你说什么了。” 说完,他也不管宁涛会不会跟他下去,迈步就进了地道。 宁涛琢磨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地道。这个海东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考验他,亦或者是在了解他这个人。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海东方设下了陷阱,要害他,他身穿天宝法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能防妖力妖法,他又何惧之有? 通道下面是一个地牢,亮着几只灯笼,堪堪将地牢里的空间照亮。一个囚笼里,一具发霉的骸骨吊在一根绳子上,地上掉了几根骨头。一个囚笼的墙角里躺着一具干尸,身上还穿着清朝的太监服装。昏暗的灯光,阴森的地牢,上吊的尸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在囚笼里的太监,这画面怎一个瘆人了得! 海东方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宁涛。 宁涛笑了笑:“那上吊的用的绳子质量不错,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断。” 海东方说道:“那是我给她的,海柳树的树皮编织而成,也算是一种低级的灵材吧。” 宁涛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引出了一根绳子的故事。不过为了配合,以及让接下来的谈话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他又特意看了那具吊在绳子上的尸骨一眼,故作关切地道:“怎么,海前辈和那女子认识么?” 海东方说道:“她叫扎伊娜姑,是顺治时期的一个妃子,因为长得太漂亮被打入冷宫。我是这里的常客,她没来多久我们就认识了。我经常给她吃的,还有胭脂水粉什么的……” 他似乎陷入了某个回忆的场景之中,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他的眼神也变得伤感了起来。 宁涛并没有打断他。 “不知不觉,我们就相爱了。我们在冷宫的房顶上赏月,我们在她的房间里翻云覆雨。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呢?” “后来,她怀孕了。我想带她离开冷宫,去外面生活。她答应了,那一天我将我是鱼妖的秘密告诉了她。她当时没什么反应,让我晚上去接她,她这边也要跟一个要好的姐妹辞行。我当时也没有多想,我就离开了,去做准备。晚上我来到这里,却发现她打掉了我的孩子,并让我走。她说她宁愿在冷宫里孤独老死,也不愿意与一个妖在一起……” 宁涛没再问“后来呢”了,他感受到了海东方心中的悲伤,也看到了海东方眼睛里的泪花。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我没看到他出生他就死了……我当时很伤心,也很愤怒,我就用那根绳子勒死了她,将她挂在了那只囚笼里。我看着她慢慢变成枯骨,我对她的恨也慢慢消失,最后……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甚至想不起她的样子。”说到这里,海东方的眼眶里滚下了两颗眼泪。 妖也有情,妖也有泪。 不管是什么爱恨情仇,时光的沙粒都会将之掩埋。 沉默了一下,海东方才又出声说道:“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太长的时间了,说出来我好多了。” 宁涛说道:“那我们就谈正事吧。” (s:) 0386章 真凶 走了那么远的路,耳朵也收了那么多的垃圾,宁涛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谁杀了刘十八和清风道长。 海东方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再我开口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跟着曾寻龙进神仙墓?” 宁涛的思维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海东方说道:“你想知道是谁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我想知道你在神仙墓之中的经过,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这不很公平吗?” 宁涛笑了笑,说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去西省圣山,本来是去寻找寻祖丹的丹方的线索的,却没想到在营地里遇到了曾寻龙一伙人。我的狗伤了他的狗,闹了矛盾,他想杀我。我发现他身上有枪,心中起疑,然后就跟踪他进了神仙墓。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摸金校尉,那么难打开的古墓都被他打开了。” “你杀了他和他的人?” 宁涛摇了一下头:“那神仙墓里有法阵机关,一关死一人,曾寻龙带去的人都死在了一路上的机关上。那墓其实还有最后一座机关,是给曾寻龙留着的,雇佣他盗墓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活命。所以,我不曾出手杀他和他的人,但他和他的人都死在了神仙墓之中。” 海东方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眼神之中藏着猜疑的神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宁涛说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你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什么?” “开馆。”海东方说道:“神仙墓之中有神仙棺,那曾寻龙死在了最好一道法阵机关之中,那就是说神仙棺开棺了。开馆之后你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宁涛说道:“原来你是想知道《六道轮回图》的下落,这个我也可以告诉你。开棺之后有一具女尸,她当场就风化了,一丝头发都没有剩下。棺中飞出一图,想必你也知道那就是《六道轮回图》,它飞走了,那神仙墓也塌了。所以,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六道轮回图》的下落,那么我会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海东方仍旧直盯盯地看着宁涛,似乎在判断宁涛说的话是真是假。 宁涛说道:“我已经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现在该是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了,是谁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 海东方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六道轮回图》是十大凶恶法器榜上排行第七位。它能让人看到前世,也能找到前世之人转世何处。不过它的器灵是万千阴灵所化,无比阴邪狡猾,很难驱使。”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海东方向一只囚笼走去,那只囚笼正是他将那个妃子勒死并吊起来的囚笼,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知道怎么收服《六道轮回图》的器灵,让它为我所用。只要我将《六道轮回图》拿到手,我就有可能知道我那可怜的孩子转世去了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模样。还有我的扎伊娜姑,我也有可能找到她的转世。这样的话,我们一家就有可能团聚,再也不会分开了。” 宁涛忽然意识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海东方打开了那只囚笼,走了进去。他站在那具挂在梁上的骸骨前,凝视了几秒钟之后,他伸手去解套在骸骨脖子上的绳子。可是那骸骨实在是太脆弱了,他这一碰,还没等他将将绳子解开,那骸骨突然散了架,稀里哗啦地坠落在了地上。一些骨头摔断了,骷髅头也滚到了一边。 “不”海东方的情绪突然失控,嘶声怒吼了一声。 宁涛这才出声说道:“是你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是吗?” 海东方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他抱着那颗骷髅头,哭着说道:“娜故,你摔疼了吗?不要怕,我抱着你,我们很快就会团聚了,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你在哭什么?你的感情或许是真的,你也的的确确痛苦了几百年,可是你有没有为那个妃子想过,你将绳子套在她脖子上,你杀死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海东方突然冲宁涛怒吼道:“你闭嘴!” “你说你放弃了,可你根本就放不下。有些罪恶,一旦犯了,它就会像蛆虫一样啃食你的灵魂,除非以死赎罪,否则不得解脱。”宁涛说,在这方面他代表的是权威。 海东方小心翼翼地将骷髅头放在了地上,然后他站了起来,抓住了那根绳子,猛地一拉。 轰! 一个沉闷的响声里,一块起码几百吨的巨石从入口处坠落下来,瞬间将唯一的出口封住了。 嗖嗖嗖! 四壁突然暗箭弩矢爆射,密密麻麻,就算是鸟也别想躲开! 封闭的空间,无处可逃,宁涛也没逃,就在海东方猛地拉动那根绳子的时候,他就将天宝法衣的兜帽拉了起来,罩在了头上。兜帽很大,遮住了他的眼睛和鼻子,稍微一低头,下巴也都藏在了领口里。 噗噗噗…… 宁涛刚罩上兜帽,说不清的箭矢、弩矢便扎在了他的头上,胸膛、后背和腿上。那一刹那间,他的身体不下被射中了一百次! 地牢里的灯笼也被射熄灭了,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哈哈哈!你知道是我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的又如何?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而已!”囚笼里传出了海东方的冷笑声,“杀了你,割下你的人头,我就能去得到《六道轮回图》了!我的儿啊,娜姑啊,你们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们了,我们很快就能相聚了。” 囚笼开启的声音,海东方冲囚笼里走了出来。他挥了一下手,一团青幽幽的妖火顿时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那几只熄灭的灯笼转眼又被电量,黑暗的空间又被昏黄的灯光照亮。 宁涛躺在地上,身边散落了一地的箭矢和弩矢。那些箭矢和弩矢之上闪烁绿芒,显然是淬了毒液。 海东方忽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神色也骤然变化。 宁涛的身上没有箭矢和弩矢,甚至没有流血。他躺在地上,两眼圆睁,可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死不瞑目的可怕的尸体,而是一个躺在地上睡不着数羊的人。 忽然,宁涛眨了一下眼睛。 海东方突然向宁涛扑来,人还在控制,一把尖刀突然从腰间转移到了他的手中。他一抖手,一刀就扎向了宁涛的心脏! 宁涛一个滚身躲开,一根天针就在那一瞬间脱手飞了出去,扎向了海东方的胸膛。 海东方手腕一翻,刀身一横,挡在了胸前。 叮! 天针撞在了刀身上,然后倒飞了回去,回到了宁涛的手中。 “你……怎么会没死!”海东方惊怒交加地道。 宁涛看了海东方手中的尖刀一眼:“你就是用这把刀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的吧?青松道长的修为不低,如果不是他信任你,你恐怕杀不了他。” “是又怎么样?”海东方厉声说道:“无论是谁,只要挡在我和妻儿团聚的路上,我都要铲除!” 宁涛说道:“我刚才听你说你只要杀了我,割下我的头颅,你就能得到《六道轮回图》,是有什么人要我的命吗?” 海东方冷笑了一声:“你把头借给我,我就告诉你。” 宁涛的神色顿时冰冷了下来,其实,在海东方避而不谈是谁杀了刘十八和青松道长却走进那只囚笼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的恶面在那个时候就苏醒了,现在他的恶面之下还燃烧起了一团怒火。 海东方勒死那个为他怀孕的妃子,利用刘十八与青松道长对他的信任下毒手杀了两人,就这两件恶事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现在他竟敢对他这个天外诊所的主人下毒手,还扬言要借头! 宁涛怒极反笑:“你还真是大胆,要借我的头?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我的面前猖狂!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雇佣了曾寻龙一伙人去盗神仙墓,那样的话,我会将你和你的女人藏在一起,让你们在阴间团聚。” 一句话,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都得杀你! “哈哈哈!狂妄!你以为你身上有件法衣,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吗?我在这里几百年,这里又岂是你认为的这么简单?”海东方右手之中的尖刀忽然在左手的掌心之中划了一下,一股鲜血顿时从他的左手掌心之中涌了出来,牵着线的往地上滴落。他的嘴里也冒出了一串呢喃的法咒,语速奇快。 宁涛哪里会让他从容念完法咒,一挥手,一根天针脱手飞出,化作一线寒光扎向了海东方的嘴巴。 你念咒,我就扎你的嘴。 海东方再次将极尖刀竖了起来,挡在了天针的飞行轨迹上。 叮! 天针又弹了回去。 不过这一次它并没有飞回宁涛的手中,而是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嗖一下扎在了海东方的脖子上。 海东方的脖子顿时僵了一下,他的嘴里也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他已经念完了法咒。 宁涛一招手,那根扎在海东方的脖子上的天针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地面突然颤了一下。 (s:) 0387章 一个名字 一团青幽幽的火焰突然从地下冒了起来,那是妖力所化的鬼火,虽然并不是噬灵瓮喷射的那种程度的鬼火,但只要是血肉之躯一沾上,那必然是一个灰飞烟灭的结果! 这团鬼火来得太突然,而且宁涛的位置就在这团鬼火之中,无论他从那个方向躲闪,他都免不了被鬼火烧到。 事实上,他真的被烧到了。那团鬼火哗啦一下从地下冒起来,蔓延整个地牢的除了牢笼的区域,他想躲也躲不了,转瞬间他就被鬼火吞没了。 这地下,竟隐藏着一个法阵! “桀桀桀……”海东方一串诡笑,这笑声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我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才完成这个鬼火法阵,先后有三个想杀我的高手死在了这里,你是第四个,却也是最弱的一个!” 突然,一道寒光从鬼火之中飞出来,一头扎进了海东方的胸膛上,晃了一下,然后停顿了下来。 海东方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他的胸膛,那是一把手术刀,漆黑如墨的手术刀。 一道身影从鬼火之中走出来,正是“最弱”的宁涛。 海东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所看见的一切。可是,不管他相信与不相信,宁涛却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别说是被烧成灰了,就连一根汗毛都没被烧掉。 唯一被烧掉的是宁涛的一双鞋子,可他的脚上却穿着一双天宝布织成的袜子。成为天外诊所的主人,与全世界的恶人坏人为敌,深知逃命的重要性的他怎么可能不需要一双防火、防滑、防刺的袜子? 这次之后,看来一双天宝手套也是很有必要的了,得再挑丝织布制一双手套。 宁涛在海东方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声音平淡却有一种透骨的寒意:“不要小瞧修真医生,尤其是我这样的。” 说完,他伸手抓住日食之刃的刀柄一拔,比普通手术刀长了二分之一的日食之刃从海东方的胸膛上脱离了出来。 噗! 海东方张嘴一口血喷出来,踉跄倒地。 宁涛居高临下地看着海东方:“我说杀你,那是真要杀你。如果你求我,我会治好你。” 他没有直接摧毁海东方的心脏,只是重创了海东方的心脉。海东方暗算他,他怎么也要从海东方的身上赚一笔诊金回来才够本。 海东方伸手去抓掉在身边的尖刀。 “看来你是一心求死。”宁涛一脚踩在了海东方的手腕上。 海东方没有痛呼,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宁涛一脚将尖刀踢开:“你不是想得到《六道轮回图》,找到你妻儿的转世吗?我想你一定听过一句话,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你就有希望实现你的愿望。” “我……要杀你……你现在却要救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海东方的声音颤抖不停,其实让他痛苦倒地的不只是重创心脉的那一手术刀,还有之前的扎在脖子上的天针恶疾。宁涛盛怒之下出手,极致恶面状态下,天针恶疾的威力大增,发作的时间也会提前。 其实,如果不是那一天针恶疾,海东方还有能力躲开宁涛掷来的日食之刃,可是他想躲闪的时候才发现脖子僵硬,想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手术刀扎在他的胸膛上! 宁涛说道:“当然有条件,你知道我要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是谁雇佣了曾寻龙,我就治好你。” 海东方沉默了半响才说出了一句话:“先……治好我。” 宁涛说道:“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你要在我开给你的恶念处方契约上签字。” 海东方点了一下头。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放在了海东方的手上,几秒钟之后拿走并打开查看诊断的结果。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海东方,大德四年(1300年)九月初九天生妖。首恶杀妻,计恶念罪孽七点。次恶滥杀无辜计二百三十七起计一千六百五十九点恶念罪孽。三恶抢夺计一百二十起计三六十点恶念罪孽……一身恶念罪孽两千零七点,可开恶念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海东方居然是元朝末年的天生妖,这让宁涛感到有点意外,不过对于这个以死赎罪的诊断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依照天外诊所的法则,妖杀该死的恶人其实是不计恶念罪孽的,因为这是妖的天命,是天道平衡的一种手段。可是很少有妖能做到这一点,杀着杀着就滥杀无辜了。滥杀无辜,哪怕是只杀一个,那也是以死赎罪。海东方杀了两百多个无辜的人,以死赎罪,这其实是一种解脱。 “那是……什么?”海东方颤声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是你的诊断。” “我想看看。”海东方说。 宁涛将账本竹简翻转了过去,那什么的字迹却消失了。海东方能看见的,只是一只无字的竹简。 宁涛也没有解释什么,接着又拿出处方签和笔开恶念处方契约。开好之后,他想将内容折起来,只给海东方签字的部分。哪知,海东方开口说了一句话。 “不用遮遮掩掩,我就算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海东方说。 宁涛没有立刻将恶念处方契约给海东方看,而是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打开了方便之门,拖着海东方来到了天外诊所。 善恶鼎青烟袅袅,鼎上的人脸怒容满面。 一进天外诊所,海东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反应也很奇怪,先是紧张,然后又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诊所。”宁涛说。 海东方看着善恶鼎上的怒容满面的人脸,愣愣地出了神,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宁涛将那张开好的恶念处方契约放到了海东方的左手中,然后将笔放到了他的右手中:“你想看就看吧,签不签字随便你。” 不同的诊金病人,处理的方式也是不同的。这个海东方是元朝末年的天生妖,对天道的理解远非常人所能比。而且,海东方生性狡猾,想要骗他是很难骗过去的,所以干脆就给他看,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海东方将那张恩处方契约拿了起来,然后看上面的内容。看到“首恶”杀妻,他的神色顿时变了。看到最后的“以死赎罪”,他愣了半响,忽然又奇怪地笑了。 宁涛也笑了:“你签还是不签?” 海东方说道:“签,你杀我,天经地义。如果真能赎罪,死又何妨?” 宁涛说道:“你明白就好,不是每个人都有赎罪的机会。我治好你,天收你。如果天收了你,我会将你和你的女人葬在一起。她需要入土为安,那时你已经赎罪,我想她会原谅你。” 就在宁涛说话的时候,海东方已经在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了字。他想得很通彻,就他现在这个情况,宁涛要杀他,只需要动一下手就能干掉他。可他要是那样死去的话,那就不是天收,不是赎罪。而他,他这几百年来孜孜不倦追求的不就是赎罪吗? 宁涛将海东方签字的恶念处方契约拿走,然后取出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放到了海东方的手中。 海东方看了看手中的精品初级处方丹,没有立刻吃下,却说了一句话:“你想知道的那个人,是一个女人,则天仙子。” “则天仙子?”宁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 海东方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我只听刘十八提过一次。” 这个名字让宁涛想起了一个历史人物,武则天。可千古第一女帝冒出脑海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敢去相信“则天仙子”就是历史上的武则天。 海东方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放进了嘴里,一团青烟涌来,顿时将他吞没了。 宁涛的心里仍在琢磨“则天仙子”这个人物,他的心里暗暗地道:“则天仙子,既然以仙子为名,那个女人的修为是不是接近仙人的境界了?她那么厉害,她为什么不亲自去神仙墓取走《六道轮回图》却雇佣曾寻龙去盗墓?难道她害怕狐姬?” 终于知道了一个名字,可他心中的困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青烟散去,海东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宁涛打开方便之门将海东方带回到了冷宫中的地牢里,如果他在天外诊所之中下手,海东方的尸体会消失在诊所之中,这样做也更方便,可他既然承诺了要将海东方与娜姑葬在一起,他就要兑现这个承诺。 “上路吧。”宁涛说,然后一日食之刃捅进了海东方的脑袋。 海东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宁涛将海东方的尸体抱进了囚笼,然后就地掘了一个坑,将娜姑的尸骨和海东方的尸体葬在了一起。 善恶终有报,生命也终将归于尘土。 宁涛再次打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他坐在椅子上琢磨着那个神秘的女人,则天仙子。 海东方已经以死赎罪,可这个妖给他留下的困惑才刚刚开始。 0388章 埃及与迪拜 第二天,白婧和青追回来了。 宁涛骑着电瓶车去接的机,一见面,青追便向他跑来,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宁涛紧紧地搂着她,他的心中也有那种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两人都没有说话,情感与思念从身体之中释放出来,又融入对方的身体,这种感觉很舒服,很自然。 足足一分钟两人都没有分开,周围不少人递来异样的目光。 白婧咳嗽了一声:“不要再抱了,回家再抱吧。” 宁涛这才松开青追:“我们回家吧。” 青追点了一下头:“嗯。” 白婧张开了双臂,直盯盯地看着宁涛。 宁涛伸手过来,拉起白婧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白婧的等待拥抱的姿势僵在了空中,她气哼哼地道:“妹夫,你什么意思?” 宁涛回头一笑:“回家再说。” 青追倒转过来,拉起白婧的手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天外诊所门前。他要下车,青追却抱紧了他的腰。 “宁哥哥,我……害怕,可不可以不要进去?”青追很紧张的样子。 宁涛说道:“修桥铺路,资助灾民,这都是很大的功德。你进去试试,看善恶鼎还镇压不镇压你。你进去试试,如果不是那么难受,以后去什么地方也方便。” 青追这才松开宁涛的腰,下了车。 宁涛看着还坐在天道号电瓶车上的白婧:“白姐姐,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白婧将脸偏向了一边。 宁涛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折诊所门前,用钥匙打开了诊所的门。 青追跟着宁涛走了进去,诊所的门自动关闭。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善恶鼎怒容满面,鼎中青烟袅袅。虚空之中,隐隐传来风雷之声。青追很恐惧,可是这一次并没有以前那么难受。她虽然还是很难受,很恐惧,可大致还可以忍受一下。 修桥铺路,资助灾民果然是大功德。虽然没能让青追身上的罪孽彻底消失,但至少是抵消了一些。 宁涛抓着青追的手,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灵力。青追的感受又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 “我好多了,看来做善事真的有用,我以后要多做善事。”青追说。 宁涛笑着说道:“和我一起去非洲吧,那里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你会有很多做善事的机会。” “去非洲?”青追惊讶地道。 宁涛将范铧荧请他出诊刚果部落酋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什么时候去?”青追问。 宁涛说道:“我准备明日就动手,但那边没有方便之门,我们只有坐飞机过去。” 青追露齿一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宁涛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往锁墙走去。 他想起的是一个人,乔哈娜。他让乔哈娜每到一个地方就留下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乔哈娜回美国之后并没有出国,所以也就只在纽约留下了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这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她有没有出去旅行,或者因公出差? 来到锁墙下,仔细一看,锁墙上竟然出现了两只新的血锁,在不同的位置上。仅看血锁根本就看不出那两只新的血锁位于什么那个国家,哪个城市。 宁涛琢磨了一下,跟着掏出手机搜索了一张世界地图。然后用笔将所有的血锁串联起来,用已有的血锁所构成的图形去对比手机上的世界地图。这一对比,他发现他画在瑞天的几只血锁在最北端,他画在美国纽约的血锁对应的是美洲的位置,他画在山城、北都、官城等地的血锁对应的是亚洲的位置。 最后,他的视线移到了那两只新的血锁上,一对比,再根据比例一分析,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这两只新出现的血锁,一只在非洲,具体的位置极有可能是在埃及,一只在中东地区,具体的位置极有可能在迪拜。 “我去看看,或许我们能节省旅途上的时间。”宁涛说。 “我和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有个照应。”青追说。 宁涛说道:“那好,反正你现在已经能忍受诊所的压力,没以前那么难受,我们就一起去吧。” “要叫上姐姐吗?”青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 “不叫。”宁涛说。 青追咯咯笑道:“你们两个在怄什么气?” 宁涛笑着说道:“我和她有什么好怄气的?等探好了路,肯定是要带她一起去的。” 青追又问了一句:“你和好姐姐同房了吗?” 宁涛:“……” 青追翘了一下嘴角:“看你的样子就没有,我还以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那么已经做成了好事,没想到你们什么都没做,一定是她的问题。” 宁涛很尴尬,抓起钥匙就插进了一只新出现的血锁之中。方便之门打开,他拉着青追的手就走了进去。 北都晴空万里,一从方便之门中出来却是一片乌云密布的夜空。一道闪电从天空深处劈落下来,照亮了宁涛和青追的视线。 这里是一座金字塔的旁边,看不出是哪个埃及国王的金字塔,倒是看见了方便之门回收之后的那张普通处方签。它被塞在两块石砖的缝隙之中。 幸好是赶过来看看,不然这一场雨下下来,那张普通处方签肯定会被淋坏,血锁也就不复存在了。 宁涛纵身一跃,跳上了金字塔,然后施展脚下有梯,快速往上攀蹬。 青追追了上去。 宁涛在金字塔半腰停了下来,他已经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合画血锁的地方。那是一块因为风化而崩塌了一块的巨大的石砖,砖体上有一个凹洞。 宁涛咬破手指,伸进凹洞之中画了一只血锁。 “又咬手指,我给你擦一下指头。”青追凑了上来,抓住了宁涛的咬破了指头的手。 宁涛举目眺望,他还想找几个合适的地方画血锁。却就在他举目眺望寻找地方的时候,手指上突然传来热热软软的感觉。他慌忙移目去看,却发现青追正含着他的指头在吮。 鲜艳柔软的樱唇,超长且灵活的舌头,还有在唇间吞吞吐吐的手指…… 宁涛的手指顿时僵硬了,似乎还变大了。 “行了行了。”宁涛有些受不了了。 青追却摇了一下头:“再吸一下。”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别有一番撩人的味道。 宁涛哪里还敢让她吸下去,慌忙拔出手指,拔腿就往金字塔下冲跑。结果一迈开腿才知道坡度太陡,一个筋斗就栽了下去。 青追瞪大着眼睛看着宁涛滚皮球似的从金字塔上滚下去,一张小小嘴还保持着吮手指的口型。不过,没等她回过神来冲下去,宁涛已经滚到地面上,然后爬了起来,还向她招了招手。 青追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几下跳跃便到了地面上。 宁涛又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沟,在遮风避雨的地方画了几只血锁,最后打开一只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回到天外诊所之后,他又打开了第二只血锁。 方便之门后面是一个房间,典型的中东风格,那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就放在一张茶几上。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乔哈娜总是喜欢将血锁处方签放在显眼的地方,这个毛病他是不指望她改正的了。 青追走到了窗户边上,伸手撩起了窗帘:“宁哥哥,楼下有一条街道。对面那是什么楼,好高啊。” 宁涛也看见了那座高楼,他笑着说道:“那是迪拜的迪拜塔,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这个地方是迪拜,这里可能是乔哈娜的私人住房。” 青追吐出长长的舌头,虚空之中颤动了几下,然后缩回去说道:“她不再这里,她离开的时间大概是一天左右。” 她的舌头真的是一条多功能的舌头。 青追移目看着宁涛,眼神之中闪烁着兴奋的神光:“宁哥哥,我好热,要不……” 其实,从她给他吮手指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他也忍得很辛苦,可是,他就只有一个第一次,是给青追呢,还是给江好?这个问题他还没考虑好。可青追和白婧待了一段时间,白婧一定传授了不少技术,她显然比以前更会撩人了。这里没人,环境合适,是不是不用去考虑那个烦人的问题了? 宁涛犹豫。 青追却不犹豫,她拉开了裙带,一步步向宁涛走去。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我……先接个电话。”宁涛本就在犹豫,这个突然打来的电话反倒帮他解了围。他跟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是大清太医张成东打来的电话,他随即接了电话。 “宁医生,你在哪里?我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人也到了北都,我们见一面吧。”张成东的声音。 宁涛说道:“我现在在迪拜,马上回来,等我几分钟。” “你在迪拜?等你几分钟?”张成东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的味道。 宁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跟着说道:“开个玩笑,你在哪,给我发个位置,我马上来接你。” 青追叹了一口气,刚刚解开的裙带又系上了。 好事多磨。 请记住本书域名:。九天神皇手机版阅读网址: 0389章 洗身丹 大清太医张成东带来了一只蛇皮口袋,里面装了一小半袋灵材。张成东是一个聪明人,虽然是请宁涛炼丹,但只拿来了一点灵材,宁涛炼成他要的丹药就没得剩余了。 不过宁涛也不在乎他那点灵材,张成东帮他找到了铁芭蕉,这足够“支付”请他出手炼丹的佣金了。 “丹方呢?”宁涛问。 客厅里,张成东看了看房间里面的五个妖和一条狗,欲言又止。 宁涛说道:“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就连狗也是我的狗,你不必担心什么。” 张成东苦笑了一下:“的确,我就算只告诉你一个人,回头你也会告诉她们。好吧,我给你丹方。” 他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处方签递给了宁涛。 宁涛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上面写着灵材的名称和用量,但没有标注炼丹的步骤。 也不知道是张成东留了一手,还是原本就没有。宁涛问了一句:“这丹方没有炼丹的步骤吗?” 张成东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说道:“没有。” 宁涛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又问了一句:“这丹是什么丹,做什么用的?” 张成东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请宁医生用这些灵材帮我炼制五颗丹药就行了。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着宁医生炼丹,交流一下经验,可好?” “不好。”宁涛说。 “为什么?”张成东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不等宁涛开口说话,白婧便开口说道:“张太医是吧,你这一把小算盘打得哗啦哗啦响,你真以为我妹夫人老实,你就可以当着我们的面忽悠他吗?” 张成东说道:“我和宁医生一早就达成了协议,我帮他找到铁芭蕉,他就帮我炼制丹药。”顿了一下,他看着宁涛,“宁医生,你说是不是?” 宁涛说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我现在就去给你炼丹,你晚上过来拿。” “好,我晚上再过来。”张成东告辞离开。 张成东走后江好说道:“这个人很狡猾,他连是什么丹都不曾说出来,心里肯定有鬼。” 宁涛笑了笑:“他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这是丹药。这是一件小事,我想和你们聊聊另一件事。” “什么事?”江好问。 宁涛说道:“我今晚会动身去非洲,先去埃及,然后经苏丹去刚德。” 殷墨蓝问道:“你去非洲干什么?” 宁涛将范铧荧请他给部落酋长治不孕不育症的事情,还有想在非洲建立慈善基地和寻找灵材的计划说了出来,然后说道:“我先去,然后开方便之门接你们过去。” 白婧看着宁涛:“妹夫,事是好事,可你不会是想骑电**车去非洲吧?” 宁涛却点了一下头:“我就一辆电**车,我不骑电**车我骑什么?原计划是坐飞机的,可是我查了一下,飞往刚德的航班根本就不存在,要专机,很麻烦,浪费的时间更多,骑电**车反而更方便。一路上,我也可以留下血锁,将来再去非洲就很方便了。” 白婧顿时露出了一脸奇怪的表情,她的脑袋里似乎正在想象宁涛骑着电**车穿越埃及和苏丹的情景。 又聊了一会儿,宁涛带着张成东带来的灵材回到了天外诊所,处理灵材,开始炼丹。对他老说,有灵材,有分量就够了,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步骤。同样的步骤,同样的灵材,他炼出的丹和普通修真者炼出的丹也是不一样的。 傍晚时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丹出现在了美香鼎之中,通体血红,散发着蒙蒙的丹光,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处在灯光照射下的红宝石。 宁涛将丹拿了出来,闻了闻,却没什么丹药过敏的反应。他又将丹拿到了书桌边,从小药箱之中取出账本竹简,然后将丹放在了账本竹简上认丹。 几秒钟后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精品洗身丹,此丹为外用丹,用之泡澡可洗髓伐经,稳固根基,对结丹期修真者大有裨益,能助力内丹俢练。另,此丹可治疗多种皮肤顽疾。 宁涛看着这个认丹结果忍不住笑了:“难怪张成东不愿意告诉我这是什么丹,原来是个好东西。这洗身丹能帮助修真者稳固根基,尤其是对结丹期的修真者有好处,家里刚好有三个结丹期的妖,经常用这个泡澡的话,没准能让殷前辈、白婧和青追突破现有的俢练屏障。这丹还有洗髓伐经,稳固根基的作用,好好也可以用来泡澡,这样对她的俢练也会大有好处。” 对他而言,洗身丹能治愈顽固皮肤病的特点也算是一个“大礼包”,以后要是遇上有患皮肤病的患者,他只要放一缸洗澡水,扔一颗洗身丹进去就能搞定。 认丹结束,宁涛用日食之刃将乒乓球大小的丹切成了十颗,然后将其中五颗装进一只小瓷**,将另外五颗装进一只小瓷**。随后,他返回租住的四合院。 青追和江好已经做好了晚饭。 哮天犬正准备去叫宁涛回家吃饭,宁涛就回来了。 青追和江好都有一个想迎上去的动作,结果看到对方动,又都停了下来。 三人的关系,两人相处的时候有那种水乳交融般的自然感觉,可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出现这种尴尬和僵持的情况。 白婧却没有这样的尴尬,她大步迎了上来:“妹夫,丹炼出来了吗,那是什么丹?” 宁涛说道:“炼出来了,好东西,那是洗身丹,能它来泡澡对能洗髓伐经,培本固原,尤其是对结丹期的修真者有好处。” “还有这样的妙丹?给我一颗看看。”白婧很激动的样子。 殷墨蓝也凑了上来,也显得很激动:“我曾经听说过这种丹,这种丹是古灵时代里一些大修真宗派才能炼制的丹药,有这洗身丹的修真门派往往能培育出突破结丹期的修真者。”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宁涛已经将一只小瓷**拿了出来,拔掉**塞,往白婧摊开的手心里倒了一颗。 白婧拿着嗅了嗅,转身就走:“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我去去就回来。” 宁涛笑着说道:“你是要去泡澡吗?这丹本来就是给你的,不用这么着急。” 白婧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却又说道:“我就是去泡澡怎么了,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泡?” 宁涛:“……” 这边青追没什么反应,可江好却皱了一下眉头,一脸的不爽。她还在这里呢,这个蛇妖居然敢这样跟她未婚夫说话! 气氛顿时尴尬了。 宁涛慌忙转移话题,他给殷墨蓝一颗洗身丹:“殷前辈,你也有一颗,先泡着,这次去非洲我采一些炼制洗身丹的灵材,回头再炼制一些,帮助你们突破结丹期。” “哈哈!好,我就知道跟着你是我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我也回去泡澡了,晚饭就不吃了。”殷墨蓝也回屋去了。 宁涛又给了青追和白婧一人一颗,一边叮嘱道:“不用存着,只要找到灵材,想要多少我就能炼制多少。不过你们泡的时候,我最好在旁边,万一有点什么情况,我也好及时干预。” 江好的脸颊红了一下,嗔道:“我们泡澡,你在旁边守着,你想干什么?” 宁涛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想什么也干不了啊。” 江好一把抓住了宁涛的腰,然后使劲掐了一下。 青追见江好与宁涛互动,胆子似乎也大了一些,再加上心中感动,也不管江好就站在旁边,忽然凑唇在宁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宁涛顿时有了点触电的反应。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她怎么会吃这样的亏,忽然也凑到了宁涛的另一边脸颊上吧嗒一声亲了一口。 下一秒钟,宁涛的半边脸突然被冰冻住了。 就这样一种情况,就算他守着江好泡澡,他又能干什么呢? “羞羞!”狐小姬的声音,一边说,一边用指头刮脸蛋。 咔嚓!宁涛脸上的冰碎裂,他说道:“小朋友别多管闲事,爸爸和妈妈亲个嘴有什么?” 狐小姬双手叉腰:“不许你们亲嘴!亲嘴会生孩子,你们就不疼我了!” 这话把宁涛、青追和江好都逗笑了。 “老爹,我呢?我有没有泡澡的丹啊?”哮天犬眼巴巴地看着宁涛。 宁涛将瓷**抛给了哮天犬:“还有一颗,你要泡就去我的房间里泡,会开洗澡水吗?” “会开!我现在就去泡澡。”哮天犬叼着瓷**就跑了。 它是一条修真狗,修真者能用的丹药,它也能用。 哮天犬离开,青追给宁涛盛了饭,宁涛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张成东就来了。 宁涛将装着五颗洗身丹的瓷**给了张成东:“你要的丹炼出来了,五颗,你看看。” 张成东打开小瓷**将五颗洗身丹都倒在手心里,一看洗身丹的丹光,闻着那丹气,顿时激动了起来:“好!好!好!从此以后,在炼丹界我只服你,你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宁大师!” 宁涛笑了笑:“客气,客气。” “等等,你这丹怎么这么小?”张成东看着宁涛,忽然又将视线移到了一扇窗户上。 那窗户里隐隐透射出氤氲的红光,给人一种低档洗脚房正在营业的氛围感。 那是白婧的房间。 张成东的视线跟着又看过了另外两个房间,那两个房间里也有氤氲的红光透射出来。这一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个,张太医,时间也不早了,我这里也不方便接待,慢走不送。”宁涛说道。 张成东苦笑了一下:“我算是明白了,你……” 青追瞪着张成东:“你明白什么了?你又没说要炼多大的丹,我宁哥哥没给你米粒大小的丹就算够意思了。” 张成东说道:“好吧,我要是再搞到丹方,还请宁医生帮忙炼制,我们各取所需,怎么样?” 宁涛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告辞。”张成东收起五颗洗身丹,退出客厅,纵身一跃,嗖一下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宁涛说道:“吃饭,吃了饭去埃及。” 青追说道:“我要去。” 江好说道:“我也要去。”js33 0390章 随机战斗 东边的天际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辆电瓶车便从埃及的边境线上一头扎进了苏丹的过境。骑车的男子和两个乘车的女子你贴着我,我贴着你,硬是把一辆电瓶车骑出了磁悬浮飞车的味道。 一夜的时间,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载着青追和江好便穿越了埃及来到了这里。 咚咚咚…… 因为没法从边境公路上的检查站,宁涛只得从荒野之中绕过检查站,这也就免不了颠簸了。天道号电瓶车抖得厉害,宁涛身后的青追和江好也抖得厉害。 江好本来是想坐宁涛身后的,可又担心一时妖力失控将宁涛连人带车冻住,然后翻车,所以将中间的位置让给了青追。她在最后面抖动倒没什么,可青追抖动却就抖到宁涛的背上了。那画面,就像是有人不断地往宁涛的背上砸东西,比如某些甜美可口的水果。 两个女人并没有发现天道号电瓶车早就拉起了手刹,可依旧发疯似地往前冲刺。 “你这样骑会不会爆胎?”江好的声音里带着点酸酸的味道。 宁涛说道:“不会,你们坐稳就好。” 江好翘了一下嘴角,忽然将搂着青追腰肢的手上移,搂住了青追的胸。 “好姐姐,你干什么?”青追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一脸惊讶的表情。 “为了骑乘安全。”江好说。 咚!天道号电瓶车又被一块石头磕了一下,可是这一次砸在宁涛后背上的不是什么甜美可口的水果,而是坚硬的指骨。 宁涛心中一声叹息,改变方向提前往边境公路驶去。他以为江好会留在北都监督正在修建的实验基地,可她却执意要跟来。他又以为她或许是想领略一下非洲的风土人情,现在才明白人家是来当灯泡的。他要是想和青追干点什么,或者是青追想和他干点什么,她这只灯泡就会及时点亮。 上了边境公路,江好才将手松开。 青追有些郁闷,可是也没说什么。 宁涛埋头骑车,这辆地球上最快的电瓶车在苏丹的公路上以时速超两百公里的速度往刚德的方向驶去。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快,遇到城镇和村庄的时候,他也会放慢速度。有时候遇到森林,他也会停下来,使用寻土砚探测一下有没有灵土存在,然后在合适的地方画一两只血锁。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一个村庄出现在了前方,宁涛放慢了速度,准备过了村庄再加速。 “阿涛,你口渴不渴?你骑了一天了,累了吧,要不歇息一下再走吧,我给你弄点水喝。”江好关切地道。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宁涛停下了车。 江好和青追也下了车。 青追一下车就来到宁涛的身后,给他捏肩膀,揉脖子。 江好伸出双手,缓缓旋动,一个冰冷的能量场顿时在她的双掌之中诞生。转眼间,她的双掌之中便出现了一个浑圆的冰球,仅比排球小一点。 江好双手捧着冰球递到了宁涛的面前:“喝水。” 宁涛:“……” 江好做冰棍的手艺着实很烂,可是这一路过来,尤其是横穿沙漠的时候,还全靠了她凝结的冰球才解决了喝水的问题。 江好翘了一下嘴角:“怎么,嫌我做的冰棍不好看吗?” 宁涛双手捧着冰球,苦笑道:“你就不能把冰棍做小一点吗?” 轰隆! 村庄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剧烈的爆炸声,一片火光也从村庄里升腾了起来。 砰砰砰! 枪声响起,还有女人尖叫的声音,孩子哭喊的声音,原本宁静的村庄转眼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宁涛移目看去,正好一个黑人女子从村庄里逃了出来,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来。 一辆民用皮开车突然从村子里追了出来,那辆皮开车的车厢里安装了一挺重机枪。站在车厢里的机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震耳的枪声里,一串机枪子弹从枪口之中喷射了出去。那个黑人女人瞬间被子弹撕碎,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宁涛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黑人女子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机枪手看见了宁涛、青追和江好三人,还有矗立在三人身边的天道号电瓶车,短暂的惊讶之后,他突然吼了一句什么,还激动地用手掌拍了一下皮开车的车棚。 武装皮开车的驾驶员也看到了宁涛三人,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皮开车带着引擎的轰鸣声往这边冲了过来。 江好说道:“苏丹战乱,这些武装分子不知道是叛军,还是恐怖分子。” 宁涛的声音冰冷:“不管是什么人,对村民开枪就得死。青追,救下村民,这是一个得大功德的好机会。你们先进村,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青追的双手一抖,一双蛇爪已然释放了出来。下一秒钟,她和江好同时向村庄冲刺过去。 武装皮卡车车厢里的机枪手怒吼了一句什么,并将机枪往青追和江好的方向转动。 嗖! 一颗冰球从宁涛的手中飞了出去,空中一闪,轰然砸在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上。 嘭! 一声闷响,武装皮卡车的挡风玻璃碎裂,那块球形的坚冰破开挡风玻璃之后又狠狠地撞在了驾驶员的脑袋上。驾驶员的脑袋就像是果冻一般晃动了一下,然后趴在了方向盘上。 武装皮卡车失控,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沉闷的撞击声里,车厢里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将枪口的方向对准江好和青追,他的身体便被抛飞了起来。 嘭! 机枪手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然后翻滚,好几圈之后才停下来。他伸手去拔枪,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双眼突然睁大到了极限,无比恐惧地看着一个方向。 一辆电瓶车在一块石头的助力之下一跃而起,飞出好几米的距离,前轮轰然落在了机枪手的脖子上。 咔嚓! 机枪手的脖子瞬间扁了下去,只剩下一层皮贴在地上。 天道号电瓶车向村口飞驰过去,车上的男人戴着兜帽,风衣随风飘动,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只驳壳枪,杀气腾腾。 已经冲到一座屋子后面的青追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由心的笑容。宁涛虽然骑的不是高头大马,只是电瓶车,可依然是她心目中的盖世英雄。 江好从青追的身边冲过,咳嗽了一声。 青追这才回过头来,与她一起冲进了村子里。 村庄里,十几个武装人员和两辆武装皮卡车正将几十个村民围困在一块空地上。地上还有十几具尸体,死的都是成年男性,有的是青壮年,有的却是老人。他们有的手中拿着木棒,有的拿着砍柴的斧头和简易的刀具。 他们拿着木棒和斧头保卫他们的村庄与家人,可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些全副武装的武装分子的对手。 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被一个武装分子从她的母亲的怀里拖了出去,她尖叫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的目前跪在地上,双手抱着那个武装人员的脚,哭着哀求那个武装人员不要抢走她的女儿,可她得到的却是一只狠狠踹在她小腹上的脚。 女人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个武装人员拖着那个少女向一个站在武装皮卡车旁的黑人男子走去,那个男子穿着军装,显然是这伙武装人员的指挥官。他正淫笑着看着那个少女,眼睛里闪烁着野兽一般的贪婪而凶恶的神光。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他身后冲了过来,几根锋利如合金的蛇爪从他的后背扎入,然后从他的前胸穿出。他惊恐地回头去看,却没等他回过头去,有一蛇瓜劈了过来,他的脑袋便出现在了空中,翻滚着往地上坠落下去。 青追出手了,她需要积累功德,杀掉这支武装队伍的指挥官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十几个武装人员顿时惊慌失措,有人怒吼,有人将枪口向青追摆动。 一辆电瓶车突然冲过来,一头向了武装人员的队伍。一个站在最前面的武装人员顿时被撞得飞了起来,可那电瓶车却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一样继续往前冲撞。 宁涛也出手了,他怎么允许这些武装分子对青追开枪! 砰砰砰! 枪声大作,所有还能开枪的武装分子都对宁涛开了枪,子弹雨点一般打在宁涛的身体,可天宝法衣在身,这些子弹对宁涛来说就像是雨点,打在身上虽然有点感觉,但他连皮都不会掉一块。 一个站在外围的武装人员将枪口对准了青追,准备扣动扳机。突然一片冰冷的罡风呼啸而来,他的身体瞬间被活生生地剥了一层,倒在地上的时候却又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冰雕。 江好也出手了,用的是天家佛尘。不过,她只使用了一下天家佛尘。她一脚挑起被她干掉的武装人员的掉在地上的ak突击步枪,对着几个正发疯似的对着宁涛开枪的武装人员开了枪。 比起天家佛尘,江好更喜欢用枪。 战斗转眼就结束了,可那群村民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 宁涛从天道号电瓶车上下来,试探着用英语说道:“你们能听懂英语吗?” 一个女人说道:“我懂一点,我是这个村子里的老师,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请问你们是谁?” 宁涛说道:“我们是神州慈善公司的人,我是一个医生,我能治疗你们的伤员,你问一下他们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吗?如果愿意,我会留下来治疗你们的伤员。” 女人跟着说道:“当然愿意,我能为你做什么?” 宁涛说道:“我先看看伤员吧,你帮我翻译一下就好。” 女人点了一下头:“好的。” 0391章 罪孽清零 那些受伤的村民身上都没什么善念功德,少有几个有恶念罪孽的也少得可怜。他们都是一些苦哈哈的普通人,带回诊所去治疗的话那绝对是亏本的生意。宁涛也懒得将那些受伤的村民带回诊所治疗,中枪的用拔符拔掉子弹,再让青追包扎。轻伤的,直接让青追处理伤口,然后他再出手用灵力治疗,有旧病的也一并处理掉。最后,他又给了青追几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兑了一大锅药汤,用碗盛给每个受伤的村民喝,将她的功德最大化。 江好将两个重伤没死的武装分子拖进了宁涛治病的房间:“阿涛,我检查那些尸体的时候发现这两个家伙还活着,你要将他们带回诊所吗?” 宁涛看着那两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武装人员,他断定这两个家伙的身上有不少的恶念罪孽,可是语言不通,他没法让他们签字接受诊所的治疗。 这时村庄里的女教师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木盘,木盘里放着几颗土豆,还有一盘子看上去像是番薯糊之类的东西。她的名字叫哈德兰,一个月前她的丈夫死在了战乱之中,她成了一个寡妇。 哈德兰的眼眸里闪烁着泪花:“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我们想款待你们,可是……我们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我们本来还有几只羊的,可是被炸死了,连一块肉都没有剩下。你们一定饿了,我给你们做了一点吃的,你们吃一点吧。” 青追和江好移目看着宁涛,似乎是在等他的决定。 宁涛伸手从哈德兰的手里接过了木盘,说道:“我们的确有些饿了,感谢你给我们准备的食物。”然后他用汉语说道:“青追,好好,你们也来吃一点吧。” 青追和江好这才走过去,一人拿走了一颗煮熟的土豆。 宁涛也拿了一颗土豆,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道:“哈德兰老师,我想治疗这两个武装人员,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让他们同意我给他们治疗,然后在我的处方上签字?” 哈德兰惊讶地道:“你要治疗他们?” 宁涛说道:“是的。” 哈德兰指着其中一个被青追剖开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的武装人员,愤怒地道:“这个家伙,他杀了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被他处决的。”她又指着另外一个被白婧射伤了肺的武装人员,眼泪流了出来,“他,他杀了我们的村长,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这样的恶魔,你也要救他吗?” 宁涛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让他们的状态好一点,然后接受你们的审判。帮我翻译一下,半个小时后你们随便处置他们。” 哈德兰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的,我给你翻译。” 宁涛说道:“我能救你们,你们愿意接受我的治疗吗?如果你们愿意,你们需要我写给你们的处方上签字。” 哈德兰将宁涛的话翻译给了两个武装人员听。 两个武装人员本就处在死亡边沿,正经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哪有不愿意的,哈德兰将宁涛的话翻译给他们听之后,他们跟着就开口回应了。 哈德兰对宁涛说道:“他们同意了,也愿意在你的处方上签字。” 宁涛说道:“谢谢,你先出去吧,半个小时之后我将他们交给你们处理。” 哈德兰点了一下头,然后出去了。 宁涛说道:“好好,青追,你们留在这里守着门,我带这两个家伙回诊所治疗。” 江好说道:“好的,你快去快回。” 青追说道:“宁哥哥,我想跟你回试试诊所对我还有没有那么凶。” 宁涛说道:“那好,你带一个回去,然后去超市里买些大米和油,然后再回家取点钱,待会儿由你交给这些村民。我估计这样一来,你这段时间所积累的功德大概能抵消你之前所犯下的罪孽。” 白婧说道:“青追,给我带一袋薯片和一支冰激凌回来,我不想吃土豆,我想吃薯片和冰激凌。” 青追笑了一下:“好。” 宁涛用破布将两个武装人员的眼睛蒙上,然后撕下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打开方便之门,拖着一个武装人员进了方便之门。 青追也拖着另一个武装人员进了天外诊所。 善恶鼎怒容满面,青烟滚滚。 宁涛随手将他拖进来的武装人员扔在了空地上,他看着青追,关切地道:“你感觉怎么样?” 青追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嫣然一笑:“我说不出来,但我感觉不到有什么力量要镇压我,我甚至……不太紧张了。” 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 青追当初不过是重伤了几个诊金病人,为宁涛“作弊”,提前赚取那些恶报还没有来到的坏人恶人身上的恶念罪孽。后来也杀了几个不需要以死赎罪的诊金病人,就算每个都是七点恶念罪孽,她这一连串的善行,尤其是今晚救了几十个村民,她身上的罪孽已经得到了救赎。 宁涛心中高兴,笑着说道:“你总算不用再受罪了,继续这样,你会变成一个大善妖。” “大善妖?”青追念了一句,然后露齿一笑,“妖生来就是作恶的,不过你要让我变成大善妖,我就变成大善妖。” 宁涛的心里生出一个将她搂在怀里的冲动,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这里毕竟是天外诊所,另外他和青追都有事情要做,而时间也只有半个小时。 宁涛去打开了诊所的门,说道:“快去买米吧,我在这里等你。” “嗯。”青追应了一声,却就在迈过诊所的门槛的时候,她忽然凑了过来在宁涛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咯咯笑道:“我看她还怎么阻止我,讨厌的灯泡。” 那只还留在苏丹的灯泡怎么也照不到这里来吧? 这小妖精。 宁涛苦笑了一下,伸手关上了门。 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个中滋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方便之门再次打开。 宁涛拖着两个昏迷不醒的武装人员从方便之门走了出来,青追则扛着好几袋子百斤装的大米,还有好几桶食用油和一只装着薯片和冰激凌的食品袋也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 江好说道:“阿涛,你怎么让青追拿那么多东西,你就不心疼她吗?” 青追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抹愧疚的神光,江好这么关心她,可她刚才却说江好是灯泡。 宁涛笑着说道:“我要是帮她拿了那些东西,这善事算谁的?” 青追开口说道:“没事,宁哥哥这是为了我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我能拿得起。” 江好瞅着宁涛:“以后你要是欺负青追,我请你吃冰棍。” 宁涛:“……” 青追咯咯笑了笑,她将米油卸了下来,放在墙角,然后又用一块破布盖上。这是她细心的考虑,如果那些村民看见突然冒出来的米油,解释起来肯定是很麻烦的事情。跟着宁涛干了这么久,她也有了一些经验,懂得了一些简单的套路。 宁涛打开房门,拖着两个武装人员走了出去。 屋子外面站了一大群人,一见宁涛出来便涌了上去,叽叽呱呱地说着什么,还有人在比划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却不看出来,他们是在感激宁涛。 宁涛将两个武装分子扔在了哈德兰的面前,说道:“他们是你的了,怎么处置他们你们自己决定吧。” “他们身上的伤……”哈德兰惊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武装分子,然后又看着宁涛,那眼神非常奇怪。 宁涛并没有解释,只是唤了一声青追。 青追和江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青追将一只纸袋子塞到了哈德兰的手中:“这是神州慈善公司捐给你们的善款,拿着这笔钱重建你们的村庄吧。” 哈德兰听不懂青追说了什么,她打开了纸袋子看到的是满满一袋子的华币,她顿时愣在了当场:“这是……” 宁涛说道:“这是她捐给你们的善款,收下吧,虽然不多,但至少能帮助你们解决一些困难。好了,我们得走了,再见。” 哈德兰这才回过神来:“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刚德。”宁涛向天道号电瓶车走去。 “你们叫什么名字?”哈德兰追问。 “你只要记住神州慈善公司就行了。”宁涛说,他跨上了天道号电瓶车。他不想留名,也没有那个必要,不过让这些村民知道神州慈善公司的名字,这就像是在这片土地上洒下了慈善的种子。 青追和江好先后上了车,宁涛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向穿过村子的道路驶去。 哈德兰和获救的村民们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热泪盈眶。 两个武装人员苏醒了过来。 一个女人突然尖叫了一声,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砸在了一个刚刚睁开眼的武装分子的脑袋上。那个武装分子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脑袋便发出了嘭一声响,鲜血迸射…… 一大群村民扑了上去,一时间石头、锄头、木棍、刀纷纷往两个武装人员的身上招呼过去。 其实,就算这些村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因为宁涛在他们的是身上用了天针恶疾。 这两个武装人员的身上都有一千多点恶念罪孽,账本竹简给出的诊断里的恶行可谓是罄竹难书,都需要以死赎罪。宁涛从他们的身上赚取了二千六百多恶念罪孽,这一次出手也算是收获颇丰。 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当场杀死那些行凶的武装分子,没有赚取到他们身上的恶念罪孽,因为善恶鼎中已经有太多的恶念罪孽,再赚取恶念罪孽,恐怕善恶鼎里冒出来的全是代表恶念罪孽的黑色恶气了。现阶段,他需要的是善念功德来维系善恶的平衡。 天道号电瓶车迎着皎洁的月光向着刚德的边境飞驰。 咔嚓、咔嚓…… 江好和青追嚼着薯片。 “我这个是烧烤味的,青追你的呢?” “我的是番茄味的。” “我给你尝尝我的。” “我也给你尝尝我的。” 咔嚓,咔嚓…… 她们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宁涛吞了一口口水,埋头骑车。 0392章 黑角部落 一天后。 刚德,黑角。 一只非洲水牛惊慌失措地在森林之中奔跑着,它的背上扎着好几根箭矢,从伤口之中流出的血染红了它的背和腹部。 一群土著吆喝着,追逐着那条受伤的非洲水牛。他们赤着上身,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颜色,一个个看上去很凶恶的样子。 嗖! 一支箭矢从一个土著的弓弦上弹射出来,飞向了水牛的后腿。 这个土著与别的土著不同,他的皮肤是黄种人的皮肤。他的脸上涂着的也不是乱七八糟的油彩,而是一面红色的旗子,上面还有五颗金色的五角星。 他是范铧荧。 “中!”范铧荧吼了一声,激动地看着他射出去的第一支箭矢。 那支箭矢转眼就飞到了那只水牛的后面,只需要再一点距离就能射中目标。 突然,一道身影从侧面闪出来,那支箭矢扎在了他的胸膛上。那人抓着那支箭矢,却没有倒地。 那只水牛趁机逃走了。 范铧荧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身影,愣了半响才一声惊呼,冲了上来。这一刹那间他的脸上满是紧张、担忧、愧疚,甚至还有恐惧。 因为,他射中的是宁涛。 他请宁涛帮忙来治疗黑角部落的酋长,却没想到宁涛突然出现,还中了他一箭。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黑角部落的酋长能不能生孩子的问题,而是宁涛会不会被他射死的问题! “铧荧兄。”宁涛忽然开口打了一个招呼,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见面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你……没事?”范铧荧跑近,紧张地看着宁涛。 宁涛将胸膛上的箭矢放了下去,笑着说道:“我抓住了你的箭矢,只差那么一点你就射中我了。” 其实是箭矢扎中了他的胸膛,被天宝法衣挡在了,他伸手抓住了往下掉的箭矢,假装被射中,用这种方式给那只受伤的水牛争取逃命的时间。 现在的野生动物越来越少,杀一只就少一只,相关的种群也就多一分灭族的危险,救水牛也算是一桩善行。 善恶鼎中的恶念罪孽越来越重,他每一次俢练都会受到影响,道心偏向恶。不过,如果他自己做善事的话,他自身积累的善气却能抵消一点点影响。不过,这却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更不是长远之计,因为他从善恶鼎中吸收的恶气那是从好几千点的恶念罪孽之中释放出来的,他做这点善事根本就没法比。 另外,俢练所影响的不只是他的道心,还有他的内丹,而对内丹的影响那是没法通过做善事来纠正的,必须要让善恶鼎中储存大量的善念功德才能解决问题。所以,治标治本的途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治疗身有善念功德的病人。这看似没法理解的事情,可是这却是天外诊所自我平衡的一个机制。作为天外诊所的医生,只惩恶不杨善,那肯定是不行的。他的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善恶平衡对他来说是立身之本。 宁涛将箭矢放下去的时候,范铧荧这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苦笑了一下:“宁老弟,你还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宁涛说道:“我是坐飞机到苏丹,然后走陆路过来的,没有转机到金沙机场。刚德的景色优美,我也想看看风景,所以就没联系你,我和我的女朋友就一路游玩到了黑角。” 他没法跟范铧荧说我是骑着电瓶车一路打怪过来的,他估计要是这样说的话,范铧荧大概会认为他在开玩笑。 “弟妹在哪?”范铧荧向后张望。 青追和江好分别从两棵树后走了出来,一个似天上下凡的堕落仙子,一个似冰雕的美人。两女站在一起所构成的画面,顿时让范铧荧还有站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土著狩猎者眼睛发直。 宁涛咳嗽了一声。 范铧荧这才回过神来,他凑到了宁涛的身前,压低了声音:“两个都是你女朋友啊?”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 范铧荧冲宁涛竖起了大拇指,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对于他这种层次的男人来说,女人是不缺的,可是像青追和江好这种极品大美女,他却是追不到的。 江好以前其实是没现在这么漂亮的,但自从在天外诊所治好了妖病变成了冰妖之后,她的形象和气质都有很明显的变化。以前的她,头上还有几根白发,现在却是一根都没有了。她在战斗中留下的那些伤疤,也是一个都没有了,这些也都是变成新妖之后的变化。 一大群土著围了上来,叽叽呱呱地说着什么。 范铧荧那群土著说了两句什么,那些土著又退了下去。 宁涛好奇地道:“铧荧兄,你刚刚说的话是法语吗?” 范铧荧说道:“是的,在刚德官方的语言是法语,本土的语言是刚德语,但这种语言正在退化。就连这些土著,他们说刚德语的时候也会加入法语的单词,有时候甚至会说整句的法语。” 宁涛说道:“带我去见那个酋长吧,我们交流的时候,你翻译一下。” 范铧荧说道:“这个倒不用,黑角部落的酋长叫雄鹰,他懂英语,是一个很有见识的酋长,他每年都会出去旅行一次,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和他是在迪拜遇上的,然后成了朋友。他会多国的语言,英语很不错,还会说几句汉语。” 宁涛笑了笑:“那就方便多了,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那个雄鹰朋友。” 在一群土著和范铧荧的带领下,宁涛三人穿过一片森林,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 黑角部落就在这个山谷之中,有上百座简陋的房屋,有的是木屋,有的是灌木藤条和树叶搭建的棚屋。部落最中心的位置上矗立着一座蘑菇形状的建筑,看上去像是一座帐篷,但它更大,墙壁用的是岩石,屋顶用的是一种草,梳理得很整齐。它也是黑角部落里的最大气的建筑,不用去猜它就是雄鹰酋长的住处,也是这个部落的政治与权利的中心,相当于一个皇宫一般的存在。 部落的后面,山谷的尽头是一座山峰,不是很高,但非常陡峭。半山腰的岩壁上有一个天然的洞窟,有地河的水从洞窟里冲出来,形成了一道落差上百米的瀑布。阳光一照,地下河的冰冷的河水蒸发,那座山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一道彩虹出现在瀑布上,给这个部落营造出了一种宛如仙境的一般的味道。 宁涛心中一动,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这一看他顿时吃了一惊。这个地方的空气里有一丝丝游离的灵气,源头正是那座山峰绝壁上的洞窟里。 “铧荧兄,那个瀑布的源头是哪里?”宁涛试探地问了一句。 范铧荧一边走一边说道:“是洞窟里的一条地河,那个洞窟在这里叫地狱之门,那条地河也被称作是冥河。不过那瀑布受到了太阳神的洗礼,变成了彩虹瀑布,养育了黑角人。所以,黑角人敢去瀑布里洗澡,却不敢爬进那个洞窟,这些都是雄鹰酋长告诉我的。” “从来没有人去过吗?”宁涛对那个洞窟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范铧荧说道:“黑角部落的人肯定是不会去的,因为他们认为靠近那个洞窟就会受到来自地狱的诅咒,会将瘟疫和灾难带回部落。他们也禁止外面的人进去,谁要是靠近那个洞窟,他们就会攻击。曾经有一支来自西方的探险队用飞机跳伞降落到了那座山头上,然后从山顶上放下绳子下到了洞窟之中探险,但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宁涛又抬头看了一眼半山腰处的洞窟,他猜他要是将寻土砚拿出来,寻土砚一定会指向那个地方。 范铧荧说道:“宁老弟,你可千万别进去啊,我虽然不相信什么诅咒,但是那是黑角人的禁地,你去了的话,他们会攻击你的。” 宁涛笑了笑:“我可没那么无聊,就只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好奇问一问而已。” 进入部落,顺着横穿部落的泥巴路往中心走,还没到那座蘑菇形状的建筑,一大群人就出现在了道路的另一头。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黑人男子,身材偏肥胖,大热天里披着一件虎皮袄子,脖子上挂着一长串骨头项链。在他的身边跟着一群部落战时,有点拿着原始的弓箭和投矛,有的却拿着ak突击步枪和二战时期的老式步枪,浓浓一股原始与现代强行融合的味道。 范铧荧说道:“他就是黑角部落的酋长雄鹰。” 其实不用范铧荧介绍宁涛也猜到领头的黑人男子就是雄鹰酋长,他跟着范铧荧迎了上去。 范铧荧操着法语说道:“雄鹰酋长,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来自华国的神医,宁涛。” 雄鹰打量了宁涛一眼,冒出了一句汉语:“利好!” 宁涛主动伸出了手:“利好,雄鹰酋长。” 雄鹰酋长却拉住宁涛的手,给了宁涛一个拥抱:“泥能治好窝吗?” 宁涛说道:“带我去你的家里,我给你检查。你的病,小问题。” 也不知道雄鹰酋长也没有听到,但宁涛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就松开宁涛,叽里呱啦地说着话,拉着宁涛的手往那座蘑菇形状的建筑走去。 还准备给雄鹰酋长介绍宁涛的两个女朋友的范铧荧尴尬地耸了一下肩,对青追和江好说道:“雄鹰酋长有点着急,请两位弟妹不要介意。” 青追和江好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从范铧荧的身边走了过去。 范铧荧苦笑了一下,感叹了一句:“好高冷啊。” (s:) 0393章 王的控制欲 雄鹰的家里。 一望一闻,宁涛已经掌握雄鹰的情况。他虽然能行人事,却不能出人命,因为他的两个仓库生下来就是坏的。这病,世界上的任何一家医院都没法治疗。 从刘十八那里得到的春生丹刚好能派上用场,那丹经过账本竹简认丹之后给出的结果是专治不孕不育,能让瘪袋生精,空巢生卵,无论男女只要服用春生丹,一次可孕。所以,雄鹰的先天不育之症,宁涛只需要给他吃一颗精品春生丹就能搞定。 然而,诊断之后宁涛却皱起了眉头,用英语说道:“雄鹰酋长,你的病很麻烦,我能治好你,但是我需要很多药材来制药,如果你能提供那些药材,我就能治好你。” 雄鹰很激动,也用英语说道:“真的吗?快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药材?” 宁涛说道:“我会给你写一张清单,你按照清单上的药材准备就行了。” 雄鹰说道:“请尽量将植物的名称和形状,还有相关的特点描述出来,我看不懂你们的中医药材名称。如果你能描述清楚的话,我会让我的人找到那些植物,或者果实。” 宁涛说道:“好的,我一定会描述清楚的。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给你清单。” 雄鹰酋长说道:“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住的地方,你是我们的尊贵的客人,应该住在太阳神祝福过的房子里,我会让人带你过去。” 宁涛起身说道:“谢谢,我现在就去住的地方准备清单。” 雄鹰酋长拍了一下手,两个拿着ak突击步枪的部落战士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宁涛的身边。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也观察了一下雄鹰酋长。 雄鹰酋长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宁涛跟着两个部落战士走了出去,心里暗暗地道:“这家伙是要软禁我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动机?” 不过,就算这个雄鹰酋长有别的动机,他也没将雄鹰酋长放在眼里,甚至没将这个部落放在眼里。无论是他和青追,还有江好都拥有荡平这里的实力。 门外,青追和江好看到宁涛的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部落战士,两女的脸色顿时变了。青追垂下了双手,剧毒且锋利的蛇爪随时都会释放出来。江好的身上则冷气弥漫,身体周围的湿度骤然增强,随时都有可能将人冻成冰雕。 宁涛却摇了一下头,示意青追和江好不要轻举妄动。 青追和江好这才结束了临战的状态。 范铧荧很是尴尬,他大步走到门口,用英语大声说道:“雄鹰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雄鹰酋长说道:“我的朋友,不要误会。宁医生是我们的贵客,我只是在保护他。如果他治好了我的病,我将送给他一份最珍贵的礼物。” 宁涛顿时明白了过来,这还真是在软禁他。这个雄鹰酋长虽然没说治不好会怎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一份珍贵的礼物,很有可能是一颗要命的子弹。 范铧荧很气愤的样子,还有说什么,宁涛出声说道:“铧荧兄,没事,让他们保护我一下也好,你就不用管了。” “可是……”范铧荧欲言又止。 宁涛笑了一下:“带我去住的地方吧。” 雄鹰酋长挥了一下手,两个拿着ak突击步枪的部落战士便领着宁涛往瀑布的方向走去。江好和青追也跟了上去。范铧荧想跟上来,却被一个部落战士给拦了下来。 所谓的被太阳神祝福过的房子就在那瀑布之下,是一座石头房子,有门窗,结构坚固。 那其实不是什么客房,而是一座牢房,用来关押闯入禁地的人的。如果有人闯入瀑布禁地,或者意图爬上瀑布去洞窟探险的话,黑角部落就会将入侵者关在这座石头房子里,酋长会举行仪式,仪式结束之后人就会被砍头,将脑袋扔进瀑布下的潭池里,当作祭品献给地狱之门。 宁涛只看出了那是一座牢房,并不知道与这座石屋有关的仪式。 不过,雄鹰酋长也没有做得太过分,他让人在石屋里用石头和木板搭了一张“床”,还铺上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子。他甚至还让人准备了一些热带水果,还有喝水的水壶和杯子。 到了石屋,两个拿着ak突击步枪的部落战士也没有像押犯人一样将宁涛关进石屋锁起来,他们只是站在石屋旁边,并不干涉宁涛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活动。 这些,显然都是雄鹰酋长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宁涛进石屋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石屋,领着青追和江好往旁边下的水潭走去。那水潭不是很大,仅有一百平方左右的面积,水质清澈却深不见底。站在潭池旁边往下望,潭池底部黑黢黢的,根本就看不见下面有什么东西。给人的感觉,这潭池的下面好像是无底洞一样。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地方不寻常。 “为什么要忍受那个酋长?他明明是将我们软禁起来了。”江好说道。 青追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站在石屋旁边的部落战士一眼,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绿芒:“我想杀了他们。” 宁涛说道:“那个雄鹰是这里的酋长,就像是封建王朝里面的王。他想治好他的病,所以想将我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心里应该没有恶意,至少在我没有治好他之前不会有。如果我治不好他,让他失望,他恐怕会露出凶恶的面孔。” 江好说道:“他不能生育,你能治好他吗?” 宁涛笑了笑:“我要治好他,一颗丹药就行了。我是想多在这里留几天,上去看一看。里面有灵气释放出来,我估计一定有宝贝在里面。还有,那个酋长想让我治好他,我也想从他的身上赚一笔灵材。我会给他一份清单,让他照着清单给我采药。” 这就是他明知道被软禁也没有发作的原因,雄鹰酋长想控制他,他也想从雄鹰酋长的身上赚一笔灵材。所以,原本可以一颗丹药就解决的问题才会变得这么复杂。 “原来是这样,幸好你及时制止了我和青追,不然我们当时就出手了。”江好说。 青追说道:“就是,当时我好生气,我们骑着电瓶车从埃及到苏丹,又从苏丹骑到刚德,他居然这样对我们,当时我就想杀了那个什么雄鸡酋长。” 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女妖精在这方面就更为突出了。 宁涛伸手攀住了江好和青追的香肩,笑着说道:“你们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道心要稳定,太冲动,意气用事,这不利于你们的俢练。” 青追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想用洗身丹泡澡,宁哥哥,你说过的,你要指点我泡澡,你可不许耍赖。” 宁涛怦然心动,看青追泡澡,指点她怎么泡,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过程。 却不等他说声好,江好就说道:“你泡,阿涛指点,我在旁边学习。” 宁涛:“……” 青追:“……” 灯泡之所以是灯泡,那是因为它无论在白天还是在黑夜都能发光发亮,只要通电就行。 夜幕缓缓降落了下来,因为山峰遮挡的原因,黑角部落早早的就进入了黑夜。 石屋里,宁涛已经写好了要交给雄鹰酋长的清单,那清单之上多达几十种植物灵材。都是他炼制各种丹药需要的灵材,他不指望雄鹰酋长全都给他找到,但只要找到三分之一,他就该偷笑了。 整个下午,青追和江好都在布置石屋。她们从森林里采回鲜花和她们觉得好看的叶子,然后将那些花花草草,叶叶枝枝贴在墙壁上,甚至连地面上都铺了一层芭蕉叶。她们还将没有玻璃的窗户用芭蕉叶和藤蔓封堵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也看不见外面。 宁涛收起笔和十几章普通处方签书写出来的超长清单收了起来,他打量了一下绿化面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的石屋,嗅着馥郁的花香,忍俊不已:“你们就这么无聊吗,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俢练呢,这里可是有灵气的。” 青追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好姐姐的主意,采花摘叶子只是一个幌子,我们已经将周围的环境摸清楚了。” 宁涛说道:“有什么发现吗?” 江好凑了过来,贴着宁涛的另一只耳朵:“除了门外的两个守卫,在通往瀑布山头的森林里还有几个守卫,他们的位置并不固定,但巡逻的路线是固定的,他们掐断了通往山顶的唯一一条小山路。” 宁涛伸手搂住了两个女人的腰,笑着说道:“干得不错。” 咔嚓! 宁涛的右臂被冰冻住了,江好就在他的右边。 江好是他的女人,可搂下腰都是这样的结果,这算什么他的女人? 江好从宁涛的臂弯里钻了出来,一巴掌拍碎了宁涛手臂上的冰,一块块坚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宁涛苦笑了一下,松开了青追的腰。 石屋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拿着ak突击步枪的守卫走了进来,操着法语说道:“发生了什么?” 宁涛听不懂,也懒得去猜测守卫的意思,趁着守卫惊讶地看着地上的冰块的时候,一针扎在了守卫的后脑勺上。 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宁涛走出门口,不等另一个守卫移目过来,他手中的天针便扎了过去。 另一个守卫贴着石墙滑坐在了地上。 “搞定了,我们走吧。”宁涛向瀑布下的水潭走去。 青追和江好从石屋里走了出来,跟着宁涛向水潭走去。 (s:) 0394章 神秘的洞窟 嗖! 一道绳影爆射出去,一头扎进了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崖壁。宁涛抓着采药绳的尾端,纵身一跃,意念一动,采药绳快速缩短,带着他飞向了岩壁。他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距离地面百米之高的峭壁之上了。随后他脚一蹬,连人带绳一起掉进了峭壁之上的窟窿之中。 这就是采药绳的妙处,天外诊所的主人的专属法器。有它在手,没什么悬崖峭壁他去不了,也没有什么悬崖峭壁之上的灵材他采不到。 宁涛站在洞窟入口往洞窟里眺望,洞窟生出里面弥漫着一片水雾,但也只能看见一段,深处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一股股阴风从洞窟生出吹出来,即便是他也感到寒冷。 咚! 岩壁上传来一个敲击的声音。 那是江好扔了一块石头,提醒宁涛该接她们上来了。 宁涛收回视线,转身俯瞰了一下还留在峭壁下的江好和青追,然后挥手将采药绳抛了下去。 采药绳一头扎在了地面上,一块岩石顿时被它崩开,碎片四射。 青追和江好抓住采药绳,江好拽了拽绳子。毕竟,一百多米高的高度,又是黑夜,她觉得宁涛根本就看不清楚她和青追。也的确是这样的情况,在没有动用望术的情况下,宁涛还真是看不清楚下面的青追和江好,不过他感受到了江好拽绳子的力量,他跟着就收了采药绳。 采药绳往宁涛的手中快速回收,青追和江好就像是坐着一支火箭一样往上飞升,然后一头撞向了宁涛的怀里。 宁涛伸开双手,搂住了江好和青追的腰,帮助她们消除身上的惯性力。这一次,江好没有冻住他的手臂。 “走,我们进去看看。”宁涛松开了江好和青追的腰,一边收绳子,一边往洞窟里走。收好采药绳之后,他将采药绳放进了小药箱之中,然后又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支战术手电。 一道雪亮的光束照进了洞窟深处,三人的视野豁然明亮,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环境也清晰地呈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从黑暗深处奔流出来的地河占据了洞窟地面的三分之一的面积,最宽的河面有十米左右,最窄的地方也有五六米的宽度。地河的水清澈透明,透过河水能清晰地看见河床中的石头和沙粒。不过,随着三人的深入,地河里的水越来越深,渐渐的再也看不见河床里的石头和沙粒了。河面也越来越宽,从最初的五六米、十米到最后赫然变成了一座水库! 地河两边的可以行走的陆地往左右两侧延伸,但地形越来越复杂,也更加难走。 “是左还是右?”走到“水库”流出地河的缺口,江好出声问道。 “不急,我先看一看寻土砚怎么说。”宁涛蹲了下去,打开小药箱,取出寻土砚,然后往寻土砚中倒入了三十毫升的墨汁。找等待寻土砚做出指引的时候,他咬破手指在岩壁上画了一只血锁。 这个洞窟就目前看到的情况也是一个巨大、地形复杂的喀斯特洞窟,不可能一次就探索完,这里有灵气,适合普通的修真者和妖俢练,那么在这里留下血锁就成了一个必要的选择了。 宁涛画好血锁,青追本来想给宁涛吮指头,可看到江好就站在身边,又活生生的把这个念头压制了下去。 宁涛将咬破的指头伸进地河的河水里涮了涮,再拿起来的时候已经停止流血了,伤口也正在快速愈合,并且不会留下疤痕。 寻土盘中,墨汁的涟漪涌向了正中的方向,而且涟漪的颤动非常厉害。 宁涛激动地道:“这地方真有宝物!” 青追看了一眼寻土盘:“它指向水库中间,我下水去探一探。”说着她就要脱衣服。 宁涛拉住了她:“别冲动,我们先绕过去看看再做决定。你贸然下去,万一水下有什么凶妖,那岂不是很危险。” 江好说道:“对,先绕过去看看再说,如果需要下水,我先冻住水面,不用脱衣服。” 青追:“……” 宁涛将战术手电交给江好打着,他捧着寻土砚从左侧往前走。水库超过想象的巨大,洞窟也随着它的变化变成了一个椭圆的形状。寻土砚里的墨汁涟漪随着他的深入,涟漪箭头不断偏移,始终指向最初指向的方向。 走了大约一公里多的距离,一具尸体突然出现在了一堆乱石之中。身上的衣服已经风化得差不多了,仅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他的血肉也被风干了,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唯有头发保存得还算完好,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一个金发的白种人。他的体型也证明了这一点,他身前很高大,起码有一米九的身高。 江好说道:“会不会就是范铧荧说的那支西方探险队的一员?” 宁涛说道:“很有可能。” 三人走了过去,又在乱石之中发现了两只锈迹斑斑的氧气瓶,还有潜水镜和蛙人鞋,不过都风化得差不多了。 这些装备将线索指向了黑暗笼罩的水库,岸边只有一个探险队员,剩下的会不会潜入水下,然后没能再上来? 江好动手搜干尸的身,她从破破烂烂的衣兜之中翻出了一只钱夹子,那钱夹子已经烂得面目全非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里面一堆烂纸,花花绿绿的。 “是美元,应该是美国人。”江好说,她将那些烂掉的钱纸扒拉了出来,最后在钱夹子中扒拉出了一只小玩意出来。她看了一眼,忽然被扎了一下似的将它扔了个老远。 “是什么东西?”青追好奇地道:“你怎么把它扔了?” 江好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你别问了。” 那是一只安全套。 宁涛说道:“只有一些零钱,没有身份信息,这倒符合黑火公司的风格。他们的特工出来执行任务,身上不会带任何能查到他们身份信息的东西。” 江好动容地道:“黑火公司的特工,那不就是袭击蓝图生物科技公司的植物园的那些人吗?黑火公司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还派了特工来?”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或许不是,或许是,但不管是哪种结果,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些人绝对不简单。” 青追说道:“我下水看看。”不等江好说话,她又补了一句,“我不脱衣服。” 江好很平静的样子,只是脸上有一点尴尬的意味。 宁涛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范铧荧说的是一队人进来了,都没有出去。可是这里只有一具尸体,其余的人不就都死在水下了吗?暂时不要想着下去,这水库里绝对有什么东西。越是珍贵的宝物,那就越有可能有凶猛的东西守着。” 青追有些郁闷:“那怎么办?” 宁涛说道:“我们再往深处走走,看看再说。” 三人又继续顺着水库边沿往前走。 一段距离之后,水库慢慢变窄,江好用战术手电照到了尽头的崖壁。那处岩壁就像是一道闸门一样将水库拦腰斩断,可它又显然不是什么拦水的闸门,它有很多孔洞。那些孔洞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半尺直径的样子。如果后面有水的话,早就渗透过来了。不过,就那些孔洞的直径而言,人根本就钻不过去,哪怕是小孩也不行。 江好将战术手电移到了水库对面,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岩壁和岩壁下能行走的乱石“路”,往洞窟入口的方向延伸。 “这就到底了,什么都没有啊。”青追郁闷地道:“看来只有下去看看才知道。” 宁涛看着手中的寻土砚,寻土砚中的墨汁涟漪还是指向水库的中心。他心中有些头疼,看来真的是只有潜入水库底部才有可能知道这里藏着什么宝物,可是就黑角部落的那些恐怖的传说,还有死在这里的探险队,这些因素又让他犹豫不定。青追是蛇妖,泥潭都能潜,潜水就更不在话下,可是他又不放心让她下去冒险。 宁涛又在洞窟底部的“闸门”上留下了一只血锁,然后才说道:“我们从另一边回去,先到那具尸体对应的位置再说。” 三人又从水库的另一侧往回走,一路的地形依旧是怪石嶙峋,但除了普普通通的石头什么都没有。寻土砚一直都锁定着水库中心的方向,越是靠近水库中段,涟漪的波动越是强烈。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三人来到了水库的中段的位置上,江好用咋桉树水电去照对面,却照不到那具尸体。就脚步丈量出来的距离,这个位于山腹中的水库起码三公里的周长,中段的直径起码有一点五公里。这样的距离,战术手电是不可能照到那具尸体的。 “宁哥哥,你有主意了吗?”青追问,她似乎迫不及待想要下去看看有什么宝贝,然后挖出来给宁涛。她总是想给宁涛最好的东西,包括她自己。 宁涛说道:“容我再考虑一下。”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了响动。 江好慌忙将战术手电举了起来,照向了洞窟上方。 突然,一片黑影如乌云一般冲击下来。 (s:) 0395章 一家人的合作 那是一只只漆黑却长着一张白脸的蝙蝠,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这一群压下来起码上千只,黑压压一大片,就像是一朵乌云一样!可是让人感到害怕的不是它们的体积,而是它们的那张白色的脸,那脸上长着一双绿色的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灯光照耀下散发着妖异的凶光。它们还没有扑上来,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巴,它们的嘴巴里有着长长的切牙,上两颗,下两颗,中间又各是一排细密的尖状的牙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吸血鬼的嘴巴! 青追失声惊呼道:“鬼蝠!它们是鬼蝠!快跑!” 江好的脸都被吓苍白了,没有一丝血色。她成为新妖不久,再加上女人对这些恶心的东西天生就有一种恐惧感,突然看见乌云一般压下来的鬼蝠,她的双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男人。 宁涛一把脱掉身上的天宝法衣,当头撑开,一边吼道:“快躲进来!” 哗啦一下,天宝法衣展开,虽然还是一件衣服,可是尺寸却明显比穿在宁涛身上的时候大一倍。它就像是一块篷布一样向青追和江好的头顶上罩落下去。 青追和江好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向宁涛靠拢。宁涛一把搂住了两个女人的腰,与她们身贴着身,面贴着面,变成了一个三位一体的状态。 天宝法衣落下来,罩住了三人。宁涛搂着青追和江好蹲了下去,天宝法衣刚好将他和两个女人遮掩起来。 就在天宝法衣刚刚将三人遮掩起来的时候,一只只鬼蝠便撞在了天宝法衣之上。 一团团灵光从天宝法衣上溅射起来,那景象就像是在下一场灵光雨。 天宝法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还可辟毒邪,弱法术,可谓是宁涛现阶段最强的防御法器,即便是这些鬼蝠也不能破。一只只鬼蝠撞击在天宝法衣上,无论是用嘴咬,还是用爪子抓扯都不能破开天宝法衣。 咚咚咚…… 头顶传来密密麻麻的撞击声,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你的衣服会不会破啊?”江好担忧地道,直到现在她都还很紧张。 宁涛咬破手指,然后将手贴着江好膝盖中间的缝隙往下行。 却不等他的手伸到底,江好身上的寒气就陡然增强了。 宁涛赶紧说道:“你冷静一点,别乱来啊,我只是想画一只血锁,万一我的法衣抵挡不住,我也好开血锁带你们回去。” 江好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一点,身上的寒气也小了一些。 宁涛在一块岩石上画了一只血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收回来。可是,或许是因为紧张的原因,他的手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咔嚓! 宁涛的手臂瞬间被冰封住了,被逮了一个现行。 江好瞪着宁涛,想责备一句,可又觉得实在不是时候。 嘎嘣! 宁涛震碎手臂上的冰,然后往后退了一点,尽量不与青追和江好有身体上的接触。 “青追,你刚才说那些蝙蝠是鬼蝠,你还知道什么,说给我听听。”宁涛转移青追和江好的注意力,还有他自己的。 咚咚咚…… 天宝法衣上依旧响个不停,不过频率已经减少了许多。 就在撞击声里,青追开口说道:“以前,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经常需要去那些阴冷黑暗且有灵气的洞窟里带着,大概是慈禧太后当政的时期,姐姐将我送到了太平洋中的一个小岛上的一个洞窟中。就在那个洞窟里,我遇到了鬼蝠,它们很难缠,它们咬伤人之后会吸食人的灵魂,被它们咬伤之后人会变成行尸走肉。它们飞得很快,普通的子弹对它们没用,它们喜欢群攻,一定数量的话,就算是白圣那样的存在也会被咬死。我和姐姐不敢应战,我们逃离开了那座洞窟。它们害怕日光,并没有追我们。” 就在这时咚咚的撞击声消失了。 宁涛却还沉浸在青追的描述里,他想起了存在于影视世界之中的超凡的存在吸血鬼。 被鬼蝠咬过之后就会变成行尸走肉,那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吸血鬼的存在? 青追接着说道:“我姐姐说鬼蝠也是一种灵材,可以炼丹,也可以炼器,但具体炼什么丹,炼什么器,我就不清楚了。姐姐或许知道,等我们回去,我问问她去。” 宁涛说道:“这事回去再说,外面安静了,我掀开看一看,你们别轻举妄动。” 青追和江好同时点了一下头。 宁涛小心翼翼地将天宝法衣掀起了一只角,然后探头去看。那些鬼蝠都不见了,大概就在青追说她曾经的经历的时候就离开了。洞窟上面黑黢黢的,也没有看见鬼蝠的身影。 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他琢磨着只要是活的东西就会有先天气场,他就能看见。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宁涛站了起来,天宝法衣也被他提了起来。 青追和江好紧张地张望洞窟顶部,江好还拿着战术手电去照射。可是,光束照到的地方只是普普通通的石钟乳,奇形怪状,连一只鬼蝠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刚刚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幻觉,鬼蝠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宁涛将天宝法衣重新穿在了身上,它的尺寸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尺寸,只是一件很贴身的带兜帽的风衣。 “奇怪,那些鬼蝠去哪了?”青追好奇地道。 这个问题宁涛也回答不出来,他看了看无波的水面,终于做出了决定:“好好,看你的了。” 江好点了一下头,往水库边走去。行走间,她的身上释放出了强烈的寒气,还没与水接触,她近处的水域便出现了霜冻的迹象,结了一层薄冰,而且范围快速地往前延伸。 青追赞叹地道:“好厉害!” 宁涛却苦笑了一下,江好的妖之能力确实厉害,可是这份厉害的背后却藏着他的一部血泪史。 江好走到水库边上,一脚踏出。她的脚还没有接触水面,水边开始快速凝结。她的脚掌落定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一块巨大的冰上。她继续往前走,她身体周围的坚冰快速往更宽广的水域扩展开去。 “走,我们跟着过去。”宁涛说,然后领着青追也踏上了冰封的水面,但与江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江好一步步往前走,开始还走得很顺畅,可随着妖力的消耗,她的脚步变得沉重了起来,甚至有点摇晃的迹象。能力越强大,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大,可她才不过是一个刚刚入行的新妖,修为尚浅。她想要冻住整个水库,这显然不现实。 宁涛关切地道:“好好你行不行?千万别勉强。” 青追也说道:“就到这里吧,这里已经靠近中心位置了。” 哪知,宁涛和青追不说还好,一说却激起了江好的不服输的个性,她从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只小瓷瓶,拔掉瓶塞,一扬脖子就将装在里面的一颗丹药倒进嘴里,吞了下去。 那是宁涛给她的第三版寻祖丹。 “啊”几秒钟后,江好一声怒吼,整个洞窟都被她震得嗡嗡直响,原本平静的水面也在她的吼声里荡起了波浪,一层一层地推向还没有冰封的水域。 咔咔咔…… 随着妖力疯狂释放,水库的结冰区域越来越宽。 江好发疯似的往前奔跑,身体之中传出了炒豆子一般的爆裂声,就在这诡异的声音里,她的肌肉快速隆起,骨骼增长增粗,身上的衣服也就在这一连串的剧烈变化之中被撑开,撕裂! “好厉害!”青追又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江好拥有冰封的能力,这已经够让她惊讶羡慕的了,现在江好还摇身一变变成了女金刚,她就更羡慕了。 宁涛轻轻一巴掌拍在了青追的后脑勺上:“别厉害了,跟我来!” 青追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宁涛往江好跑去。 整个水库都被江好冻住了,可因为寻祖丹而暴增的妖力却还没有释放干净,她突然一跃而起,然后一拳轰在冰面上。 轰隆! 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一条条裂纹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也就是这一拳,她身上仅有的一点破布条也哗啦一下飞了,那画面不忍直视,却又引得一双眼睛无法眨动。 江好又跳了起来,双腿并拢,整个人就像是一支长矛一样扎向了冰面上的大坑,她的一双变大了的玉足就是长矛的矛头!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冰面豁然开裂,她的整个身体都陷入了冰层之中。也就是这一下轰击,因为寻祖丹而暴增的妖力消耗干净了,她的身体快速缩小。宁涛和青追跑到被她轰出的巨大冰坑的边沿时,她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体型,心中的暴戾也消失了,她蜷缩在冰坑里嚷道:“别过来,不许看!” 可宁涛已经跳了下来,解下天宝法衣就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抱着她跳上了冰坑。 “你……都看见了什么?”宁涛将江好放下的时候,她又羞又气地道。 宁涛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江好轻哼了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回头你得给用灵材织布,做一套撑不破的衣服。” “好,回去就给你织布。”宁涛一口就答应了。 “看我的了!”青追说,她一跃而起,双腿在空中突然消失,一条青色的巨大蛇尾赫然出现,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扎进了冰坑底部。 轰隆! 蛇尾没入! 可这才只是一个开始,青追双臂展开,旋动腰肢,蛇尾就像是钻头一样往下钻洞。 江好第一次看见青追的蛇妖形态,目瞪口呆。 妖力释放,快速钻洞,青追的身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竟看不见了。 宁涛视线忽然移到了洞窟的入口方向:“糟糕,我们忘记了一件事。” 江好看着他:“什么?” 宁涛说道:“你把这个水库冻住,那瀑布岂不是断流了?” 江好侧耳倾听了一下,随即说道:“还真的是,刚刚还能听到轰隆隆的水声,现在听不见了。” 就这这是,青追的声音忽然从下面传了上来:“你们快下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不管了,下去看看再说!”宁涛纵身跳进了青追钻出来的冰洞。 江好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下去。 宽大的天宝法衣顿时被吹了起来,不忍直视。 洞窟外面,最后一滴水从一块凸出去的岩石上坠落了下去…… (s:) 0396章 辟水的优点与缺点 宁涛双腿岔开,连同双臂一起撑着冰面,利用脚掌、手掌与冰面的摩擦减缓下滑的速度。他看到了下面的青追,她站在一块冰面上,下面水波流动,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 青追背贴着冰壁,避免被下滑的宁涛和江好砸中。 转眼就到了洞底,宁涛双臂和双腿同时一震,硬生生地在青追的头顶停了下来。 头顶上传来风声和摩擦声,宁涛慌忙抬头去看,这一看他顿时惊呆了,瞳孔也放大了差不多零点五倍。 以同样姿势下滑的江好刹不住车,整个人炮弹一般撞在了宁涛的身上。 嘭! 两个人一起撞击在了冰洞的底部。 咔嚓! 冰洞的底部碎裂,两人一起掉进了冰冷的水中。 水库下的水冰冷刺骨,是一个水下洞窟。江好冻住了整个水库,自然也堵住了暗河的流动,可这个洞窟之中的水却因为低于水库的底部,所以没有被冰冻。水下有光透射出来,虽然很微弱,可在黑暗的环境里却很显眼。 青追发现的,显然就是这个位于水库下面的发光的洞窟。 突然,冰冷的暗河水自动退让,离开了宁涛的身体。那景象,他的身体就像是撑起了一个透明的“氧气罩”一样。不仅是他,连带他搂着的江好也与水脱离,被他的“氧气罩”罩住。 这不是他释放出的灵力能量场撑开了水,而是天宝法衣。天宝法衣水火不能侵,有辟火驱水的作用。他掉进水里,天宝法衣自然就会驱水。 江好本来很紧张,可是跟着发现自己能正常呼吸,身体并没有与水接触,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宁涛和江好往洞窟有光的地方坠落,天宝法衣能驱水,他和江好也就无可借力之处。那感觉就像是在太空之中飘一样,如果没有助推器或者绳子什么的,会一直飘下去,一直到碰到什么东西才能停下来。 青追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水流之中,蛇尾一荡,整个人飞鱼一般追向了宁涛和江好。宁涛与江好并没有下坠多远,她转眼就追上了宁涛,伸手抓住了宁涛的裤腰。她惊讶地发现,她的抓着宁涛的裤腰的手驱水了,可也就她的一只手而已,她的身体别的地方并没有驱水,她的身体依旧泡在水中。 江好的身体能驱水,那是因为她的身上穿着宁涛的天宝法衣,宁涛抱着她,也就等于是与她同穿一件衣服一样。 不过,青追是天生蛇妖,泥潭下都能以蛇麟换气,在水下就更不是问题了。她将蛇尾一摆,扯着宁涛的裤腰,带着宁涛和江好往发光的地方游了过去。 一家人的合作模式很好,唯一让宁涛有些尴尬的是青追扯着他的裤腰,他的屁股也就没法藏身了。她其实可以拉他的手的,或者脚也行,可她偏偏扯裤腰,这就是他感到郁闷的地方。 转眼就靠近那放光的地方。 光是从一个横向的洞口里发出来的,那后面好像有一个隐藏的空间。 洞口很狭窄,青追终于松开了宁涛的裤腰,推了一下宁涛的腰。宁涛和江好顺着水流穿过了那发光的洞口,她紧随其后,蛇尾一摆,也穿过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个水潭,宁涛和江好正站在水潭底部等着青追。宁涛搂着江好,在天宝法衣的作用下,他和江好的身体都与水隔离开了。理论上,穿着天宝法衣,他可用去深海探险,哪怕是闻名全球的11034米深的马里亚纳海沟也是没问题的。甚至,月球上也是可以的。 青追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空,那里的光线更加强烈。很明显,在水库之中看见的光正的源头就在上面,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在发光。 宁涛说道:“我们上去看看。” 青追伸手过来,扣住了宁涛的手,蛇尾一甩,带着宁涛和江好往上游去。 天宝法衣的辟水能力好处是毋庸置疑的,可短处也很明显,那就是在水中无处借力,人就像是在太空之中,需要外力驱动才能上浮。 这是一个漏斗形状的潭池,与水库的水面大致平行,形成了一个对称的“u”字形状。宁涛、青追和江好等于是从“u”字的右侧来到了左侧。 哗啦! 三颗脑袋冒出了水面,也就在那一瞬间,一家人都呆住了。 这是一个宛如梦境一般的地方。 这里明明是洞窟,却有树,有草,一群群萤火虫在林间、草丛里飞舞。头顶上,洞窟的顶部有一条狭窄的裂缝,依稀可以看到有月光散落下来,甚至还可以看到一线暗蓝的天空,有星辰闪烁。 这里灵气极其充沛,宁涛无需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仅凭鼻子嗅到的灵气的清泉气味便可以做出判断。 “这里是什么地方?”青追忍不住冒出了一句话来。 “我们上去看看。”宁涛踩着脚下的石头往水潭边走去,他行走之处,潭水自动避让。他自己的感觉,他并没有在水里行走,而是在潭池里的一条乱石小径上行走。 没有宁涛的搂抱,江好的身上虽然穿着天宝法衣,可是一样被水浸透。她小心翼翼地往岸边走去,一手按着天宝法衣的下摆,生怕走光的样子。 青追的蛇尾消失了,她往岸上走,但走没两步就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宁涛和江好上岸。 宁涛回头看着她,好奇地道:“你这么还在水里?快上来。” 青追尴尬地道:“那个……宁哥哥,你能把你的裤子给我穿一下吗?” 江好是妖化成女金刚撑破了一身的衣服,她是进入蛇妖态而撑破了裙子和裤子,如果没有江好在这里,她倒无所谓,反正她的一切都是宁涛的,可江好在这里她就不免尴尬害羞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一边脱裤子,一边说道:“回去,我也给你找点合适的灵材,拔丝织布,给你做一条专用的裤子。” “嗯!”青追开心地笑了。 宁涛将天宝裤抛给了青追,他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还有一双鞋子。 青追在水下穿上了天宝裤,然后从潭池里上了岸。一家人往一片树林走去,一个身上只有风衣,一个身上只有一条内裤,一个的身上穿着半截裙子和一条大裤子,这画面让人无法直视。 谭边石滩尽头,树林边沿,宁涛突然停下了脚步。 石滩尽头有一条路,进入树林,往林深处延伸。 “有人住在这里?”江好指着一块地面说道:“那里的草被人拔过。” 青追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在虚空中颤动,几秒钟之后她收回了舌头说道:“是有人,他就在林子里!”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们先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江好说道:“那怎么行?能住在这里的人肯定不简单,要么是妖,要么是修真者,说不一定很厉害,你一个人进去很危险,我们和你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宁涛说道:“我不会有危险的,相信我,留在这里,待会儿我出来找你们,我再给你们解释。” “可是……”江好欲言又止,她还是很担心。 宁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相信我,我不会有危险的。另外,你们穿成这样,真要是打起来了,春光暴露,那还不是我吃亏啊?” 江好有些无语地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宁涛都这样说了,青追也没有说要跟着去,她也不好再坚持了。 宁涛踏上了石滩尽头的小路,往林中走去。 “宁哥哥,小心一点,打起来就吼一声。”青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加快了脚步。 江好想跟着进去,可是见青追没动,她也不好跟着去,她有些郁闷地道:“青追,你不担心他吗?” 青追说道:“担心啊。” “那为什么不让他带着我们一起进去?”江好说。 青追说道:“我是他的妖奴,天命之妾,妾得听老爷的呀,他说什么我都听。他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江好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封建思想,你要转变一下你的思想,男女是平等的,还有……” 青追打断了江好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好姐姐,你再变个女汉子给我看看,我好喜欢你变大个的样子,英美霸气,宁哥哥看得两眼发直,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我都被你迷住了,你那个时候的屁股这么大!” 她很认真地比了一个形状。 江好:“……” 树林里,宁涛迈过了一排树木,一座草庐进入了他的视线。 灰色的草盖房顶,褐色的石墙,还有木板的门和窗,一溜竹篱笆绕着草庐圈出了一块园子。那园子里有一片青色的土壤,面积不大,十几平方的样子。 那是一块灵田。 灵田里栽种着瓜菜果蔬,看上去都不是普通的东西。这样充沛的灵气,就算是种一棵黄瓜,没准也会收获一堆翡翠黄瓜什么的灵材级的黄瓜。 如果是普通的修真者和妖看到这样面积的灵田肯定会激动得哇哇大吼,可宁涛一点都不激动,因为他建在天外诊所之中的灵田比这块灵土要大一倍。 宁涛向篱笆门院门走了过去。 一间屋子突然亮起了灯。 (s:) 0397章 陈平道 宁涛推开篱笆院门走了进去,那亮灯的屋子也打开了房门。 一个老人从门口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宁涛突然情绪失控冲了上去。 老人抬起了一只手,一个暂停的手势,紧张地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有一种相遇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通俗的说法就是老子看你往哪里跑!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狗道人陈平道。 从接手天外诊所之后宁涛就一直在寻找陈平道的下落,可是陈平道就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别说是找到人,就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却不料,这次非洲之行,洞窟探险,居然在这样与世隔绝的洞天宝地碰见了他! 这重逢是大巧之合,却也是天意使然。 宁涛心头的那股子火气来得快也消得快。刚才,在林子外面,青追还没有吐舌头识辨气味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知道是谁在林子里藏着了。所以,他才让江好和青追留在林子外面,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他对陈平道只有不满,没有怨气。他不满的是陈平道骗他接手了天外诊所之后就溜之大吉,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哪怕陈平道随随便便指点他一下,他也不会那么艰难,如履薄冰。 可是,却也是陈平道开启了他的修真生涯。如果不是陈平道,他现在恐怕还在某个乡镇小医院里当实习生,将来他或许会与一个农村姑娘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凡凡,碌碌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生活,虽然天外诊所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也有可能因为某个月交不出诊金而魂消魄散,可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现在,就算天外诊所给他一个选择,允许他回到从前的日子,或者继续当天外诊所的主人,他也会选择天外诊所,而不是平平无奇,碌碌无为的人生。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涛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不止一次想过再见到你的时候,怎么揍你,可是见到你,我又下不了手。” 陈平道笑了笑:“这不就得了吗?我们无冤无仇,你打我干什么?” 宁涛突然挥手。 陈平道嗖一下跃起,身形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已经在草庐的房顶上了。 一样的情况,修真医生,打架不行,但逃命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宁涛伸手摸了摸水湿的头发,看着陈平道:“就你这胆量,你是怎么活到两千多年的?” 陈平道不以为耻地道:“我这个人生性胆小,从不冒险,你看我为了躲你我都躲到这里来了,我在这地方再活两千岁也不是问题。” 宁涛说道:“你下来吧,你的修为远在我之上,你这么怕我打你,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陈平道却没有从房顶上下来的意思,就在宁涛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然移到了树林外面的方向,神色顿时变得紧张了:“你竟然还带了两个帮手!” 同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也做过天外诊所的主人,陈平道的眼睛也能进入望术状态,看到青追和江好的先天气场。 宁涛说道:“是我女人,我就是怕你害怕,所以让她们留在外面了,下来吧,我们好好聊聊,我有事情想问问你。” 陈平道狐疑地看着宁涛:“你发誓不会动手?” 宁涛摊了一下手,有些无语地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在害怕什么?” 陈平道这才从房顶上跳下来,但仍与宁涛保持着一段距离。 宁涛向院子里的一张石桌走去,坐在了石桌旁边的一只石凳上,然后指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说道:“坐下聊吧。” 陈平道却没过去:“没事,你坐着,我站着就好,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宁涛也不指望陈平道像普通人聊天那样与他聊天了,他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平道说道:“我活了两千多年,这个世界并不大,什么地方适合隐居,我还能不知道吗?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船上客串船医,后来碰巧来到了非洲,发现了这个地方。我留下了血锁,有时间就过来栽树种花,你看到的这座草庐,我花了七十年才盖好。” 七十年才盖好一座草庐,果然是懒得要命,这房子要是放华国土地上房屋产权都过期了。 陈平道直盯盯地看着宁涛:“我将诊所传给你之后,我就到这里来隐居了,我没想过你会找到这里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宁涛说道:“我来这里给一个酋长治病,发现洞窟里有灵气释放出来,我就找到这里来了。” “鬼蝠都没有咬死你?” “你想我被鬼蝠咬死吗?” 陈平道微微愣了一下,慌忙摆了摆手:“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歹毒心思,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半个师父,我给你洗髓伐经,还将天外诊所传给你……” “哼!”宁涛一听这话就来气:“你骗我签下灵魂契约,继承诊所,可你却一走了之,我什么都不懂却要交租金。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恐怕已经死了,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半个师父!” 陈平道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年轻人就要历练一下,我看得出来,你将来的成就一定非常伟大!” 宁涛说道:“算了,我没想过会在这里遇上你,更没想过要跟你算账。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谈了,你告诉我,那天狗鼎是你的鼎吗?” 陈平道摇了摇头:“我虽然叫天狗道人,可那不是我的鼎,它是灵古时代的一个善恶中间人的鼎。我用它炼过丹,但效果不好。美香鼎我倒是经常用,那鼎好用,它也是灵古时代的一个善恶中间人的炼鼎。” “善恶中间人都会有一只自己的炼鼎吗?”宁涛问。 陈平道说道:“应该是的,诊所升级到一定的程度,你的修为也达到对应的境界,就会有一只专属于诊所主人的炼鼎,诊所大概会给出相关的指示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也不确定,你是知道的,我接收诊所之后它就没升过级,根本就不到自己炼鼎的层次。” “你从来没升过级?” “升级就得涨租金,我傻啊,我还给它升级?我辛辛苦苦炼丹,治病救人,惩罚恶人,每一天都过得很辛苦。可即便是这样,我前后还是被扣了五次寿命,一次两百年,等于是扣了我一千年的寿命。不然,我会这么衰老吗?”说到这里,陈平道忽然气愤了起来,“有时候,我都想一把火把那诊所烧了!” “你都是怎么经营的?”宁涛一直很好奇陈平道是怎么把诊所经营得濒临倒闭的。 陈平道苦笑了一下:“我就四处找有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的病人,可人家根本就不相信,偶尔有相信的,到处方契约签字的环节,又有几个人愿意签?尤其是那些恶人,你要切他的手、腿,要杀他,他还会乖乖的签字吗?” 宁涛对陈平道这个人物了解更深了,这货不仅懒得要命,胆小怕事,还有点迂腐,不懂变通。试想,如果陈平道也找一个青追这样的道侣帮忙,套路那些恶人,那么他也不至于将天外诊所经营到濒临倒闭的状态了。 “这个世界善人越来越少,恶人越来越多,诊金难赚。炼丹要钱,诊所还不赚钱。我越来越觉得没有意思,我行医的同时也在寻找继承人,上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你。我不适合经营诊所,但你适合……”似乎是担心惹到宁涛,陈平道跟着转移了话题:“话说,你也没有给诊所升级,现在的租金有没有到四百?” “四百?” “我估计没有,两百的善恶租金都不好赚,更何况是四百。”陈平道一副确定的样子。 宁涛的鼻孔里发出了一个轻蔑的哼声:“四百?我现在一个月叫四千租金。” “啊?”陈平道的下巴都惊掉在了地上。 宁涛淡淡地道:“除了四千的租金,我还开了经书法卷库的两道库门。” 陈平道快步走到了石桌边,迫不及待地道:“快告诉我,那两道库门里面有什么?” 宁涛没好奇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平道顿时愣在了当场,他心里着急得很,可宁涛不愿意告诉他,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问。是啊,他当初坑宁涛的时候,宁涛还是一个学生,什么都不懂,他甚至断定宁涛只能活一个月,却没想到宁涛不仅将诊所升级到了一月四千租金,还开了经书法卷库的两道库门,他一个坑人的失败者,他有什么资格问人家? 宁涛笑了笑:“不过,你要是告诉我这诊所最终升级到什么程度,我就告诉你那两道库门之中有什么,我甚至还可以带你回诊所看看。” 陈平道一听慌忙摆手:“不不不,打死我都不会再进那个诊所了。我骗了你一次,我心里其实很愧疚的。我不会再骗你第二次,你问我那诊所最终会升级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还有,我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你就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了。” “烂碎鼎的来历你知道吗,它是谁的炼鼎?”宁涛问。 陈平道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用它练过丹,效果也不好。” 宁涛心中一片难以形容的感受,这货居然不知道烂碎鼎是用来修补法器的鼎,现在看来他将诊所经营成那个样子也不冤枉了。 “那你是怎么变成狗的,这个你总该知道吧?”宁涛直盯盯地看着陈平道。 陈平道说道:“不是变,是上身。神魂出窍,进入狗身,我就可以控制那条狗了。不过我相信你现在还远远不到那个境界,是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他现在才进入结丹期,而陈平道说的是出窍期,中间还隔着一个元婴期,他当然做不到。 陈平道颇得意地笑了笑,总算是找回了一点面子。 宁涛又问道:“我现在不过才结丹期,当年你在结丹期的时候,你的内丹有多大?” 陈平道轻轻捋了一下银白的胡子,呵呵一笑,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圈出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形状,然后老气横秋地道:“区区不才,就这么大,你现在正在结丹期,你的内丹有多大?” 宁涛伸出双手,比了一只排球的形状。 陈平道一个趔趄,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0398章 坑回来 几秒钟后。 “这不可能!”陈平道的情绪有点失控。 宁涛淡然一笑:“那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 “你肯定是开玩笑!”陈平道说道:“你知道内丹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吗?” 宁涛摇了摇头。 陈平道说道:“内丹是一个修真者的与天地自然结合的象征,内丹的大小也意味着与天地自然结合的程度。内丹与天地自然结合的程度也意味着俢练灵力的速度,内丹越大的妖或者修真者,俢练灵力的速度也就越快。” 宁涛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现代化的词——引擎。 引擎的功率越大,车的马力就越大,跑得也就越快。同样的道理,内丹越大的修真者或者妖,俢练灵力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一直以来他都想不明白他的灵力俢练为什么那么迅猛快捷,现在算是找到原因了。 不过,他懒得跟陈平道证明什么,陈平道也看不见他的内丹。 陈平道却不知道宁涛这时在想什么,他轻哼了一声:“别说是你比划的那么大的内丹,我陈平道活了两千多年,见过的修真者和妖比你见过的狗还多,我就从来没见过谁的内丹有拳头大的。就我曾经的内丹,那也足以位列天才之列!” 宁涛淡淡地道:“行了行了,我就随便说说,你也别这么激动。我再请教你一个问题,结丹到什么程度才会产生元婴?” “开丹之时便是元婴诞生之时,不同的人,开丹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我倒是了解一些,只是我们和普通的修真者和妖不同,我们的方式肯定不一样,你当年是怎么开丹的?” 陈平道呵呵一笑:“我当年是水到渠成,我依稀记得大概是在汉武帝发兵征伐匈奴的那一日,我和我的爱犬睡在一个稻草堆里,然后自然而然就开了。” 宁涛瞅着陈平道,两只眼睛里都有一个“?”号。 陈平道皱了一下眉头:“我爱狗入门,不然怎么叫天狗道人?你用这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宁涛呵呵笑了笑:“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而已。那么,开丹之后,元婴出现,那元婴又是什么样子的?” 陈平道说道:“你是什么样子,你的元婴就是什么样子。它会不断成长,当它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就可以尝试让它出窍了。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它也是你的元神。而要像我那样,进入狗子的身体,控制自如,那却需要你元婴大成,进入出窍期才行。当然,不是所有的出窍期的修真者和妖都能做到那种程度,要想做到还需辅助秘法才行。” 宁涛心中一动:“什么秘法?” 陈平道捋了一下花白的胡子:“这个就暂时不告诉你了,等你修到出窍的境界,你再来找我,我一定教你。” 宁涛知道陈平道是故意留了这一手,可他也没有追问陈平道。在他看来,等他修到了那个境界,他一定能从善恶鼎中获得相关的秘法,他又何必稀罕陈平道的什么秘法? 想来想去,关于天外诊所的问题宁涛觉得也没什么好问的了。陈平道执掌天外诊所的时候,一月的租金不过是最基础的两百善恶诊金,而且两千年不升级。他这边执掌天外诊所,短短几月时间却已经升级到了四千租金一月,他甚至还开了两道库门,陈平道对天外诊所的了解还没他多,那还问什么? 再问,恐怕就是陈平道来问他了。 果然,宁涛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是时候,陈平道就开口了:“你说诊所已经升级到了四千一个月,你都从善恶鼎中得到了什么?初级入门修真功法后面的功法是什么?” 宁涛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天外诊所的主人了,没法在善恶鼎旁边俢练灵力,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陈平道讪讪笑了笑:“说的也是,我又不想修练到渡劫的境界去面对天劫,我就想舒舒服服地活着,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就算知道了也没法俢练。我现在在研究养生,这也是一门大学问,这方面你要是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宁涛有些无语:“我才二十多岁,我养什么生?” 陈平道说道:“那你应该是没问题了,你慢走,我就不送了,以后要是没事的话也别来我这里。” 宁涛却坐着不动:“我还有一个问题。” 陈平道顿时皱了一下眉头:“你这个人问题真多,你还想问什么?” 宁涛说道:“你知道朱红玉这个人吗?” 陈平道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涛说道:“这对我很重要。” 陈平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走吧。” 宁涛还是没走,他将斜挎在背上的小药箱取了下来,放在了石桌上。 陈平道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意味:“你居然用这破箱子做药箱?我那个时候都是用紫檀木的箱子,做医生也要注意形象,你这个形象,谁找你看病?” 宁涛淡淡地道:“我用这破箱子做药箱却能赚到四千善恶诊金,你能吗?” 陈平道的嘴唇动了动,硬生生地把药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他一个月赚两百都困难的人去嘲笑一个月赚四千诊金的人,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小瓷瓶来,然后将第三版寻祖丹倒在了石桌上。 丹光、丹气瞬间弥漫开来。 陈平道一把将寻祖丹抓在了手中,看了看,然后又递到鼻孔前嗅了嗅,最后问道:“这是什么丹?” 宁涛讶然地看着陈平道:“你……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陈平道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宁涛:“你这丹品质很高,我猜能提升灵力,我都没吃它,我能有什么反应?” 他显然没有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不然这又是肌肤接触,又是嗅丹气的,要是有过敏反应的话,早就该出现了。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这货没有过敏反应,那我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会出现那种过敏反应?” 宁涛拿出寻祖丹,本来是想让陈平道进入寻祖丹的过敏反应,然后再问问他有没有看见那个红衣女子。现在看来,他连提都没有必要提出来了。 陈平道将第三版寻祖丹放进了小瓷瓶中,然后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这是什么丹药。” 宁涛将瓶塞塞上,然后又将小瓷瓶放进了小药箱之中:“它叫寻祖丹,传说是仙界的仙丹。” 陈平道嗤笑了一声:“就这破玩意也敢称仙丹,你也不怕人笑话。” 宁涛不以为意地道:“我看你刚才眼神闪烁,你一定知道朱红玉这个人物,甚至你也知道这颗丹是什么丹,你不过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不在乎,是吗?” 陈平道站了起来:“你这家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我给你道歉你才肯离开?那我现在就给你道歉!” 宁涛摆了一下手:“道歉就不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骗了我一次,难道你还想骗我第二次?这样吧,我也不强求你的答案,你把你知道的朱红玉和寻祖丹的事告诉我,我告诉你我开启的两道库门里面有什么。然后我就走,不再来这里打搅你养生。” 陈平道沉默不语。 宁涛起身说道:“那好吧,我现在就走。” 陈平道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慢走,不送。” 宁涛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这就去告诉修真界的道友,我跟他们说刚德黑角有一个洞天,里面有一个修真医生拥有一块灵田,其中灵材无数。我还可以给感兴趣的人画地图,告诉他们该怎么走。” “你……等等!” 宁涛转身看着陈平道:“你想通了?” 陈平道说道:“我告诉你,你去找峨眉派的灭心师太,她知道,她的手里还有一块朱红玉的头骨。这是一个秘密,当年我答应过她不对任何人说起,你去找她的时候也别说是我说的。” 果然还是一贯的坑人风格。 宁涛说道:“那关于寻祖丹你知道些什么?” 陈平道说道:“它叫寻祖丹,传说是出自某位仙界大拿的手,可是它绝对不是什么好丹,它是一颗妖丹,是不祥之物。” “怎么个不祥?” 陈平道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对这些东西天生胆小,能不碰我尽量不碰。我知道朱红玉的事,那也是当年灭心师太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我救过她一命。我偶尔会去峨眉派求灵材,又一次碰巧遇到灭心师太受伤返回,我给她治伤,随口问了一句她是怎么受伤的,她便跟我说了西域圣山诛魔,杀了一个叫朱红玉的女子,她得到了一块头骨,我青眼看见的,但我没问那头骨的事。” 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个小尼姑,那就是他在刘十八的修真跳蚤市场里遇见的慈心,她不就是峨眉派的弟子吗?找她就对了! 陈平道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该你说了,那两道库门里面有什么?” 宁涛说道:“一本经书,但没字,我还在研究,另外还有一门织布的法术。” 陈平道看了看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宁涛,愣着了半响,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我差点就被你骗了,你连来这里都需要脱衣服的人,你居然说你得到了什么织布的法术,你治的是隐形的布吗?”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陈平道说道:“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宁涛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我带我两个女朋友参观参观,然后再走。我要画个血锁在这里,你要是擦了我的血锁,我就通告天下,说你这里有灵田,有灵材,还有灵气。” “你……”陈平道指着宁涛,气得直哆嗦。 宁涛回头笑了一下:“你现在的这份逍遥快活,那都是我给你的,你坑我我都没有跟你计较,我带两个女朋友参观参观,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陈平道瞪着宁涛,嘴唇颤颤,他已经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0399章 抢宝夫妻 一道方便之门回去,一道方便之门回来。再回来时,青追和江好都换好了衣服。青追依旧是青色长裙,堕落仙女的范儿。江好则是短袖恤搭配牛仔短裤,浑身都洋溢着青春性感的气息,明明是个性感惹火的女人,可骨子里却头发出一股寒意,让人不敢亲近。 两个女人的手里都提着袋子,但却不是什么l之类的名牌包包,而是大麻袋。 一家三口再次来到了树林里的草庐门前,陈平道站在院子里一脸的不待见,当看到青追和江好手里提着的大麻袋的时候,那张脸都黑得能拧出水来了。他也不开口请人进屋,只是看着。 宁涛说道:“陈前辈,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我们吗?那我们就回去了。” 陈平道一言不发。 宁涛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知道修真俱乐部的那些道友看见这样的地方会不会惊讶?” 江好补了一句:“你传给我,我发个朋友圈,全世界都会惊讶地球上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陈平道哪里还沉得住气,跟着就陪了一个笑脸,快步迎来:“哎哟,原来是宁兄弟和两位弟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我刚才在想事情,没看见你们。” “打扰了,打扰了。”宁涛收起手机,领着青追和江好进了门。 青追行了一个万福礼:“妾身青追,见过陈前辈。” 江好微微欠身,微笑道:“陈前辈你好,我叫江好,认识你很高兴。” 不同时代的女人,礼数也是不一样的。其实从这第一次见面的问好也不难看出两个女人的观念也不会一样,在古代,妾是千依百顺的,不仅不会干涉老爷添房,还会主动给老爷物色合适的对象,巴不得老爷多娶几个。现代女人就不一样了,现代的女人,谁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爱人?所以,江好能接受青追的存在,那也是看在青追在她之前,又与宁涛有恩有情的份上,也算是很大度的了。 “两位弟妹真的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真漂亮啊。”陈平道说着这样的话,但只是淡淡的看了青追和江好一眼,他对女色一点兴趣都没有。 几句闲聊,江好的视线便移到了陈平道的灵田上,大步走了过去:“哎呀,那是什么黄瓜,看上去好别致啊!” 青追紧步跟上:“那是白玉番茄吗?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陈平道耷拉着脸,快哭了的样子。 宁涛叹了一口气:“女人天生就嘴馋,我家这两位都是吃货,她们吃点瓜果,没问题吧?” 陈平道气冲冲地道:“你把那张照片删了就没有问题!” “删,马上删。”宁涛掏出手机删照片。 青追和江好在灵田里穿梭,看见什么果子成熟了就摘下来丢进麻袋里。回家换衣服的时候,宁涛将他和陈平道的故事简单地讲了一下,当初陈平道不厚道,两个女人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这些普通的瓜果灵材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灵材,但吃了也是有好处的。尤其是江好,她变成新妖不久,多吃这些瓜果灵材也能改善她的体质,对她的俢练也很有帮助。 “那些瓜果有些好几年才会成熟,有些甚至要十年以上才会成熟,它们都是我炼养生丹的材料啊……”陈平道的眼眶湿润了。 宁涛转移了话题:“对了陈前辈,来之前一群鬼蝠袭击了我们,可后来却消失了,它们在什么地方?” 陈平道眼神一闪,跟着说道:“那群鬼蝠的老巢就在洞窟的顶部,有几条缝隙进去,它们是炼制淬妖丹的主要材料。” “淬妖丹?”宁涛第一次听说。 陈平道说道:“对,淬妖丹,大唐盛世,李世民那小孩儿在位的时候生了病,我给他治过,从他那里得到了一张丹方,正是淬妖丹。他说是西域一个藩国进贡的,我后来研究了一下,发现那淬妖丹是专门淬炼妖体的丹。你知道的,妖的妖灵力强大,但很难控制。用淬妖丹淬炼,那就能改善这种情况。还有,妖和修真者一样,一旦到了妖婴期就需要身体与妖婴融合才能大成,这炼妖丹也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宁涛看着陈平道口若悬河地讲什么淬妖丹,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我想起来了,那鬼蝠的老巢之中有一件稀世宝物,我在此间活动了好几百年,先后观察到了几次异象。每逢七星连珠的时候,那洞窟里就会发出奇异的光芒,酷热难耐。”陈平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宁涛的神色。 “那是什么宝物?”宁涛很心动的样子。 陈平道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这么胆小,我怎么会去跟那群鬼蝠斗?” 宁涛笑了笑:“陈前辈,你又想忽悠我去寻宝,我要是死在那鬼蝠的老巢里,你恐怕会很开心吧?” 陈平道一脸的不高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宁涛说道:“当初,你骗我接收了天外诊所,却连个三两天的实习期都不给我,一走了之,你恐怕也没想过我能活到今天吧?” 陈平道瞪着宁涛:“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不是留了纸条吗?” 宁涛说道:“好吧,我也不跟你算旧账了。这样吧,你把那什么淬妖丹的丹方给我,我就带我的女人回去了。” “成交!”陈平道跟着又吼道:“两位弟妹快过来!别摘了!” 青追和江好对视了一眼,一人又摘了一根黄瓜才从灵田里出来,她们手中的大麻袋不说装满,但以少半肯定是有的。 陈平道进了屋子,取出一只紫檀木的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块兽皮递给了宁涛。 宁涛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兽皮不简单,里面的内容也不寻常,不过他也没有细看便将兽皮放进了他的小药箱里。 陈平道着急地道:“你们快走吧,这么晚了,我想睡觉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宁涛觉得也够了,笑着说道:“那就告辞了,你好好在这里养生吧。将来,我遇到什么问题,我再来请教你。” 陈平道一副恨不得咬宁涛一口的表情:“你还来啊?” 宁涛说道:“你不是说过吗,等我俢练到了出窍期再来向你请教元神出窍的秘法,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陈平道当场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好了,我们走吧。”宁涛转身离开。 “陈前辈再见。”江好说。 陈平道连连挥手:“不再见不再见,我们最好永世不再见。” 宁涛其实不是想要请教什么元神出窍变成狗的秘法,他只是想给陈平道添点堵而已。就刚才,陈平道那货又在忽悠他去鬼蝠的老巢寻宝,坑人之心昭然若揭。 不过,陈平道要是不坑人了,他还是陈平道吗? 林子里,一道方面之门打开,转眼之后三人便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天外诊所里青烟缭绕,善恶鼎睁着眼睛,但不笑也不怒,与之前回来的那一次的情况一样。 问了是青追还是江好,从苏丹到刚德一路上救了不少无辜的平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她们还参与救治,事后还给钱粮,这些都是大功德,她们身上的那点罪孽早就抵消了。 “我回去把这些瓜果放冰箱里,不然会坏掉。”江好说。 宁涛说道:“何须放冰箱,经书法卷库里的灵田就是最好的冰箱,你们把瓜果给我,我放灵田里,十天半月都不会坏。” 青追和江好将麻袋给了宁涛,然后跟着他进了经书法卷库参观宁涛的灵田。陈平道的灵田里栽种的那些瓜果灵材让她们羡慕,可看了宁涛的灵田里栽种的那些灵材,她们忽然觉得陈平道的灵田不算什么了。 宁涛将两只麻袋里面的瓜果灵材取出来,成熟的放在一个地方,没有完全成熟的放在一个地方,一边说道:“这些特别成熟的,回来之后我把种子取出来,然后种在我们的灵田里,将来你们就能经常吃到灵材级的瓜果了。” 青追开心地道:“我现在不怕进诊所了,我天天来打理,浇水除草什么的。” 江好说道:“之前在那陈平道的灵田里,我听到他说什么鬼蝠的老巢,你可千万别去啊,那家伙是在怂恿你去送死。我当时就想将他的灵材扒光,可看到你还与他说说笑笑,我才忍了下来。” 宁涛说道:“我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给的淬妖丹的丹方对你们有好处,而鬼蝠是一种很重要的炼制淬妖丹的灵材。回头我想想办法,然后再决定去不去看看。你们先回家,狐小姬和哮天犬总不让人放心,你们留在留在家里我也放心。” 青追说道:“姐姐和殷前辈不都在家里吗?” 宁涛说道:“你姐姐和殷前辈,哪一个是看家看孩子的人?” 青追微微一笑:“那倒也是,这次非洲之行消除了我身上的罪孽,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那我就和好姐姐留在家里看孩子。” 青追不跟着去,江好也没有必要跟着去“抓奸”了,她叮嘱了一句:“那你小心一点。” 宁涛将青追和江好送出了天外诊所,然后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回到洞窟之中。 洞窟里静悄悄的,看不见有鬼蝠活动。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战术手电,打开并将光束往上照射。洞窟的顶部有好几条裂痕,可是根本就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砰砰砰…… 洞窟外面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这是什么情况?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 ,拔腿就向洞窟入口冲了过去。 0400章 天神下凡 洞窟之中的冰还没有融化,瀑布仍旧处在断流的状态。 宁涛站在瀑布的边沿,居高临下,一眼便看见了瀑布潭池边点了一大堆篝火。黑角部落里的人围着吆喝着,那声音怪异却有着奇怪的韵律,似乎是某种祈祷词。 在瀑布下面站着一大群部落战士,高高举着他们的ak突击步枪和二战时期的古老的步枪,刚才的枪声正是从他们的手中的枪传出来的。 宁涛出来的时候关闭了战术手电,他能看见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却看不见他。毕竟,洞窟的洞口距离地面有上百米的高度,现在也仍然是黑夜。 忽然,一群人抬着一根棒子往篝火边走来。 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能力,视力瞬间增强,下面的人也变成了一只只五颜六色的“灯笼”。天空中的光线不曾有一丝增强,可对于他来说旁边下面却已经是亮如白昼了。 却也是这一望,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那根被抬往篝火的木棒上绑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范铧荧。 看见范铧荧,宁涛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范铧荧将他、青追和江好带到了这里来,雄鹰酋长的病还没有开治,被太阳神祝福过的彩虹瀑布却断流了。另一边,看守他、青追和江好的守卫也被打昏了。这一连串的事情,雄鹰酋长怪罪到范铧荧的头上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砰砰砰! 又有部落战士对着天开枪,然后有人用夹杂了法语的刚果语吼叫着什么。 在一群部落战士的护卫下,雄鹰酋长大步走向了篝火堆。他穿着虎皮褂子,头上戴着插满羽毛的帽子,手里还拿着一根象征权利的权杖。这行头,似乎是要主持什么献祭的仪式。 “你们要干什么?放我下来!”范铧荧嚷叫着,“雄鹰酋长,我们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雄鹰酋长愤怒地道:“朋友?你带了三个骗子来这里,他们闯入了禁地,触怒了地狱里的神灵。你睁大眼睛看看,彩虹瀑布都断流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范铧荧努力想要说服雄鹰酋长,“我的朋友你冷静一点,宁医生会回来的,他不会扔下我不管,他会治好你的病!” 雄鹰酋长怒道:“闭上你的嘴,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相信他能治好我的病,你们触怒了地狱的神灵,我要烧死你,将你的灵魂当成祭品献祭给地狱的神灵!” 两人的对话用的是法语,隔着很远的距离,宁涛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听不清楚。就在雄鹰酋长指挥人将范铧荧架到篝火上的时候,他放弃了观察,从小药箱之中取出精炼驳壳枪。 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射向了冰面,封堵洞口的坚冰顿时被轰开,剧烈的冲击力下,一大股水顿时从冲了出去。 可是,洞窟里面的坚冰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样做就算是打光所有的精炼子弹也没用。 不过,宁涛并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瀑布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自身想吸引下面的人注意力。 果然,轰击声和水流声将黑角部落的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可是他们仍然看不见宁涛。 宁涛干脆将战术手电打开,用光束照着自己。 “是他!杀了他!”雄鹰酋长怒吼道。 砰砰砰! 枪声大作,一颗颗子弹呼啸着飞向了宁涛。 宁涛转过了身去,还拉上了兜帽,就在那一刹那间身边的石壁上火星四溅,一颗颗落空的子弹击中石壁又弹射到别的地方。他的身体也有多处被击中,但有天宝法衣护身,他只是感受到了一点子弹的冲击力,没有受伤。 那些部落武装人员很快就打空了他们的弹夹,忙着更换弹夹。 宁涛转身,用战术手电照着雄鹰酋长所在的方向,用英语振声说道:“立刻放了我的朋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还可以治好你的病。但你如果你伤害我的朋友,我会杀了你!” 下面传来了雄鹰酋长的声音:“你先下来!你下来,我就放了你的朋友!” 好几支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其中有功率比较大的蓄电池式电筒,瀑布下的悬崖顿时被照亮。站在洞窟口子上的宁涛也被照亮了,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庞,但至少能看见他的身体。 宁涛收起战术手电,取出采药绳抓在手中,然后纵身往悬崖下的潭池一跃。 悬崖下,一片惊呼的声音。 百米的高度纵身一跃,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却就在几百个黑角部落的土著以为几秒钟后宁涛就会掉在地上,摔得面目全非的时候。急速下坠中的宁涛一挥手,采药绳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一端扎豆腐一般扎进了岩壁之中。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一荡,摆脱直线下坠的轨迹,嗖一下就飞向了石滩地上的那堆篝火。 采药绳从岩壁之中拔了出来,长度回归正常。 转眼间宁涛就到了雄鹰酋长的头顶上空,虚空踏一步,他的身体诡异地停顿一下,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雄鹰酋长的身边。 一地下巴。 雄鹰酋长瞪大了眼睛看着宁涛,那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之中凸出来了。 宁涛说道:“现在,放了我的朋友。”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宁涛的背部。 宁涛回头,却见是一个拿着一支三八式拴动步枪的部落战士正浑身发抖地看着宁涛。他指着他的枪,说了一句什么,因为太过紧张的原因,他的声音都在抖。 宁涛探手在腰间一捞,精炼驳壳枪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下一秒钟枪口就抵在了雄鹰酋长的脑袋上。 “不不不……是他的枪走火了。”雄鹰酋长骤然紧张了起来:“别、别开枪。” 一个从百米高的悬崖上跳下来,挨了子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谁不害怕! 宁涛冷声说道:“让你的人把枪放下,还有我的朋友,如果一分钟后他还在那根木棒上,我就对着你的脑袋开一枪。” 雄鹰酋长跟着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放下枪!把我的朋友放下来!” 所有部落战士都将手中的枪放在了地上,还有人去将范铧荧从木棒上解了下来。 这其实宁涛从悬崖上一跃而下的目的,他要是小心翼翼地抓着绳子滑下来,他根本就不可能震慑住黑角部落。他的那纵身一跃,宛如天神下凡! 宁涛收起了枪。 可雄鹰酋长却还是很紧张,双脚也下意识地往后退。 范铧荧向宁涛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揉手腕。他被绑在木棒上,面朝石滩,根本看不到宁涛那宛如天神下凡的一跃。直到现在他还迷糊着,他对宁涛说的第一句话:“发生了什么?” 宁涛用英语说道:“夜里我起来解手,发现看守我的守卫晕倒了,瀑布也断流了。我发现了一些痕迹,我的两个妻子去追踪那些痕迹,我爬上了瀑布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发现上面的水库结冰了。” 这话,其实是说给雄鹰酋长听的。 “结……冰?”范铧荧一脸惊呆的表情,非洲刚德的水库结冰,这样的事情恐怕千年也遇不到一回吧? 宁涛没有再解释,他这样说只是想给雄鹰一个台阶下而已。如果雄鹰酋长不下这个台阶,他会带范铧荧离开这里。如果有人敢拦,或者开枪,他会在第一时间对雄鹰酋长出手。 “原来……原来是这样,这一定是神的旨意!”雄鹰酋长的反应很快,他激动地道:“冰代表着纯洁,这说明神已经净化了地狱之门,我们也都被神祝福了。” “哦哦哦!” “呜喔喔……” 黑角部落的人顿时沸腾了,也不知道是谁唱了一句什么,然后所有人都唱起了歌。还有人围着篝火跳舞,然后越来越越多的人加入了进去。原本还是一个剑拔弩张的场面,一转眼却切入到了狂欢模式。 这就是非洲,没什么比唱歌跳舞更重要的事情。 一个黑角姑娘走到了宁涛和范铧荧的身前,看了看宁涛,又看了范铧荧,然后将手伸向了范铧荧。 范铧荧愣在那里不知道该然后是好,几分钟前他还以为他这次死定了,现在却又有一个参与要烧死他的姑娘邀请他跳舞。这切换速度,他完全不能适应。 宁涛笑着说道:“铧荧兄,去啊,不要拒绝人家的好意。你刚才受了点惊吓,也需要放松放松。” 范铧荧耸了一下肩,他仔细看了一眼邀请他的黑角姑娘,发现居然是一个厚唇翘臀的美女,他便欣然将手伸了过去。 黑角姑娘拉着范铧荧的手走进了跳舞的人群。 宁涛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过来邀请他跳舞,倒是雄鹰酋长一直看着他,眼神奇特。 宁涛向雄鹰酋长走了过去。 雄鹰酋长又往后退,很紧张的样子。 宁涛说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记得准备好我要的药材,明天我给你治病。” 雄鹰酋长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一定会准备好药材。” 宁涛迈过雄鹰酋长,来到石屋前,随随便便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跳舞的范铧荧。 几分钟后,那厚唇翘臀的黑角姑娘拉着范铧荧向一片树林走去…… 大难不死必有艳福。 宁涛一声叹息,起身进了石屋,顺手关上了门。 0401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金色的晨曦洒落下来,森林和山谷苏醒了过来。宁涛从石屋之中走了出来,昨晚他其实并没有在这石屋之中睡觉,而是回到了天外诊所俢练灵力,研究灵材种植术,还顺便把从陈平道那里获得的瓜果灵材的种子种在了灵田里。 他还尝试念诵《你的经》第三句“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可是情况没有一点好转。只要一念,他的心里就会感到万念俱灰,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汪洋大海淹没。他在惊涛怒浪之中浮浮沉沉,黑暗笼罩、孤独恐惧,那感觉难受至极。 他琢磨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你的经》一句比一句难。三句就如此艰难,真不知道十句八句之后,甚至是几十上百句之后会有多艰难。不过,《你的经》有没有八句十句,几十上百句,这也是无从判断的事情。 “宁老弟!”范铧荧的声音传来。 宁涛移目过去,在他的视线里,范铧荧披着金色的晨曦向他走来,自信的眼神,沉稳的步伐,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宁涛也开口打了一个招呼:“铧荧兄,早。” “两位弟妹回来没有?”范铧荧来到了宁涛的身边,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回来了,又走了。” 范铧荧讶然地道:“回来了又走了?” “她们还有事,不用管她们。”宁涛说,他只能这样解释,他没法跟范铧荧说我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送青追和江好回北都了。 范铧荧笑了笑:“我知道两位弟妹都是非同寻常的女人,不过这个国家战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宁涛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铧荧兄,昨晚过得很开心吧?” 范铧荧微微愣了一下,尴尬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范铧荧耸了一下肩:“她有一台华国产的手机,但不会操作,她将我带到她的家里,让我教她操作手机。” “然后呢?” 范铧荧说道:“我待了一会儿,教会了她我就走了。” 宁涛:“……” 这大概就是裤子都脱了看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吧。 不过,这也算正常,范铧荧毕竟是一个层次很高的男人,他不会跟那个部落姑娘干出什么出人命的事情来。 “今天我就回去了。”范铧荧说,刚才的话题太尴尬,他不想聊下去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宁涛说道:“我送你去机场吧,然后再回来给雄鹰酋长治病。” 范铧荧压低了声音:“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昨晚发生的事让我看清楚了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们不值得相信。他们的想法和习惯我们也没法理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很危险。如果你非常需要那些药材,我另外再想办法帮你搞到。” 宁涛轻轻搂了一下范铧荧的肩,笑着说道:“那只雄鹰在我这里就只是一只小鸡,他威胁不到我,我有我的计划,你就别管我了。” 范铧荧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昨晚几百个人要烧死我,你一个人就把我救了。好吧,我不劝你跟我一起回去了,不过你也别送我了,有朋友来接我,我会安全到达机场,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宁涛点了点头。 范铧荧走了,宁涛也来到了雄鹰酋长的住处。雄鹰酋长已经等着他了,还有好几十个精悍的部落战士,手里都拿着武器。宁涛还看见了范铧荧给他买到的几样灵材,它们就放在雄鹰酋长身前的地面上,都是炼制第三版寻祖丹需要的灵材。 雄鹰酋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用英语说道:“宁医生,我已经准备好了几样药材,它们都是你需要的药材,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病?” 宁涛淡淡地道:“雄鹰酋长,这是我的朋友花了五百万从你这里买的药材,那笔钱是我的钱,你不会想把它们当成这次治疗的诊金给我吧?” 雄鹰酋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宁涛的身形突然一动,一晃便到了几个部落战士的身前。右臂一挥,寒芒一闪而过。他也在雄鹰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日食之刃就贴在雄鹰酋长的脖子上,只要他轻轻一拉,雄鹰酋长便会血溅五步! 咔嚓、咔嚓…… 被日食之刃切过的几支枪从中断裂。 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一屋子的部落战士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雄鹰酋长的额头上冒出了一片冷汗,眼睛紧紧地盯着架在脖子上的手术刀,一动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激怒了宁涛,自己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掉下来。 宁涛冷冷地道:“我这个人最恨人家骗我,这些药材是我的,你却当诊金拿给我。昨晚的事我可以原谅你,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你第二次。我现在给你一个最后的警告,把我需要的药材给我。” 雄鹰的声音颤抖:“我……我已经派人去采药了,可那需要、需要时间,你可以在我凑齐药材之后再给我治疗。” 宁涛说道:“不用,我现在就治疗你。你的人采到了药材,你就把药材放进我住的那间屋子,我自然会回来取。” 雄鹰酋长慌忙点了点头,不敢有半点违背宁涛的意愿的心思。他现在已经不去想宁涛能不能治好他的病了,他只想宁涛这尊瘟神尽快离开他的部落。 宁涛收了日食之刃,打开小药箱,取出一颗春生丸递到雄鹰酋长的面前:“吃了它,然后去找你的女人生孩子。” 雄鹰酋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巴吃了那颗春生丹。 宁涛也没有多余的话说,拿起地上的几样灵材便往门口走去。 雄鹰酋长的表情转眼间就变得奇怪了,人也站了起来:“好奇怪的感觉……我……有反应了!” 宁涛回头看了雄鹰酋长一眼:“记住你对我的承诺,采到的药材放进那座石屋里,我会回来取。” 雄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激动地道:“我记得,你放心,我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 宁涛离开了雄鹰酋长的房子,然后向石屋走去。 他并不想恐吓雄鹰酋长,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不愿意讲道理,他们更喜欢拳头。你拳头比他们硬,他们什么都听你的。你的拳头要是比他们弱,他们就会爬到你的头上来拉屎。 回到石屋,宁涛直接开了一道方面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他将几样偶从黑角部落带回来的灵材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储存了起来。每一次获得寻祖丹的丹方之后,他才会炼制新的寻祖丹。因为丹方不断增加内容,需要的灵材也越来越多,而之前用过的灵材却是每一次都会用上的,所以灵材库存也很重要。他可不想炼一堆残缺版的寻祖丹之后,再有新的丹方加入进来,又要费神费力去找以前的丹方上的灵材。 处理完灵材,宁涛掏出了手机,翻出了慈心小尼姑的电话。他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拨打慈心的电话,而是给慈心发了一条短信:慈心师太你好,我是宁医生。你们峨眉派还有没有破烂法器需要修理的?我可以提供上门.服务,这一次不要灵材,只求拜见一下尊师灭心大师,瞻仰一下大师的风采。 他足足等了几分钟才收到慈心的短信:宁医生你好,谢谢你修好了师父的木鱼。师父对你的手艺赞不绝口,还说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便来北都拜访你。我去问问师父,看她的意思如何,请稍等。 宁涛忍不住笑了一下:好的,等你回信。 这个灭心师太他是一定要见一面,她手中的那块朱红玉的头骨他也一定要得到,还有她知道的故事与线索,他也要知道。 不过,这样的事情料想都会非常困难,对方是峨眉派的掌门人,在修真界和法空大师是一个界别的人物,在修真界拥有很高的声望。用强肯定是不行的,但想凭一张嘴巴说服对方,那也不现实。 在等待慈心回短信的过程里,宁涛已经开始琢磨他的计划了。 叮铃铃,叮铃铃…… 一串手机铃声将宁涛的思绪唤了回来,宁涛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正是慈心打来的电话。他划开了接听键,打了一个招呼:“你好,慈心小师太。” “你……好,宁医生。”慈心的声音,清清脆脆很好听,却又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宁涛说道:“那个,你师父是怎么说的?” 慈心的声音:“我师父答应了,你可以来我们峨眉派,但只能你一个人来,到时候我来接你。另外,我师父有一把飞剑要请你修复,需要什么灵材,你说一下,我们这边提前准备一下。” “飞剑?”宁涛一直都想有一把飞剑,可是直到现在他连真正的飞剑都没有见过,却没想到灭心师太真有法器让他修复,而且还是一把飞剑。 “怎么了?能修吗?” “能,当然能修,只是我没有看到那把飞剑,我也不知道需要准备些灵材。这样吧,你给我发个地址,我过来看看。”宁涛说。 慈心说道:“十日后,你来峨眉山金顶,我来接你。” “没问题,但为什么要十日后?”宁涛问了一句。 慈心说道:“我也不清楚,这是师父的意思。好了,就这样吧,到时候见。” 她挂断了电话。 十日后? 正常情况下,有人来修飞剑,灭心师太不应该迫不及待地见面吗? 宁涛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的心里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最后,他也懒得去琢磨了,找来灵材,动手拔丝,准备给青追和江好织布制衣。虽然她们不能正常使用天宝法衣,但至少要有防弹防刺的功能。殷墨蓝和白婧也会有,但肯定得排在青追和江好之后。 0402章 社会主义接班人 五天后。 一道方便之门在峭壁之上的洞窟里打开,宁涛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洞窟之中一片漆黑,难以视物。一道雪亮的光束从宁涛的手中激射出去,这光束赤色如火,手臂般粗,平射千米之外而不散,可周边的数十米范围却被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一只精炼过的战术手电。 这五天的时间里,宁涛除了拔丝织布,还抽时间精炼了一支战术手电。一炼制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来到这个洞窟里,想要试试它的效果。 战术手电照向了洞窟底部,一千多米外的“闸门”顿时亮如白昼,岩壁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这效果让宁涛也吃了一惊,感觉他拿着的不是一支战术手电,而是一部激光发生器。 短暂的惊讶激动之后,宁涛将战术手电照向了洞窟顶部。赤色光束所致,每一块岩石的花纹、裂痕都清晰可见。 突然,一团黑影从一条裂缝之中穿了出来,往下扑来。 鬼蝠! 可是,那些鬼蝠一见到如阳光一般的光束,跟着又转身飞回了裂缝之中。 宁涛心中一动,暗暗地道:“陈平道说鬼蝠怕阳光,我的精炼战术手电发出的光与阳光相似,它们分辨不出来,所以在逃走了?” 再没有鬼蝠出来。 宁涛也没有爬上去,进入鬼蝠老巢寻宝的打算。那些缝隙是一个难以克服的障碍,鬼蝠能飞进去,可他却没法钻进去。另外,里面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更厉害的蝠王存在,这些没弄清楚,没有准备好之前他是不会冒险进入鬼蝠老巢的。 现在就进去,有可能就真入了陈平道的坑了。不过,虽然明知道陈平道想坑他,可这群鬼蝠守护的宝物对他却又有很强的诱惑,也让他充满了想象。 那群鬼蝠守卫着的是什么? 无从知道。 寻土砚固然能发现灵材或者宝物,可是它首先是“寻土”,所以就算头顶上的鬼蝠巢穴里有稀世珍宝,它还是会指向陈平道的灵田,而不是那宝物的方向。 宁涛拿着精炼战术手电往洞窟的入口走去。 洞窟里静悄悄的,三日的时间,水库里的冰已经熔化得差不多了,洞窟入口的方向也隐隐传来轰隆隆的水声。那峭壁上的瀑布显然是恢复了。 清冷的月光进入视线的时候,宁涛收起了精炼战术手电。他来到洞窟入口,站在峭壁之上,山谷里的黑角部落尽收眼底。 月光笼罩着森林与山谷,给人一份独特的宁静的感受。 宁涛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一眼便看见潭池旁边的树林里藏着好几个人。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取出采药绳,纵身一跃。 空中一荡,虚空踏两步,宁涛便来到了石屋的门前。 雄鹰酋长带着人偷窥,他就让他们偷窥,他们把他当成从地狱出来的魔鬼也好,还是当成正派的神灵也好,他们都会敬畏他,给他采灵材。 宁涛推开门走了进去。 石屋里,江好和青追采回来的鲜花和树叶已经枯萎,空气里满是干花和叶子的味道。 那张简陋的木床上放着几样灵材,数量可观。 宁涛露出了一丝笑容,拿上那几样灵材,打开方便之门,消失在在了石屋之中。 就在他走之后,雄鹰酋长带着几个部落战士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石屋门口,可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在? 雄鹰酋长和几个部落战士愣了半响,忽然跪了下去,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将带回来的灵材处理了一下,然后带着两只纸盒子离开了诊所。 门外蹲着一只狗,狗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 “老爹,江主母让我来叫你吃早饭。”哮天犬说。 宁涛应了一声:“哦,那就走吧。” 哮天犬和狐小姬跟着宁涛走,晨曦中,还真像是一个父亲和他的孩子和他的狗。 “爸爸,我想去学校读书。”狐小姬忽然冒出了一句话。 宁涛讶然地道:“你说什么?你……想去上学?” 一个狐妖转世的女孩要去上学,这不是诚心添乱吗? 狐小姬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这几天我想得很清楚,我要学习文化知识,我要做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宁涛:“……” 这话从任何一个小屁孩的嘴里说出来都没毛病,可唯独从狐小姬的嘴里说出来就会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哮天犬说道:“老爹,小姬最近喜欢看新闻联播,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宁涛有点心烦意乱。 哮天犬说道:“我们家对面搬来一家人,一对夫妻和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长得漂亮,读小学一年级。狐小姬这几天跟那个小男孩玩,她多半是喜欢上人家了。” “哮天你敢告状!”狐小姬一脚踢了过去。 哮天犬纵身一跃,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对面家的小男孩,这就是狐小姬想读书的原因,扯什么社会主义接班人? 宁涛无语地道:“小姬,你不能去读书,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狐小姬站着不走了,撅着小嘴,眼泪花花地看着宁涛。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是寻祖丹丹方的主人狐姬? 宁涛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苦口婆心地道:“小姬,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不能去上学。” 狐小姬气呼呼地道:“我为什么不去上学?” 宁涛说道:“因为你是……” 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是狐狸精,可这话能跟她说吗? “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吗?你连学费都舍不得给我交!”狐小姬哭了:“我要离家出走!” 宁涛有些生气了,一巴掌拍在了狐小姬的小屁股上:“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你打死我好了,我就是要上学!你不让我上学,我就是要离家出走!”狐小姬一边哭一边嚷。 “回家再说好不好?这事我得跟你江妈妈和青妈妈商量一下。”宁涛拿她没辙了,骂她她不听,打她她又不怕挨打。 狐小姬这才消停下来。 路边,一个提着一包菜的大妈驻足看着宁涛和狐小姬,一脸的正气:“你这小伙子是怎么当人父亲的?孩子要读书你怎么能拦着,那是关系孩子一生的大事!” 宁涛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大妈又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话,只知道自己快活,却不管孩子的未来,既然这样,你当初就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 宁涛走得更快了。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门口,宁涛停步看了一眼对面的院子。那是一个普通的院子,租金也远比租公寓楼便宜。 这时那家的院门忽然打开了,一对夫妇牵着一个小男孩从门里走了出来。那对夫妇的年龄都不大,三十多的样子。男的穿着西装,提着一只公文包,是一个职场男的打扮。女的也是职场l装,小西服搭配短裙,颇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那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眉清目秀,长得乖巧好看。 男人和女人向宁涛微微点头,面带微笑,很有礼貌的样子。 宁涛也打了一个点头招呼。 还被宁涛抱着的狐小姬却激动了,挥了挥手:“黄晓鹏,我也要和你一起上学。” 被唤作黄晓鹏的男孩看着狐小姬,也挥了挥小手:“好啊,我等你。” 一家三口向巷子口走去。 小男孩走几步就回一下头,依依不舍的样子。 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看着那一家三口。在他的视线里,那对夫妇的先天气场五颜六色,还有那个小孩的先天气场都是普通人的先天气场,不是习武的人,也不是修真者或者妖。 宁涛收回视线,进了四合院。他将狐小姬放了下来,狐小姬撒腿就向饭厅跑去。 江好和青追从饭厅里走了出来,眼神温柔,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宁涛走了过去,将两只纸盒子分别递给了江好和青追:“你们要的衣服,你们拿回去试试,要是不合适,我再拿去改一改。” 江好和青追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各自的纸盒子,将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 江好的是一套运动装,黑色的外套加长裤。 青追的是一条黑色的旗袍。 江好将外套穿上,左看又看,赞不绝口地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这衣服很合身,也好看。” 宁涛笑着说道:“我是照着你的衣服的尺寸和样子制的,当然好看。” 青追说道:“我的旗袍也是吗,可我没穿过旗袍啊。” 宁涛说道:“我自己去面了一件旗袍,照着制的。” 有了第一套天宝法衣的经验,宁涛的拔丝织布制衣的技术是越来越熟练了,以后给青追和江好织布做一套天宝文胸和天宝内裤也是没问题的。 青追迫不及待地要回屋去试穿她的天宝旗袍。 狐小姬却拦住了她:“青妈妈别走,爸爸说要和你们商量我读书的问题。” 青追看了宁涛一眼,一脸的无奈,江好也是一样的表情,她和青追显然比宁涛先知道狐小姬想读书的事情,只是没当回事。现在狐小姬拦着人不让走,要开家庭会议,她俩的头也忍不住要疼。 宁涛叹了一口气:“好好,你看你有没有路子给她弄个档案,给她找一家学校,让她去上学?” 江好说道:“这倒是小事,只是父母这一栏怎么填?” 宁涛想了一下:“父母双亡,我们是养父母。” 江好点了一下头:“嗯,那……谁是养母?” 宁涛有些头疼了。 青追说道:“好姐姐是第一养母,我是第二养母。” 江好笑了笑:“哪有两个养母的,养母这一栏就不填,就一个养父好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谁接送孩子上学放学?” “我。”殷墨蓝的声音传来,“我这段时间闲得蛋疼,找点事情做也好。”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殷墨蓝正在院子里逗狗,他说道:“那就有劳殷前辈了。” 殷墨蓝摆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狐小姬的身上:“我警告你,不许再学校给我惹事,不能打人,也不要随便跟别人说家里的事情,你要是做不到,我就不让你去上学。” 狐小姬脆声说道:“我保证不打人,不乱说话,江妈妈我什么时候去上学?” 江好说道:“你别着急,先要一个合法的档案,然后还要找学校,这都需要时间。” 宁涛说道:“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也要准备去峨眉派了。” 十日之约已经没几天了,也是时候做准备了。 0403章 嗟来之食 傍晚。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宁涛翻看着白婧给他的一份神州慈善公司的财务报告。这段时间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员工的工资和五险一金开销多少等等。青追和江好则在旁边比较各自身上的天宝衣,青追说江好的运动服好看,江好说青追的旗袍穿在身上更有女人味。 另一边,殷墨蓝和狐小姬在一张儿童桌上下象棋,狐小姬已经兵临城下,殷墨蓝急得直瞪眼。 白婧托着香腮看着宁涛:“公司雇佣了几十个人,开销很大,你给的那一批美香膏我快勾兑完了,什么时候给我货?” 宁涛说道:“我明天就给你炼制一批美香膏,另外再给你炼制几颗春生丹,你拿去勾兑一下,如果有不孕不育的富翁,你拿春生丹去找人家捐款,肯定能谈成。” 白婧对宁涛挤了一下眼睛,嗲嗲地道:“不就是春药吗,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宁涛无言以对。 白婧在桌下轻轻踢了宁涛一脚:“你给我妹妹和江好织了衣裳,你什么时候给我织?” 宁涛说道:“等我从峨眉山回来吧。” “你真好。”白婧的那只脚往上爬,鞋子不在脚上。 宁涛慌忙将报告放到了白婧的面前:“公司又不是我的公司,这报告给我看有什么用?公司的事你自己决定,以后不要给我看这些东西了。” 江好移目过来,视线利刃一般直奔白婧。 白婧的脚已经归为,鞋子也回到了脚上。她迎着江好的视线,笑着说道:“小江,杯子里没水了,添点水。” 江好笑了一下,看了青追一眼:“青追,去添点水。” 青追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白婧原本是想打压一下江好的“正室气焰”,却没想到江好这样回击,青追被夹在了中间。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这时哮天犬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老爹,那家人回来了。” 宁涛趁机起身:“我去请那对夫妇过来吃顿饭,你们这边也收拾一下。” 狐小姬起身追了上来:“爸爸,我和你一起去,我要邀请黄晓鹏来我们家吃晚饭。” 殷墨蓝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白婧嗤笑了一声:“殷千户,你几百岁的人居然连一个小屁孩都下不赢,你也太菜了吧?” 殷墨蓝也不在意,淡然说道:“你我都知道她是谁,她可不止几百岁。” 江好说道:“白姑娘,这样的话我们说说就行了,待会儿客人来了可千万不要提说。” 白婧的嘴角微微上翘:“这还用你提醒吗?” 门外,宁涛站在箱子里等着那对夫妇和孩子过来。哮天犬在他的左边,狐小姬在他的右边。那家人还没走近,宁涛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哮天犬也提前摇动尾巴示好。 狐小姬冲小男孩挥手,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黄晓鹏,你放学回家啦!” 黄晓鹏向狐小姬挥手:“小姬!” 宁涛心中一声叹息,现在的孩子未免也太早熟了吧,才读一年级的小学生居然也谈恋爱? 其实,就他的个人意愿而言,他是十分不愿意让狐小姬去读书的。可是,狐小姬执意要去他也没法阻拦。他毕竟不是狐小姬的真正的父亲,他要是执意拦着,狐小姬一气之下真的离家出走了,他找谁去解开寻祖丹丹方的秘密?这还是其一,万一狐小姬落入坏人的手中,利用她的能力干坏事,他又去哪里买后悔药吃? 那对夫妇牵着孩子走了过来,和早晨离开的时候一样,夫妻俩对宁涛微笑和点头。 宁涛笑着说道:“我住你们对门,我叫宁涛,是一个医生。我们是邻居,我的孩子和你们的孩子也挺合得来的,我想请你们去我家吃一顿晚饭,相互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两位方便吗?” 夫妇对视了一眼,男人笑着说道:“这当然好啊,我姓黄,黄东林。这位是我的妻子,她姓方,方敏,我们的孩子叫黄晓鹏。” 宁涛向黄晓鹏伸出了手:“晓鹏同学,你好。” 黄晓鹏微微愣了一下,碰了一下宁涛的手,然后立正甩臂,给宁涛敬了一个少先队礼。 宁涛笑着说道:“哎哟,这么小就是少先队员了,优秀优秀。” 黄东林说道:“宁医生,那我们先回去一下,把东西放下就过来。” 宁涛说道:“好的,期待你们的光临。” 方敏笑着说道:“宁医生,大家是邻居就不要客气了,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宁涛笑着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夫妻俩领着黄小鹏回家了,宁涛也领着狐小姬和哮天犬回到了家里。 回到院子里,狐小姬急匆匆地向儿童小方桌走去,一看棋盘上的棋子,气哼哼地道:“殷爷爷,你耍赖!” 殷墨蓝一本正经地道:“谁耍赖?明明是你就要输了跑开了,现在却来说我耍赖,你的棋品也太差了吧?” “不行,你把棋子的位置给我换回来!” “我就没动过棋子,凭什么换?” 一老一小开吵,争得脸红脖子粗。 江好对宁涛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请那对夫妇过来吃饭?现在可不比以前了,邻里关系一点都不靠谱。” 宁涛凑到了江好的耳边,低声说道:“无缘无故搬来一家人,那孩子和小姬还成了好朋友,这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你不说我倒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你这么一说……” 青追插了一句嘴:“还真是有点奇怪。” 宁涛说道:“所以,摸摸那家人的底,有备无患。” 不一会儿黄东林和方敏带着黄晓鹏过来了,夫妻俩还带来了一瓶红酒,一盘自己烤的糕点。 宁涛迎了上去,笑着说道:“你们这么客气干什么,空手过来就行了,干嘛还拿东西。” 黄东林说道:“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一瓶酒,我老婆喜欢烘焙,这是她造成烘焙的蛋糕和饼干,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谢谢。”青追上前接过了方敏手里的蛋糕。 江好上前接走了黄晓鹏手里拿着的酒,一边说道:“请进,我们可以开饭了。” 狐小姬跑了过来,嚷道:“江妈妈,你把酒拿去就行了,青妈妈饼干给我和晓鹏吃,我要带晓鹏去我屋里玩。” 青追说道:“你不吃饭吗?” 狐小姬从青追的手里拿了糕点就跑,然后拉着黄晓鹏的手往她的房间跑去。 江好叮嘱道:“你慢点跑,别把晓鹏摔着了……这孩子,真是的。” 黄东林和方敏看着站在一起的宁涛、江好和青追,夫妻俩的神色有点奇怪。 宁涛笑着说道:“她们是小姬的养母,我是养父。” 黄东林和方敏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虽然没说什么,可就夫妻俩的眼神和表情,显然是在猜测宁涛、青追和江好三人的关系。 宁涛也没有解释,领着人往饭厅走:“黄先生,嫂子请跟我的来。” 一顿晚餐吃得比较拘束,毕竟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不了解对方的脾气性格。 席间,宁涛接着敬酒的机会打探道:“黄先生,请问在哪里高就?” 黄东林颇腼腆地笑了笑:“说什么高就啊,就是在一家进出口公司上班,负责一座仓库而已。” 宁涛又问方敏:“嫂子在哪里高就?” 方敏说道:“我就在附近的海地一小教书,小姬要是想来上学的话,我还可以说上话。” “那我就先谢了,我先干为敬。”宁涛喝掉了杯中的酒。 哮天犬出现在门口,没有进屋,只是对宁涛摇了摇尾巴并轻汪了几声。 低语者2.0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哮天犬的声音:“老爹,殷前辈已经潜入这对夫妻的家里了。狐小姬和那个小屁孩在玩游戏游戏,没干别的。”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 哮天犬的声音又在宁涛的脑海里浮现:“白姑娘问你什么时候喝完,她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还想要一颗洗身丹,麻烦你给她送过去,她在浴缸里等你。”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白婧在家里的时候就是一个麻烦精。当着江好的面她都敢这样,要是江好不在家,她岂不是要上房揭瓦? “好可爱的狗子,你是饿了吗?给你一块肉。”方敏夹了一块烤鸭扔向了哮天犬。 哮天犬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修真的狗子,岂会吃嗟来之食? “它……”方敏一脸愕然的表情。 宁涛笑着说道:“它只吃我给它喂的食物,别管它,我们喝酒。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我们一起干一个。” 五人一起举杯干了一杯。 方敏看着江好,笑着问了一句:“江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好说道:“我是一个警察。” 方敏又看着青追:“青小姐呢?” 青追想了一下:“我是一个护士。” “你们三……”方敏还没把话说完,黄东林就在桌下碰了一下她的脚,她跟着改口说道:“呵呵,两位真漂亮,我还从没看过你们这么漂亮的女人。” 青追和江好都笑了。 一餐饭结束,宁涛将黄东林、方敏和黄晓鹏送出门,然后返回了饭厅里。 殷墨蓝已经坐在餐桌上啃烤鸭了,也不看宁涛,开口便说道:“那家人的屋子里没什么东西,一切都很正常,我觉得没必要再监视了。” 宁涛回想着与夫妻俩吃饭的情景,皱了皱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样吧,我离开后麻烦殷前辈继续监视那一家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联系我。” “行。”殷墨蓝说,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块卷好的烤鸭。 宁涛移目西南方向,对于即将动身的西南之旅充满了憧憬,也有一丝担忧。 0404章 峨眉派 天还没有亮开,宁涛便混在一群游客中拾阶而上,往峨眉山的金顶攀登。 峨眉天下秀,自古就是名山。 可宁涛没有感觉到它有多么秀美,倒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让他感到颇为壮观。 初冬的时节,山上气温很低,再加上多雨,石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一步一滑。沿路都有卖一次性防滑鞋套的,还有卖煮腊肉和烤热肠的,热闹得很。 华人就喜欢热闹,风景优美不优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要多,上个厕所都要排个一个小时的队,那才够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过一把旅游的瘾。 爬到金顶,天刚破晓。一线金光穿透天际,照在华藏寺的金顶之上,刹那间金光万丈,整个天空都好像被渲染了一层金粉。骑象的普贤菩萨宝相端庄,慈眉善目,观之能让人心神安宁。 许多有人都在拜普贤菩萨,宁涛只是看了看便走了过去。 按理说,成了天外诊所的主人,修天道,他是应该信鬼神的,可是他信的却不是工匠塑的神,也不是世人传说的鬼怪。 迈过广场上的骑象普贤菩萨,宁涛往华藏寺后面的观日台走去,一双眼睛也在人群之中寻找慈心的身影,心里也暗暗地道:“这里是峨眉山没错,可这里是的大本营吗?如果是,每日这么多游人,的师太们这么俢练?如果不是,那又在哪?” “宁医生。”一个亲切的声音从侧面一个方向传来。 宁涛移目看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一个小卖部前的慈心笑师太。灰色的僧袍,灰色的裹头僧帽,穿得虽然宽松朴素,可也显露出了曼妙的身段,看上去很养眼。 小卖部的老板给慈心递了一根玉米棒子,慈心付了钱,拿着玉米棒子便往宁涛这边小跑过来。 宁涛说道:“你小心点,地上有冰,滑。” 这话一出口才想起人家也是修真者,怎么会被地上的一点冰滑倒? 慈心来到了宁涛的面前,将玉米棒子递到了宁涛的面前,嘴角带着亲切的笑意:“宁医生,给你吃。” 宁涛笑着说道:“我不饿,你吃吧。” 慈心露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逮着玉米棒子就啃了一口,很陶醉的样子。 女人天生嘴馋,喜欢美食,可佛门忌荤腥,她也就能买根玉米棒子解解馋了。 宁涛四看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慈心小师太,尊师在哪?” “跟我来吧。”慈心往观日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啃玉米棒子,啃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许多。 观日台上挤满了游客,一人一台手机拍拍拍。 热闹,必须热闹。 慈心带着宁涛绕过了观日台,踏上了一条狭窄的石板山路往前走。 宁涛跟着慈心走,暗中观察。可他的视野里除了一座座葱翠的山峰便是萦绕山峰的云雾,根本就看不见有什么的建筑。最后,他放弃了,暗中观察慈心。慈心的背影窈窕,别有一番娇小玲珑之美,一只屁股圆圆的,丰满挺翘。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心里暗念罪过罪过。 “宁医生,我听一个师姐说刘十八死了,他的跳蚤市场也关了,这是真的吗?”慈心回头看了宁涛一眼,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是真的。” “是谁杀了他?” 宁涛就要说出海东方的名字,可转眼一眼他已经以死赎罪了,再将他的罪孽挂在嘴边有些不合适,便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开了一个微信群,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加进来。群里有很多道友,买卖灵材,交流修真心得和炼丹技术也可以。我有时候也会发布求购灵材的信息,谁要是想修补破烂法器也可以艾特我。” 慈心很心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要回去请示一下师父,师父不允许我们玩微信和抖音,说是会乱道心,耽误修行。” 宁涛笑了笑:“不加也好,里面的确有些道友喜欢胡言乱语,发些少儿不宜的图片什么的,会脏了你的眼睛,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或者给我发短信也行。” 慈心点了一下头,宁涛的一句“少儿不宜”让她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 两人踩着日光向前走,山路渐渐崎岖,转过一个弯道,金顶也看不见了。 路边矗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游人止步。 慈心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迈过了石碑,继续往前走。宁涛跟着她走,脚下的山路开始往下行。又走了一里山路,脚下的山路断了,眼前是一片悬崖。 慈心站在悬崖旁边,身前是一片云海雾海。 宁涛探头看了一眼,可除了翻滚涌动的云雾,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慈心说道:“我们就在下面,这峨眉山曾经是我们的产业,但恩师将它割舍出去了。师父说出家人不应该媚俗赚钱,所以我们搬到下面去了。我们平时吃的都是自己种的米粮蔬菜,我们穿的也都是自己织的布。” 宁涛赞了一句:“灭心大师真是高风亮节啊,比那什么寺的方丈好多了。如果要赚钱,又何必入空门?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可世人总是看不穿。” 慈心瞅着宁涛,眼神里难掩心中欢喜:“宁医生,你这话我喜欢听,我想我师父也喜欢听。” 宁涛笑了笑:“那我们以后就常联系,多聊聊。” 慈心的脸颊又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慌忙附身,探手从悬崖边沿抓起了一根绳子。 那绳子不是钢绳,也不是涂了桐油的麻绳,而是一条用植物藤蔓编织成的绳子,上面还长着叶子,看上去还是活的。 “宁医生,我们得滑下去,你行吗?”慈心看着宁涛,眼神里有点担忧。 宁涛说道:“没问题,你先行一步,我跟在你后面。” 慈心点了一下头,忽然纵身一跃,转眼就消失在了云雾中。 宁涛上前抓起那条藤蔓,脑海里忽然浮出了在《灵材纲目》之中看到的一种叫通天藤的灵材,有很普遍的炼丹价值,很多低级丹药都会用到它,有拓展经脉的作用。传说通天藤可以长很高很高,可以长到天宫中去。传说毕竟是传说,当不得真,但它的炼丹价值却是修真界公认了的。 宁涛倒没有像慈心那样纵身一跃,他用腿绞着通天藤,然后双手抓着通天藤,一松一抓,不快不慢地滑了下去。 这一滑就是两三千米,越往下通天藤越粗,到后来简直就是一棵参天大树,宁涛在上面奔跑都没有问题。也就在到底部这一段距离,宁涛才看清他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微型盆地,中间有庙宇,周边有农田、河流和森林。金色的晨曦在天空中横扫而过,盆地里云遮雾绕,真的有一种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的味道。 宁涛也感应到了灵气的存在,只是很稀薄。但这样已经是很难得了,要知道现在地球上有灵气的地方已经很少很少了,那些没有门派,或者小门小派的修真者或者妖族根本没有条件拥有这样的基地。 慈心已经站在通天藤下等着了,在她身后还站着几个女尼,有一个手持佛尘的,看样子在中有一定的地位。 宁涛从通天藤上下来,学着法空大师的动作:“阿弥陀佛,师太们好。” 几个年轻的女尼噗嗤一声笑。 手拿佛尘的中年女里瞪了几个年轻的女尼一眼,几个年轻的女尼跟着闭上了嘴巴。 慈心介绍道:“宁医生,这位是我的师姐,法号慈恩。” 宁涛双掌合十:“慈恩师太你好。” 慈恩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宁医生你好。” 慈心又给宁涛介绍了那几个年轻的女尼,宁涛也一一问好。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宁涛才知道慈字辈在仅此于灭心师太的灭字辈。他猜慈心可能是灭心师太的关门弟子什么的,就像是仙侠小说中描述的那种关门弟子。 慈恩说道:“宁医生,你是我们这里的客人,可我仍然也要提醒你一下。请你将手机关机,这里不能拍照,日后你离开这里,也请保守这里的秘密。这里是佛门清俢之地,我们不想被外界打扰。”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不会泄露半个字,请放心。” “那好,请把手机交给我暂时保管。”慈恩向宁涛伸出了手。 宁涛笑了笑,掏出手机递给了慈恩。 慈恩将宁涛的手机关机,收了起来,然后说道:“宁医生,请跟我来吧。” 宁涛跟着一群女尼走。 一条泥泞的小路往盆地中间的寺庙延伸,路边的农田里有女尼在劳作,播种、除草、采摘。还有女尼在林间练功,有舞剑者,有在树冠上打坐吐纳者,还有在林间施展轻功飞纵者。女尼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自成一幅画卷。这画卷,自然清新,仙味十足。 那些朝九晚五为生计忙碌的众生,何曾体会过这样的生活? 人生在世不过是梦一场,而绝大多数的人到死都睡不醒。 0405章 潇潇洒洒闯剑阵 当! 一声钟响, 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一群女尼从山门之中涌了出来,一个个手持木剑,快速站位,前三、中三、后三,转眼间就组成了一个九宫格剑阵。这些女尼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捏着剑诀指,手中的木剑指着宁涛,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样子。 宁涛愕然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慈恩说道:“宁医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外来的人想要进山门都要闯过九天剑阵,你是客,所以我们换上了木剑。”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我是修真医生,炼丹治病在行,打架却是菜鸟一只,让我闯剑阵,这怕是有点不合适吧?” 慈恩说道:“这其实也是宁医生你证明自己的实力的机会,峨眉派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这里是佛门圣地,这九天剑阵蕴藏着佛家的道理,只有闯过了剑阵的人才有资格进去。” 宁涛说道:“那要是我闯不过去呢?” 慈恩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宁涛顺着慈恩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座简陋的草庐,坐落在几块农田中间,显得孤零零的。 慈恩说道:“那就只有请宁医生屈尊暂住那里了。” 宁涛看着那草庐,心里暗暗地道:“难道是灭心师太知道我的来意,不想让我进山门,却又想我帮她修补飞剑,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将我安顿在那座草庐里?” 如果不是为了朱红玉的头骨碎片而来,他有可能转身就走了。可是,只有进了山门,见了灭心师太才有机会找到朱红玉的头骨碎片,才有机会解开朱红玉当年被杀之谜,他怎么能那样意气用事,转身就走? 见宁涛沉默,慈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的意味:“宁医生,你连进山门的勇气都没有吗?” 宁涛收起了思绪,淡然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勉强闯一闯吧。” “请!”慈恩退开了。 慈心和几个女尼也退开了,通往山门的路上就只剩下了宁涛和对面的九个持木剑结剑阵的女尼。 宁涛将天宝法衣的兜帽拉了起来,罩在了头上,然后迈步向剑阵走去。 “天有九重,九九归一!”剑阵中,一年长的女尼一声诵念,连带她在内,九把木剑突然从剑阵之中飞出来,九把合成一把,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扎向了宁涛。 宁涛没躲,以胸膛接剑。 慈心惊呼道:“小心!” 然而,她的提醒远不及九九归一的木质飞剑快,她的一句“小心”刚刚飞出嘴唇,一把巨大的木剑就扎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慈恩和一群观战的女尼一个个惊呆,就这能耐,也敢闯九天剑阵? 却就在观战的女尼们以为宁涛会吐血倒地的那一刹那间,宁涛伸手一拍,九把合成一把的飞剑瞬间裂开,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掉落的还有峨眉派师太们的下巴。 他竟然用胸膛接剑,然后破解剑阵大招! 天宝法衣刀枪不入,子弹都不能打穿,几把木剑岂能扎穿法衣伤到宁涛?只是这个秘密,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九个女尼探手一招,掉在地上的木剑就像是被磁铁吸引,嗖嗖嗖飞回到了她们的手中。九个女尼也就在那一瞬间散开,将宁涛困在了中间。 一句句梵音经文从她们的口中传出来,木剑舞动,罡风四起,一团浓雾也从四面八方奔涌过来,转眼就将宁涛吞没了。 剑阵外,慈恩淡淡地道:“九天剑阵有九道关,他侥幸闯过了第一关,这第二关他是决计闯不过的了。” 一个女尼笑着说道:“等他败下阵来,我就去那草庐里给他铺床,让他住那里。” 慈恩微微点了一下头。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迷雾之中冲天飞起,虚空踏一步,升一截,再踏一步,再升一截,然后又是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每一步都升高两米,五步升高十米,再加上起跳时的那一纵身一跃的四五米,宁涛的这一跃等于是飞上了十四五米的天空,而那差不多是五层楼的高度! 这样的高度,就算是轻功厉害的唐子娴也做不到,更何况是虚空踏步。那身姿潇洒至极,犹如舞蹈! 一群女尼仰望着天空中的宁涛,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长达两秒钟的滞空里,宁涛甚至还不慌不忙地抽出了不可破扇,哗啦一下弹开,对着下方的浓雾扇了一下。 一股风息从不可破扇上吹了出去,然而下方的浓雾却没有散去。 这就有点装逼失败的尴尬了。 不可破扇是玄天子的法器,也就是属于普通修真者的法器,宁涛修复了它,却始终没法正常使用它。最多也就是拿它来挡子弹,现在他有天宝法衣挡子弹,这不可破扇的那点防护面积也就形同鸡肋了。看来是时候让它退休了,送给江好或者青追,亦或者是白婧和殷墨蓝。 宁涛的双脚落在了地面上,已经是在九天剑阵之外。他轻轻摇了摇不可破扇,掩饰刚才想用不可破扇吹散剑阵浓雾的举动。 剑阵的浓雾哗啦一下散开了,九个持剑女尼现身,一个个的脸上满是惊容。宁涛用轻功破阵的时候,她们岂肯让他逃脱,九个一起追击宁涛。峨眉派的轻功也是天下一绝,不比唐门弱,所以她们甚至觉得宁涛用轻功破阵是自取其辱,可是这一追才发现宁涛不仅飞得比她们快,还飞得比她们高! 宁涛出声说道:“那个,我算是闯过剑阵了吗?” 九个持剑女尼各个一声清喝,哗啦一下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她们没有直接用飞剑攻击宁涛,而是宁涛围在中间,持剑诵念法咒。 宁涛的视线里,虚空颤动了一下,一尊金色的骑象的普贤菩萨凭空出现。那菩萨金光万丈,神面威严,让人不敢直视。那白象百米之高,巨大无比,一脚就能踩碎一座山头! 剑阵外。 慈恩冷哼了一声:“他必闯不过这第三关,这第三关需要领悟佛家的佛法精髓才能过关。” 剑阵里。 宁涛轻声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外人听不见那神钟浩荡的钟声,可在宁涛的脑海里它却犹如排山倒海的巨浪,瞬间就冲走了那金光万丈的普贤菩萨,还有那百米之高的巨大白象。 不过是幻象,而《你的经》第一句专破各种幻象。 宁涛身形一晃,再次从九天剑阵之中闯了出来。 又是一地下巴,不只是围观的女尼们,还有结阵的女尼们。 宁涛开口说道:“这剑阵到底有多少关啊,我这一关一关要破到什么时候?干脆你们用最厉害的那一招,我们一次性解决问题,好不好?” “狂妄!”慈恩被激怒了,佛尘一挥:“太霄归一,法火灭魔!” 宁涛笑道:“我又不是魔,怎么灭我?” 九个持剑女尼快速就位,再次将宁涛围困在了中间。 慈心顿时紧张了起来:“师姐,按规矩只要宁医生闯过了三关就算过关了,这第九关是灭杀关,你怎么能……” 不等慈心把话说完,慈恩便打断了她的话:“我自有分寸,你休要多嘴火来!” 一声“火来”,九个持剑女尼手中的木剑突然炸裂,刹那间木粉在剑阵之中弥漫扩散,从四面八方向宁涛席卷过去。不等沾上宁涛的身,所有的木粉哗啦一下燃烧了起来,宁涛的四周,头顶全都是明晃晃的金色火焰。 这是一个火牢! 宁涛没法用脚下有梯空遁破阵。 九个女尼向宁涛踏前一步,火牢顿时缩小,再塔前一步,又缩小一圈。第三步,宁涛已然能感受到炙热的气浪,那法火不仅温度奇高,似乎还在拷问他的灵魂! 慈恩厉声说道:“宁医生,只要你现在认输,住进那座草庐里,我就撤阵。” 宁涛忽然明白了过来,刚才慈心说按照规矩闯过三关就算过关了,可慈恩却执意动用了最强的第九关,还说只要他认输去住草庐就撤阵,灭心师太不想他住进峨眉派的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可是灭心师太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这里有朱红玉的头骨! 宁涛淡然一笑:“认输?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这个词。” 慈恩说道:“你以为你身上的衣服能抵御九天的怒火吗?你会被烧死!” 宁涛也知道身上的天宝法衣无法全部抵挡这剑阵的法火,天宝法衣只有一部分的法力免疫性能,不是绝对,遇到厉害的法器和法阵,它还是会破损,他也会受伤,甚至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不过,他自有破阵的手段! 宁涛移目看了一眼火牢之外的慈恩,露齿一笑:“我觉得你们这火,和街边烧烤摊上的火没什么区别。” 慈恩被激怒了:“上!” 九个结阵女尼踏出了第四步,火牢再次缩小,刹那间烈焰涛涛,炙热的气息烤灼着宁涛。他虽然有天宝法衣护体,可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掌,指节上的体毛瞬间被烧焦,散发出了烧毛的焦味。他的皮肤也滋滋作响,随时都可能被烤焦! 慈恩怒喝道:“快认输!”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念诵道:“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灵力念诵,自有法力。 《你的经》第三句出口,宁涛身边的气温骤然降低,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汪洋大海淹没了。悲伤绝望的气息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灵,包括那九个结阵的女尼。 一边是法火,一边是汪洋大海,两种能量一碰撞,都消失了。 宁涛从九天剑阵之中走了过去。 身后,一大群女尼呆若木鸡。 (s:) 0406章 好奇的女尼们 山门之后是一座馒头一样的山丘,一道条石台阶往上延伸,每隔一段距离都矗立着一座佛殿,两侧则是住人的建筑。最高的一座佛殿最为恢弘,站在下面往上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修建在半空中的神殿一样,神秘而又庄严。 整个峨眉派都在这座山丘之上,布局巧妙。宁涛不用取出寻土砚探测,他也能判断出这座山丘之下有一条灵脉。 风水世界里龙脉最为珍贵,但比起修真世界的灵脉却又是差了一大截。也只有峨眉派这样的大牌修真宗派才能坐拥这举世罕见的修真福地,换作是那些小门小派,单兵游勇占了这地盘,恐怕早就被人干掉了。 不过,这座山丘下的灵脉已经相当虚弱了,这点从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就不难判断出来。这个地方虽然有灵气,但却非常稀薄,有些地方甚至时有时无,而这正是灵脉衰竭的征兆。 宁涛拾阶而上,步子不快不慢,给人一种逛风景区的感觉。 慈心追了上来:“宁医生,请等等。” 刚刚踏上石阶走没几步的宁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慈心。不只是慈心追上来了,还有慈恩和一大群女尼。 宁涛说道:“我不是已经闯过你们的剑阵了吗?如果还是要我去住那间破草庐,我也就不住了,这就回去。” 慈心在宁涛的身前停下脚步,略微有点紧张:“不是,慈恩师姐让我去给你准备房间,你跟我来吧。” 宁涛移目慈恩。 慈恩避开了宁涛的眼神,一抖佛尘,单掌竖起:“阿弥陀佛。” 宁涛也不想与她计较,她不过是执行灭心师太的指令罢了。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慈心走。 对他而言,闯过山门的剑阵一点都不难,难的是灭心师太那一关。能不能从灭心师太的手里拿到那块头骨碎片,解开朱红玉当年身死之谜,他的心里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慈心将宁涛带到了馒头山的山腰处,然后又将宁涛带到了一排厢房前。这里是女尼的住处,厢房前的院子里晾晒着好些僧袍和四角裤衩什么的。没有看见文胸,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给自足,女尼们没法像俗世之中的女人那样花钱买一条带海绵的文胸来戴。倒是有一些白色的布条,估计那些布条就是她们的文胸了。 一群年轻的女尼站在走廊里,看着宁涛,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一个个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不是所有的女尼都能从这里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可能宁涛是她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的男人。 那群女尼大大方方地看宁涛,宁涛反而有些不适应,避开了她们的视线。那群女尼年轻漂亮,可是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杂念。这里是佛门净地,一点污秽的念头都不应该有。 慈心将宁涛带到了一间房门前,说道:“宁医生,你就住这间房吧。你先进去看看,我去给你拿新的被褥来换。” 宁涛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地道:“这该不是又在考验我吧?这峨眉派这么多房间,我就不信没有一间单独的房间给我住,把我安排在女生宿舍是个什么意思?” 慈心打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宁涛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那群站在走廊里嘀嘀咕咕的女尼们。他真的很好奇她们在嘀咕些什么,把他当成马戏团的猴子了还是什么的? 慈恩领着人走了,大概是去见灭心师太,汇报情况去了。 宁涛也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十多平方的样子,有一张木床,一张放在窗户边的小桌子和配套的板凳。另外还有一只小小的木质衣柜,连漆都没有上,看上去颇为陈旧。 慈心很利索地将被子叠好,用毯子卷了起来,抱在怀里准备带走。 宁涛试探地道:“那个,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灭心大师?” 慈心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路上我问过慈心师姐,她说要去禀告师尊。什么时候见你,得师尊开口才行。你也别着急,暂时住下,你会见到师尊的。” 宁涛说道:“好吧,我就安心住下,等尊师见我,不过……” 慈心看着宁涛,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一下:“不过什么?” 宁涛说道:“这里就没有别的房间了吗?我是说独门独院,适合我一个人住的地方。” 慈心抿嘴笑了一下:“哪有那样的住处,这里是峨眉派,住的当然都是女人,你就委屈一下吧。” “你们峨眉派有多少出家人?”宁涛又问了一句。 慈心想了一下才说道:“得有五六百人吧,可住的房子却没有五六百间,好多师姐师妹都是合居一间屋子呢。” “那么多人?”宁涛感到有些惊讶。 慈心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惊讶什么,我们峨眉派可没那么多修真者,绝大多数师姐师妹都是普通的出家人。她们来自全国各地,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每年都有师姐出去游历,遇到那些无父无母的又有慧根的孤儿就会带回来抚养,潜心修佛。当然,只收女孩,不收男孩。我们这里一般是不允许男人进来的,如果不是师尊想修复那把飞剑,你也来不了这里。” 宁涛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没问题了。” 听到慈心说五六百人的时候,宁涛还真是被她吓了一跳,要知道五六百个修真者那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果要打一场不对称战争,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不会头疼。随后慈心一解释,他也就释然了。峨眉派最主要的还是普通的出家人,修真者有,但是是极少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修真者的。 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就能改变人生,成为修真者,宁涛早就把葛明和苏雅改造成修真者了。变妖倒是没有问题,可他修的是天道,不能那样做。哪怕是江好,他也只是出手治好了她的妖病,救了她一命,而不是将她变成妖。他要是直接将葛明或者苏雅改造成妖,那他的道行可就毁了。善恶鼎甚至有可能不治妖病,收了葛明和苏雅的命! 人生在世,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绝对不能做,做了必遭天谴。 这些,都是宁涛一时间的感慨,一闪而过。 慈心抱着床单和被褥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还跟宁涛客气了一句:“宁医生,你先休息吧,我拿了新的被褥和床单就过来。” 宁涛也客气了一句:“麻烦你了。” 慈心离开之后宁涛将房门关上了,下意识地想掏手机给江好和青追报个平安的时候才想起手机被慈恩收走了。他观察了一下屋子,随后咬破手指,跃上房梁,在房梁上画了一只血锁。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传来。 宁涛慌忙从房梁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过去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群小师太,一个个直盯盯地看着他,那眼神真的像是一群从没有看过猴子的大姑娘突然在马戏团里看见了猴子。 宁涛被一群年轻的女尼盯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道:“诸位小师太,有事吗?” “嗯咳。”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尼干咳了一声,故作老成地道:“施主,你……从哪里来?” 宁涛说道:“我从外面来。” 那女尼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你是从外面来的,我是想问你家是哪的,你是哪里人,懂了吧?” 宁涛笑了一下:“我是蜀地山城人,现在住在北都。” 那女尼摇了摇头:“山城?没听说过,我也不知道我的老家是哪。”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色有些黯淡。 “我也不记得我老家是哪了,我只依稀记得……有一个大院子,门前还有一条河,河里还有一群鸭子。”一个女尼说。 “我记得我家好多雪,很厚很厚的雪……” 一群年轻的女尼嘀嘀咕咕聊起了自己记忆之中的“家乡”,宁涛反倒成了陪衬,装话的口袋。 宁涛理解她们,人怎么能不想家呢?落叶归根,这是深入每个华人骨子和血液里的观念,在外久了,思乡的情绪就会越来越浓。可是她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没有懂事之前就被带到了这里来,就算她们思念家乡或者亲人,那也是徒劳无用的。 “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领头的女尼又问了一句。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外面的世界又脏又乱,有很多骗子,很多无良的商人,水沟里的水污黑恶臭,人住的房子就像是鸟笼,很多人辛辛苦苦只为求一个能睡觉的房子,总之跟你们这里是没法比的,我很羡慕你们能住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有这么糟糕吗?”那女尼一脸的失望。 宁涛叹了一口气:“有的地方比我说的还糟糕,最糟糕的却还是人心,现在很多人的人心都坏了。” “哎哟,我还想出去看看,既然是这样不出去也罢。”那女尼说。 一个女尼说道:“你还真是可怜,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吧,跟我们聊聊外面的世界。”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外面的世界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糟糕,他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如果他将外面的世界描绘得天花乱坠,缤纷多彩,这些年轻的女尼就更想出去看看了。她们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个个纯洁得像小天鹅似的,真要是去了外面的大泥潭,那还不染一身污泥回来?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做功课!”慈恩的声音传来,很严厉。 一群女尼顿时散开了。 慈恩和慈心走了过来,慈心的怀里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和床单。 慈恩说道:“宁医生,请跟我来,师尊要见你。” “好,请带路。”宁涛说。 慈心则进了宁涛的房间给他铺床。 0407章 灭心师太 馒头山丘最高处的那座佛殿名叫大雄宝殿,巍峨大气。殿里供奉着释迦牟尼佛,宝相端庄。一个老尼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念着经,一手轻轻地敲着木鱼。 哆哆哆,哆哆哆…… 这个老尼就是峨眉派的掌门人灭心师太,她敲的木鱼也正是宁涛修好的水之木鱼。 宁涛已经站在殿门前等了起码半个小时了,可灭心师太却一直都在闭目诵经,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更别说是与他说话了。 慈恩束手站在殿门外,不言也不语,神色安宁,好像听灭心师太念经是非常享受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慈心也来了,小心翼翼地站在台阶下,不敢靠近,似乎生怕打搅到了灭心师太念经。 宁涛闲得无聊,看见慈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从台阶上退了下去,与慈心站在一起。 慈心看了宁涛一眼,有点紧张的样子。 宁涛小声地道:“慈心小师太,我刚刚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慈心的声音更小。 慈恩回头看了宁涛和慈心一眼,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宁涛假装没看见,又说道:“上次在刘十八的跳蚤市场,你说话不是这样子的,很结巴,可这次见面你一点都不结巴了,这是怎么回事?” 来的时候他心里想着的是峨眉派和朱红玉的头骨碎片,哪里会留意到这样的小细节。这会儿闲得蛋疼,莫名其妙地就想起来了。 慈心小声地道:“师父叮嘱过,出去要谨言慎行,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任何人问及这里的事都不要说话。我就想,我干脆装个结巴,这样就没人跟我说话了,那些想打听什么的人,自然也不想跟一个结巴说话了。” 多么的机智! 宁涛忍不住冲慈心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看似老实淳朴到了极致的小师太,居然连他这个“老狐狸”都骗过去了。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慈恩又回过头来瞪了慈心一眼。 慈心赶紧闭上了嘴巴,垂眉低眼,连看都不敢看宁涛一眼。 宁涛心里不爽,干脆吹起了口哨。他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算是给够面子了吧,可是灭心师太却还坐在那里敲木鱼诵经,哆哆哆,哔哔哔,他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 “宁医生,请你自重。”慈恩出声制止。 宁涛假装没听见,继续吹口哨。 这时佛殿里的木鱼声总算是停止了,诵经的声音也没了。 灭心师太睁开了眼睛,然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从佛殿里传出来:“慈恩,慈心你们两个都下去吧,我和宁施主谈谈。” “是。”慈恩和慈心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灭心师太又说了一句:“宁施主,请进。” 宁涛进了大雄宝殿,双掌合十作了三个揖,然后又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尊重人家的信仰,这不仅是礼貌,更是一种交际。他这边把礼数做足,等下谈事情的时候也多一些方便。 也就在拜释迦牟尼佛的时候,宁涛用眼睛的余光观察了一下灭心师太。 灭心师太的外貌年龄看上去也就六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瘦,脸颊瘦削,眼神深邃锐利,给人一种有大智慧,且深不可测的感觉。 只一眼,宁涛便收回了眼角的余光,拜完菩萨,他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面带笑容:“晚辈宁涛,拜见灭心大师。” 灭心师太看着宁涛,还是不言也不语。 宁涛苦笑了一下:“灭心大师?” 灭心师太这才开口说道:“早就从法空大师那里听说过你的名字和你的一些事迹,那个时候贫尼心中就在想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今日一见却没想到这么年轻却这么厉害,我辈当真是老了。” 宁涛说道:“大师客气了,我这次来……” 却不等宁涛把话说完,灭心师太突然一掌拍来。 宁涛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已经中了一掌。巨大的冲击力下,他的双脚离地飞起,整个身体往后抛飞。虚空中,他连踏两步,这才抵消身体所受到的冲击力,然后落在地上。 这一掌,如果不是天宝法衣,宁涛肯定会受重伤。 灭心师太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慈恩说你用胸膛迎接了九天剑阵的九剑合一。贫尼还不太相信,可现在你硬接贫尼一掌,看来她说的话是真的。” 宁涛怒极反笑:“你就为了这个打我一掌?” 灭心师太没有半句解释,却又问了一句:“贫尼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破了九天剑阵的第九关的?那法阵的第九关,就连法空大师都破不了。” 宁涛的声音微冷:“灭心大师,我敬你是前辈,所以刚才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可你要是做得太过分的话……” “你会怎么样?”灭心师太眼神灼灼地看着宁涛。 宁涛不慌不忙地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中取出精炼驳壳枪:“我就拆了你这里。” “哈哈哈……”灭心大师放声大笑。 宁涛又补了一句:“我只需要动几下手指。” 灭心师太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冰冷:“好狂妄的小子,贫尼活了几百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猖狂的修真医生,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对佛不敬,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宁涛冷笑了一声:“杀我?我敢只身一人来这里,我就不怕你把我怎么样。我实话告诉你,只要我想走,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拦得住我,你要不要试试?” 灭心师太虽然是峨眉派这样的修真大宗派的掌门人,肯定非常厉害,可他一身保命的修真功夫,更有终极逃命手段方便之门,他真要走,灭心师太还真拦不住他。而且,一打起来,他有随便挨还有天宝法衣,他能抗住灭心师太的打,灭心师太能不能抗住精炼驳壳枪的子弹,那就很难说了。至于这大雄宝殿,那还真是几枪就可以掀翻的小事。 “阿弥陀佛!”灭心师太宣了一声佛号,语气恢复了正常:“在这大雄宝殿之中开口闭口拆佛殿,是罪过。贫尼说杀却没动杀心,不过是想试一试你,你又何必当真?” 宁涛淡淡地道:“我打你一枪,然后跟你说我是无心的,没动杀心,你会怎么想?” 灭心师太却不生气,淡淡地道:“贫尼听法空大师说起过你的诊所,也知道你有修补法器的手段。你主动联系贫尼的弟子,要为贫尼修补飞剑,你不会是想助人为乐吧?该试的贫尼都试了,但还是看不透你,你就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宁涛的心里忍不住骂了法空大师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我想大师已经猜到我想要什么东西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来这里就只是想与你做一个交易,我为你修补飞剑,你把你手里的朱红玉的头骨给我。另外,我还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你果然是冲着那块头骨来的。”灭心师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线精芒。 “你愿意和我做这笔交易吗?” “那东西是大凶之物,一旦现世就会有乱世之险,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它,你想干什么?” 宁涛说道:“你怎么就知道那东西是大凶之物,还有乱世之险?我知道的却是只要用量得当,它可以治疗癫痫病和全瘫之人。不如你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来分析分析。” 灭心师太沉默了一下,然后向释迦牟尼佛佛像后面走去。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的状态,刹那间灭心师太的先天气场进入了他的视线,灵力修为强大。更离奇的是,她的头顶上笼罩着的一团灵气之中依稀可见一个金色的小人。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暗暗地道:“那金色的小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元婴?看来她的元婴还并不强大,陈平道那货要强大得多,毕竟他的元婴都能上狗的身了。” 陈平道俢练了两千多年,就算资质再愚笨,笨鸟先飞,一点点进步累积起来,他的修为也会达到很高的境界。 就灵力修为而言,元婴期的灭心师太肯定比他这个结丹期的修真医生强大得多。可是,他的丹却有排球那么大,说出来就连陈平道都不敢相信。再加上天外诊所主人这个身份,一身的挨打保命的功夫和手段,还有一些善恶中间人专属的法器,灭心师太真要跟他打起来,他是一点都不惧的。 不过,事情不到没有选择的地步,他是不愿意跟灭心师太撕破脸动手的。毕竟,他这次来不是为了争强斗狠,而是为了寻祖丹的丹方。 紧随灭心师太的先天气场进入视线之后,数以千计的气味也涌进了宁涛的鼻孔。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他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那是刻写寻祖丹丹方的特殊颜料佛前香的气味。 两秒钟之后,宁涛便锁定了佛前香气味的源头,它就在释迦牟尼佛佛像的后面。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结束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只保留了鼻子的闻术状态。 灭心师太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报以微笑,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灭心师太迈过佛像,绕到了佛像的后面,看不见了。 宁涛本想跟着去看一看,但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他没干什么,灭心师太都这样防备和试探他,他要是跟过去了,灭心师太不认为他想抢东西才怪。 他也真心不敢去抢,这释迦牟尼佛佛像后面有没有法阵机关不谈,万一逼急了灭心师太,她把头骨碎片给毁了,那就悔不转来了。 几分钟后,灭心师太从释迦牟尼佛佛像后面返回,手里多了一只漆黑的木盒子。那盒子也是一种灵材,在《灵材纲目》之中有个名字叫“黑花梨”。佛门修真者和道家修真者最喜欢用这种灵材木料车珠子,做佛珠。 看到灭心师太拿盒子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宁涛还以为她将朱红玉的头骨碎片拿出来了,可佛前香的气味却还是从佛像后面传出来,这也就说明她没有拿出来。然后,他采到了黑梨花木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果然,灭心师太将黑梨花木盒子递到了宁涛的面前:“这是我的飞剑,你先修好,我们再谈。” 宁涛将盒子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盒子里面装着一堆飞剑的碎片。那些碎片是银色的,灵气弥漫,碎片上满是符文,一看就是很厉害的法器。 宁涛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盒子,抱着盒子转身就走。 灭心师太反而愣了一下,她以为宁涛会跟她讨价还价一番,却没想到宁涛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大雄宝殿门外,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轻笑:“想坑我?你虽然是几百岁的人物,但在坑人这方面你还是嫩了点。” 这话,灭心师太显然是听不见的。 (s:) 0408章 疯狂的飞剑 回到房间里宁涛就关上了门,将那只黑花梨木盒子打开,将里面的飞剑碎片取出来,一块一块拼凑起来。 总共五十八块碎片,拼凑出了一把完整的飞剑。靠近剑柄的部分刻着这把飞剑的名字,破空。它比普通的剑要长一点点,宽一些,剑身扁平,并没有血槽之类的设计。 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飞剑,虽然是一把碎片拼凑出来的飞剑,但宁涛还是很激动。可是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就算他将这把名叫破空的飞剑修复完整,他自己也没法使用。他能使用的飞剑,只能是他自己炼制。不过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善恶鼎还是经书法卷库里都没有给他提供半点炼制飞剑的技术。 想到善恶鼎,宁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跟着打开小药箱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一段内容:收租完毕,本月天外诊所升级。距离下次收租日还有二十九天又十一时辰,下月租金八千善恶租金,账户余额一万二千五百一十七点善恶租金。 八千善恶诊金的租金,虽然账户上有一万二千多点租金余额,可看到“八千”这个数值,他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也忍不住要去思考一个问题,陈平道可以两千年不升级,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隔月升级,难道是因为自己有一颗排球大的丹么? 这真的是一条不归的天路。 发了一会儿呆,宁涛的心又平静下来了。陈平道固然可以两千年不升级,将天外诊所经营得濒临倒闭。他接手之后诊所隔月升级,这看似对他不公平,可是他却从天外诊所之中得到了陈平道连想都不敢想的好处。脚下有梯、猫爪拳、随便挨、《你的经》、天宝法衣、天外飞针术、学前手术刀法等等。他赚取诊金的手段和渠道远比陈平道多得多,他敢当着灭心师太的面说拆了峨眉派的大雄宝殿,这些其实都是建立在他交的那些租金之上的。 天道酬勤,用这个词来诠释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修的是天道,他越是努力、勤奋,赚到的诊金就越多,那么天道给与他的回报也就越大。 这么一想,宁涛也就释然了。他将账本竹简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然后撕下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打开方便之门,回到天外诊所之中取来烂碎鼎,就在峨眉派的房间中修补飞剑。这个过程前后也就几秒十秒的时间,他根本就不担心会被谁发现。 房梁之上的那只血锁,他是轻易不会动的。 叮当、叮当…… 一块又一块飞剑碎片被扔进烂碎鼎之中,但扔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宁涛就不扔了,将剩下的碎片放回黑梨花木盒子之中,然后开始补烂。 灭心师太想让他修补好飞剑之后再跟她谈,那个时候他手里连一张牌都没有,怎么谈?但当时就讨价还价的话,效果也不会好。所以,他才拿起飞剑碎片就走。他只修三分之一,让灭心师太看到效果,那个时候谈判的主动权就在他的手上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宁涛走出了房门,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断剑,来到院子里舞剑。其实是胡乱挥舞,左砍一下,右砍一下,然后戳两下,毫无舞剑的美感。 院子里本来是没有女尼的,也不知道是谁看见了,一声招呼,院子里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群女尼。 “他舞剑的动作好难看。” “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剑法吧?” “我看像是武当派的两仪剑法。” “武当派的两仪剑法有这么丑?” “他看上去好结实。” “男人都长这样吗?” “你想多了,这个是好看的,大多数都是不好看的。” 一群女尼嘀嘀咕咕地聊着,议论着,宁涛的到来给她们增加了很多话题。 宁涛停了下来,将断剑高高举过头顶,将有字的一面面相了那群看热闹的女尼。 一个女尼看了看宁涛手中的断剑,忽然发现了什么,惊讶地道:“那不是我们峨眉派的镇派法器破空吗?” “哎哟!真的是破空飞剑!”一个小师太惊呼道。 “传说驾驭这飞剑能飞上月亮!”一个年长的师太激动地道。 宁涛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现在只有大国才有能力送宇航员上月球,可一把飞剑就能飞上月球,那也太夸张了吧?可心里虽然不相信,但那个年长的女尼的一句话却无形中增强了他想要一把飞剑的决心,甚至还生出了一个想要驾驭飞剑上月球去看看的疯狂的念头! “我们峨眉派的飞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对啊,破空飞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我去禀告师尊……”一个小师太转身就跑。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身淡淡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院子里耍猴了。 却在这时,那说驾驭破空飞剑能上月球的年长的女尼又说了一句话:“传说,月球上真有广寒宫,师尊的自愿就是上月亮去寻嫦娥仙子的广寒宫。” 宁涛的心里顿时一片乱七八糟的感受,飞剑破空能上月亮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说灭心师太想上月亮寻嫦娥现在的广寒宫,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如果月球上真有广寒宫,华国、美国和俄罗斯的宇航员都上去过,还有那么多卫星探索月球,怎么没有发现? “等等……”想到这里,宁涛的心里忽然一动,暗暗地道:“如果飞剑能飞,理论上的确可以上月球,普通的人类只要穿上宇航服都可以在月球上活动,修真者只要解决了呼吸、压力和温度的问题,修真者在月球上活动完全可能。至于那广寒宫,或许是某个修真者的洞府……” 原本不相信,可这一分析,宁涛忽然发现他的手里似乎又多了一张牌。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都去厨房帮忙。”慈恩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九个女尼,正在在山门外结九天剑阵的九个修真女尼。 这一次,那九个女尼手中拿的不是木剑,而是真剑。 一群围观的女尼又散开了,一个比一个闪得快。 宁涛又将手中的短剑举过头顶,摆出一副仔细观察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在这排厢房的大门口。 灭心师太也来了。 慈恩快步走来,忍着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道:“宁施主,怎么才修了一少半?” 宁涛将半截破空飞剑放了下来,慢吞吞地道:“我给你们修飞剑,用的还是自己的灵材。为了修你们这把飞剑,我用了不少的灵材,现在没灵材了,怎么修?” 慈恩说道:“你还需要什么灵材?尽管开口。” 宁涛说道:“我会给你们一份清单。” 慈恩看了看宁涛手中的半截飞剑,还是露出了急切的心态:“不如现在就告诉我需要什么灵材,我现在就去准备。” 宁涛淡淡地道:“这么着急干什么?” 灭心师太走了过来,眼神灼灼地盯着宁涛手中拿着的半截飞剑。 宁涛客气了一句:“原来灭心大师也来了,刚才没看见,晚辈失礼了。” 灭心师太伸手:“把飞剑给我看看。” 破空飞剑这么快就修复好了一部分,她哪有心思跟宁涛废话。 宁涛将半截飞剑递给了灭空大师,又说了一句:“要不要我把剩下的都给你?” 慈恩皱起了眉头:“宁施主,你是什么意思?” 宁涛摊了一下手:“我没别的意思,飞剑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我自己出灵材给你们修,你们没有一句谢谢,反而带了这九位师太过来。你们大概是以为我将飞剑全都修好了,准备动手抢了吧?” 慈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跟着说道:“你不要乱说,这里是佛门净地,我们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宁涛笑了笑:“那有什么难的,借口是人找的,我相信你们会找出一大堆出手抢东西的借口。” 慈恩还要说什么,灭心师太移目看了她一眼,她跟着就闭上了嘴巴。 灭心师太说道:“策恩,带她们下去吧。” “是。”慈恩领着九个持剑女尼下去了。 灭心师太继续看剑,一边说道:“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灵气也显著增强,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涛说道:“这是我吃饭的手艺,我跟你说了,你们峨眉派养我一辈子啊?” 灭心师太眉头一挑:“这里是佛门净地,休要胡言乱语!” 宁涛冷笑了一声:“佛门净地?你敢说你带着那九个剑阵弟子过来,没有动抢飞剑的心思??” 灭心师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了,飞剑我就修到这种程度。要想我修好你的飞剑,你就得拿铸造飞剑的灵材来。” 灭心师太毫不犹豫地道:“这没问题,贫尼现在就让慈恩去准备。” 宁涛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不算是条件,你们理应提供修复的灵材。我就一个条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把那块头骨的碎片给我,另外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灭心师太说道:“如果贫尼拒绝呢?” 宁涛淡然一笑:“也没问题,再见。” 他说走就走。 “站住!”灭心师太叫住了宁涛。 宁涛停下了脚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转身过去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了一丝笑意。 0409章 狐姬与朱红玉的故事 四目相对。 宁涛淡淡地道:“事情很简单,要么你给我头骨的碎片,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要么我离开,你守着那块头骨碎片和半截飞剑,我们从此不相往来。” 灭心师太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先修复好飞剑,贫尼再给你头骨碎片。” 宁涛呵呵笑道:“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来耍吗?刚才,我才修好了半截飞剑你就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了,我要是将你的飞剑全都修好了,你还会给我头骨碎片吗?” 灭心师太说道:“你拿到了头骨碎片,你还会为贫尼修飞剑?” 宁涛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修的是天道,说到就会做到。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先给我看一看那块头骨,给我讲讲朱红玉的故事。然后我就给你修好飞剑,修好之后你再给我头骨碎片。” 头骨碎片要不要其实无所谓,他只需要记住上面的丹方就行了。 灭心师太又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跟贫尼来吧。” 宁涛暗暗松了一口气,跟着灭心师太走。 路上,灭心师太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贫尼实在想不明白,那丹方是大凶之物,更有乱世之危,你为什么还如此执着,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它?”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如果一个人用刀杀了人,那罪过在刀身还是在人身上?我不知道大师是怎么确定寻祖丹是大凶之物,但我认为只要使用的方式得当,它不但不会乱世,甚至有可能造福这个世界。正如我所说,我用残缺的丹方炼制出来的寻祖丹,它能治疗癫痫病和全瘫的病人。” 一句对话之后灭心师太又沉默了。 宁涛也不指望几句话就能说服灭心师太这样的人物,他跟着灭心师太走,一段路程之后又回到了山丘最高处的大雄宝殿前。 “请进。”灭心师太的语气客气了一些。 宁涛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灭心师太进了大雄宝殿。 释迦牟尼佛的佛像盘坐在莲花宝座上,雄伟、威严、慈悲。它高高在上,俯瞰着宁涛,那眼神没有半点变化,也不可能有什么变化。在宁涛看来,善恶鼎上的那张人脸其实更具有“神性”,因为它能辨善恶。 “坐吧。”灭心师太先盘腿坐在了一只蒲团上,然后抬手指了一下身边的蒲团。 宁涛也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了蒲团上。 灭心师太说道:“你要听当年的故事,我说给你听。” 宁涛看着灭心师太,很专注的样子。 灭心师太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叙说:“崇祯十年(1637年),修真界出了一个妖孽,叫狐姬。我们不知她从何而来,只知道她是一个狐狸精。她四处寻找你这样的修真医生,为她炼制一种丹药,那丹药就是寻祖丹……” 宁涛心中一片震撼,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 灭心师太接着说了下去:“那狐姬性格暴戾,心狠手辣,被她找上的修真医生,如有不从,立刻杀死。她手里掌握着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排第七的《六道轮回图》,她自己又妖法无双,无人能敌。而就算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为她炼丹的修真医生,一旦失败也会被她杀害……” “一时间修真界谈狐色变,修真医生更是人人自危,那一段时期甚至无人炼丹,治病,修真医生甚至有灭绝的危机。法空大师发起除妖号召,修真界有正义感和良知的人无不响应。我们设下诱饵,引诱那狐姬现身。她果然是出现了,我们展开围攻,她深受重伤却还是凭借《六道轮回图》突围逃走……” “除妖同盟八方寻找,但都没有她的消息。也就在那段时期,一个关于寻祖丹的传说流传开了。说它是灵古时期一仙界大拿的仙丹,一旦丹成,那丹灵将唤醒那位仙界大拿,危害这个世界。更传言,灵古时代毁灭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仙界大拿。可惜,传言始终是传言,没有一个版本的传言提到那个仙界大拿的名号……” 法器有器灵,仙丹有丹灵。 宁涛已经见识过了器灵,噬灵瓮的器灵,还有《六道轮回图》的器灵,却还从来没有见过丹灵。 丹灵是什么样子的? 毫无征兆,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红衣女子,难道她就是寻祖丹的丹灵? “寻祖丹还没有炼成就已经搅得修真界不安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它要是真炼成降世了,这世界还不大乱?那狐姬被我们重伤,遁去无踪,寻祖丹的丹方也消失了,我们八方追查都没有结果。直到康熙二十八年,一个叫朱红玉的女子出现……” “有道友收到密报,说那朱红玉是狐姬的女儿,她的脑袋里面有寻祖丹的丹方。狐姬当年被我们重伤之后嫁给了朱三太子,隐姓埋名生下了朱红玉,并用佛前香将寻祖丹的地方刻写在了朱红玉的头骨上……” “再后来,朱红玉的行踪被发现,她逃到了西省,我们一路追踪。一路上,我们发现好几个牧民的村庄被血洗,就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最后,我们在圣山一侧截住了朱红玉,她已经成妖,那些牧民都是她杀的……” “那朱红玉的道行根本就没法跟她的母亲相比,我们很轻松地就杀了她。有道友剖开了她的头颅,果然发现了寻祖丹的丹方。那个道友将朱红玉的头骨碎片分成了七份,然后交给不同的人保管,贫尼便是保管头骨碎片的人之一…… 听到这里,宁涛的心里默数了一下,他的手里已经掌握了殷墨蓝的头骨碎片,还有朱红琴的头骨碎片,还有从佛罗伦萨寻获的头骨碎片,也就是三块头骨碎片。现在,他即将得到第四块,如果尼古拉斯康帝康帝和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各有一块的话,那就等于有六块已经现世了,只需要再找到最好一块就能凑齐寻祖丹的丹方! 假设,如果尼古拉斯康帝康帝或者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的其中一方拥有两块头骨碎片的话,那就等于寻祖丹的丹方已经齐整了,只需要拿到尼古拉斯康帝和创世生物科技公司后面的修真势力手中的头骨碎片,他就能得到完整的寻祖丹丹方! 可这只是理论,尼古拉斯康帝和创世生物科技公司后面的修真势力极有可能只有一块头骨碎片。而即便是那两块,无论是要得到哪一块都不会容易。 “你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不是的。”灭心师太唏嘘地道:“就在那个道友将朱红玉的头骨碎片分成七份的时候,天地突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有人袭击了我们,我们失去了很多人,贫尼的破空飞剑也就在那一战之中损毁。战斗结束的时候,朱红玉的头骨碎片就只剩下了一块,也就是贫尼拿着的一块……” 宁涛忍不住问道:“是谁袭击了你们?” 灭心师太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宁涛吃了一惊,灭心师太和法空大师在近现代修真界那都是带头大哥和带头大姐的角色,两人组建的除妖同盟居然连谁袭击了他们都不知道,那人该有多强大! 灭心师太苦笑了一笑:“贫尼知道你不相信,可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朱红玉的故事,听了这个故事,你确定你还要她的头骨碎片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灭心大师,七块头骨碎片差不多都现世了,峨眉派收藏的这一块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好处。今天是我来,你还可以拒绝我,如果是当年袭击你们的那个人来,你还能拒绝他吗?还有,西方崛起了一个叫尼古拉斯康帝的人,他将修真和科技结合在了一起,非常厉害。他控制着著名的雇佣兵公司黑火公司,如果他带着科技法器和雇佣兵找到这里来,你能拒绝他吗?” 灭心师太顿时色变。 宁涛接着说道:“该来的始终会来,逃避是逃避不了的。你把那块头骨碎片交给我,我会向外界声明它在我的手中。将来,就算那个人和尼古拉斯康帝要抢,那也只能是从我的手中来抢。我的话就这么多,请大师自己考虑吧。” “你会死。”灭心大师说。 宁涛淡然一笑:“如果要在修真界找一个每天都在玩命的人,那个人绝对是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冲你这句话,还有你为贫尼修复破空飞剑,贫尼就把那块头骨的碎片给你。”灭心师太站了起来,向释迦牟尼佛佛像后面走去。 宁涛没有跟着过去,该打出去的牌他都打完了,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现在他只能等着结果出现了。 几分钟后,灭心师太返回,将一只老旧的木盒子递给了宁涛。 宁涛伸手接过木盒子,他的手轻微颤抖。 木盒子打开,里面仰躺着一块头骨碎片,上面有佛前香写出来的寻祖丹的地方。 灭心师太说道:“你回去吧,待会儿慈恩会将修补飞剑的灵送到你的房间你来。” 宁涛来不及细看,他合上了木盒子:“那晚辈就先回去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灭心师太又说了一句:“记住你给贫尼的承诺,你拿走了这块头骨碎片,你会向外界声明它在你的手中。”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我不是给你的承诺,是给这里的所有人做出的承诺。” 比如慈心,比如那些连家乡在何方都不知道的女尼们。 “阿弥陀佛。”灭心师太宣了一声佛号。 宁涛大步离开。 0410章 飞剑 慈恩送来了炼制飞剑的灵材,满满一箱子,其中还有一块星铁。现在,只要他有炼制飞剑的秘法,他大概就可以动手炼制一把属于自己的飞剑了。 盆地里的黄昏早早就来了,夕阳如火燃烧,峨眉派所在的馒头山却已经被群山的阴影所笼罩。 一溜厢房前的院子里挤满了峨眉派的女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场面热闹。 “听说那个医生要将我们峨眉派的镇派之宝破空飞剑修好,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一早就知道了,你现在才知道啊?你这一天都干了什么?” “砍柴、劈柴、挑水……哦,我还摘了一筐黄瓜,你以为我有你那么闲啊?” “我有一支簪子子摔碎了,不知道他能不能修?” “今晚的白糖南瓜好好吃,要是白糖再多一点就好了……” “他什么时候出来,我好想看到破空飞剑。” “一把剑有什么好看的?要是师尊驾驭飞剑飞一圈,那才好看呢!” “对对对,待会儿一定要请师尊表演一下驾驭飞剑!” “这位师姐你不要挤啊,你踩到我的脚了……” 女人多了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她们的话题可以从宇宙的起源到今晚的菜是咸是淡,天马行空,神龙见首不见尾。 房间里,宁涛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把剑。 这剑就是他修复好的破空飞剑。 他修复好的破空飞剑看不出丝毫裂痕,通体银亮,剑刃锋利无匹,灵气萦绕。他虽然没有见过没有损毁之前的破空飞剑,但可以肯定的是,经他用烂碎鼎修复的破空飞剑方方面面的性能都超越从前。 一丝灵力注入,飞剑“嘤”一声剑鸣,整个剑身都颤动了起来,差点割到宁涛的手指。 宁涛心中一片激动:“难道我能操控这飞剑?” 他站了起来,一剑刺了出去,可是剑身却传来一股阻力,他身前什么都没有,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身前有一面看不见的墙,而他是在用破空飞剑刺那面看不见的墙! 宁涛并不死心,他将破空飞剑放在了地上,然后双脚站了上去。一丝灵力注入,破空飞剑一声剑鸣,剑身一震,一股推力顿时从脚底传来将他推了下去。 这结果让他气馁,即便是他亲自修复好的飞剑,他也不能正常使用。普通修真者的法器,等级越高,他就越难驾驭。不可破扇这种低级法器他还可以拿来挡子弹,寻土砚也可以用来寻土,可飞剑法器却连当普通的剑来使用都困难。 “看来我想要一把飞剑,还是得自己炼制才行,不知道天外诊所要升级到什么程度才会给我一把飞剑?”宁涛的心里充满了憧憬。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呵斥的声音:“你们就这么闲吗?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是慈恩的声音。 一大群女尼散开了,但谁都不舍得走远,站在远处看着。 灭心师太在也来了,她在门前停下了脚步。驻足的刹那间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平静的脸庞上突然泛起惊容:“破空飞剑!” 房门打开,宁涛提着破空飞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手中的破空飞剑之上,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充满了惊诧。 破空飞剑损坏了几百年,现在却好端端地出现在了宁涛的手中! 不等宁涛开口说话,灭心师太便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招。 嘤! 破空飞剑一声剑鸣,震开宁涛的手掌,嗖一下就飞到了灭心师太的手中。 唰唰唰! 灭心师太舞剑,虚空之中剑气激射,剑气所过之处,墙壁开裂,屋檐断裂,就连慈恩和那九个剑阵女尼也纷纷避让! 一通让人眼花缭乱的剑舞之后,灭心大师突然将破空飞剑抛向了空中,然后纵身一跃,双脚落在了破空飞剑之上。 嗖! 破空飞剑载着灭心师太飞向了天空,速度极快,虽说比不上子弹的速度,但肯定比普通的客机快一点。 峨眉派上下一片欢呼,一个比一个激动。 宁涛仰望着在天空中御剑飞行的灭心师太,心中羡慕得很,炼制一把属于他自己的飞剑的心思也更强烈了。 不等灭心师太飞回地面,宁涛便收回了视线,背着小药箱往门口走去。见过了灭心师太驾驭飞剑,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慈心追了上来,有点紧张的样子:“宁施主,你、你这是要走了吗?” 宁涛笑了一下:“飞剑都上天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慈心欲言又止。 宁涛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江湖在见。” 慈心轻轻咬了一下小巧的嘴唇,然后点了一下头:“嗯。” 宁涛也冲慈心点了一下头,然后迈步离开。 慈心看着宁涛的背影,小嘴张开,似乎是想说一句道别的话,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从唇缝间流出了一点微弱蚊呓的声息:“我想送送你……” 她还真迈了一步。 “哼!”慈恩盯着慈心,鼻孔里传出了一个冷哼的声音。 慈心的迈出去的那只脚跟着又缩了回去,也不敢再看宁涛的背影。 没人送宁涛,他也不需要。 出山门,宁涛往来时的绝壁奔跑。脚下有梯,他的速度堪比一辆油门轰到底的越野车。 嗖! 一道剑影破空而来,然后在绝壁下悬停。 破空剑悬浮在虚空之中,承载着灭心师太的体重却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宁涛一个急停,稍显狼狈。他看着灭心师太,试探地道:“灭心大师,飞剑我已经给你修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灭心师太扬手一抛,一件物什飞向了宁涛。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 那是他的手机,灭心师太不给他送来,他都忘记了。 灭心师太出声说道:“你修好了破空飞剑,贫尼心存感激,那块头骨碎片也是你该得的,它任你处置,不过贫尼还是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宁涛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大师请讲。” 灭心师太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将来,如果你将朱红玉的头骨碎片凑齐了,在炼制寻祖丹之前请三思。如果它真是大凶之物,乱世之丹,请你及时毁了它。”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答应你。” 灭心师太看着宁涛,语气温和:“峨眉派的大门为你敞开着,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就这样吧,再会。” 留下这句话,灭心师太的一个剑诀指平指,破空飞剑嗖一下飞向了盆地中间的馒头山。 宁涛忍不住一声赞叹:“酷!” 他想拥有一把飞剑,倒不是想驾驭飞剑飞到什么地方去,开方便之门的速度是任何飞剑都比拟不了的,他想要飞剑主要是想体验一下在空中飞行的那种感觉,还有在战斗中砍瓜切菜般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直到看不见灭心师太宁涛才收回视线,他来到通天藤脚下,顺着通天藤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寻找合适画血锁的地方。他在峨眉派的里的那个房间中留下了血锁,可终究不保险,他想多留一只。这也是他跑了那么长一段路的原因,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一出峨眉派的山门他就开血锁走了,灭心师太想追都追不上他。 爬到绝壁半腰的时候,宁涛发现了一条岩石之间的裂缝,侧身刚好钻进去。他离开通天藤,钻进那条裂缝之中,咬破手指画了一只血锁,然后开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天外诊所中寂静无声,善恶鼎中善气恶气袅袅,恶多善少。这次诊所收走了四千善恶租金,鼎中还存有八千多善恶诊金。看似很多,可下月诊所升级,一月就收走了。从杀了白圣之后开始,宁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感受到诊金的压力了,现在这种压力又回来了。 他本想拿五千善恶诊金去开一道丹药器材库的库门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个一两万的可用余额,他是不敢开库门了。 从峨眉派转来的金属灵材还躺在一只箱子之中,上百斤的重量,十分可观。估计用这些金属灵材炼制一把飞剑是绰绰有余了,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宁涛将那一箱子金属灵材搬到了墙角,然后回到了书桌前,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那块头骨碎片,也下意识地移目看了一眼善恶鼎。 善恶鼎双目紧闭,没有半点睁开的迹象。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我用账本竹简认过第三版寻祖丹,账本竹简都没有说那是什么大凶之物,乱世之丹。现在我把朱红玉的头骨碎片也带回来了,善恶鼎却没有半点反应,这就说明当年的那个传说并不可信,那么又是谁在散播谣言呢?” 几百年的时光,崇祯十年发生的那些人,那些事早已经湮灭在了时光的河流中,谁又能说得清楚? 想来想去也梳理不出一个头绪,宁涛也放弃了。他将头骨碎片上的丹方抄写了下来,然后将头骨碎片放进了书桌里的抽屉里。哪怕只是这一块头骨碎片,只要它在这天外诊所里,不管是尼古拉斯康帝也好,还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的修真大佬也好,都别想从他的手里抢走这块头骨碎片。 收好头骨碎片之后,宁涛开始轻点库存灵材。 从峨眉派手中得到的头骨碎片上有十八种灵材,他只有三种,还缺少十五种。 这个结果宁涛并不感到意外,随后他唤醒手机,进入道友俱乐部微信群发了一条信息:今天从峨眉派得到一块头骨碎片,上面记载了一个古老的丹方,不知道那丹方会炼制出什么丹药。我缺少一种灵材,你们谁有血之乳胶? 跟着就有一大堆回应的消息冒出来。 不过,新的丹方里根本就没有血之乳胶。他发布这样的消息只是想将他从峨眉派的手中得到了那块头骨碎片的事,通过群里的道友散布出去。 他承诺了,他就会做到。 回了几条信息,宁涛离开了天外诊所,他想见见狐小姬。 当年的事情真的是灭心师太说的那样吗? 转世的狐小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前世的记忆? 0411章 团队升级 客厅里的气氛稍显凝重。 “妹夫,你在道友群里发布了这样的消息,这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尼古拉斯康帝和那个我们不知道的大人物,只要他们其中一个的手中有两块头骨碎片,那么就意味着七块头骨碎片都现世了。如果我是他们,我就会出手了,拥有四块头骨碎片的你会是我最先下手的目标。”白婧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江好却有不同的看法:“这里是北都,黑火公司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采取军事行动。如果是尼古拉斯康帝亲自来,那我们就一起对付他,正好从他的手中抢走他的丹方。” 青追也说道:“对!不管是谁,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白婧瞪了青追一眼,似乎是在不满她和江好穿一条裤子。 “我也说一句。”殷墨蓝开口说道:“我觉得首要的事情是凑齐灵材炼制寻祖丹,至于其它的我们只需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宁老弟,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宁涛说道:“我会想办法搞到需要的灵材,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既然早晚有一战,我要武装你们,让你们变得更强大。” “武装我们?”殷墨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绣春刀,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我这不是武装吗? 宁涛说道:“好好和青追都有了天宝法衣,殷前辈和白姐姐还没有,你们给我一套你们穿的衣服,我依照尺寸和样式给你们织布制衣,穿上天宝法衣,别的不敢保证,但至少能保证你们刀枪不入,子弹也不能伤到你们。” 殷墨蓝顿时激动了起来:“我还有一套压箱底的飞鱼服和千户官帽,我这就去拿给你。” 宁涛说道:“待会儿再拿给我吧,听我把话说完。天宝法衣只是其中之一,除了天宝法衣,我要要将你们的法器升级,让你们的法器变得更厉害。现在,把你们的法器都给我吧。” 殷墨蓝最先将腰间的绣春刀解下来递给了宁涛。 白婧起身说道:“我回屋去拿我的法器和衣服。” 江好从腰间抽出了天家佛尘,有点郁闷地道:“这是你给我的法器,可我真不喜欢它,我又不是尼姑,我用佛尘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宁涛说道:“我炼制的法器你没法正常使用,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佛尘的话,我把它分解了。海东方留下了一把刀,那刀叫海魂,我把佛尘炼入海魂刀里,然后把刀给你。” “这还差不多。”江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真正擅长的是用枪,可宁涛炼制的枪她没法正常使用,但在刀与佛尘之间选择的话,她肯定更愿意用刀。 轮到青追了,青追却翘了嘴唇:“我什么法器都没有。” 宁涛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一件法器:“我有一把不可破扇,我现在有天宝法衣护身,那扇子对我就没什么用了,而我也不能把它当成法器来用,我再用灵材把它炼制一下,给你用。” 青追开心地道:“不可破扇配我的蛇爪,就像是剑与盾,我喜欢!” 一直蹲在门口的哮天犬走了进来,将叼在嘴里的手机放在了宁涛的脚背上:“老爹,这是我的法器,我觉得冲话费就是最好的升级,你给我冲点话费吧。” 宁涛哭笑不得:“找你江主母去。” 江好说道:“我给你发200块的红包,你自己冲。” 哮天犬冲江好摇尾巴:“谢谢江主母,谢谢江主母。” “我去看看狐小姬。”宁涛离开了客厅。他想将灭心师太说的故事说给狐小姬听,然后看看狐小姬的反应。 一股冷风吹来,几片叶子随风荡来,给这冬天平添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宁涛还没走到狐小姬的房间门口,旁边一间屋子的房门就打开了,白婧出现在了门口,向他招手。 “妹夫,你过来,我把东西给你。”白婧说。 宁涛说道:“你拿出来给我就行了。” 白婧皱起了眉头:“你怕我吃了你还是怎么的?你一个大男人,我一个女人,你在怕什么?就算发生点什么,那还不我吃亏啊?” 宁涛苦笑了一下,走了过去。根据他的经验,他要是不过去的话,白蛇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青追是纯洁的蛇妖,白婧是一个污污的蛇妖。 宁涛前脚进门,白婧伸手就将房门关了。 宁涛讶然地道:“你关门干什么?” 白婧向床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万一被你的那个黄脸婆看见了,还以为我在勾引你呢。” 宁涛顿时无语了,简简单单一件拿东西的事情被她这么一操作,不是刻意在制造误会吗? 白婧的床上放着一套职场l套装,女士西服和长裤,另外还有一只灯笼。 那灯笼宁涛见过,白婧当时就是用这只灯笼制造了一个荒山豪宅的幻象。不过,从那以后就从没见她使用过,也就不知道它除了制造幻象还有什么别的法力了。 “我就要这套衣服,我经常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这样穿正式一点,没问题吧?”白婧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眼神一点都不含蓄。 宁涛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你确定要我给你升级这灯笼吗?它什么来历?” 白婧笑着说道:“它叫苦海明灯,要我给你展示一下吗?” “苦海明灯?”宁涛第一次听到这灯笼的名字,也有些担忧,“在这里试法器?” 白婧探手一早,放在床上的苦海明灯忽然悬浮起来,飞到了她的手中。等灯笼原本是熄灭的,可一到她的手中便亮了起来。 沙沙沙…… 一片春蚕啃食桑叶般的声音从苦海明灯里传出来。 宁涛的视线忽然晃动了一下,眼前的景物全变了。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卧室,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的宫殿。一个个年轻的女子向他走来,有拿着盾牌和斧头的维京女海盗,有穿着华丽服装的英国公主,有军装笔挺的二战女纳粹,有戴斗笠腰佩剑的女侠,有冷艳的现代女总裁,有戴眼镜的斯文女教师,有穿着豹纹连体衣的野性十足的跳舞女郎,还有厚唇翘臀的黑珍珠…… 数不清有多少女人,古代的,近代的,现代的,各种身份,不同的种族,好像这一眨眼的时间里,全世界最优秀最美丽最性感的女人都来到了他的面前。 宁涛眼花了,心也乱了。 忽然,所有的女人往两边让开。 一个穿着华丽凤袍的女人向宁涛走来,那女人头戴金冠,气场无比强大。历史上只有一个女人敢这样穿,也只有一个女人有这样强大的气场,她就是武则天。 无论是哪个女人扮演的武则天与眼前这个女王相比,都要自惭形秽。她的美貌,她的气场,无法复制,更不可战胜。 女王走到了宁涛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只要你从了朕,这天下都是你的,这些女子也都是你的,任你享用。” 宁涛的意识有些混乱了,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真实。 女王搂住了宁涛的腰,对着他的耳朵吐气:“从了朕吧。”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眼前的女子全都烟消云散,宁涛的视线恢复了正常。他看到依偎在他的怀里的女人不是什么武帝,而是白婧。 宁涛退后一步:“东西我带走,过段时间一并给你。” 白婧眼神惊讶地看着宁涛:“妹夫,你是怎么破了我的苦海明灯的妖法的?” 宁涛拿起床上的l制服,还有白婧手中提着的灯笼,一句解释都没有,逃似的离开了白婧的房间。 苦海明灯到了他的手中就熄灭了,看上去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灯笼。不过他是不会再将它当成鸡肋法器来看待了,就在刚才,他陷入那美妙的幻境之中的时候,白婧其实有很多对他出手的机会。 当然,如果是真正的对决,他是不会给白婧妖惑他的机会的。这一次他算是见识到了白婧的灯笼法器的厉害,升级一下,以后团队作战的时候,她就可以用这的灯笼制造强大的幻境,迷惑敌人,打造有利己方的战场环境,苦海明灯在手,哪里都是主场! 宁涛推开狐小姬的门走了进去。 狐小姬睁开了眼睛,看着宁涛,叫了一声:“爸爸。” 宁涛坐到了床边,伸手摸了摸狐小姬的脑袋:“爸爸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喜欢听吗?” “好啊好啊,我喜欢听。”狐小姬很高兴的样子。 宁涛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了下去:“明朝崇祯十年,有一个女人叫狐姬,她是一个狐狸精……” 狐小姬眨巴了一下眼睛,随着宁涛的讲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慢慢地闭上了,最后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狐小姬睡着了。 这就是她的反应。 宁涛叹了一口气,他给狐小姬盖上了被子,然后离开了她的房间。 狐小姬的心智还是一个小孩子,前世的记忆还处在尘封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这样的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 宁涛走出四合院,他驻足看了一眼巷子对面的一道房门。那是黄东林和方敏的房门,它紧闭着。房门里隐约有声音传出来,那是足球比赛的声音。 宁涛摇了摇头,迈步向天外诊所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他得忙碌一阵子了。 0412章 器有所长 夜深人静。 天外诊所里却是另外一番忙碌的景象。 宁涛将用日食之刃切成碎块的天家佛尘和一些灵材放进美香鼎之中精炼。黑白丹火燃烧,美香鼎中每一秒钟都在产生修真的化学反应。不同的灵材和法器的碎块,去除符文和原主人的法力印记,然后融合在一起形成新的灵材,他将这种灵材称为——灵材合金。 这个“灵材合金”的概念是他在炼器领域里的一次新的尝试,以前他提升法器的性能或者修补法器的时候都是将法器损毁,然后一点点的加入灵材,用烂碎鼎补烂。烂碎鼎修补法器的过程也成了提升法器性能的过程,但这样太麻烦了,效率极低,而且效果也不那么理想。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的拔丝织布的过程中,他忽然有了这个灵感,为什么不将天宝织布术的那一套运用到炼器之上?在天宝织布术里,七种灵材精炼成浓汤般的“坯料”,然后拔丝。他完全可以将不同的灵材和法器的碎片制作成类似的坯料,然后拿去给法器升级,也就有了“灵材合金”这个概念。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火渐渐退去,美香鼎的底部出现了一团类似白玉一般的金属,看上去晶莹剔透,却又散发着五颜六色的能量微光。 嗡! 美香鼎一声鼎鸣,丹火消失,鼎里的灵材合金也被推送了出来,体积远比他看见的要大得多。它还没有凝固,形状并不稳定,可释放出来的灵气却极其浓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刚从蒸笼里出来的包子一样。它所蕴藏的灵能也极其强大,以至于它周边的空气都有了点扭曲的迹象! 宁涛来不及多看,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日食之刃,趁着灵材合金还没有冷却凝固下来的时候将它切成了小块。 灵材合金冷却了下来,每一块都晶莹剔透,宛如白玉,却又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每一块灵材合金里面都藏着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彩虹,时时刻刻都在发光。冷却下来的灵材合金,灵气和灵能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有增强的迹象,以至宁涛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之后,看到的每一块灵材合金都像是刚出笼的小馒头,灵气氤氲,周边也都存在着轻微的空间和光线扭曲的迹象,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不知道账本竹简能不能认出这是什么灵材?”切割灵材合金之后,宁涛突发奇想,跟着又取来账本竹简,拿起一小块灵材合金往账本竹简上放去。 灵材合金重量适中,不轻也不重。 一小块灵材合金放在账本竹简上,几秒钟之后宁涛将它拿走,然后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什么内容都没有浮现出来。 它只认丹,不认灵材。况且,就算它能认灵材,恐怕也认不出这种灵感突发创作出来的合金灵材。 “管他的,先将殷前辈的绣春刀升级,看看效果再说。”宁涛也懒得去琢磨了,放回账本竹简,取来殷墨蓝的绣春刀,然后放进美香鼎之中,再加入一块灵材合金开始升级炼制。 黑白丹火从美香鼎之中升腾了起来,火力强劲,给人一种爆炒的感觉。 这也是宁涛第一次用美香鼎给法器升级而不是烂碎鼎,用烂碎鼎就需要将法器毁坏,然后再修补。现在他尝试用美香鼎进行升级性质的炼器,将一块合金灵材融入到绣春刀之中…… 两个小时后。 神农架原始森林之中。 殷墨蓝紧随宁涛身后走出了方便之门,神色激动。 宁涛将升级之后的绣春刀抛给了殷墨蓝:“殷前辈,你试试。” 殷墨蓝接过绣春刀,拔刀出鞘,顿时一股五颜六色的毫光从刀身上释放出来。原本银色的刀身也变得晶莹剔透,给人一种是用白玉雕琢出来的艺术品的感觉。 殷墨蓝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这……这还是我的绣春刀吗?我怀疑只要我随便一劈,它就会折断。” 宁涛笑了笑:“你先试试再说。” 殷墨蓝退开几步,忽然一跃而起,挥刀劈向了一棵需要几个人牵手才能围住的参天大树。 刀在空中,灵气与空气摩擦,产生了灵焰现象,再加上刀身释放出的五颜六色的能量毫光,给人一种惊艳的视觉感受。 咔嚓! 绣春刀从树干离地一米高度砍了过去,没有半点阻尼感,比砍甘蔗还容易! 嚓嚓嚓…… 树干内部突然发出诡异的声音,紧接着轰然倒下,砸倒了一大片林木。那截残留在地上的树桩,切口光滑如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用两千目的砂纸打磨过一样,真的可以照出人影! 殷墨蓝惊愣了一下,忽然一声爆吼,隔空斩向了一块巨大的岩石。 一道月牙形状的刀气呼啸而去,那块巨石震动了一下,震耳的响声中碎块激射,岩体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缝! 殷墨蓝放声大笑:“哈哈哈!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月牙斩有这么厉害,有了你给我升级的绣春刀,就算那什么尼古拉斯康帝来,我也有信心把他的头砍来给你当球踢!” 宁涛也很开心,不过并没有得意忘形:“殷前辈,尼古拉斯康帝可不是一般的对手,你最好不要轻敌。如果真有一天和他干上了,你千万要小心。” 殷墨蓝笑了笑:“我就随便说说,现在我说正事,你给我升级的绣春刀,我琢磨着它的威力起码提升了好几倍。你当真是我见过的修真奇才,五千年也未必出一个。” 宁涛笑着说道:“殷前辈不说这些,对了,你监视那个黄东林和方敏,这些天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殷墨蓝说道:“那夫妻俩都很正常,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没有可疑的人上他们家,夫妻俩也没有与什么可疑的人接触。”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我过于谨慎了?” “还要继续监视吗?”殷墨蓝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我还有三件法器要升级,你和白婧的衣服也还没有完成。” 殷墨蓝闻言肃然起敬地向宁涛抱了一下拳:“辛苦你了。” 这几天确实辛苦,可是收获也是巨大的。抛开团队升级之后的战斗力的迅猛提升不说,仅仅是灵材合金这一项,那就够宁涛受用无穷了。他现在不仅可以开展修补法器的业务,还可以开展法器升级的业务。一旦他将不可破扇、海魂刀和苦海明灯三样法器升级完成,随随便便一个消息发出去,恐怕修真界的道友砸锅卖铁都要找他升级法器! 回到天外诊所,送走殷墨蓝之后,宁涛又一头扎进了伟大的炼器事业之中…… 又一周后。 神农架,同样一片森林。 宁涛将不可破扇递给了青追,将海魂刀递给了江好,将苦海明灯递给了白婧。最好,他又将来两只装着天宝法衣的购物袋分别递给了殷墨蓝和白婧。 前后十日,他完成了给殷墨蓝和白婧的天宝法衣,也完成了四件法器的升级。这十日,他没有睡够十个小时。不过,除了精神上有点疲惫,他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宁涛说道:“青追,你试试我给你的扇子,我一直没能将它当成法器来用过,也不知道它有什么法力,你或许可以。还有好好,你也看看海魂刀,也试一试。” 哗啦! 不可破扇在青追的手中弹开,原本用植物纤维制作的扇面变成了合金扇面,晶莹剔透,隐隐散发出五颜六色的能量毫光。一股妖力注入,扇面周围的空间和空气出现了轻微的扭曲现象,也就在那一刹那间她将不可破扇挥了出去。 一股罡风呼啸而去,说过之处飞沙走石,树皮揭落! 锵! 海魂刀出鞘,刀身同样的晶莹剔透,有五颜六色的能量毫光和轻微空间扭曲的迹象。也就在它出鞘的那一瞬间,这处的空间气温骤然下降,江好身边的草和树叶全数被冰霜冻住! 江好一刀挥出,没有刀气出现,却有一团寒气如巨浪一般向森林中呼啸着冲击过去。寒气所过之处,树木、岩石通通冰封!刚刚还算是正常的森林,江好一出手,变西伯利亚了。 一只灯笼在白婧的手中点亮。 光线扭曲,冰天雪地的世界转瞬间转变成了一座火山,岩浆喷发,热浪.逼人!那喷涌而下的岩浆仿佛要吞噬一切,人力不可抗拒! 这一次,不只是幻象,更有真实的感受! 器有所长。 修真天团升级完成! 0413章 穷爸爸与富爸爸 从峨眉派得到一块头骨碎片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十天了,尼古拉斯康帝和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都没有任何动静。收藏本站 这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即便是,宁涛也不在乎。他已经升级了他的团队,四件用灵材合金升级的法器,人身一套天宝法衣,在这种修真天团面前,不管是谁来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又是一天早晨。 宁涛还在梦中,哮天犬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老爹!老爹!” 宁涛睁开了眼睛,有些郁闷地道:“你有什么事啊?大清早的,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整整十天的时间睡了不到十个小时,他确实是累坏了,想睡个懒觉,放松放松。 “老爹,我也不想打搅你啊,是对门那个女教师来找你,说是狐小姬上学的事情有照落了,要与你谈谈,人家就在门口等着。”哮天犬的声音。 宁涛说道:“你去告诉她,我马上来。” “好的老爹。”哮天犬一溜烟跑了。 宁涛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简单地洗了一个脸,便去了门口。 方敏站在门外,穿得比较单薄,别有一番东方女人的柔弱美。 宁涛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方老师早啊,怎么没看见你先生和孩子?” 方敏这才发现宁涛出来,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宁医生你早,我先生先送孩子孩子去学校了,我是特意来告诉你狐小姬被我们学校录取了,你把孩子带上跟我一起去学校吧,我带你去见校长,把事情落实了。” 宁涛感到有些意外:“我昨天听江好说,昨天才把狐小姬的档案交给你们学校,今天就录取了?” 方敏笑着说道:“这不是有熟人吗,我在学校还是能说上话的,大家是邻居,又是朋友,我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实在是太感谢了。” “呵呵,宁医生你就不要客气了,快去把孩子带上跟我去学校吧,上午我还有课呢,迟了怕赶不上。” 宁涛说道:“好的,你稍等,我这就去把孩子叫出来,然后跟你去学校。” 刚进门,江好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碗鸡汤,看见宁涛便招呼道:“你不是说累了要睡个懒觉吗,这么早起床干什么?” 宁涛说道:“方老师说狐小姬被录取了,让我带孩子去学校见校长。” 江好说道:“你过来把鸡汤喝了,我去叫狐小姬,然后和你一起去。” 宁涛说道:“我又不需要补,喝什么鸡汤啊?”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我五点就起来给你熬鸡汤,你喝不喝?” 宁涛心中一片暖暖的感觉,过去接过江好手里的鸡汤。却没等他把一碗鸡汤喝完,青追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大碗小米粥莲子粥。 “莲子不好熬,我也是五点起来熬的,宁哥哥你把它喝了吧。”青追将一大碗小米莲子粥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 “我去叫狐小姬起床。”江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又对青追说道:“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我去不就成两个妈了,人家校长老师怎么看?”青追倒是想去,可这种情况下她考虑的问题就多了。 宁涛笑着说道:“管他们怎么看,如果他们不收狐小姬才好。” 江好嗔道:“你这样明显是破罐子破摔,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 青追却咯咯笑道:“既然是摔罐子,那我去。” 一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海地一小的门前,宁涛一家三口从后车门下车,方敏从副驾驶室下车。她要付车钱,宁涛抢着给出租车司机塞了一百块,大大方方地不要找零。这样一来出租车司机哪里还肯收方敏的小钱,道了声谢,一脚油门就走了。 陆续有家长送孩子来学校,其中不乏看奔驰宝马来送孩子上学的,那些孩子也衣着光鲜,精气神都与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狐小姬眼巴巴地看着一个与她“同龄”的女孩从一辆高档奔驰车上下来,小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和一个穿着皮草的女人拉着那个小女孩的手往这边走来。 两个小女孩四目相对。 也许是因为狐小姬漂亮,嫉妒心作祟,那个女孩的嘴角微微上翘,很明显是一个轻蔑的表情,小鼻孔里还冒出了一个很明显的哼声。 狐小姬愣了一下,指着那个女孩的背影说道:“爸爸,她哼我!” 那个女孩回头过来,又哼了一声。 穿皮草的女人说道:“不要跟没礼貌的孩子一般见识,你要记住你的爸爸妈妈是谁,你应该更优秀。” 这话说得,就差在额头上贴一张“我是精英”的纸条了。 宁涛也刺激到了,却不等他说句什么,那一家三口已经进了校门。 狐小姬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小女孩背上的漂亮的书包,她的背上背的是一只超市送的装洗衣液的布包包。 宁涛拉起狐小姬的小手往校门里走:“别看了,那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所以你应该比别的孩子懂事。” 狐小姬眨巴了一下眼睛,问江好:“江妈妈,我们家没钱吗?” 江好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没钱,再过几天我们家都没钱买米了。” 狐小姬又看着青追:“青妈妈,我们家很穷吗?” 青追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们家真的很穷,你爸爸都骑电瓶车上班。” 狐小姬说道:“那爸爸刚才还给人家一百元不要找零?我们家还住那么大的四合院?” 宁涛捂住了额头。 方敏笑着说道:“你们一家真有意思。”说这话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看了江好和青追一眼,言外之意,似乎是在好奇狐小姬怎么会有两个妈妈。 宁涛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拉着狐小姬进了校门。 进了学校的办公楼,还没到校长办公室,江好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她说道:“你们先带孩子去见校长,我接个电话。” 宁涛和青追各拉着狐小姬的一只手跟着方敏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之中,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刚才那对“上流社会”的夫妇和他们的孩子也在校长办公室中。 方敏说道:“陈校长,宁先生和他的孩子狐小姬来了。” 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出头,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说道:“方老师,你先回办公室备课吧。” “可是……”方敏的神色有些尴尬,她说帮忙,可正事一句都没提就让她走,她在宁涛面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陈校长皱了一下眉头:“方老师,是我没有说清楚吗?” 宁涛说道:“方老师,你先去忙吧,工作要紧,我们和陈校长谈就行了。”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方敏的脸颊微红,低着头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宁涛拉着狐小姬来到了办公桌前,客气地道:“陈校长,我是狐小姬的家长,方老师说……” 不等宁涛把话说完,陈校长就打断了宁涛的话:“哎呀,真是不巧啊。方老师的班上本来有一个学生转学走了,留下了一个空缺。恰好你们昨天又把孩子的档案送过来了,我就让她通知你们把孩子带过来看一看。可你也看见了,这位任先生也带着他的孩子来面试了,名额只有一个,我们只能给最优秀的孩子。” 狐小姬说道:“我最优秀!” 穿皮草的女人斜眼瞅了狐小姬一眼:“大人说话一个孩子胡乱插嘴,一看就知道家教不好。”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说话的?我的孩子勇于证明自己很优秀,我们当大人的应该表扬和鼓励。你一个成年人却说孩子家教不好,我看你的家教连我的孩子都不如。” “嘿!”西装革履的任姓男子一脸怒容:“你怎么说话的?” 青追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抹绿芒,人也向任姓男子走去。她是不会跟人吵架的,但她会杀人。 宁涛看了青追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青追这才停下脚步。 任姓男子却以为是宁涛怕了他,讥讽地道:“你要搞清楚,海地一小是贵族学校,一年的学费十几万,你负担得起吗?” 穿皮草的女人轻蔑地道:“你看他的孩子还背着超市送的袋子,连书包都买不起,居然也来这里跟我们抢名额?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陈校长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宁先生,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个电话,我把你的孩子推荐给另一所小学,那里跟适合你的孩子。” 狐小姬的眼眸里顿时泛起了泪花,委屈得要哭的样子。 宁涛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狐小姬的小脑袋,安慰道:“别哭别哭,你想在这里读书,爸爸就让你在这里读书,好不好?” “爸爸。”狐小姬抱住了宁涛的大腿。 任姓男子瞪着宁涛,语气不善:“你这人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回事?” 宁涛淡淡地道:“那是你说不来人话。” 任姓男子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宁涛笑了一下:“你是谁?穿套西装,开辆奔驰就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了吗?好,我就当你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你很有钱是吧?” 穿皮草的女人轻蔑地道:“肯定比你有钱。” 宁涛说道:“那好,我觉得这所学校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改善,我们来给这座学校捐钱,捐得最多的孩子留下,捐得少的滚蛋。” 陈校长激动得站了起来:“哎呀呀,这个主意好啊!” “哈哈……”任姓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穿皮草的女人哼了一声:“这人怕是有病吧?打的来报名,居然还敢说这样的大话。” “我捐五万。”任姓男子不笑了,开口说了一个数字。 宁涛笑了笑:“五万?” 0414章 西虹市首富 任姓男子冷笑了一声:“拿不出来是吧?趁早滚蛋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这种层次的男人就应该回乡下待着,不要到北都这种地方来凑热闹,浪费社会资源。” 宁涛却笑了:“你是有钱人,我是穷人,可就算是我这样的穷人,我也觉得五万拿不出手。这样吧,你捐五万,我在后面加个零,捐五十万小小意思一下吧。” 任姓男子脸上的冷笑顿时僵住了。他捐五万,这小子居然在后面加个零,还说什么他穷,小小意思一下,这不是讽刺他是什么? 任姓男子受了刺激,脱口说道:“我捐……” 穿皮草的女人赶紧伸手拉了一下任姓男子的衣袖。 任姓男子把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争的是气,捐的却都是钱。 宁涛轻哼了一声:“五十万都拿不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上流社会的精英?赶紧滚蛋!” “你让谁滚蛋?我捐五十一万!”任姓男人被激怒了。 他的女人想拦,已经是迟了一步。 宁涛说道:“小气,你怎么不捐五十万零一元?那样的话,你还能节约九万多。” 穿皮草的女人凶巴巴地道:“我看你就是诚心捣蛋,你根本就拿不出五十万,却来讹我们捐五十一万!” 正在写学校账号的陈校长微微停顿了一下,穿皮草的女人的一个“讹”字让他有些反感。不过只是微微一下停顿,他便刷刷几笔写好了账号,移目看着宁涛。他其实也觉得是这样的情况,宁涛根本就没钱,只是用这种方式让任姓男子捐钱。 “陈校长,把账号给我,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任姓男子说,一边恶狠狠地瞪了宁涛一眼。 陈校长站了起来,双手捧着写在一张纸上的账号说道:“任先生,这是学校的银行账号。” 却就在这时宁涛又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话:“五十一万很多吗?我虽然没钱,很穷,可我还是觉得这点钱拿不出手。这样吧,陈校长,你把账号给我,我再加个零。” 哐当! 地上多了三只下巴。 陈校长看着宁涛,眼神惊诧,试探地道:“宁先生,这事不开玩笑。” 宁涛淡淡地道:“陈校长,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穿皮草的女人冷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是穷疯了!刚才你讹我们捐五十一万,现在又想讹我们捐五百万吗?我告诉你,你是在做梦!” 任姓男子也认定了宁涛是在讹他,他抬手指着宁涛:“你捐,我看你捐,你小子要是捐不出五百万,你就是孙子!一个穷逼,你充什么富豪?你以为你是西虹市首富啊?” 宁涛移目青追:“老婆,你上次去蜀地赈灾,我给了你一张卡,里面还有多少钱?” 青追说道:“还有八百多万。” 宁涛又说道:“你给学校捐五百一十万,打钱。” 青追面露难色:“我不太会……” 这么大一笔钱要用网上银行,她还真是不擅长这个。 穿皮草的女人冷笑道:“演,我看你们演。” 这时江好从门口走了进来:“老公,搞定没有?有点情况,我们出去谈谈。” 陈校长和任姓男子又傻眼了,宁涛刚刚才叫穿青色旗袍的女人老婆,现在又进来一个穿运动装的大美女叫宁涛老公,这是多么复杂的关系?而且,无论是穿青色旗袍的女人,还是穿运动装的短发女人,那都是绝色大美女,这小子的艳福也太好了吧! 不等宁涛说话,狐小姬就说道:“江妈妈你等一下,现在在捐钱,青妈妈不太会操作。” 青追看到了救星,跟着说道:“好姐姐,你来操作吧。” 江好也没问一句什么,迈着大长腿就走到了青追身边,帮她操作。 宁涛是不参与的,因为捐钱助学和修桥铺路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善举。这其实也是他这样捐钱的原因,他为的并不是狐小姬能在这里读书,而是想让青追再积一点善念功德。 他赚钱容易,不管是普通的病人也好,还是修真界的道友也好,只要他随随便便开个口,自然有人争着抢着给他送钱。所以,他赚的钱有相当一部分都给了江好和青追,他的目的也就是让她们有钱做善事。比如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是江好一直都在这里,他会让江好捐钱赚取善念功德。 青追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说道:“好姐姐,老公不是也给了一些零花钱吗,干脆我们一人捐一半,这样对你也好。” 江好顿时露出了笑容:“还是你想得周到,好吧,我们一人捐一半。五百一十万是吧,不好分,干脆我捐二百六十万,你也捐二百六十万,怎么样?” 青追开心地道:“好啊好啊,这样好算账。” 陈校长下意识地戳了一下他的耳朵,他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怀疑自己是在一场和荒诞的梦中。 任姓男子和穿皮草的女人却是直接傻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捐钱的啊,五万后面加个零,五十万后面还是加个零,这已经够傻的了,可这小子的两个女人居然还自己加十万,这是受了刺激还是脑袋都长在胸里面了? 江好和青追操作捐钱,宁涛看着那个任姓男子:“这位精英,你要是捐得比我多的话,哪怕五百二十万零一毛,我就把名额让给你,你敢不敢捐?” “你……”任姓男子哪里还敢接招,他或许拿得出五百万,可再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吧? 宁涛笑了:“没钱你装什么大爷?滚蛋吧。” “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任姓男子一张脸气得青一片,红一片。 穿皮草的女人似乎想说句什么,却不等她说出来,陈校长就看着手机的短信激动地道:“收到了!收到了!” 穿皮草的女人咽了一口口水,嘴巴也闭得紧紧的了。 任姓男子冷冷地道:“我们走!” 狐小姬说道:“爸爸,我想要她的书包。” 宁涛说道:“你要记住,你是穷人家的孩子,那种书包是有钱家的孩子背的,爸爸买不起。” 狐小姬双手掐腰,气鼓鼓地看着捐了钱在一旁乐呵的青追和江好。那小眼神儿似乎是在说,两个妈妈一下子捐五百二十万,你居然跟我说没钱买书包! 陈校长走到了宁涛的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客气气地道:“宁先生,感谢你的善举,你的孩子现在正式被录取了,就安排在方老师的班上。你要是方便的话,留个电话,我们也好联络。” 宁涛说道:“这个就不必了,对了,孩子有个保镖,他时不时会出现在学校里,你给个方便就好。” 陈校长讶然地道:“保镖?在哪?” 校长办公室门口人影一晃,殷墨蓝迈步走了进来,高大的体型,黑色的风衣,很冷酷的样子。风衣里藏着绣春刀,还有简化版的飞鱼服天宝法衣。他给宁涛的飞鱼服是正宗的大明锦衣卫千户的飞鱼服,但宁涛考虑到行动方便的问题,给他简化了。也倒是的,那样的服装穿在身上,无论走哪里都会被人盯着看。 宁涛说道:“他就是我孩子的保镖,孩子在这里读书,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找他好了。” “这个……好吧。”陈校长欣然接受,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将宁涛当成是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了,这种人的面子必须给,要求也必须满足。 “嗯,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陈校长再见。”宁涛与陈校长握了一下手。 陈校长还想与青追和江好握一下手,可两个女人却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他尴尬地缩回了手,笑着说道:“两位女士慢走。” 狐小姬说道:“爸爸,你回去告诉哮天,它要是敢偷吃我的糖,我放学回来回找它算账。” 宁涛苦笑了一下,走出了校长办公室。一个千年狐妖读小学,这种事情怎么想他都理解不了。 走出办公楼,宁涛问道:“好好,你说有情况,什么情况?哪方面的?” 江好说道:“两件事,我先说第一件。我们的实验室还没有建好,但张泽山却说要入驻我们的实验室,他已经在那里了。”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这边刚散步找到头骨的消息,他就来了,他会不会与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有关?” 江好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得查一查。” 宁涛说道:“第二件呢?” 江好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廖局长吗?” “记得,他是我上次自首的那个警察局的局长,他有什么情况?”宁涛有些好奇。 江好说道:“上次那个龙门客栈的案子,你不是发现一部手机吗,我让廖兵帮忙追查那个手机号码。虽然没有查到那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是谁,但他从电信的数据库里查到了那个电话语李虎通话的几个位置,其中一个出现过三次。他在等我的回信,要不要查下去?” 青追说道:“那个李虎不是已经死了吗?宋家的人也放了殷前辈,我觉得没必要再查下去了。”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诊所搬到北都,此地必有恶魁,可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谁是恶魁。有可能是宋家的人,也有可能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的某个人,可也有可能是李虎后面的人,不管是谁,有线索总要跟一跟。好好,把那几个地址给我,我去查一查。” 0415章 寻恶 两天后。 一辆电瓶车在一家敬老院门前停了下来,宁涛从车上下来,架好车,站在大门边打量着敬老院的大门。 敬老院大门一侧的门柱上挂着一只掉了漆的牌匾,上面写着“夕阳红敬老院”几个字,字体也斑驳了 ,有点模糊。大门后是一个大院,大院里种着几棵榕树,还有一些花草,但疏于打理,树半死不活,花草也稀稀落落,长势最好的反而是那些野草,花台里有,砖缝里也有。大院后面是一幢砖楼,三层高,大概有几十年的年龄了,外墙风化的痕迹很明显。正对大门的三楼的墙壁上写着一段标语:高高兴兴来上班,安安全全下班。 这敬老院大概是某个废弃的纺织厂或者轴承厂什么的改建的。 这个夕阳红敬老院就是廖兵查到的那个电话号码的通话位置之中的其中一个。廖兵一共查到了四个位置,每一个位置都在北都的郊区,东南西北都有,眼前这个敬老院是最后一个位置。那个女人就是在这个敬老院中给李彪打过三个电话,一次通话三分钟,一次通话三分十五秒,最后一次通话三分五十八秒。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隔着门卫室的窗户看着宁涛,脸上没有表情,暗中观察的眼神。 宁涛走了过去,掏出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递向了保安:“大哥,抽根烟。” 保安接过了宁涛递给他的烟,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慢吞吞地道:“啥事?” 宁涛说道:“家里有一个老人,我和我老婆都要上班,没人照顾,想给老人找一家敬老院。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查到了这家敬老院,所以就赶过来看看。因为没经历过,不知道要些什么手续,又要满足些什么条件?” 保安说道:“要什么手续啊,也没什么条件,就一条,有钱就行。你进去找鲁院长,这事得跟他说。” “怎么走?”宁涛问。 保安说道:“进门,上三楼,左边第三间办公室就是。” “谢谢,大哥再抽根烟。”宁涛又抽出一根中华烟递了上去。 “看你客气的,我这不是正抽着吗?”保安一边说话,一边却接了宁涛的烟。 酒开路,烟搭桥。社会上有些小问题,递上一根烟就能解决。 宁涛进了敬老院大门,行走间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的状态。他看到了几个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老人,一个个的先天气场都很虚弱,也浑身都是毛病。另外从一到三楼都有先天气场从窗户里渗透出来,绝大多数都很虚弱,也有十几个年轻正常的,估计是这个敬老院的工作人员。 宁涛上了三楼,来到了第三间办公室。没等他走到门口,那间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了声音。 “你什么时候跟你那个黄脸婆离婚?”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别急嘛,我正在找理由,财产也要转移,不然我以后怎么养你这个小妖精,嘿嘿嘿……”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油腻的感觉。 “讨厌,你摸哪里?” “摸一下有什么?” 接着又是一些窸窸窣窣乱七八糟的声音。 宁涛听得直皱眉头,大上午的搞那种事情,这对狗男女得有多饥渴?他干脆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三楼也有老人居住的房间,也有员工的办公室。 路过一个员工办公室的时候,宁涛放缓了脚步,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青年移目过来,也看着宁涛,两秒钟后出声说道:“你看什么看?你是干什么的?” 宁涛说道:“我找鲁院子,请问鲁院长在吗?”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女人看上去穿着护士服,看样子是一个护工,她看了宁涛一眼,开口说道:“你走错啦,鲁院长的办公室在另一边。”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不好意思,我走错路了,我现在就过去,谢谢。” “等等。”那个青年起身往宁涛走来。 宁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哥们有事吗?” “你怎么进来的?”青年看着宁涛。 宁涛掏出那盒中华烟,抽出一根递了上去:“我是从大门进来的,哥们抽支烟。” 青年将宁涛的烟挡了回去:“你找鲁院长干什么?” 宁涛说道:“家里有个老人,我和我老婆又要上班,没人照顾,所以想给老人找一家敬老院,我是特意过来咨询一下的。” 青年说道:“你不用去找鲁院长了,我们这里床位满了,暂时不收人了,你回去吧。” “怎么会这样?”宁涛一脸失望的表情。 青年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说没床位就是没床位,难道我还要跟你解释吗?” “那我去别家看看。”宁涛转身离开。 身后,那个女护工说道:“韩主任,我们这里不还有好多床位吗?你怎么说没床位?” 青年的声音:“要你多嘴,擦个窗户要半天,你的工资是炮火打来的吗?赶紧擦去!”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他刚才在那个什么韩主任的先天气场里看到了大量恶气的存在。而就其见到陌生人的反应,还有说话的口气,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敬老院与那个女人有关。他前后找了四个地方,这个地方才是正确的地方。 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宁涛停下了脚步。 院长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声音颤颤的,嗲嗲的。 宁涛迈步向院长办公室走去,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鲁院长的声音。 “鲁院长,我找你有点事,方便谈谈吗?”宁涛说。 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一分钟后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了。给宁涛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身材丰满,妆画得很浓,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也不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一张脸上满是红晕。 女人开了门便从宁涛的身边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其实也在看她,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恶气,也没有明显的善气,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女人。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那个女人是将李彪那种恶人控制在手下的女人,怎么可能给这个什么鲁院长当小三? 办公室里,一个身材瘦削,带着一只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子直盯盯地看着宁涛:“你谁啊?” 宁涛走了进去,掏出那盒中华烟,抽出一根烟递了上去:“鲁院长,我来问问可不可以把家里的老人送来这里照顾。” “我不抽烟,你把烟拿回去。”鲁院长一脸严肃的表情。 宁涛将烟放回了烟盒里:“不好意思,鲁院长,你看这事行不行?” 鲁院长说道:“有钱就行,先交一万押金,然后再把人带来。” 宁涛说道:“钱不是问题,我就想简单了解一下情况,这个敬老院有多少个护工?” “十八个专业护工,加上其它工作人员,厨师、营养师师、医生、园丁什么的,好几十人。” 宁涛说道:“规模还不小,我能看一下护工的资料吗?” 鲁院长皱了一下眉头:“你这人还挺麻烦的,你等等。” 却不等他去档案柜里把护工的档案拿出来,那个姓韩的青年忽然从门口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怒意:“你这家伙怎么还在这里,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宁涛说道:“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想问个明白,难道问一下都不可以吗?” “出去!这里没床位了!”韩姓青年推了宁涛一把。 宁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愤愤地道:“没床位就没床位,你推我干什么?你们这样的敬老院,白住都不来!” 韩姓青年举起了拳头。 宁涛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一出门,他的脸上便再看不见一丝紧张和畏惧,嘴角也浮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回到大门口,那个保安正在接电话,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见宁涛,使劲地往外挥手,暗示宁涛赶紧离开。 宁涛也没跟那个保安说话,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就走了。驶过夕阳红敬老院外墙的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将车子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已经找到了,估计他很快就会离开敬老院,你们俩留意着点,不要跟丢了。”宁涛说。 手机里传来了江好的声音:“你也太小瞧人了吧?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 宁涛笑着说道:“知道啦,知道啦,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叫你个头,在海地一小那是为了配合你演戏,现在叫你老公?你想得美。”江好的声音,虽然说得斩钉截铁,可声音里却满满都是欢喜的味道。 宁涛笑得更开心了:“唉。” “呸。”江好挂断了电话。 宁涛收起了手机,自言自语:“什么时候才不结冰啊……” 结冰这个问题怎么破,他到现在都没想出法子来。 没过几分钟,一辆丰田霸道从敬老院中驶出,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宁涛从墙角窥探了一眼,然后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跟了上去。 0416章 臭男人 夜幕来临,来自北都的雾霾笼罩了天空,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 韩伟站在一幢小洋楼的阳台上,张望着村口的方向。那里有一条乡村马路,没有路灯,夜色笼罩下一片漆黑。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眼神之中也有点儿不安。 他就是夕阳红敬老院的“韩主任”,白天里宁涛的出现让他不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的感觉,这很奇怪,可他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无法解释。 他所住的小洋楼是全村最豪华的建筑,他也是全村最有钱的男人。昔日的玩伴和同学都将他视为偶像,巴结他,讨好他,想跟着他发点财,可他一个都没有答应。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赚的都是黑心的钱,见不得光。 村口的马路上忽然射来灯光。 韩伟的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线,锁定了那突然出现的光源。 光源快速接近,有农家的灯光照到,那是一辆电瓶车,它正以时速差不多四十码的速度往这边驶来。灯光照射下,韩伟也看见了骑电瓶车的人的脸庞,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骑电瓶车的一个女人,是他的邻居,名叫吴茉莉,生得漂亮,身材也好,男人在城里打工,很少回来。一次喝多了点,他串了门,把人家给那个了。事后他给她钱,结果人家没要,也没有告诉她男人。后来他就经常去串门了,偶尔还会把她叫到他家里云云雨雨。 吴茉莉骑着电瓶车到了门口,停下车,抬头看了韩伟一眼。 韩伟说道:“下班啦?” 吴茉莉点了一下头,推着电瓶车进了门。到了她家的院子里,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锁车的时候她将屁股撅得高高的,牛仔裤绷紧,顿时勾勒出了一个丰满的形状,性感诱人。 韩伟的眼神有点发热了。 吴茉莉抬头说道:“我从超市里带回了一副猪腰子,我炒好你过来吃。” 韩伟又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说道:“今晚不行,我在等一个人。” 吴茉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明天再说。”韩伟有些不耐烦,转身要回他的屋。 吴茉莉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阿伟,我……怀孕了。” 韩伟顿时愣在了当场。 吴茉莉说道:“我男人三个月没碰我了,孩子是你的。” 韩伟的嘴唇颤了颤,隔了几秒钟才说出一句话来:“我去给你开后门,你来我家里说。” 吴茉莉点了一下头,从车兜里取出了那副猪腰子,然后去了她家的后院,开门走了出去。 后院是一片农田,她家的麦苗长得很好。更远一点的地方是一片白桦林,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一根根光秃秃的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着。 一墙之隔的后门打开,韩伟出现在了门后,他向吴茉莉招了招手。 吴茉莉提着猪腰子走了进去。 韩伟关上了门。 麦田后面的白桦林里,三个人一条狗站成一排,视线都聚集在那道关上了的后门上。 哮天犬的耳朵轻轻颤动,狗嘴里传出了模仿的男人的声音:“你说你怀孕了,是我的孩子,你怎么确定是我的孩子?” 接着,它的狗嘴里又传出了模仿女人的声音:“我的男人三个月没有碰过我了,这三个月我只和你睡过,不是你的是谁的?韩伟,你什么意思,你想不认账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 “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带孩子去验na,他要不是你的孩子,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你是在威胁我吗?” “你……呜呜呜……” “哭什么哭?就算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要,你去把他打了,我给你钱。”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和你在一起!等我那口子回来,我就跟他摊牌,我要跟他离婚!” “你开什么玩笑!” 江好忽然伸手捂住了哮天犬的嘴。 “呜呜……汪……”哮天犬的嘴里吐出了含混的声音。 江好说道:“不要说了,难听。” 几秒钟后,她松开了哮天犬的狗嘴。哮天犬看了宁涛一眼。翻译不翻译,还得老得说了算。 宁涛说道:“那就不监听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听了也没意思,脏耳朵。” 江好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又不认账,那个女人也真可怜,肚子大了没法跟丈夫交差,那姘夫又不认账。” 宁涛苦笑了一下:“好好,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事实上我现在都还是处……” 他突然闭上了嘴巴。 江好和青追的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哮天犬也扭过狗头来,瞪大着一双狗眼看着宁涛。 宁涛指着哮天犬的鼻子,凶巴巴地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把你炖成狗肉火锅!” 哮天犬摇了摇狗头。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 江好和青追还看着宁涛,他是处的秘密对于她们来说其实并不感到意外,这也是两个女人明争暗斗的焦点所在。第一次,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和价值,谁肯让谁? 青追想要,可江好总会在关键时候出现拉亮灯泡。 江好想要,可自身却又有难以克服的问题。 这就成了一个恶循环了。 旁人看宁涛,无不羡慕他有妻有妾,左拥右抱,乐享齐人之福,可是他的苦又有谁知道? “那个……”宁涛打破了树林里的尴尬的气氛,“刚才那个家伙说有人要来,我估计是接头人。哮天犬,你继续监听,把两人的对话转诉给我们听。” 哮天犬的狗耳朵颤了颤,继续监听,很快它的狗嘴里就吐出了模仿的韩伟的声音:“这是一万块钱,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我怎么可能要孩子?我还这么年轻,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结婚,更别说是要和你生孩子了!” “呜呜呜……” “哭你妈个逼啊!拿上钱,给我滚!” “韩伟!我今天才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枉我以为你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算我瞎了狗眼了!”哮天犬忽然冒出了一句它自己的话,“瞎了狗眼,难道她也是狗?” 宁涛一巴掌拍在了哮天犬的脑袋上:“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那是一句谚语,接着监听。” “汪。”哮天犬应了一声,接着监听和转述,“我不要你的臭钱,我从来不是看中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你自己摸摸良心想想,我和你睡了那么多次,我有一次要过你的钱吗你不认孩子没关系,我还是要把他生下来,我自己把他养大!” “妈的!你个臭婊子!给你脸了是吧!” “你打!你打!你打死我最好!我们母子俩死在你的手里,我认命!”转述到这里,哮天犬忽然说道:“老爹,那个叫韩伟的家伙在打那个女人,出手挺狠的。” 宁涛拔腿就往韩伟的小洋楼冲去。 两个女人一条狗紧随其后,踩着麦田的田埂也往小洋楼跑去。 小洋楼二楼的客厅里,韩伟一耳光过去,吴茉莉倒在了地上。她的耳朵里嗡嗡直响,大脑里一片空白,一股鲜血也从她的嘴角涌了出来。哀莫大于心死,韩伟的这几下狠揍,她的心碎了,也死了。 “你不打胎是吧?老子给你打!”韩伟突然一脚踢在了吴茉莉的小腹上。 “啊”吴茉莉惨叫了一声。 韩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扑到吴茉莉的身上,伸手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道:“别出声!这里是我的家!” 吴茉莉没有挣扎,两行眼泪从她的眼眶之中滚了出来。 韩伟冷声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打还是不打?” 吴茉莉的呼吸困难,可她并没有挣扎,她固执地摇了摇头。 “妈的,老子弄死你!”韩彪的双手使劲向吴茉莉的脖子掐下去。 吴茉莉的一张脸转眼就因为缺氧而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她长大了嘴巴,不知道是想要呼吸,还是说什么话,可是韩伟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越来越紧。几秒钟后,她的眼珠凸了出来,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韩伟的双手却还再使劲,他的表情狰狞,脖子上满是鼓起的青筋:“你这个臭婊子,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忽然一声风响。 韩伟还没回过神来,肩头上便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他慌忙侧脸去看,猛然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狗头,那一身金毛的土狗一口几乎咬碎了他的一只肩膀! 哮天犬的狗嘴一甩,韩伟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撞翻茶几,重重地摔在地上。却没等他爬起来,哮天犬一个飞扑又到了他的身上,狗嘴一张,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咔嚓! 鲜血飞溅! “啊”韩伟惨叫了一声,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客厅里站着三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也就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庞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再没有丝毫血色,眼睛里也满是恐惧。 那个男人就是宁涛,在夕阳红孤儿院里他还推了宁涛一巴掌,那个时候宁涛趔趔趄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的那个奇怪的老鼠见了猫的感觉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现在成为了现实,而且空前强烈! 宁涛竖指在唇:“嘘不要叫,再叫,我的狗就要咬你的脖子了。” 哮天犬瞪着狗眼,凶光如刀。 韩伟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s:) 0417章 钛合金狗牙 宁涛伸手摸了一下吴茉莉的肚子,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帮助她稳住胎气,治疗内脏受到的冲击伤害。 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了,他不会帮助吴茉莉解决别的问题。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吴茉莉的老公在外面打工赚钱养家,可她却在家里背着她老公偷人,还被韩伟这样的烂恶之人搞大了肚子。这也是一种恶,如果他将吴茉莉带进天外诊所,善恶鼎恐怕都会怒容相对。 “青追,把她送到她的家里去,不要唤醒她。”宁涛说。 青追点了一下头,过来抱起吴茉莉离开了。 宁涛又说道:“哮天,行了,松开他吧。” 哮天犬这才松开韩伟,却也咧着狗嘴瞪着韩伟,那一口狗牙寒芒闪闪,简直就是一口钛合金狗牙。 韩伟的两处伤口血流如注,疼得要命却又不敢叫出来。 宁涛看着韩伟,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韩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韩伟颤声说道:“你、你……究竟是谁?”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医生,你被狗咬了,需要看医生吗?” 韩伟顿时懵了,宁涛开口之前,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宁涛是一个医生,而且还在这样的场合里问他要不要看医生。 宁涛淡淡地道:“看来你暂时还不需要看医生。” 韩伟这才回过神来,紧张地道:“我、我要看医生,可我要……要去医院。” 宁涛看了哮天犬一眼。 哮天犬心领神会,忽然一口咬在了韩伟的一只脚踝上,咔嚓一声,那只脚踝也报废了。 韩伟张大了嘴巴,可从嘴里发出来的却只是沙哑的惨叫声。 这次行动宁涛是特意带上哮天犬的,目的是减少青追和江好出手的机会。因为她们一出手就会背负恶念罪孽。他好不容易把她们“洗白”,再让她们出手就等于是又走回头路了。 哮天犬却不一样,哮天犬是狗,狗天生就是咬人的,就如同是狮子天生要捕杀其它动物一样,它不会背上罪孽。 宁涛慢吞吞地道:“我这个医生就在你的面前,你却要去医院,你是不是在讽刺我医术不行?” “我……愿意……”韩伟声音沙哑,颤得厉害。 宁涛说道:“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我会给你开一张处方,你需要在处方上签字,你愿意签字吗?” 韩伟再也忍不住疼痛,他哭了:“只要你的狗……不咬我……我什么都愿意……” 宁涛这才开口说道:“哮天,不要乱咬人,松开人家的脚。” 哮天犬松开韩伟的脚踝,冲宁涛摇尾巴,狗脸上笑容灿烂,咧开的狗嘴里一嘴钛合金狗牙,鲜血滴滴答答地从牙齿上往下滴。 血腥味在客厅里弥漫。 笑着的狗,滴血的牙齿。 两个天仙的一般的绝色女子在旁边冷漠地看着。 还有一个态度亲切,笑容可掬的医生…… 这一切对于韩伟来说就像是一个噩梦,从宁涛进入这个客厅的那一刹那间开始,他的命运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来到韩伟的身边,然后将账本竹简放在了韩伟的额头上,等待诊断结果的过程里他问了一句:“李彪,这个人你认识吗?” 韩伟的眼神顿时闪烁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我……我不认识。” 宁涛看在眼里,也没有追问,只是拿走了账本竹简打开来看。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韩伟,壬申年(1992)六月初一生人,烂恶之人,首恶不孝敬父母计十点恶念罪孽,次恶逼良为娼计一百零三起计三百零九点恶念罪孽,三恶虐待老人计五十一起计一百五十三点恶念罪孽,四恶迫人堕胎计三起计十五点恶念罪孽,五恶辱他人之妻三起计六点恶念罪孽……一身恶念罪孽四百九十九点,可开恶念罪孽处方,半瘫弱智以赎罪。 半瘫弱智以赎罪? 这又是账本竹简给出的新的赎罪条款。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半瘫好操作,毁掉韩伟的腰椎就能做到。可弱智的话就不好操作了,破坏韩伟的大脑神经和部分结构,稍有操作不当就会弱智以赎罪就会变成以死赎罪了。 不过他很快就懒得去想了,韩伟这样的烂恶之人,要是变白痴的手术出点什么什么意外把人弄死了,或者在脑袋里漏下什么剪刀、镊子、纱布卷什么的,那也没什么吧? “医生,你……快给止血吧,我……我好冷、头好昏……我快要死了……”韩伟哀求道,短短一点时间他就撑不下去了。 宁涛说道:“不着急,你都还能说话,死不了。我去给你开处方,你再忍一下吧,很快就好了。” “我、我忍不了……好疼……”韩伟呻吟着。 宁涛没有理会他,就地取出处方签开恶念罪孽处方。 韩伟想看宁涛在写什么。 哮天犬挡在了韩伟的面前,狗脸与人脸相对,一个咧嘴展示钛合金狗牙,一个打了一个寒颤,再不敢发出半点呻吟声。 宁涛一边开恶念处方契约,一边说道:“韩主任,我刚才问你那个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没有?” 韩伟颤声说道:“我、我真不认识什么李彪,我只是一个敬老院的人事部主任。” “你老板是谁?”宁涛又问了一句。 “那是、是公益性质的敬老院……没有什么老板……”韩伟的眼神闪烁。 宁涛说道:“我给你点提醒吧,我问的李彪是龙门客栈的李彪,我问的老板是一个女人,李彪的上家,也就是你的老板。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想不起来,那你的脑袋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要了,这点事情都记不起来,你还要脑袋干什么?” 韩伟的内心还在抗拒,他的心里也还存着一丝侥幸。 宁涛看了哮天犬一眼。 哮天犬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韩伟的脑袋上。不过,只是将韩伟的脑袋一部分置于它的钛合金狗牙之下,只要它使劲一咬,韩伟的脑袋就会被它的牙齿洞穿,西瓜一般爆裂! 韩伟顿时被吓了一个半死,一股褐色的液体顺着裤管往地上流:“我、我我想起来了!” 宁涛淡淡地道:“既然你想起来了,那你就说吧。你说得越快,你就越快得到治疗。你要是敢骗我,或者故意拖延时间,我可就招呼不了我的狗了。” “汪!”哮天犬叫了一声,口水喷了韩伟一脑袋。 韩伟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心理,更不敢有半分拖延,跟着说道:“她、她叫候美玲,那些事都是她干的,与我无关……她是龙门客栈的幕后老板,她让钱三杀了李彪……” “钱三?”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长发杀手的面孔,瘦削的脸庞,阴冷如刀的眼神,那样的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 韩伟说道:“对、对,钱三,喜欢留长头发,是个会功夫的杀手,不过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那个侯美玲现在在哪?”宁涛并不关心那个什么钱三的杀手的死活。那天晚上,他扎了那个钱三一天针恶疾,天针恶疾无药可治,这也就意味着那个钱三只有回来找他才有救,可那个钱三从那晚之后再无行踪显露,这都过去这么长一段时间了,照他看来,那什么钱三坟头上的草恐怕都开始发芽了。 “她、她就在夕阳红敬老院。”韩伟说,他本来有一丝犹豫,可就在他犹豫的那一刹那间哮天犬的一嘴钛合金狗牙使了点劲,他跟着就说了出来。 “她就在夕阳红敬老院?”宁涛直盯盯地看着韩伟,眼神冰冷。夕阳红敬老院他去过,里面的人没有全见到,但在望术状态下恶气难逃他眼睛,如果有大恶之人他是能发现的。可除了眼前这个韩伟,他并没有发现有大恶之人出现。 “我、我没有骗你,可是自从李彪出事之后,她就没有再来过敬老院了,我也联系不上她。” 宁涛冷声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我说……”韩伟喘了一口气,身上几处伤口疼得要死,可他却只能咬牙撑着,“她很擅长伪装自己,她、她在敬老院冒充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却掌控着好几家会所和夜总会,我以前在她的一家夜总会当服务员,我是因为、因为……长得还可以,又讨她喜欢,所以才能接近她……” 他停下来喘气,眼皮也往下沉。 宁涛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往他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帮助他稳住心脉:“接着说。” 韩伟恢复了一丝元气,接着说了下去:“后来我得到了她的信任,她把我带到了夕阳红敬老院里……在那个敬老院之中就只有我和钱三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别人都不知道,就连那个鲁院长他也不知道,他更不会知道那家敬老院其实是侯美玲捐钱开的……” “她常住在什么地方?”宁涛问。 “我也不知道?” 宁涛轻哼了一声:“嗯?” 韩伟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我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敢不告诉你吗,不过……” “不过什么?” “又一次我和她睡过之后,她去洗澡,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我瞅了一眼,是钱三给她发的,说是在叠翠山庄等她,如果你要找她的话,可以去那里试试。” “叠翠山庄,在哪?” “在古安那边,我琢磨着她应该是古安出来的人。”韩伟说。 古安,叠翠山庄,宁涛记住了这两个地名。 江好走了过来,伸手从韩伟的衣兜之中掏出了一部手机,然后用韩伟的指纹打开了手机界面,随后又进入相册翻看。她很快就翻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递到了韩伟的面前:“是这个女人吗?” 这种事情,还是江好的经验更丰富。 宁涛也递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一个差不多五十岁的女人,身材普通,长相很一般,穿得也很一般,唯独一双眼睛给人一种阴狠狡狯的感觉。仅凭这双眼睛,他也看得出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更不会是什么善良的人。 果然,韩伟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就是她,她就是侯美玲。” 嘟嘟嘟,嘟嘟嘟…… 韩伟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s:) 0419章 人心之恶 一座亮着灯的别墅里,一个女人正从保险柜里取出成扎的钞票,还有一些美金和护照。在她的身边放着一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现金和价值不菲的珠宝、手表之类的奢侈品。 这女人五十岁左右,长相一般,身材也很一般,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朴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街道大妈。可她的一双小眼睛却给人一种狡狯阴狠的感觉,会看面相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人。 她就是侯美玲。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侯美玲快速地将最后几扎钞票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放进行李箱里,将行李箱锁上并推到床下,然后才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压着声音问了一句:“谁?” “候姐,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外面出了点情况。” 侯美玲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面相凶悍的男人,身高体壮,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他叫洪力,也是一个亡命之徒,钱三还没有死在宁涛的天针恶疾之下的时候,他只是钱三身边的一个跟班。钱三死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接替了钱三的位置。 “出了什么情况?”侯美玲问了一句。 洪力说道:“那个新来的姑娘把和公子咬伤了,和公子一怒之下用花瓶砸了那个姑娘的头,那姑娘伤得很重。” “是从车站带回来那个姑娘吗?” 洪力说道:“就是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本来还没有调教好,可和公子偏要她,说什么就喜欢玩新人,然后就出事了。和公子的嘴唇被咬掉了一块,正在那里大吵大闹。” 侯美玲说道:“跟我一起过去看看,那姑娘实在调教不出来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洪力点了一下头,阴恻恻地道:“我弄一台绞肉机,还有几条纯种的斗牛犬,它们会很喜欢我给它们加餐的,这样处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钱三,你也是这样处理的吗?” 洪力说道:“候姐,这可是北都近郊,把尸体埋在任何地方都会有被发现的危险,这样处理是最好的。” 侯美玲说道:“干得很好,只要你好好干,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洪力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像是一头斗牛犬裂开嘴巴的笑容。 两人走出别墅往另一幢别墅走去,没走几步,一条金毛田园犬突然从路边的绿化带里蹿出来,微扬着狗头看着侯美玲和洪力。 哮天犬来了。 侯美玲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狗?” 洪力说道:“可能是村子里的狗吧,我宰了它。”他的手往腰间伸去,他的腰间藏着一支手枪,还有一把军刀。 侯美玲制止了他:“你要开枪吗?只是一条狗而已,赶走它就行了。” 洪力拔出了军刀,灯光的映照下,那军刀寒芒闪闪,极其锋利。 “汪汪汪,汪汪汪!”哮天犬突然张嘴叫了起来。 洪力的身形突然一动,高大壮硕的身体却体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灵活性,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高速冲刺扑向猎物的猛虎。他的功夫比不上钱三,可身体素质和爆发力却绝对比钱三更强。 不过,洪力的战斗力在哮天犬这条修真狗的眼里却是渣渣,洪力用枪的话,它还会有所忌惮,拿刀的话对它没有半点威胁。它咧着一嘴钛合金狗牙等着洪力,狗眼中满是不屑和期待。 却就在洪力一刀扎向哮天犬的脖子,哮天犬也准备一口咬断洪力的手臂的时候,前面那幢别墅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哮天犬忽然想起了什么,纵身一跃避开了洪力的攻击,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转眼就不见了。 洪力一击落空,三角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光。 “别管它了,我们快过去看看。”侯美玲快步向那幢别墅走去。 洪力将军刀插入了刀鞘,追上侯美玲的脚步也向那幢别墅走去。 绿化带里,哮天犬探出了狗头,看着侯美玲和洪力的背影。刚才,它已经打算咬断回来的手臂,可是就在那一刹那间它忽然想起了老爹的交代,它的任务只是侦查,不能轻举妄动。也就在那一刹那间,它放弃了战斗躲开了。 “汪汪汪……”哮天犬叫了几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道人影便出现在了它的视线之中。 宁涛、青追和江好也来了。 “哮天,你说你看见那个女人了,在哪?”宁涛问,哮天犬刚才发出的虽然是狗叫声,但通过低语者的“翻译”,他听得到的却是人言。 哮天犬抬起一只狗爪指向了侯美玲和洪力刚刚进入的别墅:“她和一个打手刚刚进了那幢别墅,我刚刚还听到有一个女人在惨叫。” “开工。”宁涛说。 三人一条狗随即散开,从不同的方向那幢别墅潜行过去。 别墅里,一个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青年男子正用纸巾擦拭着嘴巴上的血。他的嘴唇被咬掉了一块,从伤口之中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脖子,还有他的胸膛。 青年的面前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她的头越被砸破了,血流满面。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瓷器碎片,一些瓷器碎片上还染着她的鲜血。 房间里还有两个男人,他们都是侯美玲的人,但都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去制止青年的暴行。 侯美玲和洪力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青年的情绪再次失控,抓起一块瓷器碎片又扑到了受伤的女孩的身上,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提起来,一手将瓷器碎片扎向了女孩的脸庞。 “不要”女孩哀求道。 可是她的哀求并没有换来一丝同情,青年手中的瓷器碎片狠狠地扎在了她的脸上,然后顺势一拉,她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之中奔涌出来,一张稚气未脱的清秀漂亮的脸蛋就这么毁了。 “妈的臭婊子!你敢咬我你咬啊!”毁了女孩的容青年还不解气,又一拳头抽在了女孩的小腹上。 女孩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侯美玲皱起了眉头:“行了,和公子,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 “她咬掉了我的嘴唇,我他妈破相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去泡妞?”被称作和公子的青年愤怒地道,说完之后他又一脚踹在了女孩的小腹上。 一声闷响。 女孩的嘴巴一张一张,却还是发不出哪怕一丝呻吟的声音。 和公子转身面对着侯美玲和洪力,语气讻讻:“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侯美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和公子,你是这里的常客了,这事纯属意外,我看你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以后你来这里玩,我一律给你打五折怎么样?” 和公子冷笑了一声:“妈的,我是缺钱的人吗?我稀罕你给我打五折?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侯美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和公子,那你说要怎么解决?” 和公子说道:“让你的人干她,我看着,直到弄死她,这事才算完。如果不满足我,我就报警,我是什么人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一个电话就会让你们完蛋!” 这时那个女孩终于缓过了气来,她颤声说道:“不要……不要……我只是来找我爸爸的……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没人照顾……呜呜……” “你闭嘴!”洪力呵斥道。 女孩哆嗦了一下,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哭泣。 “上啊!”和公子吼道:“我要看着你们弄死她!” 侯美玲看了洪力一眼。 洪力点了一下头,拔出军刀向女孩走去。 女孩顿时被吓坏了,双腿蹬着地面向后爬,可是她实在是被打得太惨了,浑身都是伤,动一下就疼,根本就爬不动。 洪力走到了女孩的身边,一把扯起了她的头发,手中的军刀也贴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和公子狰狞地道:“不,这样太便宜她了,我要你们先折磨她,折磨她啊!” 侯美玲淡淡地道:“和公子,不如你自己上吧,她现在不敢再反抗了。” 和公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向女孩走去,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野兽一般的欲望和凶光。 “不要……不要……妈妈……”女孩哀求着,眼泪牵着线地往下掉。 可是她的妈妈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 “老子弄死你!”和公子伸手抓向了女孩的已经被撕烂的裙子。 却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能干出这样的事,这人心得多坏啊?哪怕你身上有一点功德,我也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日出。” 房间里的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到了门口。 一男两女从门口走了进来。 (s:) 0420章 狗子的话费 侯美玲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猜疑:“你是谁?” 洪力的视线锁定了宁涛,那眼神刀子一般锋利。 宁涛并没有理会她,迈步向那个女孩走去。 和公子怒道:“妈的,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叠翠山庄了吗?你是谁?” 宁涛的声音冰冷:“我是你的债主,不只是你,这个屋子之中的所有人都欠了我一屁股的债。今天晚上,该是你们还债的时候。”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和公子发疯似地吼道:“男的我不管你们怎么弄,这两个女的我要定了!” 宁涛冷笑了一声,继续向那个女孩走去。 候美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冲着洪力吼道:“杀了他!” 洪力听不出“他”还是“她”,以为侯美玲是要他杀了他挟持的女孩,当即将手中的军刀向女孩的脖子割去。 哗啦! 窗户突然破裂,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突然从洪力身后的窗户外扑进来,一口咬在了他持刀的右臂上。 咔嚓! 哮天犬这一嘴咬得极狠,一嘴钛合金狗牙咬下去,竟然活生生的将洪力的右手齐腕咬断! 这不是一条狗咬了人一口,简直就是一条鲨鱼咬了人一口! “啊!”洪力惨叫了一声,差点昏死过去,他下意识的用仅剩下的左手去拔腰后的手枪。 哮天犬的脑袋一晃,一嘴钛合金狗牙的血盆大口又狠狠地咬在了洪力的左手胳膊之上,虽然没有咬断,可是却只剩下了一层皮连着,掉在肩膀上! 洪力这一次没能挺过去,哀嚎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是你……”侯美玲大概已经猜到了宁涛是谁了。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是我,我来收债了。”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恐地道:“阿伟他……” 她对那个韩伟好像是动了真情。 宁涛说道:“是他告诉我这个地方的。” “啊!”侯美玲尖叫了一声,突然拔腿向被哮天犬撞毁了的窗户跑去。 “汪!”哮天犬嗖一下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候美玲的左脚的脚踝上。 一个类似快刀砍甘蔗的声音,候美玲的左脚脚掌连带半截脚踝顿时与她的身体分离,掉在了地上。 候美玲发出了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地上有洪力喷洒的鲜血,很滑,她的身体贴着光滑的瓷砖像一面墙滑过去,撞墙之后才停下来。却也是这一撞,脑袋也破了,血流满面。 两个保镖哪里还敢待在这里,拔腿就向门口冲去。 嚓! 青追释放出了蛇爪,绿芒闪烁,妖气弥漫。 江好抽出了缠在了腰间的海魂刀,寒芒一闪,她身前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裂痕。房间里的空气也骤然下降了许多,墙角的一台饮水机上的装着大半桶水的水桶突然冰冻。 在两个保镖的意识里那条狗无疑才是最恐怖的存在,而门口不过是两个女人,他们本能地向门口逃跑,却没有想到门口两个女人比那条狗更可怕! 两个保镖一个急停,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宁涛连看都没有看那两个想逃跑的保镖一眼,他从吓傻了的和公子的身边走过,来到了那个女孩的身边,伸手将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哆嗦了一下,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恐惧,身体也本能地往挣了一下,结果牵动内脏的伤处,疼得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宁涛温声说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救你的。”说话的时候,他往女孩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帮助她稳住心脉,治疗伤处,减轻她的痛苦。 女孩的状态顿时好转了一些,她试探地道:“你……你是警察吗?” 宁涛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等我一下,我处理一点事情再来给你治疗。” 女孩点了点头,虽然还在流泪,可却不再是恐惧和痛苦的眼泪,而是激动的眼泪。 宁涛松开了女孩的手,起身向和公子走去。 和公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邪味十足的微笑:“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这笑容加深了和公子的恐惧,他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青追一抬腿,香足勾住房门,轻轻一拉将房门关上了。 关门放狗。 “吼呜!”哮天犬咧着嘴,冲和公子发出了低吼的声音。 和公子双腿发软,嘴上却硬气地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嘘!”宁涛在唇间竖起了一根手指,嘴角的邪味的微笑更明显了,“不要告诉我,因为不管你的父亲是谁,不管你多有钱,拥有什么权利,我都不在乎。” “你、你敢!”和公子叫嚣地道:“你敢动我试试,我一个电话……” 不等他把威胁宁涛的话说完,哮天犬突然扑上来,一口咬在了和公子的大腿上。 和公子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哮天犬却没有停止的意思,逮着他一顿狂咬。转眼间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血流不止。 宁涛说道:“行了哮天,别把他弄死了。” 哮天犬这才停止撕咬和公子,不过下一秒钟,宁涛的眼神只是斜向了那两个保镖一下,它便扑了上去…… 一般的狗都能揣摩到主人的心思,更何况是它这样的修真狗。 有哮天犬充当诊所清道夫的角色,青追和江好还真是不用再干这种脏活。不过她们也乐得哮天犬分担她们的工作,这样一来她们再和宁涛一起进出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受到诊所的镇压了。 宁涛拿着账本竹简来到了侯美玲的身边,将账本竹简放在了侯美玲的头上,几秒钟之后拿起来打开看上面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侯美玲,乙卯年七月初七生人(1975年),蛇蝎毒恶之人,首恶不孝敬父母计十点恶念罪孽,次恶毒抛夫弃子一起计七点恶念罪孽,善恶谋财害命三起计二十一点恶念罪孽,四恶逼良为娼三百二十一起……身有恶念罪孽一千零一点,十恶不赦之人,可开恶念罪孽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这个结果让宁涛有些失望,他费尽心思才抓到这个女人,在他的潜意识里侯美玲很有可能就是北都的恶魁,抓到侯美玲就等于是完成了天外诊所搬迁至北都的任务,而诊所也会免除他的一个月的租金,却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是。 不过这个结果倒也合情合理,被哮天犬一口就撂倒在地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是北都的恶魁? “不、不要杀我……我给你钱,我的房间里有一行李箱的现金,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侯美玲哀求道。 宁涛收起了思绪:“我不但可以不杀你,我还可以治疗你,不然你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你……还会治疗我?”侯美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与猜疑,她显然不相信宁涛还会治疗她。 宁涛说道:“我会给你开一个处方,你只需要在处方上签字就能获得我的治疗。” “我……救救我……我错了……”和公子哀求道,他很清楚他的情况,身上那么多伤口,再不治疗的话就得死了。 宁涛拿起账本竹简来到了和公子的身边,将账本自己放在了和公子的头上,几秒钟之中拿下来打开看什么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新的内容:和平,乙亥年八月十五生人(1995年),骄横跋扈之恶人,首恶枪坚未成年少女十一起计五十五点恶念罪孽,次恶意图杀人三起计十五点恶念罪孽,三恶依仗权势欺压普通百姓计五十起计一百五十恶念罪孽,四恶淫.人妻女计二十起计六十点恶念罪孽,……一身恶念罪孽三百零七点恶念罪孽,可开恶念罪孽处方契约,切杆弱智以赎罪。 切杆,就是宫刑。 宁涛越来越觉得账本竹简真有点“修真ai”的感觉,有时候会来一点幽默的内容。这种感觉让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奇异的猜想,难道仙界或者什么比这个世界更高级的地方,有一个仙界大佬或者什么神通过账本竹简跟他互动,偶尔还开个玩笑? 这个念头在宁涛的心里一闪而过,他收起了账本竹简:“我会给你一个处方,你愿意签字让我治疗吗?” “我愿意,快、快开啊,我签字。”和平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宁涛移目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洪力:“你愿意签字接受治疗吗?” 洪力点了一下头,声音沙哑:“愿意……” 那两个被哮天犬咬得半死的保镖也抢着点了一下头。 宁涛对江好说道:“好好,你们先把这个女孩带到别的房间去,我先治疗这些伤势更重的病人。” 江好心领神会,过来抱起那个女孩离开了房间。 开处方,签字,给精品初级处方丹,然后开方便之门带人进天外诊所,这一系列操作有条不紊。 不出宁涛的预料,那个洪力也是以死赎罪。 善恶鼎治疗之后,宁涛给了侯美玲和洪力一致命天针恶疾,然后就留在了诊所之中。另外两个保镖不是以死赎罪,一个瞎双目割双耳,一个断双足瞎双目,善恶鼎治疗之后,宁涛将他们和和平一起转送到了位于神农架之中的“天然氧吧病房”之中,扔下之后一走了之。 账本竹简给出的诊断虽然不是以死赎罪,可这样的恶人根本就不配活着,扔在神农架的原始森林里自生自灭,这也算是给那些被他们迫害过的人一个公道了。 半个小时后,青追抱着接受了治疗的女孩离开了那幢别墅,宁涛和江好紧随其后。 江好忽然说道:“哮天犬呢?” 宁涛这才发现哮天犬不见了,却不等他唤一声,哮天犬就从另一幢别墅里跑了出来。 它居然拖着一只行李箱。 宁涛无语地道:“你干什么啊?” 哮天犬用的嘴里拖着拉杆,声音含混地道:“老爹,这是我的话费。” 宁涛:“……” 0421章 俢练裂痕及反思 天外诊所之中寂静无声,善恶鼎之中善气恶气缠绕。恶气远远多于善气,以至于给人一种黑白不分的感觉。 叠翠山庄的“出诊”赚取了差不多四千点的恶念罪孽,只是从那个女孩的身上赚取了几点善念功德。诊金的数量虽然是很可观的,从交租金的角度去看这倒是好事,可这对于修练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一次修练结束,宁涛痛苦不堪。 善恶鼎集聚了大量的恶业罪孽,他的每一口呼吸都会吸收大量的恶气,那些恶气超过了一定的量也会腐蚀他的身体和灵魂,给他带来痛苦的感受。 “啊!”宁涛怒吼了一声,体内澎湃的灵力好像是一头邪恶的洪荒猛兽,要挣脱他的身体去毁灭一切。 这样下去怎么行?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浩浩荡荡的钟声在宁涛的身内世界碾轧而过,他心中的恐惧、彷徨、愤怒等等负面感受一扫而空。那种感觉就像是潮水冲过了沙滩,没有一粒沙子不被洗涤。 天地生我时,父母离我去。 宁涛接着念诵了《你的经》第二句经文,刹那间对父母的思念犹如潮水一般涌来。不过他已经迈过了这道坎,他的心中只有思念和感恩,却没有悲伤和痛苦。 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宁涛跟着又念诵了《你的经》第三句经文,就在第三句经文念诵完毕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乌云笼罩,狂风暴雨闪电雷鸣。滔天的洪水吞没大地,他被困在了汪洋大海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即将毁灭。他失去了他所珍爱的一切,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无比的孤独和恐惧。 《你的经》第三句经文是他现在所面临的一道坎,怎么也翻不过去。不过,将三句经文连起来念诵,前面两句所产生的法力能量给第三句带来了一点影响,所以这一次念诵虽然很痛苦,可是他的心神却还保留着一份清明,能清晰地分析问题。 忍受过了一阵痛苦之后,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这经文的第一句是让我坚定道心,邪魅不能惑,怪力不可乱。第二句是让我明白我是谁,我行天道,当有一颗自我牺牲之心。可是这第三句要教会我什么道理,我又该如何迈过这道坎?每次一念第三句经文,我都感觉这个世界即将毁灭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等等!” 思维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宁涛忽然想起了曾经发生的一件事。那一次他也是念响了第三句经文痛苦难受,恰好是江好在他的身边,她抱着他,用她的爱和怀抱给他带来了温暖,减弱了他的孤独感,他的感觉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然后,他又响起了陈平道讲过的一个故事。在刚德黑角部落后面的那个洞府里,他问陈平道是怎么突破内丹境今日元婴期的,陈平道说是抱着他心爱的狗睡了一觉,然后就突破了。他的内丹也这么大了,什么时候突破?与这第三句经文有关系吗? 一堆的问题。 “难道这第三句要在江好或者青追的怀里念诵,用她们爱与温柔助力我的俢练?不只是《你的经》第三句坎,还有我的内丹俢练?”宁涛的脑袋里忽然就闪过了这个奇怪的灵感。不过,他跟着又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哪有需要躺在女人怀里念诵的经文?这世上又哪有躺在女人的怀里俢练就突破内丹期的修真者? 如果有,恐怕只会出现在小说中吧?可这是现实的世界。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宁涛将立刻去找江好或者青追试验一下的念头暂时压制了下去。稍作调整,他进入了一片空明的状态,眼观鼻鼻观心,忘记了身体的存在,以先天灵识的状态进入了体内世界。 泥丸宫比从前又大了许多,悬浮在泥丸宫上空的内丹已经不是排球了,一段时间没见它,它竟然又增大了一些,堪比篮球的体积! 排球那么大一颗内丹就已经把陈平道吓得不要不要的,如果他看见篮球一样大的内丹,他会不会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宁涛直视着悬浮在泥潭之上的内丹,它虽然还是一个太极的形状,可是阴鱼明显比阳鱼大了一倍不止! 隐约里,阴鱼与阳鱼结合的中心有一个模糊的东西存在,可又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它像是蝌蚪,又像是一颗毛茸茸的毛线球,再多看几眼,宁涛忽然又觉得它像是一个胎儿的b超投影。 “难道……它就是我的元婴?”宁涛的心中惊讶地想着。 咔咔咔…… 一串异响的声音传来,宁涛的思绪顿时被拽了回来。体内世界从来都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这一次怎么出现这种诡异的声音?他的心中一片惊讶,循声看去,这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在他的体内世界里,一条裂痕正在往这边延伸过来! 大地开裂,这是体内世界要崩塌的迹象么? 不等宁涛看个仔细,更不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就被弹出了体内世界。可诡异的是,从体内世界之中出来之后他却没有半点痛苦的感受。刚才在体内世界看见的大地裂开的景象就像是一个幻觉,并不存在。 可宁涛却知道了绝对不是什么幻觉,他真的不能再疯狂的赚取恶念罪孽了。当务之急是赚取大量的善念功德维系善恶平衡,不然的话不等天外诊所用租金逼死他,他自己也会把自己害死。 “我得准备准备,先炼制一些治病的丹药,然后还要想出一个法子来赚取善念功德。可当今世道人心都奔着钱去了,绝大多数人就算不坏,却也不会好,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善念功德可赚,身上有大功德的诊金病人更是可遇而不可求,我该怎么办?”宁涛犯愁了,越想越头疼。 对付恶人倒简单,关门放狗这一招就很好用,哮天犬把人咬个半死,他这边再扮红脸出诊,诊金轻轻松松就到手了。可是对善人却不能这样搞,那样的话他就等于是违背惩善扬恶这一基本准则了,那还算什么善恶中间人?如果他真那样做了,那他也就没有资格再当这天外诊所的主人。 宁涛来到了经书法卷库里的灵田之中。 经书法卷库里灵气弥漫,三十多平方米的灵田青幽幽的,灵气弥漫。各种灵材长势良好,尤其是以前拔掉的那棵尸葱,它已经有一指头高了,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长成一棵成年尸葱。还有那些从神农架中采撷回来的灵材种子也有一部分发芽了,长势喜人。 看到灵田里的灵材,宁涛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不知道我从亚德教授那里领悟到的灵材种植技术有什么作用,不如试试。”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 将心思和精力投入到另一件事情之中,这也是一种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宁涛蹲在一颗刚刚发芽的灵材种子旁边,他先用手指在那颗种植的周边刻写了几个符文,然后将一点灵力注入到了灵土之中。 没有任何反应。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又往灵土之中注入了一点灵力。 还是没反应。 宁涛的心里一片郁闷:“难道我领悟到的灵材种植技术是错误的?不可能啊……” 却就在他的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符文突然亮了起来,青幽幽的毫光从符文之中释放出来,在虚空之中凝聚不散。紧接着又一个符文被“点亮”,那景象就像是一组埋在泥土中的le灯通了电一样。 所有的符文都被点亮,青幽幽的能量荧光连成一片,虽然只是一小块,却也营造出了一种宛如仙境一般的氛围感。 诡异的现象发生了,那颗刚刚发芽的灵材种子在青幽幽的能量光的笼罩下,一丁点新芽竟颤动了一下,慢慢地扬起了“头”。它的生命力、灵性也明显比刚才强大得多。 “成功了!”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从亚德教授留下的资料中就只领悟到了这么多,能改善的只是一小块灵土,要想将整块三十几平米的灵田完全改造出来,他现在还做不到。 这和修真者和妖画法阵是一个道理,并不是你画几个符文,然后不断复制这几个符文的组合就能得到一个威力强大的法阵。事实恰恰相反,相同的符文组合一旦结合在一起,彼此的能量场排斥,整个法阵不但不会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甚至会反噬施法者!这事放在这块灵田上,要是他那样做了,相同的能量场相互排斥,没准整个灵田会变成一颗炸弹,轰一下把灵田炸了! “改天再来看看。”宁涛起身离开。 走出经书法卷库,丹药器材库的库门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宁涛的视线,他的脚步也忍不住停顿了一下。五千善恶诊金的“开房费”,他现在倒是能拿出来,要开第一道丹药器材库的库门,他现在就可以开。 “算了,我得忍一忍,等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来开门不迟。”宁涛将打开丹药器材库的第一道库门的念头压制了下去,他背起小药箱打开天外诊所的门。 金色的晨曦当头洒落下来,一个女人踏着晨曦向他走来。白衣似雪,长发飘飘,身影窈窕,别有一番仙子下凡间的味道。 宁涛的刚刚迈下台阶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0422章 单身狗门前是非多 宁涛从峨眉派带回来一块头骨碎片后就兑现了他的承诺,散布消息说那块头骨碎片在他的手中,这也等于是故意的引火上身。他以为最先找上门来的会是尼古拉斯康帝,或者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可是…… 最先找上门来的居然是唐子娴。 这次出现在面前的唐子娴与以前的模样有些不同,更有仙味儿,漂亮得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宁涛却无法判断她这个样子究竟是本尊样貌,还是使用了阴谷镇灵符改变后的相貌。 毕竟,他不能撩起她的裙子去看她有没有使用阴谷镇灵符。用鼻子定向去闻某个地方的气味的话,倒是可以判断出一个结果来,可是他也会受到某种刺激,而且还会尴尬。而且,他堂堂天外诊所的主人,他会去自掉身份去干那种事情吗? 唐子娴向宁涛走了过来。 她还没有开口,宁涛却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 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两个绝世高手在决斗之前的状态,无招胜有招。 一分钟之后…… 唐子娴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我是一个女人,你这样看着我,你好意思吗?”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男人,你这样看着我,你好意思吗?还有,你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这样看着我吗?” 唐子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好吧,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听说你从峨眉派的手中得到了一块朱红玉的头骨碎片,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宁涛说,他直盯盯看着唐子娴,观察着她的反应。 唐子娴的反应也直接:“给我看看。”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唐子娴这么直接。 唐子娴也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眼神热切:“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宁涛笑了一下:“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唐子娴说道:“我们是盟友,你不会是忘了我是怎么帮你杀了白圣的吧?” 宁涛并没有忘记,可那份人情他早就还清了。唐子娴说她是盟友,这一点他也不敢认同,他可没忘记唐天人是怎么死的。还有,上次他想请唐子娴帮助他救出殷墨兰,可她拒绝了。现在她突然找上门来要看朱红玉的头骨碎片,难道就要满足她的要求? “这样吧,有一种叫真龙延香的灵材很难搞,如果你拿来给我,我炼出寻租丹的时候,我就给你一颗。”宁涛说。 “真龙延香?”唐子娴惊讶地道:“这次的单之中有真龙延香吗?” 宁涛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不开玩笑。” 唐子娴的眼眸里充满了惊讶:“真龙涎香?你没开开玩笑吧?” 宁涛数道:“我没开玩笑,如果你能搞到这种灵材,我就给你一颗寻祖丹。” “呵呵呵……”唐子娴忽然笑了,花枝乱颤,真的颤。 宁涛倒很平静:“你笑什么?” 唐子娴止住了笑声:“你知道真龙涎香是什么吗?” 宁涛说道:“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学医的修真医生,还拿这种问题来考我?普通的龙涎香是抹香鲸的没有消化的食物形成的特殊粪便,可抹香鲸不是龙。灵材真龙涎香就是龙的消化出了问题形成的特殊粪便,一样的原理,不同的东西。” 唐子娴瞪着宁涛:“既然你知道那是什么灵材,你还让我帮你找?” 宁涛淡然一笑:“如果真龙涎香有那么好找,我也不会让你帮忙了。” “你让我看一下那块头骨碎片,然后我就想法帮你找真龙涎香。”唐子娴说。 宁涛往前走去:“等你找到真龙涎香再说吧。” 唐子娴有些生气了:“看来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盟友,你别忘了,你想到得到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头骨碎片,而你需要我的帮助。就你现在这种态度,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帮助你?” 宁涛从她的是身边走了过去。 有一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面对尼古拉斯康帝那样的仇人,她都主动来结盟帮忙,她又不是三道杠的少先队中队长,有那么好的心吗? 在他这里,是不是盟友,唐子娴说了不算,得他说了才算。 “宁涛!”唐子娴气结当场,她今天特意穿了漂亮的白裙子,还用阴谷镇灵符将自己的外貌和形象改变得更像是仙女,以正义仙女的姿态来找宁涛看头骨碎片,却没想到宁涛不为仙女的美貌和气质所动,也不为盟友的关系所动,态度硬得就像是茅坑里的一块石头。 “该干嘛干嘛去吧,什么时候拿来真龙涎香,我们就合作。”宁涛说,却没有回头看唐子娴一眼。 “虽然你做得很过分,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收到了来自美国的消息,尼古拉斯康帝已经派人来华国了。这一次,他或许会亲自出手,你好自为之吧。”唐子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涛心中一动,转身过去。 可身后哪里还有唐子娴人在。 宁涛愣在原地,这倒不是被唐子娴的绝世轻功惊到了,而是唐子娴的最后这一句话把他给刺激到了。 尼古拉斯康的这一次不仅派了人过来,还将亲自动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手里拥有两块头骨?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这就意味着七块头骨碎片都现世了。七块头骨碎片凑在一起就会得到完整的寻祖丹,只要拿到账本竹简上一认丹就能解开传奇仙丹的秘密! “尼古拉斯康帝派人来华国……难道是林清华?”宁涛一边走,一边琢磨。 他还想到了另一个姓林的,官城一别就再无音讯,她现在怎么样了? 四合院里是另外一番景象。 白婧站在她的门口漱口,看见宁涛回来,故意将漱口的水往宁涛这边飙来。嘟起的嘴唇,飞射十几米远的抛物线水箭,充满挑逗的眼神,说不出的一种风骚露骨的味道。 宁涛本来想说她一句的,可被她这么一嘟,一瞧,他忽然意识到她就是想他说她,所以感触闭上了嘴巴。 殷墨蓝在儿童小方桌前研究一个残局,眉头深锁,神色凝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将自己当成是卧龙凤雏了。 江好站在厨房门前打电话,虽然说着话,却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白婧向他飙水的一幕,她似乎并没有发现。不然她的视线百分之百会在白婧的身上,还带火药味的。 厨房里传出了烹饪食物的声音,显然是青追在里面给大伙儿煮早饭。 哮天犬在走廊的一个角落里对着手机倒立,它似乎觉得两只爪子还不拉风,立了几秒钟之后干脆一只爪子倒立。不用没收它的手机,宁涛也知道它又在玩抖音。 狐小姬站在她的门前,手里捧着一本书,脆声念诵:“啊波吃得呃服哥……” 千年狐狸精背拼音表,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儿吗? 这时青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见宁涛,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喜悦的笑容:“宁哥哥,你回来啦,我正想去诊所叫你吃早饭呢。好姐姐给你打了豆浆,我给你炸了油条,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泡小米椒。” 宁涛走了过去,声音温柔:“辛苦你了。” 青追笑着说道:“说这种客气话干什么?我们可是……”她下意识地看了江好一眼,生怕说错了话,惹到了江好。 江好刚好打完电话,她说道:“夫妻,你们本来就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你随便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要青追不背着她跟宁涛睡觉,她是什么都k的。 青追上去挽住了江好的手,咯咯笑道:“对啊,你们也是夫妻,我们是一家人。” 噗! 白婧喷了一口水出来:“你们是在演三人转吗?大清早的,我都还没有吃饭,你们让我怎么吐?” 江好瞪着白婧,一脸的不爽。 家里的女人多了就是这样的情况。 宁涛将话题引开了:“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唐子娴,她说她获得了情报,尼古拉斯康帝已经派人过来了,这一次尼古拉斯康帝本人甚至也有可能过来,最近大家要小心一些。” 殷墨蓝说道:“来了最好,你重炼了我的绣春刀,我正好拿那些家伙试刀。” 宁涛说道:“殷前辈且不可轻敌,对方是尼古拉斯康帝,实力深不可测。”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宁涛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他了,可他并不觉得宁涛啰嗦。 江好忽然想起了什么:“阿涛,你说尼古拉斯康帝已经派人过来了,我有一种预感,被派回来的人会不会是林清华?” 宁涛说道:“我也有这种预感,你都这样想,那多半是他了。” “真要是交手了,我们该怎么做?”江好问。 宁涛说道:“当然是你们的安全最重要,如果他敢对你们出手,哪怕只是一个拔枪的动作,你们也要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他已经加入了尼古拉斯康帝的阵营,也就等于是敌人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不必考虑其它,该下手时就下手。” 上次在佛罗伦萨他已经给了林清华机会,那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如果林清华真对他和他身边的人出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斩杀! 江好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你这个人重情重义,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我担心那个林清华会利用你与他之前的朋友情谊,你这样说,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狐小姬走了过来:“你们这些大人就知道打打杀杀,你们一点都不爱学习吗?” 四个大人集体看着她。 狐小姬说道:“爸爸,你快去吃饭吧,吃完饭送我去读书。”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我成了你的司机了么?” 狐小姬说道:“你是我爸爸,爸爸送宝贝女儿读书,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宁涛竟无言以对。 吃了早饭,宁涛骑着电瓶车送狐小姬去海地一小上学。 快到学校的时候,狐小姬忽然问了宁涛一个问题:“爸爸,朱元璋是谁?” 宁涛好奇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狐小姬说道:“班里在搞历史知识竞赛,你告诉我他是谁嘛。” 宁涛说道:“他是放牛的。” “哦,我记住了。”狐小姬碎碎念,“放牛的,放牛的……” 到了学校门口,宁涛将电瓶车停下,狐小姬从电瓶车上跳下来,说了声爸爸再见,撒腿就往校门里跑去。 宁涛看着狐小姬的背影,心里一片疑惑:“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也有历史知识竞赛吗?” 一辆玛莎蒂尼忽然在宁涛的身边停了下来,驾驶室的车窗缓缓放下,一张面孔进入了宁涛的视线。 宁涛的视线无法移开了。 (s:) 0423章 挥刀斩情丝 坐在玛莎蒂尼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是林清妤。在送狐小姬上学之前,宁涛想到的另一个姓林的就是林清妤,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几个月前,林清妤被林清华从官城的租住屋带走,从此了无音讯。他不止一次想起她,也不止一次分析过她的处境,可都没有一个定论。现在,她突然出现在面前,一如从前般青春丽质,仿佛只是去度了一个长假。 林清妤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且带着一点俏皮的笑容:“怎么,不认识了吗?”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清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清妤说道:“我回来有好几天了,找个地方喝点什么吧,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宁涛没有立刻回应,林清妤回来的时机太过巧合,更何况她的哥哥是林清华,她被掳走消失了几个月,谁能保证她没有像林清华那样成为黑火公司的人?如果是以前,林清妤约他喝点什么,他不会考虑别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考虑一下林清妤的动机。 林清妤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幽怨:“怎么,连请你喝杯东西你都要考虑吗?” 宁涛的眼睛已经不动声色的进入了望术状态,诊断林清妤的先天气场。 林清妤的先天气场很正常,并没有一丝妖气。 这个结果很正常,不管是谁变新妖,首先要过的就是天道这一关。妖病是无药可治的,只有天外诊所能治疗,却也有赎罪的条款。如果尼古拉斯康帝和林清华要将林清妤变成新妖,没有签他的处方契约接受天外诊所的治疗,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一眼诊断之后宁涛结束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你选个地方吧。” 林清妤说道:“这附近有一家咖啡厅不错,我们去坐坐吧。” 宁涛说道:“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那我开慢点。”林清妤启动玛莎蒂尼驶入车道,慢慢往前行驶。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车跟在后面,压着速度。其实就算是林清妤的玛莎拉蒂以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行驶,它也跑不过天道号电**车,只是他没有必要在林清妤的面前炫耀天道号电**车的速度。 林清妤的玛莎拉蒂在距离海地一小几公里远的一家咖啡厅门前停了下来。她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一袭黑色的长裙,长腿细腰,千里挑一的秀美脸蛋,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宁涛将天道号电**车停在了玛莎拉蒂的旁边。 “为什么不买一辆好一点的车,至少下雨也可以开,不会影响出行。”林清妤说。 宁涛笑着说道:“我就喜欢骑电**车,再说了我也不会开车,也没时间去上驾校。” 就他这辆天道号电**车,就算是有人拿世界上最名贵的限量版跑车来跟他换,他也不会换,只是这一点也没有必要告诉林清妤。 两人进了咖啡厅,因为是早晨,咖啡厅刚刚开门营业,还没有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林清妤找了一张临窗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点心,服务员离开之后她便看着宁涛,也不说话。 宁涛也看着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要去琢磨她这次回来的动机和目的。刚才,在海地一小的大门前,他虽然动用望术确定了林清妤不是妖,可她的先天气场却远比从前强大。这说明她这几个月并没有闲着,很有可能经历了一系列的训练。这样一种情况,他怎能不琢磨?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和点心,说了一句请慢用便离开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聊的了吗?”林清妤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我在看你,你还是那么漂亮,几个月不见,你的变化不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林清妤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也变了,和我心里的你有些不一样了,不过这或许是我的错觉。” 这话有点儿暧昧,宁涛有些尴尬的反应,他转移了话题:“人总是会变的,对了,官城一别,你去了什么地方?” 林清妤微微翘了一下嘴角:“这么快就要和我谈正事了吗?我以为你会有很多叙旧的话想跟我说。” 宁涛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她喜欢她,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他就不知道了,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她在一起。以前都没有想过,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了青追和江好。他只是将她当成很好的朋友,可以患难与共的那种,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和她还是不是那种朋友了。 林清妤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哥将我带到了美国,我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我被软禁在纽约郊区的一个农场里,不能离开。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唯一的乐趣就是骑马。以前我不会骑马,可是我现在成了一个骑马的高手。”她苦笑了一下,“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你哥怎么会那样对你?” “不要再提他,我已经没有哥哥了。”林清妤有很明显的排斥的反应。 宁涛说道:“那好吧,我就不提他了,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林清妤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在前几天看守我的人都离开了,留下了一个女人将我带到了机场,还给了我一张机票和护照,目的地就是北都。恰好,武田玉夫联系我说最近几天要来北都与我公司的事,我就留下来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也想,可是我……”林清妤停顿了一下,“当初你救了我,我却不辞而别,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可是今天早晨碰巧看见你在那所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实在是控住不想和你见一面,好好聊聊。” “还真是巧。”宁涛说,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他的心里也在琢磨武田玉夫这个人物,他差不多都快忘记这个人物了,却没想到又从林清妤的口中听到了武田玉夫的名字。 峨眉派的一块头骨碎片现世,各路人马纷纷登场,想到的一个都没现身,想不到的却纷纷出现,这难道是山雨欲来先吹风的征兆? “说说你吧,那个小女孩是你朋友的还是你亲戚的?”林清妤看着宁涛问了一句。 宁涛收起了思绪:“那是我的女儿。” “啊?”林清妤一副惊呆了的样子,“你、你和谁生的?” 宁涛笑着说道:“你想歪了,她是我收养的女儿,叫狐小姬。” 林清妤抚住了高耸的胸口,语气有点夸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穿越了呢。” 宁涛说道:“对了,你哥呢?” “你怎么又提他?”林清妤的神色顿时变了,“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想知道。” “不好意思,我忘了。”宁涛说。 “算了,我们聊点别的吧,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很多人。”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警官?”林清妤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眼神脉脉地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江好和青追,我们三个在一起。” 噗! 林清妤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桌上到处都是从她嘴里喷出来的咖啡,宁涛的衣服上也有一点。不过,天宝法衣水火不侵,那些咖啡顺着天宝法衣往下淌,全都滴落在了地上。 宁涛伸手擦掉了脸上的几滴咖啡,有些无语地道:“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她们……能接受彼此吗?” “当然能。” 林清妤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她叹了一口气:“唉!我这次回来还抱有一丝幻想,却没想到你就这样把我的幻象破灭了……”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配得上更好的男人。” 该了断的始终都要了断。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见色心喜,是美女就想泡想上的男人,江好跟他之前,他也是明明白白地跟江好说青追是他的天命之妾,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如果江好不接受青追的存在,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奇葩的家庭存在。 就这一句话,林清妤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了泪花。 宁涛很想安慰她,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妤假装揉了一下眼睛,放下手来时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点笑容:“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祝福你们。” “谢谢。”宁涛说。 林清妤又说道:“这样吧,我请你们一家三口吃顿饭,我想看看你的两个女朋友,也好输得心甘情愿,断了念想。” 宁涛想了一下:“我回去问问她们,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林清妤翘了一下嘴角:“我不管,总之你要来,我就不信你来了,她们会不跟着你来,她们就不怕我把你抢走吗?” 宁涛只是笑了笑。 “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林清妤说完就起身往门口走去,背对着宁涛的时候,她有一个擦眼泪的动作。虽然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能看出来。这或许就是她着急地要离开的原因,她不想宁涛看见她哭了。 宁涛也没有去追他,甚至没有说再见,只是静静地坐着。 0424章 第三方 从咖啡厅里出来,宁涛接到了江好打来的电话。 “阿涛你过来一下,实验室这边出了点情况,张泽山无缘无故对贾银红发火,我觉得他是别有动机,要不你过来看看?”江好的声音。 “我这就过来。”宁涛说,他正想和江好聊聊遇见林清妤的事。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原路返回,路过海地一小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学校最高的教学楼的天台上,还冲他挥了挥手,不过一眨眼就又消失不见了。 那是明朝特工殷墨蓝。 宁涛之所以放心狐小姬在海地一小来读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殷墨蓝保护着她。如果没有殷墨蓝,他肯定是不会放心让狐小姬来上学的。 也正是再次路过海地一小的校门,那个因为林清妤出现而中断的疑惑再次冒出了宁涛的心头。进入校门前,狐小姬问了他一个问题,朱元璋是谁,还说是什么历史问题竞赛。他就奇怪了,现在的小学一年级就在学习历史了吗? 如果是别的历史人物,他大概不会有这样的疑惑,只因为朱元璋是明朝的开国皇帝,而朱红玉是朱元璋的后代。灭绝师太的故事里,狐姬受了重伤,然后隐姓埋名嫁给了朱三太子,还生了朱红玉。这么看来,狐姬其实也与朱元璋的后人有牵连。 一边骑车,一边想,宁涛还没有琢磨出一个结果来,天道号电瓶车就已经到了位于桃花村的科研基地。 实验基地还在修建之中,不少工程机械正在运作,上百个工人在施工,一片忙碌的景象。一座框架式的办公楼已经矗立了起来,钢材的主体结构,新型材料的墙板和大量的玻璃,看上去颇具现代化的气息。办公楼总共三层,天台上垂挂着一面巨大的竖幅标语,上面写着:奋战五十天,打造新型科技园! 宁涛很少来这里,一般都是江好在这里看着,所以这座办公楼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不过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却是实验基地的临时大门前多了几个持枪的警卫,穿着制服,很威严的样子。 宁涛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他从车上下来,推着电瓶车往临时大门走去。 “站住!这里是管制区域,退后!”一个警卫毫不客气地道。 宁涛说道:“我是宁涛,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警卫瞪着宁涛:“宁涛?我管你是谁,你有通行证吗?没有就给我走远点!” 另一个警卫干脆说道:“再靠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宁涛忽然大声喊道:“张泽山,你出来!” 几个武装警卫集体性地愣了一下,反应怪怪的。他们都是张泽山带来的人,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谁有人敢这样跟张泽山说话的。 三楼的一道房门打开,出来的却不是张泽山,而是江好。 江好说道:“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你快进来。” 宁涛推着电瓶车又往大门里走。 几个武装警卫回头看了一眼江好,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这一次没人再拦阻宁涛。 宁涛推着天道号电瓶车一边走一边说道:“小心你们的枪啊,虽然没有子弹,但碰花了我的电瓶车的车漆你们赔不起。” 几个武装警卫面面相觑,目送宁涛推车往办公楼走去。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枪里没子弹?” “那小子是谁啊?” “不知道,回头打听打听,要是没什么关系,下次再敢吼张主任的名字,我砸了他的电瓶车!逼样!” “小声点,那个叫江好的女人惹不起,听说是秘密部门的人,很厉害的,我们在这里得罪谁都可以,但不能得罪她。” 却就在几个武装警卫嘀嘀咕咕聊着的时候,却见江好从办公楼里跑出来,一头扎进了那个刚刚把电瓶车放好的小子的怀里,那模样儿,那份亲热劲儿,活脱脱就是小媳妇见到了自己的老公。几只下巴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这会儿才来?”江好松开了宁涛,她不敢抱太久,一旦宁涛激起她的欲望,她就控制不住她的妖力,会将身边的人和东西冰冻起来。 宁涛说道:“心里想事情,所以没骑多快。” “想什么事?”江好问。 “回头跟你说。”宁涛说道:“对了,张泽山为什么骂贾银红,还有那些武装警卫是怎么回事?” “跟我来。”江好进了楼梯间,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几个警卫是张泽山今天才带过来的,还说这只是第一批,很快会有更多的警卫过来负责安全工作。然后,他就把贾银红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毫无理由地训斥贾银红,这会儿都还没有停止。”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他居然还有办公室,还带了武装警卫过来,这实验基地都还没有修好,他就这么着急想要接管了?” 江好说道:“他正要接管这里,我们怎么办?” 宁涛笑道:“他要接管就接管好了,我送给他,让他自己去搞寻祖项目。” 两人说说聊聊就到了三楼一个办公室门前,还没敲门,办公室里就传出了张泽山的声音。 “贾银红同志,我发现你的思想问题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而是很严重了。我派你来这里,直到现在你有给我任何工作汇报吗?你老实跟我讲,你是不是收受了那个姓宁的好处,以助于连才是你的上司都忘记了?”这是张泽山的声音,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却又怒气冲冲的感觉。 “张主任,我哪有啊……”这是贾银红的声音,很委屈。 张泽山的声音:“你还要狡辩?我问你,那个姓宁的这么久了连一项研究工作都没有搞,这么严重的情况你都不给我汇报,你还说你没有收他的好处?” 宁涛听不下去了,也懒得敲门,伸手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张泽山的脸上骤然浮出了怒容,但以看见是宁涛,跟着又平息了下去,他的话题也转换得快:“小贾,去给宁医生倒杯水。” “好的,我上去。”贾银红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迈步去给宁涛倒水。 宁涛说道:“贾博士不用了,我不渴。你一个搞科研工作的人,这种溜须拍马的事情你不擅长,你下去工作吧,我想和张主任谈谈。” “好的,那我去工作了。”贾银红转身就走。 张泽山也没有为难贾银红,他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容:“宁医生,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今天我们可要好好谈谈。”他向宁涛伸出了手。 宁涛却走向了沙发,一屁股坐下,二郎腿一翘,淡淡地道:“你想谈什么?” 张泽山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怒意,但并没有发作出来,他移目江好:“江警司,麻烦你把门关上。” 江好没动。 宁涛说了一句:“好好,关门吧。” 江好这才伸手将门关上。 张泽山笑着说道:“宁医生,我知道你对我的到来有些意见,可我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上面要我过来监管这个实验基地,我能不来吗?” 宁涛笑了一下:“我没意见,你想怎么监管就怎么监管,你甚至可以全盘接管,包括寻祖项目的所有科研工作我都可以让给你负责。” 张泽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宁医生,你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我什么意思?你带着武装警卫来接管这个实验基地,你的人就连我都不放行。贾银红明明是我的雇员,你却无端刁难他,甚至骂他。你这是在杀鸡儆猴,做给我看的吧?既然你这么想要权利,我就给你好了,全都给你,这个寻祖项目,我不干了!” “别别别!”张泽山赶紧赔上了一个笑脸,客客气气地道:“宁医生,你看你误会我了不是?我带着武装警卫过来,其实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还有人想要害你吗,你要这么多武装警卫保护你。” “这事还得在你的身上找原因。”张泽山说,两眼直视着宁涛,似乎是在捕捉宁涛的细微反应。 “在我身上找原因?”宁涛也看着张泽山,眼神锐利。 张泽山笑了一下:“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我收到了情报,你已经获得了新的配方。和上次一样,我希望你把那块头骨碎片交给我,我带回去上交,妥善保管。”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他料定尼古拉斯康帝和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会有所行动,却没想到漏掉了这个“”。 “你不会否认吧?”张泽山的眼睛里带着一点逼迫的意味。 宁涛没有说话。 张泽山掏出了他的手机,翻出了一张图片,然后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那是宁涛从峨眉山回来之后发布到道友俱乐部微信群的消息截图,却没想到居然被人截图,还流落到了张泽山的手中。 “这是证据,宁医生,你把那块头骨碎片交出来吧。”张泽山的语气里的逼迫的味道更浓了。 宁涛心里一团怒气,可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那块头骨碎片被人抢走了,但我记得上面的内容。我默写给你,你拿回去一样交差。” “被人抢走了,谁?” “那伙人蒙着脸,我也不知道是谁。”宁涛说。 “哼!”张泽山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宁医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你如果执意不交,后果会很严重!” 宁涛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轰! 一张实木茶几轰然碎裂,碎木横飞! 0425章 鱼饵 张泽山顿时惊呆了,一块碎木划破了他的裤子,擦破了他的腿肚,他也没有感觉到。 什么时候有人敢在他面前拍茶几?而且,还把茶几拍碎了! 要知道以他的级别,到地方上去的话,一个直辖市的市长也不敢这样对他,实在是太嚣张了! 然而,他的情绪,他的感受在宁涛这里却是一文钱都不值。 宁涛淡淡地道:“张主任,不好意思,我粗鲁了一点。我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要是再威胁我的话,我就不知道会拍碎什么东西了。” 张泽山这才回过神来,他指着宁涛的鼻子,气得直哆嗦:“你……你敢威胁我!” 宁涛说道:“饭可以随便吃,但话不能随便说。你还要默写的配方吗?不要的话,我就走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张泽山怒视着宁涛:“你就不怕……” 宁涛打断了张泽山的话:“我怕什么?怕你打我还是抓我?我告诉你,打,你肯定是打不赢我。至于抓我,我一点都不在乎,要不你现在就让那几个警卫来抓我试试。” 张泽山忽然转身向门口走去,大有叫人过来的架势。 宁涛只是看着他。 张泽山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又倒转回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怒气,看上去很平静:“好吧,把配方写给我。” 他能干到今天这个位置,他的情商和智商肯定不会低。宁涛的确让他很生气,可是他带来的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宁涛的对手,怎么抓人?而且,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他有什么理由抓宁涛?更别说还有江好还在旁,江好可是特殊事务局的精英,她会让他抓她的男朋友?这事一闹大,最终惹上麻烦的人不会是宁涛,绝对是他。 宁涛笑了笑:“这不就对了吗?要看清楚事件的本质和形势,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张泽山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宁医生,刚才不好意思,我的火气有点大了,你别在意,现在就写配方吧。” 宁涛走向了办公桌,从笔筒之中拿出一支中性笔,就着一张打印纸写丹方。 他写的自然不会是真的丹方,那块头骨碎片上有十八种灵材和名称和用量,他只写了一种名字与普通药材相近的灵材,而即便是这种灵材的用量也是错误的。 写好之后,宁涛将配方递给了张泽山:“这就是那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 张泽山迫不及待地移目去看配方,看过之后试探地道:“宁医生,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 宁涛说道:“我是如实默写,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我走了。” 江好看了张泽山一眼,然后跟着宁涛离开了。 张泽山目送宁涛和江好离开,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之中才动了一下。江好离开之前的那一眼,那眼神就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竟然给他带来了被冰霜冻住了的感觉! 楼道里,江好出声说道:“阿涛,你不会把真的丹方默写给了张泽山吧?” 宁涛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江好也笑了一下,天坑诊所的主人,医术那么出神入化,坑术怎么可能会差? 宁涛又说道:“我有办公室吗?” 江好说道:“有,在下面一层。” 宁涛说道:“带我去。” 江好也没再问什么,下了一层楼,将宁涛带到了一个办公室之中。 宁涛四下一瞅,然后快步走去拉上了窗户的窗帘,随后他咬破手指,在书桌下画了一只血锁。他打开血锁,二话没说就钻了进去。 江好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方便之门已经关闭了。 “我还没进去。”江好有些郁闷,她想不明白宁涛为什么会一个人离开而不带上她。 却就在这个时候,方便之门忽然又打开了。宁涛从方便之门中出来,一条金色的身影也跟着他从方便之门中蹿出来。 哮天犬来了,身上穿着一件牛仔狗褂子,还有兜,兜里装着手机。 宁涛说道:“哮天,就在我们头顶上,楼上的办公室,里面的人有没有打电话。” 哮天犬点了点狗头,跟着竖起了狗耳朵。 江好这才明白宁涛为什么突然离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她说的原因了。 很快,哮天犬开口说道:“老爹,他在打电话。” 宁涛说道:“转述给我听。” 哮天犬的嘴里冒出了一个模仿张泽山说话的声音:“宋总,我已经拿到那个家伙的配方了……他不敢给我假的……对,上次他是连头骨一起给的,不就是真的吗……他说头骨被人抢了……不知道是谁……这事是真是假有待调查……好的,我这就给你送过来……”一下停顿,它又补了一句,“他挂电话了。” 江好的声音冰冷:“没想到他居然将丹方送给了宋北鲲!难怪他要过来监管这个实验基地,还带了警卫过来,敢情他是将这个实验基地当成是a机了吧,想取就取?” 宁涛笑着说道:“a机里有时候也有假币。” 江好说道:“那接下来是要跟踪他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当然,跟着他外面就能找到宋北鲲的老巢,我一直很好奇,能让孙平川和孙兰香卖命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个人会不会是恶魁?”江好说了一句。 宁涛心中一动,问道:“你是因为什么这样想的?” 江好说道:“没有原因,我是特工,有一些后天培养出来的第六感我也没法解释。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你杀的第一个恶魁是唐门的唐天人,第二个是白圣,一个修真者,一个是妖,这或许是一种规律,也或许存在着什么固定的目标。” 特工就是特工,多年的特工生涯说养成的第六感并不是宁涛这个医科大学学生出身的人所能比的。她看问题有她独特的视角,她分析问题也有着她的独特的思维。 江好的分析给宁涛带来了很大的触动;“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新的方向。我现在甚至在想,如果真有什么规律和固定的目标的话,它会不会会寻祖丹有关?” 江好耸了一下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涉及到诊所,你才是专家。” 哮天犬忽然开口说道:“老爹,江主母,那个人开门了,他离开了。” 江好本能反应地向门口走去。 宁涛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着急,现在我们就跟踪上去的话,会被他发现的。我们有更好的追踪者,不需要我们亲自跟踪。” 哮天犬冲宁涛摇了摇尾巴,狗脸带笑:“老爹,你说的是我吗?我从你的话里听出了表扬的味道。” 宁涛看着它:“他们会驾车离开,你行吗?” 哮天犬一脸肃穆:“老爹,我保证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任务,我提我的狗头来见!” 宁涛摸了摸它的狗头:“我不是要你全程跟踪,你先跟着,我和你江主母在后面跟着你,我会给你打电话,接到我的电话之后你就在原地等我。” 哮天犬点了点狗头:“收到……老爹,他下楼了。” 宁涛说道:“去吧。” 哮天犬跑到门口,探爪开了门,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江好走到了窗户边,将窗帘撩起了一点,凑头到缝隙前看外面。 张泽山和他带来的几个武装警卫上了两辆车,然后离开了实验基地。不过,大门口还留了两个武装警卫。这让她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两个警卫显然是张泽山留在实验基地里监视她和宁涛的眼线。 宁涛说道:“好好,我今天遇见林清妤了。” “你说谁?”江好转身看着宁涛,那表情显然是在怀疑她自己听错了。 宁涛说道:“送小姬去上学的时候,我遇见林清妤了,我们在一家咖啡厅里聊了一会儿。” 江好讶然地道:“她不是被林清华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约我们一家人吃晚饭,我说我要问过你和青追之后才能决定。” “你跟她说了我和青追和你的关系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说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是正大光明在一起的。”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嘴角却还是忍不住浮出了一丝笑意:“哪里正大光明了?我一个电话举报你,警察就会以重婚罪逮捕你。” 宁涛:“……” 江好说道:“她应该是从美国回来的,这几个月的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 宁涛说道:“她说她被林清华软禁在纽约郊区的一个农场里,她在那里学会了骑马。后来有一天软禁她的人都离开了,一个女人将她带到了机场,给了她机票和护照,她就回来了。” “这样的话,你信吗?”江好看着宁涛。 宁涛摇了摇头:“不信,她变了,不再是以前的林清妤了。” 江好笑了一下:“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至少你没有被她迷惑。她约我们一家人吃晚饭,我想去见见她,青追去不去你去问她。” 宁涛说道:“你和我要去,她肯定是要去的。” “如果这是一个鸿门宴,她下了套,对我们出手,你下得了手吗?”江好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的眼睛,她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暗中观察”的眼神。 宁涛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干她!” “不用你干她,我和青追会代劳的。”江好说。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宁涛说道:“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0426章 西施的小拳拳 午后起了一阵风,笼罩天空的雾霾被吹散了一些,露出了一片晴空。 一辆电瓶车载着两个人和一条狗来到了一条街道上,看着一座矗立在街道另一头的大厦上。 那座大厦就是创世大厦,创世生物科技的总部。 殷墨蓝进去过,被活捉了。 宁涛也来过一次,却连大门都没有进去过。 张泽山乘坐的车进入了创世大厦的地下车库,再没有出来。宁涛不敢靠近那座大厦,那样极有可能被发现。而哮天犬也没有办法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外监听到张泽山和宋北鲲谈话的声音。一次雄心勃勃的跟踪到这里算是结束了,这样的结果让人失望,却也只能接受。 “我可以换个样子进去。”江好说,说话的时候她双手捧脸,放下手的时候她的脸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样子。换脸,是寻祖丹赋予的基本能力,她换脸的速度比林清华更快,堪比川剧之中换脸的速度。 这张脸庞清美绝伦,柳眉凤目,鼻瘦而高,小嘴樱桃,别有一番古典的美感。 宁涛回头看着她,微微呆了一下:“这是谁啊?” 江好的樱桃小嘴里传出了一个软糯的声音:“妾身西施,见过老爷。” “噗……”宁涛一团热息喷在了江好脸上,吹动了她的发丝。 江好瞪着宁涛:“你这是什么反应?” 她的瞪视也等于是西施的瞪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宁涛说了一句俏皮的话:“答应我,将来我们亲热的时候你千万别变成别的女人的样子。” “下流!”江好羞恼,一粉拳捶在了宁涛的背上。 咚! 一声闷响。 宁涛的身体差点从电瓶车上飞出去。 西施的拳头虽然是小拳拳,可是力量却是冰妖的力量,捶在背上和李元霸抡起膀子一锤砸在背上没什么区别。 不过练就了随便挨,还有天宝法衣护身,江好这一能把泰森捶进重症监护室的小拳拳对他来说也就只是粉嫩的小拳拳。他坦然受之,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很温柔。 哮天犬很机智地将一对狗耳朵耷拉下来,盖住了半边狗脸,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那个,虽然你变成了西施的样子,可是你还是不能进去。”宁涛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江好不解地道。 “孙平川和孙兰香就在那座大厦之中,殷墨蓝也只能束手就擒,更何况里面还有法阵,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让你去涉险。”宁涛说。 江好抬头看着远处的创世大厦,乌黑的眸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个结果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张泽山与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是一伙的。他带着我给他的假丹方直端来到这里,这也说明宋北鲲就在这座大厦里。”宁涛说。 江好收回了视线:“那回去吧。” “回去,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宁涛说。 江好好奇地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回家再说。”宁涛调转车头,往租住的四合院方向行驶。 狐小姬上学去了,殷墨蓝也在海地一小里充当保镖,白婧去了公司,家里就只剩下了青追。不过她也没闲着,在她的房间里俢练。门窗的缝隙里飘出了丝丝缕缕的妖气,虽然有阳光从天井照射下来,可仍然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哮天,守着门,不要打搅你青主母俢练。”宁涛说。 哮天犬冲宁涛摇尾巴:“好哒,老爹。” 宁涛又对江好说道:“我们去你房间你说吧。” “去就去。”江好很豪气,迈步就走。 她需要担心引狼入室什么的吗? 不需要。 就算她有心喂狼,这只狼也吃不了她的肉。 进了门,宁涛伸手关上了门,跟着又去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也很安静,空气里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因子。 宁涛直直地看着江好,欲言又止。 江好迎着宁涛的热热的目光,开门见山地道:“你确定要?” “我……”宁涛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他想找一个自然点的切入点。 江好沉默了两秒钟,开口说道:“你不行的。”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脸上也多了一抹尴尬的神色。 江好解释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克服不了我的问题,我会把你冻住。”说完,她干脆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了一根啃了一截的黄瓜。 咔嚓。 黄瓜冻住了。 江好一手捏着冰黄瓜,一手曲指一弹。 咔嚓! 黄瓜碎了,冰糖一般的碎块掉了一地。 江好看着宁涛,一脸严肃的表情:“现在,你确定还要吗?”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找你帮忙不是我有多需要,要那什么……我找你帮忙是想你抱着我,我在你的怀里念经。” 江好顿时愣在了当场,脸也红了。她把狼引进闺房里来,以为狼要吃肉,却没想到这匹狼是吃草的。 宁涛解释道:“我卡在《你的经》第三句了,我琢磨着我需要一点帮助才能迈过第三关。” “我抱着你,你就能迈过第三关?”江好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宁涛说道:“我不确定,但我想试试,你能帮我吗?” 江好反问道:“我不帮你,你就会去找青追是不是?”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这是肯定的啊,江好不帮忙,他能找的人就只有青追了,白婧大概很愿意帮忙,可他不敢去找。 “那我帮你,你不许去找青追。”江好说。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他走向江好的时候,江好却倒退到了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脱了鞋子往床上一躺。 宁涛犹豫了一下,也脱了鞋子爬到了她的床上。 江好从后面靠过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在他的耳边说道:“你老实一点,不要刺激到我,不然我没法控制住我的妖力。不过,你要是想变冰棍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肢体相触,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宁涛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反应?就这么一点点时间里,他的呼吸变得短促了起来,脸颊上也多了一抹因为兴奋和紧张而产生的潮红。 咔嚓! 宁涛的屁股被冰冻住了,那冰快速向前延伸。 “不老实了吧?”江好的声音传来,也颤颤的,她的呼吸其实和宁涛一样,短促得不行。 “冷静、冷静。”宁涛说。 “那也得你先冷静下来才行啊。”江好说。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念诵道:“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黑暗、冰冷、洪水、恐惧等等负面感受潮水一般涌上宁涛的心头,江好就在他身后抱着他,可他感觉不到任何人存在,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无比的孤独。 突然,一股温暖的气息注入进了他的心田之中,这一丝温暖的妻子带着冰镇的属性,是那么的熟悉。这是江好的气息,还有她的满含温柔的爱。 古往今来很多人都将爱形容成一种能量,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感受到这种爱的能量存在? 别人宁涛不知道,可他此刻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爱的能量性质的存在。那是一种区别于灵力的能量,非常温和,就像是寒冬里的阳光,黑暗中的篝火。这能量给他带来温暖,给他带来慰藉。 “你好些了吗?”江好关切地道。 宁涛点了点头,接着又念诵道:“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又是一轮的孤独和恐惧袭来。 江好的爱再次涌进他的心头。 一次又一次地念诵《你的经》第三句,宁涛渐渐熟悉了它的法力,也渐渐适应了它所带来的恐怖感受。可是,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便不再有提升了,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缺少什么? 宁涛苦苦思索,可心里却没有半点头绪。 江好搂着宁涛,翻来覆去地听宁涛念经,一个时间里她也好奇地念了《你的经》的第三句。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也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同样的经文,我念怎么没有任何反应?”江好说。 宁涛说道:“这是我的经,不是你的经,你能念,但不会有法力。” 江好也懒得去念了,只是抱着宁涛。 宁涛又念了几次,还是停滞不前,他说道:“算了,暂时到这里吧,我想想问题出在哪了。” 江好说道:“要不,我去把青追叫过来,让她抱着你试试。我看着,出什么问题的话我也好帮忙。” 她终究还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知道应该以修练为重。可是,她显然不放心让青追和宁涛单独躺在床上,那样的话宁涛念的就不是《你的经》了,而是“生子经”。所以,她也留了一手,要在旁边看着。 却不等宁涛表态,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还有青追的声音:“宁哥哥,好姐姐,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第一次之争,不见刀兵,却有硝烟。 “快进来。”江好说。 青追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看见江好搂住宁涛躺在床上,她顿时尴尬地道:“我……我现在就出去。” 宁涛说道:“出去干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这是在俢练,你也到床上来,正面抱着我,我再试试。” 江好翘了一种嘴角,但也没有反对。 青追扭扭捏捏,不过最终还是脱了鞋子上了床,从正面搂着宁涛。她显得很紧张,也很尴尬。如果只是她和宁涛这样,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床上还有一个江好,这情况就很复杂了。 三个人变成了一快夹心饼干,两个女人都不说话,气氛往死里尴尬。 宁涛花了起码两分钟才适应被两个女人前后夹着的情况,然后朗声念诵道:“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0427章 左拥右抱 黑暗、冰冷、恐惧和孤独潮水一般袭来,这一次前有青追,后有青追。两个女人,两份爱的能量,一前一后就像是两股温泉一样注入进了宁涛的身体。 山洪得以平息,惊涛怒浪恢复平静。笼罩世界的黑暗渐渐消散,两缕阳光穿透黑暗的云层照射下来,带来温暖,带来安宁。 宁涛的心里再感觉不到孤独,他的内心无比的愉悦和满足,充满了爱。这段时间,他因为吸入恶气而受到的侵蚀也减轻了一些。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他却能感觉到,就像是身体和灵魂的炎症得到了消炎药的治疗,正在好转。 宁涛的心中一动,心里暗暗地道:“《你的经》不就是我的经吗?它一句一句浮现,因为我的机遇和自身的情况而产生经文!不同的阶段,不同的情况,不同的经文!”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修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机遇,经过和结果也不会相同。 世间绝无一片相同之叶,更何况是人? 可那些诵经者,古往今来,诵的都是别人的经,不是自己的经,又有几人能领悟那些经书的真谛,得道成仙亦或者神? 这也许就是行天道,修天道的一个特色。念经,那也是念自己的经,不是某个宗教,某个神佛的经。 还有,《你的经》上的每一句都有两个面,一面对内,一面对外,都拥有其特有的法力。 第一句,神钟敲响。对内,正神魂,固道心,邪魅不能侵。对外,扫荡怪力妖力,秋风扫落叶! 第二句,情为何物。对内,巩固道基,明白自己是谁,自己的责任是什么,要走一条什么样的道路。父母恩情要记住,但也要懂得取舍。要修天道,岂能为情所困?要明白父母有父母的命运,自己也有自己的命运。对外,乱人情绪和法力。 第三句,天道寂寞。对内,明白天道的艰难,要有面对世界末日只剩下自己一人也要坚持的决心。一人之力无法胜天,要相信爱的存在,方能经历风雨见光明。 这爱,也是“私人订制”,他的心里装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江好,一个是青追。之前,青追没来的时候,仅是江好搂着他助他念经,可始终差那么一点不能成功。青追来了,他的爱也就圆满了,这第三句的坎也就迈过去了。 这三句的对内,宁涛的理解大致是这样的,对外就不清楚了,他只在峨眉派破剑阵的时候用过一次,那也是借助第三句的洪水滔天般的法力熄灭剑阵的法火。不过,以后多用几次,答案就会自己浮现出来。 “哈哈!我好像迈过去了!”一番思考琢磨之后,宁涛激动得笑出了声来。 “成功啦?”江好的声音。 “宁哥哥,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青追的声音,话到此处突然截止。她在宁涛的正面,她能感受到的江好感受不到,而那是一个让人脸红的话题。 果然,江好跟着就说道:“除了什么?” 青追有些羞窘地道:“有点热,好姐姐,要不你降一下温?” 不等江好说句话,宁涛就从两个女人中间爬了起来,伸手拿过放在床尾的小药箱,打开并从里面拿出了兽皮经卷《你的经》。 江好和青追也爬了起来,两颗脑袋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宁涛的左右臂膀上,好奇地看着宁涛手中的兽皮经卷。 《你的经》打开,古老的兽皮上浮现出了第四句经文:灵婴降世间,是鬼还是仙? “这算什么经文?”江好好奇地道。 青追干脆念了出来:“灵婴将世间,是鬼还是仙……没反应啊,宁哥哥你念试试?”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念诵道:“灵婴降世间,是鬼还是仙……噗!” 一个“仙”字音刚从口中飞出,宁涛的泥丸宫就发生了一次“地震”,他的篮球那么大的内丹险些爆裂,由此而产生的痛苦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果然是一句比一句难! 念第三句的时候,他还只是感到孤独和恐惧,可这第四句直接让他吐血! “你没事吧?”江好被吓坏了,伸手抱住了宁涛。 青追也被吓坏了,着急地道:“宁哥哥,你别吓我啊?你怎么啦?” 宁涛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鲜血从嘴角不断地冒出来。 江好进宁涛紧紧抱住,一边说道:“青追,快快快,你也抱着阿涛。” 青追也躺了下去,将宁涛紧紧抱住。 宁涛的心中默念道:“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阳光在体内世界之中照射下来,晃荡不休的内丹渐渐安定了下来。灵力也快速运转,治疗身体所都到的冲击。很快,他的感觉好受了一些,可这第四句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再念了。 “宁哥哥,你好些了吗?”青追关切地道,浩眸里甚至泛起了泪花。 宁涛心中一片温暖的感受,他忍不住伸手搂住了青追的腰:“现在感觉好受了一些。” “这什么经啊,你以后别念了,你又不是和尚,你念什么经啊?而且,我和青追两个抱着你才能念,你这明显是歪门邪道的经嘛。”江好说。这就是她和青追的区别,她关心紧张宁涛一点都不必青追少,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总能感觉到凶巴巴的味道。 宁涛干脆躺平身子,左手也从江好的纤腰下穿过去,搂着她。 三人就这么平躺着,宁涛的最终的梦想虽然没有实现,可左拥右抱的梦想却是实现了。 一分钟的静默之后,宁涛忽然开口说道:“或许……我们把衣服脱了来念经,就能念成功。” 江好和青追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宁涛的脸上。 宁涛一本正经地道:“你们想啊,就像是烤鱼,装在碗里烤显然没有直接架在火上烤来得快,而且口感也没有直接烤好。” 江好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还想抹点奶油或者香辣酱?” 宁涛还是一本正经:“我说的是认真的,不开玩笑。” 青追心软,扭扭捏捏地道:“好吧,我脱了抱着你,你再念经。” 宁涛情真意切地道:“你们的恩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江好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好报答的,以身相许不就得了吗。” 宁涛点了点头,他能拿得出手的不就是以身相许吗? 青追还真就爬了起来,伸手去脱伸手的天宝旗袍。 旗袍撩起来,雪白的大腿露出来。 宁涛眼热热地看着青追,如果是漆黑的夜里,他的眼睛绝对比得上哮天犬的眼睛,两眼绿幽幽的光。 却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响,宁涛整个人都被冻在了一块冰中。 人世间的有些美梦做做就好。 你要是当真了,那你就输了。 晚七点,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三里坡的一家高档餐厅门前。 一大片目光就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钉子,嗖嗖嗖就飞了过来,黏在了宁涛、青追和江好的身上。 男人看青追和江好,女人看宁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一种惊艳的感受。不过,转眼就变了味道。 “那傻逼是谁啊,骑一辆电瓶车居然载那么漂亮两个妞?”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现在真有愿意坐在电瓶车上笑也不愿意坐在宝马里哭的女人?” 几个有纹身的青年走向了刚刚停好车的宁涛,还有站在宁涛身边等他的江好和青追。 “嘿!美女,我们哥几个请你们喝一杯怎么样?”一个梳着倒背头的青年很自信地道。 青追的眼眸顿时扫过了一丝绿芒。 宁涛伸手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几个青年的眼里明显有了嫉妒的神光。 那个倒背头又说道:“我说美女,交个朋友吧,这一代我们熟,保证你们玩得开开心心。我们都有跑车,待会儿带你们去游车河。” 这话,就差说宁涛是骑电瓶车的了。 宁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江好将外套撩了一点起来,露出了插在腰带上的手枪,还有缠在腰间的充当腰带的法器海魂刀,面无表情地道:“滚。” 几个青年被吓得面无人色,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林清妤在哪?”江好放下衣服,将枪和刀都遮了起来。 宁涛又伸手搂住了江好的腰:“她说在这里碰头的,这会儿应该来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就从餐厅里走了出来。黑色的长裙,水晶质感的高跟鞋,映着灯光闪闪发光,高贵典雅,略带点冷艳的气质,不是林清妤是谁? 林清妤直盯盯地看着宁涛,还有被他搂着的江好和青追,乌眸里难掩悲伤和失落的神光。 当初,她曾幻想过与宁涛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却一手搂着一个女人来赴约,她的感受怎会好? 宁涛想松开青追和江好的腰,江好却垂下手来夹住了他的手。 宁涛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搂着青追和江好的腰,然后向林清妤走了过去:“清妤,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江好,这位也是我的女朋友青追。” 又是一大片异样的目光飞投过来,其中不乏想冲上去踹宁涛两脚的男人。 林清妤的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都认识,真是羡慕你的福气,祝你们幸福。” 青追和江好微笑致意。 “好了,进来吧,我都安排好了。”林清妤转身往餐厅里走去,她不想让宁涛、青追和江好看见她眼眸里的泪花。 宁涛这才松开青追和江好的腰,领着两女进了餐厅。 餐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客人。 宁涛的视线落在那为一个客人的脸上,那一刹那间他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一只五味瓶,各种味道都有。 (s:) 0428章 物是人非 那个客人是林清华。 他看上去还是那么斯文帅气,无论是身上的西装、领带还是眼镜和发型都和他很般配,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那种家境优渥,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 可宁涛却知道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林清华了,他是一个新妖,而且是敌对阵营的妖。 是宁涛治好了他的妖病,而且将那次治疗做成了“坏账”,这才成就了现在的林清华。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不会不会治好林清华的妖病?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林清华起身,面带微笑:“师父、两位师娘,晚上好,请坐。” 这一声师父听得宁涛心里不是滋味,他走了过去:“你小子,我要跟你说几次你才能记住,我不是你的师父。” 林清华笑着说道:“我心里当你是师父就行了。” “是吗?”宁涛的嘴角也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在佛罗伦萨,在百花圣母大教堂的房顶上,你对我开枪的时候,你心里也将我当成是你的师父吗?” 林清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青追的双眼顿时泛绿,身上杀气弥漫,大有立刻就要动手的架势。 江好伸手拉住了青追的手,青追的手掌有了点轻微结冰的迹象,没能释放出蛇爪来。她在宁涛的面前温柔乖巧,千依百顺,可在对外人的时候却是冲动易怒、心狠手辣的蛇妖。江好虽然性格强势,但在这方面却远比青追冷静。这也是她拉着青追的手,暗示她别轻举妄动的原因。自家男人都还没有发信号动手,怎么能这么冲动? 气氛因为宁涛的一句话转变了,话题也被聊死了。 林清妤开口救场,她笑着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啊,我都听不懂,我们聊点别的吧,都入座吧。”然后她又对站在餐桌旁边的服务生说道:“人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好的,小姐,请稍等。”服务生下去了。 宁涛入座,青追和江好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林清华也坐回到了之前坐着的餐椅上,林清妤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个餐厅虽然不是战场,可是这张条形餐桌的中间却似乎有一条“楚河汉界”,稍有不慎两军就会厮杀起来。 宁涛开口说道:“清华,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公事吗?还是,想家了,回来住一段时间?” 林清华的神色一片平静:“都有。” 宁涛笑了一下:“我就欣赏你一本正经说谎的样子,你这次是因为什么回来,我会不清楚吗?” 林清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我特别想变成你那样的男人,强大、自信、讨女人喜欢,无论做什么都好像站在正义的一边,就像是电影里面的英雄主角……” 宁涛笑了笑,他从不这样认为,可懒得去说。 林清华接着说道:“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没法成为你那样的男人,我只能成为我自己,我有我自己的命运。我们走到尽头这一步,我也不愿意。可不管将来怎么样,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那个人,我也始终将你当成我的师父。” 青追冷哼了一声:“你对我夫君开枪,你竟然还敢说你当我夫君是你的师父?” 江好只是盯着林清华,她一直都在观察林清华,还有这个餐厅的每个人,每个角落。 林清华淡淡地道:“师娘息怒。” “我不是你的师娘。”青追的眼神像两把刀子。 宁涛用大腿碰了一下青追的大腿。 青追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宁涛的暗示对她来说,远比江好的暗示更好用。 宁涛淡淡地道:“清华,你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之前我没想过你在这里,不过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要说的是,过去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你必须收手。” 林清华沉默不语。 林清妤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宁涛的脸庞,她的眼神显得很复杂,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宁涛说道:“黑火公司是一家臭名昭著的佣兵公司,你家的实验室不就是被黑火公司炸了吗?它在南美、中东和非洲也犯下了无数的罪恶,我们修行之人可以跳出国家和民族的范畴来看待问题,可不能跳出善恶的范畴。我问你,黑火公司那么黑暗和邪恶,你为什么还要为它卖命?” 林清华笑了:“你看,我没有说错,你真的很像电影里面演的英雄主角,我说不来这样的大道理,可你说得很好,很自然。”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这边苦口婆心劝浪子回头,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表面上看林清华是在恭维他,可他却从林清华的话里听出了嘲讽的味道。 这时过来了两个服务生,一个推着餐车,一个拿着醒酒器。推餐车的往餐桌上上菜,拿醒酒器的往杯子里斟酒。 两个服务生下去之后,林清妤举起了酒杯:“我们还是别聊那些沉重的话题了,难得相聚,我们干一杯吧。” 宁涛鼻子进入闻术状态,菜与酒都没有问题,可他并没有端起酒杯。 林清妤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悲伤的神光:“怎么,现在连和我喝一杯酒都不行了吗?” 宁涛这才举起酒杯。 他不知道林清华经历了一些什么,以至于对尼古拉斯康帝忠心耿耿,可他却知道林清妤是无辜的,她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他怎么会因为林清华而迁怒与她? 宁涛举起酒杯,江好和青追也才举起酒杯。 “虽然……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但是……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吧。”林清妤的声音有点哽咽,说完她一仰脖子将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下去。 宁涛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清华,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执意要为尼古拉斯康帝卖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要给你一个警告,佛罗伦萨的那一次是我能容忍你的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对我出手,或者我身边的人出手,那么对不起,我会杀了你。” 林清华的嘴角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没有说出来。 青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她会很乐意干掉林清华。 “你们……”林清妤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两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了下来,“非要弄成这样样子吗?以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宁涛的心中微微一疼,他看着林清华:“她是你妹妹,不要再伤害她。” 林清华继续沉默,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酒我已经喝了,该说的话我也已经说完了,告辞。”宁涛起身离开。 青追和江好也起身,跟着宁涛离开。 “阿涛……”林清妤忍不住站了起来,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涛回头看了林清妤一眼,微微一笑:“保重。” 林清妤点了一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这时林清华站了起来,开口说道:“放手吧,你留着那东西就等于是与所有人为敌。怀璧其罪,我相信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如果你执迷不悟,你会死的,你的敌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宁涛淡淡地道:“我修天道,天命所归,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在乎。”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林清华说。 宁涛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林清华只是看着宁涛,再没有一句话说。 走出酒店,寒冷的夜风迎面吹过来,几乎要穿透脸皮,冻结人的骨头。不知不觉,严冬已至。 “我没想到他居然敢这样与我们见面,他就不怕我们动手干掉他吗?”青追说。 江好说道:“有点奇怪,这种连妹妹都要利用的人,他做事不可能没有目的,他利用林清妤与我们见面,不会只是想和我们聊聊吧?”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走!” 一大群人突然从餐厅一侧冲过来,有警察,还有十几个一看就知道是混社会的青年。 一个梳着倒背头的青年指着宁涛:“警官,就是他!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有枪!” 几个警察快速拔枪,其中一个呵斥道:“站着被动,举起手来!” 宁涛看了那几个警察和那个梳着倒背头的青年一眼,心中的那个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说道:“好好,这里交给你来处理,青追跟我走。” “好。”江好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她的回应很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宁涛拔腿冲向了餐厅。 青追紧随其后。 “站住!”一个警察吼道。 宁涛和青追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眼就冲进了餐厅。 几个警察要追,江好呵斥道:“你们都把枪给我放下!你们是那个分局的,局长是谁?” 这句话把几个警察镇住了。 江好掏出证件,打开拿在手中,大步向几个警察和那群社会青年走去:“你们几个把人抓起来!” 几个警察看清楚了江好的证件,本能反应之下转身执行江好的命令。 那个倒背头青年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江好突然启动,几米的距离转瞬被她甩在了身后,她一跃而起,一脚踹在了倒背头青年的后背上。 嘭! 倒背头青年被踹得飞起,撞在路灯杆子上才砸落在地上,口鼻来血,爬不起来。 江好走到倒背头青年的身边,一把抓住倒背头青年的头发将他的头提了起来,声音冰冷:“你和林清华是什么关系?” “谁、谁是林清华?”倒背头的眼神闪烁。 江好猛地将他的头推到了路灯杆子上,砰一声闷响,路灯杆子顿时凹了一大块。 倒背头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 这样的女警司,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消受得起? 0429章 调虎离山 餐厅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林清华和林清妤的身影。 青追抓住了一个正在收拾餐桌的服务生的衣领,凶巴巴地道:“刚才那两个人呢?” 那服务生被吓到了,紧张地道:“离开了,你们刚出门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走、走的后门。” 青追松开了那个服务生。 宁涛什么都没有问,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青追紧步跟上,宁涛进了男卫生间,她也跟着进了男卫生间。 宁涛咬破手指,在洗手池的半腰上画了一只血锁。 青追好奇地道:“宁哥哥,我们不是该去追林清华和林清妤吗?” 宁涛说道:“我们得去阳光孤儿院看看。” 青追顿时明白了过来,眼神冷得可怕:“调虎离山?如果林清华敢对那些孩子和葛明还有苏雅下手,我杀了他!” 这就是宁涛急匆匆地赶回餐厅的原因,看见那几个混社会的青年带着警察过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正常的情况下,混社会的人是不敢跟在大街上随便亮枪的人对抗的,但他们这样做了。回到餐厅,林清华和林清妤已经离开,这更是加深了他的担忧。不为别的,只因为阳光孤儿院是他的一根软肋,而那个地方无人保护! 血锁打开,一道方便之门出现在了卫生间中,宁涛迈步走了进去,青追也跟着走了进去。 回到天外诊所之后,宁涛跟着又打开了通往阳光孤儿院的方便之门。再从方便之门中出来的时候,他和青追已经来到了位于阳光孤儿院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没开灯,静悄悄的。 不只是这个房间,整个孤儿院都静悄悄的,也看不见有灯光。整个孤儿院好像掉进了静止的时空里,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静得可怕。 这一点都不正常。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隔着窗帘,一大片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他的鼻子也捕捉到了残留在空气之中的妖的味道,极其强烈! 青追也没有闲着,吐出了舌头,虚空中颤动不休。 宁涛竖起了四根手指,然后指了一下门口左右两侧,窗户和门板。 青追点了一下头,她用舌头侦测过的结果也是这个结果。 突然,宁涛侧身扑了过来,抱着青追摔倒在了地上。 突突突…… 一颗颗子弹击碎窗户和门板射了进来,屋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被子里的棉絮胡乱飞舞,墙壁上满是弹孔,水泥和砖头碎块横飞。 青追的身上虽然有天宝法衣护体,可小腿和头却没有,这也是宁涛将她扑倒在地的原因,他不想她受到半点伤害。 青追只是看了宁涛一眼,乌溜溜的眸子里满是感激与情义,没有语言,可这个眼神已经足够了。 十几秒钟后,弹雨停顿。 宁涛松开青追,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炮弹一般撞在了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门板上。 轰隆! 门板碎裂,宁涛与门板的碎片一起撞在了一个站在门的武装分子的身上。也就在那一刹那间,日食之刃切过了那个武装分子的脖子。 鲜血喷溅,被割喉的武装分子倒在了地上。 突突突…… 不等宁涛的双脚落地,不知道多少知道打在了他的大腿和背上,还有后脑上。不过他身上的天宝法衣从头罩到脚,就连袜子也是天宝布制成的天宝袜,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给敌人留下。这样的弹雨,随便挨! 嗖! 一把扇子突然从破开的门框里飞旋出来,一个贴着墙壁站着,对着宁涛开枪的武装分子的脑袋顿时飞了起来。 不可破扇! 它经过宁涛用灵材合金升级之后,原来的植物纤维已经进化成了灵材合金扇面。别说是切人脑袋,就是切坦克的炮塔都是没有问题的。 不可破扇在空中飞旋了一圈,又飞回到了青追的手中。她将扇面往脸上一挡,一颗子弹击中扇面,火星四溅。她的左臂往前一探,蛇爪扎进了另一个武装分子的胸膛之中。 那个武装人员穿着防弹背心,可是在青追的蛇爪前就像是纸一样脆弱。 青追的手一旋,再往后一抽,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脏顿时被她拽了出来。 那个武装人员无比惊恐地看着握在青追手中的他的心脏,一秒钟后仰面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武分子员哪里还有战斗的勇气,转身就跑。 宁涛的右臂一挥,日食之刃脱手飞出,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武装分子的后脑勺上了,只剩下了一截刀柄在外。他的头上还戴着防弹头盔,还有夜视装置,可惜这些装备根本就救不了他的命。 这四个武装分子都是黑火公司的精锐佣兵,却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被团灭。 不过,战斗并没有结束。 砰! 一声闷响。 从剑阁山山坡上射来的一颗子弹击中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宁涛的胸膛上。 那是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 宁涛的身体身体顿时被掀飞了起来。 青追一个飞扑,伸手揽住了宁涛的腰,将他拦截了下来。 那颗子弹掉在了地上,变形的子弹翠绿,显然不是一般的子弹。能发射这种子弹的就狙击步枪也必然不会是一般的狙击步枪,而是一支经过改造的科技法器! 刚才门口四个佣兵不过是摆在那里用来牺牲的旗子,真正致命的杀手是隐藏在山坡中的狙击手。 可即便如此宁涛却还是毫发无损,天宝法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拥有一定抗法力攻击的能力。峨眉山的九天剑阵都不能伤他,来自西方的新型枪械法器,怎么能破他的法衣? 自从制成天宝法衣,宁涛就没有将它脱下来过。脚下有梯再快,也只能让他在发现有枪手的情况下躲避子弹的攻击,像眼前这种黑枪冷枪的攻击却是没法防御的,毕竟那是子弹啊,普通的手枪射出的子弹的速度都是三百至五百米每秒,精良的步枪更是千米每秒,而经过改造的新型法器枪械,那射速就更恐怖了,每秒几千米也不是问题。等于是枪手开枪的瞬间,子弹就已经到了身前了,根本就不可能躲掉。 将来,他或许有更多的防御子弹攻击的手段,但在现阶段他只能依靠天宝法衣。 双脚落地,青追松开宁涛的腰,身影快逾疾风往狙击手藏身的山坡冲去。 宁涛并没有叫住她,因为他的对手在楼上。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天台传下来。 宁涛纵身一跃,虚空踏两步,再停顿下来时已经站在了天台上。他背对着山坡的方向,一点都不在乎狙击手再向他开枪。相反的,他甚至希望那个狙击手对他开枪,这样的话青追会更安全,也更容易发现那个狙击手的位置。 天台上边沿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站着的是一个白人,一头金色的短发,鼻梁很高,眼睛不是白人的碧蓝色,而是妖化的绿色。他的身高起码两米三,宁涛连肩头都不到,这样的身高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而他不仅高,而且极其强壮。虽然是冬天,可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了一块块古铜色的肌肉,那些肌肉给人一种钢铁一般的质感。 躺着的人是苏雅,她受伤了,小腹上有一个恐怖的伤口,鲜血正从她的肚子里流出来,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宁涛的心头怒火燃烧,可越是这样危急的关头,他反而越冷静。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用英语说道:“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不再伤害我的朋友。” 白人男子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宁涛已经用望术完成了对苏雅的诊断,结果让他的心紧张。 “你知道我要什么,给我,我就离开,你也有时间治疗你的朋友,不然她就死。”白人男子说。 宁涛的手一拂,小药箱摊开,几根天针从针袋之中跳到了他的手中,那景象就像是被磁铁吸走了一样。天针上手,小药箱又啪一声关上了。 白人男子的视线一直紧锁着宁涛,他以为宁涛会拿出什么厉害的武器,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整个过程,在他的眼里,宁涛就像只是开了一下箱子而已。 “看来你并不在乎你的朋友的死活,你选择了战斗。我,阿克修斯,记住我的名字,撒旦问你是谁杀死的时候,你可以告诉他。”白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屑,无比的自信。 宁涛突然挥手,一根天针嗖一下飞了出去。 阿克修斯的双拳猛地一撞,虚空震动,一团绿色的妖气就像是火焰一样包裹着他的身体。 可是,那根天针并没有攻击他,而是一头扎在了苏雅的小腹上。 不是天针恶疾,它携带的不是恶气,而是一丝特种灵力。苏雅的情况已经相当危险了,宁涛是一秒钟都不敢再多耽搁,只能用这种方式先稳住她的心脉。 阿克修斯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感到被戏耍了,一声怒吼,抬起一只脚就踩向了躺在他身边的苏雅的脑袋。 他这一脚,要是踩在苏雅的脑袋上的话,那与用一只五十磅的大锤去砸一只西瓜没有区别。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一瞬间,一道身形贴地飞掠而来,扑在了苏雅的身上。 轰! 阿克修斯的重腿踩在了宁涛的背上。 宁涛的双手和双脚撑着天台,用后背硬挡了这一脚。 嘭! 沉闷的冲击声音里,宁涛的双臂和双腿受力往下弯曲。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头往苏雅旁边的地面上一撞,腾出双手一搂,借着头部撞地的冲击力,抱着苏雅滚开了。 阿克修斯的重腿重重地踩在了天台上,天台震动,钢筋混凝土上竟露出了条条裂痕!js33 (s:) 0430章 杀你如捏死吃奶的狗 苏雅还没有醒来,可就在宁涛抱着她翻滚的时候,她的身体之中得到了更多的特种灵力,伤口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如果有时间的话,宁涛会给她吃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可是他没有时间。 咚咚咚! 阿克修斯迈腿向宁涛和苏雅冲过来,那气势,那响动,那力量,活脱脱就像是一台人形坦克! 宁涛翻身弹起,双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炮弹一般撞向了阿克修斯。他的身体在阿克修斯的庞然之躯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可他的气势却一点不不输阿克修斯! 还没有撞上,宁涛的右臂一挥,剩下的几根飞针脱手飞出,嗖嗖飞向了阿克修斯。 阿克修斯双拳一撞,虚空震动,一团劲气竟将那几根天针震偏,脱离了飞行轨迹。 叮叮叮…… 几根天针掉在了天台上,仅有一根擦着阿克修斯的肩膀飞了过去。 嘭! 阿克修斯与宁涛撞在了一起,宁涛顿时被撞飞,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可下一秒钟,他又站了起来。 阿克修斯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光:“你身上的衣服很好,可如果你没有那件衣服,你屁都不是。他们说你很强,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瘦弱的黄种小子!你的衣服,我要……” 一句话没有说完,一根天针扎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那是之前落空的那根天针,灵力牵引之下又倒飞了回来。 宁涛冷笑了一声:“我要杀你很简单,白种小子,你除了块头大一点,力量强一点,你还有什么?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阿克修斯刚刚说给他的话,他转眼就还给了阿克修斯。 “狂妄!”阿克修斯伸手抓住了那根天针,将它从脖子上拔了下来,然后用力一掰。 天针弯曲了,但没断,他松手的时候,它又弹了回去,恢复针的原样。 宁涛讥讽道:“你说你连一根都折不断,你还能干什么?” “啊!”阿克修斯愤怒地吼了一声,扔掉手中的无法折断的天针,迈动又粗又壮的双腿向宁涛冲了过去。 宁涛探手一走,所有抛出去的天针离地飞起,嗖嗖飞向了阿克修斯的后背,一缕缕寒芒划开虚空,全数扎在了阿克修斯的后背上。 阿克修斯毫不在乎,冲到宁涛跟前的他一拳头抽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嘭! 宁涛飞了起来,可人在空中,虚空踏两步,硬生生地从横飞的姿势变成了轻飘飘下落的姿势。 宁涛讥讽道:“来自美国的蠢货,黑火公司没给你发薪水,而你也没钱吃饭吗?就这点力气也想打死我?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 “法克!”阿克修斯骂了一句,又向宁涛扑去。 宁涛没有一丝躲闪的迹象,他反手一捞,日食之刃已然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中。 阿克修斯的双拳砸向了宁涛的脑袋。 宁涛还是没动。 却就在阿克修斯的一双碗大的拳头即将砸中宁涛脑袋的时候,他的双臂突然僵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又往旁边倾斜了一些,差点摔倒在地! 天针恶疾。 宁涛在战斗中从来不嘴碎,可这一次却反常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讥讽阿克修斯,目的就是让阿克修斯暴怒,加速血液运行,促使天针恶疾提前发作。 他的目的达到了,但却不得不承认阿克修斯的强悍。对付别的敌人,他通常只需要一针就够了,可这次对付阿克修斯却让他扎了好几针。 阿克修斯终于稳住了身体,他怒视着宁涛:“你……做了什么?”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了解,你就敢到华夏抢东西,杀我?我杀你,就等于是捏死一只还在吃奶的狗!” 阿克修斯抬腿,一脚踹向了宁涛。可是,他抬脚的动作异常地迟缓,他的大脑根本就没法将指令传递到相应的神经上。在他看来平时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动作,现在却没法完成了! 宁涛近身,右手一挥,日食之刃切过了阿克修斯的脚筋。踏步旋身,绕到阿克修斯的后背时,一刀扎进了阿克修斯的腰眼,割了他的一只肾脏。 咚! 阿克修斯的双腿一曲,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相信的神光,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在他看来非常瘦弱的华国小子居然如此强大,而且如此之狠! 抽刀,宁涛一刀扎向了阿克修斯的脑袋。 突然,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宁涛的后背。 巨大的冲击力下,宁涛的身体被推离了地面,飞出好几米远才砸落在地上。 那个狙击手又出手了。 刚才那点时间里不是他不想向宁涛开枪,帮助阿克修斯击杀宁涛,而是新型法器狙击步枪充能需要一定的时间。 然而,这样的枪,宁涛随便挨。 人在一些特殊的幻觉里往往会存在侥幸心理,明明第一枪打不死宁涛,那个狙击手却还是要赌一下,赌宁涛的的“护甲”已经被第一课子弹毁掉,赌宁涛的后背更脆弱。可是,当他从带夜视功能的光学瞄准镜里看到中枪的宁涛翻身从天台上弹跳起来的时候,他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可恶!这不可能!”趴在一片杂草里的狙击手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死在他抢下的人起码上百,对同一个目标他从来没有开过第二枪,可是这一次他居然连射宁涛两枪,而宁涛却还活蹦乱跳!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点轻微的响声。 狙击手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是风吹动了一团杂草。 突然,那团草晃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草丛里钻出来。 狙击手骤然提高了警惕,伸手抓住了大腿外侧的一支手枪。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肩膀上多了一只金刚狼的爪子。 “谢特……”狙击手猛地回过头去,他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庞。 一道寒芒就在那一瞬间切过了他的脖子,他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起来,鲜血从切断的脖子上喷射起来,宛如一道血色喷泉。 与蛇妖在草丛里战斗,那等于是将脑袋至于对方的铡刀之下。 青追吐出比常人长一倍的舌头,嘴里发出了一串声音:“嘶、嘶、嘶……” 转眼间,山林里便爬出了一条条蛇,有五颜六色的毒蛇,有体型可怕的蟒蛇。它们都是听到了青追的召唤,赶来享用晚餐的。 青追提起那支狙击步枪,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向山坡下的阳光孤儿院冲刺过去。 天台上。 失去一只肾脏,被切断一条脚筋,这样的痛苦对于阿克修斯来说还可以忍受,可是源自天针恶疾的痛苦却不是他所能忍受的了。他的肌肉,他的神经,他的内脏都在快速腐烂,在那种痛苦之下每一秒钟都好像一年那么漫长! 宁涛走向了阿克修斯。 “啊……嗯……”阿克修斯似乎想说什么,可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却只有痛苦的呻吟声。 宁涛在阿克修斯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右臂抬起。 “你、你……不能杀我……”阿克修斯总算是憋出一句话来,“你的另一个、一个朋友……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 另一个朋友,那只能是葛明了。 宁涛说道:“我会救他的,如果救不了,我会为他复仇。但是,天道不受任何威胁,我这里也不会有任何谈判!” 音落,宁涛一刀捅向了阿克修斯的脑袋。 阿克修斯惊恐地长大了嘴巴:“不——” 咔嚓! 头骨的裂响声里,日食之刃捅进了阿克修斯的脑袋,一下灵力震荡,阿克修斯的身体轰然砸在了地上,双眼怒睁,死不瞑目。 宁涛一脚踩在了阿克修斯的脸上,迈过阿克修斯的尸体之后快步向苏雅走去。 对他而言,干掉阿克修斯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真正困难的事情是苏雅的伤,以及他的选择。 带去医院治疗,她很难撑那么久,他也不放心那些医生。而且就算她挺过了手术台的难关,被切开的肚皮和肠道也将给她的后半生带来极大的痛苦。 可是,走天外诊所的途径的话,治好之后…… 他还记得她,可她却会忘记他。 该怎么选择? 宁涛心乱如麻。 “宁哥哥。”青追的声音传来。 宁涛回头看了青追一眼:“搞定啦?” 其实也就是下意识的一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青追提在手里的狙击步枪。它与普通的狙击步枪截然不同,的确是来自西方的新型枪械法器。可是,他现在没有兴趣去研究它。 青追往这边走来:“我杀了他,山坡上就只有一个狙击手,没有别的敌人。” 宁涛将苏雅抱了起来:“她伤得很重,我得治疗她,你先处理一下这具尸体,然后去看看孤儿院的孩子们。他们应该是被麻醉气体麻醉了,都还在他们的房间里。” 青追点了一下头,走了两步忽然又倒转了过来:“宁哥哥,你打算把她送医院还是……” 宁涛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决定,先回诊所再说吧。” 青追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她很清楚如果宁涛将苏雅带回天外诊所治疗的话,那将意味着什么。她已经从宁涛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伤感、失落和犹豫的气息,她很想给他一个解决问题的建议,可惜她没有。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抱着苏雅走了进去。 0431章 泪与吻 天外诊所中寂静无声,善恶鼎中青烟袅袅,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 苏雅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当初做小偷那也是为了阳光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后来,她还帮宁涛寻找需要帮助的善人病人,并资助那些病人,这些都是善举,她的身上也积了不少善念功德。 如果是别人,宁涛不会有半点犹豫,开处方,给精品处方丹,治好之后再送出去就完事了。可是她是苏雅啊,一个被他当成妹妹的女孩。在这里治好她,那就等于是斩断了与她之间的关系。他倒是还记得她,可她却不会再记得他。 宁涛将苏雅放在了诊所中间的空地上,然后脱下天宝外套给她垫在后脑勺。他还从来没有对哪个病人这样过,只因为她是苏雅,他不想她再多一点点难受。 宁涛将一颗初级精品处方丹放进了苏雅的嘴里。 初级精品处方丹差不多就是一种固态华的能量,入口即化,几秒钟后苏雅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了光、屋顶,还有宁涛,她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哥……我……” 宁涛抓着她的手,温声说道:“不要激动,你受了伤。”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苏雅的回忆,她又紧张了起来:“那些孩子……” 宁涛说道:“孩子们没事,青追在照顾他们,那些坏人也被赶走了,你不用担心。” 他没说是他和青追杀了那些人,在这样的时刻里,他不想给她留下哪怕一点坏印象,一点不好的记忆。 “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的诊所。” “这里就是你的诊所?好奇怪的地方……以前你为什么不带我来看看?”苏雅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满。 宁涛说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 这其实就是这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回阳光孤儿院的原因,他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是注定与这个世界的恶人坏人站在对立面的“惩罚者”,他最不缺的就是仇人。如果他经常去阳光孤儿院,那么阳光孤儿院就会成为被人当成是要挟他甚至是报复他的目标。可是今晚,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移动就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裂开了嘴,大口大口地吸气。 宁涛压着她的肩头:“别动,你的伤很重。” 苏雅顿时害怕了:“哥,我会死吗?我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宁涛温声安慰道:“你不会死,你哥我是神医,哥能治好你。” 苏雅微微仰起了头,看见肚子上的恐怖的伤口,眼睛里顿时泛起了泪花,颤声说道:“我的肚子……会留下疤痕吗?我不要疤痕,那多难看啊……” “不会留下疤痕的。”宁涛说,他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他慌忙转过身去,他不想让苏雅看见他的眼泪。他打开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账本竹简,然后放在了苏雅的大腿上。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虽然很艰难,可他必须要面对。 不只是为了苏雅的后半生考虑,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或者说是觉悟。 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这是《你的经》的第三句,说的不就是他这个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吗?普通人能拥有的亲情、友情对他而言却是奢侈品,那些站在他对立面的恶人坏人杀不了他,却可以伤害他的亲人和朋友来报复他。他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大,敌对的势力也会越来越庞大,他要前行,他就必须要斩断与俗世之间的牵绊。 江好和青追不同,因为她们是妖,不在俗世之中,她们也在修行,另外她们有自保的能力,可苏雅和葛明这样的普通人却没有。 “哥,你在想什么?”苏雅问。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再面对苏雅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个笑容:“没什么,我在给你诊断。” “我相信你,我的哥哥是神医。”苏雅说,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又有宁涛在身边,她已经没有刚醒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渐渐放松了下来。 宁涛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的内容:苏雅,庚辰年九月初九生人(2000年),苦善之人,首善照顾孤儿,非为人母却尽母责,计三十一起得九十三点善念功德。次善照顾老人三起计十五点善念功德。三善帮助善人,计二十二起计四十四点善念功德……然有手有脚却为贼,行窃八十四起,计四十二点恶念罪孽,善恶相抵,身有善念功德一百零一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 苏雅,她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看着这样的诊断,宁涛的眼眶又忍不住湿润了。 这时苏雅开口说了一句话:“哥,我有一个好奇怪的感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你……” 这是账本竹简上身的原因。 宁涛忍着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别胡思乱想了,我给你开张处方,你签个字吧,然后我就可以给你治疗了。” “签字?为什么要签字?” “你就别问了,这个诊所有这个诊所的规矩,我们虽然是兄妹,可规矩不能乱。”宁涛说,然后转过身去,取出处方签和笔,就在放在身边的小药箱上书写苏雅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苏雅的声音。 宁涛再也忍不住眼泪,两颗眼泪夺眶而出。 “我……是不是会像老院长那样忘记你?”苏雅问,她的情绪有点失控的迹象了。 宁涛不敢回头去看她的眼睛,只是说道:“不会,你是我的妹妹,你这么会忘记我?” “可是老院长她……”苏雅欲言又止,她并不确定。 善念功德处方契约已经写好了,宁涛擦掉了眼角的泪痕,转身过来,将笔和处方契约都放在了苏雅的手边。 苏雅微微扬起头,瞅着她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心中那股子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如果说她的心头有一团迷雾,那么这会儿这团雾正在消散。 宁涛忍着想哭的感受说道:“妹妹,签字吧,相信我,你不会忘记我的。”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可也是一个承诺。总有一日,他要解开这诊所的奥秘,将它当成是一件法器一样完全掌控它。那个时候他要改变这规则,让苏雅恢复与他有关的记忆! 苏雅的眼角滚落下了两行热泪。 宁涛抓着她的手,声音哽咽:“妹妹,我……如果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这样做,相信我,这样做是对你最好的,你……签字吧。” 苏雅看着宁涛:“你在骗我。” 宁涛沉默了,他没法承认。 苏雅的眼角还流着眼泪,可她的嘴角却浮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哥,我有一个愿望,你满足我的愿望,我就签字。” 宁涛看着她:“什么愿望,你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 “你亲我一下。”苏雅说。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我喜欢你,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你才会把我当成妹妹。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像老院长那样忘记你……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经常梦到你,在梦里我们在一起,你的吻好温柔……”她的眼神温柔,声音也温柔:“你能亲我一下吗?” 宁涛没有半点犹豫,附身吻住了苏雅的嘴唇,两滴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滚出来,滴落到了苏雅的眼睛里。 泪水与泪水融合,嘴唇与嘴唇相合。 人世间总有一些感情纯洁如山泉,它很短暂,可也正是因为它短暂所以弥足珍贵。 “记住我,好吗?”苏雅的声音含混。 宁涛然后抬起了头,嘴角含笑:“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苏雅冲宁涛灿然一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谢谢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哥。” 宁涛伸手摸了摸苏雅的脸颊,温柔地道:“签字吧。” “让我再多看你一眼,我要牢牢地将你记住。”苏雅笑着说。 宁涛也笑了,可眼泪却流得更急了。 苏雅拿起那支笔,在她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青烟涌来,她在青烟中,近在咫尺,可宁涛却再也看不见她了。 “啊——”宁涛一声怒吼,他的声音在诊所里回荡。 青烟散去,苏雅静静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宁涛看着她,喃喃念诵道:“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 悲伤固然还存在,孤独的感受也很强烈,可是他的心中却守着一份宁静,他的信念也更为坚定。 “不管你是尼古拉斯康帝也好,林清华也好,你们竟然对手无寸铁的孩子和无辜的人下手,你们没有底线,那我也不会有底线,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敢动我的人,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要要你的命!”宁涛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几分钟后,宁涛将苏雅放在了她的床上。 青追伸手为宁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安慰是没有意义的,她的男人也不需要安慰。 宁涛拉着青追的手离开了苏雅的房间。 房门关上,从此相见不相识。 0432章 意想不到的盟友 宁涛从天外诊所之中走了出来,一片雪花飘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快速熔化。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更多的雪花从黑压压的天空中飘落下来。 下雪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秋去冬来,四季更替,几十亿年都不曾改变,这天地自有它的法则和轨迹,人力不可逆。 叮铃铃,叮铃铃……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想起了来电铃声,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意料之中,这是林清华打来的电话。 “苏雅没事吧?”林清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宁涛的声音冰冷:“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她没事,可你有事。” 林清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恨不得杀了我,可是我还是要说出来,你的发小葛明在我的手中,把你手里的所有的头骨碎片都拿给我,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 “如果我拒绝呢?”宁涛说。 “希望你不要这样做,那样的不只是葛明会死,更多的人也会因为你的固执而受到伤害。”林清华的声音里带着威胁的味道。 宁涛怒极反笑:“好,说个时间、地点。” “等我电话。”说完,林清华挂断了电话。 宁涛发了一小会儿呆,然后回到了租住的四合院。 门口,哮天犬冲宁涛摇尾巴。 宁涛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如果是以往他会和它玩一下,考一下它的英语单词什么的,可是今天他实在没有心情。 宁涛一进门,殷墨蓝、白婧和江好便迎了上来。 “我妹妹呢?”白婧着急地道。 宁涛说道:“我让她留在阳光孤儿院了,现在是非常时期,那里需要人保护。” “你就不担心黑火公司的人再袭击那里,我妹妹有危险吗?”白婧的语气里带着责备的意味。江好在家里,她的妹妹却在非常危险的地方,她觉得宁涛一碗水没有端平。 宁涛说道:“他们的目的寻祖丹的丹方,应该不会再袭击阳光孤儿院,青追在那里不会有危险,我要过去的话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随时都可以支援她。” 白婧这才放松了一点,可还是瞪了宁涛一眼,嘟囔了一句:“偏心。” 江好也不计较,她说道:“阿涛,那几个混社会的青年已经抓了,他们供述是林清华给了他们钱,故意让他们来惹事的。依我看,那林清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跟我们玩了一手调虎离山。”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对手,葛明现在在他的手上。”宁涛的语气沉重,“我和青追追踪葛明的气味,发现他被带出孤儿院不远就上了一架飞机,估计是直升飞机。那架直升飞机不可能飞来北都,我估计林清华在离开那家餐厅之后就离开北都了,他会赶去与带走葛明的人会合。” 殷墨蓝说道:“那家伙一定是拿你的朋友当人质,然后要挟你拿手里的丹方却跟他交换对不对?” 宁涛点了点头。 殷墨蓝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道:“妈的,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我辈修真之人的耻辱!那小子最好不要被我碰到,不然我将他剁碎了喂狗!” 白婧说道:“妹夫,你要将丹方给那个小子吗?” 宁涛说道:“我修天道,天道没有妥协。如果我将丹方给林清华,也就等于给了尼古拉斯康帝,给了黑火公司,会有更多的人死。” 江好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林清华让我等他的电话,我这边会给他准备一份假的丹方。我估计他会让我一个人去,只要他给了我时间和地点,我就拿假的丹方去救人。” “不行,我不许你去,那太危险了。”江好第一个不同意。 宁涛说道:“葛明是我的发小,我必须要去救他。” 白婧说道:“那个林清华那么狡猾,他会料不到你会拿假的丹方去换人吗?我估计,你去和他见面的地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去了该有多危险?唐门的那个女人不是说过吗,这一次尼古拉斯康帝甚至也有可能亲自来华夏,你有把握胜他吗?”说到这里,她狠狠瞪了宁涛一眼,“你说,你是不是诚心想让我妹妹守寡?” 宁涛苦笑了一下,白婧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不过他知道她是真心关心他。 “汪汪汪……”门口传来了哮天犬的叫声。 宁涛转身看去,大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瞎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瞎子的手里提着一把二胡,姑娘的手里拿着一支洞箫。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孙平川和孙兰香居然找到了这里,在这多事的晚上。 殷墨蓝沉声说道:“老孙,你还敢来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忘性大,记不住你对我干了什么事?那天我们没打过瘾,再打一场怎么样!” 音落,绣春刀锵一声就出窍了,天井里雪花飘落,可那绣春刀的刀身上却是片雪不沾。 孙兰香的洞箫竖了起来,刹那间有气流卷带着雪花在她的身体周围旋动。那景象,一如古代的乐姬穿空而来,给人一种撼动人心灵的美感。 孙平川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香儿,来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忘啦?” 孙兰香跟着收了洞箫,围绕她旋动的气劲也消失了。 宁涛这边也说道:“殷前辈,先等等。”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还刀入鞘。 这时孙平川出声说道:“宁医生,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果然是人中之龙,千年难遇的奇才。” 这样的话,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瞎子。 宁涛冷笑了一声:“你不会是专门跑来跟我说好听的话吧,有事说事,要动手就动手。” 孙平川摇了摇头:“你这样说就错了,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是来帮忙的。” 宁涛讶然地道:“帮忙?” 白婧和江好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她们的感受和宁涛一样,惊讶又奇怪。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创世生物科技公司都是敌人,这爷孙俩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顶级杀手,怎么可能过来帮忙? 孙平川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可有一句话你们应该听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西方的人来我华夏兴风作浪,还要抢东西,我和香儿都是识大体之人。我们之间的过节可以暂时放下,一致对外,宁医生,你觉得如何?”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们有什么条件?” 孙平川说道:“我们没有条件,赶走他们就行。” 宁涛忍不住看了江好和白婧一眼,女人心细,而且无论是白婧还是江好都不是一般的女人,他想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 可是这一次白婧和江好也没有主意。 孙兰香皱起了眉头:“宁医生,我们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就这样待客吗?让我和爷爷站在雪中和你说话?” “香儿。”孙平川说。 孙兰香又闭上了嘴巴。 孙平川又说道:“宁医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如果你把那东西给了西方的人,我们更难抢回来不是?所以,你大可以相信我们。” 这话说得不中听,可说得在理。如果寻祖丹的丹方落在西方的修真势力手里,创世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抢回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孙平川和孙兰香突然找上门来帮忙,说白了其实就是防止他把丹方交给西方的修真势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一种清新的说法。联合弱小的敌人干掉强大的敌人,然后再干掉弱小的敌人,那就容易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宁涛心里明白,可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心里有事,怠慢了,两位请进。” 哮天犬让开了路。 孙兰香搀扶着孙平川上了台阶,然后进了门。 宁涛将人领进客厅。 江好去沏了茶,青追不在家里,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种事情自然要她来做。 宁涛开门见山地道:“孙前辈,你说你们来帮忙,我也乐意你们来帮忙,不过你们能帮我做什么?” 孙平川说道:“香儿,把东西拿出来吧。” 孙兰香从束腰的腰带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来,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拿起了那张纸条,打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着:圣山。 “什么意思?”宁涛问。 孙兰香开口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你的那个朋友林清华前天就包了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就是西省。我们分析,他要和你交易的地点就在圣山。” 朱红玉是在圣山被杀的,几百年后她的头骨碎片又将回到圣山,这就像是一个轮回。她已然作古,可寻祖丹的秘密却仍然藏在迷雾之中,引人逐鹿。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宁涛直盯盯地看着孙兰香,观察着她的眼神。 孙兰香迎着宁涛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渠道,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 “你们来这里帮忙,是则天仙子的指令吧?”宁涛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孙兰香没有回答。 孙平川站了起来:“宁医生,有些事儿不必急着找答案,因为答案会自己出来。就这样吧,我们圣山见,香儿,我们走。” 孙兰香起身跟着孙平川离开。 宁涛说了一句:“两位慢走,不送。” 孙平川摆了摆手。 等到孙平川和孙兰香走出大门,江好才说道:“阿涛,你真相信这两个姓孙的吗?” 宁涛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信。 白婧问道:“那我们还去圣山吗?” 宁涛说道:“去,当然去。” 0433章 重回山中寺 推开房门,宁涛走进了狐小姬的房间。狐小姬本来睡得很香,可宁涛一进门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 “爸爸,你是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吗?”狐小姬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拢着被子看着宁涛,小脸蛋上满是期待。 宁涛走到了床边,坐了下去,伸手揉了揉狐小姬的漂亮的小脑袋,温声说道:“今天就不讲什么睡前故事了,我们爷俩好好聊聊。” 狐小姬眨巴了一下眼睛:“爸爸,你想聊什么呢?” 宁涛随口说道:“今天在学校里学了些什么?” 狐小姬想了一下:“田、天、甜和填字,这些字我都认识,可是不会拼音。我不会写拼音,老师还罚我站在放扫帚的角落里。” “你站了吗?” “站啦,我得听方老师的话呀,我可是好孩子。”狐小姬说。 “对,我们家小姬是好孩子。那个,历史知识竞赛也是方老师搞的吗?”宁涛又问了一句。 狐小姬点了点头:“嗯,今天她还给我们讲了一个姓李的人,说他是什么闯王,好厉害的。” 闯王李自成,明朝的覆灭与这个人有很大的关系。 宁涛心中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试探地道:“你方老师有没有提到朱三太子和朱红玉?” “朱三太子,朱红玉……”狐小姬念叨着,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才说道:“没有,方老师没有提过。” 宁涛的心中暗暗地道:“难道是我想多了?” “爸爸,你今天有点奇怪,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一点都不好玩,我更喜欢听你讲睡前故事。”狐小姬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宁涛说道:“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晚上不讲睡前故事,我们爷俩就只是随便聊聊。对了,你要是不想去读书的话,你就跟爸爸说,你就可以不去读书了。” 狐小姬翘了一下嘴角:“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是鼓励孩子好好念书,争取考个好大学什么的,你却劝我不去读书,我明天去告诉方老师。” 宁涛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塞到了狐小姬的手中。 狐小姬顿时眉开眼笑:“好爸爸,我不告你了。” 换作是以往,宁涛肯定会被她逗笑,可是今天晚上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看着狐小姬吃完那块巧克力,这才打开随身背着的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件东西来。 “啊!”狐小姬一声尖叫,躲进了被窝里。 宁涛拿在手中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他从峨眉派拿回来的那块头骨。 “爸爸,你快把它收起来,鬼、鬼……小姬害怕!”狐小姬躲在被窝里,声音跟着被子传出来。 宁涛说道:“小姬别害怕,有爸爸在这里,没什么鬼敢靠近你。你出来看看这块头骨,试着用你学会的知识描述一下它,然后爸爸就奖励你一只新书包。” 哗啦,狐小姬掀开被子就钻了出来,激动地道:“真的?” 宁涛点了一下头:“真的。” “那你和我拉钩。”狐小姬伸出了一根手指。 宁涛与狐小姬拉了一下钩,还很认真地跟着狐小姬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拉了钩,宁涛将那块头骨碎片递给了狐小姬。 狐小姬刚开始有点害怕,但终究是小孩子,拿着头骨碎片也没有发生什么之后,她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她看了看头骨碎片,然后将头骨碎片翻转了过来,看到上面用佛前香写的丹方,又莫名激动了起来:“爸爸,你看,这上面有字喂!” 宁涛直盯盯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你认识上面的字吗?认识的话就念出来。” 狐小姬念了出来:“真龙涎香三十克,黑玉木耳十八克、天蚕土豆五十克……” 头骨碎片上的十八种灵材的名称和分量她都记得,还有一部分炼制的秘法她也认得,都念诵了出来。可也只是念诵了出来,她的身上并没有别的什么反应。 狐小姬将头骨碎片放回到了宁涛的手中,呵呵笑道:“搞定,爸爸,我的新书包呢?” 宁涛轻轻拍了拍手。 房门打开,江好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只新书包,上面印着卡通图案,花花绿绿的很是漂亮。 狐小姬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江好的怀里:“江妈妈,你真好。”却不等江好说一句什么,她拿走江好手中的新书包又跳到了她的床上,拿着书包翻来覆去地看。 江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低声说道:“她的前世的记忆还是没有反应吗?” 宁涛摇了摇头。 “你真的要那样做吗?”江好又问了一句。 宁涛起身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江好点了一下头,跟着宁涛离开的时候她不忘叮嘱了一句:“小姬,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马上睡觉。”狐小姬抱着新书包钻进了被窝,看样子是想搂着新书包睡觉了。 谁能相信这样可爱的小女孩是千年狐妖? 宁涛与江好走出房门。天井里雪花飘飘,地上已经堆了薄薄一层雪。 殷墨蓝和白婧迎了上来,白婧出声问道:“怎么样?” 宁涛说道:“她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只有那样做了。” 殷墨蓝有些担忧地道:“你确定要那样做吗?我觉得现在还太早,她那么小,那样做对她有点残忍。” 宁涛说道:“西方的修真势力和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都出动了,这就意味着他们觉得得到我手里的丹方就能凑齐完整的丹方。我们是最弱的一方,却拥有最多的丹方,我们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他们谁都想吃了我们。如果我能唤醒狐小姬的前世的记忆,从她的口中得到完整的丹方,我就无需从那两方的手中抢夺他们所拥有的丹方。我炼丹给你们,让你们变得更强大,那个时候他们谁敢妄动?” “这个计划好是好,可是……”殷墨蓝欲言又止,他是天天和狐小姬在一起下棋读书,产生了爷孙感情,不忍心她受到伤害。 白婧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了?不就是带小姬去逛一下她的墓吗?这有什么了大不了的,刚才你不是还在跟我说,你也想去看看吗?” 殷墨蓝耸了一下肩:“好吧,当我什么没说。” 宁涛看着江好:“你是小姬的妈妈,你觉得呢?” 江好说道:“我也同意,她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孩子,承受能力肯定比普通的孩子强不少。” 宁涛说道:“那好,白姐姐,看你的了。” 白婧点了一下头,探手一招,一只挂在她房门上的白色灯笼轻飘飘地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手中。她走向了狐小姬的房间,那灯笼自然点亮,火苗摇晃。 宁涛、江好和殷墨蓝跟着白婧往狐小姬的房间走去,也就在这个过程里,那只灯笼散释放出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从门缝之中涌进了狐小姬的房间。 这时哮天犬跑了过来,用头撞了一下宁涛的腿:“老爹,我想跟着你去西省。” 宁涛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那你就跟着来吧。” 它也是一个得力的助手。 白婧推开了门,房间里白雾茫茫,依稀可以看见狐小姬蜷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书包也掉在了地上。 江好要去抱她,殷墨蓝却抢先一步:“还是我来吧。” 白婧说道:“快点,她很强,我的催眠持续不了多久。” 殷墨蓝将狐小姬从被窝里抱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宁涛也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几个人鱼贯而入。进了天外诊所,宁涛也顾不上去看善恶鼎上的人脸的反应,直接开了画在“神仙墓”之中的对应血锁,又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几人再从方便之门中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圣山旁边的神仙墓之中了。 四周黑黢黢的,白婧手中的法器灯笼也无法将整个山腹空间照亮。不过,刻着“山中寺”的山门却是照得清清楚楚,还有山门后面的条石石阶和石门也能看得很清楚。 石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宁涛走在了最前面:“跟我来。” 白婧将法器灯笼高高举起照亮脚下的路,抱着狐小姬的殷墨蓝和江好紧步跟随。 进了石门,一尊巨大的石雕神像在法器灯笼的照射下进入了众人的视线。那是一尊女神像,美艳无双,世界上任何雕塑在它的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她就是狐姬吗?”江好忍不住冒出了一句话来。 “应该是,跟我来。”宁涛继续带路。 绕过神像,后面就是半球形的墓室。那日,《六道轮回图》逃走时破坏墓室和部分山体,垮塌下来的岩石和泥土掩埋了大半墓室,现在已经看不见那只石棺。 宁涛沉声说道:“白姐姐,开始吧。” 白婧松开了她的手,她手中的法器灯笼悬浮了起来,刹那间光线扭曲,掩埋墓室的岩石、泥土不见了,被破坏的山体也恢复了正常,一口石棺出现在了墓室中央。 白婧对着殷墨蓝怀中的狐小姬吹了一口气。 狐小姬忽然睁开了眼睛。 0434章 五言绝句,轻度觉醒 殷墨蓝将狐小姬放了下来,然后退后。 一团薄雾将狐小姬笼罩了起来,她孤零零地站在墓室之中。 “她看不见我们。”白婧说。 江好说道:“那她看到的是和我们一样的幻境吗?” 白婧点了点头:“她看到的和我们是一样的,可是我们知道这是幻境,她不知道。” 宁涛说道:“不要说话了,看看她的反应吧。” 白婧和江好停止了交谈,其实就算她们唱歌狐小姬也听不见,不过她们的谈话会影响到宁涛的观察。 宁涛的视线锁定着狐小姬,内心之中充满了期待,可是也有些许愧疚。不管狐小姬前世是不是狐妖,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狐妖,还去学校上学,背拼音字母表,他这样做对她真的是有些残忍。可是,西方和本土的修真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西方的修真势力更是攻击了阳光孤儿院,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为了更多的人,却必须要这么做。 狐小姬忽然张嘴叫到:“爸爸?爸爸?爸爸你在哪啊?” 这一刹那间宁涛差点忍不住想要去抱起她,可他还是硬着心肠没迈出一步,只是看着她,暗中观察她的一切反应。 白婧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嘴唇几乎就要贴着宁涛的耳朵了:“妹夫,那棺材之中有什么?” 宁涛心中一动:“狐姬的尸体,与那雕像一样,还有《六道轮回图》。” “还有什么?”白婧又问,保持着“吻”耳朵的姿势。 江好皱起了眉头,可没有发作。白婧的心里藏着什么鬼心思她很清楚,她防白婧的心其实比防青追的心还重。可是,眼前白婧明显是借着办正事的机会吃宁涛的豆腐,这个亏她只能咽下去。 宁涛微微将头往后仰了一点,然后说道:“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白婧说,她双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法器灯笼苦海明灯忽然妖气弥漫,光芒惨惨,整个墓室都被它所释放的诡异的能量场所笼罩。 咔咔咔…… 石棺的棺盖缓缓打开。 狐小姬顿时被吸引住了,她直盯盯地看着那石棺,小心翼翼地向它走去。 棺盖彻底打开,一双手从石棺之中伸了起来,扣住石棺的边沿慢慢地爬了起来。先是头,然后是身体,最后整个人都悬浮在了虚空之中,正是那转世之前的狐姬。 这边,白婧低声呢喃:“你回来啦。” 那边,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狐姬便开口说道:“你回来啦。” 狐小姬好奇地道:“阿姨你是谁啊?” 这边,白婧低声说道:“我就是你啊。” 那边,悬浮在虚空中的狐姬开口说道:“我就是你啊。” 幻象毕竟只是幻象,配音只有自己来搞了。但就苦海明灯制造出来的特技效果,那是多少大型影视公司都搞不出来的。 “你骗人,我都不认识你。”狐小姬说。 “那你认得这图吗?”虚空中狐姬探手一招,一张《六道轮回图》也从石棺之中飞了起来,悬浮在虚空之中。 白婧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六道轮回图》,可这世间的《六道轮回图》都大同小异,再经过一点特殊的艺术加工处理,苦海明海幻化出来的《六道轮回图》还真与真正的《六道轮回图》很相似。 狐小姬看着《六道轮回图》,看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画得好丑,我画的都比这好看。” 《六道轮回图》也不能刺激她,唤醒她前世的记忆。 白婧口中念念有词,法诀变换。 几块头骨的碎片又从石棺之中飞了出来。 头骨的碎块有七块,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头骨形状,然后又打开,再融合,一遍又一遍。 狐小姬却只是兴趣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到了并不存在的狐姬身上,她说道:“阿姨,你是神仙么?你能给我变一堆好吃的出来么?巧克力、坚果、蛋挞……嗯,还有冰激凌!” 江好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个吃货。” 虚空中,狐姬说道:“我就是你啊,我身受重伤,我死了,然后再等待你的到来。你就是我的转世,快醒来吧,快快醒来……” “呸!”狐小姬啐了一口:“胡说八道,我是狐小姬,海地一小一年级的学生,我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我将来要做社会主义接班人!你再骗我,我让我爸爸打你啊,我爸爸很厉害的!” 这边,白导演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宁涛摇了摇头:“该做的我都做了,还是不行,要不收了吧。” “等等。”宁涛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小药箱将一只小瓷瓶拿了出来,递到了白婧的手中。 “这是……”白婧猜不到宁涛的心思。 宁涛说道:“里面装着一颗寻祖丹,你把瓶塞拔下来,然后送到小姬的身边,不过不能让她接触到寻祖丹,行吗?” “可以。”白婧随即拔掉了瓶塞,一小团丹光顿时从小瓷瓶之中释放了出来,还有丹香,沁人心脾。 宁涛已经屏住了呼吸,这里就只有他对寻祖丹过敏,所以这样的操作他只有让白婧来完成。 白婧将小瓷瓶推了出去,小瓷瓶飞向了狐小姬。悬挂在高处的苦海明灯惨光闪闪,它似乎在充当一个灯塔或者领航员的角色,指引着那只小瓷瓶飞向应该飞去的地方。 一转眼,小瓷瓶就在狐小姬的身边停了下来。瓶口倾斜,装在瓶里的寻祖丹倒了出来,却没坠地,而是悬浮在了虚空之中。 丹光、丹气,还有寻祖丹所释放的能量因子与狐小姬直接接触了,可是她根本就看不见。 狐小姬的反应明显不一样了,她左看右看,那样子似在寻找什么东西,很着急的样子。 “有用!”白婧激动了起来。 宁涛直盯盯地看着狐小姬,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啊——”狐小姬忽然仰头一声尖叫,头发倒立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很强的妖力,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横冲直撞! 虚空中,苦海明灯轻轻晃动了起来。 墓室中,由苦海明灯泡制出来的幻境也晃动了起来,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崩塌的感觉。 白婧快速诵念法咒,法诀变换不停。 苦海明灯总算是稳定了下来,由它所泡制的幻境也稳定了下来。 宁涛的心中一片骇然,白婧比青追还强,可是就刚刚发生的情况来看,狐小姬有可能比白婧还要强大,而她才只是一个转世的孩子,根本没有觉醒! 难道,狐姬生前真的是狐仙? 不等宁涛想出一个答案来,狐小姬的嘴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成熟的声音:“《六道轮回图》是假的,别想骗我!” 宁涛骤然激动了起来,她有反应了! 果然,狐小姬接着又抬手指着悬浮在虚空之中分分合合的七块头骨碎片:“那头骨也是假的,根本就没有第七块!我也在找,我也在找,哈哈哈……”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没有第七块头骨,那丹方岂不是完整不了? 这几百年来人们抢的都是一个残缺的丹方? 可这也给出了第六块头骨碎片现世之后,尼古拉斯康帝出动了,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也出动了的原因! 可是,残缺的丹方要来有何用? 这一刹那间,宁涛的心头冒出了无数的疑问。 就在这个时候,狐小姬向石棺走去,口中喃喃自语,还是那个成熟女人的声音:“七命开七关,六道唤我身。我身应犹在,魂留阴冥间。不是不回来,红衣把我缠。要寻仙丹处,需捉丹灵先。” 字字句句,这成熟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是一只铁锤敲击着宁涛的脑袋。 红衣,说的不就是他说看见过的那个奇诡的红衣女子吗? 她是丹灵? 要寻完整的丹方得去找她? 狐小姬在石棺前停下了脚步,阴恻恻地道:“何方鼠辈闯我陵墓,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她的双腿忽然已然,摔倒在了地上。 “小姬?”殷墨蓝忍不住担忧要上去。 宁涛硬着心肠拦下了他:“殷前辈,再等等。” 殷墨蓝着急得不行,可还是停下了脚步。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狐小姬没有任何反应。 “撤掉!”宁涛也着急了,他提醒白婧的时候殷墨蓝已经冲了上去。 白婧手一招,苦海明灯飞回到了她的手中,变成了一只只是亮着的灯笼。 幻象消失了,狐小姬倒在一堆乱石前,双眼紧闭。 殷墨蓝将狐小姬抱了起来,关切地道:“小姬?小姬?” 狐小姬没有半点反应。 宁涛说道:“殷前辈别担心,她没事。” 殷墨蓝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还是将狐小姬紧紧抱在怀里。 江好将那颗掉在地上的寻祖丹装进了小瓷瓶,塞上瓶塞,然后递给了宁涛。 宁涛想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去“见见”那个红衣女子,可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他能看到过去时空残留的影像,但那是随机的,能不能看到他想看到的暂且不谈,关键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看见那个红衣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就狐小姬刚才念出的那一段“五言绝句”,六块头骨碎片就是能凑到的最全的丹方。他要想再进一步,那就只能从那两方的手中抢走丹方! 火拼必不可免,想走捷径是行不通的。 “我们先回去吧。”宁涛说。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几人一条狗鱼贯而去。 0435章 冰山一角 殷墨蓝将狐小姬放在了床上,并为她盖上了被子。 宁涛轻声说道:“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我想和她单独说说话。” 江好、白婧和殷墨蓝还有哮天犬离开了狐小姬的房间,最后出门的白婧伸手关房门。却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她又探进头来,冲宁涛说了一句唇语:“你欠我一个人情,你怎么还?” 宁涛别过了头去,假装没有看见。 白婧冲宁涛吐出了长长的舌头,灵活至极地颤动了几下,频率快得堪比昆虫的翅膀。不过这种行为,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白婧将门关上了。 宁涛将视线移到了狐小姬的脸蛋上,她睡得很安详。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丝灵力注入,她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爸爸,我……睡着了吗?”狐小姬醒来的第一句话。 宁涛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说道:“小姬,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狐小姬说道:“没有啊,就是想睡觉,呵欠……” 宁涛悄然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再次观察了一下狐小姬的状态之后他的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在山中寺古墓里,他担心狐小姬会因为受到幻象和寻祖丹的双重刺激而留下后遗症,现在看来她只是当时有了一点“觉醒”的反应,这会儿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里,她还是那个小屁孩狐小姬。 不过即便是这样,宁涛的心里也还是有一点愧疚感:“小姬,那个……” “什么?” “爸爸对不起你。” “真的么?” 宁涛点了点头,他的心里真的很愧疚。 狐小姬向宁涛伸出了一只小手:“那你给我好吃的吧,这样就能弥补我了。” 宁涛:“……” 又和狐小姬聊了几句,宁涛让狐小姬睡觉,他也离开了狐小姬的房间。 门外,殷墨蓝、白婧和白婧还有哮天犬都等着宁涛,一见他出来便迎了上来。 “她怎么样了?”殷墨蓝关切地道。 宁涛说道:“她没事,不要担心。” 殷墨蓝呵呵笑了一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婧看了殷墨蓝一眼,然后说道:“在那山腹中我算是和她交了一次手,我知道她有多强大。她真要是觉醒了,一个不高兴就能要你的命,你还真把她当孙女了吗?” 殷墨蓝没好气地道:“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白婧皱了一下眉头:“殷老头,我是一片好心,你什么态度?” 宁涛说道:“你们别吵了,谈谈正事吧。” 江好说道:“阿涛,小姬在墓室中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宁涛的思绪又被拽了回去,他的脑海里回想着狐小姬轻度觉醒时的情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脱口就念诵了出来:“七命开七关,六道唤我身。我身应犹在,魂留阴冥间。不是不回来,红衣把我缠。要寻仙丹处,需捉丹灵先。” 白婧说道:“丹灵我懂,那是仙丹才有的东西,等于是法器的器灵一样,可前面几句,七命开七关呀,还有红衣把我缠又是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七命开七关,那是曾寻龙和他的六个弟子进山中寺,也就是他们说的神仙墓的代价。现在看来,那与《六道轮回图》还有狐姬的转世有关。至于红衣,我在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下偶尔能看见她,她应该就是狐姬说的丹灵。” “那魂留阴冥间又是什么意思?”殷墨蓝也忍不住好奇,插嘴问了一句。 宁涛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这一句我吃不准,我想阴冥间应该不是指传统意义上的阴间。” “不是阴间,那又是什么地方?”江好也好奇地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或许是……过去的时空。” “过去时空?”殷墨蓝、白婧和江好几乎同时出声说出了这句话,就连哮天犬也瞪大着一双狗眼看着宁涛。 过去时空,这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它的的确确存在,因为上一秒钟也算是过去的时空,可谁又能倒回去干点什么?如果时空可以倒流,允许人回到过去,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比如送希特勒他父亲一只避孕套,那么二次世界大战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没人能回到过去的时空。 未来也是一样的,谁又能跳过现在的这一秒,超越众生进入下一秒? 还是没人能做到。 人活当下,这不仅是一句人生哲理,更是科学道理。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也不明白,或许有某种方式可以让人回到过去的时空,狐姬不是说了吗,我身应犹在,魂留阴冥间,不是不回来,红衣把我缠,从字面去理解的话,大概就是说她现在只是身体轮回重生了,她的魂还留在过去的时空里寻找红衣丹灵,结果她被缠住了,回不来了,要想得到完整的仙丹寻祖丹,那就首先得找到丹灵。” “等等……”殷墨蓝忽然打断了宁涛的话:“修真者和妖的魂也就是元婴,她留在过去时空里的所谓的魂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元婴!” 宁涛心中一动,殷墨蓝的这句话触动了什么,他好像有了一个灵感,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我也说一句。”江好说道:“阿涛,你刚才说或许有某种方式可以进入过去的时空,我觉得那就是寻祖丹,通过寻祖丹就能进入过去的时空。” 宁涛激动地道:“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刚刚好像也想到了,寻祖丹就是进入过去时空的途径,也可以理解成媒介,但不是整个人进入过去时空,而是元婴进去。” 白婧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一件复杂的事情被你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好像真的一样,这是真的吗?” “十有八九。”宁涛的回答很简单,却很有力。 白婧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她本来不相信,可宁涛说得这么肯定,她就不得不换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了。元婴进入过去时空,寻找一个仙丹的丹灵,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放在她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见多识广的蛇妖身上,那也是玄之又玄的奇诡之事! 四人莫名其妙地沉默了。 狐小姬轻度觉醒,说了那些话,原以为触碰到了真相的边角,却没想到触碰到的只是冰山的一只角,后面还有一座巨大的云遮雾绕的冰山!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在嘴唇上竖起了一根手指。 殷墨蓝、白婧和江好顿时屏住了呼吸,不用去猜三人也知道打电话进来的是谁。 宁涛划开了接听键:“说。” 手机里传来了林清华的声音:“明天傍晚,西省圣山北坡,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你带上我要的东西,一个人来。多一个人,我就砍掉葛明的脑袋。不要以为我们熟,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说到做到。” 宁涛冷声说道:“我要听葛明的声音。” 两秒钟后,手机里突然传出去了葛明的声音:“涛子救我……” 就只一句话,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来,手机就挪开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明天傍晚见。”林清华挂断了电话。 宁涛怒火中烧,手机都差点被他捏爆。 江好抓住了宁涛的手:“阿涛,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冰冷的感觉从手上穿来,漫过全身,宁涛的怒火顿时消了不少。青追撩火厉害,江好却是拥有冰镇能力的灭火专家。 “他怎么说?”白婧问。 宁涛说道:“地点是圣山北坡,当初朱红玉遇害的地方。时间是明天傍晚,但只准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江好一口否定:“那不行,那太危险了,他摆明了挖好坑等着你跳。” 白婧也说道:“这一次你一定要冷静,不能上当,要去救人可以,我们和你一起去,最好把我妹妹也带上了。我们是一家人,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对于她和江好来说,葛明的生死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涛。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一起战斗。你们现在去准备一下,我们先去定日大本营,那里距离北坡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在那里扎营,先看看情况再说。” 几分钟后。 阳光孤儿院。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青追。 “宁哥哥!”听到身后的响动,青追转身过来,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中。 宁涛搂着她,小声说道:“这里没什么情况吧?” 青追说道:“没有,尸体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苏雅也醒了。” “苏雅她……”宁涛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是身影正从窗外路过,正是苏雅。 路灯的照耀下,她的脸庞还是那么清秀漂亮,略带点稚气未脱的感觉,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这一刹那间,宁涛忍不住想要叫她,可话到嘴边又没了声音。 “李小玉!你要造反是不是?你给我站住!”苏雅拔腿跑了过去,看不见她了。 宁涛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片失落的感受。 “你想见见她吗?”青追问。 宁涛摇了摇头:“见了又有什么用?她已经不记得我了,她和这个地方要和我没关系才好。我们走吧,去西省。” “去西省干什么?”青追问。 “干他们!”宁涛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冷芒。js33 (s:) 0436章 追日枪 黑暗笼罩,寒风夹带着雪花在夜空中胡乱飞舞。远处的圣山依稀可见,高耸入云。这个地方是人类的禁区,却总有人想要征服它。 四人一条狗出现在了一面山坡上,眺望着山坡下的定日大本营。 这四人分别是宁涛、江好、青追和白婧,殷墨蓝本来是很想来的,可狐小姬得有人看护,他只得留在家中。 江好将一支狙击步枪平举了起来,透过带有夜视功能的光学瞄准镜观察着定日大本营的情况。 这支狙击步枪是青追干掉那个狙击手得到的新型枪械法器,她转送给了江好。她不喜欢用枪,但江好却喜欢,也极其擅长,可谓是宝枪赠英雄。 江好给这支狙击步枪取了一个名字,追日。它的长度和造型与巴雷特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有些相似,但更科幻,体积也要大一些。行家一看就知道它是枪械法器,可普通人看它却会觉得它是拍科幻电影的道具枪械。 可惜,追日就只剩下几发特制子弹,用过之后就没有了。宁涛倒是可以给追日狙击步枪升级,炼制子弹,但今天显然不行。 “没人在外面活动,这里太冷了。”江好的观察很快就有了结果,她将追日狙击步枪收了起来,挎在了肩头上。 这样的情况,宁涛的望术也发挥不了作用,营地里的帐篷和临时建筑内部都有保暖隔热的材料,他完全看不见有什么先天气场,也就无法根据“灯笼效应”侦查到营地里的情况。 “哮天,看你的了。”宁涛说。 “收到,老爹。”哮天犬从山坡上冲了下去,它的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白婧说道:“我估计林清华不会在定日大本营里,黑火公司接应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尼泊尔过来。” 江好抬头翘望了一眼远处的珠峰,若有所思地道:“我们是开方便之门过来的,林清华不可能比我们还快。从时间上去判断,葛明很有可能还在来圣山的途中。我们应该制定一个战术计划,以逸待劳。” 三个女人,除了青追单纯,白婧和江好都不是省油的灯。白婧有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智谋,在骗人、阴人、害人的领域拥有极高的造诣。江好则是特殊事务局出身的精锐特工,在战斗领域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经验和能力,变成新妖之后她在这方面的能力更是有了“涅槃级”的提升。 果然,不等宁涛说出心里的想法,江好又补了一句:“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利用珠峰的高度。我上去找一个理想的位置架设狙击点,狙杀敌方重要目标。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狙杀林清华。” 白婧说道:“我和妹妹在北坡附近埋伏,一可以支援你,二可以伏击对方。那林清华不是说只允许你一个人去吗,你把哮天犬带上,它又不算是人,它的耳朵可以帮助到你。” 宁涛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你们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我就没什么好补充的了,我就说一点。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我这边发生什么情况,如果你们有危险,立刻离开,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开方便之门逃走。” 青追的眼眸里却满是担忧:“宁哥哥,你自己也千万要小心。”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一下头。 四人说话间,哮天犬返回了山坡:“老爹,那个营地里就两个人,在一个帐篷里,我看不见他们,但是我听见他们谈话了。” “只有两个人?”宁涛追问道:“那两人聊了些什么?” 哮天犬却摇了摇狗头:“叽里呱啦的,我听不懂,但肯定不是英语。” 白婧说道:“就你那字母表都背不全的水平,就算人家说英语你也听不懂。” “汪汪,汪汪。”哮天犬冲白婧叫了两声。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哮天犬的声音:“傻白蛇,色蛇。” 白婧看着宁涛:“它说什么?” 宁涛说道:“它说,是的是的。” 白婧瞪着哮天犬,她似乎不相信宁涛的翻译。 哮天犬机智地避开了白婧的视线。 宁涛说道:“好了,我们就按计划行事吧,好好你去珠峰顶。白姐姐和青追那么去北坡附近埋伏,我和哮天犬去营地逛一圈,然后去北坡。” 青追讶然地道:“宁哥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宁涛说道:“这样的天气是不会有登山者来的,更不会有游客,那两个人多半是某一方留在这里的眼线,我得让他们看见我来了。我去营地,进入他们的视线,说不一定能迫使押送葛明的人改变路线,你们就有机会救人。” 江好来到了宁涛的身前,张开了双臂。 宁涛也张开了双臂将江好拥入怀中。 “你小心一点,我和青追还等着你回来。”江好在宁涛的耳边说。 嚓嚓嚓…… 一串细密的声音里,宁涛的身体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座冰雕,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跟江好说一句道别的话。 江好慌忙松开宁涛,转身就走。 你小心一点,这句话是她对宁涛说的,可话犹在唇边,她却将宁涛冻成了冰雕。 青追过来,抱了一下宁涛,在宁涛的耳边说道:“千万别逞强,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也不会独活。” 宁涛一片暖暖的感动,他本来想震碎身上的冰跟青追说两句话,却见白婧也张开双臂凑了过来,他跟着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白婧也抱了宁涛一下,笑盈盈地道:“这次之后你就欠我两个人情了,我的账本上给你记着,你没事的时候也该想想怎么偿还我的人情了。” 说完,也不管青追就在旁边看着,突然凑唇在宁涛冰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她还补了一句:“不要想歪了,我只是和你吻别。” 宁涛的心里一片乱七八糟的感受,这妖精怎么没男人来收了她? 三个女人都上路了。 宁涛震碎了身上的冰,苦笑了一下:“哮天,我们走吧。” 哮天犬跟在宁涛的屁股后面走,一边摇尾巴一边说道:“老爹,我看得出来,那傻白蛇是在勾引你。” 宁涛说道:“你可千万别在她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不然她会揍你,而她是你青主母的姐姐,我不能去揍她,所以你大概会白挨。还有,以后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要做一条堂堂正正的狗。” 哮天犬脖子一扬:“嗯!我就是一条堂堂正正的狗。” 走下山坡,宁涛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看不见江好,也看不见青追和白婧了。 进入营地,在哮天犬的带领下,宁涛来到了那座住着两个人的帐篷前。 “有人吗?”宁涛叫了一声。 “谁啊?”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一串脚步声之后,帐篷的厚实的帘子被撩开,一个中年藏民出现在了宁涛的面前,壮实的身体,黝黑的脸庞,身上裹着厚厚的民族服饰,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可这只是一个假象。 在宁涛的眼里,他的先天气场很强大,是一个实力不俗的武者。 帐篷里的火塘边还坐着一个青年藏民,也是一个先天气场很强大的武者。他的脸庞和中年藏民有些相似,看上去不是父子就是叔伯关系。 一眼观察之后,宁涛结束了眼睛的望术状态,他说道:“我们迷路了,能在这里借住一晚吗?” “当然没问题,进来吧,我的儿子煮了一锅羊肉,你也来吃一点暖和暖和。”中年藏民很热情,他将帐篷的炼制完全撩开,方便宁涛进去。 坐在火塘边的贡嘎说道:“朋友,你的狗也可以进来,外面很冷。” 宁涛笑着说道:“那就谢谢了。” 哮天犬跟着宁涛进了帐篷,警惕地看着两个藏民。 中年藏民邀请宁涛入座之后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扎西多吉,我们几天前才将这个营地承保下来,可是突然下起了暴风雪,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唉,这次我们要亏本咯。” 宁涛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贡嘎从架在火塘上的铁锅里捞起了一块羊排,递到了宁涛的面前:“朋友,吃块肉,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晚了 ,你和你的狗怎么会在这里迷路?” 宁涛接过那块羊排却没有吃,他已经嗅到了羊排上的好几种药物的气味,不过他的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谁,我想你们大概早就知道了吧?又何必来问我。” 两个藏民对视了一眼,眼神和表情转眼就变了。 宁涛又说了一句:“还有,你们的羊排上下了药,这让我怎么吃啊?” 扎西多吉和贡嘎的手有了一个往后移的动作。 宁涛却假装没有看见:“你们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人吧,我就一个问题,是谁让你们在羊排上下药的,宋北鲲还是宋承鹏?” 哮天犬的嘴里忽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哮天犬的声音:“老爹,外面来人了。”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视线却没有离开两个藏民的身上:“两位,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宋公子让我们跟你打个招呼!”贡嘎突然从腰后拔出了一把藏刀,手腕一抖,一刀扎向了宁涛的心脏。 哝!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 帐篷的布帘突然颤动了一下,一道劲气就在那一瞬间割开厚实的帘子飞了进来。 0437章 霸气盟友 咔嚓! 血光闪现,一只手掉在了地上。 然而,不是宁涛的手,也不是哮天犬的狗爪子,而是贡嘎的那只握着藏刀的手。 “啊——”贡嘎惨叫了一声,用仅剩下的左手死死捏着右手的手腕,试图止住断腕失血,可是他的血却还是止不住往外涌。 扎西多吉忽然翻身爬起,将刚刚拔出来的一把藏刀扔在了地上,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宁涛将视线移到了被劲气切割成两半的帐篷帘子,一边伸手摸着哮天犬的狗头,不让它妄动。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的手走进了帐篷,女人的手中拿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洞箫,老人的手中提着一把古香古色的二胡。 孙平川和孙兰香来了。 贡嘎连他的断手也顾不上了,也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和他的父亲都低着头,不敢看孙平川和孙兰香一眼,跪在地上的双腿也很明显在发抖。 就这对藏民父子而言,他们的实力足以在现代武林占有一席之地。尤其是年轻的贡嘎,如果他去影视圈发展的话,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那些所谓的功夫巨星。可是现在他们现在却如同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跪在孙平川和孙兰香的面前,瑟瑟发抖! “宁医生,你来得真快,我们还以为在你的前面,却没想到你已经来了。”孙平川开口说了一句话。 宁涛淡淡地道:“所以,你们在这里给我挖了一个坑?这就是那么所谓的合作吗?” 孙平川的脸移到了扎西多吉和贡嘎的方向,他双眼已经瞎了,可却给人一种怒目而视的感觉。 孙兰香说道:“宁医生,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们。” 扎西多吉和贡嘎的脸上顿时一片惊恐的神色,双腿也抖得更厉害了。现在只要宁涛开口说一个“好”字就能要了他们父子俩的命,他们在这里暗算宁涛,难道宁涛还会为他们求情? 宁涛语气淡淡地道:“算了吧,他们也是受人指使,被人当了枪使,杀他们有什么用?”他看了还跪在顿时的扎西多吉和贡嘎一眼,又说道:“你们走吧。” 孙平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 扎西多吉和贡嘎如获大赦,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 “等等。”宁涛叫住道。 扎西多吉和贡嘎的双腿顿时软了一下,感觉一只脚又踏进了鬼门关。 宁涛说道:“你的手。” 贡嘎这才反应过来,可他不敢松开他的左手去捡那只掉在地上的右手。 扎西多吉倒回去捡起了那只掉在顿时的断手,看了宁涛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谢谢。” 宁涛说道:“回去告诉宋承鹏,上次的事并不算完,这次的事我也给他记在账上了。” 扎西多吉和贡嘎不敢说话,快速离开了帐篷。 他们虽然没说是谁指使他们的,可是就这样的反应,是谁指使他们已经很明显了。 却就在扎西多吉和贡嘎走到帐篷门口,扎西多吉伸手去撩帘子的时候,孙平川突然提起二胡拉了一下。 哝! 二胡弦响。 两道月牙形状的劲气突然从两根胡弦上激射出去,几乎感觉不到半点时间上的延迟,一闪即逝,瞬间劈过了扎西多吉和贡嘎的身体。两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之后身体才裂开,赫然被一分为二! 恐怖的是那两条劲气并没有停顿下来,而是劈开帐篷,在地上劈出了两条深深的裂痕! 血腥味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哮天犬怒视着孙兰香和孙平川,狗眼里凶光毕露。 宁涛摸着哮天犬的狗头,一边慢吞吞地道:“你们这算什么?在向我示威吗?” 孙平川淡淡地道:“宁医生,不要误会。这两个人竟敢暗害你,实在是死有余辜。你虽然不杀他们,那是你宅心仁厚,可我们却饶不得他们。这非但不是在向你示威,相反的这是我们在向你表达合作的诚意。”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轻笑:“能把黑的说得这么一尘不染,还闪闪发光,我要是还说你们没诚意,那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孙兰香看着宁涛:“说说你的计划吧。” 宁涛说道:“林清华约我明天傍晚在圣山北坡见面,我给他想要的东西,他放了我的朋友。这不,我就来到了这里。我的计划再坐一会儿就赶路,去圣山北坡。” “你要把丹方交给林清华?”孙兰香的声音冰冷。 宁涛看了她一眼:“不然我该怎么做?” 孙兰香说道:“如果你这次妥协了,那么下次他们还会这么干,将来也会有更多的人那样干。”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不会再有下次了,无论是谁威胁到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都会要他的命。我已经为黑火公司量身定制了一个复仇套餐,救回我的朋友之后,我就会和黑火公司清算。在这里我也给你们提个醒,有什么冲我来就行,如果打我朋友和家人的主意,我也会为你们量身定制一个复仇套餐,然后拿着账本找到你们的门上来。” “哼!”孙平川冷哼了一声:“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年轻人,不要太猖狂,人有时候要识时务。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年轻天才了,可是他们都死了。” 孙兰香手中的洞箫举了起来,那白玉雕琢一般的洞箫顿时释放出了一个奇诡的灵力能量场。那灵力能量场就如同是一个泥潭,让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滞缓。 爷孙俩的法器,洞箫如泥潭让人变得迟缓,二胡的胡弦拉出切金断玉的劲气,简直是完美的配合。眼前这对爷孙俩要杀人,这世上又有几人能逃过? 可坐在这里的是宁涛,洞箫释放的灵力能量场丝丝缕缕缠绕着他,就像是绳索一样捆着他,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紧张感,还是那么平静,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寻祖丹的丹方带在你的身上了吗?”孙平川问,声音低沉,带着震慑的力量。 宁涛说道:“带了,就在我身上,要我拿给你们看吗?” 爷孙俩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兴奋的神光,帐篷里的泥潭一般的灵力能量场也在这一瞬间增强! “你们这是要动手了吧?”宁涛淡然道:“你们跑来找我,说是要与我结盟,帮我对付西方的修真势力,原来不过是想抢在尼古拉斯康帝之前抢走丹方。” 孙平川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说。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孙兰香却是跃跃欲试,看宁涛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条砧板上的鱼。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宁涛忽然低声诵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宁涛的身体和意识所受到的“凝滞”瞬间消散。从口中诵念出去的经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法力,犹如潮汐冲洗,帐篷之中的灵力能量场转瞬间就被冲洗得一干二净,连一粒灵力因子都没有剩下! 孙平川和孙兰香顿时惊愣当场。 宁涛淡淡地道:“在北都,我身边有几个帮手,你们不敢贸然出手。所以,你们跑来跟我说结盟,要与我一起对付来自西方的修真势力。其实,你们的计划应该是等我和黑火公司的人干起来,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可是刚才,你们一听我说我把丹方带在身上,身边又只有一条狗,你们就忍不住想动手抢了,你们就那么自信能干掉我?” 孙兰香的上身微倾,握着洞箫的手也明显紧了一些。 孙平川咳嗽了一声,孙兰香的手又松开了。 “宁医生,你多心了,我们怎么可能那样做?我们修真之人讲究的是一个信字,在击退西方的修真势力之前,我们还是盟友。”孙平川说道。 宁涛说道:“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们一次,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帮我对付西方的修真势力?” 孙兰香说道:“跟着你,保护你。” 宁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林清华只让我一个人去,他说多带一个人就砍掉我朋友的脑袋,你们跟着我,保护我,这不是要我朋友的命吗?” 孙兰香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们只管你,不管你的朋友。一个俗人的命,你也不必看得太重。” 这时哮天犬明显紧张了起来,它的嘴里忽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低语者雪花涌动。 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哮天犬的声音:“老爹,又来人了,很多人,我们被包围了。”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面上却很平静地道:“你们这算什么保护,明显是不让我和林清华交易。” 孙兰香冷声说道:“你要这么想也没有办法,我们也不在乎。总之,你要去北坡,我们得和你一起去。” “你们这是吃定我了吗?”宁涛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孙平川说道:“宁医生,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这样的保护我可承受不起,两位慢慢玩,我先走一步。”说完,宁涛起身往帐篷门口走去。 孙平川冷声说道:“宁医生,你当真以为你走得了吗?” 宁涛突然转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支驳壳枪。 砰! 0438章 1882年的老血 一声枪响。 一颗精炼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几乎没有任何时间上的延迟感,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孙平川手中的法器二胡轰然炸裂,碎片横飞! 二胡法器碎裂的那一瞬间孙平川躲闪了一下,也正是那一下躲闪,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大腿飞了过去,击中了地面。地面颤动了一下,没有爆炸的声音,却赫然出现了一个盆大的螺旋形的坑! 孙平川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也冒出了一片冷汗。如果不是他的法器二胡挡了一下,他又躲了一下,他的下半身恐怕都没了! “你敢——”孙兰香一声怒吼,手中的洞箫一抬,凑唇就要开吹。 然而,不等她吹一箫,一个乌黑的枪口就对准了她的脑袋。 宁涛说道:“你吹,你吹,你快吹啊,我想你吹箫的声音一定很美妙。” 孙兰香的嘴里鼓着一口灵气,可是面对宁涛的精炼驳壳枪她怎么吹得出来?宁涛的话里带着讥讽和侮辱的意味,可她却只能将那一口灵气慢慢地咽下去。 吹,当然可以吹,横着吹,竖着吹,甚至倒立起来吹都可以。 可是,宁涛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她的脑袋瓜子就会像高空落下的西瓜一样炸开! 这就是结果。 孙兰香和孙平川狂了半天,也哔哔哔了半天,宁涛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拔枪,干! 这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台词可讲? 帐篷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四面八方都有,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宁涛却仿佛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依旧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口气:“想杀我?我要是那么好杀的话会轮到你们?不要以为我脾气好,我发起火来我自己都害怕,要不要试试?” 孙平川的脸上青一下红一下,显然被气得不清,可又不敢动手。论灵力修为,他远在宁涛之上,可宁涛一枪就崩掉了他的法器二胡,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而宁涛手中的那支看似丑逼的驳壳枪,只要打准了一枪就能要他的命! 孙兰香冷声说道:“姓宁的,我们好心来帮你,你竟敢这样对我们?” “你带手机了吗?”宁涛反问。 孙兰香微微愣了一下,她显然不明白宁涛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怎么一下子跳到手机上去了? “没带是吧?”宁涛说道:“哮天,把你的手机借给这位孙姑娘用一下。” 哮天犬蹲下,老老实实地要从牛仔外套里拔手机出来。 孙兰香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我要手机干什么?” 宁涛说道:“报警啊,我这样对你们,我这么过分,你不报警吗?” 孙兰香被气得差点吐出一口1八八2年的老血。 哮天犬不掏手机了,它的狗脑袋弄明白了,老爹这是在洗涮孙姑娘,不是真要它给她借手机。不过真要是把手机借给孙兰香,它还不乐意呢。 孙平川总算是平静了一些下来:“宁医生,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去北坡与林清华交易吗?你已经被包围了。” 话音落下,帐篷突然四分五裂,被人给掀了。 几十支枪齐刷刷地对着宁涛,也有几个用冷兵器的,不过那几个人都不是一般人,是修真者。 这还真是一个陷阱。 尼古拉斯康帝派来了林清华,甚至还派出了黑火公司的精锐佣兵袭击阳光孤儿院,这么大动作,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神秘东方修真势力难道还会保持沉默,不干点什么吗? 宁涛要救葛明,他面对的第一道难关其实不是林清华,也不是黑火公司的人马,而就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 “放下枪,把你手里的所有的丹方都交给我,我向你保证没人会伤害你,你可以活着离开这里,然后做你的修真医生,快快活活岂不是更好?”孙平川开始攻心。 “好你妈个头啊!”哮天犬的嘴里突然飙出了一句骂人的人话:“有种你让你的人开枪打死老子!” 一大群枪手的视线,包括孙平川和孙兰香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哮天犬的身上。 哪怕是修真界,一只会说人话还会骂人的狗子也是一个吸睛的存在。 却就是这一眼,宁涛手中的精炼驳壳枪突然往前一伸,抵在了孙兰香的高耸的胸部上,那里没有肌肉,冰冷的枪管顿时陷落了进去。 这不仅是哮天犬诡计得逞,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猫爪拳的速度。猫爪拳是宁涛最早俢练的修真功夫,练到今日,那速度又岂是一般的修真者所能比拟的? 或许有人能快过宁涛的猫爪拳,可孙兰香显然达不到那种程度。等她察觉到宁涛异动,正准备躲闪的时候,宁涛手中的那支精炼驳壳枪已经抵在了她的胸上,而且陷落了进去。 “你……”孙兰香惊怒交加,却不敢妄动。就精炼驳壳枪的威力,她完全相信只要宁涛的右手食指动一下,她的上半身就没了! 宁涛一个侧身旋步,再停顿下来时已经绕到了孙兰香的身后,紧贴着她的背与臀,他的左手也圈住了孙兰香的雪颈,手中的精炼驳壳枪也抵在了孙兰香的脑袋上。 “我要杀了你!”孙兰香羞愤欲绝地吼道。 却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宁涛一膝盖撞在了她的臀上:“你再敢叽叽歪歪一句,我立刻宰了你!” 这一膝撞没有用多大力,可孙兰香的臀却好一阵晃荡,而她也就在这片晃荡里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了她!”孙平川快被气疯了,原以为这会是一个轻松搞定的行动,却没想到不仅没有抢到丹方干掉宁涛,还损失了相伴一生的法器二胡,现在就连孙女也被宁涛挟持了! 宁涛环视四周,忽然振声说道:“丹方就在我的身上,来抢啊!就凭你们还想抢我的丹方?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现在就要离开,你们谁敢妄动,我立刻杀了她!” 别人没有发现,可在他的眼里却已经看到了好几只“灯笼”。他不用去猜,凭借那几个人的肤色和装备也能看出是黑火公司的侦察兵。他来定日大本营的目的就是要向黑火公司的人传递来只身一人来赴约的信息,现在正是时候。 孙平川也往那个发现看了一眼,他虽然看不见什么“灯笼”,可从宁涛的突然变得奇怪的反应里也猜到了什么,他跟着说道:“宁涛,放了我孙女,我让你离开。我向你保证,我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些人都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他们会帮助你救回你的朋友。” 宁涛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大度,不过你真当你是面子比天大的人物,你和你的孙女先是想抢我的丹方,后来干脆想杀我,你们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指望我放了你的孙女,还要对你心怀感激,然后忍气吞声的离开吗?” 孙平川冷声说道:“那你想什么样!” 宁涛说道:“很简单,你的孙女得跟我走,你和你的人只要跟来一个,我就一枪爆了她的头。” 孙平川怒吼道:“你敢!” 宁涛突然一枪柄砸在了孙兰香的脑袋上,嘭一声闷响,孙兰香的脑袋顿时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砰! 一个死士抓住了机会,就在宁涛一枪柄砸在孙兰香的脑袋上的时候,他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飞射而出,击中了宁涛的后脑勺。 可是,宁涛的头上罩着天宝法衣的兜帽。看上去像是为了遮挡风雪,可实际却是为了遮挡这样的冷枪。 那可子弹掉在了地上,赫然变了形,可宁涛的脑袋却不见迸出一颗血珠。别说是伤口了,就连天宝兜帽都没有断一根线头! 也就是这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精炼驳壳枪又回到了孙兰香的脑袋上。 哮天犬突然纵身一跃,一口咬在了那个开枪的死士的右臂小臂上。 咔嚓! 鲜血飙射,那个开枪的死士的右臂小臂被活生生地咬断! “啊——”那个开枪的死士惨叫了一声。 哗啦! 不下十支枪的枪口对准了哮天犬。 宁涛吼道:“谁敢动一下,我杀了谁!” “别动!”孙平川也吼了一声,他的孙女还在宁涛的手里,他怎敢妄动! 宁涛冷声说道:“孙平川,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和你的人别跟来,只要有人跟上来一步我就杀了你孙女,我说到做到。” 孙平川怒道:“你竟然干出挟持女人这种事情来,你就不怕修真界的道友公愤和不耻吗?” 宁涛冷笑道:“你们在这里设下陷阱,不仅想抢丹方,还想杀我,你现在居然说我无耻?好吧,我就这么无耻,你要怎么样?” “你……”孙平川气得嘴唇直哆嗦。 宁涛接着说道:“还有,你要是想你孙女活命的话,你就去把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丹方拿来给我换人,不然你就准备给你孙女收尸吧。” 孙平川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他指着宁涛骂道:“你、你简直是无耻之徒!” “呸!”哮天犬啐了一口,“无耻你妈啊!要手机报警吗?我借给你,你个老傻逼!” 狗仗人势! 可孙平川却只能忍。 宁涛挟持着孙兰香离开,有拿冷兵器的修真者想动,可孙平川却抬手制止了。就凭宁涛在帐篷里转身向他开的那一枪,他就一点都不怀疑他和他的人真要追上去,哪怕是一步,宁涛都会一枪将他的孙女打成一堆碎肉! 走出十几步,宁涛露齿一笑:“孙平川,记住我说的话,要想你孙女活命,拿丹方来换。” 孙平川的眼神冷得可怕。 0439章 对殴 风夹带着雪花吹过山坡,岩石的缝隙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乎在为正义的女子落在无耻之徒的手中而悲愤,哭得伤伤心心。 “有种你放开我,我们公平决斗!”孙兰香愤怒地吼道。 嘭! 宁涛一膝盖撞在了孙兰香的屁股上,那力道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孙兰香羞愤欲绝:“我要杀了你!” 宁涛皱起了眉头:“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孙兰香骂道:“放开我!你个卑鄙小人!” 宁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哮天犬:“哮天,有没有人跟上来?” 哮天犬说道:“没有,我一直监听着四周的情况。” 宁涛说道:“继续监听,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收到,老爹。”哮天犬的耳朵竖了起来,轻颤不休。它等于是宁涛带在身边的一个生物雷达。 宁涛用精炼驳壳枪抵着孙兰香的后脑勺,左手松开了孙兰香的脖子,却在那之后飞快地从孙兰香的腰间抽走了她的法器洞箫。 孙兰香怒道:“你还给我!” 宁涛退后两步,右手拿着枪指着孙兰香,左手却将那只洞箫递到唇边,然后鼓起一口气吹了一下。 呜呜…… 法器洞箫之中发出了难听的声音,没有那种凝滞的灵力能量场出现,更没有切金断玉的劲气出现。宁涛的心中有些郁闷,他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普通修真者的法器。孙兰香的法器洞箫明明很厉害,可他拿在手中却只能当一件普通的乐器,而且还不会吹。 宁涛打开小药箱想将洞箫放进小药箱之中,却发现洞箫要长一些,根本就放不进去。他干脆扔掉了法器洞箫,扔掉的那一瞬间拔出日食之刃对着法器洞箫就劈了下去。 “不要”孙兰香尖叫了一声,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抢夺她的法器洞箫。 可是她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过宁涛,更何况宁涛的手中还有一支时刻威胁着她的精炼驳壳枪,让她投鼠忌器。 咔嚓! 法器洞箫被劈成了两段,掉在了地上。 孙兰香扑通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欲哭无泪。这年头的修真者要是有一件法器傍身,那真的是第二条生命一样珍贵。这法器洞箫跟了她两百多年,日日都在身上,就连晚上睡觉也都在枕边,相当于是她的伴侣一样的存在,现在却被那个无耻之徒一刀劈成两截,她怎能不伤心? 宁涛却一点都不在乎孙兰香的痛苦感受,他慢吞吞地将两截洞箫捡了起来,装进小药箱之中。对于他来说完好的法器,带着原主人的法力烙印的那种没什么价值,反而是这种破烂的法器才有价值。他的心里已经在勾画这两截法器洞箫的未来了,用烂碎鼎修好,再用美香鼎精炼一下送给青追。 天命之妾一手不可破扇,一手箫,那才威风。只是不知道青追会不会吹箫,不过不会可以学嘛。女孩子对箫这种乐器有天生的掌握感,很容易就能上手。 “你除了用枪威胁我,你还有什么本事?”孙兰香的眼神冷得可怕,她似乎已经化悲伤为力量了。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采药绳。 孙兰香冷哼了一声:“你觉得你用那根破绳子能捆住我?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胆小懦弱的家伙。你敢放下你的枪跟我打一场吗,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宁涛没有回应她。 孙兰香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宁涛,讥讽道:“不敢?哼,你不是男人,你没种,你连我这样一个女人都害怕,你是一个懦夫!” 宁涛没吭声,哮天犬却跳了起来:“你个傻逼女人,你再说一句试试!老子咬死你!” 宁涛说道:“哮天,干你的活。你什么不学,学人骂人,你要做一条正直的有修养的狗。” “哦。”哮天犬应了一声,不骂人了 “啐!”孙兰香往宁涛的方向啐了一口,嘲笑道:“狗至少敢还嘴,你连嘴都不敢还,你连狗都不如!” 宁涛笑了笑:“你不就是想用激将法,让我放下枪跟你打,然后制服我,或者干掉我吗?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哪来的这种自信?” 孙兰香的眼神咄咄逼人:“你敢吗?” 宁涛耸了一下肩:“好吧,本来我不想打女人的,但既然你一再强烈要求,我就陪你玩玩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输了,你得告诉我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幕后主人是谁。” 孙兰香沉默不语,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个条件。 宁涛说道:“我拿着枪,你要我放下枪跟你公平决斗,我给你这个公平,你却连这么简单一个问题都不愿意回答,我又凭什么满足你的愿望?” “好!”孙兰香冷声说道:“我答应你,反正你也没有机会听到。” 宁涛轻哼了一声,他将精炼驳壳枪放进了小药箱,然后盖上了盖子。 就在小药箱的箱盖合上的那一瞬间,孙兰香突然扑向了宁涛,人还在空中,纤腰一扭,一条长腿就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抽向了宁涛的脖子。 这么漂亮的鞭腿,当今世界没几个人能踢出来。 一出手就攻击脖颈这一要害,这显然是冲着杀人来的。 如此重击,宁涛却连躲都懒得躲一下,迎着孙兰香的鞭腿,一拳轰向了她的长腿终端。 各取要害。 嘭! 宁涛的身体被鞭腿抽飞起来,重重砸落在地上。 孙兰香也被宁涛的拳头从空中拦截下来,掉在了地上。下一秒钟她就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可站立的姿势很不自然。她的双腿紧紧地闭合在一起,腰也躬着,无法站直的样子。她的脸上也满是因为羞愤而生出的红晕,那眼神也恨不得将宁涛千刀万剐!某个地方,几百年都不曾被人碰一下,这无耻之徒却在那个地方轰了一拳! 却就在这个时候,宁涛也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动作就像是街舞里的动作,原本是躺在地上的,哗啦一下,直挺挺地就站了起来。 孙兰香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讶的神光,她很清楚她的鞭腿的威力,从大清开始她就在练腿,腿上集聚了几百年的功力,而刚才那一腿别说是宁涛的脖子,就算是一根实心水泥电杆,也得抽断!可是宁涛却还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面前,嘴角还带着一丝让她感到恶心的微笑。 宁涛淡淡地道:“你就这点本事也想杀我?” “啊!”孙兰香一声怒吼,脚下一动,身体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快速移动的残影,一眨眼就到了宁涛的身前,没有丝毫停顿,拳脚雨点一般攻向了宁涛。 砰砰砰! 拳头脚头击打肉体的声音响个不停,那感觉就像是在擂鼓。 宁涛就在孙兰香的拳头脚头下东倒西歪,如拳馆里的沙袋,如供人发泄的不倒翁,被打得还不了手。 砰砰砰…… “你去死吧!”一套修真拳法打完,孙兰香的右腿在虚空中带出一片风息,携带着强劲无匹的灵力,从后而前,由下而上,狠狠地踢在了宁涛的双腿之间的那个位置上。 嘭! 一声闷响。 宁涛的身体被踢起一米多高,滞空一秒钟才回到地面上,双脚站立,纹丝不动。然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真舒服。” 孙兰香顿时惊愣当场。刚才她狂殴了宁涛起码两分钟,拳头击中宁涛的次数不下百次,一双脚踢了宁涛也起码有五六十次,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还有刚刚从宁涛嘴里说出来的风凉话。 这其实也不完全是风凉话,宁涛是真感到舒服。他越来越强,能殴打他的人就越来越少了,而随便挨是越挨越厉害,刚才孙兰香的一番狂殴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俢练随便挨的好机会,而且那感觉真的像是在做按摩一样舒服。 宁涛活动了一下肩膀,压了一下指骨:“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他突然扑向了孙兰香,一拳头抽向了孙兰香的脸颊。 孙兰香抬手格挡,可是她还没能完成这个格挡的动作,宁涛的拳头就已经抽在了她的脸上。虽然不是特别重,但也打得她双眼冒金星! 猫爪拳的速度又岂是想挡就能挡下的? 砰砰砰…… 两分钟后,宁涛退开了。 孙兰香站在宁涛的对面,怒目相视。一秒钟后,她晃了晃,倒在了地上。她的脸已经不再是清秀漂亮的脸蛋,两只熊猫眼,鼻子破了,淌着鼻血,嘴唇肿了,像是香肠,一张脸也变大了许多,青一团,紫一团。这还只是能看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宁涛等于是用拳头给她做了一次“洗髓伐经”,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没被揍过的地方。 宁涛从地上捡起了采药绳,然后向孙兰香走去:“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告诉我,创世生物科技公司幕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孙兰香双手撑着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鼻青脸肿地面对着宁涛,然后张开了嘴巴:“啐!” “我就知道女人信不过。”宁涛一抖手,采药绳哗啦一下飞了出去,如灵蛇上身,眨眼间就将孙兰香捆缚了起来。 “你放开我!”孙兰香吼道。 宁涛往身前一拉,孙兰香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撞在了他的怀里。他伸手拎着孙兰香的耳朵,冷声说道:“你放心,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 “有种杀了我!” “我还拿你换丹方,我杀你干什么?我得带你走。”宁涛打开了小药箱,顺手扯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 “你要带我去北坡?你不是说林清华只让你一个人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去北坡?”宁涛说。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漆黑如墨,周边却如火焰烧过一般,还残留着血色的火焰。 宁涛一脚踹在了孙兰香的屁股上,孙兰香一声尖叫,一头扎进了方便之门中。 如果将天外诊所当成监狱来使用,那它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监狱。 0440章 心冷 风雪停了,一轮落日出现在了西边的天际,残阳如火。被黑暗侵蚀的天空呈现出暗蓝的颜色,有星辰闪烁,与落日同在一片天空,那景致壮观而神秘。 如果这个宇宙之中真有仙界的存在,那它在什么地方? 宁涛坐在一块石头上眺望着天空深处的一颗星星,浮想联翩。接管天外诊所的时候,他的理想只是活命。现在,他的理想已经悄然升级,他想去仙界,看看那个世界,在那里闯荡。 哮天犬蹲在宁涛的身边,竖着耳朵监听着方圆几千米之内的声音。它盯着尼泊尔的方向,很专注的样子,因为老爹说黑火公司的人可能从尼泊尔境内过来这边完成交易。 “哮天,你说这世上真有仙界存在吗?”宁涛打破了人狗之间的沉默。 哮天犬说道:“相信,我听殷前辈和傻白……嗯,白前辈说过,仙界是存在的,只是去不了,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修真者和妖死在渡劫上。” “修行,不就是在与天争命么,要想挣脱这天地的禁锢去仙界,那肯定很艰难。”宁涛说,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哮天,那你觉得仙界有仙女么?” 哮天犬的狗脸上露出了一个向日葵般的笑容:“相信,老爹还想娶一个仙女主母么?” 宁涛摸了摸它的狗头:“这话这里说说就行了,不要让你江主母听见,她醋劲大。” 哮天犬点了点狗头:“嗯,我懂。老爹,我想跟你去仙界,我也要看看那世界。” 宁涛笑着说道:“那你就好好俢练,回头我去群里给你求一些你能俢练的功法,然后再给你做一件天宝法衣,你这牛仔服不防弹,现在打仗都用枪,你会很危险。” 哮天犬移目看着宁涛,眼巴巴的样子:“老爹,那个,天宝法衣的话,能把鸡儿露在外面么?” 宁涛:“……” 一架直升机忽然从天空飞了过去,往着尼泊尔的方向飞去。 宁涛的视线锁定了那架直升机,可隔着太远的距离,他根本就看不见直升机上有什么人,只是看出那是一架民用直升机。 哮天犬的耳朵颤了颤,狗脸凝重:“老爹,有人来了。” 宁涛站了起来,举目眺望,山坡下一行人正往这片山坡行进。 这山坡是当年朱红玉遇害的山坡,极其陡峭,怪石嶙峋,覆盖着冰雪,可那群人却像是一群山羊一样通行无阻,而且行动的速度很快。 那群人越来越近,宁涛看得更清楚了。那群人有白人也有黑人,非常强壮,他们的身上带着枪、榴弹发射器、手雷什么的,武装到了牙齿。不难猜到他们的身份,他们都是黑火公司的精锐佣兵。 可是,林清华不在其中。 宁涛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去看那架刚刚飞过去的直升机。 那架直升机飞过一座山头,消失不见了。天空中隐约传来直升机引擎轰鸣的声音,越去越远,它似乎只是路过,正飞往尼泊尔的腹地。 黑火公司的佣兵在距离宁涛和哮天犬所在位置的两百米开外就快速散开,然后呈扇形包围了上来。 “老爹,怎么办?”哮天犬骤然紧张了起来。 宁涛说道:“不要慌,他们一定有使用单兵电台,有人在说什么吗?如果有,监听一下。” 哮天犬跟着又竖起了一对狗耳朵,可是它的狗脸随即浮出了一个难看的表情:“老爹,他们倒是在说话,可……我听不懂。” 宁涛说道:“这就是我让你学英语的原因,可你天天就知道玩手机,现在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了吧?” 哮天犬低下了狗头。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串来电铃音,他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手机是不会有信号的。不过意外归意外,他还是将手机掏了出来。他看到了一格信号,还有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是林清华打来的,手机上的一格信号显然也与他有关。 宁涛划开了接听键:“我来了,就我一个人。” 林清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有一条狗。” 宁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别废话!东西我已经带来了,葛明在哪里?” 林清华的声音:“人我也带来了,我需要验一下你的丹方的真伪,确认无误之后我就会放了葛明。” 宁涛的鼻孔里发出了一个冷哼的声音:“你想怎么验?” 林清华的声音:“我会派一个人过来,你将丹方教给他,他带来给我,我验明之后无误之后就会释放葛明。” 宁涛怒极反笑:“林清华,你是在逗我吗?” 林清华说道:“你错了,在这件事上我无比认真。你很有可能用一个假的丹方来骗我,我必须验证一下。我要是和你见面的话,你很有可能会杀了我。相对我所承担的双重风险而言,你几乎没有任何风险,因为杀了葛明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利益。” 这时那些黑火公司的佣兵停止前进了,距离宁涛和哮天犬的位置仅还有百米不到的距离。他们总共二十一人,呈一个半圆形将宁涛和哮天犬困在了一个扇形的区域里。不少人手中都拿着精良的突击步枪,一旦开火,宁涛和哮天犬会被火力网覆盖,想躲都躲不掉。 一个白人离开队伍往宁涛和哮天犬走来,他的双手离开了他的枪,高高举在头上,示意他不会攻击。他显然就是林清华口中的那个来拿丹方的人。 林清华的声音:“把丹方交给他,然后等待我放人。” 宁涛冷冷地道:“如果我不呢?” 手机里顿时传出了葛明惨叫的声音:“啊不要” 咚咚咚…… 那架飞去的直升机又从那座山头上飞了回来,悬停在空中。 林清华就在那架直升飞机上,可宁涛根本就看不见他。 林清华的声音:“如果你不答应,这就足以说明你没有诚意,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易,而是为了杀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会杀了葛明,然后计划下一次行动。总有一次我会成功,你会将丹方交给我。” 这样的话从孙平川或者孙兰香的嘴里说出来,宁涛最多只会感到愤怒,不会有别的感受,可从林清华的嘴里说出来,他却有一种心冷的感觉。是他救了林清华,治好了林清华的必死之妖病,可是现在林清华却这样对他!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林清华挂断了电话。 心冷之后就是心死,宁涛看着盘旋在天空中的直升机,那眼神仿佛在燃烧。 那个来拿丹方的人还在往这边走,他已经将他的手放下去了,但也没有拿挂在胸前的突击步枪。他嚼着口香糖,看上去很放松,并不紧张。 要将丹方给这个家伙吗? 宁涛的心中正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前后得到了四块头骨碎片,他所掌握的丹方也是最全的,但真正的丹方装在他的大脑里,他身上带着的只是假的丹方。交给这个家伙带给林清华的话,林清华会不会鉴定出是假的? 鉴定丹方的真伪,那需要相当高的炼丹知识。换作是别人宁涛还不至于有多担心,可鉴定的人是林清华他就有些吃不准了。毕竟,林清华是生物制药领域的天才,当初在毫无炼丹基础的情况下也制造出了第一版的残版寻祖丹,却也受到感染变成了新妖。如果是他来验丹方,那就多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来拿丹方的白人佣兵越走越近。 三分钟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可宁涛却还没有做出决定。眼前的情况和他料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林清华躲在天上不见他,葛明也不在地上,他之前见面就动手抢人的计划无从实现。 就在这个时候,哮天犬的嘴里忽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低语者雪花涌动。 宁涛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哮天犬的声音:“老爹,我们身后又来人了,一大群!” 宁涛没有回头去看,但他也猜到是什么人来了。也正是因为哮天犬的这一句话,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线灵光。 宁涛说道:“待在这里别动,保持监听。” 哮天犬点了点狗头,耳朵颤颤。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又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划开了接听键,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宁先生吗?”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谁?” “宁先生你好,我是天马证券公司的客服经理,请问宁先生的股票收益如何?” 宁涛:“……” “宁先生,我公司正推出一款炒股套餐,由专家带头……” 宁涛风中凌乱,放下手机,一指戳在了挂断键上。 在这里也能接到这种垃圾电话,这种运气是不是应该去买彩票? 叮铃铃,叮铃铃…… 这一次宁涛看清楚了号码才划开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出了林清华的声音:“三分钟已经到了,你考虑好了吗?” 宁涛说道:“我给你的人丹方,但你也要表现出一点诚意。我把给你的人之后,你把葛明放下来。你确认了对方的真伪,然后再放他过来。” 林清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 宁涛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丹方走向了那个白人。js33 (s:) 0441章 狗咬狗 白人佣兵停下了脚步,嚼着口香糖看着迈步走向他的宁涛。他身高两米,比宁涛高出一个头,他的体重也几乎是宁涛的两倍,所以他看宁涛的眼神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还有点白人特有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宁涛将丹方递给了白人佣兵,一边对着手机说道:“我已经把的发给你的人了,放人。” “让他走。”林清华的声音。 宁涛对白人佣兵说道:“回去。” “啐。”白人佣兵将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吧嗒一下黏在了宁涛的鞋面上。 宁涛低头看了一眼脚背上的口香糖,又抬头看着白人佣兵。 白人佣兵冲宁涛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翻转手腕,大拇指朝下对着地面。 宁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这个挑衅动作无动于衷。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只蝼蚁的挑衅,如果不是葛明还在林清华的手中,他一针扎过去就能要了这傻逼的命。 白人佣兵转身离开,然后从那架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挥了挥手。 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缓缓下降。 手机里传出了林清华的声音:“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念头,不然葛明就会死。” “放人。”宁涛冷声说道,对于林清华这个人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直升机快速下降,在离地两米左右的高度悬停了下来。葛明被推了下来,掉在了积雪上。他的双手被绳子捆着,一时间竟无法从积雪里爬起来。 林清华从机舱里现身,但并没有从直升机上下来,只是站在舱门边等着那个白人佣兵将丹方带过来送过来。 宁涛的脑海里突然传出了哮天犬的声音:“老爹,他们来了!” 宁涛点了点头。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几道白色的身影就从身后的方向冲了出来,向那个白人佣兵扑去。一个个的身上就像是装了滑翔翼一样,一跃便是几米十米的距离! 这几个人正是孙平川带来的修真者死士。他们转眼就从宁涛和哮天犬的身边飞掠而过,他们没对宁涛和哮天犬出手,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白人佣兵手里的丹方! 砰砰砰! 黑火公司的佣兵直接开枪射击,几个修真者的身形却没有丝毫停顿。 噔噔噔…… 沉闷的枪声突然从侧面响起,那是机枪扫射的声音。一颗颗机枪子弹呼啸而来,黑火公司的佣兵转眼就被放倒了好几个。他们的身上虽然穿着防弹衣,可根本就防不了机枪的子弹。中弹的佣兵被机枪子弹打得血肉横飞,头爆手断,开膛破肚! 那几个修真者死士借着火力掩护和复杂的地形继续向那个白人扑去。 混战中,那个白人拔腿向悬停在阵地后方的直升机狂奔过去。 嗖! 一支短矛突然从后面一处高地飞了下来,在虚空之中一闪,上百米的距离转瞬消失,矛头从白人佣兵的后背扎入,又从前胸穿出,活生生地将他钉在了地上! 孙平川也出手了。 果然,又一道身影从宁涛的头顶上飞掠了过去,不是孙平川是谁! 宁涛的手机里传出了林清华的声音:“混蛋!你敢阴我!” 宁涛拿起了手机,淡淡地道:“这不关我的事,又不只是你们一家想要丹方。” 林清华怒吼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人质吗?”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说完,宁涛抬起左臂,然后往前一挥。 珠峰顶上。 江好透过光学瞄准器瞧见了宁涛的挥手的动作,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也就在那一瞬间她扣动了扳机。 一颗特制的子弹从追日枪的枪口之中飞射了出去,下一秒钟便撞在了直升机的驾驶舱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架悬停在空中的直升机顿时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火球,然后在一连串的殉爆声之中四分五裂。有燃烧着的尸体从空中坠落下来,却不知道是直升机的驾驶员还是黑火公司的佣兵,亦或者是林清华。 宁涛的手机里已经听不见林清华的声音了。 孙平川已经扑到了那个被钉在地上的白人佣兵的尸体旁边,身形急停,他的手去抓向那个白人佣兵拿在手里的丹方。 突然,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从山坡下的方向疾冲过来。人未至,一块圆盘状的物体就已经飞了过来。 一个修真者死士拦截了上去,手中的一把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个圆盘状的物体。 宁涛这时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猛地扑向了哮天犬。 那是一颗地雷! 轰隆隆! 爆炸声震天动地,那个拿剑捅地雷的道友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死得连一块连巴掌大的肉都没有剩下。 爆炸的气浪排山倒海一般冲击过来,山坡上的冰雪瞬间熔化了一大半,那热浪足以烤熟牛排! 孙平川被掀飞了起来,还没落地,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宁涛抱着哮天犬在熔化的雪堆里滚了两圈,然后松开了它:“上山去找你青主母,让她撤!” 哮天犬撒腿就往峰顶冲去。在一连串发生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它的能力范围,它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宁涛的累赘。它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有多快跑多快。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去追一条狗。 宁涛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往着山坡侧面的方向冲刺过去。 脚下有梯,乱石嶙峋的山坡对他而言如履平地,他的速度比地条腿的哮天犬还快! “宁涛!你还想跑吗?”一个震耳的声音传来。 宁涛脚下不停,回头看了一眼。 山坡上,那鬼魅一般的身影正往这边追来,那是一个差不多三米高的巨人。他的皮肤略带着一点青色,光头,一双眼睛也放着绿幽幽的光。他的身体无比强壮,堪比血肉金刚。他的左臂不是血肉之臂,而是一只银色的机械臂,上面还装着枪械武器,巨大而诡异。 尼古拉斯康帝来了。 还在山城的时候,宁涛从王耀阳的口中听到过关于尼古拉斯康帝的描述,大致也是这个样子。当时宁涛不觉得有什么,可见到真人却还是被震住了。这他妈哪里是人啊,简直就是魔兽世界里面的兽人! 可就是这么巨大的一个人,尼古拉斯康帝的速度却不比宁涛慢,奔跑加跳跃,一转眼就到了那个白人佣兵的尸体旁边。 那个白人尸体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那只抓着丹方的手掉在了一块岩石上。紧握的拳头里露出了一片染红的纸张,看样子并没有被毁掉。 尼古拉斯康帝看见了那只手,一个急停,伸手抓向了那只握着丹方的拳头。 却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寒光突然贯空而来,直刺尼古拉斯康帝的胸膛。 那是一把飞剑! 不见御剑之人,剑却已至。 “低级!”尼古拉斯康帝康帝的机械臂一拳砸了过去。 金铁撞击声里火星四溅。 飞剑倒飞了回去,在它飞来的方向,一个戴着黑色斗笠,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出现在了山坡高处的一块岩石上。 飞奔中,宁涛移目看向了那个女人,那一刹那间他不禁想起了殷墨蓝说过的话。那还是在他杀了白圣之后的事情,殷墨蓝追踪吴晓林和柳仙儿两个少年,结果在阴山遇到了一个女人,吴晓林和柳仙儿也被那个女人带走了。在殷墨蓝的描述里,那个女人也是戴着斗笠,蒙着面纱,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这个女人完全符合殷墨蓝的描述。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暗暗地道:“如果她就是带走柳仙儿和吴晓林的女人,那她和白圣也有关。她应该就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背后的修真势力的掌舵人,可为什么会派两个弟子去给白圣当弟子?还有,她会不会就是则天仙子?” 一大堆问题,宁涛想不明白,想不透。 戴斗笠的女人突然一个剑诀指指向了宁涛。 嗖! 被尼古拉斯康帝击退的飞剑化作一缕流光,虚空一闪,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在宁涛的右腿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从右腿上传来,高速奔跑中的宁涛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然后贴着山坡往山坡下翻滚。 “想跑?你跑得了吗!”女人的声音涛涛江河水一般碾压过来,带着无上的威压。 击中宁涛大腿的飞剑再次扑向了宁涛,可是滚进一堆积雪中的宁涛忽然消失了。雪上没有半只脚印,也没有被飞剑刺伤之后留下的血迹,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好像蒸发了一样。 其实,一同消失的还有葛明,只是这个时候谁还会去在乎一个失去价值的人质? 戴斗笠的女人虽然不在这个地方,可那支悬停在虚空之中的飞剑却好像是她的眼睛。宁涛突然凭空消失,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喝道:“宁涛!你留不住那丹方,要想活命就把它交给我!” 交给我——交给我——交给我—— 虚空里,山坡上,山谷里满是她的回音。 可宁涛却没有一个字的回应。 还是那片山坡,那块雪地。 两个女人伸手抓住宁涛的胳膊,将他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正是白婧和青追,白婧的手里还提着她的法器灯笼苦海明灯。两个女人身后躺着一个胖子,那是葛明,他昏迷不醒,身上也满是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葛明的失踪也是白婧和青追所为,混战一打响之后,潜伏在山坡上的她们就展开了营救行动。白婧以苦海明灯营造雪山幻境,与青追一起魂不知鬼不觉潜行到了葛明的身边,带走了他。 这是堪称教科书级的营救行动。 0442章 礼轻情意重 青追关切地道:“宁哥哥,你受伤没有?”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他中剑的大腿,那处的布料有少许的破损,也有少许的血液渗透出来。他心中一片骇然,飞剑不愧是地表最强法器,追日枪都没能破坏天宝法衣的结构,让他受伤,那女人的飞剑却做到了。虽然只是一个小破口,但终究是做到了。 不过,为了不让青追担心,宁涛还是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没事,一点小伤,我们走吧。” 白婧却伸手摸了一下宁涛的大腿:“都流血了还说小伤,回去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青追说道:“姐,这是天宝法衣,你没法补。” 白婧给了青追一个招牌白眼:“要你提醒?我是说给他的伤口补疤。” 宁涛哪有心情跟白婧瞎扯,他从腿上的伤口蘸了一点血,蹲在葛明的身边画了一只血锁。青追赶紧将葛明抱了起来,方便之门打开的时候她和白婧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人刚刚离开,一发榴弹就飞了过来,轰隆一声巨响,雪地上多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 那榴弹是尼古拉斯康帝的机械臂发射的,威力恐怖如斯! 天外诊所里青烟袅袅,善恶鼎怒容满面,孙兰香蜷缩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让她痛苦的却不是宁涛的那一顿狂殴留下的伤,而是来自天外诊所的镇压。宁涛将她“囚禁”在这里,别说是爬起来逃跑,就是动弹一下都不可能。 孙兰香看着突然进来的人,想说话,可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发不出声音来。 “这里怎么还有个人?”青追很惊讶地道,孙兰香被宁涛揍得鼻青脸肿,一时间她竟然没有认出来。 宁涛说道:“她是孙兰香,她和孙平川暗算我,被我抓住了。” 青追说道:“不如杀了她。” 宁涛说道:“不能杀她,我打算用她换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手里的丹方。” “妹夫,你这捆绑的技术很一般啊,回头我教教你。你要是觉得绑我不方便,你可以绑青追。”白婧冒出了一句话来。 青追看着她的老姐,欲言又止。 这种情况宁涛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转移了话题:“你们先带葛明回家,我还得去珠峰把好好和哮天犬接回来。” 宁涛给青追和白婧开了门,然后回到锁墙下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他从方便之门中走出去,已经是冰天雪地的珠峰峰顶。 江好正趴在一块岩石上,用追日枪的光学瞄准器监视着下方的战场。纤腰翘臀,冰冷的枪,别有一番暴力美感。 方便之门打开的时候江好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宁涛从门里出来的时候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问了一句:“青追她们呢?” 宁涛说道:“她们已经回去了,我来接你。” 方便之门消失,回归到了一张普通处方签上。它是江好的专属方便之门,随身携带在身上,无论天涯海角,宁涛都能瞬间出现在她的身边。事实上,不只是江好有这样的专属方便之门,青追、白婧和殷墨蓝都有,自从上次殷墨蓝出事之后宁涛就给了四个妖一人一个专属的方便之门。 “葛明呢?”江好又问了一句。 “青追将他带回家了,他受了点伤,但我看过没大碍,回去给他治疗一下就没事了。”宁涛来到了江好的身边,与她趴在一起,递眼看着下方。 一条狗正从山腰处往上奔跑,崎岖的山路,陡峭的峭壁它如履平地,迅捷如风。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好狗子。” 江好忽然说道:“下面停战了。” “停战了?我看看。”宁涛凑了过去。 江好将追日抢递给了宁涛。 宁涛极爱那个右眼凑到了追日抢的光学瞄准器上往北坡看去。北坡上一片狼藉,黑火公司的精锐佣兵,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武装死士都死得七七八八了,山坡上满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血肉、内脏的碎块,场面血腥。 尼古拉斯康帝和戴斗笠的女人在北坡上对峙,两人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但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惜,隔着太远的距离,宁涛听不见两人也没有在对话,手中的追日抢的光学瞄准器也不是放大镜,无法放大两人的嘴唇读唇语。而即便是两人在对话,他也没法解读,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唇语。 就在这个时候哮天犬赶到了接应点,它喘着气:“老爹……我……回来了。” 宁涛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哮天,你能听到北坡上的声音吗?” “我试试。”哮天犬竖起了耳朵,只过了两秒钟便说道:“我能,我听见了!” 宁涛有点着急:“快,说给我听。” 哮天犬的嘴里随即传出了一个模仿出来的女人的声音:“尼古拉斯康帝,我们斗了几百年,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我们还要斗下去吗” 紧接着,哮天犬的狗嘴里又传出了一个模仿出来的男人的声音:“寻祖丹就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不如你把你手里的丹方交给我,我们就不再是敌人,而是朋友。寻祖丹炼成之后,我保证会分你一份。武玥,你觉得怎么样?” 武玥? 宁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中一片惊讶,也产生了联想:“姓武,几百年……则天仙子,则天……难道她和武则天有关系?” “你这是痴人说梦!”哮天犬的狗嘴里传出了模仿出来的武玥的声音,“你在西方的那点势力,我早晚给你一锅端了,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让我把丹方交给你。不如你把丹方交给我,我饶你一命,你觉得怎么样?” 哮天犬的嘴里传出了模仿的尼古拉斯康帝康帝的声音:“我已经拿到那个小子的丹方了,我手里的丹方是最全的。你把你的丹方给我,我们就能凑齐丹方炼制完整的寻祖丹,你难道不想要完整的寻祖丹吗?” “哼!知道我为什么一来就想断那小子的腿吗?” “你什么意思?” “你的脑袋里装的全都是铁吗?那小子非常狡猾,他会将真正的丹方拿来换一个普通人?我敢用我的人头打赌,你手里的丹方是假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拿去炼制。” “那你还抢?”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杀你。” “哼!是真是假我自己会验证,你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你信不信都没有关系,我倒是有一个建议。那个小子已经跑了。他的手里掌握的丹方是最全的,不如这样吧,我们谁先得到那个小子手里的丹方,另一方就把丹方贡献出来,然后分享完整的寻祖丹丹方,你意下如何?” 宁涛透过追日抢的光学瞄准器看着尼古拉斯康帝,观察他的反应。 尼古拉斯打开了被他捏在手中的丹方,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说话。 哮天犬的嘴里传出了模仿尼古拉斯康帝的声音:“如果这个丹方真的是假的,那我就答应与你合作。” 宁涛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他最不想看见的情况发生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他打不过尼古拉斯康帝,也打不过武玥。他的小团队的实力也根本没法跟黑火公司、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相比,一家都够他受的,更别说是两家联合了! 哮天犬说道:“老爹,他们不说话了。” 追日枪的光学瞄准器里,尼古拉斯康帝忽然移目看着峰顶的方向。 江好从这里干掉了林清华乘坐的直升机,他要判断出狙击手的位置是很容易的事情。 宁涛跟着将追日抢递给了江好:“好好,干他们!” 江好点了一下头,接过枪,下一秒钟就进入了射击状态。 砰! 一声枪响,一颗特制的子弹从枪口飞了出去,直奔目标最大的尼古拉斯康帝飞去。 北坡上,尼古拉斯康帝突然抬起了他的机械左臂。 叮! 子弹撞击在机械臂上,变形然后掉在了地上。 江好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上了。 武玥突然纵身一跃,悬停在她头顶上空的飞剑忽然飞到了她的脚下,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往峰顶飞来。 暗杀计划失败。 宁涛哪里还敢在此地停留一秒钟,他抓起诊所钥匙就捅进了放在江好身边的血锁之中。 方便之门打开。 宁涛抱着江好的腰就滚了进去,哮天犬紧随其后,一头扎进了方便之门中。 一道流光飞来,扎在了江好和宁涛刚刚藏身的岩石上。咔嚓一声裂响,起码千斤之重的岩石一分为二。如果江好还在这块岩石上,保持射击的姿势,她此刻恐怕已经和岩石一样被飞剑一分为二了! 宁涛穿着天宝法衣尚且不能完全抵挡飞剑的攻击,更别说是无法正常使用天宝法衣的她了。 武玥脚踩飞剑悬停在了方便之门前:“宁涛!把丹方给我!” 给我给我给我! 霸凌之音碾压过天空大地,排山倒海! 嗖! 一件小东西忽然从正在关闭的方便之门中飞了出来,直奔武玥的面门而去。 武玥探手一挡,那小东西顿时悬停下来,距离她的面门仅有几尺的距离。 那是一只避孕套。 宁涛的北欧之行的纪念品,他一直没机会用,现在转送给了武玥。 礼轻情意重。 武玥看着那只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避孕套,足足一分钟都没有动一下。 她的眼神冷得可怕。 0443章 托妹 葛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光,天花板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张面孔背着光,有点模糊,却又给他一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他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你……” “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宁涛说,一边处理葛明身上的伤口。 葛明受了一些折磨,但都不是致命的伤,不需要走诊所渠道,他自己就能治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已经失去了苏雅这个妹妹,如果连发小葛明也忘记他的话,他很难接受。 “涛子,我怎么会在这里?”葛明的神智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跟着又躺了下去,疼得大口大口吸气。 宁涛将一根天针扎在了葛明的胸膛上,他的胸膛被人用重拳轰击过,两根肋骨都有裂痕,内脏也受了伤。不过,这一根天针下去,特种灵力立刻开始了治疗,他的痛苦会减轻了许多。 葛明的神色恍惚:“那些人……” “那些人都是坏人。”宁涛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葛明这一切的真相,告诉他的话,他能接受吗? 葛明忽然想起什么:“苏雅呢?苏雅她没事吧?她现在在哪?” 宁涛说道:“她没事,她现在还在阳光孤儿院。” 葛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宁涛观察着他的反应,笑着说道:“墩子,你是不是喜欢苏雅?” 葛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有点紧张地道:“我说出来,你……你会不会打我啊?” 宁涛一巴掌拍在了葛明的脑袋上:“不说实话我才打你。” 葛明尴尬地笑了笑,点了一下头:“我喜欢她,可是……可是她说我胖,不喜欢我。”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胖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减肥,我想知道的是,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我当然是真心的……喂,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葛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你明明知道苏雅喜欢你,你是来试探我的对不对?” 宁涛说道:“她还小,不知道什么人适合她。我一直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待,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不许欺负她,如果我知道你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苏雅已经不记得他这个哥哥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记得了,可他这个哥哥却记得她。当人哥哥,自然就要保护她,给她幸福。至于她记不记得他并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幸福,他就满足了。 “涛子,你今天好奇怪啊,我倒是想和她在一起,可那也要她看得上啊。她喜欢的是你,你多优秀啊,我特么和你比……”葛明想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比喻,“你好比是彭羽晏,我特么是葛匀鹏啊,能比吗?” 宁涛笑着说道:“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长得帅的男人,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脚踏实地,对她们很好的男人。你只要是真心喜欢她,愿意对她好一辈子,我就帮你。” 葛明明显激动了起来,他忍着痛举起了一只手:“我发誓,我会对苏雅好一辈子!如果我对她不好,或者变心,你就过来打死我,我绝不还手!” 宁涛心中有些安慰也有些伤感,让他感到安慰的是葛明是个善良和温柔的男人,苏雅和葛明在一起的话,葛明一定会将她照顾得好好的,疼爱得不得了。让他感到伤感的却不是要将苏雅“嫁”给葛明,而是苏雅已经从将他这个哥哥从记忆之中,甚至是整个人生之中“清除”了。 不过宁涛很快就收起了思绪,他说道:“墩子,有你句话就够了,我相信你能照顾好苏雅。接下来我帮你减肥,然后再给你五百万,你拿去创业。你事业有成,苏雅自然会喜欢你。” “等等……”葛明瞪着眼睛看着宁涛:“你刚才说给我多少钱去创业?” 宁涛说道:“五百万,给多了我怕你膨胀,你先拿五百万去练练手,要是不够,将来我再给你。如果你胡乱花了,那你就老老实实回厨房当你的厨子,我不会再帮你。” “你……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葛明跟着又摇了摇头,神色恍惚,“或者,我还在梦里?” 宁涛一指头戳在了葛明大腿上的一处伤口上。 “哎哟!”葛明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宁涛开始给葛明处理别的伤口,轻车熟路。 “涛子,对了,林清华怎么变得那么坏?我身上的伤都是他让人打的,他还亲自动手了,我的腿就是他打伤的。”葛明的思维终于回到了“正事”之上。 “林清华……死了。”宁涛说。不过,他自己也不确定这一点,那架直升飞机被江好击毁,可他并没有看见林清华的尸体。 “死了?” “死了。”宁涛说,他不想葛明记着这个人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人突然冲进来绑架了我,把我带走,我特么只是一个厨子啊,就我那点钱还不够他们买子弹的……”葛明嘀嘀咕咕,一脸的愤慨。 宁涛说道:“墩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回去以后好好琢磨一门生意,照顾好江好和孩子们,好吗?” 葛明沉默了一下说道:“好,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让我干什么都成。” “真的?” “你看你,要我发誓吗?”葛明又要举手。 宁涛将他的手摁了下去,笑着说道:“别动不动就发誓,发多了就不值钱了。还有,你答应我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在苏雅面前提起我,她要是问你钱从哪里来的,你就说买彩票中的,好吗?” 葛明顿时愣住了,“你……这……” “还要创业资金不?” “要啊!” “那就答应我。”宁涛说。 葛明点了一下头:“好吧,我答应你,但是苏雅要是提起你可不关我的事。” 宁涛确定苏雅永远不会再提起他。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 宁涛又拿起了一根天针:“我会让你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葛明说道:“我不想睡,这点伤我还扛得住,还有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地……” 宁涛一针扎下,灵力震荡,葛明的眼睛闭上了。 宁涛轻车熟路地给葛明治伤,完事之后又给葛明喂服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虽然不走诊所治疗,但这精品初级处方丹却也有改善体质,延年益寿的功效,对身体大有裨益。将来,他要是炼制出了更好的丹药,他也会给葛明和苏雅服用。他不能将葛明和苏雅变成新妖,也没法让他们成为修真者,但却可以让他们长寿,远离疾病。 最后,宁涛往葛明的小腹上贴了一张正宗拔符,灵力激活,然后往外一拔…… 天蒙蒙亮的时候,葛明躺在了他的房间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减肥之后的他还颇有点眉清目秀的感觉,这大概是所有的胖子都是潜力股的原因吧。 宁涛拍了拍葛明的脸颊,轻声说道:“墩子,照顾好苏雅,我走了。” 葛明没有半点回应,他更不知道他的卡里已经转进了五百万“创业资金”。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葛胖子!天都亮了还不起床,该给孩子们做饭啦!你个懒猪!” 宁涛忍不住笑了,她还是老样子,对谁都凶巴巴的。整个阳光孤儿院唯一能和她斗的就只有李小玉了,可即便是李小玉也经常被她摁在大腿上打屁股。 咚咚咚! 房门被敲得咚咚响,躺在床上葛明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宁涛来开衣柜的门,躲了进去。 “葛胖子?你再不起床我踢门啦!”苏雅的声音。 “谁啊?”葛明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连拖鞋都没有穿就去开了门。 四目相对。 “啊!”苏雅一声尖叫:“你、你的肉哪去啦?” “我……肉?”葛明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低头去看身上,就在这个时候他穿在身上的裤子突然滑落了下去。 据说男人减肥成功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这个说法似乎在葛明的身上应验了。 葛明惊呆了:“涛子……” 却没等他说句什么出来,苏雅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流氓!”苏雅打了人,转身就跑。 “苏雅,你等等,你听我解释……”葛明回过了身来,提着裤头追了上去。 “你走开啦!不要靠近我!我叫人啦!”苏雅的声音。 “苏雅里等等我,你听我解释……”葛明的声音渐渐远去。 宁涛打开衣柜的门走了出来,他来到门口看着一个跑一个追的苏雅和葛明,脸上浮出了笑容,他轻轻说了一句:“墩子、妹妹,祝你们幸福。”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消失在了方便之门中。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0444章 底线?不存在的 天外诊所里青烟袅袅,善恶鼎上的人脸不知道已经怒目瞪着孙兰香多长时间了。一直被人这么瞪着都难受,更何况是一只鼎上的人脸?那感觉有多瘆人,恐怕就只有孙兰香自己清楚了。以至于宁涛再次回到诊所里的时候,孙兰香这个恨他入骨的人居然冲他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很激动的样子。 宁涛走了过去,伸手拔掉了塞在孙兰香嘴里的破布。 “呼……”孙兰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又说道:“快、快带我离开这里!” 宁涛慢吞吞地道:“去哪?” “去……”孙兰香的反应很快,“当然是放了我!” “放了你,为什么呢?”宁涛装出迷糊的样子。 孙兰香有一种想一脚踹到宁涛脸上去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我相信我爷爷还有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人已经报警了,你难道想成为绑架犯?你的前途也就毁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啊,我要是一直将你囚禁在这里,我岂不是就成了绑架犯了?我的前途也就毁了,我该怎么办?” 孙兰香苦口婆心地道:“放了我,我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和我爷爷也不会找你报仇。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绑架我是一个什么结果,不只是警方会找你的麻烦,创世生物科技公司也会派人来解救我,你挡得住吗?” 宁涛忽然一巴掌拍在了孙兰香的脑袋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报警?要是说犯法的话,你和你那个瞎子爷爷早在大清的时候恐怕就该砍头了吧?还有,我敢将你带到这里来,我就不怕有人上门来救你,来一个我捉一个,来两个我捉一双!” 孙兰香怒目瞪着宁涛,从大清朝开始,几百年的岁月里谁敢这样拍她的脑袋?可宁涛拍了,一点都没将她放在眼里。 “还瞪我?”宁涛挥手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一次拍的不是脑袋,而是屁股。孙兰香被采药绳捆着,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她的臀部也刚好形成了一个翘起来准备挨抽的姿势,想躲都躲不掉。 一个清脆的声音里,孙兰香的翘臀荡起了一片美妙的涟漪。虽然有点夸张,可那刹那间呈现出来的震动与涟漪还真有点用手指头弹了一下果冻的感觉,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可是,为什么打人家屁股? 这个问题其实连宁涛自己都不知道,他看着孙兰香的臀部挺翘方便,一巴掌就抡过去了,心里的那一点点觉得不应该的负罪感也顷刻间就被随之而来的美妙手感给覆盖了。 “你”孙兰香的眼眸里喷出了想杀人的神光,可骂人的话还是被她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一个大清朝的人,活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这点道理和厉害还是懂的。 宁涛说道:“还瞪我吗?” 孙兰香闭上了眼睛,她害怕她藏不住想杀了宁涛的凶光,再招来新的侮辱。 宁涛淡淡地道:“做人啊,就要学会换位思考。你和你的瞎 子爷爷先是骗我,然后又想杀我。换作是我落在你们的手中,恐怕这个时候各种刑具都用上了吧?一旦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丹方,你们也会杀了我灭口,对不对?” 孙兰香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宁涛,她的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宁涛说的都是真实的情况。换作是宁涛落在她的手中,她此刻恐怕正在等烙铁烧红,然后往宁涛的身上招呼了。拿到想要的东西,她会放他一条生路吗?不会的,根本就不存在那种可能,她会一刀割了宁涛的脖子。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很感动?” 孙兰香没有说话,她感觉这个时候的宁涛有些不对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宁涛打开小药箱,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错字版的拔符,又笑着说道:“不过,我不动粗,但还是有办法让你开口的。我这自创的拔符能拔人衣服,要试试吗?” 说着,他将错字版的拔符往孙兰香的胸口上贴去。 “不要!你这个混蛋!”孙兰香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可她根本躲不掉,宁涛手一伸,那一张拔符已经贴在了她的胸口上。 不过,宁涛却没有立刻拔掉她的衣服,他又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一张正宗的拔符,说道:“这张符是正宗的拔符,它能拔掉人体之中的病毒和脂肪,我可以用它将你屁股上的肉全部转移到你的脸上去。你的屁股挺肥的,全部转移到脸上去的话,你肯定会更漂亮,要不要试试?” “你闭嘴啊!”孙兰香快疯掉了。 宁涛的手一伸,正宗的拔符贴在了孙兰香的脸上。然后,他注入了灵力激活了拔符,牵引孙兰香.臀部的脂肪往脸上移动。 “不要!不要……”孙兰香紧张得要死,她处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她不仅能清晰地感觉到屁股上的脂肪在往上移动,她甚至还能看见丰满的臀部在变小!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将屁股上的肉全部转移到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别说是成为现实,仅仅是想象一下就能让她崩溃。 宁涛嬉皮笑脸地道:“你们女人说不要其实是想要对不对?你再试试我自创的拔符,要不要?” “不要……” “那就是想要了。”宁涛放下了正宗的拔符,抓住了那张错字版的拔符,注入灵力激活,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的往上提。 孙兰香又清晰地看见她的衣服在瓦解,被吸入错字版拔符之中,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曝露在了空气之中。她崩溃了,尖叫道:“疯子!混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宁涛松开了手,表情转严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和你爷爷应该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成员,你一定知道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丹方,给我默写下来。还有,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武玥这个人物的一切!” “我不知道!”孙兰香回答得斩钉截铁。 宁涛的手突然一探一提。 哗啦,一秒钟,变白羊。 被拔下的还有采药绳,这等于是给孙兰香松了绑。也就在这一瞬间, 孙兰香突然一腿踹向了宁涛的胸膛。 宁涛没躲。 嘭! 孙兰香的没有鞋子的脚重重地踹在了宁涛的胸膛上,这愤怒到了一脚自然是用上全身的功力,宁涛顿时被她踹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孙兰香一跃而起,准备痛下杀手。 嗡! 一声鼎鸣。 “噗嗤!”孙兰香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刚刚站直的身体好像突然被一座山压住,啪嗒一下又爬在了地上。这一次,痛不欲生,别说是扑上去对宁涛痛下杀手,就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这是宁涛给她挖的一个坑。 在天外诊所之中攻击诊所的主人,这不是找茬吗?善恶鼎本来就怒目相视,碍于诊所的法则没有出手,她等于是给了善恶鼎一个出手的机会。 在天外诊所之中,恶念罪孽不到一定的程度,善恶鼎只是轻度镇压,不会主动攻击。而一旦恶念罪孽超过了一定限度的人,进来就会遭到严厉的镇压,青追的经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最初她连进都不敢进天外诊所,但从蜀地赈灾回来之后她就能进天外诊所了,只是感到难受而已,那个时间段里她所收到的就是轻度镇压。而在非洲之行后,善恶鼎对她甚至有了一丝微笑。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向孙兰香,一边说道:“你看,我没说错吧?换作是你,你的手段会比我还狠,你想杀我的心也比什么都坚决。” “你……杀了……我吧!”孙兰香的嘴里发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里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宁涛在孙兰香的身边停下了脚步,尽量保持端正的视角:“这一次黑火公司,还有你所在的创世生物科技公司都没有底线,一边对我的朋友下手,绑架了当作人质来要挟我,他们都是普通人啊,这都下得了手?” “那……和我们……无关!” “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先是骗我,然后想杀我。当初,殷墨蓝不也被你们绑架了当成人质了吗?”宁涛的声音转冷,“我说过,只要你们没有底线,我也不会有底线。我说这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只要你还是这种态度,我向你保证,你会比现在还痛苦十倍!” 孙兰香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惧意,颤声说道:“你……是一个……恶毒的魔鬼!” 宁涛冷笑了一声:“我本来就有恶魔的一面,只是你们把它唤醒了而已。我再问你,丹方你是默写还是不默写,武玥的信息你是告诉还是不告诉我?” 孙兰香眼神闪烁,同时也忍受着来自善恶鼎的镇压的痛苦,这一点时间里她遭遇到了人生之中最艰难最痛苦的选择。 宁涛蹲了下去,伸手抓住了孙兰香脸上的正宗拔符,灵力激活,一点点滴将她臀部的脂肪往她的脸上转移。 整个过程都是清晰可见的。 “我……说!”孙兰香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她嘶吼道:“你住手啊!”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只是在谁的面前露出来而已。 0445章 武则天的后人? 宁涛将错字版拔符拔下来的衣服盖在了孙兰香的身上,这样做不是不想让她难堪,只是他不想这么重要的谈话在一方光着屁股的情况下进行。 那样的话就不庄重了。 孙兰香的感觉自然了一点点,她开口说道:“武玥就是则天仙子,我听我爷爷聊起过,传言她是武则天的后人,修真之后便以则天仙子的名号闯荡江湖。” 话到此处没了声音。 宁涛伸手摸了一下她脸颊上的拔符:“接着说。” 孙兰香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恨意,可下一秒钟就避开了宁涛的视线,接着说了下去:“她救过我爷爷的命,我爷爷为了报答她就留在她的身边为她做事。她很聪明,我爷爷说她是他见过的天赋最高的修真者,在明朝中期她便开始闭关,一直闭关到清朝初期才出关,现在的她已经俢练到小涅槃境了,距离大涅槃境只有一步之遥。” 宁涛心中骇然,他这边连结丹境还没有迈过去,内丹中元婴都才豌豆大小,可武玥却已经是小涅槃境后期,距大涅槃境只有一步之遥!要知道大涅槃境之后便是渡劫,再迈过去的话便是仙了! 以他入行至今对修真境界的理解,最基础的就是开灵,也就是唤醒先天灵识,打开修真的门。看似简单,可现今世界里十万人恐怕也找不出一个能开灵的人。 开灵之后是筑基,洗髓伐经,奠定修真的身体和意识的基础。 筑基境界之后便是结丹,泥丸宫之中孕育出内丹,吸收天地灵气增加灵力修为。 结丹境界之后便是元婴,前期所结的内丹孕育出元婴,然后元婴破丹诞生。这个境界里,元婴替代了内丹吸收和炼化天地灵气,这个过程也等于是“养灵”。这个“灵”其实就是灵魂,用灵魂来吸收天地灵气,使之拥有实质。有一种灵魂21克重的说法,现代科技却无法证实,但在修真世界里这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灵魂的实质重量越重,那就代表着越强大,将来渡劫成功的几率也就越高。 元婴境界之后便是出窍境了,元婴可以离开身体单独俢练。陈平道就在此境界之中,当初陈平道就是元婴出窍,控制了狗的身体骗了他。 出窍境之后便是小涅槃境、大涅槃境以及地表最终境界渡劫境。宁涛对这三个境界的理解还很浅薄,可仅仅是从这个俢练的顺序就不难看出他现在与武玥的差距有多大!那可是整个三个境界啊! 这样的差距,打得赢才怪了。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吗?”孙兰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一旦她亲自找上门来,她想抓里就抓你,想杀你就杀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啪! 一声脆响。 宁涛的巴掌落在了孙兰香的屁股上,勉强遮掩的衣服跳了一下,险些滑落下去。 孙兰香羞愤地咬住了嘴唇,眼睛里满是想杀人的神光。 宁涛冷声说道:“接着说!” “她……”孙兰香控制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了下去,“后来,我也出生了。我爷爷给我开了灵,教我修真。一日她见了我,很是喜欢,便跟我爷爷说让我也跟着她,我爷爷答应了。后来,她帮助了我不少,要丹药给丹药,要灵材给灵材,要秘籍给秘籍……” “那段时间里我过得特别充实,我潜心俢练,心里也琢磨着怎么报答她的恩情。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在筹划什么,我也不不知道我爷爷跟着在干些什么,直到有一天……” “她让我去杀一个人,那个人不过是一个杀猪的屠夫,我甚至都不认识他,我也不相信他给她造成了什么妨害。可是我还是动手了,那是我第一次杀人。那次之后,我才得以近身跟随她……” “她是一个极有野心的女人,她视她的老祖宗武则天为偶像,她要建立一个修真的帝国,她要做主宰一切的女王。永乐年间,她闭关之前创立了明上宗,意思是明朝之上的宗派,而她也是明朝皇帝之上的存在,可她出关之后明朝已经灭了,当年的那些追随者也死的死散的散……于是她又创立了清上派,她是康熙、乾隆的座上宾,就连后来的雍正帝私下里也得称她一声上仙,后来她再次闭关……”说到这里孙兰香却打住了,不说了。 “后来清朝也灭了。”宁涛给她补全了。 这脸得多黑啊? “明上”,明灭。 “清上”,清灭。 她要当王上王,天都不答应! 孙兰香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宁涛一眼,似乎生怕他的巴掌又落在她的屁股上,接着说了下去:“再后来,改革开放,她出关了,召集旧部及其后人成立了创世生物科技公司。” 宁涛说道:“现在是民主世界,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王大多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头衔,有实权的少之又少,她想当王上王的野心也该死了吧?这么看来还真是武则天的后人,权欲熏天,她这样的人也能修成仙?真是痴心妄想!” “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她的全部。”孙兰香说。 宁涛说道:“你漏掉了一点,她手中的朱红玉的头骨碎片是哪来的,她参与了当年围剿狐姬和诛杀朱红玉的战斗吗?” 孙兰香沉默了。 宁涛伸手过去,在贴在她脸上的拔符上轻轻摩挲着。 孙兰香跟着说道:“她……参加了,当年明里是法空大师发起的诛魔令,号召广大修真同胞除魔卫道,可是……” “可是什么?” “其实是她跟法空大师泄的密。” “接着说!” “明末清初,狐姬和寻祖丹突然就冒出来了,谁都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她四处抓捕修真医生为她炼制丹药,凡是被她抓住的修真医生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那些修真医生为她炼制了大量的寻祖丹,修真者和妖吃了无不灵力大增,可也有一大部分人吃了之后就疯了,然后死去……” “那段时期修真界谈狐色变,也就在那段时期一个关于寻祖丹的流言传开了,说寻祖丹是灵古时代一个仙界大拿的仙丹,吃了之后能获得逆转时空的能力,避开天劫,一丹成仙……” “她或许知道得更多,但她没有告诉我。她私下去找了法空大师,然后法空大师就利用他在修真界的威望发了除魔令。修真界的道友们都害怕有朝一日狐姬找上自己的门来,有人撑头自然就有人响应,于是他们满世界追杀狐姬……” 其实是想抢狐姬的丹方,宁涛心里明白,可他没有说出来。 “一次围剿,狐姬身受重伤远遁而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她的消息。可是后来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的,说狐姬与朱三太子成了亲,还生了一个女儿,并将寻祖丹的丹方用秘法刻在了那个女儿的头骨上。当初围剿狐姬幸存下来的人再次聚集了起来,进行追杀,然后就有了圣山北坡的事。”孙兰香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没有半句虚言。你也应该兑现你的诺言,放我离开。” 宁涛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武玥手里掌握的丹方,你告诉我,或者默写下来我就放你离开。” “我不知道!”孙兰香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 宁涛淡淡地道:“我这个人是很讲契约精神的,我提出了两个问题,你只回答我一个,你让我怎么履行我们之间的口头契约?” 孙兰香愤怒地道:“我不过是她座下的一个杀手,这样的秘密她怎么可能告诉我?” 宁涛说道:“那我不管,我有两个问题,你只回答了一个,我就不能放你。再说了,你不知道,你爷爷那么忠心,又跟了武玥那么多年,他肯定知道。你暂时留在这里,等你爷爷拿丹方来换你吧。” “你卑鄙!你无耻!你混蛋!你不得好死!”孙兰香破空大骂。 宁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在这里很难受,看在你告诉我这么多,我给你换个牢房,你去那里带着会舒服一些。你是自己爬起来,还是我拉你起来。” 孙兰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善恶鼎的镇压一直都存在,她咬着牙只撑起了一尺的高度却又趴了下去,嚯嚯地喘着粗气,难受得要死。 宁涛说道:“看来只有我代劳了。” 他走到她身边,一只手从她的脖颈下穿过去,一只手从她的腿弯下穿过去,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混蛋!”孙兰香的反应就像是一个正被人那什么的弱女子,身体里塞满了紧张、恐惧还有羞耻。 宁涛并没有离她,抱着她来到了经书法卷库的库门,推开库门便走了进去。 孙兰香发现了宁涛的灵田,还有生长在灵田的各种灵材,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她忘记了羞耻和恐惧,眼睛里满是惊讶的神光。 宁涛脚步不停,抱着孙兰香来到了第二道库门前,又推开库门走了进去。 经书法卷库弍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正适合做牢房关押女囚犯。 宁涛将孙兰香放了下来:“这里就是你的牢房,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来到这里,看不见善恶鼎那张脸,孙兰香的感觉明显好受了许多,虽然也有受到镇压,但大致可以忍受。这个情况似乎让她产生了什么想法,她的视线也移到了经书法卷库弍的库门上。 宁涛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嗖! 孙兰香突然从地上弹跳了起来,白色标枪一般射向了库门。临近库门的时候,她身形不停,伸手就推向了库门。 嘭! 一个闷响的声音里,孙兰香的身体倒飞了回去,重重地装在了库门所对的墙壁上,然后贴着墙壁滑落了下来。 宁涛回头看了她一眼,微笑地道:“忘了提醒你了,这里的门只有我能开,你强行开门的话就是这个结果。还有,不要随地大小便,除非里想尝尝刚才在外面的感觉。” “你……”孙兰香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两眼喷火,“我……怎么解决?” 宁涛想了一下:“我待会儿给你拿只盆子过来。” 孙兰香:“……” 宁涛推开库门走了出去。 他囚禁孙兰香不放,除了想换到丹方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只要武玥和孙平川亦或者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任何人对他的朋友和亲人出手的话,那么对不起,他会宰了孙兰香! 0446章 不安静的早晨 出天外诊所,阳光迎面照下来,却驱散不了宁涛心中的一片阴云。无论是武玥还是尼古拉斯康帝,现在的他都不是对手。他的小团队也远不能跟黑火公司以及创世纪生物科技公司相比。 这是一道坎,这道坎怎么过? 宁涛一边走一边琢磨,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租住的四合院门口。 住对面的黄东林和方敏夫妻俩刚好也从门里出来,屁股后面还跟着拿着一支玩具枪的黄晓鹏。 宁涛打了一个招呼:“方老师,黄先生,早啊,这是要到哪里去?” 黄东林笑着说道:“原来是宁医生,这不是周末吗,我们带孩子去海底世界玩。” 方敏往四合院里眺望了一眼,说道:“要不,让你们家小姬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孩子们也有个伴。” 宁涛说道:“那就不用了,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方敏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小姬那孩子挺乖的,你就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吧,我来照顾她。” 宁涛还是婉拒了:“那个,我们今天也有家庭活动,你们去玩吧,待会儿我们会带她出去。” 方敏的脸上一片失望的神色:“好吧,那我们走了,晓鹏跟宁叔叔再见。” 黄晓鹏给宁涛敬了一个少先队礼,很有礼貌地道:“叔叔再见。” 宁涛笑着摸了一下黄晓鹏的脑袋:“优秀,拿好你的枪,将来当将军,保卫祖国。” 黄晓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一家三口走了。 宁涛看着三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丝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哮天犬从门里跑了出来,冲宁涛摇着尾巴:“老爹,青主母让我来叫你回家吃早饭。” “嗯。”宁涛应了一声,这才从那一家三口的背影上收回视线,然后进了门。 汪汪汪,汪汪汪…… 一串奇葩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那是哮天犬的手机铃声。 宁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哮天犬利索地掏出了手机,原地直立,两只爪子将手机捧到嘴边与人通电话。 “快递?是我的狗粮么?好的,好的,我马上出来拿。”哮天犬挂断电话跟着又转身跑出去了。 自己给自己买狗粮? 有钱的狗就是不一样。 宁涛苦笑着摇了一下头,正准备去吃早饭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倒转了过去。 门口,一个骑电瓶车的快递员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哮天犬,手里拿着一只包裹,还有一只笔。 哮天犬也有些着急,它能说话,可一开口没准就会把人家送快递的吓成脑充血。它也会写几个字,可那和开口说话有什么区别? 宁涛说道:“来了来了,我来取包裹。” 快递员说道:“电话号码。” 宁涛说了哮天犬的电话号码,然后签了字。 快递员骑着电瓶车走了。 宁涛用狗粮包裹轻轻砸了一下哮天犬的脑袋:“你要吃什么狗粮你跟青主母和江主母说,让她们给你买,你自己在网上买取快递会有麻烦的。” 哮天犬咧嘴一笑:“好的,我知道了,老爹。”说完,一口叼住狗粮包裹就往院子里跑去。 宁涛也转身往门里走,但只迈出一步就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移目往巷子口的方向看去。 金色的晨曦中,一个穿着唐装的白发老头正慢慢地向这边走来。他的脸上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把剑,像是一个晨练回家的老人。 可他绝对不是什么晨练回家的老人,他是孙平川。 宁涛眯着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话:“你还真是着急啊,坐的是飞机还是飞剑?” 孙平川一言不发,继续往这边走来。 宁涛说道:“就你一个人也敢找上门?” 他的话音刚落,巷子口又涌进来一大群人。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唐装,有的穿着羽绒服,看上去就像是一群上班赶时间的人集体路过。可这只是表面的假象,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有内力的武者,还有几个是有点灵力的修真者。这些人的身上有都带着武器,有的是枪,有的是短刀短剑之类的冷兵器,虽然没有拿在手里,可瞒不过他的鼻子。 孙平川在前,死士在后,一大群人默不吭声,可凝聚在一起的气势却如乌云当头,泰山压顶! “好吧,当我没说。”宁涛耸了一下肩,“你们想干什么?” 孙平川在门前台阶下停下了脚步,声音冰冷:“把我孙女交给我,我就带着人走。不然,我荡平这里!” 宁涛说道:“莫名其妙,你孙女是谁啊?你孙女不见了你来找我干什么,你应该去警察局报警。” 孙平川的嘴角抽了一下,右手抓在了剑柄上。 这时殷墨蓝、青追、白婧和江好,还有刚刚放下狗粮包裹的哮天犬都出来了,站在宁涛身后,冷眼看着门外的孙平川和一大群死士。青追和江好的身上还系着粘着面粉的围裙,与这场面有点不搭配。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似乎只要有人胡乱吐一口痰,那点响动都会引起爆炸。 “武玥在哪?她都没来,就你们这一群虾兵蟹将也敢来这里找事?”宁涛说,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对面的一片建筑,还有这条巷子的左右两侧。他动用了望术与闻术,可是除了普通人的先天气场和气味,他并没有发现武玥的存在。对他而言,武玥没来,就眼前这群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威胁。 “我最后说一次,我孙女在哪!把她交出来!”孙平川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 嚓! 青追的蛇爪释放了出来,她冷声说道:“孙平川,你再敢对我宁哥哥不敬,我杀了你!” 锵! 孙平川拔出了剑。 那剑并不是武玥的飞剑,只是一把炼制过的宝剑。不过,虽然不是飞剑法器,但肯定也是切金断玉的宝剑,一出鞘周遭的气温都降低了许多。 孙平川身后,有人拔出了枪。 现场的气氛更紧张了。 宁涛举起了双手:“大家冷静一点,不要冲动。孙平川,你不是要见你孙女吗?好,我带你去,带着里的人跟我来吧。” 如果开战,他和他的小团队很轻松就能灭掉孙平川及其带来的死士。可这里毕竟是北都市区,一旦开战,估计不出十分钟这里就会被部队包围。 宁涛下了台阶,无视孙平川手中的那把切金断玉的修真宝剑,直接凑到了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孙女的确在我的手中,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她,但要想你的孙女回到你的身边,你得把武玥手中的丹方拿来跟我换人。” 孙平川咬着牙齿:“你敢——” 宁涛却拍了拍孙平川的肩头,然后向诊所方向走去。 青追、白婧、江好和殷墨蓝,还有哮天犬跟在宁涛身后。 孙平川没有犹豫,带着人跟着宁涛走。他不是不知道仅凭他自己,还有他培养出来的这些死士根本就不是宁涛和宁涛的小团队的对手,可这事是关心则乱,为了救回他的孙女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行走间,宁涛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孙前辈,还记得我们在医院相遇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一句话吗?人有时候眼睛瞎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瞎了。你为武玥卖命几百年,你为她杀的人恐怕都能组建一个补习班了吧?可你孙女有难,你来了,她人在哪?” 孙平川冷哼了一声:“挑拨离间?这种卑劣的伎俩就不要再我面前用了,我走过的桥不你走过的路还多!” 宁涛也不生气:“真相总是丑陋的,你也不愿意去面对。” 孙平川又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宁涛。 白婧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你真要带他们去诊所?” 宁涛点了一下头。 白婧说道:“那好,我在那巷子里施法,困住他们,然后给他们来个团灭。” 宁涛说道:“到时候再说。” 天外诊所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巷子里有几个普通人,一个拿着豆浆和包子赶路的女人,一个在电线杆上贴广告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站在巷子中间看着天外诊所的女人。她一身黑色的长裙,背影窈窕。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垂落在肩头上,晨风中轻微摇晃,别有一番柔顺的美感。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手中提着一把剑。 宁涛忽然停下了脚步。 女人转过身来,看着宁涛,面带微笑:“你这修真医生还真是不简单,这诊所从何而来?” 这个女人正是武玥。 宁涛的心中一片震惊和困惑,一路过来他虽然挑拨离间说武玥没来,可他却一直都在动用望术和闻术侦查周围的环境,寻找武玥的影踪。让他感到震惊和困惑的是,直到现在亲眼看见武玥,他都没能发现武玥的先天气场,还有灵气清泉的味道的存在! 武玥就在眼前,可她却像是一个阳光下的三维投影,只能看见,却感觉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到了小涅槃境后期的修真者,她能隐匿自身的先天气场? 就连先天气场都看不见,也就无法辨善恶了。宁涛心中隐约有些明白了,难怪昨天晚上他没有看到强烈的恶气,多半就是这个原因,无论是尼古拉斯康帝还是武玥,两人都隐匿了自身的先天气场。这不是在防备什么,而是一种战斗的技能。试想,你能看见他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样的敌人一旦避开你的视线,那将多么可怕! 0447章 绝地反击 “让一让,让一让。”拿着包子和豆浆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有没有素质啊,巷子本来就很窄,你们一大群人在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们站在这里搞团建还是搞传销啊?” 宁涛给她让开了路。 北都大妈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孙平川和一大群死士也都让开路。 女人吃着包子喝着豆浆从人群中走了过去,一边嘀嘀咕咕:“吃饱了闲的,一个个好像都不交房贷似的……” 一大群身上有枪的有刀的,还有一头能将路灯杆子撞弯的修真者,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女人从他们的面前走过,眼神平静,内心也毫无波动的样子。 那贴广告的也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浆糊桶子。他瞅了一眼挤在巷子里的人,非但没有感受到什么杀气、霸气,反而是感觉到了商机。他在路过宁涛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手脚利落地在一根电线杆子上刷了一点浆糊,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广告啪嗒一下贴了上去。 找小姐电话:139…… 然后,贴广告的也走了。 挥挥刷子,留下幸福在人间。 巷子安静了下来。 宁涛干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那位姐姐,你刚才问我什么?” 武玥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她玉靥如花,这一丝笑容顿时给人一种花蕾绽放的美感:“嘴巴还甜,就冲你叫我这声姐姐,只要你把人放了,把丹方给我,我就饶你一命。” 宁涛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好吧,我先放人,她就在我的诊所里。” 说完,他向诊所走去。 殷墨蓝、白婧、青追、江好还有哮天犬也都跟着宁涛走。 吟! 一声脆响,武玥手中的法器飞剑被她推出了一截,晨光照射下,闪烁出一片耀眼的冷光。 宁涛停下了脚步,嘴角的那一丝笑容消失了:“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武玥淡淡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走的,你想故技重施,你觉得你能成功吗?我会把你扔给我的垃圾塞你嘴里。” 宁涛心头燃起了一团怒火,可面上却显得很平静,只是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谁,可以来我这里随意撒野?只要你一动手,孙兰香就必死无疑。” 武玥还没有回应,孙平川便怒斥道:“小子你敢!” 宁涛反手从腰间拔出了精炼驳壳枪,然后说道:“等下一动手,你们就去诊所。” 殷墨蓝、白婧、青追和江好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哮天犬延迟了一秒钟,也点了一下狗头。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宁涛恐怕早就打开方便之门带人逃了,毕竟武玥高他三个境界层次,实力太强,打是肯定打不赢的。可是在这里,他并不害怕武玥,因为天外诊所就在这里。 武玥的眼神冰冷了下来:“你当真敢跟我动手?”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你要试试吗?” 武玥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的天外诊所,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宁涛的手指突然一动。 砰! 枪响。 一颗精炼子弹飞向了武玥的胸膛。 能动手就绝不哔哔,哪怕是偷袭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宁涛也乐意去做。 一线寒芒闪过,武玥的飞剑劈在了那颗精炼子弹之上。 叮! 子弹一分为二,剑刃上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自信可以完全接住宁涛这一枪的武玥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退了几步! 武玥的眼眸中满是惊骇的神光,可下一秒钟便是滔天的怒火。眼前这个小小的修真医生对她而言就犹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他竟然敢向她开枪,而且还让她的宝贝飞剑出现了一道豁口! 也就是这一秒钟,殷墨蓝、白婧、青追和江好还有哮天犬拔腿就往天外诊所冲去。他们都知道天外诊所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当然也就理解宁涛心里的想法。 砰砰砰! 宁涛根本就不给武玥喘息的机会,手指连扣,精炼驳壳枪颤动,一颗颗子弹向武玥怒射而去。 武玥劈飞了两颗精炼子弹,那飞剑的剑刃上又多了两道小小的豁口。她不敢再用飞剑格挡精炼驳壳枪的精炼子弹,一个剑诀挥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扎向了宁涛。 不等飞剑扎在宁涛的身上,孙平川的宝剑却已经先一步捅在了宁涛的背心上。就在宁涛开第一枪的时候他就拔剑了,宁涛向武玥开第二枪的时候他就扑向了宁涛,宁涛开第三枪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宁涛的后面,宁涛开第四枪,武玥放出飞剑的那一瞬间他也完成了他的暗杀偷袭。 他把握的时机让宁涛无从选择,他出剑的速度和角度也让宁涛无从躲避! 嚓! 剑弯。 背无事。 在这里,宁涛唯一忌惮的只是武玥手中的飞剑,其余的枪和剑他完全无视! 孙平川惊愣当场。 宁涛接着孙平川剑上的冲击力侧身一扑,避开了飞剑的攻击。 飞剑落空,武玥的剑诀指一挥,飞剑在即将扎在孙平川身上的那一瞬间转弯,一剑扎在了宁涛的屁股上。 屁股中剑。 天宝法衣的布料被扎穿,一朵血花在宁涛的屁股上绽放。飞剑上的巨大的冲击力也将他“推送”了出去,贴地的箭矢一般飞向了巷子尽头的天外诊所。 不知道是速度太快的原因,还是风大的原因,宁涛头上的天宝法衣的兜帽掉了下去,把他的脑袋露了出来。 武玥一个飞扑,一个剑诀指挥出。 嗖! 飞剑扎向了宁涛的后脑勺。 寒芒裂空,气势如虹。 眨眼,飞剑就到了宁涛的后脑勺上。 嗡! 大道鼎鸣! 飞剑的剑身毫无征兆之下就布满了裂纹,然后弹飞了回去。 叮叮当当! 巷子里掉落了一地的飞剑碎片。 青追伸手搂住了宁涛,将他拦截了下来,脚下旋转,卸掉他身上的冲击力。这姿势,她就像是在和宁涛跳探戈。 武玥的身子硬生生地止住,看着掉在地上的飞剑碎片,那表情,那眼神,仿佛碎的不是飞剑,而是她的心。 孙平川和一大群来自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死士也都惊愣当场。 飞剑…… 就这么碎了! 刚刚还是刀光剑影的生死搏杀,一转眼巷子里就一片死寂了。 “你的屁股受伤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寂静。 说话的是白婧,话音还没落定,她的一只手就落在了宁涛的屁股上。 江好一掌拍掉了白婧的手:“你干什么?” 白婧说道:“我在帮我妹夫止血,你有意见吗?” 帮妹夫的屁股止血,这理由难道不正当吗? 画风到这里莫名其妙就变了。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他自己的屁股,他的裤子破了,屁股上也多了一道皮肉翻开的伤口,这个时候也还在流血。他的灵力虽然已经开始自愈,可是毕竟从手上到现在才不过十几秒钟。 “啊”武玥一声怒吼。 宁涛却轻松了,呵呵笑道:“碎啦?可惜啊,那么好一把飞剑就这么碎了,你以后还怎么拿它来杀我啊?” 武玥看着宁涛,那眼神恨不得将宁涛千刀万剐。刚才,她还吃定宁涛,当宁涛是她伸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可是现在这只蝼蚁却在嘲笑她。 宁涛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武玥勾了一下:“来啊,来杀我。” 武玥向前踏了一步,可只是一步就停了下来。地上的飞剑碎块一块块地悬浮了起来,然后往她的手中掉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宁涛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恰好可以修补法器,也帮灭心师太修好了她的飞剑。要不,你拿你手里的头骨碎片跟我做一笔交易吧,给我头骨碎片,我帮你修好飞剑,我甚至还可以放了孙兰香。” 武玥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笔生意你赚大了,你还不愿意?”宁涛说。 武玥的嘴唇颤了颤,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能活着,那是因为你身后的诊所。可你能一辈子躲在这诊所里吗?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走出来,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宁涛冷笑道:“没有飞剑,你怎么杀我?别说大话了,要不我现在走出来,你杀我试试?” 他真向武玥走去。 没有飞剑,武玥要杀他这个练就了随便挨,还有天宝法衣护体的修真医生,那要打一千拳还是踢八百脚?而他也不是没手没脚站着挨打的充气不倒翁,他的猫爪拳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还有精炼驳壳枪,还有切一般法器如切萝卜的日食之刃! 用法术? 他也有《你的经》,就连噬灵瓮和六道轮回图都不能奈何他,武玥能用法术杀他? 毁了武玥的飞剑,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杀不了武玥,可武玥想杀他也比炒a股还难! 宁涛向武玥走去,殷墨蓝、江好、青追和白婧也动了,迈步向武玥走去。 “汪汪汪!”哮天犬吠着,附身、摆尾、摇头、潜行,压着节奏,那样子像是在舞狮子。 “我们走!”武玥突然转身就走。 这倒不是她害怕宁涛,只是因为宁涛的身后有天外诊所。她完全吃不透宁涛的诊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就它瞬间毁灭她的飞剑这一点她就不敢在这里跟宁涛全面开战。 孙平川看着宁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也转身就走。 宁涛停下了脚步,大声说道:“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朱红玉的头骨,要杀我也可以,但得自备骨灰盒子。” 没人理他。 白婧的一只柔荑又落在了宁涛的屁股上:“妹夫,你的屁股还在流血,去我房间,我给你补个疤吧。” 宁涛的心里一片乱糟糟的感受。 这样的大场面,她就一点不紧张吗?还有,怎么没有男人来收了这妖精? 咔嚓! 白婧的咸猪手变成了水晶肘子。 0448章 一切都是天意 “不要了,它自己就会好。”房间里,宁涛一脸尴尬地道。 青追却拿着一瓶双氧水和一卷消毒药棉追着宁涛:“要的要的,你的伤口都还在流血,让我给你处理一下。” 宁涛苦笑道:“我是修真医生,这点皮外伤真的不……” 却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青追一个扑击的动作捉住了他,一只手也抓着了他的天宝裤的裤腰往下扒拉。 天命之妾就是这么直接。 宁涛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尴尬地道:“好吧,我自己来。” 他将天宝裤拉下去了一点,然后将屁股撅了一点起来。青追却嫌不够,又将天宝裤往下拉了一些。本来是一个打针的尺度,这一下就变成治疗痔疮的尺度了。 “宁哥哥你忍着一点,可能会有点疼。”青追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宁涛的伤口上倒了一点双氧水。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双氧水不是毒药,那点刺激也不足以激活他体内的特种灵力镇痛,那感觉还真有点像一堆蚂蚁围着屁股啃的感觉,说不上难受,但也绝对不舒服。 青追关切地道:“疼吗?我给你吹吹。” “不、不疼……嗯?”宁涛话没说完,嘴巴就奇怪地张开了,有点像缺氧的鱼儿。 他虽然是拒绝的,可青追却真对着他的伤口吹气了,那奇特又刺激的感觉把他刺激到了,嘴里的声音变了味道。 “宁哥哥,那个女人很厉害,你要小心,出门带上我也多个照应。”青追一边给宁涛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宁涛说道:“她的飞剑已经被天外诊所毁了,她要想杀我很难,我估计她会安分一段时间,直到她找到新的对付我的办法。这段时间也是我的一个机会,我要利用孙兰香打开孙平川这个缺口。” 青追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声音也很温柔:“孙平川会就范吗?” “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那孙平川爱他的孙女如命,只要方法得当,我相信他会反水的。”说着这样正经的话,宁涛的脸上却是一种不正经的表情,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享受,然后他还忍着什么。 “那个女人比我们强太多,总之你要小心,出门要带上我。”青追换了一根棉签,扩大了擦拭的范围。 温柔的柔荑,温柔的呼吸,温柔的声音,温柔的情愫丝丝缕缕扑卷到了宁涛的身上,还有他的心中,他的思想和身体都在往错误的方向倾斜。 一个时间里,青追似乎发现了什么,忍不住一声惊呼:“宁哥哥,你……” 宁涛突然转身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声音颤颤如蹦跶的野鹿:“青追,我……我要!” 青追微微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跟着点了一下头,小巧的鼻子里也冒出了一个重重的鼻音:“嗯!” 宁涛一口吻了上去…… 干柴遇烈火,火上还滴油。两人日久生情,情浓意浓,一点燃怎么还能控制自己? 场面一下就燃了,失控了。 “爸爸!”门外忽然传来了狐小姬的声音,然后房门被她推开了。 纠缠在一起的修真医生和天命之妾慌忙分开,青追慌乱地将天宝旗袍往下捋,宁涛也慌慌张张地提上了他的天宝裤。 狐小姬瞪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脸蛋上满是惊讶好奇的表情:“爸爸,青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宁涛咳嗽了一声,平息了一下内心之中想撬翻整个地球的冲动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感受,然后一本正经地道:“那个,刚才……爸爸和你青妈妈在谈事情。” “对对,我和你爸爸在谈事情。”青追附和,清美绝伦的脸蛋上满是红晕。 狐小姬抬起一只小手,指了一下青追的脚。 青追低头,下一秒钟她慌忙蹲下去,将一条白色的物什拉了上去。 宁涛挡在了青追的身前,不让她尴尬。 狐小姬眨巴了一下眼睛,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爸爸,青妈妈,你们刚才在谈什么事情呢,需要脱裤子?” 宁涛扶了一下额头,一脸严肃的表情:“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也不要随便问。” 狐小姬翘了一下嘴角:“哼!你们大人就是这样,解释不了的事情就不要我们小朋友问,不问就不问,我才不稀罕呢。” “你有事吗?”宁涛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她赶快离开,而他还来得及。 狐小姬说道:“我当然有事,我想问一下今天为什么不送我去上学?” “就这事?”宁涛有点想撞墙的感觉了。 狐小姬点了一下头:“对啊,就这事。” 宁涛哭笑不得地道:“今天是周末啊,学校放假,你不知道吗?” “原来是这个原因,好了,我没事了,你们继续谈事情吧。”狐小姬说。 宁涛面带笑容:“那你回去做作业吧,好孩子都是做完作业才玩的。” “嗯。”狐小姬转身出门,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宁涛转身搂住青追,迫不及待…… 几秒钟后,房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狐小姬从门口探进了头来,直盯盯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宁爸青妈,脸上满是惊讶好奇的表情:“爸爸,青妈妈,你们谈事情不用说话,用嘴咬的么?” 一瓢冷水浇在了宁涛和青追的脑袋上。 这样下去,真的会病的。 宁涛强忍着想哭的感受,默默地松开青追,且难能可贵地保持着严父应该有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和你青妈妈在说悄悄话。” 狐小姬歪着脖子又问了一句:“是什么样的悄悄话需要脱裤子说呢?” 宁涛:“……” 躲在宁涛身后,弯着腰的青追想在地上刨一个洞,然后钻进去。 “算了,没意思,我不想知道你们在谈什么悄悄话了,再见。”狐小姬缩回了头去,又关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宁涛和青追两个人了,四目对视,两人的眼中都还有没有熄灭的白日焰火。 “我想,不会有人来了。”宁涛吞了一口唾液说。 青追点了点头,俏脸上红潮升起。 宁涛又向青追扑去…… “老爹!”门外忽然传来了哮天犬的声音。 宁涛的身形戛然而止,犹如突然遭遇到了万年难遇的超级寒流。 的确是没人来,但狗子来了。 “老爹,又有人上门了!”哮天犬的声音。 青追叹了一口气,从宁涛的身边走过,有气无力地打开了房门,说话的语气也病恹恹的:“谁啊?” “是那个姓唐的……”哮天犬的视线迈过青追,瞧见了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老爹,你咋啦?” 宁涛的身子这才动了一下,他转身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这都是天意。” 哮天犬的脑袋随着宁涛的步子移动,直到宁涛从它的身边走过,它才回头看着青追:“青主母,老爹这是咋啦?他不是屁股受伤了么?我怎么感觉他的脑袋受伤了?” 青追一巴掌拍在了哮天犬的狗脑袋上。 宁涛穿过天井的时候,江好的房门打开了,江好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追日枪,她说道:“这一次,不管是谁来找事,我都会宰了他!” 之前孙平川来的时候她没有来得及拿上追日枪,这一次她肯定不会忘记。刚才她一直在她的房间里研究追日枪,也等于是给了宁涛和青追机会…… 可惜,这都是天意。 宁涛还没来得及跟江好说一句话,唐子娴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声音清脆好听:“我可不是来找事的,江小姐里能把你手中的那支大枪放下枪吗?它让我感到紧张。” 白婧和殷墨蓝也从各自的房间之中走了出来,一左一右,对唐子娴形成了夹击之势。如果唐子娴真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她还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宁涛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唐子娴说道:“我得到消息就来了,你没受伤吧?” 就凭她这句话,宁涛便知道她知道武玥和孙平川来过这里,他不动声色地道:“受了一点轻伤,不碍事。” 白婧开口说道:“唐家的妹子,你不会是来看望伤者的吧?如果是,你这空手来是什么意思?” 唐子娴没有理会白婧,她看着宁涛,似笑非笑地道:“宁医生,我来你这里就连一口茶水都没有吗?” 宁涛说道:“我们干脆出去说吧。” 唐子娴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宁涛会是这样的招待方式。 宁涛迈步往门口走去,行走间斜眼看了殷墨蓝一眼。 殷墨蓝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往狐小姬的房间走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如果让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亦或者是法空大师和灭心师太知道狐小姬就是狐姬的转世,那麻烦就大了。唐子娴与法空大师交好,如果被她看见狐小姬,或许就有可能被她识穿身份,她很有可能会去告诉法空大师。而法空大师又与灭心师太有着很好的交情,这一来二往不就都知道了吗? 所以,宁涛不得不防范。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这就当是送你出去。”路过唐子娴身边的时候,宁涛说了这句话。 唐子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吧,我们出去说。” 唐子娴跟着宁涛出了门,江好和青追远远地跟着,直到走到门口才停下来。江好将追日抢放在了墙角里,避免被路过的人看见。 宁涛顺着巷子往巷口走去,走了好几步之后才开口说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唐子娴说道:“你现在很危险,单凭你和那几个小妖的力量你根本就抵挡不了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还有黑火公司两方势力的夹击,所以我特意和法空大师商量了一下,让他出面调停一下,他也同意了。他说西方妖孽侵犯我神州华夏,同是华夏修道之人,怎么能自相残杀,应该一致对外才对,于是他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你是怎么想的?”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意见,大师是怎么安排的?” 唐子娴说道:“你这边同意了,他就去跟武玥接触,你等消息吧。” 宁涛说道:“那好,我就等大师消息,慢走不送。” 唐子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 宁涛却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法空大师出面调停? 宁涛压根儿就不指望法空大师的面子能大道让武玥放手,他之所以答应,那是因为正好可以利用这事争取一点时间。 至于唐子娴,他也不相信她是闲得没事干跑来当和事老,直到现在他都看不透这个女人。 0449章 美男计 “你就这样走了吗?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唐子娴说。 宁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谢谢,还有什么事吗?” 唐子娴说道:“我这次来可不止这一件事,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宁涛摆出一张臭脸和不冷不热的态度就是想让她尽快走,她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什么约定,他忽然想了起来:“你说的是……你找到真龙涎香了吗?” “当然,不然这段时间我也不会这么忙碌,我在北海道的一个道友那里求到了真龙涎香。”唐子娴说。 宁涛看着她,以为她要拿出来,可她却没有拿出来。 唐子娴说道:“你想要的话,除了给我一颗寻祖丹,你再让我看一眼单方,我就给你。” 宁涛心中一动,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一刹那间数不清楚有多少种气味,涌进了他的鼻孔之中。 唐子娴很香,很好闻,她的气味就像是空谷灵泉旁边绽放的一朵幽兰。还有一点女人特有的味道,他虽然没有真正碰过女人,可是也接触过江好和青追,所以知道那是什么…… 唯独没有什么真龙涎香的气味。 她想空手套白狼? 宁涛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你先给我看看真龙涎香。” 唐子娴直盯盯的看着宁涛:“你这算是答应了吗?” 宁涛的视线不知道为移到了唐子娴的腰上,然后一点点的往下移,心里暗暗地道:“难道她藏在……” 这就想法是不对的,而且是很不应该的。可是他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思维,这显然与之前与青追的那点小秘密有关。归根结底一句话,冥冥之中好像有天意在主导着这一切。 宁涛的奇怪反应下,唐子娴的柳眉皱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宁涛端正了视线:“我的条件不曾改变,给我真龙涎香,我炼制出寻祖丹的时候给你一颗,想看丹方,对不起,暂时不能给你看。” “看来你是不想要龙涎香。”唐子娴说。 宁涛淡淡地道:“是要价太高吧,炼制寻祖丹需要那么多灵材,你只给我一点龙涎香就换到一颗寻祖丹,你还不知足,你还行想看丹方?” “奇货可居的道理你懂吧?” “那你留着你的龙涎香吧,我自己想办法搞到。”宁涛抽身就走。 唐子娴说道:“这样吧,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就又会见面,你这边好好考虑一下,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宁涛点了一下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唐子娴目送宁涛离开,嘴角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直到宁涛走进四合院的门口,她才转身离开。 宁涛进门之后便关上了房门,家里的人和狗都迎了上来。 “调停?她和那个秃头是认真的吗?”白婧的第一句话便直奔主题。 宁涛感到有些意外:“你们都听见了?” 哮天犬举起了一只狗爪子:“老爹,是……我听见了,然后说了。” 宁涛也没有生气,他说道:“说了就说了,我本来也要与你们讨论一下。唐子娴说法空大师想要调停我和武玥之间的矛盾,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江好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个女人心里藏着事儿,别有动机,我反正不相信她。” 青追说道:“我也不相信,她那张脸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脸。” 殷墨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这里一半一半吧,她曾经帮助我们干掉了白圣,那白圣显然是武玥的人,这就说明她与武玥不是一伙的。至于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藏着什么事,暂时还说不准,这就需要宁老弟你调查了。” 这分析和意见倒没有掺杂私人情绪,比较专业,也符合明朝老特工的身份。 宁涛看着白婧:“白姐姐,你呢?” 白婧双手抱胸,然后又抬起一只手托着下巴:“我觉得……妹夫,你应该给她来个美男计,诱惑她,让她坠入情网,那个时候不但真龙涎香到手,就连她肚子里有什么秘密也一清二楚,这岂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宁涛:“……” 青追和江好同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白婧,你骚你撩里肥水不流外人田也就算了,你特么还怂恿人家男人去泡唐家的妹子使用美男计弄清楚人家肚子里的秘密?你特么也太过分了吧! 白婧却完全无视青追和江好的感受及反应,继续怂恿宁涛:“妹夫,那唐家的妹子实力不俗,要是你骗她到手,让她死心塌地,你身边也多个强力帮手不是?” 宁涛听不下去了:“行了,就讨论到这里吧,我有个计划,我们暂时搬到刚德去避避风头。” 殷墨蓝讶然地道:“去刚德?小姬上学怎么办,后天就是星期一了,躲两天也没多大用处吧?” 宁涛说道:“请一段时间假就行了,你很清楚她是谁,她读书不就是闹着玩吗?去刚德,我们抓紧收集灵材,然后我炼制新的寻祖丹给你们。你们也好利用这一段时间多用洗身丹泡泡澡,再配合新的寻祖丹,我觉得你们有很大机会突破现有的瓶颈。另外,那边战乱,有很多需要救助的难民,你们也好在那里发展神州慈善公司赚取善念功德。” “那行,我们去刚德。”殷墨蓝一听有新的寻祖丹,也不去想狐小姬读书的事情了。 青追、江好和白婧也表示同意。 “那好,你们先收拾东西吧,我去看看对面家的方老师回来没有,给狐小姬请个假。”宁涛转身往门口走去。 这其实不是他突然之间想出来的计划,事实上从击退武玥之后他就开始琢磨了。他最初想到的是去瑞天,可又想到那是北欧,黑火公司不可能没有人在那边,所以就放弃了。最后他便想到了刚德,那是一个原始部落,那里的人与外界没有联系,只需要搞定雄鹰酋长一个有出国经历的人就行了。 去刚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陈平道也在那里,那货虽然胆小怕事,可终究是天外诊所的前主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一点忙都不帮。还有,那个鬼蝠的巢穴之中藏着什么,这一次宁涛也想要弄明白。 方敏和黄东林家的房门紧闭着,屋子里也没有响动传出来。 “多半不在家吧,毕竟早晨才带黄晓鹏去海地世界玩,不会这么早回家。”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伸手敲了敲门,试探地叫了一声:“方老师,你在家吗?” 屋子里没人回应,却意外地传出了一点响动。 宁涛心中一动,跟着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能力,就在那之后的一刹那间,门缝里有一点五颜六色的光线透照出来,他的鼻子也捕捉到了方敏和黄东林还有黄晓鹏的气味。 一家人都在,可为什么没人回应一下? 宁涛伸手推了一下门,那门却是反锁着的。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张错字版的拔符,贴在了门锁的位置上,灵力激活,然后往外一拔。 门开了。 宁涛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客厅,布置简单,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卫生纸、食品包装袋什么的,给人一种脏乱差的感觉。方敏、黄东林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宁涛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黄晓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面前放着一只作业本,他的小手里还捏着一支带橡皮擦的铅笔。 “方老师?黄先生?”宁涛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黄东林和方敏还是没有反应,倒是趴在茶几上的黄晓鹏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有点要醒来的迹象。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和好奇,现在是大冬天,又不是夏天,而且就算要睡午觉也没这么早吧?现在都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 宁涛一直对方敏和黄东林两口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正成倍地往上翻。 宁涛来到了沙发前,一眼之后顿时愣住了。 方敏和黄东林都闭着眼睛,却又坐得端端正正,他就站在两口子的面前,可两口子却没有半点反应。偏偏,在他的处在望术状态下的视线里,无论是黄东林还是方敏的先天气场都是正常人的先天气场。 门口突然吹进来一股风息。 宁涛移目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呀!宁医生……”方敏突然醒来,看着宁涛,惊讶地道:“宁医生,你这么在这里?” 宁涛说道:“我过来给小姬请个假,我敲门没人应,门却开了。我担心你们家进贼了,所以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你们都回家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时黄东林也睁开了眼睛,他打了一个呵欠:“原来是宁医生,哎哟真是不好意思,你请坐。” 宁涛说道:“不坐了,我就是来给小姬请个假,然后就回去了。”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按照观察黄东林和方敏的先天气场,还有神色变化,可无论他怎么看着两口子都很正常。 “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我去泡茶。”黄东林起身往饮水机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宁医生你别见笑啊,我们家都有午睡的习惯,刚才我们在外面吃饭早了点,然后回家就睡午觉了,你看晓鹏这孩子还在睡。” 宁涛只是看着他,听他说话。 路过黄晓鹏的时候,黄东林伸手拍了一下黄晓鹏的后脑勺:“晓鹏快起来,宁叔叔来了。” 黄晓鹏嘟囔了一声,干脆把脑袋偏到另一边,继续睡觉。 方敏也站了起来,一脸尴尬的神色:“宁医生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让你见笑了……对了,小姬怎么啦需要请假?” 宁涛说道:“她外公生病了,很严重,想见孩子一面,我们带她回一趟老家。” “这样啊,我得跟学校写张请假条,要请几天?”方敏问。 宁涛说道:“暂时请十天吧,或许提前回来,或许延后一两天。嗯,就这样,我得回去了。” “宁医生,你说你喝杯茶再走吧。”黄东林说。 宁涛摆了摆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不了不了,回来再聊。” 走出方敏和黄东林家的门,宁涛仔细回想刚才的过程,心中的迷雾却是越来越浓。 0450章 避难之地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黑暗。头顶有一线星空依稀可以看见,但那点细微的光线却不足以驱散黑暗。 这里是陈平道的藏身之地,位于非洲刚德黑角部落的秘密洞天。 白婧一挥手,苦海明灯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悬浮在众人的头顶上,跳跃的火光顿时将一大片空间照亮。 嗖! 一支箭矢突然飞射过来,直奔苦海明灯而去。 白婧的手猛地挥了一下,苦海明灯往旁边一晃避开了那支箭矢。 宁涛大声说道:“陈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我的家人来拜访你,你却用箭矢招待我们。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走好了,然后发个朋友圈什么的……” 不等宁涛把话说完,陈平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就不能让我清清静静地待在这里吗,你自己来就算了,你还带这么多人来,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陈平道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弓,肩头上还背着一只装满箭矢的箭筒。粗布麻衣,一头灰白长发,这一身装扮的他颇有点大秦弓箭手的味道。只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弓箭手的气势,有的只是一个很气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宁涛笑着说道:“陈前辈,一段时间没见,你气色好了很多。我这次来是来避难的,还望陈前辈收留我和我的家人。” 陈平道顿时拉长了一张脸,断然拒绝道:“我看你是带女朋友来度假吧?不行不行!” “汪汪汪!”哮天犬突然从宁涛的身后冲了出来,冲着陈平道犬吠。 陈平道的视线移到了哮天犬的身上,拉长的脸上忽然有了笑容,他冲哮天犬说道:“狗子,过来。” 哮天犬说道:“过来干什么?搞基啊?” 就这一句话,陈平道被雷得外焦里嫩,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它、它……不是狗妖,怎么会说人话?它是什么狗?” 宁涛笑着说道:“这事说来话长,要不我们去你家泡杯茶,我们边喝边聊?” 陈平道苦笑道:“你虽助我脱身,可现在看来你却成了我的麻烦,也罢,有因就有果,我终究是逃不过你这个报应,你和你的家人想留就留吧,但要自己造房子,没事也不许到我的家里来,除了它。”他指了一下哮天犬。 宁涛说道:“青追、好好、白姐姐、殷前辈,你们四处看看,喜欢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建造房屋吧,这地方灵气充沛适合俢练,夏天和冬天也可以过来小住一段时间避暑避寒。”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哮天你跟我来,我们去陈前辈的家里坐坐。” “好的,老爹。”哮天犬说,说话的时候它其实一直都在观察陈平道,不知道为什么它对陈平道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青追、江好和白婧还有殷墨蓝各自向陈平道微微作揖,算是给此间的主人打个招呼,然后便溜达去选建造房屋的地址去了。三个女人说说笑笑,殷墨蓝抱着狐小姬也聊着,一大家子人的身上都没有半点“逃难”的紧张感。 宁涛带着哮天犬来到了陈平道的家里,然后进了一间茅屋。屋子里有茶几,还有垫坐的褥子,看样子是专门喝茶的茶室。 陈平道沏了三杯茶,连哮天犬都有一杯,将茶杯分放好之后,他看着哮天犬说道:“狗子,干脆里就住我这里好了,和我做个伴,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哮天犬的狗嘴微微裂开,似乎是一个不屑的表情:“老头,你这里有ifi吗?有移动网络或者电信宽带吗?” 陈平道摇了摇头。 哮天犬说道:“那你这里有什么好待的,手机都不能玩,更别说是玩抖音了。不过,要是老爹和主母门要过来住的话,我就跟着过来陪你玩。” 陈平道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好,好,以后欢迎你们长期来住,经常来玩。” 他的这个反应早在宁涛的预料之中,天狗道人,仅仅是从这个称号就不难看出这货是个爱狗如命的修真界的铲屎官。 闲聊了几句,喝了两口茶,陈平道将话题切到了正事之上:“你说你这次是逃难,发生了什么?” 宁涛将圣山解救人质,再到诊所门前毁掉武玥的飞剑法器的事情简单地讲述了一下,然后说道:“就是这么回事,那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都想从我这里抢走丹方,离了诊所我不是这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的对手。我自己倒可以轻松逃走,可我的家人却不能,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暂时避避难。趁着这个月还有租金可交,这段时间也好搜集灵材炼制寻祖丹。” 陈平道担忧地道:“你说的那些敌人,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吧?” 宁涛说道:“应该不会,你要是想我早点离开,那你就帮我。” 陈平道一听这话连连摆手:“我这个人最讨厌打打杀杀了,我是不会跟你出去打仗的,你也不要再提这件事。” 宁涛笑着说道:“我就没指望你和我一起去面对尼古拉斯康帝或者武玥,你不帮我战斗,却可以帮我找灵材。你活了两千多年,去过的地方很多,什么地方有什么灵材,你肯定比我清楚吧。比如,真龙涎香,这种灵材我应该去哪里找?” 陈平道想了一下才说道:“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仔细想想就知道答案了。我们这个民族自称是龙的传人,我们的海叫东海,民间也有许多东海龙王的传说故事,真龙涎香你去东海找一定能找到。” 陈平道的话给了宁涛一点豁然明朗的感觉,他也想到了一个人物,上次大清太医张成东牵线认识的鲨鱼精杨生,找杨生的话多半能搞到真龙涎香! 陈平道说道:“你还需要什么灵材,给我一份清单,我给你说说去哪里找。我在这里隐居也是有原因的,这片土地上有很多灵材,我想我大概能在几天内帮你搞到需要的灵材。” 宁涛客气了一句:“我就知道陈前辈能帮上忙,我这就给你写清单。” 陈平道说道:“我虽然从诊所脱身了,可也算是诊所的前主人。我没有能力将诊所经营下去,但你有这样的能力,我可不想看着你死,我希望你将诊所继续经营下去,我要看看你能把它经营到什么高度。”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他心中的对陈平道的怨气至此消散。他打开小药箱取出一本普通处方签,开始写清单。 半个小时候后,宁涛独自一人出现在了黑角部落尽头,瀑布旁边的那座石屋之中。他在石屋之中留下了血锁,那血锁没人敢抹掉。 石屋之中堆放着一大堆珍贵的药材和灵材,数量可观。上次宁涛从这座石屋之中带走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和灵材之后便不曾来过,一段时间过去了,黑角部落的人又给他采集了这么多。其中竟然还有两样炼制新版寻祖丹需要的灵材,真的是雪中送炭。 宁涛喜出望外:“我也不白拿你们的东西,回去跟白婧商量一下,神州慈善公司就以黑角部落为海外基地,在非洲大地生根发芽吧。” 他也不急着将这些珍贵的药材和灵材带回天外诊所,他走了出去。他居家到此地避难,跟陈平道打了招呼,自然也要跟雄鹰酋长见个面。 夜晚的黑角,天空干净如洗,数不清的星辰在暗蓝的天幕中闪烁,那仿佛是一种神秘的语言,在向芸芸众生讲述这个宇宙的秘密。如果能解读它,或许就能知晓一切。 宁涛的心中有点什么感悟,可又说不出来。人类对于这个宇宙来说是极其渺小的,即便是他这样的修真医生也是星海之中的一粒微尘,更何况是那些朝九晚五的普通人? 仙界在什么地方? 仙界是不是一种更高级的文明? 在仙界之上会不会还有更高层次的世界和文明? 这些都无从知晓。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修真者和妖苦苦修行,与天争,与天斗,为的就是解开这些迷,看到“真相”。 不知不觉就到了黑角部落的聚居地,宁涛看到了几个夜间巡逻的部落战士,那几个部落战士也看见了他。一个部落战士跑去通报雄鹰酋长,余下的部落战士竟然放下武器,干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口中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宁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猜到那几个部落战士将他当成是神来跪拜了。他上前去将几个部落战士一一搀扶起来,然后在几个部落战士的拥簇下向雄鹰酋长的王帐走去。几个部落战士一边走一边吆喝,越来越多的黑角人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围着宁涛吆喝和行走,队伍越来越庞大。 不等宁涛来到黑角部落的王帐,雄鹰酋长就过来,披着虎皮,拿着镶嵌着骨头和宝石的权杖,一到宁涛的跟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宁涛伸手将熊雄鹰酋长搀扶了起来,用英语说道:“雄鹰酋长,我和我的妻子们要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没有问题吧?” 雄鹰酋长恭敬知道:“你是我们的保护神,你的妻子自然也是我们的女神,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接下来的夜,注定是一个充满歌声和舞蹈的狂欢之夜。 0451章 绝食无用 五天后。 几间茅屋在陈平道的洞天里诞生了,殷墨蓝单独一间,住在一条冷泉小溪旁边。与殷墨蓝一样的“外人”白婧却将她的茅屋建在了青追和江好的茅屋的旁边,也就等于是宁涛的邻居了。宁涛要是进青追的屋子,别说是想干点什么了,就算是走路的声音她都能听见。 宁涛除了一间用于居住的茅屋,他还在一面山璧上找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将那里打造成了俢练和炼丹的地方。天外诊所固然是首选的俢练和炼丹的地方,但毕竟空间有限,适合俢练灵力但不适合俢练修真功夫。适合炼丹,但普通的丹药却是有灵气的地方炼制更好,因为炼丹的过程之中丹药可以吸收到天地灵气,而诊所并不具备这个条件。在灵田旁边倒是可以,但那却是对灵田和灵材的灵气的一种掠夺性质的破坏,得不偿失。 溶洞不大,是一个天然的水滴形状,底部宽阔,越往上越狭窄。底部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表面光滑平坦,有几块石钟乳滴出来的水坑,装着乳白色的石钟乳。溶洞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还要浓厚一些,正适合俢练修真功夫和炼丹。 嚓、嚓、嚓…… 宁涛盘腿坐在美香鼎旁边,左手剑诀指,右手剑诀指极有节奏地扎进美香鼎之中,带出一根根天宝丝。在他旁边的地上静静地躺着好几只天宝丝团,它们都是他一指一指戳带出来的织天宝布的坯料。 这个溶洞之中还堆积着许多灵材,绝大多数都是黑角部落采集的珍贵的药材和灵材,还有十几样是陈平道这几日给他搞到的灵材。这十几样灵材都是炼制新版寻祖丹的灵材,弥足珍贵。 不过这些灵材不全都是陈平道这几日去森林里给他采回来的灵材,相当一部分都是他自己的存货。他是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修真医生,又喜欢养生之道,手边怎么可能没有灵材存货。 宁涛估计陈平道有一个隐秘的灵材宝库,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但陈平道矢口否认。他也不好追问,毕竟人家能给他这么多灵材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了。 现在缺的就只是最难搞的真龙涎香了,一旦真龙涎香到手他就可以动手炼制新版的寻祖丹。 不过在动身去南岛妖村之前,他得先搞定一件事。 最后一团天宝丝卷成,宁涛顾不上休息,又用灵力织布造衣…… 一个小时后,宁涛离开了溶洞回到了住处。 三个女人的屋子里都有水声传出来,灵气萦绕。那是她们在使用洗身丹泡澡,洗髓伐经,增强肉身的强度,这对她们的俢练极有好处。 狐小姬和哮天犬都不在,料想也是去了陈平道的家里玩去了。哮天犬在陈平道那里受欢迎的程度比他这个主人还高,去了各种灵材烹饪美食,各种好玩的游戏,哮天犬和狐姬当然更愿意去陈平道的家里玩,而不是待在这里守着三个泡澡的女人。这样也好,免得狐小姬惦记着读书的事情,她要是玩野了,不想去读书了那就更好了。 宁涛往他的房间走去,他需要依次经过白婧、青追和江好的房间。哪知他刚刚路过白婧的房门的时候,门里就传出了白婧的声音,软绵绵的:“妹夫,你进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谈。” 宁涛的双脚就像是被绳子套住了一样,他苦笑了一下:“有什么事这样说就行了,我听得见。” 白婧的声音里带着不满的味道:“你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某只母老虎刺了你啊?” 江好的房间里跟着传出了声音:“白婧,你说谁是母老虎?你是想找事吗?青追怕你,我可不怕你!” 宁涛有些头疼,拔腿就走:“那个,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白婧的声音追了上来:“唉,那就算了吧,本来我是想告诉你我刚刚想到的一个赚取大量善念功德的法子,既然你连我的门都不敢进,我也懒得说了。那什么,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哈。” 赚取大量善良的的法子? 宁涛很是心动,他想倒回去,进白婧的屋子与她谈谈,可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好的房门,想想还是放弃了。他可以保证进了白婧的屋子,哪怕白婧赤着绳子在木桶里泡澡他也可以保持端正的视角和心态,正正经经谈事情,可白婧正经不正经就说不准了。要是白婧撩他,甚至对他动手动脚,江好可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打翻醋坛子可就不好了。 “那个,我回头找你聊。”宁涛还是离开了,回到了他的房间中。 几分钟后,稍微收拾了一下之后的宁涛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善恶鼎中善气恶气缠绕,鼎上人脸双目紧闭,一如既往的睡着了的模样。 这个诊所,武玥肯定派人来侦查过,可宁涛一点都不担心什么。诊所的一把要是都不可毁灭,更何况是诊所? 宁涛将小药箱放在了书桌上之后径直来到了经书法卷库的第一道库门前,推开走了进去。路过灵田,他看了一眼,然后又打开了第二道库门走了进去。 孙兰香盘腿坐在空荡荡的经书法卷库弍的中间空地上,双掌掌心向上搁置在膝盖上,看样子是在静坐俢练。她在天外诊所这个环境里没法俢练灵力,能俢练的只是道心。不过,看她眉头轻锁的样子,她修心也修得不咋地。 宁涛一进门,孙兰香就睁开了眼睛,那眼神冷冽,恨得滴油。 她这个样子,宁涛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几日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一次,看看她的情况。然后他会开门看一下外面,但不是侦查有没有尼古拉斯康帝或者武玥的人在外面,而是看孙平川也没有在外面等着他,与他交易。 可惜,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孙平川并没有出现在诊所附近。孙兰香的手机就放在诊所里的书桌上,这五日来也没有接到一个电话。这让他有些郁闷,相信孙平川会与他解除谈判的信心也有些动摇了。 宁涛走到了孙兰香的旁边,然后将一只袋子放在了孙兰香的面前。 袋子里面装着一块从黑角部落带回来的烤肉,还有几个野果子和一瓶水,这几日来孙兰香就是靠吃这些填肚子。 放下之后食物之后宁涛又走向了一处墙角,那处墙角下放着一只绿色的塑料盆子。 那只盆子是他给她的便盆。 塑料盆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尿尿,也没有粑粑,干净得可以用来腌制韩国泡菜。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移目看着孙兰香:“这几日你没吃没喝吗?”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孙兰香就抓出了袋子里面的一颗野果子,双手搓动,一片齑粉顿时从她的双掌之间掉落了下来。然后她又将那瓶水拿出来,倾斜瓶口,将里面的水倾倒在了地上。 无论是果子的齑粉,还是瓶子里的水,一接触库房里的地面便渗透了下去,消失无踪。 宁涛不知道那些果子的粉末和水追踪去了什么地方,但他却知道孙兰香这五日来都不吃不喝,他给她带来的东西,她都用这种方式毁灭了。也难怪那只塑料盆子里什么都没有,如果她吃了他给她带来的食物和水,再怎么也该有一泡尿的。 “跟我玩绝食?”宁涛在孙兰香的身前停下了脚步,扬起了一只巴掌。 孙兰香仰着头,冷冷地看着宁涛:“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你打吗?你打吧,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孙!” 宁涛说道:“你就不怕我用拔符?” 孙兰香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惧色,面上却硬气地道:“该看你的都看了,我也不在乎了,你要拔我的衣服你就来拔,用拔符也好,用手也好,我都不在乎。你那可以把血肉转移到另一个位置的拔符我也不怕,我现在是一心求死,我死了是什么样子,我在乎有用吗?” “你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宁涛说。 孙兰香顿时怒了:“你才是死猪!” 宁涛笑了:“居然还会生气,那就说明你还没到一心求死的那种万念俱灰的程度。你就继续在这里演吧,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再来收拾你。” 孙兰香用贝齿咬了一下嘴唇,那眼神恨不得她的嘴唇就是宁涛,一口咬下去就会鲜血淋漓。 “看来你在你爷爷心目中也没那么重要,武玥也没有派人来救你,你说你为她卖了几百年的命,你都得到了什么?”宁涛继续刺激她。 孙兰香闭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可她的嘴唇却出卖了她,她的嘴唇气得颤颤的。 “懒得跟你废话,袋子里还有一块肉,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倒。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我想放你的时候,你却没命出去了。”留下这句话,宁涛转身离开。 经书法诀库门弍的库门关闭。 孙兰香睁开了眼睛,从袋子里拿出了那块烤肉,犹豫了起码几分钟才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回到诊所大堂,宁涛移步门边打开了门,从门缝里往外张望了一眼。 巷子里有人走动,但都是普通人,没有一个可疑的目标。 “妈的,那可是你的亲孙女啊,你儿子都没有了,唯一的亲孙女都不救吗?”宁涛心中郁闷,忍不住骂了一句。 滴滴,滴滴…… 身后突然传来了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宁涛心中一动,关了门快步向书桌走去,到了书桌边,他将孙兰香的手机连带连接在一起的充电宝一起抓了起来。 孙兰香的手机和她的思想一样保守陈旧,是一部电信的“棒棒机”,一百块就能买一部新的那种。这种手机根本就没有什么密保,直接就打开了。 短信邮箱里果然收到了一条新短信:我们见一面。 这显然不是给孙兰香发的短信,是给宁涛发的短信。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他回了那条短信:好,时间地点我定。 对方很快就回信道:时间地点我来定,等我消息。 宁涛回了信息:好。 对方再无新的信息发过来。 虽然没有他的名字,只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可宁涛却能猜到他的身份。 孙平川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 收起孙兰香的手机,宁涛背着小药箱来到了锁墙下,打开一道血锁,方便之门出现之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0452章 鱼妖的交友法则 北方冰天雪地,海南却是艳阳高照,气温怡人。妖村的沙滩上空荡荡的,仅有几个身材诱人的女人在织补渔网。简陋的码头上停泊着几艘木制小船,那也是最原始的需要人划桨的那种。 这样的画面宁涛一点都不陌生,上次和大清太医张成东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一个女人发现了宁涛,一声招呼,几个女织网的女人的视线便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 宁涛拉起了天宝法衣的兜帽,然后高高地举起了一只手,挥了两下:“几位美女好啊,请问你们村长在家吗?” 一个女鱼妖忽然扯开喉咙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就像是海豚的叫声。 转眼间一大群鱼妖就从沙滩后面的棕榄林里冲了出来。有的手里拿着鱼叉,有的拿着射鱼的水弩,有的拿着棍棒和菜刀什么的,还有的拿着烧烤架和调味瓶。 这个场面宁涛也不陌生,上次他也亲身经历过。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他没准会认为这是某个剧组在拍《美人鱼3》什么的。可也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这充满诙谐和喜感的画面也让他充满了警惕与戒备,因为他知道这些鱼妖拿着杀鱼的尖刀和烧烤架子出来,人家是真想将他烤来吃了。 “真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大群鱼妖的身后传来。 鱼妖们自动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体格魁伟,壮硕健美的鲨鱼精杨生从鱼妖群中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跟着他的几个妻子,鲍智美便在其中。那个为宁涛献舞,想要魅惑他的蚌家的姑娘软天音也在其中。她还是那么漂亮,身上挂满了铃铛,一步一叮铃,别有一番撩人的味道。 一眼看过,宁涛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扬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杨生冷哼了一声:“你上次不辞而别,这次还敢来,你当真认为这妖村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宁涛说道:“上次我来,我修好了你的法器海魂叉,你却想夺我的炼器的鼎,你的人还想吃我的肉,我不过是求几串芭蕉,你至于那么狠吗?” 杨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是想杀人夺宝,可宁涛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却让他有一种被侮辱的感受。 鲍智美站了出来:“姓宁的,上次你逃走了,你知道我们蚌家的姑娘软天音哭得有多伤心吗?她把心给了你,可你却辜负了她,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你现在却还怪我们抓你,我们抓你还不是因为你辜负我们的软姑娘吗?” 宁涛有些无语,但也不想与鲍智美争辩。他看了软天音一眼,那蚌精也在看她,一双乌溜溜的美瞳似乎正在对他放着星星。 鲍智美忽然抬手指着宁涛身后的方向,惊叫道:“可恶!你竟然还带了帮手来!” 宁涛转身去看。 嗖嗖嗖! 就在宁涛转身的那一刹那间,以海魂叉为首,一大波杀鱼刀、叉子、菜刀、棍棒、标枪、箭矢、弩矢什么的,还有一些甚至连武器都算不上的玩意儿蜂群一般飞来,稀里哗啦地扎在了他的后背上。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就这一秒钟铁定已经变成人形刺猬了。 可鱼妖们偷袭的人是宁涛,练就了随便挨,还有天宝法衣护身的修真医生。 所有的武器,包括杨生的海魂叉都从宁涛的身上弹飞,掉在了沙滩上。 宁涛慢吞吞地转身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一大群鱼妖。 沙滩上一地鱼妖的下巴,一张张惊呆的面孔。 尤其是鲍智美,她的抹了口红的嘴巴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的脑袋塞进去。 她是鲍鱼精。 宁涛耸了一下肩:“虽然你们上次过河拆桥,想要暗算我,抢我的炼器鼎,不过我还是原谅了你们,将你们当成朋友,所以这次来我还特意带了一件无比珍贵的礼物,却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对我,算了,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些家伙,告辞!” 宁涛说走就走。 “等等!”杨生忽然叫住道。 宁涛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杨生:“你还想干什么?我们不能做朋友,你是想要做敌人吗?” “哈哈哈……”杨生一串怪笑,笑声里忽然挥手一巴掌抽在了鲍智美的脸上。 鲍智美的嘴巴终于合上了,脸上也多了一只巴掌印,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然后,她把没有被抽的那半边脸凑了过去。 啪! 杨生一巴掌又抽了过去,然后说道:“宁老弟,这都是我老婆的主意,我这算是给你赔礼了,你觉得怎么样?” 宁涛说道:“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杨生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还是朋友,我保证从今往后没人敢扔你,谁扔你我宰了谁!” 宁涛有点犹豫的样子。 杨生却已经迫不及待地道:“那个,宁兄弟,你说你给我带来一件珍贵的礼物,是什么?快拿出来我看看。” 狗屁的友谊。 宁涛也懒得继续再演下去了,开门见山地道:“杨兄,相信你已经见过我身上这件法衣的厉害了,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放眼整个地球也只有这一件。” 杨生顿时两眼放光:“你是说你要将你身上的法衣送给我?哈哈,这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宁涛慢吞吞地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只纸包,然后再将纸包打开。 纸包里静静地躺着一只三角裤,用天宝布织成的三角裤。 这就是他在陈平道的洞天里花了好几个小时织出来的天宝内裤,拿它来敲海南妖村的门。 一看是条内裤,杨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他以为礼物是宁涛身上的法衣,却没想到是一条内裤。 宁涛将天宝内裤提了起来,捋开展示了一下正面和背面,然后又用纸包了起来放回了小药箱之中。 杨生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爽地道:“你又装起来干什么,不是要送给我吗?你给我,我穿上试试效果。” 宁涛慢吞吞地道:“送当然要送,可作为朋友,你又送我什么?” 杨生皱起了眉头:“原来你是来换灵材的,铁芭蕉已经被你摘完了 ,你还想要什么?” 宁涛说道:“真龙涎香。” “你开什么玩笑?你想用一条内裤换真龙涎香?”杨生有点要发火的迹象了。 宁涛依旧不温不火地道:“这天宝内裤可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要是下海就知道它的妙处了,它能辟水,无论你在海里泡多久,你的……嗯,始终都是干爽的。它还能为你抵挡针对你要害的攻击,就像我刚才无视你们用那些垃圾扔我一样。另外,穿上它还能让你在火中跳舞,一点都没问题。” 杨生和鲍智美对视了一眼,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涛假装没有看见:“换不换,你自己决定吧。” 杨生说道:“你说这天宝法衣水火不侵,我也懒得生火了,你跟我下水,我看看它能不能辟水,如果能辟水,我就带你去找真龙涎香。” 宁涛试探地道:“你的手中没有存货吗?” 杨生说道:“那是真龙遗物,我们鱼人怎么敢,会遭诅咒的,我不碰,我只带你去,你取一点就行。” 宁涛想了一下:“好,我们下水,你带我去,取了龙涎香,我就给你天宝内裤。” 杨生和鲍智美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哗啦! 杨生提着海魂叉,从妖村简易的码头上一头扎进了海水之中。 宁涛紧随其后,也一头扎进了海水之中。 一大群鱼妖挤在码头上看着,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鲍姐,真要杀了那修真医生吗?”软天音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幸灾乐祸的鱼妖。 鲍智美移目看着身边的软天音,语气里带着调侃的味道:“哎哟,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修真医生了?” 软天音避开了鲍智美的眼神,有点支吾地道:“哪有……我只是觉得……他能炼丹,又能修补法器,还能织布做法衣,这样的修真医生千年难遇,杀了可惜,留着做朋友岂不更好?” 鲍智美说道:“他要是能从杨生的手下活下来再说吧,杨生要是在水下都杀不了他,那我们怎么也杀不了他了,除了做朋友,我们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喔。” 这就是鱼妖的交友法则,杀不死你,你才有资格做朋友。 软天音的嘴唇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水下,拿着海魂叉的杨生游得比鱼还快。 宁涛却是另外一种情况,天宝法衣在身自带辟水功能,他一头扎进海水中之后便像一颗石头一样坠入海底。海水在他的身边涌动,他能看见,却碰不到,也感觉不到海水的压力。 杨生在海水中游,他踩着海底狂奔。虽然是在水下,但施展脚下有梯他也慢不了多少。 杨生回头看着在海底狂奔的宁涛,一双眼睛里迸出了贪婪的神光。如果得到这样的宝贝,整个地球的海域他想去就去,哪怕是之前没法去的就连鱼妖也谈沟色变的英灵海沟也不在话下! 一鱼一人,越去越远,越潜越深…… 0453章 收鲨鱼精 珊瑚、海草、色彩缤纷的海鱼,奇特的海底世界在宁涛的视线之中展现,别人需要穿着潜水服潜水才能看到的景致,他却可闲庭散步一般欣赏。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随着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 一群海鱼忽然从前方游过来,那景象就像是千军万马发起冲锋一样。 杨生一头扎进了那群海鱼之中,消失不见了。 宁涛也停下了脚步,揭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支精炼战术手电,还有他的精炼驳壳枪。 前后两次与妖村的鱼妖们打交道,他要是还不知道杨生和鲍智美的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那他就真该死了。 一道雪亮的光束射向了那群疯涌而来的海鱼,那碗口粗的光束并没有受到海水的影响,直接穿透昏暗的海水投进了鱼群之中。那群海鱼受到惊吓,转身就跑。 突然,一片黑影快速冲击过来。 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无法穿透那片黑影,因为那是一群鲨鱼,几十上百条海中猛兽噬人鲨! 那些噬人鲨长的五六米,短的也有两三米,几十上百条冲过来,那景象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吞噬血肉的锯齿堡垒! 这些噬人鲨要是不是杨生召集过来的那才是有鬼了。 宁涛抬手就是一枪,一颗精炼子弹飞射了出去,海水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锥形的漩涡,快速向鲨鱼群飞去。一般的枪械根本没法再海下使用,海水的阻力和压力会让子弹飞得很慢,而且会改变子弹的弹道。可精炼驳壳枪却不是普通的枪械,海水的阻力和压力对它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只是稍微的慢了一点而已,但弹道却没有改变。 嘭! 闷响的声音里,为首的一头五六米长的巨型噬人鲨被一枪击中,子弹从它的血盆大口里扎进去,它的头部以下的身体轰然炸开,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一部分头部和一张嘴。 那颗精炼子弹却不停下,又一头扎进了另一条噬人鲨的身体之中。那条噬人鲨的腰部顿时出现了一个盆大的伤口,鲜血狂涌而出。 碎肉、鲜血,海水被染红了,充满了血腥味。 鲨鱼的嗅觉极其灵敏,能在几公里外嗅到海水中的一丝血腥味。而一旦锁定流血的目标,哪怕是它们的亲爹亲妈,它们也会张开它们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去! 原本是冲向宁涛的噬人鲨鱼群转眼就扑向了那条受伤的鲨鱼,一张张血盆大口咬在它的身上,啃掉它的肉,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一颗没什么肉的脑袋。 宁涛手指连动,又是几颗精炼子弹飞向了鱼群。 噬人鲨鱼群彻底陷入了自相残杀之中,它们要么被精炼驳壳枪的子弹干掉,要么因为受伤而被同类吃掉。 海水里的血浓得化不开,那疯狂的自相残杀的画面让宁涛也感到背皮发麻。这血腥的一幕却也让他对鱼妖有了新的认识,比起陆地上那些与人类生活在一起的妖,鱼妖遵循的才是真正的大自然的弱肉强食的法则! 鲨鱼群突然毫无征兆地散开。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一片海底巨浪横冲过来,上百米高,绵延千米! 那些噬人鲨终究没能逃脱,转眼就被巨浪卷中,有的直接被拍死,有的被挤压得四分五裂! 这不是正常的海浪。 一个诡异的声音忽然传来:“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这声音像是轮船鸣笛的声音,瓮声瓮气,无比响亮,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和威压! 宁涛的鼻孔里传出来一个轻蔑的哼声,朗声诵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 《你的经》第一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天道的法力和镇压。宁涛虽然是孤身一人站在海底念经,可在他的身后仿佛林立着满天的神佛,与他一起诵念,给他力量! 哗啦! 巨浪顷刻间消散,海水恢复平静。 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显现了出来,拿着海魂叉,不是妖村的村长杨生是谁? 杨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宁涛,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用岩石雕刻出来的一样,纹丝不动。 宁涛抬手,精炼驳壳枪对准了杨生。 杨生这才回过神来,猛一扭腰,又粗又长的鱼尾一摆,嗖地往侧面逃窜。 一颗精炼子弹从枪口飞出,水中出现了一个锥形的漩涡,下一秒钟就到了杨生的身上。他的鱼尾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长流。 没人能快过子弹,在海中也没什么鱼能快过精炼驳壳枪的精炼子弹,鲨鱼精杨生也不能。 中弹的杨生坠落在了海底。 宁涛几步飞跃,转眼就到了杨生的身前,手中的精炼驳壳枪也抵在了杨生的脑袋上。 杨生惊恐地看着宁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他想杀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来吃。 宁涛冷声说道:“杨生,你杀我三次,前面两次,我有一次报复你和妖村吗?” 杨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宁涛又说道:“事不过三,这是里第三次杀我,你说我该怎么做?” 杨生说道:“你比我强,死在你手里我没有怨言,只求你杀了我之后不要伤害妖村里的鱼人。” 说完,杨生闭上了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他虽然表现得很坚强,有坦然赴死的气概,但是他的身子却在颤抖。 宁涛却放下了枪:“就冲里这句话,我饶你一命,如果再有第四次,我一定杀了你。” 杨生睁开了眼睛,激动又惊讶:“你……不杀我?” 宁涛说道:“带我去找真龙涎香。” “我带你去。”杨生的鱼尾开始缩小,快速恢复人腿的状态。他的右腿大腿上赫然多了一个血洞,仍有鲜血从伤口之中流出来。 宁涛说道:“你先躺着别动,我把弹头取出来。” “在这里?”杨生很惊讶,陆地的医生能在海底治伤? 宁涛灵力一震,身上的天宝法衣符文闪烁,辟水的范围陡然扩大,将杨生也笼罩了起来。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张错字版的拔符,贴在了杨生的伤口上,灵力激活,顺势一拔。 打进杨生身体之中的弹头被拔了出来。 杨生目瞪口呆,这个过程快得他还没有来得及眨一下眼! 宁涛将使用过的错字版拔符和精炼弹头揉成一团,放进了小药箱之中。他取出天针,在杨生的伤口周围扎了几针,天针封穴,特种灵力治疗,一分钟后杨生的伤口就止血了。 “我……”杨生的脸上满是感激和愧疚的神色,“我前后杀你三次,你不但不杀我,还给我治伤,我……” 宁涛不慌不忙地收拾工具,一边说道:“肉麻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是鲨鱼精,不是白兔精。” 杨生却还是硬着头皮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杨生愿意追随你!” 宁涛惊讶地看着杨生,呆了一下才说道:“你要追随我?” 杨生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了宁涛的面前:“我发誓,我愿意追随主公,如果背叛,我死无葬身之海!” 这样的誓言对于鱼人来说无疑是最重的毒誓了,妖比人更重承诺,讲信用,更何况是这样的毒誓。这毒誓一发,等于是永不背叛了。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那好,我收你。我擅长炼丹,擅长炼器,以后你们需要什么丹药、法器尽管开口,只要我有,我就给你们。我们修真之人修行如渡苦海,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抱团前行才能行得更远。” 他要对付东西两个庞大的修真集团,他的团队自然是越强越好,而有杨生和妖村鱼妖的加入,他这边的实力会提升好几倍! 杨生一头砸在了地上。他想追随宁涛,不是因为宁涛三次不杀的伟大人品,而就是因为看中宁涛的本事。却不料宁涛根本就不需要他说出来,直接就表了这个态,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动了。 宁涛伸手将杨生搀扶了起来:“走吧,带我去找真龙涎香。” “主公跟我来。”杨生转身退出了天宝法衣所构建的“真空”区域,进入海水,双脚一蹬,鱼尾重现,箭矢一般射向了海水深处。 宁涛双脚一点,脚下有梯,大步流星,他的速度并不比杨生慢多少。 越潜越深,光线渐渐从海水之中消失。 一个时间里,杨生将宁涛带到了一片漆黑的海底,这里没有一丝光线。深海之中其实有用生物电发光的水母和鱼类,一路过来宁涛也看见不少,可是这里一只都没有。 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死去的地方,就连海水都不流动,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声音。 “主公,就在前面。”杨生站在宁涛的身边说道:“前面有一座海山,山脚有一个山洞。那山洞里有一条真龙的遗骸,你可以进去,我不能进去。” 宁涛说道:“里面有龙涎香吗?” 杨生点了一下头:“我小时候来过这里一次,闻到过真龙涎香的香味,可没敢进去。龙是大海之神,也是统治大海的王,拥有无上的法力,我们鱼人什么都不在乎,但唯独不敢冒犯真龙的威严。” 宁涛说道:“那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主公……”杨生欲言又止。 宁涛打开战术手电,用雪亮的光束照着杨生的脸庞:“你想说什么?” 杨生闭着眼睛:“我带主公来这里,请主公只取真龙涎香,不要毁坏真龙遗骸。”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我答应你,不管里面有什么,我只取真龙涎香。” 雪亮的光束从杨生的脸上移开,照向了前方。 一座坟堆样的海山出现在前方。 0454章 沉船里的女尸 深海的海底寂静无声,就连海水也是静止的。宁涛踩着海底的礁石和泥沙前行,他有一种在寂灭的过去的时空里行走的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不过这样的孤独感和诵念《你的经》第三句“苦海无有涯,一萍独飘零”时的孤独感相比却又是小巫见大巫了,不值一提。他无需诵念这一句,也能轻松适应这里的环境。 杨生所说的山洞还没有找到,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却意外地照到了一艘沉船。它大概是一艘古代的商船,船锚生满了铁锈,破碎的甲板上长满了海草,有一些深海鱼类在海草和船舱之中游动,一被光照到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逃走了。 宁涛靠近了那艘沉船,用精炼战术手电照着船体上的一个破洞。那破洞后面是一个船舱,里面躺着几具长满青苔的骸骨。几条深海小鱼被光束照到,快速逃窜,躲进了下层的船舱之中。 结果,也正是因为这几条小鱼的躲藏,宁涛拿精炼战术手电一照就照到了一大堆陶瓷的碎片,还有几只看上去还算完好的箱子。 宁涛靠近底部船舱,在天宝法衣的辟水作用之下,他身前的海水自动退让,露出了长满青苔的腐朽船体。他一掌推了上去,挡在他身前的木质船体顿时垮塌了一块,腐朽的木料掉在了地上,一个能容人钻进去的破洞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宁涛猫腰钻了进去。 那堆陶瓷有碎片中有彩色的碎片,颜色以黄、青和白为主,因为没有与空气接触,看上去颜色还保持着一定的鲜艳程度。 宁涛心中一动:“难道这些陶瓷是唐三彩?这是一艘唐朝的商船?” 唐三彩存世也就那么几件,件件都是无价之宝。可惜,如果这些陶瓷都是唐三彩的话,那也没什么意义了,它们都碎了。 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宁涛学过的历史知识里,唐三彩是贞观之治后国力强盛,厚葬之风盛行,是上层阶级的陪葬品,普通老百姓是不准使用这种陪葬品的。如果这是一座坟墓,那么这些彩色的陶瓷碎片十有八九就是唐三彩,可在一艘沉船里就不那么确定了。 宁涛的视线很快就移到了一口保存还算完好的箱子上,他走到了一口箱子前。箱子上有铁锁,但已经锈蚀得差不多了。他伸手掰了两下,很轻松地就将铁锁掰断了,然后他将箱盖揭了起来。 箱子里装着满满一大箱子的铸币,也已经锈成了一团。有几枚面上的依稀可以看见文字,上面写着“开元通宝”四个字。 开元通宝是唐朝的钱币,这艘沉船果真是唐朝的沉船。 可惜,这些珍贵的文物也已经锈蚀得差不多了,宁涛试着抓起一枚,却提起了一大团,然后铁锈面粉似的往下掉。 宁涛随后又打开了另外三口箱子,其中一口箱子里装着布料,看上去像是丝绸,可宁涛一开箱全都坏掉了。第二口箱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箱子竹简,一打开也坏了。就算没坏的,竹片上的文字也无法辨认了。第三口箱子里面装着几件瓷器,有瓷瓶,有瓷盘,或许是因为沉船的时候箱子里有填充物,避免了碰撞,所以这几件瓷器都保存完好。 宁涛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只瓷瓶,用手抹去表面的污垢,顿时露出了晶莹剔透的瓷面。他将瓶底翻转了过来,那上面有“越窑御制”四个字。 宁涛对古董并没有什么研究,但“御制”两个字的意思他却是懂的,那是皇家的东西,而皇家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现在正是开战之际,无论是黑火公司还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都不缺钱,他是三方之中最穷的一个。这些唐朝的陶瓷拿去拍卖了,少说也得卖几个亿吧?前不久一只明成华化年间的鸡缸杯都拍出了两亿多的天价,更何况是唐朝皇家的瓷器。也难怪要用箱子装着,这足以证明这几件瓷器在古代就已经有极高的价值!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如果不是来这里找真龙涎香,宁涛也不会发现这艘沉船,更不会发现这几件无比珍贵的瓷器。 瓷器一共四件,两只盘子,两只瓷瓶,感觉像是某种特殊的配对。 宁涛将两只盘子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小药箱之中,然后将一只瓷瓶塞进了衣服里,手里拿着一只,准备离开沉船。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紧闭的舱门进入了他的视线。 会不会还有什么宝贝? 宁涛心中一动,走了过去。腐朽的木板在他的脚下支离破碎,他走得小心翼翼,有时候却也难免会一脚陷进去。 舱门上没有锁,转轴却坏了,宁涛伸手一推,整个门板轰然垮塌,露出了后的空间。 海水自动避开。 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照了进去,船舱里的景物显现了出来。 一个躺在床上,也浸泡在海水之中的女人呈现在了光束之中,宁涛顿时惊呆了。 那个女人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的尸体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她的皮肤看上去还是那么的白皙娇嫩,甚至给人一种还有弹性的感觉。她的容貌端庄秀丽,体态比较丰腴,却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添一分显胖,减一分又显瘦。 这艘商船是唐朝的商船,这个女人自然也是唐朝的女人。让宁涛感到震惊的地方也就在这里,就算这个女人是唐朝末期的女人,那也有一千一百多年的历史,她的尸体何以保存至今? 宁涛忍着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向女士走去。这个过程里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的状态,也就在那之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女尸的嘴上。他看到了丝丝缕缕灵气,但不是从她的嘴里往外溢出,而是从外面往她的嘴里灌入。他的鼻子也捕捉到了灵气清泉的气味,却没有尸体腐烂的气味。 宁涛来到了床边,放下瓷瓶,伸手捏开了女尸的嘴巴,一颗青色的珠子进入了他的视线,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正是它在吸收海底的灵气,保存了尸体! “难道是……聚灵珠?”宁涛的心中忍不住一片狂喜。 聚灵珠在修真界绝对是一个传说级别的宝物,它能集聚天地灵气,帮助修真者俢练。这在灵气充沛的灵谷时代也算是极品宝物,因为没人会嫌弃自己的洞府灵气更加充裕,就像现在的人不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得花不完一样。放在现今灵气匮乏的时代,它的价值就更不可估量! 宁涛将手伸向了女尸的嘴巴,可就在即将伸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他很清楚,只要他将聚灵珠从女尸的嘴里掏出来,这女尸就会坏掉。这女尸的嘴里含着聚灵珠,这说明她的身份非同一般,要么是唐朝某个时期的皇家成员,要么就是一个——修真者! 思考了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宁涛将日食之刃取了出来,他对着女尸说道:“得罪了,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遗言留下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日食之刃扎进了女尸的手臂之中,同时灵力激活低语者,捕捉这个空间里有可能存在的声音。 开始没有任何反应,可几秒钟之后,宁涛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哽咽的声音:“陛下,玉环去了……来生再侍奉陛下……” 宁涛的下巴顿时惊掉在了地上。 玉环,那不就是四大美人之一的杨玉环吗? 历史书上说杨玉环死在了马崽驿,可野史却有好几个版本的说法,有说她是假死,出家终老。有说她东渡日本,而日本也有关于她的传说,还将她封为春耕之神。 这么看来,无论是哪一个版本都是错的,因为她就躺在这里。 忽然,宁涛的脑海之中又冒出了一个女人哽咽的声音:“我太真不甘心啊……那恶龙毁我船只,我诅咒它不得好死……我就要找到那镇时塔……我不甘心啊……” 宁涛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太真? 宁涛忽然想起了学过的历史书中的相关描述,杨玉环也出过家,是一个道士,她的道号就是“太真”! 还有镇时塔,那不是十大凶恶法器排行第七的凶恶法器吗?他已经遇到过十大凶恶法器之中的两件,第一件就是排第十位的噬灵瓮,第二件就是排第六位的《六道轮回图》。 这一起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荒诞的故事一样,一千多年前的杨贵妃非但没有死在马崽坡,也没有随什么遣唐使东渡日本避难成为什么春耕之神,而是来这片海域寻找排行第七的凶恶法器镇时塔! 镇时塔,那是一件能让一定范围的时间静止的法器,她找来干什么? 无论是日食之刃还是低语者再没有捕捉到什么灵魂的残念和声音,刚才那两句话大概也是因为聚灵珠的原因才得以保存下来,不然他什么都捕捉不到。 宁涛并没有放弃,他跟着取出那只装着寻祖丹的小瓷瓶,将装在里面的寻祖丹取了出来,拿在手中,深深地嗅了一口。 轰! 一个过去时空的画面呈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0455章 龙塚 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一艘商船正在海水之中下沉。 一个船舱之中,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女人跪在船舱里的地板上,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 她正是杨玉环。 听不见她的声音,这画面是静止的。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她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那上面放着一张兽皮海图,用毛笔圈出了一片区域。 看过之后,他的心中一动:“那圈出来的地方,难道就是镇时塔的位置吗?一千多年过去了,那件法器是被人找到打捞走了,还是还沉睡在海底的某个地方?” 他全神贯注地记忆海图上的内容。 静止的画面突然晃动了一下,再次静止下来的时候已经变了。美艳绝伦的杨玉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又是她。 红衣女人嘴角含笑。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呢喃的声音:“快来……快来……” 红衣女人忽然做了一个迈腿的动作,过去时空的画面也就在那一瞬间支离破碎。 宁涛跟着又将残版寻祖丹拿起来,深深地嗅了一口,丹药过敏反应之下又有一副过去时空的画面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还是这个船舱,杨玉环已经躺在了床上,海水正在往船舱里灌入。她最后的动作是张开嘴,要吞下拿在手里的聚灵丹。 几秒钟之后,这画面也消失了。 宁涛不敢再进入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他屏住呼吸将寻祖丹放回到了小瓷瓶之中,然后将小瓷瓶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这个过程里,他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是聚灵丹的原因,我居然两次看见了杨玉环,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是不是这个原因,还需要更多的验证才知道。 短暂的调整恢复之后,宁涛捏开了杨玉环的嘴巴,伸手将含在她嘴里的聚灵珠取了出来。 聚灵珠一离开嘴巴,杨玉环的尸体顷刻间变黑,然后“崩塌”,最后就只剩下了一具白生生的骨骸。 一支华丽的金叉和一对宝石耳环掉在了床板上,杨玉环的骸骨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金镶玉项链,也是华丽得很。宁涛却没有取,他对着杨玉环的骸骨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改日我再来埋葬前辈,聚灵珠与我有用,我取走了。” 离开之前,宁涛在船舱之中留下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可是他一退开,海水便涌上来,那张普通处方签浸泡在海水之中,纸上的血迹被海水稀释,慢慢消散。 这样可不行。 宁涛心中一动,取出那张揉成一团的错字版拔符,展开,那上面的符文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点模糊的痕迹,不能再次使用。他咬破手指在画符的灵纸上画了一只血锁,血液浸透灵纸,上面多了一只鲜红的血锁。他用灵火将之烘干,放在了杨玉环的骸骨旁边,然后退开。 海水再次涌上来,那张灵纸浸泡在海水之中,但浸透灵纸的血液却并没有被稀释,依旧鲜红如初。 宁涛又对着杨玉环的骸骨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才离开沉船。来到那座坟堆形状的海底山前,他找到了杨生所说的那个山洞。那山洞深不见底,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洞底流溢出来,仅凭这一点边不难看出它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地方。 宁涛打着电筒走了进去,海水在他身前自动退开。 事实上,如果不是身上的天宝法衣有辟水的法力,他根本就没法潜到这样的深海之中寻宝。抛开呼吸这一层不说,仅仅是海水的压力就难以承受。他或许可以在深海之中硬撑一些时候,但像眼前这样打着电筒行走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深入山洞大约两百米,一个天然的洞窟呈现在了宁涛的视线之中。 洞窟的中央,岩石构成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巨大的骸骨,它起码百米长,就连人类发现的体积最大的震龙在它的面前也小得多。要知道,一头成年的震龙可长到三十多米,十多二十米高,体重能达到一百多吨,行走都能让大地震动! “这……世上真的有龙?”虽然眼睁睁地看着真龙的骨骸,可宁涛却还是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所看见的。 龙,那是传说中的神兽,世间又有谁曾看见? 宁涛不禁去想象这条真龙遨游天际时的壮观景象,可是他发现他的想象力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那真龙骨骸,每一根都晶莹剔透,却又闪烁着金属一般的冷硬光泽。不知道它在此地埋骨多少年,或许几万年,或许几百万年甚至更久远的时间,它的血肉早就化了,可它的骨骸却还保存得如此完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还活着一样,有骨髓在内里流动! 真龙的骨骸,那也是至宝! 宁涛放下战术手电,对着真龙的骨骸拜了三拜。 华人自认是龙的传人,这是深入骨髓的信念,见龙如见祖先,怎能不拜? 拜过真龙骨骸之后,宁涛又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寻找真龙涎香。很快,他的视线就停留在了真龙骨骸腹部的一个地方,那里躺着一块灰色的“石头”。它有两尺的直径,椭圆的形状,有棱有角,看上去很像是一块普通的岩石。它吸附在一根龙骨之上,散发着奇异的气味。不是香味,像是某种百年陈酿的那种酱香的味道。 仅凭这气味,宁涛便可以判断那块“石头”就是他要找的真龙涎香。他走了过去,取真龙涎香之前又拜了三拜,然后才用日食之刃将真龙涎香与龙骨分离开。 这块真龙涎香直径两尺许,体积相当于几个足球,可拿在手里却极轻,也就十来斤的样子。就这重量,拿出去当鲸鱼的龙涎香卖的话,估计也得上亿。 取了真龙涎香,宁涛又围着真龙骨骸走了一圈,除了观察真龙骨骸,也观察四周的环境。他看到了不少的天然黄金和宝石,还有一些灵材,也不知道是这条真龙的收藏品还是陪葬品。不过他一样都没有拿,只带着取下来的真龙涎香离开了山洞。 龙是华夏民族的祖宗,龙的陪葬品怎么能动?那些五颜六色的宝石,大块大块的天然黄金还有珍贵的灵材固然让宁涛心动,也有想要带走一些的欲望,可他最终还是能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是修天道的修真者,他要是和普通人一样看见什么宝物就拿走,那就成了人道了,他还修个什么天道? 宁涛返回与杨生分开的地点,杨生正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杨生看着宁涛手中拿着的巨大的真龙涎香,惊讶地道:“这么大?” 宁涛说道:“那龙骨长百米,我估计这真龙涎香其实已经风化了不少,不然会更大。还好我现在来了,要是再过几百年或者千年万年什么的,它就没了。” 全部取走,总得给杨生一个说法。 杨生点了点头:“主公取走是物尽其用,风化了反而可惜,咦,这花瓶……”他看见了宁涛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瓷器,微微愣了一下,“这是?” 宁涛说道:“你放心吧,这是我在路上发现的一艘沉船里的东西,唐朝的花瓶,不是真龙的陪葬品,我在那之中只取了这块真龙涎香,里面的宝物我一件没要。” 杨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瓷器是从之中带出来的。 宁涛取出采药绳,将甚至的一头递到了杨生的手中:“天宝法衣辟水,我没法浮游上去,你拉着这绳子拖我上岸。” 杨生老老实实地拉着绳子,正准备上潜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宁涛,一脸奇怪的表情:“主公,你要送我的那条内裤也辟水,我穿上它还怎么在海里游泳?” 宁涛说道:“你穿上不能完全发挥它的法力,估计就一点点辟水的法力吧,大概能保你裤裆不湿,辟水什么的,你就不要去考虑了。” 杨生:“……” 日头西斜,西边的天际一片如火的夕阳,渔村的码头上也东倒西歪地躺着一大群鱼人。 “鲍姐姐,村长和宁医生怎么还没回来啊?”蚌家的姑娘软天音问身边的鲍智美,这已经是她三十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鲍智美翻了一个白眼:“我的男人还在海中,我都没你这么着急,你着什么急啊?” “我……”软天音机智地道:“我这不是关心我们村长吗。” 鲍智美挥了一下手:“别扯蛋了,你是关心那个小白脸修真医生吧。我告诉你,他此刻恐怕已经被我男人吃了。” “宁医生就那么点大,能吃这么长时间?就是铁打的,也早该吃完了吧?”软天音说。 鲍智美瞪着软天音:“你信不信我把你那里的珍珠拔下来做耳环?” 软天音跟着就闭上了嘴,还闭紧了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鱼人忽然指着海面惊呼道:“回来了!回来了!” 东倒西歪的鱼人们争先恐后地爬了起来,挤在码头最前沿眺望。软天音站在最前面,一双乌溜溜的眸子里有兴奋激动的神光,又有紧张担忧的意味。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起了一个漩涡,飞速旋转,然后往这边移动。 哗啦! 两道人影忽然从漩涡之中激射起来,以抛物线的轨迹往码头上冲撞过来。 “是村长!” “他抓住那个修真医生啦!” “哈哈!用绳子捆着的!” “这下可以烤着吃了!” 码头上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场面欢闹得很。 轰! 杨生码头旁边的沙滩上落脚,溅起一团沙尘。 宁涛却偏离了轨迹往码头上坠落了下去,他看着码头上拥挤一团的鱼人,大声吼叫道:“让开!让开!” 没人让开,还有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妖村的这群妖人要想形成战斗力,还真得好好调教一番不可。 宁涛倒不是怕砸到谁的身上把谁砸伤,他担心的是他手里的唐朝花瓶,没准他手里拿着的和怀里塞着的就是两三亿元啊,这要是撞碎了,这群穷得穿短裤的鱼妖拿什么赔他啊! 眼见就要砸进鱼妖群中,情急之下宁涛虚空踏两步,减缓惯性力,可杨生急于挣表现,用采药绳拖他的速度跟重型飞机起飞的速度差不多,少说也有六七百公里的时速,他虚空踏步也没能完全止住身形。 突然,一道人影飞跃起来,一把抱住宁涛。 轰隆! 两人坠落在了码头后面的沙滩上。 很诡异的情况,宁涛的身体尽活生生地挤压进了那个抱着他的人的身体之中,坠地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就像是撞在了一块果冻之上,受到的震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随后的嵌入感更是妙不可言,他感觉就像是被很多滑溜溜的软肉包裹着,非常的舒服、温暖、滑腻。然后,他被慢慢地推了出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给他垫底的是蚌家的姑娘软天音。 她真的好软好软。 0456章 蚌家姑娘的真正技术 蚌家的软姑娘被“压扁”了,但花瓶却没碎。宁涛小心翼翼地将手里和怀里的花瓶放在沙滩上,然后向软天音伸出了手,脸上满是感激的笑意:“谢谢你,软小姐。” 这是要拉她起来。 可软天音却摇了摇头,声音软绵绵的:“起不来,骨头断了。” “啊?”宁涛顿时吃了一惊,他这边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震动,倒是“嵌入”软天音的身体的感觉特别明显,却没想到她说骨头断了。 蚌精有骨头吗? 却不等宁涛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出来,鲍智美就挥了一下手,大吼了一声:“一起上!” 呼啦! 几十个鱼人一涌而上。 “住手!”杨生怒吼了一声,然后骂道:“你们这些蠢货,从今天起宁医生就是我们的头!我都得管他叫一声主公,你们敢对他动手,你们想造反啊?” 一大群鱼人齐刷刷地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 鲍智美看着她男人,一脸懵逼的表情。就算杀不了宁涛,那最多也只是做个朋友吧,这一下子升级到主公,这弯也转得太大了吧?全村的人都甩下车了。 杨生大步走到宁涛的面前,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主公,让你受惊了。” 这是一个古时候下级拜见上级的礼节,也常出现在小弟拜见大哥的江湖场合里。他这么做是要给这些不开眼的村民提个醒,宁涛现在是什么身份。 果然,杨生这一拜,妖村的村民们也都参差不齐地拜了下去,有的双膝跪地,有的单膝跪地,有的蹲着,还有一个背对着宁涛跪大海,场面有点乱七八糟的感觉。 宁涛也没指望这些妖人的团队意识和组织纪律一下子提升到什么程度,他将杨生搀扶了起来,然后杨声说道:“大家都起来吧,既然你们认我做你们的头,以后我会竭力为大家谋求福利。我是个修真医生,擅长炼丹炼器,回头我研究一个配方,专门给兄弟姐妹们炼制对你们的俢练有好处的丹药。你们谁要是有破烂的法器,我无偿给你们修补。另外,从今日起,我每个月给渔村的兄弟姐妹们一百万的军饷,你们拿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码头上顿时一片欢呼的声音。 跟着修真医生混就是这么快活,丹药想吃就吃,法器烂了修好就是,关键还有军饷可领,这等于是直接从封建社会迈进了堕落的资本主义社会,妖村的鱼人们谁还有意见?如果这个时候跳出一个反对者,不消宁涛说句话,肯定会被打成残废。 鲍智美喜出望外,她对软天音使劲地挤了一下眼睛。 还躺在地上的软天音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鲍智美的这个暗示着什么的动作,但她的嘴里却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哎哟……哎哟……” 这痛苦的呻吟声顿时把宁涛从当将军的感觉里拽了回来,他看着软天音,这才想起他把人家砸骨折了的事情,而人家还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他蹲了下去,伸手抓住了软天音的浩腕,眼睛和鼻子也进入了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却不等他开始诊断治疗,身后就传来了鲍智美的声音。 “主公,她快不行了,我带你去她的家里,你给她治治吧,这孩子挺可怜的,天生蚌精,孤苦无依,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鲍智美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一手从软天音腰下伸过去,一手从软天音的腿弯伸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也不忘叮嘱一句:“小心我的花瓶。” 这可都是钱啊,如果没有这两只花瓶,他也不会给妖村开什么军饷。 鲍智美将两只越窑御制的花瓶拿了起来,一边怀里抱一个,一边走前带路,一边说道:“主公放心,碎不了。” 软天音的家建在一棵棕榄树的旁边,与其说是一座房子,倒不如说是一个窝棚。几根木棒撑起一个简易的架子,然后在上面盖上茅草,四周用棕榄叶子遮挡一下就完事了。事实上,妖村里绝大多数的房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有杨生和他的五个妻子住在“豪宅”里。 杨生的另外四个妻子宁涛并不熟悉,但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前后两次来妖村,他也看出来了,另外四个不过是陪衬,也可以说是花瓶,鲍智美才是老大。 鲍智美将宁涛领进门,放下花瓶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关上了门。 这屋子虽然很简陋,唯一的家具也就是一张木架床和一只用来装衣服的柜子,可蚌家的姑娘却收拾得很干净、整齐,不见一丝杂乱,就连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宁涛都产生了一种来到了女军人的单身寝室的感觉。 宁涛将软天音放在了那张简易的木架床上。 “哎哟……好疼……”软天音呻吟道。 宁涛笑了笑:“哪里疼?” 软天音秀眉微蹙,脸上的表情很痛苦:“我的肋骨好像被你压断了,你按一按,看它是不是真的断了?” 宁涛看着她那高耸的胸部,粗糙的麻布里藏着惊涛怒浪,那皮肤白皙娇嫩,给人一种玉髓一般的质感。平心而论,蚌家的姑娘无论是相貌和姿色都属于那种极品的层次,即便是在男模女模遍地的妖村也是出类拔萃的绝色,看一眼都会让人想入非非,更何况是人家亲口邀请摸骨,可是…… “起来吧,我知道你没伤。”宁涛说。 软天音微微愣了一下:“你……” 宁涛笑着说道:“你的身体结构很特殊,骨头都是软的,且有着很强的柔韧性,我的理解是生物弹簧,我压你的那一下的确很重,可是你当时就恢复了,不是吗?” 软天音的玉靥红了一片,也避开了宁涛的眼神,她不好意思了。 “你没有必要听鲍智美的,她给你出的差不多都是馊主意。我看得出来里不是那种女人,我也不是那种男人。”宁涛说。 软天音的脸颊更红了,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以后我听你的,不听她的,你才是我们的头。” “告诉我,你都会些什么?”宁涛问。 软天音想了一下才说道:“煮饭、烤肉、叠被子、捕鱼……还有……” “还有什么?” “产珍珠。” 宁涛:“……” 软天音跟着说道:“你可别小看我产的珍珠,它可是灵材呢,叫海玉丹,你们修真医生炼丹会用上的,就算不炼丹,磨成粉吃了也有美颜、白肤、保湿和滋阴补阳的作用叻。” “我说的是战斗。”宁涛有些无语的感受,直接给出了提示。作为天生的妖,堂堂大海的蚌精,她肯定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吧? 软天音想了一下,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腰往后打折,后背与屁股完全贴在了一起,头部则继续往双腿下落,直至脚踝。 就她腰上的那点麻布实在不能称之为裙子,她这个动作给宁涛带来的刺激性就相当于生嚼了一把小米椒然后糊在了眼睛上,辣得他的眼睛不要不要的。想要移开吧,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勾着拽着,横竖移不开。想要念经吧,心里却又有极强的排斥感。总之,在一点点时间里他的心和身体相互矛盾,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感受。 软天音的脑袋却从一双小腿间钻过来,然后往上移动,最后在大腿的尽头停下…… 她这不是在展露战斗技能,而是蚌精的真正的技术。 偏偏,蚌家的姑娘却还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话:“这样算不算战斗技能?” 宁涛昧着良心点了一下头:“算……那个,你快停下,折了腰可不好。” 软天音抿嘴一笑:“这算什么,我还能把自己跌成一团放包里呢。” 宁涛无言以对。 他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妖村里的鱼妖,要是个个都像蚌家姑娘这样,那还有个屁的战斗力啊?他每月给一百万军饷,不都扔水里了吗? 软天音打开了身体,坐在床上,静悄悄地看着宁涛,似乎在揣摩宁涛的心思。 宁涛说道:“我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软天音微微激动的样子。 宁涛说道:“你把全村的鱼人的名字、是什么妖,有什么能力都登记下来,然后给我,好吗?” “这没问题。”软天音一口就答应了,然后继续静悄悄地看着宁涛。 宁涛也看着她,现在他有了一点感悟,那就是不是所有的妖都很厉害,眼前这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也倒是的,谁又能指望一只蚌在海里咬死一只鲨鱼,或者夹死一条鳗鱼?在大海里,蚌就是食物。天使之物不然有其天性,陆地上的兔子永远不可能干死一匹狼。天生的妖也是如此,这是物种的天性。 现在,他就只能指望妖村里有几条凶悍的鱼了,比如杨生那样的鲨鱼,或者螃蟹、海蛇、电鳗什么的了。 四目相对,气氛渐渐尴尬了起来。 一个时间里,宁涛收起了思绪:“我在你的房间里留一个血锁,你不要擦掉它,我下次来直接就到你的房间里,好吗?” 软天音好奇地道:“什么血锁?” 宁涛咬破手指,在撑起房顶的木柱上画了一只血锁,然后说道:“这就是我的血锁,一种法术。” “哦,好厉害!”软天音从床上下来,凑到血锁前仔细观察。 宁涛说道:“我要回去了。” 软天音移目看着宁涛,脸上一片失望的神情:“你……这就要回去了?” 宁涛说道:“我还得回去炼丹,你把这条内裤交给杨生,你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那条天宝内裤,递到了软天音的手中。随后,他将那两只越窑御制的花瓶抱在了怀中,准备开血锁离开。 “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软天音说。 “什么?”就这一贫如洗的屋子,宁涛想不出她要给他的东西是什么。 软天音转身过去,有一个很明显的“呕吐”的动作,再转身过来时,她的手中已经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灵光闪闪的珍珠了。那珍珠葡萄大小,灵气缠绕,一看就是珍贵的灵材。 “这……”宁涛呆了一下,“你把它给我,你怎么办?” 软天音却将那颗珍珠塞进了宁涛的手里,笑着说道:“这不是我的本命珍珠,那个不能给你,这个是我产的珍珠,一月一颗。别的女人是来那个,我是来珍珠。” 宁涛:“……” 再待下去话题不知道会尴尬成什么样子。 宁涛说了声谢谢,打开方便之门就走了进去。 软天音目瞪口呆地看着宁涛消失,最后剩下木柱上的血锁,那小嘴张得大大的,好半响都没有合上。 0457章 丹宗 所有的灵材都齐备了,接下来就是炼制第四版寻祖丹了。 山洞里,几个人围着宁涛带回来的真龙涎香,都有些好奇和惊讶。 “阿涛,这东西怎么有点……”江好回忆了一下,“有点像白酒的味道,你确定这是真龙的龙涎香吗?” 宁涛说道:“当然确定,这是我亲自从龙骨上取下来的,错不了。” “这世上真有龙啊?”青追一脸惊讶的表情。 “那龙骨差不多有一百米长,十几米高……”宁涛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将来有机会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青追说道:“那我一定要好好拜一下龙骨,那可是龙神的遗骨。” 华夏民族可不只是汉人,还包括几十个少数民族,妖也在其中,也都有龙的传人的情结,且深入骨髓。 陈平道沉默了半响才说道:“宁老弟,在那龙塚之中你有没有遇见过什么特殊的情况?”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陈前辈,你指什么?” 陈平道说道:“比如龙灵啊,法阵什么的?” 宁涛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经过,然后说道:“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除了很充沛的灵气,我也没有遇到什么龙灵。对了,陈前辈你说的龙灵是指什么,龙的灵气还是……” “灵魂。”陈平道说道:“龙是古灵时代的神兽,身死而魂不消,你说的那龙骨保存那么完好,应该有龙灵存在才对,为什么没有呢?” “我怎么知道?”宁涛说。 陈平道接着又说道:“或许传说有些出入,不尽全都是真的。不过,龙塚之中连个法阵都没有,那就有点不正常了,你确定什么都灭发生?” 宁涛又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经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确定没有遇到任何不正常的现象,这难道不正常吗? 殷墨蓝伸手摸了摸好大一块真龙涎香,爱不释手的样子:“行了,我们走吧,不要耽误宁老弟炼丹。这一次的寻祖丹肯定能帮助我突破结丹境,白姑娘和青姑娘也应该能突破,毕竟我们三人的修为相近。” “我们走吧。”白婧说走就走,顺手拿起了一只越窑御制花瓶。 宁涛慌忙挡住了白婧的路:“那个,这花瓶是我从海里捞回来的,我打算请范铧荧帮我组个局,拍卖掉,你就不要拿走了。” 白婧一脸的不高兴:“我是你的大姨子啊,我们之间的亲情和感情连一只花瓶都不值吗?” 宁涛却已经从她的手里拿走了越窑御制花瓶,放回了原位,也不解释,因为他很清楚跟白婧解释一百句都没半点作用。 “不给就不给,卖了的钱可要给公司一笔。”白婧又说了一句。 宁涛笑着说道:“岂止一笔,如果拍卖成功,我往公司转一半资金。” 甚至慈善公司目前都还处在创业阶段,需要大量的资金。他拿着那么多钱除了给妖村的鱼人发“军饷”,别的也没什么需要大量用钱的地方,白婧就算不说他也会将一半的钱转入到神州慈善公司的账户里去。毕竟,神州慈善公司表面上虽然与他没有关系,但实际却是为他赚取善念功德的“诊金公司”,他比谁都想把它发展起来。 白婧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去海里就不要空手回来了,有什么宝贝都拿回家来,你这一大家子人,还有慈善公司都要用钱,那些宝物烂在海里也可惜了不是?” 宁涛只是笑了笑,心里却记住了白婧的这个提醒。大海占据了地球三分之二的面积,而人类却受制于自身的情况根本就没法到深海探索,最多也只是在浅海活动,而即便是在浅海活动,那也有相当大的局限性。可他却在探索海洋甚至是海底寻宝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天宝法衣的辟水能力。以后要是缺钱了,何不去海底逛一圈带些古董文物或者宝物回来卖钱? 临走的时候白婧又补了一句:“等你把寻祖丹炼制出来记得来找我,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恐怕都忘了。” “什么事?”宁涛果然是忘了。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这才多久时间?你走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事都忘记了,我说我想到了一个赚取大量善念功德的办法,可你连我的门都不敢进。” 宁涛这才回想起来,当时他以为她是找个借口骗他进她的房间,而那个时候她正在用洗身丹泡澡,却没想到她又提了出来,他说道:“好,新的寻祖丹炼制出来之后我就来找你。” 江好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反应也越来越平淡了。 陈平道等人离开山洞之后,山洞里静了下来。 宁涛开始处理灵材,为炼制第四版寻祖丹做准备。 材料准备妥当,宁涛将那颗从杨玉环身上得到的聚灵珠从小药箱之中取了出来,放在美香鼎旁边。聚灵珠一现身,大量的灵气便从山洞外面涌了进来,山洞里的灵气转眼间就比正常情况下浓郁了起码一倍,而且还在不断地攀升。 宁涛心中暗暗激动,就这个现象,不管他是炼制寻祖丹,还是炼制别的普通丹药,那品质都会大幅度提升! 如果陈平道没来看正龙涎香,他大概会将聚灵珠拿出来给殷墨蓝、白婧、江好和青追看一看,告诉她们以后可以利用聚灵珠的聚灵特性俢练。不过陈平道在这里他就不方便拿出来了,因为聚灵丹不是自己产生灵气,而是吸收周围的灵气,将之聚集一处,这等于是一种掠夺性质的聚拢,陈平道知道了肯定不乐意他拿聚灵丹在这里炼丹,更别说是让青追她们在这里利用聚灵丹俢练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宁涛将精炼过的丹坯放进了美香鼎之中,开始炼丹。 一整夜的时间过去了。 嗡! 美香鼎一声鼎鸣,鼎内黑白丹火快速消退,最后完全消失,鼎里出现了一颗鸡蛋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晶莹剔透,散发着青蒙蒙的光泽,给人一种冰种翡翠一般的感觉,可它又明明是纯净无色的。更奇特的是,仔细观察它便能发现在青蒙蒙的丹光之中隐藏着一点微不可见的红色光晕,那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块翡翠看日落或者日出一样。 “红色的丹光……”忽然发现这次炼制的寻祖丹居然有红色的丹光,宁涛的一颗心顿时咯噔地鹿跳了一下,震惊当场。 修真医生炼丹,那是有等级的。 晶莹剔透是基础光,如果在这个基础上丹药释放出青蒙蒙的丹光,那就是初级丹光了。能炼制出这种丹药的人,那就当得起“炼丹大师”这个头衔了。 晶莹剔透的基础光加红色的丹光,如果能炼制出这样的丹药,那自然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就当得起炼师,也就是“”这个头衔了。 基础光加金色的丹光那就是入圣级的丹光,如果能炼制出这种级别的丹药,那就当得起“丹圣”这个头衔,是圣人了。 如果炼出的丹药具有灵光,那就是仙丹了,这种丹药往往出仙人之人。这种仙人,通常喜欢被人称作“丹仙”。至于丹药散发出的灵光是什么样子,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定准。毕竟,地球在茫茫宇宙之中恐怕只算是一个原始部落,又有几人见过真正的仙丹? 事实上,别说是丹仙了,放眼整个地球,能当得起“炼丹大师”这个头衔的修真者或者妖又有几个? 今晚之前,宁涛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炼丹大师,可是现在这颗隐藏着红色丹光的第四版寻祖丹诞生,他就不是炼丹大师了,而是炼丹的宗师! 这在灵古时代他完全有资格开宗立派,收徒授课,发展他的宗派! “这……不会是真的吧?”宁涛不敢相信他所看见的红色丹光,恶它却真实存在,虽然很微弱,但一眼就能看见。 发生了什么,如此巨大的提升竟然没有任何征兆? 略微一思考宁涛就找到了原因,他的视线也移到了美香鼎旁边的聚灵珠上。 聚灵珠就是原因。 不过,聚灵珠充其量只是将这四周的灵气聚聚过来,辅助他炼丹而已,如果他自身的炼丹能力不过硬,那也是没法炼制出只有才能炼制出来的丹药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突然结丹境,灵力进入更高的境界,他就能在不使用聚灵珠的情况下炼制出只有才能炼制出的丹药! 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一点之后,宁涛伸手将寻祖丹从美香鼎之中拿了起来。肌肤基础,丹光浸入肌肤,鼻子吸入丹气,没等他再观察一下,眼前的空间竟然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那是一条裂缝,中间漆黑如墨,就像是宇宙中吞噬光线的黑洞,周边却又有赤色的光线,如火焰一般燃烧。看上去,它更像是一道被压扁拉长了的方便之门! 可是,这并不是真正的空间扭曲,而是他的大脑和视线同时处理问题! 0458章 乱空之力 这情况诡异,却也有征兆。 在第三版寻祖丹的过敏反应里,宁涛就隐约有空间扭曲的感觉,那个时候他感觉是时间和空间有轻微的扭曲现象,那就已经让他很惊讶了,而这一次竟然还出现了一道裂缝! 难道那完整的寻祖丹,它真的有扭转时空的能力? 宁涛怎么也不敢相信,寻祖丹再怎么厉害,那不过也只是一种丹药而已,区区一颗丹药怎么有可能扭转时空? 可是,眼前这道宛如压扁拉长了的方便之门的裂缝却像极了一道时间和空间扭曲在一起的通道。 没有过去时空的景物,没有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只是一道扭曲的裂缝。 却就在宁涛的心中一片震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那裂缝之中忽然有东西晃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宁涛的视线锁定了那晃动的东西,足足几秒钟才看清楚,他的下巴也惊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片海水,清澈透明,波光粼粼。 忽然有一条鱼从海水之中游过,掉下一粒银色的鱼鳞,转眼就不见了。 怎么会看见一片海? 而且,那片海就在那裂缝之中,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觉到咸湿的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那寻祖丹究竟是什么样的仙丹? 它能将人变成新妖,能让新妖唤醒祖先的基因,变成祖先的模样。 它能撕开这样的裂缝,将不知道是什么世界,什么时空的一角呈现在他的面前…… 它和天外诊所一样,都隐藏着无穷的秘密。 就在一片感慨和困惑之中,宁涛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那片海水消失了,那道裂缝也消失了,再也看不见了。随后,他的双目一片刺痛,神经也有了紊乱的反应。 “软小姐,嘻嘻……你的本命珍珠在哪呢,我能看看吗……嘻嘻嘻……”毫无征兆,也完全不受控制,宁涛的嘴里就冒出了这句不正经的话。 不是他不正经,而是他不正常。 之前,他需要两次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才会出现这种“疯癫”的症状,可是这一次一次就进入了。第四版寻祖丹加入了更多的灵材,丹力增强显然是主要的原因,但还有一个原因却是他在聚灵珠的辅助下将这颗残版寻祖丹炼到了“丹宗丹”的级别!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所有的欲望和紊乱全部烟消云散,宁涛的心神和身体同时恢复正常。他慌忙屏住呼吸,将寻祖丹放在了事先准备在旁的账本竹简上,然后用日食之刃将鸡蛋大一颗丹分切成了大致相等的十份,并装进了几只小瓷瓶里。 这之后他才拿起账本竹简,打开看上面的认丹结果。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残丹,疑似古灵仙丹。此丹丹性奇诡,能乱人心神,让人坠入妖道,是为新妖。此丹亦有乱空之力,但尚且不明。另此丹亦可医用,可治早衰之症,令枯肌重生,白发转黑,落齿生牙。但用量需慎,稍有过量即入妖道,造新妖亦增罪孽。 这是他第二次用账本竹简认寻祖丹,这次账本竹简给出的内容与第一次有很多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第三版寻祖丹也可以医用,它能治疯癫和全瘫之人。这次认第四版寻祖丹的结果却是可治早衰之症,枯肌重生,白发转黑和落了的牙齿可以重生。却就是这个认丹的结果让他吃了一惊,如果真能治疗早衰,另落齿重生,那不是返老还童的丹药了吗? 当然,这个返老还童只能是有早衰之症,落齿、枯肌的病人才能服用,正常人服用了那就不是治病的丹药了,而是造新妖的妖丹了。 但最大的不同却只有四个字,那就是——乱空之力。 这四个字足以说明他刚才看到的裂缝,还有那海水,那条银色的鱼什么的都不是幻觉,是真的! 第四版寻祖丹就有了“乱空之力”,那么完整的寻祖丹岂不是真能扭转时空和空间?如果是真的,那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宁涛发了一会儿呆,带着炼好的寻祖丹离开了山洞。 洞窟顶部的裂缝投下了熹微的阳光,宁涛回来的时候是夜晚,这会儿外面已经大上午了。 没等宁涛走到几间茅屋前,殷墨蓝、江好、青追和白婧便迎了上来。哮天犬和狐小姬不在,大概是去陈平道的家里去玩去了,陈平道也没在这里。 “宁老弟,怎么样了?”殷墨蓝迫不及待地道。 宁涛直接抛给了他一只小瓷瓶,然后又给了白婧、青追和江好一人一只装了一颗第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 殷墨蓝将瓷瓶的木塞子拔下来,一团氤氲的青里透着红的丹光顿时从小瓷瓶之中释放了出来,他顿时惊愣当场,好半响才颤声说道:“这红光……这是丹宗丹啊!” 他虽然炼丹不行,但对丹药的常识却是知道的,当然也就知道丹宗丹意味着什么。 宁涛说道:“也不全是,只是一半一半吧,毕竟丹光还不纯。” 殷墨蓝还是很激动:“这还是很了不起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级别的丹药。我想去试试它的丹力,看能不能助我突破结丹境。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宁涛叮嘱道:“不要一次全吃了,这次的丹有点大。” “我知道分寸,放心吧。”说这话的时候,殷墨蓝以后在好几十步之外了。 青追说道:“我也回去试试。” 宁涛一样叮嘱道:“你也不要一次吃了,一点点来。” 青追点了一下头,拿着丹药就回屋了,她也迫切想要变得更强。 “那我也去试试,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突破什么结丹境。”江好说。 宁涛说道:“你不用去想什么结丹境,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只需要一点点吸收和炼化丹力就行了。” 她和殷墨蓝虽然都属于新妖的范畴,但她这个新妖却是寻祖丹造的新妖,与殷墨蓝那种有武入道的新妖其实是不一样的。可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却又不得而知,毕竟她成为新妖的时间如此短暂,能力却如此强大,无论是冰冻和变脸的能力,殷墨蓝就不具备,所以还得通过不断的观察和了解才能得到答案。 “那好,我去林子里试试,我担心我控制不住力量的时候会将房子拆了。”江好拿着小瓷瓶往几间茅屋后面的一片树林走去。 白婧说道:“好妹子,你就这样走了,你不怕我把你男人拐走啊?” 江好不理白婧,去对宁涛露齿一笑:“老公,我相信你。” 宁涛笑了笑,不好搭话,但江好这一声“老公”叫得他心里还是很舒服的。没夫妻之实,至少有夫妻之名了。 白婧从江好的背影上收回视线,迈步往她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跟我来,去我屋里说吧。” 宁涛犹豫了一下:“就在这里说不好吗?这里已经没人了。” 白婧忽然倒转回来,一把抓住宁涛的手就往她的屋里拽去。宁涛拿她没辙,只得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白婧的屋子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只泡澡的大木桶,还有一只装衣服的箱子,仅此而已。宁涛找不到板凳,只得坐在她的床上。她的被窝很香,总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白婧看着宁涛,却不说话。 宁涛咳嗽了一声:“说话啊,你看着我干什么?” 白婧咯咯一笑,一屁股坐在了宁涛的身边,她的屁股和宁涛的屁股差不多都挤在一起了:“我就说了。” 宁涛本想挪开一点,但听她说了这句话,屁股也就没动了。 白婧说道:“我是这样想的,你之前不是烧钱帮青追和江好消除了身上的罪孽吗?但你不可能从青追和江好的身上赚取善念功德吧?” “当然不可能,你接着说。” “我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我出面找一些患了病,却又没有钱医治,或者医院治不好,却又没有放弃求生欲望的人,我给他们钱,配合他们做善事,让他们积善念功德,然后再由你出面治好他们,从他们的身上赚取善念功德,你觉得怎么样?” 宁涛本来没指望她有什么好主意,却没想到听她这么一说,他顿时有了一种拨开云雾见朝阳的感觉。这世间善人很少,恶念罪孽好赚,但善念功德难赚。可她这么一来,先确定病人,再将病人培养成大善人,他最后再出手治疗,这不就是建立了善念功德生产线了吗? “好!这个办法好!”宁涛激动地笑了。 “你同意这样搞吗?”白婧问。 宁涛笑着说道:“当然同意,花再多的钱都没有问题,你这个办法真的是解决了大问题!” 的确是帮他解决了大问题,这段时间他都不敢再赚恶念罪孽了,但收入的善念功德却少得可怜。对他来说,与黑火公司和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斗,还有破解寻祖丹的秘密其实都不算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变过,那就是诊所的租金。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要杀他,他还可以借诊所挡一下,或者躲起来,可诊所的租金却不可不交,诊所下月升级之后便是八千善恶租金一个月,他要是欠个六千七千的,那还不一抽毙命? “你高兴吗?”白婧又问了一句。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我当然高兴,你什么意思?” 白婧没有回话,却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只小本子和一支笔,打开之后在上面写道:宁涛,又欠我一个人情,人情值一千点,加上上两次人情,总共欠我三千点人情账。 宁涛看得眼珠儿僵硬。 白婧合上小本子,面带笑容:“一点抵一年,如果你偿还不了,那就陪我三千年。这还只是初始值,往后你欠我越多,陪我的时间就越长。你现在是不是想起那首歌了,爱你一万年?” 宁涛还有什么语言? 0459章 雪夜交易 一炉丹火之后,孙兰香的法器洞箫从烂碎鼎之中飞了出来,悬浮空中,晶莹剔透,灵气缠绕。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它都比原来好许多。 宁涛抓起法器洞箫,顺手挥了几下,却还是没法发挥出它作为法器的法力。他将它放在了书桌上,他本想送给青追,但青追正在闭关,只有等她出来再说了。 孙兰香的手机也在书桌上。 孙平川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是等他的联系,确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可直到现在都没有新短信发过来。 “他是在测试我的耐心,还是在担心被武玥发现?”宁涛的心里琢磨着,视线却从孙兰香的手机上移开,移步到了诊所的门口。 木门打开,门外是一片纷纷扬扬的大雪。路灯亮着,于雪夜中发着光,可灯光却无法照到平时所能照到的地方,以至于整条巷子都显得很昏暗。 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忽然一只猫从巷子里泡过,在一根路灯的灯柱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站在门口的宁涛一眼,然后又跑了。 宁涛关上门,将烂碎鼎拿到了货架前,放了上去。不经意间,他瞅了放在角落里的天狗鼎一眼。当初,炼制了哮天犬之后天狗鼎便不再是金灿灿的大肚子鼎,变成了一只灰不溜秋,满身裂纹,比烂碎鼎还要破烂的鼎。那之后,无论他用它来炼制什么都不成。可这会儿看它,它的颜色似乎明亮了一些,而且鼎上的裂纹也少了一些。 “难道它在自我修复?”宁涛的心里惊讶地想着。 这天狗鼎究竟出自那一代诊所主人,这是一个迷。他只知道美香鼎是美香仙子曾如仙的鼎,她死在了十万诊金之下。即将到来的收租日,他的租金才只八千善恶诊金,与美香仙子差了九万二千,仅仅从这数字的差距就不难看出他和人家的差距。 视线扫过三只鼎,宁涛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陈平道是一个失败者,他连留下鼎的资格都没有。这诊所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能留下鼎的就只有三个人,这三人比现在的我厉害得多,他们去过仙界吗?他们留下的鼎,每一件都有极强的针对性,显然是诊所根据他们自身的情况而出,他们又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逝者已矣,不会有人来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滴滴…… 孙兰香的手机忽然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 宁涛慌忙收起思绪,快步走了过去,拿起了孙兰香的手机,打开了那条短信。 这次是一个新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今夜丑时,居庸关,带上我的孙女。 虽然没有名字,但可以肯定是孙平川。 宁涛跟着回了短信: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对方却回道:过时不候。 宁涛回了短信: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你的孙女在我的手里,我要她生,她就生,我要她死,她就得死。 对方却没有新短信过来。 宁涛来到了囚禁孙兰香的经书法卷库弍之中。 孙兰香冷眼看着宁涛,那充满仇恨的凶恶眼神,似乎只要宁涛转身她就会扑上来,咬他的脖子,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宁涛淡淡地道:“你爷爷有消息了,今晚丑时居庸关见面,用丹方换你的自由。” 孙兰香的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涛在孙兰香的身前停下脚步:“你说,我应该相信他吗?” 盘腿坐在地上的孙兰香仰着头看着宁涛,反问了一句:“你问我?”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宁涛说。 孙兰香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不要相信他,那是一个陷阱,你去了必死无疑。”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孙兰香这样回答他。获知即将获得自由的消息,她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高兴的气息,却给他泼冷水,这是什么情况? 孙兰香说道:“是你要问我的,我只是如实说出我心中的判断。” “你会这么好心?”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 孙兰香的脸上一片平静:“没人能背叛武玥,我爷爷也不能。武玥明知道你绑架我的目的,怎么可能不监视我爷爷?我爷爷对武玥忠心耿耿,他不会为了我而毁掉他的名节。你想用我换取丹方,你想多了。” 宁涛忽然笑了:“呵呵呵……” “你在笑什么?”孙兰香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怒意。 宁涛止住了笑声:“在你说这番话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五分之一,你大脑的供血也明显比平时多,而你呼吸的频率却故意压低了三分之一,我要还看不出你是在撒谎,我这个修真医生岂不是白活了?” 孙兰香怒道:“那你就去送死吧,没人拦你!” 宁涛说道:“你是在保护你的爷爷对不对?你担心他偷了丹方,拿来救你,然后武玥会杀了你爷爷对不对?你们爷孙俩相依为命,谁又舍得谁去死?就冲你这反应,我反而相信今晚的交易是真的。” “你就不怕武玥在旁,杀了你吗?” “她的飞剑已经毁了,我怕她咬我啊?她要是赶来,我给你们爷孙俩断后。”宁涛说。 孙兰香顿时愣在了当场。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我得动身了,如果我拿到丹方,你就会获得自由。那之后,你和你爷爷离开华国,找一个地方避一避吧。” 孙兰香看着宁涛,一字没说。 她的确是想阻止宁涛去交易,牺牲自己以保护她的爷爷孙平川,却没想到宁涛反而看穿了她的心思,更相信她爷爷的诚意及决心。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除了沉默和等待,她什么都做不了。 宁涛推着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锁墙之下,打开了第一次见青追时所留在那个山洞里的血锁,然后推着天道号电瓶车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天道号电瓶车出现在了居庸关城门楼下。 时值寒冬,天上又下着鹅毛大雪,四周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宁涛绕过城门楼,骑着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一座山坡上。观察了一下,确定四周没人的时候,他才打开一只血锁,将天道号电瓶车推回诊所,在方便之门关闭前又回到了山坡上。 这个时候,距离孙平川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宁涛爬上山坡,脚下有梯,轻轻松松上了城墙,然后往一座山头爬去。孙平川也没有来他不知道,但他却必须要侦查一下四周的环境,那座山头能让他轻松完成对交易环境的侦查。 半个小时后,宁涛来到了那座山头上。登高望远,整个居庸关景区都在他的视线之中。他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很快就看到了进去之中有先天气场存在,但都是一些普通人的先天气场。这个时候还在景区里的,只能是景区的工作人员。 宁涛将视线移到了另一个方向,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头,古老的长城往那些山头延伸,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是一幅雄浑而苍凉的画卷。 忽然,一团五颜六色的光从一座山头的长城上往这边飞奔而来。那先天气场之中青蒙蒙的灵气厚重,显然是一个修真者,不用去猜也知道是谁。 孙平川来了。 孙平川显然也是提前到的,与他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登上最高的山头侦查环境。 这样,不需要再用短信联系也能碰面了。 宁涛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故意打开手机制造了一点亮光,吸引孙平川过来。在等待的过程里,他点进了道友俱乐部微信聊天群。 一段时间没有进群,群里的消息早就上百条了,其中@他的就有十几条。 白生生白兔精:@宁医生,你出来冒泡啊,潜水也不是你这样潜的吧? 大清太医张成东:你@个什么啊,我知道宁医生在哪,但我不说。 必定成仙刘强忠:不会是被什么妖精拐走了,吸得那什么尽而亡了吧? 凌霄派雷震子:别扯这些,这是修真聊天群,我们要的是修真知识交流,灵材丹药互补互换,扯这些还不如去加那些主播的小视屏群,是不是? 自由散人吴太超:我说件正事,听说最近出了一个厉害的修真医生,炼丹技术一流,你们说宁医生会不会是感到羞愧,不敢出来见人了?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群家伙黑他是黑出习惯了吗? 快乐小仙人:我也听说过,那个修真医生自称“灵猫仙人”,能炼制出丹宗丹,厉害得不得了,你们谁见过丹宗丹?据说,他的丹药现在被炒到了五千万一颗,马蛋,他怎么不去抢? 宁涛心中一动,暗暗地道:“我在聚灵珠的辅助下才勉强能炼制出入门级的丹宗丹,那什么灵猫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现今的环境下竟然能炼制出丹宗丹?” 宁涛想发条消息问一下,可一想到他一发言肯定会引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言论,现在也不是时候,想想就放弃了。 现今世道浮躁,想必是什么想出名想捞钱的修真医生在炒作自己把,那什么“灵猫仙人”与他无害,就算能炼制丹宗丹,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脚步声传来。 孙平川到了。 0460章 劝人向善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的孙女呢?”孙平川在距离宁涛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宁涛收起了手机,抬头看着孙平川,看到孙平川眼睛上的墨镜,他才意识到刚才用手机光吸引孙平川来这里纯粹是一个搞笑的举动。不过,他其实也怀疑孙平川是不是真的是瞎子,一个瞎子在长城上飞奔,然后找到这里,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一眼之后,宁涛开口说道:“她在我的诊所里,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你几秒钟就能看见她,并带她离开。” 孙平川冷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宁涛没有说话,不慌不忙地打开小药箱,扯下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然后用诊所的钥匙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他迈步走了进去,方便之门转眼就消失了。 孙平川摘下了墨镜,一双灰白的眼珠子直盯盯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普通处方签。 突然,刚刚消失的方便之门又打开了,宁涛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修复好的法器洞箫,并向孙平川挥了一下,让它发出了一点声音。 孙平川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宁涛讶然地道:“你能看见?” 孙平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一点点。” 宁涛说道:“我刚才还奇怪在这样大雪的夜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原来你真能看见一点。想必那些被你杀掉的人,都以为你是个瞎子而轻敌吧。” “废话少说!”孙平川怒道:“把香儿还给我!” 宁涛说道:“我刚刚已经向你展示了,她就在我的诊所里,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跟我去诊所,我们在诊所里交易。你看见你的孙女,你再把东西交给我。” 孙平川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声音里却还是带着点怒意:“你的诊所究竟是什么来历?”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怎么选择在你。” “你是想把我骗进你的诊所,拿了丹方,然后杀了我和香儿吧?”孙平川还是不相信,还在试探。 宁涛冷笑了一声:“你还有选择吗?你拖延的时间越长,对你和你的孙女就越危险。只要你把真的丹方给我,我不仅把孙兰香给你,我还可以送你们一程,你们可以去意大利佛罗伦萨,也可以去埃及躲一躲。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大可以现在就离开。” 孙平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带我去你的诊所,我要见到我的孙女,我才会把丹方给你。不过我要警告你,如果你耍什么花样,我立刻毁了丹方,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它!” 宁涛再次打开了方便之门:“跟我来。” 孙平川一个晃身就到了宁涛的身边,然后跟着宁涛进了方便之门。 善恶鼎青烟袅袅,孙平川一进入诊所,鼎上的人脸便露出了怒容。 无形的震慑和威压之力镇压下来,孙平川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他看着善恶鼎上的人脸,那怒气冲冲的面孔让他心中害怕,紧张,继而惶惶不安。 宁涛伸手扶住了孙平川,拉着他快步往经书法卷库的库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吗?作恶之人在这里是没有活路的,离开这里之后和你的孙女重新开始吧,不要再作恶了,我不想有一天将你们带到这里来,接受制裁。” “你……”孙平川欲言又止,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说什么,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说出来。 宁涛推开经书法卷库的第一道库门,带着孙平川走了进去,进门之后他才松开孙平川的手。 孙平川看着库房之中的灵田,还有生长在库房中的各类灵材,他的反应很惊讶。要知道就现在的条件,有一花盆的灵土种植灵材,在修真界也算是“小康”的水平了,可这里却有一块面积几十平米的灵田,而且还种了那么多珍贵的灵材,这无疑是超级大土豪了! 宁涛快速穿过库房,推开了第二道门。 孙平川一眼便看见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孙兰香,孙兰香也看到了站在库门口的孙平川,四目相对,没有声音,可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早已经碰撞在了一起。 宁涛也不着急了,只是看着孙平川和孙兰香。 “香儿!”下一秒钟,孙平川一声悲呼,迈步走了进去。 孙兰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跑几步,一头扎进了孙平川的怀里。 不可否认,孙平川和孙兰香都是身有罪孽的“恶人”,可是他们身上的亲情却是真的,这一刻显得尤为真实和珍贵。 过了好半响孙平川才将孙兰香松开,关切地道:“香儿,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为难你?” 孙兰香看了宁涛一眼,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又摇了摇头。 宁涛不仅折磨过她,而且是那种羞于启齿的折磨,可那样的事情告诉她爷爷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地方宁涛才是王,就连武玥来了也得跪下,她怎么还敢告诉孙平川实情? 宁涛这才出声说道:“你已经见到你孙女了,我要的东西呢?” 孙平川伸手进衣兜。 孙兰香却按住了他的手:“爷爷,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要背叛武玥吗?” 孙平川说道:“在我的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救你出去我什么都愿意付出。他说了,他可以带我们去埃及或者佛罗伦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孙兰香这才松开孙平川的手。 孙平川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来,顺手一挥,那照片便飞向了宁涛。 宁涛伸手抓住,照片上是一块头骨的碎片,上面有藏青色的字体,清晰可见。他的心中顿时一片激动,因为如果孙平川给他的是一张默写下来的丹方,那会比较麻烦,因为他起也很难判定那样的丹方是真是假。可孙平川给他的是这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头骨可以造假,可字迹却很难造假。他前后见过了四块头骨碎片,那上面的字迹他非常熟悉,如果是仿写的他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骗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照片缺了一只角,照片上的头骨也少了一只角。 激动之余,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还跟我留一手?” 孙平川冷哼了一声:“跟你这种狡猾的人打交道,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兑现里的承诺,带我和香儿去佛罗伦萨或者埃及,我就告诉你缺少的内容。” 宁涛收起了照片:“好吧,跟我来。” “等等。”孙兰香叫住了宁涛。 宁涛转身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孙兰香伸出了一只手:“把我的洞箫还给我。” 宁涛看了看还拿在手中的法器洞箫,心里有那么一点犹豫。这是他的战利品,他修补好了是准备送给青追的,孙兰香现在要要回去,他心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孙兰香说道:“那是我的,不是你的。还有,你把我爷爷的法器修补好,我们才给你剩下的那一部分!我爷爷的法器也是你打烂的,你应该修复!” 宁涛做出了决定,他将法器洞箫抛给孙兰香:“你的法器我还给你,至于你爷爷的法器,你们可以留下来,我会修好。它日相见,我确定你们已经弃恶从善,我就还给你们。” 孙兰香凶巴巴地道:“那你休想……” 孙平川打断了孙兰香的话:“香儿,不要再说了。” 孙兰香讶然地看着孙平川:“爷爷,你?” 孙平川淡然说道:“来了这里,我的心里有一些感触。上天待我们不薄,我们干的却是一些违背天道的事情。宁医生修的是天道,他的话完全可以相信。我们要的不是法器,是赎罪。” 孙兰香沉默了。 孙平川解下肩头上的一只包袱,放在了地上:“这是我的法器,你修好它,它日相见,我若已经弃恶从善,你再把它还给我。我若继续作恶,随你处置。” 宁涛点了一下头:“一言为定。” 上天会给每一个人机会,哪怕是作恶多端的人也总会有赎罪的机会,只是鲜有人愿意放下屠刀,踏上赎罪之旅。 孙平川和孙兰香为武玥卖命,作恶多端,但天道惩罚却没有来到,不过即便是宁涛不套路爷孙俩,而爷孙俩继续为恶的话,天道报应早晚也会来到。现在,爷孙俩得到的其实就是一个放下屠刀,踏上赎罪之旅的机会。 几分钟后,埃及。 一道方便之门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打开,三个人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 这个“传送点”是宁涛当初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去刚德的时候留下的。 宁涛说道:“往北是刚德,往南是开罗,这个地方很安全,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现在把缺少的那一部分给我吧。” 孙平川说道:“没有缺少的那一部分,我把它撕下来吃掉了。”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孙平川说道:“不过,我记住了上面的内容,我说给你是一样的。”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装瞎子的老头不是留了一手,而是留了两手。不过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来,他救孙平川的决心那真的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海玉丹三颗。”孙平川说了出来。 宁涛笑了,这种灵材对别的修真者来说要想求到,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可对他来说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软天音就是一个蚌精,每月都会产一颗海玉珠,别说是三颗,就是十三颗他也能搞到。 “香儿,我们走吧。”孙平川说,从诊所出来之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孙兰香看了宁涛一眼,然后跟着孙平川走了。 爷孙俩去的是开罗的方向,褐色的沙漠中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足迹。几百年来爷孙俩走过的路何其之长,可唯独这一串脚印才是最有意义的。 “希望你们真的能弃恶从善吧。”宁涛心里说,他打开方便之门走了进去。 0461章 天命使然 第五块头骨虽然没有到手,但第五块头骨上的内容却到手了,对于宁涛来说要不要头骨已经无所谓了。如果只有六块头骨,没有第七块,那么就只剩下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那一块了。 第四版寻祖丹炼制成功,进入药物过敏反应之后宁涛见到那道时空和空间的裂痕之后,他对狐姬轻度觉醒时说的那句话便有了特别的感触。 那句话就是:要寻仙丹处,先捉丹灵先。 丹灵,就是那红衣女子。 现在看来只有凑齐六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才能找到抓住丹灵的方法,或者说是渠道。抓到丹灵,能不能获得完整的寻祖丹,解开它的秘密,那就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然而,要从尼古拉斯康帝的手中获得第六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谈何容易? 宁涛也不着急了,他已经获得了六分之五的丹方,也知道最后一块在哪里,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更简单了。那就是等待诊所升级,提升他和他的团队的实力,然后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向黑火公司开战,拿到最后一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 回到诊所之中,宁涛将照片上的内容誊抄了下来,最后在六分之五的丹方上添上了“海玉丹三颗”的内容。他将丹方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打开方便之门回到了陈平道的洞天之中的房间里。 青追和白婧的房门紧闭,整间屋子都弥漫着妖气。 宁涛不敢敲门打扰,然后去了殷墨蓝的茅屋,结果也是一样的。殷墨蓝也在他的茅屋里闭关俢练,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强烈的妖气。 最后,宁涛来到了树林之中,还没靠近江好便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前行了一段距离,终于看到了在树林之中俢练的江好,这一看之下顿时惊呆了。 江好周边方圆几十平方米的树木、地面甚至是岩石都被冰封了,而她本人的身体也结冰了,只有鼻孔间还留着两个孔洞,有气息冒出来。如果不是那两个孔洞和冒出来的气息,任谁见了大概都不会认为她还活着。 宁涛也不敢打扰她,退出树林去了陈平道的家。 哮天犬和狐小姬都在陈平道的家里,陈平道做了一大堆冬瓜糖,狐小姬和哮天犬吃得很开心。 做冬瓜糖的冬瓜,那是陈平道从他的灵田里摘的灵材冬瓜,再加上他长达两千年的厨艺沉淀,那味道自然是不消去评价的。 “爸爸,你回来啦,快来吃陈爷爷做的冬瓜糖,好吃极了。”狐小姬一见宁涛便迎了上来,手里还抓着一块冬瓜糖。 宁涛蹲下,抱起了狐小姬,张开嘴巴咬住了狐小姬喂向他的冬瓜糖。那冬瓜糖入口即化,清甜爽口,甜而不腻,果然很好吃。他一边品尝着陈平道的冬瓜糖,一边笑着说道:“爸爸不在的时候,小姬乖不乖?” “乖。”狐小姬咯咯笑了起来。 哮天犬也跑了过来,冲宁涛摇尾巴。 宁涛放下狐小姬,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在陈前辈不要给我闯祸,照顾好小姬。” 哮天犬点了一下狗头:“老爹放心,我也很乖。” 陈平道看了一眼身旁的被咬坏的凳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前辈,借一步说话。”宁涛说。 陈平道说道:“那就去我的屋子里说吧。” 宁涛跟着陈平道进了他的房间,伸手关上了门。 陈平道说道:“神神秘秘的,你想说什么?你难道忘了哮天犬的耳朵轻轻松松就能听见蚂蚁爬行的声音吗?” 宁涛说道:“我说话,它会盖住耳朵。” 院子里,哮天犬果然把一对狗耳朵耷拉了下来。 宁涛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清单递给了陈平道:“这是我需要的灵材,麻烦陈前辈再帮我一次忙。” 陈平道慌忙将清单扔回给了宁涛,一脸的不高兴:“你有没有搞错啊?我的洞天你拖儿带女过来住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把我当成是你的长工来使唤,你太过分了啊!上次为了给你凑齐那些灵材,我把我一千年的库存都快搬空了,你还来?” 宁涛淡淡地道:“那算了,我还以为你会帮我,然后我将来给你炼制一只哮天犬那样的狗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这样吧,我自己想办法。” “你刚才说炼制……”陈平道惊讶地道:“难道哮天犬是你炼制出来的?” 宁涛说道:“当初它只是一条流浪狗,正被城管追杀,我救了它,然后炼制了它,给它开了灵,让它变成了一条修真狗。” 他没有告诉陈平道那胖肚子天狗鼎就是炼狗的鼎,他琢磨着要是告诉陈平道的话,这货被气出一口两千年的老血出来。 陈平道摸着下巴,犹豫不决的样子。 “既然陈前辈不答应,那我就告辞了。”宁涛转身欲走。 陈平道一把拉住了宁涛的手,从他的手中夺过了那张清单,一边看一边说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骗我,你用我的灵材双倍还给我。” 宁涛露齿一笑:“一言为定,还有一件事要请陈前辈帮忙。” 陈平道瞪着宁涛:“你没完了是不是?” 宁涛说道:“这次的寻祖丹丹力太强,青追她们到现在还在闭关,我也不知道她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关,而我又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就麻烦陈前辈你帮忙照看一下了。另外,小姬和哮天犬也暂时留在你这里,请你也照顾一下。还有哮天犬的话,你可以教它一些基础的修真功法。” “这没问题,交给我好了,训练狗子我有的是经验。”陈平道一口就答应了。 宁涛向陈平道作了一个揖,道了个别,然后转身离开了。回到炼丹的山洞中,他将放在山洞里的两只越窑御制花瓶,还有两只盘子拿上,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他的确没有时间守着青追她们闭关,他与唐子娴有十日之约,他还想让范铧荧帮他组局拍卖从沉船之中带回来的唐朝古董,另外诊所即将升级,他也得守着。另外,诊所升级之后他又得回到辛辛苦苦赚诊金的日子,这就更不能闲着了,他得早做准备。 回到诊所之中,宁涛找来一块医用棉布将两只花瓶和两只盘子擦拭了一下,然后拨打了范铧荧的电话。 “铧荧兄,早上好,没打扰到你睡觉吧?”电话接通,宁涛说了一句客气话。 范铧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带着自我调侃的意味:“宁老弟你说笑了,我哪有睡懒觉的命啊,这会儿在背德语单词。” “怎么想起学德语了?” “下个月有一个局要在德国进行,这边的一家机械制造公司要去德国谈合作,老板跟我很熟,请我过去帮个忙,这不重温一下曾经学过的德文,也算是临时抱佛脚了。” “这几天没事吧?”宁涛对什么德国的局一点都不感兴趣。 “说吧,找我做什么?”范铧荧说。 宁涛说道:“我在海里捞了几件唐朝的瓷器,一对花瓶,一对盘子,都是越窑御制。我待会儿给你拍几张照片发过来,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些有实力和诚意的买家,我们私下搞个拍卖会什么的,把东西卖出去?” “你先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如果是真的唐朝越窑御制,那可都是宝物啊,价值连城,肯定有人买,只是……”范铧荧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我琢磨着,你从海里捞回来的瓷器应该没证吧,要是大张旗鼓的搞拍卖,非得去国外不可,在国内搞,一准给你没收了。国家的法律规定,海里沉的,土里埋的,甚至是外太空飞来的陨石都是全民所有的,得由国家来保管。”范铧荧说。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好吧,我先给你拍照发来,你看过之后再想想怎么弄。你放心,亲兄弟明算账,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你看你,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不是。”范铧荧有点不高兴了。 “呵呵,我挂了,准备接收照片吧。”宁涛挂断了电话,然后拍了几张照片发了范铧荧的微信。 几个亿的唐朝瓷器,这对他来说其实都是小事,交给范铧荧去处理就好了。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管是多艘去啊,只要他想赚就能赚到,只不过他对钱的渴望还没有善恶诊金来得强烈。 他很快就收到了范铧荧的微信回信:我的天啊,真的是唐朝越窑御制的瓷器,我得去找专家鉴定和评估一下,你等我消息。 宁涛回了一句:好。 范铧荧又补了一句:兄弟,这次你发了! 宁涛回了一个滑稽表情,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打开了天外诊所的门走了出去。 雪停了,太空一片蔚蓝,一轮旭日悬挂在东方的天际,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屋顶和巷子里的积雪折射出一片金灿灿的光。 宁涛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北都,我又回来了。武玥,你会不会就是我要找的那个恶魁?” 不用武玥找上门来,他也要找上门去,不为别的,只因为天外诊所每搬迁到一个地方,他必除那一方之恶魁——天命使然! 一样的道理,远在美国的尼古拉斯康帝,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找上门去。 0462章 房顶上的猫 午后。 咕——咕—— 四合院的天井里,宁涛坐在一张凳子上拉着孙平川的法器二胡。他修补法器在行,可拉二胡就是外行了,再加上无法正常使用普通修真者的法器,他也就只能拉出这样难听的噪音了。 孙平川这个人,回想起来该杀。可事有轻重缓急,对宁涛而言第五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才是最重要的,孙平川的小命是次要的。孙平川给了他第五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他要是把人家杀了那就是过河拆桥了。凡事留一线,把事情做绝了,将来的路就会越走越窄。有时候给人一个机会,其实也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这事,宁涛并没有遗憾。 喵呜! 一个猫叫的声音忽然闯进宁涛的耳朵,宁涛停止拉二胡,抬头看向了房顶。积雪的房顶上站着一只黑猫,那猫瘦骨伶仃,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一只流浪猫。 这猫给宁涛一点似曾见过的感觉,仔细一看他忽然想了起来,昨晚与孙平川见面之前他在巷子里瞧见过这只猫,那个时候天正下着雪,它从巷子里跑过。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留意它什么,所以也有点不确定。 “昨天晚上是你吗?你肚子饿不饿,你下来,我给你弄点吃的。”宁涛说。 “喵呜。”流浪猫冲宁涛叫了一声,却没有下去,只是警惕地看着宁涛。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悄然唤醒了眼睛与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这一刹那间,一团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顿时进入了他的视线,还有流浪猫身上的所有的气味也涌进了他的鼻孔。 它只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 似乎是感受到了宁涛的眼神的变化,流浪猫转身就跑了,屋顶传来一串瓦片响动的声音。 嗡嗡嗡…… 宁涛慌忙又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 一群鸽子从天空飞过,鸽哨发出了特有的响声。 宁涛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敌人太多,他现在都有点杯弓蛇影的反应了。 “宁医生,你在家吗?”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对面家的方老师的声音。 宁涛也没有起身,杨声说道:“我在,门没关,请进来。” 方敏推开门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黄晓鹏。小朋友脸色苍白,人也没有精神,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宁涛看着黄晓鹏,关切地道:“晓鹏,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黄晓鹏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房方敏打开了话匣子:“真是愁死人了,晓鹏莫名其妙的头疼,还发烧,上午课都没有去上,就带他去医院。等了半天看了一个医生,开了一点药,吃了也不见效。我刚才听见你家里有咕咕声,琢磨你在,所以就带他过来请你看看,你方便吗?” 宁涛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晓鹏你过来,让宁叔叔给你看看。” 黄晓鹏走了过来,怯生生地看着宁涛。 宁涛伸手给黄晓鹏把了把脉,然后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用手按住他的额头,轻轻地揉着。这个过程里,他注入了一丝灵力。 方敏好奇地看着宁涛:“宁医生,你这是?” 宁涛说道:“孩子也没什么病,就是天气冷,吹了冷风,然后平时学习用脑过度,神经有点紊乱,我给他揉揉,活络一下就好了,不用吃药。” “不吃药也行?”方敏的眼睛里有点不相信的眼神。 就在她刚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宁涛已经结束了给黄晓鹏的头部按摩。 黄晓鹏晃了晃脑袋,惊喜地道:“妈妈,我的头不疼了!” 方敏这才发现黄晓鹏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整个人的精神也都比港爱明显好了许多,她感激地道:“宁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的医术可比那些医院里的所谓的名医呀专家什么的厉害多了。” 宁涛笑着说道:“方老师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方敏腼腆地笑了一下:“大家是邻居又是朋友,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小姬回来了吗?要是回来了的话,我带她去上课。” 宁涛说道:“她还在老家,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等她回来了我再送她来学校。” “这样啊,那好吧,我先带晓鹏去学校了。”方敏说道:“晓鹏,你知道该说什么吗?” 黄晓鹏哗啦一下抬起手臂给宁涛敬了一个少先队礼:“谢谢宁叔叔,宁叔叔再见。” 宁涛面带笑容:“晓鹏再见,要好好学习,将来做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黄晓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我要好好学习,将来我要学宁叔叔一样当一个医生!” 宁涛愕然,这孩子此前的理想不是要当一个将军吗,现在又变成要当医生了,还真是变得快。 方敏领着黄晓鹏离开了。 宁涛也将法器二胡收了起来,提着法器二胡出了门,然后往天外诊所走去。 没走多远,一个拿着相机自拍的女人有意无意地将手机的摄像头对着他拍了一张。 宁涛假装没发现。 继续往前走,一个在早餐店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的中年人借着报纸的遮挡,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他没有发现他手中的报纸是5月1日的,宁涛却发现了。 宁涛还是假装没有发现,继续走他的路。 他提着孙平川的法器二胡招摇过市,为的只是给武玥的眼线一个错误的信息,那就是他杀了孙平川,抢了孙平川的法器。这样做不仅仅是想给孙平川和孙兰香爷孙俩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重新开始的环境。另外,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给武玥一个假象——孙平川舍身救孙兰香,并不存在什么交易。 来到天外诊所所在的小巷子里,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的背影进入了宁涛的视线。那背影窈窕,有着让人怦然心动的窈窕曲线,一头黑色的长发用一条紫色的头巾简单地拢在脑后,简单却给人一种自然清新的感觉。 这背影就是化成灰宁涛也认得,因为她是唐子娴。不过,要是她使用了阴谷镇灵符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他需要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才能识辨出她的身份。 唐子娴似乎也捕捉到了属于宁涛的气息,就在宁涛看着她的背影的时候,她转身过来也看着宁涛,但下一秒钟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宁涛手中的法器二胡上。 “你……杀了孙平川?”唐子娴的第一句话,充满了惊讶的意味。 宁涛说道:“一个作恶多端的杀手,死有余辜,杀了就杀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唐子娴的眼眸里有一丝猜疑的神光。 宁涛淡淡地道:“当然是真的,不只是孙平川,我还杀了孙兰香,这两人数次刺杀我,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吗?” 唐子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明白的表情:“难怪那个瞎子的法器会在你的手上,不过你肯定不需要这样的法器对不对?” 宁涛向唐子娴走了过去,转移了话题:“上次你来告诉我法空大师想要调解我和武玥之间的矛盾,你说法空大师会与武玥接触,你这次来是告诉我武玥的决定的吧?她是什么意思?” “她愿意接受调解。”唐子娴的回答简单直接。 “时间和地点?” 唐子娴说道:“法空大师还在寻找合适的地方,等他决定了,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从唐子娴的身边走了过去。 唐子娴皱了一下眉头:“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宁涛说道:“我就算不请你,你也会跟着来。” 唐子娴苦笑着摇了一下头,然后跟着宁涛向天外诊所走去。 宁涛开了门,进了天外诊所,随手将法器二胡放在了货架上。 善恶鼎青烟袅袅,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这个情况和唐子娴第一次进诊所是一样的,只是笑的程度要轻微一些。毕竟,那一次法空大师也来了,他身上的善念功德肯定比她多得多。 宁涛愿意让唐子娴跟着来诊所,其实也有一个想要看看她究竟是真善还是假善的目的,因为善恶鼎毕竟不是人,鼎上的人脸是怒是笑,那也是根据来人身上的善念功德和恶念罪孽有多少而决定的。就上次的情况,就算唐子娴身上有点恶念罪孽,但在法空大师身上的大量的善念功德的“中和”下,鼎上的人脸也会露出笑容的。 现在,一个直观的测试结果展露出来了,人家是真善。 “要不,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喝点什么吧。”宁涛说,有了测试的结果,他也不想她在诊所里久待。 唐子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我这才来你就要赶我走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宁涛耸了一下肩:“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关于武玥你还知道什么,方便的话就跟我说说吧。” 唐子娴直盯盯地看着宁涛:“一分钱不花还想要情报,我欠你的么?” 这就没法往下聊了。 宁涛有些无语地看着唐子娴,心里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将她赶出去。 唐子娴似乎感觉到了宁涛身上的情绪变化,接着又说道:“不过,你要是帮我出一次诊,我就告诉你。” 宁涛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要我给谁治病?” 唐子娴却笑着说道:“暂时保留一点神秘感,你跟我走,到时候就知道了。” 宁涛说道:“你连病人是谁都不告诉我,我怎么跟你去?再说了,病人得了什么病,是个什么情况,我这个做医生的总该先了解一下做点出诊前的准备吧?” “相信我,你不会白跑一趟的。”唐子娴还是没说病人是谁,她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她伸手去开门,那门却纹丝不动。这一刹那间,她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宁涛走了过去,伸手开了门:“请吧,不过你最好别骗我。” 唐子娴的神色瞬间恢复了正常,她笑了一下:“这次你就别骑你的电瓶车了,我有开车来,坐我的车去。” 0463章 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一辆老旧的大众捷达行驶在马路上,车烂人却靓,等红灯的时候,不少人都会往车里望一望。 这辆起码十多岁的大众捷达就是唐子娴的车,宁涛的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可心里却有些郁闷。就这破车连他的天道号电瓶车的反光镜都换不了,甚至还比不了一颗精炼过的螺丝,她哪来的自信嫌弃他的电瓶车? 不过,唐子娴的驾驶技术还是很赞的,车开得很溜。 宁涛也不问她要将车开到什么地方去,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窗外的风景,偶尔也翻看一下手机看范铧荧有没有给他回信。实在无聊的时候他就用手指敲击放在膝盖上的小药箱,听它发出“哚哚”的声音。 一个时间里唐子娴打破了车里的沉默的气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指什么?”宁涛反问。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唐子娴移目看了宁涛一眼。 “小心开车。”宁涛提醒她。 唐子娴说道:“好吧,你非要装糊涂,那我就明说了吧。上次我提议用真龙涎香换一颗寻祖丹,另外再看一眼丹方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宁涛一幅恍然想起的样子:“哎呀,你说这事啊,你看你不说我真给忘记了,我考虑考虑再告诉你。” 他怎么可能把这样的事情忘了?唐子娴来找他的时候他以为她会提出来,却没想到她直到现在才提出来。她之前不提说,他也乐得装糊涂。 真龙涎香,他自己搞到了那么大一块,根本就不需要再从唐子娴那里搞到。不过他也不想告诉她这件事,他一直看不透这个女人,对她也始终心怀戒备。告诉她这件事,那就等于是告诉她,他现在已经有可能炼制出新版的寻祖丹了。 唐子娴又看了宁涛一眼:“你是不是找到龙涎香了?” 宁涛笑了一下:“要是找到就好了,那么珍贵的灵材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要是找到了,我就不会上你这辆车跟你去出诊了,我还琢磨着治好了你的朋友,向你开口要一点真龙涎香呢。” 唐子娴移开了视线:“他不是我的朋友。” “那他是谁?”宁涛试探地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唐子娴闭上了嘴巴,闷闷不乐地开着车。 女人一旦长得很漂亮,通常会养成一种什么要求都会得到满足的心理,可是在宁涛这里,没门。 “我再试试吧,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就满足里的要求。这事也不着急,反正炼制出来也是残丹,白白浪费材料。”宁涛说。 唐子娴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你这话说得倒也有点道理,不着急。” 宁涛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研究阴月人的法阵有什么进展了吗?” 唐子娴淡淡地道:“那个地方已经塌了,破解了又有什么用?不着急。” 宁涛笑了笑:“不着急。” 他信她才怪了,当初她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才找到阴阳人的遗迹,找到那个法阵,她会不着急? 行行停停,破旧的捷达轿车来到了一家医院门前。宁涛下来车,看了一下门牌,心中微微一凛。 这家医院是地云医院,是华国最顶尖的医院。很多一线的大名星,商界的大人物要来看病也得预约排队,等上两三个月才能看上病也很正常。普通的老百姓要想来这家医院看个病,那真的和小孩上学一样难。有时候人死了,号都还没有排到头上。 宁涛在山城医科大学读了四年,立志要成为名医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医院在医学界的地位。大一的时候,他甚至憧憬过来这家医院实习,然后在这家医院里工作。 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可绝大多数人有了梦想,也努力了,和咸鱼还是没有区别。 如果自己不是天生的善恶中间人,又被陈平道那货“陷害”,他现在大概正在某个乡镇的卫生院里当实习生。来地云医院当名医?也不是不行,继续做梦就行。 突然来到曾经梦想过的地方,宁涛的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可也只是一点感慨而已。这地云医院固然国内顶尖,又怎么能跟他的天外诊所相比?这医院里的那些专家教授,这名医那名医又怎么能和他这个修真医生相比? 唐子娴从车里下来,也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迈步就往医院里走:“跟我来吧。” 宁涛收起了思绪跟着唐子娴进了医院大门,一边走一边说道:“大门外不许停车,你就不怕交警给你开罚单吗?” 唐子娴说道:“随便开,拖走了我让人取回来就是了,这就是开破车的好处。” 宁涛有些无语,这是有钱任性的新玩法吗? 门诊大楼人来人往很热闹,大量的人聚集在一起,各种气味也混杂在一起,给人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 唐子娴领着宁涛绕过了门诊大楼,往住院部走去。 宁涛老远就看到了围在住院部大厅前的一群记者,大门口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医院保安和几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子。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身材高大魁伟,虽然没戴墨镜什么的,但就严肃的表情和看谁都想一脚踹过去的眼神,一点都不难猜到他们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这么多媒体记者在这里,难道唐子娴请我出诊的病人是某个大明星?她这种级别的女人,涂文锦那种亿万富翁都可以当小弟来使唤,什么样的明星值得她这样做?” 没等宁涛琢磨出一个靠谱的结果出来,唐子娴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前。 一个保安挡下了她,还算客气地道:“小姐,这里是第一住院楼,需要住院证才能进去,如果你是病人家属的话,你提供一下看护证或者身份证明才能进去。” 听了这话,宁涛这边已经否定了刚才的“大明星”的猜想,什么大明星能在这里摆这种谱?真要是什么大明星在这里摆这种谱,那他的好日子恐怕也要到头了。 这时唐子娴说道:“我们是来孟先生治病的。” “你是医生?”问话的保安用仔细打量了唐子娴一眼,那眼神显然不相信唐子娴是什么医生。 唐子娴指了一下宁涛:“他是医生,他能治好孟先生的病。” 那保安的视线又落在了宁涛的身上,那眼神还是不相信。 一大群记者围了上来,有的拍照,有的拿着录音笔七嘴八舌地问着话。 这突然的情况让宁涛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他以为这次出诊和以往并无什么不同,唐子娴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管是什么层次的人物,他一来就可以看到病人,却没想到就连唐子娴都被挡在门外。他心里就忍不住纳闷了,你丫的你自己都不认识病人,你却带我来给人家看病?你才是应该看病的病人吧! “背个小木箱就来出风头,我看一定是乡村名医吧?”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里,也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么年轻,恐怕还没有出师吧。”又有人说。 “这年头的年轻人想出名都想疯了吧?昨天我还在网络上看到一个直播吃屎的,我去……”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还特意做了呕吐的动作,声情并茂地表达出了他看到那个视频时的感受和反应。 “也不想想人家孟波是谁,那可是我们的大英雄啊,是不是人都想给他看病?这几天我都看见赶跑好多从外地来的所谓名医了。”一个秃头的大爷说。 “对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地云医院啊,还有什么地方的医生好过这里的?搞笑,我看就是一个想出名的主播,他身上一定藏着摄像头,应该搜他的身。”一个大妈说。 一片闹哄哄的议论声。 宁涛对这样的言论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不舒服的感受,倒是从这些难听的话语里他获得了一些唐子娴不曾告诉他的信息。那个病人是一个英雄人物,此前有不少外地来的所谓的名医想要给那位英雄看不,但都被拒绝了。这也恰好证明眼前这种情况的合理性,这里不仅有医院安排的保安,还有恐怕来自什么特殊部门的职业保镖,已经围着这里的一大群的媒体记者。如果不是英雄人物,谁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既然是英雄,那就要看看那位病人了。 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和质疑的眼神里,宁涛上前了一步,来到了那位保安的身前,客气地道:“我就是医生,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让我见见那位孟先生吧。” 保安却一点都不客气:“我看你这个样子就不像是医生,别添麻烦了,回去吧,这里已经够乱的了。”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了那本行医资格证递到了那个保安的面前:“我真是医生,这是我的行医资格证,麻烦你看看。” 那保安却连手都没伸一下:“就算里是医生,那也不行。” 一个穿着西装的保镖凑了过来,凶巴巴地道:“让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再不走,带你去喝白开水。” 宁涛移目看着唐子娴,没好气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出诊?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唐子娴有点羞恼的反应,可似乎给不了宁涛一个说法。 这时宁涛走向了一个腋下拄着一根拐杖的青年,大声说道:“兄弟,你想不想扔了拐杖走路?” 那青年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道:“当然想啊,但关你什么事?” 0464章 大英雄 宁涛仔细看了青年一眼,然后说道:“你本应该躺在病床上静养,可你拄着拐杖出来溜达,这说明你生性好动,再加上你二十左右的年龄,你应该是大学里的学生吧?你喜欢打篮球,却不小心摔折了腿。我看了一下,你是右腿髌骨骨折,虽然经过手术治疗,但你的骨面不再光滑,这会影响你的右腿的运动能力。另外,你的骨膜有很明显的发炎的症状,这点从你的手臂上有很多输液留下的针孔就能看出来。我说的这些,都对吗?” 青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宁涛,他本来很反感宁涛找他说话,因为有把他当“由头”的嫌疑,可宁涛接着的一番话却说得他目瞪口呆。不为别的,只因为宁涛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是他的真实情况。医院里的医生又是x射线,又是y射线,检查了一大堆才确定他的病情,可这个背着木箱子的“乡村游医”竟然只看了他一眼就说得一点不差! 他是孙悟空,有金晶火眼么? 宁涛又说道:“给我两分钟时间,我让你扔掉拐杖出院,并且不留任何后遗症,你愿意吗?” “我……”青年当然想病好出院,可在他的主观意识里,眼前这个背小木箱的“乡村游医”有很大的可能是在忽悠他,不能相信,所以他犹豫了。 “免费的,不要你的钱,治不好你,我倒给你一万。”宁涛又说了一句。 “让他治!我们都给你作证,他要是治不好你,不给你一万块,我们不让他走!”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嚷了一句。 无论什么地方总有为了看热闹而起哄的人。 “好,我让你治,你说的,两分钟,我只给你两分钟。”青年同意了,腿了两步,坐在了花台上,翘起了他的右腿,一幅等着宁涛表演的样子。 一个保安想要上来制止,却被一个穿西装的保镖制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宁涛走了上去,一巴掌拍在了青年右腿上的石膏上,固定膝盖的石膏顿时破裂了,碎块掉了一地。 “啊——”青年惨叫了一声。 宁涛抓住青年的膝盖使劲一捏,每个指头都蓄满了特种灵力。 青年本来张大了嘴巴准备要叫,可那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宁涛的动作看似粗暴凶猛,可他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觉,这么一来,他怎么也叫不出来了。 宁涛用手指挤压按摩着青年的受伤的膝盖,时而往下和往上,往左往后移动,治疗因为骨膜发炎而受影响的肌肉和韧带。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你行不行啊?” “行什么啊行,我看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对,他在干什么,在表演气功吗?现在可不是八零年代了,气功这个套路骗不了人了。” “等下拦着他,不能让他跑了!” 就在这些声音里,两分钟时间过去了。 “两分钟时间到了,你的一万块钱在哪里?”有人起哄道。 宁涛停止了治疗,移开一步,让对面的记者们方便看到坐在花台上的青年。 青年还坐在花台上,保持着翘腿的姿势,面对一大群记者,他有点不知所措的反应。 “骗子!赔钱!” “傻了吧?愣着干什么,快掏钱啊!” “你们看他那样子,哪里是拿得出一万块的人?” 一片聒噪的声音里,宁涛忽然伸手抓住了青年的胳膊,顺势将他往身后的方向一扯。青年被他扯离花台的时候,他横移了一步,让开了路。 双脚下地,青年本能地想要站稳身体,可来自宁涛的拉扯的力量由不得他抗拒,他根本就没法保持平衡,蹬蹬蹬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停下脚步。 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了,鸦雀无声。 青年愣了两三秒钟,试着又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是第二步、第三步,一边走一边笑:“哈哈!我的腿好了!真的好了!” 再没人说宁涛的什么乡村游医、骗子什么的,一个个看宁涛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一大群记者一涌而上,长枪短炮闪烁着电子闪光灯,拿着话筒和录音笔的记者争先恐后地提着问题。 “这位医生,你来自哪里?你能治好孟英雄吗?” “请问你刚才是怎么治好那位学生的?” “请问你这是什么医术,可以跟我们讲讲吗?” “请问……” 宁涛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物理治疗手术而已,医院的医生已经做完了手术,他这边用灵力治疗一下就搞定了。当然,这是没法跟这些记者解释的。 另外,能做的他都做了,事情成不成,那就得看那位叫孟波的什么英雄有没有福报了。如果这些人还是不让他进去见孟波,他不会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走了过来,清开围着宁涛采访发问的媒体记者,来到宁涛的面前,其中一个客气地道:“这位先生,请跟我们来,借一步说话。” 宁涛点了一下头,跟着那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进了住院部的大厅。 唐子娴跟在宁涛的身边,不过这一次没人再为难她。 宁涛压低了声音:“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孟波是什么人?” 唐子娴这才开口说话:“你平时都不看新闻吗?”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什么新闻,你扯哪去了?” 唐子娴给了宁涛一个奇怪的眼神:“你刚才没听见那些称呼孟波为英雄吗?孟波是刚刚从月球上返回来的宇航员,他在月球上待了三天,进行了一系列的科研活动,结果由于返回舱出了问题,导致他全身瘫痪,人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情况很危险,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治好他。” 宁涛的心中一片愕然,还有一些奇怪的感受,自从他成了天外诊所的主人,在修真界闯荡治好,他就很少关注这个世界的新闻了,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是后知后觉。眼前就是一个典型的事例,祖国的宇航员都登陆月球了,还在上待了三天,他居然都不知道! 唐子娴又说了一句:“这样的人你应该愿意治吧?你要是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宁涛说道:“当然要治,这样的英雄人物,他们就是不让我治,我想方设法也得把他治好。” “那就好,看你的了。”唐子娴说。 “等等。”宁涛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唐子娴一眼,“你和孟波不认识,你也算是美国人,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这么上心?” 孟波登陆月球,还在月球上待了三天,这事对宁涛来说倒不算奇怪的事情,毕竟国家如此繁荣强盛,要把宇航员送上月球搞点什么科研活动,那点实力还是有的。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唐子娴,她一个海外唐门的修真者,一个美国人,她怎么会对华国的一个受伤的宇航员这么感兴趣呢?还屁颠颠地跑来找他,把他带到这里来给孟波治病,她不会是那种为祖国感到骄傲的热心肠的华侨吧?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反问了宁涛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国人?” 宁涛说道:“这还用问吗?你在美国长大,难不成里还是华国人了?” 唐子娴轻哼了一声:“回去让你的大女朋友,那个叫江好的特工,你让她查查我的户籍资料再说吧。” 宁涛并不满足这个回答,可正当他还想问一句什么的时候,那两个带路的保镖打开了一道门,其中一个开口说道:“请你们在里面等一下,稍后会有人来跟你们谈谈。” “好的,没问题。”宁涛说,然后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临时腾挪出来的会客室,放了几张沙发,还有饮水机什么的,但墙壁上却贴着好几张解剖图,还有一张人体穴位图,空气里也还残留着淡淡的各种药物混杂的味道。 两个保镖,一个走了,一个却留在门口看着宁涛和唐子娴。宁涛本来还想“审问”一下唐子娴,可被那个保镖直盯盯地看着,他又放弃了。 唐子娴却不存在什么障碍,她笑着对站在门口的保镖说道:“同志,你的鞋带松了。” 那保镖低头看了一眼,一只鞋的鞋带果然是松了,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蹲下系鞋带。 唐子娴忽然凑到宁涛的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待会儿你就说我是你的护士,助手也行,总之你要带我一起去看看孟波。” 宁涛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静静地坐着。 唐子娴瞪了宁涛一眼。 宁涛干脆将头移到了一边,看着那台放在墙角里的饮水机。 雷马牌饮水机,这牌子有点奇特。 门口的保镖绑好了携带,重新站了起来,继续盯着宁涛和唐子娴。 唐子娴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压缩成了一条线传进了宁涛的耳朵之中:“好吧,你这家伙……我给你一点有价值的情报吧,武玥的身边有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炼丹师。他与你不同,他是专攻炼丹,不涉及医术。” “他叫什么名字?”宁涛压低声音问道。 唐子娴的声音:“先搞定眼前的事情再说,你带不带我?” 宁涛点了一下头。 这时那个离开的保镖又折返回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0465章 铿锵玫瑰 女人二十七八的年龄,短发齐耳,容貌端庄秀丽,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套笔挺的女士西服,整理得不见一丝褶皱,给人一种严肃、一丝不苟的感觉。 她虽然没有穿军装,可宁涛却感觉她是一个军人,因为她的身上有和江好一样的特质。 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出于礼貌,宁涛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唐子娴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言不语,谨言甚微的样子,她显然已经提前进入了护士或者助手的角色。如果不是她另有目的,眼前这个气场很强的女人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她也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女人走了进来,开门见山地作了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苏衫衫,我是孟波的妻子,很高兴认识两位,请问两位贵姓?来自哪里?” 宁涛微笑着说道:“我叫宁涛,来自山城。” 唐子娴说道:“我叫唐子娴,也来自山城,我是宁医生的助手,我们得知孟英雄受伤了,特意从山城赶过来给孟英雄治病。” 她一句话就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不需要宁涛再补充什么。 苏衫衫客气地道:“感谢两位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给我丈夫治病,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感谢你们。” 宁涛也客气了一句:“孟先生是我们的英雄,他为我们付出了很多,我们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能给他治病那是我的荣幸、所以苏大姐就不要客气了,带我们去见见孟先生吧,病情要紧,等我治好了他,我们再慢慢聊。” 苏衫衫抬头看着宁涛,那一刹那间的眼神锐利,说话的时候也不动声色:“宁医生,你的医术我已经听说了,可你了解我丈夫的情况吗?” 宁涛说道:“我确实不了解具体的情况,这需要见过孟先生才能给出诊断,对症下药。” 苏衫衫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丈夫在返回地球的途中脊柱受伤,全身瘫痪,大脑出血,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地云医院是国内最顶级的医院,却也没法治好我丈夫。宁医生,你觉得你能治好我丈夫吗?” 宁涛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问题不大,只要让我见到他,给他治疗,应该没问题。” 苏衫衫说道:“那好,把你们的身份证给我一下,我们这边核查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宁涛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他主动来给人看病,病人的家属却要查身份证核查,实在是有点不通人情的感觉。如果是平常时候,他大可以转身就走,不治就不治,这个世上的病人那么多,他还能都治好了不成?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理解。 这一次的病人孟波是一个大英雄,为国为民去了人类不能生存的地方进行科研活动,他脑袋里面的信息有着极其重要的价值,他的妻子和相关部门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情有可原,毕竟万一遇上敌方的间谍和特工怎么办? 想通了,理解了,宁涛的心里也就释然了,他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 唐子娴犹豫了一下,也将她的身份证掏了出来,继宁涛之后将身份证递给了苏衫衫。 宁涛瞅了一眼唐子娴的身份证,她的身份证和他的身份证是一样的,都是大陆的身份证。他的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在美国长大的人,这么会有大陆的身份证? 苏衫衫看过宁涛和唐子娴的身份证,然后递给了身边的保镖,那个保镖拿着两张身份证转身离开了临时会客室。 “坐吧,请坐。”苏衫衫说,她自己也坐在了宁涛和唐子娴对面的沙发上。 宁涛和唐子娴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宁医生,你这么年轻,医术却这么好,都在哪学的?”苏衫衫随口问了一句。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一边观察苏衫衫,一边说道:“我的医术主要是祖传的医术,不过我也是山城医科大学的毕业生。我擅长传统的医术,也擅长现代的医术。” “这么说就是中西结合了。”苏衫衫也观察着宁涛。 宁涛的医术岂止是中西结合,那不过是一个幌子,他最擅长的其实是修真医术,灵力与丹药,还有天针,身后还有一个天外诊所,除了瑞天国亚德教授那种癌症晚期,上天即将收走之人治不好,这世上差不多就没有他不能治的病人。即便他治不好,他身后还有天外诊所。 “宁医生,请原谅我啰嗦,毕竟这件事有它的特殊性。”顿了一下,苏衫衫又问道:“宁医生,我想问一下,你都治好过什么病人,什么疑难杂症?” 宁涛淡然一笑:“那就多了,我就随便说几个吧。我治好过丁烨老将军,美国的巴恩斯先生,还有瑞天的莎琳公主,还有瑞天的国王卡古塔尔曼,以及我们华国的大明星赵无双,她的脸被硫酸毁了,是我治好了她的脸。” 苏衫衫的脸上一片惊讶的神色:“你居然治好了这么名人和大人物,而且你还认识丁烨老将军?” 宁涛笑着说道:“不只认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我还去他们家吃过饭。” 苏衫衫看宁涛的眼神不一样了,她这种身份的人对组织内部的人往往会有一种同志般的亲切感,也更容易信任。宁涛虽然不是组织内部的人,但和丁烨是朋友的话,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宁涛接着说道:“另外,刚才我给苏大姐你诊断了一下,你看上去很健康,可你的子宫却有问题,你现在还没当妈妈是不是?” “你……你怎么知道?”苏衫衫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呆的表情。眼前这个青年连脉都没有把一下就说出了她的暗疾,而这个秘密就连她最亲密的闺蜜都不知道! 宁涛接着说道:“苏大姐你应该是一个军人,你的小腹受过伤,我不确定你是在训练的时候,还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但我确定你的子宫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隐患,再加上后期你也不注意调养,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等我治好了孟先生治好,我再给你治一下,这只是一个小问题。” “我……”苏衫衫忍不住激动站了起来,却不等她表达一下什么,之前那个保镖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个保镖凑到了苏衫衫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苏衫衫的视线移到了唐子娴的身上,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到了宁涛的脸上:“宁医生,请跟我来。” “好的。”宁涛起身准备跟着苏衫衫走。 唐子娴也起身准备跟随。 苏衫衫却说道:“唐小姐,你就留下吧,我们只能带宁医生去见我丈夫。” “嗯?”唐子娴顿时愣了一下。 苏衫衫说道:“你在美国长大,最近才恢复国籍,你的经历和一些信息我们都无法确定。所以抱歉,你得留在这里。” 唐子娴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尴尬和不高兴。是她把宁涛带到这里来,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待遇,心高气傲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宁涛说道:“那你就暂时留在这里等我。” 他心里又多了一个疑惑,如果不是苏衫衫让人核查身份证,他都不知道唐子娴是最近才恢复华国国籍的。 唐子娴一声不吭。 宁涛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最好不要乱来。” 唐子娴轻哼了一声,不过转眼她就将她的情绪控制了下来,她的嘴角居然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宁涛跟着苏衫衫离开了临时会客室,进了一部电梯,上了十楼,然后又来到了一个重症监护室门前。门口站着好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一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冷峻。 苏衫衫说道:“宁医生,我的丈夫就在里面,我们需要检查一下的身上,可以吗?” 宁涛说道:“没问题。” 一个武装警卫过来搜宁涛的身,宁涛很配合地张开了双臂。然后,那个警卫拿走了宁涛的小药箱,他想打开检查,可他却怎么也打不开小药箱。 “这小箱子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负责搜查的警卫郁闷地道。 宁涛说道:“这个是指纹的,我能开,你不能开,要我帮你打开开吗?” 负责搜查的警卫一脸懵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大概在奇怪一只木箱子怎么还有指纹解锁的功能? 宁涛伸手揭起了箱盖,里面一大堆东西,装丹药的小瓷瓶、采药绳、账本竹简、日食之刃、正版拔符和错字版拔符,还有诊所处方签和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等等。 几个看着检查的人一脸惊讶和困惑的表情,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那个警卫刨开账本竹简之后看到了放在箱子里的精炼驳壳枪。他把精炼驳壳枪抓起来的时候,几个武装警卫几乎同时做了一个抬枪的动作,枪口也无一例外地对准了宁涛。 苏衫衫也警惕地盯着宁涛,眼神严厉。 宁涛却不慌不忙地道:“不要紧张,这只是一个指纹打火机,不信你拿它对着我开一枪试试?” 翻查箱子的警卫没有把枪口对准宁涛,却将精炼驳壳枪对着小药箱,试着扣了一下扳机。 扳机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还是不行,然后便将精炼驳壳枪递向了宁涛的手中:“你说它是指纹打火机,你打一下给我看看。” 宁涛接过精炼驳壳枪,没有扣动扳机,但枪口却冒出了一团黑白相间的火焰。随后,他抓起小药箱之中的日食之刃,用灵火烧灼了一下日食之刃,一边说道:“这打火机是专门用来给手术刀消毒的,这没问题吧?” 几个人站在旁边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衫衫好奇地道:“宁医生,你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宁涛淡淡地道:“当然是行医治病用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每一样都很珍贵。我这个医生和别的医生不一样,你们感觉有些奇怪也正常。不过,你们也不能指望我跟别的医生一样吧,如果我和别的医生一样,那我也治不好孟先生。要是没问题就带我去见孟先生吧,时间对于病人来说非常宝贵,如果孟先生的病情突然恶化,我也有可能回天无力。” 苏衫衫说道:“我和警卫还有这里的医生会陪同你进去,没问题吧?” 宁涛淡淡地道:“我已经满足了你们的规矩,我现在说一下我的规矩,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规矩,你们必须遵守。” 苏衫衫顿时愣了一下:“你……还有规矩?” 却不等宁涛把他的规矩说出来,一个声音便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哪里来的江湖游医,这么大的口气?” (s:) 0466章 有阴谋? 宁涛移目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正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姑娘,一个穿着护士服,一个也穿着医生的工作服,看年龄大概是刚从学校里毕业进地云医院的实习生。她看宁涛的眼神显得有些好奇,人也长得清瘦好看。 这三个人一来,场面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苏衫衫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宁医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丈夫的主治医生,国内最优秀的神经外科专家汤建怡,这位是她的学生申佳琪。” 那个护士她没有介绍,大概她也不知道那个护士的名字,不过在她的眼里也不重要,然后她又给何海东和申佳琪介绍:“汤主任,申医生,这位是来自山城的宁医生,他的医术非常厉害,这次是专程从山城赶过来……” 没等她把话说完汤建怡就打断道:“苏上校,这事我不同意。” 苏衫衫顿时皱起了眉头,她显然是想宁涛出手的,可是又不好跟汤建怡撕破脸,毕竟这里是地云医院,她的丈夫也还在iu重症监护室。 宁涛说道:“你不同意,为什么?” 汤建怡一脸的傲气:“不为什么,只因为这里是地云医院,我的科室,孟波先生也是我的病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科室给我的病人看病治病?” 宁涛笑了笑:“你的科室,你的病人,那好,你去把孟先生治好,我转身就走。既然你治不好,你还要站着茅坑不拉屎,你又以为你是谁?” “你——”汤建怡顿时气结当场,他哪里料到这个江湖游医这么嘴利,竟然敢在这里扫他的面子,在这层楼,在这个科室,谁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宁涛说道:“你你你什么?一边待着去,再干扰我救治孟先生,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动机?” 汤建怡顿时有了一种被人泼了一瓢冷水泼醒了的感觉,如果孟波死在了iu重症监护室里,而他又挡着宁涛去救治孟波的话,那他还真是会惹上一身麻烦! 宁涛其实早就看穿了这个汤建怡心思,他接着说道:“苏大姐,按照我的规矩,我治疗病人的时候是不允许除病人以外的任何人在场的,但这一次我愿意破个例,你和我进去吧,警卫和医生就不必了。我不想有人打扰我的治疗,你也不想治疗的过程中出点什么意外吧?” “好吧,我同意,我已经厌倦了每天几次的病危通知书送达了。”苏衫衫做出了决定,这句话的最后一段也是说给汤建怡听的。 汤建怡讪讪地耸了一下肩:“好吧,苏上校,有些话我要当面说出来,我不知道这个从哪里冒出来的江好游医是怎么说服了你,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不过你们得写个承诺书,然后把病人带离地云医院,只要出了地云医院,我不管你们怎么治疗孟先生,但这这里,这是我的科室,我坚决不同意。” 苏衫衫冷哼了一声:“这事恐怕还轮不到里做决定,你再阻拦,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做不了医生!” 汤建怡顿时僵在了当场。 “宁医生,我们进去吧,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进入。”苏衫衫下了命令 “是!”几个警卫立正回应,动作整齐划一,声音也整齐洪亮。 苏衫衫推开了iu重症监护室的门,宁涛提着小药箱走了进去。 汤建怡阴阳怪气地道:“我不管了,随便你们怎么搞,治死了也和我没关系。你也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居然相信一个江湖游医……” 砰! iu重症监护室的门关上了。 苏衫衫已经不想再听他哔哔哔了。 宁涛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孟波。他的口鼻上罩着氧气罩,眼睛闭得紧紧的,没有半点睁开的迹象。他的身体上看不见明显的伤痕,身体看上去也是匀称健壮,但脸上却没有半点血色。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望术状态,一看之下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孟波的先天气场已经薄弱到了几乎要消失的程度。这一点其实从氧气罩上仅有一点点气雾也能看出来,他的呼吸已经相当微弱了。 “宁医生,怎么样,能治好吗?”苏衫衫一见她丈夫,她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整个人也变得焦急了起来。 宁涛温声说道:“苏大姐你别着急,幸好我们及时来了,不然你丈夫活不过今天晚上十二点。” “啊?”苏衫衫被吓到了。 宁涛说道:“你站在门口看着就行,不要出声,不要过来干扰我治疗,能做到吗?” 苏衫衫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宁涛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宁涛来到了病床边,打开小药箱取出了账本竹简放在了孟波的挂着点滴的手臂上。他嫌点滴碍事,顺手就拔了针头 “宁……”苏衫衫惊呼出声,但只叫出了一个“宁”字就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出声打扰宁涛。 宁涛抓住孟波的手腕往他的身体之中注入一点特种灵力,稳住孟波的心脉之后才拿起账本竹简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出了内容:孟波,甲子年八月初八生人(19八4年),无畏轻善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善念功德10点,次善保家卫国计善念功德五点,三善夫妻相敬如宾计善念功德两点。然,生为人而不敬天,破苍穹两起计十四点恶念罪孽,善恶相抵计三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消功德以保平安。 宁涛心中涌起一片惊讶和困惑,让他惊讶的是孟波这样一个英雄人物,身上居然仅有三点善念功德。让他困惑的则是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罪孽点,那就是“破苍穹”。这个新的罪孽点居然与杀人同罪,都是七点恶念罪孽! “上太空就是不敬天,那岂不是要将人永远禁锢在地球上?”宁涛的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觉得无法理解。 这样的罪孽点,那不就是天为牢,大地为笼,活在这世上的人不就是在坐牢吗?被高高在上的遥不可及的存在当成鸡鸭一样养在笼子里! “宁医生?”苏衫衫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宁涛。 宁涛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跟着又闭上了嘴巴。 宁涛将账本竹简收了起来,伸手将一只小瓷瓶拿了起来。 小瓷瓶里装的是第三版寻祖丹,有治疗全瘫和精神病的功效,这次正好用在孟波的身上。 宁涛虽然从来没有用第三版寻祖丹治过全瘫或者精神病人,但账本竹简认丹认出来的结果,那肯定是不会错的。只是账本竹简那次的认丹结果的用量却很模糊,只说“用量需慎”,根本就没有一个精确的数值。这就考他的手艺了。 宁涛带上硅胶手套,拔掉木塞子,用天针挑了一点点第三版寻祖丹的粉末,然后捏开孟波的嘴巴,将那一点点寻祖丹粉末抖进了他嘴里。搞定之后他跟着又将木塞子塞上了,不给寻祖丹的丹气有释放出来的机会。 那点寻祖丹的粉末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能量融入了孟波的身体之中。 突然,孟波的一只脚蹬了一下! “老孟!”苏衫衫心中担忧又激动,再也记不住宁涛的叮嘱,急匆匆地跑到了病床边上来。 宁涛呵斥道:“你给我出去!” “我……”苏衫衫这才想起宁涛的叮嘱,慌忙往后退。 宁涛一点情面都不给:“我是说,让你出去!” 苏衫衫央求道:“宁医生,我错了,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我再也不发声也不给你添乱了,好不好?” 宁涛却指着iu重症监护室的门,冷冰冰地道:“如果你想你的丈夫好的话,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苏衫衫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iu重症监护室。 其实,就算苏衫衫的情绪没有失控,不干扰他的治疗,在孟波有点反应的时候他还是要让苏衫衫离开。不为别的,寻祖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触的,哪怕是气味。他可不想治好了孟波,却把苏衫衫变成了新妖。经他的手变成的新妖,诊所十有八九是不给治妖病的,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iu重症监护室静悄悄的。 孟波不再有新的反应,刚才那一下痉挛好像只是一个错觉。 宁涛用望术观察着孟波的变化,孟波的先天气场正在逐渐增强,已经没有生命之忧。他也不着急了,观察的时候也在想着一个问题:“唐子娴不可能是因为孟波是英雄人物把我带到这里来看病,还想方设法想要亲眼看到什么,她一直都在研究阴月人的法阵,这个孟波在月球上会不会发现了一些什么?” 这么一想,宁涛的心里又有了一个想法。他从小药箱之中将日食之刃取了出来,凑到床头,一手按着孟波的脑袋,一手操着日食之刃给孟波刮头发。 医生给病人剃头发,多半是要给病人做开颅手术,可宁涛只是给明白剃头发。就在他给孟波剃头发的时候,左腕之上的低语者突然涌起了一片雪花…… 0467章 妙手回春 日食之刃能从刚死之人的大脑里里提取灵魂能量,再通过低语者转换成相对应的声音和影像。这一点,宁涛早在山城破连环杀人案的时候就已经测试过,所以也不算是第一次了,他有经验。 日食之刃割破孟波的一块头皮,见血之后的那一刹那间,低语者表盘里雪花涌动,宁涛的大脑里也浮现出了一个声音:“报告,我发现了天宫中心、我发现了、我发现了……” 天宫中心,那似乎是某个太空中间站,或者是地面指挥中心的代号,可他发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宁涛捕捉到的灵魂能量波动得很厉害,以至于浮现在他大脑里的声音也颤得厉害。 很快,一个模糊的影像也在宁涛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片灰黑色的不毛之地,地上全是沙粒和岩石。远处的星空一片暗蓝,无数的星辰闪烁。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巨石坑,阳光永远也照不到这里,下面隐约可见一片大面积的灰白色,灰白色下面又有一点青色的区域,隐约有什么东西微微放着光…… 看不见孟波的脸庞,因为宁涛此刻是以“第一人称”的视觉在接收孟波在月球上看见的景象。不过,他能看到宇航服的防护罩,还有一部分防护服,也只是能看见,无法改变视角去看别的地方。 轰! 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那灰白色的区域难道是冰? 月球没有大气层,水几乎无法保存,但在一些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却有可能存在着固态的冰。可如果假设那些灰白色的区域是固态的冰,那冰下的青色区域又是什么? 宁涛想到了灵土,可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就他在“第一人称”视角看到的灰白色区域,那起码十几平方公里,那隐藏在灰白色区域下面的青色区域也起码有一平方公里的面积。如果是灵土,那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还有,那青色区域之中的隐隐泛光的又是什么? 一时间,宁涛的脑袋里面塞满了疑问。他从未对月球有过如此好奇之心,可是现在他对那颗每天夜里都会出现的星体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还有幻想。 如果能登上月球,在月球上留下血锁,闲来无事的时候去月球坐坐,走走、炼个丹什么的,那日子岂不是很有趣?听说月球上有很多稀有金属,采点回来炼器岂不美滋滋? 现今世界还没有哪个国家占领月球,如果他能将方便之门开到月球上去的话,那他无语是以个人的名义独享月球资源! 这个美梦想想都让人激动,偏偏只要一只血锁就能实现梦想! 至于“破苍穹”的罪孽,对别人那是罪孽,可对他来说却不一定是,因为他修的就是天道。以天为道,替天行道之人在苍穹怎么算是罪孽? 如果将天道比喻成一个组织的话,那么他就是组织内部的人。组织有组织的规矩法则,组织也有组织的优待。 “嚯……”孟波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宁涛收起思绪,动用望术观察了孟波一下,然后接着给孟波剃头。做戏要做全套,也就只有牺牲孟英雄的一头寸发了。 剃了头,宁涛又拔掉小瓷瓶的瓶塞,挑了一点第三版寻祖丹,捏开孟波的下颚,将那一点点寻祖丹的粉末抖进孟波的嘴里。他不知道究竟该用多少份量,只能这样一点点地来。 这次用药之后,宁涛取出几根天针,一根接着一根地扎在孟波的脑袋上,用灵力疏通大脑堵塞的血管,清理大脑的淤血。 大脑里的堵塞的血管一通,淤血消除,孟波的眼皮动了动,竟然睁开了。不过他的意识并不清醒,张大着嘴巴想要说什么,可从嘴里吐出来的只是“呀呀”的声音。 宁涛的视线里,孟波的先天气场里,对应断裂的脊柱的地方最初是一团黑色,两次用药和辅助治疗之后,那团黑色已经稀薄了起码一半以上,隐隐有对应神经的白色,还有对应血管的红色线条出现。这个迹象表明,第三版寻祖丹的确有效,它正在治疗孟波受损的神经和血管。 孟波这次苏醒没能坚持过五秒钟,又昏迷了过去。 宁涛结束观察,又挑了一点第三版寻祖丹抖进了孟波的嘴里。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每一次用药宁涛都要仔细观察了孟波的先天气场才决定用药,挑一点第三版寻祖丹的粉末抖进孟波的嘴里。 直到第十次,孟波又醒转了过来。 在宁涛的视线里,孟波的先天气场虽然还是很弱,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更重要的是,对应断裂的脊柱的部分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就连骨伤也正在愈合,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就能下地行走。 宁涛长长松了一口气,用量刚刚好,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刚好治好孟波也没有将他变成新妖。不得不说,这是他成为天外诊所的主人以来治病人最小心翼翼的一次,用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一次。不过再辛苦也是值得的,他成功了。 “你……”孟波终于看见了宁涛,嘴里冒出了一个声音,口吃还算清晰。 宁涛说道:“我叫宁涛,我是给你治病的医生。” “我这是在……”孟波的神情恍惚,似乎正在努力回忆什么。 宁涛心中一动:“孟先生,你不会失忆了吧?我提醒一下你,你是从月球上返回的,你的返回舱出了问题,你的脊柱断裂,全身瘫痪,昏迷不醒,是我治好了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抬起你的右手试试?” 他确定孟波没有失忆,可这个iu重症监护室是有监控的,他在这里做什么,说什么,监控终端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要是直接问孟波在月球上发现了什么,经历了些什么的话,很有可能被怀疑是刺探情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一个医生用提问的方式诊断病人也没有失忆,这就很正常了。 几秒钟后,孟波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那里好像有冰……还有……” 说到这里,孟波却又闭上了嘴巴,看着宁涛,眼神里也带着一点警惕和猜疑。 宁涛心里一片失望,可面上却露出了笑容:“看来你没有失忆,这太好了,你的妻子就在外面,我把她叫进来,你们好好聊聊吧。” “衫衫?衫衫……”孟波念叨着妻子的名字,视线已经迫不及待地移到了门口。 宁涛笑了笑,大步走到了iu重症监护室的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黑压压一大群人,有地云医院的医生,有穿着军装却没有佩戴军衔的人物,还有一些穿着便装却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的角色。这场面让宁涛呆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在里面治疗孟波,那等于是全程直播,但他却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这些大人物想必是在他长达十次的治疗之中问询赶来的。 “那个……苏大姐,你的丈夫已经醒了,也脱离了危险,他现在想见你,你进来一下。”宁涛说。 苏衫衫早已经是急不可耐了,宁涛的话音还没落定,她便急匆匆地进了iu重症监护室。 还有人想进去,宁涛却张开双臂挡住了门:“抱歉,病人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暂时不能见更多的人。” “宁医生,我……我们能谈谈吗?”说话的是汤建怡,这个时候的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傲气,跟宁涛说话的态度就像是一个腼腆的实习生,很紧张,很忐忑的样子。 宁涛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啊?” “我……”想起之前的态度,汤建怡脸上的神色就更紧张更忐忑了。 倒是汤建怡的学生,那个清瘦好看的申佳琪口齿清晰地说道:“宁医生,我们想向你请教一下,你是怎么治好孟先生的,可以吗?” “不可以。”说完,宁涛伸手关上了门。 申佳琪的脸上本来堆满了笑容,结果一个闭门羹过来,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冻住了。 门外一群大佬也面面相觑,他们一大群站在门口等着,结果宁涛连一句话都没跟他们说,直接就把门关了。可是,即便是遭受了这样的对待,一群大佬里居然没人生气。 iu重症监护室里,孟波抓住了苏衫衫的手,夫妻俩的心里显然都有说不完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化作哽咽,怎么也说不清楚。 宁涛站在旁边看着,夫妻俩的感情让他很受感动。看着孟波和苏衫衫抓着彼此的手,眼里噙着泪,说话哽哽咽咽,他忍不住去想,假如有一天是他躺在病床上,青追和江好守在他的旁边,她们会不会也像苏衫衫这样用情至深呢? 一个时间里,苏衫衫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哽咽地道:“老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宁涛宁医生,我们一起说声谢谢吧。” 宁涛这才走过去:“不用不用,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不用谢。要谢的话,等孟先生好了,请我去你们家吃顿便饭就行。” 苏衫衫微微愣了一下,但跟着就说道:“没问题,我亲自下厨,一定要好好款待一下你。” 宁涛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治好了大英雄,分文不取,总得找点补偿吧,比如往月球上带点什么东西? 0468章 你骗我我骗你 iu重症监护室的门又打开了,苏衫衫和宁涛走了出来。透过两人中间的分析可以看到大英雄孟波正坐在病床上,正向着门口挥手。而在宁涛进入这间iu重症监护室之前,他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地云院方一天要送达好几份病危通知书。 这是一个医学史上的奇迹。 创造这个奇迹的人只是一个背着小木箱子的“江湖游医”,他就站在苏衫衫的身边,一群大佬的面前。 苏衫衫伸手将重症监护室的门重新关上了,她还记得宁涛的叮嘱,生怕影响到孟波的康复。 看不见孟波,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 “宁医生,你说两句吧。”苏衫衫的情绪很激动,不只是因为宁涛治好了她的丈夫,还有就是眼前这一群大佬,这么多大佬来探望孟波,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荣耀。 宁涛说了一句:“嗯,人治好了,我也该走了。” “你……要走?”苏衫衫顿时愣住了,她以为宁涛会有一篇长篇大论,却没想到宁涛就说了这样一句话。现在正是你接受赞美和表彰的时候,你居然要走? 宁涛笑着说道:“我还有点事得去处理,还有,孟先生可以办理出院了,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就联系一下我,我还得给孟先生复查一下。那个时候,顺便也解决一下你的问题。” 苏衫衫这次想起宁涛此前跟她说的给她治疗子宫的问题,宁涛说得虽然含蓄,可她的脸颊还是微微红了一下,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了,就这样吧,再见。”宁涛说走就走。 “喂,小伙子里是哪家医院的?” “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小伙子,我特招你来我们军区医院怎么样?” “小伙子……” 一群大佬之中有人出声挽留,可他们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宁涛反而走得更快了。 如果宁涛还是那个山城医科大学的实习生,能得到这些大佬的青睐那无疑是梦寐以求的机遇,可是现在这些大佬的提携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意义,甚至这些大佬也只是路人甲乙丙丁一般的存在,他一点都不在乎。 汤建怡和申佳琪追了上来。 “宁医生,你用的是什么药,可以给我看看吗?”毕竟是专业人士,汤建怡看得出宁涛用的药材是这次治疗的核心所在。 宁涛却连话都不想跟汤建怡说,继续走他的路。 “宁医生,我……”一时紧张和着急,申佳琪居然伸手抓在了宁涛的胳膊,不让他走。 宁涛诧异地看着这个清瘦文静的实习生:“你想干什么?” 申佳琪慌忙松开了宁涛的胳膊,怯生生地道:“宁医生,我、我……我想拜你为师。”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又迈步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抱歉,我不收徒。” 申佳琪想要追上去,却被汤建怡拉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汤建怡冷哼了一声:“拽什么拽?那么多领导提携你,你居然不识抬举,活该你只能当个游医。” 这话,走廊里都弥漫出一股子酸味。 宁涛只是淡然一笑,跟这样的小人物,他犯不着斤斤计较。 一个护士从申佳琪和汤建怡的身边走过,跟在宁涛身后往楼梯间走去。 宁涛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进了楼梯间之后往下走。 那个护士也跟了上来,并且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宁涛。 宁涛看了护士一眼,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庞,可他却说道:“你那阴谷镇灵符不值钱么,随便用?” 这个护士正是使用阴谷镇灵符改变了样貌的唐子娴,苏衫衫不让她见孟波,可她却也有她的办法,那就是使用阴谷镇灵符将她自己变成一个护士,混进了iu重症监护室的监控终端室,也等于是看到了整个治疗过程。 “你真不够意思,那个什么苏上校不让我跟着去,你居然连一句话都不帮我说。”唐子娴埋怨了宁涛一句。 宁涛瞅了她一眼:“我不够意思?来之前,你连病人是谁都不告诉我,而且你根本就没跟人家预约,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好意思说说我不够意思?” “好吧,我们扯平了。”唐子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宁涛放慢了脚步,一边下着楼梯,一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说吧,你不会无缘无故请我来治好孟波,你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 唐子娴加快速度从宁涛的身边走了过去:“没什么,我也是一个华国人,他是我们的英雄,我带你来给他治病,我能有什么目的?” 宁涛又问了一句:“真没有什么目的?” 唐子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宁涛:“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宁涛笑了一下:“就算有,你也不会告诉我,对不对?” 唐子娴笑着说道:“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秘密。” 宁涛点了下头:“那好,我们走吧。” 刚才,那是他最后一次给唐子娴说出真相的机会,如果她说了,他会将她当成朋友,将来甚至会考虑带她上月球。可是她的选择最终还是欺骗,既然这样他也就没有必要跟她分享他从孟波的身上获得的信息了。 “下次,苏衫衫约你去她家吃饭的时候带上我吧。”唐子娴说。 宁涛面带笑容:“当然,我肯定要带上你,现在兑现你的承诺吧,告诉我那个炼丹师的情报。”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唐子娴直盯盯地看着宁涛。 宁涛说道:“你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合作?”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个人就是灵猫仙人,姓单名翼,原本是明末清初的一个医生,后来遇到一个高人开灵,弃医修真,因为有医学基础还有行医治病的经验,他在炼丹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他从清末就追随武玥,但一直很低调,但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突然高调了起来。” 听到“灵猫仙人”的时候,宁涛的心中便生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不只是关于灵猫仙人这个人物,也有唐子娴的原因。 灵猫仙人单翼突然高调,就连道友俱乐部微信聊天群都在谈这个人物,唐子娴随即就来了,告诉了他这个情报。虽说道友俱乐部里的道友们不知道灵猫仙人单翼是武玥手下的人,可唐子娴给的这个情报也算是大打折扣了,而且有点“巧”的味道。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宁涛面上却报以微笑:“谢谢,这个情报对我来说很重要。” 两人出了住院部大楼,一大群记者一涌而上,七嘴八舌地问宁涛问题。 宁涛高举双手,大声说道:“我不接受采访,我就简单说一句。我是神州慈善公司的一名义诊医生,你们想要了解更多的话就去采访神州慈善公司的负责人白婧吧。还有,如果有人有什么疑难杂症的话,去神州慈善公司咨询吧,它会帮助你们度过难关,就这样。” 留下这句话,宁涛挤开对他形成包围圈的记者,小跑着离开了地云医院。 “真没想到你还免费给那个蛇妖的公司打广告,你不会是想把两姐妹都收了吧?”唐子娴追了上来,说了一句调侃的话。 “这是我的私生活,你就不要随便评论了。”宁涛说,没有解释。神州慈善公司表面上是白婧的公司,可实际却是他的诊金公司,这么多记者采访他,他不帮忙宣传一下岂不是亏大了?借着治好孟波这个热点新闻炒作一下神州慈善公司,那比花几千万去电视台打广告的效果还要好。 白婧闭关前给他想出了一个赚取善念功德的法子,白婧还没有出关,他这边就已经在给白婧输送“病员”了。相信此后一定会有很多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去神州慈善公司咨询,那个时候只要挑选出一些身上本来就有点善念功德的病人,再让他们去做善事,等到他们身上的善念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再出手收割。 这是什么? 这就是企业化运行! 陈平道那两千年前的脑袋瓜子能想出这样的套路吗? 医院门前的马路边上,那辆破旧的大众捷达已经不见了,显然是被拖走了。 宁涛说道:“就此别过吧,我打一辆车回去。” 唐子娴说道:“也好,你记着苏衫衫约你去她家的时候,你一定要带上我。”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的好的。” 带上她? 不存在的,只是说说而已。 “还有,我相信法空大师很快就会确定时间和地点,一旦有结果,我再来找你。”唐子娴说。 宁涛爽快地道:“行,就冲法空大师的面子,我一定赴约。” 然后两人站在路边等车,宁涛叫了滴滴专车,但一直都没有司机接单。没过几分钟,一辆布加迪威龙突然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车窗放下,一张熟悉的面孔从车窗里探了出来,笑着跟宁涛打了一个招呼:“嗨!宁医生,好久不见。” 这人是涂文锦。 看来,当时在阴月人的废墟里逃生的时候,唐子娴并没有扔下他。 “你好,涂先生。”宁涛打了一个招呼。 唐子娴说道:“要不,我让文锦先送你回去,待会儿再来接我。” 宁涛看了一眼叫车软件,说道:“不用不用,我叫的车马上就来了。”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再联系。”说了这句话,唐子娴拉开车门上了车。 “再见宁医生。”涂文锦从车窗里冲宁涛挥了一下手,然后启动车子走了。 宁涛目送布加迪威龙远去,心里暗暗地琢磨着:“尼古拉斯康帝和武玥的目标是寻祖丹,可她看上去却不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辆比亚迪f3停在了宁涛的身边,车窗里探出一颗秃头来:“兄弟,是你叫的车吗?” 宁涛这才收起思绪,应了一声,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0469章 人不要脸鬼都害怕 “一个青年医生治好了登月英雄孟波,这个青年名叫宁涛,是我国山城医科大学的一个毕业生,他让我们见识到了我国古老的中医医术的神奇……我们现在切换到前方记者采访现场。”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您们好,我是记者扬丽丽,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山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陈正义院长。陈院长你好,你有什么要对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四合院里,宁涛啃着一根黄瓜,眼睛盯着正在播放新闻节目的电视机。 电视机里,陈正义一本正经地向记者点头致意,然后拿着话筒说道:“我是山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陈正义院长,宁涛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全科医生,他治好了很多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一直是我们医院的先进个人和全院医护人员学习的榜样。我为我们医院能培育出这么优秀的医生感到骄傲……” 噗! 宁涛把刚刚嚼碎准备吞下肚子的一口黄瓜给喷了出来,当初山城一颗大学附属医院连个实习资格都不给他,他什么时候成了山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了,还先进个人,全院医护人员学习的榜样? 人有时候不要脸真的是鬼都害怕。 这样的新闻不只是在全国台上播放,在网络上的报道也是铺天盖地。 在吃这根黄瓜前,宁涛就在近日头条上看到了这样的新闻华佗转世?看我华夏小神医颠覆近代科学史,零距离采访宁涛宁神医! 他点进去了,结果是一个广告软文,卖的是保健品。 蹭热度蹭到这种程度也没谁了。 闲来无事,宁涛关了电视,打开了道友俱乐部聊天群。 白白净净白兔精:宁医生,你出来呀,求你个事。麻烦大神帮忙问问孟波,那个宇航员,问问他月球上也没有嫦娥、瑶池和白兔精?我好想知道我在月球上有没有兄弟姐妹。 大清太医张成东:你问白兔精干什么?那只兔子我知道,是个女兔子,你别想了。 白白净净白兔精:呸!狗带! 必定成仙刘强忠:说正事,我听我师父说过,月亮上曾经有过瑶池,传说在瑶池中泡澡的话能让修真的人脱胎换骨,净化人魂,对出窍境的道友那是有天大的好处的。 凌霄派雷震子:扯蛋,神话故事你还当真了?真要有瑶池,你跟我说怎么上去,坐火箭啊?太空中没有氧气,身体内部的压力会把你的身体撑裂,这叫科学知识!什么叫科学知识?我再给你科普一下,月亮上没有大气层,不可能有水存在,水都不可能存在还瑶池,瑶你妹啊。 必定成仙刘强忠:跟我抬杠是不是?约个时间地点,我们决斗。 凌霄派雷震子:我怕你啊?决斗就决斗,我们就别去华山了,就紫禁城之巅吧。 必定成仙刘强忠:我呸!你怂就直说,骗我去紫禁城,妈的我一拔剑,国安就拿枪对付我! 宁涛忍不住笑了,这群总是很热闹。现实世界中有普罗大众,有**丝,修真界也有吃瓜群众,有**丝,这群里的道友们便是修真世界里的吃瓜群众和**丝。他们或大隐于市,或小富一方,修真的同时也享受着生活,小日子都还过得不错。平心而论,他其实是很羡慕这些道友的,不像他,每天都活在阴谋和斗争之中。 就在宁涛准备关了群聊天界面的时候,又有一个道友发了一条信息。 我是西北的一匹狼:我来说件真正的正事吧,听说那个炼丹很厉害的灵猫仙人,他研究出了一种新的丹药,近期将在武当山举行丹药发布会,邀请广大道友前去品鉴论道。我已经收到邀请函了,你们收到没有? 白生生白兔精:没有啊,等等……我刚刚收到一条短信,果然是邀请我去武当山出席丹药发布会的邀请……他大爷的,穷得连买请柬的钱都没有了吗,居然给我发条短信就打发了! 我是西北的一匹狼:咳咳,我收到的也是一条短信。 大清太医张成东:我刚刚也收到了。 必定成仙刘强忠:好巧,我也收到了,你们去吗? 凌霄派雷震子:去,当然去,为什么不去?去了好吃好喝,说不一定还有妹子可泡。 滴滴,滴滴…… 宁涛的手机忽然也收到了一条短信,他心中一动,点开了那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宁道友,久闻大名,请于本周六来武当山飞升崖参加新丹发布会,品鉴论道。灵猫仙人期待大驾光临,拜谢。 宁涛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我的个人信息被卖了吗?那灵猫仙人居然知道我的手机号?” 修真者的信息都能卖,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卖和不能买的? 切回到友俱乐部聊天群,里面的道友正在讨论灵猫仙人,还有周末举行的新丹发布会。宁涛看了一会儿渐渐失去了兴趣,关了手机屏幕,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 没有大笔善念功德入账,善恶鼎中恶气浓烈,善气薄弱。这样的情况宁涛就连恶念罪孽都不敢再赚,更别说守着善恶鼎俢练了。他直接去了经书法卷库,来到了灵田边上。 三十几平方的灵田里生长着数十种灵材,还有一些灵材种子也已经发芽。最初空荡荡的灵田在他经营了这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看来还得扩大面积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宁涛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从孟波脑袋里获得的一个画面,巨大的陨石坑里,灰白色的“冰层”下一片青色的区域静静地呈现在第一人称的视觉里…… 它不会真的是灵土吧? 如果是,一平方多公里的面积,他恐怕会成为修真界里最大的农场主! 不过,还是那种荒诞的感觉,那么大面积的灵土怎么可能是真的?宁涛幻想了一下也就作罢,他蹲了下去,咬破右手食指,用血与灵力刻写符文。 无论有多么忙碌,也无论是在什么环境下,只要一有时间宁涛就会琢磨基于亚德教授的笔记衍生出来的灵材种植术,一点点的领悟都会让他很开心。一段时间下来,他又掌握了几个符文,这不就急着要将它们刻写在灵田之中。 几个符文刻在比巴掌大一些的灵土之中,那块灵土顿时“活”了过来,灵气增强,星星点点的灵光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一样静静地闪烁着。生长在那块灵土之中的灵材新芽也有了轻微的变化,无论是生长的速度和作为灵材的品质都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刻写完毕,宁涛处理了一下手指的伤口,出经书法卷库,来到了锁墙之下。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再出来时他已经在陈平道的洞天之中了。 殷墨蓝、白婧、江好和青追仍在闭关俢练。 宁涛一一看过,心中也是一片骇然,第四版的寻祖丹丹力如此强劲,这都几天时间了,一个个居然都还没有出关。不过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这却也是一件好事,越是这样一个情况,白婧、殷墨蓝、江好和青追她们就越有希望突破结丹境,进入元婴境。 宁涛不敢去打扰,也没去陈平道的家里,直接开方便之门来到了黑角部落的石屋之中。 借着朦胧的月光,宁涛看到了摆在石屋之中的一堆东西。不是灵材,而是一堆水果,有香蕉,还有芒果,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果子。 宁涛不禁哑然失笑:“把我当成什么了,给我供水果?” 不过,他也没指望黑角部落能一直给他提供灵材。要是每次来都有一大堆灵材摆在这里,那灵材也就不值钱了。 宁涛也没去找雄鹰酋长,他来到瀑布下的潭池边,用采药绳爬了上去,然后沿着当初的路线往洞窟底部走去。 鬼蝠洞窟里黑黢黢的,从洞口传进来的光线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好曾经冻结的冰面已经消失了,这里毕竟是非洲,气候炎热,她冻结的冰也会融化。 宁涛在当初遇到鬼蝠袭击的位置上停了下来,用精炼战术手电照向了鬼蝠巢穴的入口,也就是那几条裂缝。 噗噗噗…… 突然一片蝙蝠扇动翅膀的声音从裂缝之中传来,紧接着一大群鬼蝠从上面俯冲了下来,避开灯光,直奔宁涛而来。 宁涛站着没动,只是将天宝法衣的兜帽往下拉了一点,尽量遮住嘴巴和下巴,然后抬手挡住了脖子。就在那一瞬间,说不清有多少鬼蝠撞在了他的身上,用嘴撕咬他,用爪子撕扯他。 鬼蝠的利齿和爪子毕竟不是飞剑,但要撕开天宝法衣却必须是飞剑级别的法器,忙活了一阵子,鬼蝠们大概也觉得奈何不了这个入侵者,又纷纷飞回了巢穴之中。 鬼蝠的巢穴中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宁涛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天宝法衣在身,刚才被鬼蝠疯攻也没事,他探索鬼蝠巢穴的念头也就越来越强烈了。 嗖! 采药绳笔直飞向了洞窟侧面的一面岩壁,咔嚓一声扎了进去,宁涛抓着绳子然后一收,绳子便带着他飞向了那面岩壁。他在岩壁上站稳脚,然后拔出扎进岩壁的采药绳,又往更高的地方抛去。几次操作下来,他来到了洞窟顶部一条最长也最宽的缝隙下。 固定好身体之后,宁涛将精炼战术手电探进了缝隙,雪亮的光束照了进去…… (s:) 0470章 蝠王 雪亮的光束下,巢穴入口的鬼蝠惊慌逃窜,一条狭长的岩石裂缝也呈现在了宁涛的视线之中,裂缝的尽头是一个黑黢黢的洞窟,但只能看到一部分,不知道它有多大。 宁涛试着爬进去,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越往里面缝隙就越窄,除非他能将自己压扁,否则根本就进不去。 一串诡异的叫声突然从头顶传来,那声音就像是婴儿哭泣的声音,尖锐刺耳,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强大的——妖气!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是蝠王?” 突然,一大片犹如喷枪喷射的绿色汁液从裂缝深处照落下来,宁涛还没有沾上边闻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尸臭味道,熏得他想吐!他的身上虽然有天宝法衣护体,百毒不侵,可他也不不敢大意,双手一撑,身体便从裂缝之中倒射下去,就像是一个跳水运动员从百米之高的跳台往水池扎下去一样。 雨点一般的绿色汁液紧随而至,可速度没有宁涛的蓄力弹射的速度快。 轰隆! 宁涛一头扎进了冰冷的地河之中。 绿色的汁液也坠落在了河面之上。 快速下沉的宁涛用战术手电一照,这一看之下顿时毛骨悚然。在那些绿色汁液的腐蚀下,他头顶的偌大一片河面竟然沸腾了,水蒸气弥漫,那景象就像是一口烧开了锅一样! 宁涛心中一片骇然,这样的毒液,天宝法衣能抵挡吗?他不知道,可他相信即便是能抵挡,只要被喷上,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风——风—— 沉闷的风声从头顶传来,虽然隔着河水却也能听见,宁涛的视线里,河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 翼展起码二十米! 宁涛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什么蝙蝠啊,简直就是一只翼龙! 很快,宁涛沉到了地河的底部,战术手电的光束也无法穿透流动的河水照到河面的景象。他想从构成河道的岩壁上爬上去,可是想想又放弃了。上去,他面对的不是一群拿他没办法的鬼蝠,还有它们的王,他等于是面对一个国家的国王以及王的军队! 寻宝计划失败了。 其实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的结果,黑火公司的人来过,如果鬼蝠那么好对付,尼古拉斯康帝会留给他?陈平道那个坑王又怎么会怂恿他来寻宝? “还是等以后条件成熟再来吧。”宁涛放弃了,他顺着河道走了一段,找到了当初潜入的水洞,然后从水洞里的通道返回了陈平道的洞天里。 这一次,他直接去了陈平道的家里。 不大的庭院里,陈平道坐在一张石桌旁边,石桌上放着一只茶壶,还有两只杯子。 陈平道也不看宁涛,拎着茶壶沏茶,一边慢声细语地道:“你都回来了也不过来打声招呼,你当你是大禹治水啊,三过家门而不入?” 宁涛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他走了过去,坐在了陈平道的对面,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巨大的阴影,还有那恐怖的毒液。 陈平道将一杯茶推到了宁涛的面前:“去那洞里啦?” 宁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了一句话:“去了,还差点死在那里,开心吗?” 陈平道瞪了宁涛一眼,很不高兴的样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以前我是真希望你死在那里,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希望你活着,好好把诊所经营下去……” 宁涛淡淡地道:“然后给你炼一只狗。” 陈平道被宁涛这句话给噎住了。的确,宁涛的死活他其实是没那么在乎的,他心心念念的是宁涛答应给他炼的那条狗。可是这话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那不诚心揭他的短吗?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那洞里的蝠王?”宁涛怼他两句,为的就是这事,他要是和颜悦色地问陈平道,这货没准又会忽悠他。 陈平道摇了摇头:“没有,我又不稀罕里面的宝贝,我不去那洞里,我怎么会遇上蝠王,你遇上啦?长什么样?” 宁涛用手指蘸了一点茶汤,然后在石桌上画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上去像超级大蝙蝠,又像是翼龙。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样的,当时在水下他也没有看清楚。 陈平道看了看,随口说道:“不就是蝙蝠吗,鬼蝠的王不还是鬼蝠吗,最多就是强壮一点,个头大一点而已。” “大一点而已?”宁涛苦笑了一下,“我告诉你,那玩意向我喷毒液,我跳水里躲开了,然后在水里看它,它的翼展起码二十米,你跟我说大一点而已?” 陈平道张大了嘴巴,半响都没有合上。 宁涛观察着陈平道的反应,觉得这货是真没见过蝠王,他也不想再聊下去了,转移了话题:“对了,哮天犬和狐小姬呢?” 陈平道说道:“狐小姬在睡觉,哮天犬在俢练,你就不要去打扰它了。”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其实你比我会养狗,哮天犬能得到你的指点,那是它的造化。” 陈平道颇为得意的样子:“那是,天狗道人要是不会养狗,那不成笑话了吗?你把哮天犬留在我这里,你放心,我会将它调教成非常厉害的修真狗。” “行,那我去看看小姬我就走了。”宁涛说。 “等等。”陈平道叫住了宁涛。 宁涛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陈平道看了一眼狐小姬睡觉的房间,神色有些奇怪,也压低了声音:“她好像长大了一点。”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狐小姬不是第一次长大,可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她从一个婴儿一下子长大道六七岁,现在又长大,那岂不是十多岁了? “她……长多大了?”宁涛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问了一句。该来的始终都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陈平道说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宁涛去了狐小姬住的房间,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狐小姬的先天气场顿时变成了一只灯笼,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在他的视线里,简陋的木架床上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模样还是狐小姬的模样,却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小屁孩了。 狐小姬睁开眼睛看了宁涛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她似乎是太困了,亦或者是这种快速成长的原因,发现是宁涛,并没有危险之后,她又继续睡她的觉。 宁涛退了出来,顺手关上了房门,然后回到了与陈平道喝茶的石桌边。 “这小狐狸精究竟是谁?”陈平道直盯盯地看着宁涛,似乎是在观察宁涛的反应。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她的身份很特殊,知道了会有麻烦,你确定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一听这话陈平道跟着就摆了摆手:“那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等我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带她离开这里。”宁涛说。 陈平道说道:“外面的事情也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好吧,那我问你,以你的经验,青追她们什么时候能出关?” 陈平道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才说道:“这可说不一定,看她们个人的天赋。当年我突破结丹境的时候,闭关了三个月,我的天资你是知道的,千年难遇的奇才,我的内丹鸡蛋那么大。” 宁涛想起了他自己的篮球那么大一颗内丹,不知道这个时候告诉陈平道,这货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陈平道接着说道:“所以……依我看,你的女人和那个武妖,没个半年以上的时间是出不了关的。” 宁涛讶然道:“半年以上?” 陈平道呵呵笑道:“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越是高的境界,闭关的时间就越长。到了涅槃境,或者更高的境界,闭关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是正常得很的事情。” 宁涛:“……” 他忍不住去想,假如他和青追或者江好生几个孩子,然后她们又俢练到了涅槃境需要闭关,一闭就是几十一百年,他和她们的孩子都老了,她们却还没出关,他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不过,他现在倒是相信了发生在武玥身上的故事。明朝的时候,她创建了“明上宗”,要做明朝皇帝之上的存在,可以闭关,明朝灭了。清朝的时候她又创建了清上宗,然后又闭关,清朝又灭了。现在看来,修真者的修为境界越高,一闭关还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 “你算是我拔苗助长的一个产物。”陈平道又说道:“你现在也应该是结丹境,你的内丹有没有拇指大?”说完,他竖起了他的右手大拇指,然后又用食指掐了大半截,只剩下了半截拇指头。 宁涛这才收起思绪,他伸手双手,想了一下又放下了一只手,最后竖起了一根无名指,然后掐住了半截,只剩下了一截无名指的指头。 陈平道呵呵笑道:“我就知道,你的天资不如我,你只是脑袋瓜子聪明,所以才能将诊所经营到现在这种程度。” 宁涛淡淡地道:“我好歹读过大学。” 陈平道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文化高一些。” “我要是闭关,我会要多长的时间?”宁涛问了一句,他故意低调,就是为了不想刺激陈平道,他担心陈平道知道他有一颗篮球那么大的内丹会恼羞成怒,然后就不帮他找灵材,也不帮他照顾狐小姬还有青追她们了。 陈平道说道:“我刚才跟你说过,你是个特殊情况,我也不知道,或许长,或许短,我琢磨着你离突破结丹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就别瞎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好吧,告辞。”宁涛说走就走。 他刻意路过了江好闭关的树林,还是那种情况,树木和地面被冰冻了一大片,寒气逼人。他不敢进去打扰江好,悄无声息地走了,他的心里也暗暗地琢磨着:“陈平道说的是正常情况,可江好她们用的是寻祖丹,或许不用那么长的时间吧?如果真要那么长的时间,我就得考虑启用妖村的鱼人了……” 0471章 鱼妖新兵 刚德的夜,回到北都却已经是阳光明媚的清晨。 宁涛先去银行取了十九万九千九百的现金,然后又在a机上刷了几笔,加上家里备用的现金总算是凑够了一百万。他本来是打算一次性取一百万的,可银行的小姐姐却告诉他需要提前一天预约,他就没辙了。 银行也是弱势群体,不能为难人家。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宁涛带着一大麻袋的钱,还有从商场买的几大麻袋的东西踏进了通往妖村的方便之门。 这个方便之门开在蚌家姑娘软天音的房间里。 宁涛托着几只大麻袋从方便之门中走出来的时候,一眼看见,整个人都不好了。 蚌家的姑娘还在睡觉,身上仅有一点点粗糙的亚麻布,诱人的风景半遮半掩地曝露在空气之中,朦朦胧胧,诱人想入非非。 可是,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方便之门消失了。 蚌家的姑娘软天音却还躺在简陋的床上,不仅没有睁眼,嘴里发出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呓语声:“哦哟哟,好清凉的水呀……我要在这里洗个澡,你不许偷看哟……” 宁涛一脑门的问号,她在梦里跟谁洗澡呢? 忽然,软天音的小嘴里又冒出了一个声音:“主公,你的腿上好多.毛毛呀……” “噗嗤!”宁涛忍不住喷了一口,他的腿上什么时候有很多.毛毛了? 软天音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手抓起了枕头。可看见是宁涛,她又将枕头放了下去,伸手拍了拍傲娇的胸膛,那声音软绵绵的:“哎哟,吓死我了,主公……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就这点警觉性,说她的战斗力是渣渣一点都不为过。 “那个,我刚刚来,给你们带了点东西。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点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宁涛的视线总算是从软天音的身上挪开了,他打开了一只麻袋,将放在最上面的一只礼品盒拿了出来,然后递给了软天音。 “是什么?”软天音很高兴的样子。 宁涛笑着说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软天音将礼品盒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套女式西装,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以及一部智能手机。看到手机她便迫不及待地抓在了手中,激动地道:“手机吔!我好早就想要一部手机,真没想到……你就给我这样一份珍贵的礼物!” 看她开心,宁涛也笑了:“会用吗?” 软天音点了一下头,笑得跟一朵花似的:“两年前我有一部手机,可是掉水里了,然后就没钱买了。” 宁涛打趣地道:“你一个月产那么大一颗珍珠,随便拿一颗去卖了也能换一部手机吧?” 软天音忽然从床上跳下来,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小声说道:“都被鲍智美拿去磨粉敷脸了。” 宁涛:“……” “主公,你千万不要告诉鲍智美,她那人很小气的,她会给我穿小鞋。”软天音说。 宁涛点了点头,头部也稍微往旁边偏了一点,主要是软天音对着他的耳朵说话,从她嘴里呵出来的热气扑卷到他的耳廓、耳蜗里,那热热的痒痒的感觉让他很敏感也很尴尬。 软天音却瞧不出宁涛的心思,她眼热热地看着宁涛:“主公,你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该怎么才能报答你呀?” “那个……”宁涛跟着说道:“上次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你把事情办好了,就是给我的最好的报答。” 软天音这才想起什么,她去床边,从床单下摸出一个小学生的作业本来,然后递给了宁涛:“主公,这是所有鱼人的资料,是什么样妖,会什么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记在了这个本子上。” 宁涛打开作业本,第一页就是杨生的资料。 软天音写在纸上的内容:杨生,村长,鲨鱼精,擅长咬东西,力气很大,打架很厉害。 鲍智美:鲍鱼精,擅长化妆、漂亮、勾引男人、骗人。 宁涛忍不住笑了笑,这样的描述还挺准确的,一眼就能看明白。 第三篇就是软天音:蚌精,擅长产珍珠,擅长舞蹈、唱歌、书法、烹饪、叠被子……叠身体……净化水中杂质……蓄水…… 关于她自己,她写了差不多一整篇。 宁涛瞅了软天音一眼:“你还能净化水质?” 软天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呀,我能清理水中的泥沙,将泥沙中的矿物质变成珍珠。” “蓄水又是什么能力?”净化水质,可以将她理解成一台人形净水器,可蓄水是个什么能力,宁涛就搞不懂了,也很好奇。 软天音说道:“我这种不会打架的妖,上天给了我一个天生的法术,我有本命珍珠,它能吸光、发光、吸水、蓄水、然后喷水。我要是在河里或者海里待一段时间,我能在沙漠里给你喷出一个游泳池来。要是在夜里,我能照亮你洗澡。” 宁涛:“……” 人有千奇百怪的人,妖也有千奇百怪的妖。天生人必给那人以天赋,或高或低,各有不同,这也是有的人能成为歌唱家,而有的人会成为木匠什么的原因。妖也是如此,天生妖也就必有天赋的本事,哪怕是蚌家的妹子,她不会打架,但会蓄水,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这样的能力没用吗? 那要看怎么用了,比如让她去淹没一个地方,比如敌方的营地,或者重要的机房什么的,那她就很厉害了。 “主公,要我给你表演一下吗?”软天音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很想向宁涛证明一下她的蓄水和喷水的能力。 宁涛很是好奇:“你怎么喷水?” 软天音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是在憋水还是在干什么,整个房间里的湿气一下子就厚重了起来,一只柔荑也抬了起来,抓着皱巴巴的腰带…… 宁涛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忙说道:“不用不用,手机怕水,你就不要表演了,我知道你很厉害。” 一听手机怕水,屋子里的湿气跟着就回收到了软天音的身体之中,然后也顾不上跟宁涛说话,慌忙去看手机有没有损坏。 宁涛翻到了第四篇。 曼祖力:鳗鱼精,会发电,妖村的电工,妖村的电都是他发的。最近在学习黑客技术,但没钱买学习资料。 宁涛心中一动,暗暗地道:“这鳗鱼精曼祖力还不错,会发电,这算是很厉害的天赋能力了。如果真能培养成黑客,那就更厉害了。” 曼祖力,这个名字宁涛记住了。 宁涛翻到了第五篇。 章千术:章鱼精,会喷墨雾,污染空气和海水,制造混乱。会打架,妖体有八爪,让人防不胜防。会攀岩和爬楼,速度很快。 这个也不错,宁涛也记住了章千术这个名字。 宁涛翻到了第六篇。 王老八:海龟精,擅长潜伏,曾经趴在海底长达三月,只为捉一条银色的小鱼放进他的鱼缸,结果鱼缸里的其它的鱼都饿死了。他还擅长负重,曾经用背扛回一辆四轮轿车,结果是辆报废车。 力气大也有力气大的用处,宁涛也记住了王老八这个名字。 一整本作业本看完,宁涛对妖村里的鱼妖也有了一个细致全面的了解,能为他所用也就这几个被他记住名字的鱼妖。不过这也够了,要是能让这几个鱼妖跟着他混的话,他的小团队又强大了不少。 看完作业本上的资料,宁涛说道:“天音,这本子我就留下了,我去找杨生,你试试那套衣服看合不合身。” 软天音眼巴巴地看着宁涛:“主公,我……有用吗?” 宁涛笑了笑:“你当然有用,你先试衣服,我的诊所缺个前台,秘书什么的,你字写得漂亮,形象好,就是你了。” “谢谢主公!”软天音对宁涛深深地鞠了个躬,领口微有下垂。 宁涛慌忙拖着几只大麻袋离开了她的家。 还没到杨生的木楼,妖村的鱼妖们就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主公长主公短地叫着。然后杨生和鲍智美也过来了,一本正经地行了礼叫了主公,眼睛却盯着宁涛拖着的那几只麻袋。 宁涛说道:“我这次来兑现我的承诺,我说过每个月给妖村一百万,都在麻袋里装着。另外,我给大家买了一点礼物,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这话一出口,几十个鱼人一涌而上,转眼间就将宁涛带过来的礼物抢了个一干二净。 杨生怒吼道:“都给我放下!妈的,你们想造反啊?” 一大群鱼妖看着宁涛,想放下又不敢心,不放又怕杨生揍他们,一个个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宁涛说道:“我说了,喜欢拿什么就拿什么,就不要再骂他们了。” 杨生这才作罢,但仍旧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滚!”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算是看出来了,杨生虽然愿意臣服于他,可骨子里却还是将自己当成是这里的土霸王,骑在一群鱼人的头上作威作福。不过这也是本性使然,谁又能指望一条鲨鱼与章鱼、海龟什么的平起平坐? 这么一想,宁涛也没有发作,只是说道:“我这次来想带几个人出去见见世面,点到名字的人跟我走,没问题吧?” 一大群准备离开的鱼妖又都停下了脚步。 这时鲍智美刚好将那一麻袋的钱打开,激动地向杨生挤眼睛。 杨生也看到了那一叠叠崭新的钞票,哪里还有什么问题,跟着说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主公你看上谁就带谁走。” 宁涛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鱼妖的面孔,开始点名:“曼祖力、章千术、王老八。” 三个鱼妖来到了宁涛的面前,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九,古铜色的肌肤,俊美的脸庞,标准的人鱼身材,活脱脱的三个男模。 三人自报姓名之后宁涛才算认识了这三人,也记住了他们各自的特色。 曼祖力的肌肤上有蓝色的闪电纹,看似纹身,但其实不是。 章老千的咯吱窝下也有三组闭合的孔,想必那是另外六只手出动的“通道”。 王老八的体型明显要比曼祖力和章老千的体型壮实一些,手上满是老茧,背上也隐约可见龟背纹,但最明显的特征却是他是光头。 正在数钱的杨生问了一句:“就这三个吗?” 宁涛说道:“还有软天音。” “来啦来啦。”软天音的声音传来。 一大群鱼妖的视线齐刷刷地聚集了过去,在那个方向,蚌家的姑娘上身长袖小西装,下身西短裙,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活脱脱一个职场l女郎,哪里还是什么蚌精啊。 可惜,没跑几步,软天音就一个趔趄栽倒在了沙滩上…… 高跟鞋惹的祸。 0472章 牛刀杀鸡 武当山素来就有仙山的美誉,也是历史著名的道教圣地,在修真世界里那更是响当当的飞升圣地。据说,很多渡劫期的修真者都会将武当山列为首选的渡劫之地,为的就是沾沾武当山的仙气,增加渡劫成功的几率。 当然,有的道友成功了,有的道友失败了。成功的已然仙踪不可寻,去仙界快活去了。失败的则灰飞烟灭,连尸骨都不会剩下,久而久之连名字都被人忘记了。所以,人们记住的只是渡劫成功的仙人,武当派的始祖张三丰便是其中之一,他也是灵古时代之后少数几个能俢练到渡劫境并成功渡劫的天才人物。现在,他已被后人奉为神明,香火鼎盛。 传说,张三丰就是在飞升崖渡劫飞升的。 “飞升崖……这里!”石岩市一家酒店的房间里,软天音指着手机上的地图,激动地道:“我找到了飞升崖了。” 章千术、曼祖力和王老八三个男模凑到了软天音的身边,看着手机屏幕。 “没什么啊,就是一座山头而已。”章千术说,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还有很多树。” 曼祖力退开了一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宁涛:“主公,不是明天才是那个什么丹药发布会召开的日子么,反正时间还早,不如你带我们去街上逛逛,我看能不能买到学习黑客技术的书。” 宁涛笑着说道:“你有带钱吗?” 曼祖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主公,你借我点呗,回去我找村长要我的军饷,然后还你。”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四扎钞票,然后放在了茶几上:“你们一人过来拿一扎吧,待会儿去街上想买什么就买。” 一扎就是一万,四个鱼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一时间愣在那里不敢过去拿。 宁涛笑道:“你们愣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拿吧,带会我带你们上街,难不成你们想吃个烤串,还得我来给你们付钱吧?” 四个鱼妖这才过去拿了钱。 王老八慢吞吞地道:“主公,我……从村子那里拿到军饷就……就还你。” 海龟精不是结疤,但天性慢悠悠,就连说话也不例外,所以给人一种有点结疤的感觉。 宁涛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给你们的零花钱,不用你们还。还有,你们也别指望杨生给你们发什么军饷了,鲍智美一定会想方设法安排几个名目把钱吞了,你们是拿不到钱的。” 曼祖力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凶光,手里冒出了一团嗤嗤作响的电花:“他敢!他要是不给我钱——” 王老八看着他,慢吞吞地道:“你……打得赢他吗?” 曼祖力顿时泄气了,但嘴上却还强硬地道:“我断村里的电!” 宁涛笑着说道:“不用找他要钱,以后你们跟着我,钱和丹药都少不了你们的。” 四个鱼妖欢欢喜喜地道谢,尤其是软天音,一张仙女脸笑得跟百合花开似的。 这年头,谁还信什么人格魅力,有钱就是老板。没钱没好处?有人跟你混才怪了。 宁涛带着四个鱼妖离开了入住的酒店,然后逛街逛商场购物。四个鱼妖是穷的时间太长了,兜里装着一万的零花钱不敢花,还是宁涛不断开导,这才慢慢放开手脚,买喜欢的小吃和东西。 这一逛就是小半天,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 “肚子好饿,主公,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们做饭。”软天音说。 宁涛笑着说道:“酒店里你做什么饭?你看见锅碗了吗?” 软天音摇了摇头,这才是她第一次住酒店。 宁涛说道:“酒店是不允许做饭的,我们就在街上吃吧,我请你们,你们想吃什么?” 章千术机智地道:“主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宁涛四看了一下,瞧见了一家川菜馆,便说道:“那我带你们去吃川菜吧,有点辣,有点麻,但很香很好吃。” 软天音用软糯甜美的声音说道:“主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时几个青年刚好从宁涛五人身边路过,也许是被软天音的性感和美貌刺激到了,雄性激素暴增,想要吸引软天音的注意。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文有型的青年说了一句:“主公?这位兄弟,你是刘备还是曹操啊?” 软天音是看着宁涛叫主公的,斯文眼镜男也是看着宁涛说这句话的。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的味道。 “我朋友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另一个青年插嘴说道,眼神力带着侵略性。 宁涛淡淡地道:“关你什么事?” 斯文眼镜男歪着脑袋看了宁涛一眼,冷笑道:“你们几个傻逼大概是外地人吧?你吃了什么东西壮了胆,敢在这里嚣张?” 软天音气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又没惹你们,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会打架的妖,身上没有半点凌厉的气势。 一个穿得很时髦的青年的一双眼睛瞄着软天音的胸部,笑嘻嘻地道:“这位小姐,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受骗。这世上的渣男特别多,专骗你这种漂亮的女人。你看你身边这四个,大冬天的连件羽绒服都买不起,你跟他们玩有什么好玩的?尤其是你叫主公这一位,人家都是提l;包包,他挎个小木箱是个什么鬼?还主公,我看是猪公吧?” 斯文眼镜男补了一句:“美女,我看你也别跟他们走了,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去k歌,我们有好吃的给你吃。” 这话,透着下流的气息。 几个青年哈哈笑了起来。 宁涛也笑了,这几人无缘无故招惹路人,调戏女人,欺压良善,虽然穿得衣冠楚楚的,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他无需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看一看这几人的身上有没有恶气的存在,也能判断出来。 “我才不稀罕什么好吃的!你们走,我不想跟你们说话!”软天音纯洁如一颗珍珠,哪里听得懂这样的污言秽语,但即便是这样也气得不轻。 宁涛将软天音拉到了身后:“天音,你别跟他们说话了,这些人脏,交给我来处理吧。” “嗯。”软天音应了一声,果然不说话了。 “妈的,你说谁脏?”斯文眼镜男伸手推了宁涛一下。 宁涛忽然挥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啪一声脆响,几颗牙齿顿时从斯文眼镜男的嘴里喷了出去,人也轰然倒在了地上。 “你敢——”穿得很时髦的青年扬拳就抽向了宁涛的脸颊。 曼祖力伸手抓住了时髦男的拳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时髦男的身子顿时抖动了起来,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一个个倒立了起来,还冒着青烟。 更诡异的是,曼祖力这一出手,身边的几座路灯闪烁了一下,全熄灭了,天上又没有月亮,这个地方顿时漆黑一片。 曼祖力松手,时髦男软泥一般倒了下去,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不已。 剩下两个一看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章千术双手一挥,两条手臂突然拉长,两只拳头狠狠地轰在了两个想逃跑的青年的后背上。咚咚两声闷响,两个青年各喷出一口血水,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刹那间宁涛想到了一个动漫人物,草帽路飞。章千术的手臂虽然没有动漫里的路飞那么夸张,可刚才确实伸长了起码两倍的长度,击中了奔跑中的目标,而且速度极快,给人一种弹橡皮筋的感觉。 其实,如果不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几个新手下的能力,宁涛早就一顿猫爪拳把几个小瘪三打趴下了。这几个雄性激素暴增昏了头的小瘪三来找事,正好让几个新手下露一手。现在,除了王老八没有出手之外,章千术和曼祖力都出手了,能力各有特色。 “你……两个都打了,我……打谁去?过……分!”王老八总是慢一拍,他本来想打一个的,但还没等他出手,章千术把剩下两个都打了。 章千术摊了一下手:“你总是这么慢,怪我咯?” “我还是要……打一下。”王老八说话慢,反应慢,但当他出手的时候却一点都不慢。他的话音还没落定,他忽然快行一步,一拳轰向了第一个惹事的斯文眼镜男的后背。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一脚踢在了斯文眼镜男的小腹上。 嘭! 斯文眼镜男从地上飞了起来,人还在空中飞便昏死了过去。 轰! 王老八的拳头轰在了沥青路面上,地面一下震动,沥青路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凹坑,凹坑周围更有一尺平方左右的坍塌的面积! 这就是宁涛一脚将那个斯文眼镜男踢飞的原因,这倒不是这几个青年罪不至死,更不是同情这几个青年,而是这是大街上,王老八这一拳下去人肯定就死了,那烂摊子就不好收拾了。 路灯忽然亮了。 “快看啊,那里有人打架!”有人忽然惊呼道。 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宁涛说道:“我们走,回去叫外卖。”说完,他转身就开跑。 主公都跑路了,四个鱼妖岂会不跟,他们跟着宁涛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一幢居民楼上,一只瘦骨伶仃的野猫站在天台边沿,直盯盯地看着宁涛和四个鱼妖离开的方向。 喵…… 0473章 本命珍珠 几个人围在茶几边吃外卖,房间里就一只凳子,四个鱼妖席地而坐,宁涛也没搞特殊去坐那只凳子,也盘腿坐在地上和几个鱼妖吃外卖。 外卖肯定算不上什么高档的美食,可几个鱼妖却吃得很香。 宁涛吃得少,说得多:“以后对普通人出手要有分寸,不要把人弄死了。老八你之前那一拳就很危险,要是打在那个人身上,你肯定会把人打死。” 王老八尴尬地笑了笑,点头的同时不忘往嘴里塞一块排骨。 宁涛接着说道:“还有,你们跟着我,有些事情我要跟你们说清楚。我修的是天道,我治病救人,也惩恶扬善。来时我带你们走的天外诊所,它代表的就是天道,如果你们为恶,它就会镇压你们,所以你们可以行善,但不可以作恶。” 从北都到石岩,宁涛肯定没法带这几个鱼妖坐飞机,他们几个就连身份证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也就只能走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他在神龙架留下了好几只血锁,那些血锁其实就在北湖省境内,而武当山也就在北湖省,走诊所的方便通道远比坐来得快。 当然,宁涛带几个鱼妖走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看看诊所镇压不镇压他们,结果没有。他带四个鱼妖进去的时候,善恶鼎上的人脸不怒也不笑。 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妖村的鱼妖们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这也远离了世俗的污染,也接触不动那些形形色色的诱惑。就算他们想作恶也没有作恶的对象,村子里就那么些个鱼妖,天天都在一起,祸害谁呢? 章千术问了一句:“主公,那要是有人欺负我们呢?” 宁涛说道:“那就不用客气了,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曼祖力呵呵笑道:“那就行,以后我们跟着主惩恶扬善,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王老八慢吞吞地道:“主公让打……就打……主公让杀就……杀。” 软天音叹了一口气,有点郁闷的样子:“可惜我不会打架,我真没用。” 章千术说道:“你给主公叠被子呀,你被子叠得不错。” 软天音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却也没反驳。 宁涛不忍她尴尬,对她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你也一样。不要妄自菲薄,我跟你说,就你一个月一颗海玉珠,对我就有极大的帮助。” 仅凭海玉珠是炼制寻祖丹的灵材之一,宁涛去渔村招兵就必招她,如果只能招一个兵,那也只能是她。 软天音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往宁涛的碗里夹了一条油炸多春鱼:“主公,你吃鱼。” 宁涛笑了笑,正准备吃那条多春鱼的时候,手机忽然想起了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了唐子娴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宁涛说道:“北湖石岩市,你有事吗?” 唐子娴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去参加灵猫仙人的新丹发布会,我打电话里是要告诉你,法空大师说你和武玥的谈判也在武当山飞升崖进行,他的意思是,明天会有很多道友来,正好可以做个见证。对了,时间是明天晚上,单翼的新丹发布会结束之后开始。” “行,那就明天吧,再见。” “你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吗?” “苏衫衫和孟波联系你了吗?”唐子娴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没有,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没有的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好了,那就这样吧,明天见。”唐子娴那边挂断了电话。 宁涛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法空大师将这次谈判定在武当山飞升崖,他是有猜到的,所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灵猫仙人明明是武玥的人,当初让江好变成新妖的寻祖丹也极有可能是灵猫仙人单翼炼制出来。那单翼先弄出一个什么新丹发布会,然后又有法空大师将他和武玥的谈判选在新丹发布会一样的时间和地址,这一连串的人和事集中在一个点上爆发,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踏实的感觉。 “主公,你有什么心事吗?”软天音的声音,乌溜溜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宁涛这才收起思绪:“没事,吃东西吧,吃了你们就回屋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主公,我吃饱了,我先回屋了。”章千术起身告辞。 曼祖力和王老八也起身告辞,先后离开了宁涛的房间。 软天音却还没有离开,她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快餐盒子和一次性筷子。 宁涛说道:“不用收拾,我们只住一晚,明天酒店的清洁工会来打扫房间的。” 软天音的声音软糯好听:“主公,这是你住的房间呀,脏脏的这么行,这些残汤剩饭的气味会影响到你的睡眠的。” 宁涛笑了笑,也懒得去说服她了,她想收拾就收拾吧。 软天音很快就把乱糟糟的茶几收拾干净了,剩下的食物和餐盒什么的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里。那些残汤剩饭在垃圾桶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不过这显然难不倒她这个很会打扫的女人。她抬起了一双藕臂,一手捏了一个拈花指,口中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宁涛心中好奇,问了一句:“天音,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团青蒙蒙的水雾从软天音的身体之中释放了出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芬芳,那气味就像是雨后的空谷幽兰所散发出来的香味,闻着就给你一种沁人心脾,甚至是心旷神怡的感觉。 以前的老修真者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环境,也有诸多的忌讳,比如将葱蒜什么的辛辣食物也定义为“荤腥”,那是不吃的。男女之间的那种羞羞的事情,那也是不做的,说是会丧失.精元毁道心什么的,所以日子过得清苦无味。 而现在的修真者大多被世俗化,撸串喝啤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男女之间想羞羞就羞羞,与普通人一样享受花花世界,纵七情六欲,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其实,这没什么不好的,因为谁特么能逃过天劫啊,早晚都是一死,与其清苦一生,活得枯燥无味,那还不如享受一下这花花世界,享受生命的乐趣。 宁涛也是这样的,他的骨子里就没有存在过什么清俢的观念,他一直都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现在软天音却唤醒了他对古老修真者的清俢的向往,想在山峰之巅迎着朝阳吐纳,想在月下湖边打坐修炼,去感受这天地间的某些不可言状的事物和真理。 这奇怪的感受只因为一个人,软天音。从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力释放出来的其实不是空气清新剂,只让屋子里的气味变得好闻而已,她释放出来的青蒙蒙的水雾还有净化人心的力量! “主公,我去把被子给你铺开。”软天音向床边走去。 直到她说话,宁涛的心神才中那种暮鼓晨钟,山巅湖畔的奇妙感觉里走出来,他笑着说道:“你刚才使的是什么手段?” 软天音回眸一笑:“那是我的本命珍珠的净化能力,我跟主公你说过的,我能净化水质和空气。” 宁涛心中越发好起来,忍不住心动说道:“你能给我看看你的本命珍珠吗?” 软天音微微愣了一下,一张玉靥悄然泛起了一团红晕,说话的声音也明显不正常了,带着点支支吾吾的感觉:“主公,你……真要看?” 宁涛哪有去想别的,着急地道:“当然,你能给我看看吗?” 软天音的玉靥更红了:“这里?” “那还能是哪里?” 软天音吞吞吐吐地道:“那得……主公你自己来,我没法取出来。”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软天音似乎是羞于解释,已经走到床边的她干脆脱掉鞋子爬到了床上,无比娇羞地道:“主公……你自己来吧……” 说话的时候,她还做了一个曲腿的动作。 宁涛忽然醒悟了过来,尴尬得要死:“那个、那个……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快下来,我不看了,你你回屋去睡觉吧。” 软天音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慌忙从床上爬下来,穿上高跟鞋。她看了宁涛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尴尬了那么几秒钟,她逃似的离开了宁涛的房间。 宁涛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栽在白婧的手里,却险些是栽在蚌家妹子的手里。难怪世上的人喜欢把那些漂亮的女人比喻成妖精,可他遇到的可都是真妖精啊! 软天音走了,可被她净化的空气却还是那么好闻,淡淡的犹如雨后空谷幽兰的味道,沁人心脾,让人心旷神怡。 宁涛心中一动,盘腿坐在了沙发上运行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开始修炼。没有善恶鼎在旁边,没有善气和恶气,空气中却残留着软天音释放出来的净化因子。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软天音释放出来的净化因子或许能给他的趋于黑恶化的泥丸宫,还有那颗黑多余白的篮球那么大的内丹带来一些好处。 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好处,他也不知道,毕竟这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突然萌生的想法。 答案很快就自己浮现出来了。 随着他吸收软天音释放在空中之中的净化因子,他感觉这次俢练就像是浸泡在清凉的灵泉之中俢练一样,身体的杂质一点点的减少,灵魂也非常的舒服,一片安宁。 可惜,那些净化因子数量有限,一遍初三级入门修真功法之后就被他吸收光了。垃圾桶里残汤剩饭的气味又冒了出来,让他失去了继续修炼的兴趣。 稍作准备之后,宁涛唤醒先天灵识,进入了体内世界。 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泥丸宫周边的黑色裂痕依旧存在,可泥丸宫中却多了一点点青蒙蒙的雾气。 那不就是软天音释放的净化因子吗? 它们被悬浮在泥丸宫上方的篮球那么大的内丹吸扯着,丝丝缕缕地钻进去。而这个过程,他感觉很舒服,就像是在给内丹洗澡一样。 果然有用! 虽然不是增强的作用,也没能纠正什么错误,可洗澡这种事情肯定是有益身心健康的。放在俢练上,如果能给泥丸宫和内丹洗个澡,那肯定是有利于俢练的好事。 从体内世界出来,宁涛忍不住笑了,他找到的可真的是一个修真秘书,不只是能叠被子收拾碗筷,还能帮助他俢练! 0474章 见色起意,死! 夜幕降下,一辆出租车往飞升崖方向驶去。开车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很健谈,一路说个不停。开始宁涛还附和两句,但后来就懒得开腔,一路听他哔哔哔。 车里坐着是个人,章千术、王老八、曼祖力,还有宁涛,因为超过四个人司机就不载,而天道号电瓶车又载不了五个人,所以软天音就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跟在后面。 软天音本来想叫宁涛跟她同乘一辆车,可那个时候宁涛正在和曼祖力聊着什么,也就没有提出来。宁涛这边其实也想起跟她乘坐那辆网约车,可是想起昨晚的尴尬事情,他就有些犹豫。又想着或许会让章千术、曼祖力和王老八认为他重色轻友,于是作罢,就跟三个男鱼妖上了这辆出租车。 “你们是从哪里的?是第一次来武当山吧?”开车的大叔还在哔哔哔。 车里的四人都没有出声。 开车的大叔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个时间段飞升崖已经关门了,你们进不去。不如我载你们到飞升崖附近的农家乐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可以去飞升崖了。我跟你们说,价格保证你们满意,环境也保证你们满意。你们要是想找乐子,住下来之后我带你们去附近的酒吧一条街……” 宁涛有点不耐烦了:“师傅,你只管把我们拉到景区门口就行了。” 开车的大叔说道:“我跟你们说这个点进去已经关门了,你们进不去。” 宁涛说道:“那你也别管。” 滴滴,滴滴。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微信的新消息提示音,手机屏幕上能看见的是软天音发来的信息。 宁涛打开了那条信息,一看之下顿时皱起了眉头。 软天音的信息内容:主公,我看不见你们了,不知道司机把我拉到哪里去了,我问他他又不说话。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网约车之前还能看见,这会儿却看不见了。他也没在意,给软天音发了一条信息:你跟他说飞升崖,你让他开快点,到了给他加钱。 软天音很快就回了信息:他对我胡言乱语,这里好偏僻 这条信息没写完,擅长书法的软天音不会不在句子的最后面打上句号的。 宁涛心中骤然冒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不会是遇上见色起意的色狼司机了吧?这么一想,他又紧张了起来,如果是青追、白婧或者江好,他一点都不会担心,反而会为那个司机担心,可软天音却是一个连架都不会打的蚌精,一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还在真有可能遇到危险! “师傅,就在这里停下吧。”宁涛说。 开车的司机说道:“这里距离飞升崖还有一段距离,你们在这里下车干什么?你们要是早说在这里下车,我就不载你们……” 宁涛将两百块钱砸到了开车的司机的身上,凶巴巴地道:“我让你停车!” 司机顿时被吓到了,一脚刹车踩到了底,出租车顿时停在了山路上。 宁涛打开车门下了车,章千术、王老八和曼祖力也先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乎了头来:“我跟你们说……” 王老b1屁股撞在了出租车的尾部,出租车一声闷响,剧烈颤动,一只后轮胎都悬空了。 这比什么都管用,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跑了。 宁涛说道:“天音好像被劫持了,那司机动了坏念头。我开方便之门,我们去找她。” 章千术一听顿时怒了:“他妈的,竟然敢打天音的主意,我他妈弄死他!” 曼祖力也目露凶光:“主公,可以弄死吧?” “如果情况是真的,可以。”宁涛说。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走了进去,章千术、王老八和曼祖力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条偏僻无人的山路上。 一辆吉利金刚车偏离车道,刹停在了路边的一块荒地上。四周没有路灯,也没有人家,黑黢黢的一片。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跟你说,我的手机是我主公送给我的,是新的,你快还我。”软天音很气愤地道。 网约车司机看上去二十六七的样子,很年轻,个子不高,但比较强壮,正是他抢了软天音的手机,并将之关机。他直盯盯地看着软天音,两只三角眼里满是兴奋和贪婪的欲望。 软天音被他瞅得有些心虚了,下意识地往车门旁边移动,一边说道:“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我很能打的。” 司机突然从驾驶室里站了起来,扑向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软天音。 软天音一拳头就轰在了司机的鼻子上,嘭一声闷响,一股猩红的鼻血顿时涌了出来。 “啊!”软天音被自己打出来的血吓到了,尖叫了一声,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司机捂着鼻子从驾驶室里追了出来。 软天音围着车子躲避,高跟鞋掉了,丝袜也被荆棘划破了,看上去很狼狈。 “你站住!不然我抓住你我杀了你!”司机的拔出了藏在身上的一把猎刀,一边追软天音,一边恐吓她。 软天音一边绕圈,一边说道:“你不要追了呀,你鼻子在流血,你快去擦擦,我也歇歇,这地上石子多,磕得我的脚疼。” 这声音软绵绵的,好听又撩人,越发刺激得司机兽血沸腾,他的喉咙力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两只眼睛力也迸射出了野兽一般的神光:“美女……陪我玩玩,玩了我就放了你,你要是再跑,我抓住你就杀了你!” 软天音说道:“我跟你说,我身上带着我主公给我的法门,他很快就会过来,他会杀了你的。你快走,不然你会死的。” “老子弄死你!”司机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欲望了,他纵身爬到了车顶上,然后向绕到车头的软天音扑了过去。 突然,软天音面前浮现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周边却又如火焰一般燃烧。 司机受到惊吓,摔倒在了引擎盖上。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男人从那漆黑如墨的窟窿里走了出来,一次是章千术、王老八、曼祖力和宁涛。 方便之门转眼消失了,软天音的身边站着宁涛和三个男鱼妖,都直盯盯地看着摔倒在引擎盖上的网约车司机。 “你们……”司机被吓坏了,刚刚还是欲.火焚身,以为遇上了可以回味一辈子的极品尤物,可一转眼却冒出四个牛高马大的男子,这还怎么玩? 宁涛看了一眼软天音的被刮破的丝袜,还有脏兮兮的一双玉足,心头顿时火起,冷冷地道:“你他妈.的是畜生吗?竟然敢干这样的事情?” 司机忽然翻身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车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章千术忽然甩出一手臂,抓住司机的肩头往后一拉,司机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想爬起来,可那条橡皮一般的长手臂却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往后拖。 那画面,真的像是拖一只死鸡儿。 “天音,你没事吧?”猎物已经就擒,宁涛也不着急了,他看着软天音,很担心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伤害。 软天音说道:“没事,我打了他的鼻子,我也是会打架的。” 曼祖力笑了笑:“你就别吹牛了,你被这家伙弄得这么狼狈,我反正没看出你会打架。” 软天音翘了一下嘴角,然后想起了什么,跟着走到车子旁边,从仪表台上拿回了她的手机。 章千术已经将司机拖到了脚下。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有平台定位,信息跟踪,你们要是伤害我,你们一个都逃不掉!”逃跑无望,司机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宁涛冷笑了一声:“平台定位,信息跟踪?你想干坏事的时候,平台怎么没提醒你说你正被平台定位,信息跟踪?” 司机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没有得逞,你们让警察来抓我,我愿意去坐牢,但是你们要是伤害我的话,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这时软天音说道:“他叫钟利,我看到他的名字了,就在车里,要报警吗?” 宁涛说道:“不用,这种人留着是祸害。有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就该提前送去做畜生。” 钟利益听这话脸上顿时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说话的语气再也硬不起来了:“你们……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 这时软天音又说了一句:“他的手机里好多催他还款的信息,这家伙怎么借那么多钱啊?” 宁涛说道:“听见了吗,就你这信用,网约车的平台相信你,我不相信你。留着你,一有机会你还会害人。抱歉,我得送你上路,下辈子别做人了,做畜生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曼祖力突然一脚踩在了钟利的背上,刹那间电芒闪烁,一股焦臭味顿时从钟利的身上冒了出来。他的身体抖个不停,衣服转眼就燃烧了起来,然后是他的血肉。 荒无人烟的山路上,多了一堆人形篝火。 “又是……这样!啊!”王老八怒吼了一声,忽然冲到那辆吉利金刚车前,双拳挥舞,一拳又一拳地砸在车上。 嘭!嘭!嘭…… 几万块前的车本来就谈不上什么结实,哪里经得住力大无穷的海龟精这样砸啊,钟利的尸体刚刚烧成灰的时候,他的车也散成了一堆零件。 王老八却还不解气,用脚将一对零件踢到了山路旁边的悬崖下面去了。 一股风吹来,网约车司机钟利随风飘散…… 0475章 飞升崖 飞升崖的确是关闭了,可对于来参加新丹发布会的一众修真者来说,谁还会去敲门买张门票不成?而作为主办方的灵猫仙人单翼,他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宁涛一行五人来到景区门口就有人来接应,而接应的人他一点都不陌生。 “宁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吴晓林的声音很清脆,眉清目秀的少年总给人一种清新感。 还有柳仙儿,她和吴晓林并肩站着,面带笑容地看着宁涛。清秀好看的脸蛋,修长的身材,她的身上有着一种普通少女所没有的仙味儿。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弄明白,究竟白圣是那么的师父,还是武玥是那么的师父?”宁涛试探地问了一句,说话的时候眼睛和鼻子悄然进入了望术和闻术的状态。 在他的直觉里,武玥身边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从吴晓林和柳仙儿的身上看到的不是恶气,而是丝丝缕缕的善气。 “宁医生,谁是我们的师父很重要吗?”柳仙儿问了一句,脸上带着让人感到亲切的微笑。 宁涛结束了诊断,说道:“不重要。” “这几位是?”吴晓林又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这几位都是我的保镖,有问题吗?” 吴晓林笑着说道:“宁医生你说笑了,白圣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世上又有谁能伤得了你?” 直接称呼白圣的名字,而不是师父,他和柳仙儿不是白圣的弟子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白圣,那就只有武玥了。 柳仙儿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吴晓林什么,然后她也接了一句话:“只要是宁医生带来的道友都没问题,请跟我来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请带路。” 景区的大门打开,一辆停在门后的摆渡车亮起了灯,看样子是要乘车上去。 “等等!”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有点熟悉的感觉。 宁涛回头看去,一眼便看见了大清太医张成东,还有与他一起的一群人。那些人他在刘十八的修真跳蚤市场里都见过,也都是他的道友俱乐部的群员,什么白生生白兔精、必定成仙刘强忠、凌霄派雷震子、我是西北的一匹狼等等。 “哎呀,群主!好巧啊!”白生生白兔精很激动的样子。 “群主,上次北都一别,你又变帅了!”说话的是凌霄派雷震子。 “群主,你什么时候也组织一次群员聚会啊,大家没事聚一聚,也能增进感情。还有,我觉得群里需要一个管理员,我必定成仙刘强忠有多年的管理各种群的经验,完全能胜任。”必定成仙刘强忠一来便来了个毛遂自荐。 “群主……” 一群道友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场面顿时热闹了。 宁涛笑着说道:“大家都是道友,叫我宁医生就好,不用叫什么群主。既然碰上了,我们就一起走吧。” “这几位道友是?”白生生白兔精看了软天音一眼,问了一句。她肤白貌美吗,可在软天音面前却是输了颜色。 宁涛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软天音,这位是章千术,这位是王老八,这位是曼祖力,他们都是来自海南的道友。” 凌霄派雷震子凑到了软天音身前,满脸笑容:“软姑娘,处对象了吗?” 软天音的秀眉微微蹙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不关你的事,我警告你,我打架很厉害的。” 凌霄派雷震子顿时愣在了当场。 这边说说笑笑,气氛热闹,柳仙儿和吴晓林也不催促,只是看着宁涛和那群修真者聊天说笑。直到宁涛说走,两个少年才请人上车。好在摆渡车本来就是载游客上山的,位置足够,刚好把宁涛一行五人,还有道友俱乐部的道友们载上。 一路说说笑笑,热热闹闹,摆渡车来到飞升崖下。道路的尽头是一条上山的羊肠小径,顺着山脊往上延伸。铺路的石板上,左右两侧都摆放着一只白色的蜡烛,星星点点的烛光也往上延伸,黑暗映衬下,宛如一条通天的路。 “宁医生,还有诸位道友,请。”吴晓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走前领路。 “包景区,还弄这么多蜡烛,这肯定得花不少钱吧?”白生生白兔精说了这么一句话,左看右看,看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大清太医张成东说道:“江湖消息,那货一颗丹药要买五千万,人家能是缺钱的主吗?包个景区开丹药发布会,没压力。” “一颗丹药卖五千万,虽说我们修真之人日积月累攒了一点家当,可五千万也太贵了吧?谁特么脑子被门夹了会花五千万买颗丹药?难不成吃了就飞升成仙?”我是西北的一匹狼说,有怨念。 “没准那灵猫仙人这次发布的新丹就是吃一颗,嗖一下就能上天的丹呢?”说话的是白生生白兔精。 “那一定是口吐白沫死了,魂儿上天了。”凌霄派雷震子说。 山路上顿时一片响起了一片笑声。 在群里宁涛就觉得这群道友不正经,在现实社会中相遇,这群道友给他的感觉却还是不正经。不过,与这些道友在一起他感到很轻松,没有阴谋,没有勾心斗角,大家开开心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看谁不顺眼怼两句,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生活么? 拾阶而上,山路渐陡。站在高处往下望,这飞升崖四周笼罩着一片白茫茫的雾。那雾不正常,想必是武玥或者灵猫仙人单翼使的什么法器或者手段。 最后一段山路铺了红地毯,点的蜡烛更多。明晃晃的烛光下,依稀可以看见山头顶上有人影,而且是一大片。如果不是那个网约车司机,宁涛一行五人早就来了。现在看来,他和这群道友们显然是姗姗来迟了。 “宁医生,我们就要到了。”吴晓林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道友们,你们先行一步,我和我的朋友们说几句话。” “宁医生,你快点来,我们先过去,在那里等你。”必定成仙刘强忠是这一路上跟宁涛说话最多的一个道友,而且全都是好听的话。为了当管理员,他也是拼了。 一群道友先去,宁涛停下了脚步:“虽然我相信那两人不敢在今晚动手,但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待会儿你们紧跟在我身边,不要走散。” “谁敢……动主公你……老子用拳头……捶死他!”王老八凶巴巴地道,还握了一下拳头。他的拳头上满是铁疙瘩似的老茧,看见这样一双手就不会怀疑他能用这双手将一辆车砸成一堆零件。 “我有点紧张。”软天音的声音软软的。 宁涛笑了一下:“放心吧,有我呢,我们走吧。” 四个鱼妖跟着宁涛往山顶走去。 飞升崖差不多是武当群峰最高的一座山峰,登上峰顶即可一览群山小。山顶一侧便是万仞悬崖,深不见底。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修真者在那悬崖上纵身一跃以渡天劫,最终却落得可尸骨无存的下场。成功渡劫的犹如凤毛麟角,却也只留其名,不见其影踪。 拾阶而上,宁涛观察着山顶的人群,还有四周的环境,他捕捉到了一点灵气的存在,但已经相当稀薄了。这里毕竟是修真世界首选的渡劫飞升之地,有点灵气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变成风景区之后,这点仅存的灵气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了。 山顶上临时搭建了一个大平台,大多数人都在平台上,也有站在悬崖边眺望和盘腿坐在悬崖边装模作样作秀俢练的。宁涛到了山顶,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孔,寻找武玥和灵猫仙人。他没见过灵猫仙人,但他琢磨着如果那人在这里的话,他应该能判断出来。 结果,武玥和灵猫仙人没有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却“不请自来”进入了他的视线。 唐子娴和法空大师向宁涛迎面走来。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宁施主,别来无恙。” 宁涛笑着说道:“我还好,大师晚上好。”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继续宣佛号,这四个字应该是他这辈子使用频率最高的四个字。 唐子娴看着宁涛:“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宁涛说道:“路上堵车,所以来得迟了点。” “这点上还堵车?”唐子娴明显不相信,视线也移到了软天音和另外三个鱼妖的身上。她想问,法空大师却又开口说话了。 “宁施主,这次贫僧还特意邀请了灭心师太,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估计也快了。”法空大师说。 “灭心师太也要来么?”宁涛感觉有点意外。 “阿弥陀佛,是的。”法空大师说。 唐子娴这才说道:“宁医生,这几位是?” 宁涛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来自偏远的地方,他们不喜欢说话,见谅了。” 唐子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再追问什么。宁涛说这样的话,明显就是不想介绍,她要是再追问的话就是自讨没趣了。 就在这时,悬崖边有人惊呼了一声:“看——” 0476章 新丹发布会 夜空中,一道流光从西南方向飞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飞升崖近空,那是一把法器飞剑。一个女尼站在飞剑之上,双腿微曲,上身前倾,一个踩滑板的姿势,衣服在风中猎猎舞动,佛尘白丝飘飘,说不出的一种仙风道骨,慈航普度的味道。 灭心师太来了。 看到是灭心师太脚踏飞剑而来,宁涛的心中既羡慕又得意。他羡慕的是灭心师太脚下的那把可以乘风飞行的飞剑,得意的是那把飞剑是他修复的,放眼当今修真界只有他能做到。 “我晕,那真的是飞剑啊,我终于看见了!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说话的是我是西北的一匹狼,激动得很的样子。 很多人的感受和他是一样的,虽然都是修真者,可飞剑却不是人人都有一把的。这就像是一次聚会,一群屌丝开着吉利帝豪、哈佛h6、长安奔奔之类的车子,突然一个高富帅或者白富美开着一辆奔驰宝马超跑过来了,就是那种感觉。 修真的人啊,谁又不想拥有一把飞剑? 灭心师太飞临飞升崖,一个法诀收了飞剑,轻飘飘地落在了法空大师的身前,距离宁涛的位置也不远。她和法空大师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便向宁涛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宁施主,别来无恙。”灭心师太说。 宁涛也客气地回了一句:“还好,师太挂心了。” 灭心师太宣了一声佛号,低头的时候却有声音凝聚成线钻进了宁涛的耳朵:“你兑现了你的承诺,惹了一身的麻烦,今晚那武玥敢动你,贫尼和峨眉派站在你这边。” 宁涛心中有些感动,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 软天音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主公,台子上有好多好吃的,我能去吃一点吗?” 宁涛又点了一下头。 软天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对着章千术、王老八和曼祖力招了一下手,那三个鱼妖也跟着去了。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放了好几张长桌,摆放着很多精美的糕点和美食,还有传统的白酒和洋酒。一些道友在等待的时候一边喝酒享用美食,一边聊天,四个鱼妖显然不能抵御美食的诱惑。 宁涛也懒得管他们,他这次带他们出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们长长见识。 法空大师望了一眼正在吃一块糕点的软天音,那仙女般的容貌和身姿让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他又看了宁涛一眼,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阿弥陀佛,宁施主你还真是有妖缘啊。” 宁涛假装没听见。 就在这时从红毯上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头顶挽了一个道士鬃,脸型清瘦,一双眼睛细长,给人一种精光内敛的感觉。嘴唇上留着两撇细长的八字胡,谈不上好看,但很有特色。他的身材高高瘦瘦,背有点微驼,双臂细长,一只手里拿了一只佛尘,一只手里捧着一只陶瓷罐子。就他这个形象,还真的像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山猫。 这人就是灵猫仙人,单翼。 柳仙儿和吴晓林跟在单翼的身后,目不斜视。 宁涛的视线锁定了单翼,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可是,在他的视线里只是一团宛如迷雾的光晕,什么都没有,没有五颜六色的先天气场,也没有显示善恶的善气和恶气。 这是怎么回事? 宁涛忽然想到了一点,心中一片惊讶:“我看不见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身上的善气恶气,那是因为以两人的修为能将一身的精气神内藏的原因,难道这单翼也到了那样的境界?” 将一身精气神内藏,那起码是出窍境。这也就是说,这个单翼的修为起码达到了出窍境,可以神魂出窍。陈平道也是出窍境,可以将灵魂出窍占据狗子的身体。 想到这一点,宁涛忽然想起了前后见过的两只野猫,第一次是在诊所所在的巷子里,第二次是在租住的四合院的屋顶上,他心中随即一动:“难道这家伙早就开始窥探我,而我却不知道?” 单翼的视线也移到了宁涛的身上,四目对视,他的细长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些,精光显露。那眼神仿佛是利刃,能洞穿一切。不过只是一眼,他又移开了视线。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丹药手中捧着的陶瓷罐子上,但那罐子密封得很好,他看不见有什么丹光,也闻不到什么丹气。 这时唐子娴走了过来,与宁涛并肩站着,小声地道:“他就是灵猫仙人单翼。” 她的情报总是慢了那么一拍半拍,只是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宁涛心里有这样的感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我刚想问你这人是不是单翼,原来他就是单翼,他跟猫长得还真是有点相像。他的灵猫仙人这个称号,是因为他的长相得来的吗?” “也许吧,这个我不太清楚。”唐子娴说。 “灵猫仙人来了 ,那武玥怎么还没来?”宁涛又问了一句。 唐子娴说道:“你和她的和谈安排在最后,不要着急,她会来的。” 宁涛也不问什么了,看着单翼。 其实,对于他和武玥的和谈,从一开始他就不报什么期望,他也不相信武玥会就此罢手。他之所以还来赴约与武玥和谈,为的只是一个目的,那就是确定她是不是诊所要诛杀的恶魁! 亦或者,恶魁另有其人。 单翼走到了临时搭建的平台上,面对一众来参加所谓的新丹发布会的道友,先鞠躬致意,然后才朗声说道:“贫道单翼,道号灵猫仙人,感谢众道友来参加贫道的新丹发布会,贫道现在就展示一下集毕生功力所炼成的寻祖丹。” 平平常常开场白,原本还算安静的场面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寻祖丹?什么寻祖丹?” “道友孤陋寡闻了不是,那是几百年前在修真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妖丹啊,据说是仙界的某个大人物炼制的仙丹,吃了就能飞升成仙。” “吃了就飞升成仙?我不信,要是真有这样的仙丹,谁还拿出来展示啊,炼出来就吃了。” “这就奇怪了啊,这样的丹药藏着掖着算正常,怎么还搞个新丹发布会,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你我知道又能怎么样?人家背后肯定有大人物罩着。” “不知道他的丹药卖不卖,我愿意拿北都的一套两百平米的房子跟他换。” “你是在做梦吧?人家能跟你换吗?” “你懂什么啊,一看你就是不会投资的人,我在北都的那套房子价值三千万啊,而且还在升值……” 一片乱七八糟的议论声,有正经的,也有不正经的。 宁涛的心中却笼罩着一片迷雾,这个单翼等于是亲口承认将江好变成新妖的寻祖丹是他炼制的,也是他在给科学院旗下的生物实验中心提供寻祖丹,现在他居然拿着他炼制的残版寻祖丹开新丹发布会,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时单翼轻轻挥了一下佛尘。 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一些,也有道友还在说话,可声音却小了许多。 单翼又朗声说道:“想必很多道友都听过寻祖丹,的确它曾经在几百年前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很多道友因它而丧命。可丹就是丹,它本身是无罪的。相反的,这寻祖丹不仅不是什么妖丹,它是名副其实的仙丹。经过我长达百年的研究,我终于将它完善,在原来的基础上更有可喜的提升。虽不说吃下就能飞升成仙,但绝对能让人修为大增,现在请大家鉴赏鉴赏。” 说完,单翼揭开了瓷罐的盖子。 一团氤氲的丹光顿时从瓷罐之中漂浮了上来,凝而不散,那丹光青蒙蒙的,显然已经达到了炼丹大师的大成境界,距离丹宗就差最后一步了。 就这丹光,宁涛在没有聚灵珠的辅助下也是很难达到的,要差那么一丢丢。毕竟,那单翼从清朝初期就开始炼丹,钻研丹道,几百年沉淀再加上几百年的功力,而他才多久?不到一年而已,而有些沉淀和经验只能通过积累才能得到的。 不过在聚灵珠的辅助下,宁涛炼制的丹能显现出丹宗丹的红光,这又比单翼要强。 柳仙儿双手捧着一只白玉盘子来到了单翼的身前,单翼小心翼翼地将瓷罐里的一颗寻祖丹倒出来。那是一颗浑圆的晶莹剔透的丹,鸽卵大小,丹光氤氲,品相不凡。 这颗寻祖丹一亮相,一众道友中顿时一片惊呼和吸凉气的声音。 “不亏是炼丹界的大师,这颗丹几乎就要达到丹宗丹的级别了!” “我敢肯定,这丹要是吃下去,我的修为一定大增!” “单道友,你那寻祖丹卖不卖?”闹哄哄的场面里,有人大声问道。 单翼抖了一下佛尘,笑着说道:“当然卖,不卖的话也就没有这个新丹发布会了。” “你开个价吧,你这颗寻祖丹我买了。”那人说。 单翼呵呵一笑,慢悠悠地道:“抱歉,这颗丹药已经被人买了,而且那位朋友会当着大家的面服用这颗寻祖丹,让大家看看这寻祖丹的效果。” “这丹肯定值几千万,谁这么大款?” “哪位道友买了,怎么没半点消息传出来,你们知道那人是谁吗?” “莫不是江南马道友?” 就在一片嘤嘤嗡嗡的猜测议论声里,单翼朗声说道:“诸位道友不要猜测了,那位朋友只是一凡人,她来了。” 宁涛回头看去,一眼看见,他顿时呆住了。 047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踩着红毯一步步向台上走来的女人一身黑色的外套,显得有些单薄,却勾勒出了大好的身体曲线。她的步子并不快,甚至有点沉重的感觉。 对这个女人宁涛一点都不陌生,甚至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因为她是林清妤。他做梦都想不到要吃这颗寻祖丹的人会是林清妤,发生了什么? 林清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沉默如冰,她的视线甚至没有往宁涛这边看一眼。 “清妤,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宁涛出声说道。 林清妤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而她的眼睛始终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宁涛沉声说道:“清妤,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过来!” 林清妤还是没有理会宁涛,反而加快了脚步往单翼走去。 倒是单翼移目过来,看着宁涛,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那位就是宁道友吧,听说你在炼丹领域也很有造诣,不知道你对贫道这颗寻祖丹有什么看法?或者建议也好。” 宁涛哪有心情搭理单翼,他追上了林清妤的脚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清妤,你疯了吗?你忘记你哥哥的遭遇了吗?那丹药不是你能吃的!” 林清妤看着宁涛,总算是说话了:“我的生和死对你来说重要吗?还有,我吃与不吃,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宁涛心中起火,说话的语气也凶巴巴的。 林清妤冷笑了一声:“你让我冷静?你杀了我哥哥,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说,你说啊!”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圣山一战,江好用追日抢击毁了林清华所乘坐的直升飞机,那架直升飞机当场就炸毁了,可他并没有看见林清华的尸体。在他的心里其实还存有一丝希望,那就是林清华并没有死,毕竟在佛罗伦萨他从几十米高的百花圣母大教堂上跳下去都没有摔死,身体有着恐怖的再生和治愈能力,那么在直升机爆炸中活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个时候林清妤却告诉他林清华死了,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林清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你说话啊!我应该怎么面对你?我应该怎么保持冷静?” 宁涛无言以对。 林清华是江好射杀的,可是林清妤将这杀兄的仇恨归咎到他的头上也正常,他也无话可说。毕竟,江好是他的未婚妻,那次狙击也是他主导的,林清华的死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是,如果现在要他在葛明和林清华之间做一个选择,这两个朋友只能活一个的话,不管有多么艰难,他最终还是会选择葛明。葛明是他的发小,感情更深厚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葛明是一个善良的人,而林清华是一个新妖,而且是站在敌对阵营之中的新妖,更是绑架葛明和害得苏雅受伤的幕后主使! “看来你是没话可说了。”林清妤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她冲宁涛吼道:“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我们从不认识,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喜欢你,直到上次见面,我都还在幻想我们在一起的可能,可你杀了我哥哥!我恨你!” 爱得越深,伤得越深。 宁涛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口了:“清妤……关于你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可是那丹药你不能吃,你会死的!” “我死了,那也是因为你,你会内疚一辈子,我要你永远记住我!”林清妤使劲挣脱宁涛的手,迈步向单翼走去。 宁涛想拉住她的话,她决计无法挣脱,可是拉住了又有什么用?他拉得住一时,还能拉一世吗? 单翼叹了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林小姐,贫道与宁道友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可看面相宁道友不是那种奸险凶恶之人,这事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宁道友,你说是不是?” 宁涛冷声说道:“她的哥哥林清华确实因我而死,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用不着你假惺惺说好话。” 做了就做了,做了就不怕承认。 单翼呵呵笑道:“看来是贫道多嘴了,你们的恩怨与贫道无关,贫道也懒得去管,就此打住吧。这是贫道的新丹发布会,还是言归正传的好,仙儿,拿着这寻祖丹给道友们鉴赏鉴赏吧。” “是。”柳仙儿很恭敬地应了一声。 不等柳仙儿捧着那只玉盘过来,一大群道友已经迫不及待地涌了上去。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随,转眼间就将柳仙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法空大师、灭心师太和唐子娴显然不屑去凑这种热闹,还站在原地。 宁涛移目看着法空大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也不知道。” 宁涛又移目看着唐子娴。 唐子娴摊了一下手:“不用问我,我也不知道。” 灭心师太就在旁边,可宁涛没有去问她,因为他相信灭心师太只是受了法空大师的邀请赶来见证他和武玥的和谈的,她怎么可能知情? “你不去制止她吗?”唐子娴反问了一句。 宁涛摇了摇头:“如果她要吃那颗丹药,在我来之前她就可以吃,我现在制止她,事后她却可以吃。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听,我怎么阻止她?我还能把她抓起来关一辈子吗?” 如果林清华没死,或者不是因他而死,他说的话林清妤或许还会听。可林清华死了,因他而死,他不说还好,他越是劝说,林清妤非但不会听他的,反而更要吃那颗寻祖丹。 这世间又有谁能将这个爱与恨,情与仇这四字弄明白过? “她吃了会怎么样?”唐子娴又问了一句。 “会死。”宁涛的回答很简单。 唐子娴皱了一下眉头:“还真是奇怪,明知道会死却还要吃,那林清妤就那么想死给你看?” 宁涛说道:“不,因为她知道我会救她,让她这么做的人也知道我会救她。” 唐子娴看着宁涛,眼神显得有些奇怪:“你说的那人难道不是单翼?” 宁涛说道:“我说的是武玥,或许还有尼古拉斯康帝。” 林清妤是跟林清华在一起的,林清华死了,林清妤消失无踪,再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所谓的新丹发布会,然后要吃那颗寻祖丹。种种迹象都表明,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圣山一战之后很有可能达成了某个秘密的协议! “你会救她吗?”唐子娴问。 宁涛沉默了,只要不是他给寻祖丹变成新妖的,他能救。可这也是他最为难的地方,林清妤视他为杀兄仇人,现在没能力找他报仇,可一旦变成新妖,那就有了复仇的力量。由爱生恨的女人,谁又想得到她会干出些什么来?可是,一旦她吃下那颗寻祖丹,变成新妖之前首先面对的是无药可医的妖病,他要是不救的话她必死无疑,一个曾经爱过自己的女人,因为自己而饱受痛苦折磨的女人,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 这时法空大师说道:“宁施主,贫僧不赞同你的说法,武玥与贫僧有约定,要与你和谈,她怎么会参与这样的事情?” 宁涛说道:“大师是得道高僧,看人的眼光太善,可这世上的人欲壑难填,人心也最为复杂,大师又怎么能确定那武玥是诚心与我和谈?” 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认识她几百年,贫僧相信她不会出尔反尔。” “好吧,我相信大师的判断,可现在是人命观天的事,难道大师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吗?”宁涛说。 法空大师说道:“贫僧也相信那颗丹药不是害人之物,如果是那单翼怎么会拿出来?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改良过,那丹肯定不是害人的毒丹。如果他真害死了人,贫僧当然要主持公道。” 就这句话,宁涛连跟他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宁涛移步到了四个鱼妖的身边,凑到了章千术的耳边,对他低语了一句。 章千术点了点头。 法空大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跟着也移步过来:“宁施主,你和武玥的和谈还没有开始,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宁涛说道:“大师放心,我只是跟我朋友说件私事。” 法空大师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这时单翼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众道友请退开一点,贫道的这颗寻祖丹你们也见过了,现在请林小姐服丹吧,让我们一起见证这颗寻祖丹的神奇丹力。在这里贫道也请众道友放心,贫道能炼制一颗,那就能炼制十颗百颗,以后只要大家想要,尽管来找贫道索要。” 围观的人群散开了一些。 林清妤木然地站在捧着玉盘的柳仙儿的,那颗散发着青蒙蒙丹光的寻祖丹就静静地躺在玉盘之中。她的视线在那颗寻祖丹上,眼神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单翼说道:“请吧,林小姐。” 林清妤这才回过神来,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玉盘里拿那颗寻祖丹。 “等等!”宁涛大步走了上去,行走间他屏住了呼吸,避免嗅到寻祖丹的气味。在这里就只有他对寻祖丹过敏,别人都不会过敏。 单翼面对着宁涛,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宁道友,你想说什么?” 0478章 你咬我啊? 宁涛说道:“丹道友,让我看一看你的寻祖丹品相如何。” 单翼淡淡地道:“只可远观,不可触摸,宁道友你站在这里也可以看见,观丹色丹光,闻丹香。” 宁涛看了一眼说道:“你炼的这寻祖丹品相很差,我炼的比你的好得多。” 单翼冷哼了一声:“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你说你的丹比贫道的丹更好,你拿出来看看。” 宁涛移目看着林清妤:“当然可以,清妤你过来一起看看。既然你决心要吃那颗寻祖丹,我这里有更好的,吃我的,比吃他的好。” 林清妤没动,她看着宁涛,眼神空洞。 宁涛的心一阵难受,哀莫大于心死,只有心死了的人眼神才会这么空洞。可让她如此痛苦的人却不是别人,是他。 单翼催促道:“宁道友,你倒是拿出来啊,你怕不是没有更好的丹药吧?既然你没有,你还敢在贫道的面前说这种大话?” 宁涛打开了小药箱,拿出的却是装着精品初级处方丹的小瓷瓶,拿出之后也不打开,又对林清妤说道:“清妤,你过来看看吧。” 林清妤这才开口说话:“你不用再折腾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你不就是想阻止我吃这颗丹药吗?我现在就吃给你看!” 说完,她忽然伸手抓向了玉盘之中的那颗寻祖丹。 宁涛突然扑向了林清妤。 “哼!”单翼一拳轰向了宁涛的后背。 他本来就在宁涛的身边,近在咫尺,又早有提防,宁涛突然启动的时候他的拳头就落在了宁涛的背上。 嘭! 一声闷响,宁涛的身体失去平衡,轰然摔倒在了地上。 却就在那一瞬间,一条橡皮一般的手臂嗖一下伸了过来,抓向了柳仙儿捧着的玉盘里的那颗寻祖丹。 章千术出手了。 “你敢!”单翼又惊又怒,纵身一跃扑向了那条手臂。 宁涛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单翼的脚踝。 咚! 单翼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一个饿狗扑屎摔倒在了地上。 宁涛的目的只是缠住单翼,至于挨打和打人,那都不重要,他只要给章千术争取一个机会就行了。 章千术的手眼见就要抓住那颗寻祖丹了。 突然,一道寒光从侧面飞来,裂空的声音里带着灼热的气焰。那气焰是真的气的焰,也只有物体的速度突破声音的速度摩擦空气才会产生! 章千术慌忙缩手。那寒光擦着他的手背.飞过,一团鲜血就在那一瞬间溅射起来,他的手背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叮! 寒光撞击在飞升崖边的一块山石上,一头扎进去才停顿下来。那是一把银色的短剑,剑絮在夜风中晃动。 “谁敢拿,我砍了他的手。”一道人影飞掠而来,裙带飘飘,说不出的一种天外飞仙的味道。她一探手,那扎入山石之中的短剑又飞回到了她的手中。 武玥来了。 她的法器飞剑被天外诊所毁了,这短剑虽然不及那飞剑的威力,可显然也是一件法器级的兵器。 就在这时恼羞成怒的单翼一脚踹在了宁涛的胸膛上,顿时将宁涛从他的身边踹开,他那只被宁涛抓着的脚踝也获得了自由。可也就在那一瞬间,宁涛的一只脚也踹在了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双腿之间的位置上。 相互伤害。 两个几乎同时出现的闷响声里,宁涛和单翼的身体都贴着临时地面滑了出去,都滑出了好几个身位才停下来。 宁涛一扭腰从地上站了起来,屁事没有。 单翼也从地上弹身站起,却就在站起的那一瞬间猫下了腰,双手也捂住了难以启齿的部位。宁涛的猫爪拳虽然没什么威力,但攻击要害的话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承受的。 宁涛的视线移向林清妤,却不等说一句话或者做一个什么动作,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落在了他和林清妤的中间,挡住了他的路,还有视线。 黑色的长裙,黑色的斗笠,蒙面的黑纱,从头黑到脚的武玥给人一种无比孤高冷傲的感觉。纵观这飞升崖上的一众修真者和妖,没人能盖住她的气势,哪怕是灭心师太和法空大师也不能。 宁涛忽然有点理解法空大师不愿出面干预单翼给林清妤吃寻祖丹的难处,他卖的是一张老脸,武玥给他面子就给,不给他面子就不给。他要是出面干预,不但制止不了林清妤服用寻祖丹,反而会落得个颜面扫地的结局。 也倒是的,武玥是谁?那是在明朝就是明朝皇帝之上的“明上宗”的宗主,在清朝是清朝皇帝之上的“清上宗”的宗主,更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帝武则天的后人,响当当的则天仙子,一个寺庙的方丈拿什么跟人家斗? 虽然隔着斗笠和黑纱,宁涛却也能感觉到武玥的两只眼睛正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就像是火焰一样燃烧着,要将他烧成灰烬! 就这眼神,她还会跟他和谈? “林小姐,你还在等什么?”武玥落地之后的第一句话。 林清妤忽然伸手抓住了玉盘之中的寻祖丹,放进嘴里,一仰脖子就吞了下去。 宁涛想制止,可是武玥就挡在他的身前,他有心而无力。 武玥让开一步,露出了她身后的林清妤。 宁涛看见了她,她显得很紧张,手脚微微颤抖着。 武玥伸手摘下了斗笠,烛光中那脸清美脱俗,身姿卓越,给人一种美如嫡仙的感觉。如果武媚娘当年也是她这般美貌,那也难怪将高宗皇帝迷得神魂颠倒了。 吴晓林快步上来,双手接过了武玥手中的斗笠,然后退了下去。 这时的武玥的眼神却不再凌厉,说话的语气也不带半点情绪:“宁医生,你来与我和谈,却带着不知从哪找来的乡下野妖来抢单翼的寻祖丹,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谁抢了?”章千术说道:“我只是喜欢那颗丹,想赶在那位姑娘吃下去之前摸一下,你们说鉴赏鉴赏,不摸一下怎么鉴赏?再说了,你们也没立个牌子提示大家不许摸丹药,怪我咯?” 武玥的一张仙子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时软天音又补了一句:“你这女人说话好没礼貌,什么乡下野妖,现在农村户口比城市户口值钱多了,你说话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要丢了你们城里人的脸。” 人群中,白生生白兔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发现只有她一人在笑,跟着又伸手捂住了嘴巴。 “放肆!”武玥怒喝了一声,挥手就要将手中的短剑向软天音抛射过去。 宁涛横移一步,挡在了软天音的身前,双臂从腰间甩出去,双臂抖直之后赫然一手精炼驳壳枪,一手日食之刃! 武玥在短剑即将飞出手的那一刹那间又抓紧了剑柄,宁涛手中的精炼驳壳枪轰碎过孙平川的法器二胡,打豁过她的法器飞剑,她很清楚那枪的威力。宁涛手中的日食之刃她没有领教过,可她却有一种畏惧的直觉,也不敢小觑。 如果飞剑在手,她还能威胁到宁涛,甚至有把握干掉宁涛,可是她的飞剑已经被天外诊所给毁了,要杀宁涛谈何容易? 宁涛赶来赴约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武玥的法器飞剑被天外诊所给毁了,武玥要杀他,以他练就的随便挨和天宝法衣,武玥恐怕要累个半死才能杀他,而在那个过程中他只要想走,一个方便之门就走了,武玥却不敢踏进方便之门半步。 原本是热热闹闹的新丹鉴赏的场面,转眼就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场面。站得近的修真者和妖纷纷退后,生怕被误伤的样子。唯有四个鱼妖还站在宁涛的身后,一步没退。就连被网约车司机追得围车跑的不会打架的软天音,她也握紧了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拳头,瞪大着一双美目,一副凶巴巴的准备干架的样子。 宁涛冷声说道:“你要动手是吗,不知道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枪快?你要敢动我的人,我和你之间便没有一丝和谈的可能,你想战,我便给你战争。” “你以为没有飞剑,我就杀不了你吗?”武玥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你大可以来试试。”宁涛不软半点口气。 武玥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恨意:“你一个刚入门的小辈医生居然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今晚我就连你毁我飞剑的账一并清算——” 这句狠话之后大概就是动手了,没等她把话说完,一众道友忽然飞的飞,蹦的蹦,跳的跳,转眼就在几十米开外了。那场面就像是往一口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头,而那口池塘力聚集了上百只青蛙、蜻蜓和飞蛾什么的。 只有一个人不退反进,一个平地飞纵,转眼就落身在了宁涛和武玥的中间。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朗声说道:“两位施主且听老衲说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晚两位施主本来是受贫僧邀约来此和谈的,这都还没有开谈,怎么就打起来了?” 武玥和宁涛都没有说话,彼此敌视。 法空大师说道:“宁施主,听贫僧一句,你先把你手里的枪和刀放下来。” 宁涛这才将精炼驳壳枪和日食之刃放了下来,但只是放下来,并没有收起来。 法空大师又说道:“武施主,你也把你手里的剑放下来,然后我们谈谈。” 武玥也这才将手中的短剑放下来,可看宁涛的眼神却还是想扑上来把宁涛摁在地上戳几十剑的样子。 宁涛心中不屑,你咬我啊? 0479章 女王与奴才 法空大师说道:“贫僧还是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世上没有忘却不了的仇恨。西方妖孽乱我华夏,我辈应该团结一致对外才是。为国为民,这是大善,二位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武玥说道:“法空大师说得对,要我合作也可以,先修好我的飞剑,然后我们两家把丹方拿出来共享。” 法空大师移目看着宁涛:“宁施主觉得如何?” 宁涛忍不住笑了,他已经得到了第五块头骨的丹方,武玥提出的条件等于是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却得到了最大的利益。他这边不仅要修好她的飞剑,还要奉上五块头骨上的丹方。而一旦他修好武玥的飞剑,那女人又可以威胁到他,可谓是一石数鸟,什么便宜都被她占光了。他脑袋被门夹了,会答应? “宁施主你答应啦?”看见宁涛笑,法空大师立刻有了解读。 宁涛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答应,为什么不答应。不过,既然武前辈提出了两个条件,我也提一个条件吧。” 武玥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还有条件?” 宁涛冷笑了一下:“只允许你提条件,不允许我提条件吗?那我们还谈什么?” “武施主,先听宁施主说说他的条件。”法空大师说。 “哼!”武玥冷哼了一声。 这才算是宁涛第一次正式与武玥接触,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傲慢、狠辣、霸道、暴戾恣睢,不是女王却养成了女王所有的毛病。 “我的条件很简单。”宁涛说道:“我可以修好你的飞剑,我也可以给你我手里的丹方,可你得将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那一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拿来给我。” 武玥顿时怒了:“你这是借刀杀人!” 宁涛笑了笑:“我手里的碎片也不是白来的,给你修补法器飞剑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材,你什么都不付出却想占个大便宜,你以为你是谁?别说你武玥,就是武则天也不行!” 龙有逆鳞,凤也有逆毛,这句话显然把武玥的逆毛给撩到了。武玥的眼眸力凶光一闪,一挥手,手中的短剑顿时化作一道寒芒扎向了宁涛的胸膛。 宁涛抬手就是一枪轰了过去。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出手,并不分先后。两人似乎都将对方的心思了如指掌,知道对方想出手,又会在什么时间出手。 叮! 飞剑与精炼子弹撞击在了一起,一团火星中劲气四射,弹头和短剑同时掉在了地上。弹头变形,那短剑也好不到哪里去,剑身上赫然出现了好几道冰裂纹,显然是废了。 宁涛能修补法器,却也是破坏法器的行家里手,一支精炼驳壳枪,一把日食之刃手术刀,那都是毁法器的利器。 短剑坠地的一刹那间,武玥便将它招了回去,也就在那个过程中横移一步,将身体置于法空大师身后。她的手中也多了一张法符,那法符一出现,她身体周边顿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法力力场。 那法符还没有被使用,宁涛这边就已经感受到了可怕的压力,那感觉就像是被无数的怨灵盯着,包围着,随时都会遭受到看不见的攻击! “够了!”法空大师怒吼了一声,“贫僧撮合你们两方和谈,你们居然当着贫僧的面动起手来,你们是不是一点都没将贫僧放在眼里?” 就在他说话的这点时间里,灭心师太已经移到了宁涛的身边,手中飞剑微抬,她也说了一句话:“武施主,宁施主与我峨眉派有恩,贫尼也欠着宁施主一个天大的人情,如果武施主你非要动手,那贫尼只有得罪了,贫尼将于宁施主一起与你一战。” 武玥冷声说道:“灭心师太,你最好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灭心师太淡然道:“贫尼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用再想了,倒是武施主你应该再想一想,摔破镜子容易,可要想将摔破的镜子修好,那就不容易了。” 武玥冷哼了一声。 灭心师太接着说道:“我们修道之人信一个因果,没有因哪来的果。你的飞剑是因为想杀宁施主而毁,这是你自己的因。宁施主愿意拿他手里的地方换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丹方,在数量是你其实是占了便宜。你提了两个条件,宁施主只提了一个条件,贫尼觉得宁施主的条件很合理。你可以不答应,可你动手就有点过了。武施主,你觉得贫尼说得有道理吗?” 灭心师太把该说的都说了,武玥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就在那一刹那间,林清妤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清妤!”宁涛也不管武玥和单翼就在林清妤的旁边,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武玥和单翼都没有拦阻他。 宁涛将林清妤抱在了怀中,就这一点点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林清妤的心跳陡然加速,比平常快了起码一倍多。她的呼吸也很紊乱,时而急促,时而虚弱,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死去的感觉! 这时武玥开口说道:“宁涛,你说你会给我丹方,那让我先看看你上次给的丹方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林清妤死了,那也是你的假丹方害死的!” 上次,为了救葛明宁涛给了林清华假丹方,可是炼制假丹药的却是单翼,而单翼是武玥的人。丹方和林清妤怎么都到了武玥的手中,这是一个难猜的迷,可宁涛却没有心思再去琢磨这件事,他抱起林清妤就走。 现在看来,不只是他这边没将这次和谈当真,武玥那边从一开始也没将和谈当真,只是想利用林清妤试一下他给的丹方的真伪。或许还有一个报复他给他制造麻烦的目的,无论林清妤是死了,还是变成新妖,武玥的目的都会达到。 “宁施主,你要到哪里去?”法空大师问了一句。 宁涛心里烦躁:“要和谈,你和她慢慢谈吧,我还要救人,我没空听你们哔哔哔。” 法空大师被宁涛这一句话怼得无话可说。 宁涛回头看了武玥一眼,冷声说道:“林清妤最好没事,如果她死了,我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武玥冷笑了一声:“自不量力的小辈,你先自求多福吧,属于你的厄难才刚刚开始。” 宁涛抱着林清妤往台下走去,路过软天音等四个鱼妖的时候说了一声:“我们走。” 四个鱼妖跟着宁涛离开。 唐子娴犹豫了一下,追了上来:“你要救她?” 宁涛说道:“我不能看着她死,我不救她,你救吗?” 唐子娴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是你冷静一点,林清华死了,她是林清华的妹妹,而且她明显听从武玥或者尼古拉斯康帝的命令,你就没想过救了她之后,她会怎么对你吗?” 这个问题宁涛其实早就有想过,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答案。 唐子娴说道:“把她交给我吧,我让她走得轻松一点。”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是医生,我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她现在变成这样与我有直接的关系。我救她是一回事,至于她将来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我问心无愧就好。” “可是……” 宁涛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就这样吧,你别跟来了,我们就此别过。” 唐子娴停下了脚步,看着宁涛抱着林清妤带着四个鱼妖往山下走去,快速远去,最后看不见了。 飞升崖上一众修真者和妖也相继散去,人越来越少。个人的心中也都有些怨意,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次所谓的新丹发布会其实就是一个针对宁涛的阴谋,他们不过是受了欺骗,免费给武玥和单翼当了一回群众演员。 飞升崖上,转眼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法空大师,贫尼也告辞了。”灭心师太甩出飞剑,纵身一跃,驾着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这才对着灭心师太飞走的方向宣了一声佛号。 唐子娴回到了法空大师的身边:“大师,我们也该走了。” 法空大师叹了一口气:“唉,这人间已经不是贫僧熟悉的人间了,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贫僧还是回庙里吃斋念佛吧,不凑这热闹了。” 这一声叹息,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武玥说道:“大师慢走,有空去我那里坐坐,给我讲讲佛法。” 法空大师摆了摆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迈步往山下走。 唐子娴也跟着去了,武玥没跟她打招呼,她也懒得跟武玥打招呼。 武玥的鼻孔里传出了一个轻蔑的哼声:“面子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没有那个实力,你想要多大的面子?” 单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说话的声调也拉细拉长了不少:“主子,如果不是他和那个老尼姑,当年那丹方就到手了,根本不用废这么多事。那老和尚反而不知趣,处处以正道领头人自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有那个能耐吗?” “粗俗。”武玥说。 单翼抬手,轻轻在脸颊上抽了一下:“奴才知错了,脏了主子的耳朵。” 武玥看着几乎就要消失的唐子娴和法空大师的背影,说了一句话:“如果那老和尚不是痴迷正道领头人的身份,潜心俢练的话,他的修为早该到我这个境界了,可惜,可惜啊。有些人,嘴上说四大皆空,可心里装的却是一肚子的虚名。” “主子说得是。” “别拍马屁了,回去之后你盯紧那小子,他手里的丹方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武玥说。 “是,奴才一直都在盯着他,他却不知道,嘻嘻。” “我们也走吧。” “摆驾。”单翼吆喝了一声。 0480章 红拂女 大雪纷纷,连绵起伏的山峰和森林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天空有星月,可看不见,视线所能及之处笼罩着黑压压一片阴云。这老天,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 神龙架,一个不知名的山洞之中。 宁涛完成了对林清妤的紧急治疗,灵力护心脉,精品初级处方丹增强生机,她已经脱离了危险,可身上的妖气却越来越重。她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变成新妖,这个速度远比当初林清华和江好变成新妖的速度更快! 他给了林清华假的丹方,单翼将武玥手里的丹方和假丹方混在一起炼制出了那颗寻祖丹,它掺杂了大量的非丹方灵材,也就会衍生出许多不确定的变数。 现在的情况就是,虽然他将林清妤“抢救”回来了,不会猝死,可他却不知道她的妖病会怎么发展,更不知道将来她会变成什么样的新妖。 他将林清妤从飞升崖带回天外诊所,但并没有立刻启动诊所的治疗机制。因为他对诊所治疗妖病的规则并不了解,而林清华和江好都是在病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去治疗的,如果林清妤一吃寻祖丹就走诊所治疗,万一妖病还没发生,只是将她现在的病症治好,那就糟糕了。所以,他才将她带到这里来,治疗她,等她妖病发作,也趁着这段时间观察一下她。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宁涛回头看了一眼,却是软天音抱着一捆枯枝走了进来。 软天音说道:“主公,山洞里冷,我捡了一些柴生堆火吧,她有病,太冷对她不好。” 宁涛点了点头。他想对她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实在是没有心情。直到现在,他的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这是优柔寡断吗? 不是,只是他将情义二字看得很重。扔下林清妤不管,让她自生自灭对他是最有利的,可是他做不到。如果他真的能做到无情无义,那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人生在世,又有几人看得透一个情字? 一堆篝火在山洞里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火光让战术手电的光芒显得多余。宁涛伸手关掉了精炼战术手电,然后看着林清妤。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还是那么清秀好看,一点没变。可是一旦她醒来,她就不再是从前那个林清妤了。 软天音说道:“主公,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唤我一声就行。还有,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的朋友会没事的。” 宁涛对她笑了笑,笑里却藏着一丝苦涩。 软天音离开了山洞,章千术、王老八和曼祖力也在山洞外面,充当护卫的角色。在飞升崖上,宁涛舍身为他们挡剑,处处将他们的安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他们与宁涛的忠心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加重加深。 将心比心,你对别人好,别人才会对你好,你将别人看得重要,别人才会将你看得重要。 跳跃的火光中,林清妤的眼皮忽然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她看到了头顶的倒悬的岩石,还有被火光映射到岩石上的倒影,还有宁涛的面孔。 宁涛温声说道:“清妤,你醒了,你感觉好一点吗?” “你……”林清妤张开了嘴巴,却只说了一个字。 宁涛说道:“虽然我无法阻止你吃掉那颗丹药,但我能救你,这点你不用怀疑,也不用担心,你现在很安全。” “这里……” “这里是神龙架,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宁涛说。 林清妤的意识逐渐清醒,记忆也逐渐苏醒,她的眼眸里泛起了一片泪花,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梦呓一般的感觉,充满了悲伤:“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哥……他是将你当成师父的人啊……你为什么那么狠?” 就这句话,宁涛便得到了一个判断,她还没有进入妖病的状态,她的意识还很清醒。这让他有点庆幸没有立刻启动诊所的治疗机制,如果从飞升崖一回天外诊所就启动诊所的治病的机制的话,没准会发生他无法掌控的变数。 “你、你说话呀……你为什么杀了我的哥哥?”两颗眼泪从林清妤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林清华是江好杀的,可在这样的场合里宁涛却不会提出江好的名字,将来也不会。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清妤,相信你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你这段时间接触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人。你哥不是普通人,当初我治好了他,他便成了妖。我也不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是一个修真者,不过我修的是天道。我治百病也替天行道,我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坏人恶人的对立面。我不知道你哥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也没有告诉我真相,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想说的是,你哥助纣为虐,绑架葛明,伤害苏雅,甚至还威胁到阳光孤儿院里的那些孤儿,我必杀他。如果这事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他。” “可是、可是……他是我哥哥啊……”林清妤的眼泪流得更急了,“他不是坏人,我知道,从小到大他都很善良,在家里他是最疼我的一个……他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他怎么可能是坏人?你撒谎!” 宁涛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话说出来。失去亲人的是她,可他却能感受到此刻她身上的痛苦,因为他也失去亲人,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你把我也杀了吧,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是更好?我现在好痛苦……”林清妤从枯草堆里爬了起来,双手抓着她的头发。 宁涛想要安慰她,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林清妤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绿芒。 宁涛心中一动,难道这是进入妖病的状态了? 果然,一转眼林清妤的状态就变了,她突然安静了下来,眼泪也不流了,只是看着宁涛,眼神空洞。 宁涛试探地道:“清妤,你怎么了?” “嘻嘻嘻……”林清妤的嘴里忽然发出了一串阴恻恻的笑声,然后声音也变成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我红拂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凭你们这一群土鸡瓦狗也想拦我?” 话音落下,她的脸快速变化,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脸,眉宇间英气勃勃,自有一股豪侠的气概。 红拂女,那是隋朝末年的奇女子,历史上响当当的女侠,与李静、虬髯客并称风尘三侠,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在古代女刺客的榜单上也是排第一的狠角色! 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在他的眼里林清妤的身上的妖气正在快速递增,越来越强。他突然生出了一个预感,那就是一旦林清妤变成新妖,她的能力比林清华和江好都要强大! 这或许是加入了假丹方引发的不确定的变数,如果那颗丹还在,他还可以用账本竹简认丹,可是那颗丹已经被林清妤吃到肚子里去了,也就没法认丹了。 却就在他惊讶的时候,林清妤突然扑到了他的身上,她的力量奇大,猝不及防之下他竟被扑倒在地。 林清妤骑在宁涛的身上,面露凶相:“我杀了你这祸国殃民的狗贼!” 音落,她一拳轰向了宁涛的太阳穴。 嘭! 宁涛的太阳穴上中了一拳,他的脑袋只是震动了一下而已,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捉住。 林清妤忽然用双腿夹紧了宁涛的腰,张嘴一口咬向了宁涛的脖子。 宁涛一额头对撞了上去。 咚! 两颗脑袋撞在了一起,宁涛的后脑袋砸在了地上,林清妤的脑袋往后仰,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含混的声音,夹着宁涛的腰的双腿也松开了,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将林清妤抱起来放在了用枯叶和枯草铺就的地铺上,然后他将四个鱼妖叫了进来。 “她的妖病已经犯了,我要将她带回诊所治疗,你们在这里等我,完事后我再来接你们回去。”宁涛说。 “好的。”章千术说道:“正好我们没在这样的大山和森林里来过,正好四处逛逛,开开眼界。” 宁涛说道:“不要走远了。” “主公放心吧。”曼祖力笑着说。 王老八也说了一句:“主公……我不知道……你和这女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她要是该伤害你……我一拳锤死她……那个时候……你别怨我。” 宁涛拍了拍王老八的肩头,心里一片感动。 软天音的声音软绵绵的:“主公,需要我给你打下手么?” 宁涛说道:“不用,我要做的事你帮不上忙,留在这里等我吧。” 软天音点了一下头。 宁涛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在山洞里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抱着林清妤踏进了方便之门中。 善恶鼎里青烟袅袅,鼎上人脸露出了怒容,但不是很明显。变妖七点罪,如果林清妤再有一点别的什么罪孽,身上几十点罪孽恐怕是有的,善恶鼎上的人脸怒容以对也是一个正常的情况。 宁涛将林清妤放在了诊所中间的空地上,然后从小药箱中取出了账本竹简,准备给林清妤诊断。却不等他将账本竹简放在林清妤身上的某个部位上进行诊断,善恶鼎中的青烟突然回收,他手中账本竹简也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宁涛忽然想了起来,今天不就是天外诊所收租的日子么? 0481章 修真的苗子 诊所里有病人,诊所升级,这还是宁涛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林清妤在诊所里,可她并没有影响到天外诊所升级。在天外诊所这个超然的存在里,就连他这个诊所主人也毫无情面可讲,一旦收租日交不租金就要以寿命相抵,更何况区区一个病人? 天外诊所突然收租,给林清妤的治疗也就没法进行下去了。宁涛只得将林清妤抱进了经书法卷库弍里放着,然后回到善恶鼎旁边,打开账本竹简查看。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收租完毕,天外诊所升级完成。距离下次收租日还有二十九天又十一时辰,下月租金八千善恶租金,账户余额五百一十七点善恶租金。 下个月还是八千的租金,再下个月要是还继续升级的话那就是一万六千善恶诊金的租金了。虽然还有六十天,可要在六十天里先赚八千善恶诊金,再赚一万六千的善恶诊金,宁涛还是感受到了天大的压力。 陈平道之所以还能活着,那是那货始终将诊金控制在两百善恶诊金这个标准上,一个月或许赚一百九,一百八,然后拿十年二十年寿元相抵,同时俢练增寿,这才没被抽死。可是他现在已经将诊所升级到了一万六千善恶诊金这个标准上,毫无疑问,一个月就能要了他的命。原因很简单,虽说他现在是修真医生,还有篮球那么大一颗内丹,可增寿也不可能增加到一万六千岁这个程度吧? 现在,每一个月都是一场生死战斗。 “等等……”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里也冒出了一个念头,“陈平道那货是秦朝人,那个时候天外诊所执行的应该是秦朝的标准吧,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才多少人?与天外诊所签下灵魂契约后我成了诊所的主人,诊所执行的怕是现代世界的标准吧,人多租金多……不然怎么会给我那么多符合我的特点的功法和秘笈?” 人多租金就多,你特么的是商业中心临街旺铺么? 刚想到功法和秘笈的时候,善恶鼎中忽然金光闪闪,一条条裂痕流淌着神秘的能量,那景象仿佛是星空之中的银河。氤氲的金光中,似有神灵藏身其中,要传经授法。 宁涛收起了心神,清空杂念,与善恶鼎建立了精神联系,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涌现出了一大片金光闪闪的文字和图形。 冰火炼灵修真功法。 终于不是初级入门功法了,这似乎才算是宁涛的第一个正式的修真功法,过去天外诊所升了三次级,他得到的都是初级入门的功法。想想都心酸,可是那也正常,他才入入主天外诊所才半年多的时间,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可在别的修真者眼里,他的俢练和提升那绝对是乘坐火箭在往上升了。 只是,这名字还是有点怪怪的,会让人想起那著名的冰与火之歌,冰火…… 冰火炼灵修真功法接收完毕,宁涛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新的文字和图形。 真假互搏炼灵拳法。 这是什么修真拳法? 宁涛的心中一片好奇。 天外诊所每次升级都会给他一个修真功法,一个修真拳法,这一次给的修真功法和修真拳法都很奇怪,都带个“炼灵”的词,难道与元婴有关? 可是,真假互搏又是一个什么鬼? 宁涛看过《射雕英雄传》,在那本书里周伯通有一种功夫叫左右互搏,自己的左右手互搏,可是这真假互搏炼灵拳法又该怎么去理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真假互搏炼灵拳法接收完毕。 善恶鼎中金光消失,一团善气和恶气从鼎中冒了出来,扶摇直上,仍旧是黑多白少,很不平衡。 宁涛有个习惯,每次诊所升级,得到新的修真功法和修真功夫之后他都要进入体内世界看一看。这一次也不例外,得到冰火炼灵术和真假互搏术之后他再次唤醒先天灵识,进入了体内世界。 体内世界中心,代表泥丸宫的泥潭依旧,周边有数条让他感到麻烦的裂缝,悬浮在泥丸宫上空的篮球大的内丹仍旧是黑多白少,失衡严重。 之前,吸收软天音的净化因子倒有一些类似“滋养”的益处,可是毕竟才只一次,软天音释放的净化因子又太少,所以效果微乎其微。就现在这种情况,他仍然不敢去赚恶念罪孽,因为再赚取大量的恶念罪孽的话,他的内丹恐怕会全黑。那个时候,他恐怕就算是入了魔道了,而他这个魔根本就没有机会由魔入道,天外诊所就会收了他! 宁涛退出了体内世界,他很想整理和吸收一下刚刚得到的冰火炼灵修真功法和真假互搏修真拳法,然后再试试手,可是诊所里还有一个病人,他根本就没有时间。 横竖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宁涛离开诊所大堂,去了经书法卷库弍。 林清妤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看样子还没有醒过来。 可在宁涛的眼里,她的先天气场却不是一个昏迷的女人的先天气场,对应心脏部位的气场异常活跃,根据他的经验,她此刻的心跳起码达到了一百五十下。 这样的心跳显然不可能是昏迷之人的心跳,宁涛知道她的动机,可他还是走了过去,伸手准备将她抱起来。 却就在他弯腰的一刹那间,林清妤突然睁开了眼睛,右手五指成爪,一爪抓向了他的某个脆弱的地方。 红拂女的大力鹰爪功? 也没见哪本正史或者野史介绍红拂女练就了这样一种功夫啊,可林清妤却施展出来了,五指带着诡异的劲气。别说是脆弱的要害,恐怕就是山上的壳儿很厚的野核桃被她这么一鹰爪,那也可以吃现成的核桃仁了。 宁涛虽然练就了随便挨,被她的大力鹰爪功抓一下也没什么,可那地方毕竟名花有主,属于青追和江好的,被她抓一下总归不是事儿。所以,他并紧双腿跳开了。 林清妤一爪落空,一个扫腿跟着又横扫过来。 宁涛又跳开了,他心中暗暗惊讶:“林清华和江好得了妖病的时都很虚弱,就连变脸的能力也是成妖之后才体现出来的,她还没治好妖病怎么又就能唤醒如此强悍的先祖基因,不仅能变脸,还唤醒了先祖的能力?” 原因恐怕还是处在那颗胡乱加了一堆灵材的寻祖丹上,宁涛对它充满了好奇心,但现在肯定不是琢磨那是一颗什么鬼丹的时候。 “逆贼,我红拂女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乱臣贼子!”林清妤从地上一跃而起,一个飞腿踢向了宁涛的胸膛。 宁涛也不躲了。 嘭! 林清妤的大长腿狠狠地踹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宁涛却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她虽然表现得很强悍,可终究是妖病所致,还不算是真正的新妖,能力有限,根本就威胁不到他。 嗡! 一声鼎鸣。 天外诊所的镇压之力山呼海啸一般镇压下来。 林清妤惨叫了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江湖女侠,转眼就死狗一般趴在地上了。在天外诊所力攻击宁涛这个诊所主人,那就等于是攻击天外诊所,它的镇压又岂会留情? 却也是这一镇压,林清妤身上的“红拂女”消失了,那个文弱的女人又回来了,她张开了嘴巴,溢血的嘴里冒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好疼……” 宁涛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要治妖病就需要林清妤亲手签字,然后才能启动天外诊所的治疗机制,林清妤处在“红拂女”的状态下那显然是不行的。 宁涛走了过去,将林清妤抱了起来,然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安慰她:“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去给你治病,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这里是……”林清妤的声音很虚弱。 “我的诊所,它叫天外诊所。它代表天道,恶人来了有福报,坏人来了是惩罚。”宁涛说。 “我……是福报,还是惩罚?” “那需要诊断之后才知道,诊断之后我会给你开一个处方契约,你需要签字,然后诊所就会治好你的妖病。” “然后……呢?”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如果你不签字接受治疗,你会死。”宁涛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也就在这几句对话里,他抱着林清妤来到了诊所大堂里,然后将她放在了地上,并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她的身上。 林清妤看着善恶鼎,那鼎上的人脸怒目相视,让她紧张,却也让她明白了什么,她的眼角滚下了两颗泪珠。 宁涛拿起账本竹简打开查看上面的诊断内容。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林清妤,甲戌年八月十五生人(1994年),甲子阴圆之人,身有阴月灵根,适修真良才。然,自成新妖,乃首恶计七点恶念罪孽,次恶经商为奸计三十起计九十点恶念罪孽,三恶驾车撞伤行人计三点恶念罪孽……孝顺父母计十点善念功德,与兄长相亲和睦计三点善念功德,收留孤儿计三十五点善念功德……一身计恶念罪孽四十八点恶念罪孽,可开恶念处方契约斩妖根断毁容以赎罪。 这就是林清妤的恶念处方契约,斩妖根毁容以赎罪。 让宁涛惊讶的却不是这赎罪的条款,而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林清妤居然身有什么阴月灵根,是个修真的良才。这还是账本竹简第一次诊断出适合修真的人,那阴月灵根是什么性质的天赋还不清楚,可料想也与她的出生的日子有点关系,又是甲子年,又是八月十五。这也解释了同样是妖病,她为什么会比林清华和江好更强的原因,似乎不止是那颗加了一些非丹方的灵材的假药寻祖丹的原因,还有她自身就适合修真的原因。 命运弄人,原本是适合修真的苗子,却要变成新妖。 宁涛开好了恶念处方契约,来到了林清妤的面前。斩妖根毁容,这两个赎罪条款,无论是那一条林清妤都做不到,也就无法赎罪。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看见她死。 (s:) 0482章 观音坐莲 宁涛将恶念处方契约递到了林清妤的面前:“这就是你的处方契约,你看看,然后签字吧。” 林清妤看着写在处方签上的内容,那表情显得很奇怪,看到最后却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冲宁涛吼道:“不不!我不要毁容!”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说过,那是以后的事,这处方契约是你的,你赎罪不赎罪,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强求你。” 换作是别人,他要么会将恶念处方契约折叠一下,只让诊金病人签字,可是她是林清妤,一个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过他,而且还喜欢过他的女人,他不想欺骗她。 听到不用毁容,林清妤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她试探地道:“我……会变成我哥那样的人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 “那我会忘记这一切吗?” 宁涛看着她:“清妤,告诉我,你是想忘记这一切,还是想记住这一切?” “记住!”林清妤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我要记住你,是你杀了我哥哥,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那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却一点都不在乎我,我恨你!”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里,宁涛想收回恶念处方契约。可是,一看到她眼里的泪花和痛苦的表情,他就狠不下那颗心。 这就是他为难的地方。 “你杀了我吧!”林清妤忽然扬起了头,眼泪夺眶而出,“你要是治好了我,我变成我哥那个样子……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向你复仇……你快杀了我啊!” 她这是在求死。 宁涛的心中一片悲伤,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或许不会去治疗林清华,这样的话也就不会认识她了。如果他不认识她,她会继承林家的产业,过着富足的生活。或许还会爱上一个与她门当户对的人,生儿育女,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痛苦和恨,而这些都是他带给她的。 这世上有可以让时光逆流的丹药吗? 如果有,他或许会炼制一颗,然后吃下去。 可惜没有。 “清妤,签字吧。”宁涛说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你现在把事情想得很糟糕,甚至不想活下去,可有时候这其实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将来或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它或许会变得更好。听我的话,签字吧,只有活下去,你才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 “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林清妤看着宁涛,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我不想将来……将来……找你复仇啊!”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签字吧,给自己一个机会。”宁涛说。 林清妤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抓起了笔,却又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在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了字。 善恶鼎中青烟涌来,转眼间就将林清妤吞噬了。 宁涛也在这青烟之中,可他看不见林清妤。不过这一次,这个时刻里,他对诊所怎么治疗林清妤身上的妖病没有半点兴趣,他的心里只有伤感,还有一些回忆。 青烟散去,林清妤出现在了诊所的地面上,双目紧闭。 宁涛将她抱了起来,来到锁墙之下,然后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 这是位于山城花园街后面那座山坡上的山洞里,这个山洞曾经是青追的住处,她还在门口刻上了“小情妇”的名字。 宁涛将林清妤放在了青追的床上,然后为她盖上了被子。 “清妤,回家去吧,你失去了哥哥,可是你还有父母,还有朋友,他们会帮助你挺过这最难的一段时间。”宁涛说。 林清华没有半点反应。 宁涛深深看了她一眼,打开方便之门,又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大道坦荡。 宁涛心中的悲伤、杂念瞬间消失。天外诊所现在是八千租金一个月,他可没有时间去伤感什么,回忆什么,他现在的处境不仅是有强敌在侧,还有巨额诊金的压力,时间对他来说每一分钟都非常珍贵。 宁涛在善恶鼎旁边盘腿坐了下来,虽然知道善恶鼎中恶多善少,而再吸收恶气的话,内丹的黑恶化会更严重。可是刚刚得到了冰火炼灵修真功法,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就俢练一次。 闭上眼睛,唤醒灵识,那些从善恶鼎中吸收到的金色的文字、图形雪花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涌现了出来,自有其顺序和规律。其实,他从善恶鼎中接收到冰火炼灵修真功法,这功法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稍微熟悉一下就能如臂指使。 宁涛只尝试了三次便成功了,然后顺利地进入了冰火炼灵修真功法的状态。 诡异的情况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进入冰火炼灵修真功法的俢练状态没几秒钟,宁涛先是感觉到冰冷,然后又感觉到热,最后他的身体也停留在了半边冷,半边热的状态下。冷的那半边寒意彻骨,热的那半边就像是置身在一锅即将烧开的热水里,皮肤发红,热气氤氲。 这就是冰火炼灵修真功法,还真是奇葩啊! 宁涛现在的情况就是他的右边身子想穿棉袄,甚至还想泡个热水澡,可左边的身子却热得想脱个精光,然后用冰块擦身。而就在冰与火相交的地方,那是一条渠道,也可以将它理解成一条河。他从善恶鼎中吸收的灵力就在这条河之中流淌,然后被左右两侧的身体吸收,最后又流转到泥丸宫之中。 黑色的恶气,走的是冰的路线。 白色的善气,走的是火的路线。 善与恶对应的是阴与阳,阴冷阳热。 不过,善恶鼎中恶气多,善气少,他没吸几口情况就变了,冷的那半边身子向热的那半边身子挤压,冷的那半边身子越来越冷,他的头发、眉毛和衣服上甚至出现了黑色的冰霜。而在热的那半边身子却因为吸收的善气太少开始降温,慢慢恢复正常。这么一来,对应阴的恶气越发加快了对对应阳的半边甚至的侵占,阴盛阳衰! 宁涛不敢再继续修炼下去,提前结束了俢练。 这不算是一次成功的俢练,可是俢练结束之后,他的头发、眉毛、皮肤上的黑色冰霜快速熔化,发红的皮肤也快速恢复正常,他的身体非常的舒服,精神也很愉悦。 宁涛心中一动,唤醒先天灵识进入了体内世界。 泥丸宫没什么变化,悬浮在泥潭之上的篮球那么大一颗内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依旧是黑多白少,极不平衡。 不过仔细一观察,宁涛内丹之中的那个疑似元婴的存在去有点变化。之前的它只是圆溜溜的模糊的一团,连大小都很难判断,现在它居然比较明显了,有鸡蛋那么大,有一部分似乎还长出了什么东西…… “我靠,那是长毛了吗?”宁涛看着那疑似元婴的存在,它的变化让他有点怀疑眼睛和人生的感觉。 如果将元婴比喻成婴儿,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真是会长毛的,胎毛。可他一个男人,当然不会怀孕,元婴其实就是进化版本的元神,也属于灵魂的范畴,那它长个鸡儿的胎毛啊! 不过,好在经过仔细观察确认之后,宁涛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不是什么胎毛,而是代表阳的灵焰。 这显然是冰火炼灵修真功法的原因,冰火、冰火,那肯定得有火。炼灵、炼灵,自然是用火来炼制,那么元婴有灵焰燃烧也就算是正常的现象了。 这个发现让宁涛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这次得到的冰火炼灵修真功法其实就是针对内丹之中的元婴的修真功法。他琢磨着一旦善恶鼎中的善气和恶气恢复平衡,他很有可能快速突破结丹境,进入元婴境! 随后,宁涛从地上站了起来,尝试俢练这次得到的真假互搏炼灵拳法。 真假互搏炼灵拳法只有三招,简单得很,但对应的功法却是一大堆,不可谓不复杂。 第一招,观音坐莲。 这名字…… 宁涛很是无语,可还是照做了。他照着脑海之中的姿势盘腿坐下,双手捏拈花指,掌心向上,放置于膝盖之上。然后,运行对应的俢练功法。 结果这一运行,他在没有唤醒先天灵识的情况下,他又回到了他的体内世界,他对面还是他的泥丸宫和悬浮在泥丸宫之上的内丹。 没什么反应。 宁涛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过来,这次得到的真假互搏炼灵拳法不是拿去对敌的修真拳法,它其实是让他跟自己的元婴打的修真拳法! 真假、真假,真的是他,假的不就是他的元婴吗?这样一理解,后面的互搏和炼灵就浅显易懂了。 元婴都还没有破丹而出,自然就没法打了。 宁涛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继续琢磨后面的内容。虽然没得打,可现在了解一下,熟悉一下却也是有好处的。 真假互搏炼灵修真拳法后面还有两式。 第二式,一杆进洞。 这尼玛…… 第三式,冰火两重天。 第四式,进出自如。 没了。 静谧的诊所大堂里,保持着观音坐莲姿势的男人一头的汗珠…… 谁取的名字? (s:) 0483章 主公几秒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再现身时已经在神龙架的原始森林中了。 山洞里的篝火还没有熄灭,四个鱼妖在山洞里烤着一只兔子,那兔子已经被烤得金黄,香气四溢。 宁涛刚一现身,软天音就掰下一只肉多的兔腿迎了上来“主公,你一定饿了,吃点兔肉吧。” 宁涛笑了笑“谢谢,不过我不饿,你吃吧。” “那个姓林的姑娘怎么样了?”软天音这才关心起林清妤的情况来,对她来说宁涛的肚子饿不饿远比林清妤是否还活着更重要。 修真秘书干的不就是这个事么? “她没事了,我把她送回老家去了。”宁涛说道“你们快吃吧,你们吃了兔肉,我送你们回家。” 章千术微微愣了一下“主公,我们才出来两天,你就要送我们回渔村吗?” 曼祖力说道“对啊,我们还没有玩够呢,我们还想跟着你去北都玩玩,看看大城市。” 宁涛说道“将来有的是机会,现在让你们自由活动很危险。那个很厉害的女人,她的修真公司就在北都,北都等于是她的地盘,你们要是去了,一举一动都会落在她的监控之中,这不安全。你们先回去,我给你们准备了几颗洗身丹,你们拿回去泡澡,这对于你们的修为会有很大的好处。” 王老板说道“好吧……我们听主公的话,先回去……泡澡。” 曼祖力说道“也行,我买了黑客的书,还有笔记本电脑,这次回去正好可以研究研究。” 宁涛说道“这次送你们回去之后,下次我接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每人一件天宝法衣,那法衣刀枪不入,辟水辟火,如有战斗发生,你们也会安全很多。” 三个男鱼妖自然是喜笑颜开,杨生得到了宁涛给予的天宝内裤之后天天穿在身上,在他们的面前炫耀,让他们眼馋得很。宁涛给他们的将是真正的法衣,这待遇显然比杨生还高,他们怎会不激动高兴。 软天音一副感动的样子“主公,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却没能为你分忧,我还给你添麻烦了,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宁涛笑着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妄自菲薄,你有你的长处。你真要为我做点什么的话,我们出去,你再释放出上次你打扫房间时的那种雾气,我在那雾气里坐一坐,我觉得很舒服,对我的俢练也有帮助。” “嗯。”软天音应了一声,就要出去。 章千术说道“外面风大雪大,哪能让主公出去吹风,我们三个出去吃兔子,天音你和主公留在这山洞里双修吧。” 双修? 宁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有点诧异,还有点奇怪的感受。 三个男鱼妖拿着兔肉就走,曼祖力路过宁涛身边的时候还冲宁涛挤了一下眼睛。 他挤眼睛是个什么意思? 宁涛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没等他把话说完,章千术伸手拍了一下宁涛的肩,还凑到宁涛的耳边说道“主公,不用解释,大家都是男人,我们懂的,你可劲的整,我们在外面守着,安全得很。” 宁涛慌忙说道“不是,你们……”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最后一个路过宁涛身前的王老八也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主公……软妹子补,大补……还美颜……别客气。” 宁涛的额头上冒出了几颗豆大的黑汗。 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想哪去了? 三个男鱼妖出去了,山洞里就只剩下了宁涛和软天音。 偏偏,蚌家姑娘的脸蛋上还浮出了两朵红晕,嘴角还隐隐浮出了两只浅浅的酒窝。她在笑,可是她在笑什么呢? 宁涛很尴尬,他咳嗽了一声“要不,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来。” 软天音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主公,我都准备好了,你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胡言乱语,我们开始吧。” 人家软妹子都这样说了,宁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本来就是很正经的事情,他要是这个时候出去,那三个家伙不知道又会怎么误会他。 主公,你怎么这么快? 主公,你也太快了吧? 诸如此类的,想想都头疼,还不如沉下心来俢练。 这么一想,宁涛心中也释然了,心中一声默念《你的经》第一句,清除所有的杂念,坚固道心,然后他盘腿坐了下去。 一团水汽从软天音的身体中释放了出来,还是那种雨后空谷幽兰的清香,让人心神宁静,继而心旷神怡,舒服得很。 却不等宁涛进入俢练,软天音居然来到了他的对面,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莲花指,掌心向上,搁在膝盖上。盘绕的大长腿,崩开的西短裙……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宁涛一声默念,闭上了眼睛。如果此刻将他的头发剃光,以他的端庄严肃的神情,一动不动的姿势,还真像是一个入定的僧人。 软天音口中念念有词,越来越多的水汽从她的身上释放出来,山洞里的湿气越来越重。很快,两人旁边的篝火熄灭了,干燥的柴禾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说她可以在沙漠里灌出一个游泳池来,她的水系法术可见有多厉害,此刻熄灭篝火也就是很正常的事儿了。 没有善恶鼎里的善气恶气,宁涛运行冰火炼灵修真功法,他吸入的就只是软天音所释放出来的带有净化因子的水汽,这一次的数量要远比上一次的多,而且水汽之中的净化因子也更为浓密。 上一次软天音只是为了打扫房间,净化空气之中的食物的异味,她所释放出来的净化因子当然不会很多,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辅助宁涛修练,她当然是全力而为,她所释放出的水汽之中的净化因子自然也就多得多了。 随着大量的净化因子进入身体,最后来到泥丸宫,宁涛感觉就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浸泡在清凉沉静的灵泉之中,身体和灵魂都得到了净化,无比的舒服。 还是那个道理,软天音的净化因子虽然不能帮助他提升灵力修为,却可以帮助他净化身体、灵力、还有体内世界之中的杂质,让他的身体和灵魂变得更为纯净,这对于他以后的俢练有着极大的好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忽然感觉他的怀里栽倒进来一个人,他的俢练随即终止,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软天音倒在他的怀里,身上的衣服全被水汽打湿了,还好她的身上还穿着他买给她的l小西服,要是只穿着衬衣的话,他的眼睛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直视她了。 软天音双目微闭,想睁开又有点乏力的样子。宁涛这边是越俢练越精神,可她这边却是越来越疲惫。这个情况其实也正常,在这样的“双修”之中,她是给与的一方,宁涛是吸收的一方,而宁涛吸收的可都是她身体之中的精华。 “天音,你没事吧?”宁涛关切地道,他将她扶了起来,却发现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就像是没有骨头。 她正的很软很软。 软天音微微睁开了眼睛,呢喃地道“我好困……我睡会儿。”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 宁涛往她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些特种灵力,帮助她恢复。 却不料,软天音忽然呻吟了一声,惊讶地道“主公,你把什么东西注入到我的身体中了?” 宁涛“……” 山洞外忽然传来争执的声音。 “你别挤啊,旁边那么宽的位置,你挤什么啊?你是海龟个大么?” “旁边那是……山洞洞口……会被主公发现……你个黄鳝……你怎么不去?” “你们两个傻瓜别吵了,你们没听见吗,主公刚刚给软妹子放进身体里了,好戏才开始……” 宁涛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咳嗽了一声“你们三个在外面嘀嘀咕咕什么,进来吧,结束了。” “才进去就结束了?”曼祖力的声音。 “这……也太快了吧?”王老八的声音。 “我觉得只有七秒钟。”章千术的声音。 宁涛“……” 三个守门的鱼妖走了进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扶着软天音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松开手想让软天音自己站着,可是他这边一松手,软天音就又向他倾倒过来,他慌忙伸手揽住了软天音的腰。 王老八向宁涛竖了一下大拇指,似乎是在赞美什么。 章千术干脆说了出来“主公神勇,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曼祖力想了一下,然后也说了一句“快准狠,主公厉害,厉害!” 宁涛本来想解释一下的,可看着这三个拍马屁的家伙,他忽然有了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觉悟,这种情况下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误会。他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开了血锁,抱起软天音就往里面走。 三个鱼妖这才回过神来,跟在宁涛身后进了方便之门。 方便之门后是软天音的房间,宁涛将她放在了她的床上,她的衣服还是湿润得很,可他也不方便给她脱衣服,便说道“你们暂时留在渔村里等我电话,我来接你们之前会给天音打个电话,这几天你们拿我给你们的洗身丹泡澡。” 交代完,宁涛又开了血锁,不敢停留,一步就迈了进去。 房间里,章千术一声赞叹“主公真是奇人也,做什么都快。” 曼祖力看着软天音“软妹子,主公他……几秒?” 王老八眼巴巴地看着软天音“快说……我们发誓……绝不泄露秘密。” 软天音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s:) 0484章 蛇化龙? 四合院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房顶上和天井里积了厚厚一层雪,阳光照在上面,积雪消融,雪水顺着屋檐往下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有闲情逸致的人听这声音大概会觉得是一种享受,可宁涛听着这声音却像是在听一个定时炸.弹的计时的声音。这个月天外诊所要收八千善恶租金,可账本竹简上的余额才五百一十七点,还差七千四百八十三点,均摊到每一天都需要赚取二百四十九点善恶诊金,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个数值! 如果是以前,他大可以去找那些放高利贷的,混社会的烂恶之人收割恶念罪孽,可是在善恶恢复平衡之前他根本就不敢再去赚取大量的恶念罪孽,只能想方设法赚取善念功德。 可这世间善良已经成了奢侈品,又有几个人身上有大量的善念功德? 白婧本来制定了“善人养成”计划,可是她现在却还在闭关之中,没有出来,这个计划也就搁置,想想都愁人。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地址显示是北都本地。他也没多想,划开了接听键:“喂,请问你是?”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清脆的声音:“宁医生,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宁涛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原来是苏小姐,孟先生好些了吗?” 苏衫衫的声音:“托你的福,他好多了,目前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也能见客了,这不我特意打电话来,就是想请你来我们家吃顿便饭,你看你方便吗?” 宁涛笑了笑:“方便,什么时间?” “今天晚上行吗?” “当然可以,请告诉我地址,我晚上过来。”宁涛说。 苏衫衫说了地址,宁涛记了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随后,宁涛翻开了手机联系人,找到了唐子娴,不过他随即又将手机屏幕关了。 昨天晚上在武当山飞升崖,最有义气硬挺他的不是法空大师,也不是唐子娴,反而是灭心师太。挨打不曾在一起,难道吃糖还能在一起? 稍微收拾了一下,宁涛开方便之门去了陈平道的洞天。 北都这会儿还是早晨,距离晚饭时间还早,他想去看看白婧、江好、青追和殷墨蓝闭关的情况如何。 宁涛最先去了江好闭关的树林,进入那片树林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棵棵被冻结的树木,地上也铺着厚厚一层冰。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被冰封的范围还不到这里,它扩张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里暗暗地道:“现在冰力都这么强,真不知道出关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怎么跟她过夫妻生活啊?” 这是个问题。 宁涛怕打扰到江好闭关,忍着想见她一面的冲动又退出了那片树林,然后他去了殷墨蓝的住处。 殷墨蓝的茅草房子门窗紧闭,一团青蒙蒙的妖气笼罩着他的茅屋,给人的感觉好像是里面在焚烧某种会冒青烟的东西一样,很是夸张。 不难看出,殷墨蓝和江好的情况有些相似,他的闭关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 宁涛折身去了白婧和青追的住处,打眼一看,他不禁微微呆了一下。 蛇妖姐妹俩住处各笼罩着一团妖气,一如两条巨大的蟒蛇,一条纯青,一条纯白。青的要弱小一些,白的要强大一些。姐妹俩的妖气都非常浓郁,凝而不散,幻化的大蛇也仿若真蛇,于虚空之中缓缓蠕动,张牙舞爪,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扑过来的感觉! “这……这是要出关了么?”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和激动,现在他需要白婧和青追的帮助,如果姐妹俩现在出关,那对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可是,虽然看到了妖气所幻化的大蛇,这是不是预示着青追和白婧即将出关,却是说不准的事情,毕竟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见过。 “去找陈平道来看看,那货或许知道。”宁涛心里道。 嗖!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风响的声音。 那是利器撕裂空气的声音! 宁涛本能地纵身横跃,提前躲避,人在空中,虚空踏一步,他的身子在空转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传来声音的方向。 就在那一瞬间,一条金灿灿的狗子从空中飞射过来,那速度恐怕仅次于脱弦而出的箭矢! 宁涛本来可以轻松躲开的,可是他没有,因为那飞射而来的狗是他的狗,哮天犬。 “老爹!”哮天犬一声欢呼,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下,宁涛和哮天犬从空中后飞了好几步,然后他凭借腰力硬生生地将失去平衡的身子扭转过来,双脚落地。 哮天犬又是舌头,又是摇尾巴,亲热得很。 宁涛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容:“哮天,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段?” “是陈前辈教的狗箭术,很简单的,蓄力然后爆射,我都学会了,要不我再给你表演一个,你给我扔个盘子,我把盘子射下来。”哮天犬摇着尾巴,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哪里去找盘子?你青主母和她姐姐都在闭关,不能去打搅。”宁涛说。 “石头也行。”哮天犬显然很想给宁涛表演一下它学会的修真功夫。 宁涛也不想打击它的修真积极性,附身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随手抛了出去。 石头在空中飞。 哮天犬往前冲刺了三步,也就是这转眼即逝的三步间它完成了蓄力,四肢在地上一蹬,整个身体嗖一下飞射了出去,一道金灿灿的身影笔直,快若飞箭! 咔嚓! 那颗石头还没着地,哮天犬一口就咬住了它,狗嘴里赫然迸射出了一团火星! 这牙劲! 哮天犬落地,转身跑了回来,将石头放在了宁涛的脚边。那拳大的石头上赫然出现了几条裂纹,被牙齿咬中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清晰的牙孔! 就这一招,它要是想咬死一个持枪的特种兵什么的,那只需要一口就能达成目标。 “厉害咯,呵呵。”宁涛揉了揉哮天犬的狗头,以示赞许。 哮天犬裂开狗嘴傻笑。 这时陈平道从路口走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开口说道:“宁老弟,你回来啦,你看我把狗子训练得怎么样?” 宁涛怕打扰到青追与白婧闭关,领着哮天犬迎了上去:“陈前辈豁然是训狗的专家,哮天经你这么一调教,功力大增。” “那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给我的承诺?”陈平道问。 宁涛笑着说道:“你能不能不这么着急?条件还不成熟,不过请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陈平道微微翘了一下嘴角:“你抓紧一点吧,别成天东跑西跑不干正事。” 宁涛转移了话题:“对了,陈前辈,以你的经验,你看青追和白婧什么时候能出关?” 陈平道仔细观察了一下才说道:“奇怪啊,我之前估计得几个月吧,慢的话一两年也很正常,可现在看来她们都快出关了。” 宁涛着急地道:“那你看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关?” 陈平道摸了一下下巴:“依我看应该就这几天,或许会提前,或许会再迟一点,具体到那一天我就说不准了。” 几天,或许提前,或许延后,这是一个好消息。 “你究竟给她们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快,而且……”陈平道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宁涛问。 陈平道指着盘旋在两间茅屋之上的青色大蛇和白色大蛇,一脸困惑的表情,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怪怪的感觉:“这气象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什么传说,你倒是一口气说出来行不行?”宁涛着急得很。 陈平道这才说出来:“蛇化龙的传说你听过吗?”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蛇化龙?” 陈平道点了一下头:“对,蛇化龙。传说中蛇俢练成精,如有机缘便会化龙。当然,也有可能是蛟。龙无角曰蛟,有鳞则为蛟龙。唐朝李世民那小子还当皇帝的时候,我在黄河里见过一条蛟龙,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它长什么样?” “不刚跟你说了吗?头无角就是蛟,有鳞则为蛟龙。真龙是有角有鳞,那可是神兽,我都没见过。”陈平道说得津津有味。 宁涛想到了他在海底见过的那条真龙的骸骨,心中凛然。陈平道这么一说,他又算是长了点知识,蛟应该是最低级的广义龙,再高级一点的就是蛟龙,最高级的自然就是神兽真龙。 陈平道看着宁涛,呵呵一笑:“你小子,你算是搞到了两只潜力股啊,那青追和白婧都有可能进化成蛟龙,你娶的就不是蛇是龙啦,二龙戏珠,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宁涛:“……” 很正经的事情,突然就不正经了。 “爸爸!”一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传来。 宁涛循声看去,看见一个身材细柳的少女正向他跑来,那少女美得给人一种如同是从画里走下来的小仙女,浑身都不带半点烟火气。 狐小姬来了。 虽然知道她长大了,可是这个时候宁涛还是很不适应,不过他还是迎了上去,笑着说道:“小姬,你长高啦。” 狐小姬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抱着他的腰,仰着螓首,笑盈盈地道:“爸爸,我什么时候回学校呀?我的功课都落下了。” 宁涛的嘴角顿时浮出了一丝苦笑,她突然长这么高,上初中都够了,还去小学一年级,他这个当家长的怎么跟学校解释孩子突然长大的事情? “那个,学校被水冲了,还在修建,我回来的时候才跟你班主任聊过,她说要修好几个月,你就暂时在这里住着,等学校修好再去读书。”宁涛说。 “真的?”狐小姬一脸惊讶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走吧,我们去陈爷爷家里吃好吃的。”宁涛拉着狐小姬的手往回走。 陈平道跟着宁涛和狐小姬走,哮天犬围着陈平道跑圈,蹦跶不停,他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陈前辈,回去泡壶茶,再跟我聊聊蛇化龙的故事。”宁涛回头说道。 陈平道说道:“行,我再跟你聊聊龙会生什么孩子。” 宁涛:“……” 往前走,宁涛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盘旋在青追和白婧房子上的青色大蛇和白色大蛇。 她们真的会化成龙吗? 0485章 宁涛到此一游 苏衫衫和孟波的家在一个军区大院,宁涛在大门口就被警卫给拦了下来。不过不等他说明情况,苏衫衫便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招呼宁涛,然后领着宁涛进了大门。 宁涛推着天道号电瓶车跟着苏衫衫走。 一条步道的两旁是一座座小别院,小洋楼,布局讲究,都是三四十年代的老建筑,木窗青瓦,古香古色。大院里随处可见上百年的法国梧桐树,虽然掉光了叶子,可树干却也相当繁茂,不难想象到了夏天这里会有多么幽静。 在寸土寸金的北都能住进这样的地方,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用钱也买不到的身份。 “宁医生,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是处对象了吧?”苏衫衫找了一个话题。 宁涛没想到她会聊这个,略有点尴尬地道:“处了。” 苏衫衫笑着说道:“真可惜,我就说嘛,你这样男人怎么可能没女人追求,之前我们首长还特意托我问一下你有没有处对象,你要是没处对象,让我牵条线把他闺女介绍给你。” 宁涛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那个,谢谢,我有女朋友了。” “既然你有女朋友了,我就不跟你说我首长是谁了。”苏衫衫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惋惜的神色,随后又补了一句,“对了,宁医生,你怎么没把你女朋友带过来?你介绍一下,我们也好认识认识嘛。” 宁涛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条青色的大蛇,还有封冻偌大一片树林的冰雪,他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她们在非洲搞慈善,暂时回不来。” 苏衫衫顿时愣了一下:“她……们?” “她”是单数,加个“们”那就是复数了,情况也就复杂了。 “呃,我有两个女朋友,一个叫青追,一个叫江好。”宁涛说,他不是无意说漏嘴,是故意说出来的,一是显得坦诚,再则就是彻底打消苏衫衫想给他介绍对象的心思。 “她们能和平相处吗?”苏衫衫对这事似乎有着无穷的好奇心。 “她们的感情很好,经常一起下厨房。”宁涛说。 苏衫衫讶然道:“将来结婚怎么办?我们国家可是不准娶两个老婆的。” 宁涛:“……” 说着聊着到了一座小院子前,门柱上挂着一只蓝色的牌子,上面写着“101号”。一道木栅栏门后是一个小小的花园,种了许多花草,几株菊花开得正艳,金色的、白色的,满园的清香。 “我们到了,宁医生,请进。”苏衫衫推开了木栅栏门。 宁涛将天道号电瓶车放在了门口路边,然后进了院子。这时他看见隔壁花园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正拿着一根塑料管子浇花。 那姑娘长得还算漂亮,苹果脸,一双眼睛大大的,皮肤也白净。身材也很不错,大概一米七的个头,前凸后翘,很是有料。她的身上喷了很多香水,隔着差不多十米的距离也能嗅到浓郁的香水味道。 年轻的姑娘直盯盯地看着宁涛,水管里的水哗哗地往花台里冲,也不见她移一下。 宁涛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嘴角也不禁浮出了一丝苦笑。大冬天的浇什么花?浇花是假,看他是真。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姑娘就是苏衫衫要给他介绍的姑娘,知道他要来,所以选了个能看见他的位置假装浇花。 果然,苏衫衫对那个姑娘摇了摇头,然后领着宁涛进了她家的门。 进门之前宁涛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孟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颤颤地迎了上来,要跟宁涛握手。 宁涛慌忙说道:“孟大哥你快坐下,别乱动。” 孟波笑着说道:“我可没那么娇气,我昨天就到处走动了,还去隔壁首长家串了个门子。我和首长聊的都是你,说真的,你这么年轻,医术却如此高超神奇,你应该好好策划一下你的未来,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那怎么好意思,还是不劳烦孟大哥和嫂子了。”宁涛与孟波握了两下手,笑着说道:“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喜欢自由的生活和工作方式。” 孟波拉着宁涛的手往沙发走,一边说道:“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但等你再长几岁你就想安定了,那个时候我们再谈这事。还有,就冲你这一声大哥和嫂子,你这个兄弟我们认了,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有空常来坐坐。” “一定一定。”宁涛笑着说。 这门亲戚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认下来了。 苏衫衫去给宁涛泡了一杯茶,却只给孟波一杯白水。三人坐在沙发上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苏衫衫便说道:“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做饭。” “嫂子稍等一下。”宁涛说,他打开了小药箱,从小药箱里拿出了一只小瓷瓶,然后放在了茶几上。 苏衫衫好奇地看着那只小瓷瓶:“这是什么?” 宁涛笑着说道:“上次不是跟嫂子说了吗,这里面有两颗春生丹,你吃一颗,等孟大哥的身子彻底康复之后,孟大哥也吃一颗,你们就能当爸爸妈妈了。” 苏衫衫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说道:“就两颗药,能行吗?” 宁涛说道:“孟大哥的伤病,我不也一点点药,几根银针就治愈了吗?这药不在多,在有用,相信我,你们一人吃一颗,一准能当爸爸妈妈。” 苏衫衫宝贝似的将那只小瓷瓶收了起来,满脸笑容:“这药我可得好好收起来,真要是生了孩子,你得给孩子当干爹。” 宁涛笑了笑:“那这个干爹我当定了。” 苏衫衫欢欢喜喜地去了。 孟波看着宁涛,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感激:“宁老弟,我的命是你救的,你现在又要圆我和你嫂子的生孩子的梦,你对我们家的恩情真是比山还重,我该怎么报答你?” 宁涛笑着说道:“你看,见外了不是?” 孟波苦笑了一下:“不是见外,只是……我要是不为你做点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不踏实啊。” 宁涛说道:“如果你真想为我做点什么,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请孟大哥帮个忙,只是不知道孟大哥方不方便。” “你看你,你说我见外,我看你才是见外。”孟波催促道:“你快说,是什么事?” 宁涛说道:“从小我就有一个想当宇航员的梦想,我特别喜欢月亮,读初中的时候我还写过一篇我作为宇航员登陆月球的作文,可是后来还是继承了祖辈的遗志学习祖传医术,做了医生。可是这个梦想一直都还存在,心心念念,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穿上宇航服踏上月球。” 孟波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宁老弟,别的事好说,我怎么也给你办到,可这事……”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想让你把我送上月球啊,我可没那么幼稚,我只是想让孟大哥帮我圆这个梦,下次你去月球的话帮我带一件东西上月球。” 孟波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什么东西?”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然后递到了门边的面前。 孟波好奇地将那张纸打开了,纸上有一团血迹,旁边还写着一句话:宁涛到此一游。 孟波忍不住笑了:“我说兄弟,你这……” 宁涛笑了笑:“这就是我的梦,孟大哥能帮我圆这个梦吗?” 孟波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了,如果我的身体通过测试,明年春季我就会上天,再次登录月球,那个时候我就帮你带上去。”说话的时候,他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叠了起来,然后揣进了衣兜里。 这张纸不是普通的处方签,而是专用的法符灵纸,日晒雨淋也毁不了它。 宁涛又说道:“孟大哥,你要是不能登月的话,也请你让你的同事,或者干脆把它放在登月的物资里送上去,可以吗?” 孟波说道:“这样的话那我百分之百能帮你圆这个梦,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我们国家富强了,有能力往星空发展,探索月球只是第一步,在月球上建立基地上火星,那才是真正的目的。” 宁涛随口问了一句:“孟大哥,你们上月球,那是找矿吗?” 孟波沉默了一下。 宁涛跟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保密的规定,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要说。” 孟波说道:“在没什么不好说的,地球上的资源越来越少,我们国家人多,对资源的需求很大,探测和开采太空资源是未来必走之路。所以,去月球探测矿场,寻找合适建立永久基地的地点,还有做一些科学实验是当下需要完成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孟波接着说道:“还有,美国正在搞第六军种,也就是太空军计划,预计2020年完成。那是一个霸权国家,他们的总统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旦他们提前在月球上建立永久基地,那我们就没戏了,所以再困难我们也要上,不说抢在美国的前面,至少也要做到同步进行。” 宁涛说道:“国家大事我管不了,但是你和你的同事有看医生的需要,尽管来找我。” 孟波笑着说道:“你看,我们国家有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何愁不强大?” 宁涛只是笑了笑,一旦孟波将他的血锁送上月球,这个世界上除了华国,谁还能在月球上建立永久基地?第一个永久基地,那肯定是他的基地。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0486章 秘密交易 孟波起身要去开门,宁涛说道:“孟大哥你坐着,我去吧。” 却不等宁涛去开门,腰上系着一条围裙的苏衫衫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宁兄弟你坐着,多半是李梓来了,我去开门。” 宁涛又坐回到了沙发上,他想到了来时见到的那个浇花的姑娘。 果然,苏衫衫开门领进来的还真是隔壁家的那个浇花的姑娘,苹果脸,睫毛长长的,给人一点洋娃娃般的精致美感。 苏衫衫笑着说道:“来,李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为是宁涛宁医生,他就是治好你孟大哥的神医。” 李梓大大方方地向宁涛伸出了手:“你好,宁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宁涛起身与李梓握手,也客气了一句:“李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李梓的手温暖细腻,手感极佳,皮肤也有着一种极其特别的弹性。一般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皮肤,也就是这特殊的手感让宁涛想到了什么,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他唤醒了鼻子的望术状态。 馥郁的香水味道被层层剥开,李梓的身体的本来的气味涌进了宁涛的鼻孔,还有一点点特殊的气味。 那是法符的气味,源头在那不可言说的部位。 尼玛! 宁涛的心头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个叫李梓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唐子娴。以她的能力潜入这个军区大院毫无压力,一张阴谷镇灵符也能让她变成任何想要变成的人。 唐子娴想将手缩回来,宁涛却抓着她的手不放,那力道已经不是什么握手的力道了,大有要把她的手捏肿的意思! 苏衫衫和孟波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唐子娴显得有点紧张:“宁医生,你……” 宁涛这才将手松开,一本正经地道:“李小姐,虽然有点冒昧,可我还是要说,你身上有暗疾,我能帮你搞定,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唐子娴倒也配合:“哎呀,我这几天就是感觉不怎么舒服,宁医生果然是神医,一看就知道我的身体出问题了,我们去后院说吧。” “好。”宁涛说。 苏衫衫关切地道:“宁兄弟,小梓的问题不严重吧?” 宁涛说道:“不严重,不用担心。” 唐子娴说道:“衫衫姐,我带宁医生去后院跟他聊聊,待会来厨房帮你。” 苏衫衫说道:“去吧去吧,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我都准备一天了,你们聊完估计就可以开饭了。” 唐子娴往客厅一侧的走廊走去,宁涛跟在她身后走。 讲真,宁涛真的很想一脚踹在她那丰满带电的屁股上。 苏衫衫看着唐子娴和宁涛的背影,她哪里知道她熟悉的“李梓”非李梓,她叹了一口气,颇惋惜地道:“真是可惜呀,宁兄弟已经有女朋友了,小梓和他这么般配,要是能在一起的话该多好啊。” 孟波笑着说道:“这事得看缘分,说不一定宁兄弟喜欢,跟他的女朋友分手然后跟小梓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门,唐子娴开门走了出去,门后就是后院,比前面的小花园大一些,种满了花草树木,显得很幽静。 宁涛伸手关了门,开门见山地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唐子娴瞪着宁涛:“你说我来干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一旦苏衫衫和孟波邀请你,你就带我来他们家,你倒好,你自己来了,你就没想过要带我来对不对?” 宁涛说道:“我问过你为什么接近孟波,可你搪塞我,你都不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我为什么要带你来?” 唐子娴轻哼了一声:“那我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宁涛说道:“我警告你,不要伤害孟波和苏衫衫,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唐子娴却一点都不起气:“虽然你说话难听,可我还是当你是朋友,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害孟波和苏衫衫,就连隔壁家的李梓,我也只是药晕了她,不会伤害她。不过作为条件,你不能揭穿我。”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唐子娴伸手拉住了宁涛的胳膊:“再待一会儿,现在进去会被怀疑的。” 宁涛停下了脚步,面对着唐子娴:“你接近孟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唐子娴也直视着宁涛的眼睛:“你又有什么目的?” 宁涛说道:“让我先猜猜你的目的。” 唐子娴的鼻孔里传出了一个轻蔑的哼声,她显然不认为宁涛能猜到她的目的。 宁涛淡淡地道:“刚才发现是你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了。孟波从月球上回来受了伤,你跟着就拉着我去给他治病。他在月球上的任务是勘探矿物,进行相关的科学实验。我想你对科学实验不会感兴趣,你感兴趣的是矿物对不对?” 唐子娴的眼神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宁涛接着说道:“你一直都在破解阴月人的秘密,你对阴月人的文明也有着很狂热的执念,而阴月人的文明里记载了一种神奇的矿物,那就是云矿石。孟波登月,他或许在月球上发现了这种矿石,甚至有可能带回了云矿石的样本,所以把你给吸引过来了,对不对?” 唐子娴的眼眸里顿时浮现出了惊讶的神光,她虽然没有承认,可这个眼神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的目的真的是云矿石。 宁涛笑了笑:“你用这种方式接近孟波,还怕我拆穿你,看来你还没有到手,对不对?” 唐子娴避开了宁涛的问题,开口说道:“让我也猜猜你的目的吧。” 宁涛轻轻耸了一下肩:“好啊,你猜猜看。” 唐子娴说道:“你别忘了,当初是我帮助你杀的白圣,那个过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让我将一张涂了血的纸夹在笔记本里带进了白圣的办公室,然后你打开了一个通道,突然就来到了白圣的办公室里。以你的个性,你治好孟波之后大你大可以不理会这个人,可是你却还想治好人家老婆的不孕之症,你要是没目的的话,那才有鬼了,你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孟波把你的涂了血的纸带上月球,然后你打开通道就能上月球,我说得对不对?”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他以为唐子娴猜不到他的目的,却没想到人家猜得如此精准。 两人都不说话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棋逢对手。 足足十秒钟之后唐子娴才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们合作吧。” 宁涛说道:“你想怎么合作?” 唐子娴说道:“你帮我搞到云矿石,我帮你……” 话到此处没了声音。 宁涛笑了笑:“你能帮我做什么?我的事只是请人帮忙带张纸上去,你的事却是窃取国家重要机密,我们怎么合作?而且,我的事已经搞定了你才来跟我合作,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拿真龙涎香跟你换。” 宁涛说道:“这个就不用了,我已经在托朋友帮忙找了,我那朋友说他有门路,相信他能找到真龙涎香。” “你那个朋友是谁?”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那朋友叮嘱过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宁涛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真龙涎香他也早就到手了,只是跟唐子娴这样的女人说话,说真话会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那你想要什么?要不,我帮你混进创世生物科技公司?” 宁涛摇了摇头:“你要真想交换,那就拿你的阴谷镇灵符来交换吧。” “你居然打我的阴谷镇灵符的主意?那是唐门绝不外传的秘法!”唐子娴的眼眸里浮出了一丝怒意。 宁涛微微一笑:“我就随便一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拿枪抵着你的头要你交出来,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完,他又转身要走。 唐子娴第二次拉住了宁涛的手:“我跟你说过,阴谷镇灵符只能女人使用,你要了也没用。” 宁涛说道:“我就研究研究,我这人就喜欢研究,没准我改几个符文就能用了也说不一定。就这一个条件,你愿成交就成交,不愿意就算了。” 他当然不会用什么阴谷镇灵符,但家里也有女人,青追、白婧,甚至是新加入的软天音也可以使用。如果将唐门的阴谷镇灵符搞到手,将来的团队行动,那将是如虎添翼! 唐子娴松开了宁涛的手,犹豫不决的样子。 宁涛说道:“你考虑吧,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告诉我决定也可以。” 唐子娴开口说道:“一百斤云矿石,你什么时候搞到手,我就拿阴谷镇灵符跟你交易。” “一百斤?”宁涛有种想踹她一脚的冲动,整个阴月城废墟他就找到了一块,也就十几斤的重量,可见云矿石的珍贵,可她开口就要一百斤,当买大米啊! 唐子娴说道:“月球上应该有很多,你愿意的话就成交,不愿意的话就拉倒。”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行,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月球上有很多,我就给你一百斤,你给我阴谷镇灵符。” 门后传来了脚步声。 宁涛提前去开了门。 苏衫衫在走廊力停下了脚步,笑着说道:“我正要叫你们开饭了,搞定了吗?” 宁涛说道:“小小的痔疮而已,已经搞定了。” 苏衫衫顿时懵呆了。 唐子娴瞪了宁涛一眼,那眼神似乎想咬宁涛一口。 晚餐很丰盛,气氛也很融洽。 晚餐结束后宁涛便告辞离开了,唐子娴没有跟上来,他也懒得去管她。就算他将唐子娴带走,她明天也可以来,他却不可能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骑着天道号电瓶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宁涛的心里也在琢磨着一件事。 唐子娴要那么多云矿石干什么? (s:) 0487章 青龙出关 三天后。 一道方便之门在山洞之中打开,宁涛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走出来,肩头上挎着小药箱,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那是给哮天犬和狐小姬带的零食,还有给陈平道买的两瓶酱香型的白酒。上次喝茶聊天的时候陈平道就在抱怨两个小吃货快把他吃穷了,他这次过来也不好空手过来。 北都是夜晚,这边却是早晨,头顶的裂缝投下些许金色的阳光,这个空间不需要灯光也能勉强看清楚。 也正是因为有光线的原因,宁涛还没走到居住的地方,隔着老远便看见盘旋在茅屋上空的青色大蛇和白色大蛇。那两条大蛇比他上次回来时看见的又“长大”了不少,气势也更强,看上去还真有点像是传说中的蛟龙。 宁涛心中既高兴又着急,他相信陈平道的蛇化龙的故事,也特别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青追和白婧的身上,姐妹俩的妖气增强这说明这事还真有能成为现实。可让他着急的是,他迫切需要白婧出关启动善人计划,如果白婧再不出关的话,他只得另外想法了。 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他去医院“截胡”了好几个身有善念功德的病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终却只赚了一百一十七点善念功德,这与每天需要赚取二百四十九点善恶诊金的最低标准差了一大截。这样下去怎么行? “看来只得去妖村将天音和章千术他们三个带出来了,就算不走神州慈善公司的渠道,也要培养几个善人。”宁涛向陈平道的住处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琢磨着。 嘶嘶嘶……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串异样的响声。 宁涛跟着停下了脚步,转身去看。 悬浮在空中的白色大蛇突然升空,那景象真像是蛟龙升天的感觉。那嘶嘶嘶的声音真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它似乎要挣脱什么,在发起最后的冲刺。 宁涛惊讶失声:“她……这是要化龙还是要出关?” 却不等他想个明白,那条白色的大蛇突然失去了一飞冲天的力量,调头向白婧闭关的茅屋俯冲了下去,眨眼就消失了。 宁涛以为那茅屋要垮塌,可它居然只是轻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便静止了下来。 那间茅屋依旧门窗紧闭,不见白婧出来。 宁涛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那间茅屋的门动了一下,随即打开,然后一片白影从门里飞了出来。 宁涛伸手揽住了那白影,却不是白婧,只是她的白蛇蜕,还有裹在白蛇蜕里的一袭白色的长裙,以及一条白色的三角形的裤子。 门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妹夫,我衣服不知道放哪里,你看见了吗?” 白婧还是那个白婧。 宁涛苦笑了一下,走了过去。他的脚下几乎没有声音,生怕打搅到青追闭关。 “妹夫,不用你那么小心翼翼,我的妹妹我清楚,她没有那么娇气。”白婧似乎猜得到宁涛的心思。 宁涛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留下了白蛇蜕,将她的裙子裹着那条三角形的裤子扔了进去,然后才开口说道:“白姐姐,穿上衣服出来吧,我想跟你聊聊。” 白婧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你怎么把衣服扔地上了,你帮我捡起来,不然我没法穿呀。” 宁涛没好气地道:“你不知道下床捡啊?” “我光着身子怎么下床?” 宁涛:“……” “你要是不帮我捡,我就不出来,我先睡一觉,不过我得提醒一下你,现在可是大冬天,我会冬眠的,一觉睡几个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白婧说。 宁涛很是无语,可还是走了进去。白婧的心思他一直都是懂的,现在青追和江好都还在闭关,该她猖狂。 虽然有光线从洞窟的顶部照进来,可是屋子里的光线却还是很昏暗,给人一点阴暗晦涩的感觉。除了白婧,她一身雪白的肌肤,微微散发着莹白的光辉,那感觉就像是用美玉雕琢的女体,然后还在她身后打上了灯光。 宁涛本来是不想看的,可还是看了,他想看看白婧也没有变成龙的特征。一眼看过,除了不该看见的他什么都没看见。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盯着看,低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裙子和那条三角形的裤子。 这裙子和三角形的裤子究竟是他扔偏了掉在地上的,还是白婧扫落在地上的,这真的是没人能说得清楚的事情。 白婧却一直都盯着宁涛在看,那眼神肆无忌惮,甚至还带着点挑逗的意味:“妹夫,你只看我一眼,这么不给面子,你是怕我吃了你吗?” 宁涛将衣服扔在了白婧的身上,转身往外走:“别闹了,穿上衣服,我在等你,我们谈谈。” 却不等他迈出第二步,身后一股香风扑来,随即他的背上便多了一个人,腰上多了一双腿,脖子上也多了一双胳膊,一秒钟便将他锁得死死的。 宁涛骤然紧张了起来:“白姐姐,你……别这样,你快松开。” 白婧忽然一口咬住了宁涛的耳朵:“你个死没良心的,你看了我的身子还想不负责任?门都没有!” 宁涛挣扎了一下,白婧就像是用螺丝拧在他身上似的,根本就甩不开她,动粗倒是一个选项,可他总不能一肘子将她打下去吧? “我的心你还不懂吗?我和妹妹相遇结拜的第一天我们就发誓,要么不嫁人,嫁人就嫁一个人,你要了我妹妹,你还能不要我?”白婧对着宁涛的耳朵说话,还吹气。 宁涛感觉快炸了,脑袋里一片混乱,他想念《你的经》,可是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声音,不断地说不要念,不要念,放松,放松…… 白婧突然发力,与宁涛一起倒在了地上。 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嘶嘶嘶…… 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白婧僵了一下,停止了侵犯宁涛的动作。 宁涛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刚才那声音不是他自己的,是白婧的。白婧出关,功力大胜从前,刚才是用妖法在诱惑他,他一时不查竟着了她的道儿! 嘶嘶嘶…… 这酷似蛇在叫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和急促。 宁涛说道:“是青追,她要出关了,我们去看看。” 白婧这才松开宁涛,从他身上爬起起来,看宁涛的眼神似要将他整个儿吞进肚子里似的:“我的身子你已经碰过了,你得负责任,别想始乱终弃。” 宁涛:“……” 吟! 一个更为诡异出现在了天空中。 宁涛哪里还顾得上跟白婧瞎扯,他翻身爬起冲出了房门。 天空中,一条青色的…… 宁涛瞪大了眼睛,来的时候他看到的还是一条青色的大蛇,可这一次看到的却是一头青龙! 那青龙在空中盘旋,张牙舞爪,十分威武! 不过,那妖气所化的青龙还很幼小,体积反而不及之前的青色大蛇,没有龙角,却有龙鳞,按照陈平道说那个标准,它是蛟龙,而不是真龙。 可即便是蛟龙,那也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奇迹! 白婧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站在宁涛身边,仰头看着在空中盘旋的青龙,她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愣了好半响才颤颤地冒出一句话来:“蛇……化……龙!” 宁涛激动地道:“对,蛇化龙,青追现在是龙了!” 白婧的声音还在颤:“那是……她的龙魄,她是蛟龙!” 宁涛盯着那条幼小的青龙,心里想到的却是白婧出关前她的蛇魄那近乎舍命的一挣,他的心里暗暗地道:“白婧好像遇到什么屏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化龙,可惜失败了,如果真有什么屏障,那会是什么屏障?” 白婧忽然看着宁涛:“蛇化龙,在我们蛇妖的世界里那绝对是惊天的奇迹,只闻传说,不见实例。我和妹妹吃的都是你给的寻祖丹,一样的丹,一样的分量,可妹妹化龙了,我怎么没化龙?” 宁涛说道:“我刚刚还在琢磨这件事,我觉得你差了一点什么,可我又不知道是什么,这事得好好琢磨一下。” 白婧的眼神灼灼:“你说,你是不是睡了我妹妹?”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跟着说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就算我们那什么了,那也和她化龙没有关系!” 白婧轻哼了一声:“我不相信你,等我妹妹出关,我问我妹妹去。” 她的话音刚落,在天空盘旋的青龙嗖一下回收,一头扎进青追的房间,消失不见了。 宁涛迫不及待地往青追的房间走去。 白婧突然从后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宁涛的腰:“别去,她还要蜕皮。” 宁涛停下了脚步,两只眼睛盯着青追所住的那间茅屋的房门,期待着那门打开。 白婧松开了宁涛,与他并肩站着,也看着那道房门。 轰! 青追的房间里传出一下震动,那紧闭的房门突然整个儿飞离了门框,一块块破碎的青蛇蜕从门里激射了出来,然后在空中华为灰烬。 蛇已化龙,还要那蛇蜕作甚!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青追出关了。 0488章 龙的特征 日嗖! 一根火腿肠从狐小姬的手里飞了出去,哮天犬冲了出去,三步助跑,整个身子犹如脱弦的箭矢一般飞射了出去,眨眼就追上了那根香肠,还在空中便被它一口吞下。 狐小姬翘起了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陈平道却叫了一声好:“哮天,好样的!” 哮天犬落在了地上:“小姬,你把你的蛋糕扔出来,看我能不能接住。” 狐小姬哼了一声:“呸!骗了我的火腿肠还想骗我的蛋糕,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啊?我去找我爸爸去了,不跟你玩了。” 陈平道说道:“小姬,别去,你爸爸和你龙妈在谈事。” “龙妈?”狐小姬歪着脑袋看着陈平道:“陈爷爷,我爸给你买的酒你全都喝了么?” “没有啊,不都还放在那的吗?哎哟你个小精灵鬼,原来你是在说我喝醉了。”陈平道哭笑不得的样子。 狐小姬说道:“对啊,你没喝酒,你为什么说我又多了一个龙妈?我爸爸明明是一个人回来的。” 陈平道呵呵笑道:“我说的龙妈就是你青妈妈啊,她化龙了。” “什么意思?” 陈平道招了招手:“小姬你过来,陈爷爷给你讲个故事。” 狐小姬走了过去。 陈平道慢慢悠悠地道:“很久很久以前” 一间屋子里,宁涛直盯盯地看着青追,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 青追被他瞅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宁哥哥,你干嘛呀,你都这样看我好几分钟了。” 宁涛却干脆绕到了她的后面继续瞅。 白婧老成成地道:“妹妹,你把衣服脱了。” 青追顿时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婧说道:“让你男人好好看啊,你穿着衣服他怎么看,你把衣服脱了让他看个够,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青追犹豫了一下,果真伸手抓住了天宝旗袍要往上拉。雪白的大腿一下子露出了一大截来,那肌肤白皙娇嫩,有一种美玉一般的肤质。 宁涛慌忙抓住了青追的手:“别听你姐的,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没正经过。” 白婧忽然低头,用手背擦着眼睛,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起来:“妹妹,你看看他他欺负我” 青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姐姐:“姐姐,宁哥哥怎么欺负你啦?” 白婧哽咽地道:“他、他把我把我那个了” “哪个呀?我不明白。”青追说。 白婧放下了手背,眼睛里泪花闪闪,她没说宁涛把她怎么那个了,却抬起了双手,左手轻握粉拳,拇指与食指之间留了一个小孔,然后竖起右手的食指,并将右手的食指慢吞吞地捅进了左手粉拳里的那个小孔之中,拉出来,又捅进去 宁涛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追只是单纯,可一点都不傻,白婧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她是知道的。她的反应也很奇葩,白婧捅第一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白婧捅第二下的时候她发了一下呆,白婧捅第三下的时候她忽然抓住了白婧的手,然后抱着了白婧,激动地道:“恭喜姐姐!恭喜姐姐!” 宁涛的额头上冒出了几颗汗珠来,白婧这么一栽赃陷害,他觉得他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白婧抽噎地道:“可是,你看他是怎么对我的?姐姐、姐姐命苦呀” 青追拍了拍白婧的后背,然后松开了她,她转身过来看着宁涛,一脸的笑容:“宁哥哥,我们姐妹俩从小就在一起相依为命,我们发过誓,将来如果要嫁人就嫁一个人,我本来是想撮合你跟我姐姐在一起的,没想到你们已经那个了,以后我们就在一起生活俢练吧,你对她好一点吧。” 宁涛苦笑道:“她说什么你都相信吗?” 青追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当然,我姐姐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宁涛移目白婧,瞪着她:“你快跟青追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婧哇一声就哭了起来:“妹妹呜呜你看他,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滴答。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宁涛的脑门上坠落下去,落地有声。 青追搂着白婧,用手拍着她的背,一边温声安慰她:“姐姐别哭,宁哥哥会对你好的。” 白婧从青追的肩头上抬起头来,看着宁涛,抽噎中对着宁涛挤了一下眼睛。 宁涛当场就无语了,他也懒得再解释什么了,他转移了话题:“青追,你已经化龙,可我怎么没看出有龙的特征?” 青追这才松开白婧,很震惊的样子:“化龙?” 宁涛也很惊讶:“你居然不知道?” 青追说道:“我知道我的蛇魄好像变了,仅此而已,可这也不代表我化龙了吧,蛇化龙只是一个传说,怎么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从小就得了绝症,要不是你炼好了我的妖骨,我恐怕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姐姐从小就比我强大,一直都是她在保护我,要化龙也该是姐姐化龙,怎么可能是我?” 宁涛真想让她脱了衣服看看,他相信她的身上肯定有什么变化,要是和往常一样,那算什么化龙?可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等等”白婧似乎想起了什么,跟着说道:“妹妹,你刚才说夫君炼好了你的妖骨?” 怎么就成夫君了? 这关系发展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宁涛忍不住出声纠正道:“是妹夫。” 白婧对着宁涛挤了一下眼睛。 宁涛觉得他还不如不纠正。 “对呀,是宁哥哥炼好我的妖骨,怎么啦?”青追说。 白婧说道:“化龙的根源可能就是炼妖骨这件事,我从小比你强,这次吃的也都是寻祖丹,没有理由你能化龙,我却不能,所以要找根源的话只能是炼妖骨。” 宁涛心中一动,跟着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视线也落在了青追的尾椎部位上。他很快就在她的先天气场之中找到了妖骨对应的形状,这一看,他终于找到化龙的“变化”了,那块蛇形的妖骨,赫然蜕变成了龙形! 不过,观气观察到的“龙骨”很模糊,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 宁涛忍不住伸手过去,触摸她的妖骨。这一摸,再对应观气观察到的形状,他终于确认了,她的妖骨已非闭关之前的蛇形妖骨,而是一块龙形的龙骨! 宁涛激动地笑了:“确定了,青追你自己摸摸,你现在已经是龙啦!” 青追没摸,却颤声说道:“我看见了我” 白婧说道:“妹妹,你把你的爪子放出来看看。” 青追如梦初醒,双臂一抖,一双利爪释放了出来。 宁涛和青追顿时惊呆了。 青追的利爪已经不是之前的蛇爪了,而是一双青色的龙爪。以前她的蛇爪是指骨和指甲的延伸,有十根之多。可是现在释放出来的龙爪却只有三根,而且不是从指头上延伸出去,而是从手背上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骨上延伸出去,更长更粗也更锋利。 可追惊人的变化却不只是蛇爪变龙爪,她的一双手上布满了青色的鳞甲,从指头、手背到腕部都有,合着那三根恐怖的利爪,真的像是龙的爪子! 有鳞,这也是蛇化龙的特征。 “我”变化就在自己身上,可青追自己却也惊呆了,不敢相信传说中才有的故事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宁涛笑了,他为青追感到高兴。 白婧将青追拥入她的怀中,激动地道:“妹妹,这是你的造化,姐姐替你感到高兴。我们家的丑下鸭变天鹅了,呵呵呵。” 青追这才回过神来,她说道:“我都行,姐姐也一定行。” 白婧叹了一口气:“这就要看你男人帮不帮忙了。” “嗯?”青追讶然地道:“姐姐你是什么意思?你快说出来听听。” 宁涛也用惊讶的目光看着白婧。 白婧松开了青追,然后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化龙的根源在炼妖骨,我要化龙,还得你男人把我妖骨取出来炼一炼。” 宁涛说道:“当初我炼青追的妖骨,那是因为她的妖骨坏死,不得不冒那个险,白姐姐你的妖骨好好的,怎么炼?” 白婧看着宁涛,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这就要看你这个修真医生的了,你想个办法把我的妖骨取出来拿去炼一炼。你想啊,你的一个老婆是青龙,一个老婆是白蛇那怎么行,左右不对称,你要是一个老婆是青龙,一个老婆是白龙,带出去那多有面子是不是?” 宁涛:“” 青追软语相求:“宁哥哥,你就想个办法帮帮姐姐吧,你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宁涛说道:“好吧,我想想办法,不过这事不能着急,非得想出一个安全的法子才行。另外,诊所这个月的租金是八千,账本竹简上余额还不到一千,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急需要白姐姐你启动善人计划帮助我赚取善念功德。我计算过,这一次大概要赚取五千善念功德才能恢复善恶鼎的平衡,后面才能去赚取恶念罪孽。” 白婧笑道:“你的诊金更重要,这事你就是不说我要办好,我可不想守寡。” 宁涛笑了笑,苦笑。 青追这里是半点问题都没有的,相反的她还巴不得他跟白婧在一起,可江好那里就不好说了,将来江好出关,白婧要是还这样没个正经,那日子可就够他头疼的了。 (s:) 0489章 价值五百万的木薯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打碎了黄昏的宁静,贫穷的村庄里,几个从农田里干活回家的村民倒在了血泊之中。 几辆改装成战车的皮卡车呼啸而来,冲进了村庄,车上的武装人员肆无忌惮地向手无寸铁的村民们开枪,老人、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村民们四处逃窜,可是谁又能逃得过飞行的子弹 奔逃的人群中,一对青年夫妇往一片树林跑去。女人抱着孩子,男人的手里提着一只脏兮兮的塑料袋,那只塑料袋里装着少得可怜的几只木薯,那是他家里仅有的一点食物,就连逃命他也没有忘记。 在非洲的一些地方,食物和生命一样重要。 年轻的夫妇很幸运,一起逃出来的几个村民都被子弹击中倒在了地上,而他们没事。 那片树林越来越近。 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女人的大腿,她倒在了地上,孩子也从她的怀中摔了出去,掉在了草丛里。 “阿娜!”男人的眼睛红了,他抓住女人的胳膊想要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快走!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女人甩开了男人的手,还推了男人一把。 孩子哭了,那声音让人心碎。 咻咻咻…… 几颗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女人和男人身边的地面,泥土飞溅。一块石头的碎片扎在了男人的脸颊上,顿时血流如注。 一个武装人员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更换弹夹。 “快跑啊!”女人嘶吼道。 “啊!”男人发出了一个绝望而愤怒的吼叫声,抱起孩子往树林里跑去。 追来的武装人员更换好了弹夹,抬起枪口对准了青年的后背,然后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青年的肩膀上顿时爆起了一朵血花,可他并没有倒下,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这是发生在三天前的事情,就在距离黑角部落大约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叫多木的村子里。 肩膀中弹的青年没有死,他侥幸逃了出来,抱着他的孩子翻山越岭,来到了黑角部落。他的妻子就是黑角部落的人,是他的父亲用两头牛作为聘礼让他娶到了黑角部落的女人。 逃出来的青年叫水泥路,他的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条水泥路从他家的门前通过,所以在他出生的时候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他的父亲没能逃出来,死在了那伙武装人员的枪口下。 一间低矮的屋子里,宁涛听完雄鹰酋长的讲述,然后来到了躺在床上的水泥路的旁边,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诊断水泥路的病情。 水泥路的情况很糟糕,伤口化脓,散发着腐烂的臭味。他的脸上黑里透着白,眼神涣散,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不过他也是幸运的,那颗子弹击碎了他的肩胛骨之后穿透了他的肩膀,没有留在他的身体之中,不然他挺不过三天的时间。 部落里的巫医给他上了草药,还有一些粪便什么的,这非但没有帮助到他,反而加重了伤口的感染。 宁涛很快就有了判断,就水泥路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是送医院的话,医生能做的大概就只是锯掉他的手臂,还有一部分肩膀,然后让他听天由命。 “雄鹰酋长,事情我大概弄清楚了,这个人交给我吧,我会治好他的。”宁涛用英语说道。 雄鹰酋长对着宁涛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眼神里充满敬畏“尊敬的宁医生,感谢你的仁慈。” 他之前本来是叫“神”的,可被宁涛纠正过来了,只让他叫宁医生。 白婧出声说道“妹夫,我看这个人合适,就他吧。” 宁涛点了一下头,又说道雄鹰酋长说道“雄鹰酋长,你告诉这个病人,你告诉他我愿意治好他,我也愿意帮助他救回他的妻子,我甚至还可以帮助他重建他们的村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必须亲自去做些事。” “亲自做这些事?”雄鹰酋长惊讶地道“尊敬的宁医生,你也看见了,他现在躺在床上非常的虚弱,就连走路都成问题,他怎么去救他的妻子?你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武装组织,他们都是叛军,他们屠杀多木村为的就是他们的土地,那个村子的地下有钻石。那些还活着的村民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奴隶,为他们挖钻石。那个地方有军队守着,他……怎么救他的妻子和那些村民?” 宁涛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神州慈善公司会帮助他完成的。” “神州慈善公司?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雄鹰酋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我这就告诉他,他一定会同意的。他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从死神的手中逃出来,又得到了我们的守护神的庇佑。” 宁涛也懒得去纠正了,他伸手抓住了水泥路的手腕,往水泥路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特种灵力,但只是减轻他的痛苦,帮助他恢复一些生机。要治疗的话,他现在就能治好水泥路,可是那样一来他什么都赚不到。 水泥路的情况很快就好转了过来,脸上有了血色,眼睛里也有了一点精神,他张开了嘴巴,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什么话。他的眼睛也看着宁涛,还有站在宁涛身后的白婧和青追,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和困惑。他的伤口恶化,再加上失血,一直都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里,宁涛和青追还有白婧什么时候来的,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宁涛和雄鹰酋长聊了些什么。 雄鹰酋长将宁涛的话用班图语讲给了水泥路听,随着雄鹰酋长的讲述,水泥路的反应也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他看着宁涛,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同时一个劲地点着头,表示同意。 宁涛微笑着说道“现在你试试能不能下床走动,我们需要你带路。” 雄鹰酋长将宁涛的话翻译给了水泥路听,水泥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下床行走。他看上去还是有点虚弱,但走路的问题不大。 白婧指着桌上的一只盘子,那盘子里装着一只煮熟的木薯,她说道“水泥路,能把那只木薯卖给我吗?” 雄鹰酋长继续充当翻译。 水泥路慌忙摆手“不不不,你们是我最尊贵的朋友,我请你吃,不要钱。” 白婧反问道“那你有钱重建你的村庄吗?你有钱买食物给你的村民吗?” 雄鹰酋长的翻译里,水泥路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婧接着说道“你的红薯独一无二,我出五百万买你的红薯,你拿着钱去重建你的村庄,你愿意吗?” 这就是白婧的“善人计划”的精髓所在,她代表的是神州慈善公司,但在善人计划里,不是神州慈善公司做慈善,而是选定的诊金病人做慈善。做慈善是要钱的,也就有了这种夸张的五百万买只红薯的买卖。诊金病人卖红薯赚了钱,然后再拿着这笔钱去做善事,得到善念功德,然后再走诊所换取健康。 水泥路明白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哽咽地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请救救我的妻子,还有那些村民……” 黄昏时分。 四个人走在一片荒野中,缺少水分而枯黄的野草往前延伸,没有半点生机。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黑人青年摇摇晃晃,嘴唇干裂,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这个黑人青年就是水泥路,宁涛的特种灵力帮他恢复了一些体力,也抑制了病情的恶化,但他终究是一个病人,一路走来全凭他的意志支撑着,不然他早就倒下去了。 “他看上去好辛苦,宁哥哥,要不把天道号电瓶车拿过来,载着他回去吧。”青追说,她很同情水泥路。 宁涛却说道“不,他的执念,他的坚持会感动上天,他得到的善念功德才会多。这天地自有一杆秤,你付出的越多,得到的回报也就越多。他现在的每一步,那都是善念的执着,他会得到回报的。” 青追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管他了,就让他这样带着我们走回去。” 她的话音刚落,水泥路一个趔趄倒了下去。这边三人只是看着,没有去扶他起来。 水泥路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喘了几口气,然后又挣扎着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前走。 白婧说道“到了他的村子,我们是二话不说就开干,还是先由你讲点什么再开干?” “讲点什么?”宁涛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啊,代表正义的一方在开战前总是要先申诉坏蛋的罪行?”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是家里的男人啊,我为你马首是瞻,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跟你干,说这样的风凉话,你就不怕我伤心么?”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好吧,一句话,直接干就行了。” 白婧点了一下头“好,听你的,我们不要任何前戏,我们直接干。” 宁涛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 前面的黑人青年走得摇摇晃晃,艰难得很,后面却是一片污言秽语,满满的荷尔蒙的味道。 这世道啊!。 0490章 三只木薯引发的血案 夜幕降下,多木村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以前的多木村因为贫穷,入夜之后几乎没有灯光,可是现在却是灯火通明。几台柴油发电机轰鸣着,将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正在建设的矿区之中,那里矗立着几座木质哨塔,每一座都有一只探照灯,将矿区和村子照得雪亮。 矿区里,几台工程机械引擎轰鸣,将种着包谷和木薯的农田挖得面目全非。几十个村民被一队武装人员看守着,用铲子将挖出来的深层土往洗矿池里送。 一个老人实在是吃不消了,将铲子拄在地死休息。不过没等他多休息几秒钟,一个端着ak突击步枪的武装人员就走了过来,一枪柄砸在了他的肩头上,他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混蛋!赶快干活!不然杀了你!”武装人员恶狠狠地吼道。 老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没等他开始干活,他忽然往后仰倒了下去。饥饿加体力透支,他又是一个老人,哪里还坚持得下去。 武装人员哗啦一下拉起了枪栓,枪口对着老人,嘴角浮出了一丝狞笑:“去死吧,老东西。” 他的右手食指压住扳机…… 砰! 一声枪响。 昏死在地上的老人的身上没有溅血,倒是准备射杀老人的武装人员的脑袋突然开花,被一颗子弹爆了头,栽倒在了地上。 整个矿场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吼叫,有人对天开枪,鸣枪示警。接近着,这边的恐慌转眼就蔓延到了村子里,更多的武装人员从村子里冲了出来,还有人跳上了皮卡车改装成的战车上,准备操作架在车厢里的重型机枪。 同一时间,百米开外。 水泥路垂下了手臂,但那支开枪射杀武装人员救下老人的美制16步枪却没有垂落下来,还在宁涛的手中。刚才那一枪,宁涛瞄准并锁定了目标,他只是扣动了扳机。 第一枪由水泥路来打响,这是宁涛的决定。在神龙架的深渊一战里,他缴获了一大堆的枪械和弹药,都还堆在诊所里,现在正是将它们派上用场的时候。 水泥路将他一直提在手里的那只脏兮兮的塑料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只木薯放在了宁涛的手中,然后又拿出第二只和第三只,分别放在了了青追和白婧的手中。 水泥路双腿曲了下去,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着说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还有多木村的村民,求求你们了……” 他用的是班图语,宁涛、青追和白婧都听不懂,可这并不妨碍早就编导好了的剧情。 宁涛说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收了你的木薯,你的木薯无比的珍贵,我们会为你救出你的妻子和多木村的村民。” 水泥路瘫倒了下去,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不会死吧?”白婧有些担忧地道。 对于这个团队来说,这个黑人青年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村民和武装分子都是次要的。要是水泥路死在这里,那就等于是白忙一场了。 宁涛唤醒眼睛的望术的状态,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没事,他还不会死,只是走了这么远的路有点虚脱了。我们动手吧,早点收工。” 白婧和青追同时点了一下头。 一只灯笼从白婧的手中放飞了出去,飞向了多木村,它飞过的地方,平地起白雾,白茫茫的大雾随着它向多木村笼罩过去…… 多木村里,武装人员向四周的树林开枪,有人吼叫着,驱赶受到惊吓的村民往村子中间的空地聚集,让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一个身材高大魁伟的黑人男子从一间民房之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系着他的裤腰带。在他身后,那扇敞开的房门里,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子蜷缩在地上,身上没有半点遮丑的布料,浑身都是伤痕。 这个黑人男子叫阿尔弗雷德,他就是这支叛军的指挥官。 阿尔弗雷德,这个名字是一个典型的法语名字。刚德的历史是一部血泪史,不仅被比利时人殖民过,也被法国人殖民过,法语至今也是刚德的官方语言。在刚德,会取法语名字的人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比如他,他的家庭是刚德的军人家庭,他之前也是刚德政府军的一个上校军官,政变失败之后便带着他的手下成了叛军,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发生了什么?”阿尔弗雷德怒气冲冲地吼道:“敌人在哪里?” 一个武装人员回答了他:“报告上校,有人开枪杀了我们的人!只开了一枪,好像只有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吼道:“把他给我找出来,杀了他!” “上校……那是什么?”一个武装人员忽然指着从黑角部落方向袭来的一片白雾,一脸惊讶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非洲气候炎热,雨水很少,一年也难得起几次雾,现在也不是起雾的雨季,怎么会突然起雾? 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大雾,脸上也堆满了惊讶的表情。 那片大雾快速往这边笼罩过来,雾里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走动,却又像一群幽灵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 几只探照灯的灯柱全都聚集到了那片白雾上。 阿尔弗雷德看到了模糊的声音,大声吼道:“开枪!” 砰砰砰! 哒哒哒! 噔噔噔…… 步枪、机枪一起开火,子弹一点飞向了那片白雾,子弹飞行的咻咻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颗颗铜质的弹壳从枪膛中蹦跳起来,掉在地上,那又是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 可是,密集的火力网也打不散那片白茫茫的浓雾,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里,那片大雾转眼就将笼罩了过来。雾里的人睁大了眼睛,却也看不见身前一米的地方! “呜呜……咿……”浓雾里传出了诡异的声音。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黑大汉紧紧地盯着身前的方向,他的手里抱着一挺轻机枪,枪口还兀自冒着一股幽蓝的硝烟。 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突然在浓雾之中显现,那恐怖的声音好像就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 “去死吧!”黑大汉怒吼了一声,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模糊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噔噔噔…… 一梭子机枪子弹呼啸而去,全部打在了那道模糊的身影上,可是只见白雾涌动,不见人倒下。 突然,一道青光闪现。 咔嚓! 机枪一分为三,起码两百多斤重的黑大汉也一分为三,轰然倒地之后尸体裂开,肝脑涂地! “啊——”浓雾之中传出了一个惨叫的声音。 这只是一个开头。 看不见敌人,只有能见度不超过一米的浓雾。不断有武装人员在雾中在雾中被干掉,却看不见敌人长什么样,又在哪里。有的武装人员承受不了压力,对着浓雾开枪,可是子弹没有打中敌人却打中了自己人。 这是毫无悬念的战斗,交战的双方一方是来自东方古国的修真天团,一方却是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叛军。他们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和厉害,可在这样的战斗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苦海明灯之下,对宁涛、白婧和青追来说,浓雾是不存在的,这村子和矿场亮如白昼。宁涛一把日食之刃和16步枪,白婧一双蛇爪,青追一双龙爪不断收割武装人员的生命,这战斗对三人来说和杀鸡杀鱼没什么区别,毫无挑战性。 阿尔弗雷德一见情况不对,凭着不错的方向感和对这里环境的熟悉,扔下他的手下一个人往村子下方的树林跑去。 那片树林也是水泥路逃跑的树林。 一道青色的身影腾空而起,虚空中一晃就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头顶上空,一双龙爪当空劈下去,青追的头顶上赫然出现了一团青色的妖气,竟是龙的形状! 吟—— 龙吟! 青追的龙爪上赫然冒出了青幽幽的火焰! 毫无疑问,蛇化龙,进化成蛟龙之后,青追的实力已经大增。从前的她不如白婧和殷墨蓝,可是现在的她却比白婧和殷墨蓝更加强大! 青追这次出击,显然是想试试自己的龙的力量,来一个牛刀杀鸡。 这一双龙爪下去,阿尔弗雷德恐怕会被劈成一堆饺子馅。 却就在青追眼见就要将阿尔弗雷德劈死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旁飞掠过来,一把抱住阿尔弗雷德的腰,将他带离青追的攻击范围,然后扑倒在地。 青追的龙爪落空,六道劲气全数劈在了地上。一块巨大的岩石轰然裂开,分成几块,切口光滑如镜且有被烧灼的痕迹! 蛇怎么能跟龙比? 青追被自己的力量吓呆了,落在地上,一时间竟忘记了去问宁涛为什么不让她杀那个指挥官。 阿尔弗雷德终于看见敌人了,一个比他瘦小的东方人,他本能地一拳抽向了宁涛的脑袋。他的拳头差不多有宁涛的脑袋的四分之一大,他相信这一拳过去肯定能将宁涛抽昏死过去。 嘭! 一声闷响,阿尔弗雷德的拳头抽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宁涛的脑袋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也一拳抽了过去。 嘭! 阿尔弗雷德脑袋撞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青追这才走过来:“宁哥哥,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宁涛说道:“他是这支叛军的指挥官,身上的罪孽深重,我现在还不能赚取恶念罪孽,但很快就能赚了,留着他,等我能赚恶念罪孽的时候再干掉他。” 青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明白了,你这是在存钱。” 白婧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待会儿在谈恋爱行不行?你们想把我累死是不是?” 宁涛和青追相视一笑,再次投入战斗。 这战斗等于是一个国产游戏里的一拳小野怪面对游戏里充值排名前三的rb玩家,就是那种感觉。 0491章 丰厚的回报 浓雾散去,战斗也结束了。 村子里和矿场里多了几十具尸体,还有十几个受伤的武装人员。他们跪在原本是村民们跪过的空地上,瑟瑟发抖。他们总算是看见他们的“敌人”了,一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华人小子,还有两个漂亮得让人感觉不真实的女人。可就是这三个人让他们恐惧害怕,连正眼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村民们挤在一起,不敢靠近宁涛、青追和白婧,他们也很害怕。 “你们俩看着这些家伙,我去把水泥路带过来。”宁涛说。 这时一个武装人员将手伸进了衣兜里。 白婧一掌拍了下去,那个武装人员的脑袋顿时裂开,脑浆都从裂开的脑瓜瓢里流了出来。 那个武装人员倒在了地上,那只伸进衣兜里的手砸在了地上,手心里抓着一只烟盒大小的记事本,那记事本上还夹着一支钢笔。 他拿记事本干什么?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可他已经死了。 白婧耸了一下肩“抱歉,我以为他想拿枪。” 宁涛说道“杀了就杀了,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人,死有余辜。” 青追将那只记事本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可惜看不懂,她又将那只记事本递给了宁涛。 就在这时有村民发出了惊呼的声音,还有人说话,场面有点乱。 宁涛来不及看一眼那只记事本上的内容,移目看去,一个黑人青年颤颤巍巍地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阿娜阿娜!” 他连走路都没有力气,可他的声音却充满了力量,很响亮。 一个女人拄着一根木棒,一瘸一瘸地向水泥路走去,嘴里唤着他的名字,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就是水泥路的妻子,她年轻的脸蛋和身材救了她一命。 这对受尽磨难的夫妻终于走到了一起,紧紧地将对方抱在怀里。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真情更可贵? 那些身家亿万的人,又有几人能买到真情?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看来,我不用再去叫他了。” 青追站在宁涛的身边,轻声说道“看见他和他的妻子团聚,我发现原来杀人也有如此有意义的时候,我现在很开心。” 宁涛说道“恶人还需恶人磨,我们可以做那样的人。” 白婧说道“干活吧,我们还得收拾这里的烂摊子,这些家伙怎么处置?我的建议是杀了。” 宁涛的视线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武装人员,心里委实有点舍不得,这些人可都是一笔笔大数额的恶念罪孽啊,就这么杀了实在是浪费。 白婧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我要是你,这片土地上这样的人到处都是,你想要多少都行。你如果关押他们,你还得治疗他们,管他们吃喝拉撒。” 宁涛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那就交给村民们处理吧。” 水泥路松开了他的妻子,对着村民们说了什么。村民们这才放松下来,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最后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 就在当天夜里,来自华国商场和药店的食品、生活用品、药品源源不断地送到多木村,这些物资都是水泥路用卖木薯的钱买来的。他成了全村最忙碌的人,分发食物和药品。 那十几个受伤的武装人员也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下场,他们在这里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被他们伤害过的村民,有些是那些失去了亲人的村民还会放过他们吗?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 正在给几个孩子发面包的下水道倒在了地上,他的伤口已经溃烂了,化脓的伤口里清晰可见白生生的骨头,让人触目惊心。有苍蝇围绕着他的伤口飞舞,他还能动的时候还会用手驱赶一下,他一倒下去,那些苍蝇便栖落在了他的伤口上,吸他的血,吃他的肉,还在他的伤口里产卵。 几个孩子哭喊着,他们的声音很快就将正在重建村庄的村民们吸引了过来,还有他的妻子阿娜。 阿娜拖着一条中弹的伤腿,拄着拐杖走向了水泥路。她走得太快,一块石头绊了她一下,她摔倒在了地上。她腿上的弹孔也开始化脓、溃烂,一条腿有一半都变成了黑紫色。如果送医院,医生也只有将她的腿锯掉,而且还得看运气才能活下来。可即便是在这样去情况下,她的嘴里也叫着水泥路的名字,用手爬向了水泥路。 阿娜也成了白婧的这次善人计划之中的一员,这是两天前的晚上战斗结束之后,她临时做出的决定。宁涛见阿娜的身上本来就有善气,先虽然有些不忍心,可还是同意了。 不经历风雨的摧折,怎么见雨后的彩虹? 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幸福。 阿娜终于爬到了水泥路的身边,她使劲摇晃着水泥路的胸膛,想叫醒她的丈夫,可是水泥路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回头看着站在一堆物资旁边的宁涛,哭喊着什么。 宁涛领着青追和白婧走了过去。 第一次的善人计划进行到这里,它已经走到了该结束它的时候了。 宁涛用英语说道“我现在带你们夫妻俩去治病,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们的。” 也不知道阿娜能不能听懂宁涛的话,她不停地点头,眼泪牵着线地往下流。 宁涛伸手将水泥路抱了起来,走向了一间屋子。那是村民们给他和青追还有白婧的一个临时居住的地方,不过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在里面休息五分钟,一直都在忙碌,从北都采买食物和药品,重建村庄的工具和五金,比如钉子和铁丝什么的,然后又帮着村民掩埋尸体,防止瘟疫,但干得最多的还是治疗伤员和生病的村民。 不过,诊金和药费都是以水泥路和安娜的名义支付的。白婧给了水泥路五百万买木薯的钱,然后水泥路请他出诊为村民看病治病,花钱买药,他把收取的诊金和药费又换成鸡蛋、木薯什么的,再让水泥路用钱买更多的物资…… 一句话,那就是想方设法让水泥路和阿娜赚取善念功德。 如果把这两天的忙碌比喻成播种的话,那么现在是宁涛收获种子的时候了。 青追也将阿娜抱了起来,跟着宁涛来到了那间屋子里。 宁涛对白婧说道“白姐姐,麻烦你看着门,不要让人打搅。” 白婧点了一下头“去吧。”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抱着水泥路,青追抱着阿娜走进了方便之门,再现身时已经是在天外诊所之中了。 天外诊所里青烟袅袅,善恶鼎上的人脸露出了颇为夸张的笑容。就从那张人脸上的笑容,便不难判断出水泥路和阿娜的身上有多少善念功德。 宁涛将水泥路放在了诊所大堂中间的空地上“青追,你去外面等我。” 青追应了一声,将阿娜放在了地上,然后向门口走去。宁涛开门之后她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等着。 一只黑猫站在巷子里看着青追,嘴里发出了一个叫声“喵……” 青追移目看着那只黑猫,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金芒。 化龙之后,她的瞳也不再是蛇妖的瞳,而是青龙瞳。金睛,那也是龙的特征之一。 黑猫忽然向巷子一侧的墙壁跑去,临近墙壁的时候纵身一跃,灵巧地跃上了墙头。 青追手在右腿的大腿外侧一抓,不可破扇已然到了她的手中,下一秒钟不可破扇弹开,嗖一下飞向了那只黑猫。 虚空中只见寒芒一闪,那刚刚跃上墙头的黑猫的脑袋便脱离了身体往,失去脑袋的身体却还兀自站在墙头上没有倒下去。极其诡异的,一缕黑烟从黑猫的脑袋里蹿了出来,快速飞远。 青追冷哼了一声“滚远点!下次敢再来窥探,我要你魂飞魄散!” 那股黑烟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天外诊所里。 水泥路已经苏醒了过来,宁涛也完成了对他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的内容水泥路,1990年1月21日生人,大善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10点善念功德,次善舍命助人51起计357点善念功德,三善虽穷乃善,倾囊相助相邻,予活命之食,活命之药,重建家园计132起计924点善念功德,四善夫妻恩爱不弃,生死相随计7点善念功德……一身计善念功德132八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功德处方签,消功德以治愈,另增寿20年,一身无病痛,无疾而终。 这样的诊断在宁涛的预料之中,却也有让他感到意外的地方,那就是水泥路这种身受重伤,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人去做善事,就算是简单的助人行为也是“舍命助人”,一次就是顶格的7点善念功德,相当可观。 佛教里有割肉喂鹰的故事,想来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一个人都要死了,处在绝境之中,心里不想着自己,却还在散发生命的余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本来就是大善。 宁涛跟着又对阿娜进行了诊断,阿娜的诊断结果也差不多,他拖着一条坏死的伤腿与她的丈夫一起帮助村民,她的身上也有11点善念功德。 这一次,虽然辛苦了两天两夜多的时间,花了五百万元钱,可却赚到了2559点善念功德,真的是一笔丰厚的回报!这个月虽然有八千善恶诊金的目标,可他只需要再启动一次善人计划,赚够五千的善念功德之后他就可以赚取恶念罪孽了。而他早就将那个指挥官阿尔弗雷德囚禁起来了,也就是说他差不到已经存够了大半的恶念罪孽! 宁涛看账本竹简的诊断结果,阿娜却和刚刚苏醒过过来的水泥路一起看着宁涛,夫妻俩都有点紧张。可和之前那些在这里接受治疗的善人病人一样,他们非但不害怕,心中还很安宁,也有点“明白”了什么的感觉。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装着精品初级处方丹的小瓷瓶,倒出两颗精品初级处方丹,然后分别给了水泥路和阿娜一颗,微笑着说道“这是治病的药,你们吃了吧,我去给你们开处方契约,你们只要签上你们的名字就可以治好病回家了。” 也不知道水泥路和阿娜有没有听懂,夫妻俩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也对宁涛还以微笑。 宁涛开好两张善念功德处方契约,然后拿到了水泥路和阿娜的身边,并给了夫妻俩一支笔。 水泥路和阿娜对视了一眼,先后在各自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签上了名字。 青烟涌来,转眼就将夫妻俩吞没了…… 或许,夫妻俩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再睁眼时,他们不会再记得这里的一切,也不会再记得这个改变他们命运的华国医生。 可那不重要,不是吗?。 (s:) 0492章 一杆进洞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善恶鼎中冒着黑色的恶气和白色的善气,白多于黑。 这一次总算是反过来了,善恶鼎储存过大量的恶气,这对善恶鼎乃至诊所都是有影响的,可是宁涛看不见那影响。事实上,他吸收炼化了大量的恶气,对他的影响眼睛也是看不见的,得进入体内世界才能发现。所以,眼前的善气多余恶气只是一个表面现象,该纠正的错误并没有从本质上纠正过来,该赚的善念功德还是要赚,不能心存侥幸。 好在,俢练灵力的环境却是提前纠正过来了。 宁涛盘腿坐在善恶鼎旁边,运行冰火炼灵修真功法俢练灵力,大量的善气进入他的身体之中,然后被炼化,转换成特种灵力。 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他吸收和炼化的主要是恶气,善气很少,这给他带来了很坏的影响,以至于他不敢再俢练灵力。现在,大量的善气进入身体,被炼化成灵力,一些错误得到了纠正。 不过善气过多也有一个弊端,因为他运行的是冰火炼灵修真功法,善气对应的是热,他的身体至少有三分之二都处在灼热的状态下,那感觉就像是坐在一锅快要烧开了的水里俢练一样,难受得很。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却又像是坐在冰窖之中俢练,寒气穿透了皮肤、骨头甚至是每一个细胞,然后结霜,同样是难受得很。 却也就是这冰与火的煎熬,他的身体也在经历着淬炼,祛除杂质,拨乱反正,精益求精。这和炼剑是一个道理,煅烧、捶打和淬火都会让剑的品质提高。要想得到一把绝世名剑,那肯定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炼出来的。 宁涛现在其实就是一把人形的剑坯,但他这把剑的炼制过程完全不同,他是同时经历着捶打、煅烧与淬火。这种与众不同的秘法炼制,他这把宝剑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品质?这一点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太久没有修炼,好不容易才有了俢练的幻境,宁涛这一俢练便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停了下来。这还不是他不想继续俢练,而是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饱和,没法再继续炼化和吸收了。这好比是吃饭,一个人的饭量始终有一个限度,吃饱了就吃不下去了。 结束灵力俢练,宁涛的感觉非常舒服,灵力充沛,就连精神也相当愉悦。这和以前以恶气为主的俢练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以前每次俢练结束他的感觉都非常的难受。 随后,宁涛也懒得唤醒先天灵识,以观音坐莲之姿直接切入到了真假互搏炼灵拳法的状态之中。 轰! 他的先天灵识还是进入了体内世界。 黑与白相间的泥潭依旧,那形状活脱脱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形。以前是黑多白少,现在还是黑多白少,可白的区域有明显增加的迹象。 悬浮在空中的篮球那么大的内丹也有了相似的变化,以前是黑多白少,现在虽然还是黑多白少,可是白的区域有很明显的增加的迹象。 还有泥丸宫周边的裂痕,那些黑色的裂痕也缩小变窄了一些。不难看出来,再坚持以善气为主俢练一段时间,他就能彻底纠正过来。 然而,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变化却还是他的内丹。 他的内丹没有增大,却有了一点点灵焰,黑的部分冒着黑色的灵焰,白的部分冒着白色的灵焰,很微弱,但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有了这黑与白的灵焰,再看内丹,竟有点太极日食的既视感,相当神奇。 “这变化代表着什么?”宁涛的心里忍不住去琢磨,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看着。 一个时间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道灵光从脑海之中闪过。 答案其实就在他自己的身上。 “我处在真假互搏炼灵拳法的状态里,炼灵、炼灵,这修真拳法不就是让我淬炼元婴的吗?灵焰已现,我该做的是炼灵。”宁涛对自己说,思路豁然明朗。 他纵身一跃,整个身体标枪一般扎向了悬浮在泥丸宫上空的内丹。人在空中,他的身体腾地释放出去了一片黑白相间的灵焰,一半炙热如火,一半寒冷如冰。 灵焰灼烧下,他的身体掉下了一块块“灰烬”,越来越小,越来越细。炼掉不需要的,留下精华,这就是炼灵的奥义之所在。 这个过程看似复杂漫长,可不过是转瞬间就过去的事情。 轰! 宁涛一头扎进了篮球那么大的一颗内丹之中,经过火烧冰淬的他,其实已经和一根长杆没什么区别了,而内丹的正中心,元婴所在的位置竟被活生生地扎出了一个洞。 这就是一杆进洞。 之前宁涛看到这一招的名字的时候无法理解,还很无语,可是付诸实践之后才知道这个名字其实是精准定位,言简意赅。 洞,是他扎出来的洞,杆是他的先天灵识淬炼而成的杆。 自己的先天灵识进入自身的内丹,他恐怕是开了修真界的先河了。 没有声音,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元婴处在光明与黑暗之间。 宁涛总算是看清楚了他的内丹,他自身变小了,内丹的“丹核”在他的视野里也就变大了。悬浮在他面前的内丹丹核很像是一颗能量凝结而成的透明的水晶球,它的内部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一直好奇他的内丹丹核之中是什么东西在发着金光,现在知道了,那就是他的元婴。 元婴、元婴,最初的状态肯定是一个婴儿。 被他这么一杆进洞一次,内丹的丹核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痕。 看见那条裂痕,宁涛忍不住笑了“果然是这样的!” 随后,他退了出来,他这一退,身体又恢复了正常。当然,这不是他真正的身体,这只是他的先天灵识,也等于是魂魄精神凝聚的存在。 站在外面,一眼就可以看见内丹上赫然有一个洞。 稍作准备之后,他又一跃而起,灵焰燃烧,精炼自身,一头扎进了被他扎出来的洞中,轰然撞在了内丹的丹核之上。丹核上的裂纹更加明显了,可也就是这一次穿洞而入的撞击,他的先天灵识剧烈震动,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的意识慢慢苏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体内世界之中,而是躺在诊所大堂的地面上。 善恶鼎中善气恶气缠绕,鼎上人脸闭着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宁涛回想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惊讶,却又不感到意外,因为真假互搏炼灵术的第一式就是要他以灵焰精炼自身,用最纯粹的能量去撞击内丹之中的丹核。这个一杆进洞式的撞击,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撞破丹核,将他的元婴释放出来。 元婴出来了,其实就是他结束内丹境,迈入元婴境的那一刻!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招一杆进洞,其实一点都不简单,这等于是他的闭关,是升级性质的俢练。想青追白婧,还有现在都还没有出关的江好和殷墨蓝,他的闭关俢练简直自由和轻松太多了。 可惜,他的灵力修为还不够,并没能一杆进洞,然后升级成功。他进行了两次一杆进洞,第一次只是在内丹上扎了一个洞,然后轻轻撞了一下丹核,所以也才有了那一条细微的裂痕。第二次他是穿洞而入,直接扎在了丹核之上,可却因为灵力修为不够,所以撞晕了也没能成功。 找到了原因,宁涛也不着急了,俢练这种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他也很乐观,白婧和青追出关,神州慈善公司的善人计划的开启,他的诊金压力减轻了许多。善恶鼎中善气多余恶气,也符合他俢练的条件,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利好,而他只需要坚持俢练,不断一杆进洞,总有一日他会破开丹核,释放元婴,进入元婴境! 简单收拾了一下,宁涛打开诊所的门走了出去,头顶一片暗蓝的星空,一颗颗星辰点缀其中,星光耀耀,遥远而神秘。地上的北都城灯火通明,是夜不夜。 宁涛向租住的四合院走去,送走水泥路和阿娜之后,他接回了白婧,然后白婧和青追都回租住的四合院了,他留在诊所之中俢练。可这一俢练,一整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他答应青追和白婧回家吃午饭,现在看来连晚饭都错过了。 “喵呜……”一个猫叫的声音传来。 宁涛停下了脚步,循声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一只橘猫蹲在一座屋顶上,正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瞳看着他。 宁涛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迈步向前走。 屋顶上的橘猫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跟着他往回走,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等我的元婴能出窍的时候,我也要让你们尝尝这种被监视的滋味。” 元婴出窍,那是元婴境之后的境界,也就是出窍境。他现在连结丹境都还没有突破,距离出窍境还差了整整一个元婴境。可是,他却不认为他要到了出窍境才能元婴出窍,因为他走的从来就不是一条寻常的路。 除了那只橘猫,宁涛没有再遇上什么异常的情况。 家门就在眼前,宁涛推开门走了进去。 天井尽头,一盏灯下,朱漆栏杆旁,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翘首以盼,亭亭玉立。 是青追,这么晚了她还在等他…… (s:) 0493章 迟到的婚礼 青追迎了上来,从宁涛的肩膀上卸下了他的小药箱,声音温柔似水:“宁哥哥,饭菜有点凉了,你先歇息一下,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热。” 宁涛的心中一片暖暖的感动,折腾了这一天一夜,他也的确是有些饿了。可再好吃的美味,又怎么比得上青追的温柔如水的情意?如果情可作酒,他此刻恐怕已经有三分醉意了。 “让你久等了。”宁涛笑着说,主动伸手揽住了青追的小蛮腰。 青追的脸颊微微泛起两朵红云,声音也变小了许多:“等你再久我也愿意,看见你我就开心,心里踏实。” “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清蒸咸鱼,剁椒鱼头,酸菜鱼……”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屋子,虽然两人还没有夫妻之实,可是这感情却早已经是恩爱夫妻才有的那种相敬如宾,水乳.交融。 餐桌上果然是一大桌子好菜,还有一坛酒。那酒的坛子相当古老,坛面的釉质有很明显的风化的迹象,坛口用泥封着。那泥也不是一般的泥,竟然是青色的灵土! 宁涛惊讶地道:“这酒是什么酒啊?” 青追抿嘴一笑,声音脆脆:“这是神仙酒。” “神仙酒?”宁涛还是第一次听说。 青追说道:“这可是妖界最好的酒,乾隆年间,姐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这一坛。传说这酒是妖仙上月,用瑶池的水,瑶池的灵土,配以九九八十一种灵材,七七四十九道妖家酿造工艺才酿造出来的绝世美酒。” 九九八十一又七七四十九,仅仅是这两串数字就把宁涛听得头晕,心里也更困惑了:“这么说这是你姐姐的酒了,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为什么要喝这样的好酒?” 青追避开了宁涛的眼神:“这个……我不知道呀,姐姐的心思很难猜到的。” 宁涛笑了笑:“你说得对,她那个人一直都不正经,要想猜到她的心思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不过,你还是把它收起来吧,这么珍贵的酒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喝了实在是浪费,将来你姐姐遇上什么重要的日子再喝它吧。” “什么日子才算重要的日子?”声音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说姐姐,姐姐就到了。 白婧从门口走进来,一身雪白的长裙,就连脚上的绣花鞋也是白色的,唯有那鞋面上的一对鸳鸯不是白色的,黑里透青,栩栩如生。这身打扮的她,恰似从画中走下来的仙子,脸如花瓣,眉如笼烟,双瞳似秋潭,浑身都不带半点烟火气息。 妖界最好的酒。 她又穿得这么正式。 这是什么情况? 宁涛的心里更困惑了:“白姐姐,你今天……这是怎么啦?” 白婧嫣然一笑:“什么怎么啦?” 宁涛说道:“不是,你看你这又是好酒,又穿得这么正式,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白婧笑着说道:“你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也要问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记啦?”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想了想,可还是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试探地道:“难道是你的生日?”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亏你还是青追男人,她脱胎换骨,青蛇化青龙,你妻子都成龙了,我们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对啊,这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庆祝呢? 宁涛拍了一下脑门,歉然地道:“青追,你看我忙着赚诊金,忙着俢练,都忘记给你庆祝了,连礼物都没有给你准备,我真是……” 青追的声音小小的:“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有你就什么都满足了。” 宁涛笑了:“那我就把我给你,什么都给你。” 也不知道青追此刻在想什么,脸颊更红了。 白婧咯咯笑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撒狗粮?那个卖冰激凌的女人不在,你们待会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我们喝酒,妹妹热菜吧。” 卖冰激凌的女人,除了江好还能是谁? 宁涛有些尴尬,他说道:“青追,我和你一起去。” 白婧忽然伸手摁住了宁涛的肩头:“这是女人干的活,你一个男人怎么能下厨房?” 青追笑了笑:“宁哥哥你坐着就好,很快就好了。” 说完,她附身对着一桌子菜呵了一口气,一团青色的灵焰顿时从她的嘴里飞出来,餐桌上热浪魄人。 龙息。 宁涛目瞪口呆,他以为青追是要将桌上的菜端到厨房里加热,微波炉和燃气灶什么的,却没想到她是用龙息来加热。 取了这样的媳妇儿,得节省多少电费和燃气费? 白婧慌忙将那一坛子神仙酒抱在了怀中,生怕青追给吹热了,变了味道。 青追只吹了一口,一桌子的冷菜全都加热了,热气腾腾。不只是加热了,那些鱼呀排骨什么的面上还多了一层龙息烧灼产生的“锅巴”,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青追笑着说道:“好了,可以开饭了。” 白婧释放出蛇爪,小心翼翼地将酒坛上的灵泥封揭开。灵泥封一揭开,一股奇异的酒香顿时从酒坛中飘了出来,那酒香浓郁至极,也神秘至极,好像是几十种灵材的花香汇聚在了一起,有的清澈淡雅,有的馥郁醉人,有的空灵缥缈,有的神秘诱人,总之一百个来闻这个酒香就必然有一百种不同的感受,一百种不同的味道。 还有灵气,从酒坛之中飘溢出来的灵气氤氲,使得那酒坛的潭口也呈现出一片青蒙蒙的景象,就像是雨后的深幽竹林,雾笼竹叶生青烟。 这酒叫神仙酒,还没喝一口,仅仅是观酒气闻酒香,宁涛就有了三分醉意,当真是神仙才能喝的酒啊! 白婧斟了三碗酒,给了宁涛一碗,青追一碗,她自己一碗。就连这酒碗也是不凡,古香古色,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皇家珍藏,只只晶莹剔透,色润质润。清澈如山泉的神仙酒液在这样的碗里,那真的是好酒配好碗,简直绝配。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好酒,这样的酒碗才配得上青追化龙的喜事。 白婧端起了酒碗,脆声说道:“妹妹,你已成青龙,姐姐却还是白蛇,可姐姐不嫉妒你,姐姐只为你高兴,这一碗酒,祝愿我们姐妹俩的情义生生世世,万年不变。” 青追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泪花:“没有姐姐,哪有青追。你我今生是姐妹,来生还是姐妹,生生世世都是姐妹,我们姐妹永远不分开。” 宁涛也与青追还有白婧碰了一下碗,他想说祝贺青追的话,可想想又觉得俗气,干脆说道:“我们干。” “干。” “干。” 青追和白婧相视一笑,仰起脖子就喝掉了碗中的美酒。 宁涛也仰起脖子将酒碗里的酒往嘴里灌,这酒一入口便满嘴甘冽清香,一股似火的能量也从嘴里向身体各处蔓延,所过之处无不通泰舒服。一碗酒下肚,宁涛感觉像是驾着云在天上飘,灵魂好像要挣脱身体,一飞成仙! “妹夫,这酒好喝吗?”白婧笑着问,她的脸上也早就泛起了红霞,有点醉意了。 宁涛笑着说道:“好喝,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白婧说道:“这酒喝了就会有一种成仙的感觉,所以叫神仙酒。在古时候,这样一坛神仙酒能换千两黄金呐。” “千两黄金?哈哈哈……我们喝了牵两黄金,奢侈、奢侈……”宁涛浑然不觉酒劲上头,就连说话都有点哆嗦了。 白婧又提起酒坛又给宁涛斟了满满一碗酒,然后又往她和青追的碗里斟了一碗酒,她笑着说道:“妹妹,你跟着妹夫也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一个仪式,也没圆房,今晚姐姐就借着这良辰美酒,给你们当个证婚人,你们喝个交碗酒,然后拜个天地吧。” 青追移目看着宁涛,很紧张的样子。 是的,她是宁涛的天命之妾,从宁涛炼好她的妖骨的那一刻就是天注定的事情,可是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一个仪式,就连名分也是若有若无。她也是女人,她怎么不想一个代表自己正式嫁给宁涛的仪式,一个真正的名分呢? 可是,她不敢开这个口。 她的心,宁涛又怎会不懂? 宁涛站了起来,扶起了青追,然后将她的酒碗端起来放在了她的手中,然后他又端起他面前的酒碗,挽住了青追的手腕。他深情地看着她,柔声说道:“青追,你跟我那么久,为我付出那么多,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青追慌忙摇头。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能得到你的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要娶你为妻,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嗯!”青追重重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白婧也一边笑,一边流泪。 “喝了这碗酒,我们拜天地!”宁涛心中激动万分,说完就要喝酒。 “宁哥哥,等等。”青追向白婧招了招手,“姐姐,你把酒碗端上,我们一起喝。”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这……” 两口子喝交碗酒,搭上一个大姨子是个什么情况? “我……这不合适吧?”白婧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可人却端起酒碗走了过来。 宁涛说道:“这个……有点不合适吧?” 青追说道:“我和姐姐宛如一人,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姐姐,你挽我的手,我今天嫁人,但也不能与你分开,这嫁人的酒,我也要和你一起喝。” 宁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也倒是的,大姨子又没挽他的手喝酒,人家挽她的妹妹,他有什么好说的?他要是拒绝,反倒破坏气氛了,显得小气了。 白婧站到了青追的身边,挽住了青追的手。 “我们三人,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干!”青追说完,凑到酒碗前一口就将碗里的酒喝了下去。 白婧也一口喝掉了碗里的酒。 宁涛却还愣在那里,他总感觉青追的话里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又说不出来。 白婧和青追一齐盯着宁涛。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端碗喝酒,一口干。 0494章 买一送一 两碗神仙酒下肚,宁涛是真有点飘了,看东西有点重影的感觉,思维也越来越迟钝,无论做什么还是说什么,他的反应都要慢一拍半拍。 如果是普通的酒,他的灵力早就开始自动解酒了,偏偏这神仙酒不是普通的酒,抛开它是不是妖仙酿造的酒不谈,仅仅是从它有洗髓伐经和滋补灵气的好处来看,他的灵力就不会自动解酒。毕竟是修真世界的绝世美酒,它肯定有独到的秘法。再则说了,在古时候都价值千金的美酒,解了岂不可惜? 可即便是醉了,宁涛还是坚持和青追来到了天井中,并排跪下,准备拜天地。 “姐姐,你也来拜一拜天地。”青追又招呼白婧一起。 “这……这不好吧?”白婧嘴里这样说,可还是走了过去,犹犹豫豫,不肯跪下。 “姐姐,你我亲如一人,我拜天地你却不拜天地,这怎么行?你快跪下,不要怠慢了这天这地。”说着,青追也不等白婧表个态度,抓住白婧的手就往地上拽。 白婧跪在了地上,歪着脑袋看着宁涛:“妹夫,这样不影响你和妹妹拜天地吧?” “不……嘿嘿……影响……”宁涛话都说不清楚了,哪里还有什么意见。这一秒钟听到的话,下一秒钟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青追朗声说道:“今日我与姐姐与夫君一起拜天地,天地为证,我们三人生生世世在一起……” 咚! 宁涛的脑袋磕在了地上,还有青追和白婧也紧随其后磕了三个响头。宁涛磕了一个之后就僵住了,还是青追扶他起来,又补磕了两个。 随后又拜了高堂。 青追是天生妖,无父无母,宁涛父母双亡,白婧放了两只椅子,沏了两杯茶代替。 青追与宁涛跪在两只椅子前,青追又说道:“姐姐,你也来跪下,我夫君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也等于是你的父母,你是我姐姐,你也应该来拜一拜。” 白婧又瞅着宁涛:“妹夫,你没意见吧?” 宁涛摇了摇头:“没……见。” 三个字的话他都说漏了一个字,说完身子便往地上倾。青追赶紧将他扶住,摁着宁涛的脖子往地上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姐姐和我与宁哥哥成亲,二老在天之灵请受我们三人一拜……” 三个响头磕完,宁涛已经趴在了地上。 如果他喝下第二碗神仙酒的时候念《你的经》,四句无论是那一句能让他醒酒。可是他没有念,也倒是的,今天是他和青追成亲的好日子啊,喝点酒还有念经醒酒,那就太没意思了。可是现在,他就算想醒酒也没辙了,因为三个字的一句话他都能漏一个字,十字一句的经文他又如何念得清楚? “妹妹,恭喜你终于嫁得如意郎君。”白婧伸手将青追抱在怀里,美眸含泪,既高兴又伤感。 青追在白婧的耳边说道:“我们姐妹俩发过誓,要嫁就嫁同一人,我今日嫁了宁哥哥,你也和宁哥哥喝了交碗酒,还拜了天地和高堂,你等于也嫁给了宁哥哥。” 白婧苦笑了一下:“我这是凑热闹,闹着玩的,他酒一醒就不会当真了。我的事你别管,快去与你的男人洞房吧。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要是那个卖冰激凌的女人出关,你们的好事恐怕又黄了。” 青追的脸上本来就满是酒红,经她这么一说就更红了:“姐姐,你看你都说的是什么话?我舍不得你。” 白婧松开了青追,轻轻推了她一下:“快去快去,碗筷我来收拾。” 青追忽然凑到了白婧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什么话。 白婧的一双美目顿时瞪得大大的,视线也落在了宁涛的身上,那眼神好生奇怪…… 如果宁涛这个时候醒酒,他肯定会好奇为什么他醉了,青追和白婧却都还清醒着。可是,这个答案显然是不会在他那颗迷迷糊糊的脑袋里自动浮现出来的。 迷迷糊糊里,宁涛感觉身体悬浮了起来,他的身体好像被一团柔软的云朵包裹着,说不出的舒服安逸。然后,他又感觉那云朵载着他往什么地方飞去,他嘿嘿笑道:“我成仙了……白云,你这是要带我去仙界吗?” “夫君,我们回房间吧。”青追的声音小小的。 宁涛听见了,却是过耳就忘,他的嘴里嘟嘟囔囔地道:“仙界在哪啊……神仙呐……神仙又在哪……都给我出来……我要问你们一件事……为什么现在的人啊,人心一个比一个坏……特么的……我赚点善念功德为什么就那么的难……你们都不管管……你们不管这人间世道……那要你们这些神仙又有什么用……” 这些话嘟囔完,迷迷糊糊里他感觉云朵着陆了,背上虽然还是软绵绵的,可与刚才的软绵绵有些不同。可这样的感觉也转眼忘记,他又开始嘟嘟囔囔:“爸、妈,儿子……今天结婚啦……你们的儿媳妇是……是青龙……你们的儿子有出息吧……哈哈哈……嗯,我媳妇呢……” “我在这呢。”青追的声音,温柔似水,还带着笑音。 宁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睁不开。他干脆伸手去抓,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引来一声娇嗔,手还被打了一下。不过那一点点时间里的感觉,他好像有找到了那朵载着他回来的云朵。 它是祥云么? 迷迷糊糊里,宁涛感觉有人在帮他脱衣服,然后又感觉又有热乎乎的东西在他的脸上、身上和腿上游来游去。那热气总算是让他清醒了那么一丝丝,也勉强将眼睛睁开了一些,这才发现是青追在用热毛巾给他擦身子,但只睁开了那么几秒钟,他的眼皮又合上了,睁不开了。神仙酒的酒劲是在太强大了,普通人喝一杯恐怕都得醉死,而他喝了两大碗。 隐隐约约里,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嘴里嘟囔出一句话来:“青追,你在哪啊……这里黑乎乎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嘿嘿……看呀看不见……” “你闭着眼睛当然看不见了,我在这里呢。”青追的声音。 迷迷糊糊里,宁涛感觉他的怀里钻进了什么东西,那朵祥云好像又回来了,那云朵压着他,使劲地压着他,挤着他。之前那云儿好像是要带他上天,去那神秘的仙界,可这会儿却好像是要摁进泥土里,带他去地府游览一番。可无论是什么感觉对他来说都飘忽不定,前一秒钟还感觉清晰,下一秒钟就感觉混沌,最后连思维飞到什么地方去了都不知道。 隐隐约约力他又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仙人在说话,他含混不清地道:“是……神仙么……你在说什么……” 神仙没有回答,却用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云儿好像飞走了,然后又飞回来了。迷迷糊糊里他又进入了那奇妙的梦境,那云儿好像载着他飞呀飞呀,先去了仙境,然后又去了地府,他又听到了神仙在说话,可是听不清楚神仙说了什么(明日“李闲鱼”更新此章番外,搜索关注免费阅读)…… 最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时间对于喝醉了的人来说没有知觉,宁涛也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过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觉腰眼酸疼得厉害,也正是这清晰的酸疼麻涨感将他的意识唤醒,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个蜷缩在他怀里的人,一个女人。一头的青丝遮住了他的视线,看不见她的容颜。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脑海里随即涌现出一团模糊不清的记忆,然后他苦笑了一下,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家的额头上:“真该死,昨晚可是我的新婚之夜啊,我居然喝醉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我特么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怀里的女人动了一下,嘴里冒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宁涛隔着被子打了她一下:“青追,太阳晒屁股了,我们该起床了,不然你那没正经的姐姐会取笑我们的。” “你说谁不正经?”怀里的女人忽然抬起了头来。 看清楚她的脸,宁涛的下巴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一秒钟之后他张大了嘴巴:“啊” 这个惊叫的声音穿过屋顶的瓦片,飞向云霄。一群正飞过屋顶的鸽子听到这声音,二话没说掉头就往回飞。 不为别的,只因为与他同在一个被窝之中,还蜷缩在他怀里睡觉的女人不是青追,而是他刚刚还在说的没正经的女人白婧! 白婧瞅着宁涛,慢吞吞地道:“你叫啊,你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宁涛:“……” “你不叫啦?那我叫。”白婧忽然张嘴,“啊” 宁涛慌忙伸手捂住白婧的嘴,紧张地道:“你、你别叫啊,外面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家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等等……你和我……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吧?” “你自己看呀。”白婧说。 宁涛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了一点,这一看顿时僵住了。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个大坏蛋。”白婧伸手在宁涛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青追呢?我……我要问问她,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宁涛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却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青追捧着一只放了两碗醪糟蛋的托盘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宁哥哥,姐姐,你们醒啦?你们应该都累了吧,别起床,就在床上把这两碗醪糟蛋吃了吧,补补身子。” 宁涛:“……” 虽然还没有调查,可他觉得他已经破案了,那就是他的新婚妻子给他下了个套,把他给套住了! 买一送一。 0495章 幸福其实很简单 青追将一碗醪糟蛋放到了宁涛的手中,声音温柔且意味深长:“夫君,趁热吃吧,昨晚你辛苦了,我多给你加了一个蛋,你补补。” 宁涛端着那碗醪糟蛋却是欲说还休,还特么欲哭无泪。你说买一送一就算了,反正他早就有过这种思想觉悟,可是关键是那么珍贵的第一次,他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度过了,当时或许有感觉,可关键是他记不得啊! 白婧却一点都不客气,她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拢着被子,捧着碗吃起了醪糟蛋,吃得还很香的样子。那被子就只是简单的搭在她的肩头上,披在她的背上,完全避重就轻,那曝露在空气中的风景能让人流鼻血。 就这么一个极品妖精坐在身边吃醪糟蛋,还把唯一的被子给撸走了,宁涛心里火烧火燎,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醪糟蛋,他将碗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白妖精吃蛋。 青追关切地道:“宁哥哥,你怎么不吃呀?是我煮的醪糟蛋不好吃么?” 她显然还没适应现在这种“增强版”的关系,一会儿叫夫君,一会儿叫宁哥哥,没个定准。 宁涛看着青追,有气无力地道:“你做的什么都好吃,只是……我不饿。” “不是,昨晚你那么……” 她不提昨晚还好,一提昨晚宁涛就郁闷:“昨晚累的是你们吧?” 青追的脸顿时红了一下,羞涩地避开了宁涛的眼神,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宁涛接着说道:“你们说,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喝醉了,你们没醉?” 青追支支吾吾地道:“那个……我和姐姐提前吃了解酒的丹药……” 宁涛心中一声叹息,果然是被下套了啊。 白婧放下空碗说道:“夫君,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丹药与神仙酒是配套的,仅有一颗,我和妹妹分着吃的,从一开始就没计划有你的份。你想啊,我们得伺候你呀,我们要是喝醉了,谁来伺候你?” 宁涛无语了,她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偏偏他还不好反驳。 青追凑了过来,拉住了宁涛的手,一脸的愧疚:“宁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是……没有姐姐就没有我,我和姐姐等于是一个人,我们从小就发过誓,要嫁人就嫁同一人,我不能违背誓言,所以……” 白婧说道:“你要怪就怪我,你要打要骂任你,不要怪妹妹。” 宁涛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昨晚白婧穿得那么正式,还拿出了珍藏了几百年的神仙酒,她这是要嫁人啊! 白婧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吐着热气说道:“要不,我把屁股翘起来给你打几下?” 她还真那么干了。 宁涛哪里下得了手,浑身的血液往一处汇聚,难受得很。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味道,空气中充满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因子。 几秒钟后,宁涛颤声说道:“既然、既然木已成舟,我、我也无话可说……我还行……” 白婧笑了。 “我收拾你这个妖精!”宁涛很凶,如狼似虎…… 一个小时后,一家三口坐在天井里,白婧和青追嘀嘀咕咕地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私密的话,不让宁涛听见。 宁涛这边却是狼吞虎咽地把那碗醪糟蛋塞进了肚子里,连糖水都没剩下一滴,可他还是觉得身子里空落落的,腰酸腿软。 他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可是他也领悟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是白婧还是青追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天天都腻在一起的话,他恐怕得摘恶魔之肾来吃了。 “姐姐,宁哥哥,你们聊,我去收拾一下屋子。”青追起身离开。 宁涛看着青追的窈窕背影,心中好一片想入非非的回味。 “夫君,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妖骨也取出来拿去炼炼?”白婧的声音软绵绵的,温柔得很。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这事不能着急,青追是个特殊情况,我是没有选择才取出她的妖骨用烂碎鼎炼制,你的妖骨无病无伤,我要是取出来打碎,你承受得了那痛苦吗?” “打碎?”白婧闻言顿时色变。 宁涛说道:“烂碎鼎,你听这个名字就应该知道它是一只什么样的炼器鼎,我修补法器用的就是它。” “我……”白婧忽然咬了一下贝齿,“我想我能承受那打碎妖骨的痛苦。” 宁涛说道:“我知道你想像青追那样化龙,可青追化龙这件事里面炼器鼎或许只是一个原因,也有可能与青追的造化有关。我刚才在想,妖骨乃是你们的本命之骨,我要是取出来打碎,那岂不是将你打得形神俱灭?” “啊?”白婧顿时被吓到了。 宁涛说道:“所以这事不能着急,等我想到一个安全的法子再助你化龙,好不好?” “好吧,我是太着急了一点,传说中的造化哪有那么容易得到,我等你想到办法只好再说吧。”白婧倾了过来,依偎在宁涛的怀里。 宁涛已经没有半点不自然的感觉,毕竟是有了夫妻之实。他和青追起身也是患难与共,日久生情,与白婧自然也能那样,朝夕相处,慢慢的也就日久生情了。 这世上的感情,有的如磁石,偶然的相遇就能相互吸引,产生火花,然后粘在一起。有的却似涓涓细流入潭池,慢慢的,慢慢的就成了一汪清潭,情如水深。如果要说磁石的话,宁涛的磁石也就只有江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有点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只是当时没有察觉,也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朋友才发现。 这时青追拿了一张床单出来,抖开挂在了晾晒衣服的绳子上。 宁涛移目看去,这才发现那张雪白的床单上赫然有两团猩红的痕迹。冬日阳光里,那两团猩红的痕迹给他以含苞待放的红玫瑰一般的既视感。 虽然是男人,可宁涛也知道那两团猩红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他尴尬地道:“青追,那床单脏了,你怎么不洗一下就晾晒?” 青追咯咯笑道:“为什么要洗它,我留着做纪念呢。” 宁涛:“……” 白婧声音软糯:“夫君,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有我,可你不能欺负我,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 宁涛苦笑道:“一直都是你欺负我好不好,什么时候我欺负过你?” “先前你就欺负我。”白婧的嘴角微翘,眉眼传情。 宁涛的腰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她这样的污妖是未开的蓓蕾就已经让他很意外了,她现在还这样温柔害羞,他就更意外了。 “你还没说你心里有没有我,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 宁涛哪里会上当,不用思考就说了出来:“有,当然有。” “把你的心分成三份,卖冰激凌的女人一份,妹妹一份,我一份,我那份有多大?”白婧瞅着宁涛,很期待的样子。 宁涛伸出双手,给她比了一个桌子那么大一个圆圈。 白婧翻了一个白眼:“你是鲸鱼啊,那么大的心?” 宁涛笑了,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吗?没有阴谋,没有战争,也不用去考虑放贷什么的,和自己的女人晒晒太阳,喝喝茶,打情骂俏。 青追走了过来,添茶汤,喝茶聊天,说说笑笑。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了电话,笑着说道:“铧荧兄,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事情有着落了吗?” 范铧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知道你忙,所以事情没有落实之前就没有给你打电话,这不一落实我就给你打电话来了。” “那太好了,你快说说。” 范铧荧的声音:“在国内倒是也有买家,可是国内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需要证明那四件越窑的瓷器是你的,如果是你买的就需要有交易和交税的凭证,如果是你祖传的也需要你拿出相关的证据,不然人家不敢要啊。黑市倒是可以出手,可是价钱肯定会压得很低,不划算,还违法。我想来想去,还是在国外卖的好。” “在国外卖?”宁涛感到有些意外。 范铧荧的声音:“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一个朋友要去德国谈合作,让我帮个忙。前几天我就在德国忙这件事,我顺便也活动了一下,有几个买家想看看真品,如果你能带过来的话,我就能帮你卖一个好价钱。”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铧荧兄,你能告诉我那几个买家都是什人吗?” 范铧荧说道:“有国内的,也有欧洲的。” “国内的?” “宁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国内的买家去欧洲把古董买回来,那就有合法的凭证啦,舆论还会说是爱国行为,这和在国内买那绝对是两回事。”范铧荧说。 宁涛笑了笑:“好吧,我优先考虑国内的买家,将来挖到它国的文物,我再给它国的买家,赚点外汇也好。对了,你现在在哪,我这边准备一下就过来找你。” “柏林,圣日酒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范铧荧说。 “好的,到了柏林我就给你打电话,再见。”宁涛挂断了电话。 青追说道:“宁哥哥,你要去德国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我必须得去,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账上快没钱了,可善人计划没钱运作不了,我得把那四件越窑瓷器卖了。” 白婧说道:“如果不是闭关耽误了,神州慈善公司也能赚一些钱,但卖药和美香膏的生意一直没上正轨,这次出关我得好好运作一下,不能让你老是去卖古董赚钱来支撑公司和善人计划。妹妹,夫君去德国,这段时间你就和我一起经营公司,寻找下一个善人。” “嗯。”青追应了一声,她其实很想跟着宁涛去,可她也知道神州慈善的发展关系着宁涛的未来,而下一个善人也至关重要,必须要尽快找到,制定下一个善人计划。 不得不说,白婧虽然够污,也很不正经,可在正事方面却是非常给力的。 宁涛将他的左膀右臂,一双贤内助拥在了怀中。 ps:今日要在“李闲鱼”上更新番外,所以只有两更,下午还有一更。 0496章 柏林 山洞里光线昏暗,阿尔弗雷德蜷缩在地上,用嘴啃着一只扔在地上的木薯。他的手脚都被捆着,只能像狗一样进食。 这个山洞是陈平道洞天里的那个山洞,哮天犬是这个山洞里的唯一一个看守。宁涛将阿尔弗雷德带回到这个山洞囚禁的时候,同时也带回了一袋子木薯,它每天的工作就是到饭点就给阿尔弗雷德叼一只木薯以及一瓶水过来。 “你个傻逼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咬断你的腿!”哮天犬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话,转身走了。它最近一段时间沉迷于狗箭术的俢练,哪里肯寸步不移地看守这个黑人上校,不过它也不担心阿尔弗雷德会逃跑。这个地方是封闭式的,根本就逃不出去。 哮天犬刚走没两分钟,一道方便之门便在山洞之中打开了。 阿尔弗雷德被吓坏了,顾不上啃那只脏兮兮的木薯,蛆一样地往角落里爬去。 宁涛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只是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连跟阿尔弗雷德说句话的兴趣都没有。阿尔弗雷德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笔恶念罪孽,不值得哪怕一丝同情。 也倒是的,如果他同情阿尔弗雷德,那谁又去同情那些被他杀死的那些可怜的人,谁又去同情那些被他奸.淫的女人? 宁涛将四件越窑瓷器用特制的泡沫盒子装了起来,然后又将石只泡沫盒子装进了一只口袋之中。搞定之后,他带着四件越窑瓷器离开了山洞。 阿尔弗雷德这才从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继续啃食那只脏兮兮的木薯。他现在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 江好闭关的树林全部被冰封,没有一棵树木,甚至没有一棵草逃过被冰冻的命运。隔着好一段距离,宁涛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冰属性的妖气,还再不断地向外扩散。 就这情况,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这一次宁涛进入了树林,并且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树林中间,靠近了江好闭关的地方。 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江好盘腿坐在地上,她的身体完全被冰封住了,仅有鼻孔前还留有两个小孔,不断飘出气息。可即便是气息也呈现出青蒙蒙的色泽,满满都是妖气。 江好与青追和白婧不同,她不是天生妖,是寻祖丹造就的新妖。她吃寻祖丹等于是用丹药直接强化,效果恐怕比白婧、青追和殷墨蓝都要强得多。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她的能力会变得多强,这点却连宁涛这个炼丹的人也无从知道。 宁涛想再靠近一些,可又怕给江好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好好,那个……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一下,那就是……我和青追还有……”吞吞吐吐,声音又小,说到这里还说不下去了,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江好现在还在闭关,他都说不出口,要是江好出关了,他该怎么跟她说他和青追圆了房,甚至买一送一和白婧有了夫妻之实的事情? 这种事情想想都头疼。 几分钟后,宁涛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他来到了锁墙之下,拿着地图比对血锁。锁墙之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加一个或者多个血锁,那是乔哈娜将他当初给的普通处方签带到了不同的地方。当初,他从埃及到刚德的那只血锁便是乔哈娜放在金字塔石缝之中的。 宁涛一边比对,一边用笔标注新的血锁。也就是这一标注,他对乔哈娜的活动范围是越来越佩服了,这段时间她去了德国、法国、英国、西班牙等欧洲国加,还去了阿根廷、墨西哥以及俄罗斯。 “我得算准时差将那些血锁换成永久性的血锁,不然被毁掉了可就可惜了。”宁涛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一分钟后,一道方便之门在锁墙上打开,宁涛迈步走了进去。两秒钟后他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却发现置身在一片墓地之中。头顶的天空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几朵白云之间,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以至于不需要照明也可以看清楚墓碑上的字。可惜,他不认识上面的文字,而那些文字看上去也不是德文。 方便之门消失,宁涛也看到了一张塞进墓碑底座缝隙里的普通处方签。他心里有些奇怪乔哈娜怎么会在柏林这种地方逛公墓,可也不好打电话问她。不过,在公墓这种地方留下血锁对他来说却是很合适的,毕竟夜晚的话不会有人来公墓里游荡,也就避免被人看见的麻烦。 宁涛也没有处理那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留下一只永久血锁之后他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座雄伟的墓碑,墓碑的底座上有几种文字刻写的碑文,其中就有英语。 “白湖犹太公墓,这里沉睡着115000犹太人的灵魂……”宁涛看过之后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手机百度显示的内容白湖犹太公墓也是一个旅游景点,乔哈娜来这里逛逛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走出白湖犹太公墓,宁涛掏出手机给范铧荧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给范铧荧发了一个位置。在等待范铧荧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在路边练起了百步穿杨飞针术。 灵力增强,他再施展百步穿杨飞针术的时候天针飞得更远,完全能达到百步的距离,而且精准度也明显提升了不少。这门修真功夫没有速成的可能,只能这样不断地练习才能得到提升。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大众轿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范铧荧打开车门从驾驶室里走了下来。 宁涛收起天针迎了上去,笑着说道:“铧荧兄,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没有网约车,害得你这么晚了还开车开接我。” 范铧荧拥抱了宁涛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我兄弟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要去机场接你。” 宁涛说道:“我带着那些东西可没法走正规渠道,我是偷渡过来的,那些家伙将送到这里就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上车吧,我先带你去酒店安顿下来再说。”范铧荧也没有多问,视线落在了宁涛放在草地上的袋子,试探地道:“宁老弟,东西就在这袋子里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你想看看吗?” 范铧荧点笑了笑:“我倒是很想看看,回酒店再看。” 宁涛上了范铧荧开来的车,他随手将装着四件越窑瓷器的袋子放在了后座上,然后坐进了副驾驶室。 范铧荧讶然地道:“宁老弟,你用那么普通的编织袋装价值好几亿的瓷器就算了,你居然就这么放在后座上,你不怕出点什么意外摔碎啊?” 宁涛笑着说道:“不用管,开车吧。” 真要是摔碎了,烂碎鼎补一下就行了,他从来不担心什么东西碎不碎的问题。法器都能修补好,更别说是几件陶瓷了。 到了圣日酒店,宁涛才发现范铧荧早在昨日就将房间给他定好了,两个房间就只隔了一道墙壁。 回到房间,不等范铧荧开口,宁涛就将那四件越窑瓷器取了出来,放在了床上:“铧荧兄,就是这四件瓷器,你看看吧。” 范铧荧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只花瓶,看了瓶口看瓶身,最后才将花瓶颠倒过来看瓶底上的印记。 宁涛移目落地窗外,看着窗外的柏林夜景。这座城市与他想象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没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但有许多古建筑,别有一番历史的古韵。 “啧啧……”范铧荧赞叹地道:“这是真的啊,我的天啊,大唐盛世的越窑精品,就这只花瓶,我敢打赌它至少要卖两个多亿。你这四件都保存完好,我估计得卖十个亿。” 这数字把宁涛也吓了一跳,他虽然对钱没什么感觉,可也知道十个亿是个什么概念。十个亿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百分之九十九点几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包括他在内。如果真能通过这世间越窑瓷器赚到十个亿,他完全不用再为钱发愁了,无论是发展神州慈善公司还是进行善人计划的资金都够了。 宁涛心中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铧荧兄,不管卖多少钱,我都给你百分之十的佣金。” “你……”范铧荧显然被宁涛的豪爽吓到了,要知道在拍卖行业,越是大额的交易佣金的比例就越低,像这种十亿级的交易,就算是最顶级的拍卖行最多也只能抽百分之五的佣金,而宁涛开口就给百分之十,那可是一亿的佣金啊! 宁涛笑了笑:“我说过,不能让你白干,就这么定了吧,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会生气的。”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范铧荧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放在了床上,然后拥抱了宁涛一下,“再多的钱都买不到感情,就你这句话,我就是一分钱不赚也给你卖出去。” 咚咚咚。 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0497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范铧荧显得有些紧张,他一把将被子掀起来盖在了四件越窑瓷器上,然后才向门口走去。 宁涛这边却一点都不紧张,范铧荧还没有开门,他已经通过鼻子的闻术掌握了门外的情况。门外站着两个男人,喝了德国的黑啤,还吃了德国的酱猪蹄,两人的身上没有携带武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有香烟和火机。 范铧荧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比较年轻,穿着西装,身材微胖,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自信。另一个差不多有五十多岁,穿着便装,戴着一副近视眼镜,身材瘦削,烟和火机都在他的身上。 这两个男人都是华人。 这时范铧荧放松了下来,他先招呼两人进了房间,然后带着两人来到了宁涛的面前:“宁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申格,天马制造公司的e。”随后,他对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道:“申格,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宁涛,宁医生,他可是一位真正的神医。” 宁涛主动上前与申格握手,说了一句客气话:“申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这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什么天马制造公司的e他就客气,他这么客气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申格是范铧荧的朋友,给朋友的朋友的面子,也就等于是给朋友面子。 申格也很客气,他笑着说道:“早就听闻了宁神医的大名,可让我更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宁涛笑了笑:“申先生,叫我宁医生就行了,神医可不敢当。” 范铧荧又说道:“这位是天马制造公司的首席工程师,李万磊,他是我们国家有名的ai工程师,经常在国际上发表高水平的论文,在人工智能领域有着很高的发言权。” 宁涛又与李万磊握了握手,也客气了一句:“方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李万磊笑着说道:“宁医生,我在新闻里看过你治好了孟波先生的事迹,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医术就这么好,我们国家有你这样的年轻人何愁不强大。” 仅凭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李万磊是一个心系国家民族的爱国科学家。 宁涛与申格和李万磊随口聊了几句,才知道两人代表华国天马制造公司来与德国的波虹公司谈合作。 德国波虹公司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测试技术,主要用于机床、医疗和实验仪器。天马制造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发展不错,主要研究和生产用于不同领域的人工智能。申格和李万磊这次来是想与波虹公司合作一个项目,但那个项目的具体内容没说。宁涛也不好问,毕竟才是第一次见面,能聊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了几句,范铧荧叹了一口气:“本来谈得好好的,可今天波虹公司的人突然告诉我们不能合作,连个理由都没有。合作就能共赢,真不知道他们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申格轻哼了一声:“原因还不明显吗,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我们国家进行技术封锁,这几年我们发展起来了,他们不高兴了,宁愿不赚钱也不会跟我们合作。说白了,这就是冷战思维在作祟,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一直都将我们当成敌人在对待。” 李万磊说了一句:“不合作就不合作,回去以后我们自己搞,六十年代我们那么穷,没有任何人帮助我们,可我们还是搞出了原子弹,我就不信我们搞不出来。” 宁涛只是听着,没有说话。他对政治和科研都没有兴趣,也不懂,就算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宁医生,你来柏林干什么?”申格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到柏林来……” 范铧荧抢着说道:“是我让宁老弟过来帮忙看个病人。” “原来是这样。”申格说道:“我过来是想问问你,我和李工打算今天晚上就飞回华国,你要一起走吗?如果一起的话,我就让人定机票了。” 范铧荧说道:“我暂时不回去,你别管我,等宁老弟看了病人,我和宁老弟一起回来。” 申格说道:“那好,我和李工先回收拾行李了。再见,宁医生,回国之后多联系。”说完,他取了一张名片,双手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点头致意,收下了申格的名片。 申格和李万磊离开范铧荧的房间。 宁涛这才将被子掀开,将那四件越窑瓷器重新装起来。刚才范铧荧打断他的话说他是来看病人的,他理解范铧荧的心思,申格和李万磊一个是爱国企业家,一个是爱国科学家,他这边却是来德国卖古董。这事要是说出来,没准一转身申格和李万磊马上就报警了,报华国的警。 “买家都约好了吗?”宁涛问,他想尽快搞定这件事。 范铧荧说道:“约好了,明天晚上会有人来接我们,带我们去交易的地方。” “什么地方?” “柏林城外的一座古堡,古堡的主人名叫托马斯,他也是买家之一。我认识他有几年了,不会有问题。另外,两个国内的买家也都住进那个古堡之中了,都是商界的大人物,资金没有任何问题。”范铧荧说。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你说的那座古堡和他们交易。”宁涛说。 两人没聊几句,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破门的声音,然后又有人用英语大声喊道:“趴下,别动!” 范铧荧骤然紧张了起来:“发……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你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宁涛说。 范铧荧跟着说道:“不不不,你留在屋里,我出去看看,你没有护照和签证,如果是警察,你会惹上麻烦的。” 宁涛点了点头,范铧荧开门出去之后,他提着装着四件越窑瓷器的编织袋进了洗手间。他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四件越窑瓷器放回天外诊所,然后又返回到到了洗手间里。 嘭! 方便之门刚刚关闭,这个房间的房门也被人粗暴地推开,门板也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两个身材高大的白人从门口冲了进来,两人没穿警服,手中却都拿着手枪,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宁涛从洗手间的门缝里看到了两个突然破门而入的白人男子,心中一片惊疑:“难道走漏风声了?” 这时一个白人将领口牵起来了一点,对着夹在领口里的微型通讯器说道:“这个房间是空的,有一只行李箱。” 另一个白人枪手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床下,然后站了起来,他说了一句话:“酒店的监控显示那个姓范的男子带回了一个华人青年,那个华人青年……” 他的视线忽然移到了洗手间的门上,然后给他的同伴递了一个眼色。 刚刚结束通话的白人男子点了一下头,平举枪口,与他的同伴一起往洗手间的门口走来。 宁涛将两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时候他的思维运转的速度很快。他可用选择开方便之门离开,也就几秒钟的事情,门外那两个白人枪手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他也可以走出去制服两个白人枪手,这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甚至可以干掉这两个白人枪手,将尸体扔到神龙架的原始森林里去喂狼。 可是…… 宁涛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举着手走了出去。 “趴下!”一个白人枪手冲宁涛怒吼道:“把手放到头顶!” 宁涛趴了下去,也顺从地将双手抬起来,抱住了后脑勺。 对他最有利也最简单的选择,他一个都没有选。他做出的选择是“自首”。 原因很简单,范铧荧、申格和李万磊都被抓了,而这三人都不是罪犯,尤其是申格和李万磊,这两人一人是爱国企业家,一个是爱国科学家,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这里面要是没什么猫腻才怪了。而要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就只有和他们三人在一起才能知道。更重要的是,他要救人也得和三人在一起才行。 一个白人枪手取出一条塑料扎带将宁涛的手捆缚了起来,然后凶巴巴地道:“从地上爬起来,跟我们走。” 宁涛也用英语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一个白人枪手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宁涛的后脑勺上,随后又骂了一句:“黄皮肤的小子,安静点!” 宁涛看了他一眼,嘴角却浮出了一丝笑容。 打了宁涛一巴掌的白人枪手愣了一下,然后跟他的同伴说道:“他居然笑了,这小子是傻子吗?” “不管他是不是傻子,他和那三个家伙都完蛋了,走吧。”另一个白人枪手推了宁涛一下。 宁涛故意趔趄了一下,差点倒地。出了门,他看到了刚刚被押出房间的范铧荧、申格和李万磊三人。 申格愤怒地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们?” 一个西装革履的光头白人冷笑了一声:“你们涉嫌窃取美国的军用技术,危害美国的国家安全,你们将面临间谍罪的指控。” 范铧荧说道:“你们一定弄错了,我们都是正当的商人,我们有权利给我们的大使打电话……”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黑人枪手一拳头就抽在了范铧荧的小腹上,沉闷的击打声里,他的腰顿时佝偻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痛苦。 就那光头佬的一句话,宁涛已经弄明白遇到什么事了。 0498章 血腥枪战 两辆雪佛兰赛博班越野车押着一辆囚车离开柏林城,往郊外驶去。 雪佛兰赛博班是美国ia最喜欢使用的车辆,而且这两辆车都加装了防弹玻璃,这些人的身份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是美国ia的人。 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霸主,拥有全世界最强的军队,想打谁就打谁,拥有美元结算体系,想制裁谁就制裁谁。美国ia来德国抓华国的科学家和企业家,这很过分,可谁又能把美国怎么样呢? 这次ia的目标显然是申格和李万磊,范铧荧算是倒霉被牵连了。 囚车里,宁涛坐在范铧荧、申格和李万磊的对面,他的身边坐着两个牛高马大的ia特工,枪不离手。那个光头佬坐在靠近驾驶室的座位上,手里也拿着一支手枪。 一个时间里,宁涛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申先生,能告诉我他们想从你们的身上获得什么吗?” “这个……”申格欲言又止。 一个ia特工要制止宁涛说话,却被那个光头佬给制止了。 宁涛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对我保密吗?告诉我,我了解一下,然后再决定怎么救你们出去,带你们回家。” 申格讶然地道:“你能救我们出去?” 宁涛点了一下头:“请告诉我,他们想你们的身上得到什么?我要出手,我至少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申格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想应该是我们公司的……鲁班计划。” 李万磊补充道:“那是我们公司自主研发的一款光刻机,目前还有几个技术问题没能解决,这也是我们来德国寻求合作的原因。一旦我们解决了那几个技术问题,我们国家就能自主生产高端的芯片,也就等于是摆脱了美国和西方国家的技术控制。” 宁涛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申格和李磊来德国寻求合作,却没想到合作没谈成却被ia给抓捕了。ia不过是美国政府的一部门,执行的当然的美国政府的命令。在美国至上的当下,美国怎么允许一个华国的民营企业制造出先进的光刻机,帮助华国摆脱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的技术压榨?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的眼里,华国和华国的人民只需要乖乖的生产衬衣和袜子,帮他们处理垃圾就够了,怎么还那么大胆,想要生产高端的科技产品? 这不,不等天马公司解决那几个技术问题,ia就来抓人了,随便安一个窃取美国军事技术的罪名就把人给抓了,说你是间谍你就是间谍,就是这么霸气。 “宁老弟,你……你快想想办法啊。”范铧荧也心虚了,害怕了,他显然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性质的事件中。 宁涛说道:“放心,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光头佬看着宁涛,居然用汉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他刚才没有制止宁涛和申格还有李万磊对话的原因,他懂汉语。 宁涛这才看了光头佬一眼,淡淡地道:“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光头佬的脸上不动声色,试探地道:“我刚才听你说你会带他们离开,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同伙?你是华国的特工?·” 宁涛淡淡地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光头佬说道:“跟我合作,告诉我你的同伴在哪里,我会给你一个豁免协议,你将免于被起诉,你甚至还可以成为美国公民,不仅会获得政治庇护,甚至还可以为美国工作。” 宁涛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看得上什么美国公民的身份吗?还有什么政治庇护,为美国工作?我告诉你,就算你们让我当总统,我也不稀罕。我宁涛,什么时候轮到得你们这些垃圾施舍?” 光头佬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不知道“宁涛”是谁,可宁涛的嚣张态度却已经触怒了他。他的眼神凶狠阴毒,似乎想要发作,可最终还是按捺住了。不过他的忍耐显然是有目的的。 宁涛却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接着说道:“这事我要是没遇上那也就算了,可这事被我遇上了,我就得管一管。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把我们放了,然后在国际上公开道歉,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光头佬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原来是个傻瓜,让他清醒一下!” 坐在宁涛身边的一个ia特工忽然挥手,一枪柄砸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砰! 那个ia手中的枪柄重重地砸在了宁涛的脑袋上,可是宁涛的脑袋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也没有流血。 宁涛的双手突然一挣,束缚着他的手腕的塑料扎带嚓一声断裂,他的双手抱住那个ia特工的脖子,猛地往反时针的方向一拧。 咔嚓! 一个类似掰断甘蔗的声音在囚车里响起,刚刚才用枪柄砸了宁涛一下的ia特工的脑袋耷拉在了肩膀上,整个身体也软体动物一般从椅子上摔倒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被宁涛扭断脖子的ia特工倒在地上,坐在宁涛另一边的ia特工才反应过来。他猛地将手中的手枪抬起来,对着宁涛的脑袋开了一枪。 就在他开枪的那一瞬间,宁涛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脑袋刚好避开枪口。 砰! 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扎在了宁涛的胸膛上。下一秒钟,弹头变形掉在了地上。 刚刚站起来的宁涛一膝盖撞在了那个ia特工的脑袋上,那一刹那间鼻梁破开,鼻血喷涌。第二个ia特工的后脑勺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车厢上,然后昏死了过去。 一眨眼,两个ia的特工就被摆平了,躺在了车厢里。 这个结果是光头佬做梦都想不到的,可他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只剩特工,就在宁涛摆平第二个ia特工的时候,他手中的枪口一脚锁定了宁涛的脑袋,并且扣动了扳机。 一只脚突然侧踢过来,一脚踹在了光头佬的枪口上。 砰! 一颗子弹从手枪之中飞射出去,宁涛的鞋底瞬间多了一个洞,可脚底却毫发无损。他的鞋子是普通的运动鞋,可袜子却是天宝袜,一般的法器都不能破,更别说是普通的手枪了。 鞋底中了一枪,可宁涛的脚却没有停下来,踢掉光头佬手中的手枪之后狠狠地踹在了光头佬的胸膛上。光头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与车厢与驾驶室之间的防弹钢板上,嘭一声闷响,反弹回来,摔倒在了地上。 “噗!”光头佬张嘴喷出了一口血。 嗤—— 囚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囚车里的人除了宁涛,申格、李万磊和范铧荧都从座椅上摔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宁涛探手一抓将光头佬掉在地上的手枪抓在了手中。 哗啦! 驾驶室与囚车车厢之间的小窗户打开,一颗脑袋出现在了后面。 砰! 宁涛扣动了扳机,回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的驾驶员的脑袋顿时爆开,一大团血和脑浆喷在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上。 紧接着一支突击步枪的枪口突然从小窗户里探了过来,那是坐在副驾驶的ia特工。 砰砰砰…… 突击步枪开了枪,子弹在车厢里乱飞。 却不等他多发射几颗子弹,宁涛一把抓住了突击步枪的滚烫的枪管,猛地往车厢顶部抬起,右手握着的手枪也就在那个时候穿过小窗户,对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ia特工的脑袋开了一枪。 副驾驶室的侧窗玻璃上也多了一团血和脑浆构成的混合物。 车外传来了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囚车里枪声不断,驾驶员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ia特工都被爆了头,那两辆雪佛兰赛博班里的押送囚车的ia特工已经展开了行动,从囚车的两翼向尾部包抄了过来。 宁涛提着那支突击步枪来到了囚车车厢的后厢门前,将突击步枪当门闩插进了开门的把手之中。他刚刚将他突击步枪插进去,外面就有人想将门拉开,动静很大。 “哎哟、哎哟……”申格的嘴里传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他的腹部中枪了,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刚才那个坐在副驾驶室的ia特工开了机枪,子弹撞在钢板上反弹之后扎进了申格的小腹之中。 不只是他,李万磊也受伤了,他的背部也中了一颗流弹,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背,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范铧荧比较幸运,并没有被折射的子弹击中,可也吓得面无人色。擅长组局的他,绝大多数过的都是高品质的日子,往来无白丁,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血腥恐怖的场面? “你们逃不了的!”光头佬挣扎着从车厢里爬了起来,脸上满是狰狞的诡笑,“前面十公里就是美国的军事基地,再过十分钟增援就会赶到,你们觉得你们逃得掉吗?放下枪投降吧!” 他的话音刚落,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就从宁涛手中的手枪里飞了出去,击中了他的两条大腿。刚刚爬起来的他普通一下又跪了下去,大腿上血流如注。 宁涛伸手按住了申格的颈动脉,几秒钟之后申格的脖子一歪,昏迷了过去。 “铧荧兄,对不住了。”宁涛说。 “你……”范铧荧的大脑显然处在一片混乱之中,他不明白宁涛的意思。 宁涛一掌刀劈在了范铧荧的脖子上,范铧荧闷哼了一声也昏迷了过去,然后他想光头佬走去。 0499章 那就很厉害了 身中两枪,光头佬剧痛难忍,可他却表现出了足够的强硬:“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我的人……嘶……他们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宁涛在光头佬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将滚烫的枪口抵在了光头佬的脑门上,顿时一股青烟混着烤肉烤焦了的气味从光头佬的脑门上冒了起来。 “啊——”光头佬痛呼了一声。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我以为你是一条钢铁般的硬汉,原来你也有怕疼的时候。你说我不敢杀你,可在我的眼里你已经和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光头佬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疯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ia的欧洲情报官,你要是杀了我,这就是对美国宣战!你承受得了那个后果吗?” 宁涛说道:“华国可不是你们美国想打就能打,想制裁就能制裁的国家。我们在东方领先这个世界几千年,你们才领先多少年就穷兵黩武,成天大这个打那个,制裁这个制裁那个,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帝国,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将来都会付出代价。” “就你们也配?永远没有那种可能!”光头佬冲宁涛愤怒地吼道,眼角的余光却移到了车厢的后门上。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还跟你说了这么多废话,直到现在还没杀你吗?” 光头佬顿时愣了一下。 宁涛说道:“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给你的人创造营救你的机会。我也愿意配合你,因为我不能留下一个活口。至于你说的那些国际纠纷,不存在的。” 轰! 后车厢的车门突然被炸开,就在车门被炸掉的那一瞬间,一颗震爆弹从车门外扔了进来。刹那间强光灼眼,震爆的声音潮水一般往人的耳朵里冲击。 可是这些对宁涛来说都没有半点作用。 就在震爆弹爆炸的那一瞬间,他抓住闭上了眼睛的光头佬的领口,一挥手将他扔向了车门。两个带着防护面罩的特工刚刚跳上车,就被往车外飞去的光头佬撞下了车,倒在了地上。 宁涛拉起兜帽,抓起放在椅子下面的小药箱,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车厢外,八个ia特工有两个被光头佬压在地上,另外两个左边三个,右边三个,正准备冲进车厢救人,可谁又能想到里面的人居然对震爆弹免疫!一个不察,宁涛已经从他们的头顶飞出了车厢。 脚下有梯,虚空横移,宁涛手中的手枪连击。 砰砰砰! 三颗子弹扎进了左侧三个ia特工的脑袋里,全都是从头顶射入,一枪毙命! 从前,宁涛的枪法烂得惨不忍睹,可自从学会了百步穿杨飞针术,勤加修练之后,他手上的准星和射击的手感已经不是一般的枪手所能比拟的了。甚至,那些顶级的狙击手在他面前玩枪也得跪下! 一转眼,八个ia特工就只剩下了五个。三个站在车门右侧的特工慌忙散开,并在散开的同时持枪向还在控制的宁涛扫射。那两个被光头佬压在地上的ia特工也将光头佬推开,一个翻身爬起,跪地开枪,一个干脆趴在地上向宁涛开枪射击。 砰砰砰…… 枪声密集,一颗颗子弹雨点一般飞向了宁涛。 那些躲开子弹的电影都是骗人的,没人能快过子弹,哪怕是修真者也不行。除非,修真者的脚下刚好踩着飞剑。 宁涛在空中无处借力,他的脚下也没有飞剑,可是他的身上有天宝法衣。 噗噗噗…… 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宁涛的后背、后腿和后脑不下被上百颗子弹击中。 这几个人都是ia的精锐特工,枪法不可能不准。 宁涛落在了地上,没有倒地,右臂往后一摆,脸还没转过来,手中的枪却已经开了好几枪。 右边三个ia特工的脑袋瞬间爆开,往地上栽倒下去。 不看你,也能打死你。 三个ia特工的尸体还没有砸在地上,宁涛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第四颗子弹也就在那一瞬间从枪口中飞了出去。 砰! 那个跪地开枪的ia特工的脑门上也多了一个喷血的弹孔,轰然倒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ia特工扣动了扳机,可枪口里却没有子弹喷射出来。他的反应也很迅速,跟着就扔了打空子弹的突击步枪,双腿跪在地上,并把双手举过了头顶。 这是国际通用的投降的姿势。 砰!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从宁涛手中的手枪里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刚刚举手投降的ia特工的脑袋上,鲜血与脑浆从掀开的头骨里迸射了出来,如一朵红与白的花。 对人开枪,子弹打完了就投降,这就是美国优先吗? 宁涛又对着光头佬扣动了扳机,可是他里手枪里也没有了子弹。他随手将手枪扔在了地上,然后向光头佬走去。 “不……不要……”一直都表现得很硬汉的光头佬彻底崩溃了,恐惧占据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双腿中弹无法站起来逃跑,可他却还是用一双手往前爬。 他的前面是美军的军事基地,可即便距离他有十公里,他也要爬过去。 这就是人类求生的本能和力量。 可惜,他的身后却还有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宁涛抬脚,一脚踩住了光头佬的左脚的脚踝。 光头佬爬不动了,他回过了头来,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宁涛,说话的声音颤得厉害:“不要……不要杀我……”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然后放在了光头佬的脑袋上,并说道:“别动,要是它掉下来,掉在地上,你的脑袋会和它一起掉在地上。” 光头佬的脖子顿时僵硬了,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之前,还在车厢里的时候,无论宁涛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甚至一度认为宁涛是个狂妄无知的傻子。可是现在,宁涛说什么他都相信,他也一点都不怀疑放在他脑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的话,他的脑袋也会掉在地上。哪怕,宁涛说这地球是方的,他也会附和着说这地球是方的。 几秒钟钟后宁涛将账本竹简从光头佬的头上拿了下来,打开查看。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菲尔德,1975年八月17日生人,邪恶之人。首恶滥杀无辜计65起计455点恶念罪孽,次恶参加侵略战争,毁人家园,致人骨肉分离,夫妻阴阳隔断,计171起计1197点恶念罪孽,三恶指鹿为马,栽赃陷害,陷人牢狱,酷刑逼供,计35起计245点恶念罪孽……身有恶念罪孽1997点,可开恶念罪孽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宁涛忍不住笑了,刚刚他还琢磨着,要是这个光头佬菲尔德的身上要是没什么恶念罪孽的话,他顺手就杀了。却没想到这个菲尔德的身上有1997点恶念罪孽,不出所料的话,加上已经关押在山洞里的那个黑人上校阿尔弗雷德,他这个月要赚的恶念罪孽就绰绰有余了。 1997点恶念罪孽,差不多是一个小恶魁了,就这么杀了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回到了小药箱之中,说了一句:“你的运气不错,我不想杀你。” 菲尔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你……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甚至避免了一场战争……” 轰轰轰…… 震耳的引擎轰鸣的声音里,一架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了暗蓝的夜空之中,正快速往这边飞来。 那是一架黑鹰直升机,隔着老远一段距离都能看见架设在机舱一侧的重型机枪,还有站在重型机枪后面的机枪手。 那架黑鹰直升机还没有飞到这里来,机腹下就已经垂下了好几根绳索。 菲尔德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刚才还说可怜兮兮的口气,这会儿却变了:“你跑不掉了,投降吧,来的是三角洲特种兵部队,投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三角洲特种兵部队很厉害吗?”宁涛问了一句。 菲尔德冷声说道:“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特种兵部队,每一个三角洲特种兵都是千里挑一,身经百战!” “那就很厉害了。”宁涛说,伸手从还没有合上的小药箱之中拿起了精炼驳壳枪。 一道雪亮的光柱照在了宁涛的身上,还有他脚下的菲尔德也被笼罩在了探照灯的雪亮的光柱下。 菲尔德看到了宁涛手中的驳壳枪,一脸惊愕的表情:“你……居然想用这把破烂古董打黑鹰?” “是的。”宁涛说,抬起了手。 菲尔德冷笑道:“疯子!你——” 嗤! 一个划燃火柴般的枪声忽然响起,一颗精炼子弹从枪口之中飞了出去。 轰隆! 天空中顿时多了一颗巨大的火球。 菲尔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可他张大的嘴巴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冒出来。 宁涛收起了精炼驳壳枪,淡淡地道:“的确很厉害。” 菲尔德闭上了他的嘴巴,吞了一口口水:“你究竟是……” 宁涛一脚踹在了菲尔德的脑袋上,后者连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宁涛拖着菲尔德向囚车走去。 几分钟后,更多的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地面上也驰来一长串悍马军车和装甲车…… 0500章 深藏不露 一大群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涌向囚车的时候,宁涛已经在天外诊所之中了,还有他连拖带扛带回来的范铧荧、申格、李万磊和菲尔德。 善恶鼎中青烟袅袅,鼎上人脸面带微笑。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心中一片惊讶:“菲尔德身有恶念罪孽1997点,这差不多算是一个小恶魁了,如此之多的恶念罪孽进入天外诊所,怎么鼎上的人脸还有微笑,难道……” 他的视线移到了被他放在地上的两个伤员,申格和李万磊身上。 问题肯定出在这两人的身上,而不可能是范铧荧。 范铧荧是职业组局人,成天与那些大富豪、大明星和达官显贵混在一起,就算他洁身自好做点善事身上有一点善念功德,那也不可能太多。所以,只能是申格和李万磊,尤其是李万磊。 宁涛曾经治好过一个顶善之人,对方也是一个科学家,他研究发明的东西造福了普罗大众,造福一人哪怕仅有一点点善念功德,累积起来也相当可观。 宁涛先给申格和李万磊输入了一点特种灵力,又往二人的嘴里塞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帮助二人稳住心脉,脱离危险之后才将范铧荧带到经书法卷库弍中放下。 随后,宁涛又将菲尔德拖进了经书法卷库弍,却没有给他做任何处理。他返还诊所大堂中的时候,申格已经提前醒过来了。 申格比李万磊年轻,抵抗能力要强一些,而且他是腹部中弹,伤势要轻一些。李万磊是背部中弹,那颗流弹击中了他的肺,伤势很严重,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 “宁医生,这里……”申格一脸惊讶的表情,想说什么可又没有说出来。 宁涛说道:“申先生,这里是我的诊所,你受伤了,我带你回来治疗。” “我……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申格终于想起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了,说话的时候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一动就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厉害,他跟着又躺了下去。 宁涛从小药箱中取出账本竹简放在了申格的手上,在等待诊断的时候说道:“我说过我会救你们出来,我说到做到,至于过程你就别问了。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申格不问了,他偏动脑袋观察天外诊所,他看到了善恶鼎,还有面带笑容的人脸。这一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那感觉又很模糊,说不出来。 宁涛拿起账本竹简,打开查看。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申格,乙丑年六月初三生人(19八5年),忠孝善人。首善孝敬父母计10点善念功德,次善忠义爱国,不计私人之得失,为国为民搞科研,累积项目十三个,培养科研人才数十人,亏钱十亿余,计善念功德100点。三善捐钱助学,累积捐善款上亿,捐建希望小学十座,惠济贫苦儿童5326个,计善念功德2663点善念功德……身有善念功德27八9点,可开善念功德契约消功德以治愈,增寿三十年,一生无疾,多子多福。 这一看把宁涛都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申格竟然是这样一个大善人。就在刚才,他还以为大善人是李万磊,却没想到是他看走了眼,爱国企业家申格才是大善人。 其实,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就能提前知道,只是这一路过来都被他忽略了。在柏林圣日酒店见面的时候,申格和李万磊敲门的时候,他倒是用闻术侦查了一下,确定对方没带枪之后便放松了警惕。又因为是范铧荧的朋友,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再侦查什么,而且对方也很健康,不是他的病人,那就更没必要用望术诊断了。 后来在战斗中,他在枪林弹雨之中分秒必争,他压根儿就没想过给申格还有李万磊诊断一下,辨善恶。直到刚才,他也没有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诊断和辨善恶,因为始终都要走诊所的治病机制,他诊断与不诊断都不重要,因为不管他怎么诊断,都得按照账本竹简的诊断来。 也就是这么些个原因,申格给他带来了一个大惊喜。 他这个月的目标是起码要赚五千善念功德,然后才能赚恶念罪孽,而他早已经将身有大量恶念罪孽的阿尔弗雷德和菲尔德控制在手中,也就是说只要他治疗了申格和李万德之后他就可以收割两个恶人身上的恶念罪孽,凑够这个月的租金! “宁医生,你在看什么?”申格的声音,带着好奇的意味。 “看你的诊断。”宁涛干脆将账本竹简递到了申格的眼前,让他自己看上面的内容。 申格看到了账本竹简上浮现出来的内容,他张大了嘴巴:“这……是真的吗?” 宁涛说道:“你是一个忠孝善人,我不想骗你。我治好你,你身上的善念功德就会消失。善念功德你是理解的吧,它会给你的来生带来福报。你可以选择今生福报,也可以选择来生福报。如果你选择今生福报,我会给你开一张处方契约,你需要在契约上签字,然后你在竹简上看见的都会应验。” “那个……增寿三十年,一生无疾,多子多福是真的吗?”申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点了一下头:“当然是真的。” 申格笑了:“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我也不相信什么来生福报,今生福报,但我相信你。你开吧,我签字。” 他毕竟才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不相信鬼神,善恶有报什么的也很正常。现在的年轻人,又有几人相信这些东西?可他相信宁涛能治好他,因为宁涛就连瘫痪在床的孟波都能治好,他身上的枪伤就更不在话下了。 宁涛取出处方签,开始书写善恶功德契约,写到一半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申先生,虽然上天会给你今生福报,可我赚了你这么多善念功德,我觉得占了你的便宜,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又实现不了的心愿,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实现。” 申格说道:“宁医生,你说这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怎么会占我的便宜?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 宁涛说道:“这样吧,你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来德国谈合作,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技术,我帮你搞到。” 申格顿时愣住了。 宁涛开好了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他将笔放在了小药箱上,却并没有催促申格签字,而是说道:“我能把你救出来,我就能帮你搞到你想要的技术。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搞定。” 申格一边忍着痛,一边还得忍着笑:“宁医生,你是一个医生,你就不要淌这种浑水了,你也看见了,我们只是接触了一下波虹公司,还没接触到他们的技术人员,美国的ia就来抓我们了,西方世界打压我们的心思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你一个医生怎么跟他们斗?” 宁涛说道:“我是认真的。” 申格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呵呵……哎哟……那好吧,我就跟你聊聊。我们国家目前只能生产2八纳米的芯片,外界说我们能生产14纳米的芯片,可我知道那是唬人的,我们现在还没能攻克14纳米的技术。可你知道吗,西方世界已经能生产7纳米的芯片了,就算我们骑着马追赶,那也得至少十年的时间才能达到他们现在的水平……” “接着说。”宁涛不懂这些,可他听得很认真。 申格接着说道:“我带着李工来德国,我根本就不指望获得他们的核心技术,我只希望能借助波虹公司的测试技术帮我们提升一下干式光刻机的稳定性和精确度,可即便是他们淘汰的技术,人家也不给我们啊。”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技术。”宁涛说。 申格却苦笑了一下:“宁医生,你不懂,光刻机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综合性技术,涉及很多领域,而我们在那些领域都是落后的。我什么都想要,波虹公司的测试技术、稳定模块,还有阿斯特的沉浸式光刻技术,我甚至还想要一台阿斯特公司生产的最先进的沉浸式光刻机……可是无论我们给再多的钱,人家都不卖。可这还不算过分,你知道的,前不久我们国家的一家公司被美国制裁,人家直接不卖你芯片,那家企业就和倒闭没什么区别了。西方世界把他们的技术当成武器来使用,人家要的不只是钱,还有霸权。”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懂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帮你搞定。” “呵呵……”申格摇头苦笑,他显然不相信宁涛这一次还能说到做到。 宁涛将申格扶了起来:“申先生,签字吧。” 申格拿着笔签上了他的名字。 善恶鼎中的青烟席卷而来,转眼就将申格吞没了。 极其诡异,宁涛本来是扶着申格在小药箱上签字的,可是青烟将申格吞没之后,他忽然发现他身边没人了。 比起那什么沉浸式光刻机,天外诊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复杂的东西吧? 无论多么复杂和先进的光刻机,那也是人造出来的,可是这天外诊所却是人无论如何都造不出来的。 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样的存在创造了这天外诊所? 这个答案无从知道。 0501章 古堡 昏迷的人对时间是没有感觉的,范铧荧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暗蓝的夜空,数不清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还有一弯月牙悬挂在天空中,将清冷的月光洒下来。 外国的月亮并不比华国的月亮更圆。 意识回归,恐惧和担忧瞬间漫过每一根神经,范铧荧腾地爬了起来,四下张望。没有荷枪实弹的美国大兵,没有可怕的ia特工,这里也不是监狱,而是一片山坡。他眺望到了山坡下的一大片墓地,还有一座雄伟的纪念碑,似曾见过的熟悉,他很快就辨认了出来,那是犹太公墓的纪念碑。 “不用担心,你在很安全的地方。”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范铧荧跟着转过了身去,在他的视线里,宁涛刚刚穿出一排树木,正向他走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宁老弟,我们这是……” 宁涛说道:“不用担心,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范铧荧忽然想起了什么,也骤然紧张了起来:“申格和李工呢,他们在哪?” 宁涛说道:“他们也很安全,我已经让我的朋友带他们回国了。” 事实上,申格和李万磊已经在华国京都了。他从申格和李万磊的身上赚到了3133点善念功德,对他来说等于是中了大奖了。这其实就是善有善报,他救了申格和李万磊,他也得到了善报,他的善报就是申格和李万磊身上的善念功德。 所以,遇到需要帮助的人,请伸出你的手,你做了善事,你的善报福报说不一定就在你转身之后就到了。 治好了申格和李万磊之后,宁涛将二人送出了诊所,放在了巷子里。随后他又将阿尔弗雷德和菲尔德带回了诊所大堂,开恶念处方契约,从两人的身上收割了四千点恶念罪孽。这个月的租金是绰绰有余了,更重要的是,善恶也终于平衡了。 只是这些,他都没法告诉范铧荧。 “那我就放心了,宁老弟,你真是手段通天的人啊。”范铧荧叹了一口气,有点劫后余生的感慨,“不瞒你说,我都以为我这次完蛋了,那可是ia啊,被他们带走,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宁涛移目天空,一团亮光正快速往这边飞来,伴随着的还有引擎轰鸣的声音。 那是一架直升飞机。 范铧荧顿时紧张了起来:“那是……搜捕我们的飞机吗?” 宁涛说道:“他们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不用担心,你和我在一起,没人能伤害到你。我们走吧,我刚才看过,那片树林后面有一条路,我的电瓶车就放在那里,带我去见那几个买家吧,完成交易我就带你回华国。”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范铧荧跟着宁涛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宁涛只是点了一下头,他也没法告诉范铧荧是他延长了他昏迷的时间。 两人刚刚走进树林,一架黑鹰武装直升机就从树林上方飞了过去。 范铧荧抬头目送那架黑鹰武装直升机从头顶飞过,虽然宁涛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还是显得很紧张:“宁老弟,我们……我们现在成通缉犯了吧?” “通缉犯?”宁涛笑了笑,“没有的事,昨天晚上的事没有任何媒体报道,我们现在就算在柏林的街头向警察问路都没有问题。不过,在美国人那边可就不好说了,我估计现在有很多ia的特工在柏林活动吧,如果遇上他们我们倒是会惹上麻烦。” “昨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居然没事?”范铧荧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宁涛说道:“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抓申格和李万磊,他们的行动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行动,怎么会曝光?而且,昨晚的事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谁会把不合法而且丢脸的事情自己爆出来?” 范铧荧这才放松下来:“我就担心你会惹上大麻烦,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那几个买家准备交易。” 这片树林后面果然有一条山路,僻静无人。一辆电瓶车就停在路边,踏板上还放着一只塑料编织袋。 看到宁涛的电瓶车,还有那只装着四件越窑瓷器的塑料编织袋,范铧荧的心中一片困惑,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什么。比起宁涛是怎么将昏迷的他从一群如狼似虎的ia的特工手里救出来,眼前这点疑惑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天道号电瓶车来到了柏林东边,距离东柏林差不多七八十公里外的一个偏远小镇上。宁涛也没有停下,骑着天道号电瓶车穿过了小镇,又往前行驶了大约三五公里的距离,最后进入了一片山谷,看到了那座古堡。 那座古堡看上去有点像佛罗伦萨的百花圣母大教堂,但要小一些。岩石外墙上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石墙下还有一条几米宽的护城河,只是一件没有水在流了。它谈不上雄伟,但相当古老,估计是中世纪某个贵族领主的府邸。 远远看去,古堡的大门口亮着灯,灯下有人。大门一侧有一座箭塔,箭塔上也站着人,那人用探照灯照着唯一一条可以进入城堡的路,还有周边的区域。 不管是站在大门口的人,还是站在箭塔上的人身上都带着枪,而且是火力强劲的突击步枪。 一眼观察过,宁涛放慢了天道号电瓶车的速度,随口问了一句:“铧荧兄,那个托马斯是什么人?” 范铧荧说道:“欧洲的商人,我能获得的信息显示,他的生意很广泛,进出口贸易,石油期货,还有钻石他都有做,他对古董非常感兴趣,欧洲的几单天价拍卖都与他有关。不过,他也不是全都收藏,有些会转手再卖出去。” “你说的这些生意都是正当生意,可是你看见那些人了吗?”宁涛说。 范铧荧举目眺望,然后说道:“看见了,可是看不清楚。” 宁涛说道:“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枪。” “啊?”范铧荧吃了一惊,也骤然紧张了起来,“他们怎么会带枪?难道我获得的信息不准确?” 宁涛说道:“现在很多人都是表面一个身份,背地里又是一个身份。你说的那个托马斯,我估计他也不是一个什么正当商人。不过你也不用紧张,那些拿枪的人比起ia的特工差远了。” 范铧荧的嘴角也挤出了一丝笑容,可看上去比较僵硬。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忘记这次德国之行。 天道号电瓶车进入探照灯的范围,箭塔上的人便将探照灯的光束锁定了骑车的宁涛和坐车的范铧荧。那位仁兄一脸惊诧的表情,价值十亿的买卖,骑电瓶车来交易? 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直接来到了城堡的大门口才将车停下来,大门口站着四个白人枪手,其中一个白人青年端着一支g36突击步枪走了上来,枪口下压,并没有对着宁涛和范铧荧。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白人青年的脖子上,他看到了一个“卐”字纹身,那是纳粹的标记。他的心中微微一动,暗暗地道:“纳粹标记,那托马斯不会是现代纳粹吧?” 范铧荧从天道号电瓶车的后座上下来,用德语说道:“我们和托马斯先生约好的,请通告一下,我们带着东西来了。” 就在他说话的这点时间里,宁涛发现几乎每个枪手的身上都有“卐”字纹身,大多都在脖子上,只有一个在小臂上。这个发现让他越发怀疑,这个古堡是现代纳粹的一个老巢了。 白人青年说了一句话,可惜宁涛听不懂德语。 范铧荧听过之后对宁涛说道:“他说他要搜身,让他搜吗?” 宁涛看了看几个虎视眈眈的白人枪手,点了点头。 白人枪手招了一下手,一个莫西干发型的枪手拿着扫描仪走了过来,对宁涛进行扫描。然后让宁涛打开小药箱,宁涛打开了。他看到了放在小药箱中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那支精炼驳壳枪。他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宁涛一眼,然后将精炼驳壳枪拿了起来,试着对一块空地开枪。可是,他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子弹发射出来。 宁涛用英语说道:“这不过是一个玩具。” 莫西干发型的枪手将精炼驳壳枪放回了小药箱,然后又用扫描一起扫描了范铧荧和放在天道号电瓶车踏脚板上的塑料编织袋,最后他对白人枪手比了一个k的手势。 “跟我来。”白人枪手说。 范铧荧说道:“跟他走。” 宁涛去推天道号电瓶车,白人枪手却对他摇了摇头,他提起放在踏脚板上的塑料编织袋便往大门里走去。 宁涛的举动又招来一片异样的眼神,价值十亿的古董,就这样带来了? 白人青年领着宁涛和范铧荧进入城堡大之后,几个枪手也退了进去,大门关闭。天道号电瓶车就被扔在了那里,没人会将这个世界上最酷且最贵的电瓶车放在心上。 就在大门关闭之后没多久,一辆机车出现在了路口,缓缓停下。车上坐着两个女人,她们眺望着那座古老的城堡。 “妹妹,你说那座古堡里也没有什么妖精?”穿白色l制服装的女人说。 “你就是妖精。”穿青色旗袍的女人说,还额外赠送了一个白眼。 0502章 啪啪啪! 城堡大门后面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庭院,铺着方块石砖,有一座喷泉,还有几座罗马武士雕塑,看上去起码有好几百年的历史。 庭院里有好几十个武装人员,站在不同的角落,不同的位置上,装备也都是清一色的德制装备,非常精良。 白人青年领着宁涛穿过庭院,进入一条被踩得非常光滑的条石走廊,最后来到了城堡的大厅里。 大厅空间高阔,十几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椭圆形的穹顶。正面的墙壁上悬垂着一面旗帜,那旗帜上绣了一只纹章盾的图案,蓝色和白色的棱形交错,布满了整面旗帜。 宁涛看了那面旗帜一眼,却不知道它象征着什么。 大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等候。 “请等一下。”带路的白人青年向楼梯口走去。 范铧荧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低声说道:“奇怪,怎么会悬挂这样的旗帜?” 宁涛问道:“它代表着什么?” 范铧荧说道:“那是巴伐利亚时代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徽记,这个家族强大了七百年之久,统治过德国、匈牙利、丹麦、希腊和挪威,或许还不止,非常伟大,我就知道这些。” “那就很厉害了。”宁涛为之动容,一个家族能兴盛七百年之久,统治过那么多国家和地区,这在华国的历史上都是没有过的。 “不过,一百多年前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就没落了,随着茜茜公主的死烟消云散,不过这个家族的后人现在也活得很滋润,著名的天鹅城堡就是他们家族的私产,他们家族也拥有神圣罗马时期的诸多古董文物,用隐形帝国来形容这个家族一点都不为过……可是,托马斯怎么可能与与维特尔斯巴赫家族扯上关系?难道这座不起眼的古堡是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产业?”范铧荧自言自语,一脸的困惑。 宁涛抬起了头,就在他抬头的时候,一个五十左右的白人男子出现在了二楼环形走廊的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站在大厅力的他和范铧荧。 范铧荧也看见了那个白人男子,他对宁涛说道:“他就是托马斯。”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的状态。昨日他看走了眼,差点错过了申格这个大善人,他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除了辨善恶,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确认一下托马斯还有没有别的身份,比如修真者,比如妖。 托马斯的先天气场很正常,却也有恶气,而且很明显。 宁涛看托马斯,托马斯也看着宁涛,他的眼神很锐利。 几秒钟之后托马斯离开了栏杆,进入楼道。一分钟后,他从楼梯口走了出来,跟着他进入大厅的还有几个人,两个白人西装革履身形高大魁伟的白人男子,虽然手上没有拿枪,可身上却有枪支散发出来的味道。另外还有两个是华人,都有点年纪,一个五十多出头,一个四十多岁。两人衣着得体,带着名贵的腕表,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面色红润。 这两个华人,似乎就是范铧荧口中的“国内”买家。 托马斯来到了宁涛和范铧荧的身前,两个保镖退开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腿间。两个华人盯着宁涛手中的沾了不少灰尘的塑料编织袋,一脸奇怪的表情。 “范先生,为什么迟到?”托马斯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相当标准的汉语。他眼角的余光也在宁涛手中的塑料编织袋上,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范铧荧的言辞有点闪烁:“那个……遇到点事,不过都处理好了,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交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宁……” 不等他把话说完,托马斯便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他是谁,我也知道你们遇到什么事了。我以为你逃出来之后会立刻离开德国,却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这里。你就不怕我一个电话,ia的人就会赶到这里吗?据我所知,ia内部悬赏五百万美金寻求你二位的线索,我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赚五百万美金,还有你们带来的东西。” 范铧荧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托马斯的开场白是这个样子的。 托马斯眼角余光一直都在观察宁涛的脸色。 宁涛淡淡地道:“托马斯先生,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你的人比ia的特工更厉害吗?” 托马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转眼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宁先生,我欣赏你的胆量和勇气,好吧,我们开始吧,让我先看看你的货。” 宁涛打开了塑料编织袋,将放在里面的用泡沫盒子装着的四件越窑瓷器一一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最后一只花瓶,他直接从泡沫盒子里取了出来,递给了托马斯。 托马斯小心翼翼地拿着花瓶鉴定,那两个华人也凑到了托马斯的旁边看那只花瓶。 宁涛这边干脆将另外一只花瓶和两只盘子全都取了出来,放在泡沫盒子上。 “对瓶,对盘,这是唐朝皇室的珍品,保存得这么好,真是奇迹。”一个华人两眼放光,赞不绝口。 范铧荧说道:“东西没有问题,四件瓷器,十亿华币,转账之后这四件瓷器就属于你们了。” 托马斯却没有吭声,他将那只花瓶递给了一个华人买家,然后蹲在另外三件瓷器前,一件接着一件地看。他虽然极力控制着他的情绪,可他的眼睛却还是出卖了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贪婪的神光。 那些欧洲的古董,怎么可能和大唐盛世的珍品瓷器相比?就眼前这四件越窑瓷器,放眼整个欧洲恐怕都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 “范先生,十亿太贵了吧?”一个华人买家开口说道,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宁涛和范铧荧的反应。 范铧荧说道:“前不久,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都卖了两个多亿,这四件越窑瓷器比鸡缸杯还要珍贵,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们拿走,我重新找买家,十亿华币肯定会有人抢着要。” 托马斯已经完成了对另外三件瓷器的鉴定,他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一百万,你们的东西我要了。” 范铧荧惊呼道:“一百万?托马斯,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托马斯说道:“一百万,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好的价钱,瓷器留下,拿着一百万走吧。” 之前那个领路的白人青年也从楼梯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密码箱,看样子那箱子似乎就是装钱的箱子。 一只密码箱显然装不下十个亿,一百万都很勉强。 范铧荧着急了,他伸手去拿那个华人买家手中的花瓶,那个华人买家却退了一步。一个保镖跟着上前,挡住了范铧荧的路。 范铧荧怒道:“你们想干什么?想抢吗!” 托马斯冷笑了一声:“ia的人正满世界找你们,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我打一个电话我就能轻松赚五百万美金,还有一个ia的大人情。我没想过要你们的命,还给你们一百万,做人要知足,不要太贪心,太贪心的话小心把命搭进去。” 范铧荧还要说什么,宁涛却将他拉了回来:“铧荧兄,不用再说了,交给我来处理吧。” 范铧荧心中愤怒不甘,可还是点了点头。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脸上无光,也愧对宁涛。他组了那么多的局,眼前这种骗局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且被骗的人还是他。 宁涛看着托马斯,淡淡地道:“托马斯先生,你确定想要用一百万买我的四件瓷器吗?” 托马斯咧了一下嘴,眼神冰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拿一百万离开这里,不然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本来我只想卖十亿,拿钱走人,可你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你让我感觉被欺骗了,然后你还威胁我。我这人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和威胁,我现在也给你一个机会,这样吧,十亿的价钱不变,但你得付我两亿的精神损失费。” “哈哈哈!”一个华人买家放声大笑,“你真把你自己当成孤胆英雄了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宁涛淡淡地道:“我又被恐吓了,再加一亿。” 那个拿着花瓶的华人买家冷笑道:“你这家伙,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宁涛说道:“骂我,再加一亿。” 那个拿着花瓶的华人买家还要说什么,托马斯瞪了他一眼,他跟着就闭上了嘴巴。就这样的反应,这两个华人买家根本就不是什么从华国来的买家,倒像是托马斯的手下。 托马斯冷冷地道:“小子,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没有珍惜。在这片土地上,没人能违背我的意愿,你真的想死吗?” 宁涛嘴角的笑容却更明显了:“再加一个亿。” 十亿的价格被他这么一加,转眼就变成十五亿。 一句一亿,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罚款。 托马斯笑了笑,慢吞吞地抬起了手,然后拍了拍手掌。 啪啪! 这是一个动手的暗号。 一路过来,宁涛能看见的武装人员就有好几十个,装备也极其精良,可谓是龙潭虎穴。 可是,托马斯把暗号打出去了,门口却没有冲进来一个武装人员。 托马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拍了拍。 啪啪啪! 这一次他多拍了一下,拍得也更响亮。 可是…… 门口还是空荡荡的,别说是装备精良的武装手下,就连一只狗都没有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 托马斯顿时愣住了。 0503章 这又是什么妖精? 宁涛的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托马斯先生,你这是在叫人吗?” 这是明知故问,也是嘲讽。 托马斯却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用德语说道:“你们两个去看看。” 两个保镖快速向门口走去,行走间都拔出了手枪,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门口走了出去。 可是,两个保镖刚刚出门,门外便传来了两个沉闷的响声,然后就没了任何动静。 托马斯用德语吼道:“发什么了什么?” 没人回应他。 范铧荧也惊呆了,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他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却能猜到外面有宁涛的人,可宁涛事先并没有告诉他。 提着密码箱的白人青年突然松开了右手提着的密码箱,同时抓住了挂在胸前的g36突击步枪。 他的动作非常的迅猛和准确,那只密码箱还没有坠落地上,他手中的g36突击步枪就已经抬了起来,下一秒钟就要锁定宁涛。 呼! 不等白人青年将枪口锁定宁涛,一把扇子突然从门口飞了进来,咔嚓一声切过了他的右手手掌,不仅是切掉了他半截手掌,甚至连g36突击步枪也被切断! “啊”白人青年惨叫了一声,惊恐地握着手腕阻止血液往断掌流去。然而这样做并没什么卵用,猩红的鲜血还是不断地从他的断掌处涌冒出去,大理石地砖瞬间就被染红了一大片。 呼呼呼…… 那扇子带着风声,回旋镖一般绕过托马斯的头顶,然后又飞出了门。 托马斯咽下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满是冷汗。那两个冒充华国买家的华人也都目瞪口呆,一动不敢动,生怕那把扇子再飞回来,切断他们身体的某个部位。 城堡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那个白人青年的断掌下传出滴答滴答的滴血的声音。 宁涛这才开口说道:“十六亿,打钱。” 托马斯这才回过神来,他颤声说道:“不、不是十五亿吗?” 宁涛说道:“你的人刚才想向我开枪,加一亿,你要是再不打钱的话,每过一分钟我加一亿。” 托马斯内心的感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骂一句加一亿,抬下枪加一亿,现在更是延迟一分钟打钱也要加一亿,这样做生意,就算是世界首富贝佐斯也吃不消! 宁涛抬手看了一下低语者,他的手表不显示时间,可是他却说道:“现在开始计时。” 啪啪啪! 一串清脆的掌声从环形走廊的第三层传来,一个俊美的金发男子出现在了栏杆旁,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堡大厅里的人。 这个金发男子一出现,托马斯顿时低下了头,恭敬顺从如奴才,连看都不敢看金发男子一眼。 宁涛仰头看着他,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这一看,他心中顿时吃了一惊。这个青年的身上的先天气场呈灰黑色,隐隐有点血光,且有妖气的存在,而且还很强大。 这又是什么妖精? 宁涛见过的妖,不管是白婧和青追那样的天生妖,还是殷墨蓝和江好那样的新妖,先天气场其实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五颜六色,只是多了青蒙蒙的妖气而已。可眼前这个金发青年虽然有作为妖的妖气,可先天气场却是灰黑色的,他从来没有见过。 四目相对,金发青年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光。一眼之后,他退开了,然后三楼的走廊里传来了他的声音:“宁先生,十六亿,你把账号给托马斯,我给你打钱。” 宁涛这才收回视线,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写着账号的纸条递给了托马斯。 托马斯捧着那张纸条一秒钟都不敢耽误,转身就跑进了楼梯间,噔噔噔的脚步声又快又急。 “你们都退下去吧。”金发青年的声音。 那两个冒充华国买家的华人,还有那个被切断手掌的白人青年退了下去,后者还捡起了他的断掌,还有那半截被切断的枪。 范铧荧凑到了宁涛的耳边,紧张兮兮的样子:“宁兄弟,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带了帮手啊,他们在哪?” 宁涛说道:“她们就在外面,她们都很危险,我不想你接触她们,她们跟着来只是一个备用选项,我本来没想过要她们出手,可是你也看见了,这些家伙压根儿就没想过给钱,所以她们就出手了。” “外面有几十个枪手啊,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些枪手都死了吗?”范铧荧的声音有点颤。 宁涛说道:“或许吧,她们真的很危险,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 范铧荧一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 就在这时宁涛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十六亿资金到账了。 楼梯间里传来了脚步声,很慢,可听到脚步声不到十几秒钟的时间,一道修长匀称的身影便从楼梯口走了出来。正是那个金发青年,他一头金色的长发,一双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睛,五官精美至极,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如果他穿上女装的话,他会被绝大多数女人都要漂亮。如果他穿上男装的话,那他大概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不过,他既没有穿女装,也没有穿男装,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睡袍,敞开的领口里曝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无比娇嫩的肤质。也正是这领口和领口下呈现出来的特征,才能提醒人他的性别。 金发青年的手中端着一只托盘,托盘里放着三杯酒,他好没有走近,便有一股馥郁的酒香飘传过来。 酒是好酒,没毒。 宁涛的鼻子已经有了判断,他的视线却忍不住移到了金发青年的脚上。 金发青年有着一双大长腿,睡袍下的一双小腿白皙匀称,脚上穿了一双透明的拖鞋,裸露在空气中的脚趾每一根都晶莹剔透,每一根脚指头上的指甲盖上都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越发映衬出他的脚趾的娇嫩细腻。如果这是一双女人的脚,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男人。可是它却是一个男人的脚,这感觉就怪异了。 金发青年在宁涛与范铧荧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先给宁涛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范铧荧递了一杯酒,最后他自己端起了一杯,嘴角也在那个时候浮现出了一丝好看的笑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查理斯,我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托马斯是我的管家,我为他的行为道歉。宁先生,为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成功干杯。” 查理斯将手中的酒杯举了起来。 宁涛没法再计较什么,因为就算托马斯是受了查理斯的指示,想要黑吃他的越窑瓷器,可是人家已经为犯错买了单,而且价格不便宜,整整六亿。现在人家还拿出珍藏了起码上百年的红酒来认错,他要是再拒绝的话就有点不合适了。 宁涛的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举起酒杯与查理斯碰了一下,然后又与范铧荧碰了一下杯。 三人喝了一口酒。 查理斯说道:“范先生,请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想带宁先生去我的书房谈点事情。” 范铧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说道:“铧荧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放心吧,你很安全。” 范铧荧这才点了点头。 查理斯将酒杯和托盘放在了一张桌子上,然后从地上拿起了两件越窑瓷器,又对宁涛说道:“宁先生,能请你帮我拿上另外两件吗?” “没问题。”宁涛拿起另外两件,然后跟着查理斯向楼梯间走去。 范铧荧目送宁涛跟着查理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向门口走去。他站在门口眺望,顿时呆住了,在曾经走过的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枪手。不过没有血,看样子是被人打晕了。 “这么多人被打晕,难道……”范铧荧咂舌,“他有私人军队?” 没人告诉他答案,而他也看不见,就在他的头顶上,在这座城堡的最高处正并肩站着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都是宁涛的女人,一个是青追,一个是白婧。 在过去的一天的时间里,宁涛其实还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带范铧荧回到德国继续交易。也正是因为范铧荧的完全等于零的战斗力,还有ia和买主身份不明的原因,他才去刚德跟白婧和青追聊了聊,让她们一起来德国。 善人计划需要钱,神州慈善公司发展也需要钱,这就是他明知道很危险,却还是要带范铧荧回到德国交易的原因。 “噗!”青追张嘴吐出了一块糖,犹豫了一下,她说了一句话,“姐姐,我吃东西怎么感觉很酸,我是不是怀孕了?” 白婧白了青追一眼:“拜托,你吃的是山楂糖啊,肯定酸。你才圆房就怀孕,哪有那么容易?” “是山楂糖么?哎哟,没发现……那要圆多久才能怀上?” “我怎么知道,总之多圆就行了。” “有道理……” 宁涛并不在这里,如果他听到姐妹俩的这段因为一块山楂糖引发的对话,他的腰肯定会狠狠地酸一下。 上了三楼,宁涛看到了托马斯,他站在一道房门前,老远就鞠躬致意。 他还真是一个管家。 查理斯领着宁涛进了书房,托马斯关上了门。 (s:) 0504章 血妖的订单 这是一个古香古色的书房,几只木质的书架上放了不少厚厚的书本,那些书本看上去也很古老。一扇落地窗旁边摆放着一张红木书桌,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还有墨水瓶子和插在墨水瓶子里面的鹅毛笔,以及火漆什么的。书桌的旁边,窗户与墙壁之间放着一套板甲,从头盔到战靴一样不缺,银色的手套里还握着一把双手大剑,看上去还很锋利的样子。 这样的书房,给宁涛一种穿越到了中世纪的感觉。 查理斯将两只花瓶放在了书桌上,宁涛也将两只盘子放在了书桌上。放盘子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摊开在书桌上的古老书籍。那其实不是书,而是一本笔记,画了一些奇怪的图案,还有文字。可惜那些文字很奇特,不像是德文,他完全看不懂,也不知道是哪国的 文字。 查理斯看着宁涛,似乎并不在意宁涛窥看他放在书桌上的笔记。 宁涛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默:“查理斯先生,你想跟我聊什么?” 他其实很想知道查理斯是个什么妖,可这种事情他显然不会开口问,他只能通过观察和接触来获得答案。 查理斯来到了一只越窑花瓶前,伸手触摸着光滑的瓶壁,声音柔软好听:“宁先生,这四件瓷器是从海里找到的吧?” “你怎么知道?” 查理斯说道:“这四件瓷器上有大海的味道,而且是很深的大海,是吗?” 宁涛说道:“这四件瓷器确实是我从深海里捞上来的,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宁先生你能潜到多深的海底?”查理斯直盯盯地看着宁涛,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期待的神光。 “你问这个干什么?”宁涛重复了这句话。 “宁先生,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恶意,请你告诉我,你究竟能潜入多深的海底?”查理斯也重复了他的问题。 宁涛淡淡地道:“这个我倒没有试过,但我估计只要是地球上的海洋,无论是多么深的深海,我应该都能潜下去。” 查理斯顿时激动了起来:“真是太好了!” 宁涛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查理斯没有回答宁涛的问题,却伸手将桌上的笔记翻到了前面的一页。 摊在书桌上的笔记起码有报纸那么大,查理斯翻到的那一页是整本笔记的第一页,那上面画了一张航海图。图上有海岛,有大陆,比例很大。在一片海域上用笔圈出了一个圆圈,但宁涛看不出那是那片海域,也看不出那些海岛何恩大陆对应的现代世界的那个地方。不过,他已经猜到了查理斯的目的了。 “你想让我下海,潜入这个地方的海底吗?”宁涛伸手指着地图上的做了标记的位置说道。 查理斯点了一下头:“我想请宁先生出马,从这里为我找一艘沉船,并将里面的一件东西给我带上来。” 宁涛试探地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你要我找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查理斯说道:“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达成一个书面协议。你同意为我找那东西,并且在协议上签字,我就告诉你。” 宁涛笑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能给我什么?” 查理斯说道:“你开价吧,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亏待你。” 宁涛却摇了摇头:“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你对钱没有兴趣,那你为什么还冒着危险来跟我交易?”停顿了一下,查理斯跟着又说道:“告诉我,除了钱,你还想要什么?” 宁涛说道:“波虹公司的最新的测试技术,稳定模块,还有阿斯特公司目前最新的沉浸式光刻机的生产工艺及相关的技术。” 查理斯顿时愣在了当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反问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查理斯这才开口说道:“宁先生,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宁涛说道:“我的朋友来找波虹公司谈合作,却被波虹公司出卖给了ia,如果不是我及时相救,他们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这让我很生气,所以他们视为珍宝的东西,我要从他们的手里夺走,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一个警示。” 查理斯摇了摇头:“这不行,这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易,我不想牵扯到政治,我讨厌政治,你也不要把一个简单的交易弄得这么复杂。” 宁涛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查理斯叫住道。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转身看着查理斯:“改变主意了吗?” 查理斯说道:“波虹公司的最新的测试技术和稳定模块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说的那种沉浸式光刻机的技术我没法给你,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帮不上这个忙。阿斯特公司的总部在荷兰,它不是德国的公司,你要的技术只能去荷兰。”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行,成交。” 查理斯说道:“那我们签个协议吧。” 宁涛说道:“不用签什么协议,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你搞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后,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再见面。我为你下海找你想要的东西,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成交。”查理斯说。 宁涛打开小药箱,撕下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在背面上写上他的手机号码,然后将它递给了查理斯:“你找到我要的东西,将船开到需要我潜水的地方,你拿出这张纸条,我自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好。”查理斯收起了那张普通处方签。 宁涛也没问他要寻找的沉船是什么沉船,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转身走到门口,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托马斯很恭敬地向宁涛鞠躬。 宁涛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选过走廊,进入楼梯间。下了楼,他叫上了站在大厅里等待他的范铧荧,两人穿过庭院,离开了古堡。 天道号电瓶车还停在大门外面,宁涛爬上了车:“铧荧兄,上车吧。” 范铧荧一边往车上爬,一边张望,他想看见宁涛的帮手,可是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却就在他刚刚爬上天道号电瓶车的时候,他的脖子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也就在那一瞬间他失去了知觉,眼前一黑,趴在了宁涛的背上。 一个女人从暗角里现身,来到了宁涛的身边,正是白婧。 宁涛说道:“没伤着他吧?” 白婧说道:“放心吧,我只是麻醉了他的神经,几个小时后就会醒来。” 就她说话的这点时间里,青追已经将藏在干涸的护城河里的机车推了上来。 这机车是殷墨蓝的机车。 青追打燃了火,白婧爬上了机车。 宁涛一手扶着范铧荧,一手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以冲过百码的速度向来时的山路奔驰过去。青追骑着殷墨蓝的机车,载着白婧紧随其后,两辆车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三楼的一道落地窗前,查理斯静静地站着窗前,目送两辆车远去,他的嘴里呢喃自语,可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而就算听到,也没人能听懂,因为那是一种并不存在的语言…… 十几分钟后,范铧荧躺在了一个京都一家酒店里的一张床上。他并没有看见,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突然出现,把他放在床上的宁涛转眼就和那个窟窿消失了。他也不会知道,等他一觉醒来,他会变成一个亿万富翁,因为他的账上多了一亿六千万。 宁涛说给他百分之十的佣金,那就一分都不会少。 同一时间,四合院的一个房间里,白婧脱了脚上的鞋子爬到了床上。青追坐在床沿上,左看右看,眉宇间有点着急的神色。 这个房间是宁涛的房间。 “你别看了,他说不一定不回来了。”白婧碎碎念,“真看不惯你,这才分开多久,就得了相思病一样,真没出息。” 青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你都爬到床上去了,你还有脸取笑我?你不觉得难为情,我都替你难为情。” “那你回你的房间去,我在这里等他。”白婧说。 青追轻轻啐了一口:“为什么要我回去,要回去也该你回去。” “那就一起咯?” “一起就一起!”青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揶揄的笑意,“我就欣赏你那不要脸的样子。” “你才不要脸。”白婧啐了一口,然后又补了一句,“你比我还不要脸。” 一个烈焰燃烧出来的窟窿突然在房间里出现,两秒钟后宁涛从窟窿里走了出来。 青追跟着起身迎了上去:“宁哥哥,不是说跟着就回来了吗,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在诊所待了一下,画了一张图,你们也看看。”宁涛将一张普通处方签放在了床上,那张处方签上画的正是他在查理斯的书房里看见过的那张海图。他凭借记忆将它记了下来,可上面的文字他却只记住了一个,那就是用圆圈标注出来的位置里,写在那个圆圈之中的文字。 青追和白婧都凑到了宁涛画的海图前看。 宁涛指着圆圈中的文字说道:“你们认识这个文字吗?” 白婧和青追几乎同时摇了摇头,白婧说道:“夫君,你画这个图是个什么意思?” 宁涛将他和查理斯在书房里谈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说道:“我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将我要的东西给我,我就下海给他找那艘沉船。可是我总觉得那个查理斯有点奇怪,对了,你们应该看过他,他是什么妖?” 白婧说道:“血妖。” “血妖?”宁涛忽然想到了一个经常出现在屏幕上的形象。 吸血鬼。 0505章 一代天骄弯了腰 在东方世界有形形色色的鬼怪故事,每年的阴历七月十五也是传统的鬼节,也就是中元节。传说在那一天阎王会打开地狱的门,让地狱里受了一年折磨的鬼魂来到人间享用血食。在西方世界也有其鬼怪故事,吸血鬼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 银幕上的吸血鬼无不俊美无瑕,以人血为食物,被吸血鬼吸过血的人就会被同化。吸血鬼怕阳光,阳光照到他们的肌肤,他们的肌肤就会冒烟,溃烂。可是,电影里演的毕竟是演员扮演的,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吸血鬼这样的存在? “那个……”宁涛看着白婧的眼睛,试探地道:“白姐姐,你说的血妖不会就是吸血鬼吧?” 白婧的嘴唇微微翘了一点点起来:“还叫什么白姐姐,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大姨子,我是你的妻子,叫我小白就好了,或者阿婧也行。” 宁涛有些无语,小白他肯定是叫不出口的,叫阿婧还可以。 白婧接着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吸血鬼啊,血妖就是血妖,是妖的一种。不过,任何传说故事都会有一个参照的事物。电影里的吸血鬼参照的就是血妖的原型,血妖的确以鲜血为食,可并不是被血妖吸过血的人就会被同化成血妖。血妖是新妖的一种,要成为血妖首先要满足一个条件。” 宁涛心中好奇,追问道:“什么条件?” “兄妹之子。”白婧说。 宁涛的心里顿时涌起一片奇怪的感受,他的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了查理斯那俊美无瑕的面孔。那样漂亮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是近亲那什么而生的孩子? 白婧接着说道:“兄妹之子只是第一个条件,也是最基本的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是百年尸不腐,第三个条件是血祭。第二个条件不用我解释我想你也能明白,我就说说这第三个条件。一个血妖的诞生,第三个条件很关键,尤为血腥。血祭就是用活人献祭,割开活人的脖子,将血流进棺材里,直至将存放了百年的尸体淹没,然后通过特殊的仪式唤魂。能醒来,便是血妖,不能醒来,那就是尸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观他先天气场,他的先天气场是黑灰色的,不是正常人的五颜六色。”宁涛说,他的心头少了一个困惑。 “所以,血妖其实也是尸妖。在西方世界,他们穿得人五人六的,很高大上的样子,可在我们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一个个行尸走肉而已,上不了台面。他们也不敢来我们这边,来了,我们分分钟叫他们怎么做人。”白婧说。 “血妖怕阳光吗?”宁涛又问了一句。 白婧笑着说道:“我都跟你说了,血妖不是吸血鬼,吸血鬼并不存在,怕什么阳光啊,一百年前我去欧洲办事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血妖,就在巴黎的街头,那天太阳很烈的,人家也照样在阳光下行走。” 宁涛的视线又落在了他画出来的海图上,血妖是什么他弄明白了,可是查理斯想要从海里捞什么起来,这件事却还困扰着他,猜不到答案。 “对了,夫君。”白婧说道:“我得提醒你一下,血妖通常都是欧洲皇室和贵族的成员,他们的家族观念很强,遇敌通常都是倾巢出动。欧洲在过去的几百年里劫掠了全世界,他们积累了天量的财富,而且那些财富有相当一部分转移到了现代的企业之中。” 宁涛为止动容:“都有哪些企业?” 白婧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并不关注这些,只是以前听白圣聊起过。他对血妖的文化很感兴趣,与西方的一些血妖也有联系。当初,他能搭上尼古拉斯康帝,我猜也有血妖在里面牵线搭桥。” 宁涛显然了沉思之中,白婧虽然没说那些企业与血妖的资本有关,可是血妖几乎都是古欧洲的贵族与皇室成员,他们在生劫掠全世界的财富,就连死了也要变成血妖继续劫掠这个世界,那么现在的那些富可敌国的大公司,会不会与血妖有关? 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冒出了好多大型公司,水果公司、微影公司、洛克马丁公司、莱新公司、克路伯公司…… 最后,他还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个至今还没有露面的人,那就是唐门海外那一系的掌门人,唐天风。说是被逐出唐门,去海外发展,自创一派。可是这段时间唐子娴却在华国异常活跃,阴月文明探险,还想从孟波的身上搞到云矿石…… 不知道为什么,宁涛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触碰到了一根什么线,这根线将他经历的事,遇到的人全都串联了起来。可是这种感觉非常模糊,他也说不出来。 青追伸手将宁涛放在床单上的处方签收了起来:“你们别聊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宁涛的思绪顿时被拽了回来。 灯光下,青衣的阿追,白衣的阿婧人必花美,肤如美玉,他想什么劳什子血妖呢?新婚之夜的种种美好涌上心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那个……”宁涛有点紧张的样子,“又……一起?” 白婧忽然伸手,一把就把他扯了过去。 青追吹熄了灯…… 啾啾啾…… 清脆的鸟叫声从窗外传来,宁涛睁开了眼睛。窗外阳光明媚,那只喜鹊就站在窗外的枝头上,一声一声叫着。喜鹊报喜,可他的心中却满是忧愁。与他的意识一起苏醒的还有腰的酸,腿的软,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算是彻底觉悟了,饶他是百炼精钢,可姐妹俩却有蚀骨销魂的手段,百炼精钢也能弄成绕指柔。这才算是新婚的第二夜,长此下去他怎么消受得了? “看来法空大师诚不欺我啊,这样下去我早晚会被掏空。”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 怀里的青追动了一下,呢喃地道:“春生丹呢?” 宁涛:“……” 房门打开,白婧端着一碗醪糟蛋走了进来:“夫君,你吃碗醪糟蛋补补。” 宁涛哭笑着耸了一下肩。 白婧伸手打了青追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一下:“起床了,你个懒丫头,太阳都照屁股了。” 青追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宁涛这才有手端碗,可看见碗里面有几颗黑色的枸杞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更有一种悲凉的感受。想他一代天骄,现在却沦落到了要吃恶魔之肾的境地了么? 宁涛吃醪糟蛋,白婧给宁涛捶腿。她污归污,却也有温柔贤惠的一面。 宁涛一边吃一边说道:“阿婧,这碗廖糟蛋不错,我给你十亿买了,吃了蛋我就去银行给转款。” 白婧掐了宁涛一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宁涛瞪了她一眼。 白婧忽然明白了过来,咯咯笑道:“那我就收你了你的蛋钱。” 神州慈善不能与宁涛有半点金钱上的瓜葛,就算是要给白婧钱发展公司,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这和他在刚德花五百万买水泥路一只木薯是一个道理,天外诊所有天外诊所的法则,但它的法则并没有规定宁涛不能五百万买只木薯吃,十亿买碗醪糟蛋。 古有纣王为博妲己一笑烽火戏诸侯,今有宁涛十亿买蛋,这没毛病。 吃了价值十亿的醪糟蛋,又腻在一起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宁涛才得以出门。 阳光当头洒落下来,宁涛在阳光下撑住了腰。 对面的房门打开,方敏和黄晓鹏从门里走了出来,看见宁涛在巷子里揉腰,关切地道:“宁医生,你腰受伤啦?” 宁涛慌忙将手放了下来,略有点尴尬地道:“没事,就是床垫太软了,有点睡落枕了。”他跟着转移了话题,“方老师,这是带着孩子去学校吗?” 方敏说道:“是啊,对了,小姬回来了吗?” 宁涛说道:“还没有。” 方敏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她的功课拉下太多了,你得催催啊,赶紧把孩子带回来上学。” “好的,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宁涛应付了一句,狐小姬现在长那么大,就算回来肯定也不会去上学了。 “那我们走了,晓鹏给宁叔叔说再见。”方敏说。 黄晓鹏脆声说道:“宁叔叔再见。” 宁涛笑着说道:“真乖,好好学习。” 方敏拉着黄晓鹏走了。 宁涛看着方敏和黄晓鹏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那日在她家遇到的诡异的事儿,他可不会忘记。 白婧推着电瓶车出来,也看了方敏和黄晓鹏的背影一眼,但只是看了一眼:“夫君,我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青追也背着包从门里出来,顺手给门上了锁。 宁涛爬上天道号电瓶车,载着青追和白婧去银行处理钱的事情。查理斯有给他打款十六亿的能力,可他却没有从手机银行给白婧转款十亿的能力,还得去银行办理。 有了这笔钱,他不会再为神州慈善公司的资金范畴了。以白婧的能力,她也可以大展拳脚地干了。只要神州慈善公司上了正轨,善人计划有序发展,善恶诊金的压力才会减小。只有那样,他才能腾出手脚实现他的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第六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 0506章 灵婴降世 天外诊所还没到收租日,善恶鼎中却已经储存了上万善恶诊金,而且更为难得的是善恶平衡。在搞定资金的事情之后,白婧和青追着手神州慈善公司的事情,招募员工,物色善人计划的主角,宁涛这边则闭关俢练。 这一闭就是半月之久。 天外诊所静谧无声,善恶鼎中善气恶气袅袅,宁涛盘腿坐在善恶鼎旁边运行冰火炼灵修真功法。他的身体左边灼热,右边冰冷,一半承受着火的煎熬,一半承受着冰的考验。 冰火两重天是一个专业性的词语,而宁涛此刻就在最专业的状态之中。这样的俢练里,他几乎每一秒钟都在经历着煅烧与淬火,他的骨头、他的神经、他的器官、他的意志都在这种煅烧与淬火之中变得更纯粹,变得更强韧。 变化最大的却是他的灵力。 长达十五日的闭关俢练下来,他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以前因为吸收大量恶气而带来的不平衡的影响也被彻底纠正了过来,变得更纯净,更强大。每一次的俢练,他的灵力其实也经历着冰与火的淬炼,代表恶的部分更黑暗深邃,代表善的部分更纯净纯粹。这冰火炼灵修真功法本来就是俢练灵力的,对灵力的作用当然就更大。 每次灵力俢练之后宁涛都会进入体内世界,俢练真假互搏炼灵拳法。 这一次,宁涛又来到了体内世界。 善恶平衡之后,泥丸宫周边的裂痕消失了。泥丸宫有了很明显的扩大的变化,内丹则好像是祛除了杂质,变得跟纯净,可体积却没有缩小,还是篮球那么大,一半黑一半白。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宁涛每次俢练灵力“吃饱”了之后都会来到这里消耗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累了“饿了”就再出去俢练灵力,然后“吃饱”了又回来消耗。 宁涛纵身一跃,以身为杆,一头扎进了内丹之中。 轰! 内丹震动,丹核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痕。 闭关十五日,他的灵力提升很大,他撞出的裂痕也就越多,可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不能将内丹撞开让元婴出来。而每次他退出去之后,他的内丹又会缓慢地修复他撞出来的裂痕。 现在,透过那些裂痕看丹核之中的元婴,它已经有了点婴儿的样子。脸蛋虽然还是模糊不清,可手和脚却是显现出来了,胖嘟嘟的。 “你倒是出来啊,在里面睡觉有什么好玩的?”宁涛说。 元婴没有任何反应。 宁涛的心里很郁闷,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这样的情况他已经遇见不知道多少次了。 宁涛退了出来,再次以身为杆,一杆进洞,一头撞在了丹核上。丹核上的裂痕虽然又多了一些,可是就是不破开。 宁涛再次退了出来,积蓄灵力和精神意念,准备撞击第三次。 事不过三。 在这次闭关之前,他只能撞击两次就会被弹出去。半个月的勤修苦练下来,他能撞击三次。可就是这第三次是他的极限,每次撞击第三次之后他都会被弹出去。而等他下次进来的时候,内丹丹核上的裂痕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糟糕的循环,一次又一次,始终无法突破。 “再撞一下我又得出去,再进来裂痕又修复得差不多了,我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或者我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缺少了什么关键的步骤?”这一次宁涛没有立刻去撞击丹核,在积蓄灵力和精神意念的时候,一边也在思考。 体内世界没有时钟,可是宁涛的意识里却仿佛有滴答滴答的秒针运行的响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宁涛的意识里闪过了一道灵光,一种拨开迷雾见阳光的感觉也油然而生,他的心中激动地道:“我怎么把它给忘记了?《你的经》就是我的经,它根据我的自身情况产生经文。我的经的第四句,说的不就是元婴降世吗?” 《你的经》第四句:灵婴降世间,是鬼还是仙? 那张古老的兽皮上浮现出这第四句经文之后,宁涛只念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泥丸宫震荡,内丹险些爆裂,他吐血倒地。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念第四句经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念。 现在看来,这句经文不是在外面念的经文,而是在这体内世界诵念! 宁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朗声诵念道:“灵婴降世间,是鬼还是仙?” 这句经文一出口,体内世界之中大道之音跌宕,地摇天动。原本平静的泥丸宫泥浆倒蹿,那泥浆之中好像藏着一条真龙,受到经文的刺激而暴躁不安。泥丸宫之上,那颗篮球那么大的内丹也剧烈地震动着,转眼就出现了裂痕! 真的是这样。 就是现在! 宁涛纵身一跃,以身为杆,以一去不返的气势一条扎进了裂痕满布的内丹之中,狠狠地撞在了丹核之上。 轰! 原本就被撞出了很多裂痕的丹核轰然碎裂,整个内丹也在丹核碎裂的那一瞬间轰然崩坍,化作一块块碎片掉落进了泥浆翻涌的泥丸宫里。 一片金光也就在那个时候照进了宁涛的眼,那金光里隐约可见一个小婴孩,有脸有手右脚,胖嘟嘟的。 看清楚小婴孩的样子,宁涛惊呆了,那灵婴不就是他小时后的样子吗?他看过他小时后的照片,确认无误,与他小时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又很不一样,灵婴散发着金光,眼神澄清,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可眉宇间却已经显露出了仙的气韵和风范。 灵婴降世间,是鬼还是仙? 结合着自家灵婴的神仙范儿,宁涛忽然就明白了《你的经》第四句的意义。那个时期,他吸收了大量的恶气,内丹黑恶化非常严重。《你的经》就根据他的情况给出了第四句经文,那时已经在暗示他,如果再继续黑恶下去的话,那么将来他的灵婴降世就不是仙,是鬼了。 鬼,也可以理解成魔。 万幸那个时候他终止了灵力俢练,宁愿自身修为停滞不前也没有利用大量的恶气俢练,宁愿不赚诊金也不收割恶人身上的恶念罪孽。现在看来,他的做法是对的,也收到了回报——他的灵婴降世了,是仙,不是鬼。 这其实不只是做一个决定那么简单,这是本性使然,也与意志有关。这世上的人心贪婪,赚到一百万的人总想去赚一千万,赚到了一千万的人又在琢磨怎么赚到一个亿。当官掌权的人,做了乡长想做镇长,做了镇长想做市长,权欲会越来越大。这个过程里其实也是人性泯灭的过程,许许多多的人在渴望赚到更多的钱,得到更大的权利的时候,往往会不择手段,就连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会毫不犹豫地做。 获得力量也是一个道理,可宁涛却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自省,抗拒变得更强大的诱惑,宁愿停止俢练,宁愿不赚诊金。这世间的人,又有几人能做到他这样? 金光渐渐暗淡,最后完全消失。那灵婴也从虚空中下来了,就站在宁涛的对面。 是鬼还是仙?这个仙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这里的仙代表正确,代表顺应天道。 宁涛看着他的灵婴,忍着心中的激动开口说了一句话:“哥们,你怎么这么小?” “哥们,你怎么这么小?”灵婴也开口说了同样的话,而且语速、语气都完全一样。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这是你在说话,还是我在说话?” 灵婴开口说道:“这是你在说话,还是我在说话?” 又是完全一样的语气、语速。 答案其实已经很显现出来了,这是宁涛自己在说话。灵婴,是他的另一种形式的元神,或者理解成灵魂,从本质上说也就是他自身第一部分。 搞清楚了这个问题之后,宁涛慢慢也就静下来了。 轰! 一团黑白灵焰从宁涛的身体之中释放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灵焰的身上也释放出了相同的灵焰。 宁涛拔腿冲向了灵焰,双拳出动,狠狠地轰向了灵婴那小小的身体。他的双拳,一只烈焰涛涛,一只坚冰封冻,冰与火共存。 灵婴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双拳出动,一只拳头烈焰涛涛,一只拳头坚冰封冻,冰与火共存。 这就是真假互搏冰火炼灵拳法的第三式,冰火两重天。 宁涛和灵婴的位置是相反的,他的右拳对应的是灵婴的左拳,他的左拳对应的是灵婴的右拳,冰与火对,火与冰对,这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淬炼! 轰隆! 宁涛的身体抛飞了起来,一身疼得厉害,灵婴那一双小小的拳头却拥有与他一样的力量。他打灵婴有多狠,灵婴打他就有多狠。一句话,这真假互搏炼灵拳法其实就是让他自己打自己。 灵婴与宁涛同时坠落地上,下一秒钟又跳跃起来,各自一脚踹向了对方的身体。 轰隆—— 宁涛再次倒飞了出去,口鼻来血。 可是,下一秒钟他又冲了上去…… 0507章 妖气弥漫 也不知道是地几次一脚互踹,宁涛被一脚踹出了体内世界。却不等他张开眼睛,张嘴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别人家的冰火两重天是一种享受,可是他的冰火两重天却是一种折磨。一次俢练结束,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好像用铁锤捶打过一样,疼得厉害。甚至是他的器官、他的肌肉,他的皮肤也像是被烧红的铁锤,冰冻的铁锤逐寸捶打了一遍,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宁涛喘了几口气,掏出了手机。 手机早就没电了,可是屏幕却能当镜子来使用。 宁涛将手机拿到了与脸平行的高度,递眼看去,一看之下顿时愣住了。 “镜子”里的他两眼乌黑,鼻子流血了,嘴唇也有点肿,就在他照“镜子”的时候,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那样子就像是刚刚被人群殴过,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可宁涛的嘴角却浮出了一丝笑容,铁不炼不成钢,人不经历挫折和磨炼,怎么成功?他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疼得要死,可是他自己却很清楚他的身体的变化。 他练就了随便挨,还有天宝法衣护身,这个世界上,能把他打得这么惨的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可他的随便挨修真功法却是挨打挨得越多,挨得越狠就会越强。他在体内世界和灵婴互殴,他在体内世界淬炼他的灵婴,其实也是在淬炼他的身体灵魂,这种深达身体和灵魂深处的殴打,每一拳,每一脚对他而言都是播种与收获! 播种、收获。 收获,播种。 这是一种累进制式的提升! 用不了多久,宁涛就可以进入真假互搏炼灵术的第四式,也就是进出自如。 进出自如,不是他在自己的体内世界进出自如,而是他的灵婴出他的体内世界,进入真实的世界,进出自如! 别的修真者和妖,非要到出窍境才能元婴出窍,可是他走的从来就是不寻常之路。真假互搏炼灵拳法的第四式,练的就是他的灵婴出窍! “我的灵婴出窍的话,它能干什么?”宁涛擦着嘴角的血,心里忍不住琢磨这个问题。 然而,··········································································任何猜测都有可能是错误的。 宁涛将手机收了起来,他的视线落在了放在旁边的小药箱上。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忍着痛来到了小药箱的旁边,打开小药箱,将那张兽皮卷轴拿了起来,摊开。 这张兽皮就是《你的经》,可是上面只有四句经文,没有新的经文浮现。 宁涛的心中一片奇怪:“以前,我每念过一句就会有新的经文出现,这次我算是将第四句念过去了,为什么没有新的经文出现?” 等了半响,《你的经》上还是没有第五句经文浮现出来。 宁涛心中一动,朗声诵念道:“灵婴降世间,是鬼还是仙?” 经文在诊所里的静谧的空间里回荡,可是除了浩浩荡荡的天道之音,《你的经》上还是没有第五句经文浮现出来。 宁涛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暗暗地道:“对了,灵婴降世,如果这是一个标准的话,那我现在只算是达到了一半的标准,我的灵婴只是在体内世界之中降世了,并没有在现实世界之中降世。或许,我要俢练到进出自由,灵婴可以出来之后,这经书才会有新的经文出现。” 宁涛将《你的经》收了起来,然后开门离开了诊所。 夜色笼罩下来,月光和夜风一样清冷。诊所门前的巷子静悄悄的,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有点接触不良却没人修理。巷子外,一幢幢高楼处理在暗蓝的苍穹下,闪烁的霓虹灯提示着人们这是一个物欲横流,节奏很快的超级城市。 越是欲望交织,人的眼睛就越看不见真相。每日辛辛苦苦,孜孜追求的,不过是过眼的云烟,虚假的幻象。人为什么活着,又该怎么活?可就是这个简单的问题,世人却不知道答案。每个人都想不一样,结果每个人都一样。 宁涛淡然一笑,他是那个能看见真相的人。不过也正是这一笑,他的嘴角就疼了。他揉了揉嘴角,下了台阶往租住的四合院走去。 这十五日来,他每天都待在诊所里,滴米未进,这会儿真感到饿了。还有,新婚燕尔,突然分开十五日,他的心里又岂能不想青追和白婧? 想到青追和白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腰又狠狠地酸了一下…… 喵! 一个猫叫的声音忽然从一侧的房顶上传来。 宁涛移目看了一眼,那是一只橘猫,很胖,正鼓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他,他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真是难为你了,到现在还在监视我,这半个月你恐怕每天都来吧?” 那只橘猫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宁涛似乎让它感到很惊讶,以至于宁涛发现了它,它也没有离开。 宁涛也没有多看,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视线,埋头走路。 那只橘猫目送宁涛走出小巷,转身跑开,转眼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宁涛一边走,一边琢磨:“灵猫仙人和则天仙子武玥的先天气场我都看不见,辨不了善恶,可就两人行事的风格,这两人的身上要是没恶气那才怪了。这段时间灵猫仙人一直都在监视我,他和武玥究竟在酝酿什么?” 不知不觉就到了租住的四合院,宁涛也没有琢磨出一个名堂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殷墨蓝、哮天犬和狐小姬都不在,院子里静悄悄的。青追和白婧的房间里都没有亮灯,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回家,待在了公司里。 不过,就在宁涛进入天井的时候,青追和白婧的房间里就同时亮起了灯。等他走过天井踏上走廊的时候,白婧和青追的房门就都打开了,人也从各自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青追一袭青色的睡裙,身姿卓越,犹如一朵脱水的青莲。 白婧一袭白色的睡裙,前凸后翘,犹如一朵盛开的富贵牡丹。 姐妹俩性格不同,也各有各的美。 白婧和青追几乎同时向宁涛走来。 “我去……”走没几步,看清楚宁涛的样子,白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集惊讶与夸张于一体的表情,“夫君,你……被谁打了啊?” 青追的反应更是强烈,曼妙的身躯轰一下释放出了青幽幽的龙焰,一双柔荑也成了龙爪,青鳞及腕,左右三根利爪寒芒闪闪,她说话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子杀气:“是谁?我要杀了他!”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们的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把我打成这样的人就站在你们的面前,你们老公我本人。” “啊?”青追和白婧顿时愣在了当场。 一个人该有多恨自己才会把自己揍成这样样子? 宁涛耸了一下肩:“这次闭关,我已经破了内丹,开始修炼真假互搏炼灵拳法了。那拳法是淬炼灵婴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把自己打成这样的原因。” “你……”宁涛说得很清楚,可白婧的翻译却还是那么大,“夫君,这么说你已经是元婴境了?” 宁涛点了点头。 白婧忽然张开双臂一把将宁涛抱住,激动地道:“这么说,你现在应该能帮我炼制妖骨了吧?” 温香软玉在怀,新婚燕尔的那种痒顿时被勾搭了起来,宁涛伸手搂着她,伸手去摸她的妖骨。 白婧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好像没了骨头,她的声音也软绵绵的了:“夫君,我们回房吧,你好生诊断一下这妖骨该怎么弄。” 宁涛慌忙松开白婧:“我这十五天滴米未进,我肚子饿坏了,给我弄点吃的吧。” 青追跟着说道:“我去弄,姐姐你来帮忙。” 白婧和青追去了厨房弄吃的,宁涛总算是脱了身,他回到了房间里给手机充上了电,然后激活了手机。 没过多久青追和白婧就回到了房间里,青追的手里端着一盘烤肉,白婧的手里捧着一碗汤饭。 “龙焰烤肉。” “蛇羹泡饭。” 姐妹俩似乎是商量过来,还报了菜名。 “龙焰烤肉我懂,这……”宁涛看着白婧手里的汤泡饭,心中疑惑,“这蛇羹泡饭又是什么鬼?” 白婧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卷起几颗米饭,晃动了几下,然后又放了回去,最后才说道:“每一粒米饭都是我舌头唤醒米粒的活性,再用口水浸润,然后才造就了这样一碗蛇羹泡饭。” 宁涛:“……” “夫君,我喂你吃,张嘴,啊……”白婧拿起调羹,勺了一勺蛇羹泡饭往宁涛的嘴边递去。 宁涛张开了嘴巴…… 阿婧用舌头泡制出来的蛇羹米饭,他能不吃吗? 除非这好日子不想过了。 就在姐妹俩的悉心伺候下,宁涛吃了青追的龙焰烤肉,也吃了白婧的蛇羹米饭。可他却是越吃越饿,越喝越渴。 白婧吹灯……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伸手抓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还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国际长途,他心中猜到了是谁的电话,他划开了接听键,然后将手机递到了耳边。 “是我,宁涛,查理斯先生,你搞到我要的东西了吗?”宁涛开门见山地道。 “我已经搞到了你要的东西,我现在在日本北海道,正准备出海。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会在目的地等你,可你能准时赶到吗?我可不想在大海之中等你。”查理斯的声音。 “我一定会到……嘶……” “宁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嗯,就这样吧,到了再给我打一个电话。”宁涛挂断了电话。 黑暗里,有妖出没,妖气弥漫。 0508章 太真预言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中走了出来。他的视线里是一片漆黑的海水,可没有一滴溅到他的身上。 啪! 一道雪亮的光束从战术手电中射了出去,几条鱼惊慌逃窜。一张浸泡在海水之中,长满青苔的木床上躺着一副白生生的骸骨。 那是杨玉环的骸骨。 这个地方是那艘大唐沉船。 “太真前辈,不好意思又来打搅你了。”宁涛微微向杨玉环的骸骨鞠了一个躬。 逝者为大,理应尊敬。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了装着第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将那颗寻祖丹倒在了手心中,然后递到了鼻孔前深深一嗅。 轰! 眼前的景物轰然扭曲,宁涛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一个画面,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一艘商船在风浪之中下沉。 一个船舱之中,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女人跪在船舱力的地板上,双掌合十,祈祷着什么。 一如上一次,宁涛听不见她的声音,这画面是静止的。 宁涛的视线再次移到了杨玉环身边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张兽皮海图,用朱砂圈出了一片区域。他的视线直盯盯地盯着那张海图,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张他看过的海图。 那是他在查理斯的书房之中看到的海图。 在他的大脑里,两张海图悄无声息地重叠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次重叠,他的心里顿时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两张图一模一样,就连圈出来的地方也完全一致!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过去时空的声音:“众神寂灭天道卒,宝塔镇时现建树……” 这是什么? 经文还是? 宁涛骤然激动了起来,继续聆听这过去时空的声音。他确定这是杨玉环的声音,可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诵念的。一直以来,他都无法实现过去时空的画面与声音同步,就像是看一部盗版电影,画面和音轨偏差得太厉害,体验极差。 却就在这个时候,画面晃动了一下,跪在地板上的杨玉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红衣女子。 低语者雪花涌动。 宁涛的脑海里涌现出了新的声音:“快来……快来……” 这个情况和上一次遇到的情况一样,就在红衣女子出现,说了这句只有两个词的话之后,过去时空的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宁涛紧急调整了一下,再次进入了寻祖丹的过敏反应之中。可是这一次,即便是在身有聚灵珠的作用下,他也没能再看到那艘沉船,更没有见到杨玉环。他看到的是一片大海,还有一条从未见过的大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第二次丹药过敏反应结束之后,宁涛不敢再进入丹药过敏反应,他将第四版寻祖丹放回到了小瓷瓶中,然后将小瓷瓶也收了起来。 宁涛看着杨玉环的骸骨,自言自语:“众神寂灭天道卒,镇时宝塔现建树……这不像是什么经文,也不像诗……倒是有点预言的味道……众神寂灭天道卒,这一句说的不就是神都灭亡了,消失了,天道也也不复存在了吗?镇时宝塔现建树,这句前半截倒好理解,镇时宝塔说的就是镇时塔,可建树又是什么?” 想百度,可在海底没有信号,这个想法只得作罢。 宁涛又向杨玉环的骸骨鞠了一个躬:“太真前辈,你安息吧,你没能找到镇时塔,我想我能找到,待我找到镇时塔,我会带着它再来祭拜前辈。” 他这次来沉船的目的就是想再看一眼那张过去时空里的海图,昨晚查理斯打电话说他在日本北海道的时候,他就萌生了要来看看的想法,因为这个地方距离日本岛并不远,查理斯的那张海图之上标准的地点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所以,他想来碰碰运气,再看一眼那张过去时空的海图,然后将两张海图比较一下。 结果,两张海图完全一致,查理斯要找的东西就是镇时塔! 查理斯为什么想要镇时塔? 无从知道,但宁涛相信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礼毕,宁涛转身离开了沉船。 出了沉船,宁涛纵身一跃,海水在他的头顶和身前纷纷退避,他虽然在千米之深的海底,可与平地飞纵没有任何区别。身有天宝法衣,辟火辟水,这大海于他而言如履平地。 只是现在,他唯一还没有去尝试的就是火海之中活动,不顾想也是没有问题。 不到十分钟时间,宁涛就来到了一座海山脚下。龙塚所在的山洞漆黑无光,四周的水域也一片死寂,就连一条鱼都没有。他打着精炼战术手电,进了山洞。 巨大的山腹空间呈现在了眼前,雪亮的战术手电的光束受到海水的影响仅能照亮一小部分空间。宁涛拿着精炼战术手电在真龙骸骨的头部停了下来,然后拜了三拜。 拜了真龙骨骸,宁涛围着真龙骨骸转圈,最后甚至还跃上了真龙骨骸的后背之上,一根骨头接着一根骨头查看。 这次开海底的方便之门,看那张过去时空里的海图只是他的目的之一。他有两个目的,第二目的与白婧有关。 白婧天天缠着他炼妖骨,可是白婧和青追的情况截然不同,青追是天生妖骨坏死,他取了妖骨直接就可以用烂碎鼎炼制,可是白婧的妖骨却非常健康,他要是取下来打碎的话,她甚至有可能形销魂散! 就在昨晚,白婧摆出姿势让他顺便检查妖骨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南海海底有龙塚,龙塚之中有真龙骨骸,那为什么不取一块真龙骨骸,不用烂碎鼎,而用美香鼎精炼呢? 只要让白婧的妖骨炼出龙骨的属性,哪怕是沾一点龙气,她也有可能在下次闭关之后蛇化龙,蜕变成青追那样的蛟龙! 宁涛在龙头上停了下来,雪亮的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下,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龙角之上。 那龙角似鹿角,右角的顶端有一条裂痕,一小块龙角与龙角仅有一点点连接的部分。那一小块龙角晶莹剔透,灵气四溢,虽然不知道在此埋骨多么漫长的时光,可是它就像是活的一样。 “老祖宗在上,我的妻子白婧是一个蛇精,她渴望着化龙……我需要取一小块龙骨给她嵌在妖骨上……你老人家莫要怪罪,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将你们龙族发扬光大……”碎碎念了一句,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日食之刃。 切削法器就像是切豆腐的日食之刃这一次遇到了对手,那小小的龙骨碎片与龙角仅有一点相连的部分,可宁涛却切得异常辛苦。差不多一厘米的口子,他一点点地切,硬生生用了起码十分钟的时间。 这龙骨,比则天仙子的飞剑还要坚硬! 好在总算是切下来了,宁涛将那拇指大小的龙骨放进了小药箱之中。 吟——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音波之下,海水从黑暗深处向宁涛冲击了过来。那速度,比之用高压.水枪喷射还要快! 然而,海水在宁涛的身前左右分开,自动避开了。可即便毫发无损却也把他吓了一跳,这海水显然不是海底暗流,他的直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刻意而为! 冲击的海水静止了下来,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幻觉。 宁涛用精炼战术手电照着那个方向,可是除了海水就是岩石,还有就是黑暗,再没有其它的东西。 宁涛转过了身。 哗啦! 一大片海水又山呼海啸一般冲击了过来,那样的海水,别说是一个人,就连一艘上千吨的船也得掀翻。 可是海水在宁涛的身后和头顶海水自动避让了,从他的头顶和身体的左右两侧浩浩荡荡地冲击了过去。 宁涛猛地转身,紧盯着那个方向,颤声说道:“谁……谁在哪里?” 没人回应。 一旦深蓝的光泽突然在身后出现。 宁涛又转过了身去,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 刚刚切下一块的龙角里,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深蓝的光华,那感觉就像是阳光照在了没有杂质的蓝色海水里。 宁涛跟着凑了过去,伸手去抠。可惜缝隙太小,他的手指根本就伸不进缝隙里。可就在准备拿出日食之刃将那东西撬出来的时候,那东西自己就浮了起来。 那是一块深蓝的晶体,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宝石,也不是琥珀或者水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它看上去好像随时实体,可仔细观察之后却又像是一种能量聚集在了一块。 “这……”宁涛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一脸惊容,“难道……是……龙灵?” 龙有灵,身死灵不灭。 作为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东方的守护神,华夏民族的祖先,真龙之强大,呼风唤雨不在话下,许多神话故事都有记载。 宁涛不知道眼前这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是不是龙灵,可见了它,他的心里便忍不住生出了一种跪下去膜拜的冲动。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伸手抓向了那一块蓝色的晶体。 波! 一声轻响,蓝色的晶体爆裂而开,化作点点蓝色的光斑,萤火虫一般飞向了宁涛。他抓住了一点蓝光,可摊开手的时候掌心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那些扑到他身上的光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或者奇怪的感觉,他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蓝色的光斑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宁涛独自站在龙骨上发呆。 如果不是为了白婧的化龙的梦想,他不会来龙塚冒犯真龙的遗骨。他答应过杨生,但只是那一次,那一次他也信守了承诺,只取了真龙涎香吗。这一次他为了白婧而来,他并没有太多的顾忌,有的只是内心中的一丝不安。可在白婧的梦想和冒犯真龙遗骨这两者之间选择的话,他选择的当然是帮助白婧实现她的梦想。 他与白婧是典型的之前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可日久生情,既然白婧跟了他,成了他的女人,他就有责任让她得到幸福,而她最大的幸福就是蛇化龙。 然而,他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给他留下阴影了。 他忍不住要去想,这兆头…… 是好还是坏? 0509章 血妖的秘密 叮铃铃,叮玲玲…… 入夜不久,宁涛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还是那个号码,这是查理斯打来的电话。 “查理斯先生,你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吗?”划开接听键,宁涛开门见山地道。 手机里传来了查理斯的声音:“宁先生,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能来。” 宁涛说道:“将我给你的那张纸放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切记包括你在内,那个房间不能有任何人存在,这样才能保证我施法成功,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好的……”手机里传出了脚步声,开门的声音,最后又是查理斯的声音,“我已经将你给我的那张纸条放在了一个没有人的房间之中,我已经关上了房门,我亲自为你把守着房门,你可以施法了。” “待会儿见。”宁涛挂断了电话,然后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五个鱼妖,软天音、杨生、王老八、曼祖力和章千术。 五个鱼妖也看着宁涛。 宁涛对五个鱼妖说道:“你们随我一起去,但不要妄动,我没说动手,你们就不要动手。” 五个鱼妖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宁涛又补了一句:“天音,等下到了那个房间之中,你弄一点烟雾出来,让对方觉得我们是在做法。” “嗯。”软天音应了一声,有点兴奋的样子。 交代完毕之后,宁涛就在沙滩上打开了方便之门,然后带着五个鱼妖走了进去。 青追和白婧实力更强,可姐妹俩正在执行一个善人计划。这个月诊所很快机会收租,下个月的租金是一万六千善恶诊金,所以必须得提前准备。对宁涛来说,诊金才是大事,所以他没有带青追和白婧来,他来妖村带走五个鱼妖。 大海本来就是鱼妖的地盘,这五个鱼妖虽然在陆地上不是青追和白婧的对手,可是在海里却有他们自己的特长。 几秒钟之后,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领着五个鱼妖鱼贯而出。 这是一个船舱,空间宽阔,有床也有沙发,装修也很高档。窗户紧闭,透过那窗户可以看到一片夜色笼罩下的大海,海浪翻涌,倒映着月光和星辰,景色幽美。 宁涛凑到窗户前,隔着窗户左右看了看,这是一艘豪华游艇。 不等宁涛招呼,就在他隔着窗户观察外面的环境的时候,软天音放出了一团水雾,白茫茫的水雾向门口涌去,转眼间这个房间就变得潮湿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下了一场雨一样。 宁涛离开了窗户,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里站着查理斯,他的管家托马斯,几个全副武装的白人男子,还有一个金发碧眼,漂亮得像芭比娃娃的白人女子,她的皮肤有着一种玉髓一般的白,给人一种晶莹剔透的美感。 可宁涛却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在他的视线里这个白人女子的先天气场也是一团灰黑色,并有青蒙蒙的妖气。显而易见,这个白人女子查理斯一样,都是血妖。 这几个人刚才似乎是在这个房间之中商谈什么,然后查理斯打了那个电话,宁涛让他将纸条放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他就带着人出来了。 水雾涌出门口,查理斯等人下意识地避让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宁涛带着五个鱼妖走了出去。查理斯的发现宁涛还带了人来,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警惕的神光:“宁先生,他们是谁?” 宁涛反问道:“他们都是我的人,有问题吗?” 查理斯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没想到宁涛会带着这么多人来。可他这边的人却明显更多,所以宁涛这样反问他,他反而不好回答了。 杨生凶巴巴地道:“我家主公问你有没有问题,你怎么不说话?” 查理斯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宁先生请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 宁涛说道:“他们都是一个渔村里的渔民,这位是杨生。这位是章千术,这位是王老八,这位是曼祖力,这位是软天音,我带他们来是为了协助我在海下寻宝。” 查理斯放松了一些,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是这样,宁先生请带着你的朋友跟我来吧。” 宁涛说道:“查理斯先生,你好像忘了介绍一下这位小姐了吧?” 查理斯一副这才想起的样子,笑着说道:“她是我妹妹,左蓓拉。” 宁涛向左蓓拉伸出了一只手:“左蓓拉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左蓓拉握了一下宁涛的手,嘴角带着一丝迷人的微笑:“宁先生,我听了你的故事,很想见到你,哥哥不带我来,我费了很大功夫才说服他。我的付出获得了回报,你没有让我失望,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了。” 宁涛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他只是想简单地了解一下左蓓拉的身份,没有别的目的。血妖诞生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兄妹之子,这个左蓓拉是查理斯的妹妹,多半也就是查理斯的妻子了,这种关系就是想想也让他感觉不舒服, 查理斯带着宁涛和五个鱼妖来到了船首甲板上。 这确实是一艘豪华游艇,能容纳几十个人聚会和娱乐的那种。一路走来,宁涛看到了几张亚洲面孔的船员,见人就鞠躬。 在亚洲,这么讲礼貌的人就只有日本人。 船首甲板上,查理斯说道:“这是我从日本租来的游艇,不过船员都是我的人,所以宁先生请放心,这艘船和这艘船上的人都没有问题。” 宁涛眺望了一下远方,视线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就连海岛都没有看见一座,他随口问了一句:“查理斯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查理斯说道:“硫磺岛与琉球的中间,但不在日本的海域,这里属于公海。” 左蓓拉走了过来,声音清脆:“宁先生不是那种怕惹麻烦的人吧,你在德国惹的麻烦还小吗?” 宁涛笑了笑:“我只是了解一下环境,说吧,你们要我从海里找的那艘沉船是哪个国家,哪个时期的沉船,你们要找的又是什么东西。” 查理斯和左蓓拉对视了一眼。 托马斯和几个白人武装人员退开了,还带着了两个在甲板上工作的日本船员。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游艇的甲板上就只剩下了宁涛和五个鱼妖,还有查理斯和左蓓拉兄妹俩。 查理斯将一只放在甲板上的密码箱提了起来,放在了驾驶舱前的一个平台上,然后打开了它。 密码箱里装着那本很大的笔记本,还有一块硬盘。 查理斯将那本很大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关上了密码箱,然后将笔记本放在了箱子上,翻到了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只箱子,看上去很古朴,箱子上有图案和文字。 宁涛递眼一看,顿时惊愣当场。 那只箱子上画的图案是一个封印,那些文字是符文。那些符文他一点都不陌生,因为那是阴月人的符文。 左蓓拉一直看着宁涛,眼神锐利,仿佛要洞穿宁涛的内心。 宁涛的心中虽然是一片震惊,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这是什么宝箱,你们要我找的就是这只箱子?” 查理斯点了一下头:“对,就是这只箱子,你只需要将箱子带上来给我就行了。然后,我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就是那只硬盘?”宁涛问了一句。 “是的,就是那只硬盘。”查理斯说道:“波虹公司的最新的测试技术和稳定模块技术都装在那只硬盘里,你把箱子带上来给我,我把硬盘给你,然后我们各走各的。”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怎么知道你的硬盘里装的是东西?” 查理斯说道:“你放心,我以先祖的名义向你发誓,硬盘里装的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曼祖力插嘴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里面装的就是什么技术,万一是日本的a.怎么办?” 查理斯顿时皱了一下眉头,可还是忍住了心头的怒气:“这样吧,宁先生,你把箱子带上来,你就可以接入硬盘验货。” 曼祖力还要说什么,宁涛却制止了他,然后说道:“行,在我和我的人下海之前,我想再了解一下那艘沉船的情况。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确定那艘沉船就在这片海里?第二个问题,那艘沉船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的沉船?第三个问题,那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查理斯和左蓓拉又对视了一眼。 “我来说吧。”左蓓拉说道:“第一个问题,我们确定那艘沉船就在这片海里,这是我们家族从拿破仑时代就在寻找这艘沉船,前后用了两百多年的时间。第二个问题,那是一艘……我们家的船,它失踪了差不多六百年的时间。第三个问题,那只箱子里面装的是我们的圣物,对你没有半点意义,但对我们却意味着一切。所以,你只需要将那只箱子带上给我们就行了。” 这显然不是真话。 仅凭那只箱子上的阴月人的符文和封印,宁涛就可以确定那不是血族家族的沉船,他也不相信那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血族的圣物。杨玉环的海图也指向了这个地方,而杨玉环要找的是镇时塔。从这一点来看,这对血妖兄妹在骗他。 不过,宁涛的反应却跟他的心理活动截然相反,他笑着说道:“我没问题了,我现在就下海,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也没做任何准备,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海水之中。 五个鱼妖也一头扎进了海水之中,转眼就消失在了波浪翻涌的海面上。 查理斯和左蓓拉对视了一眼,两个漂亮的人儿相似一笑,然后拥在了一起…… 0510章 海底深渊 一入海水,海水自动退避,宁涛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下潜的动作便像一块从楼顶上抛下去的石头一样快速下坠。当然也没有那么快,脚下的海水在退避之前也会形成一点浮力。要是跳海也和跳飞机一样的话,那他大概只需要十几秒钟的时间就会坠落海底,然后摔成一块肉饼。 五个鱼妖追着宁涛往下潜,宁涛也看到了他们的妖态。 杨生的妖态是半人半鱼,双脚变成了鲨鱼尾,背生鱼翅。脸上也有变化,有鱼鳃出现,嘴也变成了血盆大嘴。 章千术的妖态有点夸张,多了六条手臂,一双腿也变成了章鱼的触角。除了这个特征,他的样貌倒没有明显的变化。 曼祖力的妖态与杨生有些相似,半人半鱼,但他的鱼尾是一条鳗鱼尾,更长,且有一条蓝色的闪电纹。 王老八的妖态与众不同,他没有鱼尾,身体几乎暴涨了一,背上多了一大块不像是龟壳,却像是角质层垒砌起来的护板一样,他的四肢粗壮到了恐怖的程度,一颗颗青色的肌肉给人一种恐怖的力量感。这样的妖态,与其说他是海龟,倒不如说他是狂化了的岩石巨人。 最特别的自然是软天音,蚌家姑娘的妖态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背上多了一双粉色的蚌壳,那蚌壳的形状酷似天使的翅膀,只是没羽毛而已。进入妖态的她,非但没有变出什么奇形怪状,反而更漂亮了。 宁涛很好奇她的蚌壳是软的还是硬的,可是他下沉的速度比五个鱼妖都要快,根本就停不下来,更没法伸手摸一下她的蚌壳鉴定是软还是硬。 这一沉就是起码五六千米的距离,可下面还是黑黢黢的海水,看不见海底。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读书学地理的时候,书本上说世界上最深的海沟是玛利亚纳海沟,它有一万一千多米深,可那条海沟在关岛以西,这里是硫磺岛和琉球之间,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海?” 继续下沉,五个妖的距离被拉得更远了。五个鱼妖毕竟是潜水,而他是直接辟水往下沉,没有鱼能比他更快。 一转眼,又是三四千米的深度被甩在了身后,宁涛手中的精炼战术手电总算是照到了一块礁石。不过随着他的下沉,他很快就发现那不是什么礁石,而是一座山的峰顶。不知道那座山有多高,战术手电的光束根本就照不到山底。 宁涛虚空踏了几步,横移了一段距离,双脚落在了山顶最高的一块岩石上。他用精炼战术手电照了照四周,看到了一些奇怪的鱼和水母,那些鱼和水母被灯光一照就躲开了。他又将精炼战术手电光束移到了山脚的方向,可惜战术手电的光束只能照到往下延伸的山坡,根本就照不到山脚的底部。 有海草在山坡上缓缓摇晃,那景象就像是一头史前巨兽的触手。 又过了几分钟五个鱼妖才潜到宁涛所在的山头上,五个鱼妖的神色都不太好看,潜水的动作也明显不如之前那般顺畅自然。他们虽然是鱼妖,可在这样的深度他们承受的压力也是相当恐怖的。而这样的深度,人类使用潜水器也无法做到。 华国的蛟龙号潜水器曾经创造了一个记录,那就是载人下潜到了七千多米的深度。无人潜水器的记录是由日本创造的,也就是1997年日本的横须号无人潜水器下潜到了接近到一万一千米的距离。现在这种差不多九千一万的深度,那绝对是人类的禁区,人类根本就没法在这样深度的海水之中生存,哪怕是潜水器也不行。至少,现在的科技还无法实现。 所以,可以想象,即便是鱼妖,九千一万米的海水压在身上,那压力该有多强! “你们没事吧?”宁涛关切地道,他倒是感觉不到半点压力,因为天宝法衣拥有辟水的法力,海水根本就沾不上他的身,那就不存在什么压力了。 “好难受……”章千术说道“主公,那艘沉船究竟在哪里?” 曼祖力往黑黢黢的海底悬崖看了一眼,一脸苦逼的表情“主公,不会还要下去吧?” 王老八说道“我觉得一定是那两对兄妹在骗人,这里哪有什么沉船?我们干脆回到那艘船上去,干掉他们,把那块硬盘抢了了事。” 软天音虽然没说什么,可宁涛却看得出来她也忍得很辛苦。 杨生还好点,只是微微皱着眉头。那是他的身上穿着那条天宝内裤的原因,他的腰前和屁股后就没有海水,这等于是减轻了海水给他的内脏的压力了。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要不你们先上去等我,我自己下去看看。” 软天音鼓起勇气说道“主公,我想陪着你,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跟着你。” 宁涛说道“我也不走到这海怎么就这么深,这座山下没准是一条海沟,还有好几千米也说不定,你们现在就已经这么辛苦了,下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你们到那艘游艇下面监视查理斯、左蓓拉,有什么情况我回来也好提前知道。” 杨生说道“可是主公,你穿着天宝法衣不能浮水,你怎么上来?”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中取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了的报废拔符递给了软天音“这张符纸上有我画的血锁,你拿着它,我回来的时候就在你的身边。” 软天音拿了宁涛的符纸,似乎还是想跟着宁涛下去,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黑黢黢的深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她说道“好吧,那我们去上面等你,主公你小心一点,有危险尽快开门离开。” 宁涛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软天音的蚌壳。她的蚌壳不硬,软软的,表面很光滑,有水波纹的褶皱,摸起来的感觉就像是在摸某种硅胶制品一样。她还真是什么都软啊,就连蚌壳都是软软的。 软天音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好奇地道“主公,你……” 宁涛缩回了手,笑着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的蚌壳究竟是软的还是硬的,现在我知道了。” 软天音握了一下拳头,一副被小看了要争口气的样子“主公,你再摸摸!” 宁涛又伸过手去摸了一下,结果这次摸到的就不是什么硅胶蚌壳了,而是一块“合金蚌壳”,那质地非常坚硬。就这质地,估计防弹都是没有问题的。 王老八说道“主公,你别小看天音妹子,以前我们跟别的鱼妖打架的时候,都是让她冲在前面当盾牌来使的,她的蚌壳刀枪不入,子弹都打不穿,一般的法术也伤不了她。待会儿要是有枪战,站在她的后面准没错。” 软天音瞪了王老b1眼。 宁涛说道“你们上去等我吧,我也该下去了。” 五个鱼妖向上,宁涛则踩着山坡往下。 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往下探照,山坡上怪石嶙峋,海草舞动。偶尔也能看见一条两条深海鱼类,那些鱼类通常都是苍白没有颜色,样貌也很诡异,看上去很瘆人。 就这样往下又走了差不多五六七米的距离,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才照到海山的底部。这一路走下来,宁涛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海底深渊,左右两侧都有山峰,一座座山峰连绵起伏往两侧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个海底深渊的深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玛利亚纳海沟,虽然没有测量过,可宁涛估算它的深度也起码有一万五千米的深度,这样的深度,没有天宝法衣,就算是修真者和妖也别想下来。这恐怕也是查理斯请他出马来打捞沉船的原因,不然以欧洲血妖家族的财力和物力,什么样的沉船打捞不起来? 到了深渊底部,一条鱼都看不见了,甚至没有海草,视野里全是光秃秃的岩石和铺在地上的细碎的泥沙。那些泥沙也不正常,全是血红色的泥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里刚刚屠杀了上万生灵,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 宁涛往前走了一段,并没有发现什么沉船。他停了下来,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之中取出寻土砚,注入三十毫升墨汁。 既然要找的东西是镇时塔,那灵能想必会非常强大。只要这附近没有灵土存在,那么寻土砚就会指向镇时塔的方向。 很快,寻土砚中的墨汁泛起了涟漪,所有的涟漪涌向了一个刻度。 “但愿是那艘沉船,不是灵土。”宁涛自言自语地道,然后他捧着寻土砚往前走。 深渊往前延伸,两侧的海底大山高不见顶,脚下除了光秃秃的岩石就是血红色的泥沙,一个人走在这样的海底深渊里,宁涛有一种正往地狱走去的感觉。 毫无意味,这条没有被发现的海沟才是这个世界是深的海沟,而宁涛是第一个涉足这里的人类。 往前走了差不多两公里的距离,寻土砚中的墨汁涟漪突然震动加剧,指示方向的刻度也变了,不是向前,也不是往下,而是往上。寻土砚中的墨汁涟漪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在砚中构成了一根小小的立柱,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宁涛跟着抬头,同时将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照向了头顶上方……。 (s:) 0511章 奇诡连连 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尽头是一处断崖,一部分往外延伸,看不见上面有什么东西。宁涛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处断崖距离地面大约一百米的高度,寻土砚里的墨汁的涟漪指向的正是那处断崖。 宁涛泼掉墨汁,收起了寻土砚,手脚并用往断崖上攀爬了上去。他仅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攀爬到了那座断崖之上,他将战术手电往前照射,一艘沉船的残骸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艘沉船已经断裂成了好几块,古时候的船最大最先进还是要属明朝的船,郑和下西洋事时的宝船要比哥伦布发现美洲时期的船大好几倍。不过,这艘木质结构的沉船已经烂得不堪了,根本就看不出是西方的船,还是华国古代的船。 宁涛打着战术手电往沉船的残骸走去,他没有再拿出寻土砚,直接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也就在那之后的几秒钟时间里,一团青蒙蒙的灵气进入了他的视线。 其实,修真者身上的灵气,妖身上的妖气,法器之上的灵气区别并不大,因为都是基于天地灵气而来的。如果非要有所区别,也就只是修真者身上的灵气的青色要淡薄一些,妖身上的妖气的青色要浓一些,而法器的灵气是最浓的,因为无论是什么法器都会使用大量的灵材,然后经过复杂的工序炼制而成,这期间炼制法器的修真者或者妖也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所以法器上的灵气的青色也是最明显的。 所以,凭借在这方面的经验,宁涛一眼就分辨了出来,那隐藏在一段船体残骸中的是法器,不是深海鱼妖,更不可能是潜伏在那里的修真者。 宁涛加快脚步来到了那段船体残骸前,用战术手电的光束照射他船体内部。进入他眼帘的是一块块生满青苔和贝壳尸体的船板、船梁,还有朽坏的木质家具,比如箱子和桌子什么的。那团青蒙蒙的灵气便是从一堆木料之中散发出来的,靠得越近对灵气的感觉就越强烈。 忽然,战术手电的光束照到了一具青白相间的尸骨,它挂在断裂的船梁上,青色的是青苔,白的是骨头,它的衣服早就不见了。根据骨骼的尺寸来看,它身前非常高大,起码两米多高,古代的亚洲人几乎不可能有这样的高度。 “难道真的是查理斯的祖先?等等……”宁涛的视线忽然落在骸骨的额头上,再也移不开了。 那具骸骨的额头上有一个漆黑的印痕,也正是那印痕给宁涛带来了一点奇怪的感觉。他心中一动,纵身一跃,调到了那根断裂的船梁之上。 却不等宁涛伸手去抓那具骸骨,船梁突然咔嚓一声断裂了。他和那具骸骨都掉了下去,砸在了一堆腐朽的木板上。 没有灰尘荡起来,宁涛的后背压碎了所有的木板,却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磕了一下。那具长满青苔的骸骨因为重量更轻的原因,砸在了宁涛的身上,肋骨、脊椎、腿骨、臂骨什么的四处跌落,那个骷髅头也滚到了一边。 宁涛却顾不得去捡起那块头骨,他将被他的后背和屁股压碎的朽木渣子刨开,一只箱子曝露了出来。 这箱子四四方方,高一米,宽一米,造型古朴,看上去很大气。 查理斯的图纸上,这箱子只有向上的箱盖的表面上有封印和符文,可是宁涛看到的却是箱体的四个面都有封印和符文,他虽然没有看见箱底,但料想也有封印和符文。 这箱子的材质也是木质,可即便是这艘船已经腐朽不堪,它却丝毫没受海水和压力的影响,表面上依旧干净光滑,只是颜色看上去很古旧而已。 宁涛仔细看了一下箱盖上的符文,他研究符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这箱子上面的符文却是一个都不认识,那封印看上去像是一个“x”的图案,由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纹构成,每个螺旋纹中心还有一个小小的符文。可即便是“封印”这个概念,那也是宁涛在图纸上看见的时候,觉得他有点像是法院的封条而已。就连这个概念他都不能确定,那就更别说解读了。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这些符文明显是阴月人的符文,那么也就与阴月人有关。如果这口箱子是阴月人的箱子,那么这艘船也就很有可能是阴月人的船,但是……” 阴月人在战国时期就毁灭了,这是古书记载的,当初进入神龙架寻找阴月人的那支考古队里的考古专家也是这么说的。 “难道是查理斯这艘沉船的年代上骗了我,这艘沉船远比他说的五百年更久远?多半是的,他能把这艘沉船说成是他们家族的财产,在时间的问题上骗我就很正常了。”宁涛接着分析,“如果这艘船是战国时期,或者之前的阴月人的船,他们会不会是因为遭遇到了什么灾难,所以要将这只箱子运走,结果在这里遇难?” 分析到这里,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过去将那个头骨捡了起来。 头骨和人的头骨没什么区别,只是额头上多了一块月牙形状的黑色印痕。 宁涛将鼻子凑到了黑色的印痕前,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这一刹那间,沉船的各种气味,头骨的气味,大海的各种气味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孔,还有一种他熟悉的气味云矿石的气味! 宁涛的心中顿时一片激动“果然是阴月人!这是一具阴月人的骸骨!” 在阴月城废墟里,宁涛连一具阴月人的骸骨都没有看见,可凭借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捕捉到了阴月城的过去时空的画面。在他捕捉到的那个画面里,阴月人都很高大,无论男女老幼额头上都有一个用云矿石矿粉画出来的月牙形的印痕。云矿石的粉末是不会消失的,长期涂在同一个位置,它会渗透进皮肤,最后吸附在骨头上。以前他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忽然就想明白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涂在额头上无法捕捉到脑电波而阴月人却可以的原因了,是阴月人将云矿石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宁涛忍着心中的激动将头骨放在了地上,转身回到了那只箱子前,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揭箱盖。 箱子上没有锁,看上去似乎只需要轻轻使一点力就可以将箱盖揭起来。 传说中凶恶法器排行榜上排第八的镇时塔就在这只箱子里吗? 答案似乎在下一秒钟就会揭晓,或许还会解开阴月人消失的秘密。 然而,就是这“一秒钟”挡住了宁涛,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箱盖,发力往上揭起的时候,一个诡异的能量场突然被激活了,轰一下从箱子里释放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宁涛顿时被冲击到,整个人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沉船的残骸更是不堪一击,那能量冲击波一冲击,原本就已经腐朽不堪的木料瞬间被震成了齑粉,随着海水冲向了远方。 这断崖的平台上前几秒钟还有一艘看起来还勉强算是船的残骸存在,可现在却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一只诡异的箱子。 宁涛的身体直接飞出断崖,然后往海底深渊之中坠落。 嗖! 一根绳子穿破海水,一头扎进了岩石之中。 那是采药绳。 宁涛抓着采药绳回到了断崖上,他的手中还捏着一个头骨,正是那个阴月人的头骨。 宁涛回到了木箱子前,但这一次他不敢再伸手去揭箱子了。就刚才那一下的能量冲击,如果不是他练就了随便挨,还有天宝法衣护身,他的五脏六腑恐怕都被震碎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回想起来,看图片时觉得那图案是一个封印的直觉是正确的,它真的是一个封印。 “那六道轮回图排名第七也没见有多厉害,这排名第八的镇魂塔有这么厉害?不对,这不是镇魂塔的能量场,是这只箱子……”宁涛的心里琢磨着,脑子里也在搜肠刮肚地组织他所接触过的所有与阴月人有关的信息。 几分钟后…… 宁涛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装着第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寻祖丹倒了出来,他的鼻子也就在那一瞬间再次进入了闻术的状态。 轰! 眼前的景物扭曲了,在他的视线里是一座火焰和浓烟的大山。海水正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似要将那座喷发的火山淹没。 这是一幅静止的过去时空的画面,显然是史前发生的地壳运动,他所看到的火山现在已经变成了海地的大山。 “难道是因为那一次能量冲击波,毁掉了这里的能量结构,我看不见与这艘沉船有关的过去时空的画面?”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 突然!原本静止的画面动了,那上千米高的巨浪轰然从天空镇压下来,宁涛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臂护住头部。可即便是练就了随便挨,又有天宝法衣护身,面对上千米高的巨浪镇压下来,那毁天灭地的气势还是让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人类的渺小。 修真者又如何,在这天地的力量面前也只是蝼蚁!。 0512章 镇时塔 千米之高的巨浪终究还是镇压了下来,无可抵挡,宁涛瞬间就被吞没了,可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感觉,那千米之高的巨浪所带给他的冲击,就连一丝微风都不如。 这只是一个幻觉,并不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宁涛仍然是出了一身冷汗,回想那千米之高的巨浪,心有余悸。 一切都平静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宁涛的脑海里不断的想着这个问题,浑然未觉自己的手中还拿着那颗寻祖丹,而他的鼻子还处在闻术的状态之中。 结果没等他理出一个头绪来,十几秒钟之后眼前的空间再次扭曲,景物也变了,黑色的岩石和诡异的箱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正在风暴之中航行的船。 这不是静止的画面。 这是运动的画面! 狂风肆虐,滔天的巨浪层层叠叠的涌过来,行驶在惊涛骇浪之中的木船摇摇欲坠。船尾上的风帆早就降下来了,船上的人抱着柱子,抓着缆绳,一张张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块月牙形状的黑色的印记,这个印记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从华国大陆神农架来的阴月人。 宁涛就站在这甲板上,吹着风,淋着雨,可无论是那狂暴的劲风,还是冰冷的雨滴,亦或者是拍打船舷泼溅到他身上的海水,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以前在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状态下看见过去时空的画面,那画面是静止的,那个时候他的感觉是他是真实存在的,过去时空的画面是假的。可是现在完全颠倒过来了,他感觉自己是假的,他所看见的这片大海,这艘船,还有这艘船上的人是真的。 这是一种诡异而无法解释的感觉,因为即便是做梦,我们都会觉得我们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梦是假的。从来没人觉得我们自己是假的不存在,而梦是真的,是真实存在的。 宁涛一动不敢动,站在甲板上任由风吹雨打。他看着所能看见的一切,观察和寻找,可是观察什么,找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月人从船舱之中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起码有两米多高。他看上去很强壮,身上拥有夸张的肌肉群组,却又不失匀称感。 这个阴月人猫着腰从船舱走了出来,他挥舞着手臂,冲那几个抱着桅杆和拽着缆绳的阴月人吼叫着。 宁涛很想听懂他在说什么,可是他根本就听不懂。阴月人的语言不同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人类的语言,他听上去就像是电台调频的声音,带着一点白噪音的感觉。 这样的语言,难道阴月人是外星人? 宁涛的脑海之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就在这个时候,左腕之上的低语者突然涌起了一团雪花,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振作起来!我们一定能回家!” 这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很浓的沧桑感,可最关键的是他能听懂。这感觉就像是哮天犬汪汪叫,而他能听懂它在说什么一样。 低于者最主要的材料是云矿石,而这里的每一个阴月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云矿石矿粉画出来的印记。毋庸置疑,这就是他能听懂阴月人的语言的原因。 身材高大的阴月人仰望天空,神色悲戚“列祖列宗在上,请庇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上百米高的巨浪突然从船舷一侧拔起,带着磅礴无匹的气势向这艘船拍来。宁涛眼角的余光窥见了那个巨浪之中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很长,很大,非常可怕。 他觉得那东西好像是一条真龙,可是他并没有看见龙头,也没有看见代表真龙的龙角。却不等他看清楚,那巨大的东西便携带的巨浪狠狠滴拍在了这艘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船上,轰隆一声巨响,木船一分为二,海水灌入船舱,急速的往海水之中沉没下去。 仰望苍穹的阴月人吼叫道“众神已死!天道卒!啊” 众神已死天道卒。 这话和杨玉环说过的那段似诗又似预言的话极其相似! 众神寂灭天道卒,镇时塔下现建树! 宁涛的心中又有了那种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的感觉,可是不等他细细琢磨,那巨浪便冲击到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抱向了近处的一根桅杆,可就是他这一动,狂风暴雨消失了,惊涛骇浪也消失了,木船也消失了。他的视线恢复了正常,在他的眼前是一片平整的断崖平台,还有那只有着“x”封印的箱子。 一切都静止了下来,这里静悄悄。 “我……”宁涛张开了嘴巴,冒出了这么一个字就没了,他的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就连想说什么都不知道。 足足几分钟后宁涛才回过神来,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只箱子上。 就在刚才的几分钟时间的发呆里,他没有想出那艘船究竟是从华国大陆出发去某个地方,还是从某个地方往华国大陆行驶,他也不知道这只箱子的来历,可有一点他却是想得明明白白的,那就是镇时塔。 镇时塔就在这只箱子之中,这封印封的不是它的法力,封的是想要抢走它的人。可以将箱子上的“x”封印理解成锁,这只箱子上加了六把锁。 宁涛之所以这么确定,原因便是他刚刚的经历。如果这箱子上的封印封的是镇时塔的法力,那么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动态的过去时空的画面。更不可能捕捉到同步的阴月人的声音,还被低语者翻译了出来。 镇时塔,镇时、镇时,它镇的不是正在进行的某一个时间点,就像是某种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猥琐的男子拿一块什么廉价的道具定住某个环境里面的目标,然后为所欲为。它的镇时,镇的是过去的时空,使之重建,使之重现! “我要抓寻祖丹的丹灵,我就必须要镇时塔的帮助,别人开不了这只箱子,我能。”宁涛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他提着采药绳走向了那只箱子。走到箱子前,他小心翼翼地将采药绳的绳头放在了箱子上。 有着x封印的箱子没有任何反应。 之前他踩断船梁跌落在箱子上的时候,背和屁股压在了腐朽的船板上,其实也是压在了这只箱子上,那个时候这只箱子的封印并没有被激活。这也就给出了提示,只要不拿手去碰它就不会激活封印。 采药绳显然不是手。 宁涛极爱那个采药绳提了起来,打了一个活套将箱子套了起来。随后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就地打开方便之门。 漆黑如墨的窟窿出现在了一万好几千米的深海里,宁涛捡起那个阴月人的头骨,拖着箱子就迈进了窟窿之中。 两秒钟之前宁涛还在深海海底,两秒钟之后他已经在天外诊所之中了。 善恶鼎中善气恶气袅袅,善恶平衡。鼎上人脸闭着眼睛,并没有因为宁涛带回了什么重要的法器宝物而睁开。 宁涛看着善恶鼎说道“嘿!我马上就要开这只箱子,如果激活了封印,你会镇压的,对不对?” 鼎上的人脸没有任何反应。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将骷髅头放在了货架之上,然后又将采药绳从箱子上取了下来。最后,他再次打开小药箱拿了一张错字版的拔符出来。 错字版拔符就是他想到的打开箱子的办法,不过终究是一个想法而已,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才会将箱子带回天外诊所。一旦封印被激活,天外诊所一个镇压下来,没准就帮他把箱子开了。 宁涛小心翼翼地将办法贴在了箱盖上,注入灵力激活,猛地抓住拔符往上一拔。 嘎…… 箱盖开了。 就是这么简单。 宁涛目瞪口呆,箱子已经开了,可他居然不敢相信画了六道封印的宝箱就这么开了。当初因为写错一个符文的错字版拔符,这世上还有它不能开的锁或者封印吗? 几秒钟后宁涛回过了神来,他的视线落在了箱子里面,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眼珠子转不动了。 箱子里面放着一座小塔,那塔有九层,一尺来高,整体是一个“金”字形,非金非木,也不是岩石,整体呈青色,也不发光,看上去挺粗糙的,给人的直观印象就像是景区商店里面卖的劣质塑料纪念品一样。 就这么一个玩意就是传说中的镇时塔? 宁涛觉得他要是将它扔到大街上去的话,恐怕只有捡塑料瓶的人对它有兴趣,不捡瓶子的人对它不会有半点兴趣。 除了镇时塔,箱子之中还有好几块云矿石,即便是最小的一块也比他当初从阴月城废墟之中得到的那一块大。 最后,宁涛的视线落在了放在箱子角落里的一个物件上,它看上去就像是古代大臣上朝时手里拿的“笏”,也就是朝板。古时候的大臣上朝的时候会将要说的话写在笏上,相当于是一个笔记本的存在。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对皇上说话的时候遮着自己的脸,以示对皇上的尊重。 箱子里的物件看上去和朝板的尺寸差不多,但不是木质,也不是玉和象牙之类制作的,它是暗蓝的颜色,暗蓝之中又有银光闪烁,那银光有的星星点点,有的成团,缓缓移动。它所呈现的就像是夜晚的星空,那星星点点的是星辰,那成团缓缓流动的是星云和星河。 如果说这箱子里的东西谁更像是宝物的话,也就只有它了。 “回头再研究你。”宁涛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盖上了箱子。 那张开箱的拔符飘飘坠地,上面的符文一团模糊……。 (s:) 0513章 关于箱子的交易 夜空下的大海显得很平静,倒映着一片暗蓝的星空,月光清冷,如烟似幔。这如画的风景里,谁又能想到在过去的某个时空里,这里曾掀起百米高的惊涛骇浪? 过去的时空就不复存在了吗? 滴答,这是一秒钟,这一秒钟过去了,就像是一粒沙子掉进了过去的时空里。这一秒钟的时间,天地万物包括我们自己都存在过,可它们消失了吗? 无尽的想象。 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在海水之中打开,两秒钟之后宁涛从窟窿之中穿行出来。他的手里拽着采药绳,绳子的另一头套着一只箱子。 从方便之门中出来,宁涛就开始下沉,而且速度很快。 一走柔若无骨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宁涛的手臂。 手是章千术的手,他的手臂比软天音的还软,因为他的手是章鱼触手,根本就没有骨头。也只有他的触手能伸得这么长,一把抓住宁涛。 “主公,我抓住你了!”章千术激动地道,嘴里冒出好多泡泡,他看宁涛的眼神就像是夜空下的两团燃烧的火焰。 这激动的声音,这不知为什么的眼神,宁涛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感受。 就他的意愿而言,他是希望软天音抓着他的,抱着也可以,这也是他在深海海底将画有血锁的符纸交给软天音的原因。可是总有老总希望女下属给自己倒杯水,然后不小心把水洒到自己裤子上的时候,某个男下属会将早就泡好了的茶端到面前来,还美其名曰老总喝茶,喝你妹啊? 杨生、曼祖力、王老八和软天音围了上来,看宁涛,也看宁涛手中拽着的箱子。 “主公,这只箱子……”杨生很激动的样子,“这就是那只箱子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就是那只箱子。” 杨生忽然伸手去抓那只箱子。 宁涛赶紧说道“不要碰它!” 杨生缩回了手,不解地道“主公,你真的要把这宝箱交给那两个人吗?” 曼祖力说道“主公,这宝箱看上去就不凡,拿它去换什么技术,这不划算啊。” 宁涛说道“这箱子上面有封印,拿手去碰箱子会激活封印,后果很严重,甚至有可能被震死。” “啊?”杨生顿时惊呆了。 宁涛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觉得心疼,不划算什么的,箱子我已经带回诊所开了,里面的东西也拿走了。他们要的是箱子,又没说要箱子里面的东西。” 曼祖力顿时笑了“哈哈,主公说得对,那个查理斯说得明明白白,他要的是只是箱子,不是箱子里面的东西,主公把空箱子给他们,没毛病。” 宁涛又补了一句“不是空箱子,我在里面装了几块石头。” 曼祖力“……” 软天音说道“那个查理斯和他的妹妹从一开始就骗我们,不告诉我们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也没告诉我们这箱子上有封印,如果不是主公亲自出马,换作是我们的话恐怕都被这箱子上的封印震死了,他们的心是黑的,活该!” 查理斯和左蓓拉欺瞒的还有那艘沉船的身份,那艘沉船从来就不是血妖家族的船,而是阴月人的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箱子里面的东西现在已经陈放在天外诊所之中。 宁涛说道“我们上去吧,完成交易,然后回渔村。” 海面上,游艇上灯火通明。 查理斯端着一杯猩红色的红酒,看着波浪滔滔的海面,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还有紧张和焦急。 “哥哥,那个宁涛能行吗?”左蓓拉也端着一杯红酒来到了船舷旁边,与查理斯并肩而立,看着同一片海面。 查理斯延迟了几秒钟才出声说道“我看不透他,我完全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多么强大的能量,可是他却非常强大。看到他带来的那四件华国唐朝的越窑瓷器,我就有了一个预感,那就是他大概是唯一一个能把那只箱子带上来的人。” 左蓓拉说道“如果他拿到了那只箱子,突然反悔不给我们,怎么该怎么办?” 查理斯冷哼了一声“他最好不要那样做,因为那箱子他开不了,而且只要那只箱子从海里出来,它就是我们的,我们会有上百种方法将它拿回来。他如果要与我们为敌,用他们的话说那就是螳臂当车!” 左蓓拉忽然抬手指着海面“他们回来了!” 哗啦! 波浪翻涌的海面上冒出了几颗脑袋,也就在那一瞬间,一根绳子从海水里飞了上来,缠住了船舷的护栏上。 宁涛抓着绳子纵身一跃,整个人便从海水里拔地而起,落在了游艇的甲板上。五个鱼妖则从游艇后面的踏板游去,准备从那里上船。 游艇船首甲板上,查理斯和左蓓拉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查理斯着急地道“宁先生,找到那艘沉船了吗?箱子呢?” 宁涛只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查理斯的脸上顿时变了“没有?” 宁涛还是没有说话,他抓住缠在栏杆上的采药绳往上提,一只箱子便从海水之中冒了出来。 查理斯和左蓓拉都凑到了船舷栏杆旁边看着,兄妹俩的神情无比激动,盯着那只箱子的眼神就像是佛罗多盯着魔戒的眼神,兴奋、贪婪。 宁涛慢吞吞地将箱子从海水之中提了起来,放在了船首的甲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下了采药绳的活套,一边收绳子,一边说道“箱子我已经捞上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查理斯这才从箱子上收回视线,查理斯呵呵笑道“宁先生,你帮助我完成了先祖不曾完成的遗愿,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兑现了你的承诺,我当然也会兑现我的承诺。” 左蓓拉拍了拍手。 托马斯提着密码箱走了过来,他打开了密码箱,将箱子里的硬盘递给了宁涛。 宁涛也拍了拍手。 刚刚上船的曼祖力快步走了过来,一身湿漉漉的。 宁涛将硬盘递给了曼祖力“检查一下里面的内容。” 曼祖力拿着硬盘却耸了一下肩,脸上一片尴尬的神色“主公,我……没带笔记本电脑。” 宁涛说道“查理斯先生,这船上有笔记本电脑吗,借用一下。” 查理斯说道“当然没问题,托马斯,去给这位先生拿一台电脑来。” “是。”托马斯很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就在宁涛和查理斯还有曼祖力说话的这点时间里,左蓓拉似乎已经完成了对箱子的鉴定,她停下了围着箱子绕行的脚步,对查理斯点了一下头。 查理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 “宁先生,你碰过这只箱子吗?”左蓓拉看着宁涛,说了这句话。 宁涛淡淡地道“碰过,差点死在海下。” 左蓓拉故作惊讶的样子“居然有这样的事?” 宁涛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亲自试试。” 左蓓拉说道“我怎么会不相信?宁先生,幸好你提醒了我,谢谢你。” 宁涛笑了一下“不客气。” 这时托马斯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曼祖力将硬盘的数据线接入电脑,然后查看里面的内容。 宁涛走了过去,看曼祖力操作。软天音说曼祖力在学习黑客技术,他心里其实不怎么相信。一个渔村电工,此前连买学习资料的钱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成为一个黑客? 然而,就是凑过去这一看,宁涛顿时呆住了。曼祖力的十指就像是雨点一般洒向键盘,那速度快到了根本就看不见他的指头,只能看见一片指头运动的残影! 宁涛忽然明白了过来,人家是电鳗啊,自身就带着复杂的生物电路,在这方面拥有上天赋予的特异能力。一些复杂的黑客技术,软件程序什么的,人类需要学很久才能掌握,可他或许只需要用他的生物电走一遍就一清二楚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曼祖力的十指突然停顿了下来,然后他对宁涛说道“主公,硬盘里面的技术我不熟悉,也没研究,不过我检查了一些算法,都是正确的,这硬盘里面的内容是真的。” 宁涛点了一下头“好,把硬盘收起来。” 曼祖力将硬盘拔了下来,却连笔记本电脑也合起来,夹在了腋下“主公,这电脑性能不错,比我买的那台好多了,能不能给我?” 宁涛移目看着查理斯“查理斯先生,这台电脑送给我朋友,没问题吧?” 查理斯笑着说道“一台电脑而已,宁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当然没问题。” 宁涛说道“那好,交易结束,我会从我来时的房间离开。将来再有这样的生意,你来找我。” 查理斯向宁涛伸出了手,面带笑容“一定。” 宁涛又与左蓓拉握手道别,然后带着五个鱼妖回到了来时的房间之中,关门之后开方便之门离开。 过来几分钟,守在门口的托马斯听不到动静,他打开门看了一眼。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宁涛和五个鱼妖的身影,只有一张掉落在地上的医用处方签。 游艇甲板上,查理斯和左蓓拉拥抱在了一起。 “我们终于找到它了!”左蓓拉激动地道,因为激动她的声音颤得厉害。 托马斯冷笑道“那个傻瓜以为他赚到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送给了我们什么。第三世界的人就是这么愚昧,当年烧他们的圆明园之前,我在京城的街上用一颗玻璃珠子换了一个老头的一幅字画,那个老头当时的反应就像是宁涛刚才的反应,以为赚到宝了,哈哈哈……” 托马斯返回了船首甲板,小心翼翼地道“主人,宁涛和他的人已经走了,房间里留下了这张纸。” 查理斯松开了左蓓拉“扔了它,我们该回去了。” 托马斯扬手一抛,那张画有血锁的医用处方签被海风吹拂了起来,飞出一段距离然后坠落在了海水之中……。 0514章 泰霸天之死 四合院里一片热闹的气氛,一大桌子人吃菜喝酒,说说笑笑。 这是宁涛第一次将妖村的五个鱼妖带回家,这也是青追和白婧第一次与几个鱼妖见面。早晚都得见面,将来也要合作,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群天生妖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就不缺少话题。 宁涛听一桌子的妖聊得热闹,也插了一句嘴:“阿婧,他们五个都很厉害,也各有擅长,神州慈善公司不是缺人手吗,你看要是合适的话就给他们安排一个职位,让他们跟着你干。” 白婧顿时来了兴趣,笑着说道:“那好啊,公司正缺人,你们都说说你们会什么,我看给你们安排什么职位,谁先开始?” 杨生试探地道:“白主母,那什么神州慈善公司是干什么的?” 白婧说道:“也不干什么正事,就是花钱,你家主公刚给了我十个亿让我花出去,我这不犯愁怎么把钱花出去吗?哎哟,愁得我呀,都快长白头发了。” 杨生顿时两眼放光地道:“我是鲨鱼精,海南妖村的村长,我擅长管理,也擅长打架,谁要不服从管理,我会让他乖乖听话。”说完,他咧嘴一笑,一嘴恐怖的牙齿寒芒闪闪。 白婧笑着说道:“人事部就给你管了。” 杨生嘿嘿笑道:“多谢白主母,我一定干好。” 章千术跟着说道:“我是章鱼精,我有八条手臂,我刀法举世无双。另外,我还能喷墨雾,潜行和暗杀。我在我喷的墨雾里潜行,没人能发现我。” 白婧笑着说道:“特别行动部就给你管了。” 章千术双手抱拳,激动地道:“多谢白主母!” 宁涛心里有些好奇,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阿婧,神州慈善公司有特别行动部吗?” 白婧一本正经地道:“刚刚才成立。” 宁涛:“……” 曼祖力站了起来:“我是鳗鱼精,我能发电,我在渔村就是全村的电工。我在学习黑客技术,我在这方面有超强的学习能力,就我现在的水平,一般的防火墙根本就难不住我。” 白婧笑着说道:“电子技术部就归你管了。” 曼祖力抱了一下拳:“多谢白主母!” 曼祖力刚坐下去,王老八又站了起来:“白主母,我是海龟精,我力大无穷,能打能挨还能搬东西。” 白婧笑着说道:“运输部归你管了。” 王老八激动地道:“谢谢白主母!” 王老八坐下,软天音又站了起来,怯生生地道:“白主母,青主母,我……我是蚌精,我会净化水,喷水,我还会……” 她还会叠被子、烧烤、打扫卫生,可这些本事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无能”,一句话没说完,她的脸就红了。 白婧与青追对视了一眼,就软天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本事,两个主母似乎也不知道要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听她这么介绍自己,清洁工这个职位倒是很适合,可这么漂亮一个蚌精妹子去当清洁工,上天都不会饶恕吧? 宁涛不忍她尴尬,开口说道:“天音其实很能干,她能将水搬运到沙漠中去,对搞慈善很有帮助。另外,她能制造出带净化因子的水雾,你们要是在她的帮助下俢练的话,你们会获得很大的好处。” 白婧顿时眼前一亮:“天音妹子,全面助理这个职位是你的了。” 全面助理是个什么职位? 宁涛已经懒得去问了。 “谢谢白主母、青主母。”软天音道了谢,又用感激的眼神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只是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白婧看了宁涛一眼,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青追说道:“吃了饭我带你们去逛商场,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然后我再给你们腾几个房间出来,以后你们就暂时住这里了。” 宁涛问了一句:“杨生,渔村那边没问题吧?” 杨生说道:“没问题,平时也是我老婆管着,没我什么事。” 宁涛说道:“那就好,你们就暂时住这里吧,这样也方便。” 白婧举杯,满脸的笑容:“欢迎五位新同事加入,我们一起将神州慈善公司发展成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慈善公司,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碰杯饮酒。 唯独宁涛僵了一下,因为有一只没穿鞋子的脚爬到了他的腿上,还用脚趾夹了他一下…… 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可他拿她没办法。 午饭过后,白婧和青追带着五个鱼妖去逛商场,说是逛了商场还要去公司租的写字楼参观。宁涛当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青追和白婧带着五个鱼妖出门之后,他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从那只箱子之中取出来的东西都放在一只货架上,镇时塔、云矿石和那只酷似朝板的东西。 宁涛很好奇那酷似朝板的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可他的手却还是伸向了镇时塔。在他的心里,这塑料纪念品一样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它来自哪里? 它何以能让人置身在宛如实境的过去时空? 这些问题宁涛都想弄清楚。 将镇时塔从那只箱子中取出来的时候,宁涛带了手套,因为他担心不小心碰到箱子触发箱子上的封印。现在那只箱子不在诊所之中,他也就没有了那样的顾忌,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带手套,直接伸过了手去。 手掌一点点地向镇时塔靠近,宁涛的心里忍不住有些紧张,可是这份紧张在他的手触碰到镇时塔的时候消失了。 镇时塔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宁涛感觉他摸到的真的像是某个景区里出手的劣质的塑料纪念品,硬邦邦的,质感平平。没有空间扭曲的迹象,更没有什么过去的时空出现。 “难道要我进入寻祖丹的过敏反应才能激活它,带我进入某一个过去的时空?”宁涛忽然想到了一点,苦笑道:“我怎么忘记了?我没法正常使用修真者或者妖的法器,在海底我也没有尝试激活它,只是处在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里,我才看见了那艘船,现在我想激活它,这怎么可能?” 宁涛将小药箱打开,将那只装着第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拿出来,拔掉瓶塞,将那颗寻祖丹倒在了手心之中,也就在那个时候他唤醒了鼻子的闻术状态。 轰! 眼前的景物在短暂“失明”之后突然变化,空间扭曲的迹象非常明显,先是一片模糊的景象,一转眼就变得清晰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一片薄雾笼罩了这个空间,然后突然刮来一股风把薄雾给吹走了。 诊所还是这个诊所,善恶鼎青烟袅袅,鼎上的人脸怒容满面。 一个一头白发的矮胖老者站在善恶鼎前,一声青布长衫,背上绣有了一条狗。在他旁边的地方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账本竹简,《你的经》兽皮卷轴,还有一只金灿灿的鼎。 那是天狗鼎。 宁涛心中一片激动,暗暗地道:“他不是美香仙子,难道他是……天狗鼎的主人?” 就在这个时候,低语者雪花涌动,白发苍苍的矮胖老头开口的同时宁涛的脑海里也涌现出了他的声音。 “骗子!骗子!什么狗屁天道?你就是一个骗子!”白发苍苍的矮胖老头很愤怒的样子,他冲善恶鼎吼道:“十万善恶诊金?你去赚给我看啊,我泰霸天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赚到十万善恶诊金!你今天收租?我没有!你有种就杀了我啊!来啊!你来啊!” 突然,一张纸从诊所的书桌上飞了过来,悬停在了泰霸天的头顶上。 那是与诊所签订的灵魂契约,上面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是签的是泰霸天这个名字。 灵魂契约迸射出了一片金光,将泰霸天笼罩其中。 泰霸天一声悲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要杀我这条狗你就来吧!你来啊——” 灵魂契约忽然罩落了下去,再看不见那纸张,有的只是一个个金光闪闪的文字绕着泰霸天旋转。 宁涛的背皮瞬间冰凉,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跪在金光之中的泰霸天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他本来只是头发白了,脸上并无皱纹,脸色也很红润,可是一转眼就失去了血色,随即皱纹满布。又一转眼,他的皮肤已经没有了水分,紧贴着骨头,瘦得像一具风干了的尸体。可他还在快速衰亡,皮肤消失了,然后是血肉,最后是骨头…… 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诊所之中什么都没有剩下。 宁涛就那么站着,愣愣地看着那块空荡荡的地面,恐惧就像是病毒一样侵蚀着他的身体。 美香仙子栽倒在了十万租金这道坎上,天狗鼎的主人泰霸天也栽倒在了十万租金这道坎上。某一天,他会不会这样死掉? 眼前的景物晃动了一下。 宁涛忽然回过了神来,他跟着将那颗寻祖丹放回到了小瓷瓶中,然后塞上了瓶塞。 天外诊所之中三只鼎,他已经知道了美香鼎的主人美香仙子,天狗鼎的主人泰霸天,仙子就只剩下烂碎鼎的主人的身份未明了。可是他已经没有多大的心情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你们失败了,可我是我,我命由我不由天!”宁涛伸手抓向了那酷似朝板的东西…… 0515章 善愿得了 那暗蓝色的“朝板”触手一片冰凉,而且是那种能穿透皮肤血肉,直达灵魂深处的冰凉。此前宁涛是戴着手套将它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所以这种感觉并不是很明显,这一次直接抓拿起来,这种感觉就非常明显了。 “这东西非金非木,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神仙在天庭上朝,手里拿的牌子?”宁涛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然后他自嘲地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天庭? 这天上真要是有什么天庭存在的话,这世上又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多的人作恶? 随后,宁涛尝试往“朝板”集中注入了一丝灵力,结果这东西没有任何反应。可如果说它是法器,它的身上又没有任何法咒符文,甚至没有炼制过的痕迹。它就像是一块天然的东西,生来就是那个样子的。 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有一丝头绪,宁涛放弃了,他将“朝板”放回到了货架之上,然后转身来到了善恶鼎旁边,盘腿坐下,开始修练灵力。 他想得很明白,与其恐惧还没有到来的死亡,还不如将时间用在俢练之上,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几次修练灵力结束,宁涛“吃饱”了,他进入体内世界,准备修炼真假互博炼灵拳法。 泥丸宫平静无波,一半黑一半白,完全对称平衡,它的面积要比以前大了许多,以前只是一个泥潭,现在看它就像一个小型的池塘了。 哗啦! 黑白的泥浆爆溅,一道小小的身影冲天飞起,然后落在了宁涛的身前  。 元婴出来了。 上一次它才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现在却已经跟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了。狐小姬的成长速度已经够夸张的了,可跟他的元婴相比又差了一些。就在眼前这种速度一直成长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他的元婴恐怕就会长大成人。 “不错,你又长大了一些。”宁涛说。 “不错,你又长大了一些。”元婴的声音,说的是相同的话。 宁涛已经一点都不奇怪了,他笑着说道:“你本来就是我自己,我说什么你当然会说什么,比如现在” 话音还没落定,宁涛扑了上去一脚踹向了元婴的那小得可怜的身子。 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延迟,元婴也是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扑上来一脚踹向了宁涛。 轰! 剧烈的撞击声里,宁涛和元婴的身体往不同的方向抛飞出去,宁涛更是当空喷了一口血。 元婴其实就是修真者的元神魂魄,他这种俢练方式就是自己打自己,所以不管元婴看上去有多弱小,那都是他自己。他刚刚“吃饱”了灵力进来,第一脚的当然狠,他把自己踹得吐血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你敢打我?我把你打成熊猫!”刚刚落地,宁涛又扑了上去。 砰砰砰! 跌倒、爬起,跌倒、爬起…… 宁涛的每一拳,每一脚打在元婴的身上也就等于是打在他自己的身上。他所动用的灵力同时也在体内直接之中横冲直撞,改变着体内世界的结构。 也就在这个自虐式的俢练过程中,不仅是元婴在潜移默化地成长,就连那黑白相间的泥丸宫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它的面积在一点点地增加,泥潭里的泥浆也有变清的迹象。 这些变化宁涛都感受得到,他的心中也一片惊讶:“泥浆化水,泥丸宫不会是要进化成池塘养鱼吧?” 虽然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宁涛却也不忘自我揶揄一下,苦中作乐。 最后一拳,宁涛直接被轰出了体内世界,躺在地上呼呼喘气。他的身体浑身就像是被人用铁锤逐寸捶打过一样,酸疼得要死。还有他的精神也疲惫不堪,就像做了几天几夜的脑力工作一样。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善恶鼎中黑白气缭绕,鼎上的人脸一如既往地闭着眼睛。 宁涛又盘腿坐到了善恶鼎旁边,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又开始修炼灵力…… 两天后。 杭州滨江区天马制造公司办公楼。 “小姐你好,我想见一见你们申总。”宁涛来到前台,对偷偷看手机的前台接待说道。 前台接待很年轻,长得也还算可以,她看了宁涛一眼,也不知道宁涛是干什么的,问了一句:“先生,有预约吗?” 宁涛说道:“没有。” “你是干什么的,找我们申总干什么?”前台接待又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们申总,麻烦你给你们申总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拿一下。” “你是送快递的吗?”前台接待指了一下大厅门口:“出去左走,那里有邮政储物柜,你把东西放柜子里。” 宁涛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他心里很郁闷,可也没冲人家小姑娘发火。毕竟,这是她的工作,要是谁来了都让她把老总叫下来,她这份工作也不用干了。 就在宁涛掏出手机,准备给范铧荧打个电话,让范铧荧把申格叫出来的时候,大厅里走进来几个人。两张熟悉的面孔顿时进入了宁涛的视线,正是申格和李万磊。 坐在前台的小姑娘慌忙站了起来,低头致意。 宁涛也懒得跟她说话了,大步走了过去:“申先生,请等一下。” 申格停下了脚步,移目看着宁涛。那一刹那间他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又回想不起来。 李万磊也是一样的反应,看见宁涛的时候他的神色有点恍惚。 “请问你是?”申格终究是没有回忆起什么来,但看宁涛虽然穿得普通,可给他的感觉却是那种气场很强大的人,所以他也显得很客气。 却不等宁涛开口说话,那个前台小姑娘快步走了出来,有点紧张的样子:“申总,这个人说要见你,又没有预约,他也不说他的名字,我……” 宁涛打断了小姑娘的话:“申先生,有人托我给你一件东西,他说是你想要的东西,你自己看看吧。” 他将拿在手里的文件袋递向了申格。 前台小姑娘还想说什么,申格却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前台小姑娘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前台走去。 申格伸手接过了宁涛递给他的文件袋,却顺手交给了身边的另一个人,一边说道:“让你带东西的那个人是谁?他让你给我带什么东西?” 宁涛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建议你现在就看一看文件袋里面的东西,那是目前最先进的测试技术和稳定模块技术。” 申格顿时愣了一下,慌忙又伸手将那只文件袋拿了回来,打开去看里面的东西。 文件袋里装着一只硬盘,还有一大叠打印出来的文件。这些文件是宁涛让曼祖力整理打印出来的,但只是一部分,硬盘里的文件全部打印出来的话恐怕得有一米高。 申格拿出打印出来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为了这些技术他冒着危险去了德国,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文件意味着什么? 李万磊也凑了过来,看没两眼便激动地道:“这、这是……” 就在申格和李万磊震惊激动的时候,宁涛转身往大厅门口走去。在天外诊所里让申格签善念处方契约之前,他问申格有什么愿望,现在他就是来帮助申格实现愿望。 对恶人宁涛没有底线,恶人狠,他比恶人更狠。恶人奸诈,他比恶人更奸诈。可他对善人的态度和方式却是截然相反的,他无论承诺了什么他都会做到,没钱的善人他甚至会自己掏钱给与力所能及的帮助。 “先生,请等一等!”申格追了上来。 宁涛停下了脚步,笑着说道:“申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申格的情绪还是很激动:“请问……那个叫你送东西来的人是谁?” 宁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申格追问道。 宁涛想了一下,给了一个简单的描述:“个子不高,胖胖的,长得也挺普通的。他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把东西送到这里来,我也没问他叫什么名字。” 申格一脸失望的表情。 “申先生,好人有好报,再见。”宁涛说了这句话,转身离开。 申格看着宁涛的背影,嘴里呢喃地念叨着:“好人有好报……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出天马制造公司的办公楼,冬日的阳光从头顶上洒落下来,宁涛的心中也好像洒下了一缕阳光,温暖而舒服。惩恶扬善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修行,只不过俢练的不是灵力,而是他的道心。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划开了接听键:“阿婧,是我,说吧。” “夫君,事情搞定了吗?”白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软糯好听。 这声音,尤其是那一声“夫君”让宁涛的腰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他说道:“搞定了,我正准备回家。” 白婧说道:“那我在家里等你,带你去看看新的善人计划的病人。” “确定了?” “确定了。”白婧说道:“他是我从几十个候选人中挑选出来的,各方面都符合条件,不过……” “不过什么?” “你先回家吧,回家再聊,记得带点好吃的。”白婧说。 “我嗖一下就回来了,给你带什么好吃的?” “你不带我就吃你。” 宁涛:“……” 这腰啊,更酸了。 :。: (s:) 0516章 账本竹简有器灵? 一道阴暗的楼梯往下延伸,因为空气不流通的原因,楼梯间里很闷,楼梯上也随处可见痰渍和垃圾,环境糟糕得很。 “就是这个地方,他就住在这里。”白婧一边领着宁涛往下走,一边跟宁涛介绍情况“他叫曾善才,老家长安的,为了供孩子读书在一家煤矿挖煤,煤矿不景气,矿上把他给辞了,他一个人来了北都找活干,可惜没来多久就病了,去医院一查,医生跟他说是尘肺病,已经到二期了。他没钱医治,恰好你那次治好孟波治好对媒体说有疑难杂症就找神州慈善公司,他就来报了个名。” 宁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尘肺病三期的病人就没得救了,任何治疗都等于是苟延残喘,只是给病人争取一点时间而已。这个病人已经进入二期,如果再伴随肺癌之类的并发症,他担心账本竹简会给出一个“天收之人”的诊断,那个时候不管这个病人的身上有多少善念功德,他都治不了,只能给病人争取一些时间。 白婧看宁涛皱眉,揣测道“行不行?不行的话就换一个病人,反正登记了很多,你也不用去见他。” 宁涛说道“来都来了,也算是一种缘分,先看看再说吧,对了,为什么选择他?” 白婧说道“我问过他做过些什么好事,他说他老家是山里的,孩子们上学需要过一条河,那条河水不深,但很急,他觉得孩子们过河很危险,就自己伐木修了一座简易的木桥。这事已经三年了,我估计他自身就有一定的善念功德,所以才选择了他。” “修桥铺路都是善举,我更要去看看他。”宁涛说。 两人说说聊聊来到了一道房门前,白婧伸手敲了敲房门。 “谁啊……咳咳咳!”屋里传来了一个剧烈的咳嗽声。 白婧说道“我是跟你聊过的宁太太,我带我的丈夫宁医生来看你了。” 嫁人了,身份变了,称呼也变了。 房间里传来了踩着拖鞋走路的声音,然后一个面容枯槁的男子,三十出头的年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也没有精神。他一开门,屋子里顿时飘出来一股棉絮发霉和中药的味道,熏得白婧皱眉不已。 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这一看顿时露出了笑容,这个曾善才的先天气场里有很明显的善气,凭他的经验,身上少说也有两三百点的善念功德。不过,这个曾善才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他的先天气场里对应肺的两部分已经灰黑一团,了无生机。 曾善才认出了白婧,慌忙将手拿到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向宁涛伸出了手“宁……宁医生……你好。” 宁涛结束了诊断,握住了曾善才的手,关切地道“曾先生,你得了尘肺病,肺功能本来就很差,为什么还住这种地方?这里空气不流通,会恶化你的病情。” “这里便宜。”曾善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跟着又说道“不要叫我曾先生,不习惯,我小名叫石头,叫我石头就好……可我、我没钱治病……” 宁涛微笑道“你年长,我就叫你曾大哥吧。我给你治病不收你的钱,进屋再说吧,我给你诊断诊断。” “请进、请进。”曾善才慌忙让开了门,又窘迫地道“这里脏,我……” 宁涛已经走了进去。 白婧也跟着走了进去,她也只是乍闻道难闻的气味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她的神色已经很自然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宁涛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如果不是嫁给了宁涛,这种地方她肯定是不会来的。 曾善才的屋子只有十平方的样子,堆满了杂物,屋子里就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还有一只塑料凳子。宁涛和白婧进了屋,他想请宁涛和白婧坐,却少了一只凳子,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涛一屁股坐在了脏兮兮的床上,然后说道“曾大哥你过来坐下吧,我给你诊断一下。” 曾善才坐到了宁涛的旁边,将一只手放在了被子上,他以为宁涛要给他把脉,宁涛却往他的手里放了一只竹简,他好奇地道“宁医生,这是……” 宁涛用竹简压着他的手,一边等待结果,一边说道“不用紧张,我看病和别的医生不同。” “那是,宁医生你是神医……咳咳!”一句话没说完,曾善才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宁涛拿起了账本竹简,打开看什么的诊断。 账本竹简浮现出了内容曾善才,丁卯年四月初十生人(19八7年),苦善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10点善念功德,慈善修桥铺路一起计276点善念功德,三善愿为家人苦,不辞辛劳,任劳任怨十五年计30点善念功德,一身有善念功德316点。然前世造孽,乃天收之人,不可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 宁涛的心顿时一沉,眼前这个曾善才才三十一岁,却已经为了家人任劳任怨干了十五年的苦力活。他不仅孝顺父母,还修桥铺路,可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居然是天收之人,不可治! 前世造的孽今生还,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上那么多恶人坏人活得很滋润,很多善良老实的人却饱经磨难甚至是摧折的原因吗? “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宁涛的心里有些难受。 曾善才说道“我爸我妈,还有孩子。” “你妻子呢?”宁涛问。 曾善才的嘴唇颤了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离了,都离了一年多了。” “为什么?”宁涛感到有些好奇,在他看来这个曾善才是个善良的人,长得也还算可以,而且为了家人任劳任怨,这完全是一个好男人,他的妻子为什么会跟他离婚? “以前矿上还赚钱的时候,我工资还行,她倒也没说什么,可是后来煤矿不景气,她就……嫌弃我了,不想跟我过了……天天跟我吵,为了孩子我没吭声,心想忍忍就好了……可是她铁了心要离,我也没办法,我就答应了……家里仅有三千块钱的积蓄,她都拿走了……”说到这里,曾善才的情绪一下就崩溃了,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声音也哽咽了,“宁医生,医院里的医生说我没救了……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怕死,可是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她还那么小……” 宁涛的心里也很难受,他相救这个苦哈哈的西北汉子,可是账本竹简却给出了天收之人不可治,让他有心无力。 曾善才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账本竹简或许清楚,可是它不会显示出来。难怪那些老人总是说多积德,下辈子才会好过。少作孽,不然下辈子会受苦。以前宁涛从来不相信这个,可是现在才知道这是真的。 天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它可以掌控这芸芸众生,甚至将人的前世今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夫君?”白婧轻轻唤了宁涛一声。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知道白婧虽然没说什么,可她是在询问他的决定。然而曾善才是天收之人,他能做什么决定? 却就在这个时候,账本竹简上又浮现出了新的内容本月收租完毕,下月诊所升级,租金16000点善恶租金,距离下次收租还有十一时辰又三刻,账户余额122八点。 看到这样的内容,宁涛才想起今天是诊所收租的日子。他这段时间忙着提升灵力修为,在体内世界淬炼元婴,竟然把收租日给忘记了。 下个月就16000点善恶租金,这个数字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却就在宁涛以为账本竹简已经结束了收租交割不会再有内容显示出来的时候,竹简之上突然又浮出了新的内容天道酬勤,现可唤醒账本竹简器灵,使之成为灵器。然,灵器等于活物,每日需以善恶诊金喂养,月需300点善恶诊金。前任不曾唤醒,你也仅此一次机会,如要唤醒,滴血签字以确认。 宁涛看得是目瞪口呆。 账本竹简还有器灵?一旦唤醒,每日都需要十点善恶诊金喂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更是要把人往死里坑啊!更气人的是它还摆出这样的高姿态,仅有一次机会唤醒,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 “宁医生?我……是不是真没救了?”曾善才的声音,带着乞求的意味。没人能坦然接受死亡,即便是垂死的人也会有求生的**。 宁涛说道“阿婧,你先带曾先生出去等我一下,我做一下准备。” “嗯。”白婧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曾先生,请跟我出去一下。” 曾善才跟着白婧出了门,白婧伸手关上了门。 狭窄而脏乱的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宁涛看着账本竹简上的内容,犹豫了一下,忽然恨恨地道“天道酬勤?我看你是见钱眼开吧?好,你想坑死我,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坑死!前任不曾唤醒,可也被你坑死了,他们不曾唤醒,我偏要试试!” 说了这句话,宁涛咬破手指,用滴血的手指在账本竹简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文字和血迹快速消失。 一片黑白相间的光华突然从账本竹简上绽放了出来,虽然很微弱,可这个房间里的光线本就很昏暗,它反倒显得亮堂了。 账本竹简上忽然又冒出了一串快速减少的数字1227、1226、1226……1220……92八。 跳动的数字在“92八”上停顿了下来,账户余额少了300点。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不是说每日喂养吗?可刚刚发生的事情,账本竹简一下子就吃了300点善恶诊金! 就在这时,一个黑白相间的小东西从一块竹片里爬了出来……。 0517章 虫子器灵 丹药有丹灵,法器有器灵。丹药的丹灵宁涛已经见过多次,也就是那寻祖丹的丹灵,那个红衣女子。法器他也见了不少,可即便是噬灵瓮、六道轮回图和刚刚入手的镇时塔这种顶级法器,他也没有见到器灵,也就不知道器灵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之中的器灵。 就在几秒钟之前,他想象的是一个白衣女仙子,美绝人寰,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他还想过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仙人,一身仙风道骨,就算是打个嗝冒的也是仙气儿。 可是…… 它是一只虫子。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只幼小的竹青虫从一块竹片之中爬了出来。它的皮肤不是普通竹青虫的青色,而是黑色和白色的花纹混杂在一起,酷似一只披着斑马皮的竹青葱。它看上去很弱小,弱小到了一指头就能将它摁死。 这就是账本竹简的器灵。 宁涛的脸都绿了,心里满满都是上当受骗的感觉。 果然是天坑啊! 宁涛忽然明白了,难怪几个前任都没有唤醒账本竹简的器灵,本来就被诊所坑得不要不要的,谁特么还愿意再唤醒一个月需要吃300点善恶诊金的吃货?那几个前任一个比一个机灵,恐怕也就只有他这个楞头青才会一时冲动唤醒账本竹简的器灵。但如果是一个仙女或者仙人一样的器灵那也罢了,如果是麒麟猛虎之类的器灵那也罢了,可特么的是一只虫子! 竹青虫支起了半截身子,小小的脑袋上有一双小小的眼睛,那双小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宁涛。 宁涛也看着它,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着,气氛诡异。 一股悲观的情绪开始在宁涛的心中蔓延,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这只虫子不唤醒则已,一旦唤醒之后它估计不会永远只吃300点善恶诊金,它也要成长,成长的过程不就是越吃越多的过程吗! “我死定了……阿追和阿婧恐怕要守寡了,还有好好,她最可怜,她都还没有……”宁涛想哭。 却就在这个时候,小小的竹青虫垂下了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宁涛郁闷地道:“我被你坑的这么惨,我都没有垂头丧气,你还有脸垂头丧气吗?外面有个病人,他就要死了,可我空有一身修真医术,还有天外诊所都救不了他,他都没有垂头丧气,你又有什么资格垂头丧气?” 竹青虫抬头看了宁涛一眼,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它开始在竹片上爬行。 无比诡异,竹青虫的屁股后面浮现出了文字:曾善才,丁卯年四月初十生人,苦善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10点善念功德,慈善修桥铺路一起计276点善念功德,三善愿为家人苦,不辞辛劳,任劳任怨十五年计30点善念功德,一身有善念功德316点。然前世为一乡恶霸,淫.人妻女,强占良田,逼良为娼,前世累积恶念罪孽417点,一病天收。如要活命,虚消前世之罪孽,解救失足妇女五人,收养孤儿两名……可开顺天改命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 顺天改命处方契约? 看到竹青虫器灵重新写出来的诊断,宁涛心中的被坑的郁闷一扫而光,他激动地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究竟是什么?你还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 竹青虫器灵支起半截身子,一双小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宁涛,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写什么东西出来。 宁涛还不死心,追问道:“你是诊所的法器,你一定知道很多关于诊所的事,你告诉我这诊所究竟从何而来?怎么才能解除与它的灵魂契约?” 竹青虫器灵却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宁涛这才发现,他想与之交流的不过是一个能量形态的虫子,那能量的性质与他的元婴有些许相似。在他自己的体内世界,他说什么,他的元婴也说什么,账本竹简的器灵显然不能跟人的元婴相比,还能跟他聊天不成? 器灵就是器灵,它有灵性,但不是灵魂。将来这份灵性会不会进化成类似元婴那样的存在,这却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事情。毕竟,到目前为止只有他这个愣头青愿意唤醒账本竹简的器灵。 想明白了,宁涛也就释然了,他对竹青虫器灵说道:“每月花三百善恶诊金养你,就冲着你带来的这份顺天改命处方契约也值了。你回去吧,需要你时再出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条竹青虫器灵又钻进一块竹片之中,消失了。 “咳咳咳……”门外传来了曾善才的咳嗽声。 宁涛收起账本竹简去开了门:“曾大哥你跟我走,这地方不用再待了。” “我……我住哪?”曾善才问。 宁涛说道:“带你回家,然后给你治病。” “回家治病?”曾善才的神情复杂,他当然想回家,甚至做梦都想,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去见他的老父老母,还有他的孩子? 白婧将宁涛拉到了一边,小声地道:“夫君,我刚才也看见那竹简上的字了,不是说天收之人不可治吗,我以为你会给他一颗丹药,给他一点钱,你怎么明知道不能治还要带他回家治疗?” 宁涛说道:“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满足几个条件就可以治,善人计划照常进行。” “什么条件?”白婧好奇地道。 宁涛笑了一下:“回家再说,先把人带到酒店安顿下来,你再派个人带张门票去长安,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 白婧点了一下头,她知道宁涛说的“门票”是什么东西。 曾善才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道:“宁医生,宁太太,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善人计划,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你想赚钱吗?” 曾善才顿时愣了一下:“想……可我……” 白婧指着屋子里的一只脏兮兮的塑料杯子说道:“那只杯子是你的吗?” 曾善才看了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是我的,我在矿上干活的时候买的,我来北都的时候把它也带来了……宁太太,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婧说道:“五百万卖给我。” “啊?”曾善才顿时惊愣当场。 白婧接着说道:“我是当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另外,这钱不是给你随便花销的,你得拿它去建小学,去修桥铺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宁涛说道:“快点头,你要是还想活命,照顾你的父母孩子,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曾善才这才回过神来,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双腿一软,向着宁涛和白婧夫妻俩跪了下去…… 白婧一个电话就把事情安排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有人开着车接走了曾善才,安排住宿,洗澡换衣服什么的,有人则带着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飞去长安,甚至还有人开始寻找哪个地方有可以解救的失足妇女。 这就是公司化的好处,这一连串的事情要是都让宁涛亲力亲为,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更何况这还只是第一次运作,往后会同时运作几个甚至几十个善人计划,那个时候他就算会分身术都搞不定。 白婧也跟着那辆车回公司了,五百万的善款得由她来给。 宁涛则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回了天外诊所。一进门他就将账本竹简从小药箱之中拿了出来。 那只披着斑马皮的竹青虫器灵又从一块竹片之中爬了出来,支起半截身子,鼓着一双小眼睛看着宁涛。 宁涛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竹青虫器灵爬到了精品初级处方丹旁边,小脑袋点了点,好像是在闻丹药。 很快,它开始在竹片上爬动,用屁股写下了认丹结果。 以前账本竹简认丹,丹药放上去,过几秒钟就浮现出认丹结果。现在唤醒了账本竹简的器灵,改由虫子来书写,速度反而慢了一些。这算是升级了,还是刻意把事情复杂化了? 宁涛收了精品初级处方丹,随后又将第四版寻祖丹放在了账本竹简上,认丹的结果是一样的,一个字都不差,但改由虫子书写速度反而是慢了。 宁涛走到了一只货架前,伸手将那一块朝板似的东西取了下来,然后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这就是他急着赶回来的原因,唤醒了器灵,那等于是给账本竹简升级了,那么它能不能认灵材或者法器? 竹青虫器灵又爬到了“朝板”的旁边,小脑袋点了点,那动作还是像是在嗅气味。不过这一次它没有急着去写字,嗅了几秒钟之后忽然一头扎进了“朝板”之中。 宁涛直盯盯地看着朝板,心里暗暗地道:“它果然是能量,不然怎么可能钻进去?” 又过来几秒钟,竹青虫器灵又从“朝板”之中钻了出来,然后在竹片上爬行,它的屁股后面出现了一段文字:建树木板,通天之木,可破空壁。 宁涛的耳边忽然回响起了杨玉环的声音,还有她说的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众神寂灭天道卒,宝塔镇时现建树……” 原来这“朝板”就是建树! 破空壁,难道是破时空的界壁? 阴月人离奇消失,一艘阴月人的沉船里却藏着镇时塔和建木,莫非阴月人想要破开某个时空的界壁?他们想干什么? 0518章 虫二皇帝 可以确定的是阴月人一定有一个计划,那个计划会不会与寻祖丹的丹灵有关? 想到这里的时候,宁涛忍不住移目看了一眼放在货架之上的头骨。 那头骨还算完整,额头上的月牙印记在海水之中浸泡了数千年的时间却还是漆黑如墨,没有一点褪色的迹象。 唤醒丹灵之后的账本竹简等于是升级了,它能不能认头骨? 这个念头突然从林涛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来得毫无征兆,一秒钟之后他就付诸行动了,他起身走到那只货架前将阴月人的头骨拿了过来,放在了账本竹简之上。 账本竹简的器灵很快又爬了出来,它爬到了头骨的旁边,先是嗅了嗅气味,然后又钻进了头骨之中。 宁涛在等待结果的过程里自言自语道:“你好歹也算是一个灵物,或许还有灵魂,别人养条猫啊狗啊都会给猫儿狗儿取一个名字,我也给你取一个名字吧,不如就叫你……虫二吧。” 这个名字有点不正规的嫌疑,甚至还有一点揶揄的味道,不过养宠物不就是为了一个萌字吗,虫二这个名字轻松诙谐,蛮讨人喜欢的。他以前一直想养一条哈士奇,也就是二哈,可一直都没有条件。现在养宠物了,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宠物。 宁涛这边刚把名字取好,虫二就从头骨之中爬了出来,然后开始在竹简之上爬行,它的屁股后面出现了一段文字:已死之人,阴阳相隔不可断。如破阴阳界壁,朕在其中,则可断他前世善恶,投生何处。 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你还可以断人前世今生?” 虫二只是瞪着一双小眼睛看着宁涛,还是不能确定它是否能交流,而且它这个样子看上去有点傻。 “等等……朕?”宁涛的视线落在竹简上的“朕”字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只虫子,而且还是一只能量形态的虫子,它居然称自己为朕! 宁涛看着虫二,揶揄道:“你说你是皇帝,你的王国占领了一大片竹林吗?” 虫二保持凝视的姿势。 宁涛又问:“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问你这诊所来自何方,你一个字不写,我让你认个头骨,你给我写个朕?” 虫二继续保持凝视的姿势。 这算是虫帝的凝视么?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想通了。虫二自称是朕,这看似无厘头,可却是有原因的。这天外诊所代表天道,凌驾在众生之上,包括他这个诊所主人在内。说得好听点是主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打工仔,一旦交不上租金就会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这账本竹简断人生死,断人善恶,那些个恶人病人,它想要一双眼睛赎罪,人就得瞎一双眼睛,它想要一双腿赎罪,人就得断掉一双腿。那些个善人病人,它说增寿十年,那人就会增寿十年。它说人一生无病,那人这一生就不会生病。它也是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就它这样一个存在养育出来的器灵,自称“朕”,这有什么毛病吗?恐怕就是那秦皇汉武,杨广重八,到了它这里恐怕也不敢显摆帝王的威严 ! 可在宁涛这里,它终究是他养着的宠物。 宁涛指着虫二,没好气地道:“我朕你妹,你吃我的,你就等于是我养的小猫小狗,我等于是你的主人,我给你取的名字,那就是你的名字,从今往后,你就叫虫二吧。” 虫二的肥妞妞的屁股动了动,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两个字来:准奏。 宁涛:“……” 敢情,它那保持不动的昂首挺胸的姿势,是在听他上奏吗? 这关系就复杂了,宁涛是养宠物的主人,同时又是天外诊所的打工仔。虫二是宁涛养着的宠物,却是账本竹简的器灵,而账本竹简则是天外诊所的一部分。那么问题来了,谁是老板? 管他谁是老板,花了三百善恶诊金,宁涛就要让那三百善恶诊金发光发热。他拿着账本竹简来到了那盏永不熄灭的七星灯前,他尝试将灯拿起来放在账本竹简上,结果那灯纹丝不动。他干脆将账本竹简放在了七星灯的灯座上,然后对虫二说道:“给我认一认这灯是什么灯。” 他动了点心机,虫二不肯告诉他这天外诊所来自何方,他琢磨着或许可以从认天外诊所里的东西,曲线了解一下,或许能得到答案或者线索。 几秒钟后,虫二开始爬竹片,屁股后面出现了一句话:天道七星灯。 没了。 宁涛又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善恶鼎上。 几秒钟后虫二又开始爬竹片,屁股后面出现了一句话:天道善恶鼎。 又没了。 宁涛接着又用账本竹简认了桌子、椅子、地砖。诊所里的桌子叫天道书桌,板凳叫天道椅子,地砖叫天道地砖,他就郁闷了:“虫二,你看你写的是什么东西,天道七星灯,天道地砖,天道书桌,天道、天道,这天道是个品牌吗?我要的是来历,属性,你懂我的意思吗?” 虫二又开始在账本竹简上爬行,用屁股写字:天道至上,飘飘渺渺兮云雾蒙蒙,混沌之中有手遮天,朕什么都看不见。 宁涛顿时惊愣当场,不只是因为这句话,更因为虫二的回应。 他在那个脏兮兮的地下室里唤醒了虫二,当时白婧和曾善才又在门外等着,时间仓促,所以他也没有仔细研究,认为虫二不能与他交流。事实上,直到虫二写出这句话之前,他还是这么认为的。可虫二写了这样一句话,那就把他之前的认知一下子给推翻了。 它不只是一个能量体的器灵,账本竹简这个特殊的宿主还培养出了它的独特的思想灵魂。这思想灵魂当然不是人的那种思想灵魂,可也有着一些相同性。如果非要一个词来定性的话,器魂这个词是很合适的。 也倒是的,它都自称是朕了,要是没有自己的魂儿,它怎么可能这么屌? 短暂的呆愣之后,宁涛忍着心中的惊讶与激动,试探地道:“虫二,你说有手遮天,那是谁的手,什么样的手?” 虫二一动不动,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帝王之姿。 宁涛忍着想弹它一下的冲动:“你能不能不这么高傲?我是你主人,你给我摆这个pse是个什么意思?” 虫二还是一动不动,屁股也不写字。 宁涛算是明白了,它真的是得了皇帝病,谁能跟皇帝正常交流?在旧时候,正眼看皇帝一眼那都特么的是杀头的罪。虫二要是不是他用善恶诊金养着,恐怕连理都不会理他吧? 忽然,宁涛想到了什么,抓起账本竹简就往书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虫二,再给我认一下东西。” 宁涛走到书桌前,将那一叠从阴月人废墟之中拍摄回来的照片从抽屉里拿了出来,随便取了一张,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虫二凑到那张照片前,嗅了嗅,屁股动了动,竹片上便浮现出了一个字来:纸。 宁涛没好气地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让你认上面的符文。” 虫二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帝王之姿。 宁涛心中一动,运气灵力虫二的旁边写下了照片上的符文,并换了一种语气:“虫帝陛下,麻烦你帮我认一下这个符文,好吗?” 虫二二话没说就开始在竹片上爬行,屁股写字:仙家符文,念“uang”,此符文对应月魄,可牵动潮汐,增加大地引力…… 宁涛忍不住激动地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学习符文,为破解阴月人的法阵做准备,他还想将灵田种植技术全部学会,开展诊所的第二产业。现在,虫二的出现等于是解决了他的符文知识匮乏的问题。有虫二在手,这世上还有什么符文他不能认识,还有什么阵法他破不了? 唐子娴也在尝试破解阴月人的法阵,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破解,或者破解了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她此刻也在宁涛的身边的话,看到虫二的解读,她的下巴恐怕会惊掉在地上。 宁涛用灵力将一个个阴月人的符文刻写在了账本竹简上,这样的刻写并不会留下痕迹,灵力能量消失之后符文也会跟着消失。他这边写一个符文,虫二那边就给他解读一个,他也就记一个,学一个。 一人一虫就这么配合着,浑然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最后,虫二将所有的阴月人的符文都解读了出来。宁涛根据照片上的编号和记忆,干脆一次性将所有的符文都刻写在了一张符纸上,这等于是将石头上的法阵拓展了下来。然后,他将符纸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虫二昂首挺胸地看着宁涛,对它来说似乎保持帝王的威严比什么都重要。 宁涛这边忍着想弹它一指头的冲动,客气地道:“虫帝陛下,麻烦你给我看一看这个法阵是什么法阵,好吗?” 虫二二话没说又开始爬竹片,屁股后面浮现出了文字:噬魂守灵阵,大凶大险之阵,此法阵之下通常有噬魂蛛镇守亡灵。那噬魂蛛乃大阴大凶之死物,无食亦可沉睡三千年,结网之家即是绝户之家。朕断言,此法阵之下必封印着可怕的亡灵。你画这张法符虽然不具备噬魂守灵阵的法力,但也是凶险之物,慎用。 阴月人的法阵之谜解开了。 0510章 拆符 从天外诊所中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路灯忽闪忽闪,巷子里静悄悄的。一股冷风吹来,卷起几张餐巾纸和塑料包装袋在空中飞来飞去。 一侧的房顶上,一只虎纹猫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宁涛。 这次换猫了。 宁涛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却假装没发现,大步向巷子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琢磨:“武当山闹掰之后,这灵猫仙人就成天监视我,武玥那边却按不动,他们是在等我炼制出第五版寻祖丹,还是在等尼古拉斯康帝出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越是平静就越不正常,因为风暴来临之前也总是很平静。 巷子口放着一辆车,那是一辆崭新的丰田普拉多,块头很大,偏偏车主把车横着停在巷子口,让出去和进来的人都很不方便。不过这个时候没人进出这个巷子,它妨碍到的就只有宁涛了。 是车主缺德这样停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宁涛放慢了脚步,悄然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 那只虎纹猫踩着房顶悄悄跟着宁涛。 宁涛在那辆丰田普拉多前停下了脚步,也就在走来的这点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对周边环境的侦查,除了那只被猫仙人上身的那只猫,这里就没有第二个可疑的目标。 宁涛停下了脚步,他要从这辆车过去的话,他就得侧着身子,而且衣服还会擦到车身。跳过去的话倒是不会擦到身子,可为什么要迁就那些没有只管自己方便却不顾别人感受的家伙? 宁涛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那只尾随跟来的虎纹猫,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将那张虫二认过,并警告他很危险的法符取了出来,顺手就贴在了丰田普拉多的车身上,位置刚好在副驾驶室与第二道车门之间。 “uang咪波罗急咔……”一串法咒从宁涛的嘴里诵念出来,一丝灵力也注入到了那张法符之中。 就在那一刹那间,法符所对应的地面,大地的引力好像突然增加了数十倍,那辆丰田普拉多轰咔一声闷响,竟然从中坍塌,车头好车尾同时翘起,然后也被压扁!那感觉就像是人一脚踩在了一只易拉罐上一样,瞬间就将一辆丰田普拉多踩扁了! 两秒钟之前,这还是一辆丰田普拉多,可两秒钟之后地上就仅有一堆被压扁了的废铁。 宁涛也吃了一惊,这样的法符,要是贴着某个人身上,那还了得?别说是人,就是一连坦克,那也经不起他一张法符! 这法符源于阴月人的噬魂守灵阵,虽然不具备法阵的法力,可哪怕是沾了一点点的法气,那也必定是很厉害的。 宁涛修道至今仅有两张法符,一张是拔符,一张是错字版拔符,前者用于治疗,后者开门行窃扒衣服,这都不是攻击性的法符。这张源于阴月人的噬魂守灵阵的法符正好填补了他在攻击性法符方面的空白。 这样的法符怎么能没有名字? 宁涛想了想,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虽然是拓写的,但还是叫你噬魂守灵阵的话显然不合适,就叫……拆符吧。” 拆符,拆车拆房拆人都可以。 现今世道,什么字最值钱?那就是一个“拆”字,它代表着富贵和某种身份。不过宁涛这个拆符的“拆”字,它代表的却是恐怕的引力,代表着毁灭。 取了名字,宁涛捡起用过的符纸,踩着被压扁的丰田普拉多走出了巷子。 房顶上,那只虎纹猫一动不动,那惊骇的表情好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就是宁涛的另一个目的,震慑!你不是成天监视我吗,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我的实力,让你投鼠忌器! 宁涛消失在箱子口的时候,虎纹猫才转身跑开,转眼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宁涛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暗地道:“灵猫仙人回去之后会怎么跟武玥描述我的拆符?” 迎面走来一对青年男女,穿得很时髦。人行道本来很窄,这对青年男女又是手挽着手并肩行走,路都被两人占没了。宁涛站到了路边,等着两人过去。 “宝宝,我没骗你吧,到了北都吃烤鸭你就得钻小胡同找那种有年代的小店,那味道才正宗。别听那些广告的,都几把扯犊子。”青年一副行家的口气。 路太窄,宁涛已经站到路边了,可那个女青年的肩膀还是撞了他一下。 女青年看了宁涛一眼,宁涛比她的男朋友帅多了,然后她又忍不住看了第二眼。 青年皱了一下眉头,瞪了宁涛一眼,还挥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看什么看,削你啊!” 那车钥匙是丰田的标志。 宁涛心想,不会就是这家伙的车吧? 这青年嚣张跋扈,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早晚都有报应,可这报应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宁涛这边因为琢磨事情没吭声,青年却以为宁涛没脾气又哔哔了一句:“一看就是个穷鬼,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溜达,连辆车都没有,活该还单身。”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我想回家了,快去取车,不然被交警发现了又给你开罚单了。”女青年担心她的男朋友惹事,拽着男青年往前走。 “嘿!罚单?随便开,我老舅就在交警队里,开多少消多少……”男青年的声音,意气风发的味道。 宁涛转身看着两人,他出来的小巷并不远。 那对青年男女很快就走到了小巷子的入口,然后就愣住了,那画面就像是被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住了。 几秒钟之后,那男青年忽然一声尖叫:“啊——谁他妈干的啊?谁啊!我的车啊!” 宁涛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跟那个缺德的男青年互怼,或者打人家一顿?不,他不喜欢这种风格,那太粗俗了,也太暴力了,使用拆符就比较有档次有格调了。好歹咱也是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还读了大学的修真医生不是?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仅有青追的房间里亮着灯,那房间的门窗缝隙里溢出了浓浓的水汽,老远就能闻到灵气的清泉香味,沁人心脾。不用去看,宁涛也知道是青追和白婧在利用软天音的净化因子俢练。 宁涛回来本来是想问问白婧,关于曾善才的善人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现在看来显然不合适。不过,青追和白婧都在俢练,他的感觉反而是轻松了,腰也不酸了。 宁涛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发现另外四个鱼妖都不在,敢情又去三里坡鬼混去了。 几分钟后,宁涛回到了天外诊所,然后开了一道方便之门走了进去。 两秒钟之后,宁涛出现在刚德黑角部落尽头的山腰洞窟之中。 洞窟里一片漆黑,不过下一秒钟一道雪亮的光束就照在了洞窟顶部的一道岩石裂缝上。 宁涛仰望着头顶上的狭窄的岩石裂缝,每次回来他都忍不住要来这里看一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条裂缝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应到了什么稀世的灵宝,更别是玄幻小说之中的什么心灵感应,使命召唤什么的,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的人抠了臭脚丫子喜欢拿到鼻孔前嗅一下,还非常陶醉,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这样的事情谁又能解释?恐怕就是闻脚丫子味的人也说不清楚。 这当然不是扣了脚丫子还闻味道的事儿,可他还是想来看看。 可是,鬼蝠的巢穴的入口实在太狭窄了,他根本就钻不进去,更何况还有蝠王和一大群鬼蝠守着。即便是他已经进入了元婴期,距离元婴出窍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可他还是没法进去,因为他没法将自己的身子压扁。 “待我元婴出窍之后,我一定要进去看一看。”宁涛的心里做下了决定。 噗噗噗…… 一片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大群鬼蝠出动了。 宁涛一头扎进了冰冷的山中水库之中,几分钟后他从另一端出来,然后向殷墨蓝的茅屋走去。 殷墨蓝闭关的茅屋上空妖气弥漫,隐隐传出风雷之声。宁涛以为明朝锦衣卫即将出关,可等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见他出来。他干脆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了茅屋前的空地上,然后转身去了江好闭关的小树林。 江好闭关的小树林,冰封的范围又扩大了,寒气弥漫,如果不看别的地方,只看这片小树林的话,给人的感觉真的像是地球进入了冰河期。 宁涛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小树林中心,看着连自己也冰封起来的江好,轻声低语:“好好,你这次闭关究竟要闭到什么时候?你妖化的时候本来就力大无穷,块头还大一倍,就像是女金刚一样,你这次出关不会变成女巨人吧?还有,我跟你说件事,我和白婧其实……我也是受害人……你相不相信?” 江好没有任何反应。 宁涛絮絮叨叨地念了一会儿“经”,怏怏地离开了。不过他没有去陈平道的家,而是去了那个山洞。 进入山洞,宁涛取出聚灵珠,须臾间灵气便从洞口涌了进来,山洞中的灵气比外面高处十几倍。 宁涛盘腿坐了下来,以观音坐莲之起手式进入了体内世界…… 元婴即是灵婴,他虽然不能直接吸收灵气俢练灵力,但天地灵气却能帮助他的元婴成长,也就能加快他的元婴出窍的时间。 这就是他不远万里来非洲俢练的原因。 只是,这样的俢练肯定不能让陈平道知道。 0510章 黄土高坡 三天后,长安北。 连片的黄土山丘在视野里铺开,看不见一点绿色。北风呼呼吹刮着,卷起黄沙漫天。贫瘠的山沟里坐落着一个小山村,它叫团结村,曾善才的家就在那个村子里。 年关将近,在外打工的人都回来了,村子里也有了一点人气。如果是在平时,村子里就剩一些老人和留守的儿童,那感觉就像是一片被人遗忘的废墟一样。 一群人来到了村口,引来一群村民围观。 这群人,几个男人身材高大笔挺,一个个长得跟男模似的,三个女人一个个就像是仙女一样,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美得无可挑剔,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有一个青年背着一只老旧的小木箱子,跟在众人身后,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有人感到亲切,有人莫名其妙感到畏惧,奇怪得很。 “这些是什么人啊,难不成有人要在咱们村子拍戏?” “这么漂亮的人,肯定是演员啊,而且是专业演员,我看那个背木箱子的小伙子肯定是化妆师,他的箱子里面装的一定是化妆品。” “咦!那……不是曾善才吗?我了个去,他怎么跟那些人走在一起?”看热闹的人堆里,有人认出了曾善才。 话题一下子就爆了。 “你们看,曾善才居然穿西服了,不伦不类的。” “不会是在外面发财了吧?我看那西服一定很贵。” “他发个屁的财,要文化没文化,做生意也没本钱,一个挖煤的跑出去打工,他怎么发财?” “可不是,他要是真有本事的话,他的老婆就不会跟他离婚了,他恐怕还不知道他老婆跟了隔壁村的民兵连长吧,那人在镇子里有间商铺收租,日子好过得很。人家老婆死了,他老婆跟他离了婚没多久就去填了房。”一个手里拿着几根葱的大妈跟她身边的人说。 她的爆料给一些人带来了快乐,有人笑,有人添油加醋。 曾善才有些紧张地抓着了西服的领子,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西装,可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将它拔下来,换上他的脏兮兮的衣服。如果他的身上没有光鲜的衣服,没有身后的一群人跟着,他们大概不会这样取笑他吧? 这群人就是宁涛和他的团队,四个男模是杨生、章千术、王老八和曼祖力,三个仙女是白婧、青追和软天音。这是神州慈善公司第一次正式执行善人计划,所以他才亲自来了,还带着几乎所有的核心成员,他想让他们参与整个过程,积累经验。 往后,他不可能参与每个善人计划的“前戏”,需要他参与的只是最后的“剧终”部分,也就是将善人病人带进诊所,签善念功德处方签,或者顺天改命处方契约,然后治疗病人,收取善念功德。 这些闲言碎语宁涛也听见了,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可这却就是一个普遍的现状。现在的人习惯用钱来衡量一个人的成败,大家都在拼命地追求金钱,道德缺失,善念不存。人们看得惯混得不如自己的人,可是人们看不惯那些混得比自己好的人,因为他们的心里不平衡,甚至怨恨。 曾善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之前他一直是这个村里的笑话,是被同情的对象,无论是谁只要跟他一比就会得到优越感,幸福感。可这次回来,突然就发了,谁还看他顺眼? 曾善才的小动作落在宁涛的眼里,同样是从社会最底层走出来的他完全能感觉到曾善才此刻的感受,他从队伍的最后面走到了曾善才的身边,笑着说道“曾大哥,我曾经和你一样住地下室,我帮人泊车,洗过盘子,还站过岗,那些经历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曾善才看着宁涛,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宁涛的话让他感到亲切。 宁涛说道“那就是永远不要在乎别人强加给你的看法,还有唐门的闲言碎语,因为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不会真正的在乎你,他们只在乎他们自己。你只需要为你的女儿,你的父母好好活着就行了。” 曾善才咧嘴笑了,一口冷风钻进了他的嘴里,他顿时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宁涛拉住了曾善才的手,往他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在来之前,他已经给在在曾善才吃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可也只是给他续了一点命,不至于倒在回家的路上。 曾善才挺起了胸膛往前走,他的家就在道路的尽头,山间窑洞,还有一个堆满苞谷杆子的小院子。 “曾善才,你什么时候发财了啊?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吧?”之前说曾善才老婆八卦的大妈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曾善才只是点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婆都跟人跑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有钱人?”大妈翻脸比翻书还快。 曾善才的眼眸里有了点怒意,可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出来。 杨生向那个大妈走去,眼神冰冷。 宁涛招呼了一声“扬兄,你到哪里去?” 杨生耸了一下肩,来到了宁涛的身边“那女人嘴臭,我想教训她一下。” 宁涛说道“我们是来做善事的,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曾善才今日所经受的一切,何尝不是在偿还前世的孽债?前世他是一个乡霸,欺男霸女,今日乡邻欺凌他,这就是他的报应。以前,宁涛也不太理解这个,好人为什么会承受那许多的磨难,却还总是看不到希望,熬不到头。自从唤醒了账本竹简的器灵虫二,可以诊断前世善恶之后,他就理解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只是这些道理讲给杨生听,他也理解不了。 终于要到家了,一对老人还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院子门口望着这边。那对老人背都驼了,头发也都白了,单薄的衣服和单薄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到。那个小女孩六七岁的年龄,穿着画布衣服,脚上穿着一双脏兮兮的不屑,一只脚指头露在鞋面上,也没有一双袜子。 “爸爸!爸爸!”小女孩看见了曾善才,欢呼着跑了过来。 曾善才很虚弱,可是小女孩跑到他身前的时候,他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小女孩抱了起来,眼泪也就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他的声音也哽咽了“妞妞,我的妞妞……” 这画面在宁涛的眼里定格了下来,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这画面对他来说比《蒙拉丽莎的微笑》还珍贵。 白婧来到了宁涛的身边,说了一句话“夫君,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不会是?” 白婧忽然捂着小嘴呕了一下“呕……” 宁涛顿时紧张了起来“你真有了?” 白婧松开了捂着小嘴的手,抿嘴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快,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生什么。” 宁涛有些无语,给了白婧一个白眼。这么感人的场合里开这种玩笑,她什么时候能学会正经? 可这就是白婧,她什么时候要是正经了,那她就不是白婧了,是婧白了。 曾善才拉着小女孩的手倒转回来,脸上有泪也有笑“宁先生,宁太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曾妞妞,妞妞,叫叔叔阿姨。” “叔叔们好,阿姨们好。”曾妞妞乖巧地道。 青追伸手将曾妞妞抱了起来,笑着说道“妞妞真乖,阿姨有糖,我们回家吃糖去。” “好啊好啊,谢谢阿姨。”曾妞妞高兴得直拍手。 在曾善才的带领下,宁涛一行人来到了曾善才的家里,曾善才又介绍了他的老父亲和老母亲跟宁涛等人认识。 曾善才的家里没有地方坐,一大群人就在院子里聊天。也不是瞎聊,宁涛特意询问了曾善才的老父亲村里的情况,甚至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情况。要做善事,不了解情况怎么行,如果随随便便撒钱就是做善事,那善事也有可能变坏事。 白婧和青追还有软天音全程陪着,学习宁涛的处理这种问题的手法。不管是白婧还是青追,亦或者是“全面助理”软天音,她们毕竟是妖,尤其是白婧和青追,杀人害人她们擅长,可是做善事就纯粹是门外汉了,必须得学。 没聊多久,一个穿着皮羽绒服的男子和一个穿军大衣的男子来到了曾善才的家里,开门见山地道“我是团聚村的村长,请问你们是剧组吗?有事跟我谈就好,曾善才不了解情况。” 曾善才慌忙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介绍道“宁先生,宁太太,这位是我们村的村长王子牛。”他又看了一眼站在王子牛身边的穿军大衣的男子,跟着又补了一句,“哎哟,罗主任也来了,这位是我们村的治保主任罗腾飞,我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穿着军大衣的罗腾飞的嘴角浮出了一丝不屑的意味,连句话都没跟曾善才说。 村长王子牛说了句客气话“请问,谁是宁先生?” 宁涛站了起来“我是宁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ps写这章,这个故事,是想刻画一下现在农村的现状,这部分的故事不会夸张,务求原汁原味的真实。至于目的,我也是打工的人……。 (s:) 0511章 人性 王子牛说道:“我听村民说,你们来我们村里拍戏,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宁涛说道:“我们其实是……” 却不等宁涛把话说完,罗腾飞就插嘴说了一句:“你们有上面的批文或者介绍信吗?没有的话,你们不能在这里拍戏。” 宁涛笑了一下:“为什么?” 王子牛说道:“我们村是贫困村,目前还在申请扶贫资金。相信你们也看见了,这里没什么风景,就只是一些村民的房子,也都很破旧,形象不好。” 宁涛说道:“你们是怕我们拍丑了,你们领导看见了脸上无光,你们也不好交差,是不是?” 王子牛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脸都不高兴,可又不清楚宁涛的身份底细,不敢贸然发火。 倒是治保主任罗腾飞毫不客气的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我也不管曾善才是怎么把你们给忽悠来的,我就一句话……不不,我们村长的意思是,你们不能在这里拍戏。” 宁涛笑着说道:“谁说我们要拍戏了?” 罗腾飞愣了一下:“难道你们不是来拍戏的?” 王子牛也有点懵了,他看着曾善才,毫不客气的问了一句:“曾善才,你来说一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曾善才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白婧,其实刚才他就想插嘴说明情况的,可是白婧不让他说话。对于这个花500万买他一只破塑料瓶子的宁太太,他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她说什么他都会听,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白婧点了一下头。 曾善才这才开口说道:“村长,罗主任,宁先生和宁太太,还有这些人都是……都是我公司的员工。” 这句话一出口,王子牛和罗腾飞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这不科学啊,几个月前还穷得要死的人,出去打了几个月工,一回来就成公司老总了? “我们曾总这次回来,是想在村里搞一些慈善,修桥铺路建学校,如果谁家有困难,我们曾总也愿意帮助。”白婧说。 王子牛直盯盯的看着白婧,在院子里的三个陌生女人,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他感到惊艳,但他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请问你是?” 曾善才跟着说道:“这位是宁太太。” 王子牛跟着伸出手,一脸的笑容:“宁太太,欢迎你来到我们村。” 白婧却只是看着他,压根儿就没有跟他握手的兴趣。 王子牛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跟着又笑着说道:“哎哟,善才啊,你看你……我就说嘛,我们村要是出什么人才的话,一定是你,不会是别人。你看你,这才出去多久就开了公司了,对了……你开的是什么公司?” 毕竟是当上了村长的人物,要是连这点随机应变的能力都没有,那就只能是村民了。 曾善才说道:“那个,我的公司是……” 他显然把回来之前注册的公司名字给忘了。 青追说道:“我们的公司是善人公司,我们曾总是个好人。” “对对对,好人,我们善才肯定是好人。”王子牛的视线又移到了青骓的身上,试探地道:“这位是?” 曾善才说道:“这会也是宁太太。” 王子牛和罗腾飞又愣在了当场,这尼玛是什么情况啊?这背着只小木箱子的青年衣着普通,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一看就是给人跑腿的命,能娶一个仙女似的老婆就已经是逆天了,可他居然娶了两个?这不是公然藐视国家的婚姻法吗! 宁涛转移了话题:“曾总,既然村长和你们村的治保主任都在这里,你就说说你的计划吧。” “嗯嗯,这就说,这就说。”曾善才显得有些紧张,“我……要致富先修路,我们村到现在还没有公路,我想捐资两百万把我们村的泥巴路翻修成水泥路,另外我们村和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上学不方便,路又不好走,好多年都没有一个考上大学的,我想捐资两百万修建一座学校,老师都联系好了……” 就在曾善才背书似的叙述里,先前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又聚集了过来,这一次的人更多,因为好多都是拖家带口来了。这些村民有的挤进了小院子里,有的干脆站在低矮的院墙外。村民们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说什么的都有。 院子里,王子牛搓了搓手,一脸温和的笑容:“发财了不忘乡邻,你真要是给我们村修桥铺路建学校,我在这里拍胸脯向你保证,一定给你立一座功德碑,号召全体村民向你学习,不过……” “村长,不过什么?”曾善才问了一句。 王子牛说道:“你才回来,村子里的情况你不了解,哪家的地要占,哪家的房要搬,学校要怎么建,建在哪里,一大堆的事情你也不好处理,你把善款交给村部,由村部统一安排,这样也能提高效率,你看怎么样?” 曾善才看着宁涛,那眼神显然是在征求宁涛的意见。 宁涛还没有开口说话,罗腾飞这边就说道:“善才,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相信我,你听村长安排准没错。我有几个朋友是搞沙石水泥生意的,我这边帮你联系一下,他们一定会给我一个优惠。” 曾善才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宁涛笑了一下:“这些就不用麻烦你们了,路我们曾总自己修,学校我们曾总自己建,占了地,拆了房,该补偿就补偿,该赔偿就赔偿。” 罗腾飞说道:“我们跟善才说话,你不要随便打岔,善才,走去我家,我让你弟妹做几个菜,我们喝点小酒,边喝边聊。” 说着,他就要去拉曾善才的手。 王老八挡在了罗腾飞的面前,一张男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 “你是谁啊?”罗腾飞瞪着王老八。 王老八忽然伸手将身边的一只石碾抱住并举过头顶,然后举着起码五六百斤的石碾说道:“我是曾总的保镖,你想怎么样?” 罗腾飞的脸都被吓白了,慌忙退开,生怕王老b1个不小心,那石碾掉下来砸在他的身上。 王子牛有点压不住火气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村子?曾善才,我跟你说,路不是你说修就能修的,学校也不是你说建就能建的。我不给你批地,你这么建?” “王子牛!你还要不要脸了?”院门口,一个老农民气愤地道:“人家善才回来修路修学校,你不帮忙你还阻拦,你信不信我带着村民们去市政府告你的状!” “就是,他这不是明摆着想在里面包工程赚钱吗?” “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村民们一片骂声,王子牛和罗腾飞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宁涛走到了王子牛的身边,低声说道:“王村长,我们曾总要是把路和学校建好了,那是你的政绩。你要是阻拦不让建,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当不成村长,说不一定还能把弄进去,你信不信?” 王子牛的脸色顿时变了:“你、你吓唬谁啊?” 宁涛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看了看,然后选中了孟波,他指着孟波的名片说道:“孟波,登月大英雄你认识吧?他认识的大官你这个村子恐怕一辈子连面都见不了吧,我一个电话可以让他给你们这边的领导打个电话,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说着,他就要拨电话。 王子牛慌忙抓住了宁涛的手,陪着笑脸:“宁先生,你看你太认真了不是?我就说说而已,善才回来做善事,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怎么可能拦着?这路和学校你们想怎么修就怎么修,我这边全力配合,你看行不行?” 宁涛回头问曾善才:“曾总,你看行不行?” 曾善才慌忙点头:“行行行。” 宁涛退回到了白婧和青追的身边,轻声说道:“看见了吗,以后对付这样的人就用这种方式,不能动不动就杀人害人,那样会增加你们身上的罪孽。” 白婧笑着说道:“夫君,妾身记住啦,你这课上得好。” 青追也笑着说道:“回去我就把夫君的教诲记在小本子上,免得忘记了。” 宁涛有些无语:“你姐不正经,你也学着她不正经吗?” 青追吐了一下舌头。 白婧一脸的娇嗔,抬肘撞了一下宁涛的腰。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差不多三十岁的年龄,一张瓜子脸,身材也还过得去,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头发染得金灿灿的,颇有点乡村时髦女郎的味道。 这个女人一进来,曾善才就呆住了,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个女人没开口,也没人介绍,宁涛却已经从曾善才的神色变化里猜到了她的身份,她就是那个抛弃丈夫和女儿的女人,胡翠花。 果然,曾妞妞看见这个女人便跑了过去:“妈妈!妈妈!” 胡翠花一把将曾妞妞抱了起来,亲热地道:“妞妞,也没有想妈妈呀?” 曾妞妞很认真地想了想:“我都想了511天了。” 宁涛心中一声叹息,这女人差不多两年没回来见她的女儿,曾善才“发财”回家了,一听到消息她就回来了,她回来不是看曾善才的,也不是看曾妞妞的,她是回来看钱的。 却就在这个时候,宁涛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片奇怪的感觉,他的视线也移到了村尾的一座黄土山头上。 (s:) 0513章 论对付泼妇的手段 那座光秃秃的山头站着一个人,隔着太远的距离看不清楚她的脸庞,只是依稀能判断出是一个女人。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还带着一只斗笠。 宁涛所认识的所有人中就只有一个人喜欢这样穿着,那就是则天仙子武玥。 “她怎么来了?”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困惑。 青追和白婧的视线也移到了那座山头上,姐妹俩的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冷芒。 “夫君,她怎么来了?”白婧也感到惊讶和奇怪。 宁涛说道“我也才发现,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青追冷声说道“我去会会她!” 她已非当初的青蛇,蛇化蛟龙,她的实力远在白婧之上,这次出关之后还没有与人交手过,所以她有点迫不及待想试试身手的冲动。 宁涛说道“不要着急,先看看再说。” 就在一家三口悄声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忽然消失了,看不见了。 宁涛望着那座光秃秃的黄土山头,心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这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这次却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她知道我的善人计划,想要搞破坏?” 就在宁涛心里琢磨着这些的时候,曾善才的前妻将曾妞妞放了下来,走到了曾善才的面前“善才,什么时候回来的?” 曾善才有些紧张“我……我今天刚回来。” 胡翠花关切地道“你的病好些没有?” 曾善才说道“好些了……咳咳……” 胡翠花跟着伸手去拍曾善才的背“你看你,都咳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呀,没个女人在你身边照顾你就是不行。” 曾善才的眼眶湿润了,回溯他和胡翠花在一起的日子,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他?又何曾这么温柔过? 胡翠花向曾妞妞招了招手,曾妞妞走了过去,她将曾妞妞抱起来,然后说道“妞妞,如果妈妈回来照顾爸爸,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妈妈你回来吧,别的孩子笑话我没娘,我跟他们说我有娘,可是他们还是笑话我,你回来他们就不会笑话我了。”曾妞妞说。 曾善才的眼泪流了下来。 胡翠花亲了曾妞妞一下,很是伤感的样子“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妈妈也舍不得妞妞,只要你爸点头,妈妈就回来,你说好不好?” 曾妞妞眼巴巴地看着曾善才,央求道“爸爸,你快点头让妈妈回来。” 曾善才的嘴皮动了动,想要说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跟着移目看着白婧。 白婧这边还望着那座黄土山头,哪里留意到曾善才的动作。 不过不等白婧给曾善才一个什么暗示,曾善才的老父亲就咳了一声。 胡翠花移目看着她曾经的老人公,那眼神凶巴巴的。 曾善才的老父亲似乎有点心虚,本能地避开了胡翠花的视线。 胡翠花说道“善才,你倒是说句话呀,妞妞还这么小,看在孩子的份上,过去的事情咱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曾善才张开了嘴巴“我……” 宁涛从那座黄土山头收回了视线,他打断了曾善才的话“曾总,有些问题你处理不好,交给我来处理吧。” 曾善才连忙点头“好、好。” 宁涛又说道“天音,你不是买了很多糖吗,带孩子去吃糖吧。” “嗯。”软天音应了一声,过来抱孩子。 胡翠花却抱着孩子不放,躲了两下火起,凶巴巴地道“你们是谁啊?这里是我的家,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她不稀罕你们的糖,你们都给我出去!” 宁涛说道“你的家?我们曾总生病,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却跟他离婚,刚才妞妞还说511天都没见到你,快两年的时间了你都没有回家看一眼孩子,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的家,你的孩子?我相信,要是我们曾总没钱,不说修路建学校,你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吧?” “你……你……胡说八道!”胡翠花恼羞成怒,指着门口骂道“你们这些人还不是看我们家善才有钱,想骗他的钱,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杨生挥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宁涛挡住了他的手。 杨生并没有打到胡翠花,胡翠花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杀猪一般嚎叫了起来“打人啦!打死人啦……” 这边一群妖都看着宁涛,让他们杀人他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面对这种情况却束手无策了。就他们的感受而言,胡翠花这种不要脸的泼妇,一巴掌拍死直截了当,难不成还要跟她磨嘴皮子吵架不成? 院子里外的乡亲们议论纷纷。 “唉!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的女人要回来,外人怎么能拦着?” “胡翠花不是给隔壁村的治保主任填了房吗?她又离啦?” “现在离婚不就盖个章的事吗,哪个男人有钱跟哪个呗。” “哎哟,真是见钱眼开啊,脸都不要了。” “这事要是被她现在的男人知道了,会不会赶过来跟曾善才打一架啊?” “没准她现在的男人同意呢?只要有钱,一女伺二夫也是可以的,哈哈……” 围观的村民里有同情苗翠花的,有说她不好的,还有扯远了胡说八道的,说什么的都有,场面闹哄哄的。胡翠花坐在地上哭,有哭声没眼泪,她把曾妞妞紧紧抱在怀里死活不松手,倒是把曾妞妞惹得哇哇大哭,好不伤心的样子。 “夫君,怎么办?”白婧很头疼的样子。 “你们看我处理。”宁涛走向了门口的村民。 青追好奇地道“夫君会怎么处理?” 白婧说道“我也不知道,看着吧。” 却见宁涛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两沓钱出来,撕掉扎带,二话没说就往一个同情胡翠花的大妈手里塞了两百块,一边说道“大妈,你来评评理,我们曾总生病的时候她一脚把我们曾总踢了,跟别的男人跑了,现在又要回来,你说她有没有道理?” “我……”大妈愣在了当场,有点懵的反应,可钱却是拽得很紧的。 “我来评理!”一个老头唰一下举高了手。 宁涛给老头发了两百块,大声说道“大家都来评评理吧。” 一大群人疯涌而来,拿钱评理。 两万块转眼就发下去了,那场面比过年赶庙会还拥挤。 然后…… “胡翠花,你还要不要你的逼脸了?” “胡翠花,我要是你我自己撒泡尿淹死算了,你还有脸回来?” “我们善才现在有钱了,要找肯定得找黄花闺女,还要你啊?” “胡翠花,你把妞妞给我放开……我是她大爷!” “胡翠花,我已经给你男人打电话了,你男人要收拾你!”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所有人都在骂胡翠花,曾善才的亲戚更是直接将曾妞妞从胡翠花的怀里抢走。 世上本无道理,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谁人多,谁就有道理。很多时候,人要的其实不是是非对错,只是结果。 就在一片闹哄哄的声音里,宁涛来到了王子牛和罗腾飞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王存在,罗主任,你们要是今天就把地批下来,我们曾总就把沙石、水泥承保给你们,有没有问题?” 王子牛一脸惊讶的表情“当真?” 宁涛淡淡地道“你看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王子牛喜出望外,激动地道“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回村部搞定这件事!” 罗腾飞跟着王子牛离开,路过还瘫坐在地上的胡翠花时凶巴巴地道“胡翠花,你已经不是我们村的人了,户籍也不在这里,你要是再来捣乱,我把你送局子里关起来!” 胡翠花顿时焉气了。 宁涛回到了白婧和青追的身边“看见了吗,以后你们要是遇见这样的情况,照这样处理就行了。” 青追说道“要是有恶人死活要破坏我们的善人计划呢?” 宁涛笑了笑“那不就是你们最擅长的领域吗?” 青追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阿婧,你在这里看着,我和青追过去看看。”宁涛说。 白婧点了一下头,叮嘱了一句“你们小心一点。” 她很多时候都不正经,可遇到正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她很清楚宁涛身上的诊金的压力,保护曾善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曾善才需要保护,她也会跟着一起去。 宁涛和青追离开了曾善才的家,顺着一条土路来到了村尾的黄土山头脚下。两人避开村民的视线,从山头一侧飞奔上山。 黄土山头光秃秃的,别说是一棵树,就连一棵草都没有,更没有人。举目四望,四周也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山头,根本就没有什么穿着黑衣服戴着黑色斗笠的人影。 宁涛唤醒了鼻子的闻术能力,说不清的气味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鼻孔。他的鼻子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味,可也就那一瞬间他呆住了。 那戴着黑色斗笠的女人不是武玥。 青追也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在虚空中颤动不休,那舌头的灵活度堪比骑士的马鞭。 宁涛看着有些难受“不用捕捉气味了,是林清妤。” 青追的舌头缩了回去“她来这里干什么?”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0514章 艰苦的日子 叮铃铃,叮铃铃…… 一串手机铃声忽然在光秃秃的黄土山头上响了起来。 宁涛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划开了接听键:“是我,说吧,你想干什么?” 手机里传出了林清妤的声音:“你把我扔在那个山洞里就不管了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是我唯一能救你的办法,我不指望你理解我,但我想请你珍惜你的机会。” “我们见一面吧。”林清妤的声音,“单独见面,我不想看见你的女人。” “为什么要见我?” 林清妤的声音:“今晚12点,始皇陵,如果你不来,你会后悔。记住,一个人来。” 嘟嘟嘟,嘟嘟嘟…… 没等宁涛再说一句话,林清妤已经挂掉了电话。 “她说什么?”青追问。 宁涛说道:“她约我见面,今晚12点,始皇陵,但只让我一个人去。” 青追担忧地道:“你要去见她吗?” 宁涛摇了摇头,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诊所治好了她的妖病,我把她带回山城,放在了你以前住的那个山洞里。我这么做就是想让她重新开始,也是不再见面的意思。她的哥哥死在了圣山一战中,我知道她心里恨着我,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青追沉默了一下说道:“她跟踪我们到了这里,这说明她对我们的善人计划很了解。她进过你的诊所,并在诊所里治好了妖病。如果她知道诊金对你有多重要,她很有可能破坏我们的善人计划,她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隐患,让我去吧,我去杀了她。” 宁涛说道:“如果要杀她,当初我又何必救她?因为我,她才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不任性杀她。而且,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 “可是……” 宁涛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暂时不管她,我们回去吧。” 青追叹了一口气,她很想杀了林清妤以绝后患,可宁涛不同意的话,她不会去伤害林清妤。 说是不理会林清妤的约,可下山的时候宁涛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要去琢磨:“她约我见面,是冲着寻祖丹的丹方来的还是想为林清华报仇,在始皇陵设下了埋伏,等着伏击我?” 猜来猜去都猜不到林清妤的心思,她突然出现乱了他的心,也打乱了他的步骤。 回到村子里,看热闹的村民们还没散去,争着抢着跟曾善才唠嗑攀交情。有人说小时后与曾善才一起偷柿子,被主人发现放狗追赶,他为了掩护曾善逃跑才被狗咬伤了腿;有人说小时后跟曾善才一起下河洗澡,曾善才差点被水淹死,危难之际还是他递了一根竹竿救了曾善才,诸如此类的。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这话诚不欺人。 宁涛看了一下还留在曾善才家里的的村民,没有看见胡翠花,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白婧走了过来,问了一句:“是武玥吗,她走了?” 青追说道:“不是武玥,是林清妤。” “林清妤?”白婧顿时皱起了眉头:“她来干什么?” 青追说道:“她约夫君今晚12点始皇陵见面,但又没说干什么。” 白婧冷声说道:“我去杀了她!” 青追不说话了,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同样的事,姐姐也要去杀林清妤,你又怎么说?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们姐妹俩商量过的吗?说的话一模一样。”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舍不得啊?那个小妖精摆明了是想勾引你,你不让我杀她就是舍不得。” 她显然没有青追那么乖巧听话。 宁涛说道:“我不会去见她,你们也别管她。” 白婧翘了一下嘴:“那你就是舍不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宁涛懒得跟她瞎扯,迈步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去村部看看,这里的事情要尽快了结。” 夜晚降临,一股冷风吹过,天空下起了雪,两三个小时之后地上就堆起了一层积雪,一座座光秃秃的黄土山头也变成了白色。 一座窑洞里,宁涛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晚12点还有两个小时。 这个地方距离始皇陵并不远,几十公里的路程,以天道号电瓶车的速度,他半个小时就能赶到,然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做出要不要去赴约的决定。 可是,不可否认他的心里还是有与林清妤见面的冲动。不过这不是他对林清妤有什么“想法”,更不存在什么“余情未了”,从前他当她是朋友,现在仍然当她是朋友。他只是想看看变成新妖之后的她,是不是原来的模样,是不是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娇蛮任性却不失善良的女人? 一股风忽然从窗户的破洞里吹进了窑洞,放在书桌上的《土地使用权证》随风翻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有钱就是好办事,可宁涛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事上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宁涛将手机收了起来。 房门打开,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也不打招呼,直接就走了进来。 即便宁涛在洗澡,她们也可以肆无忌惮地闯进来,因为她们是青追和白婧。 青追关上了房门,伸手拍了拍头发和肩头上的雪花。 “夫君,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会你的小情人吗?”白婧进屋的第一句话。 宁涛没好气地道:“你别乱说啊,我和林清妤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从前到现在都只是朋友。” “可是她会把你当朋友吗?”白婧说。 宁涛沉默了,的确,他把林清华当朋友,可是林清华却成了敌人。现在林清华死了,林清妤还会把他当朋友吗? 白婧说道:“现在改变主意还不晚,让我去杀了她吧。” 宁涛有些头疼,他连去不去与林清妤见面都还犹犹豫豫没有做出决定,他怎么可能让白婧或者青追去杀林清妤? 青追说道:“姐姐,夫君已经够烦的了,你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白婧瞪了青追一眼:“你就知道护着他,那小妖精摆明了是想勾引他。” 青追转移了话题:“夫君,杨生他们这会儿守着曾善才,天音和另外三个鱼妖也在,应该不会有问题,下半夜我和姐姐再去看看。” 宁涛心中一片感动:“辛苦你们了,为了帮我赚租金,害得你们来这种地方吃苦受累。” 青追的声音很温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到哪里我和姐姐都跟着你,哪怕是要饭也一起去。” 宁涛伸手将她拉到了怀里。 青追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白婧忽然凑了过去,一点也不害臊地和青追挤在一起,与青追脑袋挨着脑袋,也学青追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窑洞里传出了两个夸张的“叭叭”声。 被青追和白婧这么一闹,宁涛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也懒得去想林清妤的事情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林清妤真的成了敌人,他又有什么办法?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宁老爷,时间不早了,你该歇息了,让妾身为你宽衣吧。”白婧笑盈盈地道。 宁涛的腰顿时酸了一下,腿也莫名其妙地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别人都羡慕他一龙二凤,一枝花两朵,可谁又能理解他的烦恼?不为别的,这两只凤,那是一蛟龙,一白蛇妖啊! “话说,夫君,给我炼妖骨的事情想得怎么样了,有头绪了吗?”白婧伺候宁老爷宽衣的时候,问了一句。 宁涛心中一动:“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为你取了一点龙骨,我打算将那块龙骨一点点地炼入你的妖骨之中,你的妖骨与龙骨合在一起,有了龙气,我想大概能成功。” “龙骨在哪?快拿出来我看看。”白婧迫不及待地道,很是激动的样子。 青追也激动了起来:“宁哥哥,真要是行的话,那我姐姐也能蛇化龙了,将来我们就二龙伺一夫,几百年后,我们的故事说不一定会拍成电视剧,就像是白蛇传那样流芳百世。” 宁涛:“……” 一龙都吃不消,还二龙!估计等不到几百年后拍电视剧流芳百世,他就已经香消玉损了。 白婧摇晃着宁涛的胳膊:“夫君,你快把龙骨拿出来给我看看嘛,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龙骨是什么样的呢。” 这又是软糯娇语,又是摇胳膊的,宁涛哪里吃得消,跟着说道:“放在诊所里了,我现在就去拿。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宁涛就要爬起来。 白婧愣一下,忽然一把将宁涛抱住:“哼!差点就上了你的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要到哪里去?是不是想偷偷溜去始皇陵去见你的小情人?妹妹,吹灯。” “你不是要看龙骨吗?”青追说。 白婧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笨?我们家老爷这个时候说去拿龙骨,他要是还回来那才怪了,别上当,吹灯。” “哦。”青追应了一声,张嘴吹灯。 宁涛的心中一声叹息,一脸笑不是笑,哭不是哭的表情,这日子还要不要人活了? 叮铃铃,叮铃铃…… 窑洞里忽然想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一骨碌爬了起来,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 是林清妤打来的电话,可是现在还不到她约定的见面的时间,距离晚12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青追抬起头来看着手机,一双浩眸之中顿时闪过了一抹金芒。 化龙之前,她目露凶光的时候是绿芒,化龙之后便变成了金芒。蛟龙仅次于真龙,一些蛇妖的特征也慢慢蜕变了。 白婧也看了宁涛拿在手里的手机一眼,然后说道:“夫君,让我听听她说什么。” 宁涛犹豫了一下,按了免提键接听了电话。 (s:) 0515章 始皇陵 电话接通了,手机里却没有声音传出来,过了两秒钟,宁涛出声说道:“是我,宁涛,说吧。” 又过了两秒钟手机里才传出林清妤的声音:“你的身边有两个女人。”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白婧和青追根本就没有出声,在他接通电话的时候甚至屏住了呼吸,她怎么知道他身边有两个女人? 他对现在的林清妤其实是很陌生的,林清妤变成新妖之后有什么能力他一点都不知道。当初他将她带回那个山洞就走了,没有等到她醒来,也就无从知道她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新妖。 青追和白婧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姐妹俩的眼神也都有些惊讶。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有问题吗?我想过了,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林清妤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我才给你打了这第二个电话,你在害怕我什么?” 宁涛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害怕你什么,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糟糕或者复杂。你哥的死的确与我有关,可那不是我的愿望。当初我救你哥,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我而死。同样,我更不想你步你哥的后尘。” “你身边的那两个女人一定游说过你杀了我吧?”林清妤的声音。 宁涛忍不住看了身边的青追和白婧一眼,他就奇怪了,变成新妖之后的林清妤怎么能如此地料事如神? 白婧忍不住出声说道:“小妖精,你说得没错,我是想杀了你,如果不是我夫君拦着,我会要了你的命。你应该庆幸你还没有干出什么坏事来,不然没人能救得了你!” 宁涛本来是在她开口的时候就伸手过去捂她的嘴的,结果被她一个擒拿的动作,将他的手捉住,带到了一个地方,压住,不让动弹。然后他就僵住了,因为他的任何动作都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青追也冷声说道:“你哥哥是我杀的,你哥哥的死与我夫君无关,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 林清妤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居然和她们结婚了,两女共伺一夫,你还真是有艳福啊。”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恭维,更不是祝贺。 宁涛苦笑了一下:“清妤,就这样吧,我们还是不见面的好。珍惜你来之不易的机会,重新开始吧。” “我一定要和你见一面,而且只准你一个人来,我现在就在等你。”林清妤的声音,带着坚决的意味。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这么固执?” 林清妤说道:“我知道一些关于你的秘密,我知道你在那个村子里干什么。还有,我也知道葛明现在在山城开了一家火锅城,我还去吃过,生意不错。我还知道偷卖了四件越窑的瓷器,那可是违法的事情。你在京都负责一个实验室,在官方的眼里你是一个年轻有为的爱国青年,可要是他们知道你偷卖文物,你说他们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恰恰相反。”林清妤说道:“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张牌可以打,如果我要威胁你,我根本不会给打你这两个电话,我也不想用那种方式胁迫你跟我见面。”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清妤叹了一口气:“好吧,非要我说出来,那我就说出来吧。我的手中有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你想要的话,就来与我见面。机会就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还有,我再提醒一下你,过时不候,你现在动身还来得及。” 说完,她挂了电话。 白婧松开了被她擒拿的宁涛的手。 窑洞里莫名其妙地安静了,连窗户外呼呼吹刮的北风也被忽略了。 好几秒钟之后宁涛打破了这来得莫名其妙的安静:“我得去一趟。” 白婧说道:“夫君,她的手里怎么可能有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 青追也说道:“对,我担心这事有诈。” 宁涛说道:“这事有可能是假的,也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转身就走,就算她身边有帮手也奈何不了我。如果是真的,这却是我得到第六块头骨上的地方的一个好机会。你们还记得吗,在山中寺,也就是狐姬的墓室里,狐小姬有那么一点时间里有苏醒的迹象。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六块头骨碎片,凑齐了六块丹方才能抓丹灵。我已经不止一次见到那个丹灵,我相信只要我拿到最后一块头骨碎片上的地方,炼出寻祖丹,我就有很大的可能抓到那个丹灵,让寻祖丹彻底完整。” 白婧说道:“让我和青追跟你一起去吧,我们在外面接应你。” 青追也说道:“对,夫君,让我和姐姐跟着你去吧。” 宁涛却摇了摇头:“她有很强的防范心理,她选的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她一定做好了准备,你们跟着去没准会吓跑她,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一个小时后,一辆电瓶车冒着风雪往连绵起伏的山区驶去。那山在夜空下宛如一匹黑色的骏马,它就是骊山。在那山的山脚下葬着华夏的第一个皇帝,秦始皇。 秦始皇的地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挖掘,关于它的传说也多不胜数。专家说是现在的技术还不能完全保护好地宫里的文物,可两千多年下来没有一个盗墓者去盗秦始皇的墓,不为别的,只因为从某些角度去理解,它就是华夏民族的祖坟。 谁会挖自己的祖坟? 不过,千古一帝在生时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陵墓会在两千多年后变成景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给钱进来参观。 宁涛显然不会买门票,这个时间就算他想买也买不了。到了骊山脚下,他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将天道号电瓶车放回天外诊所,然后步行向那座拔地而起的巨大陵丘走去。行走间,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侦查周边的环境。天宝法衣的兜帽也罩在头顶上,防备被狙击手狙击。 没走多远,快到陵丘脚下的时候,一个五颜六色却有着很强妖气的先天气场进入了宁涛的视线。天上下着雪,光线很暗,可在他的眼里那个先天气场却等于是黑暗里的一只灯笼。看得清清楚楚。 林清妤还真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宁涛左右望了望,又眺望了一眼林木葱葱的陵丘,他并没有发现有别的先天气场存在。 “不用看了,只有我一个人。”林清妤的声音传来。 宁涛走了过去,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侦查了林清妤的身上,她的身上并没有用佛前香书写了丹方的头骨碎片,也没有带武器。让他没法理解的是,她居然带了一包瓜子,地上也散落了一地的瓜子壳。 “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见面?”宁涛走到林清妤的身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林清妤说道:“你知道我唤醒的第一个先祖的基因是谁吗?” 宁涛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了巨大的陵丘:“你说的……是他?” 林清妤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的脸。 宁涛直盯盯地看着她,虽然她用手捂着她的脸,可是他还是能从她的指缝和没能捂住的地方看到她的脸在快速变化,先是一团模糊,然后快速清晰。 林清妤将手放了下来,她的脸已经不是一个女人的脸,而是一个男人的脸,端正威严,嘴唇和下巴上还有胡须,一双眼睛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不敢冒犯。 “这……就是秦始皇的脸?”虽然明知道她唤醒了谁的基因,可是宁涛还是忍不住惊讶地问了这么一句。 林清妤开口说话,是个男人的声音:“这就是我将你约到这里来的原因,在这里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就是秦始皇,我是华夏始皇帝,我还能感觉到我就躺在下面,在等待什么。” 宁涛苦笑了一下:“大半夜的你不要说这些话了,挺瘆人的。我来了,说吧,我要给你什么,你才能把那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给我。” 林清妤忽然阴恻恻地说道:“朕有阴兵八十万,朕要再横扫六合!你愿意为朕领兵,做朕的大将吗?”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玩够了没有?” 林清妤嘿嘿怪笑了两声,她的脸再次模糊,随后清晰,变化停止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张脸清秀漂亮。可与从前相比,她的眉宇间多了一股浓浓的阴气。 林清妤转身向陵丘走去,她身前没有路,只有茂密的林木,林间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宁涛看着她,以为她会在林子边沿停下来,可她居然钻进了林子继续往上爬。 宁涛说道:“你要去哪里?” 林清妤回头看了宁涛一眼:“跟我来。” 宁涛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你有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吗?给我看看。” “你以为你想要的是一块糖果吗?你想要我就给你,你想要就跟我来吧。”林清妤继续往上爬。 宁涛摊了一下手,跟了上去。 0516章 五加一丹方 林清妤在前面走,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但不是很深,只是浅浅的印痕。给人的感觉,她会轻功,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宁涛跟着林清妤往陵丘顶部往上爬,问了一句“清妤,除了唤醒祖先的基因变脸,你还会什么?” “你不会忘了吧?” “什么?”宁涛好奇地道。 林清妤回头看了宁涛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点穿透力“你是我的杀兄仇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宁涛苦笑了一下“如果你非要将全部的责任都归咎到我的头上,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既然你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甚至还恨着我,那为什么要给我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 “你想要丹方吗?”林清妤反问了一句。 宁涛苦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这个回答是不用去考虑的。 “那就对了,跟我来吧。”林清妤继续往上爬。 宁涛的心里一片疑惑,可她不说他也没法强迫她。不过,进入陵丘树林里他就提高了警惕,眼睛和鼻子也始终保持着望术与闻术的状态。 两人再没有交流,大约一刻钟之后两人爬到了陵丘的最高处。陵丘后面的骊山雄伟壮观,有虎踞龙盘之势。在风水学里,这个地方是最适合建陵墓的风水宝地。 陵丘最高的地方也是树林,皑皑白雪覆盖了树冠和地面,让这个原本很复杂的地方变得简单和干净。 林清妤在一棵松树脚下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宁涛。 那棵松树不是特别高大,树干也不知道是被雷劈掉了一半,还是被虫子蛀掉了一半,只剩下了一半树干。裸露在地面上的树根最粗的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粗,仅凭这个特征便可以判断出来它起码有几百上千年的树龄。 宁涛也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林清妤。这一路走来他都没有停止侦查,但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发现除他和林清妤之外的第三个存在。 四目对视,没有声音。雪花飘飘落下,在两人的肩上,在地上,有的堆积,有的熔化。 几秒钟之后,宁涛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灵猫仙人单翼的新丹发布会上,还自愿吃了那颗寻祖丹。” “你已经说出来了。”林清妤说。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林清妤说道“我是自愿的,哥哥不在了,哥哥没走完的路,我会替他走完。” 宁涛忽然有点明白了什么的感觉。 林清妤说道“当初,我哥绑架了葛明,你拿了一张假的丹方给了他,那张丹方后来尼古拉斯康帝看了,武玥也看了。灵猫仙人单翼将你的丹方加入了原来的丹方炼制出了一颗错误的寻祖丹,而我自愿成了他们验证丹方的小白鼠。他们觉得我会死,可我却知道你一定能救我。” “既然你知道你哥是为了寻祖丹而死,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林清妤说道“变成新妖也没有不好的,普通人做不到的我能做到。哥哥因为寻祖丹而死,到死都没能解开它的迷,我要帮他实现这个愿望,这也是我的愿望。” “你是想……跟我交换?” 林清妤说道“对,你拿你手里的五块头骨上的丹方换我的一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 “你怎么确定我手里有五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 林清妤说道“你绑架过孙兰香,她是孙平川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孙平川跟了武玥几百年,我就不相信他不知道那块头骨上写的是什么东西。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提武玥手里的那块丹方,所以我确定你手里有五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 宁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清妤接着说道“五块换一块,从数量上看你的确不划算,可是没有我这一块你就只能去美国,从尼古拉斯康帝的手中抢到那一块头骨碎片,可你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换不换你自己决定吧。” 宁涛说道“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骗我,而你手里根本就没有丹方?” “你忘了我哥哥是做什么的了吗?他是最优秀的生物科学家,他在没有真正的丹方的情况下都研究出了接近寻祖丹的药物,他自己也变成了新妖。在美国,他得到了尼古拉斯康帝的信任,为尼古拉斯康帝研究丹药,他接触过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他都告诉我了。”林清妤指了一下她的脑袋,“它就装在这里,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宁涛的脑海里回响着林清妤说的每一个字,想要判断出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他得到的结果都是一半一半。 “你的五块,我的一块,合在一起就是六块,我得到完整的丹方,你也得到完整丹方,这有什么划算不划算的?”林清妤说。 “完整?”宁涛试探地道“你怎么确定我的五块加你的一块就完整了?” 林清妤说道“你不要忘了,尼古拉斯康帝当年也是参与追杀狐姬的人。还有,你知道吗,你的试探和猜疑就像是一把刀子不断地在扎我的心,你给我的伤害还少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交换,你拿到完整的丹方,你会给尼古拉斯康帝,还是武玥?” 林清妤说道“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和你交换。”宁涛做出了决定。 五块换一块,从数量上看这的确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可这偏偏不是买卖。如果能拿到林清妤手中的那一块,他就等于集齐了六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他就能炼制出完整的寻祖丹,而且镇时塔和建树板也在他的手中,他等于就具备了进入过去时空抓丹灵的条件! 林清妤探手伸向了身边的缺了一半的古松树干,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手突然陷进了树干之中。那景象,就像是树干的分子结构被她瞬间改变了一样,出现了一个刚好能容她的手伸进去的窟窿! 宁涛看得目瞪口呆,来时他问过林清妤除了刷脸的能力,还有什么能力,她没有告诉他,现在他亲眼看见了,却是如此诡异! 林清妤的手从树干之中伸了出来,手里已经抓着一个被搓成了圆球的纸团。 她果然是早有准备,事先就把丹方藏在了只有她知道,而且只有她能拿到的地方。 “你的呢?”林清妤紧紧地拽着那个纸团。 宁涛说道“你不用紧张,我抢谁也不会抢你。我没有现成的,我给你写。” 他蹲了下去,卸下小药箱,打开并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普通处方签和笔,就着小药箱准备书写丹方。 “等等。”林清妤叫住道。 宁涛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林清妤说道“你骗过我哥,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 宁涛苦笑了一下“我在你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骗子吗?我给你哥假丹方,那是因为他是尼古拉斯康帝的人。你说过你不会把丹方给尼古拉斯康帝或者武玥中的任何一个人,我相信你,所以我不会给写假的丹方。我知道你拿了丹方想干什么,我给你假的,我会害了你。倒是你,你会骗我吗?” “我以我父母的名义向你发誓,我给你的也是真的丹方。”林清妤举起了她的右手,还真是对天发誓的姿势。 宁涛开始书写丹方。 林清妤看着宁涛默写,眼眸之中难掩兴奋的神光。 宁涛写完,撕下了那张普通处方签,他来到了林清妤的面前,也没折叠,直接就递向了林清妤。 林清妤却没有伸手接,她说道“你也说了,如果你给我假的丹方,你会害死我,我要你以天道的名义发誓,你给我的是真的丹方。” 宁涛举起了右手“我以天道的名义发誓,我给你的丹方是真的丹方。” 林清妤将她紧紧握在手里的纸团递给了宁涛,同时从宁涛的手中拿走了那张普通处方签。 宁涛将纸团打开,上面不是写的文字,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那张照片上是一块头骨碎片,上面清晰可见青色的文字。从头骨碎片的形状,还有内容来看,林清妤给他的的确是真的丹方。 苦苦追寻,一路艰难险阻,六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终于凑齐了。 林清妤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眼神显得有些奇怪“从此以后,我不欠你的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不欠,你本来也不欠我什么。” 林清妤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或许这一生都不会相见……你能抱我一下吗?”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张开了手臂向她拥抱过去,不过他的姿势很僵硬。 就当是最后一别的拥抱吧。 林清妤在宁涛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有喜欢过我吗?” “清妤,感情的事……”宁涛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清妤松开了宁涛,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保重。”宁涛说。 林清妤的双脚突然陷入了泥土之中,那景象就像是她的脚下是流沙一样,毫无阻塞的就陷落下去了。又一转眼,她整个人都没入了泥土之中,看不见了。 宁涛目瞪口呆,直到她消失在地面才回过神来,他慌忙趴在地上,伸手去抓她,可是他抓到的只是一把雪,还有雪下的枯叶。 林清妤虽然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她作为新妖的能力,现在她却用这种方式给了他答案土遁!。 0517章 好大一盘棋? 林清妤就这么消失了,在秦始皇的陵丘里。 “等等……”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目瞪口呆。 林清妤土遁进了秦始皇的陵丘里,那她岂不是就能进入传说之中的地宫? 传说中的秦皇地宫筑有城墙,那墙有三十米高,放在现在那也差不多十层楼的高度。地宫之中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又以人鱼膏为烛,永恒不灭。地宫里收藏了清朝灭六国搜刮的宝物,直至将始皇帝的墓室填满为止。 这些,有的是史料记载,有的是传说。可具体是真是假去没人知道,因为从来没人进去过。 林清妤却就这么钻进去了。 宁涛愣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地道“她说她唤醒的第一个先祖的基因就是秦始皇的基因,她不会是遁入秦始皇的地宫了吧?如果是的话……” 要报警吗?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林清妤遁入秦始皇的地宫,他又能怎么样呢?报警这种事情自我调侃一下可以,他是不会那样做的。更何况就算他跟警察说有人土遁进了秦始皇的地宫,警察恐怕会将他当神经病处理吧? 宁涛往陵丘下走去,走没多远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林清妤遁走的地方。 林清妤并没有从泥土里冒出来。 宁涛心中一动,打开小药箱,取出那只装着第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拔掉瓶塞,将装在里面的寻祖丹倒在了手心中。肌肤接触,丹光浸入肌肤,丹气涌入鼻孔,他的双眼忽然一热,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轰! 光线和空间同时扭曲,一幅过去时空的画面出现在了宁涛的面前。 朝阳似火,天空蓝得一尘不染。天幕下,数不清的人在劳作,有人挑土,有人凿石,有人在烧陶俑,有人在锯木料,有人在锻造兵器等等。有穿着甲胄,手扶青铜宝剑的武士监工、巡逻,有的独自一个,有的结队巡逻。 这样的场景一眼望不到尽头,犹如一座正在兴建的城市一样。 这是修建秦始皇陵的过去时空的画面。 秦始皇还在世的时候就开始修建他的陵寝,前后十五年,动用了劳役七十多万,即便是劳动的场面也极其壮观。 可惜,这过去时空的画面是静止不动的。 镇时塔并不在小药箱之中,不然展现在他眼前的两千多年前的画面就会动起来,甚至还可以捕捉到相应的声音。 他想看到地宫,可是也不知道这是采开始建造的第几年的某一天,他只看见了一个正在挖掘的大坑,并不是竣工的地宫,也就没法判断秦始皇的地宫适合不适合人躲进去。 眼珠上抬,极目远眺,一座城市的模糊的轮廓进入了宁涛的视线。那横向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概是城墙,那高高矗立在蓝天白云下的大概是高塔或者宫殿。 那就是秦朝时期的咸阳城吗? 宁涛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想要去两千年前的咸阳城看一看的冲动,那个时候的咸阳城的街上有卖糕点小吃的商铺商贩吗?有裁缝铺子和药店吗? 无尽的想象。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了起来,宁涛的眼珠子恢复了正常视角,就在那一刹那间,一个红衣女子进入了他的视线。 又是她,寻祖丹的丹灵。 她在快速模糊,老照片般发黄的画面里出现,独一片红,美若天仙,无比的醒目。 她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那一双眸子好像是天空中的寒星,有光闪烁,神秘而悠远。 低语者雪花涌动。 “你来。”她的声音在宁涛的脑海里响起。 宁涛露出一笑“我来。” 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六块头骨碎片的丹方,还有镇时塔和建树板,甚至还有充足的云矿石,他进入过去时空抓丹灵的条件已经成熟,只差一颗寻祖丹了。 静止的画面轰然崩塌。 宁涛将寻祖丹放进了小瓷瓶之中,塞上瓶塞,放回小药箱之中,大步走到那棵缺了一半的古松下。他咬破手指,伸手进树洞画了一只血锁。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走来进去。 他有一个预感,那就是这个地方或许还会再来,所以他才折返回来留下了一只永久性的血锁。 窑洞里一只50瓦的白炽灯灯泡发着光,没人能把它吹熄。 青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白婧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妹妹,一个时间里她终于忍不住了“你停下来会不会,你这样走来走去把我眼都晃花了。” “不行,我要去骊山找宁哥哥。”青追说。 白婧说道“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也担心他,可是……这关系到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那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我们要是去了,那个小妖精跑了,反而坏事。” 遇事,始终还是白婧更冷静,也沉得住气。 就在这时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突然在房间之中打开。 看见这个窟窿,青追和白婧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也都放松了下来。 宁涛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 青追和白婧迎了上来,异口同声地道“怎么样了?” 宁涛说道“拿到了。” “太好了!”青追激动地握了一下拳头,连龙鳞都出来了。 “那小妖精呢?”白婧问。 “交易结束之后,她就土遁走了。”宁涛说。 “土遁?”青追和白婧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姐妹俩的脸上是一样的惊讶的表情。 宁涛说道“我当时也感到很惊讶,可是想想又觉得正常。江好变成了新妖狂化之后体积暴增,还拥有冰封的能力,林清妤变成新妖拥有土遁的能力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白婧皱了一下眉头“现在的新妖还真是厉害,我和妹妹这样的天生妖要俢练好多年才有一点能力,又需要俢练好多年才有人形,可她们到好,吃颗药就成了新妖,还拥有强大的能力,这老天真不公平。” 新妖对比天生妖,这的确不公平。 包括殷墨蓝在内,他虽然是有武入道的新妖,其实还是与寻祖丹有关。只是他的炼丹技术实在太烂,不然也不会找林清华这个非修真者给他炼丹了,所以他从寻祖丹上获得的好处要少得多,能力也就最弱。不过现在他连续服用了四颗寻祖丹,这次闭关也算是坐上火箭追赶了。 宁涛将一张完整的丹方从小药箱之中取了出来,然后递给了白婧。从秦始皇陵回到天外诊所之后他并没有立刻赶回窑洞,而是将林清妤给他的丹方抄写下来,又将另外五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写上去,也就有了这张完整的丹方。 就丹方而言这就是完整的,因为根本就没有第七块有丹方的头骨碎片。不过寻祖丹的并不完整,还需要抓到丹灵才算完整。这样的事情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可人类所谓的科学就连地球这样一个小小的星球都整不明白,更何况是仙界的东西? 青追也凑到了白婧的身边,一起看那张完整的丹方。 “看完就烧了吧,这玩意留着是祸害。”宁涛说。他已经将丹方上的内容装在脑袋里,根本就不需要这样一张写在纸上的丹方。他给青追和白婧看,是因为她们都是他的妻子,是一家人。如果妻子都不能看,谁还能看? 白婧和青追看完,青追一口龙息将它烧了。 “夫君,你确定那个小妖精给你的丹方是真的吗?”白婧说。 宁涛说道“她以她的父母起誓,而且照片上的头骨碎片的形状与另外五块刚好吻合,应该是真的。” “你不会给了她真的吧?”白婧直盯盯地看着宁涛。 “我给的也是真的。”宁涛说。 白婧说道“我就奇怪那个小妖精为什么不让我和青追跟着去,原来一早就算计好了,她不想我们跟着你去然后拦着你不给她丹方。她是在跟你打感情牌,你没看出来吗?” 宁涛苦笑了一下“她哥哥因我而死,她也沦落成了天道不容的新妖,我怎么还忍心骗她,给她假丹方。她要丹方肯定是要炼丹的,给她假的会害死它。” 白婧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了“等等,这事有些奇怪啊……” 宁涛问道“怎么啦?” 白婧说道“我刚才说她打感情牌,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结果你把你心里的感受一说出来,我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青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姐姐,你就不能一次说出来吗?” 白婧还了青追一个白眼“那次圣山一战,那架直升机却是被卖冰激凌的一枪打爆了,可我们都没有看到林清华的尸体。然后那小妖精上武当山当着你的面以身试药,不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她,会救她吗?夫君你治好了她,她变成了新妖,然后说你杀了她哥哥,让你觉得你欠着她,她再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出与你交易,一块换你五块,你还忍心给她假的丹方吗?你得到完整的,她也得到了完整的。不,不只是她……” 宁涛惊讶地道“阿婧,你的意思是说……” 白婧说道“我觉得,林清华没死,他跟你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白婧说道“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可是那林清华把我也骗过了,这人的心机好可怕。我敢肯定,他要真没死,那尼古拉斯康帝也会栽在他的手里。”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不管他是真的死了,还是装死。我的目的将丹方凑齐,现在丹方已经凑齐,我得去一趟刚德,并且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除了收集灵材炼丹,另外也要赚到至少八千恶念罪孽。你们俩留在这里,尽快把曾善才的善人计划搞定。阿婧,我回来的时候就用龙骨给你炼妖骨,配合全版的寻祖丹,你一定也能蛇化龙。” 白婧依偎进了宁涛的怀里,柔声说道“夫君,你对妾身这么好,让妾身好好报答一下你再动身吧。妹妹,吹灯。” 宁涛“……”。 (s:) 0518章 跪安吧 一道方便之门在陈平道的洞天里打开,宁涛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中走了出来,一手扶着腰,然后还是觉得酸,另一只手也扶在了腰上。 人家的左青龙右白虎是纹身,他的左青龙右白蛇却是销魂的窟。恶魔之肾有用吗,当然有用,可副作用也是很明显的,比如现在。 “我还不够强大啊,老是被欺负……元婴出窍之后是小涅槃境,练就金刚不坏之身恐怕会好点吧?”宁涛一边向江好闭关的小树林走去,一边自言自语。 苦大仇深。 江好闭关的小树林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冰冻的范围比上一次来时又扩大了一些。小树林的上空笼罩着一团浓郁的青色妖气,就连那妖气也寒气逼人。 宁涛来到了能看到江好却又不会打搅到她的位置上,看着她,又开始自言自语:“好好,你还要闭关到什么时候啊?我跟你聊聊吧,我见到了林清妤了,她给了我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白婧说她哥哥林清华有可能没死……还有白婧的事,我跟你说,我真的是……受害者……” 江好没有任何反应。 宁涛嘀嘀咕咕地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经”才离开小树林,路过殷墨蓝闭关的茅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脚步。殷墨蓝还是没有出关的迹象,不知道还要闭关多久。 现在看来还是他最方便,即便是闭关也说停止就停止,还可以干掉别的。殷墨蓝和江好就不行,闭关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关的迹象。不过,凡事都有利弊。他倒是没有这样闭关俢练的麻烦和烦恼,却有诊金的压力,一旦交不上诊金就会身死魂消。 宁涛绝对没有跟殷墨蓝哔哔半个小时的兴趣,看了两眼确定了情况之后他便离开了,去了陈平道的住处。 院子里,哮天犬盘腿坐在地上,人模人样地俢练。狐小姬坐在石桌旁边,就着一大盘子瓜果大快朵颐。陈平道则坐在灵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书,很是专注的样子。 宁涛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陈平道合上了那本书,他才看见那树的封页上印着《马克思主义》的字样,他心中顿时涌起一片难以言状的感受。 “爸爸!”狐小姬放下手里的啃了半块的苹果,撒腿向宁涛跑来。 比之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又长大了一些,看上去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差不多。她的身上穿着他上次买回来的运动服,蹦蹦跳跳的样子还真有点初中生的味道。 狐小姬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宁涛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她的头都快齐他的肩膀了,他笑着说道:“小姬,有没有想爸爸?” 狐小姬仰着头看着宁涛,还有些稚嫩的少女脸庞上满是笑容:“我天天都在想爸爸,爸爸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宁涛说道:“爸爸来得急,这次没买。” “哼!”狐小姬跟着就松开了宁涛,噘着嘴,闷闷不乐地往回走。 宁涛发现她虽然已经长大到了少女的模样,可是心智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一个小屁孩的心智。这样下去,她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长大成人”,她的外貌会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那个时候她的心智还是现在这种水平的话,他都不敢带她上街逛商场了。那个时候他和她看上去都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她要是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他,撒娇.叫爸爸买好吃的,别人会怎么看他这个“父亲”? 哮天犬并没有结束它的俢练,还保持着修真狗的盘腿姿势俢练。 陈平道走了过来,语气略带点不满:“你把你的女儿扔在这里白吃白喝就算了,你难得回来一次,居然还打空手?你是怎么当人父亲的?你这个父亲当得太失败了。” 宁涛说道:“你就别添乱了,小姬,待会儿爸爸就去给你买好吃的。” 狐小姬的脸蛋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爸爸真好!” 她又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撒娇。 宁涛尴尬地道:“你都这么大了,别搂搂抱抱的,一边玩去吧,我和你陈爷爷说几句话。” “哦。”狐小姬走开了,有好吃的,什么都好说。 狐小姬前脚刚走,陈平道便小声地道:“你什么时候把这个狐狸精带走?她很快就会长到你这么大,住在我这里不方便。我还担心,万一她那天觉醒了,她还认我这个陈爷爷吗?万一她一个不高兴,拿刀砍我怎么办?” 宁涛笑着说道:“你没看见吗,她都长这么大了,可还是小孩子的心智,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拿刀砍你?” “我不管,哮天可以留在这里,想留多久都可以,但狐小姬你得给我带走,我现在看她就心虚。”说话的时候,陈平道还斜眼瞄了一眼在灵田里玩泥巴的狐小姬。 十四五岁的少女在田里玩泥巴,这画面真的很诡异。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这次来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闭关炼丹,你把你准备的灵材给我,不够的我再想想办法,这次离开的时候我就带狐小姬走。哮天犬可以留下来陪你一段时间,不够这段时间我会不定时带它出去溜达溜达,赚点恶念罪孽。” 陈平道没好气地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宁涛掏出了一张纸条递向了陈平道:“陈前辈,这是新的清单,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陈平道一脚踹向了宁涛。 宁涛早有预料,一个脚下有梯平地横移,很轻松地躲开了…… 一大堆灵材转移到了天外诊所,第五版寻祖丹的灵材除了少两颗海玉珠之外就算齐备了。不过这已经不是问题了,软天音每个月都会来一颗海玉珠,只要跟她开个口就能搞到手。 只是,要不要炼制第五版寻祖丹这个问题让宁涛感到纠结,第五版炼制出来丹力肯定更强,可终究不是全版的寻祖丹,有浪费灵材的嫌疑。 想来想去宁涛还是放弃了炼制第五版寻祖丹的想法,丹方已齐,只等灵材齐备便可以动手炼制全版的寻祖丹,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炼制第五版寻祖丹。 处理完灵材之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打开,敲了敲竹片:“虫二,你出来。” 一只披着斑马皮的竹青虫从竹片之中爬了出来,半撑着身子,昂首挺胸地望着宁涛。一如既往的帝王之姿,哪怕是一只虫子,可人家也是天道的虫子,血统尊贵。 宁涛已经习惯了它的这个姿态,唤出虫二之后他便开门见山地道:“虫二,我得到了一个丹方,我把它写在竹简上,你给断一下它是真是假,又是何种仙丹,好不好?” 虫二纹丝不动保持着高傲的姿态,那模样儿似乎是在等宁涛书写,亦或者是对宁涛的请求不屑一顾。 宁涛运指,用灵力在账本竹简上书写了起来,一字一句,直至将完整的寻祖丹丹方写在账本竹简之上。前面的文字早已经消失,后面的也快速消散,这毕竟不是用血与灵力刻写在灵田里的符文,可以永久留存,它很快就会消失。不过,用灵力写在账本竹简上的东西,那就等于是数据输入电脑了,虫二对整个丹方的内容肯定一清二楚。 “好了,你给诊断一下吧。”宁涛说。 虫二还是纹丝不动。 “你妹……”宁涛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虫二陛下,麻烦你给诊断一下?” 虫二这才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始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的内容:经朕诊断,此丹方为仙丹丹方,丹性偏妖。然无实丹,朕也无从判断。须知不同的人炼同样的丹,丹性也有差异。就丹方的真假而言,当是真丹方。等你炼制出此丹,再来找朕诊断,跪安吧。 跪安? 宁涛伸手就将账本竹简卷了起来,心里嘀咕道:“靠我养着还在我面前装大爷,如果不是看在你有用的份上,我特么饿死你。” 账本竹简诊断是真丹方,那就是真的寻祖丹的丹方了。收起账本竹简之后,宁涛的心中也多了一丝担忧。寻祖丹的丹方是标准的仙丹的丹方,他现在在聚灵珠的帮助下才勉强能炼制出丹宗级的丹药,距离炼制仙丹的实力标准还差了一个“丹圣”的境界层次,他能炼制出合格的寻祖丹吗? “管他的,等凑齐了灵材先炼制一颗出来试试,我现在是没法炼制出仙丹,可没准我元婴出窍就能炼制了……”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这个想法也提醒了他该干什么了。 他来到了善恶鼎前盘腿坐下,运行冰火炼灵修真功法开始修炼灵力,一次又一次,直到身体不再吸收,泥丸宫也炼化不了的时候才结束。 一个方便之门打开,宁涛从方便之门中出来,呈现在他面前的不是陈平道的洞天,而是一个漆黑的洞窟。海水在他的四周静止不动,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白色的骨骸横卧海底洞窟之中。 这是真龙的巢穴。 这里不仅有充沛的灵气,更有真龙的龙气,在这里闭关俢练真假互搏炼灵拳法,再用上聚灵珠,那效果肯定远比在陈平道的洞天里俢练要好得多。 只是,早有准备,一来就以观音坐莲起手式进入体内世界与元婴对打的宁涛,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泛起了点点金色的光斑,那景象就像是神的世界里的星辰…… 0519章 元婴出窍 半个月后。 海底真龙墓穴。 聚灵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海底的灵气和真龙龙骨的气息聚集而来,进入天宝法衣辟水的空间,将盘腿坐在岩石上的男子包裹起来,从他的口鼻,他的毛孔之中进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闪烁着点点金色的光斑,玄妙的变化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可他却浑然未觉。 这半个月的时间来,宁涛每一天都会来海底真龙墓穴之中俢练真假互搏炼灵拳法。这个拳法的起手式和他俢练灵力所用的冰火炼灵修真功法是一样的,在俢练的过程之中,他的身体自然呼吸,海底的灵气和真龙骨骸的气息也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 不过比起这段时间元婴所得到的提升,那就相差太远了。 轰! 一下对轰,宁涛的身体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元婴的这一脚踹得他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似的,内脏震动,那痛苦的感受险些让他昏厥过去。 现在的元婴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屁孩,而是与他一样身高,一样相貌的青年形态。他不仅强壮,而且不会受伤。 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这句话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一句哲理,可对于宁涛来说却是痛切身体灵魂的真实经历和感受。 这半个月的时间来,他的灵力修为提升迅猛,他的元婴也变得更强。每一次在体内世界的互搏,他狂殴元婴,元婴也狂殴他,身体和灵魂也在每一次的真假互搏之中得到淬炼,变得更强大。 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过凄惨了一点…… “噗!”宁涛刚刚爬起来,猴头一甜,张嘴就喷出一口血来。 同样挨了一脚的元婴却屁事没有,静静地站在泥丸宫的旁边。 那泥丸宫也有了惊人的变化,之前的宛如潭池不仅变得更宽阔,潭池之中宛如泥浆一般的存在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泥丸宫其实就是一个池塘,不过它这个池塘装的不是养鱼或者灌溉农田的水,而是灵力。最初,宁涛的泥丸宫只是一个小小的泥洼,就连池塘都算不上,里面的灵力也就只有那么少得可怜的一丝。现在,当初的泥洼已经快变成一个小水库了,容量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当初,他的灵力杂质巨多,以至于储存在泥丸宫里就如同是泥浆一般的存在,而现在却已经相当清澈了。这不仅是杂质净化到了一定程度的原因,还有灵力的等级提升的原因,他已经不是当初靠陈平道一颗洗髓伐经丹才开始学修真的菜鸟,他的灵力自然也不会再是当初的杂质巨多的灵力。 不过,不管怎么进化和净化,一黑一白的善恶本质是没有变化的。在他的泥丸宫里,哪怕他的灵力澄清如泉水,那也是白色和黑色的泉水。一个比较形象的比喻就是,现在他的泥丸宫里一半装的是墨汁,一半装的是牛奶。 将来灵力再进化到新的高度,杂质又进一步净化减少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这点其实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最后一次……”宁涛摇摇晃晃,他连站立都很困难,可他的眼神却还坚毅。他从来不是那种遇见困难就退缩的人,恰恰相反,遇到困难他的做法通常都是迎面而上。 他现在所面对的困难就是真假互搏炼灵拳法的最后一式,进出自由。这一式说难不难,说容易却也不容易,那就是他需要将他的元婴打败,彻底驯服,这样才能控制它,让它出窍。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条件,这十五日下来他一次都没有做到,每一次都被元婴揍得鼻青脸肿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体内世界。 一个人要打败自己,谈何容易? 明知道抽烟危害健康,可抽烟的人又有几人能戒烟? 明知道肥胖的危害,可又有几人能管住自己的嘴? 明知道撒谎不对,可又有几人能制止自己对人撒谎? 简简单单的生活习惯都难以战胜,更别说是战胜元婴这样的存在了。无论宁涛怎么打它,它都不会受伤,原因很简单,它是一团能量,是他的灵魂和灵力的产物。他挨了打会疼,可他的元婴不会。 “啊!”稍作调息之后,宁涛怒吼了一声,迈步冲向了元婴。 元婴也怒吼了一声,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速度冲向了他。 嘭! 沉闷的轰击声里,宁涛的身体再次抛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上。这一次他攻击的是元婴的脑袋,重拳轰击,他的设想是一拳将元婴打晕,然后制服。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他的一记重拳没把元婴打晕,他自己却差点昏厥过去。 精神不稳,宁涛的先天灵识退出了体内世界。 那点点的金色光斑也就在他正眼的那一瞬间消失了,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随之而来的是疼痛,全身的肌肉、骨头就像是被人用铁锤逐寸敲打过一样,身体好像要裂开了一样。还有他的灵魂,他感觉他的灵魂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从他的身体之中飘移出去一样,而他也会在那之后死去。 这样的糟糕的感受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半个月的俢练下来,每天他都会经历好几次。每一次俢练结束之后,他都会回到天外诊所俢练灵力,补充灵力的消耗,同时也用灵力治疗身上的伤。 可是他已经受够了这种重复,更糟糕的是元婴看上去根本就不可能战胜,就算养精蓄锐再来一次,等待他的不过又是一次痛苦的真假互搏而已。 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这一次宁涛没有急着回天外诊所补充灵力和疗伤,而是坐在海底真龙墓穴里思考问题。 墓穴里黑暗无光,可真龙龙骨却依稀可见。真龙已死,可它的骨骸却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和龙的气息,给人一种微光氤氲的感觉。 宁涛看着真龙骸骨出了神,他的心里暗暗地道:“传说中的神兽都难逃一死,我这样辛苦俢练,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为的是什么呢?” 失败会打击人的信心,会让人气馁。 人在失败之后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可是在这里没人安慰他。他生性要强,就算回到白婧和青追的身边,他也不会去寻求她们的安慰。他是一个男人,家中的顶梁柱,遇到一点挫折怎么能跑去向自己的女人寻求安慰?那样的话就太娘炮了。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海底独自郁闷难受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时间里,两张无比亲切和熟悉的面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宁涛的脑海中转。 那是已经逝世的父亲和母亲。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自言自语地道:“爸、妈,你们的儿子是不是很没用?我连自己都打不败,我怎么可能成功?还有,诊所每个月的租金对我来说都是一场生死之战,我好累……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父亲和母亲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却什么都没有说。 宁涛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是啊,你们是我想象出来的样子,你们根本就不会跟我说话,就算你们跟我说话,那也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思维突然停顿。 这一刹那间宁涛好像明白了什么重要的道理,一脸惊呆的表情,几秒钟之后他忽然发神经似的笑了起来:“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却在复杂而又错误的道路上走了那么久!” 他再次进入了体内世界。 元婴悬浮在小小的“水库”上空,宁涛进入体内世界的那一刹那间,他也从虚空之中下来,站在了泥丸宫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宁涛。 “我想明白了。”宁涛说。 “我想明白了。”元婴重复了他的话。 宁涛咧嘴笑了一下。 元婴也咧嘴笑了一下。 宁涛向元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已经长大了,和我一样强壮。你其实就是我,之前我把你当成了对手,甚至是必须要战胜的敌人。人要战胜自己,靠的不是力量,而是智慧,是领悟,你说对吗?” 元婴也向宁涛走来说着同样的话。 宁涛加快了脚步,语气却越来越平静:“你是元婴,你要离开身体才意味着我进入出窍境。所以,你必须出去,我留下来。” 元婴也加快了脚步,说了同样的话。 话音落下,宁涛和他的元婴迎面碰上,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攻击的动作,甚至连一丝攻击的念头都不存在。他甚至不去想元婴,只是往前走。就在那一刹那间,他和元婴重叠,没有任何实体碰撞的感觉。那之后,他继续向泥丸宫走去,元婴则向着他来时的方向走。 一转眼就到了泥丸宫旁边,宁涛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元婴一眼。 同一时间,元婴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宁涛一眼。 四目相对,一样的坚决而又平静的眼神。 宁涛淡然一笑,突然回头,转身往泥丸宫之中纵身一跃。 哗啦! 宁涛一头扎进了泥丸宫之中,黑与白两种颜色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的视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随即是他的意识。他感觉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漩涡之中,那漩涡带着他飞速旋转,要将他带入地狱! 然而,整个过程仅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细微的荧光进入眼帘,那是真龙的骸骨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宁涛回头,一个盘腿坐在岩石上的青年又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他自己。 元婴出窍。 0520章 元婴出游 放下自我,成就元婴。 这就是宁涛领悟到的道理,如果他不关闭原来那个“我”,他又怎么能成就新的“我”。 这个道理看似简单,却又蕴藏着修真的哲学,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做到放下自我? 很快,除了能看见东西,宁涛又发现他的元婴还拥有感觉。他能感觉到灵气的流动,那感觉就像是有清凉的风带着雪花从肌肤上吹过一样,非常的温柔和舒服。 元婴出窍其实就是灵魂单独以能量形态离开身体,他现在的感觉不是身体的感觉,因为他没有皮肤,没有眼睛、耳朵和鼻子,也没有嘴巴,所以他看见的、听到的、闻到的和感觉到的都是灵魂的“灵觉”,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感官存在。 比如现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灵气从元婴能量体上穿过去的感觉,而他以前从来没有捕捉到这样的感觉,非常的新奇。 “咦,那是什么?”很快,宁涛便看到了他的身体肌肤上有星星点点的金光存在,这也是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宁涛向他的身体靠近,伸手去抓一粒金色的光斑,可他明明抓住了,那光斑却从他的手背之中滑了出去。他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抓身体的肩膀,结果他的手却从肩膀上穿了过去。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他的血液在肩膀里流动,那感觉就像是将手放进温泉里一样,非常的奇妙。 短暂的惊讶和错愕之后,宁涛忽然明白了:“我现在只是一团能量,没有真实的身体,我有更高层次的灵觉,可我没法拿起什么东西,我能穿透物体,哪怕是……” 一念动,宁涛忽然飘向了真龙骸骨。离开天宝法衣所撑起的辟水空间,他感觉到了海水的存在,也对他形成了一点阻尼感,可是那种阻尼感和人迎着微风行走差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真龙骸骨转眼就到了近前,那龙头比一辆卡车还大。 宁涛没有丝毫犹豫,一头就扎了进去。元婴能量体穿透龙骨的时候阻尼感更强,可也和人体没入水中的感觉差不多,有阻尼感,但也可以忽略不计。 进入龙骨,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奇幻的水晶世界之中。 是中,不是中间,因为没有空间。 在他的灵觉视线里,眼前是一粒粒构成龙骨的物质,它们晶莹剔透,蕴藏着极其充沛的灵气,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感知到的能量,它们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就像是沉睡在泥沙之中的古董法器,他看见了它们,也感觉到了它们,可他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 突然,那金色的光斑又出现了。 宁涛向前走去,他的元婴能量体穿过一粒粒购成龙骨的分子,那感觉就像是全身没入水中,在水下行走一样。不过他的速度显然要快得多,这取决于他想走多快。而在龙骨之中,他并不想走太快,他想要了解更多。 宁涛很快就走到了几粒金色的光斑前,直盯盯地看着它们,观察它们,他很快就发现那些光斑和他刚才在他的身体上看见的金色光斑是一样的。 这就让他惊讶了:“真龙身上有的东西,我的身上怎么会有?等等,难道是……与我为白婧取的那一小块龙角骨有关?” 那一次他遇到了一点奇怪的事情,可当时没有在意,现在仔细去回想,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忍着心中的惊讶,伸手去抓那几粒金色的光斑,可是他的手虽然抓住了,可往回收的时候,那几粒金色的光斑却从他的手背上流了出去。他很确定他做了什么动作,可那几粒金色的光斑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宁涛凑近去看,可那几粒金色的光斑实在太微小了,即便是他的灵觉视觉也看不清楚,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就是这个念头,它一动,宁涛的元婴能量体突然缩小。他现在是一个灵魂能量的形态的存在,他可以变得很小很小,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将自己的能量体压缩到分子一般大小。如果他想把自己变得更大,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变成一座大厦那么大。 宁涛的元婴能量体缩小,他周边的龙骨分子就变大,一眨眼,他就变成了这些分子的一员,在他的灵觉视觉里,任何一粒龙骨分子都和他一样大,犹如一颗颗菱形的巨大的水晶似的排列在他的面前。 那几粒金光也变大了,犹如几颗成人大小的红宝石一般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那几粒金光并不是构成龙骨的实质,而是一种结晶的能量。龙骨所散发的龙气,源头也就是这些散发金光的能量结晶。 宁涛又伸手去触碰一粒红宝石一般的能量结晶,这一次他的手还是捞了一个空。不过,因为压缩到了分子的大小,他的手并没有触碰到被的龙骨分子,而是完全的没入了红宝石一般的能量结晶之中。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灵识之中传来一股火热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整个灵魂都要被燃烧掉一样,极其痛苦! 宁涛慌忙将手缩了回来,他的手并没有受伤,他暗暗地琢磨着:“龙骨之中的能量结晶,难道是真龙身前的灵力结晶?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能采一粒回去就好了,让虫二那家伙诊断一下,可惜我根本就抓不住它。” 虫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知人前世今生,仙界奇闻异事,要是能采一粒回去的话,它没准真能诊断出来是什么东西。可问题是根本就采不到,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不能采取,可我的身体却带走了一些,这证明我能吸收,不知道我的元婴能不能炼化这种能量?”宁涛的心里又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炼化属于龙的能量,这是一个很大胆,甚至可以说很疯狂的念头。 可是,宁涛却在这个念头冒出之后,连后果都没有去考虑一下便付诸了行动。他盘腿坐在了比他的元婴能量体还大一点的能量晶体前,开始运行冰火炼灵修真功法。 他没考虑,其实不是他有多勇敢,敢于尝试未知的事物。而是他与别的修真者和妖都不同,他修的是天道,以善恶之气替代灵气来俢练,他自己都没抱多大希望能炼化这种属于真龙的能量结晶,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 可哪里知道,就是这一尝试,一丝金色的能力就从能量结晶之中流溢了出来,钻进了他的口鼻之中。那一刹那间,他感觉整个元婴能量体都被点燃了一样,极其痛苦。不过,恰好他运行的是冰火炼灵修真功法,自带降温属性,所以热了那么一下之后就降温了,感觉刚刚好。 “我怎么可以吸收真龙的能量?对了,灵气我也能利用,虽然只是净化体质和提升先天灵识的灵性,这真龙的能量应该是一种高于灵气的能量形态,我能炼化吸收也算正常……”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可是他却不知道炼化这种属于真龙的能量结晶有什么好处,毕竟他才炼化吸收了这么一丝丝,才刚刚开始。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眼前的真龙能量结晶却只缩小了那么一丢丢,那感觉就像是一块红色坚冰被放在太阳下晒了一会儿一样,熔化了那么一丢丢。 被炼化的能量去了哪里? 宁涛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他发现他的元婴能量体多了一点点金丝。 却也就是这一点点金丝一般的存在,他感觉他的元婴能量体更加稳固,那一点点金丝就像是绳网一样加固了他的元婴能量体。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因为就他所了解的与元婴有关的修真知识。通常一个修真的元婴出窍之后其实是很脆弱的,因为灵识会放大来自外界的感受,就连普通的日光照在元婴上那感觉都会像是在烤火一般灼热,待久了还会受伤。可他把元婴“加固”之后,他的元婴显然会比普通修真者或者妖的元婴更强大,也能适应更多的环境,将来甚至能拿起东西也说不一定! 琢磨了一会儿,宁涛离开了真龙骸骨。他其实还想再俢练一会儿的,可是他的元婴已经“吃饱”,撑不下去了。 宁涛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前,看着他自己,忍不住笑了:“你咋长得这么帅呢,还这么优秀。” 自己离开身体看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开了一个玩笑,宁涛一头扎进了他的眉心泥丸宫之中。 轰! 意识震动,宁涛睁开了眼睛,所有的感觉都恢复了正常。 元婴出来是关闭自我,回去则是自我苏醒,元婴“沉睡”。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走了进去,再从方便之门中走出来的时候,他在一座山头之上。 哮天犬就在他的身边。 他开的是哮天犬待在身上的血锁。 “老爹,那个家伙就在下面的山谷里,他很狡猾,我跟踪了他一天一夜才到这里。”哮天犬开门见山地道。 宁涛低头俯瞰,山谷之中是一个军事基地。四周建有哨塔,每个哨塔上都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基地之中也有人巡逻。基地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几十个人正在接受军事训练,可是那些接受训练的人不是军人,而是一群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孩子。 0521章 第一次上身 在刚德的这半个月,宁涛这边忙着他的事情,哮天犬则在为他寻找诊金病人。身有善念功德的诊金病人不好找,但身有恶念罪孽的诊金病人在这片战乱的土地上却是一找一大把。 这半个月来,宁涛只是在哮天犬锁定目标,确定目标的位置之后出动,前后只有五次,却已经赚到了7115点恶念罪孽,解救的人也有上百人了。期间,那些被他解救的人中的伤者也给他贡献了321点善念功德。加上账本竹简上的92八点余额,他已经赚到了八364点诊金,距离16000的租金还差7636点诊金。 这单生意做下来,估计也就一万差不多了,时间还有十日,他的压力也小了许多。 这个月诊所升级,他的压力主要来自善人计划才刚刚起步,青追和白婧等人缺少经验,也没有同时进行多个善人计划。往后,青追和白婧有了经验,神州慈善公司的经营也上了正轨之后,他的压力就会小得多。试想,每个善人计划都给他带来大量的善念功德,而他只需要像现在这样“狩猎”恶人,他还能有多大的压力? “老爹,你的气色不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哮天犬似乎发现了宁涛身上的什么变化。 宁涛心中一动,从山谷里的军事基地收回视线,看着哮天犬:“你发现了什么?” 哮天犬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也说不准,就是……感觉你好伟大。” 宁涛:“……” 哮天犬跟着又说道:“我这不是拍马屁,我是真觉得你好伟大,就像是……就像是……我也说不准,感觉好威严。” 这样的描述让宁涛想起了在龙骨之中的俢练,他的心里暗暗地道:“难道是我炼化了真龙能量的原因,从某种角度上理解,我也沾上了龙气?” “老爹?你怎么了?”哮天犬好奇地道。 宁涛这才收起思绪:“我的元婴已经能出窍了。” “汪!”哮天犬一幅目瞪狗呆的表情,“前几天师父还跟我说,老爹你恐怕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修炼到出窍境,可你半个月就搞定了,难怪你我刚才看你的感觉不一样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哮天犬拜陈平道为师,这也是发生在这半个月的事情。宁涛是赞成的,因为他没时间教哮天犬修真,最多只能给它炼制丹药。陈平道爱狗如命,喜欢哮天犬得很,收了哮天犬为徒之后自然倾囊相授,这是很好的事情。 宁涛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笑着说道:“你天资聪颖,根骨清奇,只要你肯努力,将来你也能俢练到元婴出窍的境界。这次你先留在这里守着我的身体,我先下去看看。” “嗯。”哮天犬应了一声,然后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那模样似乎是想亲眼看见宁涛的元婴从身体里出来一样。 宁涛盘腿坐了下去,双手捏拈花指,以观音坐莲的起手式进入了体内世界。有了上次的成功经验,这一次他没有走任何弯路。进入体内世界之后便大步向泥丸宫走去。 元婴迎面向宁涛走来。 一个我与另一个我穿透而过,没有任何阻尼感。 宁涛一头扎进了黑白相间的泥丸宫之中,下一秒钟他的元婴便从身体之中出来了。他看到了他自己的身体,还有蹲在他对面,直盯盯地看着他的哮天犬。 元婴出窍的时候哮天犬的眼珠子没有动一下,这说明它看不见元婴。 宁涛试探地道:“哮天,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哮天犬的耳朵连颤都没有颤一下,这说明它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宁涛又伸手摸了摸狗头,他的手直接穿透了哮天犬的脑袋,哮天犬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直盯盯地看着他的姿势。 宁涛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风从元婴能量体中吹过,不带走什么,也没有半点留存下来。他很清晰地看到自己在飞速下坠,却感觉不到地心引力的存在。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团能量,就算是有重量也可以忽略不计。 山谷里的军事基地转眼就近了。 “停!”宁涛动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之后,元婴能量体瞬间在虚空之中停顿了下来。高度距离地面大约十米,在这个高度依旧可以俯瞰到整个军事基地里的情况。 砰砰砰…… 枪声震耳,那群娃娃兵持枪对着标靶射击。有些孩子显得很害怕,可又不敢停止。有的孩子则显得很兴奋,开枪的时候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吼叫声。 在别的地方,这些孩子都应该在学校里上学,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可是在这里,他们却通过这样的训练变成战场上的让人恐惧的少年兵。因为孩子对死亡的恐惧是很薄弱的,上了战场就是悍不畏死的冷血杀手! 这个军事基地的首领名叫奥姆塞,以前是欧洲的职业佣兵,参加过几次针对中东地区的军事行动。回到刚德之后他就自己成立了一支叛军,他手下的少年兵也让人谈之色变。 奥姆塞就是这次狩猎的目标。 “我晕,我只知道名字,没有见过真人,谁是奥姆塞?”宁涛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他想回到身体之中然后向哮天犬了解一下奥姆塞的情况,可想了一下又放弃了。 元婴出窍,等于是给他添了几个新能力,比如隐身、穿墙、超级渗透什么的,他得了解这些能力,掌握这些能力。现在就是一个了解元婴和锻炼元婴的机会。 “不知道我的望术和闻术能不能在元婴的状态下使用?”宁涛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样念头一动,他本能反应地唤醒眼睛好鼻子的望术及闻术状态。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个先天气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一个个武装人员包括那些少年兵的先天气场里都弥漫着浓浓的恶气,这许多的恶气堆积在一起,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片黑雾一样笼罩着这个军事基地。 还有气味,数以万计的气味涌进了他的鼻孔,比以前更清晰,更微观。 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他没有真实眼睛,没有真实的鼻子,可看到的却比真实的眼睛所看到的更清楚,随便一眼,他甚至能看到地上灰尘形状,甚至是灰尘与灰尘之间的间隙!他没有真实的鼻子,可他嗅到的气味却更清晰和准确,甚至能感觉到气味分子从他的鼻孔之间流过的感觉。 这就是灵识的作用,灵识的看见是一种直达物体本质的看见,这点在真龙骸骨之中就已经体现出来了,他可以看见构成龙骨的分子,甚至还能看见真龙的能量结晶。换作是肉身来看,无论他将眼睛的望术状态提升到什么程度,他都无法看见物体的分子结构。同样的道理,他也没法利用鼻子的闻术状态感觉到气味分子的存在,处在元婴状态下,他甚至能通过物体的气味分析出该物体的成分及相应的比例! 一眼观察,一团漆黑如墨的恶气顿时在众多的恶气之中“脱颖而出”,被宁涛所捕捉到。 不出意外,那就是奥姆塞的先天气场了。 忽然,一只蜂鸟从身边飞过,往奥姆塞所在的位置飞去。奥美赛的房子是这个军事基地之中最“豪华”的建筑,是一幢两层的小楼,安装了茶色的玻璃,墙体和屋顶也都涂上了鲜艳的油漆。那幢小楼的后面有一个花园,五颜六色的鲜花开得正艳。 那只蜂鸟显然是冲着那个花园去的。 却也就是这只蜂鸟的出现,宁涛突然又萌生了一个想法。他的念头一动,元婴嗖一下就扑向了那只蜂鸟,如苍鹰捕食! 那只蜂鸟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 宁涛转眼就追上了它,压缩元婴能量体,一头扎进了蜂鸟的眉心之中。 蜂鸟颤了一下,突然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直挺挺地往地上坠落下去。 上身,对宁涛来说这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见蜂鸟的时候,他想到的便是灵猫仙人上身的那只橘猫。灵猫仙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不相信他做不到,所以他看见蜂鸟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上它的身。 说上就上了,可进入蜂鸟的大脑,他看到的全是如江河一般分布的血管,有血液在流动,还有白色的脑组织,从哪入手才能控制蜂鸟的身体? 突然,一团微弱的灵气进入了宁涛的视线。 万物皆有灵,哪怕是一只蚂蚁它也有自身的灵魂意识,也就会有灵气。那灵气,其实也就是灵魂释放的气息,与天地的灵气有些相似,可并不完全等于是天地灵气。 “就是你。”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扑向了蜂鸟的灵魂所在的位置。 犹如穿透了一层防护的墙,然后直达蜂鸟灵魂的居所。宁涛的元婴一进去,蜂鸟的灵魂就失去了意识,也就在它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宁涛的灵识向四面八方延伸,控制了它的身体。 上身,就是这么简单。 轰! 自由下坠的蜂鸟突然一震,张开翅膀又飞了起来。 蜂鸟已经不是蜂鸟,是宁涛。 可是第一次飞行,而且是以蜂鸟的姿态飞行,宁涛一点都不熟悉,无法掌握平衡感。他飞没多远就一头撞在了一根电线杆子上,掉在了地上。换作是蜂鸟的灵魂,这一次撞击恐怕要晕好半响才会恢复过来,可他的元婴比蜂鸟的灵魂强大何止一万倍,这样的撞击根本就没有半点影响。 宁涛从地上一跃而已,扑腾着小小的翅膀又飞向了那座小楼。 0522章 蜂鸟作战 小楼的门窗紧闭,窗户也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景象。进入小楼客厅的门前台阶下站着两个武装人员,拿着ak步枪,面容凶悍。其中一个在抽烟,一个在说着什么,口沫横飞的样子。 宁涛拍打着翅膀栖落在了二楼的阳台栏杆上,那两个武装人员发现了他,可是根本就没有在意。毕竟,谁会去在乎一只蜂鸟呢?不过他也听不懂两个武装人员在说些什么,那也不重要。 二楼楼的一个房间里传出了一个女孩的哭叫声,那声音显得很稚嫩,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宁涛瞅了一眼,然后拍打翅膀向墙壁上的一只排气扇过去。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只排气扇并没有运转,他正好可以从扇叶之间的空隙飞进去。 房间里,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正在对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实施兽行,那画面让人发指。 宁涛在空中拍打翅膀悬停了下来,黑人男子的兽行让他的恶面苏醒,他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结果,也就是这一巴掌,他才发现他的手臂连带他的手掌只是一只蜂鸟的翅膀。他的的确确一巴掌拍在了黑人男子后脑勺上,可是那力量却不足以制止黑人男子的恶行。 不过黑人男子的警觉性很高,他停顿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就看见了悬停在他身后的东西,那是一只蜂鸟。他手臂一挥,一巴掌就横扫了过来。 宁涛慌忙躲开,那只巴掌带来的气流让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险些摔落下去。 这个黑人男子就是这个军事基地的首领奥姆塞,从他的先天气场中的漆黑如墨的恶气就能判断出来。 奥姆塞骂了一句,继续他的兽行。 宁涛怒火填膺,可是他也只能干瞪眼,他现在只是一只蜂鸟,一只蜂鸟怎么可能打赢一个体重起码两百斤的黑人壮汉? 这次失败的行动也让他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在元婴上身的情况下,他那一身的手段就没有了,没有脚下有梯,没有百步穿杨飞针术,就连猫爪拳和随便挨也没法施展。他能动用的就只有元婴所具备的能力,而他的元婴现在还很弱小,他对他的元婴的了解也很少,他还需要一个熟悉和锻炼的过程。 奥姆塞哆嗦了几下,然后静止了下来,他离开了那个女孩,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那个可怜的女孩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着。 宁涛恨不得立刻就宰了奥姆塞,可是他现在只是一只蜂鸟,根本就不是奥姆塞的对手。 这时楼下有人叫嚷,可是听不懂那人说了什么。 奥姆塞穿上裤子和鞋子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拿起了放在门脚的一支ak突击步枪,然后开门走了出去,那支没抽完的烟头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烟头上,心中忽然有了主意。他飞到了那只烟头的旁边,用嘴叼起了那支烟头,然后又从排气扇的缝隙里飞了出去。 谁都没有发现一只蜂鸟叼着一支烟头飞到了天空中。 宁涛只在空中悬停了几秒钟边找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那是一座仓库。这样一座军事基地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弹药库,那座仓库散发着浓烈的硝烟气味,显然就是这个军事基地的军火库。 军火库的大门紧闭着,门口不仅有好几个武装人员持枪守卫,还有一辆用皮卡车改装的加装了重型机枪的战车。那架重型机枪的后面有一个执行警戒的机枪手,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不过,宁涛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的时候,这几个武装人员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宁涛直接从仓库的人字形屋檐下的空隙之中飞了进去。 仓库之中堆放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一个工作台上放着制作炸弹背心的工具和材料。那个工作台旁边有几件已经制作好了的炸弹背心,还有几只用雷.管制成的土炸.药包。就那几件炸弹背心的尺寸而言,显然是给孩子准备的。 “妈的,真是丧尽天良!”宁涛忍不住骂了一句,直接飞向了那个工作台,然后叼着烟头点燃了一只土炸.药包的导线。 嗤嗤嗤…… 导线冒着火花快速缩短。 宁涛从屋檐下的缝隙中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一片草丛之中。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元婴放弃了对蜂鸟的控制,一飞冲天。 轰隆! 一个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弹药库的屋顶顿时被掀上了天空。随即又是一连串更为猛烈的殉爆,爆炸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剧烈,整座仓库瞬间被夷为平地,墙砖的碎块,各种子弹,甚至是火箭筒的火箭弹也嗖嗖地往外飞。 那几个守卫弹药库的武装人员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爆炸冲击波撕成碎片,血肉横飞。就连那辆被改装过的皮卡车也被掀上了天空,变成一团大火球,飞出十几米远才坠落地上。 整个军事基地顿时乱成了一团,有的惊慌逃窜,有的对着四周的山林开枪,有的被流弹击中还没死,挣扎着往外爬,一边哀号呼救。这画面就像是人间地狱,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宁涛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哮天犬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山谷之中的军事基地。如果不是那一连串的爆炸声,他恐怕还保持着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的姿势,等着老爹的元婴出窍,可是直到宁涛的元婴回到身体之中,它都没有察觉到。 宁涛睁开了眼睛,还没有站起来便看到从山谷里迸射起来的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一下接着一下的剧烈爆炸声撼动着天空和大地,就连这座山也在颤动。 “哮天,准备干活了。”宁涛说道。 哮天犬这才意识到宁涛回来了,慌忙转身看着宁涛,一年惊讶的表情:“老爹,你……” 宁涛起身来到了悬崖边,俯瞰着山谷里的变成了一片火海的军事基地,一边淡淡地道:“我往他们的军火库里扔了一支烟头,相信奥姆塞很快就会带着人追出来,咬伤他,不要伤了他的性命。” “了解。”哮天犬点了一下狗头,一双狗眼里满是崇敬的神光。 宁涛忽然张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哮天犬微微愣了一下,跟着也张嘴叫起来:“嗷呜……汪汪汪!” 一人一狗在悬崖上鬼号,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军事基地里,正找不到袭击者而暴躁如雷的奥姆塞抬头看向了宁涛和哮天犬所在的悬崖,宁涛的笑声落在他的耳朵里就等于是恶毒的嘲笑,看见宁涛的身影之后,他愤怒地吼了一声,端起手中的ak突击步枪就是一梭子子弹发射了过去。 可惜,那处悬崖在子弹的射程之外。理论上ak突击步枪的子弹能飞八百米,可弹头已经毫无准星可言。奥姆塞瞄准的是宁涛,可几十米远外的岩石上却溅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星,弹道偏得离谱。 “杀了他!”奥姆塞挥动着手指的ak突击步枪,带着人冲出了军事基地…… 一个小时后。 山林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的被一爪掏心,有的被利齿咬断喉咙,还有的被活生生地撕掉了天灵盖。 两个打空了子弹的黑人武装人员瑟瑟发抖,一脸惊恐地看着正向他们缓缓逼近的金毛大狗。 这两个黑人武装人员其中一个就是奥姆塞,在带着人追杀宁涛之前,他心里还在幻想着怎么折磨宁涛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可是直到他的手下死得只剩下身边的一个亲卫,他都没能见到宁涛的面,只有这条一身金毛的狗,可是就是这看似普通的狗干掉了他带出来的几十个武装人员! 它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地狱犬吗? 这恐怕是奥姆塞现在最想弄清楚的问题。 咔咔…… 亲卫扣动了扳机,可传出的却是空响声。 哮天犬突然纵身一跃,凌空的身体化出一道金色的残影,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它的嘴已经咬在了那个亲卫的脖子上。 咔嚓! 脖子断裂,一大块血肉也不翼而飞,鲜血从那个亲卫的少了半边的脖子上喷涌而出,他伸手想捂住那恐怖的伤口,可是哪里还捂得住。也就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脚不停地抽搐着。 奥姆塞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哮天犬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奥姆塞的肩头上。 “啊——”奥姆塞惊声惨叫,却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华人青年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身上背着一只小箱子,脸上带着笑容,还用关切的语气跟他说,你要看医生吗? 此情此景,奥姆塞内心的所有感受汇成了一句话…… 我看你大爷啊! “我是一个很好的医生,我能治好你,相信我,只要你答应接受我的治疗就行了。”宁涛显得很有礼貌。 “你是什么人……啊!”没等奥姆塞把一句话说完,哮天犬又咬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的大腿上又少了一块肉。 “你不接受治疗的话,情况会很糟糕的。”宁涛说。 奥姆塞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我接受……你快让你的狗停下……” 宁涛笑了,这单生意又搞定了。 0523章 江好出关 一次收割,账本竹简上又多了3112点诊金,这都是来自奥姆塞身上的恶念罪孽。一个人的身上就有这么多恶念罪孽,不管他前世做了什么,报应为什么迟迟不到,到了宁涛这里也绝对不会放过。 青烟退去,奥姆塞还在昏迷之中。宁涛一天针扎在了奥姆塞的脑袋上,重度天针恶疾。奥姆塞或许会在昏迷之中死去,亦或者会醒来挣扎一会儿,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死在天外诊所之中,身消魂散。 宁涛随后又返回了那个山谷,与哮天犬一起救出了十几个被劫掠到这个军事基地的年轻女孩,包括那个被奥姆塞侵犯的少女。她们有的在爆炸中受了伤,他治疗了那些受伤的女孩,他的付出也获得了回报,他从她们的身上赚到了163点善念功德。 好几个病人才赚到163点善念功德,奥姆塞一个恶人却身有3112点恶念罪孽,这就是他现在面临的尴尬情况。恶念罪孽容易赚,多到他挑剔的程度。可是善念功德却太难赚了,偏偏因为诊所的平衡机制,他又不得不赚到差不多的善念功德。 如果可以全都赚恶念罪孽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善人计划,来非洲待几天,或者去中东地区活动活动,别说是16000的租金,就算是100000租金也能轻松搞定。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多么高的租金,他其实只需要赚到一半或者少一点的善念功德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恶念罪孽。这也算是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给他带来的便利吧。 宁涛和哮天犬将十几个女孩送到了黑角部落,让雄鹰酋长照顾她们,然后帮助她们寻找她们的亲人。黑角部落现在也是甚至慈善公司的一个“分公司”一般的存在,每个月都会从神州慈善公司领到一百万,而黑角部落需要做的也是善人计划。 他们给宁涛物色病人,照顾和保护病人,按照白婧的指示做事,最后由宁涛来收割善念功德。他们虽然不理解宁涛和白婧为什么要他们这样做,可是看在每个月都能赚到一百万的份上,谁还在乎这些? 将十几个女孩安顿下来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宁涛带着哮天犬回到了陈平道的洞天里。 “哮天,你先回你师父那里,我去看看你江主母。”路过江好闭关的小树林,宁涛对哮天犬说道。 “好的,老爹,我先回练一会儿狗箭术。”哮天犬先回去了。 宁涛来到了树林里,还是那个位置,他坐在一块被冰封冻的石头上,看着冰雕一般的江好,自言自语:“好好,我来看看你,然后跟陈平道打个招呼就要回去了。白婧和青追在帮我执行一个善人计划,我琢磨着差不多也该到了收割善念功德的时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白婧,可是我还是要说一说,她那个人就是不正经一点,其它的都还好……没她帮助,我很难赚到大量的善念功德……还有,我要告诉你我的元婴能出窍了,那是很有趣的事情,我跟你说……” 江好没有半点反应。 宁涛絮絮叨叨地说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才从那块石头上爬起来,他拍了拍屁股:“好好,下次我再来看你,我先回去了。” 啪! 突然一声裂响。 刚刚转身准备离开的宁涛顿时愣了一下,跟着转身看着江好。 江好身上的坚冰出现了一条裂缝。 难道她要出关了? 这个念头突然从心头闪过,宁涛顿时激动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江好,也在那一瞬间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 江好的先天气场妖气厚重,跟诡异的是她的妖气竟异于普通的妖气,竟有冰晶和雪花!这样的妖气,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寒气透骨,更别说是作用到身上了! 咔嚓! 又是一声裂响,江好身上的坚冰出现了更多的裂痕。也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寒气从裂开的冰缝之中透射出来,所过之处被冰冻的树木竟纷纷断裂! 宁涛也被寒气卷中,不过有天宝法衣在身,那寒气并没能给他造成伤害。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感受到了那直达骨髓的寒意。就江好这随随便便释放出来的寒气,他估计就算是开水她也能将之冰封! 轰咔! 江好身上的坚冰全数崩飞,一块块坚冰向四面八方激射,又是一片树木被击中,稀里哗啦倒了一大片。宁涛的身上也被不少冰块击中,不过他的随便挨早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跟有天宝法衣护身,那些冰块也没能伤到他。 笼罩树林的寒雾,还有青蒙蒙的妖气全数回到了江好的身体之中,也就在那一刹那间她睁开了眼睛。 江好出关了。 宁涛大步走了过去,激动地道:“好好,你终于出关了,你让我等得好苦!” 江好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真的么?”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那个……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江好笑盈盈地道:“你每次来都跟我说话,我其实是能听见的。” 她能听见,那不就是说她知道白婧的事了吗? 宁涛的走向江好的双脚突然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得很,僵住了,也更紧张了:“那个……你都知道啦?” 江好点了点头:“我都知道。” “那个……”宁涛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现在的反应就像是一个在外偷吃被妻子人赃俱获的男人,心虚得很。 江好向宁涛走来,什么都没说,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这是什么反应? 以她的性格,她应该大吵大闹才对,可是她没有,反而像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 宁涛的心里没底,伸手搂住了江好的腰,试探地道:“好好,你……不生气吗?” 江好叹了一口气:“那个蛇妖当着我的面都敢调戏你,勾引你,我闭关这么久,她怎么会错失我不在你身边的机会?更何况,青追是她的妹妹,青追帮忙,你不掉坑里才怪了。我要怨也怨白婧,我怨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也是受害者吗?” “对对对,我也是受害者。”宁涛赶紧顺杆子往上爬,心里也放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江好伸手掐了一把宁涛的腰,嗔道:“你这个受害者其实很乐意吧?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你左拥右抱小日子过得应该挺滋润吧?” 这个杆就是花椒树的杆了,不能往上爬。 江好又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青追和白婧有嫁一人的誓言,她们姐妹俩又死心塌地地帮你,你也离不开她们,我这个做妻子的要是不大度一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宁涛赶紧说道:“对对对,家和万事兴。” 江好抬起头看着宁涛:“那我问你,我和她们姐妹俩,你最爱哪一个?” 这个问题比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还要复杂,而且答错的后果更为严重。 宁涛捧着江好的脸颊,眼神温柔:“当然是你,在山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上了你。” “骗人,那天晚上你怎么不跟我说?”江好质问道。 宁涛说道:“那天晚上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啊,我怎么跟你说?你看过那个男人第一次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跟人家说,我喜欢你啊,不挨一巴掌才怪了。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医大的实习生,连实习单位都没搞定,要钱没钱,哪敢追求你啊。” “我又不在乎你有钱没钱……呜!”不等江好把话说完,一张嘴就凑了过来,堵住了她的嘴。 舌尖上的美味,多少男女沉醉其中,怎么也尝不够。 好几分钟两人才分开。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惊讶的表情,激动地道:“好好,你……能控制你的妖力了?” 江好点了一下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张俏脸微微红了一片。 宁涛一把将江好抱了起来,原地转圈:“哈哈!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江好一指头戳在了宁涛的额头上:“美得你,她们还没把你喂饱吗?” 宁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回答。她虽然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可女人就是女人,她要是一点都不吃醋,心里也没疙瘩,那才怪了。可他相信,一家人在一起奋斗、俢练,她和青追还有白婧最终也能成为血浓于水的亲人。 宁涛将江好放了下来,转移了话题:“好好,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怎么样?” 江好的脸更红了,声音也变小了:“这里不行。” 宁涛讶然地道:“为什么?” 江好说道:“你得跟我回去,当着我妈的面跟我举行个仪式,我妈就我一个闺女,这么大的事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宁涛拍了一下脑门:“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我们先去拜访一下陈前辈,然后就回娘家。” 陈平道的声音忽然从树林外传来:“别啊,你们走你们走,不用拜访我,也不用打招呼,以后没事也少来。这么好一片林子被毁了,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还想把我这里变冻库啊?” 江好出关,树林倒了一大片,这么大的动静陈平道要是不过来看看才怪了。 宁涛和江好忍不住相视一笑。 (s:) 0524章 花好月圆夜 夜幕降下,难得晴朗,暗蓝的天幕上繁星点缀,那月亮又白又圆。 唐珍站在阳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脸上满是惆怅的神色。她的手里捏着一只手机,她刚刚给江好打了电话,可是还是打不通,这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担忧。 可怜天下父母心,当母亲的怎么会不牵挂自己的女儿呢? 叮咚、叮咚…… 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 唐珍收起了思绪,快步向门口走去,一边说道:“来了,来了,谁呀?” 房门打开,一对青年进入唐珍的视线,她顿时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江好和宁涛。 她刚才还在担忧江好,埋怨她怎么不接电话,这一转眼江好就回家了,还将她一直视为女婿的宁涛带来了,这情况太突然了,以至于她反倒是愣住了,连招呼宁涛进门都忘记了。 “伯母好。”宁涛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唐珍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让开门,脸上也满是笑容:“哎哟,是阿涛呀,真是稀客,快进来,快进来。” 宁涛提着一大包东西进了门。 江好嗔道:“妈,你就招呼他,不理我吗?我才是你女儿啊。” 唐珍给了江好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去了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回家,你不给我打我给你打,可你一次都不接,后来干脆关机。我都还没跟你算账,你还好意思说我没招呼你?” 有其女必有其母,江好的刀子嘴性格其实是受了唐珍的遗传。她明明想念江好,为江好担忧,江好突然回来了,她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可就是嘴碎,嘴上表达的和心里想的恰恰相反。 江好笑了笑,一头扎进了唐珍的怀里,紧紧抱着不肯松开。 她闭关俢练了这么久,当然没法接唐珍的电话,可她变新妖的事情根本就不敢跟唐珍说,怕她接受不了。 江好这一抱,唐珍的心软了:“算了算了,看在阿涛的情分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宁涛将一大包礼物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然后将一只小瓷瓶递到了唐珍的面前:“伯母,这是给你配置的养生丹,一共十二颗,你一月吃一颗,包你延年益寿。” 唐珍欢欢喜喜地收了,笑着说道:“别人这样说我不相信,你这么说我就相信。” 她迫不及待地拔掉了小瓷瓶上的木塞子,果然看见里面装着十二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子。她并不知道这些小小的药丸子是宁涛用多种灵材精炼而来,再配以精品初级处方丹合成的养生丹,放眼整个世界也就这十二颗,珍贵到了极致。 这也是宁涛和江好上午就回北都了,却一晚上才回家的原因。除了炼制这十二颗彩礼性质的养生丹,两人还办了一件事。 江好说道:“老公,你怎么还叫伯母?” “好好,你叫阿涛什么?”唐珍顿时惊呆了,手中的小瓷瓶差点失手掉在地上。 宁涛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唐珍,改口叫道:“妈。” “你叫我……妈?”唐珍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宁涛笑着说道:“妈,我和江好结婚了,今天下午去民政局领的证。” 江好从衣兜里掏出了两只红本本,塞到了唐珍的手中,然后说道:“妈,你女儿这下嫁出去了,你再也不会说我嫁不出去了吧?” 这就是她和宁涛一大下午办的事,不过也走了特殊渠道,不然半天也办不了结婚证。 唐珍着急地打开了一只红本子,果然是江好与宁涛的结婚证,有两人的红底证件照,还有民政局的钢印。她一激动,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好,好……妈总算是盼到这一天了……你姥姥、姥爷要在就好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只字不提江一龙,因为江一龙不配做江好的父亲。 江好的浩眸里也泛起了一层水雾,声音也有点哽咽了:“妈,今天是好日子你哭什么呀,快别哭了,你坐着,我和阿涛给你敬杯茶。” 唐珍这才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对对,今天是好日子,不哭,妈不哭。妈刚才在阳台上看见那月亮又大又圆,心里就想着今天或许会有好事发生,没想到真应验了。” 江好说道:“老公,你陪妈聊聊,我去换件衣服,准备准备。” “嗯。”宁涛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在想她有什么好准备的? 唐珍拉着宁涛的手坐到了沙发上,脸上满是笑容,一双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那眼神是怎么看怎么喜欢:“阿涛,这么大一件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办了?” 宁涛笑着说道:“这不,我们想给你老一个惊喜。” 唐珍笑着说道:“哎哟,你还别说,你们今儿回来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你们要是早一点让我抱上孙子,那就喜上加喜了。” 宁涛这就不知道该怎么聊了,跟老丈母聊生孩子的事情是很尴尬的,他转移了话题:“妈,你看我们这婚结得突然,事先也没跟你老通个气,你们这边的风俗规矩我也不懂,是不是要什么彩礼,房呀车呀什么的?” 唐珍瞪了宁涛一眼:“你看你,你把我当成那些俗人了吧?自打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心里想着我们家江好要是能嫁你这样的小伙子就好了。现在你们结婚了,我这算是美梦成真,心愿达成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彩礼。做人要满足,不然老天会把福气收走。我呀,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你以后对我们江好好就行了。” 宁涛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我会对好好对江好的。” 一老一少在客厅里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着,没多久江好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她换了一件红色的中式喜服,还破天荒地画了口红,向来英姿飒爽的她平添了几分女人的妩媚风韵,那身段也被大红的喜服勾勒得前凸后翘,曲线诱人。这么一打扮,她还真是一个含羞待嫁的新娘。 宁涛看得有些发呆了,江好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 江好的手里捧着两杯早就泡好了的茶,见宁涛盯着她发呆,她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嘴上却嗔道:“还坐着干什么,过来接茶给咱妈敬茶呀。”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跟着站了起来,从江好的手中接过了一杯茶,然后与江好一起跪了下去:“妈,请喝茶。” “好好……”唐珍喜极而泣,捧着茶喝了一口,“妈祝你们白头偕老,多子多孙。” 江好也敬了茶:“妈,请喝茶。” 唐珍又接过江好敬的茶喝了一口,话锋却变了,“你呀,你是个急性子,以后你们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你得温柔一点,要把阿涛照顾好,记住了吗?” 江好翘了一下嘴角:“妈,今天是我结婚啊,你就跟我说这个?” 唐珍笑了笑:“妈祝你早日怀上,给我添个大胖孙子,最好是龙凤胎,孙子孙女都有了。” 江好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唐珍笑道:“你们回屋吧,我不用你们陪,该干嘛干嘛去。” 宁涛:“……” 这老丈母真有意思,她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女婿尴尬吗? 江好和宁涛起身,宁涛伸手拉住了江好的手。她的手是真的冰肌玉骨,冰冰凉凉。可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能控制住她那可怕的冰妖之力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老公,抱我回屋。”江好说,也不管她妈尴尬不尴尬。 宁涛忍不住看了唐珍一眼。 唐珍笑着说道:“抱啊,快抱她回屋去,该干嘛干嘛。” 宁涛是担心唐珍尴尬,可听她这么一说,他觉得反而是他想多了。他将江好拦腰抱起,进了她的房间,进门的时候他用脚后跟关上了房门。 房间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床头上贴了一个用红纸剪的“囍”字。整个房间,也就这个“囍”字能让人看出这是一间结婚用的新房。不过,谁在乎呢?包括那两只红本子也只是一种形式,两个人在一起,彼此珍惜,相亲相爱才是最重要的。 宁涛将江好放在了床上,没有起身,直接压了下去…… 地上多了一堆衣服。 “我没经验,你……温柔点……” “我也没……经验……” “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那个……我会不会被冻住?” “你再磨磨唧唧,我真冻你啦!” “你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啊……” “那要怎么样子?” “这样子……” “你这是耍流氓。” “……” 门外,一个老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门口,侧着脸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就在那个时间,一个手指被螃蟹夹住了的声音忽然传进了她的耳朵。 唐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成了,成了……但愿一矢中的,早点让我当姥姥,呵呵……” “妈,你是不是在外面?”屋子里突然传出江好的声音。(明日“李闲鱼”更新花好月圆夜番外篇,搜索可读) “没有!”一句话出口,唐珍忽然捂着了嘴巴,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阳台上一朵兰花由苞而放,夜空蔚蓝,月明星稀,好一个花好月圆夜。 0525章 蚂蚁上树 一轮红日出现在了东边的天际上,金色的阳光穿窗而入,房间里的地面上洒落下了一地金色的光斑。 宁涛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江好依偎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他不忍心吵醒她,所以就保持着给她当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这一次,他的腰好好的,没酸,腿也好好的,没软。 江好虽然也是妖,可终究是人,没有白婧和青追那么厉害。 一缕阳光照在了一抹晶莹雪白上,江好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慵懒地道:“老公,天亮啦?” 宁涛笑着说道:“明知故问,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江好小猫一般蹭了蹭宁涛的胸膛,声音还是满满都是慵懒的味道:“被你折腾了大半夜,我现在还捆着呢,我再睡会儿。”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勾起了宁涛的回忆,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昨晚的种种,冰妖的神奇美好,他的血液也不按规定路线流动了。 江好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慌忙从宁涛的怀里爬起来,有点小紧张地道:“哎哟,天都大亮了,是该起床了。” “你不是还要睡懒觉吗?”宁涛忽然将她捉住……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唐珍的声音:“阿涛,好好,我听见你们说话,你们都起床了吧?快出来吃早饭,我给你们煮了汤圆,吃了团团圆圆,美美满满。” 江好机灵地应了一声:“我们已经起床了,马上来。” 唐珍催促道:“快点,天冷,放不了多久。” 江好挑衅地冲宁涛撅起来嘴唇。 宁涛却还是摁着她挠了几下痒痒才松开她。 两人穿好衣服,洗漱出来,唐珍已经将两碗荷包蛋和两碗汤圆盛好放在餐桌上了。 江好跟在宁涛的后面往餐桌走,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唐珍眼尖瞧见了,关切地道:“好好你怎么啦,脚崴了吗?” 江好的脸顿时红了:“对,去洗手间的时候崴了一下,没事没事,你别管了。” 宁涛也很尴尬,他转移了话题:“妈,你也一起吃吧。” 唐珍笑着说道:“我可没你们这么懒,我早就煮好汤圆等你们起床了,可等了半天不见你们起来,我就自己先吃了。你们吃吧,要是不够我再去给你们煮。” 宁涛的心中一片温馨与感动,这不就是家的感觉吗? 吃了象征团圆美满的汤圆,宁涛说道:“好好,我得去看看曾善才,这事得尽快了结,免得夜长梦多,你和我一起去吧。” 江好想了一下说道:“我就不去了,我得去一趟局里,然后还要去实验室看看,我估计那实验室也快完工了,我在家里等你。” 宁涛说道:“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 唐珍说道:“怎么回家才住一晚就要走,那个曾善才是谁啊?” 宁涛笑着说道:“那是一个很重要的病人,妈,我得去看看他。” 唐珍说道:“病人要紧,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叻。”宁涛起身离开。 江好送宁涛出门,嘴里想说什么,可突然搂住宁涛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她怎么舍得与宁涛分开?无论是什么道别的话都没有一个吻更真实,更能表达她的不舍。 两人就在楼梯间里纠缠了好几分钟…… 唐珍看得不好意思了,背转过了身去。 房门关上的时候,宁涛却不是往楼下走,而是往楼上走。几分钟后,一个方便之门在天台上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窑洞里静悄悄的,空气里残留着青追和白婧的味道,一种静雅怡人,一种幽香迷人。 姐妹俩不在窑洞中,宁涛开门走了出去。视线里,一块平地上好几辆工程车在平整地基,并有渣土车拉着沙石、水泥等建筑材料进入工地。村里的道路上也有工程队伍和民工在施工,一段水泥路正从村尾向村外延伸。 这才半个多月,两个重要的慈善工程都已经破土动工了,而且进展还如此迅速。这让人不得不感叹,钱真的是个好东西,有钱什么事都好说,都好办。就连做慈善这种事情,要是没钱的话那也是寸步难行。 宁涛走出院子,循着白婧和青追留下的气味走。 路上,有村民看着他,有的对他指指点点,有的低声嘀咕着什么。 “一看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定是看我们善才老实,想骗我们善才的钱。” “可不是,听说他和那两个女人住在一个窑洞里,真是伤风败俗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羞耻么?” “你们小声点,不要被他听见,我听说他会武功……” 那些村民嘀咕了一些什么,宁涛其实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想计较而已。他加快了脚步循着青追和白婧留下的气味往前走,没走多远便到了村部。 村部的旁边是一座保管室,差不多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红砖墙上以及可见当年的标语,努力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少生孩子多养猪什么的。 保管室里传出了孩子读书的声音:“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宁涛不禁露出了笑容,学校还没建好,可是聘请来的老师和孩子却已经就位,开始在保管室里上课了。不得不说白婧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如果等到学校建好再招生开课,他这个月到哪里去赚大笔的善念功德?在他在刚德的这半个多月时间里,白婧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她除了有时候有点不正经,她其实什么都好,是一个贤内助。 宁涛想去保管室里看看,不过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视线移到了另一个方向。那是在山城的家,敞开的院门里可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一群人。 青追、白婧、软天音、杨生、章千术、王老八、曼祖力都在,还有曾善才也在。她们显然是先来了保管室,然后又去了曾善才的家里。 宁涛放弃了进保管室去看孩子上课的想法,往曾善才的家走去。到了院子旁边,他听到了白婧的声音。 “这个也捐一万。”白婧说。 “好的……好了。”曾善才的声音。 “姐姐,夫君好像回来了。”青追的声音。 宁涛心中一动,忽然屏蔽身上所有的气息。尼古拉斯康帝和武玥以及灵猫仙人单翼能做到的,他现在也能做到。 “哪有啊?我怎么没有感应到,我看你是得了相思病了吧?”白婧的声音。 “奇怪,我刚才明明感应到他来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青追的声音。 宁涛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墙壁上的一只蚂蚁上,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忍着笑,悄无声息地坐在了院墙下的一块石头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元婴出窍。 在刚德,针对奥姆塞的行动让他意识到了元婴的不足,他想要让他的元婴变得更强大,那就需要增强元婴的训练。 元婴从泥丸宫之中出来,一头扎进了蚂蚁的脑袋之中。 蚂蚁虽小,可对于可以将自己的元婴压缩到分子般大小的宁涛来说,那也算很大了,一点都不是问题。 蚂蚁脑袋里的结构相比蜂鸟要简单得多,但大脑的占比却比蜂鸟的占比更大,满脑袋都是脑组织。宁涛很快就发现了蚂蚁大脑的灵识所在,很微弱也很简单,可它就是蚂蚁控制身体的地方。 宁涛渗透进去,很轻松地就将蚂蚁的灵识镇压住,转而取代了蚂蚁的灵识,由他的元婴来控制身体。 蚂蚁爬上了墙头,然后纵身一跃,乘风向院子里的人群飘飞过去。 没人察觉到变成蚂蚁的宁涛的存在,这一点他明显比灵猫仙人单翼要强大得多,因为单翼的元婴控制的猫根本就瞒不过青追的眼睛,可是这一次就连青追都没有反应。 这其实也正常,因为宁涛从来就不是普通的修真者,他修的是天道,俢练的根基也不是天地灵气,而是善气恶气。 这个情况也让宁涛暗暗惊喜:“看样子青追都没有发现我,我的元婴出窍和单翼的元婴出窍不一样,我可以利用方式去武玥和单翼的老巢侦查一下,看看丁烨和武玥是不是就是我要找的恶魁!” 京都的恶魁是谁,直到现在都没有线索,这都快成了他的心病了。不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和争斗下来,他心里最值得怀疑的两个目标,一个武玥,还有一个就是单翼。 宁涛掉在了白婧的脚背上,白婧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又指挥道:“父亲瘫痪,母亲改嫁,就这么一个孩子还得了白血病,需要筹四十万?捐四十万!” “宁太太,我没那么多钱了……”曾善才的声音。 白婧说道:“我看你墙角里的那把锄头不错,五百万卖给我。” 曾善才:“……” 宁涛忽然明白白婧在指挥曾善才干什么事情了,是网络众筹,近年来才兴起的慈善平台。一些家庭困难,需要帮助的穷人在慈善众筹平台上发起众筹,捐钱给那些人也就等于是在做善事! 宁涛在白婧的绣花鞋背上仰望着白婧,心里暗暗地道:“你还真是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将来再有善人计划,众筹平台也是一个增加善念功德的好渠道!不过,你捉弄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我也要捉弄一下你。” 蚂蚁顺着白婧的脚背往上爬去,钻进了她的裤管之中…… 0526章 善人收割 蚂蚁的身体,蚂蚁的视角,宁涛顺着白婧的裤管往上爬的时候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蚂蚁的眼睛非常小,而且视力非常弱,平时行动靠的都是头上的一对触须,眼睛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外面的时候光线明亮,他又是在高处,所以还能看清院子里的人,现在钻进了裤管,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可是来都来了,要是就这样离开的话,这次训练的结果就大打折扣了。 既来之则安之。 宁涛继续顺着裤管往上爬,以前他对衣服的纤维毫无感觉,可是变成了蚂蚁之后才发现这些纤维这么讨厌,对他来说就像是茂密的芦苇秆子。他的身体,他的触须碰到的全都是布料的纤维,他想找一块肉用他嘴上的钳子狠狠的夹一下,达到捉弄白婧的目的,可是到了人家的腿上他居然找不到肉了…… 爬呀爬,一道栏杆横在了宁涛的身前,挡住了他的路。他用头上的触角碰了碰,可是他做蚂蚁经验几乎为零,加上两眼一抹黑,他根本不知道这道栏杆是什么东西,而他又到了什么地方。 “不管了,先爬过去再说。”宁涛翻过了栏杆继续往前爬,他其实是挺郁闷的,连咬一口这样的小目标都这么难实现,他变成蚂蚁的意义又在什么地方? 爬过栏杆,又往前爬了没多远,一片树木挡在了他的面前。他知道那不是树,可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每一棵都差不多有他的腰那么粗,所以潜意识就把它们当成是树了。 “这又是什么地方?”宁涛心中一片奇怪,他抱着一棵树摇晃了几下,他发现树干光滑而具有韧性,根本就不是他这只小小的蚂蚁所能摇断的。 他钻进树林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一股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他转身往后退,却就在这个时候地动山摇,他一个趔趄掉进了一个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身下的地面很是泥泞,而且崎岖。他被困在了这个地方,哪怕是往前爬一点点都需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不管了,就这里吧。”连他张开嘴,用嘴上的大钳子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钟,黑暗的天空爬了下来,那感觉就像是如来佛的手掌要捏死孙悟空那只小猴子,无论他往哪里跑都跑不掉。 宁涛放弃了,离开了蚂蚁的身体。 院子里,白金警惕的看向了院墙的一个位置,她张开了嘴,吐出了一点舌头,那小巧而柔软的舌头在嘴唇上抿了一下。就在那之后,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又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对应的自然也是复杂的心情。 就在同一个时间里,青追忽然撒腿向院门口跑去。不等他跑到院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门口。 “宁哥哥!”青追欢欢喜喜地扑了上去。 宁涛伸手搂住了青追的腰,笑着说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跟一大群人看着,青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松开了宁涛,然后才说道:“姐姐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曾善才在网络众筹平台上捐钱。” 宁涛故作惊讶和激动的样子:“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阿婧,你真的是太聪明了,你真能干,你简直是我的贤内助。” “嘿嘿嘿……”白婧的嘴里传出了一串奇怪的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宁涛的心里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曾先生,你继续捐钱,我和我夫君说几句话。”白婧交代了一句便向宁涛走来,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宁涛笑了笑:“阿婧,你想跟我说什么?” 白婧将宁涛拉到了一边,凑到了他的耳边,声音轻若蚊呓:“夫君,恭喜你呀,元婴出窍了。” 宁涛故作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白婧的眼神凶巴巴的。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正准备告诉你,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你真是冰雪聪明。” 白婧突然伸手在宁涛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那眼神儿是否想将宁涛一口吞进肚子里去似的:“你个不要脸的,回家我们再算账。” 宁涛:“……” 真是被她发现了。 又是500万捐出去了。 曾善才一脸奇怪的表情:“宁先生,宁太太……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治病呀……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他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宁涛在非洲呆了半个多月,他的病情又恶化了。 他毕竟是天收之人,老天本来是要他死的,无论是接受什么样的治疗,也无论吃多么好的药,他的病都是治不好的。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顺天改命处方契约”,可那也需要宁涛来操作才行。 宁涛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看了白婧一眼。 白婧轻轻点了一下头:“夫君,几千万砸进去了,我觉得也差不多了,你给他诊断一下,看看有多少。” 宁涛说道:“曾先生,我们去你的屋里吧,我给你看看。” 曾善才带着宁涛进了他的房间。 曾善才的房间也是一个窑洞,不过比起村不给宁涛安排的那个窑洞差太远了,屋子里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张没有上漆的木板床了。房间里也没收拾,衣服杂物什么的扔的乱七八糟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 曾善才有些尴尬地道:“宁医生,我这里比较乱……”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曾先生,以后你要注意环境和个人卫生,很多病都是因为不注意环境和个人卫生引起的。屋子要收拾干净,保持通风就能让你远离很多疾病。另外,我不反对你吃中药,但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曾善才唯唯诺诺地道。 宁涛说道:“你躺床上去吧,我给你检查一下。” 曾善才躺到了床上。 宁涛放下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然后将曾善才得一只手放到了竹简上,假装给他号脉。 “宁医生,我还有救吗?这段时间我全都按照你们说的做,我不想死啊,妞妞还那么小……”因为紧张,曾善才的情绪有些失控,刚才还好端端的,转眼之间他的眼睛里起了一层水花,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曾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宁涛安慰了一句,然后拿起了账本竹简,打开看上面的诊断结果。 账本竹简浮出了内容:曾善才,丁卯年四月初十生人,苦善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10点善念功德,慈善修桥铺路一起计2276点善念功德,三善捐资助学计善念功德512点,四善捐资助人,救人于水火计1211起计22八9点善念功德,五善愿为家人苦,不辞辛劳,任劳任怨十五年计30点善念功德,一身有善念功德5117点。前世虽为乡霸,本是天收之人,一病天收,然前世罪孽尽消,可开顺天改命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 这个结果让宁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前后二十几天,七妖出山,再加上他这个修真医生,耗资几千万,这才赚到了5117点善念功德。完成这单生意,这个月的租金就不用愁了。 “宁医生,我的病怎么样了?”曾善才着急地道。 宁涛说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给你开处方,你在处方上签字之后我就可以给你治疗了。” “我签。”曾善才说。 宁涛很快就开好了顺天改命处方契约,然后递给曾善才。 曾善才连看都没有仔细看一眼就在上面签上了他的名字,这就是他对宁涛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宁涛收起了顺天改命处方契约:“我现在就给你治疗,你会睡上一觉,一觉醒来之后你的感觉就会好多了。以后多做善事,好好照顾你收养的那两个孤儿,还有你的女儿和父母。” “嗯……我都听你的……”曾善才再也没忍住,两颗眼泪夺眶而出。 宁涛取出一根天针,扎在了曾善才的脑袋上。 曾善才闭上了眼睛。 宁涛打开一道方便之门,抱着曾善才走了进去。 天外诊所静谧无声,善恶鼎中青烟袅袅,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笑得跟一弥勒佛似的,可给宁涛的感觉却是见钱眼开。 宁涛将曾善才放在诊所大堂中间的空地上,一团青烟涌来将曾善才吞没了。 青烟散去,曾善才显现了出来,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毫无知觉的昏迷着。 宁涛又将他抱了起来,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刚才离开的窑洞中。他将曾善才放在了床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天居然放晴了,阳光洒落在宁涛的脸上,那感觉暖暖的。 “夫君,怎么样了?”白婧着急地道。 宁涛笑了笑:“搞定了,辛苦你们了。” 青追和白婧对视了一眼,姐妹俩都松了一口气。在这里,她们是最关心宁涛的诊金的人。 “你们都进来吧,我们该走了。”宁涛说。 一道方便之门在脏乱的窑洞里打开,该走的都走了。 一个时间里曾善才睁开了眼睛,他愣愣地看着满是灰尘的屋顶,一脸奇怪的表情…… 0527章 一山不容二虎 第一次善人计划完美收官,元婴出窍,再加上又和江好成了亲,这是三喜临门的大好事,当然少不了一场庆功宴了。 可就是一场好好的庆功宴,吃着吃着气氛就不对了。 江好和白婧已经对视了起码五分钟了。 “那个……主公我吃饱了,我先回屋歇息去了。”曼祖力是几个鱼妖之中智商最高的一个,毕竟是立志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的男人,他早就从江、白两个主母的眼神里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所以赶紧起身告辞。 “鳗鱼,我说你酒都还没有喝一口就要走了?”章千术说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曼祖力瞪了章千术一眼,然后又往门口的方向歪了一下嘴巴。 章千术忽然明白了过来,他跟着又对杨生歪了一下嘴巴。杨生又对软天音和王老八递了一个眼神,这么一来这四个鱼妖也都起身告辞了,一个走得比一个快。 宁涛说道:“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吃,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酒不够档次啊?” 却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五个鱼妖已经不见踪影了,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主公有难,这几个家伙跑的一个比一个还快! “那个你们吃吧……我回诊所看看。”宁涛也受不了饭厅里的诡异气氛,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夫君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呀?”白婧笑盈盈地道。 明明知道人家为什么不想留下来,偏偏还要来问,宁涛真的想再变成蚂蚁咬她一口,河面上却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个,今天刚刚收到曾善才的五千多前善念功德,善恶鼎里难得善恶比较平衡,我想去修练修练。” 白婧慢吞吞地说道:“你这个当家的要是走了,我和你的新娶进门的女人打起来,弄出人命来,你该怎么办呀?” 宁涛:“……” 江好冷哼了一声:“你说谁是新娶进门的女人?” 白婧说道:“是谁,谁心里还不清楚吗?” 江好气极生笑:“我和我老公认识的时候,你怕是还藏在哪个山洞里吧?你趁我闭关不在,勾引我老公,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敢跟我找茬?我和我老公有结婚证,你有吗?” 白婧不屑地道:“咱们修真之人动辄上千年的寿命,有几个王朝能活过千年的?我跟你讲,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什么结婚证。” 江好说道:“没证就是小三,你一个小三,是谁给你的勇气跟我叫板的?” 宁涛的头都快炸了,他有想过江好和白婧见面之后的情景,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两个女人见面的时候倒还相安无事,可一坐上桌子吃饭就开始吵架了,而且吵的这么厉害。他还真担心他要是就这样走了江好和白婧会打起来,然后青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该帮谁? “小三就小三,我不在乎什么小三小四。”白婧说。 “真不要脸。”江好说。 “你说谁不要脸?”白婧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绿芒。 江好冷笑了一声:“你这个样子吓唬谁呀,你是想打架吗?” “打就打!”白婧突然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餐桌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江好一脚踢在了桌底。 一张餐桌怎么经得起两个妖精的拳打脚踢,哗啦一下就碎了,木屑横飞。桌子上的盘子碗、酒瓶、酒杯,还有菜呀汤呀什么的也稀里哗啦地往四处飞溅。 宁涛的天宝法衣能辟水,可是不能辟菜,没等他闪开,他的脸上身上就黏满了菜叶、鱼汤、牛肉…… 两个准备干架的妖精顿时愣住了。 宁涛气道:“你们这是要抄家了吗?我还在你们都这样吵,我要是不在你们的身边,你们是不是连房子都要拆了?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你们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江好和白婧安静了。 青追这才敢开口说话:“两位姐姐不要吵了,我们修真之人犹如苦海行舟,我们要同舟共济,相扶相助才有可能渡过天劫,得道成仙,两位姐姐,难道你们不想成仙去那仙界看一看吗?” 江好和白婧不约而同的抬头对视了一眼,两个女人的眼神里火药味淡了一些。也倒是的,谁也不能否定对方的存在,以后还得跟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要是天天都这样吵的话,那还像是一个家庭吗? 宁涛说道:“今天这一次就算了,我现在制定一条家法,谁要是吵架,我就打谁屁股,而且是脱了裤子打!” 江好的脑袋里似乎有相关的想象,一张俏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她轻轻的啐了一口:“不要脸,这种家法你也想得出来?” 宁涛摆出一副严夫的样子:“怎么,有意见?” “我……”江好下意识地看了青追和白婧一眼,居然点了点头,“打就打,她们要是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白婧说道:“我也没意见,夫君要是想执行家法,现在就可以打我。” 宁涛慌忙说道:“今天就免了,不用不用。” 他真担心白婧说起风就是雨,就在这乱糟糟的饭厅里把裤子脱了让他执行家法。青追和江好肯定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的,可她是白婧,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这不就对了嘛,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来,好姐姐,姐姐,我们三人拉个手。”青追站到了两个姐姐中间,一只手伸向白婧,一只手伸向江好。 江好和白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向对方伸出了手。 三个女人的手牵在了一起,宁涛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不就对了吗?以后我们是一家人,要彼此相亲相爱。” “那个……好姐儿,对不起。”白婧道歉了。 这一声好姐儿其实不止是给江好台阶下,也是将自己定位在了妾的位置上,与青追一样。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开口说道:“我也做的不对,以后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大小都是一家人。” 三个女人相视一笑。 这情况,虽然距离和谐家庭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看现在这个情况起码已经是在构建的道路上了。 白婧忽然移目看着宁涛:“老爷,你今天晚上翻谁的牌子呀?” 宁涛:“……” 这就不正经了。 青追说道:“好姐姐刚刚出关,就让夫君多陪陪好姐姐吧。” 白婧笑着说道:“也对,夫君今晚你家去好姐儿房里过吧,你可得对人家温柔一点。” 江好初为人妇,听了这些不羞不臊的话,她的脸颊又添了几分红晕。 就在这个时候,宁涛的视线移到了门口的方向,只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好好,那个实验室建得怎么样?” 江好微微愣了一下,却看见宁涛正向她眨眼睛,她心领神会地道:“我今天刚去看过,那个实验室已经建好了。张泽生听到我在实验室还特意驱车赶了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实验,我跟他说要问过你才知道。” 宁涛说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合适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实验。我就不相信,没有她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的丹方,我就练不出完整的寻祖丹。明天你去打个报告向上面申请一笔经费,做实验需要钱,需要材料,难不成还要我们贴钱做实验?” “我待会儿就去写报告。”江好很配合。 青追和白婧其实早就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姐妹俩也下意识地向门口移去,却被宁涛一个眼神制止了。 四合院的房顶上蹲着一只乌鸦,正直盯盯地看着饭厅的门口。它似乎对宁涛一家四口吵架说话的声音很感兴趣,以至于听得津津有味。 “时间不早了,好好,我们回屋歇息去吧。”宁涛说。 江好点了一下头,然后挽着林涛的胳膊与他出了门,一路上夫妻俩都没有抬头看屋顶一眼。 回到江好的房间,宁涛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元婴出窍。 宁涛的元婴直接从房顶上穿了出来,一眼就看在蹲在屋顶上的那只乌鸦,它还蹲在那里包吃住监视的视角。 这时青追和白婧也从饭厅里走了出来,并肩往江好的房间走去。 “我们去看看好姐儿,她什么都不懂。”白婧说。 青追说道:“是呀,有些事情她是不好意思说,我们去跟她说说。” 姐妹俩说着聊着也进了江好的房间。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与闻术的状态,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看到了那只乌鸦身上包裹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恶气。他心中顿时一动,暗暗地道:“以前我都不曾看见这家伙的身上有这么强烈的恶气,我的元婴却可以看见……难道这个家伙就是我要找的魁?” 肉身之眼看不见,元婴的灵识之眼却可以看见,这好像说不通,可却是一个道理的体现。那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他修的是天道,做的也是替天行道,他的灵识之眼从某种程度来讲就是天眼。有一句话老话说人要是做恶做多了,那心都是黑的。这里的心并不是指人的心脏,而是指灵魂。正常人的灵魂应该是纯洁的,如果一个人的灵魂漆黑一片,无论用什么手段伪装,隐藏得有多深,他都逃不过天的眼睛! 那只乌鸦突然振翅飞起,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以为你换了一只乌鸦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宁涛心念一动,元婴紧追了上去。 那只乌鸦飞过两条街道之后落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上,轿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灵猫仙人单翼。 0528章 夜探敌营 坐在驾驶室里的单翼闭着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过就在那只乌鸦栖落在车顶上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而就在那一刹那间,宁涛看见了单翼的先天气场。那是一个恶气如毒蛇一般舞动的先天气场,作为人的特征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即将降下冰雹的乌云! 这样黑化的先天气场就连白色都要自叹弗如! 宁涛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此地的恶魁是他!” 那只乌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振翅飞了起来,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就在那之后,单翼也启动车子进入车道,然后往前行驶。 宁涛追了上去,元婴的速度其实就是意念的速度,从某种角度上去理解,原因的速度并不受空间的限制,因为它本身是一种灵魂能量。不过,他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可是…… 任何事物都有其局限性,哪怕是电能在导线里也有损耗和衰减,更何况是元婴,它的局限性就是——距离。 宁涛追踪单翼所驾驶的轿车,还没有移动到一千米的距离,他对身体的感应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随即他的意思也开始模糊,包括元婴本身也颤动不休,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瓦解的感觉。 宁涛不敢再追下去,他停了下来。他往后退了一点,模糊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他这才明白过来,元婴的活动是有范围的,他估摸了计算了一下,他的元婴的活动范围直径大概在四公里左右。 单翼所驾驶的轿车继续往前行驶,很快就消失在了宁涛的视线之中。 就在元婴出窍追上来之前,宁涛还觉得可以尾随单翼找到他的老巢,然后再制定下一步行动的计划,现在看来这个目的显然是没办法实现的了。 宁涛慢慢的往回漂移,心里也在琢磨着一个刚刚冒出来的问题:“那单翼十有八九就是北都的恶魁,可他却是武玥的手下,单翼是恶魁武玥岂会是好人?如果武玥与单翼一样,那这北都岂不是就有两个恶魁?” 两个恶魁…… 宁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情想想都不可能,因为一个“魁”字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租住的四合院转眼就到了,好几个房间都亮着灯。 几个鱼妖能不能发现元婴的存在? 宁涛心中一动,悄无声息的降落下去,然后翻墙而入,进入了曼祖力的房间。 曼祖力正在操作电脑,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虚空之中留下了道道残影。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的字母和符号雪花一般闪烁,快到了极致。 可惜宁涛根本就不懂黑客技术,曼祖力正在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亲眼看到曼祖力在这方面的天赋之后,他完全相信这个鳗鱼精有朝一日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 曼祖力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他又回过了头去,继续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 宁涛穿墙而过,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王老八正在泡方便面,一泡就是八桶,屋子里满是方便面的料包的味道,浓到了熏人的程度。 “那么大一桌子好菜好酒,说掀就掀了,你们不想吃,可我想吃啊……老子肚子饿死了却只能吃泡面……”王老b1边往嘴里扒面,一边埋怨。 王老八并没有曼祖力那样的反应,他的警惕性和灵识应该是几个鱼妖之中最弱的。 宁涛随后又去了杨生的房间,他刚刚进去杨生就盯着他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 “谁?”杨生沉声说道。 他不愧是五个鱼妖之中最强的一个。 宁涛离开了杨生的房间,然后去了章千术的房间。 章千术正盘腿坐在床上数钱,八条手臂哗啦啦地翻动着钞票,宁涛的元婴进入他的房间之后,他往宁涛的方向看了一眼,数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的修为层次和曼祖力差不多。 最后,宁涛来到了软天音的房间里。 软天音正蹲在一只木桶里,那桶里的水自然上涨,满屋子清香怡人的香气。灯光下,那一身肌肤冰雪般晶莹剔透,于水汽之中朦胧显现。 宁涛慌忙退了出来,人家在洗澡,即便是元婴也不能偷看。不过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蚌家妖精的天赋能力,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宁涛回到了他的身体里,然后睁开了眼睛。 三双眼睛正盯着他,青追和白婧并没有离开江好的房间。 “抓到那个家伙了吗?”江好问。 宁涛摇了一下头:“我虽然能元婴出窍,可是元婴的局限性很多,不能打也追不了太远,被那个家伙跑了。” “谁?”白婧追问道。 宁涛说道:“是武玥手下的那个炼丹师单翼,好好,把你变成新妖的寻祖丹就是出自那个家伙的手。他此前也是一个修真医生,在炼丹之上很有造诣,现在起码已经是丹宗的级别了。还有,刚才我追上去,我发现了一个情况,那个单翼很有可能就是此地的恶魁。” 上次去武当山参加单翼的新丹发布会,跟着他去的是四个鱼妖,青追、白婧和江好都还在闭关,不太清楚单翼的情况,所以他又必要说一下。 “那还等什么?我们杀上门去!”青追目露凶光。 蛇化蛟龙,她有这样的底气。 宁涛说道:“要动手也得摸清楚对手的底细再动手,我准备去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探一探。” 白婧问道:“夫君,你是要以元婴之躯进去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你们三个这次闭关的收获都不小,我一直没问你们,你们谁的元婴能出窍?” 三个女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不作声。 她们的这种反应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她们都不能。这个情况倒也在宁涛的预料之中,青追和白婧闭关之前都才只是结丹境的后期,就连他自己都没能一次性迈过元婴期,她们又怎么可能一次闭关就迈过元婴期,直接进入出窍期? “我……”江好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感觉不到什么元婴。” 白婧说道:“你才修道多久,还早呢,不过你不用着急,没事我教教你。夫君那一套我们都没法学,但我们都是妖,我的功法你应该能学。” 江好冲白婧点了一下头,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容。 宁涛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三个随我去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给我护法,我进去探一探。” “会被发现吗?”江好有些担忧。 宁涛说道:“我刚才去了几个鱼妖的房间,杨生、曼祖力和章千术对我的侵入都有反应,软天音和王老八没有反应,这说明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哪怕是元婴的窥探也会被发现。我估计单翼和武玥能发现我,不过我要是附身在昆虫或者是守卫的身上的话,我想哪怕是丁烨和武玥也很难发现我。” 白婧忽然凑到了宁涛的身前,抓起他的一只手,然后在他的手心里放了一点什么东西。 白婧的手移开之后宁涛才发现,白婧往他手里放的是一只死蚂蚁。 宁涛顿时尴尬得要死,拔腿就往外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去取车。” 身后,青追问道:“姐姐,你干嘛往夫君的手里放一只死蚂蚁?” 白婧说道:“我是在提醒夫君要小心,昆虫是很脆弱的,就像是这只蚂蚁,轻轻一摁就死了。” 宁涛加快了脚步…… 一个小时后,创世生物科技大厦旁边的一条街道上,一辆金杯商务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停车位上。 这辆车是神州慈善公司的商务用车。 宁涛本来是想骑天道号电瓶车来的,可是一辆电瓶车根本就坐不了四人人。再就是,他要元婴出窍需要一个合适的空间,那就更没法骑电瓶车了,所以就有了这辆神州慈善公司的商务用车,白婧也成了司机。 白婧停车的位置距离创世生物科技公司还有差不多两公里的距离,这是宁涛要求的安全距离。 叮嘱了三个女人几句之后,宁涛闭上了眼睛。 元婴出窍。 白婧和青追的视线最先从宁涛的身上移到元婴车顶方向,她们显然有所感应。江好则没有反应,还直盯盯地看着他的脸庞,一脸茫然的样子。 宁涛一念动作,转瞬间就到了创世大厦所在的街道。 这个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街道上车辆稀少,人行道上几乎看不见有人行走。 宁涛来到了创世大厦的正门,正门大堂的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即便没人进出,他们也一丝不苟地站得笔直。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保安,都是身有内力的武者。 宁涛直接飞临一个守卫的头顶,压缩元婴一头扎进了守卫的脑袋之中。 控制飞鸟昆虫他都干过,可控制人却还是第一次。 进入守卫的大脑,宁涛很快就找到了守卫的灵识,也就是灵魂意识,然后镇压了下去。 突然,守卫的灵识挣扎了起来,反抗的程度很激烈。他的身体也晃了一下,并且有一个使劲摇头的动作。 宁涛慌忙退了出来,心中一片惊讶。 失败了。 意念强大的人很难控制! 0529章 羞羞的变身 那个守卫一脸困惑的神情,似乎在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又毫无头绪。 “兄弟,你怎么了?” “刚才……没什么,刚刚有点头晕……” 就在两个守卫的对话里,宁涛乘风而起。他放弃了,刚刚发生的情况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灵魂强大,意念坚强的人很难控制。如果辅助其它的手段,他或许能上这个守卫的身,可是在这种突然进入对方的身体想要控制对方的大脑,那就相当困难了。 这是元婴太弱,还是先天的局限性? 两者皆是。 元婴出窍,如果想飞多远就飞多远,那岂不是瞬间就能上月球,上火星,甚至遨游宇宙?如果想控制谁就控制谁,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一个人的身体就像是土地,灵魂则是生长在土地上的树。身体强壮代表土地肥沃,灵魂意念强大则代表树木粗壮。元婴侵入人体就等于是拔树,拔弱小的树还可以,但要拔起抱都抱不住的树,那可能吗? 这次虽然失败了,可弄明白这一点也算是一个收获。万幸侵入的是一个普通的武者,如果是重要的目标,那就打草惊蛇了。 五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亮着灯,一个女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敲一份报表。她穿着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制服,看上去很年轻。她的先天气场很正常,不是经过特殊训练或者药物改造的武者,更不是修真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女郎。 这里虽然是武玥的老巢,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修真者或者武者。 宁涛念头一动,穿窗而入。 办公室女郎并没有异常的反应。 “不知道上她的人行不行?先试试再说。”宁涛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向办公室女郎的眉心扎了过去。 一股阴风平地生出,呼一下吹到了办公室女郎的脸上,她的身子顿时僵住了,手指不再敲击键盘,就连眼珠子也不动了。 这个办公室女郎的灵魂意识只是“一棵小树”,宁涛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搞定了。办公室女郎的灵魂意识昏迷之后,他取而代之,控制了她的身体。 继蜂鸟、蚂蚁之后,宁涛第一次上了人的身。这种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习惯了硬邦邦的胸膛,突然变成软绵绵的胸膛,那种“累赘”的感觉对他来说是很明显的。不过最糟糕的是却是,他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内裤上有一张姨妈巾……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抛在了脑后,他抓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工作证。 这个办公室女郎名叫张小青,职务是e秘书。 宁涛心中一动:“e的秘书,那不就是宋承鹏的秘书吗?她应该拥有进入宋承鹏办公室的权限,或许还能靠近殷墨蓝所说的炼丹室……”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电脑屏幕上,那是一份会议总结,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他唤醒打印机打印会议总结,等待的过程里浏览了一下张小青的工作日志,她果然是宋承鹏的秘书。就在今天,她还和宋承鹏参加了一个与欧洲客户举行的会谈。她正在编辑的会议总结正是这个会议的总结报告。 不过,她的电脑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会议总结打印出来之后,宁涛将它装进一只文件袋里,然后起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打开门,办公室外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一侧是电梯间,另一侧是楼梯间,无论是电梯间还楼梯间都站着一个守卫。 宁涛走向了电梯间,因为脚上的高跟鞋的原因,他走得很慢,也走得小心翼翼。 “张小姐还没有下班吗?”电梯间门口的守卫看着迎面走来的宁涛说道。 宁涛说道:“我把今天的会议总结打出来给他送过去,明天宋总要看。” “张小姐你真是勤快,待会儿我就下班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什么?我知道有一家韩国烤肉不错,环境也挺好的。”守卫说,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光。他的年龄其实也不大,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这么晚了请吃宵夜,这个守卫的心思就算是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到。宁涛的背皮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现在的身体虽然是女人的身体,可是灵魂却是他的灵魂,一个男人当面请他吃宵夜想泡他,这种感觉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不过也正是这个守卫也给了他一个提示,这座大厦里面的守卫很有可能是另一个系统,有着很特殊的地位,不然一个保安性质的守卫,谁他妈给你的勇气泡e的秘书? 如果这些守卫不是公司的人事部领导,那也会是谁指挥他们,单翼还是武玥? “张小姐?”年轻的守卫叫了一声。 宁涛收起了思绪:“我先把会议总结送到宋总的办公室,然后……要是宋总那边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出去吧。” 守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那我等你。” 宁涛进了电梯,伸手按了2八楼,乘电梯上行。宋承鹏的办公室就在2八楼,董事长宋北鲲的办公室也在同一层,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想进去看一看。 电梯到2八楼停了下来,宁涛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顺着走廊往前走。宋承鹏的办公室就在走廊一侧,那里站着两个守卫。 那两个守卫都是五六十岁的年,身材魁梧,指节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练武的人。这两个守卫先天气场也都很强大,内力深厚,显然比刚才的那个年轻的守卫强大得多。 宁涛向宋承鹏的办公室走去,心里不由有点紧张了起来。如果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宋承鹏这样的花花公子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蚂蚁。可是他现在却是“张小青”,是一个文静柔弱的女人。不过这倒不是他怕这两个守卫和宋承鹏,他只是担心万一露出破绽被识破了,那就等于是打草惊蛇了。 “站住。”一个守卫伸手挡下了准备开门进去的宁涛。 “我给宋总送会议总结来。”宁涛说。 “等一会儿再进去。”拦路的守卫又补了一句,“单爷在里面。” 单爷,那不就是单翼吗? 宁涛退开了一步,站在门边等着。他掏出了手机,指纹解锁之后又翻看起张小青的手机来。 张小青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的新消息。 宁涛点开看了一下,是一个叫“扬仁清”的人发来的信息,头像是真人头像,正是那个想泡张小青的守卫。 扬仁清发来的信息:张小姐,我师兄提前来换我的班了,我在你办公室里等你。有一句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可是一直没有勇气,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对你说。 宁涛的背皮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假装翻看手机,仔细听着。 “我让你办一件小小的事情你都办不好,你还有脸找我要丹药?如果不是看在你宋家从民国就开始追随武王,我把你变成丹药!”这是单翼的声音,阴恻恻的。 “单爷,我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哦对了,我们的人在埃及发现了孙平川和孙兰香的踪迹,可是那爷孙俩狡猾,逃走了……”这是宋承鹏的声音。 “孙平川那老东西和他的孙女怎么会去埃及?”单翼的声音,显得很惊讶。 “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说不出来?我来告诉你,你就知道玩女人,喝酒!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派人去找!就这么一点破事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是是是……” 从这几句对话里就不难判断出来,宋北鲲和宋承鹏不过是一个“代理人”的角色,表面上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这家公司也是宋家的公司,其实不然,武玥才是真正的主人。就连武玥手下的单翼都可以对宋承鹏这样说话,一点都不需要客气。 “有消息立刻告诉我,还有,我让你找的东西尽快给我送到下面来,这件事再办不好,你爹都救不了你!” “是是是……” 即便是传来,办公室的房门打开,单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宁涛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单翼一眼,跟着又低下了头,假装看手机。 单翼怒气未消,一边走一边说道:“妈的,那小子身边一个个都是能人,这边全他妈废物!” 两个守卫也低下了头,生怕惹到单翼变成他的出气筒。 单翼从宁涛的身边走过,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直盯盯地看着宁涛。 这一刹那间宁涛骤然紧张了起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单爷。” 单翼打量了宁涛一眼,从脸蛋到胸部,最后在宁涛的大腿上停了下来,然后说了一句:“待会儿到下面来一下。” 这家伙难道也动了“凡心”? 宁涛跟着又怯生生地点了一下头:“嗯。” 单翼迈步向电梯间走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宁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是那种情况,如果是以元婴形态站在这里,单翼十有八九会发现他。可是他藏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就等于是的穿上了伪装,那就很难被发现了。 “你可以进去了。”一个守卫说道。 宁涛点了一下头,这才收起手机进了宋承鹏的办公室。 ps:书友们在书评区的龙套贴里留言客串书中的角色,有的排了很久的队却还没有出现。我这里说一下,不要着急,只要留言了,角色的名字正常,都会出现的。我尽量给你们戏份多一点的角色,而那样的角色不太可能时时出现。如果你要的角色迟迟没有出现,那么恭喜你,你很有可能是很重要的角色。 0530章 地下皇宫 宋承鹏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式风格,墙壁挂了不少字画,看样子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每一副都价值不菲。手机端 宁涛进去的时候,宋承鹏正坐在沙发喝闷酒,半杯威士忌一口闷了下去,然后一挥手将杯子摔碎在了地,碎片四溅。 宁涛假装吓了一跳,关切地道:“宋总,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宋承鹏抬头看着宁涛,眼神不善:“关你什么事?你来干什么?” 宁涛说道:“宋总,我把今天的会议总结送过来,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看。” 张小春的会议总结根本没有打完打印出来了,不过宁涛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他看来宋承鹏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会老老实实看报告的人。 宋承鹏不耐烦地道:“办公桌,然后出去。” 宁涛将件袋放在了办公桌,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宋总,单爷让我去他那里,那个……他想要干什么?” 宋承鹏微微愣了一下,语气顿时变了:“那个老东西让你去他那里?”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刚才我在外面等的时候,他路过我的身边,然后让我去他那里。” 宋承鹏从沙发站了起来,搓了一下手,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出口。 宁涛说道:“宋总,你想说什么?” 宋承鹏走了过来,突然抓住了宁涛的手:“小春,我平时待你不薄吧?” 宁涛忍着恶心的感觉说道:“宋总待我很好,我一直想报答宋总,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宋承鹏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然后凑到了宁涛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个老东西可能是看你了,所以才让你去他那里……你去过他那里吗?” 他不这么问一句,宁涛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么一问,宁涛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听说过,但是我没有去过。” “外面的那两个家伙肯定会带下去,我跟你说,到了他那里之后,他那里有一只放着很多瓷瓶子架子,那面有一只红色的小瓷瓶,你把那只红色的小瓷瓶给我拿来。”宋承鹏说。 “这个……”宁涛露出了犹豫的样子。 陈鹏顿时皱起了眉头,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你刚才不是还在说想要报答我吗?这才过去几秒钟,我让你帮我拿一只瓶子,这样的小事你都不肯帮我?你信不信我现在炒了你的鱿鱼!” 宁涛慌忙说道:“我去我去,宋总你别生气,我一定把那只小瓷瓶给宋总拿过来,可是……” 宋程鹏的脸色软和了一些:“可是什么?” 宁涛说道:“我没有去过那里,不熟悉环境,万一拿错了怎么办?如果宋总你能给我画一张简单的地图,交出那只小瓷瓶在什么位置,这好办多了。” “你等等,我马给你画。”宋承鹏跟着去了办公桌,这一张a4纸给宁涛画地图。 宁涛凑了过去,看着宋承鹏画地图,一边试探地道:“宋总,那只小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只管给我拿回来行了,只要你把这件事给我办好了,明天我升你做助理。”宋承鹏将画好的地图递给了宁涛,然后又补了一句,“在这里看,看过之后把它撕掉。” 宁涛接过那张a4纸,仔细看了看,记住了面的内容,然后将它撕了。 “去吧。”宋程鹏说。 “宋总,你等我的好消息吧。”宁涛向门口走去。 “等等。”宋程鹏叫住了宁涛,“如果你被发现,你怎么说?” 宁涛说道:“宋总请放心吧,如果我被发现,我说是我自己要拿的。” 宋程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宁涛转身过去的时候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容,不过却是一丝冷笑,他的心里暗暗地道:“如果我真的拿出那只瓶子,那也给你装一颗毒药,次你命大,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跑掉。” 天外诊所的主人,注定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恶人的对立面的存在,如果将他理解成猎人,宋承鹏这样的人是他的猎物。 走出宋程鹏的办公室,一个守卫便说道:“张小姐,请跟我来。” 宁涛点了一下头,跟着他走。路,他打开了手机给杨仁清发了一条信息:单爷让我去他的地方,也不知道要呆多久,要不下次约吧。 杨仁清很快回了信息:但也让你去他的地方干什么? 宁涛回了信息:我不知道,我有点紧张。 杨仁清的信息:你别紧张,单爷大概是有什么事要你做,我还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 宁涛回了信息:谢谢,你真好。 回了这条信息,宁涛收起了手机,背皮又起了好一层鸡皮疙瘩。 进入电梯,稍微按了负三层,电梯往下行驶,一分钟后又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宁涛跟着守卫走了出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地下大厅,满眼都是名贵的红木家具,连铺在地的地板那都是金丝楠,灯光一照到处都是金丝流影,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 大厅的左右两侧各站着四个守卫,都了一定的年纪,有的甚至是白发苍苍,可即便是白发的老者,那气势和神韵也远非这个带路的武者守卫所能。 宁涛第一眼一看,心顿时了然。这八个守卫不只有深厚的内力,还有一点修真者才具有的灵力,他的心里暗暗地道:“那武玥喜欢以王王自居,这个大厅也被装潢得像旧时王朝的宫殿,这八个守卫大概是所谓的大内侍卫了吧?” 大厅的尽头是一条走廊的入口,那里站着两个少年。这两个少年一个是吴晓林,一个是柳仙儿。 吴晓林和柳星儿也看着宁涛,不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连单翼都没有发现宁涛的元婴,更何况是两个小辈。 守卫出了电梯便停下了脚步:“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宁涛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假意问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守卫冷声说道:“不该问的你别问,快去。” 宁涛走了过去,那八个守卫直盯盯的看着他,一个个面无表情,神色冷峻,给人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吴晓林冲宁涛招了招手:“张小姐,请跟我们来。” 宁涛进入走廊,跟着吴晓林和柳仙儿走。 走廊很长,盘旋着往下延伸。看过宋程鹏画的地图,宁涛知道这条走廊的尽头才是武玥和单翼的真正的老巢。 “张小姐,这里是我们公司的核心基地,很多重要的成果都是在这里研究出来的,你出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个地方,你记住了吗?”吴晓林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要记住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个地方。” “很好,还有,不该问的你别问,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明白吗?”这次说话的是柳仙儿,声音清脆悦耳,却毫无感情色彩。 宁涛又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不过……单爷究竟要我做什么?” 刘仙儿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是让你不该问的别问吗?” 宁涛不问了,闷声走路。 穿出走廊,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圆形的空间,两侧各有一道拱门,两道拱门修得跟宫门一样又高又阔,门前站着两个守卫。这四个守卫不再是只有一点点灵力的武者,而是地地道道的修真者,灵力修为还不弱。 铺在地面的石砖也不寻常,每一块都刻着符。 这大概是殷墨蓝所说的法阵。 这个法阵起阴月人的噬魂守灵镇要简单得多,很多符宁涛都认识,也知道怎么念。如果给他一些时间破解这个法阵的问题不大,不过显然没有这个必要。这是一个守护性质的法阵,他现在是跟着吴晓林和柳仙儿过来的,根本不需要破解这个法阵也能从面走过去。 柳仙儿和吴晓琳带着宁涛穿过了法阵,来到了左侧的拱门前,两个少年停下了脚步。 吴晓林出声说道:“进去吧。” 宁涛移目看了一眼右侧的拱门,心里暗暗地道:“那里应该是武玥居住和修炼的地方了吧?” “你没听见吗?我让你进去。”吴晓林催促道。 宁涛收回了视线,走了进去。 拱门之后是一道往下延伸的石梯,也几米的高度,拐过一道弯儿,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进入了宁涛的视线,也在这一刹那间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地下空间像是教堂里的祈祷大厅,里面堆着各式各样的灵材,物古董,给人的感觉像是皇宫里的藏宝库一样。 宁涛也看见了单翼,他正站在一只与它等高的巨大的青铜鼎的旁边,不断的往鼎放处理过的灵材。那鼎苍劲古朴,灵气四溢,一看不是凡物。 这家伙准备炼什么丹? 在宁涛琢磨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单翼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宁涛走了过去。 0531章 修真影帝 宁涛还没有靠近那只巨大的青铜鼎,一股诡异的气味便迎面扑来他的鼻子虽然是张小春的鼻子,可是他的灵识确实元婴的灵识,他的元婴的灵石拥有识辨气味分子的能力,也就是这随随便便的一闻,他的心里便涌出了一堆让他恶心的名字,尸体、蜈蚣、蜘蛛、阴墓花、食人藤…… 这家伙这辈子就没打算干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单爷,那个……你这是在干什么?”宁涛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他的声音也给人一种有点紧张的感觉。 单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难道他们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问东问西吗?” 宁涛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一时好奇就忘记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到这里来吗?”单翼看着宁涛,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人的内心。 宁涛避开了单翼的眼神:“我不知道。” “把裤子脱了吧。”单翼说。 “啊?”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单翼冷声说道:“你愣着干什么,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吗?” “不、不……单爷,我们不合适……”讲真,听到单翼让他脱裤子的时候,宁涛真想把这个家伙塞进这只巨大的青铜鼎里面,然后炼成一坨屎。 “你这丫头片子,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单翼说道:“我让你脱裤子不是我要和你搞什么事情,我是要你的经血。” 宁涛顿时无语了,他这才明白在宋承鹏的办公室外,为什么单翼盯着他的腿看了。他的腿就是张小青的腿,张小青的裤子里面藏着什么他也是一清二楚。 是什么样的鬼丹要用上那种材料? “快给我!”单翼呵斥道。 宁涛继续发挥演技,他伸手拍了拍高耸的胸口,装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单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给我一只瓶子吧,我去那只货架后面取……然后给你。” 单翼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自己去找合适的器皿。” 宁涛退了下去,一边走一边东瞅西瞅,寻找合适的器皿。他很快就找到了宋承鹏给他标注的货架,也看到了那只红色的小瓷瓶。他走了过去,将那只红色的小瓷瓶和一只盘子拿了下。 “宁涛!”单翼的声音忽然传来。 宁涛顿时吃了一惊,被他发现啦? 就在这个时候单翼又说了一句话:“等我阴尸丹炼成,我要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跟我比炼丹,你还嫩了点!” 这声音极其细微,正常人的听觉根本就听不见,可是宁涛的听觉是灵识的听觉,她的耳朵虽然是张小青的耳朵,可也比平时灵灵好几倍,也就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就连那种咬牙切齿的怨恨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阴尸丹是什么鬼? 宁涛想起了在玄天子洞府之中看过的一本关于丹药的书,那上面便有阴尸丹的介绍。 顾名思义,这种丹药不仅会用到几十种剧毒的灵材,还会用上死亡七天的尸体,甚至是女人的经血。这种丹一旦练成,就算是沾上一点儿粉末,那也是剧毒无解,中者皮肤逐渐发黑,然后水肿溃烂,浑身流脓而死。这还不算,中了阴尸丹毒的人每日都会鬼哭狼嚎,起码哀嚎七日才会断气死去。所以,这种丹又叫“厉鬼索命丹”,邪恶得很。那书上说这种丹的丹方因为太过阴毒邪恶而被人毁了,从此失传,却没有想到那丹方居然会落在单翼这种人的手里。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心里暗暗地道:“你想杀我,刚好我也想杀你,就看我们谁死在谁的手里了。” 单翼相要他的命,还有他手里的寻祖丹丹方,他这边也怀疑单翼就是北都的恶魁,他也必杀之! 宁涛用指甲划破大腿的皮肤,然后用盘子接血…… 几分钟后,宁涛端着盘子回到了单翼的身边,盘子里装了小半盘猩红的鲜血,他双手捧着盘子递向了单翼。 单翼看了看盘子里的血,又看了一眼宁涛的腿。张小青的腿穿着丝袜,可也拦不住一股血往下流,一眼就能看见。单翼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伸手来接那只盘子:“自己倒进鼎里去。” 宁涛依言将盘子里的血倒进了青铜大鼎里。 “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单翼说。 宁涛放下盘子就走,为了不让单翼起疑心,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脚步风快地进了楼梯。 吴晓林和柳仙儿早就等在了楼梯口,宁涛一出来便领着宁涛往外走。两个少年没有说话,宁涛也不说话。直到回到法阵所在的地下空间,吴晓林才说了一句话:“张小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宁涛说道:“记得,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个地方。这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地方,是商业机密,我可不想犯错。” 柳仙儿说道:“去吧。” 宁涛原路返回,乘坐电梯返回创世大厦。他在五楼下了电梯,然后回到了他之前离开的办公室。 杨仁清果然还在等他,他也看到了宁涛腿上的血迹,跟着就迎了上来,关切地道:“张小姐,你没事吧?” 宁涛说道:“没事,单爷向我要了一点血,我就取了一点血给他,我也没问他要我的血干什么,取了血我就回来了。” 杨仁清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你没事就好,单爷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我会一点简单的医术,我练武受伤也是自己处理。” 宁涛说道:“办公室里不方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去我家里,你再帮我处理伤口。” 杨仁清心领神会地露出了笑容:“我们现在就走吧。” 宁涛说道:“我不想吃韩国烤肉,我知道有一家湘菜馆不错,距离也不远,我们走路过去吧。” “没问题。”杨仁清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几分钟后,宁涛跟杨仁清从创世大厦之中走出来,然后往着白婧停车的方向走去。 路上,杨仁清侃侃而谈,风趣幽默。 宁涛时不时配合的笑一声,恰到好处。 “杨哥,你的武功都是跟谁学的呀?”聊了几句,宁涛试探地问了一句。 杨仁清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跟你说,你别拿出去跟别人说。” “嗯,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杨哥你放心吧。”宁涛说,心里却一声感叹,女人果然是天生做间谍料子啊! 这次的经历也让他的心里萌生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去美国入侵黑火公司总部! 尼古拉斯康帝手中的丹方的确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可是那丹方上的灵材很难凑齐,而陈平道的棺材本都快被他搜刮空了,他虽然让陈平道帮忙找,陈平道也没有拒绝,不过要等那货凑齐所需要的灵材,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所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从尼古拉斯康帝的手中去偷! 这一次是临时起意,事先并没有周密的准备,再用元婴出窍上人身的方式入侵黑火公司,那其实并不复杂,事先准备一张血锁由被上身的目标带进去就行了。而且,尼古拉斯作为目前最强的敌人之一,出于知己知彼的目的,他也要去黑火公司探一探! “其实……”这边,杨仁清说了出来,“我这样的适合练武的人被挑选出来之后,单爷会给我们吃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改善我们的体质,然后教我们功夫。我不清楚那是什么药物,但吃了之后我们学功夫就很得心应手。” “原来是这样,单爷还真是厉害。”宁涛随口说了一句。 那辆金杯商务车越来越近。 宁涛已经看见了坐在驾驶室里的白婧。 白婧别看着宁涛和杨仁清,不过只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并不知道宁涛上了张小春的身。 路过驾驶室,宁涛忽然停下了脚步,小声说了一句:“是我。” 白婧顿时愣了一下。 张小春的身体突然向驾驶室的车门倒去,同一时间坐在金杯商务车后座上的宁涛忽然睁开了眼睛。 “抓住他!”宁涛说。 青追哗啦一下拉开车门,往前一扑,瞬间就扑到了杨仁清的身后。这个时候杨仁清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看见张晓春突然往车门方向倒去,慌忙伸手去扶张小春。他的手刚刚扶住张小春的腰,后脑勺上传来一声闷响,他的眼前顿时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白婧从驾驶室里伸出了手来,撑住了张晓春的脖子,张小春刚刚睁开眼,还没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便也是眼前一黑又昏迷了过去。 青追和后一步下车的江好扶着杨仁清和张小春钻进了金杯商务车的后座,白婧启动车子往前开。 江好问了一句:“老公,这两个是什么人?” “这两个都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人,男的是一个守卫,女的是宋承鹏的秘书。”宁涛说,然后伸手去张小春的身上拿手机。 开车的白婧问了一句:“夫君,你抓这两个普通人干什么?” 宁涛说道:“这两个人是我的诱饵,那个……张小春的裤腰上有一只瓶子,青追,你帮我拿下来一下。” 青追伸手进张小纯的裙子,果然摸出了一只红色的小瓷瓶,然后递给了宁涛。 宁涛拿着张小春的手机,对着红色的小瓷瓶拍了一张照,然后发给了宋承鹏,并附上了一条信息:宋总,一个叫杨仁清的人死活要带我出来吃饭,我脱不了身,又不敢跟他说明情况,你快过来帮我解围,顺便把拿东西拿走,它在我身上我好紧张…… 如果修真世界有评选影帝的活动,那么影帝非他莫属。 (s:) 0532章 西施服务员 冬夜,荒野,天黑前还是一片荒地的地方凭空多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宅子,前院栽花,后院种树,气派的大门门楣上还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方桌子食府”几个字。 大门的旁边放着一只广告牌,上面写着:正宗川菜,秘制小龙虾,开业大酬宾,啤酒免费喝等等内容。 这当然不是什么高档食府,这不过是白婧用法器灯笼苦海明灯打造的幻境。它虽然是假的,可对普通人来说,甚至是对道行浅的修真者来说,它就是一座气派的宅子,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破绽。 一家四口围着一块石头,那石头上摊着一只竹简,竹简上放着一颗血色的丹药,一只虫子正对着那颗丹药嗅来嗅去。 这只虫子就是账本竹简的器灵,高傲无双的虫二皇帝。 “它的样子好可爱,我可以摸一下它吗?”青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虫二,一见就喜欢上了。 虫二显然是听到了青追的声音,也不认丹了,抬起头望着青追,肥妞妞的屁股扭了扭,竹片上顿时浮出了一句话来:大胆刁民,朕的龙体岂是你能摸的? 三个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青追惊讶地道:“它还会写字啊,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虫二屁股一扭,竹片上又浮出了两个字:废话! 青追咯咯笑了:“它凶我喂。” 白婧指着虫二说道:“你这家伙好生无礼,你每月吃我夫君三百诊金,那诊金赚来不易,一点诊金差不多就是一两黄金,你等于是每月吃我夫君三十斤黄金,我夫君是你的主人,我们就是你的女主人,你要是不尊敬我们,下个月没得诊金给你吃!” 巫妖王岂是省油的灯? 虫二保持着支起半截身子,昂首挺胸的高傲姿态,屁股后面的竹片上又浮现出了一句话来:自古以来皇帝享用臣子供奉乃天经地义之事,你这悍妇说这番话当属大逆不道,还不跪下谢罪! “我谢你个头!”白婧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江好一把将白婧拦腰抱住,不让她过去。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它!”白婧很冲动的样子,但挣扎的动作却不大。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们别闹了行不行,虫二告诉我这丹是什么丹?” 虫二点了一下头,开始在竹片上爬行,它的屁股后面浮现出了认丹的结果:此丹为新生丹,加入了不少激素成分,能唤醒人的丹田气海,利于习武。此丹亦能强化人体经脉骨骼,使人力量大增。然,此丹其实是搬运后天之生机于当下,服用此丹者必短阳寿。 这大概就是宋承鹏让张小春偷这种丹药的原因,他想要力量,想要变得更强大,可他显然不知道这种丹药其实是将人后天的生机和能量提前激活,于当下消耗,吃了就会短阳寿。 单翼不给宋承鹏这种丹药,其实是在保护他,可单翼显然也不会告诉宋承鹏这种丹药的秘密,毕竟在创世生物科技公司里有很多服用这种丹药的守卫。这样的秘密要是被捅破了,以后谁还愿意服用这种丹药? 宁涛想了一下又说道:“虫二,阴尸丹你知道吗?” 竹片上浮现出了虫二的回复:阴尸丹亦唤作厉鬼索命丹,极其阴毒邪恶。炼制此丹者,天道所不容。此丹用法多是磨成粉末,当空洒下,中者哀嚎七日,全身化脓而死。此丹无解,唯你可解。 宁涛好奇地道:“你说无解,却又说我可解,你什么意思?” 竹片上浮现出了文字:你的血肉可解,二两即可。 宁涛有些无语,不过也记住了这一条。在单翼的炼丹房里,他从张小春的身上取的不是经血,而是大腿的血,可既然单翼掌握着阴尸丹的丹方,难保不会有别的人知道。将来要是遇上了这种邪恶的丹药,知道怎么解也算是有备无患。 虫二的屁股后面又浮现出了一句话:还有事吗?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宁涛忍着想弹它一指头的冲动:“没了,你下去吧。” 虫二钻进了竹片之中。 刚才白婧还是一副咬牙切齿想要拍死虫二的样子,这会儿却咯咯笑了:“这器灵有趣,它好像什么都知道,很有用。不过就是脾气怪了点,一只虫子居然将自己当成皇帝,它不觉得好笑吗?” 宁涛说道:“它是账本竹简孕育出来的器灵,账本竹简是天道法器,天道至上,它养成皇帝的毛病也可以理解,你也别跟它计较,习惯就好了。” 他将那颗血色的丹药和账本竹简都收了起来。 “有人来了。”江好忽然说道。 往这边过来的路上驶来一辆跑车,车速很快,车灯雪亮。 那是宋承鹏的座驾,一辆价值千万的布加迪威龙。宁涛用张小春的手机给宋承鹏发了一个定位,这不他就急风急火地赶来了。 布加迪威龙很快就到了“方卓子食府”的大门前,车子停下,宋承鹏从驾驶室里下来,打量着大门门楣上的牌匾,然后又看了看放在大门旁边的广告牌,嘴里也骂了一句:“妈的,跑这么远来吃饭,害得老子开这么远的路。那个家伙敢打我的秘书的主意,他以为他是谁?” 他并不知道时刻有四双眼睛正直盯盯地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四双眼睛的监控之中。 “只有他一个人。”白婧说。 宁涛说道:“他让他的秘书偷单翼的丹药,这事他肯定不敢张扬,一个人来也很正常。好好,开工了。” 江好点了一下头,迈步向大门口走去,行走间她的面孔先是一片模糊,五官消失,随即又清晰,五官归位。可她的面孔已经不是她自己的面孔,而是一个古人的面孔。那脸庞清美绝伦,别有一番古典美。 “这谁啊?”白婧忍不住问了一句,似乎是感觉自己的美貌受到了威胁。 “西施。”江好回了一句,脚步不停往大门口走去。 白婧看着宁涛:“西施,真的假的?” 宁涛耸了一下肩:“我怎么知道?” 白婧又说了一句:“我们只需要一个服务员,她就变个西施来当服务员,这样也太夸张了吧?她就不会变得普通一点的,丑一点的服务员吗?” 宁涛:“……” 大门口,正对着里面张望的宋承鹏看见了江好,顿时眼前一亮,不等江好招呼他,他就迈步走了进来,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眼神之中的贪婪和欲望。 “先生,请问几位?要就餐吗?”江好问了一句。 宋承鹏露出了笑容:“我来找我的朋友,她姓张,你带我过去就行了。” “哦,原来是张小姐的朋友,先生请跟我来。”江好转身带路。 宋承鹏跟着江好走,一边说道:“小姐你贵姓?” “姓江。”江好说。 “江小姐,你长这么漂亮却在饭店干活,这太委屈你了,来我公司上班吧,你来给我当秘书,我给你一百万的年薪。”宋承鹏说,财大气粗的口气。 江好笑了笑:“谢谢先生的好意,我老板待我很好,给我开的年薪是两个亿。” “多少?”宋承鹏一脸奇怪的表情,他显然觉得他是听错了。 “两个亿。”江好说得很清楚。 “哈哈哈……”宋承鹏笑了,“你老板能给你开两个亿的薪水?你别逗了,就这一个破饭店,我随时买下来一把火烧了,请你看篝火信不信?” 江好回眸一下,千娇百媚:“不信。” 宋承鹏说道:“你去把你老板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傻叉这么装逼。” “宋总,你来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宋承鹏循声看去,一眼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的秘书张小春。 “你们聊,有我们需要到前台跟我说就行了。”江好走了。 宋承鹏眼巴巴地望着江好的背影,那背影窈窕,别有一种柔弱的性感味道。他心痒痒的,以至于忘了此行的目的。 张小春将一只红色的小瓷瓶递到了宋承鹏的面前:“宋总,你看看这是你要的东西吗?” 宋承鹏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伸手接过了那只红色的小瓷瓶,紧紧抓在手中,激动地道:“干得不错,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了。” 张小春感激地道:“谢谢宋总。” 宋承鹏又说道:“你再帮我办一件事,你去跟刚才那个服务员说,让她来我公司上班,接替你的位置。” 张小春说道:“好的,我这就去说,不过宋总,你先看看瓶子里的东西,我没打开看过。” 宋承鹏拔开了瓶塞,一股青烟顿时从瓶子里面飘了出来,扑在了他的脸上。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看瓶子里面的丹药,眼前一黑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张小春也倒了下去。 一股阴风吹来,吹到了宋承鹏的脸上。几秒钟之后,他睁开了眼睛,大声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古香古色的大宅子消失了,三个女人从黑暗之中现身。白婧的手里提着一只灯笼,灯光惨淡,映着三个女人的脸,活脱脱的一个倩女幽魂的画风。 三个女人的身后,一个男人盘腿坐在地上,那是她们的老公。 不过,这个时候宁涛的元婴已经在宋承鹏的身上了。 宋承鹏一个酒色过度的花花公子,他的身体和意念比之张小春都不如,他的原因要控制宋承鹏的身体一点都不是问题。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我背上,我们出发了。” 狩猎行动才刚刚开始…… 0533章 高智商犯罪 一辆布加迪威龙驶进了创世生物科技大厦的地下停车库,几分钟后一部电梯在2八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 宁涛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顺着走廊往宋承鹏的办公室走去,那也是他的办公室,元婴附体,侵占其身,他等于是披着宋承鹏皮囊的“普通版宁涛”。 传说中的法器照妖镜能让一切妖魔现出原形,也能让这种元婴附体无所遁形,可那毕竟是传说中的法器,从未有人见过。 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还是之前那两个,宁涛走过去的时候,两人向他低头致意。 宁涛只是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便推门进了办公室,他转身关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守卫往转身向电梯间走去。他假装没看见,关上了房门。 宁涛来到了宋承鹏的办公桌前,坐到办公椅上,唤醒了办公桌上的电脑。 电脑需要面目扫描才能进入操作界面,宁涛将脸凑到了摄像头前,一秒钟电脑就解开了。 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很多重要的电脑、安全门等等都不再使用密码,转而使用面部扫描,更先进的则使用瞳孔扫描,因为密码很容易被解码器解开,而脸和瞳孔却是没法复制的。 然而,这种先进的技术在元婴附体的面前却变相地成了“帮凶”。 宁涛很快就找到了有价值的东西,那是张泽山从宋承鹏和宋北鲲父子手里收取“好处”的账单文件,甚至还有几个收受钱物的偷拍视频。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他将账单文件和几个视频文件拷贝了下来,登陆共享网盘保存了起来。有了这些证据,张泽山还敢在那个实验室里耀武扬威吗? 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台电脑之中居然没有半点关于武玥的内容,连个名字都没有。 宁涛的心里暗暗琢磨着:“之前在地下宫殿里没有见到武玥,宋承鹏的电脑里也没有她的半点信息,难道她没有参与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经营?甚至有可能不在这里?” 咚咚。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门。 宁涛说道:“进来。” 一个守卫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刚才离开的守卫,他出声说道:“宋总,单爷让你下去一下。”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单爷找我干什么?我正准备离开公司回家。” 守卫不卑不亢地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宋总你去见了单爷就知道了。” 宁涛说道:“我不想去也不行?” 守卫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宋总,单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最好不要违背他的意愿。” 果然是那种情况,这里真正做主的人是单翼,而不是宋北鲲,更不是他宋承鹏。就这个守卫嘴角的那一丝冷笑,显然是没将他这个“宋总”放在眼里,如果他不去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采取强制手段。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好吧,我去。”宁涛关掉了电脑的操作界面,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两个守卫带着宁涛进了电梯,直接下了负三楼。 那八个“大内侍卫”还站在大厅里,给人一种很强烈的震慑感。 “进去吧,单爷在里面等你。”一个守卫说道。 宁涛穿过大厅,来到了有法阵的圆形空间。那四个修真者守卫还在,柳仙儿和吴晓林却不见了踪影。 宁涛直接往左侧的拱门走去,门前的两个修真者守卫没有拦他,也没有问他一句什么。他进了又高又阔的拱门,下了楼梯,来到了单翼的炼丹房里。 单翼正站在一张桌子前往一只瓷瓶里装一种黑色的丹药,他的手上戴着橡胶手套,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尸臭气味。 那只青铜鼎余烟为消,还有丝丝缕缕的丹气从鼎口之中飘出来,也是一股难闻的尸臭味。 显而易见,单翼已经练成了阴尸丹。不过他似乎不知道其中一种辅材是伪劣假冒的辅材,那就是宁涛将他要的经血换成了大腿血。这种材料的变化会产生什么影响,这点恐怕就连单翼都不清楚,更别说是宁涛了。 真正的阴尸丹就连气味都有毒,直到现在单翼都没有开口提醒,显然是动了真怒了。 宁涛假装不知道,迈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单爷,你这炼的又是什么丹?” 单翼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当然是好东西,你不是一直想要丹药吗,要不你来试试。”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单翼要杀宋承鹏? 却就在这个时候单翼塞上了瓶盖,身形一晃就到了宁涛的身前,也就在一瞬间,宋承鹏的身子飞了起来,嘭一声闷响撞在了楼梯口旁边的石墙上。 内脏震动,剧痛袭来,宁涛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这身体虽然不是他的,喷的也是宋承鹏的血,可控制这身体的却是他的元婴,所以这身体所承受的痛苦也都反馈给了他的元婴。没有随便挨和天宝法衣护身,他现在才明白挨打居然这么疼! 单翼向宁涛走来,阴恻恻地道:“你敢让你的秘书来偷我的丹药,你是不是活腻了,还是你认为我不敢杀你?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宋家几代为奴有点苦劳的份上,我现在就宰了你!” 宁涛挣扎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往那只与人等高的青铜鼎走去,一边走,一边掏出一张纸巾擦嘴角的血。 单翼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他以为宋承鹏会向他求饶,却没想到宋承鹏会是这样的反应,而让他更奇怪的是,他居然猜不到宋承鹏想要干什么。 宁涛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青铜鼎旁边,站稳,突然拉开了拉链。 单翼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宋承鹏想要干什么,怒吼道:“你个狗奴才!你敢——” 真正的宋承鹏肯定不敢,可宁涛却敢,没等单翼把恐吓他的话吼完,他真的掏出了亵渎丹鼎的工具。 嘘嘘…… 一股浑浊的水柱浇向了丹鼎。 “我他妈宰了你!”单翼发疯似的吼了一声,一跃而起,一脚踹向了宋承鹏的后背。 宁涛连躲都没躲,他要就是激怒单翼,借刀杀人! 嘭! 宋承鹏的重腿狠狠地轰在了宋承鹏的后背上,一串骨骼断裂的声音里,宋承鹏撞在了丹鼎上,那丹鼎晃动了一下,差点倒下去。 噗! 宋承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也贴着鼎壁往地上滑倒下去。 单翼却还不解恨,一脚又将宋承鹏踢得飞了起来。 宋承鹏的身子撞在了一只货架上,又砸落在了地上。他张大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可口鼻里不断冒血,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单翼向宋承鹏走去,两只眼睛里满是阴狠怨毒的神光:“你这狗奴才,不仅盗我丹药,还敢辱我丹鼎,小畜生,我今日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炼丹之人无比珍惜自己的丹鼎,一只丹鼎对于炼丹之人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身家性命。宋承鹏盗丹,单翼本来没动杀心,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所以刚才才会将装阴尸丹的瓶子塞上,不然那气味闻久了也能要了宋承鹏的命。可他却没想到,宋承鹏挨了他一脚之后竟然走到他的丹鼎前对着他的丹鼎撒尿,这比在他的头顶上撒尿更不可容忍! “你他妈的,你个小畜生是不是疯了?你说,我应该怎么杀你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先切你四肢,还是挖你眼睛?”单翼一边走一边骂人,面容狰狞,他不仅是动了杀心,他还要宋承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宋承鹏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不断冒血的嘴巴里吐出了一点嘶哑的声音来:“单爷……你……” 单翼冷冷地道:“小畜生,现在才求饶,晚了!” “你……后面……”宋承鹏总算是将一句话说完了。 单翼顿时愣了一下,猛地转过了身去,就在那一刹那间,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在他的炼丹的丹鼎旁边,一个漆黑如墨,周边如烈焰燃烧一般的窟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可那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青年和三个女人就站在他的对面。 这个青年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因为这个青年就是宁涛。 宁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宋承鹏用来擦血的纸巾上,可是这一点点时间里单翼又怎么可能想到? 这就是宁涛的狩猎计划,他以单翼之身潜入创世生物科技,故意激怒单翼,让单翼情绪失控,只有这样单翼才不会将灵识集中在他的元婴上。他的原因离开宋承鹏的身体回到他自己的身体之中,他还需要开方便之门回到诊所之中,然后从诊所里开方便之门来到这里,这起码需要五六秒钟的时间。如果单翼的情绪没有失控,这点时间足够他察觉到元婴的存在,可单翼却在暴怒的状态下,一门子的心思都在琢磨怎么弄死宋承鹏一解他的心头之恨! “来——”单翼张嘴喊人。 可一个“来”字还没有出口,一团寒气便铺面而来,他的舌头瞬间僵硬,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也就在那一瞬间,青追好白婧同时出击,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瞬间逼近,感觉不到半点时间的剑阁,龙爪和蛇爪也已经到了单翼的左右肩头! 0534章 恶魁 单翼双臂一抬进行封挡,同时震碎封冻口舌的寒冰,准备呼救。可是,他面对的是一家四口,而且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一家四口之中最强的其实不是蛇化蛟龙的青追,而是宁涛。 宁涛也出手了。 嗖! 一道绳影飞了过去,瞬间缠住了单翼的脖子。而这个时候,单翼才刚刚震碎嘴里的寒冰准备叫人,也才刚刚用双臂挡下青追和白婧的龙爪和蛇爪的攻击。 作为修真医生,单翼的战斗力其实很强悍,也有让人刮目相看的实力,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家四口的八只手?他能挡下其一、其二,还能挡下其三、其四不成? 别说是他单翼,就算是宁涛自己,他也没法挡下青追、白婧和江好的同时攻击!江好、白婧和青追的配合堪称绝配,因为江好的冰属性的妖力能让人行动迟缓,而青追和白婧又恰好拥有切金断玉的龙爪和蛇爪,以及快若鬼魅的速度! 采药绳瞬间收紧,单翼本能地伸手去抓采药绳。就在那一瞬间,刚刚被他格挡下来的蛇爪和龙爪再次袭来,扎进了他的左右肩膀之中,扣住了他的锁骨。 剧痛袭来,可单翼却叫不出来,那绳子是他越挣扎缠得越紧。偏偏,一股超强的寒流落井下石地袭来,他的双腿瞬间被冰冻住了。这下别说是挣脱逃走了,就连走都走不了。 青追和白婧扣着单翼的锁骨往后一跃,提着单翼就回到了宁涛的身前。 方便之门却已经消失了,就在一家四口围攻单翼的时候。 单翼怒视着宁涛,可采药绳死死缠着他的脖子,他不仅叫不出来,一张脸还因为血液流动受阻而变成了猪肝的颜色。 宁涛说道:“你还挺厉害的嘛,我们一家四口出手,你居然还抵抗了几秒钟,你应该算是我见过的最能打的修真医生了。” 的确,单翼算是很能打的修真医生了。毕竟,他是出窍期的修真医生,比白婧、江好和青追都要高一个境界层次。不过,宁涛现在也是出窍境,如果是单打独斗他打不过宁涛,可宁涛却连公平决斗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带了三个老婆过来围攻,简直是卑鄙! 青追和白婧松开了单翼,龙爪和蛇爪也收回去了。 单翼肩头上赫然留下了两个血洞,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 “我个你止血。”江好说,然后对着单翼的伤口吹了一口气。 咔嚓! 丁烨的整个胸膛都被冻住了。 听到江好说给他止血的时候,单翼其实是想拒绝的,可是冰妖根本就没给他摇一下头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宁涛再次打开了方便之门。 青追一脚踹在了单翼的背上,单翼的身子顿时离地飞起,炮弹一般扎进了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 宁涛说道:“快快快,看上什么拿什么,一分钟后再这里集合。” 话音落下,三个女人已经射向了不同的地方,每人的手里都多了一只大袋子。 宁涛也冲向了早就看好的一大堆的灵材,他的手里也多了一只超大的布袋子。 那是抢劫专用袋,虽然不是天宝布织就,但也是用灵材精炼过的,装一两吨的东西完全没问题。 宋承鹏眼睁睁的看着宁涛一家四口将一件件宝物,一件件灵材往怎么也填不满的袋子里塞,他张大了嘴巴,费了好大的劲才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来:“救……命……” 刚好,宁涛移步过来,在他旁边的货架上扫货,那是真的扫货,他一手牵着口袋,一手从货架上扫过,货架上的东西便稀里哗啦地往口袋里掉。 “来……人……”宋承鹏又发出了一点声音。 宁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趴在地上的宋承鹏,声音里带着一点关切的味道:“宋总,你是想叫急救车,还是叫救兵?” “救……我……”宋承鹏的声音已经相当虚弱了,单翼踢断了他的脊柱,还有好几根肋骨,内脏也裂开了不少。他这个情况,就算是马上躺在医院里的手术台上都不一定能救得活,更别说是等急救车过来了。 宁涛说道:“我能治好你,可是这个月的恶念罪孽已经太多了,我不能再赚了,抱歉啊,你自己打电话叫急救车吧。另外你也请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会为你报仇的,那单翼把你打得这么惨,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救我……”宋承鹏抬手想抓住宁涛的裤管,可刚刚抬起一点就垂落了下去,再想抬起来却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宁涛拖着抢劫专用袋往回走,三个女人也都拖着三只装得满满的大袋子向他聚拢。 “那只大鼎不错,真想拿回去。”白婧说。 宁涛说道:“那只鼎太大了,而且我有自己的炼丹的鼎,拿它没用,我们该回去了。”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一家四口拖着各自的袋子进了方便之门。 宋承鹏眼睁睁地看着一家四口消失在视线之中,他张大了嘴巴,可发出来的却是一个“咯”的声音,然后眼珠子也不动了,瞳孔快速涣散。 他死了。 天外诊所里青烟缭绕,鼎上人脸怒容满面,那怒容极其狰狞可怕,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扑上来择人而噬的感觉! 诊所里的空间虽然不大,可屋顶上空青烟汇聚,给人一种乌云压顶的压抑感,而且隐隐传来风雷闪电之声,这又给人一种随时都会降下天罚的感觉。 三个女人一回到天外诊所之中,没坚持过几秒钟便嚷着要出去了,连抢劫回来的宝物都不想清点了。 宁涛很清楚即将发生什么事,也不敢让她们留在诊所里,二话没说就开门让她们出去了。 “宰了那人再开门让我们进去,也好帮你清点一下拿回来的东西。”白婧说,她似乎正惦记着什么宝物。 “你们在外面等我。”宁涛说。 “宁哥哥,那家伙是恶魁吗?”青追在宁涛准备关门的时候问了一句。 “多半是,不过就算不是,那也宰了他。”宁涛说,然后关上了门向单翼走去。 单翼正承受着天道的镇压,面容扭曲,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与痛苦。 宁涛走到了单翼的身边,解开了缠在单翼脖子上的采药绳。 “呼……呼……”单翼大口喘气,他以为松开绳子之后会好受一点,可是他想多了,那绳子离开他的脖子他的感觉一点都没好转,反而是越来越难受了。 宁涛面带微笑:“单道友,欢迎来到我的诊所参观,你有什么意见要提的,你可以畅所欲言,只要是好的意见我一定虚心接受。” “你想……干什么?”单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他的一只肩膀被青追的龙爪洞穿重创,一只肩膀被白婧的蛇爪洞穿重创,根本就动不了。更何况,他的双腿都还被江好的寒冰冻着,根本就动弹不了。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然后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单翼的脑袋上。这就是他要干的事情,让账本竹简诊断一下单翼是不是此次要诛杀的恶魁。 不过,这一次没等宁涛拿起账本竹简查看,一只虫子突然从账本竹简里爬了出来,落在单翼的脑袋上,爬一爬,嗅一嗅。 宁涛讶然地道:“虫二,你怎么出来了?告诉我,他说不出此地恶魁?” 虫二一晃,又一头扎进了账本竹简之中。 宁涛跟着拿起了账本竹简打开,果然,虫二已经在爬竹片了,它的屁股后面浮现出了文字:单翼,明朝天启元年七月初七生人(1621年),修真之人。恶魁,一生害人无数,一身罪孽罄竹难书,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诊断和白圣的诊断几乎一致,而且显得还要简单一些,没有什么首恶次恶,也没有恶念罪孽的计算与统计,一句“害人无数,一身罪孽罄竹难书”就概括过去了。 宁涛的心中泛起一片疑惑:“诊所不断搬家,每到一地都有一个要诛杀的恶魁。可我不知道诊所要诛杀恶魁的原因,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这单翼明明是武玥的人,要说恶魁也该是武玥才对,为什么会是单翼?” 隐隐约约,他觉得诊所搬家和诛杀恶魁这件事不是他看见的这么简单,背后还藏着什么秘密,可是他怎么也猜不到。 虫二支起了半截身子,一双小眼睛望着宁涛,还是那种帝王聆听臣子上奏的姿态。 宁涛试探地道:“为什么没有具体的罪孽点数,还有……这恶魁是怎么判定的?” 虫二没有任何回应,保持着他的帝王姿态。 倒是单翼哀嚎道:“放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什么都给你……对了,丹方,我把武帝的丹方给你!” 武帝? 单翼口中的武帝显然不是武则天,是武玥,这里有个想当皇帝的虫子器灵,那边还有一个想当女皇帝的武玥,这当皇帝真有那么好,以至于几千年来总有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至死方休? 嗡! 善恶鼎传出一声鼎鸣,天道的惩罚就要启动了。 宁涛根本就没有理会单翼,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跟单翼达成任何协议的,更别说是从单翼的身上去获得什么好处了。他从单翼的头上拿走了账本竹简,往旁边退开,换了一种口气试探道:“虫二陛下,你告诉我这恶魁的判定究竟是什么标准?还有,为什么要杀恶魁?” 虫二的屁股动了动,竹片上浮出一句话来:天意不可测,天机不可泄露。 这话等于没说。 “桀桀桀……”单翼忽然发出了一串诡异的笑声。 (s:) 0535章 卸磨杀驴? 宁涛收起了账本竹简,移目看着单翼:“单道友,你笑什么?” 单翼的视线扫过诊所各处,可他不敢看善恶鼎上的那张人脸,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宁涛的脸上,阴恻恻地道:“你这地方我来过不只一次了,可你这诊所我还是第一次进来,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你说。”宁涛说,他的心里也有些好奇单翼想跟说什么。 “这是一个腐朽的地方,它就像是那没有香客的老庙,神像崩塌,破败老旧,你就像是那庙里的可怜的小和尚……哈哈哈!”单翼又笑了,那笑声诡异。 宁涛只是看着他,单翼嘲讽他的天外诊所,也嘲讽他,可他的心里没有半点生气的感觉。这家伙马上就要死了,他没有必要跟他计较什么。 白圣也是恶魁,临死之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单翼也是恶魁,却是人之将死其言也恶。 不过,人家就要死了,还不让哔哔一下? 单翼的话锋忽然一转:“你杀了我,你就没有机会得到武帝手中的丹方,不如……”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我修天道也替天行道,你是一方恶魁,你在我这里没有交易。我劝你也死心了吧,横竖是一死,死得像一个男人也不错。” 单翼沉默了,一身的精气神转瞬间就萎了。 没人能坦然面对死亡,其实相比于普通人,他这种活了几百年的修真者其实更怕死。 嗡嗡嗡…… 善恶鼎的鼎鸣之声由轻而重,频率也更快了。 宁涛淡淡地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虽然我不会帮你实现什么未了的遗愿,但如果你愿意的话说出来,我也可以当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单翼颤声说道:“我错了……” 宁涛只是听着,死到临头才知道自己错了,不觉得为时已晚吗?不过,单翼不会是第一个死到临头才知道自己错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次抓到了单翼,诊所的收租日也即将到来,这也就意味着即将要搬家了。它会搬到什么地方去,他这个诊所主人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下一个恶魁是谁。 这时单翼忽然一声长叹:“罢罢罢,该死球朝天!这诊所要收我,我去了便是。临走之前我有一句话要送你,你愿听则听。” “你说。”宁涛说。 “我观你印堂青中带黑,你近期必有一场大劫,如你能顺利渡劫,你此后的运势会转好,如果你不能渡劫,你也会死。”单翼说。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单翼临死之前居然还会给他算个命。 单翼忽然又怪笑了起来:“桀桀桀……你说你修天道也替天行道,何为天道,又是谁给你的权利替天行道?这世上恶人那么多,你杀得完吗?你不过也是一个被奴役的可怜之人,我说的劫就是这诊所的劫,就算你度过此劫,你也难逃一个卸磨杀驴的下场!” 宁涛只是看着他,可内心已经不再平静。 单翼的情绪越来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昂:“我单翼纵横一生,享受美酒美人无数,快意恩仇,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如果说遗憾,那也只是没能凑齐丹方炼制出寻祖丹。我一生都在搜寻与寻祖丹有关的信息,传说那寻祖丹里隐藏着众神寂灭的秘密……” 一团青烟突然涌来,转眼就将单翼吞噬了。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他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青烟之中,可满眼都是涌动的青烟,有风雷闪电的声音在耳畔激荡回响,却好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里传递过来的,显得很遥远很遥远,无法触及。 青烟散去,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宁涛静静地站在单翼消失的地方,好半响都没有动弹一下。 单翼死了,可单翼的话却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触动,还有困惑,尤其是最后的没有说完的话。 寻祖丹里隐藏着众神寂灭的秘密? 一句众神寂灭勾起了宁涛的一段记忆,那是关于杨贵妃的记忆。 众神寂灭天道卒,宝塔镇时现建树。 这是杨贵妃在那艘沉船里说过的一句话,不像似是诗,倒像是预言。不过可惜,她没有说完。 “众神寂灭……首先得存在才有得寂灭吧?这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曾经存在过,然后死了?众神寂灭天道卒,这句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众神都死了,天道也就不复存在了?”宁涛忍不住去琢磨这些,可是还是毫无头绪。他感觉他自己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之中摸索的人,没有光明指引,到处碰壁。 善恶鼎中青烟不再,代表善的白气和代表恶的黑气相互缠绕,恶多于白,但大致是平衡的。 发了一小会儿呆,宁涛苦笑了一下,然后把脑袋里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象都清扫了出去,他自言自语地道:“我想这些有什么用?我一个每个月都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操那么多空心干什么?该来的始终会来,想躲也躲不掉。那家伙说我是奴隶,这话没毛病,我表面上是主人,其实就是奴隶,我的存在价值就是赚善恶诊金,诛杀恶魁,我不但是一个打工仔,我还是一个杀手……” 杀手? 这个词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宁涛的思维突然就在这个词上停顿了下来,然后他的大脑又轰然启动,思维犹如脱缰的野马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我已经杀了三个恶魁,第一个是唐天人,第二个是白圣,第三个是单翼,表面上看这三个人全无联系,可唐家一直都在寻找阴月人的秘密,想要得到云矿石,而云矿石也与寻祖丹和镇时塔有关,唐天人作为这代的唐门宗主,他会不知情?那白圣抢丹方,独辟蹊径由钱入道,妄图成为心神,所以也成了必杀的恶魁。现在这个单翼,他也是与寻祖丹有关的人物,所以也成了恶魁,必杀!”这么一想,宁涛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诊所很快就会搬家,那尼古拉斯康帝也与寻祖丹有关,而且独创了科技法器,比白圣和单翼的罪孽更加深重,那么……天外诊所会不会搬到美国去?” 如果天外诊所真搬到纽约去了,那这个猜测就多半是成立的! 宁涛的视线忽然移到了善恶鼎上:“单翼说我终究难逃被卸磨杀驴的命运,这是真的吗?” 善恶鼎没有任何回应,鼎上的人脸也还是双目紧闭的样子。 宁涛接着说道:“我也在炼制寻祖丹,我甚至集齐了丹方,我是不是也是你注定的恶魁?” 善恶鼎中黑白气袅袅,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回应。 宁涛忽然有点神经质似的笑了:“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倒要看看你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又是谁要杀我,我要它把吃我的都给我吐出来,欠我的都还给我!”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诊所里回荡,没任何回应的声音。 不过,嘴上说的话与他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如果真有卸磨杀驴的那一天会到来,我特么让你卸不了这磨!” 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 宁涛打开了账本竹简。 虫二出现,这次没等他开口便爬动了起来,竹片上浮现出了内容:恶魁伏诛,本月免租金,可开一库门。 凭心而论,天外诊所最后会不会卸磨杀驴宁涛不清楚,可每次诊所升级和诛杀恶魁之后却都会给他一点好处。也倒是的,要想驴拉磨,你总得给驴吃点草不是? 本月免租金,下个月诊所会不会升级账本竹简却没说。如果不升级,那之前的隔月升级的惯性就打破了。不过也有可能不到提醒的时间,毕竟现在还不是诊所收租的日子。 “就算下个月升级,我这边也存了一万六千多诊金,如果租金翻倍也才三万六千,我只需要赚够一万五千多就够了,压力不大,倒是……”宁涛的视线移到了丹药器材库的库门上,经书法卷库的库门他已经开了三道了,再开的话就是第四道,可这丹药器材库的库门却连第一道都没有开,那丹药器材库里会是什么? 从名字上理解,丹药器材库里放的应该是丹药与炼丹有关的东西,比如灵材、炼丹炼器的鼎什么的。 宁涛收起账本竹简,大步走向了丹药器材库的库门。来到库门前,他伸手推向了紧闭的库门。不过,就在手掌即将接触到库门的时候他的手却在空中停顿了下来,然后他转身向经书法卷库的库门走去。 开第一道门的诊金才五千,开第二道门的诊金是一万,开第三道是两万,开第四道门那就是四万诊金。他傻啊,跑去开只需要五千诊金就能打开的第一道丹药器材库的门,然后再花四万诊金去开经书法卷库的第四道库门? 先免费开经书法卷库的第四道库门,然后再花五千诊金开第一道丹药器材库的库门。他还要在经书法卷库的第四库里做一件事,那就是迎来《你的经》第五句! (s:) 0536章 你的经第五句 经书发卷库的第四道库门打开,宁涛迈步走了进去。这第四库的空间和身后的另外三库的空间差不多大,空荡荡的地面上放着一只破旧的木箱子,对面还有一道库门,上面挂一牌匾,上书:经书法卷库伍。 看见第五道库门和库门上的牌匾,宁涛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苦笑,这一道道的库门开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哪一道库门又才是最后一道库门? 第五道库门自动关闭,宁涛向那只破旧的木箱子走去。到了那箱子旁边,他没有立刻打开那只箱子,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那只箱子上,打开随身带着的小药箱,然后从小药箱之中将那只兽皮卷轴拿了出来。 这兽皮卷轴就是《你的经》。 《你的经》目前已经出了四句,每一句都是根据他自身的情况总结而出。第四句经文是“灵婴降世间,是鬼还是仙”,这一句经文对应的是他当时修练的境界,他当时正处在结丹期,当时善恶鼎中也是恶多善少,所以才会有“是鬼还是仙”这一句。 后来他元婴出窍后翻看《你的经》,可是兽皮卷轴上并没有第五句经文浮现出来。现在他原因出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不知道兽皮卷轴上有没有第五句经文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拿出兽皮卷轴的时候,他竟然有点小小的紧张,既担心没有新的经文出现,又担心出现的第五句经文太难,他又要受一番折磨。 不管怎么样,该来的始终要来。 宁涛打开了兽皮卷轴,古老的兽皮上浮现出了一句新的经文:天火炼金刚,需断一身筋。 这是什么意思? 先不管它,念一念再说。 宁涛排除杂念,运起灵力朗声吟诵道:“天火炼金刚,需断一身筋。” 哗啦! 这句经文一出口,黑白相间的灵火突然从身体之中冒了出来,全身是火! 灵火不可怕,因为他经常使用,他对灵火的控制也早就到了收发由心的程度。可那也只是一双手掌发火,而这一次竟然是全身冒火,那景象就像是他被人泼了汽油然后点燃了一样,怎一个恐怖了得!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痛苦,他感觉他的皮肤,他的血肉,甚至是他的骨头还有灵魂,都在承受着烈火灼烧!那火要将他熔化,要将他烧成灰烬! “啊”第五句经文一出口,宁涛就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那痛苦的感觉就像是要死了一样!没坚持过三秒钟,他眼前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涛苏醒了过来。他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被人用铁锤敲碎了一样,疼得厉害。他一身的皮肤也火辣辣地疼,那感觉好像是被滚油炸过一样难受! 他的视线移到了还抓在他手中的兽皮卷轴上,五句经文清晰在目,可是这第五句他现在是连想都不敢去想,更别说是灵力颂念了。 这《你的经》还真是一句比一句难念,他每进一步,那感觉都像是在上刀山下油锅! 虽然不敢再念,可宁涛多少也弄明白了。这第五句是关于金刚之身的,而金刚之身是下一个境界的标准,那就是小涅槃境。他要练成金刚之身,那就得承受这种“天火”烧灼的痛苦! 这不就是炼钢吗? 烈火煅烧,矿石熔成铁水,再炼成钢铁。 可人能跟矿石比吗? 宁涛将兽皮卷轴收了起来,就算必须要过这一道“刀山油锅”的难关,那也不是现在。 他爬了起来,忍着浑身的剧痛和烧灼的痛苦,颤颤巍巍地打开了那只破旧的木箱子。 木箱子中仅放着一张灵纸,灵纸上贴着一张法符,显得空荡荡的。 宁涛将灵纸和法符都拿了起来,法符上有符文,密密麻麻,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灵纸上有介绍:大力拿捏符。 看到这个名字,宁涛那一刹那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大象飞起来一脚踹在了脑门上一样。 大力拿捏符,这是关于推拿按摩的法符吗? 我大力你妹! 我拿捏你妹啊! 虽然是修真医生,可就他现在掌握的医术而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给人推拿按摩的法符。就算是全自动的按摩法符,那跟几千块钱就能买到的按摩椅有什么区别?而且,几千块钱的按摩椅,人家还是真皮外套,还包送货上门和安装! 宁涛忍着想砸东西的冲动继续看了下去。 灵纸上的内容:此符乃灵古时代稀世法符,肉身使用可得到至高无双的按摩乐趣,舒筋活络,治疗跌打损伤…… 宁涛又想骂人了,这尼玛还敢自称什么上古时代稀世法符,写下这些话的人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可还是得看下去。 灵纸上的内容:元婴使用,则法力附身,元婴能拿捏实物,给病患以元婴按摩的美妙感受,且能扩大元婴活动的范围…… 宁涛的双眼顿时有了点放光的感觉,这大力拿捏符的什么治疗跌打损伤,至高无双的按摩享受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感兴趣,可如果是元婴使用能让元婴拿起东西,并且飞得更远的话,这样的法力对他而言用处就大了。要知道,他的元婴一旦离开身体,除非是上人的身否则就连一根针都拿不起。而且,他的元婴只有四公里的活动范围,局限性太大。可一旦解决了这两个问题,他的元婴就等于是如虎添翼了! 灵纸上的介绍没说元婴使用这种大力拿捏符能拿起多重的东西,这需要亲身尝试。宁涛很想试一下,可想到白婧、青追和江好还在外面等他们,如果让她们等太久的话,她们难免会担心,他便放弃了当场试验的念头。 宁涛仔细端详了一下原版的大力拿捏符,记住了上面的符文结构,然后将它收了起来,背起小药箱离开了经书丹药库。路过诊所大堂的时候他移目看了一眼紧闭的丹药器材库的库门,现在花五千诊金去开门的话他没什么压力。不过他还是将去开门的冲动按了下去,先把这大力拿捏符搞清楚,学会再说。 学技术有时候和吃饭是一个道理,一次吃太多的话就会撑着,学技术也是一样的,一次接受太多反而会乱心。 门一打开,白婧、青追和江好便迎了上来。 “老公,怎么这么久,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江好关切地道。 宁涛说道:“还算顺利,杀了单翼,这个月不用交租金,另外还开了一道库门,得到了一张法符。” 白婧凑了上去:“是什么法符,给我看看。” 青追也凑了过来,虽然没说要看,可显然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法符。 宁涛说道:“你们先进来再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三个女人进了天外诊所,那房门自动关闭了。善恶鼎中刚刚还是袅袅青烟,这会儿却变成青烟袅袅了。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虽然只是微笑,却也很明显。 三个女人这段时间经营神州慈善公司,善事做了不少,身上的罪孽早就消除了,还有了点善念功德。善恶鼎显然已经将她们从“黑恶”名单上删除了,也认可了她们的“好妖”的身份。 宁涛打开小药箱将那张法符连带介绍它的灵纸一起拿了出来,三个女人凑在一块看着。 “大力拿捏符?这……”白婧一脸失望的表情,“在什么玩意?” 青追说道:“这纸上不是写着吗,使用此符能得到至高无上的按摩享受……” 江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公,要不今晚你拿这张法符在我们身上试试效果?要是效果好,以后你就用这法符隔三差五给我们三个按摩按摩。” 宁涛:“……” 三个女人鄙视这张法符,他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就连他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也鄙视这张法符。可看到可以让元婴得到拿起物体的法力,他才改变看法觉得是宝贝。 “算了,还给你,我去看看我们从单翼的炼丹房里带回来的东西。”白婧将那张大力拿捏符连带那张灵纸一起还给了宁涛,然后便向她带回来的袋子走去。 青追和白婧也去打开她们带回来的袋子,清点和真理里面的东西。 宁涛本来还想跟她们三个聊聊《你的经》第五句的事,可看到她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地看着带回来的宝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顿时没了提这事的兴趣。告诉她们又能怎么样,那刀山还得他自己上,那油锅也还得他自己去下,她们也帮不了他。 “老公,这只翡翠镯子不错,我觉得我妈戴着一定好看,我能拿回去给她戴吗?”江好从一大堆珠宝玉器里挑出了一件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镯子问宁涛。 宁涛笑了笑:“当然可以,你拿回来的就是你的,你想给谁都可以,不用问我。” 江好说道:“那怎么行,你是一家之主,东西虽然是我拿回来的,但这也算是我们家的家庭财产,怎么处置还得你这个一家之主说了算。” 白婧本来已经包起了一大堆宝物,一听江好这话就只从包里拿了一幅古画出来,强颜欢笑地道:“这幅画不错,我就拿回去挂我屋里,闲来无事看看。” 青追说道:“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就不拿了,夫君的善人计划花钱如流水,我们家要是没点底垫可不行,这些东西就留着卖钱吧。” 还是青追最乖巧可人。 宁涛心中高兴,笑着说道:“我们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就回家,我试试画两张大力拿捏符,三位夫人这段时间辛苦了,我给三位夫人按摩按摩,也算是尽尽夫道。” “尽尽夫道?”白婧笑了,“嗯,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说不行,找一堆的借口不尽夫道。” 宁涛:“……” 在天外诊所这种地方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引来闪电雷劈么? (s:) 0537章 白鸽 从单翼的炼丹房中带回来的灵材之中也有几样是第六版寻祖丹所需要的,不过还是远远不够。看来就算天外诊所不搬去美国,宁涛也要去一次美国。 三个女人整理东西的时候,宁涛依样画葫芦,用灵纸、血和灵力刻写了三张一模一样的大力拿捏符。画好第三张的时候他又画了第四张,这一次他故意画错了一个符文。 上一次忙中出错画错了一个符文,得到了错别字版拔符,能瞬间拔走人的衣服,还能打开保险柜甚至是有封印的藏宝箱,以至于盗版比正版还好用。所以,有了上次的经历,他又怎么不想得到一张错别字版的大力拿捏符? 不过,不是所有的乱画都能成功,这里面也有很多讲究和运气的成分,就像是艺术作品再创作。 乱花桃符,宁涛在这方面拥有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天赋。 宁涛画好第四张错字版大力拿捏符的时候,三个女人也收拾好了所有带回来的东西。 “夫君,我们这边搞定了,你画好没有?”白婧问。 宁涛收起了四张大力拿捏符和那张故意写错一个符文的错字版大力拿捏符,然后说道:“我们走吧,回家……我给你们按摩按摩,让你们试试这大力拿捏符的法力效果如何。” 他学机灵了,不说“尽尽夫道”了。 这时江好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老公,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那两个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人还在我们骗宋承鹏的地方,怎么处理?” 那两个人一个是张小春,一个是扬仁清。 宁涛拍了一下脑门,上宋承鹏的身,抓单翼,开经书法卷库伍,然后又学画大力拿捏符,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手忙脚乱,哪里还顾得上那两个人。江好这一提说,他才想起张小春和扬仁清都还被捆着手脚藏在那片荒野中。 “要不,我去杀了那两个人。”青追说。 宁涛笑着说道:“你呀,不要动不动就想杀人,人可以杀,但得看是什么人。那个张小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干的也是普通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坏人,杀不得。” “那个男的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守卫,如果放了他,他或许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白婧说。 宁涛说道:“你们先回去等我,我去处理一下就回来,这事你们就别操心了。” “那好吧,你快点回来,我还等你回来尽夫道。”白婧说,那眼神儿有倒钩。 宁涛有些无语,也不敢跟她瞎扯,她这个巫妖王是什么都说得出口的,论嘴上的功夫他也远不如她,动嘴他就没赢过。他去开了门,送走三个女人之后回到了诊所之中,带上一点东西,然后来到锁墙之下开了一道方便之门走了进去,再出去时已经是在那片荒地之中。 一片小树林中,扬仁清和张小春蜷缩在草地上,手脚都被捆着,嘴上还塞着一块碎布。两人都似乎刚刚苏醒过来,正扭动身子向对方靠近。看见宁涛出现,扬仁清剧烈地扭动了起来,想要挣断身上的身子,可惜没有成功。张小春的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涛向两人走去:“你们别紧张,我刚好路过这里,听到有声音就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扬仁清冲宁涛点头,嘴里也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你是要我帮你解开绳子吗?”宁涛问。 扬仁清又使劲点了点头,嘴里发出的呜呜声更大声了。 宁涛走了过去,伸手解开了扬仁清手上的绳子,然后又去解开了张小春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将从诊所里带出来的那一包东西放在了两人身边的草丛里。 扬仁清自己解开了脚上的绳子,也就在手脚都恢复自由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扑在宁涛的身上。 宁涛很“顺从”地倒在了地上。 扬仁清压着宁涛,伸手掐住了宁涛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他显然不相信宁涛是路过这里的,谁没事大半夜会在荒郊野外游荡? “扬大哥你疯了吗?是他救了我们!”张小春扑了上来,伸手去掰扬仁清的手腕。 扬仁清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宁涛头部旁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一只袋子,还有从袋子里露出来的一点东西,他顿时愣了一下,掐着宁涛的脖子的双手也在那个时候松开了。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扣在手里的一根天针也收了回去。刚才,如果这个扬仁清动了那怕一丝想杀他的心,他就会给他一天针恶疾。 扬仁清放下了“屠刀”,他也放下了天针。在他的眼里,扬仁清虽然是创世生物科技的守卫,可身上并无明显的恶气,只是一个讨生活的青年而已。扬仁清能松开他的手,这说明本性也不坏。这样的人,能给个机会就给个机会。 凡事不能做绝,做绝了上天也会绝你的路。 扬仁清从宁涛的身上爬了起来,抓起了那一包东西,稀里哗啦地倒在了地上。那是一些金银玉器,还有十几沓现金。现金不多,那些金银玉器却都是值钱的古董,拿去卖的话,几百万一千万很轻松就能出手。 “这……”张小春惊呆了。 扬仁清的脸上却是一片紧张的神色:“我们……被人栽赃陷害了。” “什么?”张小春也紧张了起来,“谁会陷害我们?” 扬仁清说道:“有可能是宋总,这些东西都是单爷的,他要是知道我们拿了他的东西,我们都得死。” “那、那怎么办呀?”张小春急得快哭了。 扬仁清却沉默了,他显然想不到是什么办法。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口说道:“我首先申明这件事与我无关,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扬仁清和张小春的视线同时聚集到了宁涛的身上。 宁涛说道:“拿上这些东西,找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这些东西应该很好出手,卖了钱拿去开个民俗旅馆,饭店什么的,这不很好吗?” 扬仁清和张小春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六神无主的感觉。 宁涛向树林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有时候换一个环境,换一个活法未尝不是好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嘛。这就是我的建议,至于你们听不听,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等等。”扬仁清叫住道。 宁涛转身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 扬仁清说道:“你究竟是谁?” 宁涛说道:“我们还是不认识的好。” 扬仁清忽然从地上捡起了一沓钞票扔了过来:“谢谢你。” 宁涛伸手接住了那沓钱,笑了笑,转身离开。 扬仁清和张小春会去什么地方,会不会在一起,这些就不是他想.操心的事情了。他利用了这两个人,但也给安排了后路。他不求扬仁清和张小春感激他,只求一份良心上的过得去。 走出那片小树林,宁涛发足奔跑,速度堪比捕食的猎豹。几公里的距离转眼就被甩在了身后,他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取出了那张错字版大力拿捏符。 这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使用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法符,当然不能在家里使用,也不能在北都的闹市里使用,万一发生剧烈爆炸,甚至召唤出神龙或者太空虎怎么办? 注入灵力,念诵法咒。 “吧啦吧啦,吧咪哈达怼……去!”宁涛将错字版大力拿捏符法符挥了出去。 那法符一脱手,突然化作一只白鸽扑腾着飞向天空。 宁涛的下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尼玛是在变魔术吗? 抛开一张灵纸十几万的成本和他花费的精力和时间不谈,就这嗖一下大变鸽子的结果,有卵用? 就在宁涛的注视下,那只由法符变成的白鸽转眼就飞到几十米的高空。 嘭! 一声发射烟花的炸响声在天空中响起,那只白鸽突然炸开,化作一团团绚丽的光雨洒落下来。那景象,真个是天女散花,绚丽无比! 宁涛傻傻地看着那漫天绚丽的光雨,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也值了,就这烟花效果不放个上百万的烟花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或许阿婧应该开展一项婚庆服务的项目……” 就在这一片乱七八糟的想象和感受里,那漫天的光雨散落了下来。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里,一团团火焰燃烧了起来。灼热的气浪铺面而来,宁涛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哗啦! 身后的一片枯黄的野草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宁涛驻足看着身后一大片焦黑的大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放了一场烟花造成的火灾事故吗?不是的,那根本就是一架天道轰炸机进行军事演习,用白磷弹轰炸了敌军阵地。 万幸没在天外诊所外面的巷子里或者家里使用错字版的大力拿捏符,就刚才所发生的情况来看,如果在市区使用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种法符再叫“错字版大力拿捏符”显然是不合适的。 宁涛想了想,重新取了一个名字——白鸽。 0538章 多事之晚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从漆黑如墨的窟窿里面走了出来。 江好正坐在床头,将那只翡翠镯子举在灯下观看,很是喜欢的样子。不过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来到她的房间之后,她跟着就收起了那只镯子,起身迎了上来:“老公,那两个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宁涛说道:“我给了他们一些钱,还有一点从单翼那里拿回来的东西,然后放他们走了。” “他们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江好有点担忧地道。 宁涛笑了笑:“我是元婴上身,没有任何证据留下来,他们也不认识我们,能有什么麻烦?至于那武玥,单翼失踪她肯定是要算到我的头上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你们都要谨慎一点,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吗?至于那对姐妹俩你就更不用操心了,白婧比谁都狡猾,她也能把青追照顾得好好的。”江好说着话,卸下了宁涛肩头上的小药箱。 宁涛说道:“好好,你趴床上去,我试试大力拿捏符的法力如何。” 江好依言爬上了床,然后趴在了被子上。 宁涛走到了床边,伸手去揭她的睡裙。 江好伸手抓住了宁涛的手,然后打了一下,嗔道:“我就这点衣服你还揭,你不难为情我还难为情那,就隔着衣服试。” 宁涛笑了笑,取出一张大力拿捏符灵力激活,口中念念有词,法咒诵念完毕之后将符贴在了江好的腰上。 就在那张大力拿捏符贴在江好的腰上的那一刹那间,画符的灵纸忽然爆开,化作一点点光斑,洒落在了江好的身上。那光斑犹如灵泉水滴,如烟似雾,又有烟花一般的绚丽色彩,美如梦幻。 江好看得呆住了:“好美呀!” 能让她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特工、冰妖发出这样的感叹,情不自禁露出小女人的姿态,可想而知这法符的光影效果有多好。 宁涛的心中也一片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已经见识过了更绚丽的,那就是错字版的“白鸽法符”。其实,白鸽法符的那如烟花般绚丽的法术效果就是这大力拿捏符“变异”而来的。 绚丽的能量光斑钻进了江好的身体之中,也就在那一瞬间,她张大了嘴巴,那表情也奇怪道了极点。 宁涛有点紧张:“好好,感觉怎么样?” 江好的声音颤颤的:“好舒服……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面流动,肌肉、骨头和经脉里都有……嗯……” 啪啪啪…… 江好的身体里传出了一串轻微的炒豆子一般的声音,这是筋骨活动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宁涛就放心了,可心里有一点“上当受骗”的感觉,比起拔符能快速减肥和拔除子弹和毒素的法力效果,这更高级的大力拿捏符的法力效果显得有点“多余”。说白了,不就是按摩按摩,舒筋活络吗?可它居然价值四万诊金! 如果说正版的大力拿捏符和错字版的白鸽符做比较,谁更有价值的话,他觉得他自己画的白鸽符更有价值。 却就在宁涛这样想着的时候,江好的睡裙里,甚至是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里突然泛起了一片奇异的光辉。那光辉就像是宇宙深处的极光,清冷绚丽而又神秘。她的身体因为这些光辉而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视觉效果,有着让人窒息的性感和美丽。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灵气明显增强了许多,她自身的气血运行也更加顺畅。 这大力拿捏符不仅能治疗跌打损伤,还有洗髓伐经,提升灵气灵力的作用。这是利于修行的好事,就凭这一点,这大力拿捏符就比拔符要高级得多。 奇异的光辉逐渐消散,江好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不再透明。 “好好,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宁涛想要了解更多。 江好想了一下才说道:“我想你了。” 宁涛:“?” “这法符让我感觉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劲,我要发泄一下。”说着话,江好忽然伸手抓住宁涛的衣领,一把把他拉了下去…… 这是大力拿捏符的隐藏属性吗? 宁涛不清楚这一点,可从江好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的腿很软。 一道房门突然打开,一身白衣的女人依在门框上,浩腕招招:“夫君,你到哪里去?我和妹妹都还等着体验你的新式法符呢。” 宁涛:“……” 两个小时后,宁涛从那门里出来,背着小药箱,一手扶着腰,慢吞吞地往他的房间走去。那疲惫的神态,沧桑的步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几天没吃饭却还被地主老爷逼着耕地的包身工…… 回到屋里,宁涛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二话没说就去灵田里摘了几颗恶魔之肾吃到了肚子里,那种整个身子都空了的感觉才好转了一些。 随后他盘腿做到了善恶鼎前运行冰火炼灵功法俢练了一次灵力,这才完全恢复过来。 “以后再也不能给她们用大力拿捏符了,她们本来就够猛了,再用大力拿捏符,那不是给老虎添上会飞的翅膀吗?再用,那还不要了我的老命?”宁涛的脸上满是苦笑。 短暂的休息之后,他拿出了第四章大力拿捏符,贴在了自己的眉心上。不过他没有立刻激活法符,而是以观音坐莲的起手式进入了体内世界。 他的灵识入泥丸宫,元婴则出窍。 眉心,那是泥丸宫对应的位置,也是元婴出窍的唯一出口和入口,也可以理解成唯一的通道。 元婴从泥丸宫出来的时候穿过了贴在眉心的大力拿捏符,就在那一瞬间,大力拿捏符被激活,化作片片光斑成了元婴的一部分。那景象,就像是无形的元婴穿上了无形的衣服一样。 宁涛悬浮在空中,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自己,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让他惊讶的是大力拿捏符消失了,让他困惑的是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感受。 算来已经是前后五次使用这次得到的大力拿捏符,不管是正版的也好,盗版的也好,画符所用的灵纸都会消失。这和拔符完全不同,拔符的灵纸还可以回收再利用,但这大力拿捏符就没法回收使用了,也就是说每使用一次的成本价都是十好几万! 这么高的代价,不知道元婴状态下能拿起多重的东西? 宁涛落地,走向了一只货架,伸手抓向了天狗鼎。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静养”,天狗鼎的情况比刚炼制出哮天犬时的情况好多了,裂痕虽然还是很多,可一部分的鼎壁上已经有了点金色。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使用一次了。那个时候他会兑现给陈平道的承诺,给那货炼制一只修真狗。 元婴的手抓住天狗鼎的时候,宁涛能清晰地感觉到天狗鼎的存在,包括鼎上的裂纹带给他的不平整的感觉也都非常清晰。他试着用力将它拿起来,天狗鼎动了动,但没能拿起来。 天狗鼎其实并不重,也就三十来斤的样子。 这样的重量就算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能拿起来,更别说是他这样的出窍期的修真者了。可事实却又如此明白地摆在他的面前,哪怕是使用了价值十几万的大力拿捏符,他也不能拿起三十来斤的天狗鼎。 不过,这不能说大力拿捏符没有作用,因为之前他处在元婴状态下的时候,用手去拍哮天犬的脑袋,哮天犬都感觉不到。他的元婴甚至连一根针都拿不起,现在能撼动三十来斤的天狗鼎,这差不多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 宁涛换了一个轻一些的东西,那是一个差不多二十来斤的木箱子,结果他能使劲将箱子推动一点点,但还是拿不起来。 他接着尝试,不断减轻测试物的重量。 最后的比较准确的结果是,他能拿起大约五斤重的东西,这差不多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力量。这样的力量是没法拿起一支枪对某个目标射击的,也没法拿着一把刀子悄无声息地刺杀掉某个目标。 就在他拿起那件大约五斤重量的测试物体之后没几秒钟,大力拿捏符的法力消失,那东西也坠落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他的手就连碰都碰不到那件物体了。 这就是最终的结果,在大力拿捏法符的法力加持下,他能在大约两分钟的时间里拿起一件大约五斤重的物体,超过了这个时间,法力就会消失。 他虽然明知道这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奇迹了,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失望,毕竟这个结果与他期望的结果相去甚远。 忽然,元婴的超强灵识有了一点特殊的感应。 宁涛心中一动,也不回到身体之中,直接从天外诊所的房顶上穿了出去。 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月的光辉,北风呼呼地吹刮着,给这座城市带来几分萧瑟的感觉。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一个方向,大约百米开外的一处屋顶上伫立着一个女人,黑衣黑斗笠,一身全黑。 武玥来了。 今晚真的是一个多事之晚。 0539章 武帝的个人表演时间 宋承鹏死在了单翼的炼丹房里,单翼失踪,炼丹房的灵材什么的也消失了一大半,这样的事情武玥怎么可能无知无觉? 所以,她来了。三寸人间 对她来说,真凶几乎是不用调查能确定是谁。 宁涛的元婴出来,武玥顿时有了感应,身形一动便向这边飞掠过来。一座座四合院的房顶在她的脚下飞速后退,不过百米的距离,转瞬被她甩在了身后。 不过,她终究是没敢靠近天外诊所,在近处的一座屋顶停了下来。 宁涛也站在天外诊所的房顶,一动不动,他很想知道武玥能不能发现他的元婴的存在。 武玥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的元婴,几秒钟之后忽然开口说道:“元婴出窍,难怪你敢来我的地方撒野。” 结果已经出来了,她不仅能感应到元婴的存在,还能锁定具体的位置。 武玥怒道:“宁涛,你竟然敢到我的地方撒野,单翼现在在哪,是死是活?你滚出来跟我说话!” 宁涛这边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回到身体之再出来与她谈话,她脚下的房子里突然亮起了灯。 一个大妈的声音忽然传出来:“谁在鬼嚎?大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那屋的门打开,一个大妈披着军大衣走出来,仰着脑袋看屋顶。 武玥还看着这边,没动。 大妈看到了站在屋顶的女人,忽然尖叫了一声:“鬼啊!老头子!老头子……” 一串尖叫的声音里,大妈冲进了屋里,那房门也砰一声关了。 武玥的身形晃了一下,来到了天外诊所所在的巷子里,但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天外诊所屋顶,宁涛唤醒了元婴的超感灵识。在他的灵识“天眼”里,武玥那被隐藏起来的先天气场慢慢地显露了出来,五颜六色,灵气充盈。也在看见她的先天气场的那一瞬间,他呆住了。 武玥的先天气场里没有恶气,非但没有恶气,反而有大量的善气。 这怎么可能? 一个想要做王王的女人,从明朝时期在建设自己的地下王朝,对权利如此痴迷的女人,更是单翼那种恶魁的主人,她怎么可能不是恶人?算不是恶人,那也不该是一个大善人吧? 这太蹊跷了,以至于宁涛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因为之前太劳累而太过虚亏了,以至于连“天眼”都花了。 武玥怒吼道:“姓宁的,滚出来跟我说话!” 这样听她鬼嚎也不是办法,宁涛的元婴回到了身体之,睁开了眼睛。他提起放在身边的小药箱,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武玥的视线锁定了宁涛,那眼神冷冽如霜。 宁涛下了台阶便停了下来,慢吞吞地道:“大半夜的你鬼嚎什么?不要吵到别人,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闲吗,很多人明天还要班。” 武玥呵斥道:“少跟我废话,把人给我交出来!” “你让我把谁交出来?” 武玥的牙缝里迸出了两个字:“单翼!” 宁涛淡淡地道:“你认为他在我这里吗?那好,你自己进来看看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武玥没动。 宁涛冷笑了一下:“不敢吗?” 其实,以武玥身的善气,她算走过来,只要不对他动手,她甚至可以走进天外诊所里看一看。善恶鼎的人脸对她也不会恶面相向,还会对她露出笑脸。可是次她的飞剑被天外诊所毁了,这事恐怕给她留下了大面积的阴影,所以才不敢靠近。 武玥挥手,一团白色的东西飞了过来。 天外诊所没有反应,因为那只是一团卫生纸。 那团皱巴巴的卫生纸掉在了宁涛的脚下,面清晰可见猩红的血迹。 那是宋承鹏擦嘴的血扔在单翼的炼丹房的纸巾,但在宋承鹏擦嘴之前,那张纸巾已经有了一团血迹。 那团血迹是宁涛画在面的血锁。 宋承鹏的血和血锁的血已经混在一起,不复血锁的形状,甚至需要专业的仪器才能发现那混成一团的血迹里有别的血液在里面。可是,她还是发现了,并且带到了这里来。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武玥的声音冰冷。 宁涛说道:“我有什么好狡辩的?我敢做敢当,我可以很明白的告示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了,他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你要杀我吗?你现在可以动手。” 武玥身的杀气更强烈了,受到她的气机的影响,这巷子里的气温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也静到了极致,没有半点声音,落针可闻。 宁涛只是看着。 只要他站在天外诊所的旁边,别说是一个小涅槃境的武玥,算是美国的航母停在巷子口向他发射战斧导弹他都不会担心什么。 沉闷的脚步声忽然从巷子口传来,一大群黑色劲装打扮的人冲了进来,一个个手提着刀,提着剑,蒙着脸。百个汇在一起,杀气腾腾,犹如一群夜行的凶狼。 宁涛的脸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给人的感觉,他看见的不是一大群杀气腾腾的武者和修真者,而是一群活蹦乱跳的群众演员。 所有的黑衣武者齐刷刷地停在了武玥的身后,双脚一停便不再有任何声音,雕塑一般安静。 武玥身的杀气突然消失无踪,然后向天外诊所走来。她的脸一片平静,也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她刚才的暴怒、冲动像只是在演戏,都不是真的。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那感觉又模糊,说不清楚。 武玥的脚步很慢,一边走一边说道:“孙子曾经说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很喜欢这句话,这段时间我也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你,研究你。去年,你才只是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你父母双亡,你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自己打工赚的。可是现在,你却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修真医生了,你甚至俢练到了元婴出窍的境界。这样的事情,算是放在灵古时代都是一个足以震动三界的迹。你之所以能缔造出这样的迹,全都是因为你身后的诊所,你说我说的对吗?” 宁涛很清楚她说的都是真的,可他也清楚她并不是想从他的嘴里听到“是”或者“不是”,因为他的任何回答都是没有意义的。她有备而来,现在是她的表演时间。 武玥接着说了下去:“我不只研究你,我也研究你的诊所。你修天道,而天道没有妥协。这句话你不只说过一次,这让我意识你的诊所是天道之物。恰好,你做事遇善则善,遇恶则恶,你惩罚了不少的恶人,也救治了不少的好人。你甚至让你的女人成立了神州慈善公司,并且成立了什么善人计划,花钱让那些有病的善人做好事。这又让我意识到,你的俢练和你的行为有关,这也是这来自天道的诊所给你的使命,我说的对吗?” 宁涛仍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这世没有绝对的秘密,一件事只要做了,它有迹可循。 武玥在天外诊所的台阶下停下了脚步,没看宁涛,却看着天外诊所的紧闭的房门。凝视了半响,她的嘴角忽然浮出了一丝怪的笑意:“来自天道的诊所?哼,这天早在灵谷时代结束的那一刻不复存在了,哪里还有什么天道?亏你这傻子还相信什么善恶有报,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宁涛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武玥干脆摘掉了她头的斗笠,一头乌黑的瀑发顿时瀑洒下来,丝丝柔顺,自然地垂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的容颜,她的气质,真的很像是旧时候里的鬼怪仙神故事里的仙子,浑身都不带半点烟火气息。 “好吧,我告诉你。”武玥干脆走到了宁涛的身边,将头慢慢向他的耳边凑去,她的声音也在这个过程里一字一字飘进宁涛的耳朵里,“单翼做的一切,你觉得与我无关吗?” 宁涛本来想退开,武玥毕竟是敌人,从一开始是,而且是最强之敌,这样说话的姿势他怎么能放心?可是武玥想所谓的秘密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他又很想知道答案。 是啊,单翼是恶魁,武玥却是浑身冒善气的大善人,这不是活见鬼的事情吗? 武玥的嘴唇在靠近宁涛的耳廓便的距离停了下来:“西方有个基督教,据说他们的宗教化里有一种说法,那是无论你犯了什么错,做了多少坏事,只要你向主祈祷和忏悔,你能获得宽恕。恰好,林清妤又跟我说过你开给他的恶念罪孽处方契约,那面有赎罪的条款……” 林清妤?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 武玥接着说道:“那之后我终于明白了,结合着基督教里的那个说法,我终于发现你的诊所的弱点了。它不惩罚好人,相反的好人还会得到善报,不是吗?于是,你在进行你那个什么善人计划的时候,我也在做善事。我掌握的资源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要做善事,想做多少都行。在今天,我还在一家孤儿院收养了一百二十一个孤儿,同时给一千个需要钱救命的人捐了钱。” 宁涛全都明白了。 “哈哈哈……”武玥大笑了起来,“只要可以赎的罪,那算什么罪?我杀一人,我救一人。我伤害一人,我帮助一人。这是你信仰的天道吗?你不觉得它好笑吗?” 第一次,宁涛不知道该说什么。 0540章 我是大善人 众神寂灭天道卒,宝塔镇时现建树。 这句话又在宁涛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在那个不知道是哪一天的过去时空里,在那艘沉船之上,杨玉环说出了这句话,是某个预言的一部分。众神寂灭没寂灭,他不在乎,毕竟谁都没见过神长什么样子,可天道真的不存在了吗? 如果天道还在,那这个世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作恶者不断作恶却活得很滋润?又为什么那么多心地善良的人受尽折磨却等不到苦尽甘来,善报临身的那一天? 如果天道不在,那这天外诊所又从何来,死在诊所里的白圣和单翼又去了什么地方? 这是一团迷雾,或许永远也不会有迷雾消散的那一天。 武玥并没有趁机袭击宁涛,说了这些所谓的“秘密”之后,她的嘴唇离开了宁涛的耳朵。 宁涛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她没动手,这说明她真的已经很了解天外诊所了。 武玥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知你有一本账本竹简,上面记载着人的善行恶行,然后判断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拿出来给我诊断一下,你看我现在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笑容和声音里面藏着轻蔑和挑衅的意味。 宁涛开口说话了:“你带着这么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武玥说道:“现在看来单翼死了,这反而是一件好事。他是大恶人,死有余辜。我是大好人,这诊所不会把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可你现在也不能对我出手,是不是?” 杀大善人? 宁涛从来没有那样做过,也不知道诊所会有什么反应。这个问题在武玥说出这些所谓的秘密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去想过。可是现在,他却要面对这个问题。 武玥是个大善人,却也是他的敌人。 这样的敌人,杀了就是惩善扬恶,违背天道,乱他的道心。不杀,可他愿意视而不见,人家愿意吗? 武玥嘴角的挑衅的意味更明显了:“要不,你杀我试试?” 宁涛淡淡地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激怒我对你出手,然后你反击吗?” 武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宁涛接着说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什么问题?” 宁涛说道:“林清华究竟有没有死?还有,你和林清妤达成了什么交易?” 武玥的嘴里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宁涛试探地道:“她将寻祖丹的丹方给了你吗?” 武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宁涛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不说那我来说吧,我假设林清华没死,圣山一战之后他与你接触,你们达成了一个协议,还有相应的计划。你让单翼炼制出了残版寻祖丹,然后召开什么新丹发布会,当着我的面让林清妤吃掉那颗寻祖丹,因为林清华和你都知道我一定会救她,治好她的妖病,让她变成新妖……” 武玥的眼神微微变化,她的嘴唇也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宁涛接着说了下去:“林清妤变成新妖,然后利用我的情感弱点,让我觉得欠了她,对不起她,在恰当的时间出动,用林清华掌握的丹方换我手里所有的丹方。你、林清华,或许还有尼古拉斯康帝现在都拥有寻祖丹的完整的丹方了,对吗?” 武玥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这似乎就是她的回答。 宁涛接着说了下去:“你们已经获得了丹方,也从林清华和林清妤的身上知道了我的诊所的一些秘密。你们有林清华,单翼就显得多余了,所以我才能如此轻松地干掉了单翼。单翼的死让你们更加相信和确定,我和我的诊所是威胁你们的存在,必须除掉,只要我死了,这诊所无主,你们大可以高枕无忧地进行下一步,对吗?” “哈哈哈……”武玥笑了。 “我和我的诊所在北都,你们不好动手。单翼的死却可以让我的诊所搬家,一旦我的诊所离开北都,你、尼古拉斯康帝和林清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下手了。今晚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林清华和尼古拉斯康帝却没有出现。你其实不是来为单翼报仇,你这么着急地赶过来,大概是觉得我差不多已经炼制出完整的寻祖丹了,你不只想要我的寻祖丹,我这里的东西你都想要,甚至想将诊所据为己有,对吗?”宁涛看着武玥,眼神还是那么平静。 “你让我感到惊讶。”武玥说。 宁涛淡然一笑:“这算是阴谋得逞之后的风凉话么?” 武玥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你说的都对,可你少说了一样。” “是什么?”宁涛想不出武玥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武玥直视着宁涛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还——想——要——你。”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武玥身上的气势骤然变化。声音之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分析得很对,你已经陷入了绝境,只有我能救你。给我跪下,向我宣誓效忠,我帮你度过此劫。” 单翼临死前给宁涛看了个相,说宁涛有一大劫将至,却没想到他前脚刚走,这劫就应验了。 宁涛却笑了:“你让我给你跪下,宣誓效忠,不知道你给我什么职位,宰相还是骠骑大将军?” 武玥的眼神转冷:“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不为我所用,必被我所杀。” 宁涛摊开了双手:“我还是那句话,我修天道,我这里没有妥协。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想动手随时都可以。” 武玥忽然也展开双臂向宁涛抱了上去。 心理上的交锋结束了,只有动手才能解决的问题始终要动手。 只是,宁涛万万没有想到武玥的动手会是这样的动手,她的动作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死搏杀,倒像是一个女人去拥抱她心爱的情侣,她的身上也没有半点杀气。 可偏偏,这才是宁涛最忌惮的攻击! 宁涛的脚下一点,向诊所的门口移去。 武玥忽然横移一步,挡住了宁涛的路,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要抱宁涛。 巷子里的那一群来自创世纪生物科技公司的武者和修真者动了,一涌而上。其中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各处一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双臂,几步冲刺,然后奋力一抛。 那黑衣人离地而起,一头撞向了诊所的门。夜风吹动了黑衣人的长袍,那肚子就像是一只坛子——竟是一个孕妇! 嘭! 孕妇撞在了诊所的门上,可诊所没有半点反应。倒是那个孕妇一声惨叫,从门板上反弹下来砸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双腿之间迸流了下来,眨眼间就染红了她的双腿,可诊所的台阶上却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前有武玥挡路,门前又躺着一个摔破羊水的孕妇,随时都有可能难产,宁涛回诊所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她也是一个好人,心地善良,为了在工地上摔断的丈夫能得到治疗和赔偿,她愿意做任何事,你能杀她吗?”武玥一边说话扰乱宁涛的心神,一边追着他,始终想要保住他。 宁涛左躲右闪,离诊所越来越远。 武玥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这世上的万物都有弱点,我找到你的弱点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跪下,向宣誓效忠!” 宁涛的双脚一点,身体腾空而起,一只手抓向了小药箱。 “又想开门逃走?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武玥的脚下一点也腾空而起,那身姿堪比飞燕一般灵活轻盈,比之宁涛的脚下有梯更快! 巷子里,上百来自创世生物科技公司的修真者和武者涌向了天外诊所的门口,也堵住了宁涛下坠的路。他们的身上全无杀气,刀剑也不曾出窍。甚至有人上前去帮助那个受伤的孕妇,场面感人。 虚空踏出第五步的时候,宁涛再没法虚空借力,落在了一处屋顶上。这个位置,已经是武玥可以出手的位置了。 “宁涛,你渡不了这劫,今晚你无处可逃。”武玥在宁涛的对面落身,距离宁涛仅有几米的距离,这点距离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距离。 “你觉得你吃定我了?”宁涛说。 “我说过,我知道你的弱点,我不会给你任何开门的机会。”武玥说。 “是吗,那这道门呢?”宁涛说,忽然伸手抓住裤子的拉链往下拉去。 裤是天宝裤,却也有拉链一条。他毕竟是现代人,自己做的天宝法衣也是休闲服装的风格,裤子怎么能没有拉链? 哗啦! 就在拉链拉开的那一瞬间,本能反应之下,武玥的脸微微侧了一下。 就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宁涛的手已经推开了小药箱,抓住了精炼驳壳枪,枪口也对准了武玥。 武玥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宁涛的脸上,反应却很平静:“我只知道你很聪明,却没想到你还这么不要脸。” 宁涛冷笑了一声:“我差点忘了,你是女帝,身份尊贵,不能亵渎。不过,我能给你看的就只是手中这支枪,别的枪你还没资格看到。” 武玥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我是大善人,你敢开枪吗?” 砰! 一个非常低调的枪声从精炼驳壳枪之中传了出来,一颗精炼子弹飞向了武玥的胸膛。 0541章 一符制敌 我是大善人,你敢开枪吗? 这是武玥的质疑。 然后,下一秒钟宁涛就给了她一颗子弹。 她这样的善人,算什么善人? 天外诊所确实不会惩罚善人,就像是主会宽恕向他祈祷和忏悔的罪人一样。它有它自己的法则,它不会跳出自己的法则来处理它没法处理的问题。可宁涛却不是天外诊所,他是他。他能分辨真善和伪善,他也能辨是非。 眼前的事情是武玥想要他命的事情,他要是不先下手为强宰了武玥,武玥杀了他,他不在了,天外诊所却还会存在。杀死大善人,哪怕是受到天外诊所的法则惩罚,那也总比死了强吧? 再说了,学校规定不准逃课,难道就没同学逃课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变则通,不变则死。 武玥都知道做善事隐藏一身的罪恶,由黑变白,他还不能一枪崩了,来一个你爱咋咋地? 近距离开枪,武玥根本就没法躲开。 然而,她根本就没躲。就在她说“我是大善人,你敢开枪吗”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抓向了精炼驳壳枪的枪口。 从枪口之中飞出的精炼子弹击中了武玥的手心,没有爆炸,没有被子弹炸飞手掌的血肉横飞的画面,有的只是一只闪烁着清光的手套。那手套的每一根丝线都晶莹剔透,丝线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的左手也有清光闪现,刚刚还看不见的手套凭空就出现了。样式古朴,却是大巧若拙,一看就是非凡之物。 显而易见,这是一双法器手套。 精炼子弹的弹头没能穿透武玥右手上戴着的法器手套,更为诡异的是,如此强烈的撞击,弹头居然没有变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击中了海水一样,子弹上的能量被水消耗干净了,然后静止了下来。 也就在那一瞬间,武玥的右手往前一探,连带那颗还在她手心里的弹头一起抓住了精炼驳壳枪。她的左手也拍向了宁涛的胸膛,摊开的手心里隐隐有电芒闪现。 宁涛没有躲闪,抬起一脚就踹向了武玥的小腹。近身格斗,他最擅长的就是不设防的对攻,你打我一拳,我打一拳。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上的间隔,武玥的左掌拍在了宁涛的胸膛上,宁涛的右脚也踹在了武玥的小腹上,两人的身体也就在那一瞬间向相反的方向抛飞。 宁涛的胸膛上电芒窜动,肌肉和神经都出现了麻痹的现象。这其实已经是天宝法衣吸收了大部分法力的结果,如果没有天宝法衣在身,没准他会被武玥电成烤串! 武玥的身体飞出几步便突然下坠,落在屋脊上,双脚一点,身体电射而出,转瞬间又扑到了宁涛的身前。 小涅槃境,金刚之身,岂是宁涛一脚就能伤的? 宁涛所受到的冲击力还没有消失,人在虚空之中无处可躲。他也没法开枪,因为就刚才的一瞬间的交手,武玥不仅拍了他一掌,还夺了他的精炼驳壳枪。 “死吧!”武玥居高临下,一掌拍向了宁涛的天灵盖。 滔天的杀气,鬼魅般的电芒! 宁涛的脑袋突然一偏,伸手抓住了武玥的腰带,然后往下一拉。 武玥的掌击落空,腰带被宁涛抓住,一股力量顿时扯着她往宁涛的怀里撞去。 武玥的腰突然往上一躬,双腿一曲,在掉进宁涛怀里之前重重地蹬在了宁涛的小腹之上。 嘭! 一声闷响,宁涛的身体向一颗炮弹一般向地面撞去。 可就在那一瞬间,武玥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宁涛手里抓着一张法符,而那张法符就贴在她的腰带上。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武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已经迟了。 哗啦! 法符激活,武玥身上的衣服和物品瞬间被“打包”带走。不只是她伸手的黑袍和斗笠,还有她那一双可以徒手抓子弹的手套,已经她刚才从宁涛手中夺走的精炼驳壳枪。 不是你的,你怎么也抢不走。 一秒钟大变白羊。 错字版拔符就是这么先进。 它不能治病,也不能打人,却可以开锁拔衣服。这一招对于那些不要脸的对手来说或许没什么影响,可是武玥却是极其高傲的女武帝,她的身体岂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可不管武玥愿意不愿意,宁涛还是看见了,可他没有时间欣赏…… 轰隆! 宁涛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地上,沉闷的撞击声里,铺在地上的水泥地面赫然被砸凹了一块,地面上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金刚之躯不只是能抗击打,更有龙象之力!小涅槃境的修真者,用拳头也能砸烂一辆坦克!更何况,武玥是双腿重击! “噗……”宁涛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却也是这一口血缓解了内脏所承受的压力。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视线也移到了武玥刚刚把他踹下来的半空中。 武玥已经不见了。 宁涛抓着手中的缩成一团的错字版拔符,揭开小药箱的盖子,以最快的速度扔了进去,并抓起了日食之刃。武玥已经没有法器手套接子弹,这个时候用精炼驳壳枪的话对武玥的威胁更大,可是这里毕竟是居民区,精炼驳壳枪随随便便一颗子弹都能穿透几幢房子,万一失去准头,或者被武玥躲开,那结果就糟糕了。 一道身影从一座四合院里天井里一跃而出,站在了屋顶上。 武玥又回来了,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男人的外套,还有一条女人的裙子,赤着脚,看上去有些狼狈。 天外诊所门前,武玥带来的人已经追了过来。 嗖! 一只灯笼急速飞来,然后在宁涛的头顶上来一个“紧急刹车”,悬停了下来。惨淡的灯光所照到的地方,一片白雾快速弥漫开来,原本还算正常的幻觉,转眼之间就变得阴森了。 宁涛身后,一群人快速冲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三个宁夫人,青追、白婧和江好,随后又是五个鱼妖,杨生、曼祖力、章千术、王老八,就连不会打架的软天音也都来了。 对面虽然上百人,可就战斗力而言还真不够宁涛这边的小团队塞牙缝的。 武玥的神色变了,她策划好了一切,可谓是算无遗漏,可还是没能将宁涛抓住,更别说是杀了宁涛了。宁涛一个人都这么难对付,现在又多了一群厉害的帮手,她很清楚她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了。 “把东西还给我,我带人离开。”武玥说。 却不等宁涛说句话,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爆射而起,龙爪刺出,虚空之中隐隐传出龙吟之声! 青追出手了。 蛇化蛟龙,那脾气也是龙的脾气,有人欺负她夫君,这口气怎么能忍过三秒钟? “龙?”武玥看见了刺向她的龙爪,雅眸中满是惊讶的神色。也就在那一瞬间她做出了决定,转身一跃,化作一道残影,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青追正要追,宁涛却叫住了她:“青追,回来,别追了。” 青追站在屋顶上,双目金芒闪烁,看着武玥逃走的方向,眼眸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不甘她也没追,宁涛说什么她从来都是听从的。 这时武玥带来的人一哄而散,四处奔逃。 白婧和江好还有五个鱼妖要出手,宁涛也挡了下来:“别出手,让他们走。” 武玥带来的人都是创世生物科技的精锐,其中还有修真级的“大内侍卫”,这些人要逃,房顶也是路,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了。一百多个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孕妇,蜷缩在诊所台阶上,痛苦地呻吟着。 这时青追才从屋顶上下来,可心中的怒气还是没消,她恨恨地道:“夫君,让我去杀了她吧,我去创世生物科技公司,我烧了她的鸟窝!” 宁涛温声说道:“不要生气了,我没吃亏。” 白婧责道:“都被打得吐血了,还不叫吃亏?” 江好关切地道:“伤到哪里没有?” 宁涛笑了笑:“我有多能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事,我虽然被她打得吐了血,可我也拔了她的衣服,抢了她的法器。” 江好讶然地道:“你拔了她的衣服?” “什么法器,快拿出来我看看。”白婧着急地道。 宁涛向那个孕妇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着急,先救人再说。” 那个孕妇是武玥带来的,但只是一个充当人肉盾牌的无辜的女人。她或许清楚她要做什么,付出什么代价,可一事归一事,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身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如果他因为武玥而迁怒这个可怜的孕妇,他还算什么修天道的修真医生?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年轻的孕妇哀求着宁涛,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痛苦。 宁涛伸手推开了诊所的门,然后抱起年轻的孕妇走了进去。 青追、江好和白婧还有五个鱼妖留在了台阶下。 “那个电话是谁打的?”白婧这才出声问江好。 江好说道:“还能是谁,是那个姓唐的女人,唐子娴。” 青追四下张望:“她打电话来告诉我们这里出事了,那她就应该在这附近,可我怎么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白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个女人完全可以出手帮我们夫君,却偷偷给我们打电话,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千米外,一座大厦的天台上,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天台边,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正通过高倍望远镜看着这边巷子里一群人…… (s:) 0542章 母子平安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善恶鼎中青烟袅袅,鼎上的人脸露出了笑容,虽然只是浅浅的微笑,不过也能说明这个可怜的孕妇并不是什么坏人。 宁涛将年轻的孕妇放在了诊所大堂的地面上,然后开始为治疗做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拿出账本竹简和装着精品初级处方丹的小瓷瓶,以及开处方契约的灵纸处方签和笔。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看了看大堂中的善恶鼎。 今夜之前,他觉得天外诊所和善恶鼎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可是现在,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觉得这诊所这鼎都有点傻乎乎的,甚至有点儿迂腐的特性。 难道不是吗?就连武玥这样的女人都能“洗白”,成功逃脱天道的制裁,天道的威严何在?天道的法则何在? 宁涛心里越不是滋味,说了一句:“鼎兄,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给你的脑子升一下级了?明明武玥才是恶魁,可她现在却成了法外之徒,而你我却把单翼杀了,你让我情何以堪?” 善恶鼎没有任何回应,鼎上的人连人保持者淡淡的微笑。 “看来你是真傻。”宁涛说。 鼎上人脸还是微笑。 “哎哟……”年轻的孕妇呻吟了一声。 宁涛这才收回视线,将账本竹简放在女人的手上,等待诊断结果的时候问了一句:“大姐,你怎么会跟那群人在一起?” “我……我……”年轻的孕妇显得很紧张,“我本来在医院照顾我的丈夫,可是我们没有钱给医院交住院费……那个没良心的老板的电话又打不通……恰好有个人来跟我说愿意帮助我,但有个条件就是跟他走,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然后我就来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 说到这里她嘤嘤地哭了起来。 宁涛没有再追问她什么,就这样一个被利用的可怜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接触到武玥那种存在并知道武玥的计划? 宁涛打开了账本竹简,查看诊断结果。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的内容:马蓉,丁卯年八月十六生人(19八7年),苦善之人,首孝敬父母记二十点善念功德,次善夫妻和睦,不弃贫夫……身有善念功德31点,可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保。 这样的诊断结果一点都不出宁涛的意料之外,这个马蓉只是一个苦善的女人。武玥还真是掌握到了他的弱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伤害这样的女人。武玥用这样的女人来当挡箭牌,来充当炮灰,在他这里,其实比任何法器都有用。 “马大姐,我给你开一张处方,你在上面签个字,然后我就给你治病。”宁涛说道。 “我的孩子……”马蓉哽咽地道:“我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没问题,你们母子都会平安。” “我、我没有钱给你,但是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我这里治病不要你的钱,我不但不要你的钱,我还会给你一笔钱,帮助你的丈夫。”宁涛说,一边利索地写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 “你真是一个好人,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马蓉哽咽地道。 宁涛只是对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开好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之后,他让马蓉签了字。 善恶鼎中涌来青烟,转眼间就将马蓉吞没了…… 几分钟后,宁涛抱着马蓉和一个孩子走了出来。那孩子就躺在马蓉的怀里,也闭着眼睛,不哭不闹,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白婧、江好、青追,还有五个鱼妖迎了上去。 宁涛将马蓉和孩子一起递到了江好的怀中,然后说道:“好好,麻烦你把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带到附近的警局去,等她醒来你再给她20万,她的丈夫还在医院里没钱治疗,这也是善事一桩。” 江好点了一下头,抱着马蓉和她的孩子就走。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去处理方便,因为她现在还保留着特殊事务局的特工的身份,与警察打交道的话也方便。换身边这几个妖去的话,如果警察让他们拿出身份证来登记一下,那就尴尬了。 “夫君,这次赚了多少?”白婧来随口一句。 宁涛说道:“31点善念功德。” 白婧的嘴唇微微的翘了一下,仅仅是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少说也价值一二十万,白吃了不说,治好了还送二十万,这笔生意亏大了。 可这不就是现今这世道做善人的难处吗? “夫君,什么时候动手?”青追问。 宁涛对她笑了笑:“回家再说。” 一群人穿过小巷,又走了一段路,回到了租住的四合院里。 宁涛在客厅里打开了他的小药箱,将那张揉成一团的错字版拔符拿了出来,一打开,从武玥身上拔下来的东西便稀里哗啦的掉在了地上。 一大群人盯着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个个的表情就像它会爆炸似的。 这时江好也回来了,开门见山地道:“老公,我已经安排警员照顾好那对母子了,我也给了那个女人20万。”说话的时候她走到了宁涛的身边,看见掉在地上的衣服,又惊讶地道:“之前你说你拔了那个女人的衣服,我还以为你是说笑的,没想到你真的拔了人家的衣服,你还真是不正经……” 白婧说道:“拔了就拔了,我们家的是个男人又不吃亏,可惜不是大白天大街上,要是在大白天的大街上扒了那个女人的衣服,那才解恨。” 这就是冰妖与巫妖王的区别。 宁涛抓起黑色的长袍将它提了起来,今年驳壳枪从黑色长袍里掉落出来,砸在地上。地上还有一只斗笠,一只钱包。 那双法器手套去哪了? 地面上没有,宁涛又抖了抖黑色的长袍,却并没有什么手套掉出来。他跟着又将那只倒立翻转了过来,斗笠下面也没有什么手套。 宁涛一脸的困惑:“我明明拔下了那个女人的手套,怎么不会不见了?” “什么手套?”白婧好奇地道。 宁涛说道:“就是我说的法器,之前武玥与我搏杀,她的手中本来没有手套的,可是打着打着她的手上就有了手套。那是一双法器手套,我的精炼驳壳枪都不能损坏,她直接用手堵住了我的枪口。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攻击我的时候,那手套有闪电发出,如果我没有穿着天宝法衣,这次可就栽在她的手里了。” “这么厉害的法器手套,怎么会不见了呢?”软天音说了一句,还蹲下去翻东西帮宁涛找手套。 “等等……”白婧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说道:“夫君,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一件传说中的法器。” 宁涛看着她:“什么法器?” “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排第九的金光圣母手套。”白婧说道:“金光圣母是掌管闪电的天神,民间又称电母,或者朱佩娘。传说这金光圣母手套就是用金光圣母的头发丝编成的手套,坚韧无比,自带闪电,不用之时隐而不见,需骂一句雷公跪下才会显现。” 宁涛笑了:“这个故事倒是挺精彩的,可是我一点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用金光圣母的头发丝编织成的手套,还需要骂一句雷公……” 然而,不等他把这一句话说完,地上突然浮现出了一团清光,一双晶莹剔透的手套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显现了出来。 白金眼疾手快一把就抓在了手中,咯咯笑道:“这金光圣母手套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谁唤出了它,它就认谁做主人。我唤出了它,它已经认我做了主人,它是我的了。” 江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我不信,你把它放地上,我想我也能把它捡起来。” 白婧哪里肯撒手,她凑到了宁涛的身边,摇晃着宁涛的胳膊:“夫君,我嫁给你,你一件聘礼都没有,就连结婚的酒都是我自己珍藏了几百年的神仙酒。青追嫁给你,你给了法器不可破扇。好姐儿嫁给你,你给了追日枪,我不管,我就要这双手套。” 一大屋子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撒娇的污妖王,还有宁涛。 宁涛被她缠的没辙,苦笑道:“既然你喜欢,你就拿去吧,以后不许说不利于家庭团结的话,不然家法伺候。” 白婧咯咯笑道:“待会儿我就自领家法。” 宁涛:“……” 软天音从钱包里翻出了几件东西来,有一张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另外还有几百块现金和一个发廊的贵宾卡。 女武帝居然会去发廊做头发? 软天音将那张身份证递给了宁涛:“主公,她叫武丽,居然是个90后。” 宁涛顺手就将那张身份证扔进了垃圾桶里:“就算这张身份证是真的,她的这个身份也是假的,不用管它。” 软天音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主公,这衣服和斗笠怎么处理?” 宁涛说道:“你喜欢的话你就拿去穿吧,我刚才看了一下,这衣服虽然比不上我的天宝法衣,但也有一定的防护作用,你打架弱,穿件能防身的衣服也好,回头我就给你们一人织一件天宝法衣,等那个时候再换吧。” “谢谢主公。”软天音也高兴得不得了,当场就捋开黑色的长往身上比划。 “老公,那武玥丢了如此珍贵的法器,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肯定不会罢休的,我们要早做打算才行,你有什么计划吗?”江好说道。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估计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还有林家兄妹的手中都已经有了完整的丹方,寻找丹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也是时候把她接回来了。” “狐小姬?”青追的声音。 宁涛点了一下头。 0543章 鬼蝠巢穴寻宝 刚德。 北都的夜,刚德的晨。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出现在了黑角部落尽头,那面峭壁上的洞窟之中。洞外阳光明媚,洞窟里却一片漆黑。地下河平静无波地向洞口瀑布流去,但这里听不见隆隆的水声。 这次回来接狐小姬和哮天犬,宁涛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进鬼蝠的巢穴一探。 鬼蝠也是大凶之物,比之阴月城边的噬魂守灵阵里面的噬魂蛛不遑多让,更有蝠王坐镇。修真世界里一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说法,那就是但凡有大凶之物筑巢盘踞的地方通常都会有稀世宝物存在。 从发现这个地方宁涛就想进去看一看,尝试了几次,可一次都没有成功。现在他已经进入了出窍境,不仅能做到元婴出窍,更有大力拿捏符赋予元婴一点力量,可以拿起差不多五斤重量的东西。进入鬼蝠巢穴探险的条件已经成熟,所以这次回来接哮天犬和狐小姬,他最先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我倒要看看那巢穴之中藏着什么宝物,如果是一把古人的飞剑那就好了……”宁涛盘腿坐在了一块岩石上,心里有点浮想联翩。拥有一把飞剑,这都成了他的执念了。 却不等宁涛以观音坐莲的起手式进入体内世界,几只鬼蝠突然从头顶的岩石缝隙之中飞了出来。一发现他,立刻向他扑了过来。 宁涛跳进了地河汇聚的山中水库之中。那几只鬼蝠出来得正好,等于是提醒了他在岸上元婴出窍,身体其实是不安全的。这次回来他没带任何帮手,也就没人给他护法,他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元婴出窍的地方。 水下就不错。 天宝法衣驱开水流,宁涛转眼就沉到了水库底部,他打着精炼战术手电,找了一个天然的回水湾,然后盘腿坐了下来,以观音坐莲的起手式进入了体内世界。 他进去,元婴出来。 宁涛看了一眼盘腿坐在岩石上的自己,然后离开天宝法衣辟水出来的水下空间,一念动作,他便又回到了刚刚跳水的地方。 几只鬼蝠在空中盘旋,似乎是在寻找他。 宁涛的身体之眼在不唤醒望术状态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见这些融入黑暗之中的鬼蝠。可他的灵识之眼却并不存在这种情况,黑夜于他的灵识之眼根本就不存在,因为元婴的灵识之眼也就是天眼,根本就不是通过光线折射和反光来看见物体,而黑暗与光明本身就是天的一部分。天眼要见之物,何处遁形?就连单翼和武玥隐藏的先天气场都无法逃过他的元婴的天眼,就更别说是这几只鬼蝠了。 宁涛瞅准了上一次想钻进去,却又被卡住的岩石缝隙,念头一动,他的元婴便到了那道裂缝之中。那几只鬼蝠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还在扑腾着翅膀搜寻着什么。 岩石的裂缝一直向前延伸,宁涛穿过一段,眼前的空间逐渐变得宽阔,方向也变了。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弯道,那个弯道硬生生地将垂直向上的方向“打折”,以九十度角横向延伸。 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点复杂,如果不是元婴出窍,宁涛根本就来不到这里。 弯道被甩在了身后,宁涛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一个飞碟形状的空间赫然出现在了面前。那是由两块巨大的岩石重叠,又因为中间内凹形成的空间。可即便是这样的两块岩石叠出来的空间,那也差不多上千米的进深,几十米的高度,大得惊人。 可空间带来的震撼转眼就被取代了,在这飞碟形状的缝隙空间的中心,在最高的岩壁上倒悬着密密麻麻的鬼蝠,数量起码上千只。其中最大的一只数十倍于普通的鬼蝠,其体积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差不多,而且那还是它没有展开翅膀的情况下。 它就是这个鬼蝠“王国”之中的“国王”,上次在水中宁涛看不清楚,可就那夸张的阴影,他甚至觉得遇见的是一只西方奇幻电影里面那种长翅膀的龙。 蝠王所对的正下方的地面上,一道清光冲天而起,端端正正地照在了蝠王的身上,发散的余光则照在了普通的鬼蝠身上。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蝙蝠是怕光的生物,从来只在洞穴之中,黑暗的环境里活动,像眼前这种集体吸光的画面真的让人不敢相信。 答案肯定就在那发光的物体上,而它就是这群鬼蝠镇守的宝物。 侦查了环境,宁涛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一念动作,悄无声息地飘向了那处发光的地方。 那是一个坑,不知道怎么被砸出来的坑,清晰可见碰撞的能量冲击的痕迹。如果这个坑的上面是一个天坑,那还可以理解得过去,可上面却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板块,根本就无法想象它是怎么形成的。 宁涛来到了坑边,终于看到了那发光的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矿石,拳头大小,看上去并不是很重。它并不透明,却有清光从内部发射出来,给人一种“日全食”的既视感。更诡异的是,它的周边有很明显的空间扭曲的迹象,给人一种你可以看见它,可它与你并不在一个空间,你根本就无法触碰到它的感觉。 “这是……什么矿石?”宁涛搜肠刮肚地回忆着他所看过的所有关于灵材的书籍,所听过的关于灵材的故事,却没有一种与眼前这块矿石沾边的。 眼前这块矿石与云矿石相比,它的神秘感更强烈,甚至给人一种很明显的更“高级”的感觉。 任何的猜想在这块神奇的矿石面前都显得空白无力。 不过这根本就难不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虫二,如果能将这块矿石拿回去,交给虫二认一认,它是什么灵材矿石,那谜底不就揭开了吗? “但愿它不超过五斤……”宁涛纵身跳进坑里。 这坑十几米深,坑壁甚至被高温烧出了星星点点的钻石,但体积都非常小,折射着黑色矿石所释放出来的清光,营造出了一种梦幻一般的感觉。 宁涛对那些钻石没有一点兴趣,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块黑色的矿石。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才发现那块黑色的矿石其实并没有与坑底的岩石接触,而是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并且从近处看,它的周边真的存在空间扭曲的迹象,非常明显。 宁涛站在黑色矿石旁边观察,这个过程里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他也没有感到什么危机。确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他才将手一点点地伸向了那块黑色的矿石。 穿过空间扭曲的光晕带的时候,宁涛惊讶地发现他的手好像也被扭曲了,伸进了另一个空间。原本是能量形态的手掌,竟诡异地有了血肉之躯的感觉! “这是什么矿石,好神奇!”宁涛的心中一片惊讶和激动,他的手也在在那一瞬间抓向了那块黑色的矿石。 然而,他的手穿过了那块黑色的矿石,什么都没有抓到。毕竟是纯能量形态的元婴之手,在没有使用大力拿捏符的情况下,他连一根针都拿不起。 不过,也就在元婴的手掌穿过那快黑色的矿石的时候,宁涛的灵识明显捕捉到了一种神奇而诡异的感觉。那种感觉下,他觉得那块黑色的矿石就是他的一部分,有血有肉,有力量,灵气充沛而且强大无比! 噗噗噗…… 头顶突然传来响动,黑色矿石的能量波动显然惊动了头顶的鬼蝠。一片阴影镇压下来,是那只蝠王,它出动了。 宁涛缩回了手,抬头看着在头顶上盘旋飞舞,寻找“敌人”的蝠王,还有在它身边伴飞护航的密密麻麻的鬼蝠小兵。 宁涛能看见鬼蝠,鬼蝠却看不见宁涛的元婴。 “叽——叽!”蝠王的嘴里忽然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叫声,一口绿幽幽的火焰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烧灼地坑旁边的区域。它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入侵,可看不见它的敌人,这让它非常愤怒和暴躁,同时也很紧张,所以才会胡乱攻击。 宁涛站着不动,看着蝠王烧地。 过了一会儿,蝠王折腾得筋疲力尽,回到了洞顶清光正对的地方,倒悬着。漫天飞舞的鬼蝠小兵也纷纷回到了洞顶的岩壁上,倒悬着,接受清光的照耀。这显然是在吸收黑色矿石产生的能量,养精蓄锐。 宁涛念头一动,回到了身体之中,睁开了眼睛。他打开精炼战术手电,照着背在身上的小药箱,然后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大力拿捏符,贴在了额头上。 灵力激活,元婴再次从泥丸宫中穿出来的时候,大力拿捏符化作片片能量光斑与元婴融为一体。 念头一动,元婴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已经是鬼蝠巢穴之中的那个地坑之中。这就是元婴的移动速度,只要是元婴去过的地方,元婴瞬息间就能到达。当然,这是有范围限制的,没有大力拿捏符加持,宁涛的元婴仅能移动四公里的范围,有大力拿捏符的加持,元婴移动的范围大概会翻一倍。 再次回到地坑中,宁涛没有一丝犹豫,伸手就抓向了那块黑色的矿石。 这一抓,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便被他抓在了手中。他的手掌又被扭曲的迹象,可那块黑色的矿石却是真真实实地被他抓住了。就在出手之前,他还担心这块黑色的岩石超过五斤的重量,那样的话他就得再想别的办法来取这块黑色的矿石。可就是这一抓,他才发现这块黑色的岩石并没有多重,甚至给人一种没有重量的感觉! “叽叽!”蝠王扑了下来。 0544章 北冥有鱼 宁涛的元婴穿过能扭曲空间的光晕区域,鬼蝠都会发现,然后下来查看,就算看不见入侵者蝠王也要放火烧地坑周边区域,更别说是他用手抓着那块黑色的矿石了。 一转眼,地坑上空便是一团乌云一般的蝠群,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只恐怖的蝠王,展开的蝠翼起码有二十米的翼展,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宁涛哪里还敢久待,一念动作,带着那块黑色的矿石就跳出了地坑。他其实是想瞬间返回水下的,可是元婴手里抓着那块黑色的矿石速度竟然慢了下来,根本就飞不起来,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身上背负了上百斤的重物一样。 大力拿捏符虽然赋予了元婴能拿起大致五斤重量的力量,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拿着东西瞬息移动几千米。 轰! 蝠王俯冲下来,张嘴就是一口绿幽幽的火焰喷向了宁涛。 宁涛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飞不起来,他也撒腿往裂缝的出口狂奔过去。 还好,虽然不能飞起来,但元婴奔跑的速度也很快,不说瞬息千米,瞬息跑出几十米的速度还是有的。而这个速度,刚好比那群鬼蝠追兵和蝠王要快一些。 哗啦! 又是一团绿幽幽的火焰喷射过来。 宁涛的后背被鬼火击中,灵魂体就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被吹卷了 起来,撞向了出口所在的岩壁。就在即将撞在岩壁上的那一瞬间,他一丝灵力牵引,元婴体忽然下坠,一头扎进岩石缝隙之中。 四两拨千斤,他本来还需要跑上一大段路才能逃到缝隙出口的,却没想到蝠王的鬼火助力了他一程,将他更快地送到了缝隙出口。不过那滋味却是相当难受的,灵识的感觉远比肉体的感觉敏锐数倍,却又没有天宝法衣护身,所以蝠王的鬼火烧在背上的时候,那一点时间里他甚至感觉他会被那鬼火烧得魂飞魄散! 或许是因为大力拿捏符的稳固作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不然元婴毁灭,宁涛就算不死,灵魂遭受重创少了一部分的话,他也有可能会发疯。 这也是很多修真者在元婴出窍之后就停滞不前,有些甚至离奇死亡和发疯的原因。而修真之人要做到元婴出游,甚至挤占动物或人的身体,那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了。 岩石的缝隙狭窄,蝠王需要收起翅膀才能爬出来,而它庞大的身体堵住了鬼蝠小兵的路,仅有一少部分从蝠王的身体旁边挤了过来,追击宁涛。它们看不见宁涛,却能看见那块自己长了脚跑得飞快的黑色矿石。 一旦某只鬼蝠追到,哪怕是用爪子抓住黑色的矿石,宁涛也绝对抢不过人家。毕竟,他仅有那么一点点大力拿捏符加持的几斤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只鬼蝠的对手。 一转眼缝隙就被甩在了身后,宁涛从缝隙之中掉落出来,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一下便一头扎向了平静的水面。 咕咚! 元婴下坠的冲击力,再加上黑色矿石的一点点重量,元婴与矿石扎进水面后飞快下坠。可是,水流带来的冲击力却不是拥有几斤力量的元婴所能抗衡的,那点冲击力消耗殆尽之后,元婴再也拿不住那块黑色的矿石,它被水冲走了。 宁涛没有追它,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身体之中。他睁开了眼睛,拔腿就向那块黑色的岩石追去。 还好那块黑色矿石虽然很轻,可始终有点重量,再加上没有缝隙,没有空气填充,所以它在水中飘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坠落在了河床上,最后被一块石头给挡了下来。 宁涛伸手将黑色的矿石捡了起来,几经波折,他终于将这块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神秘矿石弄到手了。 哗啦! 一团绿幽幽的鬼火在头顶燃烧了起来,那火渗透水面快速往下延伸,所过之处一片沸腾的水泡和酸腐的臭味。 那只蝠王带着它的鬼蝠小兵追上来了,可惜蝙蝠天生不会游泳,物种的缺憾让它们只敢在水面盘旋而不敢扎进水里来抓捕宁涛这个窃贼。 宁涛没有停留,找到那条水底通道,然后从水底通道来到了陈平道的洞天之中。 从“u”字形的水下通道的另一端爬出来之后,宁涛便坐了下来,打开小药箱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并打开,然后将刚刚到手的黑色矿石放在了竹简上。 洞天之中有微光,黑色矿石所释放出来的清光就非常微弱了,与自然光线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只是在矿石周边还是有很明显的空间扭曲的迹象,有还保留了一点“日全食”的既视感。 “这就究竟是一块什么矿石?”宁涛仔细观察着,心中忍不住去猜想。 就在这个时候虫二从一块竹片之中爬了出来,很奇怪,这一次它居然没对宁涛摆它的皇帝架子,直接就爬到了那块黑色矿石的旁边开始干活。 宁涛笑着说道:“虫二,你改性了吗,这一次这么积极,态度还端正,以后也要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虫二忽然退后一个身位,对着黑色矿石拜了下去。 宁涛本来没看出是个拜祭的动作,知道它做第三次才发现是拜祭的动作。每一次它都会将头扬起来,然后磕到竹片上去。这个发现让他顿时激动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道:“虫二,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块矿石究竟是什么来历?快告诉我!” 虫二拜完三拜,这才慢吞吞地转身过来面对着宁涛,上身微微扬起,昂头挺胸,又摆出了那副不可冒犯的帝王姿态。 宁涛是真想一指头给它弹脑袋瓜子上去,不过他还是忍了,换了一种虫二喜欢的口气:“虫二陛下,麻烦你告诉我这是一块什么矿石?” 虫二这才开始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文字:朕为你的智商和见识感到羞愧,这不是矿石,这是肉。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不是因为虫二鬼扯的什么智商和见识,而是因为一个“肉”字。 一块肉? 那群凶恶的鬼蝠镇守的就是一块肉? 陈平道千年前就来过这里,这里便有鬼蝠镇守,也就是说这块肉最起码的“年龄”都有一千年。就算它只有一千年的“年龄”,那么什么东西的肉能保存一千年? “等等……”想到这里,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说道:“虫二,不会是……什么神的肉吧?” 虫二继续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又浮现出了新的内容:根据朕的诊断,这块肉应该是鲲肉。 “鲲肉?”宁涛又惊愣当场。 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学过的一片关于《列子汤问》的古文,其中就有鲲的描述:终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其长称焉,其名为鲲。 鲲,在上古传说里那可是比龙还霸气的神兽! 可是…… 上古传说中的神兽,怎么会有一块肉飞到非洲来了? 这个问题恐怕永远都不会找到答案。 “虫二,你会不会看错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终北之北的冥海,更不可能有什么鲲鱼。那鱼几千里长宽,比绝大多数国家都还大,哪有那么大的鱼?”宁涛感觉他的世界观开始混乱了。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生物就是一些恐龙,可也没有几千里长宽那么夸张。要是真有那么大的鱼,不用谁去消灭它,仅仅是一个食物的问题就能让它灭绝。 虫二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朕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冥海在冥界,鲲乃上古神兽,被尊为冥海守护神。朕敢断言,这就是一块鲲肉。 “冥界在哪?”宁涛又问了一句。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要说的话:你死了或许有机会见到,朕没有去过冥界,也没有去过仙界,朕一直都待在这低级无趣的世界,而你是朕的第一个臣子,而你的见识还如此浅薄,朕摆驾仙界的希望不知道何日才能实现,可悲兮!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你没去过,你怎么知道这是鲲肉?”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要说的话:朕天生就知道这天地万物的事,所以朕才是朕。 天道之灵就是这么臭屁,没办法。 这就像是人的投胎一样,有些人一生下来便拥有了一切,有些人一生下来却会被扔进垃圾堆。 “那这块鲲肉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宁涛又问了一句。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要说的话:这个朕就不知道了,不过朕觉得这块鲲肉有可能与灵古时代毁灭有关,毁天灭地的爆炸中,一块肉穿越时空而来,然后来到了这里。 宁涛看得两眼呆滞,还有点晕圈的感觉。 灵古时代大爆炸,一块鲲肉迸飞到了这里来…… 这是不远亿万万里给地球人民送来一块咸鱼肉吗? 愣了半响,宁涛又才冒出一句话来:“这块鲲肉能干什么用?”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想说的话:朕建议你吃了它。 宁涛:“……”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不过这块倒是能炖下…… 0545章 买卖契约 “吃了它,虫二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宁涛怎么也没有想到虫二会给他这样的建议。手机端 账本竹简浮现出了虫二想说的话:朕向来一言九鼎,从不开玩笑。鲲乃神兽,哪怕是一块血肉也会有神性。如果你能有幸吸收一点点,那也受用无穷。 宁涛颇为心动,伸手将那块鲲肉从账本竹简拿了下来。如果这是一块人形神的肉,他肯定是不会动想吃的念头的。可这是鲲肉,也是鱼肉,人吃鱼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然而,这玩意不知道存在了几千几万年,甚至有可能几百万年,它有保质期吗?还有,如果它有毒怎么办? 宁涛看着手的鲲肉,他感到这玩意坚硬如铁,更诡异的是手掌和一截小臂周围的空间都有扭曲的迹象。他又看了看虫二,心里总有点不靠谱的感觉,他又问了一句:“虫二,有谁吃过鲲肉?” 账本竹简浮出了虫二想说的话:不知道。 宁涛:“……” 轰! 洞天之突然传出一个剧烈的爆炸声。 宁涛循声看去,发现是殷墨蓝闭关的方向,他心一动,跟着将鲲肉放进了小药箱之。他还是想明白了,虫二固然有通天晓地的知识储备,但终究是第一次放出来,一些东西恐怕连它自己也不清楚,如果听它的,随随便便把这块鲲肉塞肚子里去的话,吃死了找谁伸冤去?他决定了,还是先留着这块鲲肉,待到将来研究透彻再来处理它。 宁涛伸手去收账本竹简,却见虫二依旧支着半截身子,不肯回去。 账本竹简忽然浮现出了内容:其实…… 宁涛的手缩了回来,好地道:“虫二,你还想说什么?” 账本竹简浮现出了虫二想说的话:朕刚刚想起一个传说,关于怎么处理这块鲲肉…… 宁涛着急了:“你倒是说啊!” 虫二扭了扭屁股,账本竹简浮现出了它想说的话:你给朕进贡一千诊金的话,朕告诉你。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这货居然跟他要一千诊金才开口告诉它那什么传说故事? 这还真是天外诊所亲生的啊! 虫二慢慢往竹片里钻,账本竹简却浮现出了它想说的话:那个传说是有可能帮助你得到一把法器飞剑,你想清楚再做决定…… 一边转竹片,一边却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诚心引诱人吗? 可宁涛还真被诱惑了,一听是飞剑便忍不住激动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账本竹简浮现出了虫二想说的话:朕向来一言九鼎,从不开玩笑。你若答应,我立一买卖契约,你签字确认,我便告诉你那个传说故事。 在这时殷墨蓝的声音忽然从老远的地方穿空而来:“哈哈哈……老子出关啦!” 封闭的空间里满是他的回音。 其实,刚才那一声爆炸声宁涛便知道是他出关了,他想收竹简是为了赶过去看看。可关键时候,虫二那个传说故事竟然可以帮助他获得一把飞剑,他顿时把殷墨蓝给忘记了。一直以来,他都心心念念想得到一把飞剑,他怎能不心动? 不过,没等他考虑好要不要接受虫二的敲诈,跟它签那什么买卖契约,虫二已经钻进竹片之去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唤出虫二再聊聊,收起账本竹简,背起小药箱便往殷墨蓝的住处走去。 殷墨蓝的茅屋被活生生地轰飞了,房顶不见了,墙壁也倒了三面,只还剩下一面残墙立在地。 宁涛过去的时候,殷墨蓝正在那面残墙下的废墟里舞刀,一把绣春刀舞得泼水不进,劲气嗖嗖乱飞。那劲气略泛青光,妖力强劲,劈到树,哪怕是碗口粗的树咔嚓一下断了,劈到岩石,再坚硬的岩石也会被劈出一道裂缝! 显而易见,这次出关,武妖更强了。 这时陈平道、哮天犬和狐小姬从另一个方向过来。陈平道隔着远远的嚷道:“你给我住手!一草一木皆生命,你这是造孽啊!” 殷墨蓝这才收刀,但没有去看陈平道,而是双手抱着刀把给宁涛行了一个抱拳礼:“主公,你来了。” 以前,武妖是不叫主公的。这次出关之后,他把称呼也改了。 这也是情理之的事情,他自己俢练,这辈子都有可能突破不了结丹境,可宁涛硬是用丹药将他喂到了今天的元婴境。更何况,这才只是一个开头,往后宁涛还会帮助他继续提升。宁涛于他有天大的恩情,更有天大的利益,他不追随宁涛那不傻吗? 宁涛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殷墨蓝这一声主公他是当得起的,然后他向殷墨蓝走了过去:“殷前辈,你强多了,不知道你的元婴有多大?” 殷墨蓝呵呵笑道:“拇指大小,还弱,也不成人形,混沌一团,还得练。” “这位小生,你吹牛不打草稿吗,你才出关,你的元婴有拇指大小?”陈平道走了过来。 殷墨蓝尴尬地笑了笑:“陈前辈见笑了,其实……略小一点,略小一点。” 陈平道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吹牛。” 他当初的元婴也拇指大小,殷墨蓝怎么可能他优秀? 宁涛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有趣,心里也忍不住去想他要是告诉这二人,他当初元婴初现之时是一个大胖小子,不知道这两人会是什么反应? “老爹!”哮天犬向宁涛跑了过来。 “爸爸!”狐小姬也跑了过来,抢在哮天犬的前面,一头扎进了宁涛的怀里。 宁涛这才发现,一段时间没见,她又长大了许多。次分别的时候,她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现在的模样身高都跟十六七岁的少女差不多了。 这样的变化不可谓不惊人,也不可谓不诡异神,可给他最多的感受却是尴尬。他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搂着他的脖子叫他爸爸,还跟亲生闺女似的,他怎能坦然受之? “那个……小姬又长高了。”宁涛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感受。 狐小姬咯咯笑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还想去学呢。不知道晓鹏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想他,还是方老师。” “你还要回去读书?”陈平道的声音,很惊讶的样子。 狐小姬总算是松开了宁涛的脖子,她转身面对着陈平道,很认真地道:“对啊,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要努力学习。” 陈平道忍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也很头疼的样子,狐小姬确实又长大了,看她刚刚说的这句话可以判断出来,她的心智一点都没有成长,还是那个几岁的小屁孩。 一个十六七岁的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狐狸精坐在小学一年级的课堂里学习,那会是怎样一个画面? 陈平道干咳了一声:“宁老弟,你的人已经出关了,女儿也长大了,你都带走吧,哮天犬可以留下来。” 宁涛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带小姬回家的,既然殷前辈已经出关,那一同回去吧。” 殷墨蓝点了一下头。 宁涛看着哮天犬:“哮天,你是想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你自己做决定。” “我……”哮天犬偏了一下狗头,看了陈平道一眼,那眼神里流露出了不舍的情感。 陈平道蹲了下去,搂着哮天犬的脖子:“狗子,你要跟你的旧主回去,我无话可说。不过,你的俢练才刚刚起步,你的主人俗事太多,还有三个老婆一个女儿,根本没时间陪你,更没时间指导你俢练,所以你要想清楚。” 宁涛有些无语,不过并没有打断陈平道的话。 陈平道接着说道:“你难得入道,你要珍惜你的造化,难道你不想将来化成人形吗?” 哮天犬又看着宁涛,很犹豫的样子。 宁涛说道:“哮天,你留下吧,陈前辈说得对,我没时间指导你俢练,陈前辈却能全心全意帮你。我是你的主人,可陈前辈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更应该听陈前辈的。珍惜你的造化,刻苦俢练。” “嗯!”哮天犬重重地点了一下狗头,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宁涛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狗头,笑着说道:“不要伤心,我要过来随时都可以过来,如果我有需要你出动的地方,我带你去。” 哮天犬的狗脸顿时露出了笑容:“老爹,那还要我找恶人吗?” 宁涛说道:“当然,每个月找三个,锁定目标好,不要下手。黑角部落里已经通了电,也有卫星信号,你的手机可以拿到部落里去充电,然后跟我打电话告诉我目标是谁,在什么地方,我来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汪汪!”哮天犬兴奋地叫了一声。 宁涛又移目看着陈平道:“陈前辈,我请你帮我收集的灵材?” 陈平道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会问,算我辈子欠你的,我早给你准备好了,在我家里,跟我去拿吧。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找到两样,剩下的我也没办法帮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这个结果宁涛一点都不意外。 看来,还真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去美国的计划了。 0546章 原始炼器法 哮天犬留下,狐小姬和殷墨蓝跟着宁涛回了北都,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将狐小姬好殷墨蓝带回四合院里便回到了天外诊所。家里有女人处理殷墨蓝和狐小姬回来的事儿,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操心,他心里心心念念的还是鲲肉和飞剑的事儿,一刻也不愿意多等。 天外诊所里静悄悄的,善恶鼎中黑白缠绕,黑略多于白。再过一天就知道它会搬去什么地方,还有下月升级不升级。 宁涛坐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然后打开小药箱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 虫二却没有从竹片之中爬出来。 宁涛说道:“虫二出来吧,别演了,我知道你在等我的决定。” 一条黑白相间的虫子从一块竹片之中爬了出来,支起上身,高昂着小小的脑袋,一双小小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宁涛,还是那样的虫帝驾临的姿态。 “你之前说想到一个什么传说,说来听听吧。”宁涛说。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给朕上贡一千诊金,朕就告诉你。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不给钱就不说是吧?”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是的。 宁涛说道:“我每月花三百诊金养你,你居然跟我讲钱?” 虫二一动不动地看着宁涛,一副你不给钱我就不开口的样子。 宁涛忍着想弹它脑门的冲动:“那你告诉我,你要这么多诊金干什么?”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你上贡的那三百诊金只够养活朕,朕要俢练便需要更多的诊金。再说了,朕尚年幼,不多吃一点怎么长大? 宁涛想了一下:“给你一百诊金,告诉我那个传说故事。” 虫二一动不动。 宁涛没好气地道:“三百,不干拉倒。”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准奏。 随后,账本竹简上又浮现出了一个简单的买卖契约,大致是说宁涛自愿上贡三百诊金换取它的故事。宁涛签字确认之后,账本竹简上的余额就少了三百善恶诊金。 收了钱,虫二开始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那个传说故事:传说灵古时代有一个王国,那国王法力无边,非常厉害。他有一个女儿,长得非常漂亮,美若天仙。可惜有一天,他的女儿被一只鲲抢走了。他带领军队追杀那只鲲,可那鲲太强大了,他的军队全都战死了,他也受了伤。后来,有一个智慧无双的仙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用龙骨、云矿石、建树做矛就能杀鲲,因为鲲拥有扭曲空间的法力,而云矿石和建树恰好能破解鲲的这种法力,才有杀鲲的机会。 那个国王听了这个仙人的建议,耗举国之力找了一根龙骨,还有建树和云矿石做了一根法器长矛,然后又去找那只鲲决斗。那一战惊天动地,一番苦战之后那个国王果然用法器长矛杀死了那只鲲,救回了他的女儿。可惜,那法器长枪刺入鲲的身体之中便拔不出来了,随着那鲲沉入冥海。千年后,那个公主的后人从冥海之中捞出了那只法器枪,它吸收了鲲的神力,已然进化成了无比厉害的法器,也就是灵古时代让人闻之色变的——肉中枪。 宁涛的视线定格在了“肉中枪”三个字上,脑袋里一团乱糟糟的感受。 虫二又爬了几下,写下了结语:这就是朕的故事,你可以用龙骨、建木、云矿石和鲲肉为材料,炼制出一支肉中枪。那枪必定让你实力大增,为朕征战四方,立下盖世功勋。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你不是说你的故事是关于飞剑的吗,你给我一个枪的故事,这算不算商业欺诈?”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那肉中枪的传说故事可是真的,比起什么破飞剑高级得多。朕是看在这是第一次买卖,给你点优惠,你不要不知足。 “我可以踩着它像飞剑那样飞行吗?”宁涛也懒得去纠缠飞剑变枪的事情了,问了一句。如果那什么肉中枪也可以载着他飞的话,不要飞剑也无所谓了。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那肉中枪可是传说级的法器,载你飞行那算什么事?朕对那肉中枪虽然了解不多,但朕敢断言它不仅能载你飞行,甚至还能给你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宁涛心动了,追问道:“什么好处?”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这个朕也不清楚,你炼制出来试试就知道了。 宁涛说道:“那我要怎么炼制,我现在炼丹是完全没有问题,但炼器就很弱了,目前只会精炼和修补法器,还从来没有炼制出真正的法器,不如,你给我一个炼法器的秘籍怎么样?”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虫二想说的话:朕这里只有故事,没有秘籍。你要炼器的秘籍,那你得去开丹药器材库,里面一定有你需要的东西。好了,朕要闭关俢练去了,退朝。 退你妹的朝! 宁涛卷起账本竹简就向丹药器材库走去,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来到丹药器材库前伸手边推开了门。 他本来就想在开了经书法卷库肆的库门之后来开丹药器材库的第一道库门的,只是当时觉得可以再缓缓,现在虫二的传说故事和建议加快了他开门的计划。 库门后面一个几十平的空间,与他开过的所有四个经书法卷库一模一样,就连放在屋子中间的破旧木箱子也像是一个木匠做出来的。 开门之前宁涛有想象丹药器材库里的情况,眼前这个情况倒也不出他的意外。他压根儿就没指望丹药器材库里堆满各类珍稀灵材,法器丹鼎器鼎什么的。如果有,那也会放在后面的门里,等他花钱去开门不是? 宁涛向那只箱子走去的时候打开账本竹简看了一眼,果然少了五千善恶诊金。 来到那只木箱子旁边,宁涛去猜里面装着什么了,直接打开了箱子。 木箱子里只装着一张灵纸,显得空荡荡的。 宁涛将那张灵纸拿了起来,上面有字,最先映入他的眼帘的便是“人级处方丹”这五个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宁涛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想骂人了。他使用初级处方丹一直到现在,诊所也升级好几次了,却一直没有给他更高级的丹方。治疗诊金病人的地方,不应该是免费获取吗,居然还要他花五千诊金来这丹药器材库的库门才能获取! 不过,坑虽然是坑了点,但他也清楚他到现在都还在使用初级处方丹的事儿也不能全赖诊所身上,当初是他选择开的经书法卷库,后来杀白圣又觉得将免费开一次库门的机会用在开丹药器材库上有点浪费,所以又去开了经书法卷库的第二道库门。后面杀白圣,杀单翼,他更不愿意将免费开一道门的机会拿来开丹药器材库的库门了。 不管怎么样,开了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他也很清楚,按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会将每次诛杀恶魁获得的机会拿去开经书法卷库的库门,毕竟开门的费用是翻倍增加的。这样一来,这边丹药器材库的库门就只有他自己花诊金来开了,毕竟这边开在后面,他花的代价要小得多。 看过灵纸上的灵材名称及用量和炼制步骤,宁涛的视线又落在写丹方下面的一段话上:人级处方丹配以相应处方契约可治人除天收之人的一切病症,其后地级处方丹配以相应处方契约可治愈修真之人、妖的一切病症,然天收之修真之人、妖除外。再其后,天级处方丹配以相应处方契约可治愈三界仙及妖仙的病症,同样,天收之仙、妖仙除外。不同的处方丹,炼制的代价也不同。 初级处方丹之后是人级处方丹,人级处方丹之后是地级处方丹,地级处方丹之后是天级处方丹。抛开初级处方丹不谈,人、地、天这三级的处方丹才算是正在的高级丹药。有了这张丹方,这世上的病人,除了那种天收之人且无法改命的,不管是什么病他都能治! 而宁涛却想到了更多:“这丹方上说地级可治疗修真者和妖的病,不知道将来我得到了地级处方丹的丹方,炼制出地级处方丹,我能不能绕开诊所的机制治疗因为寻祖丹而发生的妖病?” 或许能,或许不能,这是猜不到的事情。 宁涛收起丹方,大步走向了丹药器材库,然后打开了第二道库门。 没有半点意外,账本竹简上的余额又少了一万诊金。 丹药器材库弍里面的情况还是一样,空荡荡的空间里放着一只破旧的木箱子。 宁涛走了过去打开了木箱子,看到了一只兽皮卷轴,他将那只兽皮卷轴拿了出来,展开。 兽皮卷轴上浮现出了内容:原始炼器法。 宁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他是因为不甘心没有获得炼器的秘籍才脑门发热跑来开了第二道库门,因为他觉得丹药器材库应该是一丹,一器,他开箱得到了丹方,再开门开箱的话就会得到炼器的秘籍。 古老的兽皮上继续呈现出“简单炼器法”的内容:鸿蒙初开,有古神开天辟地,这原始炼器法就是根据那古神的传说演变而来,以自身灵力精血为火,天地为炉,施法炼器…… 宁涛一字一句看着,不敢漏掉一个字。 0547章 画筒 普通修真者炼制法器,炼器的鼎相当关键,可在丹药器材库弍中得到的“原始炼器法”里,炼器的鼎只充当了一个辅助的角色,只处理灵材,最关键的却是炼器的人,也就是宁涛自己。 这原始炼器法看名字粗陋简单,可内容却博大精深,其中甚至还包含了不少木匠和铁匠的技术,不可谓不复杂。宁涛以为他看两遍就会弄懂,可一沉浸进去深入钻研和思考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没个一段时间的学习研究和实践,他根本就不可能掌握这门炼制法器的技术,也就不敢用珍贵的灵材来炼制传说中的肉中枪。 天亮的时候,宁涛收起原始炼器法的兽皮卷轴,离开诊所往租住的四合院走去。 距离诊所搬家的时间不到一天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安排一下。 今天的天气不错,那天蓝得一尘不染,白云就跟洗过似的干净,那阳光也金灿灿的暖暖的让人舒服。 宁涛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看着那轮初升的朝阳,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单翼说我有一劫难过,大概就是指武玥吧,我不仅过了那劫,我还拔了武玥的金光圣母手套。明日凌晨便是诊所搬家的时候,这天气又这么好,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好运就要来了?” 来到租住的四合院门口,对面家的方敏迎面走来,手里提着一大包包子豆浆什么的,一见宁涛便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早啊,宁医生。” 宁涛也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方老师,这么早就出门买早点?” 方敏笑了笑:“这不忘记充燃气费了,没法做早餐,平时都是我做给他们爷俩吃的,今天就只有委屈他们吃点街边摊的早点了。” 宁涛说道:“那你快拿回去吧,这大冷天的,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行,回头聊。”方敏开了她家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问狐小姬回来没回来,宁涛也巴不得这样,一字不提。也倒是的,如果她问起,他还得硬着头皮骗她。一个一年级的小屁孩,离开一段时间忽然就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女,这种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更何况,他对对面一家子一直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不透也心存怀疑,狐小姬回来的事就更不想告诉方敏了。 回到四合院里,家里的女人们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大群人在一起吃饭,没位置的还端着碗吃,那场面热热闹闹。 吃了早饭,宁涛把要说的事情说了,该做的安排也安排了,然后将白婧叫到了他的屋里。 “老爷,你单独把妾身叫到你的屋里来,是想要妾身伺候你么?”宁涛屁股刚一落座,白婧就来到了他的身后,一边给他按摩肩膀,一边说着不正经的话。 “不用不用,你这就算伺候得很好了。”宁涛慌忙说道,然后打开小药箱将放在小药箱里面的那块龙角骨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引诱白婧,他好脱身。 果然,白婧一见那龙骨就移步到了左边,伸手一把抓在了手中,两眼发直地看着,激动地道:“夫君,这就是……龙骨吗?” 宁涛说道:“这是龙角骨,比一般的龙骨要好一点。我把它给你,这段时间你俢练的时候就带着身上,沾点龙气。诊所搬家,赚点诊金之后我再帮你炼制妖骨。” 白婧又凑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了宁涛的怀里扭来扭去撒娇:“夫君,人家现在就想你帮人家炼制妖骨,你答应我好不好?” 转移注意力的计划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失败了。 宁涛有些头疼地道:“取你妖骨,不可能一次炼制完成,我估计要好几次才行。我取了你的妖骨,你就得卧床静养,可是神州慈善公司却离不开你,你先帮我赚点善念功德再说吧。” 白婧牵开领口,直接将那块龙角骨放了进去。 宁涛好奇地道:“你干什么?” 白婧笑着说道:“你不是让我带在身上吗,我现在就带在身上沾点龙气。你说得对,这事不能着急,我得先帮你赚点诊金,同时也沾点龙气,将来手术也更容易一些。” 宁涛说道:“你理解就好,行了,下来吧,我们在屋里待久了,别人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坏事。” 他不这样说还好,这样一说,白婧的上身整个儿都依偎到了他的怀里,说话的声音也软绵绵的:“我们是夫妻,干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敢说我撕了他的嘴。” 宁涛:“……” 白婧凑到了宁涛的耳边,吐着热气说道:“夫君,你待我这么好,我报答一下你怎么样?” 这妖精…… 这样的软哝轻语,温柔缠绵,宁涛的腰莫名其妙就酸了,可该有的反应却还是一点都不含糊。 白婧嫣然一笑::“咯咯,夫君,你都点头了……” “哪有啊!” “不承认是吧?我把证据掏出来给你看……” 原本正正经经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就变得不正经了。一个要掏证据,一个轻微抵抗,场面有点乱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江好的声音:“老公,外面有人找你。” 白婧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但也收敛了。 宁涛应了一声:“我马上来。”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我方便不方便进来?”江好的声音。 宁涛莫名有点心虚的感觉,跟着说道:“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当然……” 却不等他把话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了,江好走了进来,而这个时候白婧却还坐在宁涛的腿上。 江好看着宁涛和白婧,也不说话。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了。 白婧怏怏地从宁涛的腿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裙子,一边慢吞吞地道:“我们在谈正事。” 江好看着宁涛的裤子:“是挺正的事。” 宁涛尴尬地道:“那个……是谁找我?” 江好说道:“是对面那个方老师,我没请她进来,让她在门外等着。”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来干什么,难道她知道狐小姬回来了?” 江好说道:“不太可能把,狐小姬今天凌晨才回家,连门都没出,这会儿青追才去叫她起床,那个方老师怎么可能知道这事?” “我去看看。”宁涛起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江好叫住了宁涛。 “还有什么?”宁涛问。 江好伸手过来,将一个小物件拉了上去。 宁涛尴尬得要死,拔腿就往外走。 江好移目看着白婧,没好气地道:“会偷吃却不会擦嘴吗?” 白婧咯咯笑道:“两口子的事儿能叫偷么?我的好姐儿,我刚刚想到一个合适你俢练的妖法,很厉害的,我说给你听……” 宁涛出门便碰见了刚被青追从床上叫下来的狐小姬,青追正押着她去饭厅吃早饭。 “爸爸,我今天可不可以去上学?”狐小姬看见宁涛便不走了,大声问宁涛。 宁涛说道:“先去吃饭,吃了饭再说。”说完,他给青追递了一个眼色。 青追拉着狐小姬就往饭厅走,狐小姬挣扎,可哪里是蛟龙的对手,硬是被拖进了饭厅,没后饭厅里满是她的吵闹声。 宁涛出了门,见到了站在门外等着的方敏。 方敏的丈夫黄东林和她的孩子黄晓鹏也在,就站在方敏的左右两侧。黄晓鹏的背上背着一只卡通书包,黄东林的手里却没提公事包,倒是有些奇怪地背着一只木质画筒。 黄晓鹏很有礼貌地道:“宁叔叔早上好。” 宁涛笑着说道:“晓鹏早上好,这是要去上学了吗?” 黄晓鹏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是的,宁叔叔,小姬回来了吗?我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她是不是不想上学了?” 宁涛说道:“小姬还在她姥姥家里,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请你们一家过来吃饭。” 黄晓鹏看着宁涛,一脸失望的表情。 宁涛的心里其实有点过意不去,因为他对一个孩子说谎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狐小姬现在长成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怎么来见她的小学一年级的同学? “那个,方老师、黄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学校和公司了吧?”宁涛转移了话题,也想给对方提个醒,还走就走吧,不要耽误了上班的时间。 黄东林没有任何回应,面无表情地看着宁涛。 方敏开口说了一句话:“宁医生,你这样骗一个小孩子不好吧?”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心里也骤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方敏忽然笑了:“宁医生,你别在意,我跟你开个玩笑。” 宁涛笑了笑:“我也喜欢开玩笑,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 方敏看了黄东林一眼。 黄东林这才开口说话:“宁医生,我平时很喜欢画画,这几天我画了一幅画,心想你上次治好了我们家孩子我们却没什么好感谢的,所以想将这幅画送给你。” 说完,黄东林将斜挎在肩头上的木质画筒取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那只木质画筒上,刚才那一点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可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方敏说道:“宁医生,你这么不接我先生的画,是嫌弃我们送的礼物太轻了吗?”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宁涛说过话,就这么一点时间她已经是第二次用这种口气跟宁涛说话了。 这一家子,不对劲啊。 0548章 狐狸精回归 “我倒要看看你送我家主公什么画。”软天音大步走来,伸手就要去接黄东林递到宁涛面前的画筒。 另外四个鱼妖也来了,还有殷墨蓝,五个男模和一个锦衣卫站在宁涛的身后,六个男人面色不善地盯着站在大门前台阶下的一家三口。 宁涛忽然伸手,但抓的不是那只画筒,而是软天音的手:“天音,下去。” 软天音微微呆了一下,但跟着就退了下去。 方敏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说话更不客气了:“胆子真小,堂堂男子汉居然连一只画筒都不敢接。” 宁涛不为所动,淡淡地道:“方老师,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方敏反问。 黄东林将画筒收了回去。 宁涛试探地道:“不知道我称呼你方老师对不对,直说吧,你是何方神圣,想干什么?” 方敏和黄东林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夫妻俩又看了黄晓鹏一眼。 宁涛接着说道:“不管你们是谁,上了这一家子人的身,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是打着坏主意,你们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也要想清楚,一旦动手,你们还有没有机会或者离开这里。” “哈哈哈……”方敏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时黄晓鹏忽然大声喊道:“小姬,我是晓鹏,你快出来,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大门里面传来了狐小姬的声音:“晓鹏是我,我是狐小姬,我去拿书包,我们一起去上学!” 随即又是青追的声音:“你给我站住,不许出去!” 狐小姬的声音:“你不是我妈妈,我不要听你的话,你走开!” 方敏冷笑道:“宁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姬明明在家,你却说小姬还在她姥姥家里,你连孩子都骗,你不觉得羞耻吗?” 宁涛的眼神冷了下来:“不管你们是谁,我也不管你们是谁的指使,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开这里!” 狐小姬并没有跑出来,家里三个妈妈挡着她,她还没有那个能耐冲出三道封锁线。可三个妈妈能拦住她的人却拦不住她的声音,她嚎啕大哭了起来:“你们都是坏妈妈!我不要你们做我的妈妈!没有妈妈拦着自己的孩子不让孩子去上学的,我不要你们!你们给我走开啊……啊……呜呜呜……” 宁涛向方敏走去,他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及闻术能力,可是在他的视线里不管是方敏还是黄东林和黄晓鹏,这一家三口的先天气场都没有半点不正常,都是很正常的普通人的先天气场。 很明显,是有人的元婴上了这一家三口的身,控制了这一家三口。 这个结果让宁涛感到为难,要赶走这一家三口就得动手,可真要对三个普通人动手吗? 面对步步紧逼过来的宁涛,方敏表现出了与她的身份不相符的镇定,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却不等宁涛伸手戳方敏一指头,黄东林却动了,一把扒下了木质画筒的筒盖。 就在那一刹那间,一股熟悉的气息顿时从画筒之中释放了出来。 宁涛顿时惊愣当场,那是…… 一张画突然从木质画筒之中飞了出来,于空中自然舒展开来,竟是《六道轮回图》! 宁涛早该猜到,可是当局者迷。那日在山中寺,《六道轮回图》自己飞走了,自那以后便再无消息,谁又能想到今日此刻会从黄东林手中的画筒之中飞出来? 就在刚才,在他的直觉里,他也认为这一家三口要么是武玥的人,要么是尼古拉斯康帝的人,这就更不会猜到《六道轮回图》的身上去了。他有他的依据,《六道轮回图》那日是自己飞走的,它是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七的法器,有自己的器灵,也就等于是有它自己的意识和目的,它怎么会自动飞到武玥或者尼古拉斯康帝的手中去? 却就在宁涛惊愣当场的这点时间里,悬浮在虚空中的《六道轮回图》突然一震,一个诡异的能量场顿时诞生了。 宁涛忽然惊醒,纵身一跃抓向了《六道轮回图》,同时吼道:“闭上你们的眼睛!” 《六道轮回图》忽然向四合院中飞去。 宁涛的警告也迟了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几个鱼妖和殷墨蓝被那诡异的能量波及,一个个身体僵硬,眼神呆滞。情况最糟糕的是最弱的软天音,她不仅眼神呆滞,还咯咯傻笑不停,也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样的幻境之中。 宁涛顾不上五个鱼妖和殷墨蓝,他追了进去。 方敏、黄东林和黄晓鹏一家三口紧随其后向四合院的大门走去,五个鱼妖和殷墨蓝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转眼,《六道轮回图》便飞到了天井里,悬浮在大约三米高的虚空之中。由《六道轮回图》散发出来的诡异的能量场此时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快速递增。 天井里,白婧、江好和青追也都僵住了,她们看着悬浮在头顶的《六道轮回图》,一个个的眼神也都涣散无神。不过她们终究比五个鱼妖和殷墨蓝要强悍一些,尤其是青追,她的眼神仅仅呆滞了那么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纵身一跃,和宁涛一起出手抓向了《六道轮回图》。 夫妻同心,这个时候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哗啦! 《六道轮回图》忽然避开宁涛和青追的围堵擒拿,于虚空之中一闪便飞向看狐小姬。 “小姬快躲开!”宁涛一声惊呼,虚空踏一步,折身向狐小姬扑去。 然而,狐小姬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抓向了《六道轮回图》,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上也露出了一个让人猜不透,看不明白的笑容。 《六道轮回图》没有躲闪,直接落在了狐小姬的手中。 宁涛的手也抓住了《六道轮回图》。 狐小姬的左手突然推出来,一掌轰在了宁涛的胸膛上。 嘭! 一声闷响,宁涛的身体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那柱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瞬间出现了好几条裂痕! 这时青追和刚刚清醒过来的白婧和江好一起扑向了狐小姬。 “哼!”狐小姬冷哼了一声,右臂一挥,手中的《六道轮回图》哗啦一下扫向了三个女人。 虚空扭动,那景象并不是一幅画横扫向了三个女人,那感觉就像是一只主宰轮回的巨轮向三个女人碾压了过去! 磅礴如海的能量,前世来生的幻象,三个女人仿佛被下了定身的法咒,瞬间就僵住了。 一道人影电射而来,用自己的身体撞在了《六道轮回图》上。 宁涛再次杀到。 这一屋子的人就只有他不受《六道轮回图》的影响,他怎能容许狐小姬用《六道轮回图》伤害他的三个妻子! 轰隆! 劲气四射,玻璃瓦片横飞,家电家具轰然碎裂! 宁涛的身体再次被撞飞,不过这一次他早有准备,于虚空之中打横身体,双腿猛地一蹬,他身后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壁一样,给了他反弹的力量,被弹飞之后的第二秒钟他又扑向了狐小姬和《六道轮回图》。 狐小姬不再出手,却冲宁涛吼了一声:“够了!” 宁涛的身子僵了一下,落在了地上,挡在了三个妻子的身前。 这时三个女人才又从幻觉之中走出来,一个个怒目瞪着狐小姬,但对她手中的《六道轮回图》又深感忌惮。 宁涛怒道:“小姬,你干什么?我是你爸爸!她们是你妈妈,你个逆子,你竟然敢打我和你的妈妈!” “别说了!”狐小姬冷笑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她们又有什么资格当我的母亲?我母是这天这地,我是天生的妖。” “逆子!”青追又要动手。 宁涛伸手拦下了她。 这时方敏、黄东林和黄晓鹏一家三口过来,面对着狐小姬,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地道:“恭喜主人转世重生!” 狐小姬的嘴里发出了一串阴恻恻的笑声:“嘻嘻嘻……” 宁涛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个叫他爸爸,经常缠着他撒娇的女孩了。狐姬回来了,《六道轮回图》本来就是她的法器,它回到她手中的那一刻,那个曾经在修真界掀起血雨腥风的狐狸精就回来了。 现在看来方敏、黄东林和黄晓鹏这一家三口一直都在为今天做准备,可惜他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调查和应对。其实,他自己不也想狐小姬恢复记忆,然后告诉他寻祖丹的秘密吗?他自己都有这样的目的,又怎么会怀疑这一家三口也有这样的目的? 狐姬的诡异笑声戛然而止,她盯着宁涛:“我念在你对我有养育之恩的情分上,你毁我转世重生的事就不提了。不过,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不欠你什么,你也别想再以父亲的身份管着我。我现在要离开,管好你的女人和手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放肆!”江好怒斥了一声,身上寒气陡增。 “哼!不自量力!”狐姬身上的妖气也陡然增强。 剑拔弩张。 (s:) 0549章 父女对峙 究竟武玥的奇袭是单翼口中的劫,还是眼前的狐姬觉醒才是单翼口中的劫? 宁涛不知道,可他知道的是眼前的情况如果处理不好,他这边就会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狐小姬是谁? 她是狐姬,几百年前在修真世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女魔头。她在生的时候一身的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是“狐仙”。这个说法虽然无从证实,可有一点却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如果《六道轮回图》让她一身的修为也觉醒了的话,这里在场的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宁涛心思电闪之间,江好已经迈过了他的肩头,在她的脚下,地面快速结冰,青色的冰就像是河里的波浪一样向狐姬涌去。她是这里最不清楚狐姬有多可怕的人,狐姬的“忤逆”激怒了她,而作为冰妖的她却又是情绪管理能力最弱的一个。 “你想找死,我成全你!”狐姬的声音冰冷,身上的妖气狂涌出来,无比强大!而就在同一时间,她手中的《六道轮回图》快速变小,甚至开始往她的身体之中融入! 宁涛看得目瞪口呆。 那《六道轮回图》上的图案一块块地出现在了狐姬的皮肤上,一些能看见,一些看不见,可不难想象出一幅《六道轮回图》出现在她全身皮肤上的样子,那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诡异的纹身! 如同画皮,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七的《六道轮回图》,难道这才是它的正确使用方式? 《六道轮回图》一上身,狐姬的气势骤变,那妖气之强,就连青追都比不上! 宁涛忽然伸手抓住了江好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同时挡在了江好的身前,直面狐姬。 父女对峙。 狐姬身上的妖气还在不断递增之中,受到她的印象,四周的光线扭曲,就连宁涛的视线之中都出现了幻象。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一声默念,眼前的幻象顿时消失无踪,宁涛对狐姬说道:“算了,你可以走,我不指望你认我这个父亲,更不指望你报答我的养育之恩,我就一个请求,你能告诉我寻祖丹的秘密吗?” 狐姬看着宁涛,眼神冰冷。前世的记忆和力量觉醒,她的性格也变了。 宁涛叹了一口气:“你真要动手吗?这里的每个人都照顾过你,爱过你。”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狐姬身上的凶戾之气弱了一些,随后强大的妖力气场也快速往她的身体之中回收。也就在那之后,她对着宁涛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转身就走。 这似乎是她对宁涛这个“父亲”最后的致意。 方敏一家三口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狐姬离开。 门口五个鱼妖和殷墨蓝这才恢复正常,一堵墙似的挡住了狐姬和那一家三口的路。 宁涛说道:“让她走。” 五个鱼妖和殷墨蓝让开了路。 狐姬带着方敏、黄晓鹏和黄东林往门口走去,临到门口的时候狐姬回头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说道:“小姬,你就不念半点情分吗?我不过就这一个愿望。” 狐姬沉默了两秒钟才说道:“我不是你的小姬,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情分。今日之后是敌是友,还得看天意。” 宁涛苦笑了一下,不再问了。 狐姬领着那一家三口出了门,只留下一片金色的晨曦。 “夫君,就这样放她走了?”白婧的声音打破了天井里的沉默。 宁涛这才从门口收回视线:“不让她走,还能杀了她吗?” 白婧说道:“可是她一点恩情都不记,我们照顾了她这么久,你就问她一个问题,可她连理都不理你,反正我气得很!” 宁涛说道:“你就别气了,她也有可能不知道那寻祖丹的秘密。” 白婧微微愣了一下:“丹方出自她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宁涛说道:“她不知道很正常,当年她就是因为寻祖丹被除妖盟追杀,迫不得已才利用《六道轮回图》转世。还有,那丹灵从来就不曾被人抓到过,没有丹灵的仙丹谁能解开它的秘密” 这时杨生说道:“主公,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她一个狐狸精吗?刚才我们就该抓住她,然后严刑拷打,我就不信她不招。” 一大群人都看着宁涛,显而易见,不只是杨生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已经有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这两个劲敌,将来或许还有林清华和林清妤,如果再将狐姬变成我们的敌人,我们应付得过来吗?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曾经重创狐姬,还杀了朱红玉,那朱红玉究竟是她的女儿还是她的手下,我们暂且不谈,就她和武玥还有尼古拉斯康帝的深仇大恨,她回归了,有麻烦的不是我们,是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 这就是宁涛放狐小姬离开的真正的原因,这一屋子的人都被狐姬的“背叛”和冒犯激怒了,可他却始终保持着冷静。狐姬回归,等于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而这把尖刀根本就不需要他指挥就会刺向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 “老公……”江好欲言又止。 宁涛看着她:“你怎么也变得吞吞吐吐了?” 江好这才说道:“我知道你想借刀杀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狐姬干掉了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将来她也会因为寻祖丹的利益对你出手。那个时候,她会比现在更强大,更难对付。” 的确,狐姬这把刀是一把双刃的刀,现在是刺向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将来就会刺向他。 宁涛说道:“我不是没有想过,但目前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将来,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将来的她会变得更强大,可我们也不会停滞不前。” 江好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你是一家之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你们在,我谁都不怕。” 白婧拍了拍手:“大家都动手把这里收拾一下,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人动手收拾“战场”的时候,宁涛回到了他的房间里,往自家的脑门上贴了一张大力拿捏符,然后盘腿坐到了床上,以观音坐莲的起手式进入了体内世界。 他进去,元婴出。 虽然狐姬不理会他的那个请求,关于寻祖丹的秘密只字不提,可这并不影响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答案。另外,他还想弄清楚究竟是谁上了那一家三口的身,因为方敏、黄东林和黄晓鹏都是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狐姬的追随者。 狐姬离开四合院的时候是最佳的跟踪时间,可是那样的话很容易被她发现,尤其是在《六道轮回图》还在她的身上的情况下。所以,他才将时间延后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的时间,狐姬根本就走不了多远。 宁涛的从屋顶穿出,转瞬间就到了巷子的出口处。金色的阳光当头洒落下来,以元婴体存在的他顿时感到一片烧灼感,很是难受。元婴怕阳光,这是不假。不过有大力拿捏符加持稳固元婴的能量体,这点烧灼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涛的灵识嗅觉很快就捕捉到了狐姬的气味,还有黄东林、黄晓鹏和方敏的气味,四人其实也才刚刚走到巷子口。 狐姬的视线忽然移到了宁涛的元婴所在的方向。 被她发现了? 宁涛慌忙回避,一念动作便移到两公里开外的地方。一只栖息在树枝上的八哥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心中一动,压缩元婴能量体,一头就扎进了那只八哥的脑袋之中。 两秒钟之后,那只八哥从树枝上飞了起来,往着宁涛刚刚离开的巷子口飞去。 巷子口。 狐姬左右看了看,眼神有点困惑,好像发现了什么又很难确定。 “主人,我们就在左边的小区里,请跟我们来。”黄东林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很恭敬的样子。 狐姬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一家三口往左侧走的时候她跟了上去。 宁涛拍着翅膀赶到,但还是不敢靠得太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飞一段,停一下,然后再飞一段,一路尾随。 狐姬一边走一边张望,但这个时候的张望并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踪自己,而是因为这个花花世界。前世的记忆和力量回过之后,再看这个繁华的城市,她有着有别从前的感受。这一点,从她的满是困惑和惊讶的眼神便不难看出来。 走了一段路,方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四人钻进了车,那辆出租车继续往前行驶。 宁涛排着翅膀追赶,不过他并不担心会跟丢,因为出租车在北都这样的城市里根本就不可能比八哥更快。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上那一家三口身的人,那三人的元婴拥有比他还远的移动距离。他的元婴的移动距离,没有大力拿捏符的时候是四公里,有大力拿捏符的时候是八公里,他断定那三个元婴的本体就在这四公里范围之内! 果然,那辆出租车开出大约两公里距离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s:) 0550章 转世之因 宁涛落身在一棵法国梧桐的树枝上,远远地看着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车门打开,那一家三口和狐姬从车上下来,然后进了小区。 宁涛离开了那棵法国梧桐,也飞进了那个小区。 那一家三口和狐姬进了一幢电梯公寓楼,然后又进了一部电梯。 宁涛在那幢电梯公寓楼前的台阶上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动,那串数字最后在“11”这个数字停顿了下来。 一层公寓楼最多四户人家,只要确定了楼层就很好找了。 宁涛飞了起来,扑腾着翅膀飞到了11层。他围着11层飞了一圈,很快就确定了目标。那户人家门窗紧闭,就连阳台后面的落地窗都拉着窗帘。 宁涛落在了阳台上,然后向落地窗走去。 阳台后面的落地窗虽然拉着窗帘,门也关得死死的,可他现在只是一只八哥,他的眼睛很小,个子也很矮,落地窗后面的窗帘没有与地面接触,还留有一条缝隙。那条缝隙对于人类来说就是趴在地上偷窥也看不见客厅里的情况,可他现在只需要歪一下脖子就能看见。 这就是变鸟的好处。 客厅里的地面上躺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看样子都很年轻,那女人的身材样貌还颇为养眼,平躺的姿势下身体所呈现出来的曲线有点波浪感,很是性感。 修真者或者妖道了一定的修为境界,想要保持年轻的相貌其实是很容易的。不过大多数修真者或者妖都会顺应自然法则,不会刻意去保养自己的脸蛋和皮肤,该老就老。这不只是修真之人之妖的因为自身的强大而产生的自信,这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狐姬和那一家三口比宁涛早一步进屋,但也只是刚刚进屋。就在宁涛看见狐姬和那一家三口的时候,那一家三口忽然倒在了地上。几秒钟后,那躺在地上的两男一女便睁开了眼睛。 两男一女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跪在了狐姬的面前。 “妙叶真人,李楚一拜见主人。”年轻的女人的声音。 “长春子,孙炜拜见主人。”一个青年的声音,这青年面容方正,眉清目秀,给人一种一身正气的感觉。 “白鹤真人,尹大胜拜见主人。”另一个青年的声音,这青年浓眉大眼,身材壮硕,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大多数修真者都会给自己取一个本名之外的名字,来代表自己的修真者的身份,最常见的便是“真人”、“子”。这个和道家的道号很相似,但没有辈分。也有不取修真名的,青追和白婧就是一个例子,还有殷墨蓝。 狐姬说道:“起来说话。” 三人站了起来。 妙叶真人李楚一的神情激动:“主人,我们三个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白鹤真人尹大胜说道:“主人,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都在等待你的转世回归,你回来就好了,我们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狐姬说道:“我的《六道轮回图》怎么会落到你们的手中?” 阳台上,宁涛也屏住了呼吸,他也很好奇,那日在山中寺《六道轮回图》不翼而飞,怎么会落到这三人的手中? 长春子孙炜欠身抱拳,恭声说道:“主人,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在你出生的地方等你,同时也是在躲避除妖盟的追杀。那一日,《六道轮回图》自己就飞回来了,我们断定主人已经转世。《六道轮回图》指引我们三个来到了北都,然后我们找到了主人。可那个时候你在宁涛的身边,而且还很弱小。那宁涛的身边有很多帮手,我们担心不是对手,所以就用选择了三个普通人,上了他们的身,然后做了宁涛的邻居,等待机会。” 李楚一补充道:“直到昨天晚上主人回来,《六道轮回图》产生感应,震动强烈,我们才意识到机会来了,所以就带了《六道轮回图》来找主人。” 尹大胜说道:“主人,那宁涛欺瞒你,甚至以主人的父亲自居……而且,我们查到他也在找寻祖丹的丹方,我们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狐姬沉声说道:“杀他不杀他,此事我只有主张,你们以后谁都不要再提。” “是!”三人齐声应道。 宁涛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欣慰的感觉,因为他知道狐姬不让她的手下再提杀他的原因,或许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恢复到昔日的巅峰状态,亦或者只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威胁到她的利益。那个站在客厅里的女人,再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叫他爸爸,缠着他买糖吃的狐小姬了。 狐姬说道:“我这次转世重生,最想杀之人是那则天仙子武玥。那武玥不仅杀我的爱徒红玉,还想盗我的《六道轮回图》,阻止我转世重生。可她不知我早有安排,我在山中寺布下了七道玄关,那七道玄关所组成的便是六道轮回法阵。有人来盗我的《六道轮回图》,一命一关便会激活我的《六道轮回图》,助我转世轮回。那日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经在山中寺重生,你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些吗?” 宁涛顿时惊愣当场,狐姬此刻说的话不是对客厅里的三个手下说的,而是对他这个窃听者说的! 狐姬突然一挥手,一道劲气突然飞射过来。客厅与阳台之间的落地窗哗啦一下碎裂,碎片横飞。 宁涛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上身的八哥身上便扎了好几块玻璃碎片,鲜血淋淋!死亡的痛苦来得无比的猛烈,又被元婴的灵识放大几倍,那感觉真的是难受到了极点! “不要再来烦我,我会回来找你的,”狐姬的声音冰冷。 八哥断气了。 宁涛的元婴再也没法藏在八哥的身上,直接被弹了出来。 客厅里,武玥的三个手下扑向了阳台。 宁涛不敢停留,念头一动,瞬息之间就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狐姬的实力相当可怕,心机也深!她早就发现了宁涛就藏在那只八哥的身上,可她却说了那么多话之后才动手。 她的目的何在? 宁涛猜不到,他睁开了眼睛,三双眼睛正盯着他。 “这就是元婴出窍?”江好好奇地道:“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青追说道:“我刚刚感应到夫君回来了,你看,他就睁开了眼睛,很准的。” 白婧说道:“我也感觉到了,将来我的元婴能出窍的时候,我一定要上一条蛇的身,体验一下做蛇的感觉,我都快忘记那种感觉了,挺怀念的。”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却是与这次的事件无关的事情。 女人的大脑结构难道真的与男人不同? 宁涛苦笑了一下:“你们就一直守着我,讨论元婴出窍?”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点了一下头。 宁涛从床上下来:“我给你们分享一下经验,将来你们的元婴能出窍的时候请记住这极点,第一,不要在阳光下出窍,尤其是烈日之下,强烈的阳光会让你们的元婴受伤,那感觉就像是被架上火上烧灼一样。第二,不要上意念和身体都很强大的目标的身,先从小动物最好是从昆虫开始,比如蚂蚁。第三,元婴的活动是有范围的,超出了范围就很危险。我的范围只有四公里,你们心里最好有个数。” 这个时候谈这个虽然有点为时过早,也有点主次不分的嫌疑,但这些都是他亲身试验得到的经验,提前分享给他的三个妻子,让她们了解这些,避免将来元婴出窍之后受伤遭罪。其实,对他而言,保护自己的妻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甚至比解开寻祖丹的秘密更重要。 白婧给了宁涛一个白眼,脸上也罕见的浮出了一点红晕。不过她没有把关于一只蚂蚁的秘密故事说出来,那个故事就连青追都不知道。 江好说道:“老公,你追上狐姬和那一家三口了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那一家三口不过是被上身的傀儡而已,那三那个人一个是妙叶真人李楚一,一个是白鹤真人尹大胜,一个是长春子孙炜。这三个人才是狐姬的追随者,忠心耿耿。狐姬死后,他们一直在狐姬出生的地方等狐姬转世重生。那日在山中寺,《六道轮回图》不翼而飞,其实就是飞到了狐姬出生的地方,然后那三人就找到了这里来,住到了我们的对面。” “好狡猾的家伙,居然骗了我们这么久!”青追的脸上满是怒容。 江好问道:“老公,狐姬和他的三个手下现在在哪?” 宁涛说道:“我上了一只八哥的身,跟踪狐姬和她的三个手下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区里。不过我被发现了,狐姬出手了,那只八哥也死了,我不敢久待就回来了,估计这会让她和她的三个手下已经离开了。” “她敢对你出手?”江好的眉宇间也满是怒意。 宁涛说道:“这伤不了我,我也不在乎。我估计她首先要对付的是武玥,我们也懒得去管,就让她们斗去吧。” “夫君,你跟上去有什么收获?”青追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朱红玉不是狐姬的女儿,是她的弟子。还有,她在山中寺布下的法阵叫六道轮回法阵,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甚至连武玥会派人去偷《六道轮回图》她也算到了,并做好了准备。我就知道这些,她是一个很可怕的狐狸精,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她暂时不会威胁我们。” 三个女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白婧说道:“夫君,你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安排公司的人启动了三个善人计划,你要了解一下吗?” 莫名一股倦意下来,宁涛有点神困体乏的感觉,他坐到了床头上,打了一个呵欠:“你说吧,我听着。” 白婧说道:“第一个善人叫康君子,经营着一家小药厂……” 宁涛闭上了眼睛,白婧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他说是没有影响,可那只八哥的死其实还是让他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毕竟拿着数倍的死亡体验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夫君,你在听吗?”说了一会儿见宁涛闭着眼睛没反应,白婧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个时候,江好忽然惊呼道:“你们看,我的身上有只蚂蚁……” 青追和白婧跟着凑了过去,看着江好指着的地方,就在她的脖子上,一只黑蚂蚁正往她的事业线方向爬行。 青追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宁涛,正要说什么却被白婧悄悄碰了一下腰,她不知道白婧想干什么,但也没有说出来。 白婧说道:“对啊,就是我们的老公,老公你好调皮,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好姐儿?” 江好的一张俏脸顿时红了一片,紧张兮兮地道:“老公,你别乱来啊,你别往里面爬了……小心夹死你!” 宁涛忽然睁开了眼睛,很紧张的样子:“谁要夹死我?” 江好看着那只已经爬进事业线的蚂蚁,忽然一指头摁了下去,然后怒视着白婧。 白婧干咳了一声:“第二个善人名叫叶潜……” (s:) 0551章 无耻之徒 夜幕降下,天外诊所还没有收租搬家,江好的屋子里,三个女人却已经在讨论它会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想去杭州。”青追的眼眸里满是向往的神光,“那里有山有水,风景幽美,我很早就想去灵隐寺看看,还有西湖的雷峰塔,我想起拜祭一下白素贞前辈。” 江好想了一下:“我倒是想它搬去日本,那里有很多犯下了战争罪的人至今没有伏法,还有一些讨厌的右翼份子,如果天外诊所能惩罚一下那里的恶人,那就好了。” 白婧说道:“你们就这点出息?真是胸无大志啊。” 江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你胸大有痣,那你说说你想它搬去什么地方?” 白婧抬手指了一下头顶:“当然是搬去仙界最好喽,那样的话,我们就不需要渡天劫就能去仙界了。” 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轻蔑的意味:“幼稚,就算天外诊所真的搬去了仙界,我们去了,那也算是偷渡,你确定你到了仙界没有天雷劈你?” 白婧顿时气结:“你是杠精吗?” 宁涛有些头疼地道:“你们能不能和睦相处,你们这是逼着我动用家法吗?” 一听“家法”,江好的脸颊顿时微微的红了一下,跟着闭上了嘴巴。这么大个人了被打屁股,而且是脱了裤子打,那画面她就是想一想都接受不了,更别说是被执行了。 白婧却是另外一种反应,一脸大义灭亲的神情:“夫君,妾身甘愿领罚,请夫君移步我的房间执行家法吧。” 宁涛:“……” 这个家法是给她量身定制的么,每次一提到执行家法她就两眼发光! 门外忽然传来了软天音的声音:“主公,外面有人找。” 宁涛心中一动,问了一句:“是谁?” “是那两个在武当山给我们领路的少年,他们带了礼物,说是要见主公,我让他们在门外候着,然后就过来禀告,主公,你要见他们吗?”软天音隔着门问。 宁涛说道:“你让他们稍等,我随后就出来。” “好的。”软天音去了。 白婧说道:“那两个少年不就是武玥的弟子吴晓林和柳仙儿吗,他们带着礼物来想要干什么?” 宁涛笑了笑:“武玥派不就是想要回她的法器吗?她自己放不下身段面子,却又想要回她的金光圣母手套,所以就把那两个少年派来了。她知道我的性格,断定我不会为难那两个少年。” 白婧冷哼了一声:“她用双金光圣母手套来杀我夫君,现在又想要回去,她以为我们这里是当铺吗?东西现在是我的,有本事她自己来我这里抢!” 宁涛说道:“你们聊吧,我去把两个少年打发走,然后就去诊所里等它收租搬家,完事之后我再回来接你们。” 交代之后,宁涛出了门。 软天音站在天井里,望着天上的月亮,手里捏着一块手帕,也不知道里面包着什么东西。 宁涛说道:“你跟那两个少年说了吗?” 软天音点了一下头:“说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我去看看。”宁涛往大门口走去。 “主公等等。”软天音叫住了宁涛。 宁涛回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天音,你那手帕里不会是……” 软天音将手帕塞到了宁涛的手中,转身就跑,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宁涛打开手帕,顿时一片清光耀入眼帘,那是两颗拇指大小的海玉珠。这种灵材只有大海里的蚌精才有生产,对别人来说极其罕见的灵材,可对软天音来说却是每月都会来一颗。这不,集齐两颗之后蚌家的妹子就给他送来了。 “天音,谢谢你。”宁涛说。 “不……应该的……”软天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一句话没说完就没影了。 宁涛也没急着出门去见吴晓林和柳仙儿,他回到他的房间里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里。放好两颗海玉珠之后,他又盘腿坐了下来,就着善恶鼎中善气恶气俢练灵力,然后又拿出原始炼器法的兽皮卷轴学习研究…… 你想见,我就见? 那你先等着吧! 四合院大门口,吴晓林和柳仙儿并肩站在台阶下。两个少年的身上却还穿着单薄的长衫,宛如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一对璧人儿。快到年关了,大冷的天,北风呼呼地吹刮着,却也让人心疼这对少年,不知道他们冷不冷。 “不是说马上就出来吗,怎么等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吴晓林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柳仙儿说道:“他这是在故意刁难我们,但我相信他会出来见我们的。” “仙儿,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柳仙儿表现出了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定,淡淡地道:“我们是奉恩师的命前来和谈,他是一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多一个朋友,永远比多一个敌人好。” 吴晓林说道:“可我们不会是他的朋友。” 柳仙儿瞪了吴晓林一眼:“隔墙有耳,就算你心里这样想,事实也是如此,你也不能在这里说出。” 吴晓林点了一下头,不说话了。 两个少年就这样等着,可就是这一等,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却还不见宁涛出来见面。 巷子里原本还有人走动,可随着天色越来越晚,这条巷子也没人走动了,显得冷冷清清。 “仙儿,那个家伙明显是在戏弄我们,我们回去告诉师父。”吴晓林失去了耐心,气冲冲地道。 柳仙儿却不死心,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她踏上了台阶,伸手抓住铜制的门环拍了两下。 砰、砰。 四合院的大门开了,从门里走出来的却不是宁涛,而是明朝的老特工殷墨蓝。 “你们找谁?”殷墨蓝问了一句。 柳仙儿忍着肚子里的火气,客客气气滴地道:“我们来求见宁医生,一个小时前有个小姐姐说是进去禀告宁医生,我们都站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了,请问宁医生什么时候出来?如果他不方便出来的话,我们可以进去拜见他。” “主公让你们等,你们就老老实实等着吧。”说完,殷墨蓝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柳仙儿愣在门前,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吴晓林气愤地道:“那个家伙实在是狂妄,他以为他是谁,敢这样对我们?仙儿,我们走!恩师不会放过他的,有他哭的时候!” 柳仙儿这才转身走下台阶,却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巷子的另一边走来,昏黄的路灯照在那人的身上,给人一种形单影只的感觉。她顿时愣了一下,那不是宁涛是谁? 苦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可这个时候看见宁涛,两个小年都有一种冲上去一脚踹到他脸上的冲动。 林涛慢吞吞的走过来,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真是巧啊,小吴小柳两位道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吴晓林难忍心中火气:“宁医生,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我们站在你家门口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就是那一省的省长都没有你这么大的架子吧?” 宁涛淡淡地道:“你们可以走啊,我又没有强制你们在这里等我。” 吴晓林怒目相视:“你……” “师兄,还是我来说吧。”柳仙儿打断了吴晓林的话,换了一种客气的口吻说道:“宁医生,我们是奉恩师的命找你取回她的法器手套,还请奉还。” “原来是这事啊。”宁涛笑着说道:“不过这么大的事,你们师父居然派你们来谈,她还真是爱惜自己的面子。这事我知道了,你们也可以回去交差了。顺便带一句话给她,想要那双手套就让她自己来要吧。” 柳仙儿忍着心中的火气说道:“宁医生,请你想清楚,多一个朋友永远比多一个敌人好。” 宁涛笑道:“我都不知道我有多少敌人,我想没有十万也有九万九吧,少一个都还有九万多,那有多大的意义?” 柳仙儿的脸青一下红一下,可她控制情绪的能力要比吴晓林好得多:“宁医生,你应该听听我们恩师开给你的条件。” “呃?”宁涛饶有兴趣的样子,“那说说吧,你们师父开的是什么条件?” 柳仙儿说道:“我家恩师愿意花十亿赎回她的金光圣母手套。” 宁涛的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什么来,这样的反应给人一种被吓到了的感觉。 吴晓林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宁医生,十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绝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赚到这么多钱,你却只要点个头就能赚到。” 宁涛笑了一下:“不要误会,我刚才不是吃惊,而是想笑,但又怕伤到你们的自尊心。” 吴晓林微微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宁涛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们师父觉得用钱可以解决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不是不行,现代社会,讲究的就是一个资本运行。不过她的价钱开得太低了,你们回去告诉她,在十亿的后面再加另个零,我就把金光圣母手套卖给她。” 吴晓林心里默算了一下,神色哗啦一下就变了:“一百亿?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我又没有强迫你们买,嫌多啊?”宁涛笑眯眯地道:“那再加个零。” “你!”吴晓林顿时气结当场。 宁涛说道:“没钱装什么大爷?走吧,这事你们两个小辈摆不平,不要自取其辱,让你们师父来。她要面子自持身份,我也不是开当铺的,我辛辛苦苦抢的东西,我凭什么贱卖?她想用钱搞定我,也行,拿一千亿来,没钱别来烦我。” 留下这句话,宁涛转身又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再过一点时间天外诊所就要搬家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柳仙儿望着宁涛的背影,眼泪花都被气出来了,愣了好半响才冒出一个词来:“无耻之徒!” (s:) 0552章 天道酬勤天生床 当!当!当…… 天外诊所里一片打铁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一个男人的痛苦的呻吟声,这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着实诡异。 不为别的,因为宁涛是用他的拳头真的在打铁。 当! 冒着黑白灵火的拳头一拳砸下,放在地上的铁锭顿时爆出一串火星,被砸过的地方也出现了一点淡淡的拳头纹。 拳头打铁,这就是原始炼器法的一项基本功。如果他要炼制虫二所说的“肉中枪”,将来他敲打的就不是铁锭了,而是龙骨和鲲肉,那难度可想而知。 传说级的法器,如果没有一番艰辛努力,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得到? 疼也得敲打。 当、当、当…… 拳头只是一个工具,他的灵火,还有原始炼器法的法咒心法才是核心。 一拳又一拳,火星幻起又灭。 在他的拳头的敲打下,一块方形的铁锭慢慢变成了圆饼形。铁饼上的锈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铮铮的金属色。铁锭中的杂质也明显变少,变得更加纯净,有一点点质的提升。 其实,最大的收获却还是他的拳头,这一顿拳头打铁下来,他的拳头肿成了馒头,可是筋骨却明显比以前强了一些。这个发现让他欣喜不已,因为元婴出窍之后便是小涅盘境,练的就是身如金刚。用这种原始的炼器法来炼器,其实也是身体的自我修练的过程。 这个发现让宁涛也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没想到这原始炼器法能助我俢练金刚之身,我应该不局限于用拳头打铁,我甚至还可以用脑门打铁,膝盖打铁,甚至是用……” 能用来打铁的部位,他都要用上! 只要是有利于俢练的事情,他没有什么是不敢想和不好意思的。 嗡! 忽然传来一声鼎鸣。 宁涛收起思绪,移目善恶鼎,黑白缠绕的善气恶气就在这一刹那间回收,紧接着一团青烟喷涌出来,转眼间就扩散到了诊所里的每一寸空间。 收租的时间到了,诊所要搬家了。 与上次一样,在这遮眼的青烟中,宁涛什么都看不见,他感觉好像置身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没有大地,也没有天空,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根本就没有起飞的感觉,也没有飞到什么地方降落的感觉,整个过程好像经历了很漫长的时间,又好像只是一转眼的时间,然后就糊里糊涂的结束了。 青烟散去,黑白缠绕的善气和恶气重新从善恶鼎中冒了出来。熟悉的景物又回到了宁涛的视线之中,货架、书桌、椅子、七星灯、床…… 床? 宁涛的视线停顿在了诊所大堂的一侧,靠近锁墙的地方,那里多了一张床。那是一张很简单的木架床,没有被褥,床上铺着木板,床架与床板通体雪白,给人一种冰雕的感觉,看上去很是干净。 可是,怎么会平白无故多了一张床? 宁涛慌忙爬了起来,几步走到那张木架床边,伸手去摸床上的木板。触手一片温润的感觉,看似简陋普通的木架床却给人一种摸温玉的质感。显而易见,这床的木柴是某种灵材,可他却不认识。 “是真的,可是……怎么会多一张床?难道这诊所见我勤奋,奖励我一张床来俢练或者给病人治病?”宁涛自言自语。 没人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可有张毕竟是好事,以前不管是善人进来还是恶人进来都只能躺在地上接受治疗,现在多张床至少可以让善人病人躺着接受治疗,这诊所也终于有了点诊所的样子。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为什么会多张床,宁涛快步走到了书桌边,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账本竹简,展开查看。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诛杀恶魁,本月诊所免租金。天道酬勤,诊所已经完成原始积累,天生床,由所而馆。下月天道医馆租金25000点善恶诊金,距离下次收租日29日又11时辰,账户可用余额2019点善恶诊金。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看到“天道酬勤”这个词的时候他还好生高兴了一下子,心想这上天果然是有眼的,见他这么勤奋奖励了一张床。却没想到,这诊所就加了一张床就说什么“由所而馆”,没有升级却把租金涨到了25000点善恶诊金! 只是加了一张“天生床”,天外诊所就变成天道医馆了,照这模式,以后要是再加一个手术台什么的,那还不就成了仙界三甲医院了? “等等……”宁涛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的迷雾顿时消散了,“那美香仙子和天狗鼎的主人都死在了十万诊金这道坎上,天外诊所完成了原始积累,由所而馆变成了天道医馆,这要是再升两级,那不就是十万租金了吗?而我,我现在是有元婴出窍境,再升两级便是天劫,难道十万诊金之后天道医馆会带我去仙界?而我也将成为仙?” 顺着租金这条线去理解的话,那就是对的。 可是…… “我利用寻祖丹的过敏反应看见过美香仙子还有天狗鼎的主人,没见这诊所里有床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两人完成原始积累之后,天外诊所给的是另外的东西?比如……”宁涛的视线忽然移到了一侧货架上的美香鼎和天狗鼎上,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丝想砸床的怨气。 如果美香仙子和天狗鼎的主人完成所谓的原始积累,天外诊所升级成天道医馆的时候得到的是美香鼎和天狗鼎,那他就被坑惨了! 越想越不对劲,宁涛拿着账本竹简又回到了那张“天生床”前,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床板上,然后说道:“虫二,出来。” 虫二从一块竹片之中钻了出来,支起上身,昂首挺胸地看着宁涛。 宁涛有些着急:“虫二,认认这床,这是什么床?” 虫二一动不动,保持着帝王之姿。 宁涛没好气地道:“你跟我摆什么臭架子?你还想不想把你那些烂故事卖给我,想的话就赶紧给我认认这床。” 虫二这才动了,它从账本竹简上爬了出来,爬到了木架床的一块床板上,然后钻了进去。 在等待的过程里,宁涛干脆将那三只鼎也拿了过来,放在了床上。 虫二从木板里钻出来,爬回到了账本竹简上,然后开始用屁股写字。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天生床,材质为天生木,可吸天地之灵气,滋养神魂,促气血运行,增强生机及脏器功能,更有滋阴补阳之功效,实乃天地奇床。此床乃根据你的过去现在及未来命数而生,天生之,故为你之天生床。 宁涛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真的假的?”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朕向来一言九鼎,从不说假话。天外诊所完成原始积累蜕变成天道医馆,天道酬勤,天生一床赐予你,还不叩谢天恩? 我叩谢你妹啊! 宁涛的心里想骂人,他指着并列放在账本竹简旁边的三只鼎说道:“那你告诉我,这三只鼎是不是也是天外诊所完成原始积累,天道酬勤的天赐鼎?” 虫二隔空嗅了嗅,账本竹简上随即浮现出了它的话语:正是,那三只鼎都是天生鼎,一为美香,一为天狗,一为烂碎。这三只鼎也是根据前三位主人过去、现在和未来命数天生天赐之物。 宁涛心中顿时一片郁闷:“别人都是法器鼎,给我一张床是个什么意思?”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此床也是法器床,你可建立精神联系,上面亦有法咒,此床可缩小,你可以随身带在身上,野外活动时也好有床睡觉。 宁涛:“……” 账本竹简上又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过去和现在的一言一行也注定了你未来的命数。你桃花泛滥,娶了三个妖妻,一龙一蛇还有一冰妖,你那三妻个个如狼似虎,销魂蚀骨,上天是爱惜你才天赐天生床。以后你就在这床上睡觉,养神养肾。 看到这样的话,宁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他心里的怨气倒也消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那三个人是天赐天生鼎,他是天赐天生床,这没毛病。这怨谁呢,要怨也只能怨他自己桃花泛滥。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在朕看来,这天生床也可当盾牌使用。天生之物不可毁,这天生床不仅可用于你与你三个妖妻之间的室内活动,也可以用于户外与敌人战斗。 宁涛的心里一团团乱糟糟的感受:“行了,不用再说这床了,告诉我那只烂碎鼎的主人是谁?”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朕已获得他的信息,他是铜齿真人纪晓风,卒于十万租金之下。 宁涛又问:“他是哪朝那代的人?”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朕略知一点点,可你未必信。 宁涛好奇地道:“你什么意思?”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非此世界,非此时空,你知道亦无用。你不要再问了,不是天机不可泄露,是朕也不知。 这样的答案其实并不出宁涛的意外,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文明不过才几千年的时间,一个陈平道已经推到了秦朝,这三只鼎的主人显然在陈平道之前,如果再往前推,推也没处推了。 非此世界,非此时空。究竟是什么世界,又是什么时空?宁涛忍不住要去想象,可是眼前如同笼罩着无边的迷雾,难以逾越的星空大海,怎么去想都只是一片茫然。 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收了起来,然后将三只鼎放回到了货架之上。 他和陈平道聊过这三只鼎,陈平道也不知道这三只鼎的来历,只猜测是到了某个时期就会诊所就会给出炼制法器鼎的技术。这个谜现在解开了,却没想到这三只鼎是根据三个前主人天生天赐的法器鼎,难怪那么厉害,就连破烂的法器都能修复。 宁涛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得到一只什么样的法器鼎,却不料天道酬勤,上天给了他一张床。 收好东西之后,宁涛在天生床与“医馆”的门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去床上躺一躺,试试效果的念头,迈步向门口走去。 诊所已经不是诊所,是天道医馆,这次它搬到了什么地方? 这次的事来得突然,其实也有迹可循,因为他这个主人距离飞升成仙仅剩下两步,诊所也一直在随着他的步骤在升级,完成原始积累变成医馆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房门打开,宁涛走了出去…… 0553章 开张大吉 天道医馆门前是一条仅仅能容人走过去的狭窄过道,过道的两边是老旧的小楼。一条条电线和光纤线从头顶穿过,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什么专业疏通下水道,专业开锁什么的。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正是天黑的时候,夜幕刚刚降下来。而在北都,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天亮了。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道医馆只是一间低矮的瓦房,红砖墙壁上爬满了青苔,门板也相当破旧,好像随便一脚就能踹开。 就这门面还敢说自己是天道医馆?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往过道尽头走去。这过道里光线昏暗,那边却是一片亮晃晃的灯火,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喧闹的声音,显然是一条街道。 走出过道,宁涛的面前果然是一条街道。街道两边的店铺挂满了汉字招牌,什么正宗川菜,盲人按摩,小娟拔罐,大有美发美容什么的,还有一些英文的招牌,电子烟、超市什么的,给人一种杂乱的感觉。走在街上的行人各种肤色都有,白人、黑人、黄种人,说话的语言和口音也五花八门。 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宁涛想找个人问问的时候,一个拿着旗帜的导游带着一群游客从他的身边走过。 导游一边走一边说道:“旅客朋友们,这里就是纽约唐人街,你们跟着我不要走散了,这里虽然有很多华人,但环境很乱,不要随意相信陌生人向你推销的产品或服务,注意安全……” 答案已经出来了。 天外诊所完成原始积累升级成了天道医馆,搬迁的地方也是纽约这种高大上的城市。 不过,这个结果也不出宁涛的意料,因为搬家之前他就不止一次预测是美国,与尼古拉斯康帝有关的地方。现在结果出来了,果然是美国纽约。如果说他没有料到的地方,那就只是天道酬勤给了他一张天生床,还有具体的城市和位置。 纽约的唐人街位于曼哈顿区,这是一个富人区,可唐人街却恰恰相反,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来美国追寻梦想的华人,一些甚至是没有绿卡和工作签证的偷渡客。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环境肯定好不了。 宁涛顺着街道往前走,熟悉环境,他的心里也在琢磨一个问题:“唐门的海外一支的大本营会不会在这唐人街之中?那唐天风我一次都没见过,他和唐子娴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唐人街的牌坊前,再往前便出去了。宁涛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上面“唐人街”三个字的牌匾清晰可见。他收回视线往回走,并在手机百度里输入了“黑火公司”这个关键词,然后启动了搜索引擎。 很快就弹出了一堆与“黑火公司”有关的信息,不过并没有他想要的信息,排在最前面的几条全是广告,后面几条倒是与“黑火”有点关联,却也是华国国内的信息。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么著名一个佣兵公司,就算是汉字输入也该有点靠谱的信息吧?”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胖子迎面走来,也不等宁涛让开,直接就撞了过来。 那白人胖子起码三百斤,比宁涛高出一个头,体重也差不多是宁涛的两倍,他大概认为他这一撞挡着他路的宁涛会像是一只纸箱子一样被他撞开。可是,他一撞之下宁涛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却像是撞在了一棵长在街上的树上一样,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宁涛收起了手机,操着半生熟的英语问了一句:“先生,你没事吧?” 白人胖子一脸厌恶的表情:“你瞎了吗?看手机你站街边去看,街道是让人行走的,没素质的黄皮人,你们应该滚回你们的国家去!” 如果宁涛被他撞倒在地上,他大概不会骂人,会带着笑容离开。可宁涛没被他撞倒,他差点被撞倒在地,这就过分了。 宁涛一时没回过神来,他什么都没做,这家伙骂的话却这么难听。 白人胖子还有一个同伴,要年轻一些,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脖子上有纹身,耳朵上还戴着耳钉,给人一种凶悍不好惹的感觉。他看着宁涛站在那里愣神,伸手推了宁涛一下:“道歉,你这蠢货。” 宁涛忽然笑了,网上时不时爆出美国的种族歧视的问题,可他从没遇见过,也不关心,却没想到天道医馆刚搬来纽约唐人街的第一天就遇上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法克!你没听见吗?道歉!”白人胖子骂了一句,忽然伸手抓向了宁涛的衣领。 宁涛躲开了,忍着怒气说道:“走开,别惹事!” 白人胖子怒极反笑,表情夸张:“哈哈!这个黄皮傻瓜刚刚说什么?鲍勃,我没听清楚,你听清楚了吗?” 被称作鲍勃的白人青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这个家伙怕是刚刚偷渡来的傻瓜吧,不知道我们的是谁。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他带到角落里去告知一下,然后将他交给警察。” 白人胖子说道:“我敢肯定这个傻瓜的身上没有绿卡。” 街上不少人看着这边,不少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却没人上前来帮忙说句话。 白人青年忽然伸手抓向了宁涛的衣领,他比白人胖子更灵活,速度也更快一些。 宁涛想躲或者反击的话,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躲开甚至反制,但这一次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白人青年抓住了宁涛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唐人街的牌坊外走。一路上宁涛都没有反抗,任由白人青年抓着他的衣领,拖着他往外走。 “看什么看?滚开!”白人胖子怒吼道。 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 “那小伙子怎么惹上了唐纳德的人?这下可有得他的罪受了。”有人说。 “这两个人狗仗人势,经常在我店里白吃白喝,还收保护费……” “那小伙子要是被揍一顿还好,就怕他没有绿卡,被打不说还交给警察的话就糟糕了。” 宁涛的听觉何其灵敏,那些看热闹的人站得很远,说话也很小声,可他却还是能听得清楚。这些议论的声音也让他明白他“摊上事”了。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笑。在天道医馆还是诊所,没有搬家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转运了,却没想到搬家头一天的好天气只是好天气而已,与他的运气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白人青年将宁涛拖出了唐人街,带到了一个没有灯光的角落。 白人胖子伸手拔下了宁涛肩头上的小药箱,想要打开,可是怎么也打不开,他有些气恼:“混蛋,你的箱子没锁怎么打不开?” 宁涛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蠢货!让你看着我!”白人胖子抱着小药箱,猛地砸在了宁涛的头上。 宁涛还是没有还手,却对那个被称作鲍勃的白人青年说道:“你想打我吗?” 白人青年愣了一下,骂了一句,然后一拳头抽在了宁涛的脸上。 嘭! 宁涛的脸微微偏了一下,也只是微微偏了一下。 白人胖子一脚踹了过来,踹在了宁涛的屁股上,但宁涛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法克!”白人青年恼羞成怒,猛一拳头又抽在了宁涛的鼻子上。 鼻子是人体非常脆弱的地方,这样重的一拳头就算是职业拳手的鼻子也得破裂流血,可宁涛的鼻子却好端端的,别说是破裂,就连一丝鼻血都没有流出来。 宁涛淡淡地道:“你们打够了,该了我吧?” “愚蠢的黄皮人!”白人胖子骂了一句,伸手去腰后。 他的身上带着枪。 就在这个时候宁涛动了,一拳抽在了白人胖子的肋腔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顿时从白人胖子的胸腔之中传出来,剧烈的疼痛下,那个胖子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来。一股鲜血也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显然是断裂的肋骨刺伤了肺部! “你……”白人青年被吓傻了,不过他的反应也快,转身就跑。 宁涛身形一晃,又是一拳抽在了白人青年的腰椎上。 咔嚓! 白人青年也瘫倒在了地上。 宁涛看着他的拳头,心中一片激动:“用拳头打铁果然有用,原始炼器法真能助我俢练金刚之身!” 白人胖子想翻身掏枪,可是一动就疼得他大口吸气,根本动弹不了。 宁涛抓起白人青年的一条腿,拖着他走了过去,将两人放在了一起,然后说道:“你们受伤了,要不要看医生?” “要……”白人胖子紧张地道:“快叫急救车……我感觉我好像要死了……”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叫什么急救车,我就是医生,我给你们治病,保证治好,你们愿意接受我的治疗吗?” “我……自己叫急救车。”白人胖子哪里敢相信宁涛会治他的伤病。 宁涛伸手按着白人胖子肋骨断裂的地方,一边使劲一边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我……我愿意。”白人胖子哀嚎道。 宁涛又看着瘫痪在地的白人青年:“你愿意接受我的治疗吗?” 白人青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宁涛又将手伸到了白人青年的断裂的腰椎上 白人青年跟着改口,颤声说道:“我、我……愿意……” 宁涛双掌齐下,拍在了两个白人的脑袋上。 这样的烂恶之人,天针晕厥就没有必要了,一巴掌拍晕就很合适。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拖着两人走了进去…… 开张大吉。 (s:) 0554章 可大可小 看外面,天道医馆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简陋住所,空间狭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垃圾和杂物,根本就没人愿意进来看一眼。可在里面,它还是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存在,善恶鼎青烟袅袅,七星灯永不熄灭。 宁涛拖死鸡儿似的将两个白人拖进了医馆里,然后随手扔在了大堂的地面上。天外诊所蜕变成天道医馆之后多了一张病床,可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两个人渣躺在他的床上接受治疗。 放下两个白人之后,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了账本竹简,然后放在了白人胖子的身上,几秒钟之后他拿起账本竹简查看诊断的结果。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罗戈里德尔,19年2月11日生人,黑恶之人,首恶谋财害命计5起计35点恶念罪孽,次恶故意伤害计10起计50点恶念罪孽,三恶逼良为娼,敲诈钱财计101起计505点恶念罪孽,四恶种族歧视计22起计22点恶念罪孽……身有恶念罪孽计653点,可开恶念处方契约,斩四肢以赎罪。 种族歧视居然也是恶念罪孽,不过恶念罪孽值比较低,仅一点而已。 随后宁涛又给白人青年诊断了一下,白人青年名叫鲍勃威尔,身上也有637点恶念罪孽,赎罪的条款也是斩断四肢以赎罪。 诊断完毕,宁涛也不着急唤醒两个黑恶白人,先去书桌边开好了两人的恶念罪孽处方契约,然后才用灵力唤醒两人。 “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鲍勃威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很客气很有礼貌的样子。 宁涛说道:“这是我的医馆,你们将在这里接受治疗,不过需要你们在处方上签字。” “医馆?”罗戈里德尔试探地道:“它在唐人街?” 宁涛点了一下头。 罗戈里德尔与鲍勃威尔对视了一眼。 宁涛将两张处方契约放在了两人的面前,还有笔。 “看不懂……能翻译一下吗?”鲍勃威尔看着宁涛,眼睛里满是猜疑和警惕的神光。 宁涛淡淡地道:“你们不需要看懂,只需要签字就行了。况且,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们不敢签的字吗?就算我写了两张你们欠我一百万的欠条,你们也不会还钱不是?” 鲍勃威尔拿着笔,犹豫着要不要签。 宁涛走了过去,抬起脚往鲍勃为恶的受伤的脊柱踩去。 “我签!”鲍勃威尔不等宁涛踩到他便刷刷两笔签上了他的名字。 宁涛看着罗戈里德尔:“你签不签?” 罗戈里德尔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也赶紧拿起笔签上了他的名字。 宁涛收起了两张恶念处方契约,问了一句:“唐纳德是谁?” “你问他干什么?”罗戈里德尔试探地道。 宁涛说道:“之前在街上我听有人说你们是唐纳德的人,我很好奇是什么人培养出了你们这么优秀的人才,所以想问一问,将来有机会也好拜访一下。” “我……我们不认识什么唐纳德。”罗戈里德尔说,眼神闪烁。 宁涛一脚就踢在了罗格里德尔的肋腔上。 “啊——”罗戈里德尔爆出了一个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宁涛转身去货架旁取来了处理药材的铡刀,面无表情地道:“我最后问一次,唐纳德是谁?” “我说……”罗戈里德尔颤声说道:“他是我们的老板……曼哈顿的地下国王……你们华人的黑帮也不敢惹他……每个月都要向他交钱……并给他供货……我们是来拿货的……” “什么货?”宁涛问。 “是……”罗戈里德尔想说却又不敢的样子。 宁涛抬手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咔嚓! 一个诡异的声音里,罗戈里德尔的一条小腿与他的身体分了家,鲜血狂涌,可地上却不见积血。从他的短腿上流出来的鲜血好像是流到了另一个空间,根本就不在这里。 罗戈里德尔张大了嘴巴,却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惨叫声。 宁涛伸手抓着罗戈里德尔的大腿,一边给他止血,一边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并对鲍勃威尔说道:“你的朋友好像不能说话了,不如你来告诉我吧。” 鲍勃威尔哪里还敢犹豫哪怕一秒钟的时间,跟着说道:“唐纳德要我们来拿的是货是……毒品……还有女人……” “女人?”宁涛对发生在女人身上的罪恶尤为敏感。 鲍勃威尔说道:“是的,女人……唐纳德在曼哈顿有好几家夜店,里面有全纽约最好的女孩……她们来自世界各地,也有从你们华国骗来的女孩……唐纳德不仅用她们的身体赚钱,也利用她们运毒……” “唐纳德经常去哪一家夜店?”宁涛问。 “皇后区的冥古酒吧,那里……那里是他的总部。”鲍勃威尔说。 “这里谁在供货?”宁涛又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和他的人一样叫他黑先生,这个地方是鬼影帮的地盘……他就是鬼影帮的帮主……”鲍勃威尔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宁涛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你们对这个地方很熟吗?” 鲍勃威尔点了一下头。 宁涛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唐门?” “唐门?”鲍勃威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唐门。” 宁涛没什么想问的了,他取来装着精品初级处方丹的小瓷瓶,先给罗戈里德尔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然后又给了鲍勃威尔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 他虽然在丹药器材库中得到了人级处方丹的丹方,但现在还没有开始炼制。将来就算炼制出人级处方丹,他也不会随便使用,比如眼前这两个黑恶白人,如果给他们吃人级处方丹的话那就纯属浪费了。 “你不会杀了我们对不对?”鲍勃威尔哭了,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此时的他哪里还有此前的嚣张跋扈的气势,感觉就像是一个懦弱到了极点的可怜虫。 宁涛说道:“我不会杀你们,把药吃了,然后接受治疗。” 鲍勃威尔和罗戈里德尔也不管手里的药丸子有毒没毒,宁涛让吃药,他们张嘴就吞了下去。 善恶鼎中青烟涌来,一小会儿之后,两个白人恶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好手好脚,就连罗戈里德尔刚刚被砍掉的那条腿也好端端地回到了他的身上。 “好吧,你是大爷,你收钱就好,脏活我来干。”宁涛苦笑了一下,挥起处理药材的铡刀照着罗戈里德尔的腿劈了下去…… 以前的天外诊所只治病,赎罪的条款却需要宁涛来监督执行,如果赎罪的条款是要人一只眼睛,那么这只眼睛就得他亲自刺瞎,如果赎罪的条款是一只耳朵,那么这只耳朵也还得他亲自动手割下来。现在天外诊所完成原始积累,蜕变成天道医馆,这一点却还是没有改变,恶念处方契约的病人的赎罪条款还是得由他来监督执行。那么砍掉这两个黑恶白人的四肢这种事情,自然就得他来做了。 善恶鼎中的青烟又涌了过来,将完成赎罪条款的两个黑恶白人包裹了起来。 青烟散去,两个黑恶白人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的样子。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双手和一双脚都不见了,他们现在就像是俄罗斯的套娃。 两人所签字的那两张恶念处方契约也消失了,账本竹简上则多了一千多点恶念罪孽。 诊所蜕变成医馆,下月租金25000点善恶诊金,宁涛至少要赚125000点恶念罪孽,所以这才只是开头。 宁涛提着两个黑恶白人的衣领来到了锁墙之下,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已经是非洲刚德的一处原始森林之中,几只非洲鬣狗恶狠狠地盯着刚刚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走出来的宁涛。 宁涛将两个黑恶白人随手扔在了地上,转身又进了还没有关闭的方便之门。 几只鬣狗小心翼翼地向这边靠近…… 有些人活着都是一种罪恶,但杀了却又有违天道公允,这样的处理方式就很环保。 宁涛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然后来到了天生床前,忙活到现在他总算有时间试一试他的法器床了。 “人家是炼器炼丹甚至是炼狗的天生鼎,你给我一张床……好吧,我认了,但要是没虫二说的那些法力效果,我天天骂你。”自言自语的声音里,宁涛连鞋子也不脱,直接躺到了洁白如玉的天生床上。 轰! 他躺上床的那一刹那间,他的大脑便于床建立了一个难以解释的神奇的精神联系。就在那之后,他的脑海之中涌现出了一个个符文,还有诵念的声音。 这些符文是天生床的法咒。 与从善恶鼎从接收修真功法如出一辙,那些符文涌入大脑就成了 身体的一部分,他对这张床也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那感觉就像是他的身体的一部分,他可用自如地控制它,使用它。 过了一会儿,法咒接收完毕,宁涛与天生床之间的精神联系却还存在,再这种神奇的精神联系之下,他感觉床上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腰部,他的神魂一片安怡,腰也不怎么酸了,舒服得很。 最为明显的却是他的右拳,搬家之前他在诊所里打铁,右拳肿成了馒头,一直都很疼。他的右手虽然一直都在特种灵力的治疗下消肿,可时间这么短,他的右手始终还有些肿,疼痛的感觉也一直都有。可躺在这天生床上之后,疼痛感快速减轻,消肿的速度也明显快了许多。 这天生床不但养神养肾,还自带治愈效果,真的是好东西! 躺了十几分钟,宁涛从床上爬了起来,灵力诵念道:“屋恩奥义……收!” 虚空一颤,大致两米长,一米五宽的天生床瞬间缩小,仅有一本书大小。 宁涛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他伸手将天生床捡了起来,入手感觉就像是一片羽毛,毫无重量感。 “这样轻,要是做点运动……”宁涛的脑袋瓜子思考着一个奇怪的问题,“它会不会到处跑?” 0555章 试床 “曼哈顿唐人街?”江好一脸惊讶的表情。 白婧和青追的脸上也满是惊讶的表情,姐妹俩显然也没料到诊所会搬去美国,而且是曼哈顿唐人街那种地方。 宁涛说道:“还有一件事,诊所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天外诊所已经蜕变成天道医馆,下个月的租金变成25000点善恶诊金了。” 三个女人的神色顿时一沉,没人为天外诊所蜕变成天道医馆而高兴,相反的莫名其妙增加了几千点租金却让她们的心情变得糟糕了起来。 青追焦愁地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万一有一天……” 白婧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没有万一,也没有那一天。” 青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对,没有万一,也没有那一天,打我的乌鸦嘴。” 话是这样说,屋子里的气氛却变得沉重了起来。 宁涛并没有告诉她们那三个诊所的前主人的故事,这不是他瞒着她们,而是告诉她们又有什么用呢?非但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她们担心。 “呵呵。”宁涛干笑了一声,转移三个女人的注意力,“诊所蜕变成医馆是好事,你们一个个板着脸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诊所完成原始积累蜕变成医馆,天道酬勤,我得到了一件天生法器。” “是什么法器,快拿出来我看看。”白婧顿时激动了起来,她也是这个家里最稀罕宝贝和法器的人。 宁涛笑了笑:“你们猜是什么法器?猜对的人有奖。” 白婧说道:“猜对了,想要什么都可以是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当然。” 白婧说道:“我第一个来,我猜……是一只法器鼎对不对?” 宁涛笑而不语,一副不揭晓谜底的样子。 青追想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地道:“夫君,我猜是一把飞剑对不对?” 宁涛还是笑而不语,他看着江好。 江好也想了一下:“我猜不到是什么法器,但我也来凑个热闹吧,我猜……是新的法符?” 白婧笑着说道:“好姐儿,法符可不算法器,你已经出局了,夫君你快说我和妹妹谁猜对了?” 宁涛说道:“你们都猜错了。” 白婧心急地道:“夫君你倒是说啊,究竟是什么法器?” “一张床。”宁涛说。 三个女人顿时愣住了。 天上地下,放眼整个修真世界,谁特么的法器是张床? 宁涛打开小药箱,拿出了那张书本大小的天生床,托在手心里,递到了三个女人的面前。 三个女人的视线聚集在了宁涛手中托着的天生床上,一个个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与好奇,还有困惑和一些恐怕就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迷之因子。 观察了好半响,白婧才出声问道:“夫君,它有什么法力?” 宁涛没有回答,默默地将天生床放在了地上,然后念了法咒。 虚空一颤,书本大小的天生床哗啦一下放大,变成了一张两米长一米五宽的大床。 三个女人目瞪口呆。 宁涛干咳了一声:“它就是我从天道医馆得到的专属法器,天生床,你们谁要试试?躺上去就可以体验一下。” 三个女人却还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那床。这世上真有人的法器是张床耶,可偏偏这个人是她们的夫君。 面对这样的“专属法器”,就连巫妖王都没有心思躺上去试试。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联系人是唐子娴,他心中暗暗地道:“天道医馆刚刚搬到曼哈顿唐人街她就打电话来了,难道她知道?不太可能……” “夫君,是谁打的电话?”见宁涛没接,江好问了一句。 “唐子娴。”宁涛说,然后划开了接听键,“是我,唐小姐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传来了唐子娴的声音:“我在你诊所的门口,出来聊聊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来了就知道了,一个人来。”说完,唐子娴便挂断了电话。 天道医馆刚刚搬到曼哈顿唐人街,唐子娴就打电话来了,这是一个巧合,还是什么? “你们试试这床吧,我出去见见她,她这会儿就在之前诊所所在的巷子里。”宁涛说,他想知道唐子娴想跟他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没说唐子娴让他一个人去见面,不过他说让她们试试床,三个女人也没有跟着去,还真就留在家里试床。 “天生法器床,我试试舒服不舒服。”白婧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她的表情也就在那一瞬间变了。 “什么感觉?”江好好奇地道。 白婧说道:“你们也坐下来试试。” 江好和青追也坐到床沿上,很快她们俩的表情也变了。这床没有褥子,可给人的感觉却温软如玉,一点都不硬。更神奇的是屁股下面有一股暖流,滋养她们的身体神魂,那感觉非常的舒服。 白婧干脆躺在了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好舒服,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它能帮助我们俢练,可惜……” “这么好的法器,你可惜什么?”江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两人的关系已经改善了许多,而作为亲人的情感也在潜移默化的滋生中。 白婧笑着说道:“就是太小了点,不然我们一家人都可以睡在上面。” 江好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她啐了一口:“不要脸。”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没有半点变化,就连天外诊所附身的房子,它看上去也毫无变化。 可唐子娴就知道它变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用回头去看,唐子娴也知道是谁来了,她问了一句:“它去哪了?” 宁涛在唐子娴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找我有什么事?” 唐子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宁涛笑了笑:“有些话非要我说破吗?” “你说。” 宁涛说道:“我看不透你,所以心存忌惮。” 唐子娴说道:“我也看不透你,可这并不影响我相信你。如果我想害你的话,上一次我就不会打电话通知你的女人,让她们出来帮你了。我这样对你,你就这样对我吗?” 宁涛只是笑了笑:“早晚你会知道的,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子娴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可是还是说了出来:“我得到了消息,胡姬回来了,这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宁涛的回答很简单。 唐子娴向曾经是天外诊所的房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狐姬回归,当年参与过追杀她的人,人人自危,法空大师再次发出了召集令,号召广大道友除魔卫道。你也是比邀请的人,我的身上带着法空大师给你的邀请函,待会儿给你。” 就是这事? 宁涛多少感到有点意外,心里也在琢磨着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唐子娴在门口停了下来,伸手推向了那道关闭着的房门。那门上有一只暗锁,可根本就经不起她这一推。 咔嚓。 房门开了。 唐子娴走了进去。 宁涛心里也好奇天外诊所曾经附身的房子是什么样,他也走了过去,然后进了门。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充其量只有十多平米,屋子里放着一些老旧的家具,床、沙发、桌子椅子什么的,还有一台看上去已经没法正常使用了的老式电视机。无论是家具还是地上满是灰尘,墙角甚至还有蜘蛛结的网,也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了。 就这样一个空间,它根本就不可能装下那么大一个诊所,要知道天外诊所的大堂就有好几十平米的空间,再加上那已经开过的六库,那便是好几百平米的空间,眼前这小房子怎么能装下? “我想不明白。”唐子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宁涛轻轻耸了一下肩:“我也想不明白。” 唐子娴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要洞穿他的内心灵魂。 宁涛也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说的邀请函就不必给我了,我想过了,我只是一个修真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除魔卫道什么的就免了吧,我也没有那个能力。” “你用得着这么谦虚吗?武玥的衣服你都赶拔,你还没有能力?邀请函我交给你,至于去不去那就是你的事了。”唐子娴从身上掏出了一只信封递到了宁涛的手中。 宁涛拿着信封,当着唐子娴的面拆开,抽出了里面的邀请函看了一眼。 邀请函上的内容大致是说千年狐狸精重出江湖,为祸人间,天下黎明百姓将遭受灾难云云,然后邀请他与腊月三十到峨眉金顶一聚,商谈除魔事宜,落款是法空大师。 宁涛将邀请函收了起来,他想起了两个人,灭心师太和慈心小师太。他心里忍不住为峨眉派担忧,当年灭心师太也参与了追杀狐姬,还抢到了一块朱红玉的头骨碎片,而那朱红玉是狐姬的爱徒,狐姬回归,她会不找灭心师太报仇? 唐子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想起谁了?” 宁涛收起了思绪,问了一句:“这聚会的地址是谁选的?” “当然是法空大师,我可没资格做这样的主。”唐子娴说。 “邀请函我收到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宁涛往门口走去。 “还有一件事,我从孟波那里获知,春节期间将有一艘登月飞船上月球,难道你不想跟孟波和苏衫衫聚聚?”唐子娴的眼眸里满是期待的神光。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055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法空大师显然是想将当年的“除妖盟”再次建立起来,以盟主的身份再完成一次除魔卫道的壮举。他的人生或许就圆满了,可宁涛却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对于他来说,这不是站左边或者站右边那么简单的问题。牵一发动全身,一个决定错误就会带来一连串的糟糕事情。 狐姬不是他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一旦他去参加法空大师的除妖盟,那就等于是站在了狐姬的敌对面,甚至还要与武玥这样的敌人做队友,那武玥岂有不坑他的可能? 可是不去的话,狐姬很有可能会去峨眉派复仇,灭心师太和慈心小师太都是真正的善人,站在天道的角度,他却又不能做坐视不理。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出现在了一个山谷之中。 这个山谷就是峨眉派的隐居之地,宁涛来过一次,在山崖下留下了血锁,所以他要来峨眉派是很方便的,想来一分钟之内就能来。 虽然是午后,可山谷里却还笼罩着一层白雾。山顶上白雪皑皑,这里却因为四面环山,海拔低的原因要比外面温暖一些。 一条泥巴路往前延伸,路边的田地里有女尼在劳作,她们在挖土豆和红薯。有人看见了宁涛,然后往山谷中间的庙宇跑去。 当! 一声钟响,惊起飞鸟无数。 没等宁涛走到山门前,灭心师太便带着一大群女尼出现在了入山门的路口。慈心也来了,站在人堆里翘首望着通天藤的方向,期待着那个人的出现。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她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 宁涛也看到了慈心,他对她微笑了一下。有些人不用经常见面,可一见面就会有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他和慈心就是这样,他和慈心也就见了两次,可却似有认识了二十年的感觉。 “宁施主,别来无恙。”灭心师太打了一个招呼。 宁涛学着古人的样子抱了一下拳:“晚辈拜见师太。” 灭心师太后面的一群女尼有人忍不住捂嘴笑了。 站在灭心师太身边的慈恩回头瞪视了一眼,那些偷笑的女尼跟着闭紧了嘴巴,虽然故意装得很严肃,可忍俊不已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滑稽。 慈心其实也笑了,可怎么也忍不住,慈恩瞪她也没用。 灭心师太说道:“不知道宁施主这次来有什么事?” 宁涛说道:“不知道前辈知不知道狐姬……” 没等他把话说完,灭心师太便打断了他的话:“宁施主,请跟贫尼来。” 宁涛点了一下头,跟着灭心师太走。 慈恩说道:“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一群小尼姑散去,慈恩领着八个剑阵女尼跟着灭心师太走。 慈心想跟着去,却又害怕慈恩责备,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灭心师太回头看了慈心一眼,说了一句:“慈心你也跟着来吧。” “是,师父。”慈心顿时露出了笑容,小跑着追了上来,然后走在宁涛身边,却又不敢看宁涛,也不敢跟宁涛说话。 倒是宁涛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慈心师太,最近可好?” 慈心莫名有点紧张:“我……贫尼很好,你……” 慈恩咳嗽了一声。 慈心闭上了嘴巴。 宁涛其实很喜欢这个小尼姑的,不过不是那种掺杂了男女感情或者某种欲望的喜欢,就只是单纯的喜欢。慈心给他一种璞玉一般的感觉,她的心灵干净、纯洁,犹如清泉一般。这世上的女子,又有几个如她这般纯净如水的? “待会儿我送你一点东西。”宁涛小声说道,也不管慈恩咳不咳了。 慈心不敢说话,却紧张兮兮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慈恩。 灭心师太淡淡地道:“慈心,还不快谢谢宁施主,他要送你的可是一个造化。” 慈心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向宁涛作揖:“谢谢宁施主。” 宁涛笑了笑,拿眼瞅了一眼灭心师太,嘴上没说,心里却暗暗地道:“她怎么知道我想送慈心一个造化?”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手段,要送慈心一个造化,那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慈恩和另外八个剑阵女尼纷纷移目看着宁涛,眼神里带着猜疑,场面略显尴尬。 进入寺庙,一段路程之后宁涛跟着灭心师太来到了一座草庐前。还没进门他便嗅到了淡淡茶香,还有人放茶碗的声音,有人在里面喝茶。 “宁施主,请进。”灭心师太说,又对随行的弟子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 宁涛跟在灭心师太身后进了门,一眼便看见坐在一张茶几前品茗的法空大师。那张茶几上还放着他曾经修补好的法器,降妖钵。法空大师在这里,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看见灭心师太和宁涛进来,法空大师从茶几后面站了起来,双掌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宁施主,别来无恙。” 宁涛笑了笑:“大师好。” 法空大师说道:“老衲就知道宁施主会来峨眉派,你果然是来了。宁施主你果然是古道热肠,心怀正义之人。老衲广发邀请函,号召正义之士腊月三十金顶一聚,共商除魔大事,却没想到宁施主这么早就来了。” 宁涛说道:“大师误会了,我这次来只是想提醒一下灭心师太狐姬回来了,现在看来不用我再提醒了。” “阿弥陀佛。”灭心师太宣了一声佛号:“宁施主有这个心就够了,贫尼感谢。” 法空大师拎起茶壶沏了一杯茶:“宁施主,坐下喝茶,老衲与你聊聊。” 宁涛入座,浅浅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大师,劝说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只是一个修真医生,治病救人是我分内的事,除魔卫道什么的我就不在行了。” 法空大师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宁施主,那狐狸精当年在修真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你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还有,你别忘了,她要炼制寻祖丹,她是不会放过你这样的修真医生的,你迟早会是她出手的目标。” 宁涛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会面对她,然后解决问题。” “宁施主,现在正是危难关头,我辈修道之人应该团结才是,独木难支的道理你不懂吗?”法空大师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质问的意味。 宁涛淡淡地道:“大师,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一个修真医生,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你就不要再劝说我了。” “你……”法空大师很不高兴的样子,可宁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持身份的他也不好意思再劝说了。 宁涛打开小药箱,将一张画有血锁的符纸递到了灭心师太的面前。 灭心师太展开却只看到一团血迹,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宁涛说道:“这是我的血锁,如果狐姬和她的人找峨眉派的麻烦,师太又处理不了的时候,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分钟内就会赶到你的身边。” 灭心师太将符纸叠好收了起来,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宁施主古道热肠,贫尼这里谢过。” 宁涛笑了笑:“师太不用客气,那日你在武当山飞升崖帮过我,峨眉派有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相信我,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身边也有人,我们一定会帮你。” 灭心师太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宁涛来峨眉派的目的,他想得很清楚,无论是站在法空大师主持的除妖盟这边,亦或者是站在狐姬那边都是错的。对他最有利的就是两边都不站,让狐姬和武玥还有尼古拉斯康帝去斗,他只需要帮助需要帮助的峨眉派就行了。 “宁施主,你说的身边人大概都是妖吧?”法空大师的语气怪怪的。 宁涛说道:“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好妖坏妖,的确有几个妖追随我,可我教他们向善,他们不曾害人还帮助人,这有什么不好的?” 法空大师轻哼了一声,心中不悦,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宁涛对法空大师这个人,谈不上讨厌,却也绝对喜欢不了。法空大师的确是一个大善之人,事事都能坚持正义,还能以天下苍生为重,可就是思想太过迂腐,不懂变通。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比起转世重生身无罪孽的狐姬,本该是恶魁的武玥不才是该被正义的对象吗?可不用去猜,法空大师一定也给武玥发了一张邀请函。 宁涛起身说道:“师太,我来这里的事已经了了,也该回去了,回去之前我想单独和慈心聊一聊,可以吗?” 灭心师太宣了一声佛号:“宁施主请自便。” 宁涛又对法空大师说道:“大师,请慢用,告辞。” 法空大师哼了一声,脸也偏倒了一边。 宁涛只是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慈心看见宁涛出来,想迎上来跟宁涛说话,却看见慈恩在旁边冷眼看着,她心中胆怯,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宁涛说道:“慈心师太,我跟你师父说了,想和你单独谈谈,她同意了,你想和我聊聊吗?” 慈心跟着说道:“宁施主,请跟贫尼来。” 宁涛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慈心离开。两人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一片厢房前。 慈心打开了一道房门,领着领头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也没什么家具,可收拾得很干净。房间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那是慈心的体香。 显而易见,这是慈心的房间。 宁涛伸手关上了房门。 慈心顿时紧张了起来:“宁……宁施主,你要干什么?” 0557章 混乱关系 一个小尼姑把一个青年领进了她的房间,这个青年伸手就把门关了。就事论事,这样的事情能不往歪处想的人少之又少。这大概就是慈心紧张的原因,她害怕宁涛做出什么礼法不容的事情来。 宁涛笑着说道:“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 慈心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是……好人也会……犯错!” 宁涛:“……” 慈心往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床,顿时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 宁涛慌忙说道:“你别动。” 慈心一听这话更紧张了:“你……你想干什么?” 宁涛知道她有什么样的担忧,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一本正经地道:“你师父已经说过了,我要给你一个造化。” “什么……造化?”慈心还是很紧张。 宁涛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拔符,一张大力拿捏符,还有两只小瓷瓶。那两只小瓷瓶里,一瓶装的是精品初级处方丹,一瓶装的是洗身丹。 “那是什么?”慈心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已经没那么紧张了,好奇地看着宁涛两只手里拿着的东西。 宁涛说道:“这四样东西,一样是拔符,能祛除你体内的杂质和毒素。一样是大力拿捏符,能疏活你的筋骨,疏通你的经脉,有一定的洗髓伐经的作用。这两只瓶子里装着丹药,一瓶装的是我的处方丹,它有延年益寿,增强生机和体质的作用,一瓶装的是洗身丹,用它泡澡它也能对你洗髓伐经,净化你的灵力。丹药我告诉你这么吃就行了,但这两张符却只能我亲自操作,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先给你用拔符,然后再给你用大力拿捏符。” 听宁涛说完,慈心的声音莫名其妙地变小了许多:“宁施主……” “嗯?”宁涛向她走去。 “峨眉派那么多师姐、师妹,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慈心轻埋螓首,不敢看宁涛。 宁涛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好,可他的这种喜欢很干净,不掺杂半点男女情愫和欲望,可这样的话肯定是没法跟她说的,他想了想踩开口说道:“你我有缘,佛说专度有缘人,所以我才帮你。” 慈心噗嗤一声笑了,捂着樱桃小嘴:“佛祖才没说过这话呢。” “那就是鲁迅说的。”宁涛开了个玩笑,人也到了床边。 “鲁迅是谁?”慈心好奇地道:“也是一个修真者吗?” 宁涛说道:“鲁迅是一个很伟大的家……那个,你躺着吧,我先给你用拔符。” 她又没有上过学,跟人家扯什么鲁迅。 慈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脱了鞋子,平躺在了床上,不过她把双手放在了胸口上,不仅遮着重要的部位,就连原本就遮得很严实的领口也压得死死的,严防宁涛有不轨的举动。 宁涛有些无语,瞅了瞅,最后只能将拔符贴在了她的雪颈上。 “会疼吗?”慈心有些紧张地道。 “不疼,你要是能闭上眼睛睡一觉就更好了。”宁涛说。 他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慈心反而将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睁得更大了,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宁涛。 宁涛也不好多说什么,灵力激活了拔符,然后通过拔符掌控慈心的全身,并从她的身体之中清除杂质和毒素。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乱动……”慈心好像很想将她正经历的事情和感受描述清楚,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涛没有与她说话,专心控制着拔符。 几分钟之后…… 宁涛顺势一拔,拔符从慈心的雪颈上脱落。他贴上的只是一张符,可是带出的却是一大团乌黑酸臭的脏东西,泼洒在地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刺破了脓包挤出的毒液和浓汁一样。 慈心支起了身子,惊讶地看着随着拔符泼洒在地上的一大滩脏东西,惊讶地道:“这些……都是我身体里的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这些东西不仅影响你的健康,更会影响到你的俢练。不过现在好了,你这么多年积累的毒素和杂质都被拔符清除了,你再去俢练你就会感觉比以往更顺畅,事半功倍。” “谢谢你。”慈心的声音轻若蚊呓。 宁涛笑了笑:“躺着吧,我现在给你用大力拿捏符。” 有了使用拔符的经验,慈心很顺从地平躺了下去,这一次她的反应也自然了很多。 宁涛将一张大力拿捏符贴在了慈心的小腹上,念法咒,灵力激活。 “啊……嗯……呀……”慈心的嘴巴里冒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她想捂住嘴巴,可是双手却又不听使唤。她想爬起来,可一双腿也不听使唤。 大力拿捏符一旦激活,法力拿捏全身筋骨血脉,洗髓伐经,就算摔残的人也能治好,不过受符之人全身筋骨、肌肉在法力之下震荡波动,不但动弹不了,还会产生强烈的某些方面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家里的三个女人用了大力拿捏符,宁涛反而会受不了的原因。 “那个,你躺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为了避嫌,宁涛离开了慈心的房间。 慈心的奇怪叫声断断续续地从她的房间之中传出来,如果他留在慈心的房间里,而又门窗紧闭的话,路过这里的师太们要是不往那方面想才怪。 果然,宁涛刚刚从慈心的房间中出来没一分钟,慈恩就来了。而这个时候,慈恩的叫声却还断断续续地从她的房间里传出来。 “慈心在干什么?”慈恩一脸的怒容,就要推门进去。 宁涛伸手挡住了她:“慈恩师太,我对慈心师太用了大力拿捏符,帮她舒活筋骨,洗髓伐经,你最好不要进去打扰她。” 慈恩半信半疑地看着宁涛。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一本普通处方签,然后写了一张便签递到了慈恩的手中:“慈恩师太,我还有事,就此告辞。麻烦你将这张便签转交给慈恩师太,这上面有两种丹药的用法。” 留下这句话,宁涛迈步走走。 有些感情就该纯净如水。 慈恩望着宁涛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几百年后,峨眉派的掌门慈心师太每每对她的弟子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那脸颊上仍会浮现出一抹红晕…… 傍晚时分,一家四口来到了一个机关大院门口。 早就等在门口的苏衫衫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热情儿亲切的笑容:“宁兄弟,上次一别,我们家那位成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可算把你盼来了。” 宁涛笑着说道:“病人多,有点忙不过来,这不一有空我就过来了,没打扰到孟大哥和嫂子吧?”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苏衫衫的视线落在了宁涛身边的三个女人身上,试探地道:“宁兄弟,这三位是?” 她其实早就看见江好、白婧和青追了,心中也很是惊讶和好奇,惊讶的是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好奇的是她们与宁涛的关系。 宁涛下笑了笑:“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好,我的妻子。” 江好与苏衫衫握了一下手,落落大方地道:“嫂子好。” 苏衫衫笑道:“妹子与宁兄弟真是绝配,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出谁能配得上宁兄弟了。” 白婧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宁涛敢在她发飙之前说道:“嫂子,这两位是我妻子的妹妹,一个叫白婧,一个叫青追。” 苏衫衫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你们三姐妹好漂亮,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有福气娶你们。” 白婧指着宁涛说道:“他就有啊。” 苏衫衫顿时愣在了当场,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好,也倒是的,哪有姨妹说这种露骨的话的,而且还是当着姐姐和姐夫的面。 宁涛尴尬地道:“我们进去吧,不要让孟大哥等久了。” 青追本能地挽住了宁涛的胳膊,表情自然地叫了一声“嫂子好,我是青追。” “你好……”苏衫衫看着青追挽着宁涛胳膊的那只手,脑袋里一大堆的问号。 宁涛干咳了一声:“那个,她们姐妹俩跟我的关系很好,经常开我的玩笑。” 苏衫衫又看了江好一眼。 江好微微耸了一下肩,什么都都没说。这戏演得如此漏洞百出,责任又不在她的身上,翻船就翻船。 到了苏衫衫和孟波的家里,宁涛又这样给孟波介绍了江好、白婧和青追。这一次白婧和青追倒是没有露出破绽,可苏衫衫却把孟波拉到了厨房里,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的时候,孟波看宁涛的眼神也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宁涛有些后悔带白婧和青追来串门了,可是都是妻子,带一个不带两个,这又不是他的风格,所以这尴尬的感受就只有默默的受了。 晚餐的气氛很融洽。 酒喝差不多的时候,宁涛切入了正题:“孟大哥,我听说我们国家又有登月的计划,这是真的吗?” 孟波说道:“是的,一个月后,正月初六,我会再上月球,再过两天我就要去基地报道了。” 宁涛讶然道:“这么着急?” 孟波说道:“我上次带来会来的矿物样本已经有了初步的研究结果,上面很重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出于保密守则,他没说是什么矿物,可宁涛却知道是云矿石。 宁涛也没有说破,只是说道:“我祝孟大哥马到成功,顺便也帮我了解我的心愿。” 孟波笑着说道:“宁兄弟,你放心吧,你的事我记在心上,我一定帮你了了那个心愿。” 宁涛露齿一笑,端起了酒杯:“我敬孟大哥一杯。” 这时白婧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然后起身走到旁边接了电话。随后她走了过来,凑到了宁涛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桌下,苏衫衫用膝盖撞了一下孟波的大腿,暗示什么。 孟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宁涛说道:“孟大哥,嫂子,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孟波讶然地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宁涛说道:“是一个病人的事,我得去处理一下,改日再聚。” 江好、白婧和青追跟着宁涛走了。 孟波和苏衫衫夫妻俩送宁涛和三个女人出门,然后看着那一家四口走远。直到看不见背影了,苏衫衫才说出一句话来:“老公,你觉得那个叫白婧和青追的姑娘和宁兄弟是什么关系啊?” “我猜……”孟波忽然给了苏衫衫一个白眼:“你管人家是什么关系,这是人家的私事,人家江好妹子都不在乎,你瞎操什么心。” 苏衫衫瞪着孟波:“哟呵,长脾气了啊 ,今晚你洗碗!” 孟波的嘴唇动了动:“男子汉大丈夫,洗就洗!” 0558章 居然有情敌 神州慈善公司总部。 “白总好。” “青总好……” 大办公区里一片问好的声音,白婧和青追领着宁涛穿过大办公区,进了总裁办公室。 宁涛虽然是这家公司的真正的主人,可没人认得他。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虚名,也不在乎谁谁的尊重,只要能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这边也能赚点善念功德,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大办公区里一片议论的声音。 “跟着我们白总和青总那个人是谁呀?”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有谁见过吗?” “不会是我们白总和青总请的保镖吧,我们白总和青总那么美,请个保镖防身是很有必要的。” “那个人看上去并不强壮,身上也没有半点保镖的杀气,他要是能当保镖,我岂不是能做杀手?” “你们猜,那个人会不会是我们白总或者青总的男朋友?”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那个背个破木箱子的小子也配得上我们的白总和青总?” “这幢写字楼里,不说我们青总,就我知道的追求我们白总男人就有好几个,弟弟外卖那个新来的e就是其中一个,年薪起码千万的人啊,啧啧!” “你快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拿出去乱说……” 古时候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现在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还好宁涛没听见这些八卦,不然不知道有多尴尬。 办公室里,青追给宁涛泡了一杯茶:“夫君,请喝茶。” 宁涛笑着说道:“老夫老妻的了,这么客气干什么?” 青追咯咯笑了笑:“老夫老妻也要敬着你。” 白婧说道:“哎哟,你们能不能回去再打情骂俏,我把人都留下加班了,今晚一定要把这事给搞定。” 宁涛说道:“那个叫康君子的病人什么时候过来?” 白婧说道:“杨生带着曼祖力他们去接人去了,估计快过来了。” 宁涛说道:“阿婧,你把那个康君子的资料给我看看。” 白婧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只文件袋递给了宁涛,却不等宁涛拿出文件袋里面的资料来看,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宁涛的大腿上,一条藕臂也圈住了宁涛的脖子:“夫君,你那天赐天生床好生神奇,家里添了这么一件宝贝家具,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我们回家试试新家具怎么样?” 宁涛有些无语地道:“什么家具,那是法器。” 白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不就是一张床吗,就算是法器床,那也是拿来睡觉的,妹妹你说是不是?” 青追给了白婧一个白眼:“刚才还说我和夫君打情骂俏,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白婧笑盈盈地道:“吃醋啦?” 青追干脆瞪了她一眼。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白婧慌忙从宁涛的大腿上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整理了一下裙子。在家里她是巫妖王,可在公司她致力塑造的却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形象,被下属撞见自己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撒娇卖萌,那她苦心塑造的形象可就崩塌了。 “进来。”几秒钟时间,白婧便进入了应该有的状态。 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一个职员出现在了门口:“白总,楼上的郎先生想见你。” 白婧的眉头顿时皱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那个职员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就在外面,白总你要见吗?” 宁涛不知道那什么郎先生是什么人,也不关心。就在白婧和那个职员说话的时候,他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康君子的资料看了起来。 这时白婧说道:“你去告诉他,我没空,如果他有事让他明天来找我。” 那个职员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从外间来到了门口,也不管这办公室里有谁,迈步就走了进来。 宁涛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刚刚进门的男子一眼。这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张脸棱角分明,身材健硕,气质也不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那种收入很高,很注重生活品质的成功男士。不过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又将视线移到了康君子的资料上,并不关心对方是谁,也不想认识。毕竟这是一座大型写字楼,有很多家公司都在这里,白婧认识谁都很正常。 “郎总,你……”那个职员很为难的样子,想说又不敢说。 白婧说道:“你下去做事吧。” 那个职员巴不得脱身,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白小姐,不介意我不请自来吧?”被称作郎总的男子笑着说道,声音温婉,虽然行为有点不恰当,却给人一种没法生气的感觉。 这时青追凑到了宁涛的耳边,轻声说道:“夫君,这个人叫郎艳浩,经常跑我们公司来串门子,很讨厌的。” 宁涛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抬头看了一眼郎艳浩。 女人有女人的直觉,男人也有男人的直觉。 郎艳浩也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宁涛,不过这完全是因为青追的亲昵举动而已。对于宁涛这个人,他其实不以为然。一个衣着普通,坐在沙发上,肩膀上却还挂着一只破旧木箱子的男人,就算他想高看也高看不了。 “青小姐你好。”郎艳浩跟青追打了个招呼。 青追只是看着他,连句招呼都没有。 郎艳浩微微耸了一下肩,他似乎对青追的冷漠反应以及习以为常了,也不在意。 白婧说道:“郎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郎艳浩笑了笑:“我下班路过你公司,看到你的员工都在加班,心想你大概也在公司,所以过来看看你。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吧,想吃什么你尽管说,反正我这会儿没事可做,我去给你买。” 宁涛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说道:“要不,就点小龙虾吧,再配点海鲜粥什么的,浓淡搭配。” 白婧移目看着宁涛,眼神闪烁,似乎是在观察宁涛的神色变化,也在琢磨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请问这位是?”郎艳浩刚才跟青追打招呼都没跟宁涛打招呼,这个时候才有兴趣问宁涛是谁。 白婧说道:“这位是我……” 宁涛打断了白婧的话:“我是白总的表弟,我姓宁。” 白婧顿时愣了一下,人也有点小紧张了。也倒是的,夫君大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郎艳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悦的神光,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很客气地道:“宁老弟,你是来北都找工作的吧?” 宁涛笑了笑:“对,我就是来北都寻求发展的。” 郎艳浩说道:“你表姐的公司是一家慈善公司,如果你有野心的话,对未来有更高的期望的话,我给你一个劝告,不要加入你姐的公司,因为你姐的公司是做慈善事业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我的公司。” 宁涛试探地道:“贵公司是做什么的?” 郎艳浩说道:“我们公司是做外卖的,你可别小看这门生意,我们公司的app目前有八千万活跃用户,遍布全国各地,我们的合作商也遍布全国各地。我这么跟你说吧,每天我们即便是从一个用户的身上只赚五毛钱的服务费,那也是四千万,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亿。” 宁涛笑了笑:“我不太懂生意,但我觉得你们公司很厉害。不过,如果我加入你们公司,我能做什么呢?” 郎艳浩微微一笑:“年轻人需要历练,你是白小姐的表弟,但我也要考验你的能力,你先从送外卖做起吧。” 青追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却就在她要发作的时候,宁涛咳嗽了一声,她跟着又闭上了嘴巴。 白婧更紧张了,白皙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担心的是,夫君大人该不是在怀疑她不守妇道吧? 宁涛却一本正经地道:“我考虑一下。” 这时办公室门口又走进来一人,人长得帅气,说话却瓮声瓮气,一进来二话没说便抱了一下拳,恭敬地道:“主公,二位主母,人已经带到了,安排在会客室里。” 来的是妖村的村长杨生,能一口咬断钢筋的狠角色。 郎艳浩顿时愣在了当场,视线落在宁涛的脸上,可眼神再也不是刚才的眼神了。杨生他虽然不熟,但也知道是神州慈善公司的保安部部长。 事实上神州慈善公司一直是这幢高档写字楼里的热门话题,神州慈善公司不仅两个女老总美得跟仙女似的,就连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也是一个比一个帅气,个个都跟男模似的。甚至是一个总裁助理软小姐,那也是美若天仙,不知道多少人魂牵梦绕。 可让郎艳浩惊讶困惑的是,这个办公室里就只有他和宁涛两个男人,杨生叫主公,那肯定不是他,可除了他不就只有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宁表弟”了吗?而且,杨生居然称呼白婧和青追主母! 一个主公,两个主母! 宁涛挥了挥手:“下去吧,我稍后过来。” “是,主公。”杨生退了下去。 0559章 被制裁的大善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尴尬。 郎艳浩呵呵笑了两声:“主公、主母,这是什么意思?白小姐,你们这是在排练什么节目吧?比如赈灾义演?” 宁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不等他开口说一句话,白婧赶紧就跑了过去,伸手从他的肩头上拿下了小药箱,一边讨好地道:“夫君,我来帮你拿药箱。” 宁涛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觉得好笑:“你从来不帮我拿药箱,今天是怎么了?” 白婧陪着笑脸:“我这不是……” 郎艳浩插嘴说道:“这是什么节目,我也想客串一下。” 白婧没好气地道:“我说你就别添乱了,要是我夫君误会,我们夫妻俩吵架,我可饶不了你。” 郎艳浩顿时愣在了当场。 刚才他还心怀一丝希望,一厢情愿地希望这是在排练什么赈灾义演,可是白婧当着他的面叫宁涛夫君,还说了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希望? 白婧忽然凑唇,吧嗒一下亲在了宁涛的脸颊上,然后看着郎艳浩说道:“这下你明白了吗?我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他不是我什么表弟,是我男人,以后别来烦我了。” 这是往伤口上撒盐啊! 郎艳浩的嘴唇颤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宁涛有些尴尬:“你们两个去门外等我,我和这位郎先生说两句话。” 白婧应了一声,提着宁涛的小药箱往外走。 青追说道:“夫君,这些资料要带过去吗?” 又是一下暴击。 这一刹那间郎艳浩的脑门好像被寺庙里撞钟的木槌狠狠地撞了一下,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心仪的女神嫁人了,这已经够让他心碎的了,白婧往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也忍了,刚才他还在悄悄寻思怎么转移目标去追求青追,却没想到青追也是这小子的女人! 苍天无眼啊!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能让白婧和青追这样的极品大美女同时委身嫁给他? 就这么一点点时间里,饱受刺激的郎艳浩甚至有打电话报警的冲动,他要举报这小子重婚罪! “这些资料就不用拿了,我都看过了。”宁涛说。 青追说道:“那我和姐姐在门外等你。” 她也离开了,由始至终连瞧都没有瞧郎艳浩一眼。 宁涛干咳了一声:“那个,郎先生,刚才不好意思,跟你开了个玩笑,两个内人有点调皮,是我疏于管教了。” 郎艳浩的嘴唇动了动,这才说出话来:“你……她们……都是你老婆?” 宁涛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郎艳浩的手忍不住伸向了裤兜,刚才那个打电话报警举报重婚罪的冲动是越来越强烈了。 宁涛淡淡地道:“所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她们不适合你。前一段时间有个小子缠着阿婧,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断腿了。” 郎艳浩微微愣了一下,想掏手机的手也缩了回来。 宁涛向门口走去,路过郎艳浩的身边时,他的手拍在了郎艳浩的肩膀上:“郎先生,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人送你出去?” 这轻描淡写的一拍,郎艳浩感觉身上就像是压着几百斤的重物一样,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心中气血翻涌,难受得很。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能让白婧和青追同时下嫁的男人,那能是一般的男人吗? 宁涛的手从郎艳浩的肩膀上拿了下来,又说了一句话:“你走吧。” 郎艳浩哪里还敢待下去,迈腿就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这时江好从办公室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老公,我买了一点吃的回来,你是吃鸡腿薯条,还是皮蛋瘦肉粥?” 郎艳浩的双腿顿时又僵了一下,他忍不住多看了江好一眼,这尼玛又是一个极品大美女,而且还当着他的面叫这小子老公! 苍天的眼是不是玻璃球做的假眼珠子? 宁涛说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江好说道:“怎么会不饿,之前在孟波的家里我们都没吃什么东西,你多少吃点,要不我给你喂一只鸡腿?” 这波狗粮撒得! 郎艳浩一秒钟都不想再停留了,深深看了宁涛一眼,转身走了。 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宁涛的脸,还有神州慈善公司这个地方,他也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一家四口来到了一个会客室里。 会议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长相和气质都很斯文。宁涛一家四口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他慌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有招呼谁。 这个男子就是这次善人计划的主角,康君子。 宁涛看过他的资料,他经营着一家制药公司,娶了一个中东的妻子,还生了一个可爱的混血女儿。有钱、事业有成,他的人生应该很幸福才对,可是半年前的一次体检查出他的脑袋里有一个脑瘤,而且那个脑瘤与神经和血管混在一起,就他的情况,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给他动手术。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家顶级医院给他宣判了“死刑”,说他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的资料显示,一旦他的大脑里的那个脑瘤压迫到一根非常重要的血管,那就会形成栓塞,他也会因为脑梗和大脑缺氧而死。他现在看上去还像是一个健康的人,可实际却是脑袋里装了一颗定时炸弹的病人。 白婧说道:“康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治好孟波的宁涛宁神医,他能治好你的病。” 宁涛向康君子伸出了手:“康先生你好,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康君子与宁涛握了一下手,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真是对不起,我……我决定了……我不治疗了。” 这就是宁涛一家四口在孟波家里做客,白婧接了一个电话一家四口便急匆匆地赶回来的原因。 已经启动的善人计划,病人却要放弃,前期的资金投入什么的倒没什么,宁涛也不在乎,可时间却是他损失不起的。这个月天道医馆的租金是25000点善恶诊金,他至少要赚到12500点善念功德,平均每天都需要差不多400点善念功德,时间对他来说就是命,他怎么损失得起! 白婧皱眉说道:“康先生,我们签了合同,我们为了治好你已经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资源,你怎么能说不治疗就不治疗了?” 康君子一脸愧疚的表情,他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会尽量赔偿你们的损失。” 白婧说道:“我们不要钱,只要你执行我们的计划。” “我……唉!”康君子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好像耗尽了他一身的力气,他咚一下瘫坐在了沙发上,眼睛里莫名其妙就浮出了一片水雾,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的样子。 白婧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康君子这悲伤绝望的样子,心里不忍,要说的话也吞了回去。 宁涛也不着急询问和了解情况,他悄然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在他的视线里,康君子的先天气场非常虚弱,尤其是对应大脑的部位完却是生机黯淡。可也就是这一看,他却也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康君子的先天气场原本就有大量的善气,就算不执行善人计划,那也有相当可观的善念功德! 纯野生的大善人却得了这样的绝症,上天这是要将他召回去做菩萨吗? 一眼诊断之后,宁涛说道:“你们都出去等我吧,我和康先生聊一聊。” 三个女人离开会客室。 宁涛坐到了康君子的对面,开口说道:“康先生,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吧,不然你也不会放弃这唯一的希望。你说出来,我想我能帮助你解决问题。” 康君子这才抬头看着宁涛,泪眼朦胧地道:“宁医生,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可是……我遇到的麻烦……你们根本就帮不了我。” 宁涛淡然一笑:“康先生,你我不认识,这是第一次见面。坦白告诉你,我这个人不只是会医术,干别的事情也很在行。你既然连死都敢面对,还怕说出来吗?你先别管我帮不帮得了你,你先说说吧,然后我再告诉你我能不能帮你。” 康君子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的妻子扎伊娜,她是叙亚人,老家在达马斯革城。你知道的,那里发生了七年的战乱,现在本来已经快结束了,可是……” 宁涛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康君子一声叹息,声音也有点哽咽了:“我的妻子扎伊娜以为安全了,带着我女儿回国去看望她母亲,我因为公司有事,还有在你们这里的治疗计划走不开就留了下来,却没想到……我的妻子和女儿刚到土其国就被ia的人扣留了……我的公司也被美国列入了制裁名单,我个人也成了被制裁的对象……” 宁涛不解地道:“ia的人怎么会抓你的妻子和女儿,还有你怎么会被列入制裁的对象?” 康君子再也控制不住他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我开了一家制药厂,生产一些基本的药物,因为扎伊娜是叙亚人,她的亲人和同胞正承受着战争的苦难,我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不帮她?所以,这几年来我通过各种渠道捐助钱款,甚至是将药物送到叙亚国……我帮助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却没想到他们说我资助恐怖分子,不仅制裁我的公司和我本人,还抓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要去土其,我要去救我的妻子和女儿,所以我不能留下来接受治疗……我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可是你们根本就帮不了我。” 这就是他不接受治疗要终止善人计划的原因。 宁涛站了起来,面带微笑:“你所面对的困难,恰好我能帮你,我带你去土耳其。” 康君子顿时愣在了当场。 (s:) 0560章 地狱无门你自来 康君子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宁医生,我很感谢你们给予我的帮助,可是……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开玩笑了,我得走了,我时间不多,我定了明天凌晨去伊斯坦布尔的机票。” 宁涛说道:“你坐飞机去伊斯坦布尔,你连机场都走不出去,ia的人会在机场抓你。你现在这种身体情况,随时都有可能脑梗。如果他们打你,你根本承受不起,有可能一拳就能要了你的命,那个时候你甚至连你的妻子和女儿的面都见不上就先去见了阎王,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康君子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宁涛接着说道:“康先生,你需要我的帮助,也只有我能帮助你。” “你拿什么帮我?你怎么帮我?”康君子用泪眼看着宁涛,他显然不相信宁涛能帮助他。 也倒是的,这样的麻烦,一边是帝国的暴力机构ia,一边却只是一个医生,怎么帮得了这样的忙? 宁涛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然后说道:“康先生,如果我在一分钟的时间内带到美国,然后再把你带回来,你愿意相信我吗?” “宁医生,我没时间听你瞎扯,我真得走了。”康君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真是往门口走去。 宁涛拿着医馆钥匙插进了血锁之中,轻轻一拧,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顿时打开,挡在了康君子的身前。 康君子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宁涛不再解释,拉着康君子的手就走进了方便之门中。 天道医馆里青烟袅袅,宁涛拉着康君子走进来的时候,善恶鼎上的人脸顿时露出了笑容。 “这里是……”康君子又惊呆了。 宁涛说道:“这是我的医馆,我们现在已经在美国曼哈顿的唐人街。” 康君子却好像在梦里,神思恍惚。他不相信,可他又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明明是在神州慈善公司的会客室里,一转眼却就到了这个神神秘秘的医馆之中。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带你出去看看。”宁涛拉着康君子的手就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开了门,然后又拉着康君子往过道的尽头走去。 北都这个时候还是夜里,这里却是清晨。明媚的阳光从头顶洒落下来,给人带来暖洋洋的感觉。清晨的唐人街行人稀少,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宁涛说道:“康先生,你要是还不相信,觉得这是魔术什么的话,你可以去找这里的人问一问,他们会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 康君子摇了摇头,因为紧张和激动,他的声音轻轻颤抖:“不……不用了……我和我的妻子来过这里……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宁涛没有解释,他的视线落在了三个往这边走来的行人身上。 那是两个白人和一个黑人。 这时一个白人看见了宁涛,他停下了脚步,还特意将手里拿着的一张照片往宁涛的方向比了一下。 “就是那个家伙!”拿着照片的白人吼了一声。 三个人突然向宁涛扑了过来,速度很快,奔跑间三个人都有将手伸向腰间的动作。 这三个人的身上有枪,可他们不是警察,他们应该是唐纳德的人。 昨天晚上,天道医馆搬到这里来,宁涛出去确认环境,却没想到遇上了罗戈里德尔和鲍勃威尔那两个白恶人,因为一点口角将他从大街上带走,想教训他并抢走他身上的财物。那两个白恶人现在已经在非洲刚德喂了鬣狗,他固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是当时街上却是有很多人看见了他,路边商店里的监控也能拍到他,稍微一调查就能查到他的头上来。 三个枪手转眼就逼近了。 宁涛拉着康君子便倒转进了狭窄的过道,一边疾走,一边说道:“快走,别回头!” 康君子紧张得要死:“他们……是ia吗?” 宁涛没有解释,他松开了康君子的手,行走间拉起了天宝法衣的兜帽,并用身体挡住了枪手可以射击到康君子的角度。 三个枪手追进了狭窄的过道,这里不再担心被监控拍到,也不担心被人看见,他们都将枪拔了出来。 “嘿!站住!”黑人枪手呵斥道。 宁涛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在黑人枪手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天道医馆的门前,伸手准备开门了。 看见宁涛不走了,三个枪手举枪冲了上去。 宁涛推开门,他自己没进去,却一把将康君子推了进去,然后慢吞吞地往门里走去,进门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撑着门,不让它关上。 黑人抢走最先追到门口,用枪抵着宁涛的胸膛,恶狠狠地道:“妈的,让你跑!” 两个白人枪手进了门。 善恶鼎上的人脸却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笑容,这个情况让宁涛激动欣喜。要知道这三个枪手少说也有一两千点的恶念罪孽,可康君子身上的善念功德却还能让鼎上的人脸保持笑容,这说明康君子身上的善念功德起码几千点! 康君子哪里知道宁涛此刻正在想什么,他怕得要死,不等那三个枪手呵斥他,他就主动举起了双手,哭着说道:“求求你们别抓我,我要去救我的妻子和女儿……求求你们……” “混蛋!你在嘀嘀咕咕什么?”一个白人枪手突然挥起手中的枪柄向康君子的脑袋砸了过去。 宁涛突然动了,身形一晃就挡在了康君子的身前,一手抓住了那个白人枪手的握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握着拳头狠狠地抽向了白人枪手的肋腔。 咔嚓! 一个骨骼断裂的声音里,白人枪手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抽离了地面,然后重重地摔倒了地上,蜷缩成一只虾米的形状,口鼻来血,动弹不了了。 “法克!”黑人枪手将握枪的手臂挥向了宁涛。 可是他的速度远没有宁涛快,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将握枪的手腕完全抬起,他的视线里突然有一样东西向他飞过来。那东西的速度太快,等他看清楚的时候,那东西已经踹在了他的面门上。 那是宁涛的脚。 嘭! 黑人枪手那起码两百斤的身体也立地而起,牙齿、鼻血乱飞之中轰然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两个同伴瞬间被撂倒,剩下的白人枪手却得到了开枪的机会。 砰! 一声枪响。 手枪炸膛。 “啊——”第三个白人枪手握着白炸开花的手掌嚎叫。 宁涛看了一眼善恶鼎,埋怨了一句:“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吧?” 其实不是天道医馆的镇压来得太慢,而是这三个枪手太弱,弱到了没法激起医馆的镇压机制的程度,直到第三个枪手开枪才激发。就在宁涛说这句埋怨的话的时候,那个被炸烂了手中的白人枪手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上好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连动都不能动一下,口鼻之中不断冒血。 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镇压全部镇压。 宁涛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他走到了被吓傻了的康君子的身边:“康先生,不用紧张,有我在你的身边,没人能伤害得了你,现在你相信我能救你的妻子和女儿了吗?” 康君子这才回过神来,却还是有点在梦里一般的感觉:“相……信。”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在我治好你之前,你要保密,不能跟人说起我的医馆,还有我们的计划,这关系着我能不能救你的命,还有你的妻子和女儿,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康君子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从梦一般的感觉里走出来。 “我现在给你简单治疗一下,你会睡一觉,然后我会带你去埃及,我们从埃及去伊斯坦布尔,你看行吗?”宁涛说,打铁趁热,他也不想耽误时间了。 康君子说道:“我行,没问题。”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一根天针,准备将康君子弄晕,顺便给他注入一点灵力,帮他提升一点生机,增强他的抵抗力。 就在这个过程里,康君子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宁医生,他们……他们怎么办?” 宁涛说道:“你不用管他们,我的医馆有规矩,你这样的好人来了会有好报。他们这样的坏人来了,那就是恶报了。” 他也只能解释这么多了。 如果不是康君子不相信他能帮上忙,他也不会打开方便之门将康君子带到天道医馆来。不过他并不担心康君子会泄露天道医馆的秘密,因为康君子将他的妻子和女儿看得比他的生命更重要,在救出他的妻子和女儿之前,他肯定不会泄露天道医馆的秘密。至于以后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一旦他接受最终的治疗,他就会忘记与天道医馆有关的一切记忆。 “康先生,你准备好了吗?”宁涛问。 康君子点了一下头:“我准备好了。” 宁涛一针扎在了康君子的脑袋上,一丝灵力震荡,康君子顿时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将康君子放在了地上,然后向那三个枪手走去。行走间,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账本竹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 0561章 家庭的烦恼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回到了神州慈善公司的那个会客室里,这个时候距离他带着康君子离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三个女人看着她们的男人,一个个的脸上都满是困惑的表情。 “康君子呢?”白婧问。 宁涛说道:“我把留在医馆里了,他在那里也安全。” “怎么去了这么久的时间?”江好也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遇上三个纽约黑帮的人,想找麻烦,顺道收了诊金。” 那三个家伙给他贡献了一千六百多点恶念罪孽,现在恐怕已经在非洲刚德的鬣狗肚子里了。 青追说道:“夫君,医馆搬到了美国,我们是不是也要搬家了?” 宁涛想了一下才说道:“暂时不用,先把康君子的善人计划搞定再说。” “夫君,康君子为什么拒绝治疗?”白婧问道。 宁涛将康君子告诉他的原因说了出来。 “可恶!”青追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康君子不过是资助平民,救助那些受到战争迫害的人,那什么ia凭什么抓他的妻子和女儿,他的妻子和女儿又不是罪犯!” 江好看着宁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伊斯坦布尔,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我能获得一些情报支撑。” 宁涛有些担忧地道:“你的身份很特殊,我担心一旦被ia知道的话,你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 江好说道:“善人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一点麻烦算什么?再说了,我换一张脸不就行了吗。我换一张古人的脸,ia又不是神仙,他们查不到我的头上来。” “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宁涛说。 青追说道:“夫君,我也要去。” 没等宁涛表态,白婧便说道:“我不管,别想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宁涛笑着说道:“那这次我们就全家出动,闹它个天翻地覆。” “你有什么计划吗?”江好问。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我先去埃及,然后去伊斯坦布尔,好好你这边想办法帮我调查一下ia把康君子的妻子和女儿关押在什么地方。阿婧和青追,你们这边准备后期的让康君子做善事的准备工作,钱、物资和药品都要提前准备好。” 三个女人各自点了一下头。 宁涛又说道:“我到了伊斯坦布尔之后,我就开门接你们过去,我们把人救出来,然后直接从土其国边境进入叙国,在那里完成这次善人计划的最后一部分。我诊断过,康君子身上本来就有大量的善念功德,我们帮助他再做大量的善事之后,我估计他会成为我遇到过的善念功德最多的诊金病人。另外,他的妻子扎伊娜是叙国人,那个国家经历了七年内战,完全是一片焦土,有大量的苦难的人需要帮助。我们可以通过扎伊娜在那里立足,甚至是建立一个慈善基地,以后我们的善人可以去那里做善事。” 江好欣喜地道:“这个计划好,既能帮助那些需要的人,我们也能赚到更多的善念功德。那么老公,你什么时候动身?” 宁涛说道:“越快越好,我想……” 白婧打断了他的话:“时差你了解一下,你现在去埃及很有可能碰上人。再急也不急这一晚上,你在家里住一晚上,我们三个做妻子的也好给你准备一点干粮、水壶什么的你好带上在沙漠里吃。” 宁涛看着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白婧却笑了:“你拿了一张法器床回家,你不试试吗?” 宁涛:“……” 试床就试床,鬼扯什么干粮和水壶? 不过,他其实也想试一试,那天赐天生床究竟有没有虫二说的那些效果…… 一道方便之门在天道医馆里打开,一大群人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走了出来,江好、青追、白婧还有五个鱼妖和殷墨蓝。 回家也得通过天道医馆中转一下,只是这个中转的距离就有点吓人了,大约一万一千公里。 康君子还躺在天道医馆里的地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样子睡得很香。 软天音担忧地道:“主公,他睡地上会不会着凉?要不把他带回去吧,我来照顾他。”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就让他在这里睡一觉吧,他身体虚弱,又焦心妻女的安危,身心俱疲。他在这里睡觉,天道医馆会保护他,不至于出什么意外,在别的地方就说不一定了。” “主公,这里就是美国了吗?”曼祖力问道。 宁涛说道:“对,这里是曼哈顿唐人街。” 曼祖力说道:“我能出去看看吗?我从来没有来过美国。” 章千术也说道:“主公,我也想出去看看,见识一下。” 杨生和王老八虽然没说,可也看着宁涛,眼神之中带着一点期许。 江好、青追也想出去看,唯一兴趣淡淡的就只有白婧,这个世界很多地方她都去过,唐人街这种地方她并不稀奇。 宁涛说道:“那就出去逛逛吧,不过这个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注意安全,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 一大群人离开诊所,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了唐人街上。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行人很多,游客、本地人,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人,熙熙攘攘,人声混杂。 没逛几分钟江好就失望了:“这地方乱糟糟的,比我们那里的街道都不如,没意思。” 宁涛说道:“白人聚集的地方要好一些,以后有时间我带你们去逛逛。” 江好挽住了宁涛的胳膊:“其实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你陪着我,我就开心。” 白婧皱了一下眉头:“哎哟,肉麻。” 江好瞪了白婧一眼。 曼祖力说道:“主公,华尔街在什么地方?” 宁涛好奇地道:“你找华尔街干什么?” 曼祖力说道:“我想熟悉一下环境,将来一定要去华尔街搞点事情。” 宁涛忍不住笑了一下,鳗鱼精显然低估了美帝国的实力,高估了他自己的实力。华尔街要是那么好黑的话,怎么都不会轮到他。 “真不知道诊所搬这里来干什么,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青追说。 她无心说出的一句话却牵起了宁涛的心思,他的心里暗暗地道:“以前诊所每一次搬家都与诛杀恶魁有关,诊所升级成医馆搬到了唐人街,这次要杀的恶魁会不会就在这唐人街中?或者与唐人街有关?” 理论上,天道医馆搬到美国,恶魁多半是尼古拉斯康帝,可有了武玥的例子,这事其实也说不准。 “哎呀!那里有卖糖人的,我去看看。”软天音向一个卖糖人的摊点走去。 宁涛收起了心思,看着软天音的背影,正想问她身上有没有带钱的时候,第六感忽然苏醒,他的视线随即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大街上,人流中,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者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老者面容清瘦,一头银白的长发和长须,身材高挑清瘦,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老者也驻足看着宁涛。 两人之间隔着好几十米的距离,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两人之间好像只有一步的距离,彼此的眼神都能洞穿的对方的内心。 他是谁? 宁涛的心中一动,随即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 老者突然转身,挤入熙熙攘攘的人群,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宁涛甚至没来得及看到他的先天气场。 白婧来到了宁涛的身边,也看着那个老者消失的方向:“夫君,你在看什么?” 宁涛说道:“一个老头,好奇怪的老头。” 青追也翘首张望,却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老头,她好奇地道:“在哪?” “他已经走了。”顿了一下,宁涛说道:“我们也该走了。” 这时软天音拿着一只青糖做的凤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吃,很开心的样子。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块毯子,她对宁涛说道:“主公,我买了块毯子拿回去给康先生盖。” 宁涛说道:“那回去给他盖上吧,对了,糖人好吃吗?” “好吃,主公你要……”软天音本想问宁涛要不要吃一口,却发现有三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盯着她,她慌忙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一大群人返回天道医馆,软天音给康君子盖上了毯子,然后从宁涛打开的方便之门中回到了位于北都的四合院中。 几个鱼妖和殷墨蓝都回各自的房间中去了,天井里就只剩下了宁涛和三个女人。 宁涛忽然发现他被一个问题难住了,往前是江好的房间,往左是青追和白婧的房间,他该去谁的房间? 江好、白婧和青追也很尴尬,这个奇怪的家庭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无声,尴尬。 “咳咳!”白婧干咳了一声,“那个,夫君,你翻牌子吧。” 宁涛:“……” 哪有什么牌子可翻? “实在不行,那就一起试试那天生床,也热闹。”白婧补了一句,这里也就只有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宁涛尴尬得要死,可心里却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幻想,这是很奇怪的感觉。 江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轻轻啐了一口:“不要脸,老公你跟她们去吧,试完了你过来。这点时间我也托人查一查康君子的妻子和孩子被关在什么地方。” 宁涛长长松了一口气:“好,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江好拔腿就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说道:“你回来的时候把那什么天赐的法器带回来,我也想试试。” 宁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562章 天生床里有洞天 虚空一下颤动,天生天赐床由书本大小骤然变成了一张长2米,宽1.5米的双人床。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尺寸它也没什么重量,给人的感觉如果是将它放在屋外,没准一股风吹来就会把它到天上去。 白婧和青追绕着天生床走,姐妹俩的眼睛里满惊讶与困惑。 宁涛倒没有去凑热闹,他打开小药箱,偷偷往嘴里塞了两颗恶魔之肾。虫二说天生床怎么怎么好,可它说的话靠谱不靠谱也没法考证,这法器究竟有没有那些法力下过也没人知道,所以还是吃两颗恶魔之肾比较保险。 这是必须的,正义的勇士要斩蛇屠龙,不吃饱肚子怎么行?现在减个肥都提倡要先吃饱了再减肥,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就在姐妹俩研究天生床的时候,宁涛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一本普通处方签和笔,然后在处方签上画画。他尝试把那个在唐人街看见的老头画下来,然后让白婧或者殷墨蓝辨认一下,没准会获得什么线索。 然而,动笔之前他倒是充满了雄心壮志,可画下来才发现自己在绘画这方面毫无天赋,那人本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却被他画得像教科书上的杜甫老爷爷。 “啧啧,色如美玉,晶莹剔透,灵气四溢,好床啊,可惜……”白婧打破了这个房间里的沉默。 青追问道:“姐姐,这么好的天赐法器,你可惜什么?” 白婧说道:“可惜尺寸太小了一点,这么一个宽度,两个人睡到是勉强够了,可是我们三个人睡的话就有点拥挤了。” 青追不以为然地道:“挤一挤不就行了吗?这么好的法器你就别挑剔了。” 白婧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身上:“夫君,你在那里干什么?” 宁涛说道:“画画,我尝试将之前在唐人街上看到的一个老头画下来,但是画不好。” 白婧凑了过来,看了看宁涛画在普通处方签上的简笔画肖像画,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夫君,你觉得也没有可能是那个人。” 宁涛心中一动:“谁?” 白婧说了一个名字:“唐天风。”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他是当局者迷,白婧是旁观者清。他没有将那个老头与“唐天风”这个人物联系起来,白婧却从他画得连像都不像的肖像画里想到了唐天风。 “如果那个老头就是唐天风,那么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天道医馆搬到了唐人街。他知道了,唐子娴就会知道,如果唐子娴给我打电话来,那个老头多半就是唐天风了。”宁涛说,他也有他的推敲。 白婧说道:“唐天风知道天道医馆在唐人街又怎么样,那可是天道医馆,他还敢去那里撒野不成?夫君,别琢磨这事了,医馆搬到曼哈顿唐人街,那唐天风早晚都会露面。” 宁涛点了一下头,顺手将那张肖像画扯了下来,扔在了垃圾篓里。 白婧蹲了下去,给宁涛脱鞋袜。 青追那边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水,一口龙息下去,那盆水就热气腾腾的了。她把水端来,放在宁涛的脚下,然后和白婧一人逮着宁涛的一只脚搓洗。 这样的老爷待遇也只有在青追和白婧姐妹俩这里能享受到,换个地方,去江好那里是没有这种服务的。白婧和青追都是古代的女子,身上流淌着三从四德的因子,嫁给宁涛之后自然视宁涛为天,是要全心全意伺候好的。江好则是现代女子,受的是现代的教育,观念也是现代的观念,所以她与白婧和青追不同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宁涛也不是全当老爷,姐妹俩伺候他给他洗了脚之后,他也让姐妹俩坐下,给她们洗了脚。脚盆里四只晶莹剔透的玉足,每一根指头都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就算洗脚这种事情也变成了享受。 夫君洗脚,白婧和青追咯咯笑个不停,一点都安分,玉足玩水,水花四溅。 这就是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洗了脚,白婧柔声说道:“夫君,给我贴一张你那个大力大力拿捏符吧。” 宁涛慌忙摇头:“没了没了。” “那你画两张呀,我一张,妹妹一张。”白婧说。 宁涛又摇头:“连画符的灵纸都没了。” “鬼才信你。”白婧伸手去揭宁涛的小药箱,她怀疑宁涛的小药箱里肯定有大力拿捏符,可是她却怎么也揭不开那小小的木箱子。 宁涛哪里敢给她们用什么大力拿捏符,他将青追抱了起来,放到了那天生床上,青追一脸幸福的笑容,看他的眼神能把钢铁熔化。宁涛回头看着还在尝试打开小药箱的白婧,有些无语地道:“阿婧,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来抱你过来。” 白婧又问了一句:“真没有了?” 宁涛摊开了双手,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没有了。” 白婧张开了双臂:“那你过来抱我过去。” 宁涛走了过去将白婧也抱了起来,忍着她的躁动症,将她也放到了天赐天生床上。 三个人挤在上面确实有点窄了。 “躺在上面暖暖的,灵气馥郁,感觉就像是浸泡在灵泉之中一样舒服,用这床来俢练,肯定是事半功倍。”白婧已经不是第一次赞叹这天赐天生床了,然后又补了相同的结语,“就是太小了,一不小心就会滚到床下去。” 青追说道:“夫君,你能把它变大一点吗?” “我试试。”宁涛往法器里注入了一股灵力,然后念诵了咒语。 器主与法器之间的精神联系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了,宁涛的脑海之中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法咒。那法咒是激活法器的法咒,他已经不止念过一次了,相当熟悉。可就这一个激活的法咒,再没有别的法咒,法器本来就处在激活的状态下,他念了也是白念,并没有特殊的法术效果出现。 难道这天赐天生的法器就只能用来俢练和睡觉? 宁涛干脆清空脑袋里的杂念,闭上眼睛,唤醒先天灵识向进入体内世界。 他进去,元婴出。 “夫君,你要去哪里?”青追已经感到了宁涛的元婴出窍,可她不知道宁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元婴出窍。 白婧也感觉到了,她伸手去抓,可惜什么都没有抓到,她气道:“你给我回来,你这算什么?我跟你讲,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信不信我把庙给你拆了?” 她还真动手拆庙了。 宁涛却没有感觉,他能看见他的身体,可他的元婴却没有身体的感觉。就在白婧拆庙的时候,他一头扎进了天赐天生床中。 这是第一次,他会发现什么,会经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可他知道的是他的元婴不会有危险,因为这法器不是别的法器,是天赐天生的法器,是基于他自己的过去、现在的经历,还有未来的命数天赐的法器。从某种角度上去理解,这天生床其实就是他的本命法器,他进自己的本命法器就等于是进自己的附身符,怎么会有危险? 没有半点撞上什么东西的感觉,宁涛进入了天生床之中。天眼里是一片熹微的清光,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极地仰望星空一样,那极光神秘绚丽,却不耀眼,柔和得很。 宁涛的念头一动,元婴在这奇异的空间里飞行,那感觉就像是一艘在星空之中漫无目的飞行的飞船,不知道要飞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尽头。 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时间在这里好像是静止的。不知道飞了多远,飞了多久,浩瀚的“星空”中出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围着旋转,而它是这个诡异空间的中心。 “这漩涡看上去就像是宇宙里的黑洞,可出现在我的天赐天生的法器里是什么意思?里面有什么东西?”宁涛停了下来,仔细观察,可即便是元婴状态下的天眼,他也看不见漩涡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进去,却又心存畏惧。 人类对未知的事物生来就有畏惧感,更何况是黑洞一样的存在,那感觉就更强烈了。 不敢贸然进去,可就这样出去的话宁涛又有些不甘心,他就悬停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犹豫不决。 又过了一会儿…… “人最难的不就是战胜自己吗?这是我的天赐天生的本命法器,如果我连我自己的本命法器都害怕,我将来又怎么面对天劫?”想到这里,宁涛再不犹豫,一头扎进了那个黑洞一般的漩涡之中。 看似神秘诡异的黑洞漩涡转瞬间就被甩在了身后,迎面而来是一片混沌。有清光浮现,借着那清光,宁涛才发现他置身在这混沌的中心,这混沌的空间隐约可以看作是一个五角星的形状,每一角的尽头都闪烁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涌动着,构成特殊的形状。 宁涛的心念一动,元婴之体瞬间移动到了一角的尽头。 那成百上前的符文就堆起在面前,上浮下潜,左摇右晃,看似杂乱却自有规律。 开天眼,见真相,却就是这“真相”把宁涛惊愣当场……(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 0563章 五行奥义 那一大堆上浮下潜,雪花一般飘动的符文构成的是一棵树的形状。 一棵由符文构成的树? 宁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可它却又真真切切地呈现在他的天眼之前。苍天有眼,不可欺。天眼所见便是真相,是树那就是树。 这个星角是树,那另外四个角又是什么? 宁涛心念一动,瞬间又移动到了另一只星角上。 这只星角上也有一大堆符文上浮下潜,雪花一般飘动。 开天眼,宁涛看仔细了,这是一个不断起伏的波浪的形状。 “它像波浪……难道是水?”宁涛心中想着。 他跟着又移动到了第三只角上,开天眼,看真相。 第三只星角上也有一大堆符文上浮下潜,但构成的形状却一动不动,显得极其稳固。天眼所见,那是一个岩石的形状。 随后,宁涛又去了第四只星角和第五只星角。 第四只星角上是由符文构成的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焰的形状。 第五只星角上是由符文构成的一片土壤的形状,与那块岩石的符文堆有些相似,可却又不同,它更像是一粒粒细沙构成的沙土,虽然静止不动,但并没有那块岩石的稳固感。 混沌五星角,每一角都有符文构成的“真相”。 一一看过,宁涛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混沌五角上的“真相”,其实就是五行的金、木、水、火、土! 那树代表的就是木。 那岩石代表的就是金。 那涌动的波浪代表的就是水。 那泥沙代表的就是土。 那篝火一般燃烧的代表的就是火。 天赐天生床的“内核”其实就是五行! “哈哈哈!原来如此!”大笑声中,宁涛一头扎进了代表木的符文堆之中,那一大堆上浮下潜,左摇右晃的构成树的符文与他的元婴融合,他的元婴能量体中满是闪烁的符文。而他离开的时候,却不曾带走一个。可就是这一沉浸,这一融合,他已经知晓构成“树”的所有的符文。 这不是他的记忆力有多惊人,而是这天赐天生床本来就是他的本命法器,所有的东西都是根据他而衍生出来的,也就等于是他自己的一部分。自己要了解自己,那有什么困难? 随后,宁涛又先后进入了水、火、土、金之中,了解和掌握相应的符文和法咒…… 天赐天生床上,白婧放弃了,饶恕她口若悬河却也唤不醒一个“昏睡”的人,而且这个昏睡的人不仅没有意识,甚至连感觉和反应都没有。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她纵是有一身的手段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他是故意的。”白婧很郁闷的样子,“没准,他此刻已经附身在一只蚂蚁身上爬到江好那里去了。” 青追说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夫君是元婴出窍,他肯定会回来的,倒是你真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 “你敢这样说你姐姐?看我不收拾你!”白婧扑在了青追的背上,伸手去挠她的痒痒。 “咯咯咯……”青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她也不是任姐欺负,也伸手去挠白婧的痒痒,甚至是去扯白婧的衣服。 白婧岂是吃亏的主,也是又挠又扯,这一来画面就乱了,很辣眼睛。 却就在姐妹俩纠缠在一起,画面演变得不堪入目的时候,宁涛睁开了眼睛。一看之下整个人都不好了,可青龙白蛇却还没有发现他,继续嬉闹着。 一股灵力注入本命法器,灵力默念法咒,宁涛的本命法器突然发出了“嗡”的一个鼎鸣之声。 青龙白蛇这才发现宁涛回来了,两双美目直盯盯地看着他,但仅仅一秒钟后她们的心思和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有清光从天赐天生床之中释放出来,那光宛如极地极光一般绚丽,可非常柔和,甚至需要仔细看才能看见。就在那清光之中,有叶芽从木板之中冒出来,快速生长,由芽儿蔓,长出新叶、蓓蕾,然后开出五颜六色的花。 天赐天生床的混沌空间打开了,随着法力能量场的扩展,原本小小的天赐天生床变得又宽又阔,所扩展之处长满了青草绿叶,开满了鲜花朵朵,花团锦簇,花香迷人。 就那么几下呼吸的时间,原本一张小小的天赐天生床变成了一张又宽又阔的天然花草床。青草为板,鲜花为褥,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宁涛顺手摘了一朵雪白的鲜花,给白婧插在了发梢间,笑着说道:“阿婧,现在还觉得它小吗?” 白婧却还愣在那里,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宁涛又从身边摘了一朵青色的小花给青追插在了发梢间,笑着说道:“阿追,这花戴在你头上真漂亮。” 青追一声嘤咛,钻进了他的怀里。 白婧这才回过神来,惊讶地道:“夫君,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宁涛说道:“这是我的本命法器,它蕴藏着五行的奥秘,我现在动用的就是五行的法力,五行相生便有了这盎然的生机,这些青草和鲜花都是天地灵气所化,你们可以多吸收吸收。” 青追愣了一下,冒出一句话来:“夫君,你这不是要我们吃草吗?” 宁涛淡然一笑:“也可以这么理解。” 白婧忽然一口啃了下去…… 吃草就吃草。 窗外夜色,月朗星稀,明月照沟渠。 一个小时后,宁涛从门里出来,背着小药箱往另一个房间走去。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而强大的笑容,走路脚步带风。 虫二以虫帝自居,君无戏言,一言九鼎,它给出的诊断诚不欺人。这本命法器让他找回了自信,碾压一切妖精的自信。 其实,天赐天生床内核隐藏的五行混沌空间,一打开其实就是一个他的法力洞天。这个法力洞天由他掌控一切,他要草生,草便生。他要藤开花,藤便开花,他要树结果,那树就会结果。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火,火生木。这天地间的万物都由五行演化而来,这这本命法器所打开的混沌法力洞天里,他等于是要风就是风,要雨就是雨,翻手云覆手雨! 也正是这次试用,宁涛也才发现他对天赐天生床的了解其实还只是皮毛,因为这五行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他根本就没有可能完全掌握。不过找到了宝藏的门,还打开了门,宝藏里面有些什么宝贝,终于一天会弄清楚的。 来到江好的房间门前,宁涛伸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谁啊?这么晚了……”屋子里传来了江好的声音。 她明明知道是谁在敲她的门,却不免还是要矜持一下。 宁涛轻咳了一声:“好好,是我。” 一串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之后,房门打开了,穿着睡裙的江好出现在了门口。身后的灯光透照过来,曲线朦胧,别有一番诱人的水墨山水般的美感。 “你不是去了她们姐妹俩那里么?”江好说。 宁涛:“……” 虽然早就承认了对方的存在,也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潜移默化地成了一家人,可女人就是女人,而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吃醋的女人。 “那法器呢?”江好吃醋,浅尝即止。 宁涛拍了一下小药箱:“在药箱里。” 江好让开了路:“那我就放你进来。” 宁涛尴尬地笑了笑,进了屋。 江好关上了房门,跟着宁涛回了屋,又看着宁涛将那张缩小成书本大小的天赐天生床拿出来。 宁涛一丝灵力注入,灵力默念法咒,天赐天生从在落下地面的过程里便哗啦一下打开,变成了一张1.5米宽,2米长的木床。这个时候的它没有长出如茵的青草,也没有开出五颜六色的鲜花,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简易木床。 不等宁涛招呼,江好便脱了拖鞋爬到了床上,用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也用屁股这里坐一下,那里坐一下,感受它的感觉。 宁涛也脱了鞋子爬上了床,笑盈盈地道:“好好,你一直在等我吗?” 江好给了宁涛一个白眼:“臭美,我才没等你呢。” 宁涛凑了过去:“我哪里臭了,你闻闻。” “你全身都臭,哈哈……”江好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直勾勾地看着宁涛,“妈问我们什么时候把孙子给她带回去,我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你。” 宁涛说道:“我这不正准备努力吗?” “你刚才那对姐妹俩那里过来,青龙白蛇的,你行不行啊?”江好的眼神里带着点质疑的味道。 宁涛受激,就要伸手抓人。 “等等。”江好撑着宁涛,“我主要是想试试你这天赐天生的法器,你都还没有给我展示。如果就这放大缩小的法术,那也没什么稀罕的。” “那你可别后悔。”宁涛说。 江好撇嘴:“难不成你还能用它收拾我不成?你以为我怕你吗,一直以来都是我怜惜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嗡! 天赐天生床突然一声鼎鸣,混沌空间打开,房间不是房间,变成了一片汪洋! 江好还没有回过神来,哗啦一下就沉入了水中。短暂的惊慌之后,她忽然发现这水不是一般的水,她没有窒息的感觉,有的只是浸泡在灵泉之中的温暖而舒服的感受。 她看不见宁涛,可却又感到宁涛无处不在,甚至每一滴水都是宁涛。 “阿涛,你在哪啊?”江好的心中一片惊讶好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乘风破浪而来…… 有些人划船从来不用浆,靠浪。 0564章 伊斯坦布尔之夜 夜幕降下,一辆有着黑白花纹涂装的电瓶车出现在了伊斯坦布尔的一条街道上。 宁涛来了。 天道号电瓶车顺着一条街道缓缓向前行驶,宁涛在寻找合适的落脚的地方的同时也在感受这千年古都的历史气息和独特的文化。 天道号电瓶车即将驶出街道尽头的时候,宁涛看到了一则贴在墙壁上的招租广告,分别用了土其语和英语。他刹停了天道号电瓶车,掏出手机拨了照顾广告上的电话号码。 几秒钟后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嘀哩咕噜听不明白,他用英语说道:“先生,你能说英语吗?我想租你的房子……” 十分钟后,一个头上戴着白色帽子的中年男子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来到了宁涛的面前。 他就是房东,要出租的房子是一幢带小院的两层小楼。那是一座很古老的房子,典型的拜占庭风格,院子里还有拴马的石桩和饮马的石槽,也不知道有多少拜占庭的武士或者十字军的骑士在这里拴过马,喂过马。 宁涛很喜欢这座房子,看过之后便说道:“老板,你的房子很不错,我想租下来,多少钱一个月?” 土其男子说道:“我的房子有好几间屋子,还有单独的厨房和餐厅、卫生间、客厅,甚至还有阅读的书房……环境优美,距离市中心很近,所以三千美金一个月。” 在伊斯坦布尔,一千五美金在市中心可以租一套一百七八十平方的公寓,也是设施齐全的那种。这个地方稍偏,二千五百美金就算很高了,三千美金绝对是竹杠价。 可即便是竹杠宁涛也认了,他没有签证,根本就没法住就酒店。 宁涛也懒得跟这个土其男子讨价还价,开门见山地道:“你的房子我租两个月,给你一万美金,我给现金。” 土其男子顿时愣在了当场,他以为宁涛会跟他讨价还价,他的心里也早就设好了能接受书的价格,还真就是两千美金一个月。却没想到宁涛不但不跟他讨价还价,开口就给他一万美金租两月……难道坊间流传的华过人人傻钱多是真的? 宁涛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住两个月,体验一下这里的生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钱,你给我开一个简单的租赁收据就行。” “没问题,这当然没问题。”土其男子一口就答应了,他没让宁涛出示证件,甚至连宁涛的名字都不问就给宁涛开了所谓的租赁收据。 这其实也是糟糕的经济环境所致,因为前不久土其扣押了一个美国牧师而遭到美国的制裁。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们趁机围攻,土其里拉暴跌,老百姓的资产大幅缩水。像宁涛这样出手就是一万美金租房子的傻叉,那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谁还在乎他是谁? 宁涛给了钱,收了土其男子的租赁收据,然后将天道号电瓶车推进了院子里。 “再见我的朋友,祝你愉快。”土其男子与宁涛告别,脸上的笑容笑得比大马士革玫瑰还要美丽。 宁涛只是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把门关了。随后他来到一个房间中,先在隐秘的地方画了一只血锁,然后带血锁回到了天外诊所之中。 康君子还躺在医馆大堂里的地上,盖着毯子。 江好则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一本白婧给她的修真笔记,很是专注的样子。她早已经洗清了罪孽,身上的善念功德也不少,所以在这医馆之中待着非但没有半点被镇压的感觉,感觉反而很自然,很舒服。 “回来啦。”江好放下笔记,迎了上来。 宁涛说道:“我在伊斯坦布尔租了一套房子,我现在就带你和康君子过去。” 江好跟着宁涛往康君子走去:“他睡了这么久,没问题吧?我不太清楚他的情况,不敢碰他。” 宁涛说道:“我是刻意让他睡这么长时间的,他脑袋面的脑瘤很危险,再加上他过度担心他的妻子和女儿,血压会很不稳定,这又会加重他的病情。” “既然他的情况这么糟糕,我们还带他去伊斯坦布尔,万一……”江好欲言又止,很是担忧的样子。 宁涛笑了笑:“我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我唤醒他,然后我们去伊斯坦布尔。” 一根天针扎入康君子的头部,几秒钟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宁涛面带微笑:“康先生,你醒了。我们就要去伊斯坦布尔了,你准备好了吗?” 康君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躺了那么久,可身体没有半点气血不畅的失衡感。他的精神和体力的反应也相当不错,不知道他脑袋里面有脑瘤的人,没人会觉得他是一个身有重疾的人。这是宁涛的灵力,还有天道医馆这个特殊环境的原因,他在这里睡一觉,那比在医院住一个月的院还管用。 “我没什么要准备的,随时可以去。”顿了一下,康君子又问了一句,“宁医生,我睡了多久?” 宁涛说道:“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 “啊?”康君子顿时着急了起来,“我的妻子和女儿肯定很害怕,她们……她们……会不会……” 刚刚还好好的,一听自己昏睡了二十四个小时,他的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可这与时间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这个男人已经将他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现在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恐怕就只有他的妻子和女儿了。 宁涛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往他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灵力,帮助他稳定情绪,一边安慰他:“康先生,相信我,我一定会救出你的妻子和女儿。” 康君子点了点头,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可眼睛里却泛起了泪花。 妻女深陷囫囵,就连被囚禁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且这件事的黑手是ia,地球上最强帝国的暴力机构,他怎么能安心,又怎么能真正放松得下来? 宁涛松开了康君子的手,来到锁墙下打开了刚刚才浮现出来的一只血锁。 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凭空出现,宁涛让康君子先进去,康君子明星有些害怕,可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为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必须勇敢! 宁涛和江好随后也走进了方便之门,再出来时已经在伊斯坦布尔市区里那幢古老的小楼的一个房间里了。 康君子紧张兮兮地打量着并不宽敞的房间,这虽然是他第二次走方便之门,可这种诡异的空间旅行却还是给他带来了强烈的震感。 江好走到了窗户前,伸手拉开了窗帘。 夜幕下,伊斯坦布尔的灯火从窗户外面倾泻进来,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片壮观的城市景象。现代的高楼大厦,古老的城堡和教堂混在一起,现代与古老的气息相互碰撞,产生的不只是文明的花火,还有这座千年古城所特有的历史韵味。 “这里……”康君子目瞪口呆。 宁涛说道:“这里就是伊斯坦布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妻子应该还关押在这个地方。” 江好说道:“康先生,我打听和调查了一下,你的妻子和女儿很有可能关押在ia驻伊斯坦布尔的情报站里,那个地方距离美军的一个空军基地很近。” 康君子担忧地道:“可能……那就是也有可能不在?还有,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吗?我们怎么进入你说的那个情报站救出我的妻子和女儿?” 江好说道:“这个就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事情了,我已经制定好了营救你的妻子和女儿的计划,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康君子着急地道:“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江好拉上了窗帘,然后指着一张椅子说道:“康先生,请坐下。” 康君子坐到了那只椅子上。 江好说道:“康先生,你妻子和女儿被ia从伊斯坦布尔机场带走之后,你接到过来自ia的电话没有?或者,也没有ia的人或者代理人与你接触过?如果有,你们聊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康君子陷入了回忆之中…… 江好与康君子的对话,整个过程宁涛都没有参与,只是看着。炼丹治病他在行,这种事情却是江好在行。其实,只要知道康君子的妻子和女儿关押在什么地方,要救出那对母女俩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可是这个营救行动最难的地方却是找到那对母女关押在什么地方。而这,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短暂的回忆之后,康君子开口说道:“我妻子和女儿在机场被ia的人控制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妻子给我打的电话,可通话的却不是我妻子,而是一个陌生人,虽然说汉语,可是很生硬……” “他说了什么?”江好问。 康君子说道:“他说我妻子与恐怖分子有牵连,已经被控制,他让我交出这几年资助叙亚人的名单,药物都送给了谁,我说我可以提供,请他们放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可对方又避而不谈,跟我聊了几句我妻子和女儿的健康情况,然后又提到了一个人……” “谁?”江好问。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565章 貂蝉行动 康君子说出了一个名字:“阿卜杜拉,她是我妻子的哥哥,叙亚政府军的一个上校军官,这几年一直在作战,扎伊娜说他已经三年没回家了,他的儿子死于美军的轰炸……” 康君子的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关于这个叫阿卜杜拉的叙亚人的故事,不过他说的都是一个军人的正常的故事,宁涛怎么也不觉得这个阿卜杜拉不是一个恐怖分子。 “康先生,你妻子的哥哥这几年都在什么地方作战?或者,他做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事吗?”江好问。 康君子想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和扎伊娜聊过,可是她也不知道。不过在战争爆发之前,我在扎伊娜的家里看到过他的哥哥阿卜杜拉和叙亚总统的合照的照片。” “你妻子的哥哥是总统保镖吗?”江好问。 康君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和我妻子的哥哥没见几次面,不过……他倒是叮嘱过我,不让跟人聊他的事,好说什么要保密什么的。” 江好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身上:“我想我弄明白了。” 宁涛好奇地道:“你弄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隔行如隔山的差距,康君子说的话宁涛也听得一字不漏,可他并没有弄明白事件的真相,江好却弄明白了。 江好说道:“康先生的妻子的哥哥阿卜杜拉,他应该是叙国总统的保镖,即便不是,的人想要抓的不是康先生,也不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他们是想通过康先生和他的妻女抓到阿卜杜拉。” 康君子不解地道:“ia抓阿卜杜拉干什么?” 江好接着说道:“美国在中东的战略目标一个是伊朗,一个就是叙亚,发生在叙亚的内战本来就是美国一手策动的,目的就是要推翻叙利国的现政权,扶植一个亲.美的傀儡政权。而要达到这个战略目的,代价最小,也最有效的就是斩首。” 她这么一说,宁涛也弄明白了,他看特工妻子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敬佩。 康君子骤然紧张了起来:“这么说……我根本就没有可能救出我的妻子和女儿了,对吗?” 宁涛说道:“只要弄清楚你的妻子和女儿被关在什么地方,要救出你的女儿和妻子只是小事一桩。” 江好说到:“康先生,请相信我和我的丈夫,只要你配合我和我丈夫的行动,你的妻子和女儿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康君子迫不及待地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江好说道:“待会儿我们出去,你用你的手机给你妻子打电话,你就说你已经到了伊斯坦布尔,你想见她,还有你的女儿,你要问她们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就给我的妻子打电话。”说着康君子就要掏手机。 江好是摁住了康君子的手:“不能在这里打,把你的手机给我,你的手机需要关机。如果ia的人跟踪你的号码,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唐军子将手机掏了出来,递给了江好。 江好利索地将手机的后盖打开,将电池取了下来,然后说道:“老公,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找一个方便我们行动的地方,然后给那些家伙打电话。” “只是打一个电话吗?”康君子问。 江好移目看着宁涛,那眼神之中也满是情意和敬佩。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这眼神似乎是在说老公看你的了。 宁涛淡然一笑:“不,康先生,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来到了索菲亚大教堂。车门打开,两男一女从车里走了下来。其中一男一女下车之后就离开了,另一个男子走到了教堂大门前的一只摄像头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这个时候还不是很晚,街上还有行走走动。一些商店也还没有关门,有卖纪念品的商店,也有咖啡和烤肉店。烤肉和咖啡的香味随着夜风扩散,勾人食欲。 “老公,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江好看着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烤肉店,眼神有点放光的感觉。 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吃货,对美食缺乏抗拒力,如果美食再加上异国风情的浪漫,那就更没法抗拒了。 宁涛回头看了站在索菲亚教堂门前打电话的康君子,然后点了一下头:“那我们就去吃点东西吧。” 行走间,江好捂住了她的脸,她身上的妖气也明显活跃了起来。 宁涛知道她在干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看着她。刷脸,这种源自于寻祖丹的通用能力,林清华会,林清妤会,江好也会。可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搞不清楚原理。说是能唤醒祖先的基因,可仅仅是这个解释显然是不够的。 搞定康君子这个大善人的善人计划,那就该是对付尼古拉斯康帝的时候了。只要搞到尼古拉斯康帝的灵材,他就可以炼制完整的寻祖丹了。那个时候,或许能解开新妖刷脸的秘密吧? 江好放下了她的手,路灯下,那是一张清美绝伦的脸,眉如远黛,眼如秋潭,一张小嘴就是不说话,却也给人一种欲语还休的感觉,诱人得很。 宁涛怦然心动:“这又是谁啊?” 江好伸手过来挽住了宁涛的胳膊,声音软哝:“貂蝉。” 宁涛:“……” 江好说道:“在土其和叙国行动期间,我就用这个样子跟你在一起过日子了,你没意见吧?”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意见。” 江好伸手在宁涛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有什么意见,等于是换个新老婆,你心里肯定美滋滋的吧?” 宁涛干咳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这话肯定不能随便接啊,怎么接怎么死。 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他有这个福气吧,跟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手挽着手儿去吃烧烤,甚至还可以睡一个被窝,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比如睡前鬼故事,睡前学外语什么的。要知道,唤醒先祖基因,那是整个人换,可不只是一张脸…… 夫妻俩在临街的一张餐桌上坐了下来,一个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江好点了店家推荐的特色烤肉,还有两杯咖啡。宁涛则一直看着站在索菲亚教堂门前的康君子,听着耳朵里的监听器发出的声音。 监听器是江好给的,这种东西市面上没得卖,也只有她才搞得到。江好的耳朵里也有一只,康君子的声音,还有与康君子通话的人的声音都能接收到。 不过,康君子的电话还没有打通。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方怎么还没接电话?” 江好笑了一下:“不要着急,对方肯定正在通过卫星定位康君子的位置,确定了位置,快速行动小组差不多也在路上了,那个时候才会有人与康君子通电话。”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两只监听器里忽然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康先生,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这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使用的是汉语,但很不标准,给人一种生硬的感觉。 对方明明知道却还是要问,这不是确认,这只是在拖延时间。 康君子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了对方的问题:“我现在在伊斯坦布尔,我来了,我妻子和我女儿在哪里?我要见她们!” “你一定会见到你的妻子和女儿的,她们现在很安全。”对方的声音,“你是怎么到伊斯坦布尔的,我的同时刚刚查过,土其国的海关系统里没有你的入境记录。” 康君子说道:“我被限制出行,我是偷渡过来的。” 这话是江好教他说的。 “你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我是一个人。” “你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我们查到你的健康情况有点糟糕……”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要见我的妻子和女儿!” “不要着急,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们了。” 就在两人的对话里,餐厅的服务员给宁涛和江好上了烤肉和咖啡。送餐的服务员忍不住偷看了江好两眼,眼神里满是惊艳的神光。 江好假装没发现,一边享受烤肉,一边继续监听康君子和ia特工的对话。 宁涛压低了声音:“刚才那个服务生两眼放光地偷看你,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变一个比较普通的女人,你动辄变四大美女,太吸睛了。” 江好的嘴角浮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这不还是为了吸你的睛吗?” 这话说得。 宁涛:“……” 江好又补了一句:“让我变成一个丑八怪,让你嫌弃我,那对姐妹捡便宜?我才没那么傻呢,你非要我变丑的话,我今晚回去变黄月英,然后和你一起睡。” 宁涛端起了咖啡杯,假装喝咖啡,什么都不说了。 黄月英,诸葛亮的妻子,三国时期的著名丑女。在a貂蝉与b黄月英之间选择,他肯定选a,不会选b。 就在这个时候,康君子放下了手机,将附在手机上的一个精巧的电子装置拔了下来,顺手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碎,然后往前走去。 却不等他走多远,一辆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便呼啸而来,在他的身边紧急制动,车门打开,里面伸出一手来,哗啦一下就将他扯进了车里。 宁涛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百美金放在了餐桌上,然后和江好起身离开…… 代号“貂蝉”的行动开始了。 0566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往前疾驰,遇红灯也不停。三寸人间 宁涛和江好来到街,却只是看了一眼那辆雪佛兰萨博班离开的方向,然后便钻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宁涛打开小药箱,往额头贴了一张大力拿捏符,盘腿坐在了地。 他进去,元婴出。 额头的大力拿捏符也化作片片能量光斑融入到了宁涛的元婴之,可惜江好却看不见,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是惊讶地张望,脸的表情也很怪。 只是一念动作,宁涛便飞临了已经驶出一公里远的雪佛兰萨博班的空,然后一头扎进了车子之。 车里坐着五个穿着便衣的ia特工,三个白人,两个黑人。一个白人在开车,剩下两个白人特工一个坐在副驾驶里,另外两个黑人特工和一个白人特工坐在后座沙发。那两个黑人特工一左一右将康君子夹在间。 康君子的手已经套了塑料扎带。 一车的人没人知道车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宁涛落坐在那个白人特工的身边,也多看了这人一眼。 这个白人特工的年龄在这一车人里最大,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头顶微秃,发际线快延伸到百会穴了,有着一只油亮光滑的额头。这样一个男人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会显眼,可他的一双眼睛却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一双眼睛像鹰的眼睛,没有情感,阴戾可怕。 “康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微秃的白人特工开口说道,用的是汉语,但显得很生硬。 这声音,他显然是刚才与康君子通话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他也是这一车人的头目。 康君子举起了被塑料扎带禁锢着的双手,气愤地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华国的合法商人,我没有触犯任何国家的法律!还有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也不是罪犯,你们凭什么抓她们!” 坐在康君子左边的黑人特工忽然抬起手肘往康君子的脸颊撞去。 微秃的白人伸手抓住了黑人特工的手腕,呵斥道:“笨蛋!他的脑袋里面有一个肿瘤,你这一下可能会打死他!他对我们有很大的价值,你最好给我克制一点!” 他说的是英语,宁涛也能大致听懂。 那个黑人特工点了一下头,放下了手臂,又习惯性地抓住了搁在大腿的一支装了消音装置的4卡宾枪。这种枪也ia的特工喜欢用。 “康先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克肖,我们会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微秃的白人男子做了一个介绍,也不知道这是一个真名字还是假名字。说话的时候掏出了一把军刀,割断了康君子手腕的塑料扎带。 康君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忍着心的紧张,试探地道:“你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卢克肖说道:“你不是要见你的妻子和女儿吗?我这带你去见你的妻子和女儿。” 康君子又问了一句:“我的妻子和女儿在什么地方?” 卢克肖说道:“不用着急,很快到了,我向你保证,你的妻子和女儿很安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康君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涛移目窗外,看着飞逝的街景,心里也在判断距离。他的元婴虽然有大力拿捏符的加持,活动范围扩展到八公里范围,可如果是在这个距离之外,他还是没法跟踪下去。不过他并不担心跟丢,因为康君子的身带着他的血锁,还有江好此刻也在后面往这个方向赶来。她背着他的身体,每前进一公里,他的元婴的活动范围会增加一公里。 这是“貂蝉行动”。 嘭! 路边忽然传出一个剧烈的爆炸声,一辆停在路边的皮开车被变成了一团火球。一大群愤怒的土其人用石头砸路边的车辆,还有商店的橱窗,还有人高喊着“美国去死”。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那群疯狂的土其人,一个看去并不富裕的土其年人点燃了一张20面额的美元,正发疯似地吼叫着,还有人凑到那张燃烧的美金点烟。 一块石头突然飞了过来,击了行驶的雪佛兰萨博班的侧窗玻璃。因为是防弹玻璃,车窗并没有破裂,那块石头被弹飞掉落在了地。 一个黑人枪手骂了一句,但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这一车人唯一被吓到的只有康君子,爆炸声和随后的袭击车辆的石头都让他心惊胆战。 卢克肖说道:“康先生,不用害怕。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地方,只要你和我们配合,你和你的妻子还有女人很快会获得自由,针对你的公司和你个人的制裁也会取消。” “你们要我做什么?”康君子试探地道。 卢克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狡猾的笑意:“你的公司是华国一家很普通的制药公司,生产的也是一些基础用药。你很会经营,你的公司这么多年一直都有盈利,你在北都有两套房子,在三亚还有一套海景别墅,资产有十多亿,我说得对吗?” 康君子点了一下头,眼神却有点困惑,他显然不知道卢克肖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卢克肖接着说道:“你和你的妻子扎伊娜是在大马士革认识的,那个时候你的身份是华国投资商团的一员,你的妻子和你是在叙亚政府主持的一次宴会认识的,你们一见钟情,然后结婚,次年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康佳佳对吗?” 康君子又点了一下头,跟着又补了一句:“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卢克肖说道:“我们调查得很清楚,叙亚国爆发内战之后,因为你妻子的原因,你陆续向叙亚国捐赠了八212万华币,捐赠的药物也累积达到了61万之多。” “那些钱和药品都用在了普通老百姓的身,我没有做错!”康君子的情绪有点失控。 卢克肖淡淡地道:“你觉得你做的是好事,可是很多自由斗士却因为你的钱和药品蒙受了苦难,甚至是死去。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你伤害了美国的国家利益,所以才会扣留你的妻子和女儿,制裁你的公司和你个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听这家伙说这样的话,宁涛都忍不住想一大耳刮子抽过去。 一个人打得赢身边的人的时候,往往会很霸道。一个国家世界无敌的时候,也成了这德行,想制裁谁制裁谁,想推翻谁推翻谁。说谁是黑的,谁是黑的,说谁是白的,谁是白的。 康君子怒极反笑:“反正我和我的妻子都落在了你们的手里,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是吗?我要请律师!我们你们美国的法庭,国际法庭!” 卢克肖却还是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康先生,我很确定地告诉你,你不会有任何律师,也任何法庭会接受你的诉求。你要救你的妻子和女儿,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只要你配合我们,照我们说的做,你的妻子和女儿不但能重获自由,你也可以去美国接受最好的治疗。然后,你们一家人都会得到美国的绿卡。” “我不要你们的绿卡和治疗,我只要我的妻子和女儿,你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康君子问道。 卢克肖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因为你的捐赠,还有你妻子的原因,你在大马士革拥有很高的声望。我们为你准备了一批药物,你带着这批药品大马士革,然后约阿卜杜拉见面。我们的人会乔装成你的随从,你不能泄露他们的身份。” “你们想要利用我抓到阿卜杜拉?”康君子一脸惊讶的表情。 宁涛也完全弄明白了,ia抓扎伊娜和康佳佳不过是想将康君子诱出华国实施抓捕,然后再利用康君子进入大马士革进行斩首行动。 卢克肖说道:“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如果拒绝,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妻子和女儿了。还有,你永远想象不到她们的余生会遭受什么样的苦难。” “混蛋!”康君子忽然站了起来,一拳头抽向了卢克肖的头部。 一个黑人特工抓住了康君子的手腕,将他摁回到了沙发。 这时雪佛兰萨博班放缓了速度,离开了马路,往路边的一道大门驶去。 大门自动打开,门后站着两个持枪的武装人员,其一个推门,另一个向雪佛兰萨博班的驾驶员招手,示意他将车开到他身边的位置。两人身后是一个宽阔的庭院,还有一幢看去很大气的别墅。那幢别墅的楼道站着持有武器的武装人员,房顶还有穿着伪装趴着的狙击手。 这里是ia的伊斯坦布尔的据点,也或许是临时的,专门为康君子而设。 雪佛兰萨博班驶进了院子,然后停了下来。康君子也被带下了车,被两个黑人枪手押着往别墅之走去。 宁涛已经先一步进入了那幢别墅,别墅里有很多监控摄像头,可没有一只监控摄像头能拍到他的元婴的存在。 宁涛遇墙穿墙,飞快地侦查过了别墅里的每一个房间。可惜,他没有发现康君子的妻子扎伊娜和女儿康佳佳。不过,他却在一楼发现了一道往下延伸的楼道。 那条楼道的入口处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守卫着,手不离枪。 侦查到这里,宁涛发现这些武装人员不只是有ia的人,还有特种兵。这个情况也正常,ia的特工是不会进入叙亚国进行斩首行动的,那需要身经百战战斗力爆表的特种兵。 一股阴风忽然从两个特种兵之间吹过,其一个下意识地张望了一下,却再没有什么异样的发现。 0567章 合法恶魔 楼道的尽头是一间地下室,有一道紧闭着的铁门,门的两边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门口和过道里都装了监控摄像头没有留下任何监控死角。 不过这样的障碍对于宁涛来说形同虚设,他直接从两个特种兵的中间走过,穿门而入。 地下室里关着一对母女,金发碧眼的女人和一个混血女孩。金发女人身材高挑,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鼻梁挺直,拥有典型的西域女人的美感。那个女孩,黑头发黄皮肤,却也有着一双湛蓝的眼,很是漂亮。 这个女人就是康君子的妻子扎伊娜,这个混血的女孩就是他的女儿康佳佳。 扎伊娜和康佳佳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不过精神很差,身上的衣服和脸蛋都脏兮兮的。 宁涛暗暗松了一口气,扎伊娜和康佳佳确实没有受到刑讯折磨,但精神上的折磨肯定是免不了的。母女俩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但也算健康。 “妈妈,那些坏蛋还要关我们多久?我想回家,我想爸爸了。”康佳佳打破了地下室里的沉默,看上去很疲惫,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这是失水所致。 扎伊娜说道:“不要害怕,有妈妈在,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然后你就能见到爸爸了。” 说这样的谎话,扎伊娜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和自责的泪花。她自己也不相信离开这,她显然也不相信她那个身患重疾的丈夫有能力养她和女儿从这里救出去。 这一幕看的宁涛心软,他很想安慰这对母女两句,可那显然是不现实的。抛开母女俩根本就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就算能听见他的声音,他也不会出声。 宁涛退了出去,刚好碰到卢克肖着康君子往下走。 “我说过,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妻子和孩子,我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我对你作出的承诺都会做到。”卢克肖一边走一边说。 康君子显得很紧张,一双眼睛往下眺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妻子和女儿。 来到地道的铁门前,卢克肖递了一个眼色,一个特种兵随即取下随身携带的扫描器检查康君子的身上。 康君子的手机早就被没收了,针对他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另一个特种兵打开了铁门,将康君子推了进去。 铁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宁涛退出了别墅。灵识感应,他很快就确定了他的身体所在的位置,心念一动,就像是放风筝的感觉,这一收线他就回去了。 这是一条马路边上的人行道,江好背着他,脚步风快。宁涛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正好没人,她干脆放开脚步跑动了起来。 “我回来了。”宁涛在她的耳边说道。 江好刹停了脚步,也松开了圈着宁涛臀部的手。 宁涛从她的背上下来,笑着说道:“你怎么不叫一辆出租车?” 江好说道:“我也想叫,可是走了这么长一段路都没有遇到一辆出租车。还是国内好,手机上就能叫到车。”顿了一下,她才想起什么,“我跟你聊这些干什么,找到康君子的妻子和女儿了吗?” 宁涛抬手指了一下那个据点的方向:“就在那个方向,是一座带庭院的别墅,康君子的妻子和女儿关在别墅下的地下室里,我离开的时候康君子也被关进去了。那幢别墅里不仅有ia的特工,还有特种兵,但我不知道是什么特种兵部队。” 随后,他又将在车上听到的谈话简单地说了一下。 江好微微皱起了眉头:“果然是斩首行动,而且还想栽赃给我们国家,人是华国的商人,药品估计也是华国的药品,斩首行动结束之后估计也不会让康君子和他的妻子女儿活着,会杀掉灭口,成为我们敢于叙国内战的证据,不知道是谁制定了这个计划,那人的心正是毒啊,其心可诛!”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这么说来,那就有必要调查一下是谁制定了这个计划,我得跟他好好聊一聊。” “那你得带上我,我们两口子一起跟他聊聊。”江好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走吧,我们去救人。” 江好挽着宁涛的手,跟着他走:“不叫白婧和青追她们吗?” 宁涛说道:“到时候看吧,如果没有麻烦,我们轻松就能搞定,那就没有必要叫她们来参战了,等到了叙亚再召她们过来。” “你不怕她们俩吃醋吗?”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你又不了解女人,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吃醋?” 宁涛:“……” “你跟我聊聊,她们俩在天赐天生床上什么样的法术效果?她们又是什么样的反应?”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圆啊,你看!” “我看你个头,你这话题也转移得太生硬了吧?” 就这样夫妻俩一边走一边聊,闲庭散步般向ia的据点走去。两人的身上哪有半点上战场的感觉,但是像吃了火锅,喝了点小酒回家睡觉的感觉。 二十几分钟后,那幢别墅在此出现在了宁涛的视线之中。 宁涛并没有告诉江好就是那幢别墅,可江好的视线却已经锁定了它。 那道铁字的大门依旧紧闭着,从外面看不到有任何武装人员,即便是墙头有安装监控摄像头,那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老公,是直接杀进去还是要有一点技术含量?”站在暗角里,江好看着趴在别墅天台上的穿着伪装服的狙击手说道。 宁涛的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先进去侦查一下情况,然后我们再来决定是直接杀进去还是来点技术含量的行动。” 忽然有一辆车驶来,那也是一辆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机构对这种车情有独钟,那就是美国ia。 那辆雪佛兰萨博班靠近宁涛和江好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宁涛忽然抱住了江好,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江好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也只是僵了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便放松了下来,而且还很投入的张开了嘴唇。 她可是特殊事务局的精锐特工,宁涛的异常举动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就在与宁涛接吻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也落在了那辆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上。 车窗紧闭,看不见车里坐着什么人。 马路旁边,别墅的紧闭的大铁门忽然打开了。那辆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驶下马路进入了大门,整个过程没有一秒钟的停顿。 别墅的铁门又关上了。 宁涛松开了江好。 江好的脸颊上浮出了两朵红晕,那其实也是貂蝉的红晕。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可是宁涛还是看得微微呆了一下:“好好,你真好看。” 江好眼里带嗔,嘴角却藏着笑:“你是说貂蝉真美吧?” 这就没法聊了。 宁涛眼睛一闭,倒在了江好的怀中。 “老公?”江好叫了一声。 宁涛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灵魂意识已经进入泥丸宫之中,元婴出窍了。 下一秒钟,宁涛的元婴便来到了那幢别墅的上空。居高临下,楼顶和院子里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那辆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的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两个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战斗涂装的特种兵。随后又下来一个白人穿着迷彩服的白人军官,四十出头的年龄,身材高大,臂膀上的徽章绘有老鹰、枪、鱼叉和船锚。 那是海豹突击队的徽章。 康君子刚刚“落网”,海豹突击队的人就来了,看来这边早就做好了行动准备,要启动“斩首”行动了。 卢克肖从别墅的大厅里迎了出来,隔着好几步便张开双臂与白人军官拥抱了一下:“基恩上校,很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被称作基恩的白人上校说道:“我的老朋友,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能不好吗?那个华国商人在哪里?” 卢克肖说道:“关在地下室里,我们的医生正在给他检查身体,我也在等他的健康报告。” “这是什么意思?”基恩露出了一个感到意外的表情。 卢克肖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他的大脑里有一个脑瘤,随时都有肯能发生脑梗。” 基恩顿时皱起了眉头:“我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叙亚的战局已经接近尾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我今晚都要带他去大马士革。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是来接他的。就算是死,他也得给我办完事再死。” “那就只能带上我们的战地医生了,我先带你去看看他。”卢克肖往别墅走去。 基恩带着两个海豹突击队的队员跟着进了别墅。 “这就要带康君子去大马士革,你们还真是着急。”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不等那群人进入地下室,他已经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个医生正在给康君子检查身体。扎伊娜和康佳佳也在地下室之中,可手上已经套上了塑料扎带,并且有两个ia的特工看着,不让她们靠近康君子。 “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医生指着康君子外套里层上的一块血迹问道。 “那是……我不小心弄上的。”康君子的英语也还过得去,可他显然不擅长撒谎,一个轻易就可以掩盖过去的问题,他却显得很紧张。 这时卢克肖和基恩走了进来。 基恩看了扎伊娜和康佳佳一眼,不加思索地道:“把这个女人和孩子带走。” 康君子顿时着急了:“你要干什么?你们要把她们带到哪里去?” 基恩冷声说道:“只要你帮我们完成任务,你的妻子和女儿就没事,如果你搞砸了,对不起,我会送她们下地狱。” “你混蛋!”康君子破口骂道。 “爸爸!哇——”康佳佳被吓哭了。 扎伊娜想将孩子搂在怀里,可伸手的时候才发现手上套着塑料扎带,就在那一刹那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股阴风忽然吹过。 站在门口的卢克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可楼道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ps:祝大家节日快乐,出行平安。顺便求一下月票,这个月冲榜…… 0568章 一床击杀 “带走!全部带走!”基恩下达了命令。 两个ia特工,一个将瘫坐在地上的扎伊娜提了起来,推着往外走。一个干脆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康佳佳抱了起来,也往返回地面的楼道走去。 康君子冲上去想要抢回他的妻子和女儿,却被一个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给挡了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康君子冲卢克肖吼道。 卢克肖耸了一下肩:“我答应过你什么?” 康君子愤怒地道:“你答应过我让我和我的妻子和女儿团聚的,你还说她们不会受到伤害!” 卢克肖冷笑了一下:“你最好安静一点,不然你脑袋里面的肿瘤爆了,你这辈子都见不了你的妻子和女儿了。还有,我想你根本就没有理解我跟你说的话。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帮助我们完成任务,你的妻子和女儿就会被释放,你们一家也能团聚。” “如果我拒绝,你们要干什么?”康君子气得直哆嗦。 基恩一把抓住了康君子的衣领,手上一用力,竟直接将康君子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恶狠狠地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们是谁?你竟敢跟我们将条件!你再敢跟我们提条件,我们就对你的妻子和女儿用刑!” 康君子顿时焉气了,一个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的他,怎么能跟这群人对抗,并从这群披着人皮的饿狼手里救回他的妻子和女儿? 基恩松开了手,康君子跌倒在了地上。基恩递了一个眼神,一个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随即上前将康君子从地上提了起来,押着往外走。 庭院里,两个ia的特工把扎伊娜和康佳佳往车里塞,扎伊娜用脚抵着踏板不愿意上车,一边哀求道:“让我再见见我的丈夫,我要和他说句话,求求你们了。” “法克!”一个ia特工一枪柄就砸在了扎伊娜的背上。 扎伊娜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康君子也刚好被押出来,看到有人对扎伊娜施暴,发疯似地冲了上去。可是,没等他冲到扎伊娜的身边,一双大手就从后伸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那个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的禁锢。 基恩过来,伸手抓住了康君子的头发,恶狠狠地道:“你最好放明白点,你的妻子和女儿在我们的手上。为了叙亚国人民的自由和利益,我们什么都错得出来。如果你不合作,我们和当着你的面折磨你的妻子和女儿,你想我们那样做吗?” 康君子愤怒地道:“我的妻子就是叙亚人,我也资助过很多因为你们而失去家园和亲人的叙亚人,你们应该去问问他们需要不需要你们所谓的自由!” “看来你真是一个倔强而愚蠢的黄皮人,做点什么,让他明白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基恩说。 卢克肖点了一下头。 那个站在扎伊娜身边的ia特工忽然一脚踢在了扎伊娜的腹部,他的力气很大,下手也狠,本就被砸倒在地上的扎伊娜被他一脚踢飞了起来,撞在轮胎上又砸落地上。 扎伊娜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声音来。 可那个ia特工却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他走了过去,伸手抓住扎伊娜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然后又一拳头轰在了扎伊娜的小腹上。 “噗!”扎伊娜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康君子发疯似的吼了一声,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你不是说你要救我吗?你在哪啊——啊!” 卢克肖顿时愣了一下,跟着走到了康君子的身边:“你刚才说什么,谁要救你?” 康君子却闭上了嘴巴,刚才他是快被逼疯了才吼出了那句话,可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卢克肖马上就来质问他了。 “这家伙刚才说什么?”基恩问了一句,他听不到汉语。 卢克肖说道:“这家伙刚才说有人会来救他,看来他还有同伙,难怪这么强硬。” 基恩冷笑了一声:“华国的特工吗?哼,一群身材矮小的黄皮童子军,如果他们敢破坏我们的计划,我会亲手宰了他们!”顿了一下,他又对那个施暴的ia特工吼道:“你停下干什么?继续!” 那ia特工挥起拳头抽向了扎伊娜的头部…… 突然,一线寒光贯空而来,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已经在施暴的ia特工的后脑勺上了。 那不是军刀、匕首,也不是什么飞刀暗器,只是一截树枝。被冰冻结的树枝,刚才的那一线贯空的寒光,那也是冰冻树枝的反光。 一截被冰冻住的树枝,它根本就不能成为武器。可是就是这一截冰冻的树枝从那个ia特工的后脑勺扎入,七八寸的长度就只剩下了一两寸在外面! 嘭! 一片惊讶诡异的目光中,被树枝活生生扎死的ia特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准备战斗!”卢克肖吼道。 这里的人要么是ia的精锐特工,要么是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一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强人。卢克肖的声音还没落定,他们已经进入了战斗准备,拔枪、开保险、准备射击。可是他们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那截树枝是从别墅天台的方向射来的,可藏身在天台上的狙击手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却就在好几个人ia特工将视线锁定别墅天台的时候,一个人从天台上坠落了下来,砸落在地上之后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就是那个狙击手。 他的脑袋上也扎着一截冰冻的树枝。 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里,子弹雨点一般飞向了天台。 可还是没有人出现。 两个ia特工在火力掩护下冲向了别墅。 咚咚咚! 却就在着要命的时刻里,大铁门被敲响了。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那道紧闭着的铁门上,一个个被死亡恐惧笼罩,惊魂未定的ia特工和特种兵门似乎也都有着一个无法理解的困惑——这里子弹飞得跟下雨似的,谁他妈这么有礼貌还敲门? 咚咚咚! 紧闭的大铁门又被敲响了,而且不急不重。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礼貌。 基恩忽然抬手,手中的自动手枪喷出一串火舌,一梭子子弹嗖嗖飞向了大铁门。 当当当…… 一串沉闷的撞击声里,大铁门上顿时多了十几个弹孔。 砰砰砰…… 更多的子弹飞向了大铁门。 仅仅几秒钟时间,大铁门已经不是门了,是一张大筛子。门上的铁锁被子弹打坏了,铁门也开了。 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门口。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张床,一米五宽,两米长的床。 一地下巴。 刚才敲门的是一张床? 可即便是钢铁侠站在门外敲门,刚才的那一波饱和攻击也会被打成筛子。然而这张床却好端端的,被说是被打出一片漏光的弹孔,就连一根木头渣子都没有掉下来! 床突然动了一下,一个人突然从床后现身出来,一手撑着床沿,一边说道:“康先生,路上解了个手,来晚了一分钟,让你受苦了。” 宁涛来了。 康君子的眼泪夺眶而出,嘴唇颤颤,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砰砰砰! 又是一片弹雨飞向了宁涛。 宁涛的身体又缩回了床后。 子弹撞击在天赐天生床上,全数被弹落在了地上,弹头全数变形,可它却连一点被子弹击中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依旧雪白干净,宛如美玉雕琢。 “杀了他!”基恩吼道。 两个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从左右两侧冲了上去,一边冲刺,一边开枪压迫躲在床后的宁涛。 虚空一颤,那立着的床突然打横飞了过来,轰然撞在了两个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的身上。以他们的反应,就算是火箭弹也能躲开,可是这床却飞得比火箭弹还快,根本就没法躲开! 轰! 两个身高体壮的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当场爆开,漫天血肉横飞! 一床击杀! 宁涛的身体也动了,紧随天赐天生床之后杀进了庭院。 而这一院子的人却还在惊悚之中,走不出来。 他竟然用一张床撞爆了两个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 那床,是坦克还是末日列车? 床在飞,宁涛探手一抓,将床落下,刚好挡在了扎伊娜和康佳佳的身前。 他其实并不想出动天赐天生床参加战斗,要杀这些家伙对他来说就跟宰鸡儿一样简单,可是他却不得不考虑扎伊娜和康佳佳还有康君子的安危。一开战势必子弹乱飞,而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所以必须要用天赐天生床来保护。 将扎伊娜和康佳佳至于天赐天生床的保护之下后,宁涛突然扑向了康君子。 卢克肖猛然惊醒,伸手去抓康君子。 一颗子弹突然从天台上飞来,一头扎进了卢克肖的脑袋里,他的脑袋顿时爆开,只剩下半边脑袋的尸体侧倒了下去。 脑浆、鲜血还有一些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喷洒在基恩的脸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侵袭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因为…… 就在卢克肖的脑袋被爆开的那一瞬间,那个拿着一张床冲进来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了。 0569章 杀鸡屠狗 基恩将手的自动手枪挥向了宁涛,没有刻意瞄准,甩臂挥枪的同时他的手指也压下了扳机。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得像是《刺客联盟》里面的安吉里拉朱莉。 砰砰砰…… 几颗子弹从自动手枪的枪口之飞射出来,全数击了宁涛的胸膛。 基恩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没人能快过他的子弹。 宁涛突然伸手抓住了基恩的脖子。 基恩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 宁涛突然一脚踹在了基恩的腿弯,抓住基恩脖子的右手突然变爪为掌,往下一摁。基恩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他的身体刚好压在康君子的身。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在院子里胡乱飞舞,一边的子弹往宁涛飞射,雨点一般打在宁涛的后背和后脑勺。一边的子弹从别墅的天台飞射下来,一颗颗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扎进了庭院里的ia特工和特种兵的身。 基恩忽然明白了宁涛为什么将他摔倒并压在康君子的身了,他给康君子当了一回血肉盾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宁涛的一只脚踩着他的背,他怎么也动弹不了! 急促的枪声很快消停了,一大群帝国精锐倒在了血泊之。 宁涛给他们充当了一个不动标靶,想怎么打怎么打,可他们却也成了江好的靶子。 一道人影从别墅天台一跃而下,落在了宁涛的身边。 “你们……是谁!”基恩的声音在颤抖,有恐惧,也有怒火。 没人回答他。 江好从基恩的身边走过,抬手一枪打爆了一个往门口爬行的ia特工的脑袋。 基恩费力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看去保持镇定一些,然后才开口说道:“你们摊大事了。” 宁涛抓住基恩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淡淡地道:“你说什么?” 基恩努力保持着强硬的姿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的校军官,你们杀我等于是向美国开战!” 宁涛冷笑了一声:“这是你说的探大事了?” 基恩硬着头皮吼道:“你甚至有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噗嗤! 诡异的声音。 基恩低头,瞳孔骤然放大。一秒钟前,在他叫嚣着杀了他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那个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东方女人却将一把军刀扎进了他的胸膛,洞穿了他的肺。 江好却连看都没有看基恩一眼,伸手将吓傻了的康君子拉了起来。 “没事了。”江好说。 康君子这才回过神来,拔腿向天赐天生床冲去,一边叫道:“扎伊娜!佳佳!” 扎伊娜拉着康佳佳从天赐天生床后面跑了出来,康君子一把将康佳佳抱了起来,扎伊娜伸手将父女俩抱住,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苦难,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宁涛有些无语地看了江好一眼。 江好说地道:“放心吧,我没捅他的要害,他死不了,还能废物利用赚点诊金。” 宁涛其实知道基恩不会死,而算江好一刀捅死基恩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变成西施的样子却随意扎人,这样总归不好吧? 远处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发生在这里的枪战如此激烈,土其警方不可能没有察觉,事实他们的响应速度也挺快的,这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赶过来了。 宁涛向天赐天生床走去,一边说道:“我们该走了。” “你们……逃不掉的。”基恩说,简简单单几个单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血却差不多可以做一大碗血旺了。 江好一抬手,一枪柄砸在了基恩的脑袋。 嘭! 基恩的脑袋砸在了地,他的嘴巴终于闭了。 这是冰妖的风格,对待自己的男人犹如春风一般温暖,对待敌人却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严酷。 宁涛收了天赐天生床,顺手放进了小药箱之。 康君子、扎伊娜、康佳佳一家三口目瞪口呆的盯着宁涛,一个个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的神光。 这个青年拿着一张床冲进来,杀得这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这已经违背科学价值观了,现在他居然把一张床折叠成了一本书的样子,然后放进了一只小木箱里,这哪里还有半点科学的道理? 宁涛干咳了一声:“那个……这只是我们国家最新式的科技武器,不用怪,跟我走,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康君子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道:“扎伊娜,这位是宁医生,我们的好朋友,是他救了我!” 扎伊娜张开嘴,好像是要说一句感谢的话,可是刚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脸的表情也很痛苦。那个ia的特工下手极狠,她伤得不轻。 宁涛说道:“康太太不要说话,我们先去那个地下室。” “去地下室?”康君子一脸惊讶的表情。 扎伊娜也愕然的看着宁涛,她显然不理解这个时候宁涛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地下室里去,那不等于给警察包围的机会吗? 江好拖着基恩往别墅里走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 “走吧,我们没有时间了。”宁涛伸手扶着扎伊娜,搀扶着她往别墅走去。 康君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抱着康佳佳追了去。 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可即便是在电影里,他们也注定只能扮演收尸工的角色。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扎伊娜和抱着孩子的康君子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之走了出来。康君子还好一点,可扎伊娜和康佳佳都惊呆了。刚刚她们还在那个地下室之,可一转眼却到了一个有着一只冒着青烟的大鼎的房间之,她们的心里有多震撼可想而知了。 善恶鼎的人脸露出了笑容,即便是杀了那么多人的江好拖着胸膛还扎着一把军刀的基恩进来,它的笑容都没有动摇一下。 宁涛干咳了一声:“那个……这其实也是我们国家的最新的科研成果,固定坐标瞬息空间转移技术,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我不会动用它,所以还请你们保密。” 江好的脸露出了一个很怪的表情,似乎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自己的男人在忽悠人,如果她笑出来可穿帮了。 宁涛却还一本正经地道:“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不然我会对你们使用消除记忆技术,它会让你们失去一部分记忆。” 扎依娜这才回过神来,紧张兮兮地道:“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咳咳……” 一句话没有说完,她又开始咳血了。 康佳佳快被吓哭了:“妈妈,你流血了,妈妈,你疼吗?” 康君子关切地道:“扎伊娜,你哪里受伤了?宁医生,你快给我妻子看看,请帮帮她。” 宁涛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治好你妻子的,不过现在我得先送你们离开这里,你们留在这里会影响我的治疗。” “去哪?”康君子问。 “伊斯坦布尔。”宁涛说道:“好好,你照顾一下康先生和他的孩子。” 江好点了一下头。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江好带着康君子离开了天道医馆。 扎伊娜目送她的丈夫和孩子消失在漆黑如墨的窟窿之,她虽然刚刚走了一次,可是她的眼里却还是充满了担忧。 在这个时候宁涛已经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对扎伊娜进行了一次诊断。 扎伊娜伤得很重。 那个ia特工往她的小腹踢了一脚,那一脚其实伤到了她的肋腔。她的一根肋骨被踢断了,扎破了她的肺,造成了内出血,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她会有生命危险。 同时也是这一次诊断,宁涛发现扎伊娜的先天气场之也有大量的善气,这个结果让他感到有点意外,却又不意外。扎伊娜和康君子是夫妻,这几年来也一直在帮助康君子做善事,她身的善念功德又怎么可能会少? 这个诊断的结果反而让宁涛有些犹豫了,走医馆途径进行治疗的话,他倒是可以赚到一大笔善念功德,可是那样的话扎伊娜势必会失去相关的记忆。不走医馆渠道,使用大力拿捏符也能治好扎伊娜,而她也不会失去相关的记忆,可他却不会赚到一点善念功德,该怎么选择? “宁医生……”扎伊娜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她颤声说道:“我是不是没救了?所以……你才把我的丈夫和孩子送走?” 宁涛收起了思绪,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用担心,你见证了这么多高科技的技术,难道还怀疑我治不好你吗?” 扎伊娜的脸露出了一个怪的笑容:“我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我相信我经历的是神迹,而不是什么科学技术……你是神的使者,对吗?” 宁涛没有回答,他取出了账本竹简走到了扎依娜的身边,轻声说道:“康太太,请拿着它。” 扎伊娜接过了账本竹简,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宁医生,如果神需要什么作为交换,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请你救救我的丈夫,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宁涛没有回答,他从扎伊娜手拿回账本竹简打开,看面的诊断。 0570章 清新别致的威胁 账本抽竹简上浮现出了诊断的结果:扎伊娜,19八5年11月11日生人,虔信善人,首善孝敬父母计20点善念功德,次善信仰神灵计7点善念功德,三善施粥赠药救助苦难之人19人计19点善念功德,四善修建诊所、学校……身有善念功德5八96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增阳寿五十八年,一生无疾,子女亦得福佑。 天外诊所蜕变成天道医馆之后,似乎变得大方了一些,对善人的福报也多了一些。 宁涛收起了账本竹简,开口说道:“康太太,你受了伤,有内出血,但在我这里这只是小情况,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能治好你。” “那太好了……”扎伊娜的眼眸里泛起了淡淡的水雾,“我知道说谢谢是不够的,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还有我。” 这一声谢谢宁涛坦然受之:“康太太,我给你说明一下情况。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会给你开一张处方契约,需要你在处方契约上签字,用你身上的善念功德换取健康,但同时你也会增寿5八年,从此一生不再有疾病,你的孩子也会得到福佑。但是,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你会忘记我,还有与我的医馆相关的一切记忆。” 扎伊娜微微愣了一下:“这……第二个选择又是什么?” 宁涛说道:“第二个选择就是我用一张符治好你,你不会失去你身上的善念功德,你也不会忘记我和这个医馆,但也不会增寿,你的孩子也不会有福佑。怎么选择,在于你。” “我……”扎伊娜显得很犹豫。 宁涛静静的等着她的决定。如果是恶人,他大可以欺骗了事。可是面对这样的虔信善人,他不想欺骗她,所以他要告诉她真相,然后让她自己来选择。 扎伊娜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宁医生,如果我选择第一个,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会更好吗?” 宁涛点了点头:“按照我们那边的传统说法就是旺夫,你有福,你的丈夫和孩子也会跟着你享福。” “对你呢?” “对我也有好处,我需要你身上的善念功德。” “我虽然不太明白,但我选择第一个。”扎伊娜说。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你,康太太,你的丈夫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其实才是他最大的福报。” 扎伊娜也对宁涛笑了一下。 他救她一家,她帮他,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说破。真正的善人,其善意往往都是藏在心间的,不会说出来。 宁涛开好了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拿给扎伊娜,也不催促她签字。不过扎伊娜只是简单看了看便在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上签了字,然后吃了宁涛给她的人级处方丹。 这丹是埃及的沙漠之中休息的时候炼制的,他的计划是准备用在康君子的身上,却没想到第一颗人级处方丹用在了扎伊娜的身上。 善恶鼎中青烟涌来,转瞬间就将扎伊娜吞没了。 宁涛也没闲着,退到旁边将天赐天生床取了出来,放大至一米五款两米处的尺寸。青烟退去之后,他将扎伊娜抱上床休息。 扎伊娜也是第一个享用天赐天生床的病人,这一躺其实也是一个福报,对她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 治好了扎伊娜之后,善恶鼎上的人脸就露出了怒容。这样的变化一点都不出宁涛的意外,扎伊娜还是虔信善人的时候,她身上的善念功德还不至于让善恶鼎上的人脸露出多么明显的怒容,可治疗之后她身上的善念功德清零,这天道医馆之中就等于只有基恩这一个恶人病人了。 宁涛来到了基恩的身边,将账本竹简放在了基恩的身上。在等待账本竹简诊断的过程里,他将一根天针扎在了基恩的脑袋上。 几秒钟后,基恩睁开了眼睛。 宁涛收走了天针,也拿走了账本竹简,然后打开看上面的诊断。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基恩的诊断:基恩,1976年2月2日生人,穷凶恶人,首恶发起战争,计恶念罪孽777点,次恶杀人56起计392点恶念罪孽,三恶伤害虐待无辜平民起计244点恶念罪孽,四恶毁坏平民资产2002起计1001点恶念罪孽……一身计恶念罪孽3601点,可开恶念处方契约,以死赎罪。 首恶发起战争计恶念罪孽777点! 这才是宁涛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恶念罪孽,而且是如此之多。在此之前,杀人便是最高的恶念罪孽了,杀一人计七点恶念罪孽。却没想到现在出现在账本竹简上的发起战争罪居然是杀人的罪孽的百倍不止,达到了惊人的777点恶念罪孽! 看似惊人,不过也是天理使然。行凶者杀一人,那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发起战争者,杀的却不是一人,是千千万万的人,毁坏的也是千千万万的人的家园。这样的罪孽,再高的恶念罪孽也是理所应该。 这个诊断也仿佛在宁涛的心里点燃了一盏明灯,一个喽啰级别的上校军官都有这么高的恶念罪孽,那发起战争的祸首,那又该有多少恶念罪孽? “这里……是什么地方?”基恩说了一句话,那声音有气无力,颤得厉害。 宁涛移目看着基恩。 基恩伸手想将扎在胸膛上的军刀拔下来,可是只是摸了一下刀把就放弃了。那把军刀让他痛不欲生,可是他却没有勇气拔下它。 “这里是我的医馆,你伤得很重,我可以治好你,但需要你在我的处方上签字。”宁涛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将事情说明。 “我要去医院……”基恩说。 宁涛忍不住笑了:“这里就是医院,你还要去什么医院?” 基恩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华国青年会治好他,他看着宁涛,眼神闪烁:“我是美国海军上校军官,你要是杀了我,或者我死在这里都会引发战争,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宁涛收起账本竹简往书桌走去,然后坐在书桌前给基恩开恶念处方契约。这里收了那么多恶人,他早就看穿了,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往往是那些平凡而弱小的善人。越是凶恶之人,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反而更怕死,崩溃只是迟早的事。所以,他先开好恶念处方契约,也算是不浪费时间。 基恩向门口爬去,可只爬了一步的距离就不行了,失血过多再加上呼吸困难,他稍微动一下心脏都会产生强烈的心悸,好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一样。 宁涛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埋头开恶念处方契约。 基恩喘了两口气,费力地说道:“我们……出发之前有行动备案,还有备用计划……一旦我没有打电话回去,空军基地就会知道我们出事了……”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就发动战争,是吗?” 基恩微微愣了一下,这本来是他要说出来威胁宁涛的话,却不料宁涛抢在他的前面说了出来,不但没有半点威胁的意味,反而有点揶揄的味道。 宁涛拿着开好的恶念罪孽处方契约走了过来,将它放在了基恩的身边,然后又从小药箱中取出了一颗精品初级处方丹,将它和一支笔放在了恶念处方契约上。 基恩盯着地上的恶念处方契约,却不认识上面的汉字。 “上面……写的是什么?” 宁涛淡淡地道:“上面写的是你会接受上天的审判。” “嘿嘿嘿……咳咳!”基恩笑没两声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显然不相信什么上天的审判。 宁涛说道:“你失血过多,肺部被扎破并充血,你的内脏已经处在缺氧的状态下,包括你的心脏,你知道心脏缺氧会是什么结果吗?它会在你想不到的时间里突然停止跳动。” “送我去医院……” 宁涛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你可以不签字,你可以继续拿发动战争来威胁我,我被很多人威胁过,但你是第一个用这种理由来威胁我的,你的论点很清新,思路也很别致,我有点喜欢,所以请继续说吧。” “你……咳咳……哇!”基恩一口血喷了出来。 一个人胸口上扎把刀子,就要死了,却还被这样调侃,这血是不吐也得吐。 宁涛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死亡的恐惧侵袭着基恩,他坚持不下去了,颤颤地抓住那只笔就在宁涛开给他的恶念处方契约上签了字。 宁涛将那颗精品初级处方丹拿了起来,塞进了基恩的嘴里。 “救我……”基恩说。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你这样的人看似凶悍,也很强大,可比普通人还怕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上天也救不了你。” “你……”基恩想要去抓宁涛的裤管,可惜连手都抬不起来。 一团青烟涌来,转眼就将基恩吞没了。 青烟散去,基恩胸膛上的军刀消失了,就连身上的血迹也都消失了,干干净净。 宁涛取出一根天针,一针扎在了基恩的心口位置上。 天针恶疾。 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一带着替天行道的杀念的天针恶疾,基恩几乎没有醒来的机会就会死去。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抱着扎伊娜走了进去…… 0571章 无名山车神 扎伊娜悠悠醒转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空,金色的阳光下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康君子的眼睛里流出了激动的泪水:“扎伊娜,你感觉怎么样?” “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扎伊娜挣扎着爬了起来。 康君子说道:“这里是土其的边境地区,再往前就是阿勒颇了。” “阿勒颇……”扎伊娜神情恍惚,“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我记得我们被关在那个地下室里,那些美国人把我们放了吗?” “扎伊娜,你都忘记了吗?”康君子的反应也很惊讶。 “我忘记了什么?”扎伊娜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可什么都想不起来,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孩子呢?外面的孩子在哪?” 康君子抓住了扎伊娜的手:“不要紧张,宁医生已经将孩子送回北都了,有人照顾她,她现在很安全。” 扎伊娜没那么紧张了,可神色却还是有点恍惚:“谁是宁医生?” 康君子移目看向了站在不远处聊着什么的宁涛和江好,扬声说道:“宁医生,你能过来一下吗?” 扎伊娜的视线也移到了宁涛和江好的身上,她似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表情很是奇怪。 “她醒了。”江好说。 “我们过去看看。”宁涛往康君子和扎伊娜走去,行走间他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诊断了一下。扎伊娜的先天气场很健康,生机旺盛。那是一个长寿的体现,不过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善气。 “宁医生,我妻子她记不起发生在伊斯坦布尔的事情了,这没事吧?”康君子担忧地道。 宁涛说道:“没问题,只是用的药物会造成一点失忆的副作用,过段时间就好了。” 康君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扎伊娜看着宁涛,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请问你就是宁医生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康太太你好。你现在有点想不起来很正常,但不要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宁涛转移了话题:“康太太,既然你醒了,我们现在动身去阿勒颇吧。” 扎伊娜说道:“去阿勒颇?不行的,那里太危险了,很多非政府武装盘踞在那里,还有美国人,那里就像是地狱。我的丈夫身体不好,他受不了,我们为什么要去阿勒颇?” 不等宁涛解释,康君子便抢着说道:“宁医生去阿勒颇正是为了我。” 扎伊娜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为了你?” 康君子将与神州慈善公司签订善人计划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神州还将宁涛如何救出她和康佳佳的经过也描述了一下。有些事情他肯定是没法描述清楚的,可这似乎并不妨碍救夫心切的扎伊娜做出她要做出的决定。 扎伊娜直盯盯地看着宁涛:“宁医生,你真的能治好我的丈夫吗?” 宁涛点了点头。 扎伊娜说道:“那我带你们去阿勒颇,我知道有一个难民聚居地,那个地方叫饮马谷。那里的难民没钱逃离叙亚,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土地去欧洲当难民。可是那个地方被好几支非政府武装包围了,甚至还有恐怖分子和美国的军事基地,那里的人需要帮助,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穿过非政府武装分子的包围圈去饮马谷?” 宁涛问道:“那个地方距离这里有多远?” 扎伊娜想了一下才说道:“大概七八十公里。” 宁涛说道:“那就很近了,我骑电瓶车载着你们夫妻俩过去。” “啊?”扎伊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宁涛走到了一块岩石后面将早就准备好了的天道号电瓶车推了出来。 那块岩石上也留有他去伊斯坦布尔时留下的血锁,之前收割了基恩身上的恶念罪孽之后他将扎伊娜带回了伊斯坦布尔,随后又通过方便之门将扎伊娜和康君子带到了这里来。也就在那个过程里,他将康佳佳送到了白婧和青追的身边,让她们照顾。 看到宁涛推着一辆电瓶车出来,扎伊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她以为宁涛是说着玩的,却没想到他真的有一辆电瓶车。她看着她的丈夫康君子,似乎想从他的身上获得某种答案。 康君子耸了一下肩:“宁医生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他说骑电瓶车载我们去饮马谷,那我们就能坐着他的电瓶车去饮马谷。” 宁涛跨上了电瓶车,说道:“上车吧。” 康君子和扎伊娜爬上了天道号电瓶车,康君子坐在中间,扎伊娜坐在最后面。 康君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站在电瓶车旁边的江好说道:“宁太太怎么办?” 他的话音刚落,江好就踩着踏板上了天道号电瓶车,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宁涛的大腿上。 宁涛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上了路。 康君子张大了嘴巴,好半响都没有闭上。扎伊娜的感觉比他好不了多少,这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电瓶车了,载了四个成年人还能在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荒漠中行驶,那速度还快! “康太太,你说的那个饮马谷大致在哪个方向?”宁涛问道。 扎伊娜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不过我们得绕过那座山丘。” 宁涛看了一下那座不怎么陡峭的山坡,根本就没有绕行的想法,手上带了一点电门直接冲了上去。 哆哆哆…… 天道号电瓶车碾压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和砂砾爬上了山坡,因为减震根本就没有时间回位,四个人就在电瓶车上抖动,那感觉就像是坐在振动筛一样。 宁涛、康君子和扎伊娜还好,天道号电瓶车的坐垫也是精炼坐垫,如此强烈而的抖动非但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享受按摩的感觉。只有江好除外,她坐的是宁涛的大腿。每一次抖动,她的臀都会撞击到宁涛的大腿,起起又落落。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没什么,可坐着坐着感觉就不对了…… 还没有爬到半山坡,江好忍不住回头瞅着宁涛,脸颊生晕,浩眸也好像是滴出水来。 宁涛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偏偏,天道号电瓶车的前轮突然撞在了一块凸出地面差不多一尺高度的岩石上,然后飞跃了起来,迈过那块岩石之后又坠落在了地上。也就在那一瞬间,江好的小嘴微微张开,差点就吐出一点什么声音来了。 宁涛也是眉头紧蹙,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这一路“哆哆”,刚才那一下差点让他翻车…… “宁医生,你这电瓶车什么牌子?哪里买的?”康君子哪里知道宁涛此刻所面临的复杂情况,出声问道。 “那个……嗯……我改装的,这个你就不用去想的,买不到的。”宁涛说,车子又抖了一下,他猛地咬住了嘴唇,恰在这个时候江好又回眸看了他一眼,好巧,她也咬着嘴唇。 好不容易爬上山头,宁涛刹停天道号电瓶车,看着乱石嶙峋的山坡,他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江好的又咬了一下樱唇,那一双秋潭般的美眸就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闪呀闪,闪呀闪。 却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反光点,往这边快速飞来。 江好和宁涛几乎同一时间抬头看向了天空,也看到了那个银色的反光点。 江好的神色顿时变了:“那是全球鹰侦查机,我估计我们被发现了!” 扎伊娜紧张地道:“这附近有一个美军基地,还有非政府武装组织,我们会不会……” 宁涛打断了她的话:“康太太,不用担心,我说过,只要是我带你们去饮马谷,那就没人能伤害到你们。” 说完,他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再次启动,往山坡下行驶。 哆哆哆…… 抖动,没有止境的抖动。 江好那本来已经严肃下来的表情转眼又不严肃了,西施的脸蛋上开出了桃花朵朵。 宁涛的眉头也是皱皱展展,好几次如果不是及时默念了《你的经》第一句,他就真的翻车了。 江好却没有《你的经》、《我的经》可念,一路咬牙苦撑,可也难逃那一劫。一个时间里她莫名其妙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地反手过来,使劲拧了宁涛一把。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 还好,人在车在,没翻。 上山不难,下山就更容易了。 下了山丘,天道号电瓶车加快速度往饮马谷的方向行驶。 天空上,那架全球鹰降低了飞行高度,尾随着天道号电瓶车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忽然又拉升起来,此后就一直跟着天道号电瓶车,不肯离去。 又往前行驶了差不多十多公里后,一个小镇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扎伊娜抬手指着那个小镇说道:“那是茶马小镇,古时候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很重要的集市,现在被……” 却不等她把话说完,从两侧的荒地里便冲出好几十辆车辆,车轮掀起滚滚浓尘。 0572章 烈火老司机 扎伊娜似乎想说那个小镇被某支非政府武装或者恐怖分子占领了,却没有说出来,不过也不重要了,因为几十辆车正满载着武装人员从两翼往这边包围过来。 江好的视线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悍马军车,还有插在车顶上的一面黑色旗帜,神色顿时变了:“那是……艾斯阵线!” 艾斯阵线,国际上谈之色变的恐怖组织,一旦被他们视为敌人,就连小孩都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会训练儿童杀手,让儿童执行砍头的酷刑,甚至给儿童穿上炸弹背心,让他们去集市、医院或者学校。 几十辆艾斯阵线的战车狂奔而来,如狼似虎,这场面唤醒了宁涛的恶面,他的瞳孔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就像是会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很生气!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艾斯阵线的恐怖分子,可这些年看过的关于艾斯阵线的恐怖新闻却是不少。不少评论说艾斯阵线是美国扶植起来的,也有人说那是捕风捉影,没有证据。可那架全球鹰一路尾随过来,美国大兵没有出现,艾斯阵线却埋伏在两翼,对他而言还需要什么证据? 不难梳理眼前的突然情况。 ia在伊斯坦布尔的据点被铲除,大量的特工和特种兵还在伊斯坦布尔追捕康君子和扎伊娜,还有康佳佳,但肯定不会有结果。 恰巧,一架执行侦查任务的全球鹰发现了载了四个人还爬坡上山的天道号电瓶车,控制全球鹰的操作人员或许是出于好奇,低空侦查,拍了照片传回总部,结果就发现了康君子和扎伊娜。然而美军地面部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空军却又无法实施抓捕,于是就派出了“民兵”,也就是眼前这些艾斯阵线的恐怖分子。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国家不愿意世界和平,多极并列,也就只有灯塔国了。一个“阿拉伯之春”运动让多少人失去了亲人和家园?一个东欧和中亚的颜色革命又让多少人失去了亲人和家园?还有重返亚太,灯塔再次伟大,全球贸易战…… 其实这些都与自由民主什么的无关,只与制霸全球的军事霸权,还有美元在全球贸易体系中扮演的结算货币的地位有关。谁威胁到了灯塔国的这两个利益,那么对不起,不能打的大国经济制裁,抑制发展再从内部瓦解,能打的则直接干掉。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相信它代表的是自由民主,光明正义。其实说白了,在利益至上的世道里,你的自由关它屁事? 一转眼,几十辆战车就逼近了。 砰砰砰…… 有恐怖分子向天开枪进行震慑。 天道号电瓶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宁涛说道:“下车吧。” 江好从宁涛的大腿上站了起来,然后跳下了车,二话没说就取下了挂在肩头上的一支突击步枪。她的追日抢还放在天道医馆里,现在显然不是让宁涛开方便之门取回来的时候。 康君子和扎伊娜也下了车,夫妻被吓得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怎么办……他们都是一些没有人性的恐怖分子!”因为恐惧,扎伊娜说话的声音颤得厉害。 宁涛没有时间去安慰扎伊娜和康君子,他打开小药箱将天赐天生床拿了出来,灵力激活,被他抓在手里的书本大小的天生床哗啦一下展开,变成了一米五宽,两米长的双人床。 康君子和扎伊娜惊得目瞪口呆。 宁涛也没有任何解释,直接将床打横往夫妻俩的身前一放,挡在了夫妻俩的身前,然后只说了一句话:“趴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动。” 康君子和扎伊娜夫妻俩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趴在了天生床后面。横着置放的天生床刚好成了一个无死角的掩体,将两人的身体完全遮挡了起来。 宁涛又说道:“好好,你守着这里,保护康先生和他的妻子,我去搞定这些家伙。” “放心吧,这里有我,你也小心点。”江好说,然后拉开了突击步枪的保险。 宁涛点了一下头,跨上天道号电瓶车,一拧电门便往何为而来的战车群对冲过去。 艾斯阵线几十辆军车,密密麻麻一大片,宁涛却只有一人一电瓶车,这画面非但没有一丝即将发生惨烈战斗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古有关二爷千里走单骑,今有宁医生骑电瓶车陷阵冲锋!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悍马军车上,手扶重型机枪的机枪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扣动了扳机。 噔噔噔…… 重型机枪怒吼着,一颗颗子弹飞向了天道号电瓶车。 宁涛偏了一下车把,天道号的电瓶车瞬间横移,躲开了呼啸而来的机枪子弹。 地面上掀起了一朵朵泥沙和岩石碎片构成的枪花。 宁涛掏出了一张法符,顺手就甩了出去。 那张法符一脱手便化作一只白鸽飞上了天空,扑腾着翅膀飞向了艾斯阵线的战车群。 那个正准备将重型机枪的枪口移到天道号电瓶车方向的机枪手抬头看向了那只白鸽,一脸惊讶困惑的表情。 很多艾斯阵线的恐怖分子也是一样的反应,其实就算宁涛向他们发射一枚火箭弹,他们反而不会惊讶,可宁涛却给他们放了一只鸽子。 那是祈求和平的意思吗? 哗啦! 那只白鸽飞临艾斯阵线的上空突然爆开,漫天都是烟花一般绚丽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向战车集群俯冲下去。 轰隆! 一团绚丽夺目的火球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辆悍马军车上,就在那一刹那间,那辆悍马军车被掀上了半空,车上的人瞬间被烧成焦炭,那车也在半空中分解、熔化,坠落地面时赫然变成了洒落一地的被烧变形了的零件! 那一瞬间不知道多少艾斯阵线的恐怖分子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在他们看来,那个骑电瓶车的青年只是给他们变了一个戏法,先变了一只鸽子,然后鸽子变成烟花,却没想到那个骑电瓶车的青年其实是向他们扔了一颗白磷炸弹! 更多的“发光的雨点”当空洒落下来。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里,群狼一般的战车集群顿时被一片火海吞没,被击中的车辆,车上的人瞬间烧成焦炭,战车直接被肢解成变形的零件。 一转眼,几十辆战车就只剩下了一辆漏网之鱼。 那是一辆长城皮卡车改装的战车,驾驶那辆战车的大胡子猛地将方向盘打死,车辆变相之后一脚油门向茶马小镇逃去。那辆长城皮卡车的车厢里装了一挺重型机枪,一个大胡子扶着机枪,双目怒睁地看着身后的火海,眼神里满是恐惧。 突然,一辆电瓶车从侧翼追了上来。 大胡子机枪手终于看清楚那个骑电瓶车的骑手,那是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青年,肩膀上挎着一只小木箱,手里还拿着一支二战时期的驳壳枪。有那么一瞬间,大胡子机枪手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似乎是在惊讶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怎么还会有人用驳壳枪战斗? 砰! 一个极其低调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飞射而来。 轰隆! 长城皮卡车的车头瞬间爆开,引擎、车架甚至还有一部分驾驶室就像是炒爆米花一样散开了。坐在驾驶室里的恐怖分子胸膛以下的身体也消失了,而他的双手连带方向盘一起飞上了天空。 站在车厢上的大胡子居然奇迹般地幸免遇难,他被掀上了天空,但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咚! 大胡子掉在了地上,却不等他庆幸一秒钟,长城皮卡车的车厢连带那挺重型机枪一起便从天上掉下里,轰然砸在了他的身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几十辆战车就这么全军覆没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天赐天生床旁边,端着突击步枪的江好一脸惊呆的表情。她以为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她的男人也至少需要一番追逐和苦战才会搞定那几十辆战车和战车上的恐怖分子,却没想到宁涛就只用了一张符,还有一颗精炼子弹就搞定了战斗。 天赐天生床后面,康君子和扎伊娜蹲在地上,拥抱在一起,之前的剧烈爆炸声让夫妻俩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看战斗的场面。直到宁涛骑着天道号电瓶车回来,夫妻俩才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江好出声问道:“老公,你刚才用的是……” 宁涛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可能是美军炸错了对象,反而帮了我们的忙。” 江好这才意识到康君子和扎伊娜夫妻俩就在后面,宁涛跟她聊什么法符的事情终究不好。不过她也不着急,路上有的是机会问他。如果路上没机会,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也是有一大堆机会的。 宁涛收了天赐天生床,装进小药箱里,面带微笑地道:“康先生,康太太,不要惊讶,这床是黑科技,请你们保密。” 谁家的黑科技会造这么一张床来? 可即便满脑袋都是问号,康君子和扎伊娜却还是点了点头。 宁涛拍了一下身后的电瓶车坐垫:“上车吧,我们该走了。” 康君子和扎伊娜先后爬上了电瓶车。 江好看了一眼宁涛的大腿,瞪了他一眼,也硬着头皮爬上了车,再次坐到了她最熟悉的位置上。 宁涛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往茶马小镇驶去。 老司机又上路了。 0573章 茶马小镇 轰隆! 一声巨响,一座堆放弹药的房屋被炸了天。三寸人间 浓烟和火光升腾起来,天空多了一朵蘑菇云,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 空荡荡的街道,宁涛和江好并肩站着,看着几十个被康君子“解救”出来的叙亚难民围着康君子和扎伊娜说着什么。宁涛和江好都听不懂,可也不难猜到是一些感谢和祝福的话。 “老公,你之前使用的是什么法符?”江好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宁涛二话没说掏出一张白鸽符递给了江好。 江好拿着看了看,讶然道:“这不是大力拿捏符吗,它还能这样用?等等……你竟然用它给我按摩,你不怕丧偶啊!” 宁涛笑着说道:“说什么呢你,你看清楚,这是白鸽符,它和大力拿捏符不一样,我从丹药器材库得到了这张符,故意写错了一个关键符,所以有了不同的效果。之前的拔符和错字版拔符也是这么来的,这叫一符两写,用处也不同。” 江好试着将白鸽符用妖力激活甩出去,可是连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她有些泄气地将白鸽符塞给了宁涛。 这时康君子和扎伊娜走了过来。 扎伊娜说道:“宁医生,宁太太,他们是这个小镇的居民,他们缺少食物和药品,还有御寒的衣服,可是我们也没有啊。我劝他们跟我们去饮马谷,可是他们不愿意离开这里。” 宁涛说道:“食物、药品什么的都没有问题,我可以卖给康先生,康先生你再拿去给那些难民。” “卖给我们?”扎伊娜顿时愣住了。 康君子解释道:“扎伊娜,你忘了吗,像刚才救那些难民那样,这是善人计划的一部分。” 扎伊娜这才反应过来,在刚才,她的丈夫支付一笔10元的佣金,雇佣了宁涛和江好干掉了藏在茶马小镇的恐怖分子,她的丈夫才能解救那些被囚禁的难民。既然人都能雇佣,那食品和药品自然也能买了。 “可是……这里哪里有食品和药品?”扎伊娜好地道。 宁涛随手指了路边一间屋子:“那里有,康先生你给我一点点行,然后我去给你们拿。” 康君子掏了掏裤兜,却只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一元面额的华币。他有些不好意思递给宁涛,还是宁涛主动伸出手来等着他给钱,他才将那一元钱放在宁涛的手里。 宁涛转身进了路边的那间屋子,然后关了房门。扎伊娜想跟进去看看,却被江好拦了下来。 江好说道:“你们做好你们的事行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康君子和扎伊娜退了回来,夫妻俩的心里虽然很好那间屋子里怎么会有食物和药品,可江好这态度很轻松地灭掉了夫妻俩的好心。夫妻俩也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起脾气温和的宁涛,这个冷冰冰的宁太太实在很难相处。 第二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已经在北都神州慈善公司的仓库之了。 早准备好了的五个鱼妖将早打包好的东西往漆黑如墨的窟窿之扔,尤其是王老八最为夸张,几百斤一只只的包裹在他的手里像是枕头一样,嗖嗖地往方面之门里飞。 仓库里,白婧一边拍打着宁涛身的灰尘,一边唠叨:“夫君,不是说道了伊斯坦布尔召我们过去吗?你偏心,只顾着和江好享受二人世界忘了我和妹妹。” 宁涛头疼地道:“我哪有偏心,只是对付一些ia的特工和特种兵,何须你们出手?我是担心吓着康君子和他的老婆孩子。等到了饮马谷建立慈善基地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们是不说我也要召你们过去。” 白婧其实也是嘴碎说说,下一句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之:“夫君,你铲除了ia在伊斯坦布尔的秘密据点,那黑火公司与美国政府关系紧密,专干脏活,你和江好在那边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有一种预感,黑火公司可能会出动。” “尼古拉斯康帝?”青追冷哼了一声:“夫君,如果尼古拉斯康帝和黑火公司的人出现,你把我和姐姐带,我一定要宰了他。” 宁涛点了一下头:“我得回去了,那么这边多准备一些慈善物资,到了饮马谷需求更大。” “这么回去了?”白婧微微扬起了脸庞。 这是一个正常智商的男人都能解读的肢体语言。 宁涛硬着头皮凑了过去,在巫妖王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回嘴又在青追的脸颊亲了一下。 一碗水要端平。 “噢哟!”章千术起哄。 曼祖力故意拖长了声音:“主公威武!” 杨生笑着说道:“主公,要不你和二位主母在此休息一下,我们几个出去看着门,保证安全。” 几个鱼妖又是一片笑声。 唯有软天音没笑,宁涛亲白婧和青追的时候,她的眼眸里多了一些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宁涛好生尴尬,可又不好说什么。他虽然娶了三个妻子,可骨子里却仍然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房间里他倒也能放开,可在公共场合放不开了,无论是江好、白婧还是青追,跟他亲昵的时候他会尴尬,有时候甚至会害羞。 青追脸颊微红,白婧却屁事没有,她凑到了宁涛的耳边,悄声说道:“软家的妖精好像喜欢你,夫君,你怎么看?” 这是在套话还是什么目的?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尴尬地道:“你别胡说了,我得回去了。” 他是说走走,脚步风快。 不知道为什么,软天音不敢看宁涛,低着头,脸颊还莫名其妙地浮出了两抹红晕。 宁涛想打个招呼,可看到杨生、章千术、曼祖力和王老八四个正笑呵呵地看着他,随时都有可能起哄的样子,他也懒得去打招呼了,重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外诊所。 茶马小镇。 康君子看了一眼手的腕表,忍不住开口说道:“宁太太,宁医生怎么还不出来?里面真的有食物和药品吗?” 康君子身后站着一大群叙亚难民,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女人,唯一一个叙亚青年却还是断了一条腿的残疾,拄着拐杖。这些难民眼巴巴地看着守在门口的宁太太,他们从扎伊娜那里听到这里有食物和药品便都来等着领取,可站了十几分钟了那门却还是紧闭着,没有打开的迹象。 江好说道:“你们不要着急,再等等。”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便打开了。 宁涛从房门里走了出来,洞开的房门里堆满了大包小包的物资,蒙牛、伊利什么的牛奶,面包、面粉、大米之类的食物,还有桶装水和各种基础用药,以及一些御寒的被褥和羽绒服什么的。 “康先生,这是你买下的货物,你自己分发给这些难民吧。” 康君子和扎伊娜凑到了门前,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那些食物、药品和被褥什么的全都是华国的品牌,可这里是徐亚的边陲小镇,之前还被恐怖分子占据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华国制造”? 康君子愣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试探地道:“宁先生,这些东西……” 宁涛只是淡淡笑了笑:“康先生,有些事情不必弄那么清楚,做你的事吧,完了我们还得赶去饮马谷。” “好的,我现在去发放。”康君子不问了。 扎伊娜招呼那些难民过去,几十个难民,半屋子的物资,其实是想拿什么拿什么。 宁涛将追日抢递给了江好:“好好,收好你的枪。” 江好接过追日抢,忽然想起了什么,瞪着宁涛:“待会儿你好生骑车,收好你的枪,不然擦枪走火我可不管。” 宁涛:“……” 旁边在发放慈善物资,场面感人,这边却是一片乌烟瘴气,真的是很不应该。 江好也尴尬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气恼地道:“你看我都说了什么?都是你的错。” 宁涛点头:“对对,都是我的错。” 却在夫妻俩打情骂俏的时候,天空又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反光点。 那架全球鹰侦察机又来了。 江好举起了追日抢,瞬间锁定了高空之的全球鹰侦查机。不过,她没有开枪,因为那架全球鹰的高度在追日抢的射程之外,而且速度很快,即便是法器狙击步枪也很难击它。 宁涛说道:“算了,让它拍吧,打下来也没用。” 江好将追日抢放了下来,神色有点凝重:“这架全球鹰估计是来侦查战场的,我们干掉了这支艾斯武装,估计给这支恐怖分子下达指令的美军很快会赶到这里,那个时候我们要开战吗?” 宁涛说道:“派恐怖分子还算他们有一点顾忌,如果他们连最后一点遮丑的布都不要了,我想他们大概也不想要命了。只要他们敢来,敢向我们开一枪,我们自然不需要客气什么。起他们,我们更不需要什么遮丑的布。” 江好说道:“我倒没什么,我现在是貂蝉的样子,他们查不到我头,倒是你被他们拍到了,你恐怕已经成了他们的头号敌人了。” 宁涛笑了笑:“那又如何?如果这个世界有一半的人都是坏人恶人,那么这个世界的一半人都是我的敌人,多一个灯塔国算什么?”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江好也笑了笑,她很喜欢她的男人流露出这样的霸气。 那架全球鹰在茶马小镇盘旋了两圈便离开了。 康君子和扎伊娜也分发完了那些慈善物资。 天道号电瓶车再次路,在一大群难民的挥手和祝福往着饮马谷飞驰而去。 哆哆哆…… 江好羞愤欲绝地咬住了嘴唇。 有个人,显然把她之前说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了。 ps:冲榜,有月票的同学请投给我吧,谢谢。 0574章 饮马谷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一座座荒芜的山头往天边延伸,好像永远都不会到尽头。 一辆电瓶车在群山环绕的峡谷中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颠簸簸,速度很慢。 本来,以天道号电瓶车的超强越野性能,即便是在没有路的荒野隔壁行驶也可以达到七八十码的速度,可是宁涛却不得不考虑乘客们的感受,尤其是江好同志的。这半天的骑行过来,江好不知道掐了他几次了…… 一个隘口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那隘口一侧是悬崖,下面有一条河,可是只看见有河床却看不见有水流动。悬崖上是一条山路,那山路崎岖蜿蜒,看不到尽头。山路的一侧是刀削斧凿般的峭壁,一块块悬空的岩石营造出了一种危险的气氛,给人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垮塌下来将人砸成肉酱。 “宁医生,宁太太,再往前几公里就是饮马谷聚居地了。”扎伊娜抬手指着前方隘口的方向说道:“我听我哥哥说过,那里好像住着好几千个躲避战乱的平民,他们都需要帮助。” 宁涛点了一下头,问了一句:“康太太,你说的饮马河就是下面的河吗?” “是的,下面就是饮马河……可是,怎么没水了?”探头看见干涸的河床,扎伊娜也显得很惊讶。 宁涛本来是想问她这河为什么没水了,可看样子她也不知道,他也就没必要再问了。 坐在宁涛大腿上的江好忽然扬起头来看向天空,她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那架全球鹰又出现了,保持着很高的飞行高度。这一路过来,它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时而出现,时而消隐。 “它还真是阴魂不散。”江好的声音很冷。 宁涛停下车,也抬头看了一眼从空中略过的全球鹰,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知道我们来了这里,美国的地面部队或许要出动了。” 江好冷冷地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古时候的貂蝉本人是不是也是这般杀伐果断? 这还真是没人能说得清楚的事情。 江好那貂蝉的面孔忽然勾起了宁涛的一桩心事,炼制完整版的寻祖丹的灵材迟迟凑不齐,此间的事了,他还真得去黑火公司“参观参观”,借点灵材了。 那架全球鹰从天空掠过,转眼就不见了。 宁涛拧了一把电门,天道号电瓶车继续往饮马谷驶去。 哆哆哆…… 貂蝉姑娘本来是一脸寒霜,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杀气,可没过几秒钟那寒霜和杀气就荡然无存了,樱唇微张,贝齿轻咬。那眼神儿虽然还是想杀人的眼神儿,可那杀法却是不同的杀法。 有个男人也不好受,口中念念有词。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当当当…… 几公里的崎岖山路被甩在了身后,饮马谷进入了宁涛和江好的视线。 四面环山的盆地里,在干枯的河床两边搭建了一片临时的棚屋,但数量不是很多,根本就住不下扎伊娜说的几千难民。更多的难民住在岩石的缝隙里,天然的山洞里。一些没有容身之地又缺少材料的难民干脆用石头垒砌一个圆圈,再盖上树枝和野草之类的东西便当作是家了。 这就是饮马谷难民聚居地。 饮马河的源头是一面悬崖,可惜只剩下了一股小得可怜的水流,原本该是瀑布的山崖露出了灰黑的岩壁。那面岩壁上还残留着湿润的痕迹,断流的时间显然没多久。 那面岩壁下聚集着大量的难民,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塑料盆、铝壶之类的器皿等着装水。可就那比自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流都还小的水流,什么时候才能装满几百上千只装水的器皿? 扎伊娜从车上跳了下来,眺望着那些拥挤着抢水的难民,她的神色看上去很惊讶很困惑:“饮马河几千年都没有断流,怎么断流了?” 宁涛也在想这个问题。 就在刚才,那架全球鹰再次现身的时候,他的进入饮马谷帮助康君子做善事的想法其实是有些动摇的。艾斯阵线的那个据点被端掉之后,那架全球鹰阴魂不散,他有一个预感,那就是灯塔国的地面部队很有可能将根据那架全球鹰所提供的情报追踪而来,甚至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他倒是无所畏惧,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康君子和扎伊娜,可如果将灯塔国的地面部队引到难民聚居地,一旦发生战斗那就难免造成难民伤亡。这样一来,好事也就变成了坏事。 可是,看到河流断流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那些难民在此躲避战乱,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有水源,如果有人人为截断了水流,那就算他不进去,聚居在饮马谷的几千难民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所以,犹豫归犹豫,他还是来了。 此刻看到那面本该有一道瀑布的光秃秃的悬崖,他心里也忍不住琢磨道:“难道真的有人故意截断了水流?” “宁医生,我们过去看看吧。”扎伊娜收回了视线,看着宁涛说。 宁涛点了点头,推着天道电瓶车往难民聚居地走去。 江好将她的追日枪收了起来,与宁涛并肩往难民聚居地走去。 迈过一座不知道存在了几百年的简易石桥,宁涛看见了聚居地的中间有一座白色的帐篷,帐篷的帘子上有红色的十字标记。那里正围着一群人,还有一个穿着户外运动服的白人男子正在大声的讲着什么。那人说的是阿拉伯语,声音很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给人一种很流利的感觉,可他又明显不是阿拉伯人。 宁涛正想问扎伊娜那个人在说些什么,从聚居地里突然涌出十几个人来,手里拿着破旧的ak步枪,冲这边吼叫着,很凶恶的样子。 扎伊娜举起了双手,走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宁涛问康君子:“康先生,你能听懂你妻子说什么吗?” 康君子点了一下头:“我和我的妻子经常过来,也懂一点阿拉伯语,要我翻译给你听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 康君子说道:“我的妻子在向他们表明身份,那些武装人员是聚居地的保卫者,好像属于一个什么部落,他们在问我的妻子,我们是谁,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那个正在“演讲”的白人男子身上,然后打断了康君子的翻译:“康先生,你能听清楚那个白人男子在说什么吗?” 这边的交流毫无意义,康君子的翻译也跟着失去了意义。 康君子抬头望了一眼那个白人男子,仔细听着,断断续续地道:“躲在这里是没有出路的……你们今天的苦难是叙亚当局造成的……他们贪婪、腐败……自由在召唤你们……从来就没有不流血的革命……你们要拿起武器成为自由的战士……” 宁涛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刚听康君子翻译的时候,他还觉得那人是一个有爱心和正义的人士,对眼前的战局深恶痛绝,喷天喷地喷空气,却没想到是一个忽悠人去送死的说客。 这时扎伊娜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阿拉伯男子。穿着一套迷彩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尸体上拔下来的,身上有好几个烧焦的弹孔,也还残留着血迹,看上去脏兮兮的。 扎伊娜说道:“宁医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阿萨丁酋长,他是骆驼部落的领导人,那些拿枪的人都是骆驼部落的部落战士。这里的难民有很多都是来自骆驼部落的人,战争摧毁了他们的领地,艾斯阵线切断了他和部落之间的联系,所以暂时留在了这里。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份,还有你们的身份。他听说你们是来帮助他们的华人,他们非常高兴。” 扎伊娜说完,宁涛主动伸出了手与阿萨丁握手,客气地道:“很高兴认识你,阿萨丁酋长。” 阿萨丁伸出双手握住了宁涛的手,笑着说了几句话。 因为语言不通,扎伊娜在旁边充当翻译:“宁医生,阿萨丁酋长说他很喜欢华国,那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国家,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去华国看看。他还说,华人来帮助这个国家没有条件,更没有阴谋和目的,这很好。” 宁涛笑着说道:“你告诉酋长,如果他来华国作客,我给他当导游,带他去我们的长城和皇城看看。” 扎伊娜将宁涛的话翻译给了阿萨丁酋长,热情的酋长干脆给了宁涛一个拥抱。 聊了几句,阿萨丁酋长带着宁涛四人进了难民聚居地,一边走,一边跟宁涛聊。虽然语言不通,可有扎伊娜这个精通汉语的翻译在旁,也不存在什么障碍。 那个站在白色帐篷前演讲的白人男子的视线落在了宁涛的身上,那一刹那间的眼神有点“放光”的感觉。然后他又看了江好、扎伊娜和康君子一眼,随后便移开了视线,继续他的演讲。 宁涛的视线落在那个白人男子的身上,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却就是这一眼,他的瞳孔悄然黑化,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s:) 0575章 故意找打 阿萨德将宁涛、康君子和扎伊娜带进了他的家里,那是一座简易的棚屋。 江好没有进去,站在了门口,充当了一个警卫或者保镖的角色。 棚屋里,扎伊娜翻译了阿萨丁刚刚说完的话:“阿萨丁酋长说要给我们派两个部落战士当警卫,保护我们。” 宁涛说道:“请转达我的谢意,但是不需要,我们能保护我们自己。” 扎伊娜将宁涛的话转达给阿萨丁之后,阿萨丁摊开了手,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些话。 扎伊娜说道:“阿萨丁酋长说这里很乱,在生存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即便是平时很善良的人也会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你们不认识他们,很容易成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目标,所以还是请宁先生再考虑一下吧。” 宁涛说道“康太太,请你告诉酋长,我和我的妻子都是非常厉害的战士,请他不要为我们担心。然后你再问问他,他们需要什么,你的心思会为他们提供帮助。” 扎伊娜又和阿萨丁聊了起来。 宁涛的视线透过洞开的房门,一眼便看到了那座白色的帐篷,从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那个白人男子,却能看到他的先天气场。 那个白人男子的先天气场有着大量的恶气,还有一丝青蒙蒙的妖气。 这是之前宁涛恶面苏醒,瞳孔黑化的原因,那个怂恿这里的难民去送死的白人男子是一个妖,而且是专门害人的妖。 “难道是黑火公司的人?”宁涛的心里暗暗的琢磨着,这一次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生怕引起对方的警觉。 扎伊娜说道:“宁医生,阿萨丁酋长说这个地方需要大量的食物和药品,一些孩子生病了,迫切需要一些抗生素类的药物,他问我能不能弄到一些药物和食物。” 宁涛说道:“你告诉他没有问题,你的先生能为他们提供这些东西,另外你再问一下他,为什么饮马河断流了?” 扎伊娜和阿萨丁聊了两句,然后又说道:“阿萨丁酋长说有一支非政府武装组织控制了游的水源,想让这里的难民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作战,如果不答应,这里不会有水。” 宁涛说道:“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水的问题,你的先生也能帮助他们搞定。” 扎伊娜将宁涛的话翻译给了阿萨丁,后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显然不相信看去连一个老头都打不赢的康君子能帮他们搞定水源的事情,他似乎也有些好为什么扎伊娜事事都要请教这个华国青年,而不是和她的丈夫商量。 宁涛只是笑了笑,然后转移了话题:“康太太,麻烦问一下阿萨丁酋长,外面之前路过那座白色帐篷的时候有一个白人男子在那里演讲,那人是谁,来自哪里?” 扎伊娜与阿萨丁交谈了两句之后说道:“宁医生,阿萨丁酋长说那人是一来自西方的民间慈善机构,名叫拉姆塞,但不知道是他哪个国家的人。之前是两个国际红十字会的人在这里帮忙,是两个医生,一个星期前接到一个什么通知去了别的地方,然后拉姆塞先生来了。他也一个医生,给这里带来了一些帮助,他在这里很受尊敬。” 宁涛只是点了点头。 阿萨丁又说了一句什么话。 扎伊娜说道:“阿萨丁酋长这里的房屋很紧张,他没法让别人离开自己的住所把我们安顿进去,但他可用把这间屋子给我们四个人住,他去一个部落战士的住处挤一挤。” 宁涛说道:“请转达我的谢意,但是不用,你告诉阿萨丁酋长,我们有帐篷,待会儿我们去搭建帐篷。另外你告诉他,你丈夫援助这里的药品和食物很快会通过俄罗斯的运输机运送到这里来,让他安排好人手准备接收。” 扎伊娜将宁涛的话翻译了给了阿萨丁酋长听,阿萨丁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白人医生拉姆塞。 江好没有拦他,却也出现在了门口,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宁涛不动声色地摇了一下头。 江好又离开了门口,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阿萨丁起身,嘴里说着什么话,手也有一个邀请拉姆塞入座的姿势。 拉姆塞点头致意,面带微笑地坐在了宁涛的对面,然后他又对宁涛微笑了一下,用英语打了一个招呼:“来自华国的朋友,我叫拉姆塞,我是一个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宁涛的脸也露出了笑容,还向拉姆塞伸出了手:“拉姆塞先生你好,我叫吕布,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江好都变貂蝉了,他变吕布这没毛病。 扎伊娜和康君子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宁涛的脸,夫妻俩的眼神似乎都在怪,怎么成吕布了?可是,夫妻俩并没有戳破宁涛的谎言。不为别的,只因为宁涛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救命恩人,更是康君子是否能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夫妻俩不会傻到去戳穿宁涛的谎言。 语言不通,有时候也会有点好处。 拉姆塞与宁涛握了一下手,呵呵笑道:“原来吕先生也是一个医生,那太好了,这里我一个医生,人手实在太紧了,吕先生你能来帮我吗?” 宁涛说道:“你算什么,居然要我给你当助手?” 拉姆塞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宁涛拒绝他的邀请他并不感到意外,但宁涛用这种口气拒绝他,这让他感到意外了。 宁涛接着说道:“拉姆塞先生,路过那座帐篷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演讲。你在鼓励这里的难民去加入那些非政府武装组织,还说什么会给武器和钱,冒昧的问一句,你是美国人吗?” 拉姆塞哂笑道:“你想说什么?” 宁涛淡淡地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拉姆塞脸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也有了点锋芒:“我不是鼓励这里的难民去参加战斗,我是在告诉他们道理和未来的方向。自由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东西,没有自由,那和尸体有什么区别?吕先生,你是华国人,我一点都不怪你对我的演讲抱有成见,因为你并没有体验到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滋味。” 宁涛淡淡地笑了笑:“拉姆塞先生,你所谓的自由具体是指什么?” 拉姆塞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宁涛接着说道:“你是不愿意说还是根本说不出来?好吧,我来说说,你所谓的平等和自由是不是是开着军舰和轰炸机推翻你们认为的不自由不平等的国家?你鼓动这些难民拿起武器去杀人,去追求你所说的自由和平等,其实连你们自己都没有那样的自由和平等,不是吗?” “你的言论很荒谬,甚至可笑。”拉姆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的意味。 宁涛说道:“据我所知,你们实行的是精英教育,普通人接受的教育和精英接受的教育是不一样的。普通人教育连政治课都没有,你们的课本不会告诉普通人的孩子,政府其实是一个暴力机构,更不会告诉普通人的孩子资本的贪婪和残忍。连教育都不存在什么平等自由,你还在这里鼓吹什么平等自由?” 拉姆塞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绿芒,那不只是怒气,还有杀机。 宁涛假装没看见,在他眼里这个拉姆塞不过是一个小妖,他想灭掉一针灭掉,不过他没有这样做,他另有计划。 “既然你们那么博爱,一心想要为世人谋福利,这里这么多难民,你们怎么不接到你们的国家去好生照顾,却要给他们枪?”宁涛语气淡淡,“你刚才说我不自由,我都没有感觉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看看我,我哪里不自由,我又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了?我想去哪里都可以,我想说什么也可以,只要我努力,我也可以进入政府工作,只要我有钱,我也可以开公司。一句话,我自由不自由我自己知道,关你屁事?” “黄皮小子!”拉姆塞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他的怒火,当着阿萨丁的面发作了,“你是故意的吗?如果是,你会后悔的!” 宁涛却笑了:“你看,你其实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在你这种人眼里白人才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种族,也里应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是吗?你刚才恼羞成怒,说我是黄皮小子,你又是什么?在我眼里,你和浮在水里的死鱼没有区别。” “法克!”拉姆塞忽然挥手一拳抽在了宁涛的脸。 宁涛可以轻易躲开,可他却连躲都没有躲一下,硬生生地挨了拉姆塞一拳。然后,他很干脆的倒在了地,还闭了眼睛。 他是真“昏迷”了过去,可他的元婴却出窍了。 “宁……吕医生你没事吧?你怎么啦?”康君子慌忙去扶宁涛,这一屋子的人他是最紧张宁涛的人。 江好从门外冲了进来,看见宁涛倒在地,她骤然紧张了起来,心的怒火特腾地燃烧了起来。却在这个时候,一股阴风从她的脸颊吹过,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怒火平息,她一声惊呼扑到了宁涛的身,没有去找拉姆塞算账。 下一秒钟,宁涛的元婴出现在了拉姆塞的白色帐篷里。 0576章 神秘地图 帐篷里静悄悄的,有几只药柜,但只是零零散散地放了一些药品和医疗用具,听诊器、血压仪什么的,看上去空荡荡的。一张办公桌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不过屏幕是关闭着的。没有使用大力拿捏符,在元婴状态下宁涛连一根针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是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揭起来进行操作了。 帐篷的角落里放着一只行军床,床下放着一只合金密码箱。宁涛的视线落在了那只密码箱的密码锁上,他看到了锁上涂了点什么化学粘剂,很薄一层,肉眼难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 宁涛心念一动,元婴一头扎进了那只密码箱之中。没有光线,可这一点都不影响元婴的天眼。 密码箱之中藏着一部单兵电台,还有几本护照。宁涛压缩元婴钻进去看了看,这几本护照都是拉姆塞的护照,有德国的,英国的,还有法国的,甚至还有一本是南非的,一样的照片,不同的名字,但肯定没有一个身份是真的。 美制的单兵电台,好几本伪造的护照,这已经说明了拉姆塞身份,他是一个间谍,也只有间谍才会那样怂恿这里的难民拿起武器去与知己的同胞自相残杀。 宁涛退了出来,心中有些困惑:“这个拉姆塞究是受了谁的指使来这里鼓动难民去加入非政府武装组织?他是妖,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必要给美国军方或者ia当间谍来干这种活,难道他还有别的目的?” 宁涛的视线忽然移到了密码箱的箱盖上,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是厚度却显得有些不正常。他跟着将元婴的高度提升到了脚踏箱底,头部与箱盖等高的高度,然后慢慢地增加高度。结果,他的头穿过了箱盖的内层,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里藏着一张地图,很古老的地图,很平整地贴在密码箱的夹层里。地图上有山川,有河流,也有文字,可是上面的文字宁涛根本就看不懂。不过根据地图上的山川和河流的比对,他竟有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他的视线看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他的视线忽然停顿了下来,心中一片惊讶:“这……不就是饮马谷吗?” 果然是另有目的! 难怪有非政府武装组织要断掉这里的水流,也难怪拉姆塞要怂恿这里的难民拿起武器去战斗! 宁涛退出了密码箱。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的帘子打开了,拉姆塞走了进来。 本打算离开的宁涛又留了下来,他想看看拉姆塞想干什么。 拉姆塞仔细看了看帐篷门口的地面,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足迹,随后他又四下看了看,在确认没有人进来过之后他走到了行军床前将那只密码箱拉了出来,放在了床上。这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了密码锁上的化学喷剂,确认没有人动过之后才输入密码打开。 宁涛就站在拉姆塞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拉姆塞揭下了密码箱暗格的挡板,那张古老的地图显露了出来。看了一眼后,他又将挡板放回原位,将地图藏了起来。 “我以为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却没想到只是一个蠢货。”拉姆塞的嘴里冒出了一句话来。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果然是有什么东西,灵材还是法器?他带着美制的单兵电台,他是在为谁寻宝?” 嘟嘟嘟…… 单兵电台突然发出了请求通讯的声音。 拉姆塞取下了单兵电台上的通讯器,接通了通话:“是我,尊敬的尼古拉斯康帝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黑火公司的人? 宁涛心中一动,一头扎进了通讯器的听筒之中。 “我接到军方的情报,宁涛昨天晚上铲平了ia在伊斯坦布尔的据点,救走了两个华国人和一个叙亚女人,那个女人的哥哥是叙国总统的卫队军官,这让军方针对叙国总统的斩首计划落空。”尼古拉斯康帝的声音。 “尼古拉斯康帝先生,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情报?” “蠢货!土其空军基地的全球鹰排到了宁涛带着那个叙亚女人和她的丈夫已经到了饮马谷,他现在就在饮马谷之中,我相信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尼古拉斯康帝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拉姆塞顿时愣了一下:“难道……是他?” “你见到他了?” 拉姆塞说道:“饮马谷里的确来了一个三个华过人,一个叙亚女人,刚才我和那几个人见了一面,我还打晕了一个华国青年,可他自称是吕布……” “吕布?蠢货,那是华国三国时期的一个著名的武将!他欺骗了你……等等……”尼古拉斯康帝的声音忽然小了一些,“你确定你打晕他了?” 拉姆塞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确定。” 尼古拉斯康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立刻毁掉那张地图,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拉姆塞神色凝重地道:“尼古拉斯康帝先生,你确定要我毁掉那张地图吗?” “立刻!” “好的,我马上毁掉它。”拉姆塞再次取下那个暗格的挡板,将那张地图拿了出来,几把撕碎,然后塞进了嘴里,一边嚼动,一边说道:“尊敬的尼古拉斯康帝线索,它已经在我的嘴里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将地图的碎片吞了下去。 “很好,记住,留在那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说完,尼古拉斯康帝结束了通话。 拉姆塞放通讯器放了回去,然后将密码箱关上,放回到了床下。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宁涛离开了帐篷,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睁开眼,他发现他正躺在江好的怀里,康君子、扎伊娜和阿萨丁酋长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醒了!”康君子激动地道。 “宁医生,你没事吧?”扎伊娜关切地道。 宁涛从江好的怀里爬了起来,假装揉了揉脸颊,一边说道:“我没事,真没想到那个家伙出手这么重。” 康君子和扎伊娜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夫妻俩的眼眸里满是困惑。那个拿着一张床冲进ia秘密据点,杀得一大群ia特工和海豹突击队人仰马翻的狠人,他怎么就被一个医生一拳打晕了?可是即便是心中有这样的困惑,夫妻俩还是没有说出来。 宁涛说道:“我们去找扎营的地方吧,康太太,请代我向阿萨丁酋长告辞。” 扎伊娜用阿拉伯语转达了宁涛的话。 阿萨丁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宁涛一眼,然后对扎伊娜说道:“你确定你们不需要我给你们安排警卫吗?” 扎伊娜说道:“不用,谢谢,再见阿萨丁酋长。” 走出阿萨丁的棚屋,宁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色帐篷,那座帐篷前没有人,拉姆塞也没有从帐篷里走出来。他又四看了一下,然后指了一下瀑布侧面的山坡说道:“那里不错,我们去那里扎营。” 江好只是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有问,跟着宁涛往瀑布侧面的山坡走去。 那片山坡上生长着一片灌木,不是很茂密,距离瀑布很近,如果有水的话,那片山坡会很湿润,不适合住人,所以才没人在上面建棚屋或者搭建帐篷。现在瀑布断流,在上面搭建帐篷倒是不错,居高临下的位置可以将整个饮马谷收于眼底。 宁涛四人顺着干涸的河床往那面山坡走去,没走多远,拉姆塞便从白色帐篷之中走了出来,看着四人的背影,眼神阴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家伙在偷看我们。”江好看着她的手掌,低声说了这句话。她的手掌里有一块冰,那块冰上正好有那座白色的帐篷和拉姆塞的投影。 要凝聚出一块冰,并让冰具有后视镜的功能,这对于冰妖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别看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宁涛低声说道。 江好纤手一握那块冰就消失了,她轻声问了一句:“老公,你查到了什么?” 宁涛压低了声音:“他是尼古拉斯康帝的人,待会儿我跟你说。” 江好点了一下头,不问了。 康君子却快走两步追了上来:“宁医生,那个没礼貌的家伙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把你打晕了?” 宁涛说道:“不用担心,我逗他玩的。” 康君子顿时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是这样,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打赢你。不过那个家伙真的很讨厌,如果我有你那么厉害,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宁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扎伊娜的心思要比康君子细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宁医生,我看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让他打一拳,还故意晕过去了?” 宁涛说道:“我的确是故意的,因为他是一个间谍,我要通过他传递一个错误的信息。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不要再问了。” 扎伊娜点了点头,她不是不好奇,但她绝对相信宁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爬上山坡,江好寻找合适的搭建帐篷的地点。宁涛则爬到了一个更高的地方,打开小药箱,然后将装着寻祖丹的小瓷瓶拿了出来。 这个山谷之中究竟藏着什么? 或许,寻祖丹能给他一点什么线索…… 0577章 波斯文字 轰! 短暂的黑暗之后,光线瀑布一般倾泻下来,眼前还是饮马谷,可时空却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时空。瀑布从一侧的山崖上飞泻下去,在百米之下的水潭里嫌弃朵朵浪花。可是,瀑布是静止的,那些浪花是静止的,眼前的一切景物都是静止的。 宁涛的视野里,峡谷里站着数不清的波斯士兵,骑着马和骆驼,携带着弯刀、盾牌和长矛,有的则背着弓和装满箭矢的箭筒。这是一支不知道是存在于什么历史时期的波斯军队,他们挤满了这个狭小的山谷,但看上去却不是来这里饮马取水这么简单。 这么多波斯士兵在这里干什么? 宁涛的视线在军队之中搜索,寻找线索。可是要寻找什么,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瀑布下的潭池旁边,在那里有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他的身边放着一口又一口的大箱子,却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他面对着瀑布,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他的面前只有奔腾而下的水流。 难道拉姆塞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道瀑布后面? 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又觉得不是,因为来的时候他也仔细观察过那面峭壁,根本就没有什么山洞、裂缝什么的存在。不过他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过去时空的画面与那张古老的地图有关,也与尼古拉斯康帝在此地的行动有关。 进入寻祖丹的丹药过敏反应,宁涛往往能在第一次就能捕捉到正确的历史时空的画面,那是因为一些相关的人物,一些大的事件总会释放出更多的能量。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在长安秦始皇的封土堆,他第一次就能捕捉到奴隶建造始皇陵的历史时空的画面,而不是别某个农民在封土堆上割草的画面。在海底的沉船中,他能捕捉到杨玉环的画面,而不是某个卑微水手的画面,因为她释放的能量是最强的。 不过有时候也会出错,但蒙对是大概率事件。 这看似不可思议,却也在情理之中。不然,仅凭一颗丹药怎么可能去过去时空找到丹灵?要是到地球从诞生到现在已经存在了几十亿年,如果过去的每一秒钟都算是过去时空的话,那过去时空的节点就无法计算了,又怎么能找到正确的时空节点? 宁涛的视线从那个穿着华丽服装的男子身上移到了一口箱子上,尝试从箱子上找到什么线索。 忽然,眼前的过去时空的画面颤动了一下,再次稳定下来的时候,那华服男子的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人。 又是她,丹灵。 她就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子,她身上穿的并不是什么衣服,而是如火的朝霞。她的美仿佛能让时空凝滞,具有神奇的法力。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熟悉而缥缈的声音。 “你来……你来……”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你让我来找你,你想干什么?” 红衣女子忽然露齿一笑,那笑容千娇百媚,能让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花失去颜色。 过去时空的画面突然颤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宁涛没有再尝试进入寻祖丹的丹药过敏反应,他将那颗第四版寻祖丹放进了小瓷瓶中,然后才开始呼吸。 “老公,地方已经选好了,帐篷在哪?”江好走了过来。 宁涛收起思绪,看着她:“帐篷在神州慈善公司的仓库里,我待会儿去拿。” 江好坐在了宁涛的身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在不远处的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的扎伊娜和康君子夫妇,然后压低了声音:“路上不好说,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了吧,你去那个家伙的帐篷里发现了什么?” 宁涛说道:“那个家伙是个妖,但还不知道是什么妖。我在他的帐篷里发现了一台单兵电台,还有一张古地图。可我不知道地图上写的是什么,我怀疑那是波斯语。然后,那个家伙回到了帐篷里,恰好尼古拉斯康帝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我就在旁边听着。” 江好惊讶地道:“他是尼古拉斯康帝的人?” 宁涛点了一下头:“是的,我估计他还有军方或者ia的生身份,是个双面间谍。” “尼古拉斯康帝跟他说了什么?” 宁涛说道:“尼古拉斯康帝知道我们在这里,并将我的身份告诉了那个家伙,然后让他毁掉地图。刚才我利用寻祖丹进入丹药过敏反应,我看到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波斯士兵,还有一个男人好像是他们的王,但我不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波斯王……” 说到这里,宁涛忽然移目看着扎伊娜,心中一动,起身走了过去。 江好似乎明白宁涛想干什么,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宁医生,帐篷在哪?”扎伊娜问道。 宁涛说道:“帐篷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帮助你们搭好帐篷,我有一件事想请康太太你帮个忙。”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扎伊娜有点好奇的样子。 宁涛放下小药箱,然后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本普通处方签和笔,就着小药箱画了一幅潦草的地图,写了几个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文字。那文字很复杂,他只记住了写在饮马谷里的几个文字。写出那几个文字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康太太,你认识这几个字吗?” 扎伊娜蹲了下去,仔细看了看放在小药箱箱盖上的潦草的地图,还有写在地图上的文字,琢磨了半响才说道:“宁医生,这是波斯语,我认识一些,你这上面写的是地狱门,黑火油。” 宁涛怦然心动,那黑火油正是林清妤所给的丹方上的一种灵材。那种灵材极其罕见,也极难获取,因为只有油田、灵泥和灵气共存的地方才会诞生黑火油。要想采到黑火油,那就必须要下地采油。可即便是林清妤,拥有土遁能力的她也万难从油田之中采到黑火油,因为原油不比土壤,粘稠如淤泥的原油里人是没法活动的。 扎伊娜说道:“不过……” 宁涛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他追问道:“不过什么?” 扎伊娜指着一个波斯文文字说道:“你这个字写错了,应该是这样写。”她拿起笔在那个错别字的旁边写上了正确的波斯文文字,“这个是正确的。” 宁涛笑了笑:“谢谢。” 扎伊娜问道:“宁医生,这看上去像是一张地图,你又写上了地狱门和黑火油,这是什么地方?黑火油又是什么东西?” 宁涛起身说道:“我去拿帐篷,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扎伊娜有些尴尬地耸了一下肩,也不问了。这一路走来,她差不多已经习惯这些奇怪的却又无法解释的情况了。 宁涛顺着山坡往上爬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了与瀑布平行的高度。他看到了瀑布之上的断流的河床,一块块的被磨掉了棱角的岩石裸露在空气中,阳光一晒,青里泛白。河床往上延伸,一段距离之后绕过一座山峰,拐了个弯之后就看不见了。 宁涛也不着急着回北都取帐篷,他爬到了瀑布之上,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寻土砚。 三十毫升的墨汁注入寻土砚,砚盘里顿时荡漾起了一层黑色的涟漪,所有的涟漪都指向了河床延伸的方向。 宁涛心中一片奇怪,暗暗地道:“拉姆塞在这里搞事,我看到的过去时空的画面里,那些波斯士兵和他们的王却都在这山谷里,难道那张地图是错的?” 那张被拉姆塞吞进肚子里的地图是不是错的无从知晓,可寻土砚却是不会出错的。除非,它指的是灵土,而不是什么黑火油。 宁涛想捧着寻土砚顺着河床走一段,找找试试,可这个念头还是被他打消了。江好、康君子和扎伊娜还在下面,一个拉姆塞固然没法在江好的保护下伤害到康君子和扎伊娜,可要是灯塔国的地面部队突然袭击,枪弹无眼,那就不好说了。 宁涛泼掉墨汁,将寻土砚放回了小药箱之中。却就在他准备离开瀑布,准备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聚居地里,拉姆塞往天道号电瓶车走去,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往电瓶车的底部放什么东西。 宁涛闭上了眼睛,他进,元婴出。 下一秒钟,宁涛已经来到了拉姆塞的旁边。 拉姆塞还在“干活”,他往天道号电瓶车的底盘上放的是一块炸弹。那块炸弹已经激活,只需要他按一下遥控器上的引爆按钮,它就会爆炸。 尼古拉斯康帝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他显然没放在心上,立功心切。 将炸弹固定在天道号电瓶车的底盘上之后,拉姆塞起身往一座帐篷走去。 宁涛跟着拉姆塞进了那座帐篷。 帐篷里有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叙亚人,坐在毯子上擦拭着一支ak突击步枪,看到拉姆塞进来之后跟着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拉姆塞开门见山地道:“今晚估计有袭击,你让你的人做好准备。另外,你再派个人出去给过来的美军士兵带个路,顺便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 那个大胡子叙亚人点了一下头。 拉姆塞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宁涛?听说你很厉害,可你活不过今晚!” “傻逼。”宁涛骂了一句。 可惜,拉姆塞听不见宁涛的声音。 宁涛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起身离开了瀑布所在的峭壁,然后钻进了一片灌木林。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s:) 0578章 老娘这么漂亮 两座帐篷在山坡上搭建完成,两座帐篷紧挨着,宁涛和江好住一座,康君子和扎伊娜住一座。 天还没有黑,因为山峰遮挡了光线的原因,饮马谷里早已经是阴影笼罩,提前进入夜晚了。偌大一片难民营地却只有两盏灯光,一盏在阿萨丁酋长的棚屋里,一盏在拉姆塞的白色帐篷里,忽闪忽闪,飘忽如鬼火。 整个营地里也不见有人走动,显得很安静。缺少食物和水,这里的难民都处在饥饿和缺水的状态下,减少活动降低能量消耗也就成了迫不得已的选择。 山坡上,宁涛的视线迈过静悄悄的营地,移到了山谷隘口的方向。 那里笼罩着一片阴影,夜风吹拂,到处都有呜呜的风声,仿佛有战死的亡魂在泥土里、岩石的缝隙里低语。 江好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追日枪,她来到了宁涛的身边:“我准备好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 江好说道:“那我上去了,你小心一点。” “你也小心一点。”宁涛说,眼里满是柔情和关切。 江好钻进了宁涛的怀里,轻轻搂着他的腰。 两人什么都没说,好半响才松开彼此,一个往山顶爬去,一个往帐篷走去。 “不要……”帐篷里忽然传出了女人的声音,说的是不要,却带着点欲迎还拒的感觉。 “我要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能搞定……扎伊娜我好想你……”男人的声音,随后又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瞎子在黑暗的环境里在被窝里寻找什么东西。 刚刚走到帐篷门口的宁涛停下了脚步,干咳了一声。 帐篷里的乱七八糟的声音戛然而止,短暂的慌乱之后,帐篷的帘子打开了,康君子的脑袋从帐篷里探了出来,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那个……宁医生,有事吗?” “这里很快就会发生战斗,你愿意雇佣我保护这里的难民吗?”宁涛说。 康君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他跟着点了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可是……我没钱了,一块钱都没有了。” 这时扎伊娜的脑袋也从帐篷里探了出来:“我这里有。” 宁涛说道:“康太太,不能用你的钱。”他的视线落在了康君子手腕上的腕表上,“我喜欢你的手表。” 康君子又愣了一下,倒是扎伊娜最先理解到宁涛的意图,催促道:“老公,你快把你的手表取下来给宁医生,雇佣他保护这里的难民。” 康君子这才反应过来,取下手表递给宁涛。 男人在某种状态下智商会退化,这话一点都不假。 宁涛顺手就把康君子的手表放进了小药箱之中,那是一只中档的欧米伽手表,也就值一两万的样子。不过,这事不在钱的多少,而是在确定一种“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雇佣关系,如果康君子的身上有一块钱,他会要那一块钱,而不是这块手表。 “宁医生,这里就要打仗了吗?那我们……”康君子欲言又止,很紧张的样子。 扎伊娜也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等待他的答复,或者是指示。 宁涛说道:“我们进帐篷说吧。” 康君子和扎伊娜这才把头缩回去。 宁涛爬进了帐篷,住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拥挤的户外帐篷,他一进去就更拥挤了。 帐篷里没有灯,扎伊娜和康君子看着钻进帐篷的宁涛,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扎伊娜有些紧张地道:“宁医生,你要说什么……不能在外面说吗?” 宁涛说道:“我就说两件事,第一件是要跟康先生说的。” “我?”康君子讶然地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宁涛的语气变严肃了:“康先生,你不要命了吗?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你想和你的妻子行房,我不怀疑你在这方面的能力,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体?你的大脑之中装着一个炸弹,如果你和你的妻子行房,而且是在野外,你势必会非常激动和兴奋,你的心跳一旦过快,大脑供血过多,血管爆了,那个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黑暗里,康君子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扎伊娜的脸却红成了柿子,她虽然是华国人的媳妇,可骨子里却还是一个叙亚女人,一个男人当着她和她的丈夫的面谈那种事情,她终究免不了尴尬和害羞。 宁涛又说道:“现在说第二件事,今晚的战斗会很激烈,我的一个老对手估计会出现,那个时候我保护不了那么,所以你们先睡一觉,等安全了我再叫醒你们。” “我们在这里睡觉就安全吗?”康君子问。他的话音刚落,扎伊娜忽然歪倒过来,倒在了他的怀里。他正想开口叫她,可还没来得及张开嘴,眼前便一黑失去了意识。 一道方面之门打开,宁涛一手夹着康君子,一手夹着扎伊娜走进了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 善恶鼎中青烟袅袅,鼎上的人脸笑容满面。 一群男男女女的妖精迎了上来,是早就等在天外诊所里待命的青追、白婧和五个鱼妖。其实,在康君子还没有来到天道医馆之中,善恶鼎上的人脸就已经面带微笑,并不镇压这里的任何妖精。 这些妖精都是追随宁涛的妖精,开慈善公司,挥金如土搞慈善。无论是青追、白婧还是五个鱼妖,他们的身上都有一定的善念功德,在天道医馆的判定里,他们都是好妖。在这天道医馆里,善人来了有笑脸,好妖来了自然也是笑脸。 宁涛将康君子和扎伊娜放在了医馆大堂的地面上,他的视线扫过青追、白婧和五个鱼妖:“你们准备好了吗?” 白婧笑着说道:“这又什么好准备的,就等你开门了。” “尼古拉斯康帝是我的,宁哥哥,我要把他的头割下来送给你。”青追说,浩眸里有金芒闪过。 宁涛笑了笑:“那我们就按计划进行吧。” 一道方便之门在锁墙之上打开…… 落日沉下了地平线,最好一抹晚霞也失去了颜色。夜空云遮,饮马谷里一片漆黑。 一队黑巾蒙面的武装人员从山坡一侧向矗立在山坡上的一片灌木林旁边的帐篷潜行过去。快要靠近的时候,领头的武装人员举起了手,在他身后十几个武装人员顿时停下了脚步,手中的装了消音装置的突击步枪也端平,枪口分别对准了那两座帐篷。 领头的武装人员将举起的右手往两座帐篷的方向挥下。 突突突…… 一颗颗子弹从不同的枪口飞射出去,雨点一般扎进了那两座户外帐篷。 尼龙布料的碎片横飞,两座紧挨着的帐篷转眼就被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就连支撑帐篷的铝合金骨架也被子弹撕裂,变成了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碎片。 可是,只有随风飞舞的尼龙碎布,散落一地的铝合金骨架,两座帐篷里就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别说是被打成筛子的人的尸体,就连一只蚂蚁的尸体都没有。 不用领头的武装人员下达命令,十几个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都停止了射击,打空弹夹的也趁着这个时候更换弹夹。 领头的武装人员站了起来,爬上了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举目往山坡下望去。 光线昏暗的山坡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往山坡下走去。 领头的武装人员举起了手中的美制突击步枪,试图瞄准那人的背影,可他刚刚将枪举起来,还没来得及锁定,那个人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领头的武装人员跳下了岩石,招了一下手。 一个背着单兵电台的通信兵跟着猫着腰来到了领头的武装人员的面前,蹲了下去。 领头的武装人员从单兵电台上取下了通讯器,等了几秒钟,通讯线路搭建完成之后他开口说道:“目标不在山坡上,帐篷里没人,疑似目标人物正从山坡下来,复仇者小队……” 不等他把话说完,身边的通信兵忽然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的大腿,然后抬手指向了那片灌木林。 领头的武装人员移目看去,两只眼睛顿时停止了转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提着一只惨白灯笼的白衣女子从灌木林里走出来。惨淡的灯光下,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荡,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在灯光的映射下,于黑暗之中尤为醒目。那张脸上带着笑,眼里蕴藏着让人想入非非的风情。 巫妖王来了。 白婧向一群一动不动的武装人员走去,用嗲嗲的声音说道:“几位英雄,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女子好像迷路了,小女子好害怕……” 却不等他说完,领头的武装人员突然挥手,甩枪、锁定。 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飞向了白婧。 白婧消失了,灯笼也消失了,这片山坡无端起了一片惨白的浓雾。 “妈的!,你居然向老娘开枪!”浓雾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阴恻恻的,很愤怒,很诡异。 领头的武装人员抓起通讯器吼道:“这里有……” 嗖! 一把扇子飞来,领头的武装人员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飞了起来,洒着血,转着圈,最后咕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突突突! 一颗颗子弹从一个个枪口之中飞射出去,可惜没有目标。 突然,一块起码一吨重的石头从天而降,几个正惊恐地向灌木林射击的武装人员瞬间消失了…… 山坡下,宁涛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向阿萨丁的棚屋走去。 职业标靶,专业转移视线,在这个领域如果他认第二,这个世界上没人敢认第一。 0579章 拍苍蝇 黑暗笼罩的营地里,一座座棚屋和帐篷静悄悄的,偶尔有人发出声音,却也是痛苦的呻吟声。请看最全!的小说!不仅是饥饿折磨着这里的难民,还有疾病。可是没有药物,很多人生了病只能硬扛着。 宁涛顺着河床旁边的道路来到了营地心,然后往阿萨丁的棚屋走去。他还在山坡的时候,拉姆塞的白色帐篷里还亮着灯,这个时候灯却熄灭了。整个营地里只有阿萨丁的棚屋里还亮着灯,偌大一个峡谷里黑暗笼罩,只有一点灯光,给人一种守墓人和守墓小屋的既视感。 天道号电瓶车放在阿萨丁的棚屋前的一块空地,路过的时候宁涛停下了脚步,推着它往阿萨丁的棚屋走去。 阿萨丁的棚屋的门口站着一个部落战士,端着ak步枪,看去却很紧张的样子。 宁涛将天道号电瓶车架好,站在天道号电瓶车的旁边,操着英语说道:“我来找阿萨丁酋长,他在家里吗?” 部落战士听不懂,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看着宁涛,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贴有红十字标记的白色帐篷。 宁涛假装没有看见,杨声说道:“阿萨丁酋长,你在家吗,康先生的救援物资已经到了,康先生让我来和你谈谈。” 房门打开,阿萨丁出现在了门口,可是他没有说话,额头也满是豆大的汗珠。 “宁涛。”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后传来。 宁涛转身看去,拉姆塞站在他身后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白色帐篷左右两侧有人影晃动,正从两翼快速包抄过来。 拉姆塞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戏谑的冷笑:“黄皮小子,我是该叫你宁涛,还是吕布?” 宁涛假装没有看见那些准备包围他的特种兵,他的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是谁给你的勇气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尼古拉斯康帝?ia还是五角大楼?” “你也配提五角大楼?”拉姆塞举起了右手,表情狰狞地吼道:“去死吧!” 他的右手之握着一只遥控器,在那一声“去死吧”出口之后,他猛地按下了激发开关。 干脆利落。 轰隆! 一个剧烈的爆炸声顿时打破了山谷里的平静,火光冲天而起。这爆炸的声音和火光不知道惊醒了多少难民,整个难民营地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之。 可是,爆炸的却不是天道号电瓶车,而是那座白色的帐篷。它被爆炸的冲击波撕成了碎片,帐篷里面的药品、被褥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剧烈燃烧,那火光差不多照亮了整个营地。 拉姆塞顿时傻眼了,他心里期待的画面是冲天的火光里宁涛和他的电瓶车被炸飞,电瓶车的零件和宁涛的血肉碎块什么的像下雨一样四处乱飞,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炸弹炸飞的居然是他的帐篷! 宁涛早知道他在天道号电瓶车底盘安装了遥控.炸弹,又岂会不做处理?在下山的路,他使用了一张大力拿捏符赋予了元婴五斤之力,摘掉了那个炸弹,并将之挪到了拉姆塞的帐篷旁边。 元婴移动没有声音,拉姆塞一个连元婴都感应不到的小妖,他怎么可能察觉得到宁涛的元婴将他的炸弹搬运到了他的帐篷旁边?如果他是站在帐篷旁边激发炸弹的,那么他此刻恐怕已经被炸了天! 火光映照里,十几个没有佩戴任何标记,清一色黑色战斗服还蒙着脸的武装人员从两翼包抄了来,转眼将宁涛合围在了间。 阿萨丁酋长也被推了出来,一个同样蒙着脸的武装人员用装了消音装置的突击步枪抵着他的后背。 那个站在门口的部落战士没有任何反应,却将手的ak突击步枪抬了起来,将枪口对准了宁涛。 拉姆塞又镇定了下来,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 小药箱啪一下弹开,宁涛的手也在那一瞬间抓住了天赐天生床。 虽然只是一张床,可这却是他的天赐天生法器。以前每遇战斗,他总是习惯去拿精炼驳壳枪或者日食之刃,可是现在他的习惯变了,第一反应是拿床出来。 “不许动!跪下!”一个武装人员冲宁涛怒吼道。 宁涛没动,书本大小的天赐天生床在他的手里如同是他的身体的一部分。掌握了天生床的内核蕴藏的五行变化的秘密之后,他对这床的运用早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 拉姆塞借着火光看清楚了宁涛的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小床,他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笑了:“黄皮小子,他们说你很厉害,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你确实很狡猾,可你也很愚蠢。你应该逃跑,离我越远越好,却没想到你自己又回来了。还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难道你想用那张模型床打败我们所有人?” 越来越多的难民聚集了过来,其一些人的手里拿着枪,可不确定他们是部落战士,还是逃亡到此地的难民,亦或者是混在其的非政府武装组织的武装人员。 阿萨丁用阿拉伯语吼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情况突然变得复杂了。 宁涛忽然振声吼道:“尼古拉斯康帝,你来都来了,却不敢和我见面吗?” 身陷重围居然还敢嚣张? 拉姆塞怒吼道:“杀了他!” 刚才那个呵斥宁涛跪下的武装人员猛地抬起枪口,手指也压下了扳机。 嘭! 却不等子弹从枪口里飞出来,准备开枪射杀宁涛的武装人员的脑袋便爆开了,只剩下了一截喷血的颈子。一秒钟后,无头的尸体仰倒在了地。 突突突…… 十几支装了消音装置的突击步枪一齐向包围圈的宁涛开了火,弹壳跳动,子弹雨点一般向宁涛飞射过去。 宁涛将天赐天生床挡在了面前,一波弹雨之后,突然转身将它挥向了身后的武装人员。 天赐天生床脱手飞出,虚空一颤,书本大小的床突然展开,变成了一张一米五宽两米长的双人床。那飞行的速度哪里是什么脱手甩出来的床,而是一辆急速行驶的高铁! 五行有木,有木能生风,有风则能加速。 在是天生床的五行之单一门运用。 事实,如果是动用单一门火,天生床会变成一颗大火球。可这里显然不适合那样的战术,这里毕竟是难民营。 轰! 几个打空了弹夹,正准备更换弹夹的武装人员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向他们冲撞过来,他们的身体已经爆开了,手、脚、脑袋、碎肉、内脏什么的顺着冲击的方向泼水一般飞洒了出去。 也在这一瞬间,宁涛的后背,后脑勺不知道被多少子弹之。不管他的速度有多快,他永远没法快过子弹。可是他根本不需要子弹更快并夸张地躲开它们,因为他的身穿着天宝法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宁涛探手一招,天生床又飞回到了他的手,往身前一放。 砰! 一颗榴弹撞在了床板爆开,碎裂的弹片向发射的方向飞射,刚刚对着宁涛使用了榴弹枪的武装人员仰面倒了下去,蒙着面巾的脸镶满了弹片。 嘭!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伪装成难民的狙击手倒在了地,仍是一枪爆头。 冰妖坐镇高点,整个山谷都在她的掌控之,谁能用狙击枪狙杀她的男人? 宁涛忽然将天生床推了出去,人随床后撞向了正面的几个武装人员。 子弹雨点一般打在天生床,可那看似白玉一般脆弱的床板却连半点被子弹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床横扫,几个武装人员犹如苍蝇拍子下的蚊虫苍蝇一样,扁的扁,碎的碎。 剩下一个转身开跑。 咻! 一颗冰冻子弹带着破空的声音飞来,一头扎进了那个武装人员的胸膛。他的后背顿时爆出一团血雾和内脏碎块,瞬间失去生命的身体往后抛飞,重重地砸落在了拉姆塞的身前,血溅了他一身。 宁涛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抖手,天生床又缩回到了书本的尺寸。他大步向阿萨丁酋长走去,此刻的他瞳孔漆黑,脸也没有丝毫表情。这是他的恶面,连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见了都要害怕!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杀了他!”用突击步枪抵着阿萨丁酋长的后背的武装人员说话的声音颤得厉害。 宁涛突然转身,背对着阿萨丁酋长和那个挟持他的武装人员,左臂一挥。 拉姆塞这时才从恐惧之走出来,他的眼闪过了一线蓝芒,他下意识地往一旁躲闪,可那一线却在即将扎他的时候转了个弯,嘶一声飞走了,速度怪,肉眼难见! 拉姆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声吼道:“小心” 这个单词刚刚出口,阿萨丁酋长身后的武装人员的身子顿时一僵,手的突击步枪也脱手坠落了下去。 一根蓝色的长针从他的另一侧的太阳穴之穿了出来,却还能保持飞行的姿态,回到宁涛的手。 刚才的转身,只是转移注意力,百步穿杨飞针术加天针恶疾杀敌才是他的目的。 只是死了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0580章 驳壳枪反导弹 拉姆塞移目看向了山谷一侧,那里却没有任何动静。黑暗笼罩着那里,什么都看不见,雄奇的山峰就像是一个屹立在黑暗之中的魔神,怒视着山谷里的渺小的生灵。 “不用看了,不会有人来救你。”宁涛说。 拉姆塞又移目望向了隘口的方向。 隘口方向忽然传来了枪声,那枪声密集,好像有几十人在同时开枪。可是一转眼,枪声就稀疏了,最后也归于寂静。 宁涛向拉姆塞走去,淡淡地道:“尼古拉斯康帝能救你,可是他不愿意出手,宁愿在黑暗里躲着,你为这样的人卖命,值得吗?” “你想套我的话?”拉姆塞一边说话,一边后退,“如果尼古拉斯康帝先生来了,你和你的人都会死!” 宁涛的声音冰冷:“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你是跪下投降,还是我出手杀了你?” 拉姆塞突然转身向黑暗处狂奔,一步两步三步,他的双腿骤然拉长了许多,大腿和小腿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大小失衡的比例,大腿极其粗壮,小腿细长,超出裤管的部分满是灰色的毛发。 腿一变,拉姆塞的速度骤然快出数倍,转瞬间就冲到了干涸的河床旁边。他的脸也快速妖化,满脸的灰毛,嘴巴拉长,四颗尖锐锋利的獠牙从牙床之中延伸出来,妖态狰狞! 没有照妖镜那种传说中的法器,在此之前宁涛也不知道这个拉姆塞是什么妖精,现在这货妖化露出妖身,他才发现是一只狼。 “原来是一条狗!”宁涛脚下生风,脚下有梯,速度一点都不比拉姆塞慢,转眼也追到了干涸的河床边。 “嗷——”拉姆塞嚎叫了一声,纵身一跃便跳过了不下十米宽的怪石嶙峋的河床。 这一声狼嚎似乎是给宁涛的愤怒的回应,他是狼,不是狗。 “死狗,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宁涛纵身一跃,虚空踏两步,不下十米宽的干涸河床转瞬间也被他甩在了身后。 咻! 一颗冰冻子弹穿空而来,击中了拉姆塞身前的地面,岩石崩裂,一团寒气骤然爆开,原本干燥的泥土和岩石上顿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最恐怖的却还是被那颗冰冻子弹轰出来的盆大的一个弹坑,那哪里是狙击步枪应该有的弹坑,那简直是炮弹的弹坑! 拉姆塞的双腿一蹬,嗖一下飞跃起来,岩石的碎片和寒霜气劲顿时被他轻松躲开。 嘶! 却就在那一瞬间,一线蓝芒穿空而来,一闪而逝,扎进了拉姆塞的后背之中。 “嗷——”拉姆塞一声哀嚎,轰然砸落在了地上。 宁涛当空落下,一脚踩在了拉姆塞的胸膛上。 “噗!”拉姆塞喷出一口血来,獠牙快速缩回,脸上和身上的灰毛也快速消失。维持妖态是需要妖力的,他先被天针恶疾重创,又被宁涛重踩一脚,没昏死过去就已经是宁涛脚下留情了,哪里还有妖力维持强悍的妖态。 宁涛将踩在拉姆塞胸膛上的右脚往下压迫,嘴上却是平平淡淡的口气:“我就几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你抵抗或者欺骗,死。相信我,你会品尝到这世上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你……”不知道为什么,拉姆塞一看到宁涛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恐惧。 “我只说一遍,不会说第二次,你要听清楚,不要白白受罪。”停顿了一下,宁涛淡淡地道:“我的第一个问题,尼古拉斯康帝会不会来?” “我……不知道。”拉姆塞的声音有点颤。 “第二问题,你是尼古拉斯康帝的手下,这点我知道,除了尼古拉斯康帝你还为谁效命,ia还是军方?” “我……”拉姆塞只说了一个单词就闭上了嘴巴。 宁涛一脚重踏,咔嚓一声响,拉姆塞的胸膛顿时凹陷了下去! “啊——”拉姆塞惨叫了一声,哀嚎道:“军方!我是军方的间谍!我为军方做事,也为尼古拉斯康帝提供军方的……情报。” 他是一个双面间谍。难怪他在给尼古拉斯康帝寻找黑火油的任务中却还要那样浪费口水,去鼓动这里的难民加入非政府武装组织进行所谓的自由革命。 宁涛的右脚抬了起来,声音转冷:“我的第三个问题,你的箱子里有一张地图,那应该是尼古拉斯康帝给你的地图,你在为找什么?” “我……”拉姆塞眼神闪烁。 宁涛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而且你要考虑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我知道一些信息。” 拉姆塞犹豫不决,背叛尼古拉斯康帝的下场他就是想想都害怕。 一丝灵力释放,去善留恶,宁涛的手掌上顿时恶气缠绕,那些恶气犹如一条条从地狱深渊出来的毒蛇,张牙舞爪,要择人而噬! 受到恶气的影响,本来就中了一天针恶疾的拉姆塞的恶疾加速发作。原本只是一个针眼的伤口,肉眼难见,看转瞬间就溃烂到了硬币大小的范围,并有一条条的黑痕往身体四处扩散。那其实不是什么黑线,而是他的血管。 拉姆塞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变黑,发痒溃烂,那比死还难受的感觉瞬间侵占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哪里还敢犹豫,哀嚎地道:“黑火油……那是一种灵材,当年波斯王薛西斯也想得到它,那张地图就是他的……不要杀我,不要。” 宁涛手上的恶气消失了:“你找到了吗?” “没有,可我估计在那瀑布下面……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为了活命,拉姆塞什么都愿意说了。宁涛手上的恶气虽然消失了,可是他的变黑的血管却没有回到原来的样子,正在发痒和溃烂,伴随着的还有让他极其痛苦的烧灼感,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忍耐。 宁涛的瞳孔恢复正常,右掌探出,手掌上莹白的善气缠绕,那善气犹如有灵性的水雾一般舞动。他并没有将右掌落下,可拉姆塞的感觉却好多了。 有时候,打人一棒子得给人一根胡萝卜,要让人看到希望,才会求生。人一旦想求生,有时候连亲爹都会出卖。 “尼古拉斯康帝让你留在这里,他还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宁涛问。 “他让我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干,但是……” “但是什么?” “军方的全球鹰拍到了你们,派出了三支精锐特种兵战队来杀你……他们想要扎伊娜和康君子,他们是不会罢休的……我想刚好可以利用那些特种兵干掉你,无论在军方还是黑火公司这都是一件很大的功劳……所以我就……”拉姆塞没有说下去,后面发生的事情宁涛也都经历了。 这似乎就是全部。 宁涛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的脑海里回想着在那座白色帐篷里窃听到的尼古拉斯康帝康帝的话,一句又一句,忽然他的思维在一个地方停顿了下来,他又问了一句:“他让你什么都不干,就待在这里?” “对……他告诉了我你的身份,让我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干……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求你救救我,我……好难受。”拉姆塞哀求道。 宁涛一张拍下,缠绕在手掌上的善气全数涌进了拉姆塞的身体之中。 发黑的血管快速消失,拉姆塞那只踏进鬼门关的脚又收了回来。 宁涛收回右掌,冷声说道:“你这个蠢货,他是拿你当诱饵,你居然还为他卖命。” “诱饵?”拉姆塞顿时愣在了当场。 宁涛说道:“我估计快来了,你要活命就跟着我,如果你想逃,我不拦你,但我告诉你的是你中了我的天针恶疾,这世上无药可救你,只有我能救你。” “我不逃,我跟着你……可是……谁要来了?”拉姆塞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人,然后打了一个寒颤。 宁涛忽然抬起了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就在他抬头的这一刹那间,漆黑的一块中突然出现了几道亮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往这里飞过来。 这就是宁涛说的快要来了的东西,不是尼古拉斯康帝,而是战斧导弹。 “他真的把我当诱饵……法克!”拉姆塞愤怒地骂了一句,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跑,可他的脚步怎么也动不了。宁涛就在他的身边,他不可能从宁涛的手中逃脱。并且,如果让他在被战斧导弹炸死和经历刚才那种痛苦而死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他宁愿被导弹炸死,那样至少更痛快一点。 难民营地之中一片恐慌,难民往山谷边沿地带奔逃,有人跌倒但来不及爬起,身后的人便从他的身上踩踏了过去。到处都是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场面乱成一团。 “来的好。”宁涛的嘴里冒出了一句话,嘴角甚至还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拉姆塞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他显然理解不了宁涛此刻的诡异反应。 啪! 小药箱弹开,宁涛探手抓出了精炼驳壳枪和天赐天生床,左手那床,右手拿枪,拔腿就向营地中心冲去。 “他……疯了吗?”拉姆塞的嘴里呢喃了一句,他没有跟着宁涛发疯,宁涛往营地中心跑去的时候,他往后退行。 宁涛让他不要逃跑,他可没那么听话。 却就在这个时候,拉姆塞看到宁涛举枪,也听到了一个“低调”的枪声,就在那之后,一枚俯冲下来的战斧当空散架! 拉姆塞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尼玛! 驳壳枪反导弹! 0581章 龙与蛇与蚌 几个低调的枪声,几枚造价百万美金的战斧导弹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不过还是有一枚躲过了精炼驳壳枪的子弹,击中了营地。 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里,火光冲天而起,爆炸所释放的冲击波排山倒海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荡为平地。 宁涛距离爆炸的中心并不远,无从躲避,可也不需要躲避。就在那枚战斧导弹触地爆炸的一瞬间,他手中的天赐天生床已经展开,挡在了身前。爆炸的能量冲击波携带着灼热气浪冲击过来,却在天生床前受阻,无法前进分毫。 其实,就算不用天赐天生床,宁涛身上有辟水辟火的天宝法衣,抵挡一枚战斧导弹的冲击波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万一烧着脸怎么办?他迟迟没穿着天宝法衣在火里走一遭,原因就在这里。他不怕水,但有点怕火。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算是动用了天赐天生床来防御。 爆炸的能量释放干净了,难民营里的棚屋和帐篷倒了一大半。爆炸的中心恰好是营地的中心,不过在那之前人都逃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没法逃走的老弱病残,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这就是战争。 导弹从不会分辨谁是战士,谁是平民,也不会分辨谁是女人,谁是孩子。而那下令发生导弹的人,他更不会在乎这里都是一些难民。 一团寒气贴着地面席卷过来,所过之处火焰熄灭,冰霜出现。 一个扛着一支大枪的女人从废墟之中往这边走来,是江好。 四目相对。 宁涛收了天赐天生床,问了一句:“你没受伤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好也问了同样的话:“你没受伤吧?” 两人相视一笑。 江好突然甩枪,一颗冰冻子弹从枪口之中呼啸而去。往这边张望的难民人群中,一个刚刚将一支ak突击步枪举起来的武装人员顿时爆开,站在他身边的人惊声尖叫,四散逃开。 一枪必掉躲藏在人群中的杀手,江好手臂一抬,追日抢的枪口便锁定了一个踉跄奔逃的背影。 那是拉姆塞,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他要从这里逃出去。在他看来,将他当成诱饵,稳住宁涛然后用战斧导弹轰炸的尼古拉斯康帝固然可恶,可宁涛却比尼古拉斯康帝更可怕! 如果他知道天针恶疾是什么手段,他恐怕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可人就是这样,总是习惯认为自己是上天独宠的那一个,只要搏一搏就会有机会。 宁涛却伸手按下了江好手中的追日抢。 “你要放了他吗?”江好有点意外的样子。 宁涛说道:“他跑不了,白婧和青追她们也该过来了。” 江好这才将追日抢收了起来。 黑暗里,拉姆塞捂着凹陷的胸膛,趔趔趄趄地往一片山坡跑去。他每跑一步,胸口都会传来撕裂般剧痛,可是他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为了活下去,再大的痛苦他都能忍受。 那片生长着茂密灌木的山坡越来越近…… “这位英雄,这么晚了,你是赶着去投胎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传来,地道的英语,还是加州口音。 拉姆塞停下了脚步,紧张地道:“谁?” “我是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专门为你这种迷路的羔羊指引方向。”这声音阴恻恻的,飘飘忽忽,好像在左边,又好像是在右边,好像在前面,又好像在后边,无迹可寻却又真真切切。 “你在胡说什么?滚出来!”拉姆塞故作凶恶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恐惧。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笼,惨白的灯光下,一张绝世美颜从黑暗之中显露了出来。颜值即正义,还有苦海明灯照明,有正义还有光明,巫妖王说自己是自由女神其实也没毛病。 拉姆塞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跟他说“鬼话”的竟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不过,白婧的美貌并没有影响到他求生的决心,他突然向白婧扑了上去。 突然,白婧的身边又闪现出了好几个人,两女四男,两个女的和提着灯笼的女子一样美丽。四个男人个个身高腿长,俊秀帅气,颜值身材堪比顶级男模。 “这位英雄,你是看我一个弱女子,所以想欺负我么?”白婧温言惜语地问了这么一句。 拉姆塞吞了一口口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别杀他,把他带过来就行了。”宁涛的声音传来。 青追突然伸手,一龙爪扎进了拉姆塞的肩胛骨,那速度快到了拉姆塞连一个躲闪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啊——”直到肩胛被洞穿,拉姆塞才反应过来,嘴里也爆出了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 “再叫一声,我让你看到你跳动的心脏。”青追说,语气淡淡,却拥有龙的威严和震慑。 拉姆塞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下唇上,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颗接着一颗冒出来,可他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青追拖着拉姆塞往宁涛走去,看到那熟悉的声音,清美绝伦的脸上顿时浮出了甜美的笑容,老远便叫了一声:“宁哥哥。” 不同的男人,不同的待遇。 拉姆塞的牙齿把他的下唇咬出了血。 走到宁涛身边,青追随手将拉姆塞扔在了地上,也不管身边有多少人看着,一头就扎进了宁涛的怀里。刚才,宁涛驳壳枪反导弹,她紧张得要死,来到宁涛的身边她心中积压的情感就控制不住地释放出来了。 宁涛搂着她的腰,轻轻摩挲,这个动作比任何安慰的语言更有力量和意义。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五个鱼妖身上:“你们都没事吧?” 杨生笑着说道:“都还没杀过瘾就没有了,哪能有事。” 宁涛笑了笑:“没事就好,辛苦你们了。” 软天音脆生生地道:“主公,我们不辛苦。” 章千术说道:“怎么不辛苦?你在后面看热闹当然不辛苦了,我们是辛苦的。” 软天音给了章千术一个白眼。 她连架都不会打,更别说是杀人了。不过她也不是只跟在后面看热闹,战场迷雾,净化因子提升己方战斗人员的体力、妖力还有清理战场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章千术这么说明显是有失公允,可她却不会吵架。 宝宝心里苦,宝宝什么都不说。 宁涛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动软天音的身边,轻声说道:“天音,你那本命珍珠有蓄水吗?” 软天音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又点了点头,脸颊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两朵红晕。 白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特意看了江好一眼,江好则给了她一个白眼。 清清白白的事情,你瞅什么瞅? 宁涛指了一下断流的瀑布说道:“那下面有一个潭池,待会儿麻烦你放点水出来,这里的难民没水喝。” “嗯。”软天音很温顺地应了一声。 江好也能将空气和土壤里面的水聚集起来,凝结成冰,但这里是荒漠戈壁,空气和土壤里的水分少得可怜,能聚也聚不了多少,但软天音就不同了,她是蓄水放水,这里的环境一点也不影响她。 这时阿萨丁酋长带着一大群人走了过来,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枪,可是没人敢将枪口抬起来,都压得很低。 宁涛松开了青追的腰:“你们先把这个家伙带到瀑布旁边的山坡上去,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来。” 一大群妖带着拉姆塞往那面山坡撤退,速度很快,还有战场迷雾掩护,几乎没人看见她们来过,也就无从看见她们离开。 “宁医生,没事吧?”阿萨丁酋长走过来的第一句话,他眼中的关切也是真实的。这个男人用他手中的枪击落了几枚战斧导弹,这等于救了成百上千人的命。 宁涛听不懂阿拉伯语,有点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同时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表示听不懂。 阿萨丁酋长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招了一下手,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来到了他的身边,开口说道:“尊敬的宁医生,我能说一点英语,我来当翻译。刚才,我们酋长问你有没有事。” 宁涛说道:“我没事,你们先把受伤的人集中起来,我受康先生的雇佣,我会治疗这里的所有的伤员和病人。另外,援助的物资已经到位,待会儿将由康先生亲自交给你们。” 翻译将宁涛的话翻译给了阿萨丁酋长听,也不知道他翻译得准确不准确,阿萨丁酋长听了之后一脸惊讶的表情,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什么话。 翻译说道:“我们酋长说援助的物资在哪里,什么时候运来的,我们怎么没看见?” “援助的物资是趁刚才的混乱运来的,我也不清楚细节,待会儿你们问康先生吧,这是他亲自操作的。我现在去找他,请你们按我说的做。”说完,宁涛向断流的瀑布走去。 阿萨丁酋长和一大群部落战士看着宁涛的背影远去,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阿萨丁酋长的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祷或者赞美。 宁涛当得起任何赞美。 0582章 正确的灌水方式 峭壁下黑黢黢的,这天也不作美,连一点星光也不给,看什么都模糊。不过这样的环境并没有给宁涛带来多大的影响,他虽然没有元婴出窍,可元婴的天眼却还是能给他的视力起到一定的提升作用,他甚至能看见峭壁上的岩石的棱角和缝隙。 因为要避开不必要的人和视线,他选择的路线上有一片灌木林挡住了那块潭池,他在黑暗环境里的视力再好也看不见那个潭池。 其实已经不是什么潭池,只是一个被水冲击出来的大坑。白天在峭壁上观察的时候,宁涛并没有发现潭池里什么地坑、天然洞窟什么的。潭池底部是一块很大的岩石,等于是一个天然的池底,装上水之后不会漏掉。之前肯定是有水的,可也禁不住几千人消耗,现在早就没水了。白日里还能看见的岩壁上的那一股娟娟细流也消失了,再没有一滴水流下来。 可是,现在却有哗哗的水声从潭池的方向传过来。 宁涛加快了脚步,穿出了那片茂密的灌木林。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薄薄的水雾,刚好将潭池笼罩起来。薄雾之中依稀可见一个窈窕的背影伫立在潭池旁边,背上生出了一双晶莹剔透的蚌壳,有七彩的光从她的身前流溢出来,可是他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在发光,不过猜想也是她的本命珍珠。 一直以来宁涛都没有见过软天音的本命珍珠,心里难免好奇,以至于忘了以前的一件尴尬的事情,他迈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天音,我能过来吗?” 软天音受到惊扰,慌忙转身过来看。 就是她这一转身,出问题了…… 一道起码一米直径的水柱哗啦一下从那七彩的光源里喷向了宁涛,猝不及防之下他顿时被淋了个正着。不过,他身上有天宝法衣,有辟水的能力,并没有被打湿。也就在水流被天宝法衣分开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软天音的本命珍珠,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石化了,全身僵硬。 “呀!”软天音一声惊呼,转过了身去。 宁涛也慌忙转过了身去,尴尬地道:“那个……天音,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啊。” 水声消失了,又过了半响身后才传来软天音的声音:“主公,我不在意,你……可以的。” 就这一句软糯无力的话,宁涛便忍不住有那种心跳加速,血液汇聚的反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之后才出声说道:“那个,我可以转过身来了吗?” 软天音说道:“可以。” 宁涛这才转身过去,软天音背上的晶莹剔透的蚌壳消失了,她身上的衣服也都齐齐整整地穿在了她的身上。刚才所看见的一切好像只是一个美梦之中的一幅画,并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软天音不敢看宁涛的眼睛,微微垂下了螓首,脸颊上也浮出了两团红晕。 她应该是他见过的最容易害羞的妖精,当然也是最软的妖精。 宁涛走了过去,在软天音的身边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前的潭池。潭池之中已经装了大半潭的水,那水清澈见底,就连水汽都带着淡淡的清甜香。别说是喝,就是闻一闻都觉得很舒服。 这样一潭水,宁涛忍不住想捧起来喝两口,甚至想跳下去洗个澡,可一想到这水是怎么来的,他就有喝水和洗澡的障碍。可刚才那水是从七彩的光源之中喷射出来的,他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心里未免又有点说不清楚的小遗憾,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说了出来:“那个,天音,你是怎么储水和放水的,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软天音含羞点了点头,一双手往腰带移去。 宁涛慌忙按住了她的手:“非要脱衣服吗?” 软天音咯咯笑了笑:“主公,三个主母都不在这里,你怕什么?”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向来胆小腼腆的软家妹子会跟他说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却也激起了他作为男人的某个方面的尊严,他的手跟着松开了。可松开之后又后悔了,觉得自己立场不坚定,跟着又去抓软天音的手,要制止她去拉那条绣花的腰带。这一抓又抓住了,柔若无骨的感觉。 软天音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宁涛的眼睛:“主公,你究竟想干什么?” 宁涛尴尬地道:“那个,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太尴尬了。你连对象都没找,在我面前脱衣服怎么行,算了算了,我不看了。” 软天音羞涩地道:“主公,你看上去老实忠厚,可肚子里还是有歪门邪道的心思。” 宁涛:“?” 软天音轻轻挣脱了宁涛的手:“根本就不用脱衣服的,你问都不问我就来抓我的手,还抓两次,你是故意的吧?” 宁涛:“……” “不过……故意的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这句话,软天音说得比蚊呓还轻。 宁涛的脸上也冒出了一团红晕,尴尬得要死,他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竟然不用脱衣服,那你展示给我看看吧。” “嗯。”软天音轻轻应了一声,一双柔荑捏了一个法诀,然后在小腹间合拢成十。她的裙子里突然迸射出七彩的霞光来,那感觉就像是一颗珍珠反射着阳光,无比的绚丽! 宁涛两只眼睛没法转动了。 软天音的身上穿的本是一套月白的长裙,这一发光那点布料就变透明了,形同虚设。 一幅淡墨山水画就那么静悄悄地呈现在了宁涛的视线之中,朦朦胧胧,看似云雾遮山峦,其实人在云雾中。这美景,怕是神仙都难画得,唯有天画出。 宁涛这才明白过来,他刚才以为人家没穿衣服,其实不然,是因为这七彩的霞光透照营造出了一种美妙绝伦的视觉错觉。 哗啦! 一双晶莹剔透的蚌壳从软天音的肩胛上冒了出来,映着七彩的霞光,那哪里是什么蚌的壳儿,那简直是仙女的彩带,天使的翅膀。 宁涛又呆住了。 如果这个时候还能看别的和思考别的,这双眼睛要来还有何用?这幅心肠要来又有何用?还不如做个缺心眼的瞎子算了。 就在这时软天音的一双蚌壳轻轻一扇,她的于小腹前合十的双掌豁然打开,形成了一个开口的形状。就在双掌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七彩的霞光漩涡在她的双掌之间诞生了,一股起码一米直径的水珠从漩涡之中喷射了出去,冲进潭池,哗哗有声。 这就是软家蚌精喷水的标准操作。 在此之前,在宁涛的想象里,软家蚌精是蹲在地上,就像是方便一样…… 那画面太污,就是想想都应该去面壁思过五百年。 男人总会犯类似的错误,不为别的,只因为是男人。 哗哗哗…… 大水珠冲进潭池之中,潭池的水位快速上涨。宁涛来的时候只有大半的样子,一转眼就快满了。 “天音,将来主公带你去月球,你往月球灌点水。”宁涛直盯盯地看着喷水的蚌精说,眼珠也不带眨一下。 “好啊,要是能上月球,此生也算不白活了,要是能找到嫦娥仙子的月宫就好了。”软天音很高兴的样子。 宁涛笑着说道:“你相信月球上有嫦娥仙子吗?” “嗯,相信。”软天音说,继续喷水。 宁涛说道:“只要有月宫,我们就能找到,如果真有嫦娥仙子,那你们正好做朋友。” “主公你真好。”也许是因为想着月亮上的嫦娥仙子和月宫,软家的蚌精忘记了自己是什么状态,纤腰一扭就面向宁涛,要对他行万福礼。 却就是她这一扭腰…… 哗啦! 宁涛被起码一米处的水柱冲了个正着,可水还是没能浇到他的身上。 “对不起主公。”软天音慌忙移开了水柱。 宁涛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想下去洗个澡。” 他还真这么干了,几把拔下身上的天宝法衣,一头扎进了潭池里。入水一片清凉,身体和灵魂都有一种被水渗透,洗得干干净净的感觉,舒服极了。知道这水是真正的净水,不是那样出来的之后,他的心里也就没有了洗澡和喝水的障碍了,他干脆张嘴喝了几口。 净水入口,满嘴清甜甘洌,那滋味美妙极了。喝了几口净水,他的修真医生的特长也发挥出来了,他断定经过软天音净化过的净水,普通人喝了那绝对是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要是有肠胃病的病人喝了,肠胃病都得好。 哗啦! 宁涛从水面上冒了出来。 软天音将水柱移到了宁涛的方向,追着他射,一边咯咯笑个不停。 宁涛硬撑了几秒钟便躲开了,笑着说道:“天音,你也下来洗澡吧,这水真好。” 却就在这时软天音的水柱突然就断流了。 三个女人同时从她的身后出来,看着在潭池里泡着的男人。 白婧笑盈盈地道:“是水好还是人好呢?” 江好的眼神颇为凶悍:“老公,要不我们四个下来陪你一起洗?” 青追什么都没说,咯咯笑个不停。 宁涛一个猛子潜了下去,却就是这一潜,岩石上的一条裂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s:) 0583章 橡皮泥封印 岩石上有裂缝,那很正常,可是微微泛光的裂缝那就不正常了。引起宁涛注意的那条裂缝就在微微泛光,血色的微光,那感觉就像是隔着窗缝看灯一样。 宁涛的心中一片好奇:“那里面有什么?如果是宝物,寻土砚应该有反应,可是寻土砚没有反应。然而拉姆塞藏在密码箱暗格里的地图,还有我所看到的薛西斯在这里的过去时空的画面却又都指向了这里,究竟是寻土砚指向了别处的灵土,还是这下面有什么密道?” 答案或许就在下面的裂缝里。 宁涛很快就潜了潭池底部,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那条缝隙的旁边。靠近之后他才发现,那其实不是有光从地下透射出来,而是缝隙里有一种物质接触到净水之后开始发光。 难道这是修真世界的化学反应? 软天音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是经过本命珍珠净化过的水,有灵气也有净化因子的,还有一些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的东西。或许,恰恰是某一种不知与填充在岩石缝隙之中的这种红色的物质产生的化学反应,然后就有了这微弱的血色红光。 似乎也只有这种解释说得通,不然以前这潭池里常年都有水,如果普通的水也能产生这种反应的话,这种红色的物质早就消耗干净了。 这么一想宁涛越发好奇了,他将一根指头伸进了岩石上的缝隙中,指头接触到一点红色物质之后使劲地往外抠。可是,那看似橡皮泥一般柔软的东西竟然如金石一般坚硬,根本就抠不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宁涛心中一片惊讶,然后他忽然想到了虫二。那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装逼犯,这红色的物质究竟是什么东西问一下它不就知道了吗? 哗啦! 却就在宁涛想潜上去拿小药箱和穿天宝法衣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他头顶上扎入了水中,转眼就下潜到了他的身后,然后贴在了他的背上。 荡人心魄。 宁涛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谁趴在他的背上,就凭这个奔放的动作,除了巫妖王还有谁? 白婧从宁涛的肩头上探过了头来,也直盯盯的看着那条岩石裂缝,还有裂缝之中的血色微光。 “夫君……咕哝……”白婧张嘴说话,结果水就灌进了她的嘴里,她也闭上了嘴巴。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想跟宁涛说点什么的欲望,她又冲宁涛比划着什么。 宁涛说道:“我看……咕哝……咕哝……” 他想说的是我看不懂你的手语,可就只说出两个词就喝了好几口水,然后他也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只是耸了一下肩。结果就是这一耸肩,顿时撞到了什么东与西。 白婧刚好从宁涛的头顶翻越过来,那感觉就像是宁涛的那一个耸肩的动作,一下子就把她从他的背上摔过去了一样。 水里的空翻,白色的裙子往上飘,那画面太美,不敢直视。 白婧落在了宁涛的对面,白色的裙子缓缓下坠,盖住了一双大长腿。她给了宁涛一个白眼,那眼神儿俏媚:“你欺……咕哝……” 她大概想说的是你欺负我,可还是没说出来。 宁涛又耸了一下肩,然后给她指了一下身前的裂缝。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开口说话。 净水虽好,可也不能贪杯。 白婧看着发出血色微光的裂缝摇了摇头。 宁涛将一根手指捅进了裂缝之中,又给她比了一个抠的动作。 白婧点了点头,然后平躺了下去,一双大长腿也曲了起来…… 宁涛捂住了额头。 遇人不淑啊! “哈哈……咕隆……”白婧忍不住笑了,却又喝了两口水。 宁涛无语地看着她,对这个妻子,他是真的头疼。 闹了这么一下,白婧又正经了。她从岩石上爬了起来,一抖手,右手便化成了蛇爪,照着岩石的裂缝捅了下去。 一团火星从白婧的蛇爪上迸射了出来,岩石没有裂开,岩石缝隙里的橡皮泥一般的物质也没掉落一点下来。 白婧和宁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傻眼了。 要知道白婧这一蛇爪下去,别说是一块石头,就算是一辆防弹装甲车的钢板也得被她插几个窟窿出来。可是,这岩石上却仅仅出现了一点被冲击的痕迹,连块石渣都没有掉下来! 这不正常。 就在夫妻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刚被蛇爪扎了一下的红色物质中悄然浮现出了一个符文。 “咪……”宁涛忍不住念了出来,经过长达半年多的学习,他在符文领域的造诣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有些是在乱花法符方面颇有造诣,甚至可以说是独树一帜。 白婧挥起蛇爪,嚓嚓嚓就往裂缝之中扎,一边扎一边移动。 受她妖灵力冲击,更多的符文显现了出来。 宁涛跟在后面灵力小口型防水诵念:“咪……咪……哒……吨哒……” 白婧将一条裂缝插完,宁涛也将浮现出来的符文诵念完毕。 咔…… 一声裂响,裂缝突然颤了一下,给人一种好像要打开的感觉。就在那之后,裂缝尽头的岩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拱形的裂缝,那形状宛如一道月亮门。 那拱形的裂缝里也出现了红色的物质,与净水一接触便散发出了微弱的血光。 白婧挥起右臂就像拱形的裂缝扎去。 宁涛忽然抱住了白婧的腰,将她拽了回来。 白婧回头看着宁涛,一脸疑惑的表情。那眼神儿似乎是在说,你要扎我便扎,你现在又抱着我不让扎是个什么意思? 宁涛没有解释,双脚在岩石上重重一踏,抱着白婧嗖一下往水面冲射上去。 脚下有梯,水中踏一步、两步、三步。 哗啦! 宁涛抱着白婧哗从潭池之中跃出。 脚下有梯这门修真功夫在水中其实也可以施展,只是没有在陆地上那么快和灵活。 回到岸上,宁涛松开了白婧的腰。 “你们在水下干什么,怎么待了那么久?”江好好奇地道。 宁涛说道:“下面藏着一个法阵,估计与尼古拉斯康帝要拉姆塞寻找的灵材黑火油有关。” 青追讶然地道:“我白天看过这里,可我甚至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一个法阵存在。” 宁涛说道:“我也不清楚,要请虫二认一认才有可能找到原因。” “夫君,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激发岩壁上的法阵?我觉得只要激活之后,那门就能打开。”在水下白婧就想问她的男人了,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机会插上嘴。 宁涛说道:“我们那法阵是什么法阵都不清楚,贸然开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有,这里有好几千难民,我们得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这就是他在水下抱着白婧不让她激活法阵的原因,如果这里没有难民,他大概不会制止她。 青追将宁涛的衣服拿了过来,伺候她的夫君穿上。 宁涛穿戴整齐,却没有再次下水,而是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开了方便之门。 “我们先进去把援助难民的物资拿出来。”说话的时候宁涛已经进了方便之门。 白婧动用苦海明灯隔绝这处空间,软天音制造战场迷雾,发生在这里的事没人能看见。 一箱一箱的物资从天外诊所里往外传递,也就等于不断有人进出方便之门,它便不会关闭。没多大功夫,潭池边上便堆了好几顿的物资,有米面食物,有基础用药,还有一些衣服、被褥之类的用品,清一色的华国制造。 最后,宁涛将康君子和扎伊娜夫妻俩抱了出来,放在了潭池边上的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你们先回山坡上,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宁涛说。 青追说道:“宁哥哥,一个重伤的狼妖用不了那么多人看守,我留下来帮你吧。那么多事,你一个人处理,你会很累的。” 江好说道:“那我也留下来,你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白婧也说道:“那对夫妻根本就办不了什么事,我也留下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干活不累。” 软天音犹豫了一下,然后举起了一只手,怯生生地道:“三位主母,主公,我……我可不可以留下来帮忙?” 三个主母的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到了软家妹子的身上。 软天音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她想留下来帮忙,可又不是“一家人”,再加上三个主母的异样的视线,她连再询问一下的话都不敢再说了。 宁涛开口说道:“天音,你就留下来吧,之前的爆炸很多人受了伤,但不可能都送医馆里治疗。到时候你放点净化因子出来,我治疗起来轻松,对病人也有好处。” 软天音顿时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嗯!” 宁涛这边答应了,三个主母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宁涛来到了康君子和扎伊娜的身边,分别给两人扎了一天针,灵力震荡,两人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康君子和扎伊娜爬了起来,看到宁涛还有一字排开站在宁涛身后的四个女人,眼神都还有些恍惚。夫妻俩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着,醒来却又在这里。 宁涛笑着说道:“康先生,打起精神吧,熬过今晚,你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了。现在,我陪你去通知阿萨丁酋长来分发援助物资吧。” 康君子和扎伊娜这才发现旁边对着一大堆援助物资,情况很简单,可夫妻俩的神情却好像还在梦里。 0584章 超级善念功德 神医救治伤员,大量的援助物资,就连要命的水源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对于饮马谷里的难民来说,华商康君子的善行无疑是雪中送炭,大善之举。可康君子却知道这善只是因他而善,真正行善之人不是他,而是宁涛。 忙了大半夜的时间宁涛才将被炸伤的伤员和一些病人诊治完毕。期间他也动用了几次天道医馆,但只针对那些身上有一定的善念功德的善良的病人。从那几个善人病人的身上他赚取了两百多点善念功德,这也算是他的一点“辛苦费”了。 白婧、青追和江好还有软天音除了帮忙诊治病人,发放援助物资,还不遗余力地“推销”神州慈善公司。白婧甚至还在宁涛一次带善人病人回到天道医馆的时候,顺道回了一趟公司拿来了大量的宣传资料。回到饮马谷之后,她除了发资料还给人讲解怎么登陆神州慈善公司的官方网站申请救助等等。 她们做这些,其实也是在行善,为自己积累善念功德。 营地事了,宁涛带着他的三个妻子,康君子和扎伊娜夫妇,还有软天音离开营地返回扎营的山坡。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正处在黎明前的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拉姆塞在四个男模的看守下很老实,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宁涛虽然解除了天针恶疾,但他的肋骨却是断了好几根,那份疼痛即便是他这样的狼人也难以忍受。 宁涛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带着康君子和扎伊娜来到了一片灌木林里。 “宁医生,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康君子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灌木林,莫名有点紧张。 扎伊娜抓住了她丈夫的手,她其实也有点紧张。 宁涛说道:“康先生,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感谢你的配合,现在也到了给你治疗的时候了。” “宁医生,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你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还要给我治病……我……”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扎伊娜忽然倒在了地上,康君子又骤然紧张地道:“宁医生,我妻子她晕倒了,你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宁涛说道:“康先生,不用紧张,我只是让她睡一觉,我现在带你们去医馆。” 康君子惊讶地道:“现在?” “我来抱嫂子吧,你不能剧烈运动。”宁涛说,他伸手抱起了被他一天针扎晕的扎伊娜。 不等康君子再问一句什么,一道方便之门便在灌木林中打开了。 “康先生,跟我来。”宁涛抱着扎伊娜进了方便之门。 康君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天道医馆里静谧无声,善恶鼎上的人脸笑容满面,那笑容是宁涛从未见过的弥勒佛式的笑容。 这笑脸,还真是见钱眼开啊。 宁涛将扎伊娜抱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然后回到了康君子的身边:“康先生,治疗的过程你不会有任何感觉,你会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就是一个健康长寿的人了。” 康君子看了一眼在椅子上昏睡的扎伊娜,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然后他点了点头。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账本竹简递给了康君子:“康先生,请帮我拿一下。” 康君子伸手接过了账本竹简,他想打开看一看上面写着什么,可惜打不开。 宁涛又给他递了一颗人级处方丹:“康先生,把账本竹简给我,你把这颗药吃了。” 康君子将账本竹简递给了宁涛,然后吃了那颗人级处方丹。 宁涛打开账本竹简看上面的内容。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针对康君子的诊断:康君子,庚申年十月初七生人(19八0年),顶善之人,首善孝敬父母计20点善念功德,次善救人性命计301人计2107点善念功德,三善施粥赠药救助难民10061人计善念功德10061点善念功德,四善捐建诊所、学校……身有善念功德150八6点善念功德,可开善念功德处方契约,消功德以治愈,增阳寿六十六年,一生无疾且享荣华富贵。 天道医馆开出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确实比天外诊所开出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大方”多了,至少拿着这样的处方契约让康君子签字,宁涛的心中没有亏欠的感觉,也不至于再想办法补偿他点什么。 增寿六十六年,一生无疾且享荣华富贵,这样一份来自上天的补偿已经足够了。钱财从来就不是衡量幸福的标尺,健康和福气才是一个人幸福不幸福的标尺。 康君子凑到了宁涛的身边,也看这账本竹简上浮现出来的内容,这一看他就愣住了,惊讶地道:“宁医生,这……真的假的?” 宁涛收起了账本竹简,笑着说道:“这世间的事,你信它是真,它就真。你不信它,它就是假。真与假其实没有标准,在于你信与不信。我会将这上面的内容写下来,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 康君子还在回味宁涛刚刚说的话,他笑了笑:“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你写吧,我签。” 宁涛蹲在地上,就着小药箱的箱盖书写康君子的善念功德处方契约。书写好之后他连带小药箱一起端到了康君子的面前:“康先生,签字吧。” 康君子拿着笔,移目看了善恶鼎上的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人脸,这一刹那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他突然退了一步,双腿一曲,跪在了宁涛的面前。 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天地父母不会轻易下跪。可他跪了宁涛,而且跪得是心甘情愿,坦坦荡荡。宁涛不仅救了他的妻女,和他自己的性命,还给他积了大量的善念功德,为他换来了长寿健康,一生的荣华富贵,这样的恩情,当得起他这一跪! 宁涛坦然受之,笑着说道:“起来吧,签字。” 康君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笔签上了他的名字。 善恶鼎中青烟涌来,转眼就将康君子吞没了…… 几分钟后,宁涛一手夹着康君子,一手夹着扎伊娜回到了四合院里。 这个大本营现在就殷墨蓝一个人守着,不过他的任务却不是看房子,而是保护康君子和扎伊娜的女儿康佳佳。如果不是那个小女孩,他也会参与叙国的行动。 “主公,搞定了?”殷墨蓝见面的第一句话。 宁涛点了一下头:“搞定了,还得麻烦你将康君子一家三口送到他们的家里。” 殷墨蓝本想跟着宁涛去叙国的,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提了,只是点了点头。 宁涛说道:“晚些时候我开门来接你,对了,这两天有什么特殊情况没有?” 殷墨蓝说道:“倒是有一件奇怪的事,不过我吃不准……” 宁涛心中微微一动:“什么事?” 殷墨蓝想了一下才说道:“昨天晚上我听到家里有响动,然后起来查看,然后就看见了一只猫,那猫看见我之后就逃走了。当时我感觉有些奇怪,然后就进了你的房间,结果发现你的房间里有被翻弄过的痕迹。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却又没有丢什么东西。” 宁涛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武玥。 上猫的身那是单翼的癖好,可单翼已经伏法,不可能上猫的身来翻找什么东西,如果那只猫是被某人的元婴上身的话,那多半就是武玥。现目前也就只有她有动机,因为他一张错字版拔符抢了她的金光圣母手套。以武玥的强势个性,她会吞下这口气? “还有……”殷墨蓝停顿了一下又说道:“那只猫逃走之后没多久,一个中年女人来敲门,我问她找谁,她往门里看了看说找她表哥,我问她表哥是谁,她又不说,然后也走了。” 宁涛问道:“那个中年女人有什么特征?” 殷墨蓝说道:“很普通的一个女人,不是修真者也不是妖,看穿着打扮和气质,倒像是一个刚刚从乡下来投亲戚的女人。或许,真的是敲错门了吧。” 那只猫宁涛还好推测,可这个来找表哥的女人就不好猜测了。唐子娴倒是爱干这种事情,可她有事通常都是直接给他打电话,又何必使用阴谷镇灵符变成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上门来找表哥? 想来想去,觉得是,又觉得不是,宁涛也放弃了,他叮嘱了殷墨蓝几句,然后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道医馆,带了一些需要带上的东西之后又回到了饮马谷一侧的山坡上。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微明,金色的阳光照在峭壁下的潭池里,水汽氤氲,那潭池竟像是一块饼状的彩虹,蔚为奇观。 山坡上,青追正蹲在一口石锅前吹龙息煮稀饭,软天音则洒水洗菜,准备往稀饭里扔。江好在灌木林里采野菜,白婧则用蛇爪取木削筷子,为就餐做准备。另一边,四个男模在俢练,同时也看守着拉姆塞。 这画面很和谐。 “夫君,赚了多少?”白婧第一个发现宁涛,一边削着木棍筷子,一边向宁涛走来。 宁涛笑着说道:“150八6点善念功德,厉害吧?” “哇!好多!”青追激动得叫了一声,结果一团龙息飞到了锅里,一锅稀饭瞬间烧成了焦炭。 白婧停下了脚步,看了看石锅里的焦黑的米粒,啪一声把筷子给掰了。 江好也把刚刚刨出来的一颗小野菜扔到了地上。 还吃个屁啊? 0585章 薛西斯与不死火炬 红彤彤的旭日从东方天际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大地的黑暗,却驱不散这片土地上的战争阴云。 断崖上,宁涛俯瞰着下方几千人抢水的景象,密密麻麻的人头,各种装水的器皿,没人排队,场面一片混乱。那么多水足够几千人喝一个星期的了,可是一个星期之后呢?没有水就会死,所以在还有水的时候人人都想为自己和家里人多储一点水。至于别人有没有水喝,谁会在乎? 这就是人性。 “你救他们有什么用?他们不会感激你,在他们的眼里,你其实只是一个异教徒,知道他们是怎么对付异教徒的吗?”拉姆塞的声音。 宁涛回头看了一眼斜靠在河床里的一块岩石上的拉姆塞,金色的晨曦里,淡然一笑:“我救他们,那是因为他们处在危难之中,我不在乎他们会不会感谢我,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将我当成你所谓的异教徒。我做事,只求一个天道公允,问心无愧。” 拉姆塞摇了摇头,他显然听不懂宁涛的话。 宁涛走到了拉姆塞的身边:“你关心他们怎么看待我,谁又来关心你?” 拉姆塞骤然紧张了起来,宁涛没有杀他,却也没有放他。这句话和身上的伤痛又将他拽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之中来,可他猜不到宁涛会怎么处置他。 宁涛淡淡地道:“我不杀你,那是因为你身上还有价值。不过,如果你体现不出你的价值,我也半点好处都没有,我会杀了你。” “你……要我做什么?”一整夜的伤痛折磨,拉姆塞的求生欲望反而是更强烈了。 宁涛说道:“你不是间谍吗?你能同时为尼古拉斯康帝和五角大楼做事,我觉得你也可以为我做点什么。” 拉姆塞惊讶地道:“你要我做你的……间谍?” 宁涛的声音微冷:“不愿意吗?” 拉姆塞慌忙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没问题,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跟着,他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不杀我,我发誓,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就是他留着拉姆塞的原因。 即便是垃圾也有再利用的价值,更何况是一个狼人双面间谍? “昨天晚上你提到了薛西斯,你说薛西斯也想得到黑火油,我想你一定知道一些关于薛西斯的故事,讲给我听。”宁涛说。 拉姆塞很顺从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说道:“这得从我的故事自己说起,可以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 拉姆塞这才接着说下去:“我的母亲是希腊王国乔治一世(1八62年)时期的一个女奴,她的主人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很老的伯爵。有一天晚上,他强.暴了我的母亲,然后我的母亲就怀孕了。可她并没有因为怀上了伯爵的孩子而获得一丝好运,反而是一个噩梦的开头……” “我的母亲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无法遮掩,她怀孕的事最终被老伯爵知道了。他把我母亲关到地牢里,我的母亲在地牢里生下了我。我浑身是毛,有狼人的特征,但我不算是纯血的狼人,只是一个半狼人,也可以说是半妖……” 半妖,这个词进入宁涛的耳朵的时候,他的心里忍不住要去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和青追、白婧将来生下孩子的话,那是不是也算是半妖?与青追的孩子是半人半龙?与白婧的孩子,白婧要是蛇化龙不成功的话,会不会是半人半蛇?还有江好,江好虽然也是人类,可也是新妖,将来他和江好生的孩子,那又是什么半妖? 拉姆塞接着说了下去:“我三个月大的时候,那个老伯爵就当着我的面咬死了我的母亲,可怜的女人,她甚至没有听过我叫她一声妈妈。因为我的血统不纯,老伯爵将我抛弃在了一片森林里。一群狼收留了我,我喝母狼的奶长大。我和狼群一起捕食,一起玩耍,我变得越来越强壮。二十年后,我找到了那个老伯爵,他还是那个样子。狼人的寿命可以达到五百年,他大概还能活好几十年。可我没给他那个机会,他太老了,不是我的对手,我在他的城堡里重伤了他,然后将他带到当年他咬死我母亲的地下室里,我折磨他,他为了求生,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宁涛被他的故事吸引了:“与薛西斯有关?” 拉姆塞点了一下头:“是的,老伯爵告诉我当年薛西斯率大军占领了希腊北部,并从赫拉神庙之中抢走了一样东西。那才是他攻打希腊的目的,与波斯帝国的版图无关。在老伯爵的描述里,那是一支火炬。” “一支火炬?”宁涛的心里骤然升起一丝荒诞的感觉,因为他刚刚想到了奥运圣火。每一次的奥运圣火都是从希腊的赫拉神庙遗迹之中点燃,然后向世界各地传递的。 难道是原始版的奥运火炬? 这个猜测想想都觉得荒诞。 “是的,一支火炬。赫拉是宙斯的妻子,老伯爵告诉我说那只火炬是赫拉的神器,如果装上地火油点燃,那只火炬将指引死去的亡灵回归到这个世界。”说到这里拉姆塞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杀了老伯爵,将他撕成了碎片。我在那个地下室里祭奠了我的母亲,叫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想叫的妈妈。然后我去了老伯爵的书房,发现了隐藏在书房墙壁后面的密室。我在他的密室之中找到了一些古籍和他的研究资料。老伯爵一生都在寻找那支火炬,还有地火油。我才知道,那支火炬名叫不死,他想用它召唤一个已经死去的狼人的领袖……” 不死火炬。 宁涛记住了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想到了他的父亲和母亲。 逝者已矣,可如果死去的亡魂可以召唤回来,亲人团聚,那人生岂不完美? “我想找到那支不死火炬,我想为我的母亲点燃不死之火,再见她一面,亲口叫她一声妈妈……”拉姆塞的眼眸里满是悲伤,“这一百多年来我一直都在为此努力,为了找到不死火炬,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也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二战时期,我根据一条线索来到了美国。然后我遇到了尼古拉斯康帝,他非常强大。他听了我的故事,他说他愿意帮我,但他的条件是让我为他做事。我没有更好的选择,老伯爵找了几百年都没有找到,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找到那支不死火炬?我需要帮助,所以我就答应了尼古拉斯康帝,为他卖命……” “他有给你提供不死火炬的线索吗?”宁涛问。 拉姆塞说道:“有,断断续续有提供一些,我也都调查过,可是大多数是假的线索,偶尔有真的,但也查不到不死火炬的下落。前不久,他给了我一张地图,我就来到了这里,为他寻找地火油。”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宁涛问。 拉姆塞摇了摇头:“我告诉过你,我没有骗你。尼古拉斯康帝只告诉我这一带有地火油,但就连他也不确定。他有一座宝库,里面有很多藏宝图,有些是真的有宝藏,但有的也是假的藏宝图。我想这只是其中的一张,事实上不止我一个人在为他寻找灵材和宝藏,还有很多人。” 难怪尼古拉斯康帝没有亲自来,反而将拉姆塞当作诱饵,用战斧导弹轰炸饮马谷。如果尼古拉斯康帝确定这里有地火油,甚至是不死火炬,他恐怕会率领一支军队过来抢。 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宁涛看见了薛西斯和他的波斯大军。拉姆塞不知道,尼古拉斯康帝也不知道。这也是他还留在饮马谷的原因,现在拉姆塞的故事更加重了他对这个峡谷和隐藏在这里的宝藏的好奇心。 “我没什么可疑告诉你的了。”拉姆塞说。 宁涛收起了思绪:“我给你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拉姆塞有一点紧张的反应。 宁涛说道:“上游有一支非政府武装组织,他们截断了水流,你把他们建的水坝炸了,这也算是你的赎罪。你做到了,你不仅可以活命,还有资格为我做事,继续追求你的梦想。” 拉姆塞看着宁涛,眼神锐利,仿佛要洞穿宁涛的心思。 宁涛说道:“你是因为需要帮助才投靠了尼古拉斯康帝,如果你非要一个主公,你是愿意相信尼古拉斯康帝,还是我?” “你。”拉姆塞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然后又说道:“我很想获得你的信任,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法炸掉那支非政府无组织控制的水坝。”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一张大力拿捏符贴在了拉姆塞凹陷下去的胸膛上。一丝灵力激活,法咒诵念,拉姆塞的那凹陷下去的胸膛转眼就被“拔”了起来,然后又是一串骨骼运动的声音。 拉姆塞看宁涛的眼神变了。 一张大力拿捏符的法力消耗干净,拉姆塞的断裂的肋骨全数接上,他试着做了几个剧烈的扩胸动作也没有丝毫痛觉,他甚至感觉到他的筋骨比以前更柔韧了,妖力的运行也较之以前更顺畅了。 “这……”拉姆塞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中的感受和身体之中的感觉。 宁涛说道:“我是一个修真医生,这法符只是一个小意思,你去吧,今天晚上午夜之前炸掉水坝。” 拉姆塞微微愣了一下:“你就这样放我走了,我可以不回来。” 宁涛淡然一笑:“我可以扎你一天针恶疾,就是你昨晚中的那一针,它会让你乖乖听话。可是我不想那样做,你可以为我去炸水坝,也可以逃走。怎么做,你自己做决定。” 拉姆塞转身就走。 宁涛目送他顺着河床离开。 0586章 破阵 满满一潭池的净水,一天的时间竟然被活生生的勺光了,就连一碗水都没有剩下来。那块巨大的岩石又曝了出来,岩石上的裂缝清晰可见,只是没有净水浸泡反应,裂缝之中的红色物质不再发光,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普通的裂缝,只是颜色深一点而已。 没有水也就没人愿意再待在那个地方,天色黑下来之后,干涸的瀑布下静悄悄的,静得就连一丝风都没有。 宁涛来到了潭池底部,四个男模、软天音、殷墨蓝和他的三个妻子在四周把风,给他创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本来三个妻子是想跟他一起下来的,但是被他拒绝了,他担心激活法阵之后会出现危险的情况,那个时候如果三个妻子都遇到了危险,他救谁不救谁? 这可比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的问题更严重。 所以,这种类似拆炸弹的活儿还是一个人干的好。 宁涛来到那条裂缝旁边,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日食之刃和账本竹简。白婧的蛇爪都不能将裂缝之中的红色的物质切下一块来,却不知道日食之刃能不能切下一块来? 嚓! 日食之刃扎进了岩石的裂缝之中,能量撞击之下,一团火星随即放射了出来。可仅此而已,日食之刃竟然也没能切下一小块来。 宁涛即惊讶又郁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日蚀之刃就连飞剑都能砍出豁口,怎么就砍不开这泥一样的东西?”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即便是活了两千多年的陈平道,就连他也不敢说他了解这个世界。 宁涛将账本竹简打开,平放在了裂缝上:“虫二,出来吧。” 账本竹简上一块竹片轻轻一颤,爆起一小团能量光斑,然后一条肥妞妞的虫子从竹片之中爬了出来。它微微支起上身,仰首挺胸,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斜视着宁涛,威严不可冒犯的样子。 一言不合就装逼,这个世界上除了虫二,还有什么虫子能干出这种恬不知耻的的事情来? 比起上一次,虫二似乎比以前胖了一点,小眼睛好像也大了一点。 难道是那三百善恶诊金的“零食”的原因? 宁涛干咳了一声:“虫二,有件东西想让你帮忙认一认,方便吗?” 虫二的屁股动了动,屁股后面的竹片上浮现出了三个字:不方便。 看到它屁股后面的那三个字,宁涛真有一种想一巴掌拍下去的冲动,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换了一种语气:“好吧,虫二陛下,请你帮我认一样东西,可以吗?” 虫二的屁股后面又浮现出了两个字:准奏。 “那东西就在账本竹简下面的缝隙里。”宁涛用手指了一下裂缝,脸上带着笑,笑里藏着刀。 虫二爬到了账本竹简的边缘,趴着瞅了一眼裂缝,然后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缝隙之中。它本是能量形态,与元婴相似,这一侵入毫阻碍。 宁涛直盯盯的看着,生怕错漏了任何细节。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血色的微光,也没有什么符文显现,更谈不上什么法阵激活。 几秒钟之后虫二从红色的物质之中爬了出来,弓起腰轻描淡写地一跃,光影一闪又回到了账本竹简之中。 宁涛迫不及待地道:“那是什么东西?” 虫二开始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内容:玄武封印泥,这东西是仙界的法阵灵材。采取之时与沙土无异,一旦与法阵结合便坚不可摧。这玄武封印泥下面封印着一个仙级法阵,玄武难仙阵。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虫二,你说的玄武封印泥是仙界才有的东西?还有你说的这玄武难仙阵,它是仙级的法阵,难道只有仙人才画得破得?”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宁爱卿,这玄武封印泥的确是只有仙界才有的灵材,这玄武难仙阵阵如其名,那意思是神仙都难破,当然只有非常厉害的仙人才画得出来。 “这法阵之下封印的什么?”宁涛又问道,他的好奇心是越来越强烈了。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朕不知,不过宁爱卿的说法有误。这玄武难仙阵并不是封印之阵,通常作埋骨、藏宝之用。朕虽然不知道这玄武难仙阵下面具体藏着什么,但不外乎两种,要么是尸体,要么是宝物。 宁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他所看到的过去时空的画面,薛西斯和他的波斯大军,还有拉姆塞的不死火炬的故事,难道那支不死火炬就隐藏在这玄武难仙阵中?心里这样想着,难免激动,可他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这穷山僻壤的破地方,就算有个玄武难仙阵估计也没藏什么好东西,估计是什么仙人的尸体吧。不过要是能打开看一看,拜祭一下也好,那个……虫二陛下,你这么了解玄武难仙阵,那你一定知道破解之法吧?”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想说的话:朕说过,这天上地下,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区区一个玄武难仙阵,难得到仙,却难不倒朕。 宁涛心中暗喜,淡淡地道:“那你写出来看看,怎么破解这个法阵?” 虫二的屁股后面浮现出了一句话:给朕进贡一千善恶诊金,朕就把破解之法告诉宁爱卿。 爱你妹的卿! 这假装不在乎的戏是白演了。 宁涛说道:“一百善恶诊金。”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想说的话:五百善恶诊金。 宁涛说道:“三百,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你这次要是不说的话,下次我就不找你了,你一点都赚不到。” 虫二的屁股扭了扭:成交。 老规矩,虫二写契约,宁涛签字。 账本竹简上的余额瞬间少了三百点,竹片上也浮现出了破解之法:玄武难仙阵分为两层,一层为墙门,二层为地藏门。激活一层墙门,二层地藏门显现。然法阵之上的符文真真假假,一层逢咪跳三,逢咜退一,灵力诵念,法咒念完,以尿秽阵眼。二层地藏门,逢咔进二,逢呢进三,灵力诵念,以血屠阵眼,则此阵破。 看了虫二的破阵之法,宁涛才幡然醒悟,昨晚在这潭池之中白婧用蛇爪妖力激活此阵,符文浮现,可他是依着顺序诵念,根本就没有什么跳三.退一,逢什么进三,就连第一道墙门都没有破,更别说是第二道地藏门了。 凭良心讲,这三百诊金其实花得千值万值。对他来说,赚三百诊金毫无难度,可要他找到破解这个难倒神仙的玄武难仙阵的方法,却是千难万难。错字版的拔符虽然也有一定的破解法阵的能力,可那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只能破解箱子上的,门上的法阵,这种刻在岩石上的,大山上的法阵就没法破解了。毕竟,错字版拔符虽好,但也没法把一座大山搬走,把地掘开不是? 虫二的屁股动了动,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它的话语:宁爱卿还有事上奏吗?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宁涛一把抓起账本竹简卷了起来,然后扔进了小药箱之中。 “宁哥哥,找到破阵的办法了吗?要不要我下来帮你?”青追从潭池边探出了头来,俯瞰着潭底的夫君。 宁涛说道:“找到办法了,你们退开一些,我来破阵。” “你小心一点。”青追叮嘱了一句,退了下去。 宁涛将小药箱背在了背上,深吸了一口气,一拳轰在了裂缝上。灵力涌出,裂缝之中的玄武封印泥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个符文,可惜并没有血色的微光释放出来,只有符文所挥发出来的清光。 这现象再次证明了只有在软天音的净水浸泡下,玄武封印泥才会发生修真反应,释放出血色微光。 砰砰……砰! 原始炼器法,宁涛全身就无不可用来打铁砸石之处。 一拳一拳砸下去,裂缝之中的符文全都浮现了出来,昨日在净水之中,宁涛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的能量场。可这一次他感觉到了,第一层墙门激活之后,这潭池之中多了一个钝性的能量场。那感觉就像是大山一样厚重,蛮力不破。 宁涛根据虫二提供的破阵法子,灵力诵念,逢咪跳三,逢咜退一。 咔咔…… 一串诡异的响动之后,岩石之上出现了一个繁杂的龟壳形状的能量图案,潭池底部岩壁之上也浮现出了一道月亮门。与昨晚的一样,也不一样。一样的是地藏门出现了,不一样的是昨晚并没有出现墙门的阵眼,也就是这刚刚浮现出来的龟壳形能量图案。 宁涛抬头看了一眼潭池上面,确定没人偷窥之后哗啦一下拉开拉链…… 一股水柱浇在了龟壳形的阵眼上。 嗤嗤嗤…… 犹如硫酸腐蚀血肉的声音里,裂缝之中的符文一个个跃出虚空,于虚空之中爆裂,化作一片片能量光斑。裂缝之中的玄武封印泥也不在坚硬,化作一粒粒细微的颗粒。 墙门破了。 宁涛拉上拉链,来到潭池底部的岩壁之下,面对那地藏门,按照虫二所售破阵秘法,逢咔进二,逢呢进三。 咔咔咔…… 一串诡异的响声里,月亮门形状的拱门中间也浮现出了一个龟壳形状的阵眼,它的形状与刚刚被破解的墙门的形状相似,但纹路更为繁杂神秘。 宁涛早有准备,取出日食之刃便在右手的掌心之中割了一条口子,然后将血涂在了地藏门阵眼之上…… 0587章 家有娇妻盼郎归 血涂阵眼,这是最后一步操作。就在那阵眼被宁涛的鲜血完全涂抹的一刹那间,岩壁上的月亮门中间的岩石突然消失,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这情况,真的像是开了门,可那岩石去什么地方了?看不见有机关,也看不见有移动的轨道,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无迹可寻。不过这似乎也是正常的情况,这毕竟是仙级的法阵,如果那么好理解,那么好破解,它也不会存在到现在了。 往下延伸的通道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道它会延伸到什么地方,没有阶梯,地面崎岖不平,也不知道通道之中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机关陷阱。宁涛不敢贸然进去,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他盘腿坐了下来,闭上双眼,以观音坐莲的起手式进入了体内世界。 他进去,元婴出,直接进入通道,然后往前移动。 通道之中漆黑无光,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于天眼并不存在什么障碍。 宁涛往前移动的速度很快,他发现这并不是人工开凿的地下通道,倒像是什么猛兽用利爪和身体活生生给挤出来的。这通道弯弯曲曲往地下延伸,洞壁和地面都抹了一层玄武封印泥,这些玄武封印泥将这个通道和法阵融为一体,如果不破此阵的墙门和地藏门,恐怕就是拥有土遁之力的林清妤也无法进入到这通道之中。 差不多四千米的深度之后,通道突然中断,下面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黑暗极深处隐隐有血光浮现。却不知道那是地底的岩浆还是什么东西,另外他也捕捉到了非常浓郁的灵气。以他的经验,这种灵气是天材地宝的灵气,深渊之下必有宝贝。 可是,在没有使用大力拿捏符的普通状态下,他的元婴仅有四公里的活动范围,这里差不多就是他的元婴的最大的活动范围了。不过就算是使用了大力拿捏符,估计也到不了深渊底部,因为就他目测的深度,这深渊也不止四千米深。 还是得本尊出马,投机取巧不得。 潭池底部,宁涛睁开了眼睛。天眼不在,仅剩下一点增强视力的作用,与刚才一样,他看不清楚通道里的景象。 “夫君。”白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里面有什么?” 宁涛抬头望去,他看到了一堆脑袋,四个男模,软天音和殷墨蓝,还有江好、青追和白婧,刚才破阵的响动已经将这群妖精吸引了过来。 “我也不清楚,我先进去看看,然后开门来接你们。”宁涛说。 江好着急地道:“你一个人进去我们怎么放心?我们跟你一起进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宁涛说道:“这是仙级法阵,我只是开了门,里面说不一定还有法阵机关。我遇危险可瞬间开门离开,可你们却不可能时时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边,遇到危险怎么办?” “可是……宁哥哥……”青追也想劝劝宁涛,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去去就回来。”宁涛起身走进了通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有危险,宁涛是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手下,甚至是让自己的女人味自己去涉险的,他通常都是自己上。 这其实也是殷墨蓝和妖村的鱼妖们心甘情愿追随他的原因,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懂得照顾身边的人。人都是相互的,用真心才换得到真心。 一大群妖精目送宁涛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通道里。 白婧犹豫了一下 ,忽然一跃而下,想追着宁涛进去。却就在那一瞬间地藏门毫无征兆地出现,挡在了她的身前。她长腿一探,在岩壁上的月亮门里一点,又倒飞了回了潭池之上。 那月亮门上,龟壳形状的能量图案快速消失,宁涛抹在上面的血迹也不见了。 白婧回到了江好和青追的身边,三个女人的神色都很凝重,眼眸里也满是担忧的神光。 软天音闭上了眼睛,双掌合十,樱桃小嘴里嘀嘀咕咕诵念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在向哪位大神祈祷,庇佑她的主公,逢凶化吉,大吉大利。 杨生说道:“小软,你在担心什么,主公逃命的本事天下第一,我看你就别为他祈祷了,他能破这个法阵,那就能出这个法阵。主公的决定是对的,你看,要是我们进去的话,这阵门突然关闭,我们可就成了瓮中捉鳖了。” 王老八忍不住移目瞅了一眼杨村长,那眼神,他似乎从杨村长的话里听出了种族歧视的味道。 软天音充耳不闻,继续祈祷。 三个主母移目过来的,看的却不是泼冷水的鲨鱼精,而是闭目祈祷的蚌家的姑娘软天音。 你这么紧张担心……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担心? 软天音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三双眼睛正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她,她的小嘴还在哔哔哔,哔哔哔…… 黑暗的通道里,精炼战术手电的雪亮的光束驱散黑暗,照向深处。宁涛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走,他的手里不仅握着精炼战术手电,还有一张画了血锁的符纸,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这次探险,开方便之门逃走。 天材地宝虽然诱人,可家有娇妻盼郎归。 一段路程之后,宁涛再次来到了之前元婴止步的位置。他站在悬崖边沿,手中的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笔直下落,却也照不到深渊底部。给他的感觉,这悬崖下的深渊是真正的万丈深渊。 观察了一下,宁涛又用精炼战术手电照了一下左右两侧。左右两侧的空间并不是很大,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一下子就照到了岩壁。其实,通道尽头的空间,连带下面的深渊就像是一个倒置的漏斗的形状,他在漏斗的底部,越往下空间越开阔。 结束观察,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之后,宁涛盘腿坐了下来,打开小药箱,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装着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如果当年薛西斯进来过,不说带着他的波斯大军,亲信侍卫肯定是要带的,开启法阵的修真者或者是妖更是必不可少的。那么多人在这里活动,留存在这里的能量肯定不会少。进入寻祖丹的药物过敏反应就能捕捉到相应的过去时空的画面,解开薛西斯在这里出现的秘密。 宁涛随后又将三样东西取了出来,分别置放于身前。 这三样东西分别是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 这三样东西,建树是传说中的通天之木,亦能打开时空界壁,云矿石能收集过去时空的能量,而镇时塔能镇住打开的过去时空,使之更持久稳固。这一点早在冲绳海域的海底深渊里得到了证明,那一次因为有建树、云矿石和镇时塔的存在,他第一次看到了会动的过去时空的画面,还有声音和真实的环境感受,那感觉就像他就在那个时空经历了所看见的一切一样。 同样的条件,这次会看到什么? 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从小药箱之中出来,断崖之上顿时多了一个奇诡的能量场。 宁涛打开小瓷瓶的瓶塞,倒出那颗寻祖丹,将之握在了手中,然后凑到了鼻孔前。 轰! 大脑一下震颤,宁涛的双眼瞬间失明。不过早就习惯了这种短暂失明的感觉,他已经是处变不惊了。 两秒钟后,宁涛的双眼恢复了正常,断崖还是这处断崖,可时空却已经不是这个时空。 这断崖之上挤满了戴着狰狞面具,身强体壮的侍卫。 这个特征对应的是历史上的让人闻风丧胆的波斯帝国的不死军,这也再次印证了那个穿着华服的男子的身份,他就是波斯帝国的传奇帝王薛西斯。 宁涛就坐在断崖边上,薛西斯就在距离他不远的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薛西斯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鼻梁挺直,脸庞的线条干净利落,再加上浓密的胡须,很是英俊。这也符合历史上的记载,薛西斯号称是波斯帝国最英俊的男人。 薛西斯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头上戴着一只带有宗教色彩的帽子。他很矮,也很瘦,站在人群中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可是,他却是一个妖异的存在。他有着一双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仿佛能洞穿人的内心和灵魂。 就他这个特征,宁涛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他是一个妖。 也许就是这个妖开打开了这个法阵,然后将薛西斯带到了这里来。 就在这个时候,镇时塔忽然轻颤了一下,一个能量波动宛如涟漪一般扩散开了。就在那一瞬间,能量涟漪所过之处,那些静止不动的就像是雕塑一样的人物都“活了”。有的人高举火把,抬头望着断崖上的岩石板块。有的人小心翼翼地从断崖边探出头,俯瞰观察深渊下的情况。有力士打扮的人将抬在肩膀上的箱子放下来,轻轻揉捏着肩膀。 宁涛就坐在他们的旁边,可就算有人移目看着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他能看见这个过去时空里的人,可这个过去时空的人却看不见他。 一个不死军战士忽然踏前一步,俯瞰断崖下的深渊,他的那只脚就踩在宁涛的裤裆上。 那一刹那间宁涛紧张了一下,可那只大脚踩在那个位置上却没有产生任何感觉。他这才醒悟过来,他看到的只是过去时空的影像,眼前这些人都是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早已经作古,又怎么可能踩到他的打铁锤?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声音…… 0588章 什么鬼? “尊敬的波斯王,我的主人,神墓在下面,可一旦下去必然触怒神灵,我担心……”说话的是那个矮小瘦弱的红眼老者。 薛西斯从深渊之收回了视线,他看着红眼老者,声音低沉沙哑:“我是天命之王,众神庇佑。如果不死火炬在那神墓之,算触怒一个神,那也还有很多神庇佑我,这个代价我愿意付出。阿布善,不用再提醒我后果,我能亲自到这里来,我只要结果。” “那开始吧。”被称作阿布善的红眼老者说,然后挥了一下手。 一群身体强壮得有些夸张的黑人力士抬着几只箱子往断崖边沿走来,护卫着薛西斯的不死军的侍卫让开了一条路。 几只箱子被打开。 宁涛小心翼翼地调整眼珠的视角,将视线移到那几只箱,他看到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 在断流的瀑布,他所俯瞰到的几只箱子是现在所看到的箱子,那个时候他以为装的是宝物,却没想到是绳子。 不过结合着眼前的情况,这几只箱子里面装的要是金银器皿,翡翠玛瑙什么的宝物,那反而不正常,绳子才正常。 几个力士将箱子里面的绳子连接了起来,一头固定在了一块岩石,然后将另一头抛向了深渊。 一个又一个不死军的侍卫抓着绳子滑下深渊,可宁涛却不敢换个姿势去看。他不止一次尝试过在过去时空里活动,但哪怕是一个抬脚的动作都会让过去时空破碎。眼前这个过去时空里所隐藏的秘密至关重要,他根本不敢去尝试。 将来,完整的寻祖丹可能会改变这个情况,但现在不行。 一个力士推着一个黑衣少女来到了断崖边,她的眼里噙着泪水,看去很紧张,很害怕。 薛西斯来到了黑衣少女的身边,探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嵌满了宝石的波斯匕首。 “不要……不要……”黑衣少女哀求道。 薛西斯一挥手,手的波斯匕首割开了少女的喉咙,然后他将少女推下了深渊,面无表情地道:“下去吧,阿布善,将不死火炬和黑火油带给我。” 阿布善点了一下头,来到了悬崖边,准备从绳索下去。 却在这个时候,深渊下忽然传出了一个可怕的吼叫声,然后还有人惨叫的声音。那条系在岩石的绳子剧烈地颤动了起来,转眼崩断了。 那条绳子起码有好几十个不死军侍卫,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即便他们没有葬身怪兽的嘴巴里,他们也会摔死在深渊里。 轰隆隆…… 震耳的声音突然从深渊里传来,那声浪像是千军万马在深渊峡谷里奔跑冲锋一样。 “杀啊”忽然有人吼叫,那声音有穿透云霄的气势。 轰隆隆的声音突然向拔起,整个断崖都抖动了起来! 薛西斯骤然紧张起来:“阿布善,是、是什么来了?” “是……快走!”阿布善忽然抓住薛西斯的手往通道之跑去,是什么来了,他没有说。可他的反应来看,他恐怕也不知道。 薛西斯和阿布善转眼消失在了视线之,再也看不见了。 宁涛能感觉到屁股下面的断崖在抖动,虽然明明知道这是过去时空里发生的事情,可他却还是不免紧张。 那几个力士也跑进通道之,看不见了。 断崖本来挤满了人,可现在只剩下了宁涛一个人。他保持着背对着断崖的姿势,他之所以用这个姿势进入过去时空,为的是能观察到薛西斯和他身边的人。如果他背对着通道,无法回头,他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他是出于细心的考虑这样坐了,可现在却因为这个背对着深渊的姿势而无法看见悬崖下的情况,着急也只能干着急。 “杀啊”那喊杀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很近。 轰隆隆! 千军万马奔腾的恐怖声浪里,断崖的地面抖动得更加剧烈了,甚至给人一种正在经历八级地震,随时都会崩塌的恐怖感觉。 宁涛的心里非常紧张,心里暗暗地道:“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管是什么都不会伤害到我,我在另一时空……” 却在这个时候,轰隆隆的恐怖声浪消失了,那喊杀的声音也不喊了。 宁涛的视线落在身前的地面,他看到一个片巨大的阴影。那显然是什么东西投映在地面的,可形状非常模糊,只是巨大,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倒影。 那东西在宁涛的后面,可它并没有追进通道,也没有乱动。 宁涛的心一片惊讶困惑:“刚才那声浪像是千军万马在冲锋,还有人喊杀,可这身影根本不是什么军队的影子啊,甚至连人都不是……” 他能听到声音,那是因为低语者的原因。在现实的世界里他有语言的障碍,他懂汉语和英语,而且英语的水平很一般。可在过去时空里,通过低语者,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遇到语言障碍,他甚至能听懂阴月人的语言,刚才还听懂了波斯语。刚刚,那喊杀的声音也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陌生的语言,可通过低语者的接收和“翻译”,他听懂了。 可让他困惑不解的地方也在这里,那声音明明是一个人,可此刻覆盖他的身体,并在地留下大面积阴影的家伙,它显然不是什么人类。 不是人类,那是什么东西? 却不等宁涛梳理出一个靠谱的判断出来,这次所构建的到目前为止最稳固,时间最长的过去时空突然颤动了起来。根据已有的经验,他知道算他不动,这过去时空也会崩塌。也在这崩塌的迹象开始显现的时候,他猛地扭头向后看去。 哗啦! 过去时空瞬间崩塌,犹如一块被突然敲碎的镜子,散落一地,但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宁涛保持着扭头回看的姿势,一动不动,脸的表情很怪。 在刚才,他确信他是赶在了过去时空彻底崩塌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断崖,可是……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半响之后宁涛才从地爬起来,收了做“道场”的工具,镇时塔、建树板和一大块云矿石,还有装着第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他来到了断崖边,附身往下看,用手的精炼战术手电照射岩壁,寻找可以下去的路径。 他的脑海里重放着刚才所看和所听到的一切,心里也在思考:“历史的薛西斯死于宫廷政变,是他的宰相杀了他,他并没有死在这里,那个阿布善应该成功带他离开了这里……” 精炼战术手电忽然在断崖下的一个地方停顿了下来,那是一块突峭壁的岩石。在那面有一截断裂的绳子,还有一具骸骨。那骸骨的双腿和一条手臂的骨头是断裂的,显然是掉下去之后摔断的。 那骸骨不是男人的骸骨,骨骼纤细,盆骨的结构也是女人的特征。 宁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那个被薛西斯割喉的黑衣少女,她并没有掉进深渊,而是掉在了那块凸出来的岩石。 薛西斯显然是将她当成祭品献祭给了什么神灵,可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看来,她的死毫无意义。那个守卫着这里的怪兽,或者什么东西显然对她这个祭品没有半点兴趣,不然也不会任由她的尸体在那块岩石腐烂,化为白骨。 宁涛抱起一块百斤的石头扔下了断崖,然后用战术手电照着石头坠落的方向。可是一转眼那块石头消失了,去也没有石头坠落地面传递回来的声音。战术手电的光束所及之处一片漆黑,好像吞没的不只是石头,还有光线。 “有没有人啊!”宁涛扯开喉咙大吼了一声。 没有人啊 有人啊 人啊 啊…… 深渊里满是回音,可除了层层叠叠的回音再没有其它的动静。 宁涛往下砸石头,发神经似的吼叫,为的是想将镇守此地的潜在的对手吸引出来。如果是什么冥界的亡灵大军,亦或者是凶悍的猛兽,他开门跑。 在那个过去时空里,薛西斯派下了不死军的死士,割断了那个黑衣少女的喉咙,将她当作祭品推下去,然后下面传来了千军万马的响动,还有喊杀的声音。按道理,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真有什么可以踩着九十度垂直的峭壁往冲锋的冥界亡灵大军,或者什么会发出人声的凶悍猛兽,那也该出来了不是? 可是,偏偏没有。 宁涛又吼叫了几声,深渊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琢磨了几分钟,打开小药箱将天赐天生床取了出来,放大放在了地,然后盘腿坐在了床,并在脑门贴了一张大力拿捏符。 没人护法,元婴出窍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天赐天生床却是一个最好的护法。水火不侵,法力不可破,激活状态下,除了他的女人,谁还能爬到他的床来不成? 他进,元婴出,额头的大力拿捏符化作片片能量光斑融入到了他的元婴之。 下一秒钟,元婴便向着深渊俯冲了下去。他倒要看看,这深渊下面有什么鬼! 0589章 荡起小床 垂直向下,瞬息千米,这还是宁涛刻意控制了速度,不然他可用瞬息之间移到到七八公里的距离。元婴状态下,天眼所致,黑暗不存。精炼战术手电所照不透的黑暗此刻烟消云散,他看到了一片黑雾笼罩的地面,隐隐约约有东西显现出来,有的像山峰,有的像河流,可因为太过模糊无法确定。 七八千米的距离转眼过去了,元婴开始不稳定,对身体的感应也变得模糊了。宁涛停了下来,不再下落。这个位置,他的元婴已经处在了黑色的薄雾之中。不过来到这个位置,他终于看到了深渊底部,目测的距离,大概还有三四千米他就能到达底部。 深渊的底部是一个喇叭口的形状,越往上越窄,身后的峭壁也逐渐向边沿地带倾斜,构成了一个倒置的漏斗的形状。它的面积大概能容下一个小镇,中间矗立着一座石头山,山的周边有一条燃烧着的河流,依稀可见黑色的原油在火焰之中涌动,冒泡。 在断崖上面看见的微弱的火光,那源头显然就是那条燃烧着的原油河。 居高临下,整个深渊底部尽收眼底,宁涛却没有看见什么亡灵大军,凶悍的大怪兽什么的。除了中间的那座石头山,其他的地方都比较平坦,偶尔有乱石堆砌的石堆,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宁涛的心中一片奇怪:“薛西斯和阿布善遇到的是并不存在的幻像吗?可是我也明明看到了那可怕的阴影……” 要是他当时是面对深渊坐着的姿势,现在就不会有这种困惑和烦恼了。 又观察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宁涛的元婴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奇怪啊,千军万马冲锋,嘶吼喊杀,那么大的响动,整个断崖都在抖动,我都感觉到了,怎么可能是幻觉?可如果不是幻觉,那就真的有什么怪物在下面,难道……它老死在了这深渊下面?”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宁涛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放松了一些。 长达2000多年的时间,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死去,一个隐居在这里的怪兽在这期间死去,这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宁涛还是没有做出决定开方便之门将他的三个妻子和一众手下带进来。那黑色的薄雾有毒,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没有踏足深渊底部之前的观察和判断,都有可能在踏足那片土地的时候发生改变。 宁涛收起天赐天生床,然后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采药绳。一丝灵力注入,采药绳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断崖上的岩石地面之中。他抓着绳子的另一头,两步冲刺,纵身一跃,嗖一下就跳下了断崖。 这看似是一个冒失的非常危险的行为,可一切都在宁涛的掌握之中。采药绳是天道医馆的法器,既然是法器那自然就有法力。它往下延伸的速度其实并不是很快,而且处在激活状态下,它就等于是宁涛的手臂的一部分,让它停它就会停,让它缩回去它就会缩回去。 几分钟后,一万多米的高度被甩在了身后,宁涛的双脚终于落在了地面上。 咔嚓!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宁涛慌忙移开了脚,这才发现他踩到的其实不是地面,而是一具被灰尘遮掩了起来的骸骨。他这一脚下去,踩断了人家的腰。 灰尘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波斯弯刀曝露了出来。 看着这把风化得不成样子的波斯弯刀,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这是薛西斯的不死军侍卫的弯道,他摔死在了这里,2000多年过去了,他的骨骸都还在,并没有什么怪兽吃掉他的尸体,这也说明这里并没有什么怪兽,那我看到的那个巨大的阴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亲眼看见,哪怕是绞尽脑汁的猜想也显得毫无意义。 想来想去也没有结果,宁涛收回了采药绳,一手拿着精炼驳壳枪,一手拿着一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小心翼翼地向中间的石头山走去。这一路上他又发现了一些骸骨,从骸骨的遗物判断,他们都是薛西斯的不死军侍卫。 从这些骸骨的身份上也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除了当年的薛西斯和阿布善,还有死在这里的不死军侍卫和那个黑衣少女,在这长达2000多年的时光里,他是第一个踏足这里的人。 路过一个乱石堆,宁涛停下了脚步。那些石头大小不一,看上去只是一些普通的石头,没有刻写法符,也没有特殊的图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类似这样的石碓还有很多,遍布在深渊底部。 宁涛看了看便失去了继续研究的兴趣,他离开了那座石碓,大步向那座石头山走去。 环绕石头山的地河烈火燃烧,却没有浓烟升腾。黑色的原油在地河里翻滚涌动,火势没有增强,也不减弱,始终保持着几十米的高度。从上面,隔着黑色薄雾看不太清楚,到了近处却又因为火墙隔着也看不清楚。不过,就石头山的形状和规模,倒像是他与林清妤完成重要交易的秦皇陵封土堆差不多。 宁涛越走越近,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手背和脸上的汗毛竟纷纷化灰,从他的皮肤上脱落。 宁涛跟着将兜帽拉了下来罩住脸庞,并用兜帽里的天宝丝编织成的“松紧绳”将兜帽收拢,将脸庞完全保护起来,只留下了一个可以视物的口子。这设计是一早就有的,但即便是在枪战之中他也不曾动用过,可要过火墙那就不得不动用了。这之后,他又将双手缩进了天宝法衣的袖子之中藏了起来,这样一来,那火墙所释放的热浪虽然恐怖,可却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无法伤到了。 一段距离之后,宁涛来到了地河旁边。他的视线落在身前的地河上,这地河不宽,仅有十几米的宽度,一个脚下有梯虚空借两步就可以轻松过去。可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却移到了地河里的原油上。 那不是普通的原油。 普通的原油粘稠,有很多杂质,燃烧的时候浓烟滚滚,可它不但不粘稠,反而给人一种澄清的质感,它烧得这么猛,几十米高的火焰却没有一缕浓烟。更重要的是,它释放出了浓郁的灵气,而那灵气是典型的天材地宝才有的灵气。 这不是原油,是地火油。 中东盛产石油,只要有灵土,有原油,并能满足一些特定的条件就能孕育出地火油这种灵材。这里蕴藏着如此之多的地火油,那就意味着这里有大量的灵土! 宁涛怦然激动了起来,就算这里没什么神墓,也没有什么不死火炬,只要找到这里的灵土,带走一些地火油,他这次的冒险也算大获丰收! 他蹲在了地河旁边,用衣袖包着的手抠了一把土起来。面上的泥土被抠掉,一团青色的灵土顿时曝露了出来。他跟着又换了一个位置抠了一把,抠去面上的泥土,又是一块青色的灵土曝露了出来。 “哈哈哈!”宁涛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这里的灵土储量惊人,就算他把天道医馆里的五个库全变成灵田也不是问题! 火墙莫名晃动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被大风吹了一下,可是这是一个封闭的地下空间,哪里来的风? 也就是这一下晃动,宁涛终于看到火墙后面的景象,也就是这一眼看见他顿时惊愣当场。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头山,那是一座石头神庙。 无比特别和神奇的石头神庙,它不是用一块块石料堆砌起来的,而是在一座石头山丘上镂刻出来的雄伟神庙!几十米高的大门就像是一座牌楼,支撑神庙的石柱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还有铺在大门前的台阶,也全都是在这一座整块的石头上雕刻出来的,不见一丝拼接的痕迹! 这神庙要是搬到地面上去,那绝对是轰动世界的奇迹,现世的八大奇迹在它的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突然,火墙又很明显地晃动了一下,几十米高的烈火又挡住了宁涛的视线。很明显的被风吹动的迹象,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风息。 “难道是……元婴?”宁涛的心神突然一凛,他自己有过多次元婴出窍的经历,元婴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能量快速移动却还是有迹可循,那就是阴风。 然而,火墙先后晃动了两次之后还是没有什么诡异的现象发生。没有元婴试图侵占他的身体,也没有附身在什么小动物之上,更何况这里也没有什么小动物。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蕴藏着剧毒,如果不是他的血液和灵力自带解毒功能,更有天宝法衣护体使得百毒不侵,他也无法在这里活动。 不过也正是这疑似元婴移动的迹象引起了宁涛的警觉,他放弃了直接跃过黑火油地河的想法。他四下瞅了瞅,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往火墙里扔了过去。 石头进入火墙,突然下坠,笔直坠落进了黑火油地河之中,也就在那个过程之中,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它竟被火焰烧成了粉末,然后随火焰升起,飘飘坠落。 这遍地的灰尘,想必就是这么来的。黑火油纯净至斯,这么可能容下杂质?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果然有法阵守护,可你奈何不了我。” 他探手打开小药箱,取出天赐天生床,顺手就抛向了地河。 虚空一颤,天赐天生床哗啦一下打开,坠入黑火油地河之中,四只床脚没入黑火油之中,可床板却附在了河面上,成了一只现成的小船。它一入地河,周边的火焰顿时退散,火墙上也出现了一个缺口。 宁涛纵身一跃,跳上天赐天生床,一声清喝:“走!” 天赐天生床荡起波浪往对岸驶去。 古有达摩一苇渡江,今有宁医生一床渡河。 0590章 龙哥显灵 进入烈火冲天的地下河,宁涛便感觉到了一个奇诡的能量场,它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漩涡,非常强大。可是他心中没有半点畏惧,这天赐天生床水火不侵,百毒不侵,万法不可破,还有什么比站在它上面更安全? 别说是这十几米宽的地河,就算是太平洋那么宽广的火海,他也照样踏床而过。也就在这渡河的过程之中,他甚至还悠闲地腾空了几只小瓷**,装上了黑火油。这是炼制寻祖丹的珍稀灵材之一,没准尼古拉斯康帝也没有搞到手。他等于是已在宝山之中,岂能空手而回。 十几米宽的河面被甩在了身后,宁涛从床上一跃而起,踏足了石头山上。他轻描淡写的探手一招,天生床从黑火油之中飞起,落在他手中的时候便变成了书本大小。那曾经没入黑火油中的四只床脚,还有床板下面就连一滴油都没有沾。 拾阶而上,宁涛往神庙的大门走去。 在2000多年前就存在的奇诡雄伟的神庙,究竟是何人所造,里面供的又是什么神灵? 踏上最后一道台阶,宁涛来到了紧闭的神庙大门前。神庙的大门上刻着繁杂的符文,有法阵封印。不过只要是刻在门上的法阵,对于宁涛来说就不是问题。 宁涛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错字版的拔符贴在了神庙的石门上。一丝灵力激活,法咒讼念,然后顺势往外一拔。 轰咔! 几十米高的大石门轰然打开。 火光映照下,笼罩神殿的黑暗如潮水一般退去。 却不等宁涛仔细看一看那神殿之中供奉着什么神灵,身后一股阴风突然吹来,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他笼罩了起来。这一刹那间,他浑身僵硬,紧张到了极点。 这阴影正是在断崖之上,他背对着的不曾看见的阴影! 那大怪兽终究还是出现了。 “呼!”诡异的声音。 一团绿幽幽的鬼火突然笼罩下来,根本就没有给宁涛半寸躲闪的空间,瞬间就他吞没了。 万幸刚才为了渡河做好了放火准备,宁涛的全身都在天宝法衣的防护之下。他周身上下被烧掉的仅有一双鞋子,但他的脚上也穿着天宝丝织成的袜子,虽被鬼火炙烧,但也不伤分毫。 鬼火之下,岩石台阶符文闪烁,连一点被烧灼的痕迹都没有。 宁涛的双腿在地上一弹,身体炮弹一般射进了神庙的大门之中,摆脱了鬼火笼罩的范围。 鬼火消失。 也就在那一瞬间,宁涛虚空借一步,转身甩臂,右手之中的精炼驳壳枪挥了出去,对着大门口开了一枪。 一个低调的枪声在静谧的神庙内部荡起,一颗精炼子弹从枪口怒射而出,虚空之中留下了淡淡的灵能射线轨迹。 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 那颗精炼子弹呼啸着飞向了火墙,却没能穿过火墙,转瞬间就在火墙之中化灰。遥想当年,即便是薛西斯和阿布善来到了这里,他们也决计穿不过火墙,更开不了这庙门。 神庙的大门空荡荡的,没有喷火的大怪兽,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幻觉。 宁涛紧握着精炼驳壳枪,他的左手之中也还抓着那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他能在一秒钟多一点的时间里打开一道方便之门逃离这里,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眼前的情况的确非常凶险,可是就这样回去的话他又不甘心。传说中的不死火炬,还有此间的隐藏的秘密对他仍然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另外,这里蕴藏着惊人的灵土,他也想挖走! 轰!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响声,一片火光从身后照射过来。 宁涛猛地转身,手中的精炼驳壳枪再次挥了出去。 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开枪。 神殿深处,在几百米的尽头,一团火光显现出来。 宁涛极目看去,他的眼珠就在看见那火光的源头时无法转动了。 那是一只被插在一尊神像中的火炬,那神像与真人等高,那火炬仅有一尺来长,骨柄,发出火光的不是裹在骨柄上的油布,而是一只用骨头雕琢出来的灯盏。 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那是……不死火炬?” 身后的火光忽然熄灭。 宁涛跟着又转身看向神殿大门,地河之中的火焰消失了。 那神像中的火炬点亮了,地河之中的火焰就消失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环绕这座神庙的地河之中的几十米高的火墙,其能量瞬间转移到了那火炬之中。 “杀啊”嘶吼的声音忽然在极其空旷的神殿之中响起。 一个个战士,一片片战马从宁涛之前路过的石碓之中冲了出来。那些战士身披黑甲,黑巾蒙面,拿着刀剑长枪,寒芒闪烁。那些战马也是清一色的黑色战马,身披黑色轻甲。 这深渊底部不知道有多少那样的石碓,只是一转眼,深渊底部的旷野之中便出现了千军万马,黑压压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杀啊”又是那个嘶吼的声音。 千军万马轰然启动,潮水一般向神庙涌来。 轰隆隆!轰隆隆…… 马蹄奔腾,大地震颤。 “杀啊”千军万马齐呼喊,那声音如怒潮一般席卷过来,排山倒海! 宁涛的心中一片恐惧,握着画有血锁的处方签的左手也下意识地往胸口抬起,想开方便之门逃走的念头极其强烈。 就这样逃走吗? 犹如黑色浪潮一般的千军万马转眼间就冲到了地河前,有战马高高跃起,马背上的黑甲骑士弯弓搭箭。 却就在这一刹那间宁涛改变了主意,振声念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浩浩荡荡,声浪所过之处鬼魅退散。那潮水一般涌来的千军万马又如退朝一般消退。 修天道之人,替天行道之身,何惧这些魑魅魍魉! 宁涛转身往神殿尽头走去。 越来越近,那神像的面孔终于清晰地呈现在火光之中。 那神像是一个金发女人的形象,完美的九头身,略带点线条感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唇,给人一种冷艳无双的感觉。她的身上穿着包裹着胸部与肩头,还有膝盖和手肘的半甲,肚脐裸露在空气之中,胸部与臀部所构成的曲线有着一种撩人至深的性感。 如果这是按照她真人塑造的神像,那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艳性感的白种女人。 “不会是雅典娜吧?”宁涛的心里这样想着,他最熟悉的希娜女神就是雅典娜,这与孩提时代看过的一部动画片《圣斗士》有关。除了雅典娜,他还知道一个邪恶的女神,那就是美杜莎。不过眼前这尊女神像的头发是大波浪发型,不是一条条狰狞可怕的蛇发,自然也就不是美杜莎。 忽然,那片巨大的阴影又笼罩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从背面,而是正前! 宁涛猛地抬头,就在那一刹那间,一头背生双翼的龙从神殿上空扑了下来。 那是一头西方的龙。 不过不是真正的血肉活龙,只是一个能量的形态。 它是元婴,还是鬼魂? 不管是元婴还是鬼魂,只要是能量体,任何躲闪的举动都是徒劳的,因为没人能快过能量体。 有人能跑赢电线里面的电流吗? 永远不可能有那样一个人存在。 自然,宁涛也没法躲开这龙的偷袭。他看到那龙的时候,那龙就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眉心泥丸宫突然传来剧痛,那龙竟是要夺他的身体! 却不等宁涛再诵念《你的经》第一句,宁涛的眉心处便迸出了点点金色的光斑。那龙的能量身体就像是瞬间被成百上千枚**击中,转瞬间便燃烧殆尽! 这个情况太突然,以至于危机解除宁涛却还愣在当场,一动不动,目瞪口呆。 金色的能量光斑又回去了,一粒粒融入进了他的眉心泥丸宫之中。 宁涛忽然想起了发生在海底龙塚之中的诡异事情,那一次为了助白婧化龙,他入南海龙塚去给白婧取龙骨。他选择了一块龙角之上的龙骨,用日食之刃切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切下一小块,可就在它切下那一小块龙角骨的时候,一团金色光斑裹住了他的手,融进了他的身体之中。那之后,他有仔细诊断过自身,也进入过体内世界,可他没有发现半点异常的情况,久而久之他也淡忘了这件事。却没想到,真龙骨骸之中的金色光斑在此时再现,竟为他化解了一次凶险的夺舍攻击! 这深渊峡谷之中没有西方龙的真身,元婴之说也就无处立根,它多半是借此神庙的法阵保留了部分灵魂。可即便它只是一头西方龙的残魂,那也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在龙的世界里,人类只是位于食物链下端的低级生物。刚才,眉心的剧痛便是凶险的证据,高级入侵低级,稍有不慎宁涛就会被对方夺舍! 可是,那头西方龙的残魂显然没料到宁涛的身上藏着真龙龙灵,在真龙的世界里,它这头西方龙便成了低级生物了,不堪一击! 那金色的能量光斑,真的是真龙之灵吗? 这一点其实连宁涛自己都不清楚,呆愣了半响之后,他试探地说了一句话:“那个,龙哥……你出来我们聊聊?” 空荡荡的神殿之中回荡着他的声音。 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龙哥你这样也不合适吧?你出来,我给你想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好过你藏着我的身上。”宁涛说,很客气的语气。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宁涛静静地等了好半响,最后放弃了,他迈步向那尊性感的女神像走了过去…… 0591章 亡魂的指引者 偌大一个神殿,除了这尊与真人等高的神像,还有拿在手的骨子火炬便再无其它一物。三寸人间 神像的底座也没有雕刻任何说明身份的字,她是不是雅典娜的神像,那其实只是宁涛一时之间的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雅典娜的手里拿的是长矛和盾,而不是火炬。 矗立在灯塔国的那尊自由女神像倒是高举火炬,不过那女神是雕塑师他妈。 女神像对应的是什么女神其实一地啊按都不重要。 宁涛伸手抓住了女神像右手持着的不死火炬,在那一刹那间,他的脑海里满是鬼哭狼嚎的声音,那感觉像是有成千万个孤魂野鬼钻进了他的脑袋里,啃食他的灵魂! 咔咔咔…… 强烈的震动里,神庙内部的地面,还有穹顶突然出现了裂缝。 宁涛慌忙松开了手,那满脑袋鬼哭狼嚎的声音消失了。 大地不再震动,有灰尘和石屑从头顶坠落下来,但裂缝没有再扩大。 宁涛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支骨头火炬,刚才发生的情况,他怀疑只要他强行将不死火炬从这尊女神像的手拿下的话,这座神庙会垮掉,甚至整个地底深渊也会崩塌。 刚刚,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来自哪里,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魂存在,而这支不死火炬又怎的能将鬼魂召集回来? 这些疑问在宁涛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可不管从什么角度去分析理解,他的脑海之始终笼罩着一层迷雾。 一个时间里,宁涛再次盘腿坐了下来,取出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还有那只装着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 轰! 短暂的失明之后,眼前的景物有了变化。 神庙还是这座神庙,只是多了一个女人,还有一头西方龙。 女人一头波浪金发,身披黑色半甲,手持一支火炬。那火炬骨柄骨盏,一团火焰正燃烧着。也不知是金发女人的原因,还是火炬的原因,女人的身体周围始终萦绕着一缕缕黑气,如群蛇乱舞。 那头西方龙衰老虚弱,步履蹒跚,一双翅膀收在背,右翼之满是伤痕,有个地方甚至还缺了一大块,给人一种无法再飞起来的感觉。 金发女人在宁涛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它要来了,我知道我的结局,如同东方的那些仙人一样。” 她说话的语言是一种很怪的语言,宁涛第一次听见,他根本听不懂,不过在低语者的“翻译”下,他却知道她说了什么。却也正是这开场白性质的第一句话,让他感到惊讶和困惑。她提到了东方的仙人和她的结局,还提到了某个人或者非人的存在,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信息含量却十分庞大! “我的主人,你不能逃走吗?”西方龙的声音沙哑、苍老,给人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 金发女人说道:“不死火,你已经追随了我千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西境之主涅波娜,不死火炬的持有人,亡灵的指路人,我无惧死亡,我从来都是直面我的敌人,不会背对着我的敌人!” 被称作不死火的西方龙垂下了头,沉默不语。 涅波娜又说道:“众神不在,天道泯灭,这世界会被一场大雪覆盖,众生凋零。可是,如同野火烧过的山林,漫长的寒冬之后总有种子会从泥土里冒出新芽。” “我的主人,为什么会这样?”不死火龙的血色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和困惑。 涅波娜说道:“如同你的衰老,众神也终有寂灭的一天,这天也有衰老毁灭的时候,你不必悲伤。” 不死火龙又沉默了,它的眼神更悲伤了。 “我知道东方的仙人已经利用阴月人留下了种子,我也有我的计划,所以我造了这座不死神庙。我要将你埋骨这座神庙之下,你来守护我的神庙和不死火炬,因为,它是我的种子。”涅波娜说。 不死火龙抬起了头,那眼神悲伤依旧,可也非常坚毅,它说:“我的主人,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涅波娜说道:“你死后,我会指引你的灵魂去该去的地方。你的残魂则留在这里,守卫我的神庙。” “我的主人,你要去什么地方?”不死火龙问。 涅波娜淡然一笑:“我的种子已经留在这不死火炬之,我要去面对它,只有我死了,这里才安全。” 不死火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它匍匐了下去,用巨大的嘴唇亲吻了涅波娜的脚背。 却在那一瞬间,涅波娜突然高举不死火炬,将骨柄扎进不死火龙的巨大的头颅之。鲜血喷溅,那血如瀑布一般泼洒,完全挡住了宁涛的视线。 然后是火,火焰吞没了一切。 火焰,涅波娜大步向神殿外走去,她的手已经没有了不死火炬。 宁涛的面前多了一具巨大的骨骸,可它正化骨为灰,那骨灰一点点地融入岩石地面,转眼消失不见。 她让它埋骨这座神庙之下,它的骨便埋骨于此,没有怨言,走得也是如此的坦荡自然。 最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什么都没有留下。 涅波娜消失在了神庙门口。 她要去面对的敌人是谁? 无从知道。 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也无从知道。 她所谓的种子是什么? 还是无从知道。 这过去时空的画面忽然颤动了一下,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了神庙门口。 又是她,寻祖丹的丹灵。 她的存在像是一个幽灵观众,冷眼旁观着众生的前世今生,还有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 她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宁涛直盯盯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红衣女子迈步向宁涛走来,那步伐轻灵,看似踏地而行,却是脚不沾地。 宁涛的眼珠无法转动了,心一片惊讶困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红衣女子走路,而且是脚踏虚空向他走来。 红衣女子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地笑意,红唇贝齿之间吐露了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你来……你来……” 宁涛只是看着她,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他一开口这过去时空的画面会崩塌。 红衣女子转眼来到了宁涛的身前,她忽然伸手,一指戳向了宁涛的眉心泥丸宫。 在这一刹间宁涛坐不住了,本能地抬手格挡。 涅波娜和不死火龙并不存在,可这个红衣女子却是寻祖丹的丹灵,直到现在为止他只知道要抓丹灵,可他却连丹灵是敌是友,甚至连丹灵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存在都不知道,怎么敢让她戳他的泥丸宫? 两手相碰,宁涛没有丝毫触碰的感觉,但这个过去时空却是实实在在地崩塌了。 一切都归于寂静。 宁涛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将所有的道具都收了起来。他再次来到了涅波娜的神像前,伸手抓向了不死火炬。但是,即将抓住不死火炬的时候他的手却停顿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拿,有很大可能这座神庙会垮塌,甚至这个地底深渊也会垮塌,那么多的地火油,还有那么的灵土都还没有取走,这不傻吗? 宁涛咬破手指在涅波娜的神像画了一只血锁,然后转身向神殿大门口走去。 嘤……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像是将银币或者金币拿到嘴边狠狠地吹了一下那种声音。 宁涛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身看去。 那只刚刚画去的血锁正如冰雪消融一般融入了神像之,转眼不见了。在那一刹那间,宁涛忽然感觉涅波娜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可是,当他仔细去看的时候,她的眼睛却不曾有丝毫动的迹象。 难道是错觉? 咔嚓! 在宁涛观察神像的眼睛的时候,神像手握着的不死火炬突然颤了一下,然后从神像的手滑落,火炬之的火焰也在脱落的那一刹那间熄灭了。 宁涛慌忙伸手接住,这一次并没有成千万的孤魂野鬼挤进大脑的恐怖感觉,也没有那种可怖的万鬼哀哭怪叫的声音,只有火炬本身的重量和质感。 很正常的重量,一尺出头的它仅有点沉甸甸的感觉。不知道它是什么骨头炼制而成,通体玉白但却不透明,有玉的质感,并且蕴藏着极其强大的灵能。可宁涛拿在手里却知道,它并不是什么玉,它是一种骨头。 短暂的惊愕之后宁涛回过了神来,地面没有震动,裂缝也没有扩大,偌大一座神殿里静得连落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宁涛的视线又落在了不死火炬之,好半响才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明明不想让我拿,现在又自己掉下来给我,你是不是藏在里面?出来我们聊聊。” 空荡荡的神殿里只有宁涛的声音。 在画血锁之前,宁涛还在琢磨着出去过河之后再画一只血锁,然后把三个妻子和一众手下叫进来搬灵土取地火油,或许还可以寻找别的天材地宝,来一场寻宝的活动。把需要的东西都搬走了,然后再去取不死火炬,那个时候这神庙塌也好,不塌也好,他都不在乎。却没想到,他在涅波娜的神像画了一只血锁,火炬自己掉下来了,还自动把火熄灭了。 没人回应,宁涛尝试往不死火炬之注入一丝灵力,试图激活它。 不死火炬也没有任何反应,他的那一丝灵力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涛又尝试了一次,不死火炬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叫也不应,最后他放弃了。他也懒得去地河那边画血锁了,直接取了一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在神殿之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0592章 拯救大兵拉姆塞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出现在了潭池边上。三个妻子和一众手下一涌而上,顿时将他围了起来。 “夫君,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白婧关切地道。 “宁哥哥,你有没有受伤?”青追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江好什么都没有说,却围着宁涛转了一圈,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磕着了碰着了。 软天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三个祖母就在跟前,她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说什么也都是错的。 四个男模和殷墨蓝倒没有来凑这个热闹,不过他们看宁涛的眼神之中也满是关切。 宁涛的心中一片温暖,他笑着说道:“我这不好好的吗?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回来是想接你们进去看一看。” “有宝贝吗?”白婧松了一口气,当家的没事,她的心思也惯性转移了。 宁涛点了一下头:“里面有大量的灵土和黑火油,还有一座很特别的神庙,有没有其他的宝贝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进去看看吧,或许你们有意外的收获。” “那还等什么,主公开门吧!”杨森也迫不及待了。 “老公要带口袋吗?”江好问了一句。 宁涛笑着说道:“你倒是把我提醒了,回天道医馆的时候大家都带上一点工具,争取把那里的灵土都挖回去铺在医馆的库房里。灵田多了,灵材也就多了,这对于你们以后的修炼也有好处。” “主公,我已经等不及了,你快开门吧!”杨生又来催促。 宁涛抓起钥匙,却就在他准备再次打开方便之门的时候,瀑布上方的山谷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隆!轰隆隆…… 接着又是一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大地颤动,几秒钟之后爆炸的冲击波带着岩石的碎片和砂砾从头顶呼啸而过。 “发生了什么?”殷墨蓝惊讶地道,他今天才来,还不清楚情况。 “不用紧张,我想应该是拉姆塞。”宁涛说。 其实听到爆炸声的时候,他自己也很惊讶,有点弄不清楚情况的感觉。 他治好了拉姆塞的伤,却没有“留一手”便放走了他。他给了拉姆塞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炸水坝,一个是逃走。那个时候,拉姆塞转身就走,没有给他任何答复,他也没有追问确认。 不过他并不后悔。 如果拉姆塞为他炸了水坝,那故然是好的。可如果拉姆塞一去不返就此逃走,他也不会感到遗憾。听了拉姆塞的故事,他其实挺同情拉姆塞的。一个人为自己的母亲复仇,并渴望再见一次母亲叫一声妈妈的人,那本性其实是不坏的,他想给他一个机会。 现在,完全可以逃走的拉姆塞却还是选择了去完成他给的任务,去炸掉了那支非政府武装组织所控制的水坝。这样一个结果其实远比他在拉姆塞的身上扎一天针恶疾,然后再要挟他去炸水坝要好得多。 没有人喜欢被要挟,哪怕是一个卑微如泥的小人物。 如果你要收获一个人的真心,你首先得去信任他。 砰砰砰…… 瀑布上方响起了枪声。 宁涛收起了思绪:“我们去接应一下他吧,他或许有麻烦。” 既然拉姆塞选择了他,那他就不会丢下拉姆塞不管。 一道道人影拔地而起。 河床尽头,一片树林之中。 咻咻咻…… 一颗颗子弹从树林外面飞射进来,一棵棵树干被打得支离破碎。一部分子弹打在了岩石上,然后毫无规律地折射。这种折射的流弹最让人防不胜防,拉姆塞腰上的枪伤就是这么来的,他本来躲得好好的,没有半点身体露在外面,却还是被一颗折射而来的流弹击中了腰部,血流如注。 人要是倒霉到了一定的程度,喝水都塞牙缝。 “那个家伙就躲在树林里,都给我冲进去,宰了他!”树林外有人吼叫道。 脚步声、还有枪声、猎狗犬吠的声音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拉姆塞挣扎着爬了起来,可是刚一冒头,一颗子弹就扎进了他的肩头,将她掀翻在地。 更多的子弹也飞了过来,到处都是树干爆裂,岩石崩裂的声音。 “法克!”拉姆塞的狼爪在身前的岩石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凹痕。 此刻的他其实是处在狼妖的状态下,如果是能兵器搏杀,就是一百个武装人员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追杀他的几十个武装人员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制装备,武装到了牙齿。人家根本就不给他肉搏的机会,几十支枪,一秒钟就能向他射几百颗子弹,只要他敢站起来露个脸装个逼,一秒钟的时间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血肉之躯抵抗子弹? 电影里面演的都是骗人的,现实世界之中是绝对不可能的。就连宁涛也得穿上天宝法衣防子弹,更何况是他区区一个小狼妖,而且还不是纯血的。 小涅盘境的修真者和妖倒是能用血肉之躯抵抗子弹,不过那也是有限度的,如果子弹雨点一般打过来,那也没戏,毕竟即便是坦克,也有被穿甲弹打成废铁的时候。 大涅槃境的修真者和妖以血肉之躯抵抗弹雨甚至是炮弹倒是没有问题,毕竟已经是三花聚顶,通天彻地准备渡天劫的存在。与天劫比起来,人类的热武器就是渣渣了。可那种境界的修真者,这世间又有几个? 轰隆! 一颗榴弹在岩石前面不远处爆炸,爆炸所产生的震荡让拉姆塞感到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汪汪汪!”猎狗在奔跑。 子弹一颗接着一颗飞射过来,打在岩石上,还有岩石旁边的树干上。 点射压制,伴随着的往往是两翼包夹。 拉姆塞很清楚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轰隆! 又是一颗榴弹在岩石旁边爆炸,赖以藏身的岩石裂开了,迸飞的岩石碎片有不少扎在了拉姆塞的身上。却就在这个时候他反而平静下来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却又很温柔的笑容,他喃喃自语:“妈妈,我就要来找你了,你不曾见过我长大的样子,你会认出我吗……我爱你……妈妈……” 七八个武装人员突然从两翼包围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嗖! 一把扇子突然从拉姆塞身后的树林里飞了过来,瞬间割过了两个武装人员的脖子。 鲜血喷溅。 脑袋在空中翻滚。 又有一把绣春刀贯空而来,从一个武装人员的胸膛上穿胸而过,连人带刀扎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 还有一块上百斤的石头炮弹一般飞了过来,两个武装人员当场被砸翻在地,脑袋扁得不成球形。 寒流…… 闪电…… 毒雾…… 鱼叉……即将 就那么两三下眨眼的时间里,即将包围拉姆塞的几个武装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团灭了。 拉姆塞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回头看去。在他的视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他走来,背着小药箱,脸上带着让人感到温暖的笑意。这一刹那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宁涛还会来救他,在他看来宁涛只是把他当成一颗棋子来用,就像是尼古拉斯康帝一样,让他留在饮马谷的难民聚居地里,却发射战斧导弹轰炸,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在他的心里,宁涛和尼古拉斯康帝其实是一样的人,只是利用他去砸水坝。可是此刻他发现他错了,宁涛来了,在他最需要有人将他从悬崖边拉起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手。 砰砰砰…… 子弹雨点一般飞射而来。 宁涛却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只是拉下了天宝法衣的兜帽,任由子弹击打身体,闲庭散步一般来到了拉姆塞的藏身的岩石后面。 拉姆塞想要爬起来,却被宁涛按了下去。 “躺着别动,我来给你治伤。”宁涛说。 “在这里?”拉姆塞惊讶地看着宁涛。 宁涛一张拔符贴在了拉姆塞的身上,灵力注入,念诵法咒,然后轻描淡写地往上一拔。 哗啦! 拉姆塞身体之中的弹头,岩石的碎片,还有木头尖刺全都被拔走了。更诡异的是,就连伤口的血也不流了。 “好了。”宁涛说。 拉姆塞目瞪口呆地看着宁涛,他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我带你离开这里。”宁涛伸手抓住了拉姆塞的胳膊。 拉姆塞紧张地道:“那些武装人员……”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截断几千人生存所需的水流,仅仅是这一条罪,他们就不配活着。以后我们在一起做事,我得跟你讲讲我的规矩,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身影从这块岩石两侧冲了过去,快得拉姆塞都看不清是谁。然后,他看到了一只惨白的灯笼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他忽然想起了他自己的遭遇,背皮骤然一凉。 苦海明灯飞走了,灯的主人却停下了脚步。 “夫君,待会儿……”巫妖王欲言又止。 宁涛的头有点疼:“这里是战场啊,在打仗,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白婧说道:“这里完事之后,你给我一件宝贝好不好?” 宁涛:“……” “谢谢夫君。”白婧咯咯一笑,嗖一下就不见了。 拉姆塞张大了嘴巴,同样是妖精,为什么这些妖精就这么优秀? 宁涛吼了一句:“留几个活的啊,赚点是点。” 砰砰砰…… 枪声凌乱。 惨叫声此起彼伏。 0593章 黄泉柑桔 宁涛这边收割十几个被留了活口的武装人员的恶念罪孽,三个妻子和一众手下则在地底深渊挖灵土寻宝贝。 一番忙碌,十几个武装人员身上的恶念罪孽收割完毕,账本竹简上又多了100点恶念罪孽。这些武装人员,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好几百点的恶念罪孽,赎罪也是清一色的以死赎罪,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这些武装人员都有这样的赎罪条款,一点都不奇怪。这些武装人员表面上是为了什么自由拿起枪革命,其实是为了一己私利想要成为新的权贵阶层而已。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干,烧杀抢夺,甚至连几千人喝的水源也要截断,上天岂会给他们一条活路? 账本竹简上的余额已经达到了422八八点,善恶平衡,非常难得。这个月的医馆租金是25000点善恶诊金,是足够交付的了。如果医馆下个月不升级,还是25000的话,那也差不了多少,一个善人计划就能搞定。但如果医馆要升级的话,那就会变成50000点善恶租金,那就需要更多的善人计划了。 至于恶念罪孽,宁涛从来都不将赚取恶念罪孽当回事,随便来中东一趟都能赚到。另外,他还有另外一个交租的途径,那就是找到纽约的恶魁并诛杀,那样的话不但会免除升级的租金,还可以免费开一道库门。所以,就目前的诊金储备和神州慈善公司的良好运行情况来看,他的压力不大,甚至还可以放松一段时间。 收割完恶念罪孽之后,宁涛开方便之门回到了神庙所在的地底深渊。 地河周边的灵土都被挖了出来,数量惊人,就算用渣土车来运,起码也需要好几辆才能装完。 黑火油也取了不少,装了十几只大油桶,目测的重量起码有一吨。 尼古拉斯康帝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黑火油,不知道他看到这些大油桶子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宁涛的感受却是很喜感:“我晕,谁装了这么黑火油啊?” “我我我。”王老八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宁涛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装这么多的,可看到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也就不好这样说了,笑着说道:“干得漂亮!” 王老八嘿嘿笑了笑:“是江主母让我多装一点的。” 不等宁涛说话,江好便说道:“老公,这油非常珍贵,我想拿一些回实验室研究,没准能给我们国家开发出一种新型能源,没问题吧?” 宁涛说道:“当然没问题,没准将来我们国家的宇宙飞船用的就是我们用黑火油燃料,去火星,去更远的地方。” 江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一本正经地道:“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江好还是那种眼神。 这时白婧从神庙大门里走了出来,一脸的郁闷:“什么破地方,这么大一座神庙,居然就放了一座神像,连一件宝贝都没有。” 几个男模的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宁涛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来试试。” 青追说道:“宁哥哥不用劳神了,这附近我也都找过了,没有什么东西,就一些骨头,还有一些生锈的破刀,连一棵灵草都没有。” 宁涛笑了笑,盘腿坐了下去:“我有我的办法。” 他进,元婴出。 元婴能开天眼,见人所不能见,还能穿墙入地,如果元婴都找不到什么宝贝,那这个地方就真没什么宝贝了。 不过,宁涛自己其实也不相信,也有点不甘心,这么大一个地方,那个涅波娜自称是什么西境之主,最起码也是一个女王吧,这个地方等于是她的衣冠冢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陪葬品? 元婴出游,钻地而入,不过没钻多深,也就两米左右的深度。也没必要钻那么深,因为如果有地下密库之类的地方的话,那肯定会有下去的通道。 元婴在地下移动的速度不及在地面的移动速度,而且能量消耗也远比在地面上大。毕竟,就算是电流在电线之中流动也会有损耗。元婴穿越一两面墙壁不算什么,但要是在泥土之中移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随着他在泥土之中移动,阻尼感是越来越强,他也越来越累。 这其实也是对元婴的一种锻炼。 在地面上瞬息之间就能完成搜索的范围,宁涛在元婴状态下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才搜索完毕。除了地河和中间的石头神庙,他搜遍了周边所有的地方,可结果让他感到沮丧,别说是什么宝贝,就连一枚铜钱都没有找到。 宁涛来到了神庙之中。 涅波娜的神像依旧矗立在神殿的尽头,只是手中没了不死火炬。 白婧已经搜过了一遍,以她对宝物的嗅觉,她说没有,那就没有必要再搜神庙了。宁涛从一条裂缝之中一头扎了进去,裂缝之下不是泥土,而是岩石。整座神庙都是在一整块岩石上雕琢出来的,地下自然也是岩石。 一米,两米…… 岩石的阻尼感远比泥土更强,加上之前的消耗和劳累,宁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短暂的休息之后,他继续往下行,结果又两米之后岩石消失了,但也不是泥土,而是一个天然的洞窟。 这个洞窟就位于石头山的下面,没有通道,也没有光线。不过宁涛也的元婴也不需要光线,在他迈过岩石来到这个洞窟的时候,居高临下,他的天眼已经将这个洞窟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天然的洞窟时候仅比神庙小一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块巨大如山丘的石头从天而降,活生生地在大地上砸出了这个洞窟。涅波娜的神庙空荡荡的,这个天然洞窟也空荡荡的,并没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丹药经书什么的…… 等等! 宁涛的视线忽然移到了正下方,这一刹那间他顿时呆住了。 在他的正下方,这个洞窟的正中央位置矗立着一棵漆黑如墨的树木,与人等高,稀稀落落地结着十几颗果实。那果实极其诡异,拳头大小,酷似人的心脏,而且还微微鼓动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心脏在跳动一样! 宁涛瞬息移动到了那棵果树旁边,仔细观察。 这棵果树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甚至自带一个诡异的能量场。宁涛一靠近它就感到阴冷,很不舒服。 这是什么果树,结的又是什么果实?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涅波娜与她的不死火龙提到了种子,不会是这棵树上的种子吧?” 他琢磨了一下又否定了这个猜测,涅波娜说的是在不死火炬之中留下了什么种子,怎么可能是这棵果树上的果实?如果是,她的种子未免也太多了一点。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摘一颗果实,可手却从那颗果实上一扫而过,什么都没有抓到。可就是这一伸手,他仿佛突然坠入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窖,那冰寒之力比之江好的冰妖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婴摘不到果实,而就算使用了大力拿捏符赋予元婴五斤之力摘下了果实,这个封闭的地下洞窟,他的元婴也是没法将果实带出去让虫二辨认一下。 宁涛随即离开了那棵果树,一跃而起,开始在洞窟顶部的岩石上寻找可以进来的路径。 洞窟顶部的通道没有通道,却有好些裂缝,而且就裂缝的特征来看,正是之前他强行去拿不死火炬时引发“地震”留下的裂缝。 宁涛找到一条最宽的裂缝,然后将元婴压缩到很扁的形状往上爬。最后,他竟然在没有穿越岩石的情况下爬到了神殿内部的地面上。也就在纸片一样薄的元婴爬出地面的时候,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几分钟之后,一张薄薄的纸片从最宽的那条裂缝之中掉进了神庙下面的洞窟之中,随后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背着小药箱从方便之门中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白婧打着灯笼,迫不及待地要去摘树上的果实。 宁涛慌忙将她的手抓住:“先别急,让虫二认一认再说。” 白婧这才缩回手去,眼巴巴地等着。 一大群妖也都盯着那棵漆黑如墨的树,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宁涛摘下了一颗果实,放在了账本竹简上,然后请出虫二辨认。 也许是人多,虫二有些不适应,只简单地摆了一个帝王之姿后便结束了装逼模式,钻进那颗心脏形状的黑色果实。随后它从果实里出来,开始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辨认内容:冥界黄泉柑桔,珍惜灵材,食用或炼化可强壮神魂,对元婴俢练有极大好处。此黄泉柑桔对妖的好处最大,不仅能强壮神魂元婴,还能强化妖骨妖体,提升妖力。妖若闭关,吃一颗则往往事半功倍。 一大群凑在宁涛身边看结果的妖,一个个顿时两眼放光了。 宁涛的心里却在纳闷,这玩意居然叫柑桔? “主公……”杨生眼巴巴地看着宁涛。 宁涛知道他想说什么:“着什么急,人人都有份,一人摘一颗吧。” 一大群妖哗啦一下就散开了,黄泉柑桔树上也多了九只手。强化妖骨妖体提升妖力,仅此一条好处就不是众妖能抗拒的,包括最淡泊名利的青追也迫不及待地摘了一颗。 杨生摘了一颗看树上还挂着几颗,又伸手去想再摘一颗,结果被江好冻成了冰冻鲨鱼蹄。 白婧毫不客气地道:“说了一人一颗你为什么要摘两颗?” 杨生尴尬地道:“我……想给我老婆鲍智美摘一颗。” 白婧说道:“你老婆又不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你那么爱你的老婆,你把你这一颗给她不就行了吗?” 杨生不说话了。 宁涛对虫二说道:“虫二,这黄泉柑桔树能移到天道医馆去栽种吗?”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这黄泉柑桔树乃冥界灵材,不知何元婴出现在了这里。它惧怕光线,哪怕是微弱的光线对它也是一种伤害。不过,万物皆由天造化,天道医馆乃天道之物,一切灵材都可以栽种,应该没有问题。 冥界,那也是上天的管辖范围,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这天上地下还有什么灵材不能拿到天道医馆里的灵田去栽种? 宁涛收了账本竹简说道:“我们开工吧,先把外面的灵土搬到医馆里去,然后再把这颗黄泉柑桔树移栽到医馆灵田里去,将来它还会开花结果,你们也就还有柑桔吃。” 开工。 ps:今日三更结束,明天就要去湖北参加一个扶贫活动,为期一周,17号回家。这段时间每天只能两更,还请见谅。回家之后恢复三更,酌情补上,谢谢。 0594章 不速之客 所有的灵土都被搬运了回来,铺在天道医馆的四个经书法卷库和两个丹药器材库之中。全部是满铺,每一块灵田都有两尺厚土,三十多接近四十平米的面积,如果拼凑成一块也就差不多是两分多地了。 两分多地的灵田,宁涛现在恐怕已经是修真世界里拥有灵田最多的人了,是名副其实的“地主”。他掌握着灵材种植技术,以符文法阵提高灵材的生长速度和品质,一旦他将六块灵田刻画完毕,今后宁家的女人们大概可以将灵材当蔬菜来吃。至于炼丹所需的那点灵材,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黄泉柑橘连带树脚下的一大块灵土的搬到了天道医馆之中的灵田里栽种上了。鉴于它的特殊性,宁涛特意把丹药器材库的库壹里的新铺灵田用来栽种它。 来去走的都是方便之门,除了苦海明灯那点光,黄泉柑橘没有见到半点自然光。天道医馆之中的光也不是自然光,但是不是天光仙光什么的也弄不清楚。宁涛也懒得去研究,只要不影响黄泉柑桔的生长就行。 黄泉柑桔栽种下去之后,宁涛便迫不及待地在树脚下以血和灵力刻写符文。足足一个小时之后他才将树脚下的灵土刻完。也是奇怪,黄泉柑橘在刚刚种进灵田里的时候还有点“萎靡”的感觉。可是灵材种植术的符文法阵一刻写下去,树脚下的灵土顿时泛起一片氤氲的灵光,黄泉柑桔树转眼就有了“精神”,根繁叶茂,一点都不受“搬家”的影响。 看到这个变化宁涛就放心了,这棵黄泉柑桔不仅能在天道医馆里的灵田里生长,将来还会开花结果结出更多的黄泉柑桔来。 宁涛回到了医馆大堂,拿起了放在书桌上的不死火炬。回来之后家里的女人了和一众手下也都看过这只不死火炬,可没人能瞧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人能激活它,以至于就连殷墨蓝都说出了它是不是法器这样的话。 翻来覆去看过之后,宁涛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用灵力也无法激活它。他郁闷地将它返回到了书桌上,暂时放弃了研究它的念头,他来到锁墙之下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然后走了进去。 再在从方便之门中出来时,宁涛已经在饮马谷一侧的山坡上了。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的天际已经微微亮开,可峡谷里却还笼罩着一片黑暗,就连一盏灯都没有。 轰隆隆…… 那是瀑布的水声。 拉姆塞炸掉了那支非政府武装组织控制的水坝,饮马谷的难民和下游的人不会再为喝水的问题发愁了。 炸掉水坝的狼人站在一块岩石上,望着那奔腾而下的瀑布出了神,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宁涛已经来到了这片山坡上。 宁涛并没有带拉姆塞去地底深渊,拉姆塞虽然已经选择追随他,也踏上了赎罪之路,可毕竟才是刚刚加入阵营的人,还没过“考察期”,所以一些核心的机密还不能让他接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连父子也有反目成仇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刚刚化敌为友的狼人? 看见了拉姆塞,宁涛向他走去。他的脚步刚一动,拉姆塞就察觉到了,转身过来看,然后迎了上来。 “主公,你来了。”拉姆塞的语气很客气。 宁涛点了一下头,开门见山地道:“我已经找到黑火油了。” 拉姆塞激动地道:“你 找到不死火炬了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找到了,但没法使用,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现在也不是给你看的时候。” 拉姆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从他的眼神看,他显然极想看一看不死火炬,可是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取得宁涛的信任。不然的话,之前的行动就会带上他,而不是让他在这里等待。 这也正是宁涛想要的效果,他又说道:“我知道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拉姆塞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主公,你要我做什么?” 宁涛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金属器皿,递给了拉姆塞。 拉姆塞呀然地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宁涛说道:“这里面装的是地火油,你把这个拿回美国,交给尼古拉斯康帝。” 拉姆塞顿时愣在了当场:“交给尼古拉斯康帝?” 宁涛说道:“这就是我要你帮我做的事,这只容器没有任何问题,里面的地火油也是真的,你把它交给尼古拉斯康帝,你就说找到了地火油,我还追杀过你,但被你逃掉了,你可以给他看你身上的伤口。” 拉姆塞试探地道:“主公,你是要我会美国继续当间谍,为你收集五角大楼和黑火公司的情报?” 宁涛说道:“是的,你把地火油交给尼古拉斯康帝之后,他大概会更加重视你。如果你有机会进入他存放灵材的地方,你想办法把这个放在里面。” “什么?”拉姆塞问。 宁涛又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三张画上了血锁的符纸放在了拉姆塞的手上,然后说道:“这三张符纸上都画有我的血锁,血锁在哪里,我瞬间就能到哪里。我需要他的灵材,将来或许还要杀了他。你拿着这三张符纸,一张放在五角大楼里,一张放在黑火公司里。如果你无法进入尼古拉斯康帝的灵材库,或者你担心会被他发现,你就不要放第三张,只需要打电话告诉我情况就好了。” 拉姆塞点了一下头。 宁涛又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两只小瓷瓶递给了拉姆塞。 拉姆塞好奇地道:“这又是什么?” 宁涛说道:“这两只瓷瓶一只装的是洗身丹,用来泡澡,能帮助你洗髓伐经。另一只里面装的是人级处方丹,它能改善你的体质,帮你打好俢练的基础。你现在还太弱,将来你变得更强的时候,我再给你新的丹药,让你变得更强大。” “我……”拉姆塞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悔恨与感激。 他追随尼古拉斯康帝几十年,可尼古拉斯康帝给他的只有谎言,最后甚至还过河拆桥,连他一起炸。可宁涛却不一样,不仅亲自来救他,还给了他这么多的好处,谁坏谁好,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宁涛说道:“去吧,我本来可以让你很快回美国,但尼古拉斯康帝和五角大楼的人肯定会调查你的行踪,你需要正常的入关记录,所以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从正规渠道回去。” “主公,等我电话吧。”拉姆塞就说了这一句话,转身往山坡下走去。 宁涛目送拉姆塞走远,然后回到原地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道医馆之中。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正准备再开门回 北都吃三个媳妇做的晚饭的宁涛停下了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唐子娴的来电。 宁涛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浮现出了那个清瘦的唐装老头,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划开了接听键,但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两秒钟之后手机里传来了唐子娴的声音:“我说,我们之间就无话可说了吗?” 宁涛这才开口说道:“哦,原来是唐小姐啊,近来可好?” “假。”唐子娴的声音。 宁涛说道:“有事说事。” 唐子娴说道:“孟波的事你帮了忙,我一直都没机会感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宁涛说道:“谢了,不过不必了,我老婆已经做好了饭,等着我回家去吃饭。” “这点面子都不给吗?”唐子娴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幽怨的意味。她是何等骄傲的女人,从来只有她拒绝别人的邀请,还从来没人这样拒绝过她的邀请。 宁涛说道:“真不必了……” 唐子娴打断了宁涛的话:“好吧,我说实话,我家老祖宗想要见你。” 宁涛心中微微一动,她说唐家老祖宗,唐天人已经死了,那就只能是唐天风了。他心中虽然感到有些诧异,可语气却很平淡:“你说的是唐天风?” “对。”唐子娴的回答很简单。 “他有什么事吗?”宁涛又问。 唐子娴说道:“见了面你不就知道了吗?”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在哪吃饭?” 唐子娴说道:“在我家里。” “不会是鸿门宴吧?”宁涛说,唐天人是唐天风的哥哥,他杀了唐天人,唐天风突然请他赴宴,他岂能不防。 唐子娴说道:“我家老祖宗说了,如果你提到这句,他就让我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只谈天下事,不谈家事。”唐子娴说道:“我家老祖宗一生光明磊落,浩然正气,当年也正是看不惯大祖宗的所作所为,所以才自身到了美国打拼,开创了海外唐门。” 宁涛有些犹豫,唐子娴诡计多端,她的话能不能相信? “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不愿意赏脸吗?”唐子娴的声音里的幽怨的味道更重了。 “你在哪?”宁涛结束了思考,问了一句。 “就在你的诊所的门口。”唐子娴说。 宁涛过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相貌平平,身材还有点走样。可他却知道她就是唐子娴,阴谷镇灵符能改变她的样貌,却无法隐藏她的气味。 阴谷镇灵符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要不,上身一只蚂蚁去偷学一下? 元婴或许也可以……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宁涛就主动掐断了相关的想象,假装打量了一下唐子娴:“大婶,你找谁?” 唐子娴给了宁涛一个白眼:“别装了,我知道你的能耐,我们走吧。” 宁涛笑了笑:“好吧,我就去见见你的老祖宗。” 天道医馆搬到了美国,这里等于是海外唐门的地盘,他和唐天风这一面早晚都要见,避是避不了的。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想法拒绝,可是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的菜鸟了,一个唐天人,何惧之有?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595章 灯塔的制裁 过道狭窄,唐子娴在前,宁涛在后。他的视线不可避免要看到唐子娴的背影,他觉得唐子娴变成中年妇女的样子,屁股有点大,不但不翘,还没有半点美感。 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唐子娴才有这样的恶趣味,热衷于隐藏自己的美貌,利用阴谷镇灵符变成大妈的样子。 她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走出狭窄的过道,两人来到唐人街中。这个时候还不到正午,街道上却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唐子娴也不跟宁涛说话,埋着头往前走。 一条直街走出头,唐子娴钻进了一条小巷。小巷两边有住户,也有一些门面很小的小店,卖一些成人用品、碟片和怀旧磁带什么的。不过这些小店生意都非常冷清,几乎看不见有什么可能去买。店里坐着的人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华人,用麻木的眼神看着从小巷之中穿过的唐子娴和宁涛。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小巷彻底冷清了,知道这个时候唐子娴才开口说话:“你的诊所搬到这里来,你怎么不说一下,我也好给你接风洗尘。” 宁涛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 唐子娴听了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了宁涛一眼。 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宁涛也没有解释,唐子娴一直都在以他的朋友甚至是盟友自居,可他觉得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算了,我原谅你。”唐子娴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的手机又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跟着就花开了接听键接了电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好,什么事?” “你不就去送个人吗,怎么去那么久?你再不回来吃,饭菜都凉了。”江好说道。 宁涛说道:“我在唐人街,唐天风请我吃饭,我去见见他,就不回来吃晚饭了。” “你要去见唐天风?”江好很惊讶。 宁涛说道:“早晚都得见一面,有些事情我得弄清楚。” 江好说道:“如果非得见面,那你小心一点。还有,有一件事本来我是打算你回家吃晚饭的时候跟你说的,既然你在美国,我想有必要现在就告诉你。”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你已经被美国列为恐怖分子了,正全球通缉你。” “啊?”宁涛顿时惊讶失声。 唐子娴停下脚步,这次不是回头,而是转身看着宁涛。 “不仅是你,我们家的神州慈善公司被列入支持恐怖组织的黑名单,已经被制裁了。”江好说道:“不管是死是活,你的赏金是五千万美元,这和当年本那的赏金是一个级别。所以,你在美国活动,千万要避开监控摄像头,也要小心不被ia和警察看见。” 宁涛的心中既无语又愤怒。他替天行道更是问心无愧,却没想到灯塔国居然给他戴了一顶恐怖分子的帽子。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居然是将神州慈善公司列入制裁黑名单。制裁慈善公司,就他妈不怕天打雷劈吗? “老公,你在听吗?”江好关切地道。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暂时别管 它,情况不对我就回来。” “小心点,我们在家等你,有情况就开门让我们过来。”江好又叮嘱了一句。 “嗯。”宁涛挂断了电话,然后往唐子娴走去。 唐子娴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看你刚才有点生气的样子,是谁的电话?” 宁涛说道:“是老婆打来叫我回家吃饭的,我说不用等我,我去你们家吃。对了,你家还有多远?” 唐子娴抬手指了一下小巷的尽头:“不远,就在前面。” 宁涛从他的身边走过:“那走吧。” 唐子娴追上了宁涛的脚步,与他并肩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但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你已经被美国列为恐怖分子,悬赏五千万缉拿你,不论死活都可以拿到赏金。你妻子的神州慈善公司也被列入制裁的名单,但凡与神州公司有任何经济来往的公司和个人都会受到美国政府的制裁。” 宁涛停下了脚步,神色平静。一路过来她是有机会开口的,可江好刚跟他说了这事,虽然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可这个时候开口告诉他同样的事情,未免有点巧合了吧? “你的诊所现在搬到了美国,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你最好减少出行,如果非要出去你也最好乔装打扮一下。”唐子娴说。 宁涛点了一下头:“谢谢,这确实是一个坏消息。”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 宁涛笑了笑:“当年利比亚,洗衣粉都能当成证据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然后发动战争,我这个也算是常规操作吧。还有,我为什么要紧张?我做事只求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了,那些政客说我是恐怖分子,那我就是恐怖分子吗?他们想杀我,那也得拿出本事来才行。” 唐子娴继续往小巷尽头走去:“我们隔得不远,既是朋友又是邻居,你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宁涛说道:“不如把你的阴谷镇灵符借我用一用,我也变成别人的样子,这样的话就不必担心被ia的特工或者赏金猎人发现了。” 唐子娴白了宁涛一眼:“不要脸,那是女人家用的法符,我要跟你说几次你才能不打阴谷镇灵符的主意?” 宁涛只是笑了笑。 难道真要上蚂蚁身? 或者元婴出窍…… 小巷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宅院,一溜白色的院墙上盖了青瓦,朱漆大门又高又阔,隔着院墙也能望见前院后面的一排古式大屋,颇有点旧时候的“大户人家”的韵味。进了门是一个江南园林风格的前院,泉水山石,灵木花卉,面积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清新雅致,仔细去看变会体会到一种“虽是人作,宛如天开”的意境。 这个地方虽然与想象中的海外唐门有一定的差别,但能在曼哈顿拥有这么大一座宅子,那可比在北都拥有一座四合院还牛气。 庭院里有人扫地,有人修建灵木,看见唐子娴和宁涛也只是微微欠身,并不招呼。给人的感觉既有礼貌,又不过于谦卑,恰到好 处。 步行间,宁涛悄然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观察身边环境及人物。 前院里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可哪怕是一个扫地的老妪,那也是修真者,且修为不俗。 这个地方还真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 这时一个老者从一道门里走了出来,身材颀长,面容清瘦,颇有点仙风道骨的风韵。这老者正是那天在唐人街上看过一眼,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老者。可是,即便是处在望术状态下,他也看不见这个老者身上的先天气场,也就无法辨他的善恶。不过这个情况却也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这个老者就是海外唐门的宗主唐天人,第二个就是他的修为与武玥还有尼古拉斯康帝是同级的,至少是小涅槃境。 果然,老者从门里出来之后唐子娴便开口说道:“这位就是我家的老祖宗,寻龙子唐天人。” 寻龙子,这是唐天人作为修真者的身份,有点特别。 虽然敌友不明,不过宁涛也没有忘记礼数风度,面带笑容客气了一句:“晚辈宁涛,拜见唐前辈,叨扰了。” 唐天风朗笑一声:“宁道友,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那日在街上不好打招呼,今日才差子娴请宁道友到寒舍来聚一聚,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宁涛笑了笑:“唐前辈想和我聊什么?” 唐天风说道:“让客人在门前站着说话可不是我唐门的待客之道,宁道友,请移步到茶室,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你也好品鉴一下子娴的茶艺。” 宁涛忍不住移目看了唐子娴一眼,心里有些好奇,这个精灵古怪的唐家小姐居然还精通茶道? 唐子娴却露出了一幅少见的乖巧的样子:“老祖宗,我先去梳洗一下,很快过来。” 唐天风说道:“你是该去梳洗一下,你这个样子怎么见客,快去快去。” 唐子娴下去了。 宁涛却知道她所谓的梳洗不过是将阴谷镇灵符中某个地方拔下来,然后再换一身体面的衣服而已。 “宁道友,请。”唐天风让步门边。 他虽然没有做邀请的动作,可以他的身份,退步门边,这已经是相当难得的尊敬了。 宁涛微微欠身,算是回敬,心里却好生奇怪:“他明明知道我杀了他哥,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客气?这个人,究竟是善还是恶?唐子娴都那么鬼灵精,他又岂是单纯的人,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小心点好。” 进了门,唐天风又请宁涛入座,又客气地道:“宁道友,我听子娴说你的诊所搬到这里来了,我还特意去看了看,那还真是一个特别的诊所,我也算是有幸开了眼界,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进去看一看?” 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宁涛呵呵一笑:“唐前辈客气了不是,我和子娴是好朋友,唐前辈也算是我的长辈,你想去看随时都可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进了天道医馆,唐天风是善是恶也就无所遁形了,求之不得。 这时唐子娴走了进来。 宁涛移目看了她一眼,眼睛却无法移开了。 ps;今日动身去武汉,只有两更,抱歉。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596章 拔丝指法 全本 .,! 从门口走进来的唐子娴已经不是那个油腻大妈的样子了,她穿了一袭藏青描金边的汉服,梳了一个贵人髻,一张脸清美绝伦,文静柔弱,眉宇间却又有女儿家少有英武之气,让人一眼难忘。 问题就出在这张脸上。 唐子娴的本尊面孔宁涛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眼前这张脸却不是他熟悉的那张脸。这次的脸起码有百分之三十的变化,也就是这百分之三十的变化让他感到惊艳,比起他熟悉的那张脸,现在这张脸更漂亮,更有气质。可是,即便是现在这张脸,它就是真的吗?换一种说法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有没有一个“真”的时候? 唐子娴冲宁涛行了一个万福礼,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一笑香腮之上顿时生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所谓一笑百媚生,不过如此。 “宁医生,我家有规矩,非得是在家里才能露出真容。此前你我见面,要么是我用了阴谷镇灵符,要么是我刻意改变了骨骼肌肉,不曾以真容对你,还请见谅。”唐子娴的声音也有点变化,柔柔弱弱的感觉。 宁涛淡淡地道:“我原谅你了。” 这是唐子娴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他现在还给她了。 唐子娴捂嘴轻笑:“宁医生,我现在这个样子美吗?” 这话多少有点轻佻,宁涛也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尴尬。说她美吧,不成了当着唐天风的面打情骂俏了吗?说她不美吧,那也不合适,会惹恼唐子娴不说,还昧了良心。 “咳。”唐天风轻咳了一声,“子娴,哪有女孩子这样说话的?你也不怕宁道友笑话?” 唐子娴这才收敛,规规矩矩地去了茶台。她用勺子从一只白玉大瓮之中取了几勺雪,放进一只古旧的铁壶里,然后将双掌贴在那只铁壶上。转眼间,铁壶就开始冒热气了。她将双手移开了一些,清晰可见双掌之间冒出青幽幽的灵火,那只铁壶里的热气更浓了,随后便传出咕噜咕噜水开的声音。 “这雪是我1八八2年在蜀地玉龙山上的一眼灵泉旁边采的,后来我去看过,那眼灵泉已经枯竭了,这雪也就成了这世间仅有的玉龙灵泉雪了。”唐天风说。 修真之人就是这么讲究,那些动不动就在朋友圈说喝了一瓶19八2年的拉菲什么的,牛逼轰轰。人家这里喝的是1八八2年的玉龙灵泉雪,抛开它融化了烧开了是不是水的问题不谈,仅仅是1八八2年这个年份,它就牛逼得很。 宁涛的心里却是一片乱糟糟的感受,可面上却露出了笑容,也客气了一句:“唐前辈太客气了,竟让用1八八2年的玉龙灵泉雪泡茶请晚辈喝,晚辈真是深感荣幸,受之有愧。” 水烧开了,唐子娴收了双掌,从一只只陶罐里取了两勺茶叶,一只茶杯里放一勺,一边说道:“这茶是1900年从灭心师太那里求的灵茶茶叶,那棵灵茶树虽然还在,可品质以及不如从前了。这茶罐里的茶叶,那是最好的。” “讲究。”宁涛赞了一声。 唐子娴捏了一个法诀,轻喝了一声:“去!” 铁壶之中刹那间喷出一股水箭,笔端射进了茶杯里,茶杯之中水流晃荡,热气氤氲却没有溅出一滴来。 唐子娴的法诀指偏移,又念了一声:“去!” 铁壶之中又喷出一股水箭,射进另一只茶杯之中。 茶室之中顿时清香四溢,茶杯之上更是萦绕着丝丝灵气。 这水这茶这茶艺,讲究。 唐天风探手一托,放在他面前的茶杯缓缓悬浮了起来,然后向他的手心移去,最后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宁道友,请茶。” 爷孙俩一个肉掌烧开水,一个乾坤大挪移拿茶杯,人家都这么讲究,宁涛觉得他要是伸手拿茶杯喝茶,那就有点肤浅了,落入俗套了。可是他从来没有研究怎样喝茶才显得有修真范儿,想了想,他也伸出了双手,两只手都拿捏出一个法诀指,先是一托。 什么都没发生。 宁涛的一双法诀指僵在虚空之中,法已经不法,指也变成了尬指。 唐天风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宁道友,品茗一道也讲究一个悟性,不是灵力修为高就能悟道,古时候有些将军打仗厉害,可连茶都不会喝。我看你不是经常喝茶之人,也不着急,你还年轻,要学的话……” 这略带点轻看意味的话还没有在唐天风的嘴里落定,宁涛的一双法诀指突然打开,五指在虚空之中弹动,那动作就像是一个钢琴家在弹钢琴一样。 突然,宁涛面前的茶杯里的茶汤动了一下,然后一滴茶汤悬浮了起来,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一滴一滴茶汤在虚空之中相互追逐飞翔,一下子排成一个“人字形”,一下子又排成一个“大字形”,那画面奇诡精绝,世间又有几人见过? 唐天风看得目瞪口呆,一张老脸上也有点微臊的感觉。比起他的虚空托茶杯,茶汤不溅一滴的喝茶绝技,宁涛这一手明显更有范儿。 然而,这才是热场。 随着宁涛的十指弹动,茶杯里的茶汤全都飞了起来,加入了“雁群”。也就在最后一滴茶汤从杯子中飞起来的时候,所有的茶汤水滴竟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悟”字,随后又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道”字。 宁涛张嘴一吸,茶汤井然有序地飞进了他的口中。 这一下就连唐子娴的下巴也掉在了地上。 宁涛抿了一下嘴唇:“好茶!不愧是1八八2年的玉女雪。” 唐天风这才回过神来,提醒道:“玉龙山雪。” 宁涛呵呵笑了一笑:“晚辈记性差,忘了,见谅见谅。” “你是怎么做到的?”唐子娴好奇地道。 宁涛淡然一笑:“刚才看唐前辈喝茶,突然就悟道了,这也算是晚辈的一个造化。” 唐子娴给了宁涛一个白眼:“你刚才说你记性差,一转眼又悟道了,你还能更矛盾一点吗?” 宁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不解释。 他会告诉唐天风和唐子娴,他刚才施展的是天宝织布术里面的指法吗?他用他这十指拉了多少天宝丝又织了多少天宝布,就连白婧提出要在她的天宝三角形裤子上绣一条张牙舞爪的大白龙,这样的要求他都是满足了的。他龙都绣得出来,用灵力把一杯茶水牵引到空中凑成文字,他这不是装逼,他这是在用牛刀杀鸡。 只是这样的秘密,他肯定是不会告诉唐天风和唐子娴的。 “唐前辈,你刚才是在试我的实力吧?我看我们都不用绕弯子了,有事直接说事吧。”宁涛说。 唐天风笑而不语。 他确实是在试探宁涛的实力,他这个试探可谓是不显山不露水,就是想看看宁涛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什么程度,窥一斑而知全身,只要宁涛露一手他就能判断宁涛的实力如何。却不料,宁涛倒是露了一手,可这一手却把他给震住了,要知道就刚才那种程度的灵力操控,就连他都做不到! 宁涛把话说明也就不说了,他要是不知道唐天风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他,他会这样喝茶吗?把萝卜雕成埃菲尔铁塔来吃,那不还是萝卜吗?扯什么茶道。 唐天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当初,听到是你杀了我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相信是他们所说的是你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今日一见,我方知这奇迹二字的真正含义,以前算是蒙着眼睛在过日子。” 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说到了唐天人的死上,这是先礼后兵吗? 杀唐天人,宁涛没有半点愧疚,心里也不会有半点后悔。可唐天人的死对于唐门来说无疑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不过,哪怕真的是先礼后兵,翻脸动手,他也不畏惧,这里距离天道医馆没多远,就算不开方便之门,仅凭脚下有梯这门修真功夫,唐天风和唐子娴也不可能在他回到天道医馆前追上他。而且,就算是正面刚,他也未必输! “哎。”唐天风忽然叹了一口气,“你敢来,自然就不惧我动手。你如果不来,我反而看你不起。你杀了我哥,却还能如此坦然来我家作客,仅仅是这份气度就让我佩服得紧。” 宁涛淡然道:“我修的是天道,我做人做事向来只求对得起天地良心,我杀之人必是该杀之人。唐前辈的兄长杀人如麻,在山城江心小岛的裂谷里,他杀之人的尸骨都快堆成山了。我杀他是替天行道,我既然无愧于心,我又有什么不敢来的,我堂堂正正地来你这里品茗吃饭,如果唐前辈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那我也接着。” “哈哈哈……”唐天风一串朗笑了,“几百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把杀兄之仇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宁道友,你这张嘴巴好厉害。” 宁涛只是看着他,唐天风虽然说了“杀兄之仇”,可他却没有从唐天风的身上感到有半点杀气。不过即便是有,他也无所畏惧。 气氛有点沉默和尴尬。 唐子娴忽然一个法诀指挥向了宁涛。 咻! 一道水箭又从那只古旧的铁壶之中喷射出来,射进了宁涛面前的空了的茶杯之中。 “宁医生,请吃茶。”唐子娴说。 宁涛移目看着唐子娴,拧起铁壶沏茶有什么不好的,非要用法诀指驱水入杯,他要是使用法诀指跟她比试一下,恐怕连丝都得给她拔出来。 宁涛还是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道:“唐前辈,你不是想跟我去我的诊所看看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唐小姐留在家里做饭,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吃饭,你说好不好?” 0597章 120岁的修真少女 唐子娴移目看了唐天风一眼,有一个很轻微的摇头动作。 唐天风沉默着,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宁涛笑了笑:“唐前辈,你不是说想去参观参观吗,如果你改变主意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元婴出窍开天眼,他倒是能一眼辨出唐天人的善恶,可是在这里元婴出窍那绝对是愚蠢至极的举动,因为那等于是将身家性命拱手交给了这对爷孙俩,可无论是唐天人还是唐子娴他都信不过。不过如果唐天人跟他去天道医馆,善恶鼎上的人脸自然就会辨出善恶,如果唐天人就是此地的恶魁,那还省去了捕杀的麻烦,一次性解决问题。 唐子娴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也不急这一会儿,至于吃饭,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你肚子饿,现在就可以去吃饭。我家老祖宗有好酒,待会儿我好好敬你几杯酒。” 宁涛却还看着唐天人。 这时唐天人朗声一笑:“宁道友都能如此坦荡地来我这里,我要是不去你的诊所看看那岂不是落人笑话?好,我们现在就去,宁道友请带路。” 宁涛说道:“何须那么麻烦,我开道门就是了。” 他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了一张画有血锁的普通处方签,顺手就开了一道方便之门。 唐子娴曾经与他联手杀了白圣,知道方便之门的秘密,他也就不需要掩饰什么了。 漆黑如墨的窟窿在茶室之中出现,中间如黑洞缓缓旋转,周边却如火焰燃烧,那感觉就像是火把空间活生生地烧出了一个窟窿。 唐天风直盯盯地看着突然显露出来的方便之门,眼神惊讶,神色凝重。 宁涛起身往方便之门走去,一边说道:“唐前辈,请。” 唐子娴站了起来,直盯盯地看着宁涛,神色也有点紧张。她显然猜不透宁涛的心思,在为她的老祖宗担忧,也想要跟着进去。 宁涛干脆将右臂伸进了方便之门中,又说道:“唐前辈,请。” 这个动作似乎打消了唐天人的顾虑,他迈步走了进去。 宁涛也紧跟着走了进去,他一进去,方便之门突然坍塌,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唐子娴已经迈步上来,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她咬了一下银牙,拔腿就冲出了门。 天道医馆之中静谧无声,善恶鼎中青烟袅袅。 唐天风从方便之门之中走出来的那一刹那间就愣住了,脸上的神色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这里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式医馆,可却给人一种天道苍苍的感觉。那青烟,如云舒云卷。那巨鼎犹如三山五岳一般厚重。天道虽远,却犹在眼前! 宁涛也从方便之门中走了出来,他的第一眼没看唐天风,他的第一眼直接奔向了善恶鼎上的人脸。 善恶鼎上的人脸笑容满面,那笑容竟不下见到苦善之人康君子。 宁涛也愣在了当场。 这个结果他怎么也想不到。 在他看来,唐天风就算不是恶魁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人家一进来,善恶鼎上的人脸就笑得跟田园犬似的。 怎么会这样? 宁涛想不通。 唐天风忽然向善恶鼎走了过去,什么都没有说,站定之后撩起长衫下摆,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这份虔诚就连宁涛都没有过,至少他从 来没有这样拜过善恶鼎,反而骂过好几次坑货。 宁涛站在唐天风的身边,忽然觉得没话可说了。 唐天风站了起来,这才开口说话:“宁道友,刚才子娴在场,我不好说。现在她不在这里,我就跟你聊聊吧。” 宁涛说道:“唐前辈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是不方便告诉唐小姐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他。” 唐天风说道:“他是我孙女,她父母死得早。你知道的,咱们修真之人寿命漫长,可后代却不可能都是修真者。天赋这东西要上天给才会有,上天不给就不会有。我也没法让他们长留于世,也算是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所以就对子娴宠溺了一些,养成了她的一些坏毛病。” 宁涛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有些奇怪,唐天风跟他聊这些干什么? 唐天风又说道:“子娴是光绪二十四年生的女孩,我还记得那年刚好是康有为他们几个小伙子变法的时候,所以她也大不了你几岁。” 宁涛:“……” 光绪二十四年,那就是1八9八年,唐子娴也就120岁而已,的确没大他几岁,也就九十多岁而已。 “唐前辈,那个……”宁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唐天风眼神热热地看着宁涛:“你觉得我家子娴怎么样?” “她很好啊,那么年轻漂亮,聪明伶俐,挺好的。”宁涛说。 的确是年轻,修真者和妖的年龄不能用普通人的年龄观来衡量。以陈平道活了两千多岁都还活蹦乱跳作标准来衡量,唐子娴现在不过才是“十二三岁”的未成年少女而已。论年龄,她比白婧和青追也要小得多。 可是,这关他什么事? 唐天风呵呵一笑:“既然你觉得她好,她也时常在我耳边说起你,每次说起你的时候她都很开心,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我今日见了你,我也中意,你们就结为道侣吧。” “啊?”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唐天风要跟他说的事情竟然是——说媒! 唐天风说道:“你杀我兄长,你以为这事就能一茶泯恩仇吗?你说得对,你杀他是替天行道,坦坦荡荡,可我作为兄弟,长兄为父,你杀他等于杀我父,如果连杀夫之仇都不报,我何以立身在这天地间?” 这话也很有道理。 宁涛苦笑了一下,暗自头疼。如果唐天风是一个恶人,甚至是恶魁,那问题就很好解决,可唐天风偏偏是一个大善人。他是遇善则善,遇恶则恶。唐天风这种“笑脸值”的善人,他杀不能杀,打不能打,甚至连骗都不忍心骗,他能拿唐天风怎么办? 这不是他迂腐,这是他是善恶中间人的一个体现。遇到恶人,他的恶面会苏醒,会比恶人更凶恶。遇到善人,他的善面也会苏醒,他的心会很柔软,会忍不住想去保护善人,解决善人的难处。惩恶扬善,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可是,善人有时候也会做一些让人感到无语的事,甚至是伤害别人的坏事。 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那个……”宁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这是唐前辈的意思,还是唐小姐的意思?” 唐天风说道:“这是我的意思,她不知道这件事。” 宁涛顿时放 松了一些,他笑了笑:“唐前辈,那你知道我娶了三个妻子吗?” 唐天风说道:“你杀了我的兄长,这是大仇,我必须为我大哥报仇。不过你要是娶了子娴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所谓虎毒不食子,我总不能杀了我的孙女婿去为我的兄长报仇吧?” 宁涛苦笑了一下:“不是,唐前辈,你没听见我说了什么吗?我已经……” 唐天风打断了宁涛的话:“我不在乎你娶了几个老婆,你能娶一娶二娶三,那自然就能娶四娶五。” 宁涛这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唐天风说道:“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吧,我已经看好了日子,腊月二十七就不错,那一天你就来娶我们家子娴。” 他居然连日子都选好了。 等等…… 腊月二十七? 宁涛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暗暗地道:“腊月二十七,这个日子距离孟波再次登月已经很近了,他如此着急地想把孙女嫁给我,难道是冲着我的登月计划去的?” 唐子娴知道方便之门的秘密,自然也就能猜到他的计划,只要让孟波带一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上月球就行了。孟波上月球,那就等你关于他也上了月球。她要是在这个计划实现之前嫁给他,她要上月球,甚至是唐天风要上月球,那不是床上撒个娇的事情吗? 唐天风直盯盯地看着宁涛:“小宁,是敌是友,全在你一念之间。我不想与你为敌,你也不要逼我与你为敌。” 这差不多是一个含蓄的威胁了。 宁涛不动声色地道:“唐前辈,这不是一件小事,我得考虑考虑,还得跟家里的妻子商量一下,等我考虑好了我再告诉你。” 唐天风说道:“也行,你回去考虑考虑,七日之内给我答复。” 宁涛说道:“那我现在就送唐前辈出去,我也不吃饭了,我现在就回去跟家里的妻子商量商量。” 唐天风却一把抓住了宁涛的手:“那怎么行,饭还是要吃,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事跟子娴说说。” 宁涛犹豫了一下:“行,那我就叨扰了。” “宁涛!”门外忽然传来了唐子娴的叫声。 宁涛上去开了门,唐子娴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唐天风好端端地站在大堂里,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宁涛看着唐子娴,她已经不是什么美若天仙的120岁的修真少女了,变成了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妈。她显然是担心他伤害唐天风,所以才追过来的,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居然也不忘使用一张阴谷镇灵符隐藏真容,难道真有什么古老的规矩? “子娴,待会儿我跟你说件事。”唐天风说。 唐子娴进了门:“老祖宗,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天道医馆的房门关上了,宁涛看着爷孙俩说话,暗中观察。 唐天风却说道:“回家再说吧,小宁,烦请再开一道门,我们回家吃饭。” 这语气已经有点一家人的味道了。 唐子娴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唐天风一眼,然后又看了宁涛一眼,那眼神好生困惑。 如果这是一场戏,那这个演技已经有影后的范儿了。 宁涛笑了笑,去锁墙开了方便之门:“请。”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598章 林黛玉与贾宝玉 一小碗米饭,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这就是唐天风请宁涛吃的午饭。看似寒碜,可宁涛仔细一看却有点不敢“下口”。那一小碗米饭是灵谷所煮的糙米饭,那些小菜也是灵材级的蔬菜瓜果,那酒也是用灵材酿的灵酒,这样一顿饭寻常人就是花几百万都吃不到。 可问题也就在这一桌“寒碜”的饭菜上,如此珍贵的灵材宴,他要是吃了,这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他再拒绝唐天风的提亲的时候,嘴就硬不起来了。 可是饭菜已经上桌,酒壶酒具也都就位,总不能说你这一顿饭太贵,我不敢吃,然后转身就走吧? “请坐,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唐天风亲切地道,脸上满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宁涛这边刚一入座,唐子娴就一个法诀指挥了过来,一股酒液便从酒壶之中飞到了宁涛面前的酒杯里。 咻咻! 又有两股酒箭飞到了另外两只酒杯之中。 唐天风的手隔空一托,面前的酒杯便悬浮起来,然后慢慢地向他的嘴边移去。 “小宁,请。”唐天风拿住了酒杯。 这就是修真家庭的日常用餐方式,讲究。 宁涛的右手捏了一个法诀指,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伸手端起了酒杯,客气了一句:“唐前辈,唐小姐请。” 一口酒入喉,满嘴芬芳,有一种说不出的甘洌清爽味道。 他倒是想唐天风和唐子娴在酒里下点毒什么的,可惜人家没有。 想想也没有这种可能,这爷孙两个目的是月球上的什么东西,为了这个目的,唐天风甚至愿意把他的宝贝孙女嫁给他,又怎么会在乎这个计划即将实现之前给他下毒? “宁先生,这酒可是我爷爷一百多年前在青城山一个猴妖那里得到的果子酒,极其珍贵,我平时想喝都喝不到,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才喝到。”唐子娴故作幽怨地看了唐天风一眼,然后又看着宁涛,“你看,我家老祖宗对你比对我还好,真偏心。” 宁涛无言以对,慢慢咽下口中酒。 酒是好酒,可他却喝出了黄连的味道。 唐天风说道:“子娴,还叫什么宁先生,你该叫宁郎或者宁哥哥才对。” “噗!”宁涛差点将刚刚吞下喉咙的果子酒喷出来。 “这”唐子娴惊呆的样子,看宁涛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作为第一个120岁的少女,她爷爷忽然让她改称呼,而且还是这么亲昵暧昧的称呼,她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不成了缺心眼了吗? “子娴,你跟我来,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唐天风起身往门口走去。 唐子娴起身跟着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宁涛一眼。 宁涛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然后又耸了一下肩,这个双重的肢体语言大概也不能表达他心中的千言万语和乱七八糟的感受。 唐天风也没有走远,出了门便停下了脚步,唐子娴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开门见山地道:“子娴,你觉得小宁这个人怎么样?” 这话说得也不小声,坐在餐桌旁边的宁涛也听见了。 唐子娴又回头看了宁涛一眼,脸上升起了两朵红云,两只浅浅的酒窝也从香腮上浮现了出来。此情此景,竟然有点林黛玉看贾宝玉似的感觉。 宁涛不禁呆了一下,有点被吸引的感觉。他虽然一点都不喜欢她,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真正的本尊唐子娴已经成功颠覆了他对她的印象。不过有一点始终都没有改变的,那就是他对这个女人的疑心。 “子娴,你倒是说话呀,脸红能解决问题吗,能帮你寻得如意郎君吗?”唐天风的声音,带着责备的意味。 唐子娴这才从宁涛的身上收回目光,声音小小地道:“他这个人好色,蛮不讲理,还经常欺负我,气我” 这话宁涛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把他说得这么差劲,那肯定就是不愿意嫁给他了。他这辈子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把他说得跟流氓似的,他的心里却还这么高兴的情况。 门口,唐天风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嫁给他喽” 宁涛暗暗地道:“这还用问吗,这几百年你都没学会怎么了解女人的心思?你真是白活了” 下一秒钟。 唐子娴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全凭爷爷做主。” 宁涛顿时愣在了当场。 这是回旋式打脸么? 唐天风呵呵一笑:“这就好,小宁修的是天道,一身浩然正气,你嫁给他我也放心,也算了结了一门心事,我想这门婚事你的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会答应的。” 唐子娴又看了宁涛一眼,脸上红霞渐浓。 宁涛不敌她的眼神,避开了她的视线,伸筷子夹了一节白玉豇豆,放在嘴里细嚼,却还是有点黄连味。 唐天风和唐子娴从门口回来,落座之后唐天风看了唐子娴一眼。 唐子娴心领神会,跟着就拎起酒壶来给宁涛斟酒。 这一次她终于没有没有卖弄她的“酒艺”了,而她也不会知道,所有的法诀指在宁涛的面前都是班门弄斧。 “宁郎,我再敬你一杯酒。”唐子娴端起了酒杯,眼神热热地看着宁涛。 宁涛苦笑了一下:“那个我已经跟唐前辈说了,我需要再考虑一下,唐小姐还是叫我宁先生更合适一些。” 唐子娴却抿嘴一笑:“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害羞的样子。” 宁涛:“” 这杯酒终究还是喝了。 唐天风说道:“小宁,距离腊月二十七没多长时间了,你考虑快一点,另外也要准备好聘礼。我家子娴是名门之后,该走的礼数要走到。” 宁涛下意识地想问一下是什么聘礼,快要说出口的时候忽然又闭上了嘴巴。他要是开口问需要什么聘礼,那不就等于变相地答应了这门亲事了吗?险些自己把自己坑了。 唐子娴拿眼偷瞧宁涛,那眼神儿仿佛一个小女孩在盯着一支棒棒糖,而且是抹了蜂蜜的棒棒糖。 一餐饭吃完,宁涛起身告辞,连门都不走,直接开门回到了天道医馆之中。 天道医馆之中静悄悄的。 宁涛也静了下来,细细琢磨,可越琢磨这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后,他盘腿坐在了地上,从小药箱之中取出一张大力拿捏符贴在了额头上。 他进,元婴出,瞬息之间就到了唐府门前的小巷之中。 虽然处在闹市之中,可唐府里却静悄悄的。 宁涛的元婴来到了唐府大门前却不敢贸然进去,以唐天风的修为,他的元婴恐怕一进院子就被发现了。 一只飞蚁突然从宁涛的后背穿过,往唐府的院墙飞去。宁涛心中一动,一头扎进了一只飞蚁的脑袋之中。 飞在空中的飞蚁僵了一下,然后又振翅往唐府的院墙飞去。 此刻的飞蚁已经不是飞蚁,如果将它比喻成一家战机,那么宁涛就是坐在驾驶室里的飞行员。 一进唐府,宁涛便提升了高度,开天眼俯瞰全府,用灵觉捕捉气味。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那是后院的一个大屋,砖瓦都是古物,石砖之上爬满了青苔还有爬山虎。 宁涛俯冲了过去,落在了瓦片上,然后从瓦片的缝隙之中爬了进去。穿过屋顶,他爬到了一根房梁上,然后从房梁边沿探出了头去。整个过程他都小心到了极点,生怕动作过大碰下去一粒灰尘,然后就被唐天风发现了。 元婴上身,其实只要隐藏得很是很难被发现的,尤其是越微小的昆虫,被发现的几率就更小,因为昆虫本身的生命能量场和生命气息就很微小,很难察觉到,而即便是察觉到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元婴上人的身,只要不露出马脚那也是很难被发现的。当初方敏、黄晓鹏和黄东林一家三口其实都是元婴上身,宁涛和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被发现的只有单翼,那货成天在天外诊所附近晃荡,甚至还爬到四合院的房顶上明明知道地窥探,次数多了,再加上他的“灵猫仙人”的修真道号,想不发现他都难。 这是一座祠堂。 神龛上供奉着唐家逝者的灵位排,密密麻麻地放了好几层。 祠堂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唐天风,一个是唐子娴。 宁涛的视线落在梁下爷孙俩的身上的时候,唐天风右臂一挥,一道风息顿时从他的衣袖之中吹出去,打开的房门嘭一声关上了。 祠堂里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仅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火光。 很奇怪,爷孙俩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宁涛的视线又移到了神龛上,视线快速扫过一只只灵位拍。从第一只到最后一只,他竟然没有看到唐天人的灵位牌。他心中顿时涌起一片疑惑,暗暗地道:“唐天风口口声声说我杀了唐天人,长兄如父,我等于就是他的杀父仇人,非得把孙女嫁给我才能解开这个死结,可这座祠堂里竟然没有唐天人的灵位牌,长兄如父,他连只灵位牌都不放,这未免也太不孝了吧?” 却就在这个时候,唐天风突然撩了一下长衫下摆,也不管身前有没有蒲团,扑通一下跪在了唐子娴的面前。 这一刹那间,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这是什么情况? 0599章 窃符 爷爷跪孙女,这一幕就发生在眼前可宁涛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下意识地抬手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的手是一只蚂蚁的脚,他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蚂蚁脚放了下去。 这时唐天风开口说话:“阿布拉多卡西雅佳嘿多,可可马扎” 宁涛又愣在了当场。 这是什么鸟语? 他根本就听不懂,也从来没听过。如果这一幕是发生在过去时空,他身边又有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还有低语者腕表,他倒是不用听懂也能明白唐天风说了什么,可唐天风和唐子娴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唐子娴也开口说了一句话:“仙之库库亚德,水铺阿朵,生得马龙,宁涛。” 同样的鸟语。 宁涛还是听不懂,可是一个“水铺阿朵”却给了他一点似曾听过的熟悉感。他回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却也是那段突然浮现于脑海的记忆让他目瞪口呆这是阴月人的语言! 宁涛虽然不懂阴月人的语言,可在冲绳深海海沟下的沉船里捕捉到了阴月人在过去时空留下的声音,其中就有“水铺阿朵”这个词。对应低语者腕表的转换,好像是“寂灭”这个词,或许不是,不能确定。 唐子娴在最后提到了他的名字“宁涛”,这个倒是轻松就能听懂说的是他,可是前面一段话里就听懂一个疑似“寂灭”的词,他也就没法串通全句理解唐子娴的意思。 难道是那句语言,众神寂灭天道卒? 或许是,或许不是。 “阿卡西,雷子火,马力木木,好哒。”唐子娴又说了一句。 “阿依哟?” “阿克力江好、青追、白婧,水铺阿朵。”唐子娴说。 唐天风点了一下头,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唐子娴轻轻挥了一下手。 唐天风欠身施礼,倒退三步,然后才转身打开祠堂的门走了出去。 唐子娴曲指一弹,祠堂的门又嘭一声关上了。 祠堂里长明灯静静地燃烧着,照亮了唐子娴的脸庞,她站在神龛前看着一排排灵位牌,一动不动,静如雕塑。 宁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心里却在琢磨从她嘴里说出的那句“水铺阿朵”还有江好、青追、白婧的名字。 如果“水铺阿朵”就是寂灭,或者与寂灭相关的近义词的话,那么她说的那句话很有可能就是杀了她们! 结合眼前的事情,不难得出这样的判断。她要嫁给他,江好、白婧和青追都会成为她的障碍。用这种方式向进宁家的门,与她们三个成为姐妹,四女共伺一夫,开什么玩笑,三个宁太太除了青追老实一些,白婧和江好都不是省油的灯盏,门都没有。 “可是,在这个结果眼上去刺杀白婧、江好和青追,这不是彻底翻脸站到死敌的位置上去吗?如果唐天风和她的目的是月球上的什么东西的话,唐天风和她不可能会冲动到这个时候下手但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意思?”宁涛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可惜还是分析不出一个靠谱的结果出来。 他唯一弄明白的就是,唐子娴和唐天风这两人与阴阳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并不只是想要破解阴阳人的秘密,获得几块云矿石那么简单。 就这这个时候唐子娴忽然伸手抓住了一只灵位牌,然后往顺时针的方向转动了一圈。 咔咔咔 神龛旁边的地面慢慢打开,露出了一条斜着往下延伸的秘密通道。那通道的两侧都点着油灯,昏黄的火光照亮了那条通道的两壁和地面,却只见一条条石阶往下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 唐子娴往地下密道走去。 宁涛犹豫了那么零点几秒钟,突然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往唐子娴的后背俯冲了下去。在靠近唐子娴的时候,他收起了翅膀,将元婴的灵识减弱到了非常低微的程度,然后借助惯性向她的后背扎去。 可是,毕竟上的是蚂蚁的身,操控性怎么可能跟熟悉的人身相比。宁涛这一扎,他瞄准的是后背,结果一头撞在了唐子娴的屁股上。充沛的弹力之下,他顿时被抛了下去,来了一个高空自由落体。 可他根本不敢展开翅膀,因为即便是飞蚁的翅膀震动,那也可能引起唐子娴的警觉。即便不会猜到是他上了蚂蚁的身,但很有可能一脚踩死他。所以,他只能放任身体自由下坠。还好,唐子娴刚好迈出一步收脚,抬起的那只脚刚好将他接住。他慌忙用几只蚂蚁手脚抓紧裙摆稳定下来,不过他生怕被发现,不敢多停留一秒钟,抓稳之后便爬过唐子娴的裙摆钻了进去。 裙摆在空中一荡一荡,那是唐子娴的步骤。在宁涛这只飞蚁的视角里,白色的汉服长裙犹如一朵白云一样,云舒云卷,变化莫测。两条巨大的玉柱往前移动,那玉柱晶莹剔透,就连半点瑕疵都没有。那如冰雪的肌肤下面,依稀可见暗色的血管,对他这只渺小的飞蚁来说,那差不多是大大小小的河流一般的存在了。 咔咔 地下密道的暗门又关上了。 失去祠堂的光线,地下密道里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如果是元婴的天眼或者本尊的超强视力,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可宁涛现在是一只飞蚁,除了有他的一部分意识,他就是一只长翅膀的蚂蚁而已。蚂蚁的眼睛的视力即便是在阳光下也非常弱,那就更别说是在昏暗的地下密道里的裙子里了。就这一转眼的时间,宛如擎天柱一般的两条玉柱变得模糊不清,白云也昏暗了,看不清楚。 不过这并不影响宁涛的将提亲这件事,还有爷孙俩的秘密查清楚的决心。他手脚并用顺着布料往上爬,跌跌撞撞爬得很艰辛,但他不敢跳到唐子娴的腿上往上爬,因为即便是普通人的腿上有一只蚂蚁爬动,那也会有痒痒的感觉,会被发现。 很快,没路可爬了。 宁涛的眼睛里是一片朦胧的白色,微微隆起,且不平整,有很明显的沟堑感,估计是一片不平整的布料。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心里悄悄琢磨着:“难道这里是” 想到了什么,宁涛的心里怦然激动了起来,可这却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内容,而是他很早就垂涎的阴谷镇灵符。 阴谷镇灵符的秘密似乎就跟着一层窗纱布,爬过去就能解开谜底,可宁涛却又犹豫了,迟迟做不出爬过去的决定。这倒不是因为什么正确的思想价值观,愧对家中娇妻什么的,而是就现在这种光线环境里,他在这里都看不清楚,爬进去了还不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这个时候,两条撑天的玉柱停了下来,然后一曲,蹲了下去。 宁涛心中一动:“难道是” 一双大手突然伸了进来,抓住那快窗纱往下拉。 就在那一刹那间,宁涛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机会,一个飞扑转移到了那块窗纱之上。 果然是窗纱,还有通风的眼儿。 宁涛快速爬动,从窗纱外侧转移到了内侧,运足目力搜寻。这一看之下他顿时激动难抑,果然有一张法符。 可惜,他的蚂蚁眼睛只能看见法符的模糊的轮廓,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的符文。 却不等他看清楚,一个诡异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嘘 宁涛顿时尴尬欲绝,这声音代表着什么,几岁的小孩子都能弄清楚,更别说是他这个家有三个娇妻的男人了。 可是如果不是唐子娴有这种需要,他怎么可能接触到号称唐门不传之密的阴谷镇灵符? 宁涛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排除了那水龙头声音的干扰,勇敢地爬上了那张法符。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的灵识飞快地运转着,寻找可以看清楚法符上的法符的法子。 “等等”宁涛的心中忽然闪过一线灵光。 蚂蚁的眼睛形同虚设,可上天造一物必会赋予它眼见这天这地,这光明与黑暗,也必会赋予它耳听这天这地的声音,还有同类的呼唤,只是不同的生命形态见这天这地,听这天这地的方式不同而已。 蚂蚁的眼睛不就是头顶上的这一双触角吗? 这么一想,遮掩双眼的迷雾顷刻间烟消云散,宁涛将失去作用的灵识转移到了蚂蚁的一双触角之中。蚂蚁的触角顿时颤动了起来,刹那间一大堆信息从一双触角之中涌入了他的脑海。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转换成了眼睛才能看见的影像,有窗纱布,有灵纸,还有符文! 宁涛快速地在符纸上爬动,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一个个符文,如同是他的眼看见。 转眼就要爬到阴谷镇灵符的下部 却就在这个时候,撑天的玉柱站了起来,那一双大手也抓住窗纱布往上一拉。 天旋地转,宁涛感觉仿佛是趴在一块飞毯之上正急速往黑暗笼罩的星空飞去。他意识到了什么,在这最后一点时间里,拼劲所有的力气爬过了法符的最好一截,所有的符文都记录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轰! 地震了 ps:今天到了建始县,这是一个好地方,山清水秀。我除了参加活动,余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码字,很辛苦的,但只能码两更。这会儿检查了错字就更新上来,回家就好了,请大家见谅。是我老婆在更新,不会断的,回去以后给你们写番外。不过,前段时间翻车了,不能关注,要到10月20日才能关注,搜索”李闲鱼”就可以了。回去给你们写番外,说到做到。 0600章 蚂蚁之死 飞毯迎面撞上,刹那间地动山摇,宁涛一头撞在了一棵比他的胳膊还粗好几倍的树木上,然后被弹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却不等他爬起来,他所在的山坡突然塌陷,不等他爬起来,顿时被掩埋…… 宁涛的灵识越来越昏沉,他对飞蚁的控制也越来越弱。 如果终有一日唐子娴嫁给了宁涛,那今日此刻,她差不多已经是谋杀亲夫了。 死有轻于鸿毛,也有重于泰山,可他这样的死法实在是今古奇谈,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宁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待飞蚁一死,他对飞蚁的控制自然终止,死亡的力量就会把他推往西方,他就可以在那一刹那间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人死归西,这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传统说法。任何活动都会产生能量,一只蝴蝶扇一下翅膀都有可能在大洋彼岸引起一个风暴,更何况是一个生命走完生的旅程赴死?人由生而死会产生一个死亡能量场,将赴死的灵魂推向西方。 为什么会推向西方? 或许是因为灵魂会被某种来自天地间的力量收回去,但是不是传说中的冥界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宁涛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力量,他对这种力量毫不陌生,不过他毫无畏惧,因为死的不是他的元婴,而是飞蚁,他也等着飞蚁的灵魂被推向西方,然后混在它的归西的灵魂里逃出这里。 他只需要一秒钟,甚至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他就可以回到天道医馆里的身体里。而如果他自己终结对飞蚁的控制,然后离开飞蚁的身体,那他的活动就不是这天地的能量,极有可能被唐子娴发现,打草惊蛇。 地震越来越强烈,似乎还有泥石流爆发。 那种死亡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宁涛死守一丝清明,等待最后的那一刻到来。 却就在这个时候,宁涛忽然感觉自己又被甩了出来,一段自由落体式的坠落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没死。 死亡的力量快速退去,宁涛对飞蚁的控制快速回归。他睁开了眼睛,可是眼睛上好像糊着什么东西,看什么都模糊,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看见了一颗巨大无比的脑袋,那脑袋上的一双眼睛也正盯着他。 那是唐子娴的脑袋,唐子娴的眼睛,那眼神就像是刀子一般锋利。宁涛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被抓啦? 人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不想死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想死的人明明就要死了,却又莫名其妙的活过来了。 飞蚁的一双触角自然而然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传递回大脑有自然而然的构建成了影像。模糊的脸孔变得清晰了起来,那的确是唐子娴的面孔。她还是他之前所见到的样子,清丽脱俗,秀美绝伦,既有修真女子的仙气,又有林黛玉似的娇娇弱弱的柔弱美。 可这就是她的真实的样子吗? 显然不是的,因为即便是这个样子依旧是她使用了阴谷镇灵符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她的本尊。 唐子娴,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真实的样子! 万幸,这次窥见的阴谷镇灵符应该是她最后一层“遮羞布”,是最高级的版本 。 然而,乐极生悲,他竟然被捕了…… 唐子娴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宁涛?” 噼啪! 宁涛的脑袋好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被她发现了吗? 可除了紧张,他更多的却是郁闷与无语。你大爷的,你抓到一只濒死的飞蚁,你不仅盯着它看,你还叫它……宁涛! “我知道你是宁涛。”唐子娴又试探地道。 宁涛将灵识压制到了极点,那种程度就差双腿一蹬就此撒手西去了。 “你想干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来问我呀,你元婴出窍附身在一只蚂蚁身上爬到我身上来是个什么意思?”唐子娴继续试探。 宁涛差点就要出来了面对她了,可是转眼一想不对,她真要确定他的元婴在这只蚂蚁身上,以她的性格她还会跟他废这么多话? “你不出来是吧?我有办法让你出来。”唐子娴说。 她想干什么? 宁涛心中一片好奇,却不敢乱动。就在这点时间里,他也观察了一下身边的环境。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不是掉在地上,而是躺在一张桌子上。这个地方好像是一间密室,有石墙、有光、还有炼丹或者炼器的鼎,显然是一个用于俢练的密室,可无论是什么他都看得比较模糊。 却就在这时唐子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过来一把尖刀,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难道她要用刀杀蚂蚁? 他刚刚想到这里,唐子娴突然手起刀落,一刀斩在了飞蚁的一条腿上。 虽然是一支飞蚁的身体,可是灵识却是他的灵识,这一刀斩腿的痛苦顿时如潮水一般涌来,差点让他惨叫出来! 唐子娴又举起了手中的刀,凶巴巴地道:“你出不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要是想那个,你可以明媒正娶把我娶进门,我还能不给你吗?可你居然变成一只蚂蚁爬到我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男人!” 宁涛没有任何回应,毕竟只是蚂蚁,断腿的痛苦来得快也去得快,这个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他干脆躺在地上装死。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好恨,没在被她抓住之前狠狠咬她两口。 “宁涛?”唐子娴又来试探。 宁涛继续装死,心里也越来越确定唐子娴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不然以她的身份和个性,她会拿着一把尖刀对一只飞蚁用刑? “我让你不出来!”唐子娴手中的尖刀突然落了下来,一刀砍在了飞蚁的脖子上。 咔嚓! 一刀断头,干净利落。 飞蚁的脑袋掉在了桌子上,也就在那一刹那间死亡的力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裹带着宁涛的身体西归。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将元婴压缩到了极限,隐藏着死亡的力量之中,飞出唐府之后便挣脱出来,回到了天道医馆之中。 唐府密室里。 唐子娴将飞蚁的脑袋从书桌上捡了起来,递到眼前仔细观察。 那只是一颗很普通的飞蚁的脑袋,哪里有半点宁涛元婴附身的痕迹? 唐子娴盯着飞蚁脑袋,看了好半响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一下。由始至终她都不确定宁涛有没有上过这只飞蚁的 身,包括她一刀砍掉这只蚂蚁的脑袋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过了许久她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没有来过,那还好说,可如果你来过,那就……哼!” 一声冷哼,她手中的菜刀再次劈落下去,一刀劈在了飞蚁的小腹下方。如果这只飞蚁生前还有蚂卡的话,它已经失去的它的马卡。 天道医馆之中静悄悄的,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善恶鼎中善气恶气缠绕,鼎上的人脸没有一丝表情。 宁涛早已经习惯鼎上人脸的这种态度,他急匆匆地来到书桌前,取出符纸,凭借脑海之中的记忆将那张法符上的内容用灵力与血刻写了下来。 仔细检查,确认与记忆之中的阴谷镇灵符一个符文都不差,也没有刻写错误之后,他犹豫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将它放在了应该放在的位置上。 一丝灵力注入诵念法咒。 没反应。 又一丝灵力注入,再次重演法咒。 还是没有反应…… 宁涛心中一片郁闷:“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这种阴谷镇灵符是真的只能用在女人的身上,男人使用没有作用?” 一分钟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然后将新画的法符放在了账本竹简上:“虫二,出来认认法符。” 虫二从账本竹简之中爬了出来,微微支起上身,小眼斜视,一如既往的帝王之姿。 宁涛说道:“认认这张法符。” 虫二一动不动:“朕……” 宁涛打断了它的话:“一百诊金,利索点。” “好的。”虫二一头扎进了法符之中。 这世道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仅是鬼,虫二皇帝都得跑腿干活。 虫二很快就从法符之中钻了出来,开始爬竹片,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它想说的话语:“此法符乃仙界阴谷镇灵符,可变化外貌身材,屏蔽自身气息。此符一经激活可使用七日,吸水保暖,还有滋阴养颜的作用。” 宁涛的额头上顿时多了好几颗豆大的汗珠。 账本竹简上又浮现出了一段内容:此符乃女人专属法符,开创者不详,男人无法使用。朕马上给你开买卖契约,一百诊金,宁爱卿速速给朕献上。 随后,账本竹简便浮现出了买卖契约的内容。 宁涛提笔签字,收起了那张阴谷镇灵符。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宁爱卿还有事上奏吗,无事上奏朕就退朝了。 宁涛卷起账本竹简就扔进了小药箱,然后背起小药箱往锁墙走去。他历经千辛万苦,甚至还有难以言说的苦楚,好不容易才将这阴谷镇灵符搞到手,却没想到唐子娴并没有骗他,这阴谷镇灵符只有女人能用,他不能用。 他不能用,那就只能让三个妖妻试一试了,不过想来她们的兴趣都不大。江好拥有熟练的能力,比这阴谷镇灵符还管用。白婧有苦海明灯,随时随地可以制造以假乱真的幻境,她显然也不太需要这阴谷镇灵符。至于青追,她已是蛟龙,堂堂龙族,她肯定不屑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不过,当作礼物送给三个妖妻,这也聊胜于无吧。(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 0601章 0与1 夜已深,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还没从方便之门中出来,青追便睁开了眼睛。宁涛刚从方便之门中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赤着脚扑到了宁涛从怀里。 她也不问宁涛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只是腻在他的怀里。此刻的她哪里是什么蛟龙,活脱脱一只粘人的折耳猫。 宁涛轻轻搂着她,在她的耳边说道:“我送你一件礼物。” 青追好奇地道:“什么礼物?” 宁涛松开青追,将那张阴谷镇灵符拿了出来,递给了青追:“这是唐子娴的阴谷镇灵符,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你试试。” 青追讶然地道:“在这里试吗?会不会拆了这房子?” 宁涛凑到了她的耳边,对她说道:“这符是这样用的……” 青追一听,脸颊上顿时浮起了两朵红晕,可这是宁涛的意思,她向来都是最听话的那一个,宁涛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照做。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宁涛告诉她怎么使用这张法符之中,她便转身过去,扭扭捏捏地贴符。 宁涛从她的肩头上探过头去,叮嘱道:“贴端正一点,对,再往左边去一点。” 青追一声嘤咛,羞得都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了…… 一张阴谷镇灵符就位,青追注入了一丝妖力,念诵法咒。 宁涛有些着急地道:“青追,你变成你姐姐的样子试试。” 青追点了一下头,一身的骨骼啪啪作响,身上的肌肉快速涌动着,改变线条,脸上的血肉也揉面团一般混成了一团,先模糊后清晰。一转眼,她的脸便变成了白婧的脸,她的身材也变成了白婧的身材。不说百分之百相似,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相似度,就连宁涛这个熟悉白婧的一切的丈夫,他也很难分辨出来。 使用了阴谷镇灵符,青追身上的妖气也消失了,她尝试运行了一下妖力,发现妖力也消失了,她顿时紧张地道:“这符好像把我给封住了,连妖力都无法动用,这样一张符有什么用?” 宁涛说道:“遇到需要欺骗敌人的时候,这符就有用了。” 青追想了想,脸上露出了笑容:“也倒是的,这张符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其实还是很有用的。那个唐子娴就是用这张符来骗我们的,以后我们也用这张符骗她。”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白婧和江好同时出现在了门口,两个女人看到站在屋里的宁涛和青追,顿时惊愣当场。 白婧惊讶地道:“妹妹,你……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宁涛说道:“你们快进来,我给你们两个也画张符试试。” “什么符?”说话的时候江好已经进了门。 白婧也进了门,伸手把门关上,然后快步走到青追的身边,盯着青追一顿猛瞧,甚至还伸手捏了捏青追的脸蛋。 青追给白婧和江好解释这是一张什么符,宁涛这边则取出符纸刻写法符。两张阴谷镇灵符刻写完毕,他又分别给了江好和白婧一张。 江好拿着阴谷镇灵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夫君,这符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宁涛说道:“唐天风不是请我吃饭吗?我在唐家元婴出窍,找到了一间密室,发现了唐子娴的阴谷镇灵符,就这么搞到手了。” “这么容易?”江好半信半疑的样子。 宁涛呵呵笑了一下:“运气好。” 他肯定不会告诉她们这阴谷镇灵符是怎么得来的,这辈子他都不会说。 “你们俩参照我的样子,变成我试试。”宁涛说转移了话题。 “变男人也行?”白婧讶然地道。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唐子娴在别的地方有没有变成男人我不知道,但在我这里她倒是没有变成过男人,不过你们可以试试,如果你们能变成我的样子,那这阴谷镇灵符的价值就更大了。” 白婧正要念诵法咒,青追去制止了她,凑到她的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又凑到了江好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白婧和江好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 宁涛耸了一下肩:“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江好说道:“你不是让我们使用法符变成你的样子吗,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羞不羞?出去等着,我们好了叫你,你才能进来。” 宁涛笑着说道:“老夫老妻的了……” “老夫老妻也不行。”江好说。 宁涛转身往门口走去,开门离开了房间。他不能指望江好和白婧都有青追那么乖。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才传来江好的声音:“老公,你进来吧。” 宁涛早已经迫不及待,他推开门就走了进去,一眼看去顿时呆住了。 房间里站着两个穿着女装的宁涛,白色长裙的宁涛,女式睡袍的宁涛。可除了身上的衣服,无论是裙装宁涛还是睡袍宁涛都有着与他一样的身高,肌肉线条,相似度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恐怖程度。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她们的胸本来都是很丰满的,但是现在却都变成了他的两块铁饼似的的胸大肌。 就这一眼看见的情况,这法符的最大价值已经体现出来了。就连白婧和江好都能变成他的样子,那么别的妖自然也可以。将来有这种需要的时候,他这边甚至可以遍地是宁涛! 宁涛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一下江好的小腹,八块腹肌都在! 江好却是一脸郁闷的表情:“你看我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丑死了。” 宁涛的手往下行,江好打了一下他的手。他跟着又移步到了白婧的身边,伸手过去,那是一个很经典的功夫动作。 白婧只是瞪着宁涛,没有打他的手。她的容忍度在三个妻子里面是最高的,当然也是最让人头痛的一个。 宁涛的手僵住了,白婧变成的他小于1,等于0。 如果说这阴谷镇灵符变男人有什么破绽,那这就是破绽了。同样,如果是他能使用这种法符,他变女人的话也只能是大于0,等于1。看到三个妻子各自的变化,他的心里也愈发想要攻克这阴谷镇灵符的技术问题,让它能为他所用。 “咳。”白婧咳了一声。 宁涛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缩手。 白婧笑着说道:“宁老爷,时候不早了,今晚你翻谁的牌子呀?不如妾身就以这漂亮的模样伺候你就寝怎么样?” 宁涛:“……” 江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一定喜欢得紧吧?” 宁涛慌忙说道:“我回医馆了,这符我不能用,我试试错字版的方法行不行。还有,那支不死火炬也没法激活,我也得想办法试试。” 白婧翘起了嘴角:“你就是嫌弃我们丑,是不是?” 宁涛哪里还有心事跟她打情骂俏,迈步就往留在墙壁上的血锁走去。 江好说道:“夫君,你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露面,你被美国列为恐怖分子,神州慈善公司也被制裁。我们这边予以谴责,表示不接受。不过我也接到了上面打来的电话,让你尽量不要露面,不然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 宁涛点了一下头,打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道医馆。 善恶鼎中聚集了大量的善气恶气,善多余恶。 宁涛来到善恶鼎的旁边盘腿坐下,运行冰火炼灵修真功法俢练灵力。几个周天之后便有了很明显的“吃撑了”的感觉,他结束了俢练,起身去了书桌开始画属于他自己的阴谷镇灵符。 一张张错字版的阴谷镇灵符被画制出来,激活和报废,被扔在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扔满了被揉成一团的纸团。 不是出自天道医馆的法符,而且是一种只有女人能使用的法符,他要将之变成他自己的法符,谈何容易? 差不多二十几次的失败,宁涛把法符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单独替换过了,却没有一个版本的能使用,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糟糕。 书桌上就只还剩下最好一张画符的灵纸了,宁涛提起滴血的手指准备刻写法符,却就在手指即将落在符纸上的时候又放弃了。他静下心来,坐在太师椅上进入了沉思的状态。 他所学过的所有的符文知识在他的脑海之中雪花一般闪过,他的思绪也随着那些符文飘飞,不刻意去构建什么法符,也不刻意去改变思维的轨迹,就那么放任思维天马行空地在符文的世界里穿梭。 一个时间里,宁涛忽然睁开了眼睛,震开指头上的即将愈合的伤口,提起滴血的指头便在符纸上刻写符文。 几分钟之后一张新的阴谷镇灵符诞生了。 这张符文不是减去原版的阴谷镇灵符上的某个符文,再写上别的符文以达到错字版法符的效果。而是在原版阴谷镇灵符上,在不减去任何一个符文的情况下,添一个代表天的符文。 原本的阴谷镇灵符是0,他这个1肯定没法用,可要是在法符上添一个关键符文,那不就是1了吗? 0加1等于1,这是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会的算术题。 有时候看似复杂深奥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只是人的心过于复杂了而已。 一符贴上,灵力激活,法咒念诵。 轰! 一股极其强大的诡异法力顿时从法符上释放出来,将宁涛的周身笼罩,他的骨、他的血肉都在涌动,感觉就像是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与血肉相融的壳,将自己的一切都遮掩了起来。而这个壳其实就是他的血肉身躯。他想象着青追的样子,而他的身体样貌也在随之变化。 一转眼,所有的变化都停止了下来。 宁涛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中的自己,他的手机脱手坠落在了地上。 他已经变成了青追的样子,甚至是头发都是大致一样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关键地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0,1还在。 他笑了:“你们将我定性为恐怖分子,通缉我,我就偏要在你们的地盘上撒一撒野!” 0602章 龙灵骨 一天后。 南部海域,海底龙塚。 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下,那庞大的龙骨呈现在暗蓝的海水之中。这里安静得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生命存在,除了宁涛。 宁涛来到真龙骸骨的头骨面前,双腿一曲跪在了冰冷的岩石上,拜了三拜,然后才说道:“真龙前辈在上,晚辈来求一根龙骨,炼制传说中的肉中枪。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只知道这里有龙骨,所以只能来求你。我向你保证,我用前辈的龙骨炼制出肉中枪之中,我会珍若生命,将来也一定带着它在仙界干一番事业出来。前辈若是答应,那就自己掉落一根龙骨下来。如果是默认,我就自己来取,谢谢。” 这就有点…… 咔嚓! 却就在宁涛准备起身去取龙骨,就连日食之刃都拿在手里了,真龙骨骸突然传来一个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一段龙骨坠落下来,荡开海水,掉在了地上。 宁涛目瞪口呆,他忽然想起了在不死神殿之中发生的事情。不死火炬的持有者涅波娜的西方龙的残魂想要侵占他的身体,结果被金色的光斑干掉了,而那金色的光斑正是他在第一次取龙角骨的时候莫名其妙钻进他的身体里的。 难道是这真龙的龙灵在庇佑自己,现在又听到自己的祈祷,赐了龙骨? 觉得是,又不能确定,更多的猜测带来的却是困惑与烦恼,宁涛收起了思绪,收起日食之刃往那段掉落下来的龙骨走去。 那段龙骨是从脊柱上掉下来的,清晰可见脊椎裂开的裂口。它与肋骨甚至是脊柱都不一样,通体漆黑如墨,隐隐有金色浮现,长约三米,手臂粗细,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宁涛看了看头顶的脊柱上的裂口,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龙骨,心中一片惊讶和好奇:“这段骨头是从真龙的脊柱之中掉下来的,难道是真龙脊柱之中的脊髓?” 他的计划是取一段真龙的肋骨,然后拿回去做肉中枪的枪柄,却没想到拜了真龙之后自动掉下来这样一截骨中精髓。事实上,如果他一来就动手用日食之刃去切龙骨的话,他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块骨中精髓。 宁涛尝试着伸手去拿掉在地上的龙骨,这一伸手却发现这段看似不重的龙骨却极其沉重,他随随便便的一抓一拿竟没能将它拿起来! 怎么会这么重? 宁涛又伸出了一只手,两手发力才将那段龙骨从地上抱起来。就抱在手中的重量感而言,他琢磨着这段龙骨起码五百斤!这让他不禁咂舌,这么重的龙骨拿去炼制肉中枪,它看上去又如此纯净,要是没有杂质可以炼掉的话,他怎么玩得转? 宁涛将龙骨带出骨骸,然后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真龙前辈,晚辈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爱,一定会将前辈赐予之骨发扬光大,扬前辈龙威!” 真龙骨骸没有任何回应。 宁涛打开方便之门,带着龙骨回到了天道医馆之中。他将龙骨放在医馆大堂的地面上,然后将账本竹简拿出来放在了龙骨之上,唤出虫二:“虫二,认认这龙骨,然后给我说说它有什么名堂。” 虫二以帝王之姿仰望着宁涛,屁股后面浮现出了一段它说的话语:还是一百诊金么? 宁涛没好气地道:“你这么不去抢啊?每次让你帮点忙都要诊金,你知道诊金对我多重要吗?我要是没诊金交租,我死了,谁来喂养你?我告诉你,你也会跟着完蛋。” 虫二犹豫了半响,屁股动了动,竹片上浮现出了它的话语:好吧,朕也知宁爱卿你艰辛,这次就给你免费,但下次要给朕一点诊金,你给朕的诊金,朕都快吃完了。 宁涛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客气了一些:“请陛下摆驾龙骨,认它一认。” 虫二从账本竹简上一跃扎进了龙骨之中,大约一分钟后它从龙骨之中回到了账本竹简之中,随后开始爬竹片。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认骨结果:此龙骨为真龙精髓,乃真龙死后精血、骨髓和龙力所化,乃万古之巅,骨中之王,可遇而不可求。非得是龙灵认可,才有机缘获得。所以,它又叫龙灵骨。 龙灵认可? 宁涛又想到了那些金色的能量光斑,难道真的是龙灵? 账本竹简上又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用此龙灵骨炼制肉中枪,那可比传说中的肉中枪更加厉害,因为即便是传说中的肉中枪也不是龙灵骨炼制成的,只是普通的龙骨。恭喜恭喜,这么大的喜事,有红包吗? 宁涛看得无语,但也不好意思拒绝,便说道:“开个五十诊金的契约吧,给你包个红包。”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多谢宁爱卿进贡的红包,预祝宁爱卿早日炼成肉中枪。 宁涛:“……” 签了五十诊金的红包契约,宁涛收起账本竹简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炼制龙灵骨,用的自然是原始炼器法。 运起灵力一拳头砸下,龙灵骨上顿时爆起一团黑白相间的能量光,还有一点金色的能量光斑隐藏其中。也就是这一锤炼,龙灵骨上的金色能量纹好像都苏醒了,缓缓流动,整支龙灵骨金光灿灿,那感觉就像是又万千龙族的符文在流动发光一样,神秘而又神奇。 一拳头便有有如此惊艳的效果,宁涛打铁的兴趣更浓了,一拳又一拳往龙灵骨上捶打下去。 当当当…… 累了就去善恶鼎旁边俢练灵力,恢复过来之后又继续打铁。 淬炼龙灵骨的过程顺带俢练了灵力,还有原始炼器法,一练三得。 叙亚的善人计划结束之后,新的善人计划有白婧操持,实验室那边也有江好顶着,不用宁涛操心,所以他将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打铁事业之中。 一转眼,唐天风给的一个星期的期限就要到了,可宁涛却连考虑都没有去考虑一下。 自从在那座祠堂之中看见唐天风对唐子娴下跪之后,他就不再将唐天风和唐子娴看着是正常的爷孙关系了。事实上,就算是在唐府之中,唐子娴所展露的所谓的真实面孔,那其实也是假的。仔细去想,从认识她直到现在,他就没有见过过她的真实面目。就这样一个女人,谁敢娶回家当老婆?更别说,唐天风和唐子娴明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是打铁省心,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当当当…… 天道医馆之中,宁涛就着龙灵骨锤炼,他的锤不仅是他的一双拳头,有时候会是他的脑袋,他的膝盖,甚至是……用原始炼器法打铁,这其实也是修炼金刚之身的过程,所以只要是能用来打铁的部位,他都要用上。 每一次敲打,龙灵骨上便会迸射出一团星星点点的黑白灵光,骨上则是金光涌动,那景象犹如烟花一般绚烂。 前后六天的原始炼器法打铁,原本臂粗的龙灵骨缩小了一圈,重量也减轻了不少,但给人的感觉却更纯粹了,而且还多了一点他的气息。之前在龙塚之中的枪太重,无法正常使用的担忧可以放下了。 一个时间里宁涛停了下来,周身都酸疼得要死。他起身往善恶鼎走去,准备俢练灵力恢复一下。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没有来电显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然后说道:“谁?”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用的是英语:“主公,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你给我的东西放在了黑火公司和五角大楼之中,但是……” 这是拉姆塞打来的电话,但没有说完整,有点羞于启口的感觉。 宁涛说道:“你没能将第三张符纸放到尼古拉斯康帝的灵材库之中吗? ” “是的,我没能做到,尼古拉斯康帝只拿走了你给我的黑火油。我知道他会将黑火油送进灵材仓库之中,可是有人守着那个地方,我不敢靠近,那样的话会引起他的怀疑。”拉姆塞说。 宁涛说道:“我知道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另外两张符纸放在具体什么位置就行了。” 拉姆塞说道:“五角大楼里的那一张符纸,我是放在了档案袋里,所以它应该是在档案室里。不过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它的情况,毕竟我的权限很低。另外一张我放在了我在黑火公司的杂物室里,我能确定它的情况,晚上十二点之后,你随时可以开门进入。” 宁涛又问了一句,“尼古拉斯康帝有没有怀疑你?” “他问了我很多细节,我按照你教我的说了,他拿走了黑火油,那之后他没有再问我什么,只是让我等待下一次任务。”拉姆塞说。 “我知道了,你把第三张复印的带回你的家里,然后给我打个电话。”宁涛说。 “主公,我现在就在我的家里。”拉姆塞说。 宁涛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说道:“我现在就过来,有没有问题?” 拉姆塞说道:“没问题,我一个人住。” 宁涛挂断电话,背起小药箱就往锁墙走去。他分析比对了一下新出现的两个血锁,估摸着其中一个就是拉姆塞的家,随后他打开了血锁,方便之门出现之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全球通缉的恐怖分子? 老子偏要来你的地盘上活动活动,干点“恐怖”的事情! 0603章 行动之前 黑暗消失,宁涛再现身时已经在一个房间之中。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房间,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和家电,使用的沙发和床都很破旧。房间里也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所以也无法判断这是什么地方。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里是一个地下室。 拉姆塞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看新闻节目,方便之门打开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有一个本能的躲闪反应,直到看见宁涛从方便从门中走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拉姆塞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主公。” 宁涛点了一下头,也在这一点点时间里完成了针对这个环境的侦查,这个地下室中除了拉姆塞再没有第三者,他也放松了警惕:“拉姆塞,这里是什么地方?” 拉姆塞说道:“这里是蔷薇花街52号的地下室,这里距离黑火公司并不远,当初我也是因为这里距离近才租下来的。” 宁涛看着他:“你为尼古拉斯康帝卖了几十年的命,你没钱给自己换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吗?” 拉姆塞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我赚的钱可不多,绝大部分都用在了购买灵材之上,可即便是那样我对灵材的需求也从来没有满足过。主公,你是修真医生,你应该知道灵材有多贵,剩下的钱就只能够都住这样的地方了。” 宁涛打开小药箱,取出了一只小包裹放在了茶几上,并打开了它。 包裹里装的是一些灵材,灵谷、恶魔之肾什么的。 拉姆塞顿时愣在了当场,嘴唇颤了颤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尼古拉斯康帝许诺给他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实现,他对宁涛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可宁涛却带来了这么灵材给他。就这只包裹里灵材,少说也值几百万,他怎能不感动? 宁涛笑了笑:“收起来吧。” 拉姆塞点了点头,将那只包裹紧紧抓在了手中,却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他的家里连一个藏值钱的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从电视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宁涛的视线跟着就移了过去。 一个白人主持正坐在主播台上念着一段新闻稿:“这个叫宁涛的华国人是最危险的恐怖分子,他袭击了伊斯坦布尔的一个美国军事基地,屠杀了那里的所有人。另外,有情报证明,叙国难民营遭遇炸弹袭击的恐怖事件也是由他一手策划。在那次恐怖袭击中有上百名叙国平民遇难,其中还有妇女和孩子。这是懦夫的行为,也是可耻的行为。我们应该向华国施压,迫使他们交出这个恐怖分子,我觉得应该对他施以公开的绞刑,那个与他有关的神州慈善公司也应该受到全世界制裁弃……” 宁涛面无表情的看着,心中却有一股怒火在燃烧。 不存在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为就算他干了什么法理不容的事情,那也轮不到灯塔国给他定罪,更别说什么当众执行绞刑了。在他看来,灯塔国完全就是恃强凌弱,以为给他安一个恐怖分子的罪名,然后再给华国施加压力,然后就可以将他引渡到灯塔国。 一群自以为是的傻逼! “主公,这几天很多新闻媒体都在播放与你有关的新闻,你是恐怖分子的话题也越炒越热。”拉姆塞说道:“我本来想提前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但是我想既然就连媒体都在铺天盖地地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而我给你打电话的话,很有可能被五角大楼,或者黑火公司的情报人员监听到,所以……” 宁涛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介意这个,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你也要这样操作,在你认为安全的时候才联系我。” 拉姆塞点了一下头。 宁涛说道:“你什么时候去黑火公司?” 拉姆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现在是早晨八点,如果不是主公你要来,我想我已经驾驶我的车去黑火公司了。” 宁涛说道:“你有你同事的照片吗?最好是能接近你果然是坑爹的灵材库的人。” “我当然有,不过主公你想干什么?”拉姆塞好奇地道。 宁涛说道:“给我一个人的照片,然后给我讲一讲那个人住在什么地方平时在哪里活动,还有他的身高体重等等,总之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告诉我。” “现在就要吗?” 宁涛说道:“现在你可以给我一张照片,然后去黑火公司,晚上我再过来找你,那个时候你再给我详细的资料。” “这没问题,请你等一下。”拉姆塞走到了电视柜前,打开了一只抽屉,然后从抽屉之中拿了一张照片出来。 宁涛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是拉姆塞和一个白人男子的合照,照片的历史起码有二十年了,那个白人留着那个时代很流行的波浪卷发,穿着牛仔服,身材颇为高大,看上去也很年轻,不到30岁的样子。 拉姆塞说道:“这个人叫沙里奇,尼古拉斯康帝非常信任他,他能进入尼古拉斯康帝的灵材库。他是一个血妖,来自德国。这张照片是1996年我和他在黑山拍的,那个时候我们刚刚完成了一次任务,他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来自德国的血妖,宁涛想到了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查理斯,还有他的妹妹。这个叫沙里奇的血妖,血妖都是有家族的,他和查理斯是什么关系? “主公,你的计划是什么?”拉姆塞问道。 宁涛收起了思绪:“你先去黑火公司上班,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该干什么就该干什么。我回去做一些准备,今晚我过来找你,你再带我去找照片上这个沙里奇。” 又交代了拉姆塞几句,宁涛开方便之门回到了天道医馆之中。 天道医馆之中静谧无声。 宁涛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放置在书桌上的不死火炬上,他走了过去,将之拿在手上,然后试着注入了一丝灵力。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也看不见有什么种子隐藏在不死火炬之中,可在那个过去时空里涅波娜却说在不死火炬之中留下了什么种子。 无法激活使之进入法器状态,也看不见什么种子,难道涅波娜留下的不过是一个谎言? 宁涛有些郁闷地将不死火炬放回到了书桌上,然后回到了放置在诊所大堂中间的龙灵骨前准备打铁。 “宁涛?”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就是化成灰宁涛都认得,因为它是唐子娴的声音。 宁涛向门口走去,但只迈出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唐子娴第一次在门外叫他了,她还给他打了五个电话,但他一次都没接。一个连自己的真实面貌都不敢示人的女人,就算见了面,听到的不过也是一些谎话,何必浪费时间?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们谈谈。”唐子娴的声音。 宁涛没有任何回应,事实上就算他在里面打铁,门外的唐子娴也是听不见的,但他可以听见门外的声音。 唐子娴又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爷爷的,七天之内上门娶我,这都第六天了,你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宁涛心里暗暗地道:“哪有你这样的女人,嫁人都这么霸道,你以为你是公主吗?” 唐子娴的声音:“我有什么不好的?我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不成?我不管,我现在就去北都,我去你家,我就说你和我睡了,我倒要看看那三个女人敢把我怎么样,你又如何收场!” 宁涛忍不住笑了一下,唐子娴的话根本吓不到他。 唐子娴去找白婧、青追和江好,去跟她们说他睡了她,三个女人恐怕会打死她。她那么聪明的女人,她会去找北都找白婧、青追和江好?鬼才相信她。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起了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唐子娴打来的电话,不过他还是没接。 来电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才停止。 门外,唐子娴扬起拳头向天道医馆的房门砸去,但就在拳头即将砸到门板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门砸不得。 “宁涛,你个缩头乌龟!你等着!”唐子娴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宁涛苦笑了一下,哪有这样逼人娶老婆的? 说白了,其实就是想上月球而已,直接说出来,然后来一个商业性质的谈判,这不很好吗?结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当当当…… 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了打铁声。 与其去想那个让人头疼的女人,还不如尽快将肉中枪炼制出来更实在。 午后,宁涛用了一张天字版的阴谷镇灵符,参照手机搜索出来的一张白人的照片,变成了对方的样子。这个白人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相貌也很普通,是那种走在大街上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人。搞定之后,他开门走出了天道医馆。这一次他没有带小药箱,身上也没有携带与任何修真有关的东西。 唐人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宁涛往唐人街的牌坊走去,他打算叫一辆出租车,然后去黑火公司总部附近逛一逛,先熟悉一下环境。 “这位先生。”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0604章 黑帆大厦 宁涛回过了头去,叫他的人是一个白人男子,还有两个两个同伴,一个黑人,一个墨西哥裔,年龄都不大,大致都在三十至四十之间。 天字版的阴谷镇灵符封闭了一切与修真有关的气息,也封印了灵力,宁涛无法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辨这三个人的善恶,也无法通过鼻子的闻术状态侦查三人的身上有没有藏什么武器。一张天字版阴谷镇灵符将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所以突然被人叫住,他的反应有点茫然,对这种普通人的状态也很不适应。 这也是他变身出来活动的原因之一,他要进入黑火公司那种地方,可想而知有多危险,所以他必须先适应变成目标人物之后的普通人的状态,不然露出的破绽肯定是一堆一堆的,很容易被人识破。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就算被识破身份,那不过也是一个世界级的新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请问,你是在叫我吗?”宁涛问。 那个白人走了过来,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宁涛的面前:“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宁涛看了一眼照片,顿时愣了一下。 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宁涛心里猜测这三个人的身份,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这不是那个恐怖分子吗?” 白人男子说道:“是的,就是他,你见过他吗?” 宁涛摇了摇头:“没有,你们是警察吗?” 白人男子收起了照片:“你走吧。” 宁涛耸了一下肩,转身离开。对方虽然没有说明身份,但在他看来不出四种可能,这三个人要么是军方的人,要么是ia的人,要么是黑火公司的人,要么是那个曼哈顿黑道魁首“黑先生”的人。他在唐人街出现过,以灯塔国的情报能力,有人来这里调查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那三个人显然也没有怀疑什么,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宁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人又叫住了一个华人,拿出照片给对方看。虽然听不见那个白人说话的声音,但想来也是同样的询问。 就要走出唐人街的时候,一个在街边摆摊卖绣花鞋垫的老妪抬头看着宁涛。她的脸上满是褶皱,看上去很苍老,可一双眼睛却给人一种刀子一般锋利的感觉。就这一刹那间的眼神,老妪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精芒。 这个老妪是唐府大院里扫地的老妪,宁涛见过一次,他显然不相信这个老妪是来这里卖绣花鞋垫的,他避开了老妪的视线,继续往前走。 “先生,你要买鞋垫吗?”老妪问。 宁涛连头都没有回,心中也莫名紧张了一下,因为这老妪用的是汉语,而他现在却是一个白人。 难道被她发现了? 宁涛心里琢磨着这个问题,脚步不停。 老妪只是问了一句,然后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纳鞋垫。 宁涛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不是因为什么破绽被发现了,对方只是在试探什么。如果她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她肯定不会再坐在那里纳鞋垫。没准一支穿云箭,唐子娴就到眼前了。 或许,那个老妪其实就是唐子娴使用阴谷镇灵符变化出来的,谁又能确定不是呢?只是在大家都使用了阴谷镇灵符的情况下,谁都认不出谁是谁。而唐子娴恐怕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将她的阴谷镇灵符变成男人也能使用的“1字版”阴谷镇灵符。 走出唐人街,宁涛叫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黑帆街。 黑帆,这是一个颇有点海盗色彩的名字是从一座标志性的建筑得来的。那座建筑的顶部被打造成了一艘帆船的形状,帆船上的风帆就是黑色的。 那座建筑就是黑火公司的总部,黑帆大厦。 很多人来黑帆街就是为了看一眼这座造型奇特的建筑,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家公司是一家什么性质的公司。 黑火公司就像是十八世纪的海盗,干的是杀人放火的勾当,赚的是血淋淋的钱币。不同的是,海盗被抓住之后会被执行绞刑,但在这里却是合法的。 宁涛顺着一条人行道往黑帆大厦走去,他发现这条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明显增多,几乎不留一个监控死角。黑帆大厦的大门口设置了路障,还有好几个守卫站岗,他们的手中虽然没有拿武器,但上身却有配枪。 宁涛仰望了一下黑帆大厦,那大厦有二十多层高,顶部确实被塑造成了翻船的形状,也真有一面漆黑的风帆。大厦的墙体上满是蓝色的反光玻璃,折射着阳光,给人一种镀金的感觉,却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大门口设了路障,还有持有武器的守卫,戒备森严。 宁涛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监控,任何异常的行为都会曝露在监控摄像头下。 宁涛顺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路,进了一家咖啡馆,要了一份甜点和一杯咖啡,然后坐在窗边的一个位置上,一边喝着咖啡,里边观察着街道对面的黑帆大厦。 如果解除天字版阴谷镇灵符的法力封印,那到时可以侦察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可是那无疑是一个冒险的行为。一旦他恢复本尊样貌,恐怕不用十分钟时间,这条街道上将会挤满灯塔国的特种兵和ia的特工,还会有黑火公司的佣兵。 当然不能那么冒失。 就在宁涛观察黑帆大厦的时候,两男一女走了进来。他看了那三人一眼,顿时愣住了。 这三人一个是长春子孙炜,一个是妙叶真人李楚一,还有一个是白鹤真人尹大胜。 这三人都是胡姬的手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疑问闪过脑海的时候,宁涛忽然想了起来,当年法空大师主导的除妖盟追杀朱红玉,尼古拉斯康帝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才有了头骨碎裂之事。那朱红玉其实是狐姬的爱徒,也是其转世重生的一个关键步骤,尼古拉斯康帝与朱红玉的死有关,狐姬怎么可能不来复仇? 李楚一突然移目看着宁涛。 宁涛跟着离开了视线,看着窗外的街道,心里也在琢磨着什么时候离开合适心里也在琢磨着什么时候离开合适。 这个时候李楚一竟然向宁涛走了过来。 宁涛微微有点紧张,忍不住要去想是不是有什么破绽被对方发现了。 李楚一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宁涛的肩膀。 宁涛回头看着她,讶然地道:“这位小姐,有事吗?” 李楚一直盯盯地看着宁涛,好几秒钟之后才说道:“你的背影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抱歉我认错了。” 她的英语很流利。 宁涛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用抱歉,没关系。” “先生是一个人吗?”李楚一又问了一句,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宁涛的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女人当初不仅骗过了他,还骗过了他身边的所有人。这个女人在这方面的能力显然不可小觑,她极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可是他自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等等,眼神! 天字版阴谷镇灵符可以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也能封印他一身的灵气和修为,可封印不了他的内心,也就封印不了他的眼神。他是白人的样子,眼睛也是湛蓝的白种人的眼睛,可是他的眼神却是他自己的眼神,封印不了也根本不可能封印。 这么一想,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坏坏的笑意,他的视线慢慢下落,移到了李楚一的脖子上,然后继续下移,停顿在了那一双山峰之上,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一丝轻佻的意味:“对啊,我是一个人,小姐我能请你喝一杯吗?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刺激,你绝对不会后悔。” 李楚一的眼神顿时变了,她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给我……” “妙叶,你跟一个红毛鬼聊什么,不要忘了我们的事。”说话的是白鹤真人尹大胜,他用的是汉语。 宁涛假装没听懂,笑着说道:“这位小姐,那位是你的朋友吗,他说了什么?” 李楚一却连理都不想再理宁涛了,转身就离开了。三人点了餐,也坐在了窗户旁边的座位上,看着街道对面的黑帆大厦。 这三人果然是冲着黑火公司来的。 宁涛以为狐姬会出现,可直到他将一杯咖啡喝完狐姬都没有出现。倒是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咖啡馆。 宁涛后两分钟后结账离开,可当他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三人了。 这三人在执行狐姬的什么任务? 宁涛的心中一片困惑,也很好奇,不过他一点都不介意狐姬在这里干出点疯狂的事情来。事实上,狐姬虽然不认他这个“父亲”,但她的回归却缓解了她的压力,不然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很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他。如果再加上一个林清华,那他就应接不暇了。 “但愿她不再为恶,好好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不然将来……”宁涛不愿意再想下去。 假如有一天狐姬变成了恶魁,他是杀还是不杀? 这个问题想想都会让人头疼。 宁涛进入街道,混入人群,路过黑帆大厦的时候,他往大门正对的大厦前厅看了一眼。可惜,他只看到了两扇禁闭的大木门,那门起码有十米高,用的木料也不是普通的木料,而是古船的甲板和船梁,看上去似乎还有桐油留下的痕迹和弹坑,非常特别。 宁涛收回视线,快步从大门前走过。 这门,关或者是不关,都挡不住他的脚步。 0605章 恐怖分子到此一游 夜晚降下,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走了出来。 “主公。”拉姆塞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宁涛说道:“你说的那个人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拉姆塞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档案袋,递给了宁涛。 宁涛打开资料袋,拿出里面的资料查看。 拉姆塞说道:“主公,我所能获得的关于沙里奇的资料都在里面。” 宁涛一边看一边说道:“他今晚会留在黑帆大厦吗?” 拉姆塞说道:“他今晚要出去补食,不会留在黑帆大厦之中。主公,档案袋里面有我手绘的地图,你可以看看,我给你标注出了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线。” 宁涛很快就翻看到了拉姆塞所说的手绘地图,上面果然有一条标注出来的路线,他努力记忆着上面的内容。 “主公,我能做什么?”拉姆塞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期待。 宁涛抬头看了拉姆塞一眼:“我要你去找另一个尼古拉斯康帝信任的人,你请他喝酒玩玩女人,什么都行,最好是彻夜都待在一起。” 拉姆塞微微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宁涛的用意。 宁涛笑了笑:“你活着,你的身份没有暴露,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你懂了吗?” 一个身份暴露的间谍没有价值,一个在敌人阵营之中的间谍,那才是最有价值的。 拉姆塞这才明白过来:“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喝酒。” 宁涛叫住了他:“等等。” 拉姆塞停下了脚步:“主公,你还有什么指示?” 宁涛说道:“你确定那张符纸放在你说的那个什么杂物室之中吗?” 拉姆塞说道:“是的,我确定,下班之后我还特意确认了一下,那张符纸还在,没人发现。” 宁涛说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宁涛没说,此刻他的脸庞突然一片模糊,肤色、头发和身材也在快速变化。体型的变化最为明显,瞬息之间就长高了一些,原本一米八五的身材活生生地拔高了十厘米。一头乌黑的短发也变成了一头金色的短发,那一双眼睛也变成了白种人的湛蓝的眼睛。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宁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美的白人青年。 拉姆塞惊得目瞪口呆,“主公,你……” 宁涛说道:“我现在模仿他的言行举止,你来指正我。” 拉姆塞说道:“可以,我很了解他。”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主公,你怎么变成了沙里奇了?” 宁涛说道:“我使用了法符,将来或许也会给你使用,但现在不是谈论它的时候,我们开始吧。” 拉姆塞点了一下头:“主公,你试着说句话我听听。” 宁涛清了一下嗓子:“我叫沙里奇……” 这个过程枯燥无味,可必不可少。 一个小时候后,一道方便之门在黑帆大厦之中打开。 宁涛从漆黑如墨的窟窿之中走出来,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间杂物室,堆放着清洁用具,还有一些杂物,看上去有点杂乱,空气中也有一些让人不舒服的气味。这样一个地方没人喜欢来,却是拉姆塞放画有血锁的符纸的好地方。 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宁涛打开了杂物室的门,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往尼古拉斯康帝储存灵材的地方走去。过道里没隔一段距离都有监控摄像头,不过他并不回避,他现在不是宁涛,而是沙里奇。 在拉姆塞提供的资料里,虽然没说沙里奇是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人,可以血妖的家族血统传承的方式,德国就那么大一个地方,所以沙里奇不可能与维特尔斯巴赫家族没有半点关系。这也说明了,尼古拉斯康帝和维特尔斯巴赫家族也存在着某种关系,因为他不可能不知道沙里奇的身份,却还是委以重任,就连灵材库都能随便进出。 尼古拉斯康帝的灵材仓库就在黑帆大厦顶部,那条挂着黑帆的海盗船里。 宁涛走出过道,来到了一个办公区里,因为是深夜,办公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在拉姆塞的描述里,黑帆大厦最核心的部分其实就是那条黑帆海盗船,那里也是尼古拉斯康帝的大本营。黑帆大厦的底部和中部其实只是普通的办公区域,可即便是拉姆塞那样的追随了尼古拉斯康帝几十年的人也没有自由进出黑帆海盗船的权限,需要得到尼古拉斯康帝的许可才能进去。拉姆塞都是如此,更别说在这里工作的普通员工了。 “谁在那里?” 就在宁涛即将穿出大办公区的时候,一个守卫出现在了出口,说话的时候手电的光束也移到了宁涛的方向,将宁涛全身照亮。 宁涛微微紧张了一下,但转眼就镇定了下来。他迎着手电的光束走了过去,模仿着沙里奇的声音和语气说道:“混蛋!把你的手电给我关掉!” 沙里奇的声音其实是不需要刻意模仿的,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就是沙里奇的身体,嗓子的结构不说百分之百吻合,但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吻合度。正常说话,即便是很熟悉沙里奇的人也听不出破绽。他需要着重模仿的是说话的语气,就像现在,他需要将血妖的傲慢与融入血液的贵族气息通过说话的语气表现出来。 守卫跟着就将手中的手电关闭了,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道:“沙里奇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宁涛冷声说道:“我需要跟你说明吗?滚!” “是的,先生。”守卫碰了一鼻子灰,转身就走了。 宁涛穿过大办公区进入另一条过道。 过道尽头是一道电梯门,直达黑帆海盗船入口,它需要足够权限的通行证,还要通过瞳孔识别才能进入。一张错字版拔符就能解决问题,可是在天字版阴谷镇灵符的封印之下,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法激活错字版的拔符。 不过,这根本就难不住宁涛。来到电梯门前的时候,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错字版拔符,然后伸手在天宝裤的一个部位扒拉了一下。 错纸板拔符被扒拉开了一只脚,那一刹那间灵力外泄,宁涛的“壳”立时有了不稳定的征兆,不过也就在那一瞬间,他将错字版拔符有他贴在了电梯门上,灵力激活,瞬间往身前的方向一拉。 咔! 电梯门开了,宁涛迈步走了进去。在这个过程里,他有一个男人的习惯性动作,也就是那个动作,那张天字版的阴谷镇灵符又归回原位,他身上的不稳定的征兆转眼就消失了。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宁涛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瓶地火油。迎面而来是一道合金大门,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守卫。 那几个守卫看见宁涛,齐刷刷地低头致意。 这几个守卫都是沙里奇的手下。 那道合金大门的后面便是尼古拉斯康帝的灵材库。 这里已经是黑帆海盗船的底部,再往上便是尼古拉斯康帝掌控黑火公司的权利中心,但这一次宁涛并不打算入侵那里。他径直来到了合金大门前,开口说道:“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几个守卫都有点感到意外的反应,以至于没有立刻执行宁涛的指令。 宁涛冷声呵斥道:“你们几个蠢货,有些东西不能让你们看见,你们想死吗?” 几个守卫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离开。 宁涛取出一张错纸板的拔符,面对着紧闭的合金大门。这道门需要尼古拉斯康帝亲自授权的通行证才能进入,也同样需要瞳孔验证,比那道电梯门所需要的权限更高。可再高的权限在错纸板拔符面前都如同浮云,这世界上除了没门的东西错纸板拔符不能开之外,就没有它不能开的门。 宁涛伸手在天宝裤的那个位置上拉扯了一下,下一秒钟他手中的错字版拔符就贴在了合金大门上,一丝灵力激活,顺势一拔。 咔! 合金大门开了。 宁涛迈步走了进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将裤子里的天字版阴谷镇灵符归位,而是扒拉了出来,顺手塞进了裤兜。他的脸庞,他的身体快速归位,回到了本尊状态之下。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封闭式的空间,不是很大,有几只货架,上面存放着大量的灵材。另外还有几只武器架,上面放着一些科技法器和武器。 灵材仓库之中还有一只白色的炼丹的丹鼎,但却又不是正常的丹鼎,上面还有一些电子设备,看上去很诡异。 不出意外的话,这只鼎应该是尼古拉斯康帝炼丹的丹鼎。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研究它的时候。 宁涛来到了货架之前,仔细看了一下,随即发现他需要的炼制完整的灵材这里都有。 这个情况一点都不例外,尼古拉斯康帝手中持有一块头骨碎片上的丹方,这么漫长的岁月,一直都有人在为他搜寻灵材,他的灵材仓库里怎么可能没有炼制那块丹方上寻祖丹的灵材? 确认情况之后,宁涛就地打开一道方便之门,也不管是什么灵材、法器,抓着就往方便之门中扔,最后甚至连尼古拉斯康帝炼丹所用的丹鼎也扔进了方便之门中。 几分钟时间,灵材库中就只剩下了几只空荡荡的货架。 搞定之后,宁涛取出日食之刃在合金打造的墙壁上刻下了一行字:恐怖分子到此一游。 你们不是说我是恐怖分子吗? 恐怖分子就到此一游,不只是这里可以游一游,你们认为不可侵犯的地方也要游一游。 0606章 完整版寻祖丹 天道医馆的锁墙之下堆满了东西,灵材、武器、还有尼古拉斯康帝的那只奇特的炼丹的鼎等等。 宁涛将需要用到的灵材整理归类,那些改造过的武器也被他归类收藏妥当。这些武器他无法使用,不过倒是可以精炼一下交给几个鱼妖使用。有了这些添加了科技元件的修真枪械武器,他们就等于是如虎添翼。甚至是不会打架的软天音,她也可以用法器枪械战斗。 至于那只鼎宁涛倒没有心思去研究它,随手扔在了角落里。随后他开始处理药材,准备炼丹。 计划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凑齐寻祖丹的灵材,他怎能忍住炼制完整版的寻祖丹的冲动? 前四版的寻祖丹的灵材宁涛自己有大量的储备,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精炼好了的,拿来就能用。第五版寻祖丹他虽然没有炼制,但是灵材是齐备的,也早就处理好了。所以他只需要处理一下从黑帆大厦之中洗劫回来的灵材就可以动手炼制完整版的寻祖丹了。 两个小时后,一道方便之门在黑暗无光的地底洞窟打开,宁涛带着处理好的灵材来到了涅波娜的地下神庙之中,还有聚灵珠。 在天道医馆之中炼制寻祖丹对寻祖丹没有丝毫裨益,因为善气和恶气并不能提升丹药的品质。而在涅波娜的神庙所在的地底洞窟里却蕴藏着大量的灵气,是最适合炼丹的地方。 一切准备妥当,一团丹火从美香鼎之中升腾起来,蹿起一米多的高度。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宁涛浑然没有知觉。唯有丹火静静燃烧,鼎中的灵材融合变化,发生着玄妙的修真反应…… 嗡! 一声鼎鸣,丹火塌陷,最后消失。 宁涛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不知道这次耗费了多长的时间才自然丹成,但想必也很有一些时候。缓过气来之后,他才移目美香鼎。 美香鼎之中多了一颗拳头大的丹药,通体漆黑,其质宛如黑玉,散发着血色丹光。氤氲的丹光里又隐藏着淡淡金光,比之第四版的金光更为明显。 金色的丹光,那是只有仙丹才有的特征。这颗寻祖丹是标准丹宗级的丹药,却又超越了丹宗的境界,有了一点仙丹的特征。就这颗寻祖丹所具备的金光,如果用数字来衡量的话,这颗寻祖丹甚至可以定性为“三分之一仙丹”! 真正的仙丹,恐怕只有仙才能炼制。 不过宁涛也满足了,他现在才到元婴出窍的境界,能炼制出这种“三分之一仙丹”,这本身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如果他现在就奢望炼制出仙丹级的寻祖丹,那就算是痴心妄想了。 宁涛屏住呼吸,戴上早就准备好了的橡胶手套,然后将寻祖丹拿了出来。 如果用这颗寻祖丹进入丹药过敏反应,会有什么反应,能不能找到丹灵抓住她? 宁涛很想立刻知道,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从小药箱之中将账本竹简拿了出来,然后将寻祖丹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虫二。”宁涛唤了一声。 虫二从账本竹简之中爬了出来,微微支起上身,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斜视着宁涛,也不说话,只专注 于它的帝王之姿。 宁涛说道:“虫二,认一认这颗丹药。” 虫二移目看了一眼身旁的拳头大的寻祖丹,肥妞妞的屁股动了动,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它的话语:这是朕见过的最大也是最丑的丹,宁爱卿你就不能炼得好看一点吗? 宁涛没好气地道:“废话少说,一百诊金,快认丹。” 他的话音刚落,虫二一头扎进了寻祖丹之中。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寻祖丹的认丹结果,虫二则迫不及待地想搞到“零食”。 大约一分钟后虫二从账本竹简之中爬了出来,开始爬竹片,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认丹结果:寻祖丹,此丹可造新妖,亦可固将死之人魂,治愈精神疾病。此丹还可助长妖力,强壮元婴。寻祖丹本为仙丹,然此丹仅有三分之一达到仙丹品质,是为一颗劣势寻祖丹。 这个结果与上一次认丹的结果大致相同,只是多了一点内容,增强了原有的丹力。 固将死之人魂,这一点差不多就是起死回生的意思了。 强壮元婴,这要是和黄泉柑桔一起使用,青追、白婧和五个鱼妖还有殷墨蓝差不多就可以再来一次闭关,冲击出窍境了。至于江好,她是新妖,情况有点特殊,所以要用过之后才知道。 “虫二,问你一个问题。”停顿了一下,宁涛才说道:“告诉我,这丹既能造新妖,又能强壮元婴,我能吃吗?”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朕不知。 宁涛讶然地道:“你也不知道?”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朕虽认出此丹是寻祖丹,此丹仍存在很大的未知性,无法确定。宁爱卿最好不要以身试毒,不过理论上你是可以吃的,因为它有强壮元婴的作用。 “不会变成新妖吗?”宁涛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有一天因为要抓丹灵而不得不吃下寻祖丹,却因此变成新妖那就得不偿失了。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宁爱卿不必为此担忧,此丹造新妖,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宁爱卿身为天生善恶中间人,修天道,道心坚若磐石,不会变成新妖。 宁涛恍然大悟,如果寻祖丹能将所有人变成新妖的话,那么青追和白婧早就变成新妖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蛇化龙。而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少次使用寻祖丹进入丹药过敏反应,每一次都是接触寻祖丹,嗅丹香,那其实也是一种吃丹药的行为,因为丹药的药物分子经过皮肤的接触和呼吸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就像是医院里的雾化治疗一样。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虫二的话语:朕现在给宁爱卿开一百诊金的进贡契约。 宁涛说道:“开吧开吧。” 虫二虽然有点坑,但有它的存在确实可以减去很多麻烦。 虫二开出所谓的进攻契约,宁涛签了字然后便将账本竹简收了起来。随后他返回天外诊所取来镇时塔、建树板和一大块云矿石,还有不死火炬。 寻祖丹成,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仙丹品质,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不只是测试完整版的寻祖丹的丹力效果,他还想再在这座地下神庙之中 找一找有关于不死火炬的线索。 所有的道具准备就绪,宁涛拿起了那颗拳头大小的寻祖丹,这一次他没有戴橡胶手套,拿起寻祖丹的同时他也唤醒了鼻子的望术状态。皮肤接触,寻祖丹的气味分子潮水一般涌进了宁涛的鼻孔之中,几乎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双眼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两秒钟之后,视线恢复正常,进入宁涛的视野中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果不是精炼战术手电的光束消失,他甚至会怀疑这完整版的寻祖丹是不是没有作用。一片漆黑的过去时空,什么都没有,眼前这个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 黑暗的虚空突然颤动了一下,那是镇时塔和建树板还有云矿石构成的法力能量场起作用了,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宁涛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结果虽然也不算意外,可他肯定是不满意的。 轰! 一片火光突然在升腾起来,瞬间打破了此间的黑暗。 那是…… 宁涛递眼看去,那是神庙外面的黑火油地河燃起了火焰,那火焰如他第一次所见腾起几十米的高度,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 就在他好奇猜测那些黑火油是怎么燃烧起来的时候,火墙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踩着燃烧的地火油往神庙大门走来。 那人影转眼从火墙之中穿出,金发碧眼,身着半甲,英武不失性感。 她就是此间的主人,冥界的指路人,不死火炬的持有者涅波娜。 踢踏、踢踏…… 涅波娜的银色战靴踩踏着岩石地面,静谧的神庙空间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 宁涛直盯盯地看着涅波娜,涅波娜也看着宁涛,那眼神给人一种寒芒闪闪的感觉,仿佛能洞穿一切。 这是不正常的。 除了丹灵,宁涛还从未被任何一个存在于过去时空的人物这样看着过。因为这样的眼神就意味着,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他似乎也似乎“穿越”到了这个未知的历史时空里。 涅波娜在宁涛的身前停下了脚步,仍旧直盯盯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宁涛犹豫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 这个过去时空的画面没有破碎! 涅波娜还是直盯盯地看着宁涛。 宁涛试探着往她走了一步,这过去时空有点颤动的迹象,但终究是没有崩塌。随后,他又往涅波娜走了两步,在她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道:“你好。” 涅波娜没有任何回应。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是糊涂了,她早就死了,我所看见的不过是过去时空的能量幻影而已,根本就不是真的。” 他突然伸手抓向了涅波娜的胳膊……(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 0607章 元婴斗女鬼 却就是这一抓,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因为,他抓到的不是一个只是看得见的幻影,而是一只真实的胳膊。他能感觉到那条胳膊的温暖,也能感觉到那富有弹性的肌肤,可是…… 他的手却从涅波娜的胳膊上穿透过去了,一如元婴出窍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有感觉,可是根本就抓不住。 涅波娜是真实存在的,而他似乎只是一个幻影! 可他明明是真实存在的,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动,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他每一口呼吸他的胸膛也会扩张,这些都是血肉之躯的体现,可他在这个过去时空里偏偏不存在。 难以解释! “迷路的亡灵,你是谁?”涅波娜忽然说了一句话。 她用的还是那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根本就听不懂,可通过低语者的转换,宁涛却能听得明明白白。 宁涛的手突然大胆向涅波娜的胸膛伸去,如果她是活的,那她总应该有心跳吧? 涅波娜没有躲闪。 宁涛的手穿过了覆盖心脏的胸甲和肥厚的脂肪,瞬间探入了她的胸腔之中。然后他又惊呆了,他竟然感觉到了她的心脏,那温暖的血液将他的手淹没,犹如浸泡在温泉之中一样。 涅波娜突然一招手,放在地上的死火炬突然离地飞起,嗖一下飞到了她的手中。 宁涛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伸手去抢夺。 涅波娜挥起不死火炬就向宁涛的脑袋砸了过来。 宁涛本能地抬手格挡,可是那火炬却犹如幻影一般穿过了他的胳膊,同时留下了强烈的被烧灼和打击的痛苦! 他触碰不到涅波娜,却有感觉,涅波娜也触碰不到他,却也有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涅波娜突然退后一步,朗声念诵道:“沉眠在泥土之中的亡灵,我以血与黑火油点燃这火炬,不死的你们,听从我的召唤,为我而战!” 念诵的过程中,她的左手忽然抓住不死火炬的用骨头雕琢出来的灯盏一划,一股鲜血顿时流进了灯盏之中。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右手之中冒出了一团灵火,顺着骨柄往上蹿。 轰! 一团火焰从不死火炬之中燃烧了起来。 神庙外面的地河里的火墙消失,千军万马从旷野里往这边冲锋过来,大地震颤! 谁敢说这不是真实的? 可宁涛却仿佛没有看见这千军万马冲锋的震撼场面,他愣愣地看着涅波娜右手高举着的火炬,两眼放光。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了过来,这才是不死火炬的正确开启方式! 涅波娜身形一动,瞬间到了宁涛的跟前,手中的燃烧着的不死火炬再次向宁涛的脑袋砸落下来。那火炬还没有近身,他便感觉灵魂仿佛被放在冒火的油锅之中炸一样! 宁涛不敢向刚才那样抬手格挡,双脚在地上一点,身体往后掠。 涅波娜的攻击落空,一挥壁,不死火炬之中的火焰突然泼了出来,犹如一条火龙一般追杀宁涛。 宁涛的双脚落地,探手一把将放置在地上的镇时塔拿了起来。 虚空颤动。 涅波娜和她身后的千军万马镜片一般碎裂,化作一片片能量光斑洒落一地。 哐当! 不死火炬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战术手电的光束又回来了,虽然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可是宁涛却知道他已经回到他所在的现实世界之中。 神庙又陷入进了一片死寂之中,没有半点声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就连宁涛自己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可是,那不死火炬的确被涅波娜抢走过,还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烦。 愣了半响宁涛将不死火炬捡了起来,然后学着涅波娜的方式,用左手抓住骨柄上的灯盏,然后半轻不重地一拉。一股鲜血流进了灯盏之中,然后混在了灯盏之中的永不外溢的黑火油之中。在那之后,他释放出了灵活。 黑白灵火顺着骨柄往上蹿,转眼就蔓延进了灯盏之中。 轰! 一团火焰突然从灯盏之中冒了起来,那火苗跳动着,血色火焰极其妖异。仔细观察,却又有点他自己的烙印,那就是黑与白的能量光斑。 握着不死火炬的此刻,宁涛进感觉他的灵力也从了一种燃料,消耗的速度很快。他刚刚完成寻祖丹的炼制没多久,这样的消耗让他很快就又有了很强烈的疲惫和无力感。 宁涛高举着不死火炬,学着涅波娜的语气朗声念诵道:“沉眠在泥土之中的亡灵,我以血与黑火油点燃这火炬,不死的你们,听从我的召唤,为我而战!” 没有一个鬼魂从地下冒起来,宁涛举着火爆往旷野里望去,旷野黑暗笼罩,一片死寂,别说是一个什么鬼魂了,就连一只鬼鸟都没有看见。 宁涛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道:“这不是我的专属法器,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像涅波娜那样然它释放出应有的法力,我最多也只是点燃了它而已。” 他切断了灵力输入,不死火炬哧溜一声冒出了一缕青烟。 “又没有灯芯,烧的是黑火油,连根灯芯都没有,它怎么会冒烟呢?”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和好奇。 黑火油是极其高级的灵材,极其纯净,它的燃烧根本就不会产生青烟,可就在此时此地,它熄灭之后居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一股阴风吹过来,宁涛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吹中,脸上一片冰凉的感觉。 那其实不是什么阴风,而是那一缕青烟,它改变了方向,直接扑到了宁涛的脸上。 这感觉宁涛太熟悉了,因为他在元婴状态下移动的时候,他也会给别人带来这种阴风扑面的感觉。 元婴这个词在宁涛的脑海之中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人——涅波娜。 那股青烟在虚空之中荡来荡去,隐约看上去竟有点像一个人的形状! 鬼魂? 难道涅波娜所谓的放在不死火炬之中的种子就是她的鬼魂? 虽然是一个修真者,修的还是天道,可过去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观念却还是让宁涛的心里生出一点发毛的感觉来,他试探地道:“涅波娜,是你吗?” 青烟摇曳,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它的回应。 宁涛试探着伸手拂向了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青烟,却就在那一瞬间那股青烟又嗖一下回到了不死火炬之中,看不见了。 “涅波娜,你出来,我们聊聊怎么样?”宁涛说道。 不死火炬没有半点反应。 宁涛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最后他也放弃了。他回到天外诊所之中俢练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又来到了涅波娜的神庙之中。 割掌放血,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念诵,放血之后便释放出灵火点燃了不死火炬,然后将不死火炬放在了地上,盘腿坐下,以观音坐莲的起手式进入了体内世界。 他进,元婴出,天眼开。 失去灵火的支撑,不死火炬的火焰很快就熄灭了。 一缕青烟冒了出来。 天眼灼灼,宁涛的视线里,那一缕青烟非青烟,正是涅波娜的一缕的残魂。她隐藏在青烟之中,没有性感的战甲,那青烟仿佛就是她的衣裳。 青烟袅袅,隐藏于青烟之中的风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随着青烟摇曳,那感觉就像是在跳某种抓着棍子的舞蹈一样。 宁涛忍着心中的惊骇,试探地道:“你是人是鬼?” 青烟忽然落地,涅波娜的残魂从青烟之中走了出来,那景象就像是脱掉身上仅有的一袭轻纱一样。她的身上没有片布遮体,有着让人窒息的性感和美丽。 她在青烟中时很小,甚至说是袖珍的女神手办也不为过,可是从青烟之中走出来之后她突然就变大了,九头身,小腹上有着很明显的马甲线,胳膊和腿部也有比较清晰的肌肉线条,力量与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诱人至极。 宁涛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却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涅波娜突然扑向了他的身体。 夺舍? 元婴出来了,宁涛的身体里却并不是没有灵魂存在,只是自我封闭了而已。可这种情况却给了涅波娜可乘之机,趁他元婴出窍想要侵占他的身体! 宁涛哪里肯让她得逞,元婴一个横向移动,几乎就在涅波娜扑向他的身体的那一瞬间,他的元婴和涅波娜的残魂就撞在了一起。 元婴和鬼魂都是能量体,差不多是同类的存在,元婴摸不到真实的身体,却能摸到涅波娜的鬼魂。这一撞击,元婴和鬼魂顿时纠缠在了一起。 涅波娜用手掐着宁涛的脖子,宁涛用手抵着她的额头,要将她往后推。也就这一纠缠,他惊讶地发现涅波娜的鬼魂虽然没有力量,就连一个一岁的婴儿都不如,可他也没有使用大力拿捏符赋予元婴五斤之力,人家虽然没有半点力气,他却奈何不了人家。 “给我!”涅波娜说。 低语者雪花涌动,宁涛惊讶地道:“给你什么?” “种子!”涅波娜突然不掐宁涛的脖子了,抱着他的腰就往地上摔倒下去…… 0608章 种子 两人在地上翻滚,那姿势不堪入目,根本就不像是两个在搏斗的人,倒像是一对饥渴的情侣久别重逢…… 虽然没有真实的血肉身体,可是灵识的感觉却比血肉身体还要强烈,被一个女鬼抱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宁涛此刻的感觉有多复杂和诡异就可想而知了。 “种子!给我……种子!”涅波娜的声音颤得厉害。 宁涛使劲抵着涅波娜的胸膛,尴尬又紧张:“你冷静一点……什么种子?” “给我种子……种子!”涅波娜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拼命地往宁涛的身上凑。 就她这动作,宁涛不想歪都要想歪,身为男人的他不开花也不结果,要说种子就只有一种子,可那玩意儿是能随便给的吗? “冷……好冷……”涅波娜忽然又冒出一句话来。 宁涛忽然明白了过来,瞬间压缩元婴能量体,一头扎进了他自己的眉心泥丸宫之中。 涅波娜想要抓住宁涛,可是却抓了空。她也压缩身体,一头扎向了宁涛的眉心。 宁涛猛地睁开了眼睛。 轰! 眉心泥丸宫一震,涅波娜被弹了出去。 元婴状态下,开天眼,宁涛能看见涅波娜的鬼魂,可是元婴归位,真身肉眼状态下,他看见的只是一缕青烟。那缕青烟在虚空中摇曳,随时都有可能北风吹散一样。它的存在也让这片空间的温度骤降,非常寒冷。 宁涛的双掌做了一个捧着什么东西的动作,一团灵火从他的双手掌心之中冒了出来。就在那一刹那间,那股青烟钻进了他的双手掌心之中。 青烟在灵火之中消散,有着完美九头身身材的金发女神在灵火之中显露出来,先是站在灵火里,后来干脆躺在了宁涛的掌心里,时而侧躺,时而平躺,时而趴着,有时候甚至打两个滚。那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满足舒服的笑容,开心得就像是一个小女孩。 “你就是涅波娜吗,哪里人?”宁涛问了一句。 涅波娜在宁涛的掌心之中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话:“我……种子……” 她给人一种傻子一样的感觉。 这看似奇怪,可却是想想就能弄明白的事情。她是隐藏在不死火炬之中的魂念,通俗的说法就是鬼魂。元婴还有真实的大脑支撑,可她连脑子都没有了,她能正常吗? 宁涛弄明白的不止这一点,还有种子。人家说的种子不是他身上的种子,而是她自己。上一次在这神庙之中,她对她的不死火龙也说过,她在不死火炬之中留下了种子。这其实就是答案,除了她的鬼魂,不死火炬之中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是种子。 当年,狐姬也可以寄魂念与《六道轮回图》之中,远比狐姬还厉害的涅波娜,她要将自己的鬼魂寄居在不死火炬之中,那又有什么问题? 鬼魂是极阴之物,冷是常态,可她偏偏又是与火有关的女性修真者,对火的需求也就更强烈。她的神庙有火墙环绕,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她拼命往他身上凑,说什么并不重要,因为 她本身就是“神志不清”的傻女鬼,重要的是她急需要灵火。 宁涛又说道:“你是种子,你是想投胎吧?” “暖和……”涅波娜趴在宁涛的掌心里,一双小腿翘着,在黑白相间的灵火之中晃来晃去。她身上最大块的两团肌肉轻轻颤动着,宛如被弹击的果冻。 难以想象,她身上的肌肉线条感那么明显,肌肤却拥有如此惊人的弹性。 这虽然只是影像,可宁涛也看得口干舌燥,可他还是硬着头皮看着她,一边观察她,一边说道:“你要是想投胎转世重生的话,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可以帮助你。” 鬼魂投胎,这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民间关于鬼魂投胎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人骂人的时候也会骂出这样一句,你赶着去投胎啊,这也是根据那些鬼魂投胎的故事得来的。 “火。”涅波娜说。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他完全就是在跟一个傻女鬼聊天,而且这样聊下去他很难受。又试探着问了几句没有半点改善之后,他撤掉了双掌之中的灵火。 涅波娜突然又化作一缕青烟,一头扎向了他的眉心泥丸宫。 宁涛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他的身上有龙灵,那头西方龙的鬼魂都不曾闯进他的脑袋,涅波娜自然也不能。 涅波娜被弹开了,宁涛抓起了不死火炬,割掌放血,然后释放灵活,点燃火炬。 涅波娜一头扎进了不死火炬之中。 灵火熄灭,涅波娜却不曾出来。 宁涛对不死火炬说道:“你安心在里面睡个大觉,等我找到帮你转世投胎的办法,我帮你找个好人家。” 如果真能帮助涅波娜转世投胎,以婴儿之身降世的涅波娜会是什么样子? 无法去想象。 宁涛收起了不死火炬,他再次将那颗拳头大的寻祖丹拿了出来,戴着橡胶手套将之切割成了十几份。五个鱼妖一人一颗,三个妖妻一人一颗,殷墨蓝一颗,拉姆塞一颗,这就是十颗寻祖丹了,剩下几颗他自己留着备用。 他将切割下来的十几颗寻祖丹装进了几只瓷瓶之中,留下了一颗。 “我要不要吃一颗?”宁涛看着放在面前的与拇指差不多大小的寻祖丹,心中有一种想吃掉的冲动。 不过,每当这股子冲动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虫二的告诫就会从他的脑海之中冒出来,让他犹豫,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理论上可以吃,这种说法不靠谱,吃药这种事情还是要理智一点才好。拿一下,嗅一下都有那么强烈的过敏反应,这要是一口吃下这么大一颗,那还不死翘翘啊?作为学医出身的人,宁涛心里很清楚药物过敏的后果有多可怕,有些病人注射了不该注射的药物甚至还会死掉,明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还去吃的话,那不是不作不死吗? 不过,舔那么一下下大概是可以的。 宁涛还真这么干了,不敢吃,可他又不满足此前的药物过敏状态,想要加强药物过敏的反应。一番斟酌之后,他拿起 那颗拇指大小的寻祖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一股诡异的能量也从他的舌尖蔓延开来,四肢百骸,五腹六脏,最后神魂。 轰! 宁涛的双目瞬间失明,陷入进了一片黑暗之中,那黑暗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还要黑,他甚至感觉自己浸泡在一缸墨汁之中,看不见,也动弹不了,甚至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足足持续了起码一分钟的时间才结束,虽然还是黑暗着,可已经不是那种墨汁一般浓稠的黑暗了。天眼加持的视力下,宁涛依稀能看见神庙里的模糊的影像,比如涅波娜的神像,还有稍远一点地方的巨大的石柱的轮廓。 神庙还是这座神庙,可时空却不是他所在的时空,因为战术手电的光不见了。摆在身体旁边的镇时塔、建树板子和云矿石也不见了。 涅波娜没有出现,那头西方火龙也没有出现,毕竟残留在这里的灵魂能量是有限的,提取一两次之后就没有了。 那种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的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了,宁涛长长松了一口气,心中却还是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的心里暗暗地道:“幸好我没冲动一口吃掉一颗寻祖丹,如果吃掉的话,我有可能受不了丹力被撑死,也有可能发疯。现在这种情况就刚刚好,我还能忍受。将来,或许我进入小涅槃境的时候能多舔一点,或许吃一点……” 其实,从“失明”的时间长达一分钟就不难得到结论,寻祖丹的丹力对他这个丹药过敏者有着多么强大的刺激性,要知道以前这种失明的感觉才那么两秒钟左右的时间,一闪即逝,他根本就不曾感觉到什么痛苦,而这一次却有非常强烈的痛苦的感受。 “失明”一分钟,不知道这次的舔一下的药效能不能多走几步? 这个念头冒出的时候宁涛已经付出了实际行动,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往他能看见的一根石柱走去。 过去时空的画面不曾晃动。 “厉害!”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过去时空都不曾晃动,没有崩塌的迹象。 踢踏、踢踏…… 宁涛的脚步越走越快,转瞬间就走出了起码十米远,距离他想走到的石柱也越来越近。 就在他将走到石柱跟前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一晃,便从石柱后面闪现了出来。 宁涛顿时惊愣当场。 又是她,丹灵。 她还是那么美丽,从脸蛋到身材都让人无可挑剔。不是宛如嫡仙,因为她本来就是嫡仙。她那白皙娇嫩的皮肤自带泛光的感觉,以至于在如此黑暗的环境里,她都像萤火虫一般醒目。 “嘻嘻。”红衣丹灵冲宁涛抿嘴一笑,那笑当真是千娇百媚,百花失颜色。 这金珠滚玉盘一般的笑声入耳,宁涛的神思这才归位,他突然张开双臂向红衣丹灵扑了上去。 经历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为的不就是抓丹灵吗? 她就在眼前,那还特么等什么啊!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609章 八戒与美丽的丹灵 红衣丹灵轻飘飘地一闪,擦着宁涛的张开的手臂躲开了,银铃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神庙空间里回荡。 “嘻嘻……嘻嘻……” 宁涛转身扑去,动作很快,姿势也很帅。毕竟,扑女人这种事情他是很擅长的,家里就有三个练习这门神功的对象,而且大多时候是不练不行,会被逼着练。 可是,即便是最娴熟的扑女神功,他也发挥到了极致,红衣丹灵也要快他许多,眼见就要抱住她的腰了,可她轻轻一晃又躲开了。 “你来……你来……嘻嘻……” 你妹的! 宁涛又扑了上去。 红衣丹灵一边躲闪,一边调戏想抓住她的男人:“你来,你来……” 宁涛一扑再扑组合扑,可是每一次都落空,别说是抓到红衣丹灵,就连人家的裙角都没能碰到一下。 一转眼,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由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稳定的过去时空颤动了起来,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宁涛追着红衣丹灵也来到了神庙的大门口。 又一扑落空了,宁涛不扑了,停下来看着红衣丹灵。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弄清楚了一个情况,以他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就抓不到红衣丹灵。 “你来抓我呀。”红衣丹灵也停了下来,冲宁涛招手,还特意转过身去,背对着宁涛。那小腰而轻轻摇晃,一只绝世好腚也荡起一片美妙的涟漪。 这哪里是什么丹灵,简直就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受到刺激,宁涛的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体犹如一颗炮弹一般向红衣丹灵冲射过去,就在靠近她的那一瞬间,他张开了双臂抱向了红衣丹灵的小蛮腰。 红衣丹灵轻轻一晃,又躲开了。 宁涛抱了一个空,人也摔在了地上。 哗啦! 过去时空崩塌,那感觉就像是撞碎了一面魔镜,就连散落一地的镜片也化粉化灰,最后连灰粉都没有留下。 红衣丹灵消失了。 战术手电的光束回归,放在地上的镇时塔、建树板子、云矿石和小药箱也都出现了,那景象就像是一股风吹开了迷雾。 宁涛趴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笑也似疼。给他的感觉就是,他不是什么修真医生,他是猪八戒,被一个女妖精调戏得神魂颠倒的猪八戒。 在那部长达几十集的电视剧里,猪哥什么时候抓到过哪怕一个女妖精?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虽然没有抓到丹灵,可宁涛却弄明白了两件事,那就是舔一下寻祖丹所带来的丹药过敏反应下,他能在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所稳定的过去时空里停留一分钟多一点点的时间,他活动的范围大概是直径一百米的范围,或许多一点。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步向小药箱走去,心里也琢磨着一个新的问题:“看来,过去时空的维系与我自身的情况有关,丹力于我的丹药过敏反应越强烈,我能在过去时空里停留的时间就越长,我在过去时空里的活动的范围也更大,我要抓到那丹灵,我需要变得更强,承受更大的丹药过敏反应才行。” 有的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回到了天道医馆之中。他将云矿石、镇时塔和建树板子放在了货架上,然后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估计外面已经亮开了。 这个时候回北都的话,正好赶上晚饭,还可以家里的女人,还有五个鱼妖和殷墨蓝聊聊,把寻祖丹给他们。 往锁墙走去的时候,宁涛的视线落在了那只有着许多科技元件的炼丹的丹鼎上。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把那只丹鼎抱了起来。料想这只丹鼎他也不能正常使用,也不屑使用,倒不如给白婧或者青追用来炼丹,如果她们不会也不想,用来炖汤也是可以的。 却就在宁涛刚刚将那只鼎抱起来准备去锁墙开门回家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宁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们谈谈。”这声音就是化成风宁涛也认得,因为这声音是唐大小姐的声音。 每天都来“问候”,她就不烦吗? 宁涛没有回应,却不影响唐子娴跟他说话的决心:“昨天晚上黑火公司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干的,也只有你的门能做到。我想,你现在大概已经炼制出完整的寻祖丹了吧?” 宁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还真聪明,可你不知道,没有男人喜欢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吧?” 唐子娴接着说道:“你说你修天道,那就应该说到做到,你跟我爷爷说的七日会给一个答复,现在就是第七日,你要失信吗?你要是忘了,我就上你家提醒你。” 宁涛犹豫了一下,将尼古拉斯康帝的鼎放了下去,然后去开了门。 有些麻烦躲是躲不掉的,始终得正面以对。 天道医馆门口,一袭素白汉服打扮的唐子娴娇俏,浑身都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那脸,是他那日在唐府之中见到的“真容”,可他却知道这也是一张真假参半的脸庞。她的身材,该挺翘的地方怒拔而起,一峰万仞高,一峰还是万仞高。该圆的地方浑圆肥满,如那晴空满月,月白撩人,诱人以成熟,诱人以神秘。平心而论,这个样子的唐子娴美不可方物,可他却喜欢不起来。 四目对视,眼神碰撞。 唐子嫣然一笑:“我就知道你在里面。” 宁涛微微耸了一下肩:“你不是说出门不能以真容示人吗,怎么又真容了?” 唐子娴说道:“我们家还有一个古老的传统,那就是即将出嫁的女人是可以真容示人的。” 宁涛:“……” 根本就没什么古老的规矩,也没有什么狗屁传统,都是鬼扯蒙人的。 不过宁涛也不想揭穿,因为一旦揭穿了,他化身飞蚁窃取阴谷镇灵符的事儿就会露出破绽,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干的。 “我能进去吗?”唐子娴问。 宁涛让开了门口,天道医馆之中放着他从尼古拉斯康帝康帝的灵材库中洗劫回来的东西,但他并不在乎被唐子娴看见,甚至不会在乎她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因为即便是尼古拉斯康帝也能猜到是他干的,更何况是她这么聪明绝顶的女人。 唐子娴一进天道医馆,善恶鼎上的人脸就露出了笑容,虽然不及唐天风上次进来时那么夸张,但就那笑容而言,唐子娴身上的善念功德也是很可观的。 唐子娴很快就发现了放在墙角里的炼丹的鼎,还有好几支法器枪械,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是你干的,我真想看看尼古拉斯康帝此刻的脸庞,那一定很难看。不过你放心吧,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是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的,我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宁涛干咳了一声:“我们就被扯这些了,说实在的吧,我知道你不是真想嫁我,我也不想娶你,你就别演戏了,直接说吧,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唐子娴的神色顿时一黯:“这就是你的决定吗?我的心就像是被你扎了一刀,你……真狠心……” 宁涛淡淡地道:“别演了,我家里的白婧比你还会演,没用的,直接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唐子娴的一双浩眸里泛起了泪花,那模样儿真有点葬花林黛玉的凄苦感,我见犹怜。 宁涛差一点就心软了,可是一想到在唐府的祠堂里看到的唐天风对她下跪的那一幕,他的心一下子又硬了。 “你就没有半点喜欢过我吗?”唐子娴的声音有点哽咽,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宁涛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一点想笑的感觉,他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结为道侣的可能吗?”唐子娴的眼泪夺眶而出。 宁涛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补了一句:“别演了,你看,我也可以像你这个样子。”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也浮出了愁苦的神色,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两人面对着面,你哭,我哭,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的到位。如果修真界也有什么百花金鸡金人奖什么的,那么宁涛和唐子娴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影帝和影后。 “好吧。”看着宁涛流泪,唐子娴叹了一口气,眼泪说停就停,脸上的表情也正常了,不凄苦了,声音也正常了,不哽咽了,“你杀了我爷爷的兄长,那也是我的大爷爷。这事无论是对我来说,还是对我爷爷来说,那都是要面对的事情。长兄如父,对我爷爷来说你等于是杀父仇人,他能不报仇吗?以他的性格,他虽然不愿意,可还是要找你复仇……你忍心杀我爷爷那样的大善人吗?” 她说的,也正是宁涛感到头疼的。 他不惧唐天风来找他报仇,可他惧的是一旦唐天风那样做了,他怎么能杀唐天风那样的大善人?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如果唐天风对他的家人和身边的人动手,那他就得面对杀还是不杀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无解的。 修天道,惩恶扬善,杀大善人,那不就成惩善扬恶了吗? 0610章 唐子娴的公主梦 黑白颠倒,善恶不分,那还修个屁的天道? 有些事做不得,有些人也杀不得。 这世上什么时候有过可以随心所欲的人? 如果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做人,随心所欲做事,那这天地早就乱套了。 唐子娴眼神脉脉地看着宁涛:“我爷爷本来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案,你我结为道侣,你成了我的丈夫,所谓虎毒不食子,他自然不能来找你复仇,我想大爷爷在天之灵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宁涛心里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不去问问唐天人那死鬼会不会有怨言?” “可是,你我有缘无分,这桩婚事看来是不成的了,要不这样吧……”唐子娴欲言又止。 宁涛淡淡地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吧。” “那好,我就说了。”略微停顿了一下,唐子娴说了出来,“我知道你已经炼制出完整的寻祖丹了,给我两颗,我一颗,我爷爷一颗。” 宁涛说道:“行,没问题。” “我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唐子娴给了宁涛一个白眼,转而说道:“很快就腊月三十了,春节也要来了,我知道孟波上月球等于是你上了月球,你开个门,带我一起去。” 宁涛笑了笑:“说完了吗?” 唐子娴说道:“说完了。” 宁涛说道:“那我来说两句。” “你说。” 宁涛说道:“唐天人是一方恶魁,杀人如麻,我替天行道杀了他,我问心无愧。你爷爷和你要为唐天人报仇,那也是天经地义。我不想与你爷爷还有你为敌,你爷爷提出的和解方式太过极端,我不赞同。你提的这个方案又太过贪心,我也不能同意。我可以给你两颗完整版的寻祖丹,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不行,两颗寻祖丹对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不觉得没诚意吗?”唐子娴一口否定。 宁涛微微耸了一下肩:“那你们爷俩来找我报仇好了。” “你……”唐子娴气结的样子。 宁涛说道:“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把事情了了,你要是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拔刀杀我。” 唐子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了一下心头火气之后才说道:“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肯带我上月球?”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看我?” 宁涛说道:“告诉我阴月人的秘密,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想去月球,你上去找什么?你告诉我这些,我就带你上去。” 唐子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其实……” 宁涛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提醒一下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上你一次当两次当我不会再上你第三次当。你要是想编个故事骗我,那你什么都得不到。就算我开门带你上月球,我也可以不带你回来。所以,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唐子娴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 宁涛的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她这样说,他其实才觉得有点靠谱。 “我一直在寻找阴月人的遗迹,那是因为一个梦。”说到这里唐子娴忽然反问了一句,“你相信转世的说法吗?”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他怎能不相信,因为他亲眼见证了狐姬的转世。 唐子娴徐徐说来:“我从小就做着一个梦,我是另外一个女人,我生活在一个神奇的世界里,我与那些阴月人有关,阴月人废墟这种的噬魂守灵阵手封印着的……或许就是我的前世真灵。” “你……”听了这个故事,宁涛的心里好像有很多话,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唐子娴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说实话,我有时候也在怀疑那个梦会不会是我从小做的公主梦的增强版。” “我信。”宁涛说。 唐子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这么荒诞的故事你也相信?” 宁涛说道:“接着说。” 唐子娴说了下去:“可惜,神龙架里的阴月人废墟被埋了,暂时去不了。在那个梦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关于月球的。我经常梦见我身穿着白色的霓裳,在一块碧波荡漾的灵池之中漫步,我的身边总有一只兔子跟着我……” “等等。”宁涛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满是奇怪的表情,“嫦娥?你这就扯了吧?” 唐子娴说道:“我也知道扯,可是梦就是那么回事,它总是从我的脑袋里冒出来,我能怎么办?而且,我也没说我是嫦娥,身边跟着一只兔子的女人就是嫦娥吗,那这世上的嫦娥你数都数不清,难道不是吗?” 宁涛有些无语:“好吧,你接着说。” 唐子娴又说了下去:“月亮上有一个洞府,我不确定它在什么地方,在梦里,我的前世在什么留了什么东西,不断地提醒我一定要去那个地方取回来。” 她说的这些荒诞吗? 毫无疑问,非常荒诞。 可是比起她以前给出的那些正正经经,精雕细琢的说辞,宁涛却更愿意相信这荒诞的故事。 “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我已经没有秘密了,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唐子娴说。 “你没有秘密了吗?”宁涛反问。 唐子娴轻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想赖账吗?” 宁涛说道:“我从来不赖账,说一不二。” 对善人他的确是说一不二,说到就会做到。可是对恶人,他就可以说一是二,是三是五都可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诚信不诚信。 唐子娴伸出了手:“那你给我两颗寻祖丹。” 宁涛转身去小药箱里取来一只装着两颗寻祖丹的小瓷瓶,递给了唐子娴:“这是两颗完整版的寻祖丹,你知道它的价值有多大,所以以后别说没有诚意那种话,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唐子娴一把抓过那只小瓷瓶,迫不及待地扒开瓶塞看了一眼,然后又深深地嗅了一下,跟着又将瓶塞塞上:“还要带我上月球。” 宁涛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你回去等我的通知吧。” 唐子娴转身往门口走去。 宁涛出声叫住了她:“等等。” 唐子娴转身看着宁涛:“你还有什么事?” 宁涛说道:“你真实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子?” 唐子娴露齿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不是真实的样子?”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暗骂了自己一句多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猜的。” “你喜欢什么动物?” 宁涛顿时愣了一下:“什么动物?” 唐子娴说道:“比如蚂蚁、飞蚁什么的。” 宁涛心里暗暗紧张,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还是愿意回答你的问题,我不喜欢蚂蚁飞蚁,但也不讨厌。” 唐子娴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那眼神仿佛要洞穿宁涛的内心,她观察了好半响才说道:“我明白了。” 宁涛莫名心虚,转移了话题:“我问的是你的真实样貌究竟是什么样的,你转移话题干什么?” 唐子娴直盯盯地盯着宁涛:“你真的想知道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 唐子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看了我的脸就要娶我,你确定你要看吗?” 宁涛探手一招,天道医馆的房门豁然打开,他客气了一句:“慢走,不送。” “有色心没色胆,能力也有限,三个应该是你的极限。”唐子娴摇头叹气,然后走了出去。 天道医馆的门自动关闭。 宁涛看着那门,好半响都没动一下。 纽约的晨,北都的黄昏。 冬日的夕阳无限好。 一大桌子人围一桌吃晚饭,气氛热闹。 晚餐结束,宁涛将装有一颗完整版寻祖丹的瓷瓶一只只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杨生迫不及待要吃掉小瓷瓶里的寻祖丹,宁涛一把摁住了他的手:“此丹是三分之一仙丹的品质,丹力强劲,你要是一次吃下,小心撑死你。留着,闭关的时候再吃,它大概能助你进入出窍境。” 杨生尴尬地笑了笑:“多谢主公提醒,我就是个急性子。” 宁涛说道:“你们要是谁想闭关,我就开门带他去涅波娜的神庙,那里灵气充沛,也无人打扰,是闭关俢练的好地方。” 软天音怯生生地道:“主公,我想去。我这么弱,老是给大家拖后腿,我想变得更强。” 宁涛说道:“你什么时候去?” 软天音说道:“我准备一下,等我准备好了我就告诉你。” 宁涛点了一下头。 另外四个鱼妖也说要去,殷墨蓝犹豫了半响也说要去。 宁涛一口同意。 白婧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半响说出来:“夫君,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宁涛跟着她走了出去,却见她往她的房间走,莫名腰酸:“阿婧,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白婧倒转回来,拉起宁涛的手就往她的房间里走去。 江好想跟着过来,却被青追拉住了:“好姐姐,今晚你教我打枪怎么样?” 江好看着青追:“你不用给你姐姐打掩护,你姐姐在搞什么?” 青追凑到了江好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江好恍然大悟的样子:“去我房里吧,我教你打枪。” 房间里,白婧伸手关上了房门,眼神灼灼地看着宁涛:“夫君,你的床呢?” (s:) 0611章 龙蛇斗 房间里有一张床,污妖王要的床显然不是那张床,她要的是天赐天生的那张可以用来战斗的床。 宁涛有些无语,还有一些头疼:“天还这么早,不用这么着急吧?” 白婧伸手过来掐了一下宁涛的腰:“不正经,你不害臊啊?” 宁涛的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样的话从青追和江好的嘴里说出来,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有点奇怪了。 “夫君,你让我吸收龙气我也吸收得差不多了,今晚你就把我的妖骨取出来炼制吧,然后我就用完整的寻祖丹闭关,一举化龙。” 宁涛笑了笑:“原来是这事,直接告诉我不好吗,神神秘秘的,那几个家伙肯定会在背后议论我和你在这里干什么坏事情。” “我们是夫妻,就算是干了,那也是天经地义,那几个家伙要是敢说闲话,我打他们的嘴。”白婧把一个“干”字说得铿锵有力,干净利落,一点都不难为情。 宁涛觉得要是在这件事上说下去,那就没完没了了,说不一定还会说到做到。他将天赐天生床从小药箱之中取了出来,却不等他激活天生床让它变大,白婧就抓住了他的手。 “夫君,去那个神庙吧,我在那里养伤,在那里闭关。”白婧说。 宁涛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在涅波娜的神庙里动手术,然后闭关,就是不安排人手保护她也很安全,而他要去看她则只需要开道方便之门就可以了。 “那我去跟好好和青追说一下,免得她们担心。”宁涛说。 白婧说道:“不用,我都跟青追说了,她会告诉好姐儿的。” 宁涛笑着说道:“看来你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去涅波娜的神庙吧。” 几分钟后,夫妻俩来到了位于叙亚一万多米深的地底神庙之中。 一只惨白的灯笼挂在了涅波娜的神像手中,惨淡的烛光照亮了偌大一片空间。 宁涛取出天赐天生床,一丝灵力激活,书本大小的天生床顿时变成了一米五宽,两米长的大床。 白婧迫不及待地爬到了床上去,就连鞋子都没有脱。 宁涛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白婧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如果这样的事情都不着急,那还有什么样的事情值得我着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巫妖王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不过这倒是可以理解的,对于她这样一个蛇妖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蛇化龙更重要?这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造化! 宁涛取出了日食之刃,用灵火消了一下毒,然后说道:“把那块龙骨给我,然后趴着。” 白婧伸手进领口掏了掏,摸出了那块龙角骨,然后递给了宁涛。 那块龙角骨上残留着淡淡的芬芳,还有她的温度。 宁涛取出日食之刃蹲在地上切龙角骨,刀刃之上灵火灼灼,切起来虽然也很困难,但比将它从真龙骸骨上切下来的那一次好得多。这个办法也是他用原始炼器法之中领悟到的,很是实用。 宁涛将那切下的一小块龙角骨放进美香鼎之中,然后起身准备去取白婧的妖骨,哪知刚刚转身,一团白色的 物事便飞到了他的脸上。 惨白烛光下,白婧已经变成了白净。 白玉宣纸画儿上有红日点点,淡墨山水。幽谷有仙庵,只度有缘人。 “你……”宁涛愣了半响才说出一个字来。 白婧长腿交错,遮遮掩掩,羞羞涩涩:“我这一闭关不知道要多久,你就舍得我吗?” 宁涛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他要来看她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过来,可这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你还在等什么,还要妾身来请老爷过来吗?”白婧给了宁涛一个俏媚的白眼,两只长杆葱头又交错,速度慢了一点一二分。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男儿? 宁涛的身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怒气,他扔了那刀,两步就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候,宁涛扶着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日食之刃,说话的声音里也略带点疲惫:“我要开始手术了,你准好了吗?” 白婧慵懒地点了一下螓首,翻身过去,趴在了天生床上。 宁涛深吸了一口气,排除心中的杂念,唤醒眼睛的望术状态,找准妖骨的位置,一刀切了下去。 “呜嗯。”白婧的小嘴里冒出了一个忍痛的声音,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宁涛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赶紧说道:“别出声,忍着。” “嗯。”白婧的鼻孔里冒出了一个含混的声音。 宁涛:“……”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动得最艰难的一次手术,最后他迫不得已在白婧的脑袋上扎了一针,让她昏睡过去然后才接着动手术。 剖开那处的皮肤血肉,一块妖骨曝露了出来。那是一块蛇形的妖骨,晶莹剔透,并无破损骨伤,也无病变,是一块非常健康的妖骨。 看见这样的妖骨宁涛的心里有些犹豫,毕竟这种手术的风险性不低,稍有差错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作为她的丈夫,他其实并不想她去冒这种险。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作为她的丈夫,他又有责任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让自己的女人幸福,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到的事情。 宁涛稳住心神之后,手起刀落,一刀切下来附在尾椎骨上的蛇形妖骨。 妖骨离身,白婧的生机顿时萎靡了下来,那感觉就像是一段鲜艳美好的花朵,突然就失去水分蔫了一样。 宁涛跟着往她的身体之中渡入灵力,稳住她的心脉,然后又给她喂服了一颗人级处方丹,提升她的生机。搞定之后他才将带血的蛇形妖骨与切下来的那一小块龙角骨放入美香鼎之中精炼。 完整的妖骨自然不能使用烂碎鼎炼制,白婧的情况和青追不同。青追的妖骨天生残缺,是坏的,只能用烂碎鼎来炼制。而白婧的妖骨完好无缺,所以就只能用美香鼎来精炼。 宁涛将双掌小心贴在了美香鼎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了一点灵火进行精炼。 必须小心,否则有可能炼坏甚至炼化白婧的妖骨。 美香鼎中,黑白相间的丹火静静地舔着白婧的蛇形妖骨,还有那块豌豆大小的龙角骨碎片。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没过多久两块体积相差很大的骨头就慢 慢地融合了。 突然,一团龙气从美香鼎之中升腾起来,那气雾恰是一头龙的形状,张牙舞爪,龙威滔天,似乎极不甘愿被炼入一块蛇骨。 紧接着,又有一团妖气从美香鼎之中冒了起来,那形状恰是一条白蛇。 龙蛇一相遇,顿时缠斗了起来。 龙要吞噬蛇,蛇妖吞噬龙,狭路相逢,各不相让。 蛇怎么可能是龙的对手? 可是那白蛇身后有人,随着宁涛的介入,豆粒大小的龙骨一点点地融入到蛇形妖骨之中,美香鼎上空的龙形气雾也被蛇形气雾所吞噬,吸收。 宁涛跟着又切下一小块龙骨放入美香鼎,进行炼制。随着蛇形妖骨吸收的龙气,炼化的龙骨越多,它的气质和形状都有很明显的改变。蛇不再是蛇,似蛇又似龙。龙非龙,似龙又似蛇。 如此重复操作,五次之后宁涛不敢再继续了,因为凡事都都有个度,太贪心反而会引来反噬。 炼制结束,美香鼎中的妖骨似蛇的特征已经很模糊了,似龙的特征则更明显了。 宁涛将妖骨取了出来,放在了她的尾椎骨上,然后用灵力“焊接”,稳固之后他又缝合了伤口,并给白婧涂抹上了一层美香膏祛疤痕。搞定之后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也才有时间抬手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宁涛用纱布蘸双氧水擦去了伤口周边的血污。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擦掉最后一点不易擦拭到血污之后,他拍打了两下,嘴里也嘟囔了一句:“本来是来做手术的,你非得……累得我够呛,你要是不成功,我还要打你。” 啪啪两声脆响,白婧却毫无反应,不过她的生机却已经有了明显的增强。 宁涛看了看剩下的半截龙角骨,心中一动,干脆做成了一条骨头吊坠,现场拔丝,然后将吊坠串起来做成了一条项链给白婧呆在了脖子上。这之后,他唤醒了白婧。 白婧睁开了眼睛,有些紧张,不过看见宁涛就坐在身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夫君,这就结束啦?” 宁涛点了一下头:“手术做完了,效果还不错,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白婧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只动了一下就疼得裂开了嘴:“好疼……” 宁涛握着她的手:“别动,老老实实躺着,先静养几天,等伤口完全愈合,妖骨无碍之后你再服用寻祖丹闭关。” 白婧望着宁涛,眼神脉脉:“夫君,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宁涛笑了笑:“老夫老妻的,你这么煽情干什么?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许她自己也觉得太煽情有点不好意思,白婧转移了话题:“夫君,我一直没弄明白一个成语是什么意思,你能跟我说说吗?” 宁涛忍俊不已:“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什么成语?” 白婧眨巴了一下眼睛:“二龙戏珠。”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瞧见白婧那奇怪的眼神,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ps:我生病了,要去医院,今天只有两更,抱歉回来之后没能坚持三更,明天三更。(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 0612章 阴招 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突然闪现,正在吃着一块的汉堡的拉姆塞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汉堡也失手掉在了地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慌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低头迎接,连汉堡都顾不得去捡。 这是发自内心的敬意,就连尼古拉斯康帝也不曾得到过,他也只有在宁涛的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敬意。 宁涛从方便之门中出来,切断与它的联系,那漆黑如墨的窟窿瞬间坍塌关闭。 “主公。”拉姆塞恭恭敬敬地道。 宁涛将一只柑桔抛向了拉姆塞。 拉姆塞伸手结果,心里奇怪宁涛为什么给他一只柑桔,忽然发现宁涛给他的不是一只普通的柑桔,而是一只灵材柑桔,他顿时愣了一下,激动地道:“主公,这是……” 宁涛这才开口说道:“它叫黄泉柑桔,它能强化你的妖骨妖力,还能强化你的神魂,极其珍贵。你慢慢炼化,或者一次吃一点,对你的俢练会有很大好处。” “多谢主公。”拉姆塞的眼眸里满是感激的神光。 宁涛说道:“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你为我做事,担了风险,我理应给你回报。本来我打算给你一颗寻祖丹的,可是你现在太弱了,服用寻祖丹的话会有很大风险,得不偿失,等你的修为再高一些的时候,我再给你。” 拉姆塞点了一下头。 “昨天晚上我洗劫了尼古拉斯康帝的灵材库,尼古拉斯康帝是什么反应?”宁涛转移了话题。这也是他这次来拉姆塞的家里的一个目的,他想要获得尼古拉斯康帝和黑火公司的情报。 拉姆塞说道:“我没在现场,可是我听说那四个守卫被尼古拉斯康帝杀了,另外沙里奇也被叫到了尼古拉斯康帝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我看见了他,他的脸色很难看。” “尼古拉斯康帝没有惩罚他?” 拉姆塞摇了摇头:“没有。” 宁涛的心里感到有些意外,他是变成沙里奇的样子进入灵材库的,然后将那座灵材库洗劫一空。如果沙里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尼古拉斯康帝肯定不会放过他。 拉姆塞接着说道:“后来我也被尼古拉斯康帝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问我昨晚去了什么地方,我说我在喝酒,并说了与我喝酒的人的名字,然后他有问到了你……” “他问了什么?” “他问我对你的看法。” 宁涛顿时皱了一下眉头:“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又是怎么说的?” 拉姆塞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请原谅,我骂了你,我说你是一个卑鄙小人,还跟尼古拉斯康帝说我想杀了你。” 宁涛却笑了:“骂得好,哪怕你当时有一丝犹豫,你都有可能引起尼古拉斯康帝的怀疑,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接着说。” 拉姆塞说道:“没了,没等我说完,查理斯就来到了尼古拉斯康帝的办公室。” “你认识查理斯?” 拉姆塞说道:“我在欧洲几十年,有幸见过两次所以认识,我一直怀疑沙里奇是他的人,维特尔家族在黑火公司拥有股份。” 这样解释就说得通了,沙里奇是维特尔家族的人,维特尔家族拥有黑火公司的股份,尼古拉斯康帝是不好动他的。 “查理斯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只箱子,脸上的神色很难看,那箱子上有符文。查理斯来了之后,尼古拉斯康帝便让我在门外等着。我在门外听到查理斯和尼古拉斯康帝的谈话,查理斯说他终于打开了箱子,可里面装的却是石头,箱子是两千多年前的箱子,可石头却是现在才放进去的。”拉姆塞看了宁涛一眼,那眼神似乎很好奇宁涛怎么会与那只箱子有关。 宁涛说道:“你别管这个,继续说。” 拉姆塞接着说道:“尼古拉斯康帝告诉查理斯,说他的灵材库被盗了,也是你干的。他说你现在可能已经拥有完整的寻祖丹,还有箱子里面的东西。他似乎意识到我在外面,然后我就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了,但我估计一定是在制定对付你的计划。后来,我被叫了进去。尼古拉斯康帝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去唐人街调查线索。他说你在那里出现过,并让我去唐人街上的一个唐姓修真家族问一问关于你的情况,他估计你和那个修真家族的人加过面。” 宁涛心中一动:“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拉姆塞抬手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然后说道:“四个小时后,沙里奇会跟我一起去。我觉得主公你给了我黑火油带回来,我获得了尼古拉斯康帝的器重,以前我是没有资格跟沙里奇一起执行什么任务的,那是一个非常高傲的家伙。” 宁涛想了一下说道:“你去唐家,你见到唐天风,你就问他也没有见过我,如果他说有,你又问他我在唐人街干什么,看他怎么说。” 尼古拉斯康帝派拉姆塞去唐人街调查,这反而给了他一个试探唐家的机会。如果唐天风和唐子娴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他肯定是不会带唐子娴去月球的。 拉姆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主公,我还有来自军方的情报。军方已经派出了一支传奇战队去了华国,那支战队名叫自由意志。我听说过这支战队的存在,但是我不知道自由意志的成员,也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 自由意志? 宁涛也是第一次听说,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宁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江好打来的电话,他随即接听了电话:“好好,是我,说吧。” 江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老公,家里出了一点情况。” 宁涛顿时皱了一下眉头:“出了什么情况?” “你回来再说吧。”江好说。 “好,我马上回来。”宁涛挂断了电话,心中猜测着家里出了什么情况。他给白婧动了手术又陪了她一些时间,然后就通过天道医馆中转来到拉姆塞的家中打听黑火公司的情报。他一整夜的时间都不在北都的家里,半点情况都不了解,想要猜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还真是无从猜起。 一分钟后,宁涛回到北都的四合院里。他开的是江好的房间里的血锁,可江好的房间里没人。他走了出去,一眼便看见大门口站着一群人,江好和青追都在,五个鱼妖和殷墨蓝也在。家里的人站成了一堵人墙,挡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看不见门外还有什么人。 他刚一露面,江好和青追察觉到了他的处在,一齐回头过来看。看见了他,江好使劲地冲他挤了一下眼睛,嘴上还有一个嘟嘴的动作。 这是暗示他回屋。 宁涛退回房间,关上房门,爬上了江好的床,盘腿坐下,以观音坐莲的姿势进入了体内世界。 他进,元婴出,下一秒钟,一股阴风吹过,他的元婴便来到了大门口。看着被堵在门外的人,他顿时愣在了当场。 来的是查理斯的妹妹左蓓拉,还有他的随从,那几个随从一个个西装革履,佩戴着灯塔国国旗徽章,表情严肃,也都有一点年龄。看样子似乎是灯塔国政府的人,要么是使馆的,要么是特派团队,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宁涛的心中一片奇怪:“左蓓拉是维特尔家族的女人,她怎么和灯塔国政府的人在一起?难道除了血妖的身份,她还是灯塔国政府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左蓓拉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我知道宁涛就躲在里面,如果你们不让我见他,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江好冷声说道:“你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是厚,你愿意待着给我们守门就留在这里吧,不过你别指望能达到任何目的。” 杨生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坏笑:“金毛妞,把门守好,我奖励你一根大香蕉,你一定会吃得很开心的。” 章千术、曼祖力和王老八很配合地发出了哄笑的声音,下流的味道很浓。 青追、江好和软天音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左蓓拉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马蒂奇先生,通知人过来吧。” 一个挺着一只啤酒肚的中年白人随即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一通便开门见山地道:“你们都过来吧。” 宁涛移目巷口,这次发现那里停着好几辆车。这个叫马蒂奇的白人男子一个电话过去,一群拿着相机和摄影机的人就从不同的车辆之中走了出来,一窝蜂地往这边涌来。 那些人记者,大多数是境外媒体的,甚至还有国内媒体的记者,从他们手中拿的器材上的lg就能看出他们谁是谁家的。 左蓓拉笑着说道:“直播头号恐怖分子宁涛的家,然后在全世界播放,我想一定会有很高的收视率吧。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这边能不能承受住那么大的压力,还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管。” 宁涛忽然明白左蓓拉的计划了。 这招毒。 0613章 四两拨千斤 青追冷哼了一声,迈步就想左蓓拉走去。就她此刻的眼神,谁都不会怀疑她会干出点什么血腥的事情来。 左蓓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里畏惧,可说话的语气却很强硬:“你想干什么?不愧是头号恐怖分子的女人,你是不是想在这里杀掉我?那好,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 “找死!”青追就要出手。 江好一把将青追的腰抱住,不让她上去。以青追的火爆脾气,她觉得拉手都拉不住了,所以才急忙抱住她的腰,一边说道:“大家都回去吧,不用理这些人。” 五个鱼妖,还有殷墨蓝退了回去。江好是宁涛领证的妻子,在他们的眼里无疑就是大祖母。宁涛不在,江好的话就等于是宁涛的话,他们肯定是要听的。 “好姐儿你放开我。”青追却不肯罢休。 龙要是发怒了,那肯定是翻江倒海,风雷闪电,哪有说消气就消气的可能。 江好凑到了青追的耳边,低声说道:“夫君已经回来了,应该就在我屋里。” 青追转身就往门里走去。 在青龙这里说什么都不管用,就宁涛管用。 嘭! 四合院的大门关上了。 门口就只剩下了左蓓拉和一大群媒体记者,还有宁涛的元婴。四合院的大门关上之后,却有两个摄影师架起了摄影机,随后又有两个女人站到了摄影机镜头前录制新闻节目,一个金发女人,一个黑人女人。 这四个人,两个是灯塔在线的人,另外两个是bs的人,他们所使用的器材和身上都有这两家公司的lg。 灯塔在线和bs都是世界顶级的媒体公司,也总是站在抹黑华国的第一线。 金发女人稍作准备之后便开口说道:“我是来自灯塔在线的记者凯瑟琳,我现在就站在当今头号恐怖分子宁涛的家门口为大家做新闻报道。我身后的房门关闭着,宁涛的恐怖组织成员和他的女人都在这个四合院中,刚刚疑似宁涛的女人甚至威胁要杀了我们……” 另一边,那个黑人女人也拿着话筒对着摄影机说道:“我是来自bs的记者芭莎,我身后就是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宁涛的家,他在叙国屠杀了上千人,其中还有不少遇难者是妇女和儿童。拒可靠情报称,发生在叙国的几次化武袭击,武器的源头就是他。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分子的家,我在现场没有看见一个警察……” 宁涛听得肺都快气炸了,同时又想笑。这两个女人满嘴胡言,可在西方世界的人是相信她们还是他? 有时候一个谎言相信的人多了,那就成真的。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污蔑他的人多了,那他也就成坏人了。这事放在国家层面上也是如此,西方媒体几十年坚持不懈地抹黑,这个国家在西方世界里也就成了意识形态上的敌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哪怕是呼吸也是原罪。 两个来自内地媒体的记者不拍那四合院,却拍堵在门口的西方同行。其中一个拍了几张照片,也不挑地方,一屁股就坐在四合院门前的台阶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撰写新闻稿。 宁涛心中好奇他在写什么,轻飘飘地来到了那个国内记 者的是身后,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标题——宁涛的恐怖分子身份基本坐实! 宁涛忍不住想一脚给这个国内记者踹过去。 国内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喜欢跪舔西方,也总觉得西方的月亮就是圆,可这货显然就是其中一员,但他不是跪舔,他是坐舔。 这货十指如飞,笔记本电脑上的微博文档上转眼就出现了一段内容:来自bs和灯塔在线的媒体同行拿出了证据证明宁涛就是发生在土其和叙国的一系列恐怖事件的恐怖分子,可我在现场没有见到一个警察来抓捕宁涛。一个疑似宁涛的女人甚至差点攻击来自西方的同行,态度极其嚣张。我忍不住想问,我们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一个法制国家…… 一段差不多两百字的博文三分钟搞定,还配上了刚刚拍的一张江好抱住青追的腰的照片。搞定之后,这个来自国内的记者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一指头敲下了回车键。 “这么重大的新闻,浏览量恐怕得上百万吧,粉丝也会增加几十万吧?”他笑了。 刚刚更新的博文很快就从浏览器上显现了出来,但内容却不是他刚刚编写的内容:我是城市第一线的记者马安松,我实名举报城市第一线主编是傻逼……我本人也睡了他的老婆,我和他的老婆保持秘密关系长达三年……这次我收了钱可以抹黑宁涛,这笔钱来自bs…… 照片也不是江好抱着青追的照片,而是这位马安松与一个女人的不堪入目的照片。 “不——”马安松一声惨叫,慌忙去删刚刚更新的博文,可是他根本就删除不了,他的电脑已经被黑了。 这事不是宁涛干的,能干这事的人也不难猜到,那就是勤奋好学的寒门学子曼祖力,那个一心想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的鳗鱼精。 一大群来自西方的媒体人员移目看着马安松,马安松那好像被蛇钻进了什么地方的诡异表情让他们感到惊诧。 马安松突然情绪失控,猛地站了起来将笔记本电脑摔在了地上,然后跳起来一脚踩了上去。 来自灯塔在线的记者凯瑟琳被吓了一跳,连直播都中断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阴风吹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身子毫无征兆地僵了一下。 元婴上身,却没有人察觉到,包括来自维特尔家族的左蓓拉也没有半点察觉。 那股阴风铺面之后,凯瑟琳已经不是凯瑟琳,是宁涛了。 宁涛拿着话筒,对着摄影机的镜头说道:“这位来自华国的记者同行刚刚受到良心的谴责,似乎发疯了。我来告诉大家争相吧,袭击叙国饮马谷难民营的起身是灯塔的战斧导弹,黑火公司的尼古拉斯康帝和五角大楼应该为此次袭击事件负责……” “凯瑟琳你疯了吗!”摄影师惊呆了。 宁涛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受美国军方支持的武装组织控制了水坝,截断了饮马谷难民营和下游民众生存所需要的水源,胁迫难民加入……” 一大群西方媒体人员面面相觑,说好的抹黑华国,怎么变成自黑了? 那个摄影师这才回过神来,想要关掉摄影机,却不料凯瑟琳突然扑了上来,一画筒就 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那画筒是金属的,凯瑟琳又是奋力一砸,顿时将他的脑袋砸破,血流满面。 这还不算,没等他反应过来,凯瑟琳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腿间要害之上。头破血流不是要命的,要命的蛋疼,他捂着那个地方就跪在了地上,猫着腰,看着凯瑟琳脚上的那一双尖头高跟鞋,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 制服了摄影师,凯瑟琳回到了镜头前,一把拉开了外套,脱掉,顺手就甩了出去。她摇曳着腰肢,舞姿撩人,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 所有人都看傻了。 巷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有的是提着菜篮子去买菜的大妈,还有送外卖的黄袍加身的快递小哥,还有踩着滑板拿着手机拍照录像的小青年。 灯塔在线还有没有直播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些围观者会用他们的手机将拍到的东西上传到网络上去。那个时候不知道会涌现出多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新闻标题,还有各种奇葩的评论。 见好就收,一个辣人眼睛的一字马劈落在地上的时候,宁涛离开了凯瑟琳的身体,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之中。 凯瑟琳的的脑袋颤了颤,眨眼之前是一个状态,眨眼之后又是另外一个状态。 两秒钟后,她忽然捂住了胸部,扯开喉咙便是一声尖叫:“啊——” 房间里,宁涛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青追和江好的脸庞,就在他的身前,眼睛里满是关切和着急的意味。 “老公,你刚才就在外面吗?”江好问。 宁涛点了一下头。 江好轻轻给了宁涛一粉拳:“连我都骗。” “宁哥哥,我姐姐的手术怎么样?”青追问,她对外面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关心的是白婧的蛇化龙的妖骨手术。 “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担心她,我们出去看看吧。”宁涛从床上下来,这才发现他上江好的床连鞋子都没有脱。 不过江好也不嫌弃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掉在被子上的灰尘。 夫妻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却看见一群妖精正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哎哟,下垂得这么厉害,有什么好看的?”曼祖力的声音。 “这一字马劈得好,引擎都裂开了。”章千术的声音。 “哈哈,我猜一定是主公干的,够下流!”杨生的声音。 “你们也太下流了吧?呸!”软天音的声音。 “那你还看?”王老八说。 “我没看!”软天音气呼呼地道。 宁涛咳嗽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谁说我下流啊?” 哗啦,几根指头齐刷刷地指向了杨生。 杨生顿时石化当场,张大着鲨鱼嘴巴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你们继续看吧,曼祖力你等下把拍到的视频剪辑一下发到网上去。”宁涛说。 “是,主公。”曼祖力应了一声。 宁涛向门口走去。 那群记者对他来说只是一群苍蝇,他唯一有点兴趣的是维特尔家族的左蓓拉,那个女人不可能就这点带一群记者来添堵的能耐吧?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614章 巧合? 房门打开,宁涛走了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来自灯塔在线的记者凯瑟琳却还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不是她不想起来,是因为她劈伤了胯骨,爬不起来了。她的身边还躺在那只染血的画筒,没人敢去扶她。 巷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可他们的焦点是地上的一字马凯瑟琳,而不是宁涛。 宁涛伸手关上了门,把青追和江好也留在了门里。青追太冲动,江好身份特殊,都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里露面。 宁涛看了左蓓拉一眼,却没有跟她说话,而是看着地上的一字马凯瑟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位女士,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快把衣服穿上,这里还有青少年,你这样影响不好。” 说话的时候,他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放到了凯瑟琳的怀里,又将她扶了起来。 电子灯闪烁,一大群媒体记者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着这一幕。 “啊——”凯瑟琳的情绪突然崩溃,一声尖叫,瘸着腿往停在巷子口的一辆新闻采访车跑去。 她的形象,甚至是她的前途都完了,可除了她自己,这里的人谁会在乎? 抹黑替天行道的善恶中间人,这是有报应的。 宁涛笑了笑:“你们不会把刚刚拍到的画面说是我欺负了她吧?” 几个来自西方的媒体记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相似的奇怪的表情,他们还真是打算那么去写,却没想到宁涛替他们说了出来。 宁涛说道:“没关系,你们想怎么写都可以,那是你们的自由,我也不在乎你们怎么抹黑我。不过,我要通过你们给那些让你们来这里的人带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任何恶行都有一个被清算的时候。” “你这算是威胁吗?”来自bs的记者芭莎气势汹汹地责问道。 宁涛笑了笑:“你看,你比我还凶,如果我真的是恐怖分子,你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芭莎正气凛然地道:“我不怕你,我坚持正义,也愿意为正义而死!” 宁涛不再跟她说话,因为那不是对牛弹琴,而是与婊子谈情。 宁涛没说什么,一个懂英语的青年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宁医生,你们说他是恐怖分子,你们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你在这里哔哔,哔你妈个哔啊!你就是个被金钱收买的婊子!” “你在说什么?”芭莎指着那个青年,瞪着眼,唾沫星子横飞,“我要控告你……” 啪! 一只鸡蛋从围观的人群中飞来,砸在了芭莎的脸上,那张锅底颜色的脸庞顿时变成了紫菜蛋花汤。 拿蛋砸人的是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她指着芭莎骂道:“你们这些家伙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敢来这里撒野?老娘今天就拿蛋砸你了,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好!”有人喝彩,别有一番京剧现场的现场效果。 “他们以为现在还是满清吗?想来撒野就来撒野,打他们!” 也不知是谁吼了这么一句,立时间萝卜、黄瓜、白菜、鸡蛋雨点一般飞向了那群来自西方的媒体人员。那场面混乱,却又充满了喜感。 画风说变就变。 刚刚还是多国联军围攻宁涛,转眼 就变成吃瓜群众群殴那群自以为是的西方记者。 一群西方记者狼狈而逃。 左蓓拉是那群人中唯一“幸免于难”的,因为她很聪明,冲突发生之前她就躲在了围观的人群里,什么都没有说,假装是一个看热闹的人。 宁涛也没有点破她,他抱了一下拳,面对一大群助拳的围观群众转了半圈,客客气气地道:“感谢街坊邻居们的帮忙,谢谢了。不过你们快离开这里吧,没准警察正往这边赶来。” 前半句听得一大群围观群众心中快慰,可后半句话锋一转说警察要来,一转眼一大群人就散了。 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那就是来自维特尔家族的左蓓拉。 四目相对,男不动,女也不动,唯有眼神交锋,针尖对麦芒。 “宁医生。”几秒钟后,左蓓拉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你还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群记者。” 宁涛淡淡地道:“你带那群记者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还是,你还有别的什么话想跟我说?” “你是个骗子!你收了我们的钱却偷走了那只箱子里面的东西,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开那只箱子,可里面却装着几块石头!”左蓓拉很气愤的样子。 宁涛笑了一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当初问你们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你们不肯告诉我,我连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动那只箱子的念头?更何况,你说你们直到现在才把箱子打开,我当时在深海之中,处在潜水的状态下,我又怎么能打开那只箱子?” 左蓓拉怒视着宁涛:“做了却不敢承认,你的解释很可笑,可根本就骗不了我。我的哥哥已经将那几块石头拿去化验过了,其中一块是甚至有你的指纹,你还敢狡辩?” 宁涛笑了笑:“狡辩?好吧,我承认又怎么样?里面的宝物就是我拿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哦对了,你们可以继续诬陷我是恐怖分子,第二次,第三次,一百次都没问题。如果你们不满足在地球上诬陷我,你们还可以去火星上诬陷我,甚至是去太阳上也是可以的。” “你……”左蓓拉顿时气结当场。 宁涛呵呵笑了一声:“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看我恨不得杀了我,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左蓓拉的胸部起伏得很厉害,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带着一大群精心挑选的记者过来闹事,那只是她的计划的一部分,却没想到被一群围观群众给破坏了,她的步骤也被宁涛打乱了。 宁涛收起了笑容:“回去告诉你的哥哥,哦不,应该说是你的丈夫。我不是那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属于你们,但它们现在属于我。你们想要抢回去可以,但我喜欢明抢,这种抹黑我的伎俩就不要再来了,没用,也恶心。” 左蓓拉冷冷地道:“我劝你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想清楚再说,因为你不知道你在跟谁为敌。” 宁涛只是看着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把那些东西交给我,你现在所面对的所有问题都会解决,不会再有任何西方媒体说你是恐怖分子,只要你想,他们甚至会说你的英雄,你的神州慈善公司也会从被制裁的名单之中消失。”左蓓拉说。 “呵 呵呵……”宁涛忍不住笑了。 左蓓拉冷冷地看着宁涛:“我这次来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让你感受到来自我们维特尔家族的压力。不要在我们决定对你出手之后才来反悔,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宁涛收起了笑容:“说完了吗?说完就滚吧,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如果你再恣意妄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决定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留下这句话,左蓓拉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直到走出巷子口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四合院的大门打开,青追和江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我真想撕烂那个女人的嘴巴。”青追恨恨地道。 宁涛说道:“一个自以为是的小血妖而已,不值得你生气。我们去见见你姐姐吧,再过几天她要是闭关了,那时你们想见也见不了了。” 青追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嗯?”江好也嗯了一声,可声音有点不对。 宁涛说道:“你怎么了?” 江好将手中的手机递到了宁涛的面前:“张泽生刚刚发了一条短信,说是要收回我们对实验室的管理权限,我和你的名字都从管理人员的名单之中抹掉了。” 宁涛不以为然地道:“这没什么,那实验室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那个张泽山要收回去,就让他收回去好了,这样也好,免得在那个实验室中浪费时间。” 青追过来安慰江好:“好姐姐,你别生气了,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的。” 江好的嘴皮动了动,心里有话却没有说出来。她在那个实验室上倾注了不少心血,上面说收走就收走,她怎么能甘心?更何况她一直想利用个实验室为这个国家作出更大的贡献,而她的男人也会帮她实现这个心愿,那是轻而易举的。可是她的实现这个心愿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路却已经被堵死了,这又让她怎么开心得起来? 宁涛搂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在那个实验室之中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不过有张泽山那样的人在,就算有什么成果,多半也是那个家伙的功劳,我们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你真要想在修仙之外再为这个国家干点什么的话,我当然要支持你,不如就在神州慈善公司成立一个生物实验室吧,由你来负责。” “那你帮我炼些有意义的东西。”江好说 宁涛笑着说道:“我们是夫妻,我不帮你谁帮你?” 江好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宁涛的肩膀上,露出了不常有的温柔的一面。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青追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宁涛忍俊不已地道:“青追,你什么时候换成这个铃声了?” 青追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你猜。” 宁涛:“……” 青追接了电话,听没两句,脸色的神色顿时变了:“宁哥哥,神州慈善公司那边出事了,有人冲进去闹事,还打伤了人。”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一连串的事情是个巧合吗?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615章 盗梦空间 白婧在涅波娜的神庙之中养伤,青追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神州慈善公司的总裁,公司里的一般事务自然有人会处理,不需要她操心,可是特殊事务却必须得她去处理。 比如一群人突然冲进来打砸办公室的事情。 宁涛、江好和青追,还有五个鱼妖和殷墨蓝赶到神州慈善公司的时候,公司的大办公区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宁涛带着一大群人怒气冲冲的冲进来,准备下狠手的时候,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在神州慈善公司大办公区里闹事的人不是什么社会小青年,也不是什么穿金戴银纹了大花臂的黑道人,而是一群老头老太太。那群老头老太太最年轻的也有六十来岁,最大的恐怕有八十好几。一个个头发都白了,走路都显得费劲,与人推攘吵架的时候却给人一种生龙活虎精神百倍的感觉。 反观神州慈善公司这边,一大群年轻的员工被围堵在了一个角落里。 如果单论战斗力,神州慈善公司这边就算是就算是守电话机的小姑娘,一拳头抡过去也能打倒一个,可是就是没人敢伸手。这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打倒这些老人容易,可是倒下去之后要想把他们扶起来,那就不容易了。要是运气再差一点儿,某个老头老太太因为谁的刺激突然来一个心肌梗塞或者脑充血,那个时候谁又来听他们说理? 不只是这些普通的员工拿这些老头老太太们没有办法,就连林涛也拿这些老人了没辙。面对这些随时都有可能两腿一蹬死在地上的老人 ,他总不能冲上去一顿猫爪拳,一拳一个老头一拳有一个老太太吧? “青总。”一个女秘书看见了青追,挣脱一个抓扯她的老头跑了过来,一年要哭的表情,“这些老家伙莫名其妙的冲进来砸东西,打人骂人,我们的保安怕出事不敢出手,我们也报警了,可都半个小时了警察也没有来。” “这些老人为什么闹事?”青追问了一句。 却不等那个女秘书回答青追的问题,那个刚刚抓扯青追的老头便冲了过来,凶声凶气地道:“一个小丫头骗子,小贱人,你骂谁是老家伙?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青追的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金色的金芒。 江好王蒙伸手抓住了青追的手,谁都没有看见两个女人握在一起的手有结冰的迹象。 其实,江好也想一脚踹过去,管他什么后果。可是作为宁家的“正宫娘娘”,她却必须为这个家庭着想,那也就需要她克制自己的怒火。 五个鱼妖和殷墨蓝一早就想出手将这些坏老头老太太们清理出去,可是宁涛没出声,他们也就不能出手。 宁涛没有任何指示,他看着那个凶巴巴的老头,眼神显得有些奇怪。 老头突然伸手抓向了青追。 宁涛一指头戳在了老头的经动脉上,老头闷哼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他出手是有分寸的,只是用点穴的手法让这个老头昏厥,并没有伤害这个老头。 他这边倒是手下留情,可是—— “杀人啦!杀人啦——”一个短发老太太扯开喉咙尖叫着,那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她这一开头,一群老头老太太也开始哀嚎和尖叫。一转眼,神州慈善公司的大办公区就变成了一个宰猪的屠宰场。 宁涛闭上了眼睛。 他进,元婴出。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地上倒去。 “主公!”软天音一声轻呼,慌忙伸手扶住宁涛的身体。 宛如乳胶床垫一般的撞击,不可言传的美妙,可惜宁涛却感觉不到了,因为他的意识已经关闭,而他的元婴也就在这一瞬间进入了那个被他一指头点晕的老头的脑袋之中。 白茫茫的一片大脑世界,一个个记忆的片段闪过,却是某某超市几点降价促销不新鲜的蔬菜,某某超市的鸡蛋要比别家便宜一毛,晚上八点要去广场跳广场舞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内容。 一个人活成这样,其实也挺可悲的。 突然,一个记忆的片段向宁涛飞来。 那是一个起码过去了几十年的记忆片段,一座山丘,一条没有水泥的弯弯曲曲的泥巴路。这画面给人一种发黄的老照片的感觉,可是宁涛却就在其中。 这老头的大脑有人控制! 既然有人控制,那这个大脑想什么,做什么,都由那个人做主! 宁涛举目远眺,他看到了山坡下的破旧的小村庄。一根电线杆上安装着一只广播,正播放着什么音乐。这样的感觉让宁涛感到有些茫然,因为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元婴进入大脑,却陷入了原主人的某段记忆之中。 元婴出窍,他附体最多的动物,蚂蚁、蜂鸟、乌鸦什么的,人的身也上过,先前那个来自灯塔在线的女记者凯瑟琳就是其中之一,可无论是动物还是人,他都没法操控对方的记忆,只能屏蔽。 叮铃铃! 身后忽然传来了铃铛的声音。 宁涛转身看去,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骑着一辆2八圈自行车,载着一个大肚子的姑娘往这边骑来。那青年很有点面熟的感觉,仔细一看不正是被他一指头戳晕的老头吗? 叮铃铃! 青年又摁了一下车铃,似乎是在催促宁涛让开路。 宁涛挪了两步,站到了路边。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记忆的片段,与梦境无异,可是脚下的泥巴路却给了他非常真实的感觉。还有那落日的余辉,吹过山岗的微风,甚至是随风飘飞的蒲公英都是那么的真实,给他一种穿越到了六七十年代的感觉。 “傻逼!你看什么看,没看过人骑自行车吗?”眼见就要骑到宁涛的身边的时候,骑车的青年骂了宁涛一句。 宁涛没有任何反应,更不会生气,他的视线移到了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大肚子女人的身上。 她很漂亮,一张瓜子脸文文静静,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大又亮,扎着一双羊角辫子,穿的是印花的“的确良”衬衣。 女人也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宁涛,但只看了一眼就害羞了,别过了头去。 却就在那一瞬间,骑车的青年忽然一拳头抽向了宁涛。 宁涛轻描淡写地往后一跃,躲开了青年的攻击。 青年胯下的自行车却因为他的动作而失去平衡,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坐在后座上的大肚子女人也摔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哎哟!”女人捂着肚子惨叫了一声,一股鲜血从她的裙子里涌出来,顺着腿往下流,裙子转眼就染红了一大片。 “你这该死的,你看你都干了什么?”青年冲宁涛愤怒地吼道:“我老婆和我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 这个青年就是那个老头,这无赖的性格还真是坚持了几十年都不成动摇。 宁涛还是只是看着。 “救救我……我好疼……”女人哀嚎着,腿间的血流得更急了。 青年想将她扶起来,可是怎么也扶不起来,他又冲宁涛怒吼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快来帮忙送医院啊!要是我老婆和孩子出了什么事,警察会枪毙你!” 宁涛这才开口说道:“别演戏了。” 青年顿时僵了一下,只有那个女人还在哎哟哎哟哀嚎。 宁涛接着说道:“你一句话就露出了两个破绽,我们所在的这个年代,你应该说去卫生院而不是医院,你应该说公安而不是警察。” 青年松开了扶着女人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尼古拉斯康帝,你最终还是来了,可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我一直把你当成劲敌来看待,却没想到你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让我很失望。” “哎哟……哎哟……”女人还在哀嚎。 青年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了女人的脑袋上。 没有钝击的声音,女人就像是一个镜子之中的虚影,随着镜子碎掉了,落地成灰。 这一脚仿佛踏碎了整个空间,山丘不见了 ,山坡下的小村庄也不见了,那些电线杆和广播也不见了。就像是话剧台上的布景,转眼又变成了二战之中的某个战场,大炮轰鸣,苏国战士潮水一般涌向了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城市。大炮在怒吼,飞机在天空轰鸣,城市深处不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掀起一片片火光和硝烟。子弹如雨,咻咻地在空中飞来飞去。有人中弹死去,倒在地上。有人被炮弹撕成碎片,手脚和内脏在空中飞。 青年也不见了。 这残酷的战争场面让人紧张和恐惧。 宁涛却不屑一顾,朗声念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眼前的幻境如阳光下的黑暗,烟消云散。 白茫茫的大脑世界再没有什么骑2八圈的渣男,也没有悍不畏死的苏国战士和纳粹士兵。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对面,身材极其高大魁伟,肩膀上还披着一系黑色的披风,那披风上还用金线绣着一只船锚和火枪组成的图案。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十八世纪比较流行的三角帽,帽子上也有同样的船锚和火抢组成的图案。 这个世界上宁涛就见过一个人长得这么高大,那就是尼古拉斯康帝。 0616章 王炸 东西对峙,在这白茫茫的大脑世界里。 “这个家伙是典型的华国老头吗?”几秒钟之后,尼古拉斯康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默,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他的大脑就像是放在洗衣机里洗过一样,除了一些污渍,什么都没有留下。” 宁涛只是听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尼古拉斯康帝轻轻耸了一下肩:“如果不是他的大脑太空,我想你不能这么快就识破我。你们总说我们白人有种族歧视,不是的,是因为你们本来就很差,却又有着可笑的自尊心。从哲学的角度去理解,自尊心和自卑感通常是成正比的。你们东方修真者也是如此,迂腐呆板,却总要以正统自居,看不起现在的科学技术,更不愿意接受。殊不知,他们自己正在被这个世界所淘汰,就像是当初的印第安人。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东方修真者引以为傲的一切踩在脚下,所有的人都应该尊我为——神!” 尼古拉斯康帝张开了双臂,一副接受万众顶礼膜拜的神的姿态。 宁涛这才开口说道:“你想成神?你缺少两样东西。” “什么?”尼古拉斯康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宁涛说道:“木头和钉子,我可以帮你一把,把你钉在木头上,这样的话至少你看起来像神。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不出你是什么神,倒像是一个傻逼。” 尼古拉斯康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迈步向宁涛走去。他的脚下,雪白的大地泛起了片片惨绿的光斑。他的身后,妖气凝聚,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那虚影几十米高,青面獠牙,四肢粗壮,犹如一座山丘一般跟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向宁涛逼近。 如山镇压,如海倒卷! 可是,宁涛却站在那里岿然不动。无论尼古拉斯康帝的气势有多么骇人,可他的心中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反倒是尼古拉斯康帝在即将走到宁涛身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那感觉就像是驾驶豪车开得正嗨,要高潮了,突然没油了。 宁涛并没有主动出击:“尼古拉斯康帝,就凭你也有资格说我们迂腐呆板,我告诉你,东方的修真者修真的时候,你们估计还在某个山洞里钻木取火吧?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是道家的思想,了解一下。算了,我也不能指望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蛮夷理解这种思想。” 尼古拉斯康帝没动,也没有说什么。 宁涛接着说道:“你制造了很多融合了电子元件的法器,你的确有狂妄的资本。不过,你在我的眼里也不算什么,你不过是一个由科技入道的新妖而已。看你今天的穿着打扮,还有黑帆大厦上的那艘翻船,我猜你大概是十八世纪的海盗吧。不过两百来年的修真生涯,你也有胆嘲笑东方修真文明,是谁给你的底气?” “你在试探我。”尼古拉斯康帝终于说话了,不屑的语气。 宁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尼古拉斯康帝冷笑了一声:“不过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我的确是一个海盗,我在拿骚出生,也在拿骚长大。我的父亲就是一名海盗,他被罗杰斯送上了绞架。后来,我杀了他,还有他的家人。再后来我参加了一战,随后又在美国定居。八国联军占领你们的皇城的时候,我也是其中的一员,现在巴黎罗浮宫里的三万多件来自华国的珍宝起码有百分之一都是我抢的。” 宁涛淡淡地道:“我早晚会拿回来,就像我从你的灵材库中拿走你的灵材和炼丹的破鼎一样。我这个人对你们这种人喜欢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你们喜欢做强盗,我也会让你们体会一下被强盗劫掠的滋味。” “哈哈哈……”尼古拉斯康帝放声大笑。 宁涛倒是很平静,并没有趁着尼古拉斯康帝大笑的时候突然出手,杀他个措手不及。 从识破尼古拉斯康帝的骗局,再到现在,两人之间没有半点决战的生死搏杀的紧张感,反倒像是两个不同党派的两个政客在相互讽刺挖苦,揭对方的底。 可是哪部电影或者小说里的决斗是这样样子的? 尼古拉斯康帝止住了笑声,开口说道:“你像一个女人,我将你的公司弄得一团糟,你却在这里跟我磨嘴皮子,你也让我很失望。” “那我满足你!”宁涛突然动了。 能量体的速度,哪怕是相距千米的距离,那也是眨眼就到。 宁涛的右拳重重地轰向了尼古拉斯康帝的胸膛,他的拳也是转瞬及至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抵挡。 可是,尼古拉斯康帝却躲开了,以凭空消失的方式,就连他身后那山丘一般巨大的魔神也消失了。 一拳击空,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能量波动。 宁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念动作,瞬间回到了出手之前的位置。他刚刚躲开,尼古拉斯康帝消失的虚空轰然塌陷,一个能量漩涡飞速旋转,吸扯着它所能吸扯的一切,大地、天空还有宁涛,然后将之吞噬! “这里是我主宰的大脑世界,你也妄想在这里战胜我?你太幼稚了,不相信科学,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科技和修真结合的力量!”虚空深处传来了尼古拉斯康帝的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又好像海天遥远。 那漩涡却在不断地扩大,中心漆黑如墨,飞速旋转,吸扯一切,碾压一切,活脱脱的地狱之轮既视感。 如果这是幻象也罢了,可是宁涛却感受到了那漩涡巨轮的吸扯,无比的真实。他也能感受到这大脑世界在崩塌,而那一刻他的元婴将随着这大脑世界一起崩塌。 这是一个猎杀元婴的陷阱。 可他偏偏跳了进来,还给了尼古拉斯康帝非常充足的启动陷阱的时间。 然而,这不是他自大,更不是麻痹大意。 面对那巨轮,他朗声念叨:“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 巨轮消失了。 一秒钟之后,尼古拉斯康帝从虚空之中现身,背后依旧悬浮着那尊巨大如山丘的魔神。 尼古拉斯康帝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难掩眼神之中的惊诧。 宁涛淡淡地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呵呵呵……”尼古拉斯康帝笑了起来。 就在诡异的笑声之中白茫茫的大脑世界变了,天空笼罩着无尽的阴云,大地上岩浆涌动,一望无垠。就这一转眼,这个大脑世界变成了末日世界。 宁涛的脚下只有一块勉强立足的石头,而即便是这块石头也在快速融化。一旦这块石头也变成岩浆,他的元婴将坠入这海一般的岩浆之中。 如果这是幻影倒也罢了,可是宁涛的元婴却能感受到岩浆炙烤,还有这个大脑世界的崩坍。 他等于是在一座房子之中,一旦这座房子垮塌了,他必被掩埋。而一旦元婴死亡,他的本尊必会遭受重创,修为退化是轻的,最严重的后果是发疯甚至死亡! 所以,尼古拉斯康帝其实不需要攻击他,只需要毁掉这个老头的大脑世界就够了。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可是我杀过比你更聪明的人。你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你说的没错,我是在拖延时间。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配合。”尼古拉斯康帝冷笑着,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十米高的巨大魔神轰然启动,踩着岩浆冲向了林涛。那巨柱一般的双腿在岩浆之中起落,奔行之间发出沉闷的声音,卷带起几十米高的岩浆巨浪。这样的气势,别说是与之为敌,胆小的人,就算是看一眼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宁涛却平静如斯,岿然不动,他的口中念出了那句他最熟悉的经文:“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 巨浪滔天的岩浆火海犹如阳光下的冰雪一般消融,那山丘一般巨大的魔神也被撕成碎片,化成齑粉。 老头的大脑世界又恢复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尼古拉斯康帝一动不动地看着宁涛,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感觉…… 就像是斗.地主。 他:一个3,要不要? 宁涛: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王炸! 他:一对a,要不要? 宁涛: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王炸! 他:四个2,要不要? 宁涛: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王炸! 与别人斗.地主,手里最多一个小王一个大王,可和宁涛斗.地主,他手里拿着的全是大小王! 这还怎么玩? 宁涛淡淡地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再使出来。” 尼古拉斯康帝的嘴皮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更没有使出什么新手段来。 手段你妹啊! 再使出来,你特么又出王炸! 宁涛说道:“你刚才说我很配合你,跟你哔哔了半天,也看了你的精彩表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尼古拉斯康帝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不在这里。” 0617章 海贼王 尼古拉斯康帝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除了惊诧的神光一闪即逝,即便是最擅长观察的人也难以发现。在那之后,他不动声色的道:“我不在这里,那你觉得我在什么地方?” 宁涛说道:“在你的黑帆大厦,那条楼顶帆船之中。” 尼古拉斯康帝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讥笑:“你的元婴能从华国北都到纽约?” “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有1万多公里,没人的元婴移动这么远的距离。”宁涛说。 “那我怎么在这里?” “芯片。”宁涛说道:“当初你通过白圣想控制华国的最优秀的商人,可是我挫败了你的计划。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那种手表的工艺应该有不小的进步了吧?如果是我,我不会再将它装在手表之中,我会将它装在手机中,因为现在的人最离不开的就是手机。” 尼古拉斯康帝眼神又闪烁了一下,这一次没能一闪即逝。 宁涛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的变化,语气更加确定了:“你不是通过元婴来控制这个老头的身体,你是通过手机里某个的芯片,或许还有药物催眠什么的,我所看到的你这是一个虚影,而你目的是要毁掉这老头的大脑世界,毁我元婴,对吗?” 尼古拉斯康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是我遇见的最聪明的对手,可是这才只是一个开头。左蓓拉给你带去了我们的信号,还有一个机会,那是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你提到了我们,是你和维特尔家族吗?”宁涛问了一句。 尼古拉斯康帝却不再回应,他的身影快速淡化,转眼就消失了。 下一秒钟,宁涛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他依偎着的不是江好的怀里,也不是青追的怀里,而是蚌家姑娘软天音的怀里。她是那么的柔软,柔软到了极致,没有骨头。之前没有感觉到,元婴回归,意识苏醒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到了。不过,他不敢多停留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因为江好和青追就在身边。 大办公区里依旧是一片混乱,那些老头老太门推攘着组成人墙的四个男模鱼妖和殷墨蓝。可是他们显然没法做到,气急败坏地骂人,吐口水,砸东西。 那个老头也还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醒转的迹象。 宁涛蹲在了老头的身边,伸手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只手机。 这是一部老旧的“棒棒机”,没有大屏幕,也没有酷炫的手机壳和摄像头,就只是一个打接电话的功能。 可这只是一个假象。 就在宁涛准备动手拆开手机的时候,小小的屏幕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影像。 他坐在一张镶嵌满宝石的船木宝座上,上身微倾,手肘压在大腿上,双手在膝盖上交叉。黑色的披风,十八世纪的三角帽,浓浓的海盗风。 是尼古拉斯康帝。 这个姿势很酷,让人联想到《海贼王》之中的白胡子。 可是这个姿势也有另一种理解,那就是…… 便秘。 尼古拉斯康帝突然以这种姿态,在这个时候从一块脸颊的手机显示屏中现身,对于宁涛来说这两种感受都是有的,合在一起就成了海盗王便秘,或者便秘的海盗王。 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感受? 宁涛自己也不知道,有时候他的脑回路也会很奇怪。 尼古拉斯康帝抬起了头来,咧嘴一笑:“想要拿到芯片?好吧,我送给你。” 他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冰冷且带着揶揄的味道。 宁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挥手将手机砸向了大办公区一侧的落地窗。 手机在空中翻滚。 一把手术刀后发先至,一头扎在了坚厚的钢化玻璃上。 哗啦! 钢化玻璃碎裂,日食之刃和手机一起飞出了窗户。 宁涛探手一招,日食之刃又倒飞了回来,却不等它落入他的手中,窗外便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能量冲击波震碎一面面钢化玻璃,灼热的气浪从破开的窗户中席卷过来,办公桌、办公用具纷纷碎裂。一些躲闪不及的神州慈善公司的普通员工顿时被掀倒一片,伤的伤,亡的亡! 那些来闹事的老头老太太也为能幸免,本就风烛残年的他们的生存能力更差,伤亡更重。 不是落井下石,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个人一生不积德,尖酸刻薄,对人对这个世界充满理所应该的恶意,就算侥幸活到老了,那也是有报应的。 宁涛没事,江好和青追、殷墨蓝也安然无恙,几个鱼妖因为没有天宝法衣而受了一点伤。爆炸震碎的玻璃碎块弹片一般飞射过来,躲也没有地方躲。几个鱼妖的衣服被划破,身上和脸上也留下了不少伤痕,鲜血淋淋。 伤得最严重的是软天音,她的小腹和臀部,还有大腿都被玻璃碎块击中,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冒出来,转眼就将她的裙子打湿了一大片。 看来,是时候动用天宝织布术给几个鱼妖拔丝织布制法衣了。就刚才爆炸的威力而言,那差不多是一枚榴弹炮爆炸的威力了。如果宁涛不是及时将它扔出窗外,他的五个鱼妖手下恐怕也会出现伤亡! 可那只是一部普通的手机,尼古拉斯康帝却通过一枚芯片将它变成了威力巨大的炸弹,仅凭这样一份能力,对他而言尼古拉斯康帝是比武玥还要难对付的强敌! 爆炸的冲击波消耗殆尽,大办公区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血流满地。地上到处都是被砸碎的办公桌和电脑的碎片,还有人造皮革和纸张的碎片垃圾,一片狼藉。有人在哀嚎,有人哭泣,有人一动不动,场面也一片混乱。 可是空气中没有半点炸弹爆炸的硝烟味,有的是只是普通人感觉不到的妖气。 那块不曾看见的神秘芯片,它一定储存着大量的灵能。 尼古拉斯康帝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科技与修真真的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宁涛行动了起来,救助神州慈善公司的伤员。 已死之人不可救,他也没有办法去救。 至于那些来这里捣乱的老头老太太,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虽说救死扶伤是一个医生的天职,可有时候也有自作孽不可活的说法。那些无德的老头老太太,如果命够硬,大概也能撑到医院的急救车赶来吧? 软天音拖着受伤的身体帮助宁涛救治伤员,她的净化因子对伤者有着很强的辅助作用。 宁涛有些不忍心:“天音,你歇着吧,你也受伤了,我没有来给你治疗,你却来帮我。” 软天音忍着疼,嘴角一抹温柔的笑意:“我是你的全面助理呀,也等于是你的护士,我不碍事,我帮你,你能处理得更快一些。” 宁涛不再劝说她,她的伤只是疼痛和流血,不会死,可那些受伤的员工却有死亡的危险,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分秒必争。 拔符、大力拿捏符、人级处方丹、灵力天针,宁涛的治疗手段很丰富,有软天音帮助,他救治伤员的速度也很快。 写字楼里的人争先恐后地往电梯间和楼梯间跑去,没人敢来看热闹。洞开的落地窗外依稀传来警笛声,这个情况和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 “救我……”一个被炸断了一条腿的老头苏醒了过来,看见宁涛在治疗身边的一个神州慈善公司的受伤的员工,伸手向去抓宁涛的裤腿。 宁涛挪了一步,看了那个老头一眼。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这个老头抓扯一个女员工的头发的画面,他心中刚刚冒出来的一丝同情心便消失了。 “等着吧。”宁涛淡淡地道。 “我是老人……我在医院都有优先……你快给我治疗,让他等着……”老头颤颤巍巍地道。 宁涛说道:“那你就去医院享受优先的权利吧。” “你……噗!”老头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最后一个伤员处理结束,宁涛的心中也有了一个数据。这次袭击,神州慈善公司死了两个员工,伤了十二个。死去的两个无法救,但伤的十二个经过他的治疗都脱离了危险。 青追忽然说道:“宁哥哥,警察来了。” 宁涛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情况,他要是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被带到警察局去录口供,也必定被要求协助调查,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时间。 江好说道:“老公,你带他们先走吧,我来应付。” 宁涛点了一下头:“天音,你们跟我来。” 五个鱼妖和殷墨蓝跟着宁涛往大办公区尽头的白婧的办公室走去。 青追也想跟着宁涛离开,却被江好拉住:“你现在是神州慈善公司的负责人,你得留下来。等一下你说观察我,我会给你暗示该怎么做。” 青追点了点头,看着宁涛和五个鱼妖还有殷墨蓝进了白婧的办公室。 两道方便之门,宁涛和五个鱼妖还有殷墨蓝出现在了 海南妖村之中。 妖村也是一个“避避风头”的秘密地点。 涅波娜的神庙无疑是最合适的,可白婧此刻一定是趴在天赐天生床上养身,而她显然是不能穿裙子的,那就不合适了。 一回到妖村,杨生便大吼了一声:“小的们,老子回来啦!” 一大群鱼妖从渔村之中涌了出来,有的手里拿着菜刀,有的手里拿着烧烤架和调味品…… 这画风从来就没有变过。 变的是鲍智美,她的脸上多了一只遮住了半边脸的大墨镜,身上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前凸后翘。山不在高,有沟则灵。 可她脚上却穿着一双泡沫拖鞋,而且还是打了补丁的那种。 杨生张开了双臂。 鲍智美却摇了摇头:“我刚补好的拖鞋,还想多穿几天。” 杨生的姿势僵硬了。 有时候老婆不给面子,真的是很头大的事情。 “主公……”软天音忽然一声嘤咛,昏厥了过去。 宁涛一把抱住了她,快步往她的房子走去。 0618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陋室里静悄悄的,空气中有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道,如空谷灵泉,如山坡野花。 这是软天音的味道。 宁涛将她放在了木板床上,放下小药箱,准备动手给她治疗。 不过没等他做点什么,软天音就一声嘤咛,苏醒了过来。 她是失血过多昏迷,而宁涛注入她身体之中的魔法却缓解了她在这方面的症状。 那个魔法就是特种灵力。 “主公……我真没用……”软天音的眼神有点复杂,有感动也有惭愧,还有一些就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东西。 “别说话,含着。” 软天音张开了嘴巴。 宁涛将一瓣黄泉柑桔塞进了软天音的嘴里,治病是该吃人级处方丹的,可治疗自己人的时候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他才会使用人级处方丹,因为那等于激活了善恶鼎的治疗机制。虽然没有签诊所的契约,可即便是一丁点失忆的可能他也不想去面对。 所以,他才摘了一颗黄泉柑桔给软天音吃。 软天音将一瓣黄泉柑桔吞下了肚子,眼眸里泪花闪烁:“主公,你已经给了我一颗黄泉柑桔……怎么又给我呀……我……” 因为感动,她说不下去了。 宁涛笑着说道:“我给你两颗又有什么关系?” 软天音的声音莫名变小:“你给村长他们都只给了一颗,给我却给了两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却又复杂。 是啊,你给那几个男鱼妖都只是一颗黄泉柑桔,却给人家软家妹子两颗? 是何居心? “那个……咳咳。”宁涛干咳了一声,略有点尴尬地道:“你是女孩子嘛,我对你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是……”软天音心里有话,却不知道是什么话不好说出来。 气氛莫名尴尬。 宁涛不想再在这个一个和两个柑桔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他转移了话题:“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给你治伤吧。” 软天音也正找不到话说,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宁涛从小药箱之中取出日食之刃:“那个,我要割开你的衣服。” 软天音又习惯性地点了点头,她似乎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等到宁涛提起她的被血染红的裙子,嘶啦一声划开,她才意识到某种情况,同时也有了一个要爬起来遮挡什么的动作。 她要遮掩的是一片红与白渲染出来的风景。 那迷人的风景就像是有水墨大神用朱砂画出来的可以流传千古的名作,有巍巍向天的雪堆之山,有可以策马奔腾的雪原。仿佛有神灵在此陨落,所以那山那雪原被血涂抹,触目惊心,又美得让人灵魂震撼。 软天音遮掩的却是本来就有织物遮掩之处。 可即便是上了两把锁,有双重的保险,她也显得很紧张,玉靥之上满是羞涩的红晕,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好像正在诉说着什么话语,可是很难解读。 虽然有些难为情,可是宁涛还是硬着头皮去打开了一把锁,他把软天音的手拿了下去,然后又叫她微微撑起来的身子摁了下去:“那个……你放松点,我是医生,你是病人,病不避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我还是不好意思,主公……”软天音轻轻咬了一下樱唇,吐气如兰,“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这看似一个问题…… 可这算什么问题? 偏偏是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将软天音的温柔与呆萌表现的淋漓尽致。她不仅身子软到了无骨的极致,就连性格也软得一塌糊涂。 “你闭上眼睛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宁涛说。 软天音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颤,乖得不得了。 宁涛的心中一声感叹:“这妖精真的很诱人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袋里面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理出去,还有小腹之中的那一股子来得莫名其妙的邪火也被他强行镇压了下去。做好术前准备之后,他才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一把镊子。却就在他拿着镊子准备去夹一处伤口之中的玻璃碎片的时候,软天音突然又睁开了眼睛,但只是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反应,软家的姑娘似乎不放心什么,所以要睁开眼睛看一看。 “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么不放心。”宁涛心中有些无语,他好歹也是天生的善恶中奸人,天道医馆的主人,替天行道的修真医生,从额头到脚上都贴满了正义的标签,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镊子又往伤口伸去,她在颤,他也在颤。 “主公,进去了吗?”软天音的嘴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来,这声音软糯无力,好像在美酒和蜂蜜.汁中浸泡过,听声音就能把人的骨头给听酥了,把心给听醉了。 也就是这句话。 宁涛手中的镊子掉了下去。 诡异的巧合,那只镊子刚好扎在了她的伤口上。 “哎哟……进去了、进去了!好疼呀!”软天音的脸上一副复杂的表情,秀眉微蹙,唇齿之间冒出了一串荡人魂魄的声音。 宁涛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抓那只镊子,而是去看他自己的裤子。 有一种情况对于男人来说真的是非常尴尬,却又很难控制。 软家的妹子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说了两句话,而且这两句话也说得全无.毛病,可他却进入了那种很尴尬的状态。 还好,软天音又闭上了眼睛,并没有看见。 宁涛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抓住了那只镊子,撑开她的伤口…… “裂开了,裂开了,好疼呀!”软天音螓首轻轻摇摆,一双柔荑抓着床单拧成了一团,看上去好难受的样子。 其实,宁涛比他更难受。 门外全来了贼兮兮的脚步声,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 不用唤醒鼻子的闻术状态,宁涛也知道是哪四个猥琐的男模天团。他们对某些事情总是怀有莫名奇妙的好奇心,就像是十六七岁的青少年。 宁涛正要出声让那几个家伙离开,软天音忽然又说道:“主公,你快点弄出来呀,我好疼。” 宁涛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几颗豆大的汗珠,而且是黑色的。 “噗嗤!”门外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 啪! 不知道是谁拍了谁的后脑勺一巴掌。 宁涛心里一片乱糟糟的感受,也忘了叫人离开,只想着赶快搞定她的伤口,于是夹住那块玻璃碎片…… “夹住了,好疼,主公快拔出来!” 宁涛觉得他大概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块该死的玻璃碎片终于拔了出来,可那才只是,好几个伤口之中的一个。 处理完小腹和腿上的伤口,宁涛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再不用面对荡人心魄的风景。 “翻个身。”宁涛说。 “主公,要换个什么姿势?”软天音问。 治病啊! 小姐姐,治病的事情还有很多种姿势吗? 宁涛扶住了额头, 噗嗤! 门外又有鬼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啪啪啪! 好几只手同时拍在了那个鬼的脑袋上。 十几分钟后,宁涛开门走了出去。 杨生、王老八、曼祖力和章千术慌忙退开,一个个的脸上褂子憨厚的笑容。 宁涛没好气地道:“你们几个家伙看什么?” “没,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王老八说,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 杨生则冲宁涛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主公,你比我厉害多了。” 宁涛苦笑道:“你们几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都进去了,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这句话刚一说完,章千术就捂住了嘴巴,一副说漏了嘴的样子。 曼祖力补了一句:“还换了姿势。” 宁涛:“……” 偏偏,屋子里传来了软天音的声音:“主公,这床单我可以收藏起来吗?” 宁涛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回过神来之后,他迈步就走。 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回到了天道医馆之中。 天道医馆之中静悄悄的,大量的善气和恶气在善恶鼎中萦绕盘旋,那景象变化多端,颇有点波谲云诡的味道。 宁涛去来龙灵骨,挥舞着拳头打砸起来。 当当当…… 换个姿势,脚、膝盖、头,甚至是…… 似乎,这就是他着急着回来打铁的原因。有些不听话的东西,就应该狠狠的教训一下。 当当当…… 沉闷的打铁声响个不停,灵花迸射,灵气四溢。 发泄了一通,肚子里的火气消了,宁涛累了一个筋疲力尽。他坐到善恶鼎旁边俢练灵力,这一坐又是一个小时。 叮铃铃,叮铃铃…… 宁涛结束灵力俢练的时候江好打来了电话。 “老公,警察已经走了,死者被拉走了,伤者也都送到了医院,你什么时候回家?”江好声音。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在等天黑,尼古拉斯康帝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得回敬一下,不然他还以为我好欺负。” “那我和青追过来帮你。”江好说。 宁涛说道:“不用,这事我自己来,你们守着家就行。” “可是……” 宁涛已经挂断了电话,这种事情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来涉险?更何况,他想要做的事情,一个人就够了。 0619章 吹牛引发的血案 夜幕降临,纽约城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一个油腻的中年白人男子走进了咖啡馆,点了一杯焦糖卡布奇诺和一盘点心,然后做到了临街的窗户边上。 昏黄的路灯笼罩着街道,街上的行人来来去去,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随意漫步,有的停下来拍照,拍的最多的自然是大街对面的黑帆大厦。那艘矗立在大厦楼顶上的帆船亮着灯火,苍茫的夜色下就像是一艘行驶在天空之中的拥有魔法的海盗船。 比如,杰克船长的黑珍珠号。 尼古拉斯康帝就在那首帆船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那手挂着黑色风帆的海盗船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油腻的中年白人男子静静的喝着咖啡,观察着黑峰大厦的大门。 在那里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摄像头也新装了不少,甚至还安装了最先进的安检设备,别说是人,恐怕就是连一只鸟也休想侵入进去。 咖啡厅里有两个白人在谈论着一件发生在东方的事。 “我看到新闻说,华国北都遭遇了恐怖袭击,一幢高档写字楼被炸了,死了不少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说道。 “恐怖袭击?那个国家的人不是说他们的国家最安全了,我看就是一个笑话。”另一个稍微年长的白人男子说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国家,如果有那也绝对不会是华国。至于你说的恐怖袭击,我觉得应该是一群争取自由的民众在发出他们的诉求。” “你不喜欢华国吗?”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问了一句。 “喜欢?你开什么玩笑,我讨厌那个国家和那个国家的人。”稍微年长的白人男子说道:“今天我的老板告诉我,我们公司很有可能要裁员。你知道的,我是做大豆期货的交易员,那个讨厌的国家居然不买我们的大豆了!简直过分!” “这算什么,我听说他们的工厂居然在苹果手机里安装间谍芯片,窃取我们的机密。我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战争行为,我们应该联合我们的盟友,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我想只有这样那个国家和那个国家的人才会学聪明。”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说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像罗斯一样变穷,那样的话就不会威胁到我们国家了。可是情况正在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我看过一篇报道,说华国有可能在30年以内超过我们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我的天啊,我真希望那篇报道是错误的,我也看不到那一天的来临。” “如果这个时候有华人进来,我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们滚回去!”说话的时候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还特意看了一眼咖啡馆的门口,那眼神一点都不友好。 可惜并没有什么华人走进来喝咖啡。 两个白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下去。 全世界的男人好像都有这个毛病,一坐下来喝茶或者喝咖啡,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吹的牛一定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国际牛,自然也就成了首选。 油腻的中年白人男子看了那两个在旁桌喝咖啡的白人,轻轻摇了摇头,又将视线移到了街道对面的黑帆大厦上。这一次他微微仰起了头,看着矗立在大厦顶部的帆船,若有所思的样子。 又过了几分钟,三个人从咖啡馆的门口走了进来。两男一女,穿得普普通通,年龄不好判断,看着很年轻,可是三人的眼神都带着点饱经沧桑的风霜感,也很锐利,给人一种能冻成人的内心的感觉。 这三个人都是华人。 咖啡馆里的三个白人男子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刚刚进来的三个华人的身上,这画面很有默契感。 不等那刚刚进来的两男一女三个华人,点杯喝的或者吃的,那个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你们进来干什么?”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抬手指着咖啡馆的门,凶巴巴地道:“你们三个黄皮肤的家伙,给我滚出去,这里是白人喝咖啡的地方,这里不欢迎你们!” 两男一女三个刚刚进来的华人对这个情况似乎有点儿懵的感觉,但也只是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 “你刚才说什么?”女人用英语问道,那声音好像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给人一种彻骨的寒意。 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怒道:“我让你们滚出去!” 咖啡馆的服务生和老板都是白人,可是他们并没有制止那个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的恶劣行径,冷眼旁观。 这种感觉只有那些受过种族歧视的人才会知道。 女人怒极反笑,看了一眼她的两个同伴:“毛都没有进化完的红毛鬼竟然也敢用这种口气跟姑奶奶说话,你们说怎么办?” 一个华人男子说道:“主人很快就会过来,这家伙是个麻烦。” 另一个华人男子说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干掉吧。这些有妈生没妈教的红毛鬼,要是留着他们,主人来了,那些污言秽语会脏了主人的耳朵。” 三个华人说的是汉语,一点也没将向他们叫嚣的白人青年当回事儿。 “法克!”听不懂汉语,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因为三个华人在骂他,忽然抓起桌上的,一直插着干花的陶瓷花瓶,挥手就向那个女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可是他的手突然间停在了空中,握在手中的陶瓷花瓶拖手往地上坠落了下去。 啪! 一地碎片。 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低下了头,然后就看到了一把扎在他胸口上尖刀。恐惧也就在那一瞬间侵袭了他的一根神经,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救,可是他的嘴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感觉到生命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流失的速度,还有寒冷。 “记住姑奶奶的脸,下辈子遇见姑奶奶还杀你。”女人说完将尖刀往外一抽。 一股鲜血顿时从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的胸口上喷射出来,那感觉就像是拧开了水龙头一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咖啡馆的老板突然从柜台下抽出了一支散弹枪,枪口一抬就准备射击。 嘶! 一线寒芒闪过。 咖啡馆老板的两条手臂都掉在了吧台上,却不等他惨叫一声,那一行寒芒又接过了他的脖子。 一颗脑袋在空中飞翔。 服务生撒腿就往 外跑,可是只跑出了一步,一支袖箭便扎进了他的后脑勺,他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个白人青年的同伴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噗! 又是一支袖箭砸在了他的额头上,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还有一个。”女人说,然后向那个坐在窗户边上的中年白人男子走来。 那个中年白人男子仍旧坐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这咖啡馆里瞬间死了四个人,如此恐怖的事情好像与他无关一样。从开始到结束,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去看谁一眼。 女人来到了中年白人男子的身边,二话没说,一刀就扎向了中年白人男子的胸膛。 “方敏老师,你冷静一点。”中年白人男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 拿刀扎人的女人顿时愣在了当场。 方敏这个名字她只在一个地方用过,那个地方是华国京都,她以元婴出窍的方式骗过了一个修真医生,那个修真医生叫宁涛。 中年白人男子这才从窗外收回视线,他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淡淡地道:“怎么,方老师,你不认识我了吗?” 妙叶真人李楚一忽然想起了什么,失声道:“你是……宁医生!” 这个中年白人男子正是宁涛。 他来这里除了观察黑帆大厦的情况,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见狐姬一面。却没想到,他这边还没出手,狐姬的三个手下妙叶真人李楚一、长春子孙炜和白鸽真人尹大胜却又出现在了这个咖啡馆之中。 他认得这三人,可这三人却认不得他,因为他使用了阴谷镇灵符。一张天字版阴谷镇灵符可以让他改变相貌和肤色,他可以变成白人,也可以变成黑人。甚至还能屏蔽自身灵气个修真的气息,如果不是他自己露出破绽,李楚一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孙炜和尹大胜顿时如临大敌,孙炜抬起了右臂,他的袖子里装着发射袖箭的装置,随时都可以发射。尹大胜的手中也多了一只经幡类法器,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宁涛淡淡地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比起对我动手,我觉得你们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将这几具尸体处理一下。这里毕竟是很热闹的街区,被人看见了可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一对黑人青年便从咖啡馆的门口走了进来。进入他们视线的是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还有染红地板的鲜血,以及…… 一颗掉在地上的人头! “啊——”一个黑人青年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宁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再去处理尸体已经迟了。 那两个黑人青年冲出去一通惊呼吼叫,吸引来的不是警察,而是黑帆大厦门前的守卫。 那些守卫其实都是黑火公司的佣兵,在这个节骨眼上执行警戒的佣兵自然也是黑火公司最精锐的佣兵,因为现在等于是开战时刻,镇守大本营的自然是“御前侍卫”之类的角色。 八个佣兵穿过街道往这边跑来,手中都拿着武器,其中一个还在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要么是在报告情况,要么是在呼叫增援。 现在看来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620章 狐狸精登场 “宁医生,你这么会在这里?”李楚一看着宁涛,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与猜疑。 宁涛说道:“尼古拉斯康帝炸了我妻子的公司,我怎么也得过来回敬一下吧。” 尹大胜说道:“我在新闻里看见了,你来这里报复我能理解,可是你怎么变成一个白人?” 宁涛淡淡地道:“当初,你们不也不是这个样子吗?” 当初这三人用元婴出窍的方式占据了方敏、黄东林和黄晓鹏的身体,骗过了他和他身边的所有人。 砰! 咖啡馆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一颗震爆弹就在那一瞬间扔了进来。 轰! 灼眼的白光,强烈的震荡以震爆弹为中心释放开来,咖啡馆里的杯子、饮料瓶什么的瞬间被震碎了一大片。 四个持枪的佣兵冲了进来,准备制服咖啡馆里的人。在他们看来,没人能在震爆弹爆炸之后保持清醒,也没有人的眼睛能在震爆弹爆炸之后还能正常视物。他们只需要冲进来,抓人或者杀人。 可是…… 这咖啡馆里就没有一个人是正常人,四个人都是来自东方的修真者。震爆弹之中战术性弹药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震不晕他们的脑袋,也照不花他们的眼睛。 四个佣兵冲进来,迎面而来的是两只修剪,一把短刀,还有一只经幡。 那经幡被灵力激活之后比宝岛还要锋利,砍人如砍甘蔗,一个牛高马大的佣兵竟活生生地被它腰斩! 另外三个也在同一瞬间被秒杀。 这样的对决不会有任何悬念,更不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因为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要知道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那都是出窍境的修真者,灵力和法术都很强大,更有着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岂是几个佣兵所能比拟的? 不过,这才只是开头。 砰砰砰…… 先进去的四个佣兵倒地之后,门口的四个佣兵果断开枪射击。子弹雨点一般射进咖啡馆之中,刹那间吧台、咖啡桌、椅子和餐具的碎片在空中飞来飞去。 哗啦! 宁涛所在位置的落地窗轰然碎裂,钢化玻璃的碎块溅了他一身。他的身上也至少被子弹击中了三下,后背、屁股和大腿,他的身上有阴谷镇灵符,封印了自身的气息和灵力,速度没法与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相比,更不可能快过子弹,但是他身上穿着天宝法衣,这种子弹随便挨。 孙炜甩出经幡,口中法咒诵念,手中法诀指牵引,那经幡风轮一般旋转,挡住子弹,飞向了门口。也就在那一瞬间,三人同时出手,门口的四个佣兵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街上的人纷纷奔逃。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更多的佣兵从黑帆大厦之中涌了出来,往咖啡馆包围过来。天空中,两架武装直升机绕着黑帆大厦盘旋。 天上地下,无路可逃。 可咖啡馆里的四个人却没有半点紧张的反应。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宁涛问。 “和你一样,我们是来为红玉复仇的。”李楚一说道。 上次宁涛在这家咖啡馆中也看到了这三个人,现在看来那个时候 他们已经在为行动做准备了,而上次这三人出现在这里多半是踩点,今晚一来直接开干,毫不顾忌,这也证明了李楚一的复仇说法。既然是复仇,本就不是善茬的他们又岂会有顾忌?那个白人青年却撞到了枪口上,提前点燃了他们的复仇之火。 孙炜说道:“宁医生,我们之间虽然有点不愉快,但我们却有着相同的目的。既然大家都是来这里复仇的,不如一起干吧,荡平这里!” 宁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当然没问题,你们的主人在哪?” 李楚一的神色忽然一片肃穆:“主人已经来了。” 宁涛转身,看向窗外。 轰! 一枚rpg火箭弹从街道对面飞射过来。 宁涛猛地往地上卧倒,就在他的双肘砸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一枚rpg火箭弹从没有玻璃的落地窗飞进来,从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一头撞在了吧台后面的墙壁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里,烈火和爆炸冲击波肆无忌惮地咖啡馆里冲撞,所过之处一片破碎。那一堵墙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和恐怖的裂痕,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垮塌的感觉。 宁涛移目看向了李楚一三人,他有天宝法衣护身,一枚rpg火箭弹伤不了他,但李楚一三人却没有。在趴下躲开那枚火箭弹的时候,他有点担心李楚一三人,毕竟在这个地方大家就是战友,他也乐意看到狐姬和她的人将黑火公司杀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他看到了李楚一三人。 李楚一三人并没有卧倒躲避,而是各捏了一个法诀,用自身的灵力撑起了一个法阵,将爆炸的冲击波和从外面飞射进了的子弹全数裆下! 宁涛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比起李楚一三人的防御手段,趴在地上的他反而显得有点狼狈。 突然,弹雨消停。 一个诡异的能量场从天空坠落下来,笼罩着这条街道。 这能量场…… 宁涛忽然想到了一件法器。 它就是《六道轮回图》。 狐姬来了。 在西省边界山中寺,宁涛见识过《六道轮回图》的威力,它能镇人神魂,让人进入前世幻境。街道上的枪声消停也正是因为它的出现,它镇住了从黑帆大厦里冲出来的佣兵,还有刚刚赶到战场的警察和反恐特种兵。 宁涛从地上爬了起来,移目窗外。 一张展开的画悬浮在虚空之中,三界六道,三善道,三恶道,天道、人道、阿修罗道、恶鬼道、畜生道、地狱道,持齿轮者乃阎魔死主,三目怒睁,青面獠牙,十分狰狞。 真的是《六道轮回图》。 世间万物必会无缘无故来,也不会去无归处。人也在这万物的范畴之中,前世之说虽然荒谬,可是谁又能找出证据说没有?这《六道轮回图》便是与前世今生因果相报有关的法器,但不是左右,它不过是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排第七的法器,根本就不可能有左右人的前世今生和因果相报的法力。 可是,它却可以让人进入前世的幻境,让人真假难辨。它曾经就让宁涛进入过前世的幻境,在那个幻境里他变成了白素贞的夫君许仙,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 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也出现在了那些佣兵、警察和特种兵的身上。 一个体重起码三百斤的壮汉在街上跳着舞,强壮至极的身体居然跳出了女人才有的轻灵妩媚感。《六道轮回图》显然让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人,或许还是一个职业舞者。 一个黑人警察趴在地上,有手不用,使劲地扭动着腰肢在地上爬行。《六道轮回图》显然让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条虫子。 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蹲在地上,对着天空的月亮嚎叫。《六道轮回图》显然让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狼。 还有很多很多…… 狐姬在哪? 宁涛搜寻狐姬的身影,可不等他找到狐姬的身影,他眼前的景物就开始变得模糊了。一转眼,悬浮在虚空中的《六道轮回图》不见了,街道也不见了,对面的雄伟的黑帆大厦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贫瘠的田地。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他的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麻布衣服,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 他是农夫,在田里除草。 这是一块黄瓜田,架子上挂着几根瘦不拉几的黄瓜。 “夫君,喝点水。”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熟悉的感觉。 宁涛转身,看到了那个女人,是青追。她的身上也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捧着一碗清水。 “我有做过农夫的前世吗?”宁涛心中讶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青追说道:“夫君,你在说什么胡话?莫不是累坏了,你快喝水,妾身给你擦擦汗。” 宁涛接过了那只土碗,那碗是黏土烧制的,粗陋得很。 青追抬起手臂,用袖子裹着手掌给宁涛擦汗,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这天也不下雨,几年收成肯定不好,真不知道年关的时候拿什么去交租……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在春节生产,那个时候……”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青追的小腹上,她的小腹圆滚滚的,还真是要生产了的大肚子。 宁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满足又幸福。 粗布麻衣,男耕女织,与心爱的女人厮守一生,白头偕老,儿孙满堂,这不就是他一直向往的田园生活吗? 可是,这是假的。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宁涛的心中诵念《你的经》第一句。 当! 神钟在意识之中敲响,农田消失了,大肚子的青追也消失了。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有人跳舞,有人爬行,有人狼嚎,一片混乱。 天字版阴谷镇灵符封印了宁涛的灵力,还有他的气息,就像是给他套了一个壳,壳外什么都没有,可壳里却是该有的都有。更何况,《你的经》是因他而产生的经文,他在心中默念也是一样的。 轰隆隆! 在黑帆大厦上空盘旋的两架武装直升机突然坠落,一架坠落在黑帆大厦顶部,当场爆炸。一架擦着黑帆大厦一侧往街道上坠落下来,螺旋桨切割着大楼的玻璃墙,留下了恐怖的痕迹。 可是,街道上的人却没有半点危机来临的反应,跳舞的跳舞,爬行的爬行,狼嚎的狼嚎,热闹得跟马戏团一样。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621章 恐怖袭击 轰隆隆! 第二架武装直升机坠落在了地上,油箱和发射架上的对地导弹,还有机关炮里的炮弹轰然殉爆,大街上的所有的玻璃门窗顷刻间被震碎。 武装直升机坠落点周围的人直接被炸成碎片,可是即便如此也没人躲闪。 《六道轮回图》让街上的佣兵、警察和特种兵进入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前世幻境之中,在他们的环境里是没有什么武装直升机的,他们有的面对着坐满观众的舞台,有的独占一座山头对天啸月,有的恐怕觉得自己是在一片菜叶上爬行,随时都可以享受一顿美味大餐…… 生命如此脆弱,可人却总妄想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道身影从街道一头往这边走来,看似很慢的脚步,可转瞬就到了这边。 来的这人,一袭白色长裙,长发及腰,鹅蛋脸儿,眼若寒星两点,身姿卓越,浑身上下都不带半点烟火气息,就像是刚刚从画中走下来的仙子。 狐姬来了,她的美让人窒息。 一个女人要是长得美艳动人,就会有人怀疑她行为不检点,就会有人骂她是狐狸精。可见狐狸精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其实是褒义的,是与美貌挂钩的。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谁会去骂一个丑女人是狐狸精? 狐姬在咖啡馆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宁涛看着她的脸,心中百感交集。他心中的狐姬是那个缠着他要糖吃,是那个立志要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小女孩,而不是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手段残忍的狐狸精。 狐姬忽然移目看着站在窗户后面的宁涛,那一刹那间,她的眼神如刀。 宁涛心中一惊:“难道她认出我来了?” 却不等他说一句话,狐姬的身影突然一晃,穿过没了玻璃的落地窗,一掌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嘭! 宁涛的身体顿时离地飞起,撞在了吧台后面的墙壁上。那本就被rpg火箭弹炸裂的墙壁轰然垮塌,滚滚浓尘扑卷,宁涛和着砖头和水泥碎块砸落在了地上。 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如果是在没有认出他的情况下,这还可以原谅。可如果是认出了他却还下这样的重手,那就没法原谅了。他与她的关系,那也要重新衡量。 “主人,他是宁医生!”李楚一的声音。 “嗯?”狐姬的声音。 宁涛从砖头和水泥碎块中爬了起来,狐姬这一掌让他内脏受到了不轻的震荡,不过他身有天宝法衣护身,更练就了随便挨这门修真功夫,所以除了感到震荡和疼痛,并没有受伤。 也就在爬起来的过程中,宁涛拿掉了身上的天字版阴谷镇灵符。 油腻的中年大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秀的青年。 在这个地方露出真面目是有很大风险的,可天字版阴谷镇灵符封印了他一身的灵力,这也是一个风险,他没法在天字版使用阴谷镇灵符的情况下使用灵力战斗。 谁又能保证狐姬不会再次对他出手? 宁涛的身体刚恢复正常,一道身影便穿过断墙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狐姬,她的身上散发 着一股奇特的芬芳,言语难以形容。这股芬芳总让人有点心猿意马,容易冲动的感觉。 “你居然有阴谷镇灵符,唐家怎么会把它给你?”狐姬对宁涛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父女”之情。 宁涛的心中有点失落,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有我的办法,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有什么计划?” “这与你无关。”狐姬的声音冷冷的。 宁涛心中的那种失落和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了。 曾经,他是真的把她当成养女来养,给她买糖,逗她开心,如果他有时间,他甚至甚至还会给她讲一个睡前故事。可是现在,他在她的眼眸中看不到半点父女情。别说是父女,恐怕就是陌生人看他的眼神,跟他说话的语气都不会有这么冷。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她是狐姬,不是狐小姬。她是那个在修真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狐狸精,甚至可以说女魔头,这样一个存在又怎么可能将他当作是父亲?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涛耸了一下肩:“好吧,的确与我无关,你们干你们的,我干我的。虽然你不认我这个……算了,不提也罢,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忙,知会一声,我会帮助你们。” 狐姬冷哼了一声:“就凭你?” 宁涛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端墙另一边突然传来了李楚一的声音:“主人,有情况!” 宁涛移目过去,就在那一刹那间,一发惨绿色的rpg火箭弹穿过没有玻璃的落地窗飞射进来,直奔断墙而来。 那显然不是一颗普通的rpg火箭弹,而是黑火公司所特有的科技法器弹药。 尼古拉斯康帝出手了。 “躲开!”宁涛吼了一声,纵身往断墙外跃去。 一道白影一晃,挡在了宁涛的身前,右腿一踹,一脚踹在了宁涛的胸膛上。巨大的冲击力下,宁涛顿时被踹了回去,炮弹一般撞向了断墙所对的墙壁。 噗! 人中空中,宁涛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衣服上、手上满是血迹。 那枚rpg火箭弹呼啸而来,就在眼前。 几乎不用计算或者假设,他撞上墙壁的时候,那枚rpg火箭弹也会与他一起撞在墙壁上,然后爆炸。 天宝法衣能挡子弹爆炸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能不能挡住尼古拉斯康帝的科技法器炮弹,那就是未知的事情了。 宁涛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探手一抓,抓住天道医馆的钥匙捅在了他自己的手掌上。 只要是他的血,达到一定的面积,都可以是血锁。 虚空有颤,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瞬间打开。 宁涛虚空借一步,一头扎进了方便之门中。 嗖! 那枚惨绿色的rpg火箭弹也紧随宁涛身后飞进了方便之门中。 宁涛前脚踏在天道医馆的地面上,那枚惨绿色的rpg火箭弹便飞了进来,然后坠落在了地上。 哐当! 没有爆炸,只有一 个类似脸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火箭弹袭击,这算是很危险的攻击了,可善恶鼎上的人脸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对它而言,刚刚掉在地上的似乎不是什么威力恐怖的火箭弹,只是一个鞭炮。 宁涛看着掉在地上的惨绿色的rpg火箭弹,一动不动,心中还残留着一点后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如果再慢那么一秒钟,他被这枚火箭弹击中,那又会是什么后果? 没准,青追、江好和白婧从此就开启未亡人生涯了。 可是,他对发射这枚法器火箭弹的人没有恨意,是敌人,那自然是要拼命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让他心中生恨的却是狐姬,她竟然在那个关头踹了他一脚,置他于死地! 愣了半响,宁涛的嘴里才冒出一句话来:“你不认我这个父亲也没什么,我毕竟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我们好歹做过一场父女,你不念半点恩情就算了,居然还偷袭我,想利用尼古拉斯康帝的法器炮弹杀了我!” 他的瞳孔一团漆黑。 恶面苏醒。 宁涛背起小药箱回到了锁墙,一道方便之门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再现身时已经在黑帆大厦中的那个杂物室之中。 门外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爆炸声,以及人的惨叫声。 宁涛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没有灯光,这幢大楼的电力已经被截断了。 过道一侧的玻璃墙外,数架战机呼啸而过,还有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围绕着黑帆大厦盘旋。再往下,黑帆大厦下的街道上冲进来一辆辆坦克,灯塔国的国民警卫队和快速反应部队的特种兵在不同型号的战车的掩护下进入街道,将黑帆大厦团团围住。 这阵仗已经够得上反恐战争的标准了。 看到外面的情况的时候,宁涛有一丝犹豫,心里有离开的念头。这一切虽然不是他造成的,可是如果他介入狐姬和尼古拉斯康帝的战争的话,他大概会登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电视屏幕和报纸头条,坐实他的恐怖分子的身份。 可是,这却是一个干掉尼古拉斯康帝的机会。 如果尼古拉斯康帝就是此地的恶魁,那么天道医馆就可以提前搬家了,不但可以免除25000点的租金,还可以免费开一道库门。这些,对他来说却又有着很强的诱惑。 其实也就只是一丝犹豫而已,宁涛还来到了曾经坐过的电梯门前。大楼断电,电梯也停止运行。他放弃了电梯,改走楼道。 楼梯间的入口处躺着几具尸体,有被切掉脑袋的,有被腰斩的,还有额头上擦着袖箭的,死得惨不忍睹。 砰砰砰……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枪声,还有人惨叫的声音。 宁涛唤醒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抬头一看,一只只“灯笼”便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的鼻子也捕捉到了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的气味,还有狐姬的。 突然一架武装直升机贴近大楼,对着大楼开火。 突突突…… 机关炮的炮弹牵着线,拽出一道道火尾飞向了大楼顶部,随即便是一连串地动山摇的爆炸声。(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 0622章 借刀杀人X2 噔噔噔!噔噔噔…… 机关炮怒吼,爆炸声不断,正幢大楼都在颤抖,好像随时都会垮掉。 可惜,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几秒钟。 一张古旧的图画从炸开的墙洞里飞了出去,哗啦一下展开。虚空震动,那架武装直升机的驾驶员突然哈哈大笑,压下机头,往着地面俯冲了下去。 轰隆—— 火光滔天,地面上一片混乱。 宁涛收回视线,踩着楼梯往上爬去。脚下有梯,陡峭的楼梯与他而言如履平地。他的速度已经不是人的速度,而是马在奔跑的速度。 “见到她,我该怎么面对她?”一边狂奔上楼,宁涛的心里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个她,是狐姬。 之前狐姬的那一脚让他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以至于在天道医馆之中想起的时候恶面苏醒。可是这会儿稍微冷静一点之后,他却还是狠不下一见面就给她一枪的心。 毕竟,他曾把她真当过女儿来养。 只有养过女儿的男人才能体会到他此刻的感受。 最后一道楼梯被甩在了身后,宁涛来到了天台上。那艘挂着黑帆的翻船进入他的视线,就在那一瞬间他被震撼到了。 那帆船有四层,起码一百五十米长,船上有九桅,挂的全部是黑帆。每一张帆上都有船锚和火抢构成的标志,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海盗团的标志。船舷两侧设有炮塔,一侧八门大炮,炮体上都装有诡异莫测的电子元件,黑洞洞的炮口给人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这样的帆船,历史上就只有郑和下西洋的宝船能比。 可它并不是普通的帆船,它是一件法器。 如此巨大的法器帆船,停放在一幢大厦天台上,这样的画面又岂止一个诡异能形容? 除了船,还有人。 狐姬、李楚一、尹大胜、孙炜站在天台上,背对着宁涛。 那艘法器帆船的甲板上站着尼古拉斯康帝、沙里奇和十几张生面孔,面对着宁涛。 那些人都是妖,站在一块儿,甲板上妖气、恶气冲天。 虽然从没见过,可宁涛也猜得到,这些人都是黑火公司的核心成员,代表的也是最强的战力。 宁涛本来还有点担心在这里遇见拉姆塞,一眼看过,拉姆塞并不在这里。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打起来,尼古拉斯康帝将拉姆塞当成炮灰来使,拉姆塞根本就够狐姬塞牙缝的。就连李楚一、孙炜或者尹大胜,这三人也能轻松干掉拉姆塞,那个时候他也就多了一个包袱。 实力有限,权限不高,这或许是拉姆塞没能来蹚这趟浑水浑水的原因。而他自己,作为多面间谍,最起码的危机嗅觉还是有的,知道这里开战,肯定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宁涛一现身,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狐姬的声音冰冷,带着怒气。 宁涛也不客气:“之前的事你欠我一个解释,不要以为我会就这样算了。” 狐姬却回过了头去,不再看宁涛一眼。她踹了宁涛一脚,把尼古拉斯康帝的法器火箭弹留给宁涛,这样恶 劣的行为在她这里似乎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狐姬!”甲板上,尼古拉斯康帝杨声说道:“能再见到你真高兴,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喜欢现在这种见面的方式。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身后的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敌人。” 狐姬冷声说道:“他虽然很讨厌,可是谁是我的敌人我很清楚。你杀我爱徒朱红玉,毁我寻祖丹丹方,我不杀你杀谁!” 尼古拉斯康帝说道:“朱红玉不是我杀的,是你们那边的人杀的,你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我不能同意。不过,我确实抢了一块朱红玉的头骨,但我会用一个你绝对动心的情报作为补偿。” 狐姬沉默了,似乎是在考虑。 一个你绝对动心的情报? 宁涛咀嚼了一下这句话,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甲板上,尼古拉斯康帝接着说道:“狐姬,你把我这里弄得一塌糊涂,我这边死了那么多人,我的黑帆大厦也快被你弄报废了,而我不过只是抢了一块头骨,难道这不能让你消气吗?而且,你再想想,你们已经被保围了,我一声招呼你们就可以全身而退,今晚发生的事我也可以当它没有发生过。” 狐姬还是沉默着。 尼古拉斯康帝说道:“如果你拒绝我的和解提议,非要和我一战,我也不怕你。你有《六道轮回图》,我也有幽灵船,在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它比你的《六道轮回图》还要排前一名,更何况我还给它添了一些功能,它比你所知道的幽灵船更厉害。” 狐姬终于开口了:“你说的那个我绝对会动心的情报是什么?” 尼古拉斯康帝的视线移到了宁涛的身上。 宁涛已经猜到了尼古拉斯康帝的情报是关于什么的了,他打开了小药箱,取出了采药绳和精炼驳壳枪。 肉中枪还没有炼制完成,他拿得出手的武器就只有精炼驳壳枪了。本来还有他的专属法器天赐天生床的,不过那床现在正被白婧用来养伤,不能拿来战斗。 狐姬的视线也移到了宁涛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猜疑。 宁涛将精炼驳壳枪插在了腰带上,手里只抓着采药绳。 在是一个很奇怪的举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干什么。 尼古拉斯康帝说道:“我要给你的情报就是关于你身后的那个小子的,他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废话!”狐姬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尼古拉斯康帝不以为意,他的嘴角还浮出了一丝笑意:“宁涛,他已经得到了全部的丹方,并且从我这里偷走了炼丹的灵材。我估计,他的手中已经有极高品质的寻祖丹。” 狐姬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宁涛的身上,这一瞬间的眼神有点放光的感觉。 宁涛抖开了采药绳,只抓着一头,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吊在脖子上的天道医馆的钥匙。 尼古拉斯康帝呵呵笑道:“你以为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情报吗?你错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要告诉你的是,他除了拥有全版的寻祖丹的丹方,还从维特尔家族寻找了几百年的沉船之中偷走了阴月人的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你当年不曾得到的 东西,他都得到了。只要你杀了他,从他的手中抢走那些东西,你前世不曾实现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狐姬向宁涛迈步走来:“把那些东西给我!” 宁涛忽然呵斥道:“站住!” 狐姬微微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宁涛呵斥她的时候,她的眼神竟然有点恍惚。 “放肆!”李楚一怒视着宁涛,手中的短刀一挥,一道寒芒顿时呼啸而来,劈向了宁涛。 宁涛可以轻易躲开,可是他没躲,而是抬起右臂,有小臂硬接了那一道刀气。 灵能碰撞。 刀气崩溃。 宁涛的小臂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李楚一还要动手。 狐姬摆了一下手。 李楚一将短刀放了下来,却还是愤愤地瞪着宁涛,那凶恶的眼神儿似乎恨不得扑上来咬宁涛几口。 宁涛并没有攻击李楚一,因为他很清楚,就他现在的处境而言,就算他杀了李楚一,那也于事无补。 “宁涛,把那些东西给我,我不杀你。”狐姬说道。 宁涛怒极反笑:“凭什么?” 狐姬的眼神瞬间冰冷。 宁涛冷冷地道:“在那咖啡馆之中,你把我踢向那枚火箭弹,我都还没有找你要说法,你竟然想用一句话要走那些东西。别说你是狐姬,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狐姬探手一招,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六道轮回图》嗖一下飞回到了她的手中。这一次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融入她身体,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图案。 人图合一。 《六道轮回图》是她,她也是《六道轮回图》。 宁涛说道:“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狐姬冲宁涛怒吼道:“把那些东西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扇形散开,手中的法器激活,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尼古拉斯康帝落井下石地道:“宁涛,我劝你把那些东西交出来,你们华国不是有一句话说德不配位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那些宝物,你强留着只会给你带来厄运,不如把它交给狐姬吧。” 宁涛说道:“把那些东西交给狐姬,然后你们再组建一次除妖盟干掉她吗?” “除妖盟”三个字落入狐姬的耳中,她的神色顿时变了,手也抬了起来。 李楚一、孙炜、尹大胜同时停下了脚步。 尼古拉斯康帝呵呵笑道:“不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你们东方的除妖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由始至终我也从来没有对狐姬出过手。狐姬,你不要再犹豫了,杀了他,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都是你的。” 宁涛的视线落在了尼古拉斯康帝的身上,声音里带着讥讽的味道:“尼古拉斯康帝,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跟屎一样,我来教教你怎么用借刀杀人这种谋略。” “哼!”尼古拉斯康帝冷哼了一声。 宁涛移目狐姬,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狐姬,你想要那些东西不是不可以,杀了尼古拉斯康帝我就给你。” 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九天神皇: 0623章 有仇报仇 借刀杀人,三十六计之第三计。 又有几个西方人知道它的出处及精髓? 尼古拉斯康帝想借狐姬的手杀宁涛,可他自己却不能给狐姬带来好处,人得狐姬自己杀,东西也得她自己去抢。现在,同样是借刀杀人计,宁涛却开出了丰厚的“彩头”,只要狐姬杀了尼古拉斯康帝,他就会把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给她。 宁涛的话刚刚说完,狐姬便迫不及待地道:“你说的话当真?” 当然不是真的。 可是宁涛却点了点头:“真的,只要你杀了尼古拉斯康帝,那些东西就是你的。” 对于恶人,他没有底线,也不会在乎什么道德形象,只要能达到惩恶的目的,他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狐姬显然不是什么好人,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好!”狐姬说,她的视线也移到了尼古拉斯康帝身上。 杀尼古拉斯康帝,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现在杀了尼古拉斯康帝还能得到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她何乐而不为! “狐姬!”尼古拉斯康帝振声说道:“不要上了他的当,他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小子,他是在利用你,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更何况你杀不了我,一旦我们斗起来,最终获利的就是他!” 狐姬的双脚突然在天台上一点,虚空之中顿时留下一道残影。她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幽灵船的船舷上了,也就在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她的手抓向了尼古拉斯康帝的脖子。 她的手图形闪烁,刹那间化作森森白骨利爪,而她便是那索命的厉鬼! 人图合一,今日的狐姬应该比重生之前的她更强! 可是…… 尼古拉斯康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轰! 狐姬的白骨利爪眼见就要抓住尼古拉斯康帝的脖子的时候,幽灵船发出了一个犹如鬼魂嘶吼的声音。就在那之后,一门古旧的舰炮突然对着狐姬开了一炮。 没有震耳的炮声。 没有怒射的炮弹。 从那黑洞洞的炮口之中飞出来的是一个泡泡,瞬间就到了狐姬的面前,也挡在了尼古拉斯康帝的身前。 狐姬的白骨利爪刺在了那只泡泡上,可那只肥皂泡一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受力,她这一爪刺下去竟陷了进去。 那只泡泡突然收缩,如膜一般裹住狐姬。其面上青光闪烁,隐隐有符文闪现,那景象就如同是厉鬼附身,要吞噬宿主! 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动了,纷纷飞跃起来,攻上甲板。 尼古拉斯康帝身后的十几个人一涌而上,混战眼见就要发生。 轰! 包裹狐姬的泡泡炸裂,狐姬也被弹飞回来,落脚天台之上。她身有《六道轮回图》,岂是一个厉鬼炮弹所能制服的! “回来!”狐姬吼道。 李楚一、尹大胜和孙炜跟着又折身回来,站在狐姬的身边。 幽灵船甲板上,尼古拉斯康帝也抬起了他的右臂,那十几个黑火公司的核心成员也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站在船舷后面,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尼古拉斯康帝淡淡地道:“狐姬,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杀 不了我。” 这其实也是狐姬让李楚一三人回来的原因,她很清楚在幽灵船之上,她是真的杀不了尼古拉斯康帝。 尼古拉斯康帝又补了一句:“所以,你最明智的选择只能是杀了宁涛,你放心,我不会来跟你抢那些东西。当然,我也不是什么爱做好事的人,不如你我联手,我们杀了宁涛,你拿走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我要他身上的寻祖丹,怎么样?这交易对你来说很划算。” 狐姬的视线又移到了宁涛的身上,尼古拉斯康帝的话似乎打动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宁涛的身边突然打开了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 尼古拉斯康帝讥讽地道:“每次都逃跑,你想逃到什么时候?” 嗖! 宁涛没逃,却将采药绳投进了方便之门中。 从开第一道方便之门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开过多少方便之门,他对方便之门的理解和操控早已经是今非昔比。现在他开的方便之门,他想它什么时候关闭就什么时候关闭,他可以将东西通过方便之门直接扔进天道医馆,也可以将天道医馆之中的一些东西拿出来。 比如现在…… 采药绳的另一头已经套住了一个东西,可除了他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把那些东西给我!”狐姬杀冲宁涛吼道。 宁涛并没有理会狐姬,他的视线仍在尼古拉斯康帝的身上:“尼古拉斯康帝,你炸了我妻子的神州慈善公司,我这个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今晚来就是来给一个回应的,你收好了。” “你想杀我?”尼古拉斯康帝不屑地道:“狐姬都杀不了我,你还能杀我?” 他的话音刚落。宁涛突然将手中的采药绳甩向了幽灵船。 几只土大炮突然下压,炮口往宁涛的方向移动。这或许是有人在船体之中操作,也或许是由尼古拉斯康帝控制,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土大炮的速度,无论是调整射击的方向还是射击的速度都很慢。 宁涛却可以很快。 就在船舷一侧的八门土大炮的炮口向他移动的时候,他猛地将手中的采药绳一收,同时侧身挥臂,做了一个掷铅球的动作。 嗖! 一枚惨绿色的rpg火箭弹飞向了幽灵号。 这就是宁涛的回应。 也就在火箭弹飞向幽灵号的瞬间,宁涛的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倒飞进了方便之门中。 狐姬身形一晃,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扑向了方便之门。 可是她的速度怎么快得过宁涛关门的速度,没等她扑到方便之门中,那漆黑如墨的窟窿就消失了。她的白骨利爪落了空,什么都没有抓到。 那枚惨绿色的火箭弹也就在这个时候撞在了幽灵号的船舷一侧。 轰隆隆! 地动山摇!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幕。黑帆大厦的顶部轰然垮塌,置放在天台上的巨大的帆船滑入楼体之中。不过它并没有被炸毁,被火箭弹击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弹坑。 尼古拉斯康帝铁青着脸站在甲板上,衣衫褴褛,头发上冒着青烟,十分狼狈。他还算好的,站在他身后的黑火公司的核心成员却被放倒了 好几个。 这怪谁呢? 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造的火箭弹太厉害。 之前他还在奇怪那枚火箭弹明明飞进了那个咖啡馆却没有爆炸,想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只是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 他炸了神州慈善公司的办公区,宁涛就炸了他的黑帆大厦。他知道宁涛会报复他,却没有想到宁涛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如此的大手笔。 这事就像是拍电影,他只是拍了一部关于手机炸弹的小制作小电影,可宁涛却给他弄了一个投资上亿的大制作。 狐姬和她的三个手下不见了,没有尸体,甚至连一块衣服的碎块也没有留下,就那么离奇地消失了,无迹可寻。 这些,宁涛都没能看见。 那么近的距离,他肯定不敢留在天台上欣赏炸大楼炸翻船的特技效果,更何况尼古拉斯康帝和狐姬距离他都很近,那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会给他带来严重的威胁,一旦他错过最佳的撤退的时间,被尼古拉斯康帝或者狐姬缠住,他再想要开门那就不容易了。 天道医馆中静悄悄的,善恶鼎上的人脸闭着眼睛,鼎中善气恶气萦绕,浓郁如云。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宁涛想开门回去看看,可想想还是放弃了。看一眼的确能满足欣赏爆炸特效的欲望,可却也有再次陷入险境的风险。 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随后,宁涛回头看了一眼锁墙。那只放在黑房大厦某个杂物间的血锁已经消失了,这个发现让他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爆炸的效果好不好,那只血锁的消失已经给出了答案,因为尼古拉斯康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只血锁,并且销毁。那只血锁突然消失只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被炸没了。 可是,想到一个人,他嘴角的那一丝笑容就小时了。 他想到的那个人是狐姬。 这次还是狐姬离开之后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非但没有半点“父女情”,甚至还对他出手,威胁他叫出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当初,他还觉得狐姬回归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好事,因为她会主动去找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复仇,她也会成为武玥和尼古拉斯康帝的麻烦。现在看来,她其实是所有的人麻烦,包括他这个“父亲”。 尼古拉斯康帝的借刀杀人计虽然没有成功,却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大麻烦,那就是狐姬已经知道他的手中有镇时塔、建树板和云矿石了,前世就想得到这些宝物的她,今生岂会罢休? 宁涛看着善恶鼎上的人脸,说了一句话:“鼎兄,你告诉我,当初我要是把她杀了,会不会更好?我收留她,抚养她,是不是做了一件坏事?” 善恶鼎没有半点回应。 宁涛苦笑着摇了一下头,然后打开一道方便之门走了进去,再现身时已经是位于北都的四合院里的卧室里。 他脱掉天宝法衣,只留了一条内裤,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 “我擦!这么冷的天裸奔?” “这人会不会是神经病啊?” “快快快,拍下来发朋友圈,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他好帅啊,八块腹肌喂……可惜疯了……”(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