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高三,我真没想当渣男啊!》 正文 第1章 我的青梅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啊... (本书穿越小说世界,一切操作现实中请勿模仿。 本书角色年龄均超过十八,小说世界设定大三需要参与升学考,懂得都懂。 本书经过大改,阅读时请自动替换关键词。遇到不爽的请直接略过。或直接跳到第二卷番外篇开始往后看) (大脑寄存处:1/9999) (有传闻称:南安大学为南安某高级钟学) —————— “历经五十四次劫,劫云仍旧漫遮天。” 陈道安背负双手,高高傲立于南安大学的天台,脚下是一张学生课桌,空中是无尽的暗沉云海,雷声阵阵,狂风啸啸,吹得那件蓝白校服猎猎作响。 自从二十年前因为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小说而被大运送到这个平行世界,陈道安每天过得都平淡至极,除了靠着前世知识赚了点小钱以外,居然没有任何超乎常理的事情发生. 没有系统,没有异能,更没有奥特曼打小怪兽。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具体表现为所有人都需要在十八岁就近入学一所大学,学习三年后参加升学考,考上一个牛而逼之的高等学院,高等院校等级由高到低分为: 重本学院,一本学院,二本学院,大专学院。 再去其中学一个听起很牛但实际上除了用来赚学生学费以外没什么卵用的专业,最后出来社会上挨一顿毒打,成为一个牛马打工人。 哦,他现在有点本金,稍微好一点,应该算是牛马打工人的黑心老板。 可是这二十年来,他除了拥有一张超越凡人的帅脸,居然没有任何开挂的迹象! 活得像个带着一大袋子金币等着比主角收割的npc。 可今天,他终于能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氛围了! 冥冥之中,他好像抓住了未来! “道哥,站那么高装逼,小心被雷劈。”站在陈道安背后三米远的一个胖子活动了一下脖子,伸了个懒腰道。 “愚蠢!此乃风雨欲来,大凶之兆,南安校内必然发生血光之灾!” “你他妈看小说看傻逼了吧?”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他妈的说他妈的脏话?” “......” 周贤环顾一圈,道:“道哥,你也是真的牛逼,居然能从教导主任手里拿到天台的钥匙。” “哼。”陈道安咧嘴一笑:“南安话事人的称号可不是我自己取的。” 陈道安轻身从课桌上跳下,来到周贤身边,“贤弟,听说咱三班来了个新人?” “确实来了个妹子......很漂亮的妹子。” “哦?”陈道安目露惊讶,微微侧头看向周贤,确实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称赞之色。 “连你这个只喜欢二次元美少女的十年galgame老玩家都觉得漂亮?那必定是倾国倾城之容颜。” 周贤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道:“怎么说呢...她真的是那种...很乖巧很可爱的类型,柔柔弱弱的,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萝莉的那种类型!” “原来你是萝莉控,怪不得你一直觉得许知鱼不漂亮!” “那你觉得白洋怎么样?她总不是萝莉了吧?” “白洋?”陈道安郑重道:“那是我女兄弟,我怎么能用刀以外的东西去捅我兄弟呢?” “再说了,女子低头不见脚,那便是人间绝色,你个小雷吧十四级黄牌就别再带着黄色眼镜看世界了。” 周贤撇嘴道:“那别扯了,我说再多你都不信,你自己回教室一眼盯真不就行了?让你亲眼看看是那新来的漂亮还是你的青梅漂亮!” “走吧走吧,正好要下雨了,也该回去上课了。”陈道安伸了个懒腰缓步走下楼梯。 南安最高学府,三班。 如今正值九月,南安这座南方小县城依旧闷热无比,不过今天正好赶上雷阵雨,狂风阵阵倒是让教室里没那么难受了。 “哪呢哪呢?新的妹子?”陈道安扒拉着门框,一双眼睛灵动地在观察着教室里的同学。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的对话?” “第四组倒数第二排,刚好和你隔一条过道。” “那也没靠窗呀......哦哟~长得确实有点牛逼啊!” 那女生穿着和其他同学一样的蓝白短袖,却有着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庞,娃娃脸、冷白皮、桃花眼、长睫毛以及一张看起来很好亲的樱桃小嘴。 陈道安眉头一挑,惊讶道:“我滴妈,这是女娲自己开的小号吧?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吗?” 如果这个女生没有化妆的话,平心而论,确实比自家青梅要可爱。 南宫谣此刻正侧着那张小小的娃娃脸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云涌动,娇小的身材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也许是陈道安毫不遮掩的注视引起了她的警觉,她转过头来看向了正在前门的陈道安。 或许是因为南宫谣长得太过可爱,原本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在这张娃娃脸上居然显得有些呆萌和童真。 周贤看到南宫谣看过来,马上转身假装是在看风景,甚至还吹起了莫名其妙的口哨。而陈道安没有回避,大大方方笑着打了个招呼。 南宫谣也抬手,眉眼弯弯地挥挥手,之后又转头看向了窗外,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人。 陈道安放下手,迈着长腿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从讲台走下时,他的前桌兼青梅许知鱼抬眸瞥了他一眼。 少女撩了一缕发丝夹在耳后,一双温柔似水的杏眼看向陈道安:“你上节课去哪里了?” 陈道安早已习惯了许知鱼这样的查岗,坐到椅子上淡淡道:“天台,吹了会风。” “可惜要下雨了,不然我带你一起去。” 许知鱼转过身来,很是严肃道:“我才不要,都要升学考了,你还不好好学习吗?” 许知鱼用圆珠笔戳了戳陈道安的胳膊,皱眉道:“一天八节课,你睡了一上午,下午第一节课你就跑去天台吹风?” 陈道安擦掉胳膊上的墨水:“那这不是还有两节课可以学习吗?” 许知鱼转身,有些生气道:“你最好是有好好学习,而不是偷偷玩手机!” 陈道安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以前逃课一整天的时候许知鱼都没这么生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道安从同桌周贤的课桌里拿出一张草稿纸,写上字:【有心事?】 之后将纸团递给了许知鱼。 许知鱼打开纸团,慢慢转过头,看着陈道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陈道安直接白了她一眼:“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屁股....” 还没说完,陈道安就被红着脸的许知鱼强行捂嘴闭麦。 “不准说了。”许知鱼眯着眼睛警告道。 陈道安点点头。 之后许知鱼才松开手,坐回座位默默在草稿纸上写字,递给陈道安。 陈道安打开一看:【我有一种想要撕碎南宫谣的冲动】 ? 陈道安眉头微蹙,满脸困惑地看向许知鱼:“小鱼你要超进化成大白鲨了吗?” 许知鱼眉头一拧,手里的英语课本卷成棒后“邦邦”给了陈道安两下。 许知鱼正色道:“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有这种冲动,莫名其妙的,当时她刚走进来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陈道安揉着额头,两眼一眯,许知鱼以前都是温柔和气的普通小女生,除了对他会有硬气的一面外,面对外人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害羞,可如今突然开始变脸,甚至用上了【撕碎】这样狂野的动词。 而她自己居然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变化...... 这种人物形象突兀的变化,很像他前世看过的一种小说流派——反派炮灰重生觉醒流。 大概就是某一个炮灰小人物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于小说世界,然后开始破坏剧情以保全性命的故事。 许知鱼明显就是那个炮灰。 南宫谣明显就是那个女主。 看着许知鱼唯唯诺诺甚至不敢正眼看南宫谣的样子,陈道安嘴角咧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世界简直比地球online还要地球,过去的十八年都太过简单和平淡,现在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事情做了! 也就是说,现在终于轮到我陈道安大展宏图了! 许知鱼的同桌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妹子,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一根潇洒的高马尾,眼睛里拥有着一般女生所没有的锐利,左眼下一滴泪痣点缀,将眼睛里部分逸散出来的锐气修饰成温柔。 她就是被陈道安称为【女兄弟】的白洋。 白洋转头道:“你们在干嘛?又没上课传什么纸条?给我看看。”说罢,白洋伸手就要来拿陈道安手里的纸条。 许知鱼一惊,刚想伸手阻止,陈道安笑着将纸团撕了个粉碎。 “没什么好看的,小鱼想跟我约会呢。” 本来松了口气的许知鱼听到这话脸色直接红到了耳朵尖,可她又不好反驳,毕竟刚刚字条上写的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可以肯定,除了陈道安没有人会相信她。 “约会?”白洋闻言喉头滚动了一下,垂在蓝白短裤边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揪住了短裤的布料:“你...你们...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才没有!”许知鱼面色的潮红覆盖到了脖子根,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急切道:“我们只是...在聊周末去哪里玩而已,小羊你也可以来的!” 许知鱼看白洋一脸不信的样子,赶紧丢给陈道安一个眼神,陈道安当即点点头,正色道: “没错,小羊你到时候一起来吧。到时候我们晚上约会正好缺个电灯泡。” “陈道安你要死啊!” 许知鱼“邦邦”给了陈道安两棒子。 看着许知鱼极力和陈道安撇清关系的样子,白洋暗自松了口气,从课桌肚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 陈道安没有多去和许知鱼争论,小丫头这么着急撇清关系,晚上还不是要乖乖跟他回家? 他现在对那个传奇女主更感兴趣,他兴奋地回头看了一眼南宫谣,却不由一惊。 南宫谣是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那么里面那个空位是留给谁的? 难道..... 还有高手?! 正文 第2章 来了!高手! 下一节课,班主任老路果然领着一个学生进场了。 来了!高手! 陈道安眉头一挑,那人一脸的狂傲不羁,一米八出头的身材,一张棱角分明、刀削斧凿的帅脸。 他短袖短裤,双手插兜,双肩包只背着一条肩带,一股强大的气场显露而出。 老路笑着开始了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班的新同学,陆沉渊。” 那陆沉渊一句话都没说,但班级里的大部分女同学就已经开始犯花痴了,纷纷鼓起了掌,连带着不明所以的男同学们也开始鼓掌。 而陈道安已经震惊了! 我老天爷老天奶! 瞧瞧这霸气的名字! 陆!沉!渊! 陈道安已经基本确定这是一本女频现代言情小说的世界了。 因为男频小说男主的名字根本不可能叫得这么霸气! 看这男主有点像是校霸类型的?女主南宫谣又是娇小可爱的女生。 莫非这是乖乖女被校霸强制爱的类型? 讲台上的陆沉渊极其高冷,没有回话,但也惹得好几个女生捂嘴发笑。 这难道就是男猪脚自带的降智光环? 所有靠近的女生全部变成恋爱脑并且自动进入排卵期? 陈道安下意识看了许知鱼一眼,嗯...自家青梅平平淡淡的还算正常。 又看了一眼白洋,嗯?你看我干嘛? 陈道安发现白洋虽然侧着头看陆沉渊,可那眼珠子怎么老往自己这边瞟呢..... 难道是在拿我陈冠希同款帅脸去和天命之子相比吗? 白洋惊觉视线与陈道安相碰,但她面色如常,只是耳朵染上一些粉色,甚至还在继续偷看。 陈道安也懒得揭穿,都自家哥们,看看脸怎么了? 班主任老路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道:“陆同学,先找个地方坐吧。哦!刚好今天还有一个位置,南宫谣那边可以坐。” 老路指了指独自一人看着窗外的南宫谣:“她也是新来的转校生,你们可以互帮互助,相互照顾一下。” 老路刚说完,窗外的乌云顿时一闪,随后暴雨倾泻于大地! 陈道安一惊:“我草!居然还自带登场特效!” 陆沉渊顺着老路的手看了一眼南宫谣,随后就像是行走的冰块一样冷冷地径直走向了南宫谣的身边,敲了敲她的桌面,道:“让我进去。” 南宫谣回神,看向了陆沉渊的脸,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挪动椅子让陆沉渊进去。 陈道安眉头一挑,这两个人好像是认识的诶?难道是高冷男神追求白月光才转校?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女主也会受到男主光环的影响进入了恋爱脑状态。 许知鱼这时转过头来,小声道:“鹌鹑蛋,我觉得这个男生好凶哦,一点都不礼貌。” 陈道安点点头,女频文里的凶狠型男主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精神疾病,对于白月光永远有一种病态的追求,南宫谣未来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什么囚禁啊、改花刀啊、嗑药啊、勒脖子啊、龟甲缚啊等等之类的变态性行为。 就凭陆沉渊这脾气,这一定是一本虐身又虐心的超级虐文! 而陆沉渊似乎是听到了许知鱼的话,那双霸气侧漏的眼睛瞪了过来,似乎能将人直接撕碎。 陈道安不着痕迹地举起一本书挡住了陆沉渊瞪向许知鱼那极其锐利的眼神。 许知鱼看着突然挡住自己脸的课本有些不明所以,鼓着腮帮子道:“鹌鹑蛋,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帮你遮住他的脸,眼不见心不烦咯。” 在许知鱼看不见的课本背面,陆沉渊眉头皱起,十分不满地瞪着陈道安带着笑的双眸。 陈道安摆摆手回了一个招呼。 坐在二人中间的南宫谣将他们的目光交战收入眼中,嘴角居然在今天第一次微微上扬。 老路是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教课方式十分有趣,但数学这门课不会就是不会。 所以在数学课上你能看到几个学霸听得很开心,也能看到大多数学渣睡得很开心。 陈道安睡得很开心,周贤睡得很开心,陆沉渊也睡得很开心。 透过桌面上的小镜子,许知鱼把陈道安的睡姿看得清清楚楚,颇为不满。 明明老路教的东西这么简单,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睡觉呢? 许知鱼转过身子,在陈道安的头上拍了拍。 陈道安不想鸟她,每次上数学课就是许知鱼这个数学课代表屁事最多的时刻。 简直就是浪费了这世界上最好的一首安眠曲。 许知鱼看陈道安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索性回头看黑板了。 过了一分钟,她又回头拍了拍陈道安的头。 陈道安没理她。 又过了一分钟,她又回头拍了拍陈道安的头。 陈道安没理她。 又又过了一分钟,她又回头拍了拍陈道安的头。 陈道安这才抓住许知鱼的手,无奈抬头小声道:“不是,鱼姐,你真把我头当木鱼敲啊?再敲下去我真的要积积阳阳德啦。” “你!”许知鱼面色倏地一红,急忙缩回手,他很想说话,可现在是上课时间,她可没有陈道安的胆子,只得在心底偷骂: 安蠢蛋!臭流氓! 同桌的周贤这时抬起头:“不是哥们,这教室就你一个人睡觉啊?我安眠曲都听不着了。” 许知鱼面色再添一抹红,她可以随意打扰陈道安,但一旦牵扯上别人就总是很羞涩,即便这个胖子已经和她相识两年了。 陈道安看到许知鱼转回去,小声道:“谢了兄弟。” “嗐~都几把叫兄弟了那还说啥啊!睡吧那就!” 许知鱼透过小镜子看着后座这两人一起趴到桌上,生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陆沉渊这边倒是睡得安稳,根本没有人敢打扰他,其实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那边可都是睡觉的风水宝地,周围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唯一坐着的南宫谣看起来对于数学十分擅长,她今天刚刚转学进来,手上是没有填好的练习卷的。 老路刚给她拿了张新的,她居然能快老路一步得出答案,然后专心听讲。 “我看大家好像都睡得很香啊,那我们来点个名让大家来回答一下问题吧。给大家提提神!” 老路突然发出了恶魔低语,众将士马上统一战线,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众学生纷纷在尚且存活的同学的帮助下起床准备迎敌。 白洋正准备回头叫醒陈道安和周贤这两个睡神。 许知鱼一把抓住白洋的手:“别理他们,就喜欢看他出丑。” 白洋有些无语,看陈道安出丑没关系,但是有必要把无辜的胖子也拉进泥潭吗? 不过白洋也没有继续叫醒二人,其实她也想看陈道安出丑,毕竟陈道安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个有些欠打的笑容,而且此人极其装逼,不会放过任何装逼的机会。 上个学期校园篮球赛被他在最后三秒侥幸投了一颗三分球,他能拿这件事炫耀一学期。 而陆沉渊那边却完全没有人想叫醒他,毕竟陆沉渊的出场自带霸王色霸气,实在是强大。 浑身都透露一股子“生人勿近,熟人也给我滚开”的气场。 甚至连同桌南宫谣也很识趣地没有叫醒他。 十秒后,老路看着全班仅剩下的三个睡觉的同学,笑着开始阎王点卯。 “陈道安。” “陈道安。” “陈道安!” “知鱼,叫醒他,怎么睡得跟只死猪一样!” “好。”许知鱼笑着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又准备拍一拍陈道安的头。 陈道安枕着的那只手突然抓住许知鱼伸过来的纤纤玉手,藏在身下的另一只手猛然戳向隔壁的胖子。 这一戳势大力沉直接把周贤戳立正了,捂着侧腰大叫一声:“哎——我草!谁捅我腰子!” 一声杀猪叫声顿时让全班同学捧腹大笑,刚起床的那股迷糊劲都笑没了。 老路本就皱着眉头,一看周贤还敢在课堂大吼大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黑框眼镜闪烁一抹亮光,沉声道:“周贤,你发什么神经,嗓门这么大,你上来解题!” 许知鱼也是被这一幕逗得捂嘴轻笑,伸着脖子在陈道安耳边轻声道:“你好坏哦。” “兄弟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陈道安顺势起身,还顺便捏了捏许知鱼柔弱无骨的小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陈道安摸手了,但现在可是在课堂上,许知鱼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强装镇定地马上扯回那只芊芊玉手,用有些嫌弃的语气道:“好捏吗?” “嗯——”陈道安虚空捏了捏空气似乎还在回味,轻声道:“很好捏哦。” “臭流氓!” ...... 正文 第3章 这傻逼疯了 陆沉渊被周贤这一大嗓门喊得悠悠转醒,陈道安侧着脑袋用余光将陆沉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陆沉渊起床气很大,一睁眼就满脸的怨气和怒意,用红衣女鬼级别的怨气瞪了一眼周贤,那眼中的怒气好像要把周贤给剁成臊子。 浑身脂肪防御力拉满的周贤并没有察觉,他呆滞地看着黑板上的数学题,迷迷糊糊地看了半天,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憋出来一句: “阿巴阿巴.....老路,你不是教数学的吗?怎么让我解英语题啊?” “英你个头,去后面站着!” 周贤拿起书熟练地挡住老路飞来的粉笔头,走到最后面:“不是英语题吗?那二十六个字母你用了二十四个。” “再扯皮你下节课继续站着。” 老路看向了陈道安,愤愤道:“陈道安,你来解一下题。” 陈道安站起身,黑板上的题目他是一个字都看不懂捏。 “选c。”陈道安挠挠头道。 老路鼻子出了一口长气,怒斥:“c你个头!这是大题,你也去后面站着!” “哦。” 陈道安淡淡回应了一句,拿起一片空白的试卷就向后面的周贤走去。 老路看后墙站着的这一高一胖都带着一脸困倦,当即怒斥:“站没站相!立正!” 哼哈二将立正了! 看着两人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路是一阵头疼,不过他还有一个全新到货的秘密武器。 想到刚刚接到的市状元,老路心头一喜,清了清嗓子,耍宝道:“陆沉渊,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第一小问。” 陈道安眉头一挑,来了来了! 这是男主要开始大显身手俘获同桌乖乖女的芳心了呀! 只见陆沉渊“啧”了一声,之后十分不耐烦地站起身,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十秒后就开始念出答案:“先做辅助线.......圆心p.....” 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反正陈道安和周贤是一句都没听懂。 周贤看着大出风头的陆沉渊,不屑道:“老陈,你看他装逼的样子,把全班女生的眼睛都勾过去了。不过我要是能有他一半屌,我肯定比他还装逼!” 陈道安点点头:“也就是说你还不如他一半的屌。” “嘶——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陈道安笑笑,不得不说这个疑似男主的生物确实很牛逼,明明大家都在睡觉,凭什么你开口就能说出答案来? 这操蛋的世界还有科学可言吗? 而且这陆沉渊还不是一般的牛逼,上过学的都知道,光是能看着黑板在没有草稿纸没有辅助线的情况下说出这一大段解答过程就已经秒杀了所有用汗水考出成绩的学生。 甚至整个学府里估计都没一个能跟他打的。 陈道安看向了自家小青梅——许知鱼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头看着试卷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不过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陆沉渊的同桌南宫谣看起来并不意外,甚至还悠哉游哉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果然是认识的吧? 难道我们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综上所述,pm大于八分之一。”陆沉渊淡淡收尾,神情自若,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带着绝对的自信。 老路看起来是比陆沉渊本人还要激动多了,他极其兴奋,把试卷的参考答案放在了讲台投影仪上:“全对!” 老路搓着手笑道:“沉渊同学是从省城里转学来的,原本就是市状元!和那位未公开的省状元只差一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大家平时有不会的题目可以多跟沉渊同学多多交流,也刚好可以增进一下感情。未来还有不到一年的相处时间,大家可要好好珍惜哦!” 这本是一段皆大欢喜的促进同学之间感情的对话,但是那个疑似男主的生物看来确实是个女频文里的神经质男主。 只见陆沉渊冷冷道:“不用了,我喜欢安静,没事不要来烦我。” 典! 陆沉渊的语气极冷,就跟校长的办公室一样冷。 整个班级顿时尬住,连老路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有好几个男生直接对陆沉渊露出一丝鄙夷和嗤笑。 要说最尴尬的人,莫过于坐在他旁边的南宫谣了,她今天也才刚来这个学校,陆沉渊一旦被敌视,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多么经典的冷漠男主,拒人于千里之外,后期包是追妻火葬场的! 陈道安看着陆沉渊阴郁的背影,心中对这个操蛋的无脑女频世界感到极大的无语,情不自禁地极小声道: “这傻逼疯了。” 众所周知,男主这种生物的五感更是非人一般的存在,陆沉渊像是触发关键词的机器人。 他猛然回头,冷冷凝视陈道安,语气依旧冰冷:“你叫陈道安?你对我意见很大?” 整个班级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老路的额头都流下一滴冷汗,全班同学都开始关注二人的交锋,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站在陈道安这一边的。 毕竟陆沉渊就算是男主,他也才刚来不到一节课的时间,而陈道安可是和他们实打实相处了两年。 陈道安也不怂他,扬了扬下巴:“不能对你有意见?你有玉玉症吗?” 陆沉渊是男主是天命之子,但陈道安也是穿越了二十年的老牌穿越者,你以为他穿越这二十年白活的? 老路看着二人的针锋相对两眼一黑,他本来只是想让新来的市状元和同学们和睦相处,到时候同学成绩上去了,市状元的人际关系变好了,上级领导也方便给他涨工资。 可现在市状元居然和班级里最大的刺头杠上了! 老路摇摇头,闷闷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听我讲课。” 之后一节课时间草草结束,陈道安拿着依旧一片空白的试卷回到座位。 许知鱼小声道:“你为什么对他有意见?”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跟你一样,不过我是看陆沉渊不爽。” 周贤一个大腚坐下,乐道:“我也看他不爽,真以为我们想和他交朋友啊?他几把谁啊?” 许知鱼没有理会周贤的话,倒是陈道安的话让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看向南宫谣,此时的南宫谣乖巧地翻阅着手上的数学试卷,人畜无害的样子明明让人生不起厌烦的情绪。 可许知鱼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过去撕碎她手上那张满是红色勾勾的试卷。 陈道安拍了拍许知鱼的手,道:“下节课让我睡个好觉吧,老路的催眠课咱也是上一节少一节了。” ...... 正文 第4章 事业有成,但是学业荒废! 许知鱼顿时回神,看着陈道安这一副对学习完全无所谓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许知鱼皱眉,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关节在陈道安的桌面上敲了敲,道:“鹌鹑,你怎么一节课了连选择题答案都没写上去?” 许知鱼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是极大的不满,还藏着小小的希望。 陈道安没有理会,还横了她一眼,道:“写了又看不懂,我写他干嘛?” 许知鱼的眉头更皱了,她一掌拍在陈道安的课桌上,一字一顿道:“陈、道、安!已经升学考了!你还不好好学习,将来考不到大学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我这成绩....起码能上个大专。” 许知鱼眯起眼睛瞪了一眼陈道安,又戳了戳陈道安的额头:“大专能干嘛啊?出去找工作都找不到!”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上一个好大学就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 对于陈道安来说也是如此,但陈道安打从娘胎穿到这个世界,至今都二十年了,要是还没实现财富自由,那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学习的时间花在赚钱上,当时穿越的时候这个世界相当于前世的01到05年,于是他靠着前世的记忆,靠着给自家老爹当幕僚,指点着老爹成为了大富翁,他自己也算是半个富一代了。 既然事业有成,他也懒得去和万千考生内卷,索性就直接放弃学业了。毕竟分数的差距是可以用捐楼来抵消的。 陈道安懒散道:“专能升本,你那本可不能升专。” 许知鱼明显不吃这套:“你大学都不好好学习,你大专的时候就会好好学习了?臭鹌鹑,等我考上了复大,到时候我和你可就是云泥之别了!” 许知鱼冷哼一声:“哼,以后就算你跑来复大求我,我都不会见你的!” “嘶~”陈道安倒吸一口凉气,笑道:“这么说,这是我和你见面的最后一年了?那我更要珍惜时间了,把没用的学习时间花在记住你的脸上。” “你!”许知鱼面色一红,将身子转回去:“我不理你了!” 陈道安没有在意许知鱼的傲娇,他摸着下巴面露担忧。 有人说人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钱还没花完就走了。陈道安上辈子少年得志,大学还没毕业就赶上时代风口赚了很多钱,结果还没来得及花就被大运送走了,重活一世,他决定拥抱生活,而不是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在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世界时,陈道安的终极目标就是等许知鱼毕业的时候把她招来当秘书,看看许知鱼知道竹马居然是个大富翁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然后过上有事秘书干,没事赣秘书的朴实生活。 接着结婚生娃,把孩子交给许知鱼养;最后比许知鱼晚一秒老死,也许还能手牵手一起走奈何桥,在孟婆那里在秀个恩爱,喝个交杯孟婆汤。 嗯,完美人生! 可现在世界变了,这不是什么平淡的世界,许知鱼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是一个反派炮灰,随时都可能被男女主杀了祭天。 要想确保未来的生活还能继续走上正轨,那就要多动动脑子了。 陈道安偷偷看了一眼陆沉渊,可那陆沉渊就好像有着蜘蛛感应,陈道安的目光未至,陆沉渊的头就转过来和他对视上了。 陈道安都被这不讲理的敏锐逗笑了,道:“你是哪个平行宇宙的蜘蛛侠吗?” 陆沉渊目光极冷,神色淡淡:“我是陆沉渊,能让大陆沉于深渊。” 陈道安闻言一愣,随即摇头苦笑:“我草,你比隔壁班嘉豪还能装啊?” 但是此情此景,怎么能让亲爱的男主独自尴尬呢?正好陈道安每天吟诗,早就想当一回古风小生了。 陈道安笑道:“幸会,我叫陈道安,也许有一天会跟你道一声晚安。” 陈道安和陆沉渊的目光暗藏战意,可他们中间坐着一个南宫谣。 南宫谣瑟缩着身体,似乎极力避开他们交战的目光,两道目光一道冰冷如深渊,一道炙热如烈阳,她夹在中间真是有点顶不住了。 南宫谣的娃娃脸皱成了苦瓜脸,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看得许知鱼眉头一皱。 许知鱼拍了拍陈道安的手,淡淡道:“别看了,你比他帅。” 陈道安收回目光,摸着许知鱼的手,道:“小鱼,虽然你很没有眼力见,但是你的眼光一直都很不错。” 许知鱼白了陈道安一眼,余光看到南宫谣投来的感激目光,她抽回手,转过身子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陈道安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投向了白洋,这个女人刚刚上课一直在拿他对比,她的评价才更加客观。 陈道安戳了一下白洋的侧背的软肉。 “咦嘻!” 一声怪笑响起,白洋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之后恶狠狠地扭过头来瞪着陈道安。 陈道安挑眉示意道:“小羊,你觉得我和陆沉渊比谁更帅?” 白洋两眼一眯,在陆沉渊和陈道安的脸上扫了一圈,淡淡道:“感觉还是我更帅一点。” “你...”陈道安笑着从课桌肚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笑道:“现在呢?” 白洋伸手从陈道安的掌心拿走大白兔,走的时候指尖还划了他的掌心一下,道:“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呢?” 陈道安又从课桌肚里拿出一颗大白兔:“现在呢?” 白洋又伸手拿走大白兔,淡淡道:“陆沉渊帅。” “?把糖还我。” “哎呀,就差最后一颗了。你不想听到我心里最真实的答案吗?” 陈道安眉头一挑:“你确定是最真实的?” 白洋点头道:“那当然了,最最真实!” 陈道安又从课桌里拿出一颗大白兔,道:“小羊,你一定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哦~” “拿来吧你,话这么多!”白洋直接掰开陈道安的掌心抢走那颗糖,嘴角也咧出陈道安同款欠揍的灿烂笑容,“其实还是我更帅一点。” “啧,嘴里没一句实话。把糖还我。” 南宫谣看到陈道安和两位女生的互动,也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她笑得弯弯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些向往,而后瞥了一眼陆沉渊。 陈道安听到南宫谣的笑声,心中暗道这女主还真是全能,连笑声都能笑得这么好听。 不像白洋这个没带把的男人,笑容灿烂又放肆,简直就是个长发男。 陈道安侧着脑袋看着南宫谣道:“同学,上节课我没来上课,你叫什么名字啊?” “南宫谣...”南宫谣不像许知鱼那般害羞,也不像白洋那般狂野,她很像是某个大家闺秀,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毫无自卑与胆怯。 “童谣的谣,以前在省城大学上学,因为家庭原因回来南安了。” “我是陈道安,今年刚满二十岁。” 南宫谣点点头,没再说话。 “南宫谣,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男朋友?”陈道安开口道,眼睛意有所指地看向陆沉渊。 可这话刚说完,许知鱼和白洋同时回头看向陈道安。 周贤也看向了南宫谣,毕竟她可是周贤此生见过最可爱的女生,如果她有男朋友,周贤可能将当场发猪瘟。 南宫谣淡淡摇头:“没有,大学前我不想谈恋爱。” “好孩子,这才是对的!”陈道安竖起一个大拇指,挑衅地看了一眼陆沉渊。“咱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学习,你可一定不能谈呀。” 男女主爱情路上的绊脚石就让我来当吧! 正文 第5章 宗门天骄爱上我。 上课铃声打起,陈道安回头才发现前排的两个女生居然都在看着自己。 “都看我干嘛?” 两个女生都没有说话,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莫名其妙的,贤弟,看看我脸上是不是被她们偷偷画乌龟了?” 周贤抓着陈道安的头一阵左扭右扭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道:“没有啊。” 陈道安眼中有了些许迷茫,两个美女一起瞪着你,但又不说为什么瞪你,这种事情还挺吓人的。 但现在上课时间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于是在座位坐好,从那张空白试卷上撕下来一角,写上:发生什么事了? 之后卷成团又用食指戳了戳许知鱼的背。 许知鱼没有理会,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看这样子,陈道安就知道是自己惹她生气了。 难道是刚刚有哪句话真的气到她了?是因为自己说没记住她的脸吗?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决定另辟蹊径,又撕下来试卷的一角。 (试卷:早知道烂打印机里。) 陈道安不急不慢地写上:【其实我刚刚是在开玩笑的,就算我记住了你的脸,我也不想好好学习。】 写完卷成团后,这次陈道安直接戳了戳白洋的侧肋。 “咦!” 白洋马上捂住嘴巴,面色不善地转头过来盯着陈道安。 陈道安也是有些无语了,谁知道白洋这个平时英姿飒爽,打篮球能扣篮的人间奇女子居然这么怕痒,被戳了一下就能笑出声来! 也就幸好老路牌安眠药十分带派,升学考三班早已被撂倒了无数人,这才没让这个美少女当场社死。 白洋气冲冲地抢过陈道安手里的纸团,先是自己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颇为无语地瞥了一眼陈道安。 陈道安双手合十,对白洋笑着拜了一拜。 白洋小声地“呸”了一声,将手里的纸团递给了许知鱼。 许知鱼从刚刚白洋突然怪叫一声开始就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从白洋那三分要杀人,三分要埋人,三分对陈道安臭不要脸的鄙夷以及一分无语来看—— 陈道安又没憋什么好屁。 许知鱼打开了纸团,看到纸团上的字直接两眼一黑,强忍着回过头去给他一拳的怒意。 再定睛一看,这纸团的背景是明晃晃的数学大题题目,她又是两眼一黑。 鼓鼓囊囊的胸口起起伏伏,怒气腾腾的喘息声终究压制不住内心的杀戮冲动! 许知鱼趁着讲台上老路低头的一瞬间直接回头“邦邦”给了陈道安两拳。 “哇哦~”南宫谣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 老路也是被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上节课才杀猪,这节课就开始打鼓了? 也就幸好这是最后一节课,不然下节课那不得开始卖猪肉了? 陈道安揉了揉被敲打过的额头,看了一眼许知鱼依旧有些生气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侧后方刚刚发出声响的南宫谣,她此刻捂嘴轻笑,眉眼弯弯,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女主你不是应该是清冷的乖乖小白花吗?看我被人打你就这么开心? 不会是白切黑吧? 不过好像最近很流行这种来着?但是这种类型最后一般都会发展成病娇? 陈道安眼珠子一转,又撕了下试卷的一角,写上:【小鱼,放学我帮你堵住南宫谣,你尽情撕碎她!】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南宫谣,就让我来撕下你虚伪的清纯假面! 陈道安又戳了一下白洋的侧肋,这次她倒是没叫出声来,但也像蛆一样咕蛹了一下身体。 白洋像机器一样僵硬回头,目光极冷,几乎就要达到校长办公室级别的极寒,和陈道安假装无辜的眼神对视良久后,她伸手拿过陈道安手里的纸团。 顺便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小臂。 “嘶——” 白洋这个打篮球的女人手劲可不小,掐得陈道安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同桌的猪头肉上,发动疼痛转移之术。 “哎我操!”周贤一个哆嗦直接疼醒,四处张望,然后看向了捂着小臂的陈道安:“谁抽我嘴巴子了?” 陈道安笑道:“你是做噩梦了吧?谁没事抽你嘴巴子?” 讲台上的老路已经忍无可忍了,刚刚在打鼓,这会儿都开始吆喝上了! 再忍下去班里都要变成菜市场了! 老路当即发威,一拳捶在讲台上,道:“周贤!你嗓门这么大你上来讲台上讲!” “哦!” 这周贤也是个没睡醒的癫人,居然还真拿着课本上去了。 “贤弟,讲试卷呢你带课本上去干啥?” 陈道安把自己手里的那张天阶功法残卷递给了周贤。 “谢了兄弟。” “都几把哥们。” 老路看着周贤捏着一张缺了好几个角的数学试卷地走上讲台,直接被气笑了。 老路心知肚明地点点头,拿着自己写满答案的试卷往台下走,瞪了一眼陈道安后,笑眯眯的朝着陈道安的同桌位置走去。 陈道安虎躯一震,他的试卷刚刚送给周贤了,这会桌面上一片空白。 周贤这个逼养的桌面上除了一本数学课本是啥也没有,要说陈道安是一滩烂泥,这周贤就是纯纯的一坨臭狗屎! 陈道安黔驴技穷了,只能一手撑着下巴眼巴巴看着老路背负双手缓缓走来。 虽说陈道安不怕老路,但待会估计也是免不了一顿社死级说教了。 怎知!于千钧一发之际! 那三班宗宗门天骄,宗主的亲传弟子许知鱼竟然当着路宗主的面转身给外门弟子陈道安递过来一张写满了完整练功心得的无缺天阶试卷! 这一幕,老路震惊!竟然直接顿住身形,就算许知鱼不是老路的女儿,但他此刻也不由心生一种自家白菜被野猪拱了的绝望感。 老路没看过修仙文,所以这一幕对老路的冲击力相当于沪上富家千金当着黑道老爹的面在路灯下和只会搬砖的穷小子相吻。 还是伸舌头的那种! 然而外门弟子陈道安看都没看一眼许知鱼递过来的完整试卷,他只看到许知鱼垂着双眸假装不在意,面色通红的转回头去,三千青丝甩动散发出淡淡幽香。 夹着几缕发丝的小耳朵更是红得诱人,娇艳欲滴的模样让陈道安想直接上去咬一口。 到底是谁在说傲娇退环境了啊!你们到底会不会玩啊! 你们不要就把傲娇都送我床上来! 正文 第6章 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忽然一道冷风击碎了少年的春心荡漾,老路直接坐在陈道安的身边,拿起许知鱼的试卷放在陈道安桌子上的试卷翻看起来。 到底是一宗之主,宗主老路什么人没见过?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开始认真检查起自家宗门天骄的练习卷。 许知鱼也不愧为亲传弟子,数学一道深得老路真传,老路是越看越满意,频频点头。 可老路看完了试卷,小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突然天外来敌,许知鱼下次月考估计就能拿全年级第一了。 不过有竞争才更有进步,像许知鱼这样能将努力持之以恒的孩子是不会被两个新来的高手打败的。 老路这边看试卷是看爽了,可讲台上的周贤是懵逼了,他刚清醒了一点就发现自己怎么站到讲台上了? 老路还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难道我还在梦里? 周贤眉头一挑,有一件事他早就想做了。 只见周贤清了清嗓子,提了提裤子,摸了摸鼻子,大声道: “老路,你拿你同桌试卷干什么!你不学别人还要学呢!滚去后面站着去!” ...... 放学铃声响起的三分钟后,班级里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 陈道安抬头看见周贤一脸苦相地回到班里,笑道:“贤弟,怎么老路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 “别提了,他让我写十万字检讨。” “好家伙!那都可以出书了,我帮你发番茄上。” “有道理,以我写了十年检讨书的文笔来看,起码也是金番之资!” 许知鱼瞥了一眼周贤,觉得十万字的检讨还是罚少了。 突然,许知鱼中邪一般猛地站起身,转身对着即将踏出教室后门的南宫谣命令道:“南宫谣,跟我来一趟。” 南宫谣转头看向许知鱼,有些懵逼地点了点头,然后跟在许知鱼身后走出了教室。 这会儿白洋已经去打篮球了,他们这里就剩下陈道安和周贤面面相觑。 “许知鱼这是怎么了?抽风了?”周贤道。 陈道安道:“不清楚,我跟过去看看。” “诶诶!我也去我也去,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陈道安和周贤这两个哼哈二将像两只大黑耗子一样偷偷跟在两个大美女的身后。 周贤道:“看这路线是要去开水房。开水房打架可不好,那里的水都能烫猪皮了。” 陈道安没有回话,悄悄跟紧了两步。 他现在心乱如麻,难道自己会成为第二个红莲魔尊?老婆是个人机? 可看许知鱼和南宫谣二人的表情却依旧很灵动,完全没有人机的呆滞感,比周贤这个冒充人类的狗屎更像个人。 陈道安又加快了脚步,在许知鱼二人前脚刚踏进开水房,后脚就跟进。 开水房是学子打热水的地方,这里的水都很烫,泡面不成问题,不过周贤那个被烫伤的焦虑不必放在心上。 毕竟学校的开水都是要收钱的,要用水卡放上闸机才会有热水出来。 谁家好人打架打一半开始掏卡片啊? 又不是假面骑士! 不过陈道安开始疑惑为什么剧情会选择在开水房开始,毕竟现在是九月初,天气炎热且刚刚放学,直接跑来打热水的人很少,大多都选择买凉水和冰水去了。 这种非常适合装逼打脸的剧情不应该是围观群众越多越好吗? 此刻硕大的开水房只有他们四个人老熟人站一块。 站在最里面的许知鱼没有回头,背对着众人十分装逼的淡淡道:“南宫谣,你还真是会装清纯!现在还在维持你的小白花人设,装了五年了,你不觉得累吗?” 陈道安一愣,这剧情怎么这么怪?许知鱼和南宫谣五年前就认识了? 不可能啊?五年前,许知鱼和他上的同一所初中,陈道安可以肯定根本没有南宫谣这个名字的同学。 毕竟【南宫】这个复姓可太有记忆点了,不可能忘得一点不剩。 只见南宫谣娇躯一颤,眉眼低垂,我见犹怜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装清纯?” 周贤有些震惊,他和陈道安许知鱼是在这个学校才认识的,现在有两个美女突然聊起初中的日子,他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可惜开水房全是开水没有西瓜,不然周贤指定买两个。 许知鱼杏眼一凝,冷光闪烁:“呵!还在装!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装...” 许知鱼一回眸,一眼就看见哼哈二将二脸懵逼地蹲坐在开水房的门槛上呆呆地看着自己和南宫谣。 许知鱼顿时一噎,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然后面色慢慢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许知鱼娇羞道。 陈道安起身,笑道:“不是说好了我帮你堵住她,然后你尽情撕碎她吗?” 南宫谣的眼睛一眨,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双柔情桃花眼呆萌地在陈道安和许知鱼身上扫视。 许知鱼看了一眼南宫谣,心中刚刚消失的火气又莫名其妙涌上来了,她烦躁地搓了搓胳膊,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哪知道?”陈道安挠挠头。 闻言,许知鱼心中对南宫谣的无名火顿时烧到了陈道安的身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把人家堵在这里?你想搞霸凌吗!” 我?我堵的人吗?不是你们两个像鸭妈妈带着小鸭子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开水房来的吗? 陈道安心中无语,刚刚南宫谣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算是现在回神了都还在旁边看热闹呢。 南宫谣道:“陈道安没有堵我,是你让我跟你来的。” 嗯? 陈道安眉头一挑,看样子南宫谣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 许知鱼道:“哼,我当然知道是我让你跟过来的。” 嗯? 陈道安一愣,你还记得这事你怎么敢对我发火的? 合着单纯拿我当出气筒呗? 那我必须收点窝囊费! 陈道安缓缓挪动身子,若无其事地将许知鱼揽入怀中。 许知鱼像是自知理亏,居然红着耳朵默许了陈道安的越界,强忍着羞意又对着南宫谣道:“我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你说,但我想不起来了。” 南宫谣看到这两人大庭广众搂搂抱抱,脸都有些微红了,她淡笑着:“想不起来没关系,以后可以再慢慢想。许知鱼,可以交个朋友吗?” 南宫谣伸出了一只白皙小手。 周贤和陈道安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解。 这啥情况啊? ...... 正文 第7章 天命之子也不过如此! 刚刚两人都要撕破脸皮了,这会儿南宫谣这个被霸凌的人居然主动求和? 这不符合女频世界的龟腚啊! 这种情况不应该女主开始和反派争执然后发展成动手,最后女主被推倒,男主再霸气登场英雄救美吗! 搞半天原来不是无脑爽文啊! 许知鱼看着那只伸出来的白皙小手,心中有些抗拒,可她对今天这一直莫名其妙的敌意也很抗拒。 于是她选择抗拒抗拒,伸出手去和南宫谣互相握手。 握握手。 许知鱼笑道:“抱歉,南宫谣,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之,欢迎你来南安上学。” 南宫谣看起来比许知鱼开心多了,甚至原地蹦了一下,道:“谢谢你,能这么快交到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陈道安有些无语,握个手就算朋友了?你天然呆吗? 许知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南宫谣倒是会找话题的,开心道: “还有下午的时候也谢谢你!” 许知鱼顿时明白南宫谣是在说帮忙让陈道安移开目光的事情,摆摆手道:“小事啦。南宫谣,你是哪里人呀?” “省城人,因为家庭原因才来南安上学的。许知鱼你......” “叫我知鱼或者小鱼吧,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的。” “那小鱼你叫我谣谣吧,我以前学校的朋友也这么叫我。” ..... 两人手拉着手聊着天就走了,剩下陈道安和周贤两人站在开水房面面相觑。 一阵安静后,周贤看着远去二女的背影,两手一摊道:“怎么就和好了?我最爱的女人打架环节呢?” 女人不打架,他都不能英雄救美了! 陈道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摇头道:“女人还真是神奇,握个手就和好了?” 周贤撇撇嘴:“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刚说完,陆沉渊突然从拐角出现,神情冷漠的拿着一个深黑水杯朝开水房走来。 血流成河的来了! 不过这男主来得也太慢了,现在女主都被女反派给拐跑了! 还有心情喝水呢! 陈道安都替这男主着急,赶紧推了周贤一把给陆沉渊让了条路。 陆沉渊像是一个人机,拿着水瓶在开水房转了一大圈却没有打水。 扫地机器人转世? 陈道安一愣,难道这世界的男主才是天道的傀儡,纯纯的人机? 这时,陆沉渊看完了最后一台热水机,突然叹了口气,对着陈道安和周贤道:“今天刚转学,还没有水卡,能借用一下吗?” 陈道安:...... 原来不是人机,单纯是没有水卡。 陈道安感觉有点无语又有点无奈,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合理但又如此的合理。 这个世界好像改变了什么但是又没有完全改变。 叹了口气后,陈道安从裤兜里拿出水卡递给了陆沉渊。 陆沉渊道:“谢谢,下次你随便用我的。” 出于对许知鱼这个炮灰反派的关心,陈道安不是很想和陆沉渊有太多交情,拿回水卡后淡淡道: “不用了,一杯水才几分钱,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行了。” 陆沉渊闻言眉头一拧,这个陈道安好像针对他一天了,他冷冷道: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我刚进教室的时候,你对我的意见就很大。” 陆沉渊和陈道安两人冰冷的视线在闷热的开水房里对撞了一次。 周贤笑道:“老弟,其实是你太过装逼了,我都怀疑你被上个学校开除就是因为装逼装大了。” 听到周贤居然敢叫男主老弟,陈道安也乐了,当即道:“陆老弟,我猜你在原来的学校也没什么朋友吧?” 陆沉渊眉头一皱,沉默良久,表情极其困惑:“你怎么知道?” 陈道安:...... 周贤:...... 陈道安和周贤对视一眼,两人都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整个开水房回荡着二人的笑声,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陆沉渊手握黑色水杯,富贵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措。 “哈哈哈哈哈不是,老弟你真的假的啊!”周贤道。 陈道安止住笑意,正色道:“其实是因为我会看面相,依我经验之谈,你命犯桃花,在上一个学校天天都有女人给你写情书!” 陆沉渊眉头一挑,面露敬佩之意,淡淡点头。 陈道安又道:“你还有富贵之气,想必家中资产非常雄厚,不过这些暂时不是你的,可能需要你和兄弟去竞争。” 陆沉渊更加敬佩了,握着水瓶的手都有些激动。 陈道安举起一根手指,摇头晃脑道:“你可能还有一门亲事,但是你其实并不喜欢那个女人,你想要追求自由恋爱,可惜还没找到心中的那个她!” 此话一出,陆沉渊仿佛被掏出了心中最深处的秘密,他一时间竟然后退半步,拱手道:“大师,这你都看得出来,我爸妈都不知道我不想跟那女人结婚!” 废话,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陈道安摆摆手:“低调低调。” 周贤被这二人唬得一愣一愣的,陈道安这逼养的什么时候会看面相了? 周贤小声道:“不是,道哥,你藏东西啊?有这技术你不教兄弟两招?” 陈道安横了周贤一眼:“我吹牛逼的!陆沉渊傻,你特么也傻啊?” 陆沉渊五感何其敏锐,自然听到了陈道安的话,眉头一拧目露凶光:“你骗我?” 陈道安毫不遮掩地笑笑:“是啊,都是我猜的。不过你都承认了。” 陆沉渊面色不善,这个陈道安看着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啊.....此子断不可留! 陈道安心中雀跃,他原本还以为这世界的男主会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是个无敌天然呆,这才刚见面底裤都快被陈道安掏出来了。 在陈道安心中,空有一身武力的人是最为废材的,不管你是不是天命之子都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他走到陆沉渊身边,非常自来熟地和陆沉渊勾肩搭背道:“渊子,其实我能解决你的烦恼。” “不就是找一个不看中你钱财家产、不看中你颜值,只喜欢你内在的女人吗?我陈道安此生游走于美女之间,这种事情是手到擒来。” 周贤默默道:“吹吧你就,追了许知鱼二十年都没成!” 陆沉渊没在意周贤的吐槽,眉头一挑:“你还说不会看面相,你连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看出来了。” 陈道安:.....怎么还说面相的事,你比南宫谣还天然呆啊? 陆沉渊原本有些不满陈道安的勾肩搭背,但此刻也不禁想要侧耳倾听。 毕竟陆沉渊下午也看到了许知鱼帮陈道安解围的样子,说实话给他看羡慕坏了,他活了二十年,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却从未有过一人帮他解围。 虽说可能是因为连他自己都解不了的围已经是生死劫了,但没有就是没有!所以还是很眼红陈道安! 陆沉渊抓着手里的水杯,语气淡淡,但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期待:“陈道安,我要怎么做?” 陈道安抓了一下头发:“你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撩妹的!” 陈道安昂首远眺,目光穿过人潮人海,直达远处和南宫谣有说有笑的许知鱼,眉头一挑,笑道: “好好学吧孩子,会变强的!” ...... 正文 第8章 这个女主是白切黑! 陈道安带着胖子周贤和绝色大帅哥陆沉渊来到校内停车棚。 这里全是清一色的自行车,因为学校不允许学生骑电瓶车上学,不过这自行车也是分高低贵贱的。 比如陆沉渊这一辆极其高端的公路车,不但轻得可以用两根手指提起来,还特么没有脚撑。 而这辆极其高端的公路车,现在被四个男同学踢倒在地上。 “为什么踢倒我的车?”陆沉渊冷着脸上前一步道。 那个一脚踢倒公路车的同学也没想到刚好碰上正主,眉头一皱,道:“你的车?你的车靠在我车上,我不踢开,我还要站在这里等你回来我才能回家咯?” 陆沉渊淡淡道:“我的车一直靠在柱子上,怎么可能压住你的车?” 那同学眉头一拧:“啧,我怎么知道,也许就是有人把你的车拉出来了吧。反正我不知道。” 陆沉渊淡淡道:“你知道,因为是你们动了我的车。” “我知道你妈!”男同学被揭穿后恼羞成怒,四人将陆沉渊半包围起来。 不过陆沉渊丝毫不怕,双眸尽是冷漠,就像在看四个死人。 “哎哎哎!”陈道安上前两步按下那男同学的拳头,笑道:“别打架嘛,和谐社会和谐社会。” “你又是谁?”同学道。 “安哥!这是你朋友?”那四人中有一个寸头学生突然走出来,面色有些吃惊。 陈道安完全不认识这个寸头,但并不妨碍他行事,他指了指陆沉渊,道:“这帅哥是我小弟,刚来咱学校。” 寸头点点头,拍了拍刚刚动怒的学生:“哦哦哦,这人是我表弟,今年也刚来咱学校,还不认识你呢。” “没关系,不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你们把我车都磕花了,这要怎么赔?” “呵呵呵,安哥,主要这车刚刚把我们四个人的车都压住了,所以我们一时间有些生气。抱歉啊抱歉。”寸头说完,拉着人就要走。 一辆公路车怎么可能压住四辆单车?不就是看不得别人骑好车,所以想着搞搞破坏,没想到刚好被抓个正着吗? 陈道安眉头一挑,笑道:“先别急着走啊,我这车漆都花了,你们走了我找谁要钱去?” 寸头一顿,低声下气道:“安哥,今天主要是我表弟被气到了,有点冲动了,实在是对不起啊。” “哦,那赶紧赔钱吧。” 寸头一噎,见陈道安不松口的样子,咬咬牙,道:“安哥,你说要赔多少?” “渊子,你说。”陈道安淡淡道。 陆沉渊倒是没想到这个下午还和自己互相看不顺眼的陈道安居然会帮忙,而且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他原本要动拳头才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刚刚只是觉得陈道安有些有趣,现在陆沉渊倒是觉得陈道安可以是个不错的朋友,毕竟他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明显不如陈道安。 陆沉渊也不推辞,开口道:“我这车五万块钱,只是车漆的话,算便宜点,你们赔我一千吧。” “一千?!”四个人齐齐愣住,小县城的走读生,一天伙食费也才二三十,现在要赔一千块钱四个人拿出老婆本凑一凑倒也还算勉强,但很明显他们根本不想凑。 毕竟刚刚被抓住踢车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安哥,我表弟送你了,拜拜!” “表哥别走啊!” 几人刚想逃跑,周贤骑着单车直接堵住他们的逃跑路线。 陈道安笑道:“别走啊寸头,这件事其实也简单,大家都给我个面子不就得了。这个表弟你有多少钱就赔多少,然后呢,好好给我渊子小弟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表弟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还想争论什么,寸头马上捂住他的嘴,急切道:“可以可以!咱南安话事人的面子我们肯定给!” 之后,那个表弟从口袋零零碎碎掏出一百七十八块钱,把公路车扶起来后被他表哥按着脑袋鞠躬道歉。 陆沉渊本来就不缺钱,主要是想要个态度,在看到这表弟被按着鞠躬道歉后,也是点了点头。随后那四人骑着单车狼狈逃窜。 表弟直到现在还极其不解,道:“表哥,那个安哥是什么人物?连你都怕他?” “他就是个畜生!”寸头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我告诉你,以后遇见他最好离他远远的,也离一个身材很好、长得还很极品的妹子远远的!” “为啥啊?” “当年我有个兄弟看上了陈道安的前桌就趁他不在跟那女生表白了,结果明明都被当场拒绝了,第二天还被全校通报批评早恋!名字被挂在校门口社死了一个星期后申请自愿转学了!” 表弟暗自心惊:“不是,他哪来的权利这么做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很出名的,你今年刚来没见过很正常,过个一两个月就知道他了。” ...... 陆沉渊看着手里的公路车,道:“谢谢。” “不用谢,要是打起架来我也不好交代。这点小费你估计也看不上,那就当是你给我的委托费了。”陈道安自说自话地把钱往口袋里装。 陆沉渊点点头后,平静道:“他们为什么要动我的车?” “车太帅了,他们得不到就想毁掉呗。另外,你开这辆车也找不到不看重你家产的妹子。” “为什么?” 陈道安摇摇头,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道:“渊子,你这车太过高端,别人想看不出你的家产都难啊!你瞧瞧我这辆。” 陈道安从车棚里牵出一辆有些老旧且朴实的单车。 陈道安指了指单车的脚撑:“有脚撑,随时随地想停就停。” 拍了拍残破的车篮筐:“破旧小篮筐,尽显穷逼特质,而且这里还有一段曾经的回忆。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免得周贤这个死胖子又说我秀恩爱。” 陈道安又摸了摸车身上数道的划痕:“这是我单车的年轮,承载着我与她的回忆。最主要的是....” 又拍了拍海绵后座:“有一个定制后座,方便随时让心爱的人上车。” 陆沉渊面露震惊,大彻大悟,顿时觉得手上价值五万的公路车此时连陈道安那辆单车的一块漆面都比不上! 后座都没有,撩到妹了都没地方坐啊! 周贤赞叹道:“道哥,原来你还真有一手啊?真是小母牛吃花椒——牛逼麻了呀!” 陆沉渊却犹豫了,摩挲着下巴,道:“陈道安,你和许知鱼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非常亲密,但许知鱼好像并不承认你是她男朋友?” 陈道安闻言,一手捂住心脏,一手扶住额头,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清泪,非常矫揉造作道: “渊子!你有所不知。我和小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可惜天公不作美,偏偏在我最无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想守护的女人!” 周贤挠了挠鼻尖:“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许知鱼想专心考复大,你那点分数啥几把忙都帮不上,怕表白被拒绝吗。” “啧,贤弟,我为了小鱼的梦想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居然被你说得如此下贱。” 陆沉渊表情依旧冷漠正经,淡淡道:“陈道安,我觉得你还是要尝试一次,这样才能不留遗憾。” 陈道安看着陆沉渊严肃的表情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刚认识的陆沉渊居然如此关心他的爱情。 不过陈道安还是摇摇头,有些落寞道:“没用,我和小鱼认识了十八年,她一抬眼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实不相瞒,我告白的成功率只有十万分之一。” 陆沉渊眉头紧锁,有些不解道:“失败了继续做朋友不行吗?” 陆沉渊拒绝过数以百计的女人,但那些女人依旧会继续围上来说可以做朋友,尽管陆沉渊连她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但也不会去躲避她们。 陈道安倚坐在单车上,仰头看着晚霞缓缓挪动的黄昏天,微风轻拂他的发梢,昏黄的阳光泼洒在他的脸上,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渊子,一张纸如果对折过,无论你再怎么抹平,它都会有折痕。” 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任由晚风和行人带动他们的衣角。 周贤咂吧了一下嘴,竖起大拇指,点点头道:“道哥,你说话还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你妈的!我的青春伤痛粪围感都被你扯没了!渊子你以后就别学贤弟的臭嘴了。”陈道安一步坐上自行车,鄙视一眼周贤。 陆沉渊还在回味刚刚的神人歇后语呢,虽说省城的学校也有许多神人,但他以前根本没有神人朋友,所以从未听过这种话。 这下被陈道安打断,他疑惑道:“为什么?” “我怕你学多了,以后撩妹装逼的时候出口就是老母猪和小母牛。” ..... 告辞了呆子陆沉渊和傻子周贤后,陈道安蹬着单车来到校门口。 校门口的公交站牌处,南宫谣和许知鱼居然跟好闺蜜一样,都手挽手了。 意思是女主和女反派好上了? 陈道安有些震惊,下了单车后鬼鬼祟祟地站在公交站牌后边竖起耳朵展开窃听。 南宫谣:“之前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很羡慕有男朋友的人呢!” 许知鱼:“为什么啊?男朋友有什么好的?感觉很浪费学习时间诶。” 南宫谣:“不会啊,她男朋友走读生,每天都给她带早餐,我们这些没男朋友的还要花时间去排队买早餐而且还是百年不变的早餐。” 许知鱼:“可现在在咱们都是走读生,好像也用不上别人帮忙带早餐吧?” 南宫谣:“举个例子而已啦,再比如她男朋友每周末都会让人接送她一起上下学诶~两个人坐一辆车多浪漫啊!” 许知鱼两眼一眯,一起上下学很浪漫吗?她跟陈道安一起上下学十来年,也是两个人坐一辆车,怎么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 许知鱼:“我感觉也没有多浪漫.....” 陈道安那叫一个急啊,南宫谣你到底行不行啊!赶紧多说一点啊!我今天能不能抱得美人归都靠你了! 南宫谣:“嗯...其实有男朋友还有一些坏处呢。” 陈道安:谁让你说坏处了?说好处!好处! 许知鱼若有所思:“坏处是什么?” 许知鱼不由想起了陈道安的笑脸,感觉手心有些痒痒的,淡淡道:“会被耍流氓吗?” 南宫谣捂嘴轻笑:“既然都是男女朋友了,那怎么会是耍流氓呢?” 南宫谣道:“坏处就是她男朋友学习成绩不好,结果还带着她一起不学习。导致她从重点班跌落到普通班了。” 陈道安眉头一皱,这南宫谣好像是在针对我!? 早恋的坏处那么多,你怎么偏偏说了这一个,你到底是何居心? 不过幸好南安校内没有什么普通班尖子班,不然陈道安跟许知鱼还真坐不到一块去。 南宫谣笑笑:“反正没有男朋友也没什么坏处,过得开心就行了。” 许知鱼:“嗯!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陈道安觉得不能再让南宫谣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老婆都跟人家跑了。 当即骑着单车超绝假装不经意路过两个美女的面前,单脚撑地,道:“美女,搭车不?” 南宫谣捂嘴轻笑,眉眼弯弯:“你是来接哪个美女的?” 许知鱼刚抬起的小脚顿时放下,她想起下午陈道安可是频频看向南宫谣呢。 陈道安一愣。 好家伙! 我就知道你个浓眉大眼的南宫谣是白切黑! 瞧瞧这拱火的绿茶言论! 不过你这倒是给了我一个让你们小姐妹分裂的好机会! 陈道安也是笑得眉眼弯弯道:“我肯定是接最美的美女啦。” 可惜想看的撕逼现场还是没有出现,南宫谣的实在太识趣太高情商了,居然自己笑呵呵地后退了一步让许知鱼站在前面。 陈道安当时就是心头一惊,这南宫谣还真不像她那张脸一样人畜无害清纯呆萌啊。 是个高手! 许知鱼见状也是大大方方地侧身坐上陈道安的单车后座。 坐上那块海绵座垫后,稍微调整了一下衣物,许知鱼一手搂住陈道安的腰,伸出一手摆摆手道:“谣谣,那明天见啦~” 南宫谣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这亲昵的动作,但也没多说什么,摆摆手:“明天见。” 陈道安道:“南宫谣,你有人来接吗?” “有的,我爸爸安排了司机。” 许知鱼道:“司机?原来谣谣你还是个富家千金?” 南宫谣突然有些惊慌,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滴滴司机啦,我爸爸那边帮我打了车。” 陈道安点点头,这才对嘛,肯定是富家大少陆沉渊爱上贫困良家少女南宫谣,这样的情节才对! 陈道安嘿嘿一笑,蹬着自行车载着许知鱼朝着家蹬去。 “拜拜啦南宫谣!” 祝你和呆子陆沉渊百年好合哦~ ...... 正文 第9章 请论证单车与球体运动的关系! 陈道安载着许知鱼,他骑得很慢。 并不是因为许知鱼太胖了,而是因为每蹬一次车,许知鱼硕果的侧面就会蹭到陈道安的后背一次。 虽然说起来可能有点下流,但陈道安先生对此表示非常享受。 “陈道安,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南宫谣明明人很好,可我却总是很抗拒她。”许知鱼语气闷闷道。 陈道安刚刚沉迷在球体运动当中,一时间没听清,回神道:“啥?” 许知鱼还以为是风太大了陈道安才没听清,大声喊道:“我说,南宫谣人很好,我觉得我有点对不起她!” 陈道安两眼一眯,【对不起南宫谣】可能确实有一点,但【南宫谣人很好】这件事他不敢苟同。 那张人畜无害的白皙清纯脸蛋之下一定满是心眼子。 陈道安笑道:“其实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你今天主动破冰,你和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说上一句话呢!按她那说两句就委屈的样子,估计你们一年都说不上一句话。” 主动....破冰...? 能把霸凌未遂说成主动破冰也就只有陈道安这个臭不要脸的了。 但这个词就像一大碗温水融化了许知鱼的眉眼间的忧愁,缓缓化作大片的温柔,心底还有了几分甜蜜,搂着陈道安腰腹的手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一些。 许知鱼是侧着身子坐在单车后座的,她的头缓缓靠在了陈道安的背上,秋初的热风被他宽厚的腰背挡住了大半,只剩下徐徐清风抚平了心头的烦躁。 陈道安的嘴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有时候又是那么让人喜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词就能化解一天的烦恼。 每当这个时候许知鱼就会想,如果没有陈道安这张嘴,以她这种斤斤计较的性格估计早就得抑郁症了。 许知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笑意,她的头在陈道安的背上蹭了蹭,像只小奶猫。 但如果要陈道安来评价的话,小猫蹭背虽然很酥麻,但他还是更喜欢球体运动。 而陈道安也是个极其务实的人,当即开口道:“小鱼,你蹭得我有点痒,离我稍微远一丢丢可以吗?” 远一丢丢就行,主要是想感受球体运动,球体贴在背上不运动了,蹬车都没动力了。 许知鱼闻言鼻子出了一口长气,干脆也不搂着陈道安的腰了,无喜无悲地坐直身体再顺手给了陈道安腰子一拳。 腰子受创,陈道安身体扭动了一下:“哎我去!我开车呢,别打打闹闹的!” 陈道安笑道:“再说了,腰子打坏了以后苦的可是你。” 整天口花花没个正形。 许知鱼如是想到,但也没说什么,目光看着眼前慢慢飘过的各种景物。 这条路已经和陈道安走了两年,现在还要再走一年。 两年时间南安县城的楼房布局变化很大,好像是因为有个南安出身的企业家赚了大钱后回来帮南安镇规划城市布局。 许知鱼扯了扯陈道安的校服,道:“鹌鹑,我听说南安县城也要开一家大型商业广场了。” 陈道安本来还沉浸在球体运动远离的悲伤中,没想到许知鱼居然扯到了商业广场。 陈道安回想了一下以前跟老陈提过的计划,不过那终究只是个八字没一撇的计划,想要在县城里开商城其实远比在大城市开商城难。 因为小县城的关系网实在是盘根错节,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也不是你有钱有能力就能干的,笼罩整个县城的关系网只要少一个结你就什么都干不成。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企业家都是扎堆地往大城市里挤,宁愿挤破头也不回老家发展,因为在小县城你还要花钱花时间去打点关系。 有这钱还不如拿去打广告呢。 起码不会因为少一份人情导致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年轻的大企业家陈道安也是叹了口气,淡淡道:“是有一家要开吧,也不知道我们出去上大学前能不能看到。” 许知鱼倒是很无所谓:“开不开都一样,这些商城逛一次我就不想再逛了。每次都是喝杯奶茶,看看衣服又不买,然后再吃个饭。” 许知鱼盯着自己的脚尖摇晃着双脚,突然展颜一笑:“每次都是走了一天结果发现什么都没买回家。” 陈道安点点头:“也对,你要是不喜欢我也懒得开,累得要死。” 许知鱼又搂住了陈道安的腰,有些不满道:“这段路都骑了两年了你还觉得累啊?你行不行啊?” 虽说陈道安的累不是指这里,但现在球体运动回来了,他也不想多争辩。 毕竟陈道安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陈道安笑道:“可能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越来越大了。” 许知鱼温柔笑道:“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我们都在慢慢长大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长大。” 陈道安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 南安校门口公交站牌处,南宫谣看到陆沉渊以行色匆匆双眼放光但是表情又极其冷淡的怪异模样踩着单车离开了。 过了一小会儿,一辆立标奔驰停在了南宫谣身前,车窗缓缓下降,一个三十出头的司机正色道:“小姐,请上车。” 南宫谣看起来有些不满,她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后,清纯的面庞有了一分冷漠,冷冷道:“我不是让你低调一点吗?” 司机把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赔笑道:“小姐,这已经是咱家最差的车了,我专门从省城开回来的。” 南宫谣皱眉道:“没有更差的就去买啊!” 司机紧张道:“买?小姐,买...买什么车?” 南宫谣打开抖音搜索了几个视频,淡淡道:“比亚迪吧,别人一看就觉得你是普普通通的滴滴司机。” “是!” 南宫谣想起刚刚看到的陆沉渊把单车踩得飞快的模样,道:“我哥又在发什么神经?骑单车骑到返祖了吗?跟只猴子一样!” 司机道:“我也不知道,下午少爷还因为坚持要自己骑单车去上学而迟到了一节课。” 南宫谣闻言捂脸叹气,嘴角勾勒出一抹绝望,哀嚎道:“我真的是服了,我怎么会和这种傻子是兄妹啊!” “还是双胞胎!” ....... 正文 第10章 老王八和小王八犊子! “叮叮叮!叮叮叮!” 自行车的车铃被陈道安按响,吵闹又烦人。 “到家啦,公主请下车。” 陈道安绅士地伸出手给许知鱼握住,让她扶着下车。 仪式感拉满!情绪价值拉满! 哪怕是一辆破旧的老单车,在许知鱼眼中都变成了私人飞机。 才不是那种会坠机的直升飞机! 陈道安顺势牵住许知鱼的手不放,少女的柔荑宛若无骨,十分好捏。 走进了商品房小区楼栋,陈道安按下电梯的九楼。 “谣谣是不是很好看?”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许知鱼突然挽住陈道安的手开口道。 好紧致的包裹感! 虽说以前周末出去逛街的时候经常挽手,但今天许知鱼抱得格外紧! 陈道安红着脸轻轻一瞥,胳膊已经深陷包围圈。 “是有一点点好看吧。” 虽说是送分题,但陈道安就喜欢当送命题来答。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许知鱼的手抱得更紧了些。 陈道安轻哼一声,“你问这个干嘛?” 许知鱼没有说话,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只是当时陈道安在门外看南宫谣的眼神让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道安熟练地掌握《许知鱼的控温指南》,轻声道:“如果是跟你比,那还是差一点。” 许知鱼浑身一颤,她面色一红,分开抱住陈道安的手,脸上带着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微笑,“其实我觉得还是谣谣好看点。” “呵呵,女人。” 陈道安看着空落落的胳膊有些遗憾,但电梯此刻也刚好开门了。 901老陈家和903老许家,他们两家就住对门。 两只大小不一的手就此分开,陈道安和许知鱼没有什么分别的言语,互相打开了各自家庭的房门。 陈道安一进门就看见老陈戴着个眼镜眯着眼睛看笔记本电脑。 伸着脖子像一只老乌龟。 “老陈,度数高了就去配双新眼镜吧。一进门我以为谁家王八成精了呢,再这样下去我都怕你把脊椎病看出来了。” 老陈横了一眼陈道安,但也没有反驳,合上笔记本电脑后起身走进厨房,道:“小王八犊子过来盛饭。” “得,你比我还狠。” 陈道安的家不算多宽敞,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不到八十平。 不过只有两个大男人起居,已经非常非常宽广了,倒也没想过要换房子。 没错,只有两个大男人,但老陈的媳妇并不是死了,而是跑路了。 当年老陈家赖以生存的玩具厂被人举报火灾隐患关门了一段时间,手里的生产订单全部违约,欠了一屁股债,老陈的媳妇在玩具厂关门第二天就当机立断选择了分家。 没有过一天苦日子,甚至还卷走了老陈大半的存款。 而违约金全部压在了老陈身上,还把七岁的陈道安也按在了老陈的肩膀上。 也就是陈道安是个穿越者,不然老陈现在哪还能住的上这不到八十平的两室一厅,估计和陈道安俩父子一起睡桥洞呢。 每天还要被人讨债,陈道安长得好看,可能还要去卖屁股还钱。 想到这,盛饭的陈道安还是叹了口气,老陈媳妇给老陈留下的心理阴影极大。 即便过去十年了老陈依然不敢再恋再婚,甚至对陈道安的教育理念也变得有些扭曲。 什么玩玩就可以了,不要结婚之类的话,陈道安听了很多,但都没放在心上。 脑子里想起了许知鱼娇羞的大红脸,陈道安并不认为他的眼光和老陈一样差。 两个男人的晚饭很简单,两碗大米饭,一盘炒肉片和一盘炒青菜。 “今天怎么没汤喝?”陈道安道。 老陈扶了一下眼镜,笑道:“本来想做个丝瓜汤的,结果丝瓜忘记买了。不过...” 陈道安咀嚼着米饭道:“不过什么?” 老陈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两杯大杯雪王:“我买了两杯果茶。” “....老王八你不会是故意忘记买丝瓜的吧?” “小王八犊子你怎么跟你老爹说话的!” “啵!”吸管扎破塑料封膜,陈道安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 他不太喜欢吃甜食,虽说果茶是酸甜口,但用来配饭总觉得有些奇怪。 草草吃完了晚饭,两个大老爷们也没人管,晚饭后的碗筷能放在桌子上大半天。 老陈看起来比小陈更像个小孩,那杯果茶被吸空了还对着剩下的一堆冰块一顿猛吸。 “老陈,这么喜欢喝去把我那杯喝了。” 老陈眉头一挑,还真跑去拿起陈道安放在桌子上的果茶,喝着喝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乐,笑得把嘴里的果茶喷了一地板。 陈道安白了老陈一眼:“啧!你发什么神经?吸个果茶跟吸什么违禁品一样?” “哎呀——我就是突然很佩服我自己!” “...神经。” “哎!我居然能生出这么牛逼的儿子!一个不爱甜食的人,居然发明出了这么好喝的饮料!不愧是我的儿子!” 陈道安叹了口气,有些心累:“不是我发明的,我只是投资,投资懂吗?我只是给这品牌改了个名字而已。” 陈道安仿照前世的蜜雪做了一个主打性价比的奶茶品牌——雪王。 在几年前所有人都在夸大奶茶原材料是多么珍贵并不断给奶茶加价的时候,雪王横空出世横扫各路奇葩奶茶,再加上提前发布出来的“甜蜜蜜”洗脑神曲,直接把热度炒爆了。 “我懂我懂,抖音你不也投资了吗?现在我手底下的员工都在刷!” “行了行了,你扯再多我也不会去帮你拖地的,赶紧把地拖了,顺便把碗也洗了。” 陈道安心累,家里唯一的生物就一个老男人,实在无趣,索性打开手机qq找妹子聊聊天。 这刚一打开,两条新联系人提示消息发来了。 【南宫谣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陆沉渊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陈道安一一同意了,这两个男主女主说实话给陈道安的感觉非常奇怪。 因为刚来新班级迫于无奈只好答应许知鱼去开水房的南宫谣,还有去开水房只是想打水的陆沉渊,其实仔细想想他们的行动都意外的合理, 难道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 可许知鱼的反常又不是假的。 只靠空想永远想不出个所以然。 陈道安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所以他直接开问了。 【南宫谣:陈道安,我们能交个朋友吗?上课的时候看到你们那边很热闹的样子,我想加入你们!】 【南宫谣:{跪地恳求的可爱表情包}】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你和陆沉渊是什么关系?】 【南宫谣:不认识。】 【南宫谣:我感觉他好蠢,我不想要这个同桌了!】 陈道安挠了挠头,这剧情不对吧?会有女主嫌弃男主很蠢的小说吗? 这不管放在男频还是女频都非常之炸裂了! 陈道安又去问了陆沉渊。 【陆沉渊:道哥!今天下午我收获颇丰!我有自信一个月内拿下心仪的妹子!】 陈道安看到这个称呼就知道周贤那狗日的又开始传教了。 正常人要么取姓名的第一个字来称呼别人,要么取姓名的最后一个字来称呼。 谁家好人取中间的字来叫人啊! 道哥谐音不就是dog吗? 狗日的周贤!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别叫我道哥,叫我安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陆沉渊:好的安哥!】 陈道安看得满脸黑线,让干啥就干啥,怎么感觉好像不小心把男主给训成狗了? 算了!不管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你和南宫谣是什么关系?】 ...... 正文 第11章 长夜漫漫 陆沉渊的回答比南宫谣要慢得多,慢到陈道安刷了五六个抖音短视频。 【陆沉渊:安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渊子,因为你们都是今天刚转学来的,我八卦一下。】 陆沉渊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沉渊:安哥,我和她认识,但是后来分道扬镳了。】 陈道安点点头,看这情形估计剧本是欢喜冤家的那种。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你心仪对象是谁?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出出招。】 【陆沉渊:暂时还没有,我再观察观察!】 陈道安再次点点头,这味就对了! 剧本一定是男主在万花丛中探寻一生,归来发现最美好的是自己的欢喜冤家! 陈道安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一切。 ..... 陆家大别墅,一楼客厅。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摸着脸颊思考着什么。 南宫谣趴在贵妃椅上,她在家里终于褪下了长裤,在睡衣短裤之下是经过冷白皮加成的白皙笔直的长腿,穿着冰丝小短袜的玉足在空中摇摇晃晃着,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很是开心。 陆沉渊挠了挠头,看着南宫谣在手机上操作【陆沉渊】的账号和陈道安聊天,有些困惑道:“谣谣,有必要瞒着安哥吗?咱们两个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 两只摇摆的小脚顿时停摆,南宫谣眉头一皱直接在沙发上蹦起,道:“非常有必要!你这个蠢驴,别想再搞乱我的校园生活了!!!” “我警告你陆沉渊!在学校里你只能装作不认识我!不然我这次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南宫谣现在回想起在省城学校上学时的光景都感到一阵恶寒。 因为当时陆沉渊单手开法拉利来到校门口接南宫谣回家。 那天下着大雨南宫谣也是一着急上了车,结果第二天南宫谣被包养的黄谣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第三天陆沉渊强势证明和南宫谣是兄妹,结果是富家千金的传闻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从那以后一堆莫名其妙的同学跑来攀关系和刷眼熟,那种遮遮掩掩的虚情假意和扭捏作态让南宫谣到现在都有些恶心! 其实省城的学校有不少富二代是毫不遮掩的,比如说陆沉渊就和南宫谣走相反的路子,一开学就是豪车相送。 可像南宫谣这样半路突然爆料的富二代还是头一遭。 大家凭着猎奇心理也要来看看这个摇身一变变成富家千金的好学生。 南宫谣不是没想过去私立学院上学,不过以陆家和南宫家联姻后的资产到哪里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一批了。 所以在哪里上学都一样,那与其去和富二代当利益关系的朋友,还不如和普通人交心。 “嗡嗡...”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南宫谣低头一看,是陈道安发给南宫谣这个账号的。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南宫谣,我先说明一下,你讨厌的那个同桌今天跟我还挺合得来的。】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你自己斟酌一下吧。】 南宫谣看到这条消息直接把陆沉渊的手机砸向了陆沉渊。 “你们下午不是还互相看不爽吗?怎么就合得来了?” 陆沉渊轻松接住手机:“安哥心胸宽广,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合得来。” 陆沉渊刚接到手机,一个写着【母亲】的联系人就打电话过来。 陆沉渊起身走到门外去接听,“喂,妈。什么事?” “沉渊,谣谣稳定下来了吗?” “嗯。转学很顺利,遇到的同学都很好。” “那就好,京城的公子又把婚约提前了,只剩下两年,我不希望她再给我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妈,我们家真的缺京城的人脉吗?老老实实在沪城和南安生活,不够吗?” “沉渊,南宫谣跟我一个姓,她是我的女儿!我想让她嫁给谁她就要嫁给谁!再说了,谁说嫁到京城她就过得不开心?” 陆沉渊眉头一拧,“莫名其妙嫁给一个大八岁的老男人?谁会开心?” “才大八岁而已。” “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的大八岁,他点名和谣谣订婚的时候,谣谣小学都没毕业!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拖延,谣谣都......” 陆沉渊的母亲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沉渊揉了揉太阳穴,他绝不会让妹妹去嫁给那个人渣的,他心中已有计划,只要让谣谣在婚约前和另一个男人结婚,那么京城的家族碍于面子也不会接受谣谣的,到时候婚约自然作废! 不过这个新郎的人选,同样让陆沉渊颇为头疼。 既要让谣谣喜欢,还要有点势力,那可太难找了。 ...... 南宫谣没有听到这些谈话,她还在客厅里咬着手指甲,她一开始看陆沉渊叫陈道安【哥】的时候,还以为是两人打了一架,陆沉渊被打至跪地了呢! 没想到居然是和好了! 男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奇怪,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就从水火不容到了称兄道弟。 南宫谣叹了口,拿起手机打字。 虽然不想和陆沉渊这个二愣子走太近,但她也不想失去许知鱼这个新朋友。 【南宫谣:我会努力发现他的优点的。】 ...... 陈道安眉头一挑,发现优点好啊,你安哥也会努力帮忙撮合你们的! 南宫谣并不知道陈道安的大逆不道的逆天想法。 她现在正在和许知鱼聊天。 【小鱼儿:谣谣你来南安多久了?】 【谣谣:我小时候在南安上过学,后面才去省城,今天刚回老家。】 【谣谣:十几年了,这里变化好大哦!跟以前那个满是工厂的小县城完全不一样了。】 【小鱼儿:哈哈周末有时间的话,我带你逛逛南安吧。{耍帅撩妹表情包}】 【谣谣:好啊好啊!{期待表情包}】 许知鱼放下手机,房间的灯光稍有些昏暗,暖黄色的光线泼洒在书桌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科目的试卷。 和陆沉渊那种上课睡觉依旧无敌于世间的学神不同,许知鱼是靠着汗水一步步走上登神长阶的女人。 刚提笔伏案没多久,手机的提示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是特别关心的专属铃声。 许知鱼接起电话:“鹌鹑蛋,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陈道安不着调的声音响起:“小鱼,你是不是饿了?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我陪你去吃夜宵,现在就走。” 许知鱼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面前的生物试卷上:“我才不饿,想吃你自己吃去。” “我请客啦,走啦走啦。” “不去,今天还有两张试卷没写呢。” “我开小绵羊接你啦,吃烧烤!” 许知鱼摇摇头,明明眼睛一直看着桌上的试卷,可脑子里却全是陈道安的脸。 许知鱼拍了拍脸颊,驱散了脑子里邪门歪道:“不吃不吃,这几天天天吃夜宵,腰都要变粗啦!” “小孩子哪有腰啊!” “行了,再说下去试卷都写不完了,挂了。” “哦,不吃啊,不吃就算了。行吧哈哈,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请你吃饭啦,笑死,哈哈哈。搞笑死了,你真的很装。” 陈道安还没说完许知鱼就挂断了电话,他也没心情去吃夜宵了,没有秀色可餐的美人相伴这烧烤吃不吃都一样。 陈道安一个滑溜钻进被窝,空调开到十六度,棉被一盖,舒坦~ “唉~长夜漫漫,啥时候才能有妹子帮我暖好床啊~” ...... 正文 第12章 早读课?真的是早读课吗? 等当当当—— 一段听得人心慌慌的闹铃声响起,陈道安起床了。 不得不说vivo的铃声设计师是真有点东西,听了很多个不同的闹钟,还是他家的铃声让陈道安有一种再睡下去自己就要死了的感觉。 每天七点起床,七点二十和许知鱼出门,路上买份早餐,到校门口刚好八点。 然后二十分钟的早读时间迟到七分钟左右,带着许知鱼从后门进入教室。 没有老师会在意这七分钟左右的早读时间,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全年级前三名的存在! 只是一个正数一个倒数而已。 管不了也懒得管。 陈道安拉开房门,迎面就看到许知鱼背着小书包刚好走出对门。 “许小姐,好巧哦。” 许知鱼白了陈道安一眼,道:“赶紧走吧,今天我还要给谣谣带早餐呢。” “带什么?咱们这有啥早餐是特产吗?我感觉全是预制菜。” 陈道安边走边掰着手指报菜名:“预制小笼包,预制豆浆,预制韭菜盒子,预制煎饺,他妈的甚至馒头都是预制的。” 许知鱼又白了陈道安一眼:“吃小云吞。” 陈道安跨步上了单车,打了两下自行车车铃,笑道:“小云吞到不是预制的,百年老字号,不过等我们到学校都泡烂了。” 许知鱼坐上后座,淡淡道:“那你骑快点呗。” “我不,就让南宫谣吃泡烂的呗。” 昨天居然偷偷针对我学习差,那我也要针对你! 许知鱼秀气的眉头微蹙,掐了一下陈道安腰间的软肉。 “嘶~掐我也没用,因为我是武器商人,就喜欢贩剑。” ..... 陈道安载着许知鱼骑行不久看到了硕大的木质金边招牌:老徐云吞店 右下角还有一小块额外挂着的小木牌:【距离百年老字号还差六十八年】 这家店每年都要让人重新修改招牌。 至于是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因为店长儿子大学学的广告设计,现在每年都设计一个新招牌,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灵活就业! 陈道安看见今天出摊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二十多岁帅哥,吆喝道:“徐总,来两碗云吞,一碗多加葱花香菜,一碗加两滴醋。” 徐峰看了一眼陈道安,道:“哎呀!这不我陈总嘛!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陈总怎么想起来到我们家吃饭了?我还以为是小店哪里得罪了陈总,让陈总跑到对面去吃云吞了呢。” 陈道安领着轻笑的许知鱼走进店内,随便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啧,这不是上个月的事了吗?怎么还记得呢。” 徐峰摇摇头,往锅里下了两碗云吞,道:“唉,其实陈总想换换口味也是很正常的嘛,毕竟马路对面那家门面又大,还是什么连锁店.....” 徐峰一手捞起云吞装碗,叹气道:“唉呀~其实我也没多在意,喜新厌旧人之常情嘛!不就是八月二十二号十二点零八分走进了马路对面的云吞店点了两碗云吞嘛...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没事的没事的。” 陈道安听这话,顿时觉得面前这碗滴了两滴醋的汤云吞,其实是滴了两滴毒。 “徐总,你这话说得我都不敢吃了,拿根银针来我要测测毒性。” 许知鱼拿了两对筷子和两把瓷汤匙,递给陈道安:“银针没有,不锈钢筷子凑合用着。” “也行。” 二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许知鱼招手道:“老板,打包一碗云吞,我带去给同学的。” “好咧小鱼。” 【吱付宝到账24元!】 店铺里的收钱提示音响起,许知鱼收起手机,接过徐峰递过来的云吞:“谢谢老板。” 陈道安的早餐都是许知鱼请客,作为陈道安接送上下学的牛马费。 不过在陈道安心中,球体运动才是车费,这早餐钱都只能算是金主打赏的小费。 陈道安叼着一根牙签,用手扒拉了一下这碗打包好的云吞:“徐总,怎么还整上汤饺分离包装了?” 汤饺分离了,待会南宫谣不就吃不到烂云吞了嘛。 徐峰笑道:“小鱼的朋友那我必须给她安排到位了。” “你对我怎么没这么客气呢?” “对你客气容易折寿。” “真没礼貌,下次我还去马路对面吃!” ...... 今天因为要给南宫谣带早餐,陈道安在许知鱼掏腰子的威胁下,蹬车蹬得很快,早读时间居然才迟到了三分钟。 许知鱼把云吞递给南宫谣的时候,南宫谣眼睛都开始闪光了。 陈道安不屑一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也只有这种女人才更容易引起富家大少爷陆沉渊的注意! 虽说陈道安也不确定一个见过各种人间绝色的富少会不会喜欢土妹子,但是女频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而且南宫谣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女生,上早读课呢居然用同学们的读书声作为掩护开始光明正大的吃云吞。 这张清纯呆萌的小脸却有着这种调皮捣蛋的性子。 嘶~ 别说是陆沉渊这个追求自由恋爱的纯爱战士了,就连我色中饿鬼陈道安都想看看她到底能有多反差了。 周贤用手肘顶了顶陈道安,道:“道哥,今天来这么早,是不是知道我昨晚练了一首新歌,准备和我合唱一曲啊?” 陈道安眉头一挑:“你练了什么?” “《花海》!” “那还说啥啊,这我本命歌啊,直接开唱。” 周贤卷起一本语文课本:“静止了——所有的花开...” 陈道安熟练地从课桌肚子里的左上角位置拿出了一本封面是吉他的物理课本,律动着头部:“是你流的泪晕开.....” “不要你离开——” “距离隔不开——” “思念靠老路来了!” 两位世界级歌手瞬间止住优美歌喉,一个开始早读《出师表》一个开始早读《牛顿第二定律》。 老路背负双手,一进后门就看到了全场唯一在闷头干饭的南宫谣。 可这个学生是昨天刚来,还没摸透她的性格,老路也不敢当众说教,毕竟有些学生脸皮薄,一旦当众出丑那可能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的。 老路也就对南宫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到陈道安和周贤两人深情大合唱那就绷不住了。 毫不犹豫地过去一人赏了一个暴栗。 悲报!华语乐坛今日痛失两位大艺术家! ..... 正文 第13章 南宫谣的真实身份竟然是? 早读下课,课间十分钟时间,陈道安和周贤回味着刚刚的激情对唱,意犹未尽。 “道哥,要我说刚刚你那个转音不够丝滑。” “扯淡,明明是你调起高了。” 南宫谣这时候也吃完了云吞,擦了擦嘴巴,道:“你们刚刚是在唱周董的歌嘛?” 陈道安回头,看到南宫谣闪着呆萌的大眼睛,笑道:“嚯~南宫谣小姐姐既然如此有品位?你要给我们点评一下吗?” 陆沉渊这时也把头转向这边,有些好奇。 南宫谣樱桃小嘴轻张轻合:“虽说你们刚刚唱歌完全不在调子上,但起码咬字清晰,我是听歌词知道了是在唱谁的歌。” 陈道安和周贤眯着眼睛互相对视一眼,不服气道:“我早读课的歌喉仅次于洗澡时候的我,你居然说我不在调上?” 周贤附和道:“就是,我们两个曾经参加钟国好牲音,如果不是因为被资本做局了,我们将会是这个节目的第一届双王!” 白洋淡淡补刀:“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资本的力量,居然在海选赛就开始给你们做局了。” 南宫谣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居然清了清嗓子就直接开始一展歌喉:“不要你离开——距离隔不开——” 要知道现在可没有同学们的早读声作为掩护,纯清唱! “思念变成海——” 南宫谣的歌声纯净而又通透,刚刚还在热热闹闹聊天的大家纷纷停下嘴巴开始倾听。 “...爱成了阻碍...” 南宫谣声音不算大,也只唱了一小段,但也吸引到了许多同学,毕竟升学考能听到人唱歌的地方除了下午的放学广播,就只有各种晚会典礼了。 南宫谣等到唱完才发觉周围的同学都在安安静静听她唱歌,小脸一瞬通红,那双呆萌桃花眼害羞地看着自己的桌面。 “太好听了!” 坐在南宫谣前面的女生先喊了一声,随后整个升学考三班顿时沸腾起来。 “谣谣!你以前有学过唱歌吗?” “谣谣你唱歌好好听,要不要来报名新生典礼的节目?!我们班的名额现在都空着呢。” “谣谣谣谣!” ..... 大把大把的女生把南宫谣团团围住,小巧的南宫谣直接被包围得连头都看不见了。 坐在南宫谣旁边的陆沉渊神色淡淡,但其实偷偷在脑子里记笔记: 嗯...交朋友前要先唱歌... 陈道安看着围成一团的女生们,眉头一挑,拍了拍周贤,道:“贤弟,这女人唱歌还真有点东西。” 陈道安没听见周贤回话,回头一看,这周贤怎么还露出了一个极其享受的表情。 闭着眼睛,抿着嘴巴,嘴角还带笑。 “贤弟你怎么投敌了!” 陈道安一惊,这南宫谣的歌声难道还带有净化效果?! 等等!南宫!? 南宫问雅!一定是南宫问雅! 对上了!都对上了! 对个头啊!南宫问雅那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有坏心眼呢?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直接给还在回味的周贤一个大嘴巴子。 周贤瞬间清醒过来:“道哥,我突然觉得这个南宫谣确实有两下子。不过比起我们当然还是差了一点。” 陈道安点点头,勾住周贤的肩,对着南宫谣的位置指指点点:“要我说,刚刚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跑调,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是新人,面对这么多观众有点怯场了。但是无伤大雅,陈导师还是决定为她转身。” 周贤也是点点头,道:“我觉得南宫谣想拿好牲音的冠军真的有点难,毕竟在她前面还有一个歌神周贤,周贤在华语乐坛的统治地位依旧难以撼动。” 陈道安郑重点头:“华语乐坛不能失去周贤,就像华语乐坛不能失去陈道安。” 商业互吹一波后,上课铃声也响起了。 不过南宫谣那一曲的惊艳,让大家都还有些回味,语文课,语文课代表居然没有带读。 语文老师身穿海魂衫罩住大肚腩,一条西裤加一双凉鞋,没戴眼镜,发际线偏高,非常经典的语文老师长相。 他拿着书走进教室,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毕竟刚刚才早读过。 “大家翻到《逍遥游》今天我们讲一下这篇文章的重点。” 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语文课其实真没什么好讲的,这门课程的成绩非常之玄学。 语文想考低分很难,想考高分也很难。 能不能考个好分数除了那些基础的背书题目外,剩下的全靠考试当天的状态。 那么从陈道安和周贤两人的成绩来看,过去的两年他们每一次考试的状态都不太好呢。 “贤弟,昨晚你和陆沉渊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啊,我又不会撩妹。” “那他怎么叫我道哥?” “叫道哥不对吗?你不就是道哥?” “...你妈了——” ..... 胡乱扯皮了一阵,一安静下来,听着老师在讲台上抑扬顿挫地念着陈年老教案,陈道安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镜子还真是个好东西,根据不知道是是不是初中的物理学知识,你通过镜子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能看到你。 许知鱼用镜子观察陈道安,陈道安也能通过那放在桌子上的小镜子欣赏许知鱼。 陈道安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皮眯出一条缝隙,看着前桌许知鱼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许知鱼写得很认真,尽管头发扎成马尾,仍有一缕发丝偷偷跑出来垂在眼角,她也没有往后撩,眉头微微低着,两只杏眼聚精会神地看着桌面上的题目,精致的面庞在认真的时候更加动人。 陈道安很是享受这种安静欣赏美女的时间。 看着手机入睡哪有看着美女入睡香! 光是美女不会掉下来砸到鼻子这一点就已经赢了! 教室里来回旋转的电风扇发出吵闹的响声,微弱的风吹动少女的发丝,让少女的眼角感到微微的痒意。 许知鱼撩动了那一缕发丝,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陈道安又去和周公谈心了。 这个周公可能是周贤,因为两人都睡着了。 许知鱼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填得满满当当的试卷,用笔头轻轻戳了戳小镜子里的陈道安,水润的嘴唇轻轻嘟囔着。 “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正文 第14章 如果顺路的话,就帮我打一瓶。 陈道安一觉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周贤那张大逼脸在跟陆沉渊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什么。 陈道安心中直道晦气,但也不禁想听听周贤在讲些什么。 “要说那神勇无敌,我觉得赵云必有一席之地!” 陈道安枕着胳膊点点头。 “当时赵云单枪赴会,在长坂坡上杀了个七进七出,杀了个片甲不留!” 陈道安很是认可。 “可那长坂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她身为怡红院头牌自是功夫了得,见那赵云要走,两腿就是一夹!” 陈道安:哪来的野史?这也太野了吧? 陈道安起身大手一把抓住周贤的猪头,顷刻炼化! 周贤回头道:“道哥,你终于醒了。” 陈道安顿了顿,四周环顾一圈,发现整个班的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们人呢?” 陆沉渊淡淡道:“上体育课去了,体育老师说这是我们大学生涯最后一节体育课。后面的体育课全都被其他科任老师拿走了。” 陈道安“啧”了一声,倒不是埋怨以后都没体育课了,而是许知鱼居然没有叫他一起去上体育课。 肯定是被南宫谣拐跑了! “那你们怎么不去上体育课?” “解散了呀,外面那么热,我这一身肥肉差点就被老天爷顷刻炼化了。就带着渊子先回来说书了。”周贤抖了抖身上的游泳圈。 陈道安眉头一拧:“解散了?意思是你们两个刚刚也没叫我?” 比起女人被女人拐走,兄弟的背叛明显更让人心寒! 周贤看出陈道安眼里的怒意,赶忙虔诚拜三拜,道: “冤枉啊陈老爷!是许知鱼说让你多睡一会,反正体育课不用学习,这样下一节英语课就能多点精神来学习了。还有白洋也点头答应了。你知道的,我平时最怕她了。” 说完还怕陈道安不信,周贤拉着陆沉渊道:“渊子可以作证的!” 陆沉渊的帅脸一本正经地冷漠点头。 陈道安因郁闷而揪起的心这才松开,许知鱼为了让他好好学习还真是操碎了心。 也许他应该好好提高一下学习成绩了,不然再这样下去,许知鱼还要分心出来照顾他的成绩。起码考个本科成绩,到时候要是需要捐楼还能少捐点。 陈道安道:“我出去找找小鱼,你们继续。” “ok!渊子,要我说那赵子龙其实也就那样,那曹操更是有一手!”周贤再次侃侃而谈。 陈道安走出教室,正要下楼,就看见白洋面色有些苍白地上楼。 白洋因为经常运动,肤色是非常健康的,此刻即便是微微的苍白也是有些明显。 “洋啊,你这是怎么了?” 白洋看到陈道安站在楼梯口,面色红了一些,小声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累? 白洋可是南安大学闻名的奇女子,体育项目多项碾压普通男生的女人,甚至每次打篮球都是最晚回家的。 现在居然上了不到半节体育课就累成这样? 陈道安压下心中困惑,几步走到白洋身边,道:“我扶你?” 白洋摇头道:“...倒也没累成那样。” 陈道安没有上手硬扶,白洋上了楼后没有进教室,而是朝着厕所走去。 陈道安和许知鱼相处十八年,顿时知道白洋是怎么了。 虽说白洋是女人中的男人,但终究还是一个女人。 生理期这种事依旧改变不了,而且从她的状态来看,她亲戚的恶毒程度和她的肉身强度成正比。 陈道安摇头失笑,道:“洋,喝不喝热水?” 闻言,白洋顿住了脚步,之后稍稍回头,左眼下的泪痣点缀着她轮廓清晰的脸,侧边垂着的发丝和那根高马尾随风起舞。 她侧着脸温婉一笑,没有露齿,平时很帅气的双眼此刻看起来居然有些温柔。 “如果顺路的话,就帮我打一瓶。” 这一笑看得陈道安微微一愣,倒是没想过这个曾经打篮球能扣篮的飞天女人也会有这么...有女人味的一面。 陈道安很快回神,笑道:“这大学还没周贤的脸盘子大,去哪里会不顺路啊?” “谢啦。” 白洋潇洒地摆摆手后继续向洗手间走去,那三千青丝扎起的高马尾一甩一甩的,明显比刚刚更有活力一些。 陈道安转身走进教室,周贤还在聊着三国呢。 “渊子,你可知那老曹一家的姓名其实就暗藏玄机?” “曹操,曹仁,曹真,曹爽!” 陆沉渊闻言满脸震惊:“啊!贤哥!我悟了!” 你悟个锤子! 陈道安走到白洋的座位上,拿起她的水瓶,白洋一共有两个水瓶,一个是平时喝的运动水壶,两升大容量。 另一个就是陈道安手里握着的保温瓶,瓶身各处都有圆滚滚的小绵羊贴纸,一共五只。 小绵羊表情不一,但都很可爱。 说实话,如果不是以前也帮白洋打过热水,陈道安可能会以为这个颇具少女心的水瓶是许知鱼的。 陈道安拿到保温瓶正想离开,还是顿住脚步,叫上陆沉渊一起出去。 再让陆沉渊和周贤待在一起,陈道安是真怕周贤会把好好的高冷男神调教成一个猥琐老流氓! ..... 陈道安领着两个神人来到小卖部。 陆沉渊道:“贤哥,安哥好像没有让你跟过来吧?” 周贤道:“渊子,你想和道哥过二人世界啊?还不让我跟过来?” 陆沉渊确实不想周贤跟过来,他是要跟着陈道安学习撩妹技术的! 周贤道:“道哥,你说你要找许知鱼,怎么拎着个水瓶来小卖部?” “懒得跟你解释,你长了这张嘴就已经注定单身一辈子了。” 陈道安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笑道:“渊子,好好看好好学。” “刚刚你们从窗户看到白洋,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周贤和陆沉渊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周贤点点头,道:“刚刚白洋有在外面吗?她不是跟许知鱼去打羽毛球了吗?” 陆沉渊则是低头捂着嘴,眉头紧锁:“白洋是谁?” “得,当我没说。假如你现在有心仪的女生,她来大姨妈让你帮忙打水,你会怎么做?” 陆沉渊面色凝重,看着陈道安手中的水瓶,又看了一眼小卖部,正色道:“买瓶牛奶倒进去。” 随便给女生的水瓶倒饮料可不好。陈道安摇摇头,看向了另一位男嘉宾。 只见周贤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眉头一上一下,颇为动感,最后竖起一根手指道:“道哥你移情别恋啦?原来你喜欢的是白洋啊!” 陈道安面色红了一瞬,随后额头青筋暴起,对着周贤直接一个小蜜蜂肘击! “我都说是假如了,你这个傻逼!” 陆沉渊挠挠头,陈道安刚刚是不是脸红了? ...... 正文 第15章 孺子可教。 “老板,来两包红糖。” 小卖部老板拿出两小包红糖甩在桌上,道:“两块钱。” 陆沉渊看着陈道安把红糖倒入那个五羊保温杯里,“安哥,加红糖是有什么作用吗?” 陈道安头也不抬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功效,但是许知鱼喝了会舒服点。白洋也是女人,应该也会舒服些。” 陈道安将一包红糖全部倒入后,指着保温杯道:“所谓细节决定成败,有没有懂哥知道我这波先加红糖后加水的妙处?” 陆沉渊点点头:“你是准备用热水冲化红糖。” “孺子可教也。”陈道安点点头,朝着开水房走去。“接下来去打水。” ..... 开水房内,陆沉渊看着陈道安接上一杯水,八分满。 “安哥,你的撩妹细节这么好,为什么许知鱼不和你在一起呢?” 陈道安拧紧水瓶,道:“都说了她要考大学啦,我不想乱她道心。都忍了十八年了,也不差这一年。” 陆沉渊眉头一皱,他觉得陈道安有点像舔狗,但舔狗又是不可能和女神卿卿我我的。 他一时间没想明白二人的关系应该怎么说,但他觉得陈道安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受伤。 陆沉渊直截了当道:“安哥,以你的成绩,是绝对不可能和许知鱼上同一个大学。” 陈道安肯定道:“我也没想和她一起上大学呀,到时候她上大学,我去创业,等她一毕业我直接让她来当我小秘书,多么愉悦完美的人生啊!” “大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我的人生已经规划好了。” 陆沉渊摇头道:“安哥,大学三年学习加上一年实习,就算你在她实习的时候就把她接去当秘书,那之前的三年呢?” 陈道安听得心里一咯噔,眉头一拧,不喜道:“你什么意思?” 陆沉渊眉头一皱:“安哥,虽说我和你才认识了一天,但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我家境远比你想象中更好,见识过很多不同的人,其中有很多女人。” 陈道安揪住陆沉渊的衣领,目光冰冷:“别他妈拐弯抹角的。” 陆沉渊面色不改:“安哥,三年时间很长,如果你没有一根和许知鱼绑在一起的绳子,你连她什么时候跑丢了都不知道。” 周贤也跳出来道:“是啊道哥,现在不都流行上岸第一剑,先斩心上人吗?” 陈道安松开陆沉渊的衣领,后退一步,看着面前这一帅一胖的两个神人,十分不满:“许知鱼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我和她生活了十八年,我比你们都了解她!” 陆沉渊道:“就是因为太了解彼此,才清楚抛弃你会导致的后果,也就更容易抛弃你。” 周贤点点头:“是啊是啊,没新鲜感了那不就分了嘛...” “妈的你们两个牲口搁这唱戏呢?!一人接一句!?” 陆沉渊再次正色道:“安哥,我知道你和许知鱼是真心相爱。但确认关系这一步真的很重要,不然我也不会认真拒绝每一个给我写情书的女孩。” 周贤点头笑道:“以我玩了十年galgame的游戏经验来看,确实如此。如果男主没有和某一个女主确认关系,很有可能就是要一边吊着你一边吊着另一个人了。性别对换也是一样的嘛。” 陈道安再次后退一步,心乱如麻,面前这两个宛若魔童降世一般的人才,一唱一和地将他内心最害怕的事情轻轻松松讲了出来。 其实陈道安在昨天之前对许知鱼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可昨天许知鱼那中邪一般的表现,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抹极大的恐惧。 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世界啊! 许知鱼是一个会突然抽风开始霸凌别人的炮灰反派。 如果大学剧情让她爱上某个配角,那不就完犊子了!? 一想到这个场面,陈道安就气得想直接上手将面前这两个魔童的魔丸直接捏爆! 四个全爆! 周贤笑道:“话说,之前有个学姐不是跟你表白了三次吗?你都没从中学到点恋爱技巧?” 陆沉渊眉头一挑,“三次表白?” 周贤道:“哦,以前有个大我们两届叫杨清清的学姐,爱道哥爱得死去活来的。” 陆沉渊点头,“能在大学这个阶段一年表白三次的,那确实是爱得死去活来了。” 陈道安无语道:“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周贤身体一僵,挠了挠脸颊道:“嗐,我表姐跟她是同个大学的。听说她现在还很想你了,要不你跟她凑一起过日子得了。” 陈道安给了周贤一鞭腿,“神经病,以后别瞎几把听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只喜欢许知鱼,我是纯爱战神懂吗?!” 周贤捂着屁股连连点头道:“懂懂懂。”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我打算升学考完就跟许知鱼表白了,不会有你们说的那种情况的。” 周贤嘿嘿一笑:“谁知道呢?万一你也三次表白被拒绝了呢?” “你他妈,吃老子一个雷欧飞踢!” “六百六十六,说不过我就要动手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安哥,”陆沉渊突然正色道:“你确定许知鱼是喜欢你的吗?” 陈道安搓了搓鼻子,不管第几次看陆沉渊用一张冷酷无情的脸一本正经的讲出儿女情长的话,都有一些奇怪的搞笑感。 陈道安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当然,就凭昨天她敢当着老路的面给我送卷子,我就能肯定她喜欢我!” 周贤道:“有点普信啊你,如果是我的话,许知鱼作为和我两年的斜桌应该也会帮我一把的。” 陈道安对着周贤又是一个小蜜蜂肘击! “你他妈才是最普信的!跟你的galgame过一辈子去吧!” “你妈的道哥!说不过就动手!吃老子一拳!” 陆沉渊没有理会陈道安和周贤的自由搏击,点点头后神色淡淡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许知鱼来给你表白呢?” ...... 正文 第16章 渣男养成计划! “啥?让许知鱼给我表白?” 陈道安停下了挥舞的拳头,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梦幻的画面: 绚烂晚霞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许知鱼站在温柔霞光中,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放在胸前,她面色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更红一些,眼神有些游移不定,透露着拘谨和无措。 许知鱼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向着陈道安迈近一步,两只手轻轻牵起陈道安的手放在脸颊侧边,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娇羞和期待,微笑着轻声道:“陈道安....我喜欢你...” 陈道安身形微微一顿。 “不做无法实现的梦!”周贤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陈道安的肚子上,轰碎了陈道安的幻想。 脑海中的画面碎了一水泥地,陈道安随之后退三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躺倒在路上。 k!o! 周贤食指划过鼻孔,笑道:“1974年,我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1980年强奸了日本重炮手雷龙。” 陈道安没有回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天空,天空湛蓝清新,根本不是刚刚那种火烧云盘旋的傍晚。 是梦啊...... “渊子,我真的能做到吗?让小鱼向我告白。” 陆沉渊走到陈道安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肯定道:“当然。” 陈道安把头侧向另一边,并不是因为讨厌陆沉渊,而是正对着陆沉渊的话,陈道安眼睛的余光会看到某个尴尬的凸起。 太煞风景了。 陆沉渊毫无察觉,手指架着下巴正色道:“以理性角度和逻辑关系来分析,目前许知鱼心中已经默认你是她男朋友了,因此不会对你告白。” 陈道安眉头一挑,坐起身子,道:“所以我需要让她意识到我并不是她男朋友?比如说保持距离?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陆沉渊点点头,道:“不过还有一种更极端更快速的方法!” “是什么?” 陆沉渊站直身体,指向刚刚放在开水机旁边的保温瓶,正色道:“把本来对许知鱼的爱分散到其他女生身上!” 陈道安:? 周贤:? 陈道安和周贤对视一眼,双方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无语。 陈道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道:“渊子,你不是纯爱战士吗?现在让我三心二意的渣男?” “并非渣男!正如你刚刚所说,撩妹不是一招一式就能成功的,你只要对每个女生都温柔以待,那么爱的就还是许知鱼!” 陈道安大惊,居然是邪修功法! 周贤白了陆沉渊一眼:“这不就是中央空调吗?什么傻逼操作,就陈道安这看谁不爽直接开喷的性格,遇到小仙女怕是要一眼就被许知鱼识破了。” 陈道安却低着眉头,认真思考着,他的双眸越发有神,脑海中酝酿着一个计划! 在昨天南宫谣刚刚转学过来时,许知鱼就吃醋地在众人面前表露出肉眼可见的爱意。 以她傲娇又害羞的性格,以前别说是大庭广众说出一些让人脸红的话了,就连当着十个以上同学的面牵手都不愿意! 陈道安点点头,也就是说陆沉渊的说法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 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也要用女人来打败女人! 陈道安笑道:“渊子,不得不说还是你们富二代玩得花啊,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陆沉渊摆摆手道:“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不必谦虚!狗屎周贤都当旁观者看了两年了都没得出这个方法,你才来一天就帮我出谋划策了。我封你为军师!” 陆沉渊一本正经道:“可你不是教我撩妹手法吗?你才是我军师啊...” “无所谓,我主要是想封周贤做军犬。” “你妈!” ....... 陈道安三人没有继续去找许知鱼,而是直接回到了教室。 临近下课,教室里已经有了许多同学,也许是因为是最后一节体育课,大家都格外珍惜,居然都或多或少的出了汗。 陈道安看到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男生,打趣道:“稀奇啊,林小果,连你都开始运动了。” 林小果是一个重度电竞玩家,游戏天赋极强,什么游戏都能很快上手,这些年靠着代打代练赚了不少零花钱,梦想是当一个游戏主播。 尽管整天沉迷游戏,他的成绩还能维持在中下游,差不多能过重本线。 比起周贤和陈道安这哼哈二将已经好太多了。 林小果擦拭掉头上的汗珠,道:“道安,你不懂。上周末我打游戏又把夜打穿了,连续打了十八个小时的王者!那天下午我感觉我都快猝死了。” 林小果用衣服擦了擦黑框眼镜,道:“再不运动我都怕活不到升学考那天了。” 陈道安笑道:“不愧是大神,跟阎王爷都能来回拉扯。” 几步走到白洋的课桌边,她趴在桌子上,头枕双臂好像已经入睡,面色还是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陈道安没有打扰她,将保温杯放在她课桌下方后回到座位上。 白洋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刻,她平时一直都是活力满满,积极向上,干什么事都很有干劲。 即便是每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需要去领取课本,抱着几十本书来回走的这种苦差事,她也是兴致冲冲地主动请缨,和班里几个被挑选出来当苦力的幸运儿一起去搬书。 虽然说像这种可以光明正大离开教室的活动陈道安每次都是第一个举手报名的,但白洋身为全校搬书苦力军里的唯一一个女生其含金量自不必多说。 收回思绪,陈道安看向前桌,许知鱼还没有回来,陈道安可以直接看到她整洁的桌面,书桌上整齐堆叠的书本就像是一道高墙。 陈道安叹了口气,目光转到自己的桌面上,昨天许知鱼递过来的数学试卷还没有还给她,孤零零地睡在陈道安一尘不染的桌面上。 在试卷的标题处,一行小字写在旁边:【云泥之别ヾ(≧へ≦)〃】 “幼稚鬼。”陈道安轻声嘀咕,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嗯?”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周贤听到陈道安冷不丁地自言自语,挠了挠头道:“傻逼?” ...... 正文 第17章 三无产品小红糖 直到早上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响起,许知鱼和南宫谣才和另外四个女生一起走进教室。 “小鱼,没想到你羽毛球打得这么好!” 南宫谣眼睛一瞥许知鱼的胸口,按道理来说,许知鱼扛着这么重的累赘,打羽毛球应该会很艰难才对。 可许知鱼的反应速度很快,身手也很矫健,除了因为有负重打不了多长时间外,球技算是普通大学生的顶尖水平了。 许知鱼笑道:“羽毛球是我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运动了。” 许知鱼坐在自己座位上,转头对着南宫谣道:“谣谣,你的球技比我强多了,就不要硬夸我了。” 南宫谣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弧度,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她很清楚自己的球技是在哪里强过许知鱼的。 南宫谣是坐在倒数第二排,陈道安也是坐在倒数第二排。 许知鱼看向南宫谣的余光可以看到陈道安正撑着脑袋发呆。 “鹌鹑,你还没睡够吗?这节课可是生物课,你拿张数学试卷想干嘛。” “这试卷是你的。”陈道安把数学试卷还给许知鱼,从书桌里找出了生物课本,道:“生物课...昨天老师讲到哪了?” 许知鱼把试卷收回,翻开了生物课本,道:“生物科学技术最后一章,应该下一周或者下下周就开始总复习了。” 升学考的课程进度很快,大多数科目早已进入复习节奏。 等老师带完课本上最后一点内容,就要正式开启第一轮总复习,把大学所有的知识点重新过一遍。 许知鱼心里清楚,这大概是陈道安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了,她一定要把陈道安的学习态度纠正回来,起码到时候不会连专科院校都没得挑,只能去民办专科。 而且,如果分数够的话,也许还能一起去沪城上学...... 想到这,许知鱼两颊飘红,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与此同时,生物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走进了教室,她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没有老牌教师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又因为海拔太低不够威严所以每天穿的高跟鞋都很高。 因为年轻且对待同学友好,同学们私下都称呼生物老师为“玲姐”。 “上课。” 一阵桌椅拖动的声音响起,同学们起立齐声道:“老师好——” “同学们请坐。” 白洋面色不太好,坐下后轻轻按住小腹。 陈道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白洋,热水我放在你桌子下了,你小心别踢到了。” 白洋点点头,低下身子去拿起桌子下的保温瓶。 刚打开,就有一丝温柔的甜气扑鼻而来。 白洋耸了耸鼻尖,看着冒着氤氲热气的红糖水,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微笑。 “谢谢。” “你跟我还客气个蛋啊,都是互相盖过帽的哥们儿。” 白洋的嘴角一瞬间被抹平了,她朝红糖水轻轻吹了一口气,随后将粉唇靠近杯口,轻轻抿了一小口。 是最简单最普通的红糖水,只有红糖和水,没有任何其他的调味。 甜,但又不是很甜。 就像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舒适令人贪恋,可这份温暖却非独属于自己..... 那仅仅是太阳自身在发光发热时溢出的一丝连太阳都毫不在意的小小温暖罢了。 “不够甜吗?我这还有一包,你自己看着加。” 陈道安将刚刚剩下的一小包红糖“啪”的一下丢到白洋的课桌上。 他原本是按照许知鱼平时喝的甜度调配的,白洋的口味他不清楚,所以就多买了一包。 白洋看着桌上那包包装简陋的三无红糖有些愣神。 人不能奢求拥有一个太阳,只要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到温暖幸福那就足够了。 “够甜了,”白洋耳垂微红地将它拿起藏进课桌肚里。 “这包.....我留到明天喝。” 最起码还有这一缕阳光是独属于我的。 ..... 陈道安不疑有他,看了一眼许知鱼,淡淡道:“那你俩口味还挺像。” “小羊,你来那个了吗?”许知鱼关切道。 许知鱼和白洋是五年的同学了,其中还有大学两年同桌,她知道白洋每次生理期都很难受。 白洋曾经告诉过许知鱼这是后遗症,可却没有说过是什么病导致的后遗症。 许知鱼握住白洋的手,有些冰凉。 白洋微微点头,另一只手盖在许知鱼的手上,道:“现在好多了。” 许知鱼眼睛一眯,她也是女人,怎么可能相信喝一口红糖水痛经就好多了这种鬼话呢? 不过白洋也是不想让她担心,她也不好在这种隐私方面表现得太过关心。 许知鱼拍了拍白洋的手:“难受的话,该休息就要休息。不准跟我逞强。” 见白洋点头后,许知鱼这才转头继续认真听课。 白洋也开始听讲,只是片刻后,她将左手伸进课桌肚,冰凉的手掌轻轻拢住那一小包红糖。 红糖包装很劣质,就是那种网红风格的独立小包装。 大学小卖部出品,一包一块钱,甚至连三无产品都算不上。 塑料包装分明微凉,但此刻对于这只冰凉的手掌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温暖。 陈道安没有注意白洋的小动作,他对于玲姐所讲的生物知识半懂不懂,处于懂与不懂的叠加态。 而一旦处于这种状态时,人就容易走神。 陈道安的神已经走到第二天早餐要吃什么了。 懵懵懂懂地上完一节课,陈道安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克隆羊多莉不吃转基因大豆!” 周贤抬头打了个哈欠道:“你一节课就学出这一个结论?我不用上课都知道了。” “马后炮,要是我不说,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周贤无语道:“你他妈学傻了吧,你家羊不吃草吃大豆啊!” “...多莉是克隆羊,和普通羊是不一样的。” “管你什么克隆羊、科比羊的,是羊都是吃草的。” “那懒羊羊也是羊啊,他还吃蛋糕呢!” ...... 正文 第18章 我请你吃饭呗。 南安大学上午上五节课,下午上三节课。 如今已到上午第五节课,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开大会,陈道安在下面开小会。 过道右侧,陈道安斜倚在课桌上,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转头隔着一条过道问南宫谣:“南宫谣,你等下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一起吃?” 南宫谣呆萌道:“和谁一起?” “小鱼小羊还有我和周贤,还有你同桌。”陈道安朝陆沉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么多人吗?”南宫谣有些犹豫,她以前可没和这么多同学一起吃过饭。 南宫谣以前在省城大学可从来没有这种经历,她自从大一第一次抢饭吃没抢过别人后就一直让管家做好饭菜假装外卖员送来。 而陆沉渊以前也是从来没跟同学抢过饭的,他的人设一直的都是超级富少,每天都光明正大的吃着由管家做好送来的最高端午饭。 陈道安看出南宫谣的犹豫,南宫谣身为一个小白花女主,可能更习惯和某个人一起吃饭。 陈道安贱兮兮地瞥了一眼陆沉渊:“你要是不喜欢热闹的话,也可以自己去吃。” “不是......”南宫谣连忙摆手,“我就是.....没试过这么多人一起。我去。” 陈道安道:“那行,你有什么忌口吗?” “忌口...”南宫谣歪着小脑袋,伸出一根白皙玉指在唇部轻点着:“没有。” “那我就随便帮你打菜了。” “啊?你帮我打菜?” “对啊,待会我和周贤直接冲刺到食堂,你和小鱼小羊一起来就行了。” 在陈道安侧边的周贤比了一个“耶”。 本来陈道安是想让陆沉渊一起冲饭堂的,但是陆沉渊坐在过道里面的位置,起跑处于绝对劣势,所以陈道安还是将抢饭这项体力活揽入手中。 白洋转头过来,侧着脑袋的耳根有些发红,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个……陈道安,今天不用帮我打了。” “啊?为啥?”陈道安不解,以往白洋可从没提出过这种要求。 白洋侧脸有些微红,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许知鱼本来还在写练习卷,这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抓着白洋的手质问道:“小羊,手头紧就能不吃饭吗?” 白洋英气的眉毛有些低落:“...没有不吃饭,就是...吃少一点。” “你之前不是寒暑假都有打工吗?你暑假攒了四千块钱,当时还请我和鹌鹑吃饭了呢。” “我买东西去了。”白洋低着头淡淡道,几缕碎发遮住她的眼睛。 许知鱼拍了一下白洋的手:“真是的!这才开学两个星期你就花完了?败家娘们。” 和全国大多数大学一样,南安大学的大三牲在八月中就开学了,九月初已经开学两个星期了。 白洋双手合十,苦兮兮道:“对不起小鱼,我再也不敢了。” 陈道安一手撑着脑袋看着白洋,大学生手头会紧到连顿饭钱都没有? 南安大学的食堂价格是两荤一素一汤一共十元。 这个价格对于有工作的人来说已经算便宜了,对于白洋这样的走读生来讲也不算贵,相当于一天只要十块钱伙食费。 虽然对于完全没有收入的大学生来说哪怕是一块钱也是难以负担的债务,但白洋的家人呢? 白洋的家人连十块钱都没给她? 是家里发生变故导致破产了?还是故意没给白洋伙食费? 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陈道安想看到的。 陈道安淡淡开口:“那我请你吃饭呗。” “啊?你请我?算了吧,我买个馒头就行了。” 许知鱼又拍了一下白洋的手,严肃道:“不行,必须吃饭。你今天来亲戚再不好好吃饭,晚上疼死你。” 白洋沉默一瞬,眼中似乎有水波流转,轻声道:“谢谢你,小鱼。” 陈道安不满道:“喂,我请你吃饭,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白洋微微一愣,也对着陈道安轻声道:“...谢谢你,陈道安。” “你跟我客气个蛋啊,都哥们儿~” 白洋一噎:“....我就不应该搭理你。” 英语课可以说是陈道安唯一听得懂的课程了,他前世创业时经常和外国人交流,这一世创业时也和外国人有过交流所以英语水平完全不用担心。 他一手转着笔,看起来好像是在认真听课,其实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才能让许知鱼对他表白。 刚刚给白洋喝红糖水和送红糖时,许知鱼一点吃醋的表现都没有,反而许知鱼对白洋表现得太过担心还让陈道安有些吃醋了。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估计是因为白洋和许知鱼真的情同姐妹,两人跟一家人一样,陈道安对白洋的关心反而像是在关心娘家人。 嗯——看来要对一些和许知鱼不太熟悉的人散发温暖才行。 比如昨天刚认识的南宫谣? 这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角色,昨天刚和许知鱼闹了个别扭,就算是两人再合得来也不可能像娘家人一样。 而且南宫谣还是个白切黑,让许知鱼这个真呆萌和她保持点距离准没错。 就这么定了! 陈道安又摸了摸下巴,虽然攻略对象是这么定下了,可他对南宫谣又完全不了解,怎么才能对南宫谣展现男友力来让许知鱼吃醋呢? 回想起昨天许知鱼突然的吃醋,陈道安心中有些想法,昨天他只是多看了南宫谣两眼,许知鱼就那样了。 那今天要是再夸一夸南宫谣的颜值,那不就乱杀了?桀桀桀桀桀桀 陈道安是个极其务实的人,他马上转头对南宫谣小声道:“南宫谣,你长得真漂亮。” 南宫谣正在听课呢,被陈道安这冷不丁的一夸直接整不会了,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因为还在上课只好低声道:“你!你在说什么啊!” 说完,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许知鱼的背影,生怕许知鱼回头来瞪她。 “我说你长得好看啊。”陈道安道。 南宫谣这次清晰地看到许知鱼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好!我刚交的朋友!】 南宫谣不知道陈道安是突然抽了什么风才对她说这些话,但现在她必须要赶紧找出一句合适的话来保住自己的新朋友。 “其实我也没多好看,小鱼比我好看多了。” 陈道安笑道:“你们两个各有千秋吧,是不一样的美。让我选的话,我还真选不出来谁更漂亮。” 南宫谣面露惊恐,亲眼见证许知鱼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这句话如果由其他人来说是完全没问题的,甚至还要被夸一句高情商,但陈道安可是有许知鱼的人啊! 陈道安说出这句话不就是想搞事吗!? 南宫谣:大哥,我是有哪里惹到你了吗? ...... 正文 第19章 博尔特来了都只能走文科! 南宫谣挠着头尬笑两声,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复陈道安。 幸好许知鱼及时回头,面色不善地看着陈道安,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一字一顿道:“陈、道、安!上课时间认真听课,不准交头接耳。” 连“鹌鹑”都不叫了,看起来气得不轻。 陈道安爽了,点头道:“好的小鱼。” 不过他也没听课,而是拿出手机跟食堂阿姨开始点菜。 陈道安一直都是在手机上跟阿姨点好想吃的菜品,然后跑到食堂直接给钱,把在食堂窗口选菜的时间留到课堂上来。 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而上午的最后一个下课铃,也是同学们抢饭竞速比赛的信号枪。 叮铃铃铃铃—— 没有任何犹豫,全班瞬间爆发一阵桌椅拖动的声音,陈道安和周贤犹如两颗东风导弹精准制导直奔南安大学饭堂! “贤弟,老规矩你占座我排队。” “yes!sir!” 说完陈道安加快脚步下楼,一步直接下三阶台阶。 铃声响起十秒,刚刚踏出教学楼的陈道安眼中就已经有十几位同学的背影。 “妈的,博尔特来南安大学都只能走文科!” “安哥,我先走一步去排队!” 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道安瞳孔一缩,居然是陆沉渊! 妈的!这男主真他妈无敌了! 要知道陆沉渊可是坐在靠墙的位置,这意味着他要等南宫谣挪动椅子才能出来,他的起跑时间至少要落后陈道安五秒钟! 所以陆沉渊这速度别说博尔特了,就算是卡卡罗特来了都能比一比。 不过这样逆天的人才也得叫一声安哥。 “渊子,排三楼第五个打饭窗口,那阿姨是我的老妹妹!告诉她你帮陈道安拿货!” “好的安哥!” 说完,陆沉渊竟然还能提速! 几乎在三秒内就冲到了所有学生的最前方! 陈道安一惊:“我草!演都不演了!这哪里还用得着排队啊?” “这也太他妈扯淡了!”周贤抖着身上的肥肉极其艰难地跟在陈道安身后,喘着大气悲愤道:“怎么还没人报警把渊子拉去解剖!” .... 等到陈道安和周贤来到饭堂三楼,陆沉渊已经在一张长桌上放了四份饭菜。 “还有...两份呢?”陈道安喘着气道。 “阿姨还在打。” “行。” 陈道安用食堂外的洗手池洗了一把脸,再次回到那张长桌,陆沉渊已经摆上了六份饭菜。 陈道安看着陆沉渊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由笑道:“你跑这么快,连气都不带喘的?” 陆沉渊淡淡道:“我喘过了,跟阿姨要饭的时候。” 陈道安摇摇头,你喘不喘都是一个超人。 周贤也出了食堂在洗手池洗了一把脸,一进食堂看见各个窗口都开始大排长龙,不由庆幸自己交了一个闪电侠朋友。 周贤看到桌面上摆着的六份三菜一汤,刚刚想解剖陆沉渊的心思早就甩飞出银河系了。 三人落座到同一排,角落的周贤直接开始干饭,坐在中间的陆沉渊看了一眼陈道安,淡淡道:“安哥不吃?” 陈道安笑笑:“你先吃,我等小鱼过来。” 周贤道:“渊子你快吃吧,不然等会儿道哥和小鱼换着菜吃,你吃狗粮都吃饱了。” 陆沉渊想象了一下陈道安和许知鱼你一口我一口的样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马上开始低头干饭。 大概三四分钟后,许知鱼三人这才赶到食堂。 南宫谣看到桌面上摆着三份精致的饭菜,轻快道:“哇!居然还能帮我们这么多人都打好饭菜!” 南宫谣一眼就看出来这六份饭菜应该都是陈道安的手笔,毕竟周贤的吨位不允许他跑那么快,陆沉渊根本不可能会花心思在六个人的菜品上。 男生三人吃的菜好像都是一样的,而女生这边就有些不同了。 每一份饭菜除了标配的青菜外,剩下两个肉菜都是不同的。 在陈道安对面的那一份饭菜,还有一根无法忽视的大鸡腿。 南宫谣不用猜都知道那一份饭菜是给谁的。 陈道安招呼着三人坐下,对着南宫谣这个新来的妹子道:“南宫谣,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你选一份自己喜欢的吃吧。” 南宫谣的细眉微不可察地挑动一下,这意思是连许知鱼那一份也能选? 南宫谣心中的小恶魔苏醒了,她最喜欢看情侣撒糖了,那种看着别人谈恋爱的感觉可比自己谈恋爱爽多了! 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陈道安霸道拒绝她想吃鸡腿的场面,然后再霸道地将鸡腿夹到许知鱼的嘴边喂她吃鸡腿。 爽啊!想想就好嗑! 只见南宫谣可爱的小脸面露犹豫,怯怯道:“我喜欢吃鸡腿,可以吗?” “可以啊,喜欢吃就拿去吃呗。”陈道安将自己对面的那一份饭菜推到南宫谣面前。 “啊?你真给我啊?” 南宫谣一瞬破功,有些不解,陈道安喜欢许知鱼,不应该把最好的都留给许知鱼吗? 没想到陈道安居然毫不犹豫地将唯一的四菜一汤推过来,连反应时间都没有菜就已经在面前了。 南宫谣看着面前这四菜一汤心中一阵忐忑,现在她还真有点骑虎难下了。 这才刚和许知鱼认识一天,刚刚她男朋友还在课堂上夸自己好看,现在还抢了她男朋友给她打的饭菜,怎么看都是个绿茶婊。 如果这时候把饭菜推辞掉,那就暴露了刚刚是想看乐子的心理了,肯定也会被讨厌的! 然而陈道安和许知鱼其实都没放在心上。 过去的日子里陈道安不知道给许知鱼加餐了多少次,根本不差这一根鸡腿的。 而许知鱼甚至为南宫谣愿意表达自己的喜好感到开心,毕竟和新朋友快速拉近关系的方法之一就是分享喜好。 另一个是一起吐槽贱人。 ...... 正文 第20章 爱谁不是爱? 南宫谣在陆沉渊对面落座,白洋则自然地挨着许知鱼另一边坐下。 见南宫谣拿到喜欢的饭菜,许知鱼和白洋随便分了一下餐后开始吃饭,六人唯有南宫谣开始独自内耗。 南宫谣眼看陈道安和许知鱼已经开始吃饭,甚至还会互相夹对方餐盘里的菜来吃,南宫谣看着许知鱼坦然的笑脸,又瞥了一眼旁边神态悠闲的陈道安,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似乎有点多余。 【我怎么这么欠呢?非得以身入局让他们撒糖?这两人分明离生娃只差一个年龄了!】 南宫谣心中如是想到,吃鸡腿的间隙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陆沉渊和周贤,那两人像猪一样哼哧哼哧得吃完了饭。 【陈道安这个东家才刚动筷你们就吃完饭了?周贤也就算了,老哥你的家教去哪里了?】 南宫谣心有一股无名火起,怨自家老哥不帮忙解围,只顾埋头干饭,才让自己陷入这般尴尬境地。她泄愤似的狠狠一口咬下鸡腿肉,同时脚下不自觉地用力一踩 没成想,坐在斜对面的陈道安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陈道安看向许知鱼:“你踩我脚干嘛?” 南宫谣瞬间扭开头,小心脏怦怦直跳,脸上努力维持镇定。她是万万没想到,陈道安的大长腿居然能伸得那么远,横跨到了陆沉渊的地盘底下。 你们这些腿长的能不能管好自己的腿啊?我们这些小短腿都没地方使劲了。 许知鱼白了陈道安一眼:“谁没事踩你脚?” 陈道安低头继续吃饭,刚刚踩脚那一下的力度不小,肯定是故意踩的。 许知鱼没有撒谎,白洋的腿虽然很长但也不可能跨越一个许知鱼的距离还能发力踩陈道安的右脚。 那就是南宫谣踩的咯。 那应该是刚刚上课时说了两句玩笑的话引得小白花有些不满了,要找个时间和她道个歉才行。 南宫谣见陈道安没有追究也是悄悄松了口气,回过头继续吃饭。 南安大学的饭菜味道还算可以,南宫谣并不挑食,吃得还算满足。 饭后,几人把餐盘放到餐具回收口,南宫谣看着身边说笑的众人感叹道:“和朋友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还真挺不错的,比一个人吃饭好太多了。” 白洋道:“咦?谣谣以前没和同学一起吃饭吗?” “呃!”南宫谣一惊,眼睛眨巴了两下:“我...我确实没有。” 南宫谣的午餐全是管家送来的盒饭,里面有时候会有一些昂贵的食材,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富家千金身份所以没有和同学一起吃饭过。 可这话落在众人的耳中,那就是南宫谣在以前的大学过得并不好,连吃饭都没有一个朋友一起吃。 许知鱼看到南宫谣的窘迫小脸心一软,伸手抱住南宫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没关系,谣谣,你以后都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南宫谣知道许知鱼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她也解释不了,于是也抱住许知鱼拍了拍她的背。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低沉,陆沉渊作为全场唯一知情人也没有解释,毕竟南宫谣在家里要求过在大学要装陌生人。 而陈道安看着这一幕,内心只剩下一句话:陈道安,你真该死啊! 他居然对一个曾经被同学孤立的女生说了一些不太正经的话! 陈道安暗自思忖,已经在想应该用什么来补偿南宫谣受伤的小心灵了。 ..... 在南安大学,不是住宿生的学生午间休息要么回家要么就是在教室里午休。 几人都是走读生,也都懒得骑车回家再骑车回来,这会儿都一起回到教室来午休。 许知鱼坐在座位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午间的阳光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 她将散落的长发扎起,微微嘟囔:“这天气什么时候才能凉快呀,每次午睡起来,头发都被汗浸湿了,黏糊糊的真难受。” 南宫谣道:“可惜南安大学没有空调,在省城大学是有空调的。” 许知鱼对省城还挺感兴趣的,她长这么大只和父母出过一次远门,也没去省城,而是去了隔壁市旅游。 许知鱼问道:“省城大学有多大?会不会有两个南安大学那么大?” 南宫谣稍作思考,道:“我感觉比两个南安大学还要大一点。” “真的假的?”白洋惊讶道。 “当然,饭堂都有两个。” .....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聊着天,倦意也逐渐袭来,相继趴在桌上进入梦乡。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教室里的走读生不少,这会儿也都趴着睡觉呢。 陈道安也许是早上睡多了,居然感觉有些失眠,起身来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凭栏远眺,吹吹自然风。 南安这座小小的南方县城好像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夏天一个是冬天。 现在是九月初依旧很热,正午烈阳高悬天顶,大肆泼洒它的热情,大学的水泥地估计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幸好升学考三班在四楼,不在最热的顶层,起码还好受一点,有徐徐微风吹乱了陈道安的发梢,也吹乱了他的心。 周贤也走出来教室,“道哥,你也失眠啊?” “又不是猪,谁能睡一天啊?” 两人就这样趴在栏杆静静吹风,周贤突然道:“杨清清学姐好像在外面开了一家公司。” “哦,她现在这么厉害了?” 周贤点头道:“嗯,她老爸是市公安局局长,人脉广得很,客户一大把,赚钱如喝水。” 陈道安笑笑,“是什么类型的公司?” 周贤摇摇头,“不清楚,好像是跟抖音相关的。” 周贤又道:“你问这么详细,你还想她吗?” “不想了,都过去了,我和她性格也合不来,两个强势的人都不想低头,所以我们就散了。” 周贤的手在栏杆上滑了滑,道:“其实她好像在低头了。”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说的.....”周贤看向别处,“我也不知道真假。” 陈道安抿了抿嘴,思绪飘回以前。 那时杨清清总能莫名其妙地猜到他的想法,然后就古灵精怪的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们一起逃同一节课、一起听同一首歌、一起打同一款游戏...... 如果不是她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许知鱼面前告白的话,陈道安估计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可当许知鱼发颤的手抓住他的衣角时,陈道安知道他绝不能丢掉这条小尾巴。 “算了,不管真假。”陈道安伸了个懒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现在我有更爱的人了。” ...... 正文 第21章 谁让我是心软的神呢! 周贤点点头,走进教室。留下陈道安一个人继续吹风。 过了有一会儿。 “道安?你居然还有不睡觉的时候?” 白洋刚起床带着些迷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道安回头。 白洋刚睡醒,她的发丝有些凌乱,两只眼睛也迷迷糊糊半睁不睁的。 白洋应该是唯一一个不用保持太多距离的女生了吧,毕竟许知鱼都把她当娘家人了。 陈道安笑道:“早上睡太多了,下午上课再睡回来吧。” 白洋用手揉了揉眼眶,走到走廊栏杆边,双手叠在栏杆上,脑袋慵懒的放在双臂上:“你还真是会时间管理,休息的时间不休息,上课的时间不上课。” 陈道安道:“那你怎么不多睡会?” 白洋淡淡道:“肚子疼,趴着睡难受。” 陈道安仔细端详了一会白洋的侧脸,随意道:“你气色好了很多,早上那么难受是因为没吃早餐吗?” 白洋沉默了,陈道安也没有追问,两人就这样静静享受着微微凉的秋风。 过了有一会儿,白洋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太轻了,如果不是陈道安一直在留意白洋的表情,也许这一声就随着不断吵闹的蝉鸣消散在天地间了。 “是因为没钱?”陈道安道。 “差不多。”白洋偏过头不给陈道安看表情,又停顿了一会儿,喉头滚动了一下,道:“家里事。” 陈道安点点头,没有追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情是最难解决的。 陈道安没有资格也没有方法去解决。 又一阵风吹过,拂动了白洋额前的碎发。她似乎被这阵凉风安抚了,慢慢转回头,眼神里的迷茫和戒备褪去些许,只剩下些许疲惫。 陈道安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既然没有能力解决根源,那就力所能及地让白洋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陈道安笑道:“小羊,我最近有点上火,一天喝了好几杯水,你以后顺便帮我打打水呗。” 白洋淡淡道:“不要,要喝下课自己去打。” “哎呀,我早读的时候唱歌要喝水润喉的。不然我明天又要被南宫谣比下去了。” “你早两分钟上学不就好了。” “早不了一点,我生物钟定死了。” 陈道安说得理直气壮,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大钞,皱得跟刚捞上来的老坛酸菜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刚刚食堂阿姨找给他的钱。 他的笑容依旧明亮,语气依旧随意:“作为交换,本大少爷包你一日两餐,怎么样?”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那口白牙和手中的钞票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晃得人有些心慌。 太阳又在肆意散发他的温暖了,丝毫不顾忌得到温暖的人的心跳。 白洋将微红的脸颊藏进叠放的两臂内,两只手互相揪着胳膊上的软肉,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价钱还可以,行吧。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白洋虽然藏起来大半张脸,可还有一个小耳朵露在外面呢,她耳朵尖的微微发红毫无保留地让陈道安看了个光。 陈道安扭头看向栏杆外的风景,心中有些奇怪。 今天的白洋怎么这么有女人味呢?要是不说谁知道这个女人曾经给自己连盖三个冒啊? 算了算了,谁让我是心软的神呢! “哼,还真是个物质的女人。”陈道安耍帅地撩起额前的碎发,嘴角扬起贱贱的微笑:“幸好我这个帅哥最不缺的就是物质。” 白洋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陈道安,不屑道:“你以前不是说最不缺的是颜值吗?” 陈道安摆摆手:“嗐!以前哥是大学的颜值天花板,可陆沉渊一来,比我高那两厘米直接把天花板给我捅穿了。” 陈道安摩挲着下巴,大方笑道:“那陆沉渊着实有几分姿色,我甘拜下风好吧。要是人没这么呆这么冷,估计全校女生都要拜倒在他的校服短裤之下了。” “原来如此,安哥居然是如此有自知之明且敢于承认之人,我也是甘拜下风。”陆沉渊性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安身体一僵没有回头,捂着脸像一条蛆一样扭动,故作娇羞道:“怎么还被你听去了,真是羞死个人了~” 陆沉渊何其冷静的人物,可看到陈道安的诡异舞姿,面部肌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这两天时间以来第一次面露惊恐: “安哥,你正常点!我是省城的,不是成都的!” “啊哈哈哈哈哈。”白洋大大方方地张嘴大笑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陈道安。 ..... 午休时间结束时,大学响起了一个预备铃。 班级里睡觉的同学一个接一个抬起头来,活动着发酸的脊椎。 许知鱼还需要活动肩膀,趴着睡觉对她来说真的很累,肩膀都要扯坏了。 就在她眯着眼睛扭动着肩胛骨时,陈道安的手放上她的双肩。 “尊敬的顾客您好,9527号金牌技师很高兴为您服务。” 熟悉的不着调的声音从脑后传来,许知鱼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先微微扬起,道:“小鹌鹑,给姐姐上最贵的套餐。” “好的姐姐,今天办卡享受11折优惠哦。” 陈道安的按摩手法十分专业,从初中开始算起,他已经是一个五年老技师了。 这五年来收获的全是五星好评! 虽然服务过的顾客到目前为止都只有一个人。 周贤这个猪头也才刚睡醒,刘海被汗水浸湿根根分明的贴在额头上,活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 “牛逼啊,韩国欧巴都来咱大学留学了。”陈道安一边服务着他的vip客户,一边调侃着。 好几个同学听到后顿时朝陈道安这边看来,自动过滤掉陈道安和许知鱼的日常撒狗粮,一眼看到周贤的脸,顿时笑道: “居然是韩国同款顺产头!” “欧巴!撒浪嘿呦!” “那我之前花298烫的服帖烫算什么!” 南宫谣和白洋都忍不住笑出声,许知鱼也好奇地扭过头,看清后噗嗤一笑:“哈哈哈哈,周贤你真的可以出道了。” 周贤极其熟练地从陈道安的课桌肚里掏出一包纸巾,连抽五张用来擦汗。 “比起去韩国出道,我还是更想拿到中国好牲音的总冠军。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 周贤说着说着居然还唱起来了,现在可不是早读课,你以为你是南宫谣啊? “自己人别开腔!” “谣谣,谣谣。快点发动你的天籁之音来压制他的魔音啊!” “其实我觉得周贤的音色还是蛮不错的,可惜音道太紧了。” ..... 正文 第22章 眼睛看不懂数学题是一种病吗? 虽说陈道安如今的目标是悬梁刺股、奋发图强,好让许知鱼能心无旁骛地备战升学考,不必为他这一滩烂泥分神。 但知识这几把东西不像广告弹窗,并不会因为他幡然醒悟点个下载就自动安装到陈道安的脑子里。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陈道安看着手上的数学试卷依旧懵逼。 陈道安肘了肘周贤,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贤弟,我眼睛好像出大问题了。” 周贤闻言猛地转过头:“咋滴啦?” 陈道安痛心疾首:“我的眼睛看不懂数学题。” “我草,我怀疑这是传染病啊,因为我也看不懂!” 陈道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没错,这绝对是一场席卷全球无数老百姓的大型瘟疫!只是得了这病的人都考不上医大学,所以至今未被世卫组织重视!” “气抖冷!学渣的命也是命啊!” “我们学渣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老路在讲台上有条有理的讲述着题目,升学考的数学课早已进入了疯狂的刷题模式,无非是将各种题型的套路反复锤炼,直至成为肌肉记忆。 而陈道安对于这个基础没打好的人来说,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别,他还是那个外门弟子,宗主的亲传秘法岂是他这种外门弟子能听懂的? 宗门天骄许知鱼听到这哼哈二将的哀嚎,小声叹了口气,夕阳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温柔的暖金色光晕,她转过头来安慰道: “别心急,后面总复习会把知识点重新讲一遍的。” 许知鱼对于这个总复习寄予厚望,但陈道安穿越前也体验过一次升学考,他知道,这个总复习是给有基础的同学夯实基础的,相当于翻新和装修。 而陈道安连基础都没有,地基都没打呢,你加满水泥都没用啊。 陈道安叹气道:“唉——都怪小时候没钱。” 许知鱼正准备转回去听课,听到这话顿住了,疑惑地眨巴着那双杏眼,不明白小时候没钱和数学有什么关系。 陈道安笑道:“那年低头捡了支笔,再抬头就已经听不懂数学了。” 许知鱼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少来!分明是你自己大一大二天天翻墙逃课,现在知道后悔了?” 后悔倒是没有,陈道安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攥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比虚无缥缈的大学文凭更踏实。 但这理由太现实太沉重,他一直都不想说给她听。 陈道安缓缓趴到桌子上,准备把中午午休时间没睡的觉补回来。 刚侧过脑袋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就看见周贤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着什么,陈道安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周贤居然能在数学试卷上动笔了,这孩子一定是中邪了!难道是重生了? 毕竟这世界已经有超人陆沉渊和穿越者陈道安了,再来个不留遗憾的重生哥周贤也不是没可能。 陈道安起身抢过周贤的试卷,只见白花花的试卷上每一道大题都写着一个极为工整的【解】字,之后还把已知条件潦草地全写了出来。 陈道安虽然数学不行,但也是参加过一次升学考的人,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升学考的题目基本上只要有写就有分,数学这一科是一个【解】字加上罗列出来的已知条件就是一分了。 “你小子要上天啊?背着我偷偷捞分。” “蚊子腿也是肉,不要白不要嘛。” 陈道安拍了拍这张试卷,撇嘴道:“切!这就一张练习卷,都没分数的你还搞这么正经干嘛?” 周贤嘿嘿一笑,撑着脸懒散道:“嗐!养成好习惯,升学考的时候才不会忘记。以咱们这个成绩,提高一分干掉的人估计有一个操场那么多。” “嘶——这话你说的还真有道理啊!” 陈道安也是拿起笔在数学练习卷上开始写【解】再写一大堆已知条件,图形题还装模作样地画一条辅助线。 前桌的许知鱼透过小镜子看清了陈道安伏案认真写题的样子,左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轻轻抵在鼻尖下,试图掩饰那控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嘴角。 看到陈道安认真学习的样子她真的很开心,虽然陈道安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而且这一步还慢了别人两年。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凡事先干起来,你就成功了一半。 ..... 放学铃声响起,一天的牢狱之灾终于结束,教室里充满了桌椅碰撞的声响和欢快的喧闹声。 陈道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陈道安原本是上下学都不背书包的,两袖清风,潇洒来去。不过既然现在决定好好学习,那还是装点学习资料回家吧。 拿了一本生物练习册装上,嗯,已经收拾好了。 毕竟早上的生物课是今天唯一听懂了的课程。 许知鱼看到他书包那瘪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道:“鹌鹑蛋,你就带一本册子回家吗?” 陈道安背起书包,撇嘴道:“一本已经很多了好吗,今天一晚上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写出两道题。” 许知鱼脸上扬起一个温柔微笑:“好啦~能迈出第一步已经很厉害了,要加油哦!” 看到许知鱼的脸上带着上了一天课后的疲惫还给陈道安加油打气,陈道安心头一软,下意识地用指尖在她略带倦色却依然柔软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亲昵。 学生时代的恋爱大多都很青涩,即便是挑明关系的情侣一般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也就止步于拉拉手搂胳膊了,很少有这种光明正大摸脸的亲昵举动。 现在刚放学,教室里还有很多没走的同学都停下脚步开始起哄了。 许知鱼完全没料到陈道安会突然有这样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后退一步,捂住被揉过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慌乱,声音都结巴了:“你你你你干嘛呀?” 陈道安收回手,微笑道:“我只是在想,既然我都成功了一半,那有没有奖励啊?” “没有!” 许知鱼娇声喊了一句后,低下红着的脸拉起旁边正看得两眼放光的南宫谣,落荒而逃地往教室外冲,只留下一句带着颤音的话飘散在空气里: “我...我和谣谣去校门口了!” ...... 正文 第23章 最无力的一集! 陆沉渊面无表情地“啪啪”鼓了几下掌,那掌声干巴巴的,配上他一本正经的冷峻面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道安找的演员呢。 “安哥真是好手段,这种撩妹手法我闻所未闻。” 陈道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道:“这手法你学不来的,这是只有我和小鱼才能使用的组合技!” 周贤身为陈道安的同桌已经熟悉了陈道安的狗粮,神色淡淡地起身后挠了挠圆润的肚皮,道:“渊子,你今天换战马了吗?” 昨天陆沉渊的碳纤维公路车实在是太过高端亮眼,在陈道安的蛊惑之下决定换一辆有后座的自行车。 周贤是真懒得听陈道安吹嘘他的恋爱,比起软弱无力的女人,他更看中陆沉渊的富人科技。 陆沉渊点点头,道:“我换车了,这辆车一定可以载得美人归。” 陈道安也有些好奇这富家公子的新车会是什么牛鬼蛇神,他勾着两人的脖子就往外带:“带你安哥去品鉴一下,我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三人刚准备迈步,陈道安的余光却发现白洋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神有些发直,怔怔地望着许知鱼刚才站过的位置,呆呆的像是没睡醒。 陈道安松开两个兄弟,回到自己座位边上敲了敲自己的桌面,“小羊,今天你打不了篮球,不回家吗?” 白洋肩膀颤抖了一下,恍然回神,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看着陈道安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白皙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她飞快转身,背对着陈道安,带着一丝慌乱道:“我...我今天上个晚自习,晚点再回家。” “你要上晚自习?!” 陈道安眉头一皱,南安大学确实是有晚自习的,不过是对于住宿生有强制要求要上。 对于走读生是自愿原则甚至是不推荐的。 一是现在天气炎热教室里学习不算舒适,人一多开始吵闹就更加不能专心学习了,那上晚自习也就没意义了; 二是不安全,毕竟南安县城终究只是一个小县城,没有大城市夜晚的灯火通明和无处不在的监控,学生累了一天了晚上走夜路回家并不安全。 陈道安以前去白洋家串门过,她家在老式自建房区,暗巷杂多到连缺德地图都能迷路,监控的视野还没七十岁老奶看得清楚。 白洋不是什么任性无脑的人。陈道安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是不是白洋的家庭状况让她宁愿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路也不想呆在家里? 白洋的父母大一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是跟父亲住在一块。 难道是家暴? 他的脑海忽然想起白洋早上那苍白如纸的虚弱面庞,心中颇为不安。 你小子该不会是连昨晚的晚饭都没吃吧? 陈道安喉头滚动,质问和关心的话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如果真是家暴,只要没亲眼见证,陈道安也难以出力,关键白洋没有任何显眼的伤口,他也不能胡乱污蔑她的家人。 奶奶滴!这种家庭矛盾最难搞了!连问都不好问,有劲都没地方出! 白洋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定,缓缓从书堆里拿出一本数学练习册,随意翻开了一页,轻声道:“毕竟都升学考了,是要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 周贤挠挠肚皮,他倒是不清楚白洋家的状况,不过白洋虽然身高腿长跑得快,但毕竟是个女生,还是个长得漂亮的女生,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 他也是有些担忧道:“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着急,等后面天气转凉些,上晚自习的人多了,大家一起结伴回家也安全一点。” 陆沉渊没有走过小县城老宅区的夜路,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和朋友结伴回家确实比一个人回家安全得多。 白洋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低头用笔写着练习册,姿势倒是有模有样,但笔迹杂乱无章,连陈道安这个数学学渣都知道那根本不是解题步骤! 陈道安是真不信数学习题的大题论证需要写一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陈道安听着白洋笔下杂乱无章的莎莎声,喉咙有些干哑,心头有些熟悉的钝痛。 一如那年学姐的流泪离开。 陈道安深呼吸一口气,眼前这个曾经在球场上叱诧风云,把对面打得求饶的“羊神”,此刻就像是个悬在桌沿的脆弱玻璃瓶一般摇摇欲坠。 几人沉默良久,只剩下老旧吊扇在头顶不知疲倦旋转发出令人烦躁的噪音和白洋手下传来的莎莎声。 直到教室里最后的一名同学离开班级,周贤看着陈道安的背影两眼一眯,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大声喊道:“道哥,我和渊子先去车棚,你待会记得过来啊!” “砰!” 教室的后门被周贤离开时顺带合上。 陈道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心中的郁闷却根本没有丝毫减弱,小说里这种情况不都是一呼一吸就一身轻松的吗? 难道我不是主角?! 哦,主角是陆沉渊... 陈道安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白洋的头,眼帘低垂,柔声道: “你加油.....然后,记得好好吃饭。” 说完收回手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教室。 白洋低着眉头,练习册上写着一大堆驴头不对马嘴的文字和符号,有的连她自己都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直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消失不见,白洋抬手摸了摸头顶被陈道安拍过的地方,一张轻飘飘的墨绿色纸片被她的手碰落,随后跌落到那本练习册上。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她呼吸一滞,目光中,那张非常眼熟的五十块钱慢慢变得圆润,练习册上那些乱写一通的文字渐渐变得模糊虚幻,刚刚落笔而出的墨水被一滴滴水珠缓缓晕染开来。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强忍着喉咙里不断上涌的酸涩哽咽的冲动,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之后,教室里只剩下老旧风扇的扇叶转动声来遮掩她的抽泣。 ...... 正文 第24章 无能的丈...车主? 陈道安走在去往自行车棚的走廊上,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心中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白洋怎么说都是五年的女兄弟了,要知道陈道安和周贤都是大一才认识的。 而现在女兄弟受了欺负,陈道安是真想帮帮忙。 想起白洋今天莫名有女人味的脸蛋,思绪竟然不由自主飘回了初中时代,在初中时,白洋还是许知鱼的前桌。那时的白洋还没发育,身高比许知鱼还矮上一截,小小一只没少被陈道安调笑欺负。 后面初中二年级突然就跟打了激素一样长得很高,直接一个暑假长到了一米七三,这个身高比当时班里大部分男生都高,也高过了当时的陈道安。 一米七三的身高在南方小县城的初中时期算得上是一个女巨人了,同学时不时的异样眼光让她变得有些拘谨内向又胆小。 后面陈道安看她骨骼惊奇,就死缠烂打要带着她打篮球,原因无他,有女生打球的情况对面的男生自动降低百分之八十战斗力,我方男生自动获得百分之二百五的战斗力加成! 更何况白洋真的对体育运动天赋异禀,悟性极高,步伐灵活,打球巨他妈强! 从此陈道安带着白洋这个人形外挂百战百胜! 在初中的年纪陈道安就已经荣获“赖皮道哥”的荣誉称号,这个称号哪怕现在还在伴随着他,只要陈道安一出现在球场,大家都会笑骂:“赖皮道哥又他妈来了,敢不敢不靠女人打一场!” 现在,陈道安也忘记是什么时候长高到了一米八三,又比白洋高了,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欺负她,毕竟已经长大的女孩子哪怕和她关系再硬也要保持一些距离。 而且有许知鱼在,陈道安也不会和其他女生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等等! 这么一想!白洋的女人味好像就是被他带没了?!搞半天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回忆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仅仅是回想了这么一小会,刚刚的郁闷心情居然好了大半,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怀念的微笑。 可回到现实,白洋遭受的苦难还没有停止。 陈道安双眼一凛,按照记忆,当时和许知鱼受邀一起去白洋家串门玩耍时,白洋的家人都是很不错的人。 家庭是普通工人家庭,不算富裕,但对孩子们挺有爱的,否则白洋也不会邀请朋友去她家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曾经愿意把朋友带回家的女孩,现在连家都不想多待? 陈道安想不明白,他自己的家庭状况也不太好,老陈媳妇抛夫弃子导致老陈现在看见女人都有些魔怔..... 这么看来这两个家庭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陈道安还在思考着,迎面走过来一个正在看着手机屏幕里游戏直播的黑框眼镜小骚年。 “小果!”陈道安拦住林小果道,“你吃饭了吗?” 林小果抬头瞥了一眼陈道安,又低下头认真看着直播,语气淡淡道:“没呢,待会我看完这场比赛再去吃。” 陈道安勾过林小果的肩膀,笑道:“小果哥,别这么冷漠嘛,帮我个忙呗。” 林小果点点头,眼睛都没抬一下,在屏幕上打出一条弹幕:【就这水平还打职业?去食堂打菜都没人要你!】 之后淡淡道:“你要上多少颗星?” “不是星的事,你是住宿生吧,晚点帮我看看白洋有木有去吃饭行不?” “行啊,这个小事....”林小果先是点点头,之后回神眉头一拧,抬头问道:“白洋?她不是走读的吗?!你要我跟到她家里去啊?犯法的啊大哥!” “你想得美!你的腿都没她的腿长,你跟得上嘛你就想跟!”陈道安拍拍林小果的肩膀,“白洋今天要上晚自习,你帮我瞅一眼就行。” 林小果推了一下黑框眼镜,考虑了一下后,点头道:“行吧,不过这事.....” “晚点我给你送个六块钱的皮肤!” “ok!成交!” “那就说定了,你要是看她吃晚饭了就发消息给我。”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又道,“要是她七点了还没吃晚饭,你也发消息给我。” 林小果马上立正敬礼:“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嗯!很有精神!解散!” 看到林小果在手机上疯狂敲弹幕压力主播慢慢走回教室的背影,陈道安吐了一口浊气,这次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深呼吸一口就身心愉悦?哪有那么好的事,还不是要脚踏实地给自己一个心安! 陈道安刚来到自行车棚,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只大肥猪在骑单车。 肥猪很肥,单车很瘦,小小的单车膜还没撕呢就被周贤压在身下疯狂地蹬,周贤还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猴叫。 老天爷啊,这小小的单车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陆沉渊却一脸平淡,冷漠地看着单车被周贤来回骑。 有点像无能的丈...应该叫车主吧? 这犹如踏进精神病院一样的场景让陈道安不禁高声笑骂:“贤弟,别把别人的单车压坏了啊!不然把你身上的肉按斤卖了都赔不起!” 周贤骑着车灵活地在陈道安身边转了一圈,之后下车道:“道哥,这有钱人骑的玩意就是不一样嘿!” 陈道安闻言端详了一会儿单车,很普通的通勤自行车款式,黑色的车架,有实用的后座和车前篮,甚至还有个脚撑,看起来极其低调,远不如昨天那辆炫酷的碳纤维公路车亮瞎眼,实在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道安眉头一挑,好奇道:“是哪里不一样?” 周贤笑道:“承重不一样!嘿嘿嘿~我骑的那辆车比这辆稍微大一点,转弯的时候都有些吱吱作响呢!这辆车,看着弱不禁风,结果我他妈站起来蹬它,愣是一点异响都没有!稳得一匹啊!” 陆沉渊走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后座,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我找人定制的,就是坐两个人也不会响。” 周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搓着手嘿嘿笑道:“渊子,你这辆车花了多少钱啊?我也想搞一辆了。” 陆沉渊回忆了一下,淡淡道:“不到五万。” “啊哈哈!我突然觉得我那辆单车叫得还是挺好听的,和我的歌喉简直是相得益彰啊哈哈哈!” 陈道安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五万块买一辆单车,这些富二代还真不把钱当钱啊! 他顺势骑上单车转了一圈,手感确实非常好,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但是陈道安是绝对不会花五万块钱买这玩意的。 陈道安下车,走向了自己的小破单车。 路过陆沉渊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把刚刚车把手上周贤的汗水抹他身上: “渊子,你很有执行力,也许你真的能成为把妹王。” ...... 正文 第25章 陈道安伙食费大揭秘! 陆沉渊依旧表情冷漠,摇了摇头,斩钉截铁但依旧冷淡道:“不,我是纯爱战士。” 陈道安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没有反驳,毕竟这个世界是一个女频小说世界,他两世为人还没看过哪本女频小说是男主开后宫的呢。 应该...不会有这么逆天的书吧? “那纯爱战士和猪头流氓,我就先走了,小鱼都要等急了。” 周贤闻言当即怒骂:“谁他妈是猪头流氓啊?叫我青春猪头少年!!!” 陈道安长腿一跨骑上单车,潇洒地摆摆手告辞二人。 “静止了~所有的花开~遥远了~清晰了爱~” 今天离校晚了点,刚好碰上了校园的广播时间。熟悉的旋律在校园里弥漫,没想到居然还和早读课唱的歌对上了。 陈道安心情更轻快了一些,他一边蹬着车一边随着广播哼唱着歌。 “你喜欢~站在那窗台~你好久~都没再来~” 这个小说世界的周董的歌并不是陈道安搬过来的,而是本来就有一个原生的周董。 或者说前世比较出名的大歌手都有,陈道安推测大概是世界作者这个逼人图省事直接把他认识的歌手一股脑全塞进来了。 什么林jj、陶吉吉这些华语顶流都有原生版,导致陈道安其实没能抄多少老歌。 不过陈道安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甚至非常享受,毕竟,那些刻在青春记忆里的经典老歌,还是得原唱才最有味道,那种独特的嗓音和情感,其他人是真唱不出原唱的感觉呀! 而且还是有一些相对小众歌手的歌曲可以抄一抄的,拿来哄哄妹子捧捧网红、开一家传媒公司早就绰绰有余了。 陈道安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怨天尤人不可取,顺势而为才是他的作风。 “不要你离开~距离隔不开~” 陈道安哼着歌来到许知鱼的身前,许知鱼正背着淡蓝色小书包鼓着软软的腮帮子蹲在公交站牌边上。 南宫谣已经不见人影,想必是已经回家了。 陈道安单脚支地,欢快道:“我来啦小鱼!” 许知鱼刚刚远远就看到陈道安骑车过来了,这会故意没起身,单纯是对陈道安迟到的不满。 她小脑袋一扭,留给陈道安一个气鼓鼓的侧脸和后脑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嗔怪:“哼,有只鹌鹑把小鱼忘了,让小鱼一条鱼在这里等了好久。” 陈道安挠挠头,刚刚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等最后一个同学离开,但他也不好把白洋的事情告诉许知鱼。 以她对朋友的重视和藏不住事的性格,知道了肯定担心得不行,甚至还可能添乱。 陈道安清了清嗓子道:“咳,是渊子,他新买了一辆车,非拉着我和周贤帮他试试性能,看看够不够结实耐操......” 这话刚说出口,陈道安就感觉有些怪,这话听起来不就是【我玩上头了,一不小心就把你忘了】的意思? 果然,许知鱼看起来更委屈了,腮帮子鼓得更大了,她嘟着嘴,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没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在这等了这么久。” “我以为南宫谣会陪着你呢,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讲义气。” 这回答显然没能让许知鱼满意,反而让她更生气了,她眉头皱起,剜了陈道安一眼:“明明是你自己把我忘了,你还甩锅给谣谣!你真讨厌!陈道安!你自己回去吧!” “哎呀!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呀!”陈道安刚说完,身后响起一声公交车的喇叭声,陈道安赶紧趁机招呼道:“先上车,路上说路上说!” 许知鱼依旧鼓着腮帮子,但还是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地坐上陈道安的后座,这次她没有搂着陈道安的腰,只是伸手抓住他的校服衣角,无声地表明她的立场与抗议。 “抓稳了哦。” 陈道安猛然蹬车,单车直接像窜天猴一样冲出公交车的停车位! 速度陡然加快,晚风瞬间变得猛烈起来,肆意吹拂起两人的头发,将二人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胡乱飞舞。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许知鱼惊呼了一声,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后仰,本想无声抗议的刻意保持距离瞬间被求生的本能打破。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陈道安的腰,把脸埋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慢一点——”许知鱼又羞又急,一下下拍打着陈道安的腰子,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哈——”陈道安得逞般地哈哈大笑起来,心满意足地停止了猛蹬,任由单车凭借着惯性在街道上平稳滑行。 残阳如血,将最后最浓烈的金红色光芒泼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明亮的轮廓光,仿佛青春电影里最动人的一幕长镜头。 等到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变得平稳而舒缓,陈道安才微微侧过头,真诚道:“小鱼,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 许知鱼看到陈道安的脸微微一怔,象征性地轻轻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哼唧一声:“哼!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这次就勉强原谅你....谅你也不敢再有下次。” 陈道安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角处,伸手指着街道转角处的一家雪王,道:“作为补偿,我请你喝奶茶!” 许知鱼眉头一皱,非但没有开心,反而又捶了他一下:“你中午才请小羊吃饭,现在还有钱请我喝奶茶?” 陈道安这才想起来当时那年刚入学时跟许知鱼说过他的生活费是一天二十五元。 二十五元是陈道安精心计算出来的,因为一人份的午餐是十块钱,然后还有五块钱可以给许知鱼加餐,比如南宫谣那份午餐里的鸡腿。 剩下的十块钱自由资金可以给自己买饮料零食纸巾之类的,对于一个走读生来说算是直奔小康了,这金额也不会让人起疑。 陈道安自己都快忘记有这回事了,没想到许知鱼还记得,这二十五块钱的谎言倒是在今天有些露馅了。 简直就像是个小管家婆。 不过陈道安一点不慌,他语气淡淡道:“哦,老陈最近涨工资了,连带着我的伙食费也变多了。” 许知鱼将信将疑地挑挑眉,追问道:“真的吗?那你现在一天是多少钱?” “一天.....”陈道安心中迅速盘算,他现在一天要自己吃一顿饭十块钱,为了以后不露馅还要把白洋那份算上,白洋一日三餐就算她二十五吧,然后还要留点钱来自由消费..... “一天五十块。”陈道安笑笑:“怎么样?是不是富得流油了?” “五十块啊?!”许知鱼下意识在心里算了一下:“那你现在还有二十五块钱?” 许知鱼着实有些震惊,这一天五十块钱对于一个一天只用在学校里吃一餐的走读生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当然她完全不知道陈道安其实还包养了一只小羊。 陈道安得意地按了两下车铃,欢快道:“是啊,所以说要不要喝奶茶?我请你喝最大杯的!” 然而,许知鱼却摇了摇头,抱在他腰间的手臂轻轻收紧了一下,声音软了下来:“不喝了,你又不喜欢喝甜的东西,就我一个人长胖那多没意思。” “你哪里胖了,南宫谣那丫头看到你的身材都羡慕得流口水,你不知道吗?” “你你你你!又在胡说八道!”许知鱼面色一红,又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道:“不喝就是不喝!骑快点,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这次捶击的力道有点重了,打得陈道安闷哼一声,无声地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再不蹬快一点腰子真的要被打坏了! 南安的最后一抹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单车的铃声和少女娇嗔的声音混在一起,渐渐融入了傍晚喧嚣而温暖的街道尽头。 ...... 正文 第26章 馒头拌试卷 和老陈吃完晚饭后,陈道安来到阳台,夜幕低垂,晚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面颊。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依旧没有林小果的消息提示。 “都七点了,白洋还没去吃饭吗?” 陈道安发给林小果一条消息:【白洋吃饭了吗?】 林小果没有回复,陈道安双手撑在冰凉的阳台栏杆上,望着窗外。 窗外是小镇老区熟悉的夜景,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矗立在路边。正值饭后散步的时间点,街上却没有多少行人,住在这片老宅区的大多都是念旧的老头老太。 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了,不用外出打工的有点小钱的也基本都到市区去住了,比如云吞店的徐总。 也就是陈道安和老陈家里就两个大老爷们对于衣食住行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要求而且都懒得搬家才继续住在这里。 “小犊子!你怎么把别人书包带回家里了?” “啥?”陈道安回头,看见自家老爹提着他那个九九新的书包。 陈道安道:“这就是我的书包啊,你吃饭吃傻了吧?” “啥?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带着书回家了?!” 陈道安又转身回去吹晚风,懒得鸟他,道:“跟有病似的,你儿子是学生,学生带书回家不正常吗?” “学生带书回家很正常,但我儿子带书回家不正常!我儿子什么时候带书回家过啊?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陈道安的学生生涯基本没带作业回家过,小学知识太简单用不着写作业,初中知识上课有听讲也简单,作业第二天找许知鱼借来抄就行了。 但是现在的学业嘛...他半只脚踏进社会,跑出去创业了,课都不上了,作业也懒得抄了,只有那种学校要统一检查的作业本,才会去找许知鱼借来抄。 陈道安搓了搓头发,笑道:“这不是要升学考了吗,就想发奋图强一下,以后胸有点墨,出去也不会被人说是暴发户。” 老陈面色一惊,随手就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来到阳台和陈道安肩并肩站着,掏出一根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很是开心道: “好儿子!老爹很欣慰啊!不过你也不用压力太大,咱家现在有的是钱,上什么大学都无所谓。” 毫不夸张的说,陈道安在学业这一块能如此放肆,百分之九十都是老陈的功劳。每当陈道安被请家长,老陈都斩钉截铁地对老师说【不用管他!孩子没死就行,这辈子没指望他靠读书养活自己。】 陈道安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手机的提示音响起,陈道安迅速拿起一看,是林小果的消息。 【林小果:道哥,其实我也不太确定白洋是不是吃完饭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啥意思?】 林小果发来一张照片,构图很烂,只有右上角的一小块地方有白洋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偷拍来的。 照片里,白洋手里捧着两个像是食堂早餐卖剩下的白面馒头,正小口小口地啃着,目光则专注地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练习册上,边吃边学。 陈道安眉头一皱,心头有了些火气,低声说了一句:“我给你五十块钱是让你啃馒头的?” 老陈在吞云吐雾呢,被陈道安冷不丁一句吓了一呛:“咳咳....你说啥?” 陈道安有些郁闷,也懒得给他爹好脸色:“关你屌事,抽你的烟去。” “你妈的,小王八犊子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我没妈。” “啧...还真是!” 日常的父慈子孝一波后,陈道安走进房间往床上一躺,感觉有点心累。 白洋估计是不太好意思花自己的钱,对于这个年纪敏感又自尊心强的女孩来说,一顿饭钱真的很贵重了。 林小果和白洋关系不算熟络,而且林小果是个网络口嗨王,现实里说话都不敢大声,也不好让林小果去劝白洋好好吃饭。 算了,起码也是吃上饭了,虽然全是碳水,但孩子没饿着就行。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行,上号我给你送皮肤。】 【林小果:爱你大哥!】 【林小果:{一张如花妹烈焰红唇疯狂亲吻的恋丑癖表情包}】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滚!留着亲周贤去吧!】 晚上九点,陈道安放下手机拿出书包里的生物练习册。 册子崭新,翻开内页,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空白,连名字都没写。 陈道安像是给书开光一样庄重而虔诚地写上自己的姓名和座位号,翻到今天早上学的那一节内容,开始认真地阅读题目,尝试填写。 半小时后,陈道安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难以置信。 “这生物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也许因为这些知识曾经都学过只是后来忘了,又或者是老天保佑,反正陈道安对于一些概念性和记忆类的知识,记忆起来比较轻松。 时隔二十年,穿越者陈道安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有金手指的! 有种走在路上鞋底突然打滑以为是踩到狗屎了,回家一看发现居然是卡住了一枚硬币的惊喜感! 爽啊! 陈道安双手握拳:“也就是说当时分班我要是选文科,那我就嘎嘎乱杀了呀!” “嗯——还是算了,选文科和小鱼不在一个班的话,那这学上不上的有什么区别吗?” 陈道安嘿嘿一笑,又低头伏案作答。 不得不说学习这东西前期真的很令人上瘾,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觉,但对于学渣陈道安来说有一种一路走一路捡硬币的感觉。 捡着捡着陈道安突然猛地抬头,这硬币好像就是前世的自己掉的,现在纯属物归原主! 他奶奶的,捡了半天钱是一分没赚,只能说是不亏! ..... 翌日,陈道安洗漱过后,吊儿郎当地出门了。 许知鱼比他还早个几秒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少女背着天蓝色小书包亭亭玉立,蓝白校服洋溢着青春气息,乖巧的杏眼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 只一眼就把陈道安的倦意一扫而空:“小鱼早上好,今天想吃什么?” “吃包子。”许知鱼抬头扫了一眼陈道安,细长眉毛微微一挑,“你书包呢?” “诶?对哦,我昨天带书回家了!”陈道安拍了一下大腿,“等我回去拿。” 许知鱼在门口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真是个安蠢蛋。” ...... 正文 第27章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真服了,现在的早餐越做越敷衍。”陈道安一手把住单车车头,一手拿着着一个叉烧包骑着单车道, “三家早餐店的叉烧包全是一个味道一个大小,还跟我说不是预制包?!把我当周贤那傻子呢?” 身后的许知鱼小口咬着小肉包,听到他的抱怨和危险的骑车姿势,有些不满道:“你能不能别一边骑车一边吃东西?” 陈道安撇嘴道:“你自己吃那么香还不让我吃啊?您这人还真自私。” 许知鱼小脸一红,羞恼地抬手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 “哎你别闹啊,我现在就一只手开车。现在这社会,咱俩一摔倒,下一秒就被发抖音上了!” ...... 今天没在店里吃早餐,到大学的时间早了一点,早读课才刚刚开始。 陈道安提着一袋子早餐走进教室,白洋正在读书。 一想到昨晚林小果发来那张【馒头拌试卷】的照片,陈道安心里就有点怒其不争,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白洋背上的软肉。 白洋的身子像是触电一样缩了缩,而后满脸幽怨地转过身来。 “昨天说好的早餐。”陈道安把一袋子口味不一的包子递给白洋,没好气道:“我的水你打了没有?不准光吃不干活!” 白洋不知道陈道安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但她可不是许知鱼那种柔顺性子,更不是南宫谣那种怯生生的小白花。 白洋直接白了陈道安一眼,拿过他手上的包子,同样没好气道:“瞎了吗?不就在你屁股下面。” “我屁股上的眼又不是用来看东西的。” 陈道安放下手从椅子下拿出水瓶,水瓶一打开就是热气腾腾。 陈道安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啊,小羊子,继续保持。以后你安哥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洗。” “?” 白洋剜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拿起一个包子恶狠狠咬了一口。 看着她比昨天红润了不少的脸色和明显精神了许多的状态,陈道安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稍稍落地。 周贤凑近来,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道哥,今天唱什么歌?”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道:“来点rnb吧,陶吉吉的歌会不会?” 周贤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胳膊,奸笑道:“啧,同桌两年,你连我rnb小王子的称号都不知道吗?” “我不道啊,我只知道你是猪头流氓。” “是青春猪头少年!” 陈道安没有理会,拿出那本有电吉他图案的课本,直接虚空弹唱:“马路上天天都在塞~” ...... 吵吵闹闹又一节早读课过去,陈道安打开昨天带回家的生物练习册,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咳咳!小鱼啊,你过来帮我看一看我昨天做的题目对不对。” 许知鱼闻言放下手里的试卷,一回头,就看到陈道安用尽全力都没压下来的嘴角,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骄傲和显摆。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道安拿的不是生物练习册,而是拿了个诺贝尔奖呢。 许知鱼脸上满脸的无奈和无语,不过也是伸手把陈道安桌子上的生物练习册拿过来翻阅。 看着看着,许知鱼眉头一挑,一双杏眼里闪烁起不可思议的光芒,虽然陈道安昨天一晚上只写了十道题,但正确率居然能达到百分百。 “全对!陈道安你可真厉害!”许知鱼惊喜道。 闻言,陈道安最后那点故作矜持瞬间崩塌,嘴角彻底崩开,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是吧!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我很牛逼!” 周贤见此一幕,早读唱完k的心情都不美丽了,皱眉道:“不是,道哥你真学啊?” 陈道安点点头道::“那当然,我向来说到做到。” “不是吧,陈道安都开始学习了?”坐在前门位置给同学们充当斥候的一个男生站起身惊讶道。 这可是一个惊天大新闻啊,一个以前一直逃课,就算上课也是睡大觉的终极大学渣居然开始学习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做对题目了! 好几个平时一起插科打诨的兄弟立刻围了过来,好奇拿起陈道安的练习册开始看,都想看看是不是许知鱼被贿赂了才说陈道安是全对。 生物课代表神情激动,一拍大腿:“我草了!真特么全对!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 其他围观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发出哀嚎和惊叹:“完了,我倒数第三的排名要到倒数第二了!” “道哥,你这是对着参考答案抄上去的吧?” “道安,要不咱还是继续翻墙逃课吧,我真的很害怕明年跟你抢大专名额啊!” “你学个蛋啊?你学得明白吗?” 陈道安听着这些夹杂着玩笑、惊讶和一点点小嫉妒的称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都是哥们儿间的打趣,但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尤其是来自这些平时想听他们一句好话比登天还难的朋友,简直爽翻天!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算你厉害”是男人间最高的荣誉! 周贤拿着那份生物练习册,越看眉头越皱,看到最后直接一拍桌子,掩面直摇头:“道哥,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陈道安拿回练习册,得意道:“是啊,以后我是高贵的重本生,而你却还是大专。” 周贤闻言收起表情,不屑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真是有点普信过头了,别人读三年都不一定能过的重本线,你从现在努力一年就想上重本?” 这话说得没错,但陈道安摇摇头,我可是拥有金手指的男人,区区重本线?安能阻我? 陈道安冷哼一声:“别人不行那是因为他不是陈道安,我陈道安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此话一出,周围的损友顿时一阵沉默,随后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真他妈会装逼啊!这两句话够我学一辈子了!” “我草了!又被他装到了!” “兄弟们不要慌!这个逼他只装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等他明年六月才能装!” 周贤还不死心,陈道安如此装逼的一个人,要是真走了狗屎运让陈道安考上重本了,那比杀他还难受啊! 他和陈道安的兄弟羁绊怎么可以被专升本的高墙阻碍呢?!他还想和陈道安一起专升本呢! 周贤语重心长道:“你这都是虚的,就这么几道填空题选择题,升学考都不可能再考的。再说你起步慢别人两年,咱还是算了吧,还是以后跟我一起备战专升本现实一点。” 这话说得许知鱼和白洋一齐皱了皱眉头,陈道安好不容易想好好学习走上正轨,你在这里一直说这些现实的话不就是打击别人的自信心吗? 跟逼良为娼没区别! 许知鱼杏目圆睁,极其不满地瞪了一眼周贤。 白洋比许知鱼直接得多,她刚想开口呵斥周贤,岂料陈道安直接猛地站起身。 陈道安缓缓摇头,淡淡道:“贤弟,你现在这副嫉妒我的模样,真的很丑陋!” 陈道安极其做作地仰头四十五度,负手而立,让透过窗户的金色晨光直接泼洒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 陈道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声若洪钟:“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这又来一句中二发言,再次把周围损友的目光吸引,教室里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吐槽声。 “噗——哈哈哈!小学生吗?!哈哈哈!” “你还不如说你是个傻逼呢!这样明年我起码不会再笑你一次。” “不是,他是真觉得自己能上重本啊?” “呵!陈道安,你不学习,见我如井中蛙见天上月!你若学习,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不是怎么你也装上了?” “废话,道哥开团了我不跟,那我这句装逼的话都不知道哪辈子能光明正大的说出口了。” “我草!还真是!快给我整两句,我也想装逼!” ...... 正文 第28章 现在的女生真的太不可爱了...... 直到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响起,班级里扎堆的哄笑声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陈道安坐回椅子,拿出了一本化学课本。 许知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抿嘴笑道:“鹌鹑,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帅哦!” “那当然。不过其实我什么时候都很帅。” 白洋转身回去找课本,背对着陈道安淡淡道:“除了脸不帅,其他都很帅。” “你这是嫉妒。” 周贤看着陈道安居然真的在翻动化学课本,看样子是真的想要好好学习。 周贤摇摇头:“道哥,真不是哥们不想你好过,是真没必要。快饿死了才想起来要去种地,等稻子长出来,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白洋背对着周贤翻了个白眼,冷冷道:“学习在什么时候都很有必要,你自己不学别带坏陈道安。” 周贤一噎,小声嘟囔辩解:“他不是本来就是坏的吗?哪用得着我带他啊?” 白洋直接回头,秀眉紧蹙,道:“你!” 陈道安像个调解纠纷的居委会大妈一样两手在空中压了压,示意两人安静,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一个怕我竹篮打水,一个怕我沉迷享乐,心意我都领了,别这么生气嘛!” 陈道安拍了拍周贤的背,笑道:“贤弟,相信我,不就是一个重本线嘛,以我一米八三的身高,蹦一蹦就够到了。” 周贤道:“我信有个毛用啊?人家大学可不信我,他们只相信分数。” “啧,没有梦想的咸鱼,我懒得跟你说。”陈道安撇撇嘴,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许知鱼,“小鱼,你信不信我?” 许知鱼没有回头,纤细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默默看着她手里的书。 陈道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他说了一大堆那些装逼的话,许知鱼除了说他“帅”,确实没有正面回应过他能否考上重本的信心。 许知鱼这时温柔开口道:“鹌鹑,我不想对你说谎。你以前一点知识都没学,想考本科真的.....额...不太可能。” 许知鱼还有一句更打击陈道安的话憋在心底没说,在南方省份,真不是过了本科线就有本科的。 可陈道安现在不想听这些现实的话,他现在需要一个认可,哪怕它只是一句假话也行。 “白洋,羊神!你信不信我啊?” 白洋可没有许知鱼那么温柔,直言不讳:“不信。” “不是,有没有搞错啊?我们学生的天真烂漫呢?!你们怎么都这么现实啊?南宫谣呢?” 陈道安转头看向南宫谣,按照他看过的女频小说基本逻辑,这种小白花女主就算她是一朵白切黑,通常也都保留着一颗最柔软的、最善于鼓励人的心! “南宫谣,谣谣,小谣谣,你信不信我啊?” “啊?我?你问我嘛?”南宫谣被点名得有些懵,刚刚陈道安装逼的时候很帅,她是很想说相信啦,但是现在两个闺蜜都说不信,特别是陈道安的女朋友许知鱼都说不信,她肯定不能说相信呀。 南宫谣那双桃花眼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陈道安充满期盼的目光,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也不信...” 陈道安天都塌了! 现在的女生也太不可爱了......明明是十八岁的年纪,怎么连一句天真无邪的话都没有啊?这个社会实在是太现实、太残酷、太冷漠、太无情、太悲哀、太操蛋了~ 陈道安直接在座位慢慢枯萎凋零,最后一头撞死在课桌桌面上。 完结撒花啦~ “安哥!我信你!” 一声听起来极其冷漠,但语气中却饱含信任的声音传来,直接给陈道安听立了! “渊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慧眼识珠的!果然我们之间才是最好的羁绊啊!” 周贤?真不熟! 可能是哪里跑来的野猪吧! 要不是和陆沉渊中间隔着一个南宫谣,陈道安都想直接拉着陆沉渊出去结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周贤也是没想明白,平日里最理性最冷静最人机的陆沉渊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 周贤挠挠头,道:“渊子,他用得最多的是那本八年级的物理课本上面的吉他,你凭什么相信他啊?他昨天才第一次看课本。” 陆沉渊面无表情,淡淡道:“因为学校教的知识真的太简单了,我有一天午睡睡醒就发现全都会了。” 周贤:....... 许知鱼:....... 白洋:....... 南宫谣:...... 陈道安:...... 周贤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渊子,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幽默,那我天天都睡觉,三年了,现在除了能刚趴下就找到一个合适的睡姿以外怎么啥也没学会?” 陆沉渊闻言,竟然真的微微蹙起眉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可能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吧。” 在场的众人都以为陆沉渊是在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只有陈道安是信了。 毕竟气运之子就是这么逆天,变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陈道安用力点点头,对陆沉渊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正色道:“渊子,我也信你!” 毕竟陈道安昨天也发现他自己是有金手指的,这大概就是英雄惜英雄吧。 陈道安就这样和陆沉渊隔着一个南宫谣坚定相望,把中间的南宫谣尬得脚趾抠地,差点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不管怎么样,陈道安终于收获了一份认可!这份认可将转化为他努力的动力! “现在说再多都是空话。”陈道安是个极其务实的人,他看着许知鱼的背影,坚定道:“等下一次月考,我会向你们证明我自己!” 周贤闻言莫名激动起来,道:“我草!燃起来啦!激动得我都想翻开课本了!” 陈道安看都没看周贤一眼,淡淡道:“你就别翻了,留着以后专升本再翻吧。” 周贤满腔热血直接冷却:“切,还说我们说话现实呢,你自己说话也是没轻没重的。没劲,睡了!” ..... 正文 第29章 今天的羊肉有点酸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具体表现为所有人都需要在十八岁就近入学一所大学,学习三年后参加升学考,考上一个牛而逼之的高等学院,高等院校等级由高到低分为:重本学院,一本学院,二本学院,大专学院。) 一上午两节化学课过去,陈道安更自信了。 化学这一科,难点在于知识点又多又杂,需要像文科一样记住各种知识点,又要像理科一样进行各种推理解题。 文科这方面对于陈道安来说就和捡钱没两样,再难背的知识点他多读个七遍八遍的也就记住了,他只需要克服推理的那一方面就行! 接下来又上了一节生物课,陈道安自信达到顶峰! 之后来了两节数学课,陈道安又懵逼了。 数学这门科目天克他陈道安的金手指,这两节课下来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精神力枯竭,陈道安直接趴在课桌上,呆愣愣地看着还有最后一分钟就要到点下课的闹钟。 “学习....真他妈的累啊...”声音凄惨悲凉,就像一个被神父捡回家的小男孩。 周贤拍了拍陈道安的背,睡了一上午的他精神饱满,看起来比陈道安更像一个青春活力的大学生:“oioi!小鬼,打起精神来,美好的干饭时间就要来临了!” 陈道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骨节发出声声脆响,不过声音仍然满是疲惫:“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叮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没等老路开口宣布下课,两兄弟如脱缰野狗般开始奋力狂奔。 两兄弟的桌椅拖动声明显比老路的口谕更加权威,在两条狗王的背后,大批的饿狗奋力追赶! 老路并不生气,他推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每日准时上演的野狗夺食,而后目光转动,看向许知鱼那边。 “知鱼,道安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许知鱼一顿,有些困惑:“啊?为什么这么说?” 老路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担心:“他今天上我的课都没睡觉,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一个女生举手抢答道:“老师,是陈道安要开始发奋图强了!” 许知鱼点点头,道:“对,鹌....道安他今天说要开始认真学习,争取考上重本。” 老路顿时一愣,陈道安考本科?考得上那还真是有鬼了! 陈道安的大学生活是真的一点没学,原本的成绩连180分的专科线都难说,现在居然说要考本科? 就算现在国内的本科生多如狗,那也不是随随便便玩玩闹闹就能考上的! 不过老路到底也是拥有二三十年教龄的老教师,不会去打击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老路整理了一下试卷,点头道:“挺好的。有目标是好事,总比和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度日好。许知鱼,你成绩好和他也比较熟悉,在不耽误你自己学习的情况下可以教一教他。” 许知鱼乖巧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其实,比起陈道安,老路是要更担心许知鱼的,他一直教这个班级,很清楚许知鱼和陈道安之间的关系。 如果陈道安一直摆烂下去,已经习惯了的许知鱼可能不会受到影响;但万一陈道安是三分钟热度,先猛学一阵,给了许知鱼以后去同一个城市上学的希望,然后又再次摆烂......那对许知鱼的打击和影响,恐怕比他一直烂下去还要大。 就像要建一栋楼,要么你就好好盖起来,要么你就干脆别动工,别搞成个烂尾楼不但住不了人还影响市容,纯纯恶心人。 为什么人人都讨厌三分钟热度的人?因为除了影响他自己以外,往往最消耗身边人的期待和信任。 老路语重心长道:“许知鱼,一定要以自己为重,不要耽误到自己的学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学习之外的事情也可以,老师最近很闲,随时欢迎。” 见许知鱼再次认真点头,老路才拿着教案走出了教室。 南宫谣看到许知鱼面露愁容,上前挽住许知鱼的手,带着她往食堂走:“小鱼,你别多想啦。陈道安很聪明的,他会考上重本的。” 白洋在另一侧淡淡道:“考不上本也没事,沪城的专科也不少。到时候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被两个好朋友一左一右安慰着,许知鱼的眉头舒缓不少,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啦。” 白洋侧头道:“那你担心什么?” 许知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的忧虑:“我在想...要是鹌鹑努力到最后发现还是没能达成他的目标,他会很难过吧.....” 闻言,南宫谣的面色露出一个无奈微笑,许知鱼这恋爱脑真是有点严重了,起码都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程度。 陈道安早上才说要努力,连下午能不能坚持住都不知道,你这就帮他想到一年后的剧情去了?你是什么人间美好啊? 不过南宫谣并不打算劝阻许知鱼清醒一点,毕竟围观这种全心全意的恋爱脑谈恋爱,对她而言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甚至让她忍不住轻哼起来。 白洋闻言则是叹了口气:“唉——小鱼,你别想那么远,说不定明天一早,他就举白旗投降了。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下意识地瞟向别处,似乎有些犹豫,也可能是不想再说了。 许知鱼追问道:“而且什么?” 白洋将双手枕在脑后,迈着那双引人注目的大长腿,快走两步到了她们前面,只留给两人一个高挑潇洒而轻松的背影。 她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平淡自在,不过若不是现在是饭点,吵吵闹闹的人很多,就可以从中听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而且......他的目标又不是真的为了考什么大学。” “从头到尾,他就只是想和你结婚而已。” ...... “嗯?什么味道?这么酸?” 食堂里,陈道安看着周贤小心翼翼地端来一小蝶醋。 陈道安眉毛一挑:“你吃饺子蘸醋?那不是北方人的吃法吗?” 今天食堂阿姨给陈道安留了一盘饺子,不多,他们六个人分的话,大概一人两三个。 周贤憨笑道:“以前我也不吃醋的,但是后来尝了一下,味道还真不错!北方人吃饺子确实有一套!” “是嘛?那我尝尝。” 陈道安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滚了一圈,而后放进嘴里:“嗯——这饺子还是羊肉馅的,这醋味道也正宗,栓栓的。” “啧!”周贤眉头一皱,很是不爽:“你不装逼会死啊?你一个南方屌丝还吃出醋味正不正宗来了?” “周贤,我发现最近真是给你逼脸给多了,跟我说话没大没小的!” ..... 正文 第30章 打赌,但是很谨慎。 食堂内,几人的座位还跟昨天一样,不过南宫谣今天倒是没有选菜了,乖巧地坐在了陆沉渊对面。 看到餐盘里有两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南宫谣开心笑道:“哇!怎么还有饺子吃呀!” 陈道安颇为得意道:“食堂阿姨今天的员工餐就是饺子,我让她帮我拿了一点。” 南宫谣立刻很给面子地双手合十,桃花眼笑得弯弯,崇拜道:“哇!陈道安你真厉害,跟食堂阿姨都能混熟!三班交际花呀!” “什么交际花,真难听。”陈道安嫌弃地撇嘴,道:“叫我人脉王,南安大学话事人!” 南宫谣从善如流,捂嘴轻笑,宠溺地顺着陈道安的话道:“是!人脉王陈道安最厉害了!” 陈道安砸吧了一下嘴,这味不对,有点像在哄小孩,不是真心实意的敬佩之情。 也就是因为这话是从南宫谣这张呆萌清纯的娃娃脸搭配她可爱甜腻的萝莉音说出才让这种哄小孩的感觉格外明显; 要是从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御姐音的美女口中说出,能直接给人哄成胎盘来。 至于那些瓦学弟.......算了,他们管谁都叫妈妈,真没啥参考价值。 思绪收回,陈道安又看了一眼许知鱼和白洋,这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尤其是许知鱼,耳根还带着没褪尽的薄红。 “小鱼,你们这是怎么了?” “哦!”许知鱼吓得一颤,脸色也有些发红,支支吾吾道:“我...没什么...” 她还在纠结刚才路上白洋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他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就是和你结婚】,少女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心思被直接点破,让她羞得几乎要冒烟,心房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我和鹌鹑的相处方式已经越界了吗?】 白洋淡淡地瞥了一眼陈道安,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周贤和陆沉渊两个逼人又只会闷头干饭..... 场面一时间尴尬住,陈道安这个话题发起人最为尴尬,尴尬得抠地板也就算了,连饭都不香了。 幸好南宫谣的情商很高,轻快地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嘻嘻,没什么事情啦,是刚刚班主任说你有目标是好事,不过他也不信你能考上重本。嘻嘻~” 陈道安决定收回之前让许知鱼远离南宫谣的决定了,因为他悟了! 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可能是阴阳调和的类型。 陆沉渊拥有了无敌的肉身,但是缺少了重要的情商;而南宫谣拥有了完美的情商,但是只有一副娇小柔弱的身体。 男女主缺一不可,分之脆弱不堪,合则天下无敌,而我陈道安二者得兼,此世界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也。 陈道安朝着南宫谣赞赏地点点头,故作高深:“哦,这样啊。老路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不留情面,看我下次月考直接闪瞎他的狗眼。” 周贤闻言直接笑喷饭了,幸好他对面是没坐人的,不然他是少不了一顿毒打。 周贤笑道:“哈哈哈!老路那双火眼金睛都说你不行了,你还不死心吗?” “典型的低能反派言论!”陈道安不屑一笑:“呵,贤弟,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话音刚落,正在吃饭的白洋被呛了一下,直接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坐在她身边的许知鱼伸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周贤收回目光,不屑道:“赌什么?” 陈道安嘴角勾起一抹狂妄:“月考,我要考3.....两百分!输的人请客吃火锅,怎么样?敢不敢啊?” 周贤听乐了:“狗东西这么谨慎。两百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话?” “你就说赌不赌吧。” 周贤笑道:“赌了!哥们对你肯定是无限相信!别说两百分了,你要是能考一百八我都请你吃火锅!” “这么看不起我,看我这次不吃穷你!” “月考还有两个星期,我倒要看你怎么起飞,对了,谁作弊谁儿子!” “谁他妈升学考还作弊啊?作给谁看啊?你就洗干净你的猪眼,准备好你的计算器,别到时候把哥的总分给算错了。” “十以内加减法我怎么算错?我倒着算都不会错!” 周围吃饭的同学都或多或少带着笑意抬头看了一眼这边,南宫谣都有些尴尬了,她是真不理解为什么陈道安和周贤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多逗比的话来。 不过.... 南宫谣看向陈道安,目光带着很强的探究意味。在她过去的生活里还没见过能像陈道安这么自信的人,能在老师、兄弟、女朋友等等这些最亲近的人的轻视之下依旧保持着几乎盲目的自信。 真想看看他是真有什么手段,还是一个只会囔囔的跳梁小丑。 南宫谣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开开心心地吃着饭,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感觉真好,光是听这两个逗比聊天都能下两碗饭。 ..... 不太安分的午餐过后,几人又回到教室,一间教室靠着四把老旧风扇制造丝丝凉意,怎么都有些不够用。 而南宫谣是几人中唯一穿长裤的,此刻都开始用手抖着裤管子散热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他还以为南宫谣会和陆沉渊一样完全不怕热呢。 陆沉渊几乎是心静自然凉这句话的代言人,三十六七度的天气愣是一声不吭,要不是鼻子还能出气,陈道安都以为陆沉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陈道安笑道:“谣谣,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不穿短裤呢?” 南宫谣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的短裤尺码太大了,穿着容易....掉下来。”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窘迫。 陈道安了然,南安大学发的校服一共是两件短袖、两件短裤、两条薄长裤、两条厚长裤以及一件外套。 还有一件120块钱的冬季棉服是按照学生意愿购买的。 而这些校服里,基本都是按照学生开学时自己提供的尺码来试穿,不行再换尺码。可南宫谣是转校生,没有试穿的时间和机会,大学就按照尺码给,给什么就是什么。 除非实在是身材特殊,比如周贤这种胖到穿不上的,否则不会轻易更换。 当然对于男生来说短裤大一点是无所谓,甚至还会觉得更通风凉快,但对于女生来说,短裤太大容易走光。 陈道安点点头,他还在琢磨着该怎么为昨天课上言语调戏她的事赔罪,这下刚好可以帮到她。 陈道安微笑道:“谣谣,你明天把短裤都带来吧,我带你去换尺码。” ...... 正文 第31章 好像有人在催我睡觉? “真的吗?”南宫谣面露惊喜,但又很快黯淡下来,“可是我之前找老师,老师说要等下学期才可以换诶。” 陈道安摇摇头,道:“那是因为你不是大学话事人,那老师看你长得好说话就懒得鸟你。” 前座的许知鱼听到对话,回过头来,肯定道:“放心吧谣谣,鹌鹑之前已经帮我申请换过两次校服了,很简单的。” 南宫谣闻言当即有些好奇:“诶?换了两次尺码?是为.....” 南宫谣抬眸看到许知鱼的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会需要更换两次尺码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有面团那么大啊? 南宫谣这一生从未羡慕过任何人,可今天,她真的馋了! 南宫谣叹了一口很无奈的气,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同情:“小鱼,你平时肩膀一定很酸痛吧。” “你怎么知道?”许知鱼点点头,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娇憨道:“其实我每天睡前都要做拉伸运动的。” “嘶~这么看来这东西其实也没那么好。” 许知鱼像是找到了知音,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是真心实意的羡慕:“何止啊,我有时候真羡慕你的身材,考试的时候还不用担心被挡住题目导致少做几道,唉~” 说完,许知鱼低头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 效果拔群! 击中了要害! 南宫谣受到一万暴击! “谣谣?你怎么不说话了?” 南宫谣整个人软软地趴倒在了课桌上,侧着脑袋给许知鱼留下一个故作坚强的圆润后脑勺:“我困了,明天再聊吧......” “好啊,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也感觉好困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催我睡觉一样。” 陈道安伸了个懒腰后往桌子上一趴,今天一上午都没睡觉,现在都困得想直接躺地上睡了。 许知鱼看到陈道安正对着她的蓬松发顶,又想到他今天早上那副认真学习的模样,心头感到一阵柔软。 刚想伸出手摸一摸陈道安的头,却又想起刚刚白洋所说的话,只好触电般地收回手。 少女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慌忙地转回身子,也学着他俩的样子趴倒在桌上,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要午睡了。可那颗心,却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陈道安只是想和你结婚。】 许知鱼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陈道安在生活中从来没对她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谣谣说男朋友是会接她的女朋友上下学的,可我是有给陈道安车费的呀,这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已,才不是喜欢呢......】 【我们只是住对门,刚好上学时每次都被分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班而已,因为家长是对门邻居互相熟悉和信任才放心我们一起上下学而已呀,怎么会是喜欢呢?】 【谣谣说陈道安会给我加餐,可他也经常请周贤吃饭喝饮料呀,我也经常请他吃夜宵呀,这只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之间很正常的请客往来而已,怎么会是喜欢呢?】 【嗯嗯!这才不是喜欢,只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而已!】 【不过......既然连小羊和谣谣都这么觉得了......那是不是说明,我和鹌鹑平时的距离......确实有点太近了,近到让别人误会了呢?】 【也许要和鹌鹑保持一点距离了......】 许知鱼如是想到,而后沉沉睡去。 “我这是梦游了?还是在做梦?” 睡梦中,许知鱼站在一个南安大学的开水房内,这里似乎格外真实,真实连现实里的肩膀发酸她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不过她看向屋内的场景,她顿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是南宫谣转学当天的开水房,画面中只有许知鱼和南宫谣二人站在开水房内,没有陈道安和周贤堵在门口。 这和现实明显不同的画面却极为真实,让许知鱼有些不安地捂着心口,她走到那几人甚至是梦中的自己身前挥了挥手都没人理会。 “真的是梦吗?” 没有任何回应,开水房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梦中的许知鱼脸上是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凶狠表情,厉声道:“南宫谣!你还在装什么?五年前如果不是你抢了我实验大学的推荐名额!今天上省城大学的就是我了!” “现在你还专门跑来南安大学恶心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宫谣一个劲地摇头,看样子十分崩溃且无助,娃娃小脸都哭花了:“大姐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呀?什么大学名额?我虽然在南安上的小学,但成绩也不至于差到要和你抢私立大学名额呀?” 之后两人互开始激情互喷,但是南宫谣的娃娃脸攻击力实在没什么攻击性,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哭,而后陆沉渊带着水瓶冷漠登场,二话不说直接给了画面里的许知鱼一大嘴巴子之后带着南宫谣潇洒离去。 被抽了嘴巴子的许知鱼正一个人瘫坐在开水房正中央,满脸怨恨地看着开水房门口,似乎也在看着她。 看到画面里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物被抽了一大嘴巴子,许知鱼吓了一跳:“这,这什么鬼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陆沉渊平时那么冷静理智的人,怎么二话不说就变成超雄抽别人大嘴巴子了? 不对!许知鱼突然想到了什么! 陆沉渊刚转学来时,脾气分明是很差的,入学当天就没给班主任老路留面子,直接声明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他后来变得逐渐冷静甚至能融入集体,全都是因为…… 陈道安! 许知鱼捏了捏鼻梁,回忆了一下刚刚画面中和南宫谣的对话。 其中所说的五年前的被抢了名额这件事,她当时分明是主动放弃的。 回忆起当时放弃的原因,许知鱼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烫,那时太过年少,被陈道安三言两语就哄骗了... ....... 正文 第32章 小鱼的黑历史。 许知鱼回想起她记忆中的正确事实。 那时小学毕业的陈道安一个人蹲坐在许知鱼的家门口,语气有些落寞道:“唉,小鱼,实验大学很好,你一定要好好努力读书啊。” 小小许知鱼趴在陈道安背上点点头,下巴戳着他的肩膀,给自己加油打气:“嗯!鹌鹑,我一定会的,将来一定能考上省城大学!” 小小陈道安也点点头道:“只可惜实验大学离这里太远了,到时候我就接送不了你上学了。” 小小许知鱼:“没关系,我坐校车上学放学就好了,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小小陈道安:“我倒是不怕累,可是想到以后每个星期才能和你见一面,我就觉得有些伤心。” 小小许知鱼眼睛瞪大,慌乱地后退半步,不解道:“每个星期见一面?为什么?” 小小陈道安:“唉——因为实验大学离这里很远啊,校车一周才接送一次。” 闻言,小小许知鱼一把抱住小小陈道安的手,急切道:“你不去实验大学?你的成绩明明可以的!你为什么不去!你不要我了吗!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子!” “冷,冷静点!小鱼!”小小陈道安抱住小小的许知鱼,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为她拭去泪珠,柔声道: “我没有不要你,是我老爹的新玩具厂才刚刚起步,还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 “实验大学是全住宿制,实在是不方便我给老爹帮忙。” “你乖乖在实验大学上学,我每周五都会在家等你。我向你保证,无论台风还是冰雹,你一下校车就能看到我。” “我才不要!才不要!” 小小许知鱼推开小小陈道安,自己擦拭掉泪花,带着强烈的哭腔,语气却极其认真和坚定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没有你的大学,我根本就不想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考实验大学?还不都是你总说那里好!” “现在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没有你的破大学!你就是个大骗子!你只会欺负我!你再也哄不好我了!” “鹌鹑蛋!超级大蠢蛋!呜哇哇哇——” 看着小许知鱼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陈道安第一次露出了无措的表情,他伸手抓住许知鱼的手,沉声道:“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大蠢蛋!”小小许知鱼却猛地再次扑进他怀里,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宣告: “明明你才是最好的!” ...... 许知鱼红着脸回忆完这一幕,童年的回忆格外羞人。 “小时候真的太依赖臭鹌鹑了,上学跟着他就算了,放学回家了还总去他家找他玩,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他屁股后面。” “还说什么再也哄不好了,结果坚持不到五秒钟就被一句话哄好了,也太没底线、太没尊严了......” “而且初二的时候才发现,陈道安这个狗贼其实根本就没有去参加招生考试!他是真想让我一个人去实验上学,这个大骗子!” “不过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个被抽大嘴巴子的画面呢?明明完全没有发生过。” “难道跟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有关?” 许知鱼回想起昨日对南宫谣的敌意,当时心中没由来的愤怒甚至压过了她本来的想法,居然直接命令南宫谣跟她一起去开水房。 如果不是看到了陈道安才从愤怒状态中解脱,估计真的会被陆沉渊抽一个大嘴巴子。 “好莫名其妙的梦,番茄小说都不带这么写的吧?难道这里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说世界吗?” 说完许知鱼突然一笑:“我是数学题写多了写傻了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 叮铃铃铃铃—— 许知鱼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终于不是一片真实但是虚假的梦境,是熟悉的学生课桌。 肩膀传来熟悉的酸痛感,许知鱼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 她习惯性地微微向后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依赖:“鹌鹑,帮我捏一捏肩膀。” 后座没有响起熟悉的不正经的声音,许知鱼的心头猛地一颤,刚刚梦境里没有陈道安的孤独感霎时间涌上心头。 她慌乱地猛地回过头,那座位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本崭新出厂的英语练习册。 许知鱼猛地伸手,紧紧抓住了旁边白洋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小羊!陈道安人呢?” 白洋也才刚刚睡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和大力抓得有点懵。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陈道安空着的座位,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不知道。” 白洋眉头一挑,露出一个看戏的笑容:“这才一个午觉的时间没见,你就这么想他了?” 许知鱼面色一红:“我....我...我只是肩膀很酸,需要人帮我按摩而已......” 南宫谣捂嘴窃笑,轻声道:“放心吧,他和陆沉渊周贤三人一起去小卖部了啦,刚刚还问我喝不喝饮料呢。” “哦,这样啊...”许知鱼的脸在南宫谣和白洋两人调笑的目光下慢慢变红,慌乱地从桌肚里拿出手机遮掩自己的失态,声音细若蚊蝇:“那我也让他帮我带瓶饮料吧....” 南宫谣看着许知鱼的脸慢慢变得通红,心中感到一阵愉悦,脸上更是笑出了姨母笑,两只桃花眼都弯起来了。 自己谈恋爱哪有看别人谈恋爱爽啊? ...... 小卖部,陆沉渊和周贤看着陈道安在裤兜里掏了半天。 周贤道:“道哥,今天说好的你请客,你不会是没带钱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钱.......”陈道安摸着下巴,眼睛看着小卖部外,不敢和周贤对视,“被羊吃了。” 周贤肘击了一下陈道安:“你还不如说是被流浪的哈基米叼走了。” 小卖部老板拿出一个付款码,笑道:“手机支付也行。” 陈道安将短裤的两个口袋都翻了出来,给几个人都看了个遍:“手机也没带。” 周贤又给了陈道安一个肘击:“你个狗!你这肯定是故意的。” 陆沉渊上前两步,从口袋拿出手机道:“我来付吧。” 周贤站在陆沉渊身后,看着他的余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我这辈子只在成都见过这么多个0!” ..... 正文 第33章 爱情不过是种化学反应 陈道安提着一袋子饮料回到教室时,许知鱼正锁着眉头等着屏幕上迟迟不出现的回信。 陈道安偷偷靠近她,然后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坏笑揶揄道:“翻着咱的聊天记录回忆青春呢?” 许知鱼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和热气吓了一跳,但听到是他,那点惊吓立刻化为了小小的不满。她没有理会他的调笑,而是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脸,道: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后面不吉利的话她硬生生忍住了。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又逃课了?安心啦,我说好了要好好学习的。手机没带而已。” 陈道安拍掉许知鱼的手,从一袋子饮料里拿出一瓶酸奶,笑道:“今天猜对了没?” “还是没有。”许知鱼接过酸奶。 “你明明发的就是要喝酸奶,我刚刚都看到了,今天我可有证据!”陈道安将袋子里剩下的饮料分给其他人后,将一瓶冰红茶碰了碰白洋刚睡醒有些微红的侧脸。 “嘶——”白洋被冰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她侧过头,看到是冰红茶,也没客气,顺手接了过来,“刚起床就让我喝冰红茶?罢了,既然是国窖,那我勉强收下了。” “等等!”陈道安突然抓住冰红茶,从白洋手中拽回来。 白洋横了陈道安一眼:“你干嘛?送我的还能要回去啊?” “我刚刚拿错了,今天朕想喝国窖了,爱卿就喝牛奶去吧。” 陈道安将放在桌面上的一瓶纯牛奶放在白洋的头顶,而后打开冰红茶一口喝掉半瓶,似乎生怕白洋伸手来抢。 白洋无语地拿下头顶的纯牛奶,是常温的,应该是握在手里走了一路,现在还带着些许少年手心的温暖。 她将吸管插入,粉唇轻轻抿了一小口,温热的牛奶划过喉咙落进肚子,似乎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温柔地捂着她的小腹。 “莫名其妙......” 白洋淡淡地嘟囔了一声,只是她的嘴角似乎不像她的语气那么平静。 ...... 下午上了两节物理课,又把陈道安建立的自信打击了一点。 幸好最后一节英语课找回了点场子,不然陈道安都准备撤回一个赌约了。 陈道安将今天学习的科目所对应的练习册全部装进包里,掂量了一下,叹了口气:“唉~十八年来第一次背这么重的包袱。” 许知鱼捂嘴轻笑,背上那个收拾好的天蓝色小书包道:“这才五本书就不行了?” “书又不是美女,要是有五个美女趴我背上,我气都不带喘的。” 许知鱼没好气地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胳膊,“我和谣谣去站牌等你了。” “行。”陈道安看着许知鱼挽着南宫谣走出教室,又回头看向了右斜桌的白洋。 陈道安道:“羊神,今天还晚自习吗?” “对。”白洋脑袋一侧,抿了抿嘴,又把脑袋转回去,不让陈道安看到表情,语气平静道:“昨天我有吃饭。” “花了多少钱?”陈道安漫不经心地问。 白洋一噎,喉头滚动了一下,“.....十块钱。” 陈道安看着白洋的耳朵渐渐发红,追问道:“你吃啥了?” “...食堂的晚饭。”白洋道。 眼见白洋的耳朵又红了一些,陈道安背上书包笑道:“那你今天也要记得吃饭。” “道安。”就在陈道安准备和周贤、陆沉渊一起离开时,白洋突然叫住了他。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四张被捏得有些皱巴巴的十元纸币,递向他,声音很轻,“剩下的钱……还你。” 白洋顿了顿,避开陈道安的目光,看着地面:“昨天吃掉的那十块钱……我后面再想办法还你。” 仅仅是看着桌面上那四张纸币,陈道安就知道白洋今晚又准备啃馒头了。 一想到自己的兄弟居然过得这么苦,陈道安就有些于心不忍。 陈道安摆摆手,勾着周贤继续往外走,边走边无所谓道:“你这样我很难记账的,我本来数学就不好,还是以后你直接还我五十吧。” 白洋捏住那四张十元,起身道:“就是欠你十块钱的意思!” 陈道安头也没回:“我听不懂,今天学习太久了,猪脑过载了!你就是欠我五十!” “你!”白洋一把将四张十块钱砸向陈道安,只是这几张纸钞飘飘扬扬连两米都没飞出去。 白洋对着陈道安的背影大声喊道:“就你这样还考大专呢!烤地瓜去吧你!” “烤地瓜也一个卖你五十!”陈道安贱贱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白洋顿时一噎,看着地上被风扇吹得乱动的纸钞,叹了口长气后还是蹲下身子去一张张捡起。 坐在第一组的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短发女生看着蹲下身子的白洋推了一下眼镜,道:“白洋,今晚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班长,晚点我买两个馒头吃。”白洋顿了一会又补充道:“最近在减肥。” “减肥还喝牛奶啊?” “要你管。” ...... “渊子,今天也没遇到喜欢的人吗?”周贤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道。 陈道安头枕双臂,懒洋洋地插话:“他天天待在教室里,怎么可以遇得到?” 陆沉渊闻言脚步一顿,不可置信道:“待在教室里,就遇不到喜欢的人吗?” 周贤也是一愣,看着陈道安:“你和许知鱼不就是在教室里?”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这两人还是一样人机。 “我的意思是走出教室有更多选择对象,就咱班里那些女生,贤弟你看了两年了还没看透吗?” 周贤突然叹了口气,这么说来,三班的妹子虽说有几个顶尖颜值,但论整体质量确实是不如隔壁班。 陆沉渊却摇摇头:“我还没观察完班级里的所有女生,暂时没想法找班级外的女生。” “你....上课一直在偷看女生?” 陈道安嘴角一阵抽搐,感觉陆沉渊这个天命之子真是有点下头了。 陆沉渊依旧面色淡淡,理所当然道:“没有偷看,光明正大的。她们发现我在看她们的时候还会害羞。” 周贤笑道:“谁不会害羞啊?要是有个美女上课一直偷看我,我都会忍不住轻哼起来。” 陈道安无力吐槽,快走几步跨上自己的单车,道:“渊子,喜欢不是看出来的。能用眼睛看出来喜欢的,那种叫见色起意。” 周贤打断道:“此言差矣,所谓爱情,也不过是为了动物因为最原始的繁殖本能所产生的某种化学反应。如果我能一眼就看上了那人,那说明那人是刻在我基因里最适合与我繁衍的女人。” 陈道安扶额苦笑道:“行行行,就算你的基因是看上她了,那你也不问问她的基因看上你没有?” “......其实我的基因目前只对二次元美少女感兴趣。” ...... 正文 第34章 烂漫的车篮 骑着单车来到校门口,陈道安看着不远处两个手挽手的美女,再次感叹南宫谣的情商之高,这才两天时间,她们的感情居然都好到和白洋差不多了。 如果说许知鱼和白洋是因为长久的相处才有了共同话题,感情属于日久生情。 那么和南宫谣就纯属是因为南宫谣和许知鱼的性格非常合得来。 毕竟南宫谣这种会主动找话题并且说话带脑子的性格实在太合许知鱼这种i人的胃口了。 以前许知鱼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公交站牌下玩着手机等陈道安,偶尔遇到几个等公交车的同学也只是打个招呼聊聊学习,可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陈道安没有急着去接许知鱼,他走到校门口旁边的一家快餐饭盒店。 “老板,今天生意怎么样?”陈道安打了个招呼。 剃了一个大光头的老板抬头看向门口,当看清那站得挺拔,单手插兜的人影时,顿时笑出一排大白牙,道:“安哥,最近生意都很好啊。多亏了你的法子,最近来我这里吃饭的学生真的多了好多!” 虽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光头大叔大声喊着一个蓝白校服大学生“哥”,但在饭店里吃饭的同学却都没有表现出几分诧异。 似乎叫他声“安哥”就是应该的。 “安哥,来吃饭吗?我请客。”老板开朗大笑道。 陈道安抬手婉拒:“今天回家吃,看你生意不错就过来看看。” 老板将饭勺交给其他员工,走出打饭的柜台,来到陈道安身边。 他好像是不敢声张,在陈道安耳边小声道:“安哥,你真神了,居然真的只是给来吃饭的同学们送瓶成本不到五毛钱的纸盒小饮料,就能每天多一百多个学生来吃饭!” “比我之前刚开业,我每一份饭菜多送一个菜的客流量都多!赚翻了!” 陈道安点点头,一般学生的饭量也就是食堂标准的三菜一汤,你送再多菜都没多少兴趣,他们也不觉得是占了便宜,无非是吃饱和吃撑的区别。 但一瓶成本五毛的冰镇小饮料,对于每天都和小卖部打交道的学生来说感受到的优惠是非常直观的。 学生平时在食堂吃完饭路过小卖部,里面的饮料起码都是两块钱,想要感受一抹清凉的成本是两块钱。 而现在只要走出校门就能免费拥有,相当于走路赚钱。虽然只是赚了两块钱,但对于毫无收入来源的大学生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陈道安道:“我今天来找你,主要还是有一件事要你帮个忙。” 老板点头道:“安哥你说。” 陈道安打开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昨天林小果发来的【馒头拌试卷】图片。 陈道安指了指上面的白洋,笑道:“我兄弟,最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天天啃馒头。” 老板的小眼睛一眯,这照片分明是个女生,怎么安哥叫她兄弟呢?难道是安哥和她还没谈成?需要我帮忙展示一波雄厚的财力? 老板顿时心领神会,铮亮的大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笑道:“我懂我懂!你让她尽管来就是了,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陈道安不疑有他,收回手机,道:“以她那驴脾气是不会点菜的,你到时候看着给她打菜就行了。明天她就过来。” “哦哦!行,那安哥我怎么认出她来啊?” 陈道安眼帘一垂,思考了两秒后淡淡道:“她很好认的,身高一七五的女生,整个南安大学也就两三个。我晚上回去给她做个凭证,你到时候就能认出她了。” “凭证?啥玩意凭证啊?” “你明天就知道了。”陈道安目光看到南宫谣坐上一辆比亚迪,当即迈步离开,“我先回家了。” “行!欢迎我安哥下次再来,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给你下厨!” 陈道安背对着老板摆摆手,走了几步后侧着头道:“对了老板,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冰箱里面饮料种类可以多一点,但是不要搞一些杂牌的伪劣产品,那样省不了多少钱,还容易引起同学反感。” 老板对着少年挺拔的背影频频点头:“诶诶!好嘞,我谨遵安哥教诲。” ..... 陈道安骑上单车来到许知鱼身前,嘴角挂着淡笑,道:“公主请上车。” 许知鱼抿嘴一笑,轻身坐上单车,手臂下意识地就要环住陈道安的腰。 可今天刚下定决心要和陈道安保持距离的场景在脑海中闪回,只好把手臂生生停了下来,只是用手抓住陈道安的书包。 “怎么了?” 听到陈道安有些疑惑的声音,许知鱼低着头淡淡道:“没什么,你这书包有点硌得慌。”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心里却有点发虚。 陈道安听完,心中更加觉得带书回家是个错误的选择,失去了每天放松神经的球体运动环节,陈道安只觉得今天学习了一天的身体更累了。 只可惜车篮也是烂的,不能放书包。 陈道安叹了口气,踩着单车,愤愤道:“我今晚就把车篮修好。” 许知鱼捂嘴笑道:“你不是说这个破破烂烂的车篮很烂漫吗?” 陈道安淡淡道:“烂漫的是你,没有你,这个车篮就只剩下烂了。” 他的话听起来随意寻常,完全没有刻意煽情的意味,可恰恰是这份不经意间的真挚,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恰恰搔在许知鱼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漾开一圈甜丝丝的涟漪。 许知鱼轻快地摇晃着小腿,脸颊微红,双眸看着不断起落的鞋尖,轻声道:“你还记得它是怎么烂的吗?” “当然记得啦。”陈道安侧着脑袋看向许知鱼,戏谑笑道:“当时你说要体验坐在前面当导航的感觉,结果经过一个路坑的时候直接一屁股下去,我的车篮就只能宣告退休了。” 许知鱼面色倏地涨红,清了清嗓子:“咳咳,都怪你当时不看路。我都说了有坑有坑,你还不减速。” 许知鱼羞恼地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撅着小嘴道:“搞得最后一起摔得老惨了。” “额...要不我这次让师傅加固一点,咱再来一次?”陈道安挠挠头道。 “不要,坐在前面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嗯....也对,毕竟风很大嘛。” 许知鱼揪住陈道安书包的手紧了紧,并不是因为风大。 而是因为,只有坐在后座,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挺拔而可靠的背影,能感受到他骑车时身体微微的热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 这份无声却坚实的安全感,是坐在前面的车篮上,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许知鱼悄悄地将侧脸贴近那鼓囊囊的书包,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更近一点。 维持这样的距离,或许......也不错?她心里悄悄地想,之前下定的决心,在此刻变得有些摇摆起来。 ...... 正文 第35章 来我家吃饭吗? “到站到站。” 陈道安停好车后,许知鱼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被风吹乱的头发。 两人走在上楼的楼梯上,许知鱼突然道:“鹌鹑,今天你家里吃什么?” “不知道,我家都是老陈买菜做饭。他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爸爸今天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吃饭?”许知鱼眼睛闪闪发光,炫耀道:”我妈妈买了一只大龙虾哦!” “好啊,你老爸回家,那我干脆让老陈过去帮你妈妈做菜好了。今天大家一起吃饭。” “好耶!” 许知鱼的父亲是公司的业务员,赚钱不少,不过经常出差,一年回家的日子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月。 甚至大部分时间都跟家庭不在同一个省。 因此一年里父亲的回家日期可以说是许知鱼最期待的日子了。而因为老陈和老许是故交,对这些好不容易相见的日子也格外珍惜,时常串门互相蹭饭。 少女活蹦乱跳地打开家门,一进门就开心大喊:“爸妈!我回家啦!我要看大龙虾!” 陈道安打开家门,老陈安安静静地敲着键盘,今天他戴上了眼镜,终于不再像一只老乌龟了。 “老陈,今天去许知鱼她家吃饭呗。” “为啥?” “老许回家了,许姨买了大龙虾。” “我去,那这必须蹭一蹭!他老许何德何能吃大龙虾?” 老陈马上穿上拖鞋,从厨房里拿出一条鱼:“我今天也买了条大鱼,走走走,晚点龙虾都下肚了!” 陈道安把书包随手一甩,跟着老陈一起走进了许知鱼的家。 老陈吆喝道:“老许!弟妹!听说你们家吃大龙虾了?我拿鱼跟你们换!” 老许身上穿着刚换上的常服,面上戴着一副眼镜,有一股书生气,和老陈那股子随性截然相反。 老许笑道:“老陈啊老陈,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你小子,还想瞒我?幸好我儿子耳朵灵光!” 老许揉了揉许知鱼的脑袋,道:“什么耳朵灵光,我看是我家小鱼嘴上没个把门的。啥好事都想着你家小子。” 陈道安笑道:“许叔,不白吃你龙虾,让老陈来当厨师!” 许姨顿时笑道:“那太好了,正好我看着那两个大钳子心里发慌呢,老陈你去做饭吧。我们坐等着吃。” 老陈提着鱼就大步走进厨房,留下一句:“放心交给我,区区龙虾,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许知鱼走到陈道安身边,拉着他的手道:“鹌鹑,过来看龙虾,真的好大一只。” 陈道安跟着她走到厨房,在厨房的水槽里一只被捆得死死的龙虾在那里摆动着触须。 “小鱼,这龙虾比你头都大了。被它夹一下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许知鱼拿手指戳了戳龙虾被捆住的钳子,道:“问这个干嘛?你要跟它比划比划?” “我就想看看老陈要怎么处理。” 许知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陈道安,道:“跟鱼一样敲晕不就得了,笨。”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要跟龙虾大战三百回合呢。”陈道安摸了摸下巴。 “傻傻的,你是人又不是龙虾。行了,你也出去外面坐着吧。”许知鱼把陈道安推出厨房,然后转身对着老陈道:“陈叔,我来帮你打下手。” 老许看到陈道安被推出厨房,招呼着他坐下,道:“道安,你最近大学生活怎么样啊?” 陈道安坐下,“还行,不过现在是慢慢变得紧张起来了,每天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小心脏就有点受不了。” 老许给陈道安倒了杯茶,笑道:“哈哈哈哈,你小子还是没个正形,还跟以前一样逃课吗?” “最近都没逃课了,想着考个大学好好读书了。” “哎,你能醒悟叔叔很欣慰啊。还是读书好,学历是块敲门砖,以后你去外面工作也方便点。” 老许喝了口茶,淡淡道:“今年我在外省接触了很多刚毕业的学生,大专生都只能进厂,重本生才有机会坐办公室呢。” 许姨道:“现在哪还像我们那个年代,以前读个大学就已经是高学历人才了。” 老一辈人似乎一聊起天就喜欢回忆青春,原本老许是想跟陈道安多聊聊大学的事情,结果被许姨一接话,情不自禁地就开始回忆他年轻时走南闯北的经历。 不是什么叱咤风云的经历,平淡又无趣,多是辗转于各个省份之间的劳累和辛苦以及各种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但他说得又很开心很自豪。 许姨坐在他身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为他续上热茶,在他停顿的间隙恰到好处地接上一两句赞叹或提问,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崇拜。 尽管他口中大半的风景她都未曾亲历,但这并不妨碍她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他的故事里,为他每一次微小的成功而欣喜。 陈道安安安静静地听着,只是喉咙时不时发出几个音节让老许知道他还在听。 看着许姨和老许两人一说一听相互依偎的模样,陈道安不由想起周贤所说。 如果说爱情只是为了繁殖所产生的化学反应,倒不如说繁殖是爱情这一系列化学反应中的一部分。 有了许知鱼这个爱情的结晶,他们二人的化学反应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其实每年回家,老许都会讲一段故事,来来回回把他年轻的经历讲了十几遍了,每一遍都说得大差不差,但细节又不太一样。 估计是回忆了太多次,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段曾经有几分真假。 老许是这样,老陈也是这样,他曾经一想到娶了九年的老婆会二话不说地离开就止不住地拍大腿,而现在一提起那个女人反倒开始庆幸早早就看清了那女人的嘴脸。 回忆确实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以前吃过那么多苦,可越是回忆说出来的却越甜。 陈道安静静地想,也许人就是这样,经历得多了,身体不再允许逞强了,对生活有了新的感悟,或是觉得眼前的苦早已盖过了昔日的难,便学会了只把甜酿成故事。 他上辈子生命短暂,戛然而止于意气风发的二十出头,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人生的复杂滋味。老许所说的一切有大半都没理解。 但幸运的是,他拥有了第二次生命,拥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理解父辈们藏在笑容背后的故事。 “开饭啦开饭啦!”许知鱼脆生生地喊着。 “本大厨亲自掌勺的水煮鱼片!绝对是天下第一好吃!”系着围裙的许知鱼双手费力地提着一个大汤锅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挪出来。 陈道安立刻起身迎上去,从她手中稳稳接过沉甸甸的锅:“小心烫。” “还好啦。”许知鱼甜甜一笑,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其他菜也快好啦,陈叔在做最后的收尾。” “那你们先坐,我去帮忙端出来。”陈道安将鱼放在餐桌正中央,转身又要进厨房。 许知鱼一手拉住陈道安的衣角,捂嘴轻笑道:“哪有让客人端菜上桌的道理?” “咱们两家还分什么主客啊,乖乖坐着。”陈道安把许知鱼按在椅子上,转身走进厨房。 老许和许姨两个人早就停下了回忆,看到陈道安和许知鱼的互动,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和与了然的暖意。。 ...... 正文 第36章 这个挂好像开了但又没完全开! 随着陈道安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不等陈道安入座,几人就默契地拿上筷子朝那只大龙虾夹去。 看着坐在身旁的许知鱼将虾肉放入口中,陈道安也夹了一筷子,问道:“好吃吗?” 许知鱼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吃,很鲜!还有一点甜甜的感觉!” 陈道安吃了一口,确实好吃,怪不得卖那么贵都有人买呢。 五双筷子在桌面上飞了几个来回后,两个中年老男人开始说起各自的事业。 情到深处还整上一瓶子红酒,一堆不明所以的东拉西扯之下连陈道安都被要求喝了两杯。 饭后,陈道安主动接手了洗碗的重任。 老陈拍了下大腿,痛心道:“臭小子,在家里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天天让你老爹做饭又洗碗的。” 陈道安将碗筷收拾好,道:“在家里勤快又没人看,在外人面前我得做做样子。” “臭小子真是演都不跟我演了!” 陈道安端起一大锅的碗筷走到厨房,许知鱼后脚也走进厨房,笑嘻嘻道:“我来帮你。” “那你去擦一下桌子吧。” “我妈妈在擦。”许知鱼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刷刷流进水槽,冲刷掉表面的油污。 陈道安不再多说,拿起一个碗开始清洗,两人配合默契,陈道安手一抬,许知鱼就往那个碗里滴一滴洗洁精。 没有一句言语地洗完了碗,陈道安把它们都摞在一起,准备拿去碗柜。 许知鱼伸手拿起几个碟子,道:“让我来吧,你今天喝酒了。可别把碗摔坏了。” “这点酒我还醉不了,再来十杯还差不多。” 许知鱼把碟子放进碗柜,道:“没说你喝醉了,就怕你脚滑。” 陈道安将剩下的碗全部放好,道:“小鱼,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多一点信任。” “嗯?”许知鱼一愣,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柔声道:“是在生早上没相信你能考上重本的气?” “倒也不算生气,只是....”陈道安眼帘微微低垂,看着站在身前乖乖等着他说话的少女,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一点点距离:“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小失落吧。” 许知鱼噗嗤一笑,在明亮的厨房灯光下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响个不停。 “有这么好笑吗?”陈道安上前抓住许知鱼的肩膀,强行把她按停。 “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我都说了不想骗你,不信就是不信啦。” “为什么?” “鹌鹑,其他方面我都可以相信你,但是升学考这方面我可是钻研了两年了。我知道其中的难度,咱们省份的录取分数线很高,不是随便考考就能过的。就算是我,让我从头开始学一年也不可能考到重本的”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笑道:“原来是装逼装到你熟悉的领域了,怪不得。” 许知鱼憨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啦。” 陈道安也笑起来,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左右拉扯了一下,笑道:“不过你不信,不代表我不行。” 因为我陈道安可是开挂的男人! “时候不早了,我先带老陈走了。” 陈道安走出厨房,留下了还在厨房里愣神的许知鱼,带着微醺的老陈离开许家。 许知鱼揉着微红的脸蛋,皱着眉头道:“这个鹌鹑,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 “学习!学习!学习!”陈道安兴致冲冲地翻开练习册,他要狠狠地打许知鱼的脸! 让许知鱼为今天的发言感到羞愧!感到无地自容! “儿子,出来给我倒杯茶——”房间外倒在沙发上的老陈哀嚎道。 “啧,老登,净会耽误你儿子的装逼大业。” 陈道安出去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带回房间喝。 刚准备写作业,又突然想起来要给白洋的吃饭凭证还没做呢。 陈道安打开手机,先是给林小果发了一条消息: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今天她吃饭了吗?】 【林小果:还是吃馒头呢。】 “我就知道。” 估计那十块钱白洋是打算分成五天花,一天吃两块钱馒头。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他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白洋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这简直像是一分钱生活费都没给她啊!” 说实话,能一毛钱都不给大学生的家庭,除了双亲全部去世以外还有什么可能呢? 可如果双亲去世,白洋不可能还心平气和地上学啊? 陈道安轻轻敲着桌面,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他干脆直接发给了林小果一条消息: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白洋离开教室准备回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林小果: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陈道安放下手机,来到衣柜跟前,打开了第二个暗格。 刚拉出抽屉,一下子出现了十余个品牌不一的高端首饰盒。 这些都是之前外出谈业务的时候一些老板送的,比较值钱的和一些定制款陈道安都留下来了。 不值钱的都转手送给其他老总了。 陈道安从中拿出一条手链,大学生能光明正大戴的首饰不多,手链算一种。 这条白金镶钻的手链是一个首饰公司老总送的,说是特殊定制款,但看起来很普通很低调,说是非常适合现在这个年代喜欢低调的年轻人,可以装逼于无形之中。 确实十分低调,低调到陈道安直到现在三年了都不知道定制在哪了,他又不好意思去问,那样显得他很没有水平。 另外,陈道安还是不明白,无形装逼也能叫装逼吗?那不就是自嗨吗? “不管了,就这个吧。”陈道安将手链戴在手上,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后,准备静下心来开始学习。 理科的知识学起来很难,陈道安发现即便开了挂也好像不太稳。 “草了,这个挂好像开了但又没完全开!” 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想看的日本动作大片,但是网络巨卡,一卡一顿的,想鹿都鹿不爽! 真他妈服了! 陈道安烦躁的搓了搓头,这时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林小果:白洋已经收拾书包,准备走了。】 “终于准备走了吗!小羊羊,准备迎接我的怒火吧!” ...... 正文 第37章 开电动车散步不正常吗? 陈道安拿起茶几上的电动车钥匙火急火燎跑出家门,来到楼下找到熟悉的粉色小绵羊电动车。 拿出一个头盔戴上后马上扭动把手朝着大学的方向驶去。 由于无法确定白洋的具体位置和路线,他只能尽量加快速度,希望能赶上。大约五六分钟后,大学那熟悉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校门口此时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走出来,冷清得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陈道安放慢车速,锐利的目光迅速在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却没有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让她跑了?” 陈道安一拍大腿,刚想打开手机问林小果,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人行道上的一个身影。 夜色已深,时间接近晚上九点半,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轮廓。那人背着书包,低着头,走得很慢,很沉,与周围空旷的环境融为一体,浑身透露着孤独。 孤独到连影子都只在路灯下才会陪伴她。 陈道安心中一动,立刻拧动电门,小绵羊发出一声轻微的加速声,平稳地滑行到那人身旁。他故意发出一个怪异又熟悉的声响:“oi!” 白洋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当即诧异道:“道安?你在这里干嘛?” “我?”陈道安单脚支地,稳住车身,脸上摆出一副再自然不过的表情,“散步啊。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你开电动车......散步?” “有意见?开电动车散步不是很正常吗?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开电动车散步吗?” 白洋摊手道:“我倒是没意见,只是觉得你应该散步到精神病院看看了。” “少废话。”陈道安开着小绵羊在白洋的身边绕了一圈,“说那么多,要不要上来,哥送你回家。” 白洋难得露出犹豫神色,眼神四处乱飘,最后摇摇头:“你还是散步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陈道安伸手拉住白洋的胳膊,“哎呀——别嘛!一个人散步多没劲,多个人说说话,我这心里才舒坦。就当陪陪兄弟我行不行?” 白洋看着被陈道安拉住的胳膊面色一红,声音发颤:“那那那你别送我回家。” 这小子家里果然有问题,都九点多了还不想回家! 陈道安撇嘴道:“不送就不送,搞得我多稀罕去你家似的,我们去吃夜宵。” “我...我没钱了。”白洋极小声道。 “我请你,哥有的是钱。这玩意见过没有?”陈道安抬起手腕,上面是一条手链,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白洋的视线被那抹亮光吸引,仔细看去,心中微微一惊。这手链的做工和质感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地摊货:“你这是哪来的?这么漂亮?” 陈道安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在广场那边套圈套的,二十五块钱套中了,那老板脸都黑了。” “二十五块钱?看来赚大了。”白洋终究没见过多少首饰,此刻不疑有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陈道安手腕上的手链,那手链闪闪发光,闪烁着少女的瞳孔。 “你喜欢?要不送你了。”陈道安无所谓道。 “送,送我?” 白洋闻言眼睛都瞪大了,这手链看起来起码价值一百块钱,拿去送给小鱼戴才对吧? 陈道安卸下手链,将它伸到白洋的面前:“是啊,我一大男人,戴这玩意有点娘了。你虽然是我兄弟,但怎么说也是个女人,戴这玩意刚好。” “你...你不送给小鱼?”白洋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陈道安眉头一皱,看向白洋,想要开口,却又把话堵了回去。 几个呼吸后,他眼中才闪过一抹坚决,开口道:“屁话!这玩意才二十五,我要送给小鱼的起码也得两万五吧?!” 白洋的心狠狠地缩了一下,刺痛与酸涩奔涌心头,她低着头拿过陈道安的手链,之后长腿一迈跨坐上陈道安的后座。 “坐好咯,我开车了。” 一路上,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陈道安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开着,既然她不想回家,那他就陪她兜风。 不过没人说话,陈道安感觉嘴巴有些痒痒的。 开着开着,身后的白洋突然轻声道:“陈道安...我是不是......只值二十五块钱?” 声音有些沙哑和干涩,带着不容忽视的悲伤。 陈道安透过后视镜看了白洋一眼,也许是夜色太浓,光线太暗,他并没有看出她脸上的表情有多少变化。 只是白洋一直呆呆地看着左手上的那条手链,右手的拇指时刻摩挲着上面镶嵌的钻石。 最为罪魁祸首,陈道安眼中有些不忍,“除了周贤那头肥猪是菜市场明码标价以外,我不知道其他人的价值。” “其实我根本就没什么价值吧。” 陈道安从后视镜看着白洋,她依旧面色平淡,都快赶上陆沉渊了,只可惜她又不是陆沉渊,那这种表情只能是快要伤心欲绝了。 陈道安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他有点怕兄弟突然跳车了。 陈道安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些气氛,道:“小羊,我的意思是,除了周贤以外,所有人都是无价之宝。” 白洋的嘴角露出一抹惨笑:“无价之宝也有高低之分吧?比如温柔的小鱼,起码也是我百倍千倍的价值。” “不是兄弟!你今天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啊?” 陈道安侧着身子急得一拍大腿,却发现一点都不痛,低头一看,白洋那白花花的大腿上有了一个大大的醒目红掌印。 “兄弟,真不好意思啊,打错了。” 陈道安在白洋腿上揉了揉,试图将那抹刺眼的红色揉开,少女的大腿很光滑,陈道安越揉越上头,摸了还想摸。 “没事,不疼。”和刚刚心脏那一瞬抽痛比起来,一点都不疼。 白洋看着陈道安不停温柔搓揉自己大腿的手,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你今天为什么会出来找我?” 陈道安收回揉搓白洋大腿的手,心中闪过许知鱼的脸,再次坚决道:“谁找你啊?我出来散步来了。” 也不能怪陈道安胡说,实在是想跟踪你去你家里看看你的家庭情况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了。 这可是周贤都不会干的事! 要不是很久没去白洋家里把她家路线忘光了,陈道安就不专门来跟踪了,他就直接去白洋家门口蹲点了。 白洋的眉头低了些,眼帘低垂着,连眼底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了,淡淡道:“在前面的路口让我下车吧。” “我要回家了。” 正文 第38章 白洋的家 陈道安停下车,侧过头看向白洋,不是从后视镜看她的脸,倒是能从她的眉眼间看出几分苦涩。 陈道安道:“可是我们还没吃夜宵呢。” “不吃了,我不饿。” “我饿了,”陈道安蛮狠道:“跟我去吃,你不饿就看着我吃。” “不要,我要回家了。” “车在我手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流氓。” 白洋淡淡看了一眼陈道安的侧脸,不再多说。 陈道安松了口气,幸好白洋没有挣扎,不然以她的逆天大长腿想跑还真摁不住她。 “那就吃...手抓饼吧,前面路口就有一家了。”陈道安拧动电门,朝着路口的手抓饼摊车开去。 “老板,两个手抓饼,加蛋加鸡柳加火腿。” “好的靓仔,两个二十四。” “扫给你了。” 二十四这个价格好像一根针,扎进了白洋的心口,她右手紧紧包住左手手腕的那条手链,左手紧紧攥拳。 陈道安从后视镜看到了白洋脸上的痛苦,他有些愣神,今天的白洋是不是太敏感了? 以前他们互喷互骂把对方骂得猪狗不如,甚至直接动手打架的次数也不少,今天她怎么这么在意一个【价值】? 难道......大姨妈的威力真的如此恐怖?能轻而易举地把我钢铁般的兄弟变成多愁善感的林妹妹? “靓仔,你的手抓饼,小心烫。” “谢谢。”接过老板的手抓饼,陈道安把其中一个手抓饼递给身后的白洋。 “我不吃。” “买都买了,给我个面子呗。”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陈道安有些无语了,这白洋家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和钱这玩意这么过不去呢? 陈道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烦躁:“......和你说话真没意思,张口闭口都是钱。” 白洋顿时一噎,伸出手接过那个豪华手抓饼,极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这还差不多,别这么客气,都哥们儿。” 陈道安把车慢慢开到白洋家的路口,之后的路怎么走陈道安已经忘记了。 前方是一片密集的老式居民区,狭窄的巷弄里没有安装路灯,只有零星几家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勉强勾勒出坑洼不平的小路轮廓,显得格外昏暗和寂寥。 陈道安咬了两口手抓饼,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只记得你家在这附近,接下来怎么走啊?” 白洋嘴里嚼着手抓饼,鼓着腮帮子,声音同样含糊:“就到这里好了,前面我自己走。” 陈道安透过后视镜一眼看到白洋手里那个已经被消灭一半的手抓饼,咧嘴一笑:“说是说不饿,结果吃得比我还快。” 白洋脸一红,幸好夜色深沉看不真切。 她羞恼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陈道安戴着头盔的后脑勺,嗔怪道:“我这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陈道安扶正被打歪的头盔,“行吧行吧,那你在这里下车呗。我也回去写作业了。” 陈道安拍了拍白洋的大长腿,示意她下车。白洋的大腿肉质紧实,在寂静的夜里甚至发出了几声清脆的轻响。 陈道安和白洋的脸都不自然地红了一瞬。 白洋的脸更红一分,但没有多说,她下了车,三口吃掉剩下的手抓饼,把塑料袋丢进路灯旁边的垃圾桶后,对着陈道安微笑着摆摆手就走进了暗巷。 “臭小子真没礼貌,连声拜拜都不说。” 然而,就在她的身影彻底没入黑暗的下一秒,陈道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迅速将小绵羊停靠在路边一个不显眼的阴影里,摘下头盔,动作变得轻缓而谨慎。 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调至静音,然后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陈道安这一生光明磊落,何曾做过如此小偷小摸的事情,在跟踪这方面着实不太熟练,这巷子也是暗得吓人,脚下又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他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或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全靠及时扶住湿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脚踝似乎还不小心扭了一下,传来阵阵酸疼。 幸好白洋看起来心事重重,注意力一直放在手腕的手链上,一次也没有回头。 “手链得了mvp,陈道安你就是个躺赢狗。”陈道安揉着刚刚扭到的脚踝道。 忍着脚踝的酸痛,陈道安一瘸一拐地跟着白洋来到巷子末尾。 白洋在一栋完全没亮灯的房子前停下脚步,将手腕上的手链解下后幽幽看了几眼,之后藏进书包里,再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钥匙。 一阵细微的声响后,白洋走进了家门,房间里却依旧没开灯,只有手电筒的微弱光芒。 陈道安过了几秒后,才一蹦一跳地来到白洋家听墙角。 房子里悉悉索索了一阵,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了。 “你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声音很暴躁,夹杂着几分怨恨。 “大学最近要求我们晚自习,接下来我都是这么晚回家了。”白洋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拳头狠狠捶打在木质桌面上的巨响猛然传出,吓得门外的陈道安一个激灵。 “妈的!又是小!怎么他妈的每一次都是小!老子就不信这个邪!白洋!”男人的吼声变得更加癫狂,“钱呢!你身上还有没有钱!拿出来!老子这次全压大!一定能翻本!” “我钱不都被你拿完了?” “妈的妈的!废物!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十块钱都掏不出来!草!” 陈道安听得一股子怒气上涌,眉头一拧,拳头死死攥起。 原来白洋她老爹就是个烂赌鬼!不给生活费也就罢了,连白洋暑假辛辛苦苦赚的钱也全被赌鬼拿去赌了! 真他妈是个畜生!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那暴戾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怀疑和贪婪:“你这小崽子肯定是在骗我!我都多久没给你饭钱了!你还有钱吃饭!你肯定是藏钱了!” “赶紧把钱交出来!等我赢了就把那些债款都还了,我再也不赌了!我还去把你妈找回来!” “快点!!!!”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桌椅拖拉又碰撞的声音传来,显然发生了激烈的肢体推搡。 白洋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滚开!我吃饭的钱都是跟朋友借的,我一分钱都没有!” “借的?老子才不信!你是不是藏在书包里了!把书包给我拿来!别逼我动手!” 正文 第39章 你个狗杂种还想动手?! “你个狗杂种还想动手?!”陈道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不由破口大骂。 “兄弟别怕,我来救你!” 陈道安扶着墙一瘸一拐走向大门,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那扇门却“哐当”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白洋高挑的身影如同野马般迅疾地冲了出来,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书包,脸色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悲痛,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扶着墙的陈道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逃离上。 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步助跑后,她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巷口,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停留。 陈道安看得一愣,直接笑出了声:“我去!你干脆别叫白洋了,叫白马吧!” 就在这时,白洋的父亲——白林,才跌跌撞撞地追出家门,怒目圆睁地扫视着整条巷子,不见她女儿的身影,却看见了同样穿着校服背对着他的陈道安。 “你是谁?那个白眼狼呢?都说了最后一次一定能翻盘的!” “我?”陈道安闻言回头,冷漠地看向白林的身体。 偏瘦,不高,一米七不到,看起来就四肢无力的,一脸的肾虚样,真不知道怎么生出来白洋这种大长腿的。 陈道安低头把崴到的那只脚的鞋子费力地脱下,拿在手上掂了掂。 “我是你爹!” 话音未落,陈道安手臂猛地一挥,那只沾着泥土的四十三码运动鞋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白林的脸上! 啪!!! 白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鞋底抽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捂着脸,完全懵了:“你……你他妈敢打老……” “老子他妈打的就是你!” 陈道安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鞋底,用更大的力气狠狠抽了过去! 被陈道安两次鞋底子结结实实抽在脑门上,白林的脑子一阵嗡鸣,扶着墙道:“等一下,我不认识你啊!你凭什么打我?” “打你还需要理由吗?”陈道安把鞋子一丢,一巴掌狠狠扇在白林另一边脸上,力道之大,让白林的脑袋都歪向了一边, “啊!”白林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到底是谁啊,我没惹你吧?你打我你是要坐牢的!” 陈道安一蹦一跳上前,又一巴掌甩他脸上:“那你报警啊!” 白林虽然是个烂赌鬼,但被打得多了也有了点脾气,怒道:“你小子找死!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 “呵~tui!” 陈道安往白林身上吐了一口浓痰,“你敢打我我就报警!赌博加故意伤害!我看你能在里面蹲几年!” 白林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把陈道安撕碎,那攥紧的拳头嘎吱作响,咬牙切齿道:“你小子!你不怕我直接报警?我让你赔钱!” “你报警我就举报你赌博呗,大不了我们一起进局子喝茶,赔钱了也是赔给白洋花,爷乐意!” 听到赔钱是给白洋花,白林怒火攻心,怒指陈道安,怨毒道:“你!死畜生!你跟那白眼狼是一伙的!” “白你大爸的眼狼!她叫白洋!我跟她就是一伙的,我是她哥!”陈道安咬牙喊道。 刚刚发力抽白林那几下都是势大力沉的,动到了扭伤的脚踝,现在痛感上来了,但现在气势不能输。 巷子里很黑,白林看不清陈道安的脸,更看不出陈道安此刻的面色发白,不过就算是看清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欠了一屁股烂债,正规的、不正规的渠道都有,钱早就输得精光,胆子早就比老鼠还小了。如果不是看到陈道安身上那身校服,早在第一下被打时,他恐怕就已经跪地求饶了。 也正是因为陈道安穿着这一身校服,白林咧嘴一笑,牵扯着面上两边被打肿的肌肉,露出一个恶心又贪婪的表情: “小同学,其实我们没必要什么事都找警察嘛......多伤和气啊?” “你是不是喜欢白洋啊?” 他猥琐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她的第一次......一千块钱卖给你,要不要?” “......怎么不说话啊?我女儿的姿色,一千块也不贵吧?” “那么长的腿,你在南方很少见吧?” 白林越说越自信,仿佛一个销冠在推销一件最高档的商品,完全没注意到陈道安越发冰冷的视线和渐渐上扬的嘴角。 “我还是看在你是她同学的份上才便宜给你的,如果是隔壁街那个姓李的,我起码卖他三千!” “她今晚没地方去,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帮你按住她,怎么样?我保证让你爽个够!” ...... ...... ......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嘶——我靠!脚怎么肿成发面馒头了!” 路灯下,陈道安刚走出那条幽暗小巷子,坐在粉色小绵羊电动车上,身上的校服带着点点干涸后发暗的猩红,他正拿着一条黑灰色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关节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和破皮处的污渍。 陈道安随手把染红的毛巾丢进垃圾桶,之后往脚上套那只鞋底染血的运动鞋。 “这下好了,完全穿不上,明天连自行车都骑不了。” “白洋啊白洋,为父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啊~” 他尝试着将伤脚轻轻放下,试图接触地面,然而只是一点点轻微的触碰,可刚碰到地面就有一股雷击般的疼痛传来。 “靠!肾上腺素这么快就失效了?!疼死你爸了!” 现在他的玉足一碰到东西就疼得他冷汗直流,陈道安只好翘着一郎腿骑车回家。 这仿佛印度阿三般的怪异骑行姿势让他倍感尴尬,幸好小县城的夜晚没几个人在街上,更没人去注意这个车开得很快的大学生。 飞车来到一家中医馆,陈道安一蹦一跳来到门口,推门而入,呐喊道:“医生!救命啊!我脚扭啦!” “道安?”一个年过甲子的老中医笑道:“稀客啊!你小子今天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大晚上的,中医馆里一个病人都没有,陈道安一眼就看到了笑眯眯的老中医。 以前陈道安大一翻墙还不熟练,经常需要来这里正骨,来了几次后和这里的医生还混了个眼熟。 “老周?今天你上班啊?快救一下,疼死我了。”陈道安一蹦一跳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 老周走近端详了一下陈道安的装扮,问道:“你身上这些血是从哪来的?” “惩恶扬善去了,可惜没有妹子在旁边看我大显身手和呐喊助威,这次只爽了一半。” 老周被他气笑了,手法熟练地轻轻按了按他肿起的脚踝:“看你还有贫嘴的力气,估计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哎哎哎哎!轻点轻点!庸医啊你!” ...... 正文 第40章 人脉与人脉 “老周,”陈道安放下包扎好的脚,掀起自己的校服,露出了八块线条分明的腹肌。“我肚子当时被那个狗杂种干了两拳,你看看有没有事。” 老周伸手按了按,道:“疼不疼?” “有点。” “那就没事。”老周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冰袋,递给陈道安,“冰敷一下吧。不过你和别人都打到出血了,你不怕蹲局子?” “冰敷肚子?会不会窜稀啊?” “别捂着肚脐眼就行。” 陈道安接过冰袋,将它放在疼痛的位置,发出一声性感的叫声:“哦~耶斯~” 他放下校服,拳头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笑笑:“年轻气盛嘛,一时热血上涌,下手就没轻没重的。” 老周摇摇头:“我是问你接下来怎么处理?打了人可是很麻烦的,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那人本来就是违法赌博,他不敢报警的。就算他真的发狠报警了,我随便赔点钱,他都只会舔着脸收下。” “这种烂赌鬼,”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说实话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老周眉头一挑:“你没借给他钱?” “我傻逼了才会借给赌鬼钱。” 陈道安的话语在空旷的医馆里轻轻回荡。老周听着,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他摸着下巴,再次看向陈道安时,眼中已不再是看待一个冲动少年的目光,而是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起初还真以为陈道安只是个空有热血、不计后果的莽撞小子,被愤怒冲昏头脑和人厮打,不仅会让自己从有理变为无理,还可能被对方这种滚刀肉缠上,后患无穷。 没想到,这小子下手狠,善后思路也清晰。 “有意思,有意思......” “道安,我给你一个电话,老头子在南安行医四十七载,在这边我还算有点人脉。” 老周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如果那个赌鬼不好对付,你可以动用一点官方手段。” 闻言,陈道安眉头一挑,没有多做客套和推辞,直接伸手接过,笑道:“我懂我懂!毕竟最近有台风,电压不稳,执法记录仪有时候没电或者失灵也是很正常的嘛~” 老周笑着点头:“哈哈哈,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陈道安拿出手机,想把这串电话号码录入联系人,结果刚输入五个数字,就自动弹出来一个联系人。 陈道安动作一顿,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额......老周,你说的人脉不会是姓杨吧?” 老周一顿,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她女儿.....”陈道安挠了挠脸颊,表情有点微妙,“是我学姐。” “认识他女儿的多了去了,可没几个能有杨锋的私人号。” “这事说来话长。”陈道安翘起一郎腿,摸着下巴道:“总而言之,当年他为了防止他女儿对我犯罪,一直给我偷偷通风报信他女儿的位置。” “不过,我们都有一年时间没联系了,她女儿好像很忙,听说是开了家公司,暑假都没回家。应该早就把我忘了。” “小子,你消息比我还灵通啊?”老周笑道:“这么看来,你小子的人脉圈好像不比我小啊。” “您说这话我可不爱听。” 陈道安起身,单脚站立,拱手笑道:“我的人脉圈全是我求着别人办事的,您的人脉圈可都是来求着您出手的。根本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老周闻言大笑着点点头,笑声中气十足,听起来都觉得健康。 “哈哈哈哈!道安啊!你小子!你要是我徒弟该多好,每天听着你这张嘴我都能延年益寿啊。” “我的嘴另有他用,您老人家还是多睡觉延年益寿吧。” 陈道安转身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旁不知道是谁的拐杖,笑着摆摆手道:“我先回家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老周笑着点点头,“慢走,有空常来。” “神经,你一家医馆让我常来,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 在陈道安准备回家的时候,白洋已经来到了家门口那盏路灯,她并没有背着那个书包,不知道是藏到哪里去了。 她看着垃圾桶上那条血迹斑斑的黑灰色毛巾有些愣神,这毛巾有点像陈道安小绵羊上用来擦座位的那条。 白洋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张贱兮兮的笑脸甩飞出去,慢慢走进那条暗巷。 她低着头,走得缓慢,熟练地避开了所有的坑坑洼洼,直到几声压抑的议论和唏嘘声传入耳中,她才缓缓抬起头。 她看见好几个大爷大妈围在她家门口,因为没有灯光,都拿着手电筒照着中间的什么东西。 白洋快走两步上前,凭借一米七五的高挑身高将被围起来的东西收入眼中。 那是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有一张熟悉却肿得老高的脸,眼眶有一圈乌青,几道血迹从嘴巴和鼻孔流出,嘴巴不断发出一声又一声凄惨的呜咽。 他一只手腕被扭折,一条腿砸得有些变形。 旁边是一张断了两条腿的椅子,是自己家里的家具,它随意的倒在地上,应该就是作案工具了。 如此凄惨的模样,周围围观的七八个邻居却一个报警报救护车的都没有,他们都知道白林的品行。 救护车这笔钱谁报谁白给! 几个街坊邻居见白洋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 “白洋回来了......唉,造孽啊......” “这畜生......终于是遭报应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太狠了......” 白洋皱着眉头,道:“谁打的?” 大爷大妈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谁打的,这巷子实在是暗,老人也都老眼昏花,实在看不清是谁。 其中一个大叔开口道:“好像是个瘸子,我看到他是抬着一只脚,用一只脚跳着走的。” 一个大妈道:“瘸子能把白林这个畜生打成这样?不可能吧?” 另一个大妈道:“是不是讨债的上门了?我之前就看到有几个人来堵他家门!” 那个大叔又道:“不像.....那人穿着校服呢......跟白洋一样的校服!” 校服?! 白洋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有些发颤:“他高不高?” 大叔道:“高咧!很高,比你还高。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表哥堂哥的?白洋,我听到那人说他是你哥?” 哥?! 白洋一怔,脑子里那个一直喊自己兄弟的笑脸再次浮现,加上刚刚在路灯下看到的那条黑灰毛巾,白洋心中已经确定。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是为什么出现的? 他腿是和白林搏斗的时候受伤了吗? ......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白洋的脑子里跃出,她心乱如麻,她无视掉那个生物爹的哀嚎,低下身子从他的口袋里摸索出一个手机。 她本想打电话给陈道安,可手指放在屏幕上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算了,反正明天还能再见的......” ...... 正文 第41章 传奇机长陈道安申请起飞! 陈道安开着小绵羊回家,从后备箱拿出那只染血的运动鞋,一瘸一拐拄着拐杖上了楼。 比起跟踪,陈道安对拄拐明显经验十足,他用电梯上了楼,熟练地来到家门口用拐杖敲了敲门。 老陈很快就来开门,一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臭小子,你干啥去了?” “开车摔了,快让我进去。” 老陈挠了挠头让出路,陈道安几步走进屋子,回头问道:“热水烧好了没?” “你这样还要洗澡啊?” “当然,今天出了一身汗,不洗澡明天要熏眼睛了。” 老陈揪起陈道安身上的校服瞧了瞧,道:“你身上这些,是血吗?” 陈道安点点头,“开车撞到狗了,狗血来的。” “.......”老陈是满脸的不信,但他一向不多管自家儿子的事,淡淡道:“你牛逼,洗澡去吧,热水早就好了。” 听到有热水,陈道安就拄着拐进去洗澡,他经验丰富,瘸着腿洗澡虽然不方便,但还能接受。 十几分钟后,陈道安头上披着毛巾吊儿郎当地拄拐走出浴室。 老陈调笑道:“要不要叫小鱼来看看?” “别,她看了又要哭了。我最受不了她哭了。” 陈道安以前不相信什么“伤在你身,痛在我心”这样别扭又矫情的话。 可当陈道安第一次拄着拐站在许知鱼身前时,许知鱼那泪眼汪汪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模样,让陈道安心头直发麻。 那天无论陈道安如何搭话,许知鱼都没有半句回应,只有最后放学各回各家的时候,许知鱼才幽怨地瞪着陈道安说了一句:“你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过在这之后陈道安受伤的次数依然不少,但许知鱼也没有不理他。 当时许知鱼怎么说的来着? “你都受伤了,我再不理你就太可怜了。” 想起许知鱼红着眼眶心疼自己的样子,说话比平时还软八个度的娇声,陈道安心头一阵酥麻,抿了抿嘴,不再言语,三两步就走进了卧室。 虽然明天许知鱼看到肯定也要哭,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今天学习也学得够久了,剩下的部分也明天再说! 而且还帮好兄弟暴打了她老爹一顿,已经很累了! 必须奖励自己一把! 传奇机长陈道安申请起飞! ...... 翌日,陈道安一瘸一拐打开房门,今天他受伤了动作慢了点,许知鱼果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依旧站在门口看着今日新闻,好像听语文老师提过说多看新闻对写作有好处之类的? 许知鱼没有抬头,淡淡道:“你今天慢了。” 陈道安开口道:“我受伤了。” 许知鱼闻言皱着眉头微微侧了下脑袋,还没抬头就看到陈道安包扎起来的脚。 许知鱼娇嗔一声:“你又这样!” 陈道安向许知鱼走近,道:“这次是轻伤,几天就好了。” 许知鱼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陈道安的头,“谁问你轻不轻了?你能不能好好爱惜你的身体!” “昨天是意外,谁知道路那么难走。” 许知鱼冷哼一声,快走了两步,娇嗔道:“不理你了!” “等等我啦小鱼,我现在走得跟楼下大爷一样慢。” 许知鱼没有说话,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陈道安一瘸一拐来到电梯门口,按下按钮,笑道:“幸好咱楼有电梯,不然我都下不了楼了。” 许知鱼还是绷着一张脸,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陈道安,冷漠又无情。 两人下楼后,陈道安带着许知鱼买了点预制早餐,之后一起站在街口打车。 “小鱼,昨天我学了数学,结果发现啥也看不懂。” “小鱼,有一个手抓饼摊位做得挺好吃的,下次带你去吃。” “小鱼,你猜我们打的车是什么颜色的?” ..... 陈道安叽叽喳喳地说着,许知鱼面无表情地听着。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反正只要陈道安受伤的不是嘴,他就能一直说个不停。 今天由于是打车上学,二人比平时早了许多,早读课还没开始。 生物课代表推了下眼镜,道:“我去,安哥,你这腿是?” 陈道安道:“昨天梦游了,从床上摔下来摔断了。” 周贤鼓掌称赞:“道哥,你这腿都摔多少次了?是不是你家床克你啊?要不要换张床?” “有可能,也可能是我的左脚想休个年假。” 坐在座位上的白洋听到陈道安不着调的声音,迫切回头,一眼就看到陈道安拄着拐杖站在教室门口和人说笑。 【他真的受伤了。】 白洋已经确定昨天大叔说的瘸子就是陈道安,但只要陈道安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许知鱼绷着脸坐下,听到陈道安还能拿受伤的腿来开玩笑,心里更是气急。 许知鱼大喊一声:“陈道安!过来坐好!” 陈道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快地来到座位边上坐好。 许知鱼“哼”了一声,再把袋子里的早餐一一拿出,分给了白洋和陈道安。 白洋时不时瞥着陈道安欲言又止,陈道安当然知道白洋想问什么,昨天他脚实在发不了力,把人打了一顿后就那样放在路边了。 好像确实不太好。 .......有些影响市容了。 不过只要白洋不提,陈道安也不想主动说,毕竟“我去你家里偷听你爸和你说话,然后我一气之下把你爸打了个残废”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想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坐在旁边的南宫谣伸手戳了戳陈道安的胳膊,道:“陈道安,你这脚是怎么伤到的?看起来好严重哦。” “哦,我昨天走路被绊倒了,扭了一下。” 南宫谣低头从课桌肚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嘴角挂着一个甜甜的微笑:“我这里有跌打油,你要吗?” 陈道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谣谣你真是天然呆啊?我这脚都包成这样了还能用跌打油吗?” “你拆开来涂油,再包回去不就好了?” 陈道安狐疑地瞄了一眼南宫谣,“你帮我包?” “我不会...” “我也不会。” ...... 正文 第42章 我信呀~ 南宫谣悻悻收回了手,把跌打油放进课桌肚里。 陈道安三口吃下一个大肉包,问道:“你短裤带来了吗?” 南宫谣点点头,从课桌里拿出短裤的一角给陈道安看了一眼。 “行,课间操的时候带你去换。” “好!”南宫谣答应,不过看到陈道安的脚后,又有些担忧道:“你的腿伤成这样还能随便上下楼吗?” “没什么大事,这对我来说都算是小伤。以前我腿摔断了,休息一天,第二天就来上学了。” 周贤笑道:“要是再不来上学,当时许知鱼都被人泡走了。哈哈哈哈。” 陈道安撇嘴道:“还不都是你个废物,我就一天没来上学,你都没能帮我守家。” 周贤摊了摊手,笑道:“当时谁知道他要干嘛,许知鱼都说不认识他了,结果那男的直接跪下表白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的情话。简直就是男朋友漏电——麻了个壁啊!” 陈道安扶额道:“你他妈,四周都是女生能不能文明点?” 周贤挠挠头:“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南宫谣疑惑道:“陈道安,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稍稍思考,笑道:“也不算经常,就是大一时候多一点。” “为什么呢?” “翻墙摔的,还有跟附近的混混打架,还有作死自己搞的,打球撞的,总之各种各样吧。” 陈道安笑着说以前的病因,完全没有发现许知鱼越来越黑的脸。 许知鱼回头瞪了一眼陈道安,伸手狠狠揪住他的脸,一字一顿道:“你还挺自豪啊?” 陈道安直接疼得龇牙咧嘴,急忙轻拍许知鱼的手,“没没没!我忏悔!我有罪!我投降!我认输!” “哼!”许知鱼冷哼一声,又转过身去,留给陈道安一个深闺怨妇般的背影。 南宫谣见此一幕捂嘴轻笑,桃花眼又弯起来了。 陈道安揉着脸,看到一旁笑出声来的南宫谣,“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啊?怎么会呢?”南宫谣歪着脑袋道。 ...... 南安大学的课间操时间只有低年级的学生需要去操场做操,升学考则是可以享受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白洋刚想起身叫陈道安出去外面把昨天的事情问个清楚,陈道安先一步起身,招呼了一下南宫谣,道:“跟我来吧。” 看到南宫谣兴高采烈地起身,白洋只好收回手,用稍有些怨念的目光看着陈道安和南宫谣肩并肩走出教室。 大学可没有电梯,拄着拐的陈道安下楼稍微需要谨慎一点。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下楼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有些担心,抿嘴道:“我扶着你吧。” 陈道安闻言,侧头打量了一下南宫谣的身高,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你这么矮,我撑着你的头下楼梯吗?” “你这人说话真没礼貌!”南宫谣气鼓鼓地抗议。 陈道安晃晃悠悠地下楼,道:“别担心,我下楼的姿势看着很危险,实际上也不安全。” 南宫谣幽幽道:“......怎么没把你的嘴给摔烂呢?” 有惊无险地下了楼,陈道安刚想跟南宫谣炫耀一手,一个男生也从楼梯上下来,看着陈道安的脚笑道:“陈道安,你还真有法子啊。” 陈道安抬头,眉头一皱,道:“李瑞,早上没吃早餐吗?想吃大嘴巴子了?” 李瑞顿时一噎,默默回退两个台阶,道:“呵呵,昨天刚说要考重本,今天就把自己搞成这鸟样。到时候就算考成一坨屎都有借口了。” 陈道安嗤笑一声:“就算考成一坨狗屎,我英语成绩也比你好。” 李瑞眉头一皱,陈道安这个狗贼的英语成绩其实比班里大部分同学都要好,连英语老师都一直夸陈道安有天赋。 不过陈道安也就只有英语能拿得出手了。 想到这,李瑞嗤笑一声:“呵!就算你英语考了满分,你也上不了重本线。” 陈道安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了月考会打你的脸,就这么等不及?我懒得跟你逼逼赖赖,浪费时间。谣谣,我们走。” 李瑞见陈道安准备跑路,乘胜追击道:“谁信啊?你现在去广播站说你要上重本,有一个人信你我都叫你一声爸爸!” 李瑞难得能赢陈道安一次,他势必狠狠痛打落水狗! 他像是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上蹿下跳地煽风点火,拉着旁边路过的同学就问:“哎,你信陈道安能考上重本吗?”“你呢?你信吗?” 以陈道安在南安大学的成绩常年稳居榜尾,这些升学考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此时都笑着摇摇头不多言语。 如果他们相信了,那可太对不起他们过去两年的努力学习了。 陈道安看着李瑞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只觉得可笑。这些人信不信,关他屁事?他需要向这些人证明什么吗?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格外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我信呀~” “嗯?!” “嗯?!” 陈道安和李瑞以及周围的其他同学齐齐愣住。 李瑞眨了眨眼睛,重新问了南宫谣一遍:“南宫谣同学,你信陈道安能考上重本?......你可以说真心话,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南宫谣抿嘴笑道:“我信呀~他是真的很努力的在学习,我很相信他。” 李瑞一噎,撇嘴道:“努力一年有个蛋用?” 南宫谣歪头轻笑,眉眼弯弯道:“总比某些同学最后一年了还把时间浪费在和同学勾心斗角上有用吧。” 南宫谣笑得很天真很可爱,明明这句话意有所指,但李瑞却无法对这张无邪的面庞发怒,胸腔里的怒气转头就丢给陈道安,道:“陈道安,你根本配不上南宫谣的信任!” “那我配你妈。” “你!你也就只会说点脏话了。”李瑞扭头就走。 “李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不是说有一个相信我的人,你就要叫一声爸爸吗?难道你要跟我赖账吗?” 李瑞的背影浑身一抖,陈道安除了在成绩这方面对他没有影响外,其他方面都能把他当狗打,这会儿只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爸爸!” “乖儿子,果然我还是配你妈。” ...... 正文 第43章 150的短裤 “谢啦,谣谣,我今天爽了,待会午餐给你加鸡腿!”陈道安笑道。 南宫谣抱着那两条短裤,嘴角带着微笑,道:“不用客气,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啊?你是真信我呀?” “对呀,昨天我看了你的练习册,其实有很多答得不错。不过你好像不擅长理科,没对过几道题呢。” 陈道安闻言一顿,南宫谣的信任来源和陆沉渊毫无依据的凡尔赛言论完全不同,她是在看到陈道安的进步后才得出的信任! 陈道安顿感心头一暖,道:“谢谢你,谣谣。我以为我第一份真心实意的信任会在月考后才到来呢。” 陆沉渊算个蛋的羁绊?滚出去和野猪周贤坐一桌。 甜美可爱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身娇体柔人美声甜的女主南宫谣才是我最好的羁绊! 南宫谣甜甜一笑,“这么说来,我这份信任确实很重要咯?” “那当然,直接让我重振男人雄风了!” “额.....你也别自信过头了,你的理科其实很差,这段时间多找小鱼、小羊或者我来教教你吧。” 陈道安一瘸一拐地走着,低着脑袋看向南宫谣,道:“找你?你成绩怎么样?” 陈道安想起南宫谣刚刚转学进来时,好像就是一直都能领先老路一步得出答案。 “还记得路老师说,陆沉渊距离省状元就差一分吗?”南宫谣竖起一根手指在脸边晃了晃,甜甜笑着,有着毫不遮掩的雀跃和炫耀。 只见南宫谣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那一分就是我哦~” 陈道安顿时愣住,拄着拐杖的身体猛地一晃,一瘸一拐的身体差点跌倒。 高人竟在我身边!? “姐姐助我!”陈道安毫不犹豫地喊出声。 “啊?你叫我姐姐?”南宫谣被这一声叫得一愣,她因为从小矮人一等,就算是家里的同龄人也都是直接叫她谣谣,还从来没被人叫过姐姐,这一听居然感觉......还不错。 “怎么了?不喜欢?”陈道安道。 南宫谣小脸微红,在她的冷白皮上非常明显,“没.....没有......只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姐姐。” “这不是正好吗?我也是第一次叫别人姐姐”陈道安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学姐除外。 “我们都是对方的第一次!”陈道安笑道:“谣姐姐,你帮帮我呗。有你这个省状元助阵,我相信我一定能证道重本!” 南宫谣被他一声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小脸红扑扑的,扑闪着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甚至不自觉地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努力做出一点姐姐的架势:“好!安弟弟,姐姐我一定会帮你的!” 陈道安见此一幕,不禁咽了口唾沫,这个女人有点可爱过头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女主呢!陆沉渊你小子真是有福了! 说说笑笑间,两人很快到了总务处,南安大学所有学生的生活杂事,小到换校服,大到举报食堂、报修宿舍,全都归这里管。 南宫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大嗓门的“进!”后,她先推开大门,体贴地让拄着拐的陈道安先进去。 陈道安一瘸一拐走进总务处,道:“李老师好,我想换个短裤。” 中年发福的李老师抬头一看,疑惑道:“陈道安?又来帮你女朋友换校服了?长得不像啊?你这是换新女友了?” “不不不!”陈道安摆摆手,指了指南宫谣,“今天不是我女友,是我同学,纯同学关系。” 李老师用指头丈量了一下南宫谣的身高,笑道:“这么小一只啊?可能没有你的码数咯。” 南宫谣小声嘟囔道:“唔...老师你之前还说不能换呢...” “额!”李尴尬地笑了笑,“原来你是之前的转校生,我就说你长得有点眼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之前是之前嘛,现在是可以换了。你们自己去三楼换吧!老师就不上去了。” “谢啦,谣谣去拿钥匙。”陈道安拍了拍南宫谣的背。 南宫谣上前几步,拿走钥匙后连一个目光都没给老师,回来拉开门示意陈道安先走。 大学没有电梯,上楼对于瘸腿的陈道安来说也有些不便,但他以前瘸过腿,也算经验丰富,所以还算顺畅。 南宫谣一边虚扶着他,一边道:“安弟弟,为什么你一出面,他就给你钥匙了?” “因为我是个刺头,还是个守规矩的刺头。”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老师都拿我没办法,我提出的要求都很简单,比如现在我只想换校服。” 陈道安忽然一笑:“呵,如果我换不了校服,那我就当着他面点点举报,顺便在他办公室赖着不走了,反正我也不学习,我家里人还不管我,我想干嘛就干嘛,在哪睡觉不是睡?” “他连权衡都不用权衡,一定会带我上个楼去换校服,或者像现在这样直接把钥匙给我。” “这....”南宫谣瞥了一眼陈道安,“这种法子应该也就你想得出来了。” “不管什么方法,有用就行。” 来到三楼,这里只有几间办公室和一个小仓库。 新生开学没发完的校服就会运送到这里来。 一股淡淡的布料堆积气味扑面而来,不算难闻,但带着尘封感。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仓库里有些凌乱,正如那位老师所说,校服确实剩得不多了,零零散散地放在架子上。 以南宫谣的身高,想找到合适的尺码恐怕得费点劲。 “你要多大码?”陈道安来到架子边,随意地翻了翻。 南宫谣先是看了一眼怀中短裤的码数:155,再小声地报出一个更小的数字:“150。” 陈道安埋头翻找了一会儿,道:“好像只有一条。” “唔...一条也够了。现在天气热,晚上洗,早上就干了。” “那不行,你拿两条来换一条,那不就亏麻了?”陈道安把那件150的短裤递给南宫谣,转身又开始翻找。 南宫谣扯了扯陈道安的衣角,道:“够用就行啦~有这时间,我们不如回去多做两道题?到时候月考一鸣惊人,让小鱼对你刮目相看,不好吗?” 陈道安没有低头,继续翻找着,“谣谣,这你就不懂了吧。人生有很多非常重要的事情,学习成绩在我这只能排倒数第一。” 南宫谣白了陈道安一眼,“是因为你的成绩本来就排倒数第一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陈道安嘟囔着,手上动作没停,“哟!找到了!150!” 陈道安拿出一件落了灰的短裤,从塑料包装袋来看起码也是一年以上的老物件了。 “你看看,少做两道题的时间,就帮你争取到了一条短裤。所以说啊,咱有时候不能为了学习连便宜都不占了。” 南宫谣接过第二件短裤,看着上面覆盖的一层灰,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忍不住笑道:“谢谢。” “姐弟俩说什么谢,有这时间不如多给我讲两道题。对了,你要不要试穿一下?” 南宫谣一顿,道:“试穿?这里?” “当然厕所啦,你还想在我面前换裤子啊?姐弟也不是这种姐弟啊?你以为是雨后小故事呢?” ...... 正文 第44章 你要不抱着我的手呢?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具体表现为所有人都需要在十八岁就近入学一所大学,学习三年后参加升学考,考上一个牛而逼之的高等学院,高等院校等级由高到低分为:重本学院,一本学院,二本学院,大专学院。) 女厕所门口,陈道安等了两分钟,南宫谣终于换好短裤出来。 南宫谣站在窗户边上,两只手放在屁股后面,耳尖微红,两条笔直的腿从裤管伸出,她的腿并不算特别修长,但比例极好,线条纤细流畅,标准的漫画腿。 最要命的是她那身冷白皮,平日里藏在长裤下不见天日,此刻在走廊窗户透进的阳光下,那双腿白得几乎像是在自发莹光,细腻得晃眼。 陈道安向她看去,顿时感觉是好像被太阳公公肘了一下! 这世界上居然还能有这么白的腿!? “姐姐,我以为你的脸已经够白了,怎么你的腿比你的脸还要白啊?” 南宫谣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她不自在地并拢双腿,声音细若蚊蝇:“我的腿很少见光的,以前在省城大学有空调,我都只穿长裤的。” 陈道安笑道:“你穿短裤的样子很好看,以后多穿。” “......”南宫谣总觉得陈道安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可又挑不出毛病,只好催促道:“赶紧走吧,要开始上课了。” 陈道安扬了扬下巴:“你先把长裤换回来,这短裤回去洗洗再穿。” 南宫谣点头后回到厕所换回长裤,抱着两件短裤准备和陈道安一起下楼。 南宫谣还想和刚刚上楼一样扶着陈道安,可陈道安将她的手轻轻推开,道:“你走我后面,如果我摔倒了你扶不住我的。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滚下去,那可就搞笑了。” 南宫谣又抓住陈道安的手,道:“我怕你摔了,但是我没摔,小鱼会把我恨死。” “刚刚在教学楼你不是也没扶我下楼吗?” “当时人多,你就算是摔死了小鱼都不会怨到我头上的。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人,不怨我还能怨谁?” “嘶~你说得还真几分道理,那你扶着吧。” 可下楼梯本就重心不稳,南宫谣怀里还抱着东西,扶着陈道安的手一使劲,怀里那两条短裤就“啪嗒”一下滑落到地上。 如此反复,刚下了半层楼,她已经弯腰捡了三次裤子。 陈道安看得直叹气:“姐,你不累啊?这才下了半层楼,你弯了三次腰?我都怕你腰间盘突出了。” 南宫谣瞥了陈道安一眼,“不累,小鱼是个很好的朋友。谨慎一点比较好。” “有点谨慎过头了吧?小鱼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南宫谣固执道:“不行!朋友之间的感情不能有一丝丝裂纹,不然以后我要是和她吵架了我说不过她。” 这是什么鬼理由啊?! 你们才认识三天,怎么就想到以后吵架去了?! “那...”陈道安两眼一眯,摸了摸下巴,提议道:“你要不抱着我的手呢?” 南宫谣愣住,刚捡起来的短裤又掉到了地上。 “亏你想得出来!”她脸颊爆红,“要是被小鱼看到了……她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道安却道:“小鱼那个木头脑袋对感情很迟钝的,没问题的。上次我也是扭到脚,我让白洋背着我上下楼小鱼都没说什么。” “真的吗?”南宫谣满脸的怀疑,“我才不信,你就是想离间我和小鱼。” 陈道安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都是上个版本的事情了,现在我就想我们大家好好的上学,好好地升学考,咱们几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南宫谣闻言更不肯抱着陈道安的手了,“你果然想过离间我和小鱼,我早就发现你的不对劲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陈道安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搞得有点头疼,眉头一皱,开始耍无赖,“那我也不管了,我跳着下楼梯,到时候摔了我就跟小鱼说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闻言,南宫谣生气得跺脚,“你!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怪不得今天小鱼看起来那么生气!你活该!” 陈道安挠了挠脸,连南宫谣都这么生气,这么看来这种作贱自己的威胁还真挺畜生的。 南宫谣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她走近两步,将怀里的两条短裤塞进陈道安手里。 “干嘛?”陈道安下意识接住。 南宫谣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臂抱在怀里,红着脸小声道:“行了,我抱着你的手吧。反正现在上课了,小鱼应该没在外面,我们进教室前分开就好了。” 陈道安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的挤压感,和以往跟许知鱼约会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许知鱼是包裹感十足的满满的安全感。 而南宫谣则是一种小鸟依人的依偎感,却又好像蜻蜓点水,才刚刚接触她就触电般的远离。 低头看去,南宫谣面色已经红得滴血。 “你这么主动,怎么脸红成这样?” “我我我,我是第一次挽男人的手啦!” 她抬起水汪汪的桃花眼,本想瞪他一眼,却意外发现陈道安的耳朵尖也透着不自然的红色,顿时不屑地轻笑一声:“哼!还说我呢?你的脸不也很红吗?” “我还是第一次被小鱼以外的女人挽手呢,感觉好刺激!” “嗯!?”南宫谣狠狠拍了拍陈道安的胳膊,“你别给我角色扮演!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行行行,这话我乱说的,我可是纯爱战士,只爱小鱼一人。” “这还差不多!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南宫谣撇撇嘴,暗道:我还要靠你们的撒糖来作为精神食粮呢! 两人齐齐走下一阶台阶,随着二人身体的走动. 软软的,很贴心。 遇到这种暧昧又尴尬的时刻,最好的结局是其中一方神经大条毫无察觉,另一方则默默调整距离,让一切悄无声息地过去。 而最糟糕的,莫过于两个人都同时意识到这微妙的接触。 陈道安原本以为,以南宫谣这种小白花女主的单纯,大概率属于前者。他正暗自庆幸,下意识地一低头。 却恰好撞上南宫谣也正红着脸,偷偷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3 2 1 凝固了三秒钟的空气突然沸腾,南宫谣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加深,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又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弹开,声音又羞又恼。 “陈道安你就是个大变态!” 娇嗔声还在楼梯间回荡,她的人已经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噔噔噔”跑下了楼,留下陈道安一个人拄着拐,在原地凌乱。 “乱喊什么呢!不是你主动挽手的吗!”陈道安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口无力地抗议。 ...... 正文 第45章 你也不想被许同学知道你始乱终弃的样子吧? 过了四五分钟,陈道安才一个人孤独地走下楼,看了一眼红着脸蹲在楼梯角落的南宫谣,不屑一笑。 “呵呵,某人还说要扶着我呢。这才走了一步就把我抛下了。” “谁让你偷看我的!” “你不偷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偷看你?咱俩扯平了,谁也别说谁。” 南宫谣气鼓鼓地瞪着他,她觉得这件事是她吃亏了。 而且刚刚其实应该把短裤给陈道安拿着,她就能两只手扶着陈道安了,偏偏当时没反应过来,居然还真听话地抱了上去!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把一肚子的气消化了,嘟着嘴道:“那这事就算过去了,谁都不准告诉小鱼!” 陈道安横了南宫谣一眼,“我傻逼了才会去告诉小鱼呢!还有你,跑那么快也不怕摔了,我可只有一根拐,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不够分的。” 看着陈道安贱兮兮的脸,南宫谣刚消化的气又噌的一下冒出来。 “还不都是你!”南宫谣说着,猛地站起身,似乎想用动作增加自己话语的气势。 然而,她蹲了好几分钟,又一瞬起身太猛,加上刚才情绪激动,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我靠!”陈道安一惊,马上把手上拿着的拐一扔,双手往前伸抱住南宫谣的身体,可他的另一只脚是受伤的,撑到地板的瞬间也疼得他两眼一黑! “我草!”他只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南宫谣紧紧抱住,然后整个人往后仰,和南宫谣直直倒在地上。 砰!!! “唔...”南宫谣扶着脑袋从陈道安的胸口抬起头来,一睁眼就看到陈道安极其安详的睡颜。 “啊——”南宫谣吓得尖叫,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伸手拍打他的脸颊。 “陈道安,你没事吧?!你别死啊,你死了小鱼一定会杀了我的!” “别给我大逼兜了,谣姐,没死都要被你抽死了。” 陈道安捂着后脑勺转醒,“幸好你够轻,要是白洋砸我身上估计我想活着就难了。” 南宫谣拍了拍陈道安的胸口,娇嗔道:“还贫嘴呢!你头没事吧?” 膝盖着地的南宫谣终于起身,也许是因为冷白皮的缘故,她的脸色红得夸张,似乎洒几滴水上去都能马上化成蒸汽。 陈道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南宫谣连裸露在外的手臂都有些粉红。 “你身体没问题吧?怎么跟开了死门一样?” “没问题.....”只是刚刚差点让这所学校少一个男生,多一个女生而已。 南宫谣看着搓了搓自己的双臂,补充道:“.....都是正常生理现象。” 陈道安坐起身,揉了揉被撞得有点疼的胸口,看南宫谣已经害羞到变成红种人,柔声安慰道: “其实总务处本来就很少人来,现在又刚好是上课时间,应该没有人看到。” “我看到了。” 噔噔咚! 一声不属于学生该有的粗犷嗓门响起,陈道安僵硬回头,这不是刚刚总务处的老师还能是谁? 陈道安嘴角一抽,“老李啊老李,你平时懒得要死,偏偏吃瓜最积极,一有声响就屁颠屁颠跑出来围观?” 总务处老师毫不客气道:“不这样怎么能拿捏你呢,小陈同学?” 李老师爽朗笑道:“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你也不想被许同学知道你始乱终弃的样子吧?你这最后一年最好给我安分点。” 陈道安叹了口气,偏偏是这个人狠话不多的总务处老师看到了,这件事可就很难周旋了。 陈道安叹了口气,刚想点头答应,却听见耳边有几声难掩的呜咽声,一偏头,发现身边的南宫谣竟然直接呜咽抽泣起来。 “呜——老师,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我...” 南宫谣抹着眼泪,但泪珠依然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一字一抽道:“呜呜——我的家人管我很严....他们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求求....求求你了...不要告诉别人....” 南宫谣哭得让人心疼,声泪俱下,整个身体一抽一抽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道安瞳孔一缩,有些无措,他真没想到南宫谣居然会被吓成这样,不过想想也对,清白对于南宫谣这种纯真的女孩子来说可太重要了,尤其她还是一个女主角! 要是传出去一个女主和npc在玩叠罗汉,那这本书应该不是在正规网站上能看到的。 陈道安撑着墙站起身,之后用背靠着墙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南宫谣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是许知鱼哭的时候陈道安用来安慰她的方法,可放在南宫谣身上好像没什么用,她好像越来越委屈,最后直接将头埋在陈道安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温热的眼泪迅速浸透他单薄的校服。 她哭得很大声,陈道安第一次想用水牛来形容一个女孩子的哭声。 ...... 正文 第46章 结果是对的,只是过程全错。 总务处李老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他还以为能和陈道安这个臭不要脸的混在一起的都是些脸皮厚的,比如周贤那种逼人。 没想到这个女生居然这么胆小害羞。 老师赶紧摆手,安慰道:“哎呀哎呀,小同学别担心,老师都是跟你们开玩笑的。老师怎么会是打小报告的人呢?” “别哭别哭,老师发誓,老师发誓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南宫谣抬起小脸,那双桃花眼已经有些红肿,看得陈道安有些心疼。 南宫谣带着哭腔,声音发着颤:“真的吗老师?” “真的真的,我跟陈道安关系很好的,都是在开玩笑而已啦。别哭了啊,乖乖回去读书吧,再不回去都要下课了。” “不过啊,老师希望你们还是要保持一定的同学距离啊,不要随意的搂搂抱抱,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南宫谣通红的小脸轻轻点了点,带着浓重鼻音小声说道:“知道了,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这乖巧又可爱的话语可把老师听融化了,他如沐春风般点点头,道:“你可比陈道安那小子乖多了,放心吧,老师不会说出去的。” 南宫谣俯身捡起陈道安的拐杖和刚刚散落一地的两件短裤,拉着陈道安就往总务处楼外走。 陈道安看着南宫谣发红的眼角,心中升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愧疚感。 “谣谣,对不起。我....” “嗯?”南宫谣回头,看着身前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陈道安,“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我...”陈道安也不知道哪里对不起南宫谣了,他今天不就是想帮南宫谣换两条短裤吗?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他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好像没有吧? 那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啊? 短裤确实换完了,结果是对的,只是过程全错了而已。 等等,好像每一步都是南宫谣走错了吧?那我还愧疚个蛋啊? 都怪这傻妞一堆屁事,非要扶着,搞了个大红脸! 你个傻妞怎么好意思哭的?! 看着陈道安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南宫谣噗嗤一笑:“哈哈哈哈,安弟弟,没想到你没看出来呀~” “啊?” 陈道安这时抬头,面前的少女哪里还有半分刚刚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她现在笑得明媚如春,微风吹起她刚刚玩闹后有些散乱的发丝,刚刚流过泪的脸颊有几道泪痕,鼻尖也有点发红,蓝白校服沾染了地上的些许灰尘,让她像是一只喜欢搞恶作剧的小精灵。 这一幕纯洁而美好,竟然让陈道安的心都慢了一拍。 “你你你你刚刚那些眼泪都是演的?!” “是呀,厉害吧~”南宫谣挺了挺胸,似乎对自己的演技非常自豪。 “厉害厉害,奥斯卡小金人都只能算是你的起点。”陈道安毫不吝啬地夸奖,他顿时明白南宫谣刚刚都是为了对付老师,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高。 这演技真是出神入化,泪水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洒,还有那我见犹怜的表情和动人心弦的哭腔,实在是太完美了! 经过这一哭一笑,二人间的害羞和尴尬气氛一扫而空,又恢复到了朋友间的氛围,只是好像又和早上的氛围不太一样,可他们都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于是二人都默默选择了安静,在因上课时间而空无一人的校园小路上缓步前进。 陈道安不由自主的看向南宫谣的脸,目光带着些许柔和的探究。 他今天见识到这张脸的过分可爱和清纯,差点忘了这朵小白花其实是朵白切黑。如果是一本女频虐文,好像女主拥有顶尖演技都是标配? 不过南宫谣演技这么好,不会刚刚那些经历都是演出来的吧?那些害羞和羞愤、以及那个所谓的第一份信任,会不会也是假的呢? 想到这,陈道安心中莫名有些堵,隐隐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而陈道安是个务实的人,他坚信,念头如果不通达,做什么事都难以成功。 陈道安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情绪,“谣谣,你说你相信我能考上重本,该不会也是演的吧?” 闻言,南宫谣先是脚步一顿,随后捂嘴轻笑,“我总算知道小鱼为什么叫你鹌鹑了。笨笨的~” 南宫谣一蹦一跳来到陈道安身前,歪着脑袋笑得狡黠又可爱,“你说这句话,是因为你对自己能考上重本这件事也没有信心吗?” 话音一落,陈道安眼睛一瞬瞪大,喉头滚动。 不得不说,南宫谣真的很聪明,智商和情商都相当高,一下子就发现陈道安的心虚。 陈道安昨天刚被数学打了个半死,最后落荒而逃跑出去找白洋玩了一圈,回来依旧不敢去看那本数学练习册。 他强装着自信满满的模样,其实心里比谁都虚,毕竟数学这玩意真不是靠背诵就能学会的。 见陈道安没说话,南宫谣后退半步,捂嘴故作惊讶道:“原来你真的不信你能考上重本呀?” 陈道安故作镇定:“我当然相信我能考上重本,只是会很难而已。” 南宫谣轻笑道:“说这么多,不就是不信~傻傻的~这么看来,我应该比你本人更相信你吧~” 看到陈道安投来有些怨念的目光,南宫谣笑了:“噗——别担心啦,我没骗你,我是真的相信你的!” “有姐姐帮你,上重本还是很简单的。” “真的假的啊?有些人学习好,但教人可不擅长。”陈道安挠了挠头,面色有些尴尬的微红,“其实我的数学真的差到离谱......昨天晚上我刚被一道大题按在地上摩擦了很久,直到现在都有些怀疑人生。” “嘻嘻,某人不相信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怀疑我?” 南宫谣嘴角挂着淡淡微笑,在早晨的阳光下明媚又青春。 南宫谣原本想拍陈道安的肩膀,可惜海拔不够,抬手拍别人肩膀的姿势又不太美观,于是她像是哄小孩一样拍了拍陈道安的后腰。 “安啦安啦,区区数学题,姐姐让它一只手都能轻松消灭!” “要像姐姐相信你一样相信姐姐才行哦!” ...... 正文 第47章 好为人师 这话说得陈道安心头一暖,他觉得有个姐姐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虽然这个姐姐有点娇小玲珑了,但不是还有人喜欢萝莉妈妈的吗? 这么看来萝莉姐姐可太正常了! “姐姐,那就别浪费时间扯犊子了,赶紧开始我们的学习计划吧!” “好!冲冲冲!” 随后二人一个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一个一瘸一拐地走在后面,吵吵闹闹地向着教学楼悠悠前进。 踉踉跄跄走了两三分钟,二人终于来到了教学楼前,却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先转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毕竟南宫谣脸上还有几道泪痕呢。 一番清洗后,南宫谣带着一张白净无暇小脸出现,唯有眼眶还透着淡淡的红,衬得那双桃花眼更加动人。 “眼睛没事吧?” 南宫谣轻轻揉了揉眼眶,“正常的生理现象啦~过一会就好了。” 陈道安点点头,“话说,谣谣,你的演技真的很棒啊!泪水说来就来,那些电视上的小鲜肉跟你比跟废材一样。” 南宫谣也毫不谦虚,大大方方地自夸:“哼!那当然啦,要是我以后当了演员,我连续拿它一百八十个奖!” 陈道安眉头一挑,看着南宫谣拿着那两条短裤,高高兴兴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走,淡笑道:“你想当演员?” 陈道安觉得南宫谣只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这年头去当明星顶破天也就是三线小咖了,不过她长得好看,也许还能靠颜值吃饭。 在陈道安的印象中,好像女频文的女主在文娱方面都是顶尖水准,不过都因为资本做局导致一直徘徊在二三线。 目的都是用来衬托年少多金男主的资本和在娱乐圈背景的强大。 如果南宫谣要当大明星,那是不是应该暗示一下陆沉渊,让陆沉渊多投资一下南宫谣的事业。 然后他自己再投资一点,起码不会让那些公司觉得南宫谣背后无人撑腰。 南宫谣此时转过身来,她逆着光眉眼弯弯地看着陈道安认真思考的脸,脚步不停,“嗯......其实我想当歌手,副业可能会当个演员吧。” 陈道安依旧点头,神色认真道:“当歌手其实更好啊,你唱歌很好听,我感觉你清唱都已经能和网络上的一些开变声器的网红歌手相比了。” 南宫谣闻言,脚步一停,静静看着陈道安迎着阳光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向她走来,他眉头微微低着,神色认真。 有点呆,有点笨,有点傻,有点帅,有点莫名的可爱...... 南宫谣的嘴角挂着淡淡微笑。 陈道安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看着南宫谣道:“现在短视频这么发达,其实当歌手比当演员成名快得多。你每天发一条短视频,估计升学考后就是一个大网红了。” 见南宫谣一副虚心请教、认真听讲的乖宝宝模样,陈道安颇为高兴,一股好为人师的冲动油然而生,他咳嗽一声: “升学考出成绩的当天以你的状元成绩加上你积攒的粉丝基础,又是一个超级大爆点。一年时间你就能有上千万粉丝了,到时候哪怕你上台唱歌只会阿巴阿巴都有人会为你买单的。” 陈道安笑道:“旺仔大乔你知道吗?没露脸没原创都能开演唱会,如果她人品好一点,估计都能成为一个传奇了。” 等到陈道安说完,空气就安静了,只剩下阵阵微风吹过少女的身体,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吹到陈道安的身上。 陈道安顿了顿,看着南宫谣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还泛着红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眼帘微垂,稍作斟酌后道:“不喜欢当网红?你想走中国好牲音的路子?这可能有点难,倒不是说你能力不够,而是这上面花钱比较多,远不如当网红简单和快。” 南宫谣依旧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带着笑意沉默地看着陈道安的脸好几秒钟,之后笑出一个轻轻的气声。 “嘻...陈道安,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没有否定我梦想的人。” “我吗?”陈道安挠了挠头,虽说当歌手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了,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真不至于所有人都反对吧? 不过老一辈人可能也没转过弯来,还在用以前那一套来教育现在的孩子。 陈道安笑道:“老一辈人不就是这样吗?都固执己见,我爸以前还想让我去当老师呢。我这嘴去当老师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南宫谣轻轻摇了摇头,“不止我父母,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不想我当歌手。” “我的父母希望我嫁个好人家,我的朋友觉得我......” 陈道安抬手止住南宫谣,疑惑道:“你父母希望你嫁个好人家?这是什么年代的父母?” “嘻嘻...”南宫谣尬笑两声,“应该说是我妈妈,我爸爸还是希望我能有个好职业的,律师之类的。” 陈道安不屑一笑,“我原本以为让你个省状元去当歌手属于是有点屈才了,没想到你老妈更是一绝。” 陈道安顿了顿,挠头道:“不好意思啊,我没其他的意思,单纯觉得你妈妈这个思想不对而已啊,没有说你老妈整个人都不好的意思哦!” “呵呵呵,我明白。”南宫谣指尖缠绕着发丝,“可是我哥哥也不想我走娱乐圈,他说网络很危险,一个没做好就容易被网暴。” 陈道安点点头,这种小女生跟他倾诉烦恼的语气让他下意识想伸手摸一摸眼前人的脑袋,抬起手来才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许知鱼,如果摸头的话有些过分亲昵了。 于是他顺势把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 “咳咳,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嘛,这世界上还有家暴和校园暴力呢,上了班甚至还有职场霸凌,这种可都是来自现实的暴力,比网暴直接多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打打杀杀,就有人情世故。” 南宫谣轻轻蹙眉:“呜.......你这么一说,这世界还真是可怕。” 陈道安笑道:“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说你哥就是个傻逼。” “哦,我这也是单纯针对你哥哥这一个观点而已哦,没有说你哥哥整个人都傻逼的意思。” ....... 正文 第48章 许知鱼闻香识女人 南宫谣顿时一惊,“啊?为什么?” 陈道安道:“你连第一步都还没走呢,就已经在想未来失败的样子,这样怎么可能成功呢?一个粉丝都没有就开始幻想被网暴了,真不知道你是太自信了还是太软弱了。” 他嘿嘿一笑,“要是让我说,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唱歌,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陈道安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比划,“要是有人喷你,我就让他飞起来!” “啊?”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的笑脸有些发愣,居然是一条从未想过的道路。 她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面色有些微红,“真没想到第一个支持我的人居然会是你......” “又是第一?这么说来,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我是第一个支持你的?咱们两个还真般配......呀?” “嗯....”南宫谣淡淡应了一声,默默离陈道安远了一步,这句话有些暧昧了。 空气安静一瞬,又是这种暧昧尴尬的气氛,两人互相偷看了对方一眼,结果目光又对接上了。 更尴尬了...... 陈道安清了清嗓子,道:“额,其实我的意思是很姐弟,别多想,我只喜欢小鱼的。” “我知道。”南宫谣红着脸点点头,转移话题道:“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计划真的可行吗?” 陈道安拍拍胸口,骄傲道:“那当然啦,不就是当歌手吗?那可比考复大简单多了!我来助你!” 许知鱼想考复大这方面陈道安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但如果南宫谣是想当歌手当演员之类的,陈道安脑子里一堆小众歌和电影剧本,砸都能砸出来个顶流! “道安我啊,可是很强的哦!” 其实南宫谣一点都不信陈道安能在歌手道路上帮上什么忙,她只是想转移话题来消散暧昧的气氛。 效果看来还不错,看着陈道安一脸显摆,南宫谣无奈道:“别吹牛了,还是去好好学习吧!我当歌手以后都能当,你的升学考可只有一次。” “我复读不就是了?” “复你个头!” ...... 等到二人终于回到教室,距离下课就只剩下五分钟了。 陈道安拉住走在前面的南宫谣,笑道:“就剩五分钟了,下课再回去呗。” “为什么?五分钟可以我都可以做三道题了。” “你现在进教室会打断老师的讲课的,而且到时候一进去全班都要看着我们一男一女不清不白地旷了一节课,多不好啊。” 南宫谣一想到和陈道安一起进教室,全班的老师同学以及许知鱼会注视着二人一起走向座位,顿时浑身一颤。 “咦~好奇怪!” “是吧!那我们走吧,去阳台吹吹风等下课吧。” 南宫谣却跺了一脚,严词拒绝:“不行!那样会被小鱼误会的!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走进教室!赶紧跟我过来!” 说完,南宫谣拉扯着陈道安走到教室门口,刚想喊报告,身后的陈道安直接把半截身子压在她身上。 “唔......你好....重...” 站在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刚想说点什么来指责一下陈道安和南宫谣旷课一整节,就看到南宫谣扶着一脸肾虚的陈道安跌跌撞撞地走进教室。 严厉的话语瞬间堵在喉咙。 他只好挥挥手,“坐吧坐吧,下次需要帮忙就叫个男同学下去扶,别为难人家女同学了,脸都累红了。” 结果话音未落,陈道安马上起身,哪里还有半点刚刚的肾虚样,“谢谢老师,那我回去坐着了。” 说完陈道安一瘸一拐快步走到座位坐下,留下南宫谣愣在前门口。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她身上,尤其是许知鱼投来疑惑的表情,南宫谣面色一瞬爆红,顶着众人目光小跑几步坐到座位上。 陈道安捂嘴偷笑,瞥了一眼红成苹果的南宫谣,道:“我的演技也不错吧?” 南宫谣面色潮红,咬牙切齿道:“我求你去国道cos减速带...” 被陈道安一捉弄,原本应该两人分担的眼神火力全部集中打在南宫谣一人身上,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许知鱼悠悠侧着头瞥了陈道安一眼,看着他和南宫谣嬉笑的模样,抿了抿上唇,不过她没有言语,又转回去听课。 原本的讲课氛围被打断,距离下课也只剩下两分钟,物理老师干脆不讲课了,宣布自习到下课后就离开了教室。 许知鱼这时才转过头来,淡淡道:“你们一节课都跑去哪里了?” “换短裤啊。”陈道安不假思索道。 许知鱼没有从陈道安脸上看出任何的不对劲,可南宫谣的脸皮明显没有陈道安那么厚,这会儿已经红成番茄了。 许知鱼道:“谣谣,你的脸好红。” 话音一落,南宫谣的脸居然还能更红一分。 陈道安心中暗道不妙,喂!谣姐姐!你的演技呢?! 快出来救一下啊! “扛着陈道安上楼实在太费劲了,有点热哈哈......”南宫谣的语气自然道。 陈道安直接无缝续上:“走得久了腿有点累,就让谣谣帮我扶了一段路。” 许知鱼点点头,教室里老旧风扇吹着微微凉的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茉莉花香。 她鼻尖轻轻耸动了一下,这是南宫谣身上的香味,而且是她头发的香味。 她和南宫谣手挽手走路时总是闻到,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现在香味的源头却不是南宫谣,而是身后正在翻找练习册的陈道安。 这么浓的香味,他们起码贴着走了大半段路吧...... 许知鱼感觉心里有点怪异,她平时和陈道安搂着腰回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浓的气味吧。 这....简直就像....谣谣整个人都扑进了陈道安怀里一样...... 心头莫名感到些许烦躁,许知鱼深深看了一眼陈道安,之后转身回去看刚刚的物理练习册。 她的同桌白洋撑着脑袋微微眯着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完了这一切,直到许知鱼转过身,南宫谣的脸色还是那么鲜艳。 白洋除了生理期,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地运动,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南宫谣脸上的潮红不是热的,而是羞的。 因为她和陈道安打完球后,面上的红霞也总会比平时晚消退几分钟...... 此时此刻,许知鱼和白洋心中同时迸发出一个念头: 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 正文 第49章 打球哪有读书强? 周贤这个浸淫galgame十年的老玩家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这种情况有点像是游戏中男女主即将开启特殊剧情的前兆。 他摸了摸额头,有些疑惑道:“道哥,你和南宫谣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他记得陈道安昨天和南宫谣还是很标准的同学距离呢。 怎么一节课不见,感情升温得这么快?难道陈道安真是个撩妹高手? 前排的两个女生闻言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陈道安会怎么回答。 陈道安顿了一下,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淡淡道:“哦,我在路上和谣谣聊了很多,谣谣说她是省状元,我认她当姐姐,她就能帮我上重本。所以我认了。”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落在前排两个女生耳朵里,那就不简单了。 这句话的炸裂程度堪比把小男孩和胖子同时丢给日本! 聊了很多?到底聊了什么? 谣谣是省状元?为什么她们都不知道? 陈道安认谣谣当姐姐?这是什么特殊play吗? 谣谣能帮陈道安上重本?她怎么帮?教导培训吗? 二人还没处理完这句话,身后陈道安已经拿起数学练习册,翻到昨晚那一道把他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数学题,道:“就是这道,姐姐你教教我呗。” 南宫谣还是不太习惯被当众叫姐姐,她红着小脸蛋轻声道:“是.....哪一道?你指一下。” 听到陈道安极其自然地叫出一声“姐姐”,而且南宫谣还答应了! 许知鱼和白洋好像见了鬼,僵硬地扭动脖子呆呆地看向陈道安。 陈道安此时将练习册拿在手上,一手指着上面的一道数学题,而南宫谣面上飞着红霞,抿着嘴,桃花眼扫了一眼题目,很快就开口,轻声道: “用余弦定理求ad边,再用勾股定理,然后再这样....再那样.....就好了。” 陈道安点点头,南宫谣说话很轻,还有点发颤,但咬字清晰,陈道安隔着一条过道还是能听清楚。 不过听清楚了不代表听懂了。 陈道安看着题目,摸了摸下巴,他其实只听懂了第一步,但是刚刚南宫谣教得那么认真,如果说没听懂会不会显得他有点弱智? 于是陈道安打算先看看南宫谣的表情再决定他自己是不是听懂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南宫谣,没想到居然又和她视线对接上了,顿时两人脸都飘了一抹红。 不是,你一个女主,老是把目光往我这个npc眼睛上瞟干什么?真的很尴尬的! 许知鱼感觉天有点塌了,你们两个到底在眉目传情什么?!又在脸红什么?! 白洋的右手紧紧攥着她的那条蓝白短裤,她和陈道安认识了五年,都没和他达到这种暧昧的气氛,你一个平胸短腿小萝莉是怎么在满打满算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超过了我五年进度的?! 突然,白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长腿,抿了抿嘴后又看了一眼南宫谣,心中有所明悟。 难道陈道安就喜欢小短腿?! 而此时陈道安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前排两个女生的身上,他好不容易学习一次,必须全身心投入,不然到时候还要被李瑞羞辱一顿。 陈道安看到南宫谣微蹙的眉头,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谣谣,我刚刚好像有点没听懂。” “笨蛋。”此时刚好是下课时间,南宫谣就直接站起身走到陈道安桌边,一边用手指指着那道数学题,一边用最简单的方法教给陈道安。 陈道安看着那道复杂的图形分析大题居然在这根细长白皙的手指下慢慢变得简单,几乎每一个图形都被这淡粉色的指尖拆解得明明白白。 要不说人家能当省状元呢?! 这解题思路抽丝剥茧,一环扣一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昨天把陈道安按在地上摩擦的题目。 这教书育人的能力,以后要是养娃那都不用请家教了,孩子一出生就保送清北了! 陈道安此刻犹如猿人开智,终于听懂了数学,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噫!悟!” 连许知鱼看到南宫谣的解题方法都不由点头:“原来还可以这样解.......” 周贤扫了一眼南宫谣脸上的红晕,又看到陈道安脸上因为兴奋而产生的一丝红润,那种即将进入特殊剧情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他顿时拍了拍手,道:“牛逼啊道哥,为了能晋升重本境,居然不惜出卖肉体来换取修为吗?”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都身体一僵。 许知鱼和白洋眯着眼看着陈道安,南宫谣红着脸坐回原位,这不是明摆着两人之间有事嘛? 在座位上坐着的陆沉渊点了点头,如果谣谣和安哥凑一对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安哥给身为大舅哥的他介绍对象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以安哥的眼光,给他介绍对象那能差吗? 想到这,陆沉渊罕见地勾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陈道安狠狠地瞪了周贤一眼,你这个猪头流氓就是见不得兄弟过上好日子! 他被前排两个要吃人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压力暴大。 特别是白洋,你那小眼神怎么感觉比小鱼的眼神还要幽怨?你也见不得兄弟好是吗? 陈道安努力忽视她们两个的眼神,对着周贤笑道:“为了让你请我吃火锅,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此话言下之意就是说我跟南宫谣好上那都是被周贤逼的。 果然这话一说,两女生的眼神顿时瞥向周贤。 周贤扛了个大黑锅而不自知,甚至不屑一笑,“不过是解了一道数学题,又开始吹牛逼了,就算是省状元手把手教你,你也不可能吃到这顿火锅!” 白洋闻言眉头一皱,脱口而出:“什么手把手,不准手把手!” 许知鱼眉头一挑,歪着脑袋看向白洋,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白洋的反应这么大。 白洋被许知鱼看得耳朵尖微红,强装正经道: “男女授受不清,当然不能手把手啦。而且....而且....而且小鱼就在你前面,你有不懂的直接问小鱼就是了,干嘛还隔着条过道问谣谣......” 白洋这话说得很正确很客观很公正很同学很兄弟很前桌,听起来毫无半点私心,深得许知鱼喜爱。 不过从许知鱼的身材也能看出她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人,刚刚南宫谣展现出来的教学能力和解题能力都是远强于她的,让南宫谣来教陈道安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许知鱼摇摇头,道:“鹌鹑,你还是问问谣谣吧,我不会教人。” 话音刚落,白洋激动得一个挺身,两眼瞪大! 早知道学习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陈道安相处,她还打什么球啊! 陈道安一个月都不一定打一次球!但是现在他天天都要学习! 真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 正文 第50章 谁还没当过小萝莉...... 白洋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回身去学习了。 毕竟正主许知鱼都没意见,哪里轮得到她这只卑微小羊来说话呢....... 而陈道安心中颇为感动,这就是他喜欢许知鱼的原因之一,她从不会因个人情绪耽误他的事情,哪怕刚才眼里的幽怨几乎凝成了实质开始吃人,却依然理性地选择让更擅长教学的南宫谣来帮他。 他伸手,轻轻包住许知鱼放在桌面的那只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小鱼,我一定会成功的。” 他脸上难得如此正经,把许知鱼看得一怔。 许知鱼随即抿唇一笑,小声说了一句“加油”,便转身继续学习。 南宫谣轻笑着表示磕到了,这种老夫老妻般的相处还真是意外的甜。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某只小羊,大家都开心了。 此刻,陈道安的上进心达到顶峰! 重本大道,我必证之! 说干就干,陈道安继续翻动练习册,想要找一道类似的题目来检验学习成果。 可他贫瘠的基础好像分辨不出来哪道题目是可以用同样的解法。 南宫谣一眼就看出来陈道安的窘境,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道:“我给你出道题目吧。” “你还会出题?” 南宫谣闻言,淡淡“哼”了一声,微微撅着嘴道:“别把省状元看扁了好吗?要知道就算是路老师亲自参加升学考,他也不可能考得过我。” “我去,你这么狂啊?” 陈道安有点震惊,南宫谣这张乖巧甜美的小脸蛋居然还能说出如此嚣张霸气的话,这种感觉可比萝莉抡大锤耍巨剑还要刺激!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像渊子能说出口的话呢.....难道是夫妻相? 陈道安思考着夫妻相的功夫,南宫谣在一张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很快,一道一眼就能看出是和刚刚那道题目类似的数学题完成了。 南宫谣将那张草稿纸递给陈道安,笑道:“你试试吧,思路不变,只是我换了一个图形。” 陈道安接过,郑重点头,提笔就是干。 在萝莉名师的指点之下,区区数学题已经如风中残烛,陈道安不过数息就将题目彻底瓦解! “妙哉!谣谣!恩师!姐姐!” 陈道安拱手道:“道安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师。公若不弃,安愿拜为义姐!” 南宫谣捂嘴轻笑,她倒是觉得收这个活宝当弟弟好像也不错,到时候毕业了也能继续光明正大的磕【安知鱼】cp。 只是她们大家族的家规极其严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义弟义妹的。 不然那些私生子不得把家门都挤爆了? 南宫谣摇头笑道:“我们还是当同学关系吧,这样就好了。” 周贤看见这一幕都惊掉下巴了,他何曾见过陈道安如此恭恭敬敬地对待别人?莫非这南宫谣是真有两下子?陈道安换个校服的功夫捡到外挂了? 比如萧火火的药老,你是谣老? 这合理吗?你搁这写小说呢? 可想到刚刚陈道安奋笔疾书的样子,周贤默默捂紧了裤兜子里的零钱。 钱包好像要大残!? ......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下课铃声一响,陈道安三人又像疯狗般奔向食堂。 即便陈道安瘸了一条腿,但他身残志坚,依旧紧随干饭人大军朝着食堂冲刺。 许知鱼站起身,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她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般从容。 一上午的时间,身后时不时传来一男一女叽叽喳喳的谈笑声让她有些心烦,明明两人都是在说些正经的学习相关话题, 可听起来却比之前陈道安和周贤互相聊骚扯犊子还要让人厌烦。 现在看到南宫谣淡淡笑着走近,许知鱼明知她没有恶意,可还是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南宫谣的情商很高,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她自然也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她后退半步,给许知鱼留出距离,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小鱼....怎么了吗?” 她心中有些慌乱和紧张,她真的不想因为陈道安导致她和许知鱼的友情出现裂痕,许知鱼人很好,比她以前在省城大学认识的人都要好。 只见许知鱼的唇瓣微张,她斟酌着语言,左手微微攥紧又松开,却良久也说不出一个字。 白洋的性格可比许知鱼要直接得多,她倚坐在课桌上,双手抱胸,看着南宫谣淡淡道:“谣谣,你喜欢陈道安吗?” 许知鱼和南宫谣都没想到白洋居然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说出这句话来,两人都目瞪口呆。 甚至全班还留在教室的同学们都纷纷扭头用一脸吃瓜的表情看向她们三人。 南宫谣顿时红了脸,转着圈对着全班同学摆手,解释道:“我和陈道安只是朋友关系啦,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许知鱼听到这句话,微微蹙起的眉头顿时松懈,心中感觉一阵轻松。 她也说不清这种情绪,有点开心,像是小时候最喜欢的文具盒失而复得的感觉。 但白洋则是不太相信这话,她也是陈道安的前桌之一,自然也听到了南宫谣和陈道安两人交流时的欢声笑语。 和许知鱼这条木鱼不同,她身为暗恋专业户,对于潜在竞争对手的感知极其敏锐! 羊的嗅觉可是人类的几十倍! 南宫谣身上有一股偷腥猫独有的味道! 不过白洋也不傻,她不会说出来。 一是她觉得南宫谣人很不错,可爱又乖巧、说话行事也不扭捏,很合她心意,相处起来很轻松,是极少能不嫌弃白洋直性子的人,她不想和她闹掰。 二是她白洋的好胜心极强,曾经为了赢球在球场上毫不犹豫肘飞教导主任! 她比不过许知鱼,难道还会比不过一个平胸短腿小萝莉?她就是要靠实力来让南宫谣知难而退! 区区小萝莉,哪有什么竞争力?当年她白洋初中的时候也是小萝莉一枚,陈道安还不是对她毫无感觉? 额..... 啧!怎么感觉越想越命苦了..... “行了行了行了,赶紧去吃饭吧。”白洋有些烦躁地一甩高马尾,大长腿一迈分别拉起许知鱼和南宫谣的手,朝着食堂走去。 ...... 正文 第51章 三个女人两根鸡腿 食堂内依旧人满为患,虽然拥有陆沉渊的团队是不用怕抢不到饭的,但今天却是残疾人陈道安的发力。 周贤竖起一根大拇指,道:“道哥还是你有招!你这瘸子往楼梯一站,没有人敢在你身边加速!食堂窗口随便我们选!” 陆沉渊点头道:“还是安哥脑子好使,今天我汗都没出一滴。” 陈道安骄傲道:“这就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周贤咧嘴一笑,道:“此计虽妙,但是不能多用,不然遇到暴脾气的直接给你按在地上踩。” 陈道安点点头,“确实,我明天要是还用这招,后天可能就要坐轮椅来上学了。” 等到三个女生入座,陈道安将一个小碗里的两根鸡腿分别放在了许知鱼和南宫谣的餐盘里。 两根鸡腿刚放下,原本有说有笑的三个女生顿时安静了。 许知鱼那一根鸡腿是日常,而南宫谣那一根...... 陈道安笑道:“谣谣,谢谢你帮我解题。请你吃大鸡腿!” 南宫谣有些不自在,早上陈道安有说过要给她加鸡腿,没想到还真的给她买了,还是和许知鱼的放在一起。 南宫谣挠挠脸蛋,笑道:“朋友间不用这么客气啦。大家一起进步,我们都要考个好大学!” 许知鱼看了一眼南宫谣的鸡腿,又呆呆地看向自己餐盘里的鸡腿。 早上听到身后叽叽喳喳的笑声她只是有些烦躁,可现在看着两根鸡腿却感觉心中有些怪异的酸涩。 许知鱼没有说话,夹起鸡腿咬了一口,熟悉的卤汁和鸡腿肉在舌尖翻滚,明明鸡腿还是那根鸡腿,可是....... 味道变了...... 没有以前的好吃...... 是换厨师了吧...... 白洋看着许知鱼和南宫谣都有鸡腿吃,只有自己的餐盘依旧三菜一汤。 她不满地撇嘴道:“我怎么没有鸡腿?” 陈道安瞥了她一眼,你还想吃鸡腿了?我这条大长腿瘸成这样有你一半功劳! 陈道安不屑一笑:“鸡腿卖完了,想吃自己做去。” “那把你的给我。”白洋二话不说直接一筷子把陈道安餐盘里的鸡腿夹走,为了不让陈道安抢回去,直接塞嘴巴里咬了一口。 速度之快把陈道安吓一跳,“喂!这可是我用来补腿的,你就这么吃了?我腿要是好不了,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白洋闻言直接咬了一大口鸡腿,笑得狡黠:“大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呗。” 陈道安赶紧把餐盘往另一边挪了挪,还瞪了白洋一眼,“你还想抢我一辈子鸡腿?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许知鱼看陈道安的餐盘只剩下一勺青菜和一勺番茄炒蛋,她想把鸡腿给他,可上面已经被咬了一口,给陈道安好像不太好。 她没有把鸡腿给陈道安,而是将她餐盘里的荤菜——蒜香小排,往陈道安的位置推了推,方便等下陈道安夹走。 “陈道安,要不我的鸡腿给你吃吧。” 身侧传来南宫谣轻轻的声音,许知鱼抬眸,看到那根还没动过的鸡腿,她心中依旧酸涩,甚至有些期待陈道安能拿回这根鸡腿。 但她知道陈道安不会的,所以只能是期待。 果然,陈道安抬起左手挡住南宫谣把鸡腿送过来的路线,道:“不用,说好了请你吃的。你以为我是周贤吗?” 说完,右手拿着筷子去到许知鱼的餐盘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道:“我吃小鱼的排骨也一样补腿。” ...... 饭后,几人准备回教室午休,看着陈道安一瘸一拐地走着,白洋上前几步扶住他的胳膊。 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搀扶在自己的胳膊上,陈道安怔怔地看向白洋。 陈道安感觉白洋有点奇怪,以前有许知鱼在身边时,白洋总会自觉保持距离,除非许知鱼招呼,否则她会自觉落后一两步。 现在许知鱼和南宫谣都在后面看着呢,她怎么就上来了? 白洋神色自若,语气自然,道:“看在鸡腿的面子上,扶你走一段。” “谢了兄弟,也算鸡腿没白给。” 许知鱼对于这事没有意见,白洋以前也扶过陈道安,甚至有一次嫌他上楼太慢,直接一把将他公主抱了上去。 比起白洋的搀扶,许知鱼脑子里还是更关心鸡腿的事情——明天,谣谣的盘子里会有鸡腿吗......? 几人慢悠悠地朝教学楼走去,扶着陈道安的白洋突然一拐,带着陈道安朝球场方向走去。 “小鱼,我和道安去看球。” “看什么球,我脚伤成这样了你还带我去看球?!” “好。”许知鱼点点头,看着白洋把陈道安拖走。 南宫谣有些疑惑,“小鱼,大中午的哪还有人打球啊?” 许知鱼道:“有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午睡,有人就喜欢趁着中午球场没人去打球。” “这样啊.....” 南宫谣看着白洋扶住陈道安的背影,感觉有些奇怪,正常的搀扶,身体需要贴这么近吗? 不过白洋本来也有些神经大条,有时候说话做事不经过脑子。 许知鱼看南宫谣一直看向球场,还以为南宫谣也对篮球感兴趣,“谣谣,你也想去看球吗?” 南宫谣淡淡摇头,挽住许知鱼的手,道:“不去,一群男人围着一个球转有什么意思?我要去睡觉,困死了。” 许知鱼捂嘴轻笑,“那我们回教室吧。” ...... 去球场的路上,白洋偷偷往后瞧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跟着后又转身一拐,带着陈道安朝着一处林荫小径走去。 陈道安瘸了一条腿还被白洋带着拐来拐去,深感心累,“羊哥,你这是要带小的去哪里啊?” 白洋看了一眼陈道安,笑道:“找张椅子坐坐,我们聊聊昨晚的事。” “昨晚?” 昨晚不就拍了你大腿一下?然后把你老爹打了一顿? 打你老爹这件事白洋肯定不知道,昨晚夜黑风高,她家门口一盏灯都没有,谁能看得起我陈道安的帅脸呢? 那就是来给她大腿讨回公道的。 陈道安笑笑,道:“要不我也让你拍一下?” 说完还用手撩起他自己的校服短裤。 白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陈道安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大腿才恍然大悟。 她耳朵一红,狠狠抽了陈道安的大腿一下,“扯平!” ...... 正文 第52章 说说昨晚的事! “嘶~~~”陈道安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大腿。 “不是,你真抽我啊?我现在可是是伤员啊。” “又不是我让你受伤的!” 白洋拉住陈道安的胳膊,将他带到一张树荫下的石制长椅边上。 这里是南安大学的一处小树林,主要是大学为了校园绿化率而建的,平时除了用来滋生蚊虫以外,真没什么卵用。 树林最中间还养着一棵年龄远超大学的大榕树。 陈道安一般叫它超龄老木。 它很大,白洋二人就坐在它的树荫下。 午休时分,树林里头很安静,有时候会有一两个同学结伴路过。 陈道安被白洋按着身子坐下,他揉搓着大腿上的红印子,不知道白洋想干嘛。 “你这打也打了,还想对我这个良家少男做点什么事情吗?居然还把我带到无人小树林里来?” 白洋的高马尾一甩,大长腿一弯,一屁股坐在陈道安的身侧,道:“都说了是昨晚的事!当然越少人越好!” “昨晚还有什么事吗?” 陈道安摸着下巴,瞥了一眼白洋的手,白洋常年打球打工和锻炼身体,手并不像许知鱼和南宫谣那般细皮嫩肉,甚至掌心起茧,略微粗糙。 不过白洋的皮肤并不黑,她虽然喜欢打球,但不会顶着太阳打,打工也是在便利店奶茶店这些室内场所,所以皮肤是最健康的肉色。 这些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白洋的手腕上没有戴着昨天陈道安送给她的手链。 白洋见陈道安完全没有提起昨晚暴打了他老爹一顿的话题,正想开口。 陈道安眉头一挑,道:“昨晚送你的那条手链呢?” 白洋顿了顿,耳朵尖微微发红,淡淡道:“在书包里。” “为什么不戴着?不好看?” 白洋眼睛看向了别处,语气依旧淡淡:“太招摇了,容易被抢。” 陈道安笑道:“这年头谁抢学生东西?你要是不戴,不如还我,我拿去咸鱼上卖了。” 白洋眉头一皱,指尖掐了一下陈道安的胳膊,“卖什么卖?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想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 陈道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得得得,松开松开。” “我腿废了一条,你现在还想废我一只手是吧?” 说到腿,白洋可就有得聊了,她直截了当地看着陈道安的眼睛说:“你这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陈道安一噎,不过他也没怂,虽然我打了你老爹一顿,但是你没有证据,那就不是我打的! 陈道安看着白洋的眼睛,道:“睡觉翻身从床上摔下来了。” 见陈道安神色泰然,白洋两眼一眯,“昨晚我爸被人打断了腿,是不是你干的?” 陈道安故作大惊,“你爸被人打断腿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啊?” 白洋不屑一笑,英气锐利的双眼凝视着陈道安,道:“陈道安,我最讨厌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我爸今天早上醒了就跟我说是你干的!” 陈道安微微一愣,昨晚那么黑你老爹还能看清我的脸?而且我跟你爹都两三年没见面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然而这一瞬愣神,终究被白洋鹰隼般的眼睛捕获,她迅速勾住陈道安的脖颈,把他的脖子夹在腋下,一只手拉扯着他的脸。 “果然是你!” 陈道安后脑压在一团温柔之上,脸皮则是被无情拉扯得生疼,哀嚎道:“我靠!你个瘪三算计我!救命啊!有人猥亵男同学啦!” “谁来都救不了你!”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 玩闹了一会儿后,陈道安揉着有些肿的脸,瞥了一眼脸颊飘红的白洋,道:“你下手有点重了。” 白洋揉着大腿上一左一右两个大红巴掌印,咬牙道:“你也不赖嘛!” 两人都沉默着揉了揉发红的部位,陈道安活动了一下嘴部,道:“对不起,昨晚一时间没控制住,下手重了点。你爸......没事吧?” 白洋眸中含怒,“没事?如果不是我回家早,他差点就死了。” 陈道安沉默了,昨晚白林说的实在不是人话,搞得他一下子没控制住,最后甚至还跑屋子里去拿了张椅子出来砸人。 白洋低着头看向铺着落叶的石板路,叹了口气,道:“你昨晚听到了多少?” 陈道安道:“一点点吧,你老爹是赌鬼,还想抢你的书包,我看不下去,就下手了。” 白洋顿了有一会儿,突然苦笑一声,“呵,现在的他真的很让人讨厌,对吧?” “嗯.....” “但是......道安,” 白洋顿了顿,喉头翻涌了几次,才说道:“你不应该......把他打成那样的。我......我真的.....” 话没说完,她的眼眶一瞬就红了,不过她没有落泪,只是不断吞咽着,压制喉间的哽咽。 她从不在陈道安面前哭——因为他曾说过,最应付不来的就是女人哭。 陈道安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伸手去安慰。他清楚,这种强撑的坚强一旦受到外来的温柔,哪怕只有一丁点,也一定会崩碎。 二人沉默着,一直到白洋抹了一把发红的眼角,稍稍有些粗糙的指尖掠过左眼下那颗泪痣。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我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道安淡淡道:“我知道,以前我去你家玩的时候,他还给我们买了薯片。” “你知道你还下手这么狠!” “都说了.....一时没忍住。” 白洋吸了吸鼻子,瞟了陈道安一眼,“真想知道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话。” 陈道安摇头笑道:“就是些垃圾话,关于钱或者关于你之类的,没什么好说的。” 白洋抬起头,发红的眼眶里,那双银光闪烁的眼睛看着落叶飘零的树冠,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像是故作坚强忍住泪水,也像是在追忆。 “他以前每次从工厂回家,都会在路上给我买一点小零食,一包辣条,一根糖葫芦,或者一条糖果。曼妥思或者那种薄荷糖......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方方的那种?挺好吃的,不过我也忘了叫啥了。” ...... 正文 第53章 插一脚 陈道安叹了口气,那些小零食在他的记忆里也同样深刻。 因为白洋在初中时会把小零食带到大学去吃,偷偷分给他和许知鱼。 东西不贵,往往一包辣条、几颗糖,三个人分,小羊一口我一口,小鱼一口我一口,我一口我一口,转眼就分完了。 那时的老许走南闯北,一整年都难见一次面; 那时老陈还没完全从负债与妻子背叛中走出来,对陈道安是完全放养,除了生死连温饱都不问。 那一年,白洋在早读课下课后从书包里拿出的那一小包零食,已经是初中时三人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父爱。 白洋神色有些悲伤,继续道:“两年前,他从工友那里接触到一个网赌软件。在那之后就变了。他......” 陈道安抬手止住了白洋的话,淡淡道:“既然是悲剧,就不要再去回忆了,现在我们应该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以后?”白洋面色悲愤,眼中有几道血丝,喉咙有些沙哑地嘶吼道: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暑假打工一个半月才赚的四千块钱!我拿了两千给他,他跟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生活的!” “可他呢!他不但把钱都赌没了,还把我藏起来的两千块也赌了!我本来!我本来.....” 她本来要用这两千块钱买一部手机。 那会是她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 一部能存下陈道安电话号码的手机。 白洋看着陈道安的脸,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委屈化作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在她蓝色的校服裤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她猛地扭过头,不想让陈道安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矫情的模样。 陈道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巾,幸好他每次去食堂都有带纸巾的习惯,不然现在荒郊野岭小树林,还真是不好搞。 他把纸巾放在白洋的大腿上,道:“听你的意思是,打算让他自生自灭吗?” 白洋抽出一张纸,背对着他胡乱擦了把脸,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是我爸,我怎么......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也就是说你还想着救他呗。” “不然呢?他养我长大,我能丢下他吗?” 陈道安顿了顿,他并不觉得能把女儿卖钱的人还有救的必要。 他柔声道:“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两年劝他的次数应该不少,他这两年应该也没少打骂你,你们之间的养育之恩.....其实你也还得差不多了。” “他才没有打过我。” “啥?” 白洋吸了吸鼻子,重复道:“他,我爸从来没有打过我......” “......有没有可能是你比他还高,所以他不敢打你?或者是因为你还要上学,如果身上有伤会被我或者老师发现呢?” 白洋沉默了,没有回头,一直发出有些可爱的吸鼻子声音。 陈道安大概明白了。白林十六年积攒的父爱是实实在在的,而赌博的腐蚀也非一瞬间就改变一人。 她老爹估计照顾了她不止十六年。 白洋连兄弟情谊都看得比命重,又怎么可能轻易斩断这最后的父女关系?即便心寒透顶,她心底那份足以用来治愈一生的童年,依旧根深蒂固。 事到如今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是让白林直接去死,白洋就只能接受这一切,然后带着遗憾继续向前。 二是拯救大赌鬼,帮他老爹戒赌,很麻烦,而且大概率也成功不了,最后还人财两空。主要白林就自己一个人赌,也不用蹲局子,这点很难办。 陈道安笑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我懂我懂,你觉得他养了你十六年,你这也才堪堪养了他两年而已,还欠他十四年,是吧?” 白洋被这句话气得不轻,猛地回头,泪眼婆娑地瞪着陈道安喊道:“这是能这么算的吗!感情能是等价交换吗!” “哎呀——我的意思你懂就行,你也知道我数学不好嘛。总之呢......” 陈道安用食指帮白洋把眼角的泪珠擦掉,拄着拐杖站起身,伸出那只包的严严实实的脚。 他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既然我们是兄弟,那家庭纠纷这种事情,我应该有插一脚的资格。” 白洋直接给了陈道安一个白眼,“你不是已经插了吗?脚还被人打断了。” “你说白林打断了我脚?” “不然呢?还有谁打你?” “吹牛逼呢?就他那虚样?我站那里让他打十分钟我都不带吭声的!” “那你说说你的脚是怎么伤的?” “我.....”陈道安又安静了,这好像涉及到了另一个罪名——尾随女大学生。 陈道安挠挠头,目光飘向别处,“我都说了是从床上摔下来的,昨晚你老爹也就往我肚子上干了两拳。” “你肚子受伤了?我看看。” 白洋的话音未落,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飞快掀起陈道安的校服,八块线条分明的腹肌显露而出。 “?” 陈道安整个人直接呆住,看着白洋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他不由得失笑,“看够了没?” “伤口还没找到呢。”白洋强装镇定,眼神却有点飘。 “没有伤口。”陈道安一手推开白洋的脸,重新整理了一下校服,“都说了他根本伤不了我。” 白洋面颊飘红,抬眸瞥了一眼陈道安的脸,又收回目光,道:“身材不错。” “......你果然是在吃我豆腐。” “我这是关心则乱......” 眼见事情好像越来越偏,陈道安用拐杖敲了敲白洋的小腿,道:“你爹现在被你送哪里去了?” “村里的一家小诊所。” “状态怎么样?” “手救回来了,但腿以后也会有残疾。” “那今晚我去找你,你带我去看看他。我再想想应该怎么办。” “你不会又要和他打架吧?” “我看起来有那么疯狂吗?见人就打架?” “反正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 教室里,许知鱼抬起头揉了揉眼眶,看着同桌和后桌空空如也的座位。 “今天看了这么久的球吗?” ...... 正文 第54章 羞涩小青梅 许知鱼起身,南宫谣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她没有打扰,独自走到走廊,靠在栏杆边吹风。 “明明很困,怎么睡不着......” 她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好几个画面,有各种各样的题目,也有两根鸡腿,也有陈道安和南宫谣说说笑笑的画面。 “我这是怎么了?”许知鱼微微蹙眉,唇抿成一条线。 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和对南宫谣隐约的敌意萦绕不去。 “难道是那个什么奇怪的敌意又来了吗?” 她想到之前午睡时做的梦,里头有着奇奇怪怪的剧情,好像是愤怒压过本性的自己。 “小鱼?你今天这么早就醒了?是想我了吗?”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侧面传来。 许知鱼一回头,就见白洋正搀着陈道安走过来。两人靠得极近,近乎依偎。 一米七五的白洋和一米八三的陈道安走在一起,身高相衬,身体相贴,恍惚竟有几分情侣般的亲密。 许知鱼抿紧嘴唇,没有吭声,脸上却明显写着不高兴。 白洋把人扶到教室门口就迅速撒手,耳尖微红,匆匆说了句“还有二十分钟,我去补个觉”,便溜进了教室。 陈道安没管她,目光落在许知鱼微蹙的眉头上,拄着拐杖走近两步:“有心事?” 许知鱼愣了一下,转回头继续看风景:“又被你看出来了?” 陈道安走到栏杆边,笑道:“你的眉毛一皱,我就知道我该出手了。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啊?” 许知鱼枕着手臂,侧着脑袋看着陈道安,那双杏眼有些失落:“我......好像又对南宫谣有敌意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这是又要进入剧情了? 这次又会是什么剧情呢?这次要不要拖延到陆沉渊英雄救美来刷一波好感度呢? 陈道安笑道:“是嘛?这次是什么预感?” “想……”许知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道安低下头,把耳朵凑近她的唇边,才听见她咕哝的话: “想赶走她……” 陈道安闻言一怔,你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要撕碎她,现在却变成赶走了? 这怎么可能?按照小说里,女主和反派那不都是越来越恨的吗?最后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除非......这敌意根本不是来自剧情。 陈道安用手轻轻捏了捏许知鱼软软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丝明晃晃的笑意,道:“小鱼,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许知鱼一怔。 陈道双手捧起她的脸,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看见我跟南宫谣走得近,你不高兴了,对不对?” 看着陈道安笑意盈盈的脸,许知鱼的脸一瞬间就红了,她嘤咛一声,拍掉陈道安的手,落荒而逃,匆匆跑进了教室。 陈道安倚靠在栏杆上,透过玻璃窗看着教室里红着脸低着头的许知鱼。 他再次感叹陆沉渊这个富二代的花招还真牛逼,居然还真把许知鱼这条木鱼逼得要开窍了。 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他故意逼的。 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陈道安虽说不想影响到许知鱼的升学考成绩,但如果许知鱼真能自己开窍和他表白心意,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谣谣!姐姐! 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宝贝! 这个姐姐认得可太值了!又能提高成绩又能追妹子! 陈道安心满意足地走进教室,而许知鱼听到身后椅子拖动的声音,慢慢低下头趴在桌子上装睡。 陈道安笑笑,轻声道:“你比我还像鹌鹑。” 许知鱼没有回应,只是脖子也渐渐沾染上了粉红。 她心中的思绪万千,吃醋,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会吃醋吗? 难道我喜欢陈道安? 不会吧?我怎么可能喜欢陈道安呢? 和陈道安相处了十八年,两个人已经太过熟悉,陈道安贱贱的,又笨,不会做饭,喜欢耍流氓,还总是阻止我减肥,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 没错,许知鱼才不喜欢陈道安呢?!又笨又坏的陈道安谁都不会喜欢的! 思绪至此,许知鱼缓缓抬头,拍了拍有些发红的脸颊,深呼吸了两口气后,回头对着陈道安轻声道:“不是吃醋,只是.......” 对着陈道安带笑的眼睛,许知鱼瞬间就忘记了她想说些什么。 陈道安眉头一挑,一手掐住许知鱼两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是什么?” 许知鱼红着脸,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 陈道安长得小高小帅,不会做饭但是点的外卖很好吃,耍流氓……好像也只是对她,阻止她减肥…… 许知鱼突然拍掉陈道安的手,指着陈道安的鼻子,皱眉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减肥?” 陈道安懵逼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聊起减肥了?” “你先说原因!” 说完,许知鱼捂住嘴巴,这才意识到现在还是午休时间。 她赶紧抓住陈道安的手,把他带到走廊上。 陈道安踉踉跄跄跟着,心中还是颇为不解,但许知鱼的神色很认真,似乎减肥对她来说极其重要。 可许知鱼的身材实在是陈道安心中最完美的了,梨形身材,这种微微的肉感,穿丝袜会勒肉的浑圆大腿,纤细的腰肢,柔软的可爱小肚子,往上还是让她肩膀发酸的半步e级! 简直就是长在陈道安的xp上的女人! 他开口道:“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减肥啊?你哪里胖了?一米六三、一百零五斤,不是刚刚好吗?” 许知鱼脸颊一红,“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别问,我有超能力。” 她鼓着腮帮子,转身背对他,面向栏杆外的天空,声音闷闷的:“但是一点都不刚好,幼儿园的弟弟妹妹总说我是胖姐姐。” “幼儿园?!” 陈道安傻眼了,他有想过是许知鱼看到白洋或者同学们身材偏瘦才导致有了些身材焦虑。 给他十个脑子都想不出来是跟幼儿园那一群小屁孩有关啊! 许知鱼的妈妈是全职家庭主妇,但许知鱼的小姨是幼儿园园长,有时候许知鱼会和母亲一起去幼儿园找小姨聊天,这时候会顺便带点糖和小零食给孩子们。 至于糖和小零食是从哪里来的,一半是二人的亲戚来走访的时候送的,陈道安他自己又不吃甜食,就直接给许知鱼了。 另一半就是和许知鱼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许知鱼每次都会尝试各种各样不同口味的糖果。 “妈的,一群小屁孩他们懂个蛋啊!知道美女两个字怎么写吗?以后再也不给他们送糖了!” 陈道安拄着拐杖走到栏杆边,很自然地揽过许知鱼的肩膀,道:“你下次要去幼儿园带我一起去。” 陈道安愤愤道:“吃着我买的糖,蛐蛐着我的女人?真当我陈道安没脾气的是吧?” 许知鱼眉头舒展,甜美一笑:“噗——你说话好像霸道总裁,好蠢。” 陈道安冷哼一声,“哼!一群小屁孩,等着道安哥哥来帮你们充实一下童年回忆,请你们吃皮带炒肉丝!” 看着他故意皱起的眉头,许知鱼心里甜丝丝的,却还是轻轻拽他袖子:“不可以打小孩。怎么还跟小孩子生气?” “那你还因为小屁孩的一句话就闹着要减肥呢。” “我....” 许知鱼抿着嘴,看着陈道安含怒的侧脸,似乎做了一项重大决定:“那我不减肥了......你也不准打小孩。” “嗯————”陈道安咧嘴一笑,看着许知鱼道:“你先把你刚刚在教室里没说完的话说完,我才能答应你。” ...... 正文 第55章 白洋,现在的你真的很卑鄙! “什...什么话?”许知鱼脸颊顿时染上绯红,支支吾吾道。 她挠了挠脑袋,撇过头去:“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可都帮你记着呢。”陈道安把许知鱼的脑袋掰回来,笑道,“不是吃醋,是什么?” “是......是......”许知鱼还是面色潮红,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特别是看着陈道安的脸,她一整个脑子就完全思考不了了。 “小鱼,”陈道安看着许知鱼潮红的脸,心脏跳得很快,如今气氛暧昧,佳人在怀,正是互相表白的好时机!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柔声道:“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石子投入静湖。许知鱼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久久对视,似乎都从各自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叮铃铃铃铃——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声响起,陈道安霎时间松开捉住许知鱼脸颊的手,他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惯常的、略显散漫的笑容,道:“不逗你了,好好上课去吧。” 许知鱼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飞快掠过的……失望? 她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抿了抿嘴,想说的话依旧堵在喉咙,“喜喜喜喜喜喜.......” 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她嗓子里颤抖,红唇开开合合好几次也没说出来,倒是余光瞥见了白洋一个人靠在教室门口。 许知鱼顿时一惊,“小小小小小羊?!你你你你不是在睡觉吗?” 白洋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她双手抱胸,倚靠门框,咧嘴笑道:“哦,我刚刚被你吵醒了,就出来凑个热闹。” 许知鱼赤红着脸小跑两步过去抓住白洋的手,晃了晃,诚恳道:“小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洋揉了揉许知鱼的脑袋,“没事,我还很高兴你把我吵醒了,不然我可能要担惊受怕一整年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玩去吧。” “啊?好。” 白洋轻轻将许知鱼推进教室,自己走出教室来到陈道安身边,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 陈道安看着白洋笑嘻嘻的样子,莫名觉得她有点欠打,有些不爽道:“干嘛?梦见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白洋的高马尾潇洒地晃了晃,她双手插兜走向洗手间,只留下一句潇洒的话语:“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也不是一定比不过别人。” 陈道安一愣,看着白洋的背影道:“这话是啥意思?” 白洋背对着陈道安摆摆手,“没什么意思,玩去吧~” “神经.....没睡醒吧?”陈道安收回目光,再次透过窗户玻璃看着坐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一直往窗外看的许知鱼,沉沉叹了口气。 “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周贤扭动着身姿妖娆地从教室里扭出来,像只牛蛙。 周贤看起来可比白洋欠打多了,“我的心里好难受~~~又没成啊,安子。” 陈道安苦笑摇头,道:“你他妈又是什么时候在看的?” 周贤摊手道:“观察你们老半天了都!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人家许知鱼害羞不表白,你也不表白?”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议你妈逼,别他妈议了!”周贤重重拍了陈道安一把,沉声道:“要我说你直接把她带到酒店里开一把,就什么事都不用说了!” 陈道安眉头一皱:“你他妈,三年起步的!” 周贤贼兮兮道:“放心啦,许知鱼哪里舍得报警抓你?再说了,之前追你的学姐不就是局长的女儿吗?你早上蹲局子,晚上不就刷新在她被窝里了?” “我!我......” 陈道安犹豫了,周贤这个办法是错的,但一定能得出一个结果。 刚刚那种临门一脚却戛然而止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他宁可许知鱼还像以前那样懵懂平淡,也好过这样悬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可周贤这种方法是绝对错误的,得出来的结果就算是对的,也不可能多美好。 他终究摇摇头,拄着拐杖往教室走去,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今天就要和许知鱼说清楚! 周贤一把拉住陈道安,正色道:“许知鱼跑路也就算了,你个大老爷们也想跑路啊?今天这事情要是没聊完,贤弟我可不打算放你走。” 陈道安一怔,“什么跑路?我要去跟小鱼说清楚。” “说什么说,不准说。我给你支招。” “啥?” 陆沉渊此时也缓步走出教室,他明显是刚刚睡醒,还有些睡眼朦胧,看着周贤拉住陈道安,疑惑道:“贤弟,你这是终于要造反了吗?” “渊子,扛人,带他去好好说道说道!” 陆沉渊看着周贤的正经脸色,神色马上一肃,直接扛起陈道安,道:“贤弟,去哪里?”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陈道安也没想到陆沉渊居然能如此轻松地把他扛起来,惊吓之余还用拐杖敲了敲陆沉渊的背部。 “喂!你们干嘛?一个个的看我是伤员就都想造反了是吧!” 周贤没有理会陈道安的嚷嚷,对着陆沉渊道:“去超龄老木!” 陆沉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陈道安:......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跟我来!”周贤挠挠头,先行一步。 陆沉渊紧随其后,扛着陈道安往楼梯下走。 陈道安被陆沉渊颠得七荤八素,痛苦呻吟:“我他妈快被你颠吐了!” 频频扭头看向窗外的许知鱼看着陈道安被暴力带走,心中有些生气,可又有些庆幸,庆幸陈道安被带走了,给她留了一点时间来组织语言。 ...... 洗手间里的白洋洗着手哼着歌,她现在很开心,她等陈道安这一瞬间的失望等了太久了。 曾经的陈道安和许知鱼两人之间的爱就像一座坚不可摧又密不透风的堡垒。 没有人知道刚刚陈道安突然和许知鱼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多慌张! 她以为她再也没机会了,以后只能默默鼓掌祝福二人百年好合。 而现在,许知鱼的害羞和犹豫终于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白洋,现在的你真的很卑鄙! 但是,小鱼,要怪只能怪你不懂珍惜! 接下来将是我的回合! ...... 正文 第56章 安与羊和鱼的故事(含妈量极高) 周贤带着陆沉渊和陈道安来到熟悉的超龄老木的位置。 陈道安看着身下熟悉的石制长椅,叹了口气。 他看着周贤和陆沉渊一人坐在他一侧,有些无语道:“你们熊大熊二这是要干啥啊?审问光头强啊?” 周贤横了陈道安一眼:“你个傻逼,好端端的怎么就逼着许知鱼表白了?” 周贤拍了拍大腿,道:“可把我急坏了!” 陆沉渊没看到全程,但他超人类的大脑还是脑补出了大概剧情,他摸了摸下巴,道:“刚刚许知鱼急了?” 周贤呐喊道:“差不多!可惜差最后一步!许知鱼还是没表白!” 周贤捶胸顿足,又忍不住嚎了一嗓子,“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 “你唱你吗!” 陈道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下头叹了口气。他明明从许知鱼眼里看到了汹涌的情意,却没想到那份心意会如此难以宣之于口。 这下好了,下次见面多尴尬,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了。 陆沉渊拍了拍陈道安的背,道:“别放弃,安哥,可能许知鱼还是不够急。” 周贤一愣,刚刚许知鱼脸都红成关公了,还不够急? 陆沉渊摸了摸下巴,很快思考完毕,一本正经道:“我有一计!” 陈道安和周贤同时一愣,“你又有了?” “当然,但这是一招毒技,若是用了,只怕以后都无法回头了!” 陈道安两眼瞪大,咽了一口唾沫,“是....是什么?” 陆沉渊拍了拍陈道安的背,道:“跟谣....南宫谣同学处对象!” “啥?!!!!” 陈道安直接吓傻了,居然一瞬间忘记他的脚受伤了,直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男主让npc和女主处对象?! 陈道安心中有些崩溃,这剧情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歪到隔壁本子家里去了啊! 周贤惊讶道:“不是,道哥你脚......不疼啊?” “他奶的疼死我了!!!” 陈道安惨叫一声,瘫回长椅,抱着伤脚倒吸凉气。 “嘶~~不是,渊子,你和南宫谣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让我跟她处对象?” “额....”陆沉渊想起自家妹妹说过不要在大学暴露二人身份,于是他道:“没什么关系,只是看你们两人早上的互动还挺甜的。” “甜你妹啊!” 陆沉渊被这句话吓得一惊,陈道安怎么知道她是我妹?! 陈道安接着愤愤道:“我和她是学生与老师,弟弟与姐姐,就是不可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陆沉渊疑惑地一挑眉毛,道:“为啥?她长得不好看?” 陆沉渊他觉得自家妹妹除了某个部位贫瘠了点,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那倒也不是....”陈道安摸了摸下巴,这其中的人物关系他肯定不能和陆沉渊直说的,不然要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天道法则直接一个惊雷劈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于是陈道安稍作斟酌,道:“她....更像一个调皮的妹妹吧,总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沉渊似懂非懂。 周贤挺肚腩而出,站起身来,大笑道:“陈道安是大雷吧的人,当然看不上南宫谣啦!” 陆沉渊这才点头,心中了然,虽说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多,陈道安是一个好兄弟,但不一定是一个好妹夫。 周贤又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陈道安道:“那你觉得白洋怎么样?” “白洋?我兄弟啊。怎么了?” 周贤直接给了陈道安一肘击,“我的意思是和白洋谈恋爱!” 陈道安也是怒了,给回周贤一肘击,“我他妈怎么跟兄弟谈恋爱啊?你会跟我谈恋爱吗?” 周贤闻言浑身一哆嗦,嫌弃地搓着手臂:“yue!那我宁愿去日狗!” 陆沉渊冷静分析道:“可白洋是女生啊,怎么能是兄弟呢?” 陈道安一拍大腿,情绪激动道:“白洋比我亲兄弟还亲兄弟!你们是不知道!” “初三的时候,我带着白洋在外面打篮球,结果白洋长得太好看了,被路过的流氓开黄腔。” “那我一个大男人我能忍吗?我直接开喷!” “他们骂不过我就要来揍我。” “我说我要单挑!”陈道安说得激动,两手一拍, “他们那群畜生让我一个人单挑他们八个!” “那我也不傻,我当时拉扯住三个人后,让白洋用她的大长腿冲出去报警。” “谁知道白洋当时二话不说!” 陈道安说得激动,一拍大腿,继续道:“当时白洋这个狠人,直接转进水果店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 “那西瓜刀比我的小臂还长啊!” “那个时候白洋一七五的身高,拿着一把四五十厘米的西瓜刀,那西瓜刀还刚砍完瓜,带着西瓜汁!当场就把流氓吓尿了三个!” “其他几个手脚并用跑得跟狗一样!” “牛得一逼!” “从那天起我就和她认了兄弟!” 陈道安说完砸吧了一下嘴巴,觉得白洋真他妈帅! 周贤顿住了,他只觉得白洋有点凶,倒是没想过白洋以前居然这么凶。 陆沉渊则表情淡淡,他见过太多舞刀弄枪的女人,而且这也没砍死人,没什么好惊讶的。 周贤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道:“啧啧啧,你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 陆沉渊道:“都?难道许知鱼也有这么.......生猛的一面?” “这……这倒没有,”陈道安连忙摇头,“小鱼是纯粹的弱女子。” “如果说白洋是女人中的男人,那许知鱼就是女人中的女人了。” 周贤突然眉头一挑,对着陆沉渊道: “陈道安他们初中有多甜我是不知道。” “不过,渊子,你可知为什么我们班都默认了许知鱼是在和陈道安谈恋爱?” 陈道安闻言老脸一红,道:“这个跟今天的会议没关系吧?” 陆沉渊眉头一蹙,他才发觉好像全班,不,甚至班主任老路都默认了陈道安和许知鱼是在谈恋爱。 见陆沉渊眉头皱着,周贤嘿嘿一笑道:“这可是一段载入校史的爱情。” “哦?载入校史?” 周贤摸着下巴,目光投向树冠,仿佛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当年大一刚开学,大学照旧组织了七天的军训嘛,虽然强度不高,不过累还是挺累的。” “军训第一天,那教官就让学生多晒晒太阳,让我们都在太阳下晒着,啥事不干的就是晒着。” “美其名曰磨练意志。” “以前都是这规矩,老传统了,老师、教官和学生都没觉得不妥。但道哥这个逼人,有事他从不憋着!” “看到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直接一个人冲上去开团了,指着教官的鼻子喷!” “那我们当时都大一刚聚一起,互相不认识,也不敢随便跟团嘛。” “那教官见道哥有勇气站出来,也是来了兴致。居然跟他说【能撂倒我就全员休息】。” “不过你道哥就算能打三个小混混也打不了一个教官,被五个回合直接放倒在地上!纯纯路边一条!” “我们当时都准备开始笑了,觉得这哥们智力不详,但心地善良。” “谁知道居然有个女生顶着大太阳,从病号营的帐篷飞奔出来,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喊!” 周贤这时夹了夹嗓子,扭曲着面部道:“你不准打他!不准打他!放开他!” 陈道安额头青筋顿时暴起,狠狠拍了拍周贤的肩膀,道:“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讲故事!” 周贤反击了两拳,道:“啧!我这不是想要还原吗!” “总之许知鱼跑出来的那一刻陈道安这个逼人已经赢了!” “当时整个操场都安静了,只剩下许知鱼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我们连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渊子,你是不知道,当时许知鱼的病号营离我们两百多米,大家都穿着迷彩服,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来挨打的是陈道安的。她还中着暑呢!” 陆沉渊眸中也有些羡慕,点点头:“后来呢?安哥见到许知鱼的憔悴容颜后直接爆种,一拳干翻了教官?” “你以为写小说呢?还他妈爆种?你怎么不说道哥小嘴一歪,十万兵王过来撑场子?” 周贤嗤笑,“你道哥当时晒足两个半小时,都快晒成咸鱼干了,煎至两面金黄,被教官撂倒后爬都爬不起来。” “后来是因为和道哥来自同一个初中的同学们看到许知鱼一个女生都敢冲上去后,才纷纷起义,冲上去推搡那个教官。” “连带着我们这些互相没见过面的人也被点燃了热血,上去和各个教官互喷!” “圣女贞德你知道吗?跟那场面也差不多了。许知鱼带着我们冲锋!” “我还趁乱肘击了那个傻逼教官,他妈的,许知鱼当时都快晕倒了还搁那扯什么规矩!” “真他妈爽啊!真他妈热血!真他妈青春!” “当然道哥除外啊,这狗贼躺地上不起来,骗许知鱼给他做了十分钟人工呼吸。” 周贤疯狂拍大腿:“渊子,你懂我当时刚肘击完教官一回头发现发动起义的两人搁那里亲嘴时的崩溃吗?” “我感觉我们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啊!” “不过除了这一点,其他地方都挺爽的。” “那年我们全年级的军训都没有第二天!当天晚上就全他妈解散了!直到现在大学都没有再组织过军训。” “而由于参与学生众多,几乎全年级的新生都参与了,所以只通报了两个罪魁祸首。” “也就是你道哥和许知鱼,全大学都知道他们军训时的光荣事迹,大家也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妈的!那天晚上被通报批评他们都是手拉手一起上的主席台!” 陈道安适时叹了口气,嘴角却露出一丝难掩的笑意,“以前的我真是太狼狈了,居然还需要女人来保护。” “你装你吗呢!”周贤突然一瘫,捂着心口哀嚎道: “我要是能有个敢为我冲锋的女人,让我住豪宅开豪车我都乐意啊!” ...... 正文 第57章 没谈过恋爱的教不会谈恋爱的谈恋爱 “原来如此,难怪安哥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的,要是有个女人敢顶着我老爹的枪口奔向我,我愿意当场和她结婚。” “不过......” 陆沉渊发现了一个盲点,摸着下巴道:“这种场面不应该是白洋带头冲锋吗?毕竟她连西瓜刀都敢比划?” 周贤也是回神,呆愣道:“对哦,打架应该是白洋的主场才对呀?” 陈道安摆摆手,道:“白洋在的话肯定和我一起干那个教官,忠义这一块白洋她没毛病!” “不过她当时家里人在闹离婚,她在家里周旋,没来参加军训,甚至开学还晚了一周半。” 周贤摸着下巴,淫笑道:“这样子啊,搞半天原来是棋差一招,不然现在全校都以为你和白洋是一对了。” 陈道安绷不住笑了,“我和白洋初三就是兄弟,就算传也只会传大学里有一对雌雄双煞。” 周贤点头道:“你这么说也对,白洋那脾气,我有时候都怂她,这种女人娶回家,以后包是妻管严。” 陆沉渊也点头道:“我大伯就是妻管严,零花钱还没我多。” 周贤闻言一乐,“果然要娶还是应该娶许知鱼这种柔弱女人,就算在外面嫖到失联,回到家她都会流着眼泪给你煮热粥。” 陈道安一手勾住一人的脖颈锁住喉,“喂?当我是死的吗?搁这蛐蛐我的青梅和兄弟?!” “我不也是你兄弟?兄弟说兄弟还不行?” “那肯定不行啊,白洋跟你们又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会拿西瓜刀砍人吗?” “她.....”陈道安顿了顿,“她会跟我一起吃夜宵啊。” 周贤挣脱开来,淡淡道:“嗐,吃夜宵叫我我随叫随到。不过,许知鱼真的可遇不可求,你要不真把她这瓜强扭了吧?” 陆沉渊一本正经道:“安哥,你再不出手我都想出手了。” “你他妈!” 陈道安双手发力试图勒死一个小说男主,但显然不可能,陆沉渊眉头都不带锁一下的。 他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陈道安的鼻孔上,语气平淡道:“安哥,我还有一计。” 陈道安见发力无果,感叹陆沉渊肉身无敌的同时松开手,道:“渊子又有何计谋?” 陆沉渊坐直身子,道:“此技虽歹毒,但必定让许知鱼对你流泪告白!” “是什么?” “你对她说你喜欢南宫谣同学,以后要跟许知鱼保持距离,不要让南宫谣误会。” 陈道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还想让我泡南宫谣啊?” 陆沉渊大手一挥:“非也!此计之毒辣,不在于泡谁,而在于保持距离!” 周贤撇嘴道:“上次那一招不就是保持距离?” 陆沉渊摇头道:“上次只是当中央空调,许知鱼对于感情本来就呆,我们应该来点狠的。” “上次是对外作战,这次我们直接对许知鱼发起猛攻。” 周贤探头探脑地说:“啥意思?两个人打两辆车回家?” “不,那样太坚决,不够拉扯!” 陆沉渊对着陈道安道:“我看见许知鱼坐你后座上是搂着你腰的,应该让许知鱼以后只能拉着你衣角。” “让她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你当着她面和别的女人甜甜蜜蜜,而她却只能看着。” 周贤恍然大悟,一拍手,顿时赞叹:“妙哉!居然是妻目前犯!” “此技牛而逼之!” “拉着......衣角?!”陈道安一愣,昨晚回家许知鱼不就是拉着他衣角回家的吗? 难道许知鱼是在暗示我跟她表白?!! 陈道安对陆沉渊道:“渊子,你说的这种保持距离,还有其他的手法吗?” 陆沉渊点头道:“自然是有的,比如你的早餐和她的早餐不放在一起,午餐的时候和她错位坐着,有老师发通知的时候不再第一时间去问她。总之,就是改变细节!” 陈道安拄着拐杖起身,“说实话,我原本打算升学考完的暑假我就跟她表白的。可今天被这样一搞,我觉得应该早点出手了。” “以前我对于她的事情总是瞻前顾后,生怕给不了她最好的,可现在,我必须要做出一个男人该有的表态!” 周贤看着陈道安一脸坚决的样子,舌头在口腔里搅动了一圈,挠挠头道:“这样啊,行吧行吧。那我去上个厕所。” ...... 正文 第58章 啊姐,我想做个好人! 陈道安摆摆手,“懒人屎尿多,快去快回。” 周贤头枕双手,晃晃悠悠朝着远处的厕所走去。 见前方周贤即将踏入男厕,陈道安突然开口道:“渊子,你帮我去看看周贤想搞什么飞机。” “什么?”陆沉渊面露疑惑。 陈道安皱着眉头,“你不觉得周贤很奇怪吗?我和小鱼是什么关系?他居然敢在我面前说让小鱼当炮友?话里话外都在想着让小鱼吃瘪?” “上一次也是周贤一直想着让我移情别恋!” 陆沉渊起身,目光远远投向周贤,直到他进入了男厕,“你怀疑他有异心?” 陈道安点点头,“没错,我现在腿脚不便,你去帮我看看。我相信你的超人视力!” “行,那我去也。” 陆沉渊说完,大步走向洗手间,而在他身后,陈道安依然眉头紧皱。 陆沉渊今天的言语也极其可疑! 张口闭口就是要他和南宫谣谈恋爱,可南宫谣这么久以来都没和陆沉渊说过一句话,陆沉渊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呢? ...... 男厕隔间内,周贤淡定拿出手机,连续发送两条消息没人回复后,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被人接起。 “什么事?我现在很忙,如果你不能在三分钟内说完,我会关掉你的亲属卡。” 手机里响起了一声清冷无欲的高冷御姐音。 周贤先是一愣,随后着急道:“姐!大事啊!他们两个好像真的要成了!” 电话里的女音瞬间变得着急,不复三秒前的高冷,“什么!难道小鱼真开窍了?” “不是小鱼,是陈道安!是姐夫开窍了!” “啥?拉扯了我一年,他还能开什么窍?” “他要跟许知鱼表白啊!” 周贤继续道:“我以前跟他说没必要因为爱情耽误许知鱼前程,他现在倒还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好像忍不住想要确认关系了。” “总之现在事态非常紧急,你要赶紧回来啊!” 清冷女声也是有些着急,捶了一下桌面,“你再坚持几天,我本来暑假要回去的,可是公司很多客户都被另一家抢走了!” “还叫什么【安知鱼】文化。听名字都这么让人讨厌!” “我十月一放假就会回去,不,三十,不不不,九月二二十!” “九月二二十我就回去!” 周贤含着笑意,淡淡叹了口气,“姐,不是我不想帮你,是道哥现在心意已决啊。” “而且,我已经耽误人家两年了,这两年我每次都在搞乱他们的暧昧氛围,陈道安逃课的时候我还跟许知鱼说他的坏话。” “我每天夜里都想给我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啊姐,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清冷女声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道:“我给你买4090显卡。” “啊姐!陈道安是我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我怎么可以!” 女声叹了口气,道:“5090。” “姐,你放心,你只管赚钱,剩下的都交给我!我就是把道哥的嘴撕烂都不可能让他表白的!” 电话里的女生发出一声冷哼,冷冷道:“记住你说的话,等我回家要是发现老公没了,我把你猪头拉到菜市场砍了!” 女声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周贤看着手机屏幕不屑一笑,“被拒绝三次的老女人还有脸说是你老公?笑死人了。” “姐啊姐,弟弟帮你周旋了一年,你都没有任何进展,现在再帮你拖一个月又能有什么用呢?” 周贤摇头苦笑,刚打开隔间的门,陆沉渊那张冰冷无情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 “哎我草!”周贤吓得差点一脚踩进蹲坑里。 “渊子你这是干嘛?吓老子一跳。” “是安哥让我来的。” “什!” 周贤顿时一惊,看着陆沉渊那满脸的冰冷,马上双手合十,哭诉道:“渊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想让道哥过上好日子的啊!” “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表姐,杨清清!是咱学姐,以前追求过陈道安三次,现在还在追呢!” 周贤继续道:“小鱼虽然很好,但杨清清她是我姐啊,我肯定要站在我姐这一边啊。” “我这也是为了道哥好,你知道吗?我表姐她爸是局长,自己还开了一家公司,事业蒸蒸日上,以后嫁给道哥。道哥摇身一变就身价百万了呀!” 陆沉渊沉默半响,而后摸了摸下巴,淡淡道:“是啊,贤弟。你肯定要站在你姐这边。” 周贤闻言一怔,空气里顿时只剩下厕所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啥?!!!”周贤满脸震惊地大喊。 “你,你不是道哥让你来的吗?你不是道哥的人?” 陆沉渊拍了拍懵逼的周贤,“比起一个跟我们完全没关系的许知鱼,我们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嫁个好人家。” “好人家?谁?安哥?安哥哪里算好人家,他单亲家庭,虽然最近好像挺有钱,但他家现在还住老破小呢。你要不别跟我姐争了?我姐是真心喜欢陈道安。” 陆沉渊摇着头,叹了口气:“一个能为了女生前程而忍耐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一个能因为女人被开黄腔就和八个流氓干起来的男人,一个能因为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倒下而反抗教官强权的男人。” 陆沉渊淡淡道:“我说实话比我强得多,我现在升学考了都还在满脑子想着和谁处对象呢,对于身边人的生死也懒得放在心上。” 周贤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陈道安居然真有这么多优点,“你这么说倒也确实如此,我表姐也是因为那次军训才注意到陈道安的。不过.....亲人?你也有亲人?” 陆沉渊:...... 周贤挠挠头,赔笑道:“额,我的意思是,你也有亲人喜欢陈道安?” 虽说南宫谣是否喜欢陈道安还要另说,但许知鱼如果和陈道安成一对了,那就什么都说不了了。 所以陆沉渊选择先斩后奏! “南宫谣,是我的......亲戚。”陆沉渊捏着下巴道。 周贤恍然大悟,一拍手,“也就是说,其实我们现在还是统一战线?最大的敌人就是许知鱼!” 陆沉渊点点头:“没错,我们目前唯一的敌人就是许知鱼,待到将许知鱼斩于马下,我们再各自为营。” “可以!有你这个最强大脑,我的5090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还不能妄下定论。”陆沉渊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夹杂着一丝狠戾:“我刚刚听了你说的故事,发觉许知鱼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了,必须约束。” 周贤挠挠头,“这种平时柔柔弱弱,看到自家男人受辱就发狠的性子确实很难不爱。” 陆沉渊缓缓竖起一根手指,道:“不要慌,我还有一计!” “你他妈又有了?!你哆啦b梦啊?” “哼。”陆沉渊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极寒的笑意: “你和许知鱼坐得那么近,只需要在她耳边说几句安哥和其他女人非常般配的话,以她那胡思乱想又不肯说的性格,绝对会默默接受,最后一个人慢慢退出。” 闻言,周贤两眼瞪大,心头猛震。 “我草了!你他妈才是撒旦啊!” 周贤吞了口唾沫,道:“可是,他们两情相悦的被我们拆散,我总觉得我们会下地狱啊。” 陆沉渊面色平淡道:“我需要安哥的助力,哪怕我自己下地狱。” “可是我不想下地狱诶...” “那我现在就出去跟安哥说你有异心。” “别,那我还是下地狱吧,不知道地狱里有没有萝莉魅魔。” ...... 正文 第59章 满朝尽忠天子, 陈道安坐在长椅上看着一高一胖两个人从洗手间回来,顿时嘴角抽搐,眉头一挑。 如果只有一人先走出来,他不会怀疑什么,但现在两个人一起走出来,傻子都知道这两人串通一气了。 不过这舒克和贝塔到底是想干啥? 周贤笑着勾住陈道安的脖子,笑道:“好你个道哥,我拉个屎居然还要派渊子来监视我?” 陈道安笑道:“看你今天情绪反常嘛。” 周贤对于情绪这件事避而不谈,“嗐!渊子还说你怀疑我是内奸?怎么可能啊?” “满朝尽忠天子,何有不臣之人!” 道哥,我们两兄弟那都是为了你以后的光鲜日子啊,绝对跟我的5090没有任何关系! 许知鱼这种啥背景没有的土妹子,就算真考上复大了也只能在我表姐手里当个臭底层,还是趁早端下去吧! 上岸第一剑,先斩心上人! 虽说有点对不起许知鱼,但是我周贤对得起表姐和你! 大不了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不让许知鱼随份子钱了! 陈道安感觉有些奇怪,周贤这一句话说得好像真是发自肺腑,眉眼中毫无半点虚假。 周贤又不是陆沉渊这个面瘫,更不是南宫谣那个影后,他别说演技了,嘴巴都没个把门的,演不出来这么忠诚的样子。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什么异心都没有吗? 陈道安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多说,周贤跟了他两年,一起骂过街,打过架,兄弟之情是一定有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因为一时怀疑而断绝情谊。 至于陆沉渊,说实话陈道安完全想不出来陆沉渊会因为什么东西而和周贤联合,为了那一大堆神人歇后语吗? 陈道安摇头苦笑,虽说这两人有些奇怪,但暂时不管了。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周贤这个逼人简直和火锅里的宽粉一样狡猾! ...... 大学的一节课时间总是过得莫名其妙,有时候觉得很漫长,有时候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而陈道安三人就这样瞎姬霸扯都扯了两节课。 等到回教室的时候,陈道安看着在座位上端坐的许知鱼,攥了攥拳头的同时又看到一旁正在书包里翻找什么东西的白洋。 有周贤和陆沉渊两个贵物在旁边,他可不敢随意表白,不然一定会被搅和的。 今晚回家再跟小鱼说清楚! 什么狗屎小丑鱼计划?这玩意是人能想出来的? 他刚走到座位坐下,正想拿出最后一节课要用的练习册。 许知鱼听见后桌的动静,一回头正想开口。 白洋却从书包拿出那条白金镶钻的手链,当着陈道安和许知鱼的面戴在手上。 “陈道安,好看吗?” 陈道安眉头微蹙,一时间没想明白白洋突然戴上这条手链的原因。 早不戴晚不戴,偏偏我一回来就戴上了? 我三个兄弟难道都不对劲? 不过陈道安对于白洋还是很信任的,于是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只不算柔嫩的小手,客观评价道:“好看。” 白洋被陈道安毫不遮掩的侵略性目光看得面色微红,听到评价后急忙收回了手。 而周贤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洋戴首饰,“白洋,你这手链看起来好漂亮,花了不少钱吧?” 白洋温柔一笑,转了转手腕,那条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花钱,昨晚道安送我的。” 昨晚?还是道哥送的? 周贤顿了顿,刚刚还在想着怎么找机会给许知鱼吹风呢,这机会不就来了? 他咧嘴一笑:“晚上送手链啊?难道是有什么寓意吗?” 说完周贤还瞥了一眼许知鱼,却完全没在许知鱼脸上看到一丝一毫吃醋的痕迹,她只是面色潮红,认真地看着陈道安的脸,好像还是卡着一句话在喉咙。 给周贤都看着急了,没见过这么废物的女人,说话都不会说,他心中更加坚定要把许知鱼踹飞,让敢于大胆追爱三次被拒绝后决定强健陈道安的表姐来和陈道安喜结连理。 陈道安听见周贤的话眉头一蹙,这小瘪三怎么就开始搞事情了? 陈道安淡淡道:“昨晚去广场套圈,二十五块钱套中的,路上刚好遇到白洋,就送她了。” 南宫谣听见这边的闲聊,轻轻瞥了一眼白洋的手腕,仅仅一眼,那张小巧的脸上就露出些许震惊。 她是接触过高端珠宝首饰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手链不简单,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地摊上? 还二十五块钱套的? 你是去洗钱的吧? 南宫谣深深看了一眼陈道安,之后对白洋道:“小羊,能给我看看吗?” 白洋很是大方,将手链摘下后递给了陈道安,“可以,不过你要小心点,我很喜欢它。” “别看着我说啊,咱是兄弟啊,你这样说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陈道安没有和白洋对视,从刚刚回来的时候起,白洋的眼神就跟拉了丝一样。 他用手接过手链,自己先瞧了瞧,没有黄金也没有翡翠,就一些小钻石看起来贵一点,不过感觉和地摊上的碎钻也没什么区别。 确保没有什么很容易看出来的富贵特征,陈道安将手链递给南宫谣,但是补充了一点,“别给渊子看。” 陈道安觉得只有陆沉渊这种超级富二代才能看穿这个超级低调手链的价值。 陆沉渊闻言眉头微蹙,但也没说什么,他平时不涉猎首饰领域,看也看不懂。 南宫谣微微一怔,她点点头,再拿着那条手链端详一阵。 她心中暗自心惊,这手链的做工精细手法高级,镶嵌的钻石也是极其精致,价值近百万元,陈道安居然拿着送给了白洋? 而且这上面用的是......拉丁语? 用拉丁语雕刻着【一生所爱】和【安夫人】呢? 这是什么意思? 陈道安抛弃小鱼跑去和小羊在一起了? 那我磕的安知鱼cp怎么办?! 不!不可以! 好不容易遇到一对随时发糖的,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散了! 这手链应该是捡的!以陈道安的文化素养也看不懂上面的拉丁文! 而且安夫人又是什么鬼? 陈道安不是姓陈吗?这个班级里还有人姓安吗? 没错没错,这手链一定是从哪里捡来的,陈道安一定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可是他刚刚说别给陆沉渊看,那不就说明陈道安知道这手链的价值吗?! 南宫谣眉头紧皱,捏着手链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颤。 陈道安看着南宫谣面色跟个大转盘一样一会黑一会白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万一小说女主自带什么鉴宝能力,那不就什么都露馅了? ...... 正文 第60章 何有不臣之人? 陈道安喉咙滚动一下,偷偷瞥了一眼面色潮红的许知鱼,她这时候微微张着嘴,好像也有话想说。 陈道安揪住她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烫,道:“你在咿咿呀呀什么呢?要是说不出来,晚上回家听我说。” 许知鱼抿了抿嘴,颇有怨气地看着陈道安的眼睛,慢悠悠地转回身去。 南宫谣正在端详手链的瞳孔顿时瞪大,看小鱼那怨念的眼神,难道他们今晚就要说分手了?! 周贤和陆沉渊也是一惊,难道他们今晚就要在一起了? 白洋顿了顿,陈道安今晚不是属于她的吗? 白洋眉头一挑,嘴角勾出一个有点冷的笑容,“你今晚不是要来找我吗?” 陈道安撑着脑袋,很是无所谓地道:“那就先找你呗,反正小鱼就在我对门。” 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几人纷纷坐好。 南宫谣在起身给老师问好后,将手里的手链颤颤巍巍地递给陈道安。 “你冷吗?怎么抖成这样?” 南宫谣没有回话,狠狠剜了一眼陈道安,冷哼一声后看向黑板。 陈道安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女主看个手链还看出脾气来了? 难道是因为她套圈从来没中过这么高端的宝贝?看到这手链直接眼红了? 应该是的,毕竟能学习学到省状元,说明南宫谣本身的好胜心极强。 如今眼红这条小手链也是很正常的。 南宫谣突然小声道:“你是在哪里套的圈?” 你看看你看看,这年轻人这么快就想要了。 陈道安假装先把手链还给白洋,实则在脑子里思考哪个广场有套圈游戏。 他戳了一下白洋的侧腰,白洋顿时触电一般把腰一挺,而后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扭头过来将手链夺走。 陈道安爽了,淡笑着看向南宫谣,却发现南宫谣的脸好像比刚刚更黑了一点。 这年轻人这么急着要吗?多等这几秒钟就变脸?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道:“就那个小叮当幼儿园外边的小广场,不过这个是唯一的大奖,已经被我套了,你再去也没有了。” 南宫谣轻轻点头,但心中已经给陈道安和出轨画上等号。 南宫谣冷笑一声,何等低劣的谎言! 她虽然没套过圈,但是她经过商啊,这种地摊小游戏怎么可能有什么唯一大奖? 奖品全都是批发的! 陈道安肯定知道这条手链的价值,不然不会为此编造出一个谎言。 陈道安!你这个狡猾的男人! 你根本配不上小鱼! 等着我向小鱼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就一个人哭去吧! 南宫谣越想越气,手中的圆珠笔狠狠戳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洞,仿佛那就是陈道安本人。 虽然她磕“安知鱼”cp磕得上头,但她最讨厌渣男!更无法容忍渣男对自己最好的闺蜜下手! 陈道安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气压越来越低,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气。这女主的气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难道她真看出来手链的价值了?不可能吧?这种小白花女主应该是对奢侈品一窍不通的才对呀。 努力无视掉一旁气场极其压抑的南宫谣,陈道安强装镇定地看向黑板,这节课是化学课,对他来说依旧很难听懂。 他看向前桌的许知鱼,许知鱼看起来状态还不错,面色已经恢复正常,认真地看着黑板听讲。 他又看了一眼白洋,白洋上课也很认真,不过好像做错了很多题目,有些懊恼地看着写满化学方程式的草稿纸。 这才对嘛!这才是升学考该有的氛围!跟陆沉渊和周贤混久了,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备战升学考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备战小升初的呢! 这时,周贤的脑袋贼兮兮地凑了过来,低声道:“道哥,化学你能听懂吗?” “还可以吧,我感觉比数学简单。” 周贤点点头,道哥的数学是二十分,化学比数学简单,那么化学应该就是二十一分。 如果加上一百二十分的英语,再加上语文、生物、物理三个科目,咋一看两百分是轻轻松松了。 但是周贤不屑一笑,他仍不信陈道安月考能考两百分。 因为他早就在表姐那边掌握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那就是升学考第一次月考难度极高! 大学的目的就是给这群松懈了一暑假的学生一记当头棒喝,让他们认清现实,赶紧收心学习。 周贤摇头冷笑,到时候别说陈道安了,就连许知鱼这种亲传弟子的总分都可能比平时少个五六十分。 而当陈道安考不到两百分的时候,他周贤将再次发力! 狠狠蹂躏陈道安的升学考意志,让他放弃与许知鱼去同一个城市的意向! 然后再超绝不经意间无意透露出表姐公司所在的杭州!并暗示他表姐公司正在招一个实习生。 以陈道安那务实又上进的性格,相比起在大学苦读,他肯定更倾向于抓住眼前赚钱的机会。 一个处于上升期的新兴公司,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之后以表姐的执行力和性压抑程度来看,估计陈道安大一暑假就能抱着孩子回家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 “你笑你吗呢?” 陈道安陈道安实在受不了他那魔性的反派笑声,抬手给了他一拳。 这小子今天像个魔道中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周贤罕见的没有还击,只是搓了搓手臂。 对于这个未来表姐夫,他决定......先忍他一手。 ......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当放学铃声响起,这次没轮到许知鱼去挽住南宫谣的手,南宫谣一下课就拿起书包,拉着许知鱼往外跑。 南宫谣的小短腿跑得很快,只留下一句:“陈道安,今天我送小鱼回家!” “啥?!” 正文 第61章 和白洋在教室里好好学习 陈道安懵逼了,怎么女主天天纠缠我的女反派啊?能不能纠缠你那个男主去啊? 他今天下午都能想出小丑鱼计划了,内心阴暗腐臭得流脓了都!赶紧用你的歌声给他净化一下! 另一边,周贤也起身去和陆沉渊勾肩搭背,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陈道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俩孽障凑一块儿,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 他的目光转向前桌白洋的后脑勺,那束高马尾似乎还因为刚才的错题而有些垂头丧气。 陈道安道:“小羊,你今天还晚自习吗?” 白洋摸了摸手腕上那条手链,侧目看了一眼陈道安,露出一个难得的温婉笑容,“不上了,七点我就走。” 说完,她还将三张皱巴巴的十元钱放在了陈道安的桌子上。 “这钱还你,吃掉的那二十块钱,我下次再还你。” 还在耍帅,你连啃两天馒头的狼狈样都在我手机里存着呢。 等你结婚我就放大屏幕上。 啃馒头循环三小时...... 陈道安笑着摇摇头,把钱都塞回白洋的手心,道:“拿着吧,后天是周末了我照顾不到你。你自己吃点好的。” 白洋心头一暖,耳朵尖也微微发红,不过还是坚持道:“周末我可以去打工,不会没饭钱。” 陈道安抬眸看了白洋一眼,“你找到工作了?” 白洋一噎,抿了抿嘴,“还没......不过我...” “没有就是没有,你先拿着。”陈道安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等找到工作......发工资了再还我吧。” “可....” 不给白洋反驳的机会,陈道安扭头看向周贤和陆沉渊,淡淡道:“今天没骑单车,我就不去单车棚了,你们先走吧。” 周贤和陆沉渊对视一眼,两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说了一声:““彳亍!”” 看着海尔兄弟肩并肩离开教室,陈道安叹了口气,感觉今天每个人都怪怪的,要是接下来都这样,还升学考个蛋,都去演甄嬛传算了! 他稍有烦躁地搓了搓头发,还是白洋这个直性子爽快点。 陈道安看着白洋道:“你几点去吃晚饭?” 白洋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问这个干嘛?你要跟我一起吃?” 她原本的计划是啃馒头省钱。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是她这种只能周末兼职的学生,机会更少。这座小县城的零工,基本都被闲在家的大妈们包圆了。 陈道安看着白洋顿住的背影笑道:“是啊,不行?反正小鱼今天有谣谣陪着,我也不用带她回家。” 白洋闻言,默默攥紧了手里那三十块钱。 晚上吃十块,剩下二十加上包里的十六块,一共三十六。周末一天两顿,啃馒头也就四块,两天八块…… 这么算,能撑到下周末! “别算了,我算数学题都没你这么认真。”陈道安一眼就看出白洋的窘迫,笑道:“我请你吃,昨晚我刚跟外头的一家餐馆开了月卡。” 白洋微微一怔,“月?月卡?现在吃饭还能有月卡了?” 陈道安笑道:“本来是没有的,老板看我长得帅让我给他代言,就送了我一个月的饭票。免费的,你爱吃多少吃多少,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免费的我肯定吃啊!” 白洋激动得站起身,她都多少天没吃过正经晚饭了! 陈道安给老陈发了一条不回家吃饭的消息后,拿出一本练习册,道:“那先写作业?六点去吃饭,吃完就去看你老爹。” “可以!” 两人各自埋头写题,沙沙的书写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此起彼伏,直到最后一个同学也离开。 陈道安放下笔,看着摆满桌子的各科目练习册,感觉更烦躁了。 他怀疑世界上存在一种名为穿越后遗症的东西。 他早上明明和南宫谣互相交流了十几道题目,可现在这些看着这些换汤不换药的题目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出来。 他的脑子好像缺了一根筋!? 陈道安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唉——学习居然是这么难的事,真不知道小鱼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白洋回头,看见他这副蔫儿了吧唧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拿起他的练习册瞧了瞧,看得直摇头。 “辅助线都画不出来,你早上真的有在学吗?” “谣谣也没教我这个啊。” “这东西可交不了,题目都不是死的。” 白洋放下练习册,淡淡道:“你基础太差了,很多知识你只是记住了,但是你根本不理解,所以完全不会用。” “唉~好不容易努力一把,居然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白洋从课桌肚里拿出一颗糖,放在了陈道安桌子上,笑道:“别唉声叹气了,吃颗糖然后继续加油吧。” “我不吃甜...” “知道,不甜,酸的。” “酸的?感觉像是小鱼会买的东西。” “本来就是小鱼买的,她今天早上送给我的。” 白洋从课桌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密封袋,里面是满满一包的糖果,各种品牌各种颜色各种口味都有,密封袋上的贴纸是一只可爱的小羊,看着就跟用来哄小孩的一样。 陈道安看了一眼糖果包装,上面除了一颗柠檬他看得懂外,其他的文字都是日语。 打开包装,柠檬糖入口就感觉到极酸,酸得他五官缩成一团,口水奔涌,嘴里不断发出嘶溜声。 “嘶溜~真搞不懂小鱼为什么喜欢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糖,上次还拿了一颗风油精味道的糖给我吃。” 空气安静了一会,只剩风扇吱呀作响。 白洋拿着一颗草莓味的糖放进口中,她没有看陈道安,而是将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夕阳上,淡淡道:“因为不管什么糖,开头可能是酸、甜、苦、辣什么味儿都有,但到最后,总是会变甜的。” 她顿了顿,终于回头看他,夕阳的金晖穿过玻璃窗,在她的侧脸覆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温柔。 白洋的嘴角勾起一个浅笑,“正因为有前面稀奇古怪的口味,才让最后这份甜更加特别。” 这一刻,窗外金色夕阳分外温柔,窗内的少女笑靥如花。 就连陈道安心中都感觉这个兄弟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他单纯是被少女的颜值勾引了。 对于这段稀奇古怪又不明所以的话,陈道安甚至有点想笑。 “嘶溜~你搁这里跟我写升学考作文呢?说得头头是道,自己还不是挑的草莓味?” “我又不讨厌吃甜的。” ...... 正文 第62章 小羊乱撞! 一分钟后,陈道安终于品尝到了第一口甜,也终于止住了不断分泌的口水。 他看着白洋的背影,笑着问道:“话说小鱼是啥时候给你送糖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白洋横了陈道安一眼,不过她背对着陈道安,陈道安也不知道她的小表情。 她撅着嘴小声嘟囔,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你和谣谣一起失踪的那节课呗。” “什么失踪,不就是去换条短裤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换短裤,身上一股味。” 这话语里带着些许幽怨,怎么有点像是在.....吃醋? 呸呸呸! 大家都是兄弟,吃哪门子醋? 一定是小羊在跟我整抽象! “一股味?哪有什么味?难道是指......” 陈道安故意用手撩了下头发,指尖装模作样地在下颌线滑动,“我的男人味吗?” 白洋不屑地嗤笑一声,“男人味也有,不过是谣谣身上有男人味,你身上嘛.....是女人味。” “女人味?我吗?”陈道安低下头在衣服上使劲嗅了嗅,一股子小小的汗味,还有中午食堂的饭菜味。 “我怎么没闻到女人味?” 白洋垂着眼帘,右手指尖轻轻缠绕着耳边的一缕碎发,“呵,你闻习惯了就闻不到呗。” “嘶——你这话说的......”陈道安感觉这话听着很酸,很刺挠啊,感觉浑身发痒! 这语气,这腔调,简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面对丈夫出去外面乱搞,只能对着丈夫阴阳怪气几句,还生怕被丈夫发现她是在阴阳怪气! 这对吗? 这不对! 这从白洋的人设上就不对啊! 白洋不应该是发现丈夫在外乱搞,上一秒知道消息,下一秒西瓜刀就劈在丈夫的第三条腿上了吗?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兄弟白洋,女人中的男人! 上能爬树掏鸟窝,下能入河捉泥鳅,臂能挥刀砍流氓,腿能跑步赛刘翔。 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扭扭捏捏的小女儿态?! 假的!一定是坐忘道! 哼!可恶的坐忘道,居然胆敢伪装成我的兄弟,你已有取死之道! 先试探一手! 陈道安悄咪咪凑近白洋的后脑勺,低声道:“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女人味是哪种味道,有没有都被你说完了,你这是纯诬告啊。” “我才没有诬告呢,女人味就是.....”白洋感觉耳朵有点痒痒的,不过她没去理会,而是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细细回忆了一下中午闻到陈道安身上的味道。 这种感觉很不爽,有点像是把簧片的武打戏全删了,只把ntr剧情在脑海中又看了一遍,还不能快进和跳过! (当然这是作者给的比喻啊,白洋连手机都没有,是从来没看过黄色的。是真正的纯洁小白花捏~) 细细回忆完,白洋猛地一睁眼,狠狠捶了一下桌面! “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味道!” 砰的一声巨响把陈道安吓了一哆嗦。 陈道安悻悻搓了搓手臂,瞥了一眼白洋,这股子凶劲,应该是本人没错,那刚刚那些小女儿态,该不是他自己性压抑导致出现的幻觉吧? 陈道安摇摇头驱散刚刚脑子里对白洋的美好幻想,贱兮兮道:“怎么还急眼了?不就茉莉花吗?好一朵美丽滴茉莉花~” “不准唱!” “?” 陈道安挠了挠鼻子,白洋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生气呢。 不过他陈道安也不是什么怂包,大哥就要有大哥的威严,岂能被小弟的一句话就喝住? 那还怎么当白洋他大哥? “小羊,你还说你不是诬告?你说女人味是茉莉花味,但我在你身上可没闻到茉莉花的味道。” “我身上?” 白洋闻言微微一侧脑袋,陈道安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都漏了半拍。 直到陈道安温热的鼻息拍打在她脸上,她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连带撞歪了好几套课桌椅。 好几声刺耳的桌椅拖动声响起,陈道安眉头微蹙,看向了双手捂着脸的白洋。 虽然白洋捂住了潮红的脸颊,但那两个永远比她脸先红的小耳朵还是暴露在外,此刻红得滴血。 砰砰!砰砰! 白洋感觉心跳得好快! 比跑八百米最后冲刺的时候还要快! 陈道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边一片狼藉和僵立的白洋,埋怨道:“啧,小心点啊你,真的是,都几岁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摔倒了我真没拐杖借你用。” 白洋没有回话,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蓝白校服随着她沉重的呼吸声起起伏伏,她试图压下心里那头失控乱撞的小羊。 可耳边传来陈道安碎碎念的指责,让她刚刚按住的小羊又开始乱窜,她索性直接开口,可声音却飘得不像话: “你...你...你凑这么近干嘛~” 陈道安侧着身子,一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理所当然道:“闻香识女人啊,不是你让我闻的吗?” 白洋由于面部大充血导致脑子有些不太灵光,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话:“什...什么女人...你......我....闻什么....” “噗——哈哈哈哈!”陈道安看着白洋捂着脸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模样,顿时笑出了声,教室里被陈道安一个人就填满了快活的气息。 耳边全是毫不遮掩的笑声,白洋深呼吸几口气,心跳稍稍安稳了一点,只是面色依旧潮红,她小走两步坐到周贤座位上,伸手揪住陈道安腰间的软肉。 “不准笑!” “嘶——松手松手!腹肌都给我拧一起了!” 陈道安“啪啪”两下拍掉白洋的手,揉着腰侧刚刚被掐红的地方,道:“不让我唱歌就算了,笑都不让人笑了,您这人还真自私!” “你!哼!”白洋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去看陈道安的脸。 陈道安揉着腰侧,看着白洋的后脑勺,放缓声音道:“小羊,你不好奇你是什么味道吗?” “嗯?!”白洋没有回头,只是刚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又“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味道......” “有的兄弟有的,你身上有一股......” 陈道安凑近白洋的耳边,小声道:“男人味。” “......你去死吧。” 正文 第63章 青梅之后,还有青梅? 在陈道安和白洋二人在教室嬉笑的同时,南安大学公交站牌前。 许知鱼看着南宫谣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问道:“谣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问我发生什么事!你墙角都要被人挖穿了!】 南宫谣憋着一肚子的话,可现在外面人流攒动,她又不好意思明说这些八卦,只好紧闭双唇在心里催促司机赶紧过来。 直到那辆熟悉的比亚迪终于停在二人跟前。 许知鱼被南宫谣推搡进了车后座,刚一坐下,南宫谣就搂着她的手臂问道:“小鱼,你家住哪里?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家。” “我家?滴滴司机可以随便修改地址吗?” “额....”前排戴着墨镜的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南宫谣危险的眼神,顿时一激灵,“我加点钱就好了。没问题!” 许知鱼这才报出一串地址。 南宫谣看着导航上的十分钟时间,淡淡说了句:“开慢点,我晕车。” 司机闻言马上端坐身子:“是!小姐...小姐姐!” 许知鱼觉得这个司机有些奇怪,好像对南宫谣有一种....敬畏? 南宫谣可没心思解释这些,她搂着许知鱼的手臂,语气是压不住的焦急:“小鱼,我感觉陈道安好像喜欢小羊!” 许知鱼眉头一挑,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惯有的微笑,看着南宫谣道:“为什么这么说?” 南宫谣见许知鱼居然还有心情笑,顿时急得直拍大腿,“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超过朋友了吗?” 许知鱼的笑容依旧温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他们不是普通朋友呀,他们是兄弟。” “什么朋友兄弟的。”南宫谣看许知鱼没有多少情绪,顿时为她鸣不平,撅着嘴巴道:“他给白洋送了手链,却没给你送诶!” 许知鱼摸着南宫谣的头发,柔声道:“那手链应该只有一条,可能白洋比我更需要它。” “啊?这是需不需要的问题吗?”南宫谣晃了晃许知鱼的手臂,声音带着急切:“陈道安给别的女生送礼物,还是很暧昧的手链,你不生气吗?” “送给别人我可能会有一点点不高兴吧,但白洋又不是别人,她和鹌鹑是好兄弟呀。” “啊?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谣这下懵了,兄弟也没有送手链的呀!送手雷还差不多! 许知鱼回忆了一下陈道安初中时跟她说的话,之后淡淡道:“鹌鹑跟我说过,兄弟是男生最好的朋友,相当于女生之间的闺蜜,互送礼物是很正常的。” 南宫谣听得浑身一激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哪有男生送手链给兄弟的?确定不是gay吗?也就白洋刚好是个女的,不然我真脱粉了。” 许知鱼笑道:“哈哈哈,反正没什么啦,我们三个经常互送礼物的。” “行吧......”南宫谣挠了挠头,继续道:“可是陈道安还和小羊搂搂抱抱,小羊扶他走路的时候身体都贴上去了!” 许知鱼又回忆了一下陈道安初中时说的话,她继续道:“兄弟之间有身体接触很正常吧?” 南宫谣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咱班男生还有一下课就三四个人叠罗汉一样挤在同一张椅子上的,这样看来确实很正常。” “是吧。而且你说是小羊贴上去,那不应该是小羊喜欢鹌鹑吗?” “正常个头啦!小羊是女生诶!怎么可能正常!” “小鱼你真的好呆啊!!!”南宫谣她皱紧眉头,抓着许知鱼的肩膀轻轻摇晃,语气愤愤又焦急: “说到底,他们这关系就不对!男女之间哪有纯友谊!还一口一个兄弟,最起码也得是兄妹吧?!他们的感情一定有问题!” 许知鱼还是不太相信,“不会吧,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呀。而且叫兄妹感觉好奇怪哦?没有兄弟顺口诶。” “这么多年?” 南宫谣眼睛一眯:“你们认识多久了?” “嗯......小学的时候在同一个大学,但是不同班就互相不认识,初中的时候小羊是我的前桌,鹌鹑是我的后桌。” “初中开始?也就是起码五年了?” “是啊。” “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我的意思是......像这样搂搂抱抱?” 这一次许知鱼思考得有点久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轻点着下巴,娇憨道:“我们刚见面那一会就开始了呀,陈道安介绍我们两个认识的时候,小羊就是抱着陈道安的胳膊的。” 许知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笑道:“当时小羊真的很小一只,不然我也不会叫她小羊了,应该叫大羊,哈哈哈。” “不过当时她就算小小一只也很凶就是了,当时班里就陈道安一个人敢欺负她。” “他们两个人都吃软不吃硬,但是嘴里又说不出软话,所以他们没少吵架,我刚好坐在两人中间当调解员。” “停停停!等等!等等!stop!” “别回忆了小鱼,我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南宫谣拍了拍许知鱼的胳膊,打断道:“小羊是你的前桌,为什么是陈道安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嗯?这....”许知鱼愣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鹌鹑介绍的时候就说白洋是他的兄弟呀。” 南宫谣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那双深情桃花眼都变得锐利起来,缓缓分析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其实在小学就认识了?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没和你同班,也就没和你介绍。” 许知鱼下意识地点头,顺着话说道,“嗯嗯,应该是这样的,鹌鹑在小学的时候成绩很好的,明明很少上课但是每次都能考到接近满分呢。可惜上了大学就完全不行了......” “这些跟感情无关的东西不重要啦,小鱼,你觉不觉得,陈道安对你、和对小羊的相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啊?” “额...有...吗?”许知鱼闻言,下意识攥了攥拳头。 “我和你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能举两个例子。” 南宫谣缓缓道:“比如说吃饭的时候,他们男生三兄弟全是一样的饭菜,偏偏和陈道安是兄弟的小羊菜色却完全不一样?和你相比只差一个鸡腿。” “再比如,我记得陈道安给小羊打了红糖水,如果只是兄弟关系,那以陈道安对陆沉渊和周贤非打即骂的态度来看,帮兄弟打水都算最高礼仪了,怎么可能会多带一包红糖呢?” “我的意思是...陈道安也许从来没把小羊当男人看,他虽然嘴上总是称兄道弟,可每一处细节都在把她当女生!你还觉得这种关系像兄弟吗?” 南宫谣看着许知鱼那明显有些慌乱的眼神,郑重道: “我换个方式问你,就是...从小学开始....不,就算从初中一年级开始认识到现在的大学三年级,他们是不是也叫——” “青梅竹马?”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瞬间抽干了许知鱼周遭的空气。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抑制颤抖的音节,从她微张的唇间逸出。 “对......” ...... 正文 第64章 兄弟之间的粪围感 学了一阵又玩闹了一阵,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同学开始回到教室学习了,陈道安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还差十几分钟就到六点了。 陈道安挠了挠手臂,对着坐在周贤座位上的白洋道:“要不去吃饭?” 白洋的耳垂依然很红,她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捏着耳垂,抬眸看了一眼时钟道:“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 “嗐,刚刚一个多小时你写了几道题?” “额...两道。” “一道题起码用时半小时,说明剩下的二十分钟你连一道题都写不出来了。那不如干脆去吃饭。” “呵呵,要不是你一直捣乱,我都写完了。” “你有那么聪明吗你,走啦走啦,吃饭去。” 陈道安说完直接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书包。 白洋瞥了他一眼,也起身去收拾书包,随后和陈道安肩并肩走出教室。 嗒、嗒、嗒...... 拐杖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两人挨得很近,但没有身体接触,直到陈道安一瘸一拐地走到楼梯口,白洋才默默伸出一手扶住陈道安。 陈道安欣然接受,“你扶着我可比谣谣扶我安心多了。” 白洋眉头微蹙,但扶着陈道安的脚步没停,手也没松开过,“怎么又提她,我宁愿你多说说小鱼。” “嗯?客观评价都不能说?” 白洋抿着唇,眼帘微垂看着楼梯台阶,慢慢扶着陈道安下楼。 南宫谣和陈道安才认识了三天就在他的嘴里占据了一亩三分地,这让白洋心里产生了很强的挫败感。 她与陈道安相识五年之久都没怎么听见他跟外人提起她。 青春期的少女总是思绪驳杂,此刻白洋心中还涌现了一股强烈的反感,反感这具一米七五有男人味的身体。 她长这么高,看起来就感觉很有压迫感了。陈道安向来吃软不吃硬,比起自己这种身材,他肯定是喜欢小鱼这种一米六左右的软妹体型。 陈道安看着身侧的少女思考得眉头紧锁,直接送给她一个脑瓜嘣。 “嘣” 额头一声闷响,有些微微发麻,思绪被打断,白洋一瞬回神,紧锁的眉头松懈下来,而后又微微蹙起,锐利的双眸看着陈道安问道:“干嘛?” 陈道安又给了她一个脑瓜嘣,“羊女士,你走路能不能抬起头走,你自己看看给我扶哪里来了。” 白洋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愣,这是去食堂的路,刚刚满脑子都在想着陈道安的事,居然下意识的走上这条路想去啃馒头。 她耳朵微红,道:“我在想着数学题呢,走这边。” 说完拉着陈道安朝着校门口走去。 陈道安撇嘴道:“走路还想数学题,怎么没见你考得多好啊?” “你说话真的很没情商。” “哦,我故意的。” “你!” 陈道安又给了白洋一个脑瓜嘣:“我什么我?你走路不看路还要我哄着你呗?” 连续三个脑瓜嘣,即便是白洋这个女人中的男人也有点吃不消,她停下脚步揉了揉额头,看着陈道安眸中带着关切和些许愠怒,喉咙滚动了一下,“道安......” “嗯?咋了?” “我身上真的有男人味吗?”白洋面色微红,两眼四处乱飘,声音极小:“就没点女人味?” 陈道安勉强听清楚了,不过刚听完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男人味女人味不都是你一个人在说吗?我怎么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味道?你读书读傻了?” 白洋闻言嘴角一抽,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胳膊,但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可能没女人味,但起码也没有男人味,说明还有机会。 陈道安笑道:“不过你要是一定要让我说说味道的话,你身上好像有一股....花的味道?说不准什么花,反正都差不多的味道,是洗发水吗?” “啊?我吗?”白洋微微一怔,耳朵发红,似乎不敢相信她自己听到了什么。 “对呀,不然还能是我那颗柠檬糖塞鼻孔里了?”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我只是觉得我们该有兄弟之间的粪围感。” 白洋扶着陈道安的手下意识握紧,兄弟这个词就像一堵高墙,隔绝了她跟陈道安更近一步的可能。 好兄弟之间的各种关心和身体接触很正常,只要不是亲嘴,就算是互拍屁股,“兄弟”这词一说出口,都变得不再暧昧。 她知道,如果不彻底摘掉“兄弟”这个标签,那么她将永无出头之日。 二人晃晃悠悠地走进小馆子,陈道安刚进门,老板就迎了上来。 “哟!安哥,今天来吃饭吗?” “吃,两个人。” 说完,陈道安侧着脑袋对白洋道:“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都行。” 和陈道安预想的一样,白洋对于这种别人请客的饭局向来都是有啥吃啥。 陈道安直接道:“老板你看着打菜。” 老板手指圈起一个ok,道:“行,保证都给你安排妥当!”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二人餐桌坐下,很快,老板就把两份快餐饭端上桌。 菜品丰盛,四荤两素,看得对面的小羊两眼放光。 “这这这是免费的?” 这放大学食堂都要卖十七十八块钱吧! 陈道安起身从冰箱拿出两盒冰红茶,“算我代言费里了,安心吃你的吧。” 随着一顿狼吞虎咽后,陈道安擦了擦嘴走向点餐台,对着里头的老板小声道:“就刚刚那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女人就是我兄弟,下次她来吃饭都算我账上。” 见老板点头,陈道安再道:“打包一份猪脚饭。” 白洋这时叼着一盒冰红茶走来,问道:“你在干嘛?” “跟老板说把我的月卡转你头上。” 白洋一惊,两眼瞪大,“这怎么行?一顿饭二十块,一个月都六百块了,不行不行!” 陈道安用手捂着嘴在白洋的耳边小声说:“唉,你不懂,我平时都回家吃饭,这月卡又是按时间算的,还不如全给你吃了。” 白洋眉头一挑,看着陈道安将信将疑地慢慢点头。 啵~ 陈道安的qq特殊提示音响起。 陈道安打开一看。 【小鱼:今天没回家吃饭吗?】 ...... 正文 第65章 白林好像不太服气 【陈道安:我和小羊刚吃完晚饭,怎么了吗?】 【陈道安:{拍下白洋一脸严肃看着镜头,伸出一手接过老板手中盒饭的照片}】 许知鱼站在陈道安紧闭的家门前,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张了张嘴。 以前陈道安和白洋出去玩的时候也会拍下这些照片发给她,看着白洋面对镜头时紧张地绷紧表情,她以前只会觉得白洋傻傻的很可爱。 可听了刚刚南宫谣的话,一旦把白洋身上【兄弟】的标签换成【青梅】的话,好像感觉就不一样了......感觉有些...... 心慌。 就像早上从陈道安身上闻到南宫谣头发味道时一样的心慌。 许知鱼用手指在屏幕上摸了摸,这张照片拍得很随意,没有任何拍摄技巧,纯粹是拍下白洋呆傻的样子,而陈道安一定是笑嘻嘻地拍下这张照片的。 他笑得应该就像午休时间,白洋扶着他的手走上楼梯那般开心。 许知鱼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出一大段文字,随后又全部删除,又再次敲打,再次删除。 最后只剩下一句简短的话。 ...... 白洋和陈道安站在路边,她手里提着那份猪脚饭,道:“我爸就在正阳中医馆,咱们怎么走?” “打车过去,车费我出。”陈道安随手点了个打车,之后又切到qq,看到许知鱼回复的消息。 【小鱼:你什么时候回家】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再晚一点吧,和小羊还有一点事要做。】 【小鱼:能不能早一点】 陈道安眉头一蹙,许知鱼以前可都是让他注意安全的,从来没有催过他早点回家,难道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知鱼那边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复消息,直到陈道安和白洋上了滴滴也没有回复。 白洋看着陈道安眉头一直锁着,也是有些着急了,“小鱼怎么了?” “不知道,还没回我。” 刚说完,许知鱼的消息带着一张图片发来了。 【小鱼:我给你做小龙虾,要趁热吃。】 【小鱼:{即将入锅的小龙虾的图片}】 看到消息,陈道安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吃小龙虾。”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晚点吧,等我回家了和你一起做。】 【小鱼:已经入锅了,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好】 一晃到了那家中医馆,二人下车,齐齐朝着医馆走去。 而在二人身后的不远处,周贤悄咪咪躲在墙角,小声道:“中医馆?这我怎么拖时间啊?” 周贤眉头拧紧,刚刚和陆沉渊商量着今晚要拖时间直到把许知鱼拖到睡觉,那么陈道安就没有机会表白了。 周贤摸了摸下巴:“以我这么多年来和各大学霸之间的作业交流来看,许知鱼这种级别的学霸大概十一点就准时入睡了。” “算上各种车程和道哥的残废的话,只要到十点半就能放他走。” “不过中医馆我怎么拖时间啊?难道我自己先断条腿吗?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许知鱼为了学习应该也不会答应道哥的,5090虽然好,但也比不上我的腿啊......” “诶!不对啊?道哥不就有只脚坏了吗?他有充足的理由待在医馆里。嘿嘿嘿~” 医馆内的陈道安并不知道外面居然有一只周贤在想怎么给他整活,他站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林一脸无语。 白林的状态比陈道安想象中要好太多了,他虽然身上多处打着绷带,腿还被吊着,脸都被打肿了,但是看起来很拽,好像没被打服气。 而且由于这家中医馆位于村子里,人流量极少,一整个病床房八个床位只有白林一个人住,就像是被他包场了一样。 白林手指陈道安,掉了颗牙有些漏风的嘴嚷嚷道:“打人的来了,给我赔钱!” “没钱,你报警吧。” 白林顿时一噎,呆愣愣地转头看向白洋,道:“这?小羊,你这同学怎么看着不像是来道歉的?” 白洋顿时愤怒道:“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还要人家来给你道歉?” “我干啥了?我又没欠他钱,他凭什么打我?” “你说了很多垃圾话,道安听生气了才打你的。” “不是,你是我女儿啊,你怎么站在他那边?咱讹他点钱,不但能把我的赌债还了,还能去把你妈妈接回来。” 说起赌债和妈妈白洋就来气,她的脾气就算是她老爹也得受着,白洋愤愤道:“他不会给你一分钱,你的赌债自己还去!” 陈道安把猪脚饭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钱倒是没有,吃点猪脚补补你的猪脚吧。” 白林瞥了一眼陈道安瘸了的脚,“怎么不给你自己也买一份。” 全病房唯一一个正常人发出了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白林打开猪脚饭,掉了颗牙的嘴巴吃饭不能说话,不然吃一口等于漏半口。 他咽下一口饭,道:“既然不是来道歉的,饭我也收下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走?” 陈道安找了张椅子坐下,淡淡道:“你的宝贝女儿让我帮忙想想应该怎么给你戒赌。” 白林又咽下一口饭,“戒赌?戒什么赌?我哪有瘾啊?我现在天天赌,我也没觉得赌是件好事啊。” 白洋顿时一跺脚,“天天赌还说没上瘾!” 白林撇嘴道:“那就当我上瘾了,但是这不是挺好嘛?我现在为了赌,我烟不抽了,酒也不喝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白洋更气了:“你是因为没钱了才戒烟戒酒的!你还把我那四千块钱都赌没了!” 白林摆摆手,道:“不就四千吗?老爸赢个四五回就拿到手了,别担心,运气好的话今晚我就有钱给你了。” “你还想着赌!今晚,不,以后你的手机我都要没收,我看你还怎么赌!”白洋说完,直接从床头柜拔走正在充电的手机。 白林一惊,饭都不吃了,哀求道:“不要啊!乖女儿,爹求你了,咱家现在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手机了!虽然现在还没来财,但我有预感了!” 陈道安闻言嗤笑一声:“还说你没上瘾?昨晚挨了我一顿毒打都没求饶,现在赌不了居然开始求饶了?看来手机比你命都重要?” “额...其实你昨天第一拳就干我嘴上了,我想求饶都说不了......”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硬气呢,腿被我打断了都不肯认错。” ...... 正文 第66章 一下掏空老婆本。 三人尴尬一瞬,医馆的医生拿着一张缴费单来到病房里,开口道:“你们谁来缴费?” 白洋抿了抿唇,无声地迈开一步。 陈道安抓住她的手,道:“我来吧,你扶我起来。” 白洋眉头一低,摇着头推开陈道安的手,她依然没有说话,静静跟着医生走出病房。 陈道安“啧”了一声,自己撑着拐杖站起身,慢了两步走出病房。 白林看着二人先后无声离开,双眸黯淡了几分,叹了口气后一口接一口地吃起饭。 医生走在前面,淡淡道:“费用里有一个月的住院费,到时候多退少补。” 白洋跟在医生身后,接过那张薄薄的缴费单,看着那近五万的数字,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白洋的个子比医生还要高半个头,可她只是个学生,一个生活拮据的学生。 “医生,我家...我家...”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自觉地弯下腰,低头不敢去看医生,支支吾吾道:“我家最近有点.....噫!” 话未说完,侧腰突然被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白洋吓了一跳,瞬间挺直了腰板。 “这么早就跟别人拜年,可没有红包拿哦。” 陈道安笑着,神色自然地从她的手中抽走缴费单,语气轻松:“都说了我来给,哪有人医药费还抢着买单的?” 白洋皱着眉头扯了扯陈道安的衣角,“你有这...” 【滴!微信收款四万八千零三十二元!】 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 白洋顿时愣住,之前陈道安请他一天吃两顿饭的时候她有想过陈道安有钱,可从没想过陈道安居然这么有钱。 近五万元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就付完了?! 见白洋呆滞地看着缴费单没回神,陈道安就知道这孩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微笑着和医生摆了摆手,之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把她往医馆外面带。 如今七点,外面天幕已暗,路灯刚刚亮起,村里的路灯年岁很高,不算亮,但也足够看清路况。 白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虽然拄着拐杖、背影却依旧挺拔的少年,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发酸。 二人手牵手来到医馆大门最近的路灯下,白洋低头看着手里的缴费单,明明最大的难题被轻松解决了,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心头酸涩,有点想哭。 “你哪来这么多钱?” 白洋是一个贫困大学生,一个连吃饭都要掰着手指头去算账的大学生,此刻看到陈道安一挥手就能拿出五万块钱,她才意识到她和陈道安之间的距离可能不止隔着一个【兄弟】标签。 她暑假打工一个半月,吃喝都用便利店提供的餐品,也才攒下来四千块钱。也就是说她不吃不喝上班一整年都还不起这一张缴费单。 而陈道安轻描淡写就把它解决了。 金钱带来的不止生活上的便利,还有身份上的悬殊。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敏感而自卑,白洋感到眼眶越来越热,左脚不自主地后退半步。 这是陈道安最不想看见的画面,他赚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像刚刚那样为现实低头,而不是让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敬而远之。 幸好他陈道安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陈道安捏了捏白洋的柔荑,骨节分明,没有许知鱼的好捏,但同样让人不想松开。 “好几个年头的压岁钱攒下来的,你这一下就把我的老婆本都掏空了。” 说着,他收回手,插进裤兜,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枝付宝余额界面,递到她眼前——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175.86。 从没用过手机支付的白洋并没有发现陈道安刚刚用的是微信,现在给她看的却是枝付宝。 看到那可怜的三位数余额,白洋愣了一下,眼中的不安和距离感迅速消散,重新亮起了光芒。 “切,不就五万块嘛.....” 她吸了吸鼻子,原本后退的左脚不仅收了回来,甚至下意识地朝他靠近了半步。 今晚的风有点大,她的发丝被风吹起,高马尾随风摇摆,宽大的蓝白短袖校服被风带着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短裤下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向陈道安靠近了一步。 她抬起手,指尖将颊边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还老婆本....” 她稍稍扬起那张英气的脸看向他,眉眼弯弯,左眼下那颗小小泪痣好像刚刚没落下的泪,嘴角已经扬起一抹清浅又带着狡黠的笑容: “大不了我嫁给你呗,我不收你钱。” 她的声音比晚风还轻,却乘着晚风飘进了陈道安的耳朵里。 陈道安很明显地怔了一下,他从未想过白洋居然会来这么一句,一时间他都没想明白白洋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 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红透了的小耳朵,心脏像是被一只小羊撞了一下,有点麻,还有点痒。 这是什么情况? 兄弟你好香? 二人目光相接,这次竟然是陈道安先移开了目光,他咳嗽一声,随后嗤笑道:“你想赖账是吧?周贤都知道要背着我搞算计,你这算盘珠子都直接崩我脸上了。” “你这笔账,”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显得格外醒目,“可是要还的,而且还是利滚利滚利滚利,你以后就乖乖给我打工还债吧。” 白洋吸了吸鼻子,随后抬头挺胸,模样嚣张地对陈道安笑道:“打工就打工!等我赚了大钱,我拿钱砸死你个黑心资本家!” “打个工还说得这么热血沸腾......”陈道安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白洋,一边说一边挪动脚步,“你以后干脆叫小牛马算了。” 白洋眉头一蹙,“小牛马?那是什么意思?” ...... 正文 第67章 小鱼和小龙虾 陈道安脚步一顿,他都忘了白洋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接触过网络世界。 大学里的通知和各种消息全部都是许知鱼打电话给白洋她爸,再转交告诉她的。 这样的结果有好有坏吧,好处是白洋很纯真,没有被网络影响变成一个神人。 陈道安是真有点怕白洋顶着这张清冷中带着一点小帅的脸张口就说出“典孝急乐蚌赢”。 坏处就是白洋实在太纯真,和丁真相比也就是学历比较高说不出‘妈妈生的’,她和同龄人聊天基本都是被坑的那一个,有时候别人都车门都焊死了,她还在那里宝宝巴士。 不过以后上了大学是肯定要用手机的,白洋现在不用的话,估计到时候就跟七八十岁老奶第一次摸手机没什么区别。 现在起码还有他和小鱼可以教教她,但是大学生玩手机应该不用教吧?一般刚拿到手就无师自通了,半小时后就会原神启动了。 正好她爹的手机在她身上,刚好先用着。 白洋见陈道安不说话,先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小牛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从你的眼神看出来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说你很能干的意思。” “哦~那我就是小牛马,嗯.......”白洋挠了挠头,“听着不好听,你还是叫我小羊吧。” 啵~ qq的特殊提示音再次响起。 【小鱼:回家了嘛?】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再等一下。】 【小鱼:要快点哦,小龙虾已经等你很久了。】 【小鱼:{看起来很香的一盆蒜香小龙虾的图片}】 陈道安回了一个ok后,对着白洋道:“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白洋点点头,正经道:“嗯,今天风很大,感觉会下雨。” 多么原始的天气预报...... 陈道安嘴角一抽,莫名想笑,在手机上打了一辆滴滴,“你爹就先这样吊着吧,反正腿也坏了,手机也没收了,钱也一分没留给他,现在想赌也赌不了了,就当是在坐牢了。” “要是赌瘾上来了发疯,中医大夫普遍都略懂一些拳脚。” 白洋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点头道:“好。” 陈道安正想离开,白洋却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我送你到路口吧。” “也行。” 街景昏暗,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慢慢拉长,最后交织在一起,似乎有一些说不清的情愫在随着影子肆意增长。 因为村子里的路比较窄,一般情况司机都不会开进村子里再费力掉头出去,所以滴滴上车点基本都在路口。 两人走到路口处,陈道安看了一眼手机,对着白洋道:“司机快到了,你先回吧。万一待会下雨,你没带伞该着凉了” 白洋看了一眼天上稀疏的云层,摆摆手,笑道:“这点雨我平时跑都不带跑的。” “那你现在不是不平时吗?” “什么不平时?” 即便周围没人,但陈道安依然小声道:“你现在不是生理期?” 白洋一怔,收敛笑意,耳朵尖微红,“那,那我先走啦,你一个人小心点。” 说完又觉心头一暖,她肚子不疼的时候都把那个混蛋亲戚忘了,没想到陈道安还帮她记着。 等到白洋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陈道安看着手机上十五分钟无人接单导致自动取消的乘车订单,皱了皱眉。 小县城的小村子里,七八点的时间正是城里的晚高峰,司机都在城里跑单,村子里很难打到车。 从路边连个摩托佬都没有就能看出来有多荒凉。 啵~ 【小鱼:还没有回家吗?】 【小鱼:小龙虾说不想等你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还在打车,没司机接单呢,你先吃吧。】 【小鱼:小龙虾觉得还可以再等你一小会儿】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那晚点热一热再吃。】 滴滴! 一声响亮的电动车喇叭突兀响起。 “靓仔,上车莫咯?五蚊钱带你去巴西啊。” 有点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陈道安一侧头就看到人行道上出现了一辆小电驴。 小电驴上坐着一个肥胖又熟悉的身体。 陈道安眉头顿时一挑:“贤弟?你大晚上的又是黑衣服黑裤子又是戴口罩戴头盔的?这是要去做贼还是当匪啊?” 周贤顿时把头盔的挡风板抬起,“草!我全副武装成这样还带点粤语你都能认出我来?” 陈道安自顾自地坐上周贤的后座,笑道:“我今天刚学了一招闻香识女人,虽然你不是女人,但我还是识出来了。” “食人树?射胶的手腕?” 周贤摘下口罩,之后拧动电门,虽然陈道安没说地点,但他直接开动了。 陈道安也没在意,他觉得他们兄弟羁绊已经两年多,心有灵犀也是很正常的。 周贤边开车边说:“你又有新招啊?上次那招看面相到底是真的假的啊?我看渊子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那招是假的,但这招是真的。” “哦?难道我身上真的天生异香?我从小就知道我体质不凡,可能是什么荒古圣体,可惜此世间灵气枯竭......” “其实是你身上的猪骚味暴露了。” “你吗!” 二人在小电驴上互相问候家人,过了有一会儿周贤才在街边停下车,“下车,到地了。” 陈道安呆呆地下了车,这地方很熟悉啊,但是不是他要去的地方。 【周日中医馆】 但是旁边写着周日全店休息不营业。 这也是陈道安昨天正骨的中医馆。 “你他妈,我刚从中医馆出来的,你给我带到另一个中医馆来干嘛?” 周贤一愣,“你不是嫌那边的医生手法不行吗?我看你这脚都发黄了也没换药,就把你带来看看正宗老中医。” “我就是去看看白洋他老爹,我根本不用换药,送我回家。” 周贤伸手拉着陈道安,“别啊,我绕了好久的路,呸!开了好久的车才到这里的,你多少进去按按,我二爷就在里头当大夫,医术那叫一个没得说!” 姓周的二爷?该不会就是老周吧? 陈道安笑道:“好家伙,我以为你家是养猪的,没想到居然还是医疗世家?” 周贤愤愤道:“我家要是养猪的,我就请你去配猪,猪咪随便玩!你到底进不进?不进的话我送你回家了。” “来都来了。” 周贤这才带着陈道安走进医馆,一进门又是昨天那个老头。 也就是周贤他二爷。 周贤非常神气,气势十足,大手一挥,豪迈开口:“老板,给我兄弟上最贵的套餐!钱记我周贤账上!” 说完周贤吐出一口长气,“妈的,这句话说起来真他妈爽!可惜以我的财力,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说这句话了。” 老周已经习惯了孙子的日常抽风,只是看到陈道安的时候眉头一挑,“小贤,道安,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诶,二爷你们两个认识啊?” 陈道安拍了拍周贤的肩膀,熟练地走到正骨的床位坐下,“我昨天就是被你二爷正骨的。” “这么有缘?难道是兄弟间的羁绊发力了?” 啵~ 【小鱼:小龙虾问你回家了吗?/_\】 【小鱼:小龙虾很生气,她要先开饭了,不给你留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老周准备药油的图片}】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小龙虾你先吃吧,我没关系的,我吃点苦就好了。】 【小鱼:{一只剥得完美的小龙虾图片}】 【小鱼:小龙虾并没有同情你,这是你自己不爱惜身体才会这样的!你活该!】 【小鱼:{可可爱爱的嘲笑表情包}】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龙图}】 老周拿着活络油走到陈道安跟前,他的手法确实很正宗,只用手指就让陈道安嗷嗷叫。 “芜湖~哦!啊!ye~sir~嗷~!” 一阵惨无人道的蹂躏之后,老周放下陈道安的脚,笑道:“恢复得不错,绷带也不用绑了,后天应该就好了。” 周贤一愣:“这么快?不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老周点点头,“他本来也不严重,要不是当时崴脚了没及时做急救措施,他都不用来医院。” ...... 正文 第68章 青梅终于开窍了? 晚上八点四十分,许家。 许父昨天刚回家,今天带着许母出去亲戚家串门了,现在家里就剩下许知鱼一人。 许知鱼穿着一条丝质的白色睡裙,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对面的茶几上是一盆小龙虾,红色外壳没有散发热气,看起来有些孤单。 再后面则是打开的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着并不搞笑的综艺节目。 虽说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但电视机的音量却很低,悉悉索索的对话声还没有窗外时不时吹来的风声大。 “这个臭鹌鹑......” 咔哒—— 家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开门声,许知鱼的耳朵动了一下,原本嘟起的粉唇慢慢弯得像窗外的月牙。 她放下腿,穿上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门口打开大门,还没完全拉开门,带着点娇嗔的声音就先从门缝溜了出去:“鹌鹑,你终于.....” “额...”老陈回头看着许知鱼,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啊,小鱼,是我回来了。” 许知鱼面色霎时一红,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陈叔叔辛苦了,今天下班这么晚。” 老陈叹了口气,“唉——最近对手公司不知道是被黑客入侵了还是抽风了,给我发了一大堆让我改公司名字的垃圾邮件,关键我还不能不看,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小鱼听得似懂非懂,只能尴尬地笑笑,和老陈互道“拜拜”后,又啪嗒啪嗒地跑回沙发上。 茶几上的小龙虾已经完全冷得和茶几的玻璃桌面一个温度了,墙上的时钟也慢慢晃悠到了九点。 “大骗子...说好了早点回来的...又骗我.....” 电视机的音量又被那只柔荑用遥控器降低了一格,她跑到房间拿了一本英语练习册出来,放在茶几上开始学习。 英语练习册上的字母很多,但不足以填满她心中的空缺。 ...... 九点二十分,夜空中的星星被云层吞没,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 鹌鹑好像没带伞。 许知鱼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小鱼儿:小龙虾说下雨了,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 【鹌鹑:正在骑猪赶来的路上!】 许知鱼憨笑道:“嘻嘻...终于回家了。” ...... 九点二十五,马路上。 周贤晃晃悠悠开着小电驴,头盔上全是雨水,“我草了!这车是我的,这雨衣也是我的,凭什么我开着车,雨衣还给你穿啊?” 陈道安撇嘴道:“不是拿了个头盔给你吗?” “什么叫拿了个头盔给我?头盔本来就是我的!” “那照顾老弱病残你懂不懂啊?” 周贤一手抹掉头盔上的雨水,怒道:“老弱病残,你属于哪一项?脑残吗?” “我是你老子。” ...... 九点三十,许家。 许知鱼站在阳台看着外面风雨好像渐渐变大,踩在拖鞋上的十根粉嫩趾头蜷缩了一次又一次。 她拿起阳台置物架上的一把天蓝色雨伞,啪嗒啪嗒朝门外走去。 ...... 九点四十,马路上。 “我草你的猪刚!电驴都能开翻车啊你!” “你妈的!雨这么大,我他妈看不到减速带的啊!” “我不信,你去前面当减速带,我来试试能不能看到。” “你信不信我把你拐杖撇了?” ...... 九点四十五,许知鱼看到雨水稍微变小,用手机发给陈道安一条消息。 【小鱼儿:小龙虾问你到哪里了?】 陈道安没有回复,许知鱼直接撑着雨伞慢慢朝小区大门啪嗒啪嗒走去。 地上的潺潺积水被她拖鞋的鞋后跟带起,细小冰凉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今晚的风也挺大,那把雨伞没能遮挡住全部的风雨,不出几分钟那条睡裙的下摆已经湿透。 “有点冷...忘记给鹌鹑带个外套了...” ...... 九点四十八,雨变小了。 周贤怒喷东海龙王,并扬言要抽其筋,扒其骨。 九点四二十,雨变大了。 周贤认错,并连喊了三声“龙王爸爸”。 九点五十,雨又小了,剩下最后的缠绵细雨。 陈道安终于到站下车。 周贤扯着陈道安的胳膊道:“赶紧把雨衣给我拿来!” “你他妈都湿成这样了还要雨衣干嘛?” “总不能就我一只落汤鸡吧!” “说鸡不说吧。” 陈道安说着,脱下身上的雨衣,直接罩在周贤脑袋上,被夜风吹得冰凉的绵密雨水霎时间铺满他的脸颊。 “哦~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你这算个毛,刚刚那么大雨都快把我拍成傻逼了!” “行了行了,别逼逼赖赖了,再说下去雨都停了,赶紧滚吧。明天小卖部全场消费由陈公子买单!” “那贤弟先滚为敬!明天准备好你的钱包!” 周贤一走,电动车的车灯一消失,周围就只剩下一片潮湿的黑暗,昏黄的路灯在这场雨里除了增加一些恐怖游戏的氛围外没什么鸟用。 差点还以为是被周贤送到寂静岭了。 这也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陈道安打了一个哆嗦,把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拄着拐杖往家里走。 “妈了个巴子,手电筒一掏出来就更像了!” “幸好我手机防水,不过脚淋湿了不知道影不影响恢复。嗯?” 陈道安微微一怔,在那朦胧雨雾中,一道及腰的微弱亮光穿过层层雨幕,直直朝着他走来。 亮光越走越近,啪嗒啪嗒的声音踩着水花一步步慢慢走进他心里。 陈道安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加快脚步朝亮光迎去。 两道手机发出的光很快交汇在一起。 陈道安一下子钻进了那把天蓝色的雨伞下,收起手机后熟练地接过雨伞,“之前不是说好的雨天不用出来接我吗?怎么还出来了?还穿这么薄,你不冷啊?” 他语气中满是责备,但眉眼中尽是开心。 许知鱼双手轻轻挽住陈道安满是雨珠的手臂,雨水浸湿了胸口,有些微凉,但却让她格外安心。 许知鱼松了口气,头枕着陈道安的胳膊,“小龙虾说......” 她的声音很轻,不比雨声大多少,那杏眸中水光流转,目光比伞外的细雨还要温柔。 “她想你了。” ...... 正文 第69章 我有事要跟你说 伞外细雨绵绵,伞内佳人眉眼深情,柔软在怀! 旖旎的氛围让二人心跳都有些加快。 然而许知鱼说完,面颊霎时间潮红,看着陈道安噙着笑的面庞,她猛地松开手,结结巴巴道: “我...我的意思是,小龙虾已经...已经凉得不能再凉了,赶紧回去吃吧!” 陈道安点头道:“我懂我懂!小龙虾乖乖在家里等着我,看我回去好好宠幸你一番!” 这话说得许知鱼的面色更红了一分,她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你...你好好说话!” “ok!那么厨神界最高的山陈大厨,将祭出他的传承帝兵微波炉来帮助许圣女重新炼化美食。” 许知鱼捂嘴轻笑,“可惜陈大厨离了微波炉就什么也不会了。” “那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还会用热水壶。” “热水壶也算厨具吗?” “怎么不算呢?那我问你,泡面算不算食物?它是不是我用热水壶做的?” “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 陈道安笑着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她的腿,迈步向前,“走吧走吧,回家洗个热水澡,再一起吃小龙虾。”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家门口的走廊,陈道安把雨伞随手靠在门口的架子边上,暖黄的廊灯笼罩下来。 “去洗香香等我一起吃小龙虾吧。” “好。”许知鱼轻轻点头,声音柔柔的。 “对了,”陈道安假装不经意地问:“许叔在家吗?” “我爸妈都去三舅家里了,最近他家的水果店生意好像很差,跟我爸都能聊这么久了。” “......意思是许叔暂时不会回家是吧?” “应该吧.....” 陈道安大力点头:“行!” 两人各自回家。陈道安动作迅速,抓起沙发上的干净衣物,甚至没和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老陈打声招呼,径直冲进浴室。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大神把许知鱼的木头脑袋给点化了,竟然能让她说出来那近乎表白的话! 感谢不知名大神送来的开窍buff! 【远方的南宫谣:阿嚏!】 要知道以许知鱼那害羞性格加上木讷的脑袋,陈道安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浪漫的准备了。 现在必须加快脚步趁着她开窍buff没掉直接告白! 他洗得很快,连每天的歌都不唱了,足以证明他的心急! 但刚拿起衣服,又突然放下。 “不行不行,我也要香香的!” 他嘀咕着,竟又按了一泵沐浴露,仔细再洗了一遍。 老陈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 抬头就见儿子头发吹得半干,正对着玄关的玻璃镜拨弄发型。 “你沐浴露腌入味了?” “哼,老登,你就瞧好吧,今天晚上你儿子要吃鱼!” 陈道安快走两步出门,径直走进许知鱼的家里,客厅里空无一人,只亮着温暖的落地灯,浴室方向传来淅沥的水声。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确实很会过日子,听声音确实能下饭。” 太有生活了! 陈道安拿起茶几上凉透的小龙虾来到厨房用微波炉加热,刚把小龙虾放进去,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 “嗯?我聋了?” 咔哒—— 许知鱼打开门走出浴室,她换了一身素白短款睡裙,裙摆刚过大腿,修长的小腿和小巧的双足带着刚淋浴完热气腾腾的粉嫩。 三千青丝被随意盘起,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光滑的背部。 陈道安朝着许知鱼招招手,“小鱼,我有事要跟你说。” 许知鱼走进厨房,也许是刚洗完澡,面色被水汽蒸得有些微红,“怎么了?微波炉又被你玩坏了吗?” “不对。” “那怎么了?” 陈道安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沐浴后的清香愈发清晰,他的心跳如擂鼓。 许知鱼看到陈道安的面色发红,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脚步一顿,但随后继续向前。 等到许知鱼红着脸站在身前,陈道安感觉心都快蹦出来了,他攥紧拳头,道:“小” 咔哒—— “小鱼快出来帮爸爸提一下水果。” 老许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瞬间打破了厨房里旖旎紧绷的气氛。 许知鱼顿时一惊,眼神慌乱地应了一声:“哎!来了!”随后小跑着离开了厨房。 “造孽啊!”陈道安沉声道:“我的好岳父,这么抓我timing是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说出口的时候来了! 陈道安拍了拍脸,走出厨房朝家门口走去,许知鱼此时正帮老许提着一大袋橘子。 老许和许姨两人各抱着一大箱黄桃,陈道安眉头一挑,笑道:“岳...许叔,许姨,你们今天这是进货去了?” “道安?”许姨笑道:“老许回家嘛,就去亲戚家串串门,结果送了一堆水果,就挑了点小鱼喜欢的带回来了。要吃的话你随时过来拿。” “谢谢阿姨。”陈道安笑着回应。 “黄桃好吃!橘子也好吃”许知鱼笑着把橘子放到茶几上,之后小跑回厨房把小龙虾拿出来,“但是今天要吃小龙虾!” 老许把手里的黄桃都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了一眼许知鱼手里那一盆小龙虾,量很少,估摸只有十几只,一看就不是给他们二老准备的。 老许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吃吧,我和你妈妈刚吃饱回来的。” 许姨挑了几个黄桃就往厨房走,“我切几个给你们尝尝甜不甜。” 老许点点头,站在客厅里给水果拍照发朋友圈并配文:孩子他三舅说这是什么炎陵的黄桃,有没有懂行的说说区别?【微笑】【微笑】 刚发完朋友圈,老许一回头,就看到陈道安的手拿着剥好的小龙虾伸向许知鱼的嘴。 而许知鱼,只是微微脸红了一下,竟也极其自然地微微低头,张开小嘴接受了投喂。 ? 谁教你们这么吃小龙虾的? 家里是穷得只剩下一双一次性手套了是吗? 就算只剩下一双,你们也可以一人一只啊! 老许咳嗽两声,示意二人注意一下分寸。 结果许知鱼立刻像被老师抓到一样,红着脸正襟危坐。而陈道安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岳父大人就在一旁看着。 真是的,抓我timing就算了,现在还口头警告我。 老许眉头微蹙,你小子当着我面撩我女儿是吧? 他老许走南闯北多年,何其人精?只一眼就看出来陈道安是想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但老许可不想看到那一幕。 倒不是不喜欢陈道安,他虽然常年不在家,但许姨可没少说陈道安的好,这孩子除了脸皮厚了一点,学习差一点哪哪都好。 他平日里也把陈道安当半个女婿看待,瞧着也算懂事顺眼。 但现在的时机不对,许知鱼正是升学考,是人生最需要学习的时候,学习差这一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老许道:“道安啊,我房间的灯好像坏了,你过来看看能不能修。” “好嘞!”陈道安起身,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后朝房间走去,许知鱼咽下嘴里的小龙虾也站起身来。 老许眉头皱紧,这两人都快粘一起了,比楼下卖的粘鼠板还要粘。 他又道:“道安过来就行,小鱼你把最后的龙虾吃完去把碗也一起洗了吧。” “哦,好。”许知鱼不疑有他,从盆旁边拿出一双新的一次性手套。 见此一幕,老许顿时眉头皱得能拧死一只苍蝇。 ...... 正文 第70章 神人组合加一起都不如一个好爸爸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具体表现为所有人都需要在十八岁就近入学一所大学,学习三年后参加升学考,考上一个牛而逼之的高等学院,高等院校等级由高到低分为:重本学院,一本学院,二本学院,大专学院。) 陈道安是真没想到,未来岳父叫他来修灯泡,结果却是把他按在椅子上准备修理一顿。 “许叔,您这是?”陈道安有些愕然,但心里已隐约猜到几分。 老许也不跟陈道安多客气,女儿洗完碗之后一定会跟过来的,他必须争分夺秒地把陈道安说服。 “道安啊,叔跟你说点心里话,不好听,但你必须听着。” 陈道安收起平日的嬉笑,认真道:“叔你说。” “你和小鱼的事,叔目前是不能答应。” 陈道安心里没什么惊讶,他以前不跟许知鱼告白就是两大原因, 一是许知鱼本身对于感情很木讷,又对升学考成绩有很高的要求。 二就是岳父老许极难对付,对于早恋持绝对严打态度。 老许本身是个文化人,上过大学考过大学,并且凭借学历和努力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他心中对升学考这件事本身就带有一些滤镜。 而且他经常出差,虽然见多识广,但每一个地方基本都有那么几对因为早恋导致学生成绩下降的事发生。 陈道安今天本来也就是想着避开老许,趁着许知鱼开窍了,悄悄和许知鱼搞个地下恋情,然后等升学考完再官宣的。 没想到居然被老许识破了。 陈道安抿了抿嘴,开口道:“许叔,我...” “你先听叔说,”老许打断道:“叔知道你和小鱼两情相悦,也不想阻止你们。” “但是现在就是不行,你跟叔说什么都不行。” “小鱼本身对于学习没什么天赋,跟我当年一样,靠的都是汗水,这种情况最容易被环境影响,一步慢步步慢,一步错步步错。” “等升学考结束后,你们想怎么谈怎么谈,上了大学要是没在同一个大学,你们想要去外面租个房子,我帮你们把钱出了都行。”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决绝:“但是现在,你们的关系到这里就够了,再进一步,我接受不了。我宁愿申请让小鱼换班,甚至去住宿,我都不想她去早恋,每天因为情情爱爱耽误了未来。” 老许说得很严肃,这个颇具文人风骨的中年大叔身上展现出了少有的强硬态度。 陈道安摇头,认真道:“换班和住宿就算了,小鱼害羞又没住过宿,适应不来的。许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分寸的。” 老许凝视了陈道安几秒钟,似乎是在判断陈道安的诚信程度,而后缓缓开口:“你知道就好,出去吧。” 陈道安起身,顶着老许那虎视眈眈的目光,喉头滚动一下,开口道:“许叔,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要让我放宽是不可能的。” 陈道安摆手道:“不是。我是想问,小鱼她...为什么这么执着想考复大?她那么清心寡欲的人,我很少在她眼里看到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 这件事压在陈道安心里很久了,其实大部分大学生对于上什么大学都没有什么明确目标的,特别是像许知鱼这种努力型选手那都是尽量往能摸得着的大学去报。 比如一模能上二幺幺,那就说升学考要争取考个九八五。 像这种开局就非常认真地说要上九八五的,许知鱼是独一份。 老许闻言一怔,摇头苦笑,他把眼镜摘下,用身上的衬衣随便擦了擦,似乎有些自豪。 “复大是我曾经被耽误的梦想,现在小鱼说要替我去看看。” 陈道安了然,搞半天原来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翻版。 许知鱼替父从文是吧! 不对!!! 你说被耽误? 敢情你自己就是因为早恋导致成绩下降的当事人啊?ptsd了啊! 那没事了。 老许,我原谅你的古板。 “许叔,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了。”陈道安失笑,“等小鱼考上复大,我们一起陪她去看看吧。” 老许闻言也是一笑,重新戴上眼镜,“行,到时候我就算是贷款也要给你们挑一间大房子。” 陈道安打开房门,嘿嘿一笑,“许叔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没准我也可能考上复大呢?” 老许闻言一愣,随后笑着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啊哈哈哈哈,你小子逃课两年要是能考上复大,那我干脆也别活了。我直接跑回我大学遗址跳了就完事了。” “啊哈哈哈哈,那我肯定不能让你跳啊,许叔你还是去准备贷款吧。不知道那汤臣一品离复大远不远啊?” “啊哈哈哈哈哈,汤臣一品远不远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铜头皮带倒是离你挺近的。” “啊哈哈哈.....叔我是开玩笑的,你别解皮带了。” 厨房里,正在洗碗的许知鱼和正在切黄桃的许姨听到主卧传来几声爽朗快活的笑声,也是相视一笑。 ..... 砰。 陈道安把自己摔在床上,脑子里感觉一片混乱。 今天发生的事情未免有点多了。 不过都算得上是好事,拜师了一个超级无敌的萝莉老师,把女兄弟的老爹解决了一半,青梅还开始开窍了。 今晚从许家回来后还钻研了好一阵数学题,不过好像还是啥也没学会。 学习好累啊,谣谣姐姐,弟弟好像是要废掉了..... 救救孩子...... 还好明天就是周五了,周六日还能休息两天。 大三牲比当牛马唯一好的一点就是还能双休了。 ...... “啥啊?!没有双休啦?!凭什嘛?!” 陈道安一大清早刚起床就看到班级群里发了新通知: 升学考全年级从今天开始,单数周星期六补一天课,双数周星期六补半天课! 具体上课班表由各科任老师一起协商撰写,每周一发。 收到请回复! “他妈的异世界也有大小周啊?!” ...... 正文 第71章 谣谣是天才【加更】 周五,本来是全体学生学习积极性最高的一天,但是现在整个班都死气沉沉。 连最爱学习的许知鱼都扶着脸颊叹了口气。 白洋也是直接一头磕在课桌上,她本来就周末两天能打工赚钱,现在还只剩下一天周日了,这下更找不到工作了。 陈道安拿起水瓶,感觉重量不对,“羊子,我的水呢?不想吃饭了是吧?” 白洋翻了个白眼,“今天来晚了没来得及去打,少喝一口能渴死你是吗?” 她先拿着自己的水瓶站起身,转头拿走陈道安手里的水瓶就往教室门口走去。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陈道安站起身,他今天已经没有撑拐杖了,一觉睡醒后脚舒服了很多,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白洋摇头道:“你脚刚好,还是多休息吧。” “没事,正好路上有事要跟你说。” 许知鱼坐在座位上,听着身后再日常不过的对话,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太日常的涟漪。 自从昨天被南宫谣点醒,将白洋身上的“兄弟”标签悄悄换成了“青梅”,这种微妙带着点酸涩的情绪就挥之不去。 南宫谣看着白洋和陈道安两人肩并肩走出教室,冷哼一声。 周贤靠近许知鱼,小声道:“许亲传,昨晚道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话?情啊爱啊之类的?” 许知鱼思索一阵,摇头道:“没有啊。” “哦哦哦,好好好。” 周贤开心了,他昨晚因为下雨把陈道安提前送回去了,不但把自己搞成一只落汤鸡,还没能阻止他告白。 血亏! 但是现在陈道安还没表白,起码是保住了5090。 许知鱼被周贤一问,也突然想起来昨天陈道安有一件事情要说,但是后来没有说。 想到昨天陈道安脸红的表情,她自己的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漫上热度,对着南宫谣声音细软道:“谣谣,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南宫谣看到许知鱼红了脸,顿时知道不是学习相关的问题,当即起身道:“去外面吧。” 走廊上,许知鱼挽着南宫谣的手,面色发红,“谣谣,我……我有一个朋友。她昨晚,她的那个……竹马,把她叫到厨房,说有事跟她说,当时他脸都红了……你觉得,他是想说什么?” 南宫谣先是沉默了一阵,努力绷住表情,然后挠了挠脸颊道:“小鱼,你...你这个朋友啊,她觉得她的竹马是想说什么呢?” “想说...想说...” 许知鱼面色潮红,她想起了陈道安每天都不正经的模样,双手顿时揪住衣角揉搓着,声音吸若蚊蝇:“想说一些羞羞的事情......” “?”南宫谣一怔,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怎么就开始说羞羞的事情了? “你跟我说说你朋友昨天晚上的详细情况。” 许知鱼抿了抿唇,趴在南宫谣的耳边小声说着昨晚的一切,事无巨细,生怕南宫谣判断失误。 给南宫谣都听美了,眼睛里全是亮光,频频露出姨母笑。 她清了清嗓子,掰开许知鱼拧成鲁班锁的手指,轻握住她的手,小声道:“我猜陈....你朋友的那个竹马估计是想和你朋友表白。” “表表表白?!” 许知鱼抓着南宫谣的手猛地一紧,紧得南宫谣五官一皱。 许知鱼心跳如擂鼓,手心出汗,紧张道:“不可以表白的,我爸爸说过不能早恋的......” 怎么就你爸爸了?这才几句话你就不演了? 南宫谣拍了拍许知鱼的手示意她放松,开口道:“小鱼,别担心,他昨晚不是没表白吗?” “嗯...昨晚爸爸回家了,他就止住了,后面也没有再提。” 南宫谣点头道:“这么看来就是想表白没错了,不然不会躲着你爸爸的。” 此时躲在班级里听墙角的陆沉渊和周贤都是眉头一挑。 周贤笑道:“原来是被岳父gank了,我就说以道哥的脸皮不可能不告白的。” 陆沉渊一本正经道:“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的胜算很大。” “桀桀桀~我都已经在挑5090的品牌了。” “帮安哥准备的彩礼应该怎么合理地打到他账户去呢?到时候陪嫁再给安哥安排一辆布加迪怎么样?” “我靠!陪嫁布加迪?你家还有别的亲戚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贤弟,不要说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走廊上的南宫谣好像听到了不怀好意的笑声,警惕环顾四周,又谨慎开口道:“小鱼,你喜欢他吗?” 许知鱼面色顿时潮红,双手又不自主地握紧,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宫谣小声道:“你可以在我耳边偷偷说,相信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许知鱼一瞬顿住,看着南宫谣稚嫩童真天真无邪的小圆脸和那双真诚无比的桃花眼,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柔软,她慢慢低下头在南宫谣的耳朵边上颤声道:“喜...欢...” 声音极小,但很坚定。 南宫谣露出姨母笑点点头,伸手抱住许知鱼,柔声道:“我会帮你的,小鱼。” “真的可以吗?谣谣?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相信我,我看过的恋爱小说比你写过的题目都多。” 南宫谣此刻重新下定决心要守护安知鱼cp。 她昨晚想了一夜,即便陈道安可能从来没有把白洋当男人,还送了一条手链给白洋。 但这都是建立在许知鱼完全不吃醋的情况上的,也就是说只要许知鱼接下来表明吃醋的迹象,试探一下陈道安的态度就能看清他到底是不是在脚踏两条船了! 如果只是误会那当然是最好的啦~ 但如果真的是想脚踏两条船,那么谣谣也不介意让陆沉渊出手把陈道安的骨灰扬了哦~ 嘿嘿,谣谣是天才! ...... 正文 第72章 我的白月光在瞪我! 开水房,陈道安拧紧瓶盖,收回水卡,对白洋问道:“小羊,今天早上去看过你老爹吗?” 白洋点头,“看过了,情绪不太稳定,不过断了条腿,确实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白洋突然一笑:“说来还多亏了你给他嘴巴来了一拳,他现在想喊都喊不大声。” 陈道安哈哈一笑,当时白林刚逼逼完,正是陈道安火气最大的时候,一个宇宙大摆锤把他牙都干出来了。 打人先打嘴防止对面嘴遁居然是对的! 白洋从口袋拿出手机,问道:“道安,这个手机他设置了密码,我不知道怎么解开。” 陈道安拿过手机,是一台苹果6s,也算是一代神机了,不过放到现在来说可太久远了。 陈道安把手机递回白洋,“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晚上回家拿个手机给你。” 听到陈道安又要给她送东西,白洋没有接受,她已经欠他太多了,再欠下去怕是要当他一辈子的黑奴了。 虽然那样好像也不错,但是她还是希望他们之间的沟通可以平等些,像以前那样互相送礼物,而不是这样单方面的赠与。 她抿了抿唇,把手机收回来,低声说:“还是算了,我也不怎么用手机......” 陈道安补充道:“主要我那个手机是旧的,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你用。” “这......”白洋沉吟一会,还是坚持道:“算了算了,我没什么地方需要用手机的。” 陈道安深深看了一眼白洋,摇头叹口气:“唉——这样啊,我还想着以后方便找你出来玩呢。” “啊?”白洋一愣,握住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陈道安点点头:“以后不都是单休吗?周日就不想一直待在家里发霉了,打打球也不错。” “可是我周日要打工。”白洋突然绷着脸道。 陈道安一噎,他都忘了这一茬了。 陈道安是真佩服白洋居然能上六天课还想着去打工的,虽然是生活所迫,但白洋的心态真不是一般的好! “那就周六下午呗,不是每两周就可以多快活一下午吗?你就说你要不要手机,不要我也不回家拿了。” 白洋急切道:“要的要的,打球我随时都可以打。” “要就行,不过最近就先不打球了。” 陈道安狡黠一笑:“你早上上完课,下午打球,晚上回家还要写作业,然后第二天去上班?你以为你是蜘蛛侠还是超人啊?” 白洋一怔,小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 她明白陈道安是故意找借口送她手机的,她那点爹不疼娘不爱的自尊心,也只有在陈道安这里才能得到一份尊重。 不过听到不能和陈道安一起打球还是感觉有点小失落。 陈道安转身先迈开腿,白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看着陈道安一只手握着水瓶,另一只手空荡荡地摆着,让她好想抓上去。 她突然有些怀念昨天的那根拐杖,那样她还能光明正大的上去扶住他的手。 “怎么不跟上?”陈道安回头,目光穿过四五米的距离,看着发呆的白洋。 白洋回神,隔空凝视着陈道安炯炯有神的双眸,开朗一笑:“在想今天的早餐还挺好吃的。” “都是预制包,好吃在哪?” “比馒头好吃。”她笑着说,快步跟了上去。 陈道安迈步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白洋慢慢跟在他身后,低头踩着他的影子走,她笑得明媚,脚步轻快,似乎带着点蹦蹦跳跳的轻快意味。 因为体育课全被其他老师霸占导致如今有名无权的体育课代表兼黑皮体育生——王刚,提着刚打的热水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 那个叱咤球场的羊神,怎么今天像一个因为和暗恋的人一起打水就开心半天的小女生? 应该是错觉......吧? 白洋曾经对陈道安连盖三个冒,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道安!oi!这边!” 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陈道安脚步一顿,身后的白洋正走得开心,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结结实实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这一头槌势大力沉,撞得陈道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白洋揉了揉额头,比陈道安先一步扭头,眼神带着不满瞪向声音来源。 是黑皮体育生王刚和生物课代表陈明锐。 那一声呼唤就是黑皮体育生喊的。 陈道安问道:“怎么了刚子?” 王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洋,像白洋这种运动阳光少女可是他们黑皮体育生的白月光啊!现在白月光居然躲在别人身后瞪着他! 王刚的体育道心不稳,连忙扭过头去假装口渴喝水,但是水是刚接的热水,烫得他直接洒了一地。 王刚:“沸沸沸!” 陈道安:....... 白洋:...... 陈明锐:...... 而陈明锐刚刚也是看到了白洋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当即就在二人身上来回瞄了一眼,开口道:“你们这是?” “打水啊。”陈道安说得理所应当,白洋没有说话。 陈明锐看了白洋一眼,又看了王刚一眼,马上拍了拍王刚的屁股,“刚子,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也许是知道刚刚少女心的一幕被对面二人看到,白洋的耳朵微红,扯了扯陈道安的衣服,轻声说:“快走吧,要上课了。” 刚准备离开的王刚看到白洋那轻声细语的模样,直接捂着心口走了一个踉跄。 道心破碎! 陈明锐看着白洋红着耳朵和陈道安肩并肩离开的背影,嘿嘿笑道:“刚子,虽然白月光没了,但你不是还有双白袜子吗?” “赶紧滚吧你!” “幸好我更中意南宫谣,长得又可爱,唱歌又好听。” “萝莉控蒸鹅心!” ...... 正文 第73章 什么邪修功法?这是焚诀!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下午,本来应该是同学们最激动的周五下午,现在他们只是觉得窗外的大一大二吵闹罢了。 周贤收回艳羡的目光,“服了,以后多上一天课,真的累。” 陈道安翻看着早上刚刚讲过的数学题,淡淡道:“你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累什么?” “打不了黑猴,打不了瓦。我就觉得累。” “你家医疗世家,你不学习,以后怎么继承家业?” “什么医疗世家啊,那医馆是我二爷家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没有家产继承,你不是更应该努力学习了?” “嘿嘿~我表姐开了家公司啊,所以我不用努力了,以后去混个工资,一个月五六千随便开给我。” 陈道安点点头:“原来我身边全是富二代啊,一个两个的都不用努力了。怪不得一天天的都有功夫把我当日本人整。” 周贤笑道:“啥啊,整个班里也就我和渊子两个人不用努力了,你看看南宫谣,都是省状元了还天天学习呢,再看看咱班长,一天天的恨不得把眼睛都贴在书上。” 陈道安朝着前排看去,一个戴着大圆框眼镜的女生,留着一头短发,她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写着试卷。 她就是班长林苗,三班绝顶天骄,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强者,在暑假前就达到了二幺幺巅峰修为,简直恐怖如斯。 即便强如许知鱼,也只能看到她的车尾灯。不过林苗看南宫谣这个省状元也是望尘莫及。 班级管理这方面倒是还好,严厉程度主要取决于她当时有没有在做数学大题。 陈道安和她不熟,但白洋和她关系很好,大概是因为两个女人都是性格强势的那一类,有一些强者的惺惺相惜。 周贤笑道:“林苗还真是强啊,我听女生说她回宿舍也是在学习的。” “是比你强太多了,人家学习成绩是实打实的提高了,你打了这么久的瓦还是个逼黄金。” 周贤撑着脑袋,不屑一笑,“呵呵,那你学了几天了,成绩提高得怎么样了?” “让你请一顿火锅完全没问题。” ......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递过来的数学练习册,陷入了沉思。 良久,南宫谣用满是关怀的目光看着陈道安,柔声道:“安弟弟,你脑子没问题吧?” “?” 陈道安被这一句认真的问候搞得直接愣住,因为南宫谣不是在骂人,而是真的怀疑他的脑子有问题。 南宫谣把练习册还给陈道安,摇头道:“我昨天教给你那么多技巧,你一个都没用上,而且还乱写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道安看着全是南宫谣批改的大红叉的练习册,突然一笑。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其实觉得这些答案都没毛病来着,原来从第一步就错了吗? 那他刚刚写得那么开心是在写啥? “苦也!姐姐救我!” 南宫谣叹着气站起身,拿着一张草稿纸来到陈道安身边,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陈道安是不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但是他既然叫了姐姐,那么姐姐就要尽职尽责。 而且陈道安这种浪子回头的态度她很喜欢。 许知鱼和白洋这时也回过头,南宫谣这种终极学霸的解题思路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机缘。 南宫谣把题目讲得很简单,陈道安听完却眉头紧皱。 这些题目如果用上了昨天南宫谣写给他的解题技巧,那确实非常简单,但那些技巧他都背下了,也是一条都没想过要用。 他的脑子好像天生处理不了数学逻辑,明明前世不会如此的。 该不会真有什么穿越后遗症吧?! 还是说深蓝加点给我加歪了? 把我的理科能力扣负然后全点文科上了? 南宫谣讲完题,看到陈道安紧锁的眉头,关心道:“怎么了吗?是哪里不懂?” 陈道安怔怔道:“谣谣,我好像......真是个傻子?” “啊?” “我听懂了你的解题思路,而且这道题我已经会写了,但是如果给我换一个提问方式,我就又不会写了。” 听懂了?但是不会? 南宫谣不明白,数学这玩意除了几条公式外,又不需要死记硬背一些名词,你懂了就会写,不懂就不会写。 就像知道三个七相加等于二十一,那么就会写三乘七等于二十一。 什么叫懂了不会写? 那不就相当于会用筷子夹排骨,但是不会夹青菜吗? 南宫谣坐回座位,摸着下巴沉思良久,直到放学都没能理解陈道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甚至现在和许知鱼手挽手在公交站牌等司机,她还在思考对策。 她真的,我哭死。 突然,南宫谣双手一拍,她发现了一个盲点! 南宫谣兴奋道:“陈道安,你说你那一题已经会做了是吗?” 陈道安今天脚勉强能走,也就没骑车,和许知鱼是一起打车上学的,此刻和她们两姐妹一起在公交站牌等司机。 他点头道:“是啊,你说的那一题我已经百分之百会了。” “那就行!” 南宫谣兴奋地挥了挥粉拳,笑道:“那你就用土方法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陈道安的脸,“用题海战术,只要你会了大部分的题目,升学考就绝对没问题了!” “把理科当文科学,只是把背诵的内容改成各个题目而已!” 陈道安先是一阵沉默,而后直接大惊,双眼瞪大,虎躯一震! “我草!” 陈道安明白了南宫谣的意思,茅塞顿开,兴奋得直接抱起南宫谣转了个圈。 之后还和南宫谣喜上眉梢地手拉着手转起圈来。 “谣谣!你真是个天才啊!” 南宫谣给陈道安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既然他的记忆力强,那就不管什么理科推理能力了,直接展开题海战术! 写一道背一道,所有题目的解题方式全部背下来就可以了。 反正都是应试教育,得分不就行了?升学考也不看你会不会,只看你的分数够不够! 虽说这种方式肯定得不到多高的分数,因为升学考肯定会有新题型。 但是考个重本真的是轻轻松松了,甚至是一本都可以了。 不得不说南宫谣在因材施教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简直就是天生的老师! 陈道安大喜,昨天他还在怀疑这辈子会不会止步于大专巅峰境,现在连二本他都不带考虑的! 要不说邪修进步快呢? 不对,什么邪修功法?这分明就是焚诀! “芜湖~” 许知鱼站在一边看着陈道安两姐弟笑得合不拢嘴,腮帮子鼓起,但是一想到谣谣是她的恋爱军师,她又放下了。 军师怎么可能会和我抢对象呢? 滴滴—— 旁边来了一辆熟悉的比亚迪,许知鱼的眉头微微一挑。 昨晚因为要上南宫谣的车,她专门记了一下车牌号,没想到今天还是这辆车。 已经连续三四次了吧? 南宫谣这时才停下旋转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拉开车门后和两人乖巧告别:“小鱼拜拜,陈道安拜拜。” “拜拜!”陈道安开心挥手道。 许知鱼也轻轻挥手道别。 看着南宫谣远远离去,许知鱼呢喃道:“谣谣她没有核对车牌号就上车了诶。” ...... 正文 第74章 绿茶味小鱼 陈道安闻言顿时收敛笑意,“啥意思?谣谣上错车了?” “不是,”许知鱼摇摇头,“我发现每次来接她的都是同一辆车呢。” “也许她家人就是滴滴师傅呢?” “家人吗?”许知鱼昨天看到那个司机透露出浓浓的敬畏,这可不像是家人能出现的。 许知鱼没有再提,毕竟陈道安也没见过那个司机。 她开口道:“鹌鹑,我们的车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就这辆。” 刚说完就有一辆车停在身前,二人先后上车。 陈道安刚坐下,许知鱼突然朝着他的位置挪了挪。 “怎么了?” 许知鱼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谣谣军师所传授的撩汉指南,想要模拟出一些醋味。 可一想到白洋的脸,她发现她根本对白洋吃醋不起来,就连昨晚的醋都是靠‘陈道安对着别的青梅拍照’和今天早上的醋也是靠‘陈道安和别的青梅一起去打水’才有的。 面对其他女人,比如南宫谣,刚刚和陈道安手拉手转圈圈这种小孩子游戏,许知鱼都会鼓一下腮帮子。 没办法,实在是白洋和陈道安相处太久了,许知鱼已经完全脱敏了。 只要两人不当着她的面亲嘴,许知鱼都觉得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真的和白洋翻旧账,那么她发现居然要翻五年之久!那得多大的醋坛子才装得下这么多醋啊? 所以她必须在白洋的脸贴上一个足以遮住全部面容的大大【别的青梅】的标签才能憋出一股醋意。 许知鱼憋足了气,眉头微蹙,“鹌鹑,你为什么要送手链给别人?” 她甚至不敢说出白洋的名字,生怕这口气没了。 “送手....你在说小羊?” 果然,他一说出名字,许知鱼那点气势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陈道安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主要就是想给白洋多来点明显特征好让饭店老板记住白洋,让白洋以后可以免费吃饭而已。 白洋的身高是一大特点,但除此之外就很难说了,毕竟宽大的校服一穿,十米之外就有点男女不分了。 于是陈道安就想到用首饰增加特点,毕竟大学牲真的很少戴首饰,有也是偷偷摸摸戴点用发丝就能遮住的小耳环。 当时送的时候陈道安没想过有什么其他的寓意,但是这几天白洋的状态真的不太对劲。 小鱼昨晚都没过问,今天却问起了,难道小鱼也察觉到了小羊的不对劲? 陈道安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许知鱼回忆了一下南宫谣亲传《撩汉指南》,面色霎时羞红。 她不敢看陈道安的眼睛,视线飘忽地落在自己的鞋尖上,结结巴巴开口道:“你...你送给了小羊手链,可...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你对她...好像....比我还....上心....” 许知鱼羞得双眸乱飘,面色潮红,余光瞥到陈道安一脸平静无语的表情,又淡淡补充了一个娇俏又别扭的尾音:“呢~......” 陈道安是真无语了,自家青梅好像是开窍了,但是怎么开的是绿茶窍啊? 而且这结结巴巴的样子,看起来是初入绿茶大道。 陈道安看着面色通红的许知鱼,故意问道:“你喜欢那条手链?要不要我再去买一条?” 许知鱼喉咙滚动一下,大眼睛眨呀眨,《撩汉指南》在脑海疯狂翻页,南宫谣给她列举了好几种陈道安的回答,她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话语。 只是接下来的话好像更加羞人,她撇过头,这次连司机的后视镜都要躲开,声音轻颤, “你这...这么快回答,是...是真心想...送我,还是...怕我....闹起来....不好收场......” 说完,她又顿了顿之后补充一个尾音:“啊...?” 这操作把陈道安看得一愣,第一句话可以说是没经验,那你第二句话还这样? 你搁这里硬装绿茶? 这肯定不是开窍啊,肯定是学歪了啊!走火入魔了啊! 不过红着脸装绿茶还挺好玩,再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陈道安笑道:“没什么不好收场的,当时白洋比较需要,我就给她了。你要是喜欢我也买一条给你呗。” 许知鱼见陈道安面色平和,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倒也有了几分底气,声音稍微大了点,不过说话依旧磕磕绊绊的。 “她需要......你就给她?你也没问过...我需不需要,你现在这样说,其实只是怕我生气...” 说完,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重要步骤,红着脸偷瞄一眼陈道安,临时又补了一个尾音:“吧.....” 咔哒。 陈道安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 好可爱! 红茶是对的! 硬了! 有什么东西硬了! 陈道安面色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翘起二郎腿,“小鱼,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啊?” 许知鱼没有回话,头也没有扭回来,红着脸,眼睛灵动地偷偷瞥了一眼陈道安的脸。 陈道安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他好像有点生气?但是谣谣说不可以暴露她的军师身份的。 见许知鱼没有说话,陈道安咧嘴一笑:“让我猜猜......” 班级里有茶味的女生都跟许知鱼不太聊得来,但是有一个女生却心里有一只小恶魔,是朵白切黑。 “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陈道安笑道:“是不是我们天真无邪的谣谣小朋友啊?” 话音未落,许知鱼的拳头猛地攥紧,嘴巴闭而不言,小脑袋疯狂摇晃。 陈道安笑着点头,“哦~我猜错啦?那我还真不知道是谁了。” 谣谣你还真是好为人师啊! 教他升学考焚诀就算了,怎么还教上小鱼当绿茶了?! 要换成别的女人跟他说这些话,他直接就是一拳上去。 嘴给她打歪! 但是面对许知鱼只想把她的嘴亲歪。 忍住!忍住啊! 想想岳父的凝视! 陈道安扭头看着车窗外,“小鱼,不要再说这些话了。”这些红茶留着以后调情用吧。 看着陈道安面色有些发黑,许知鱼也有些紧张,这种软中带刺的话真的很难应对。 连说出这些话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沉默中,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掰开陈道安下意识攥紧的拳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车厢内陷入了一段长久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风景在不断后退。 直到车子缓缓停稳在家门口。陈道安率先下车,习惯性地抬手为她挡了一下车门顶框。 许知鱼从车里钻出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她飞快地抬眸瞥了一眼身侧的陈道安,声音极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回归鱼性的柔软: “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 正文 第75章 谣谣,哥给你相了一户好人家! 陈道安一怔,先是把车门给司机关好,再清了清嗓子,“咳咳,其实,我刚刚根本没听懂你想表达什么。” 许知鱼说出绿茶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全是羞耻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什么羞耻play呢。 而且最后陈道安的脑子里都混沌了,左脑想着亲嘴,右脑看见岳父。 左脑肘击右脑,右脑殴打左脑。 而许知鱼听到陈道安说没听懂时,直接杏眸瞪大。 没听懂?! 她刚刚下了那么大的决心,顶着巨大羞耻心才说出的话,鹌鹑居然一句都听懂? 一股混合着极度羞愤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许知鱼一把抓住陈道安的衣领,整张脸涨得像颗熟透的番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我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她就这样抛下一句气鼓鼓的话,随后快步冲向电梯,疯狂按下关门键。 陈道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遮住许知鱼红得滴血的脸颊。 ...... 陆家别墅,南宫谣趴在沙发上,两条白皙小短腿在空中摆呀摆,她面色微红,看着手机时不时发出一丝嘿嘿嘿的痴笑。 “好帅的壁咚,果然性格强势的男人最棒了!” 叮咚! 【小鱼:谣谣!你说的方法根本就没有用!】 【小鱼:鹌鹑连一句话都没听懂!】 “没听懂?怎么可能?” 南宫谣收起笑容,盘腿坐起,打开了一个名为《恋爱笔记》的备忘录。 重新在里头来来回回翻找了几分钟,才给许知鱼回复消息。 【谣谣:小鱼,你是不是说错句子了?】 【小鱼:才没有!(≧口≦)】 南宫谣挠了挠屁股,一时间没想明白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而陆沉渊此时走进她的眼帘,脸上挂着淡笑,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傻老哥,买了什么车这么开心?” 陆沉渊把车钥匙握在手上,坐在侧方的椅子,淡淡道:“不是买了车开心,而是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亲事。” “?”南宫谣倒着躺的身子直接放下,盘腿坐起。 “老哥,你找到对象了?” 南宫谣攥紧小粉拳,陆沉渊除了建模以外什么都不行,和这种人处对象跟买了台双开门大冰箱回家有什么区别? 比起双开门大冰箱,她这种小萝莉可就正常多了,按理说,怎么也该是她这种可爱又懂恋爱的小萝莉先脱单! “不是我。” 南宫谣松了口气。 陆沉渊淡笑着摇头,看着南宫谣的目光有些希冀:“谣谣,哥给你相了一户好人家。” “?给我?!” 南宫谣皱眉,她吸了吸鼻子,心中委屈翻涌,泪花乍现:“不准!” “老妈给我订婚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要干涉我的婚姻!” “呜.....”南宫谣哭喊道:“我讨厌你们所有人!呜哇哇....!” 陆沉渊摇头道:“不是我有意干涉你,实在是那个京城混蛋一直在催。原本五年的婚姻被压缩到两年了。” “呜哇——那个该死的肾虚阴湿扬猥男!我宁愿死我也不要嫁给他!” 陆沉渊抬手示意南宫谣先住嘴,他淡淡道:“别慌,谣谣,京城那个混蛋再得势,他也是人,只要你先结了婚,他如果敢要求你联姻,哥有的是手段和能力。” “呜呜,户口本都在老妈手里,我怎么可能先和别人结婚?”南宫谣哭得抽抽噎噎。 “呜....都怪你让我想起了伤心事,我现在再看一百本甜甜的恋爱小说都治愈不了我了!” “哥有一计,只要你升学考志愿填报复大,我就能和他一起保下你。” “复大?”南宫谣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知鱼的身影,但许知鱼是个女生,怎么结婚? 南宫谣挠了挠肚皮,脸上的泪水已经消失,但哭过后的痕迹依然存在,她吸了吸鼻子, “是沪城的少爷吗?我也不喜欢沪城的,和老妈去参加晚宴,老说我是臭外地的。讨厌死了!” 陆沉渊笑着摇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人你肯定喜欢。” 南宫谣没有再问,她知道陆沉渊的嘴巴极严,只要是他不想说的,就算用撬棍都撬不开他的嘴! 于是南宫谣转而问道:“是我最喜欢的精瘦肌肉男吗?不是那种超级肌肉男哦!” “还有性格一定要强势哦,就是那种我说‘不行了不行了’,但是他还是不停下来的强势哦。” 陆沉渊眉头一皱,自家妹妹这跳跃的思维和奇怪的癖好他一向捉摸不透,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已经在想老公的类型了。 但他此刻也点点头,陈道安在对于许知鱼的事情上表现得都很强势,无论他和周贤怎么花言巧语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最主要的是,陈道安一个大一生居然敢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去顶撞教官,这种胆气不可多得! 拥有如此胆气,陆沉渊笃定了陈道安即便面对京城人士也有胆子向前迈出一步。 而只要一步,他陆沉渊就能用“大舅哥”兼“兄弟”的名义对那位京城混蛋使出全力! 单纯的“大舅哥”名义会被对方以家族名义施压,但“兄弟”可不会! 至于为什么必须去复大? 其实陆沉渊心中早已断定陈道安是绝对不可能和许知鱼分手的。 他自己都说过若是有一个女人愿意顶着他老爹的枪口奔向他,他会选择直接和那个女人结婚。 而陈道安和许知鱼都没见过枪口,可上千双带着异样目光的眼睛又何尝不是一个个枪口呢? 他一个和许知鱼没聊过天的人都是这种想法,而陈道安和许知鱼生活了十八年,又怎么可能放手? 昨天陈道安突然说要和许知鱼告白,他甚至懒得花心思去阻止。 而和周贤合作,也无非是必要的缓兵之计,毕竟现在陈道安的眼中只有许知鱼,南宫谣想要得到陈道安的好感可太难了。 周贤从中作梗可以延缓他们的告白时间。 【只要安哥和许知鱼在一起晚一点,谣谣刷的好感度就能多一点。】 【就算最后好感度不够,当不了小老婆,】 【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是磕头求他,也要请他帮这个忙,假结婚也行。】 【只要能拿到‘兄弟’这面旗……】 【对不起,安哥,你真诚待我,我却利用了你,我不是一个好兄弟。】 陆沉渊握紧了那把冰冷的布加迪车钥匙,看着还在思考未来老公模样发出阵阵痴笑的南宫谣,他双眸里是从未展现过的柔和。 【但是我只有一个妹妹,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 正文 第76章 死之前多给大家整点乐子 陆沉渊想得很美好,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他亲爱的妹妹南宫谣还在盘算着:如果陈道安真是个渣男,就让他这个哥哥去把陈道安的骨灰给扬了。 而且南宫谣其实也完全没把他的“安排”放在心上。 南宫谣和陆沉渊同一天出生,比陈道安和许知鱼相处的时间都长。 她深知,自家老哥除了在身体强度方面远超常人以外,其他方面都是个大傻逼。 现有资产没有一分钱是靠自己白手起家赚的,虽然靠着家族起家资产发家也是一种能力,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违抗得了老妈的命令? 更何况,陆沉渊他自己身上都有一个没解决的婚约呢! 而且从南宫谣和陆沉渊姓氏不同就能看出来这件事非常难搞。 连普通人都很少有人能接受孩子随母姓,陆家甚至不是什么小家族,更不可能让孩子随母姓的。 而她能随母姓倒也不是因为她母亲是个强势的人,只是当年京城有个混蛋炼铜醋生相中了她,在小学六年级就定下了婚约。 南宫谣的妈妈为了京城能多照顾一下南宫家的生意才带着她去改姓的。 那天别人都去参加小升初考试了,只有她被母亲拉去莫名其妙改了姓,同时得知她自己还有了一个大她八岁的未婚夫。 大八岁这种婚姻,咋一看好像也还行,但其实这玩意真得看是什么年龄段来决定要吃什么样的子弹。 20和28是大八岁,这个没什么问题。 但是当时订婚的时候是12和20啊! 大概是天意如此,南宫谣的个子从小学六年级长了个150就再也没有长高过。 但是去你妈了个天意,离结婚日期还有两年,她一定要谈个轰轰烈烈的恋爱! 然后找个机会直接吊死在那个混蛋萝莉控家门口,吓得他终生不举! 南宫谣心中暗笑,她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又打开手机去和许知鱼聊天了。 六年时间,她早就接受了有一个猥琐男一直在觊觎自己的事实。 与其整天担惊受怕郁郁而终,还不如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去世。 死之前能给大家整点乐子,死之后还能去地狱里和死鬼们吹牛皮。 【谣谣:小鱼,陈道安当时是什么状态啊?】 【小鱼:没什么状态呀,脸黑黑的,好像要打人?】 “打人?”南宫谣晃荡着小脚丫,陈道安看着和和气气的,态度也随和,除了爱说点脏话外,跟打人完全沾不上边。 “不可能啊,以陈道安的情商,肯定看得出来许知鱼在吃醋啊!” 南宫谣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她收集了好久的恋爱笔记,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陆沉渊看了一眼跟小猪仔玩泥巴一样翻滚的南宫谣,淡笑着摇了摇头,要说宠溺一笑也算不上,他纯面瘫,嘴角稍微勾起一个5°的水准吧。 随后离开了客厅回到房间。 打着滚的南宫谣突然灵光一闪,双手飞快打字。 【谣谣:你当时是用什么样的状态说的?有没有那种委屈巴巴、眼含泪光的感觉?】 【小鱼:没有欸!我有点结巴,一点点点点点而已。】 南宫谣顿时一拍大腿,力气不大,不过她的皮肤白皙敏感,很快就有一道红印浮现在她的大腿上。 茶言茶语可是极其考验说话人的情绪状态的,只要说话的人茶味够浓,放个屁都是绿茶味! 南宫谣又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然后躺倒在沙发上,双腿翘起来靠在墙上,仰躺着打字。 “小鱼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浪费掉了,我上我早就把陈道安吊成翘嘴了呀。那个笨蛋连我是真哭假哭都看不出来。” “不过陈道安看起来一点都不强势,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当弟弟逗着玩比较有意思...” 她的双手依旧飞快打字。 【谣谣:小鱼,接下来本军师再给你传授一招!】 【小鱼:真的有用吗?(w`)】 【谣谣:放心吧,已经有三本小说里面出现这一桥段了,都大获成功!】 【谣谣:你今晚跟他说,觉得班上的陆沉渊长得挺帅的,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谣谣:到时候他要是生气了,你就说“你和小羊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生气!”】 许知鱼那边挣扎了很久才回复。 【小鱼:能不能换个人,我感觉陆沉渊好凶,我不喜欢。】 南宫谣嘿嘿一笑,“我就说没人会喜欢老哥这种人形双开门电冰箱的。” “不,电冰箱还能冻冰棍呢,废材老哥除了会挡路还能干啥?” 南宫谣嬉笑着,双手飞快打字:【那你喜欢谁?】 【小鱼:鹌鹑】 南宫谣:...... 南宫谣喜笑颜开的表情霎时间垮掉,打字的手顿时僵住,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她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支招了。 这种级别的恋爱脑,就算真的发现陈道安脚踏两条船也不会离开他的吧? 估计还会自己给陈道安找几个合理的借口...... shift! 【谣谣:那你直接表白吧】 【小鱼:不可以,我爸爸不允许我早恋的(>﹏<)】 “还老爸不允许,等下陈道安和白洋抱着小孩来看你了,你还在那里猜是谁家小孩呢。” {小孩:爸爸爸爸,这个温柔的姨姨是谁啊?} {陈道安:不相干。} 想到这番场景,南宫谣没忍住笑出了声,在沙发上笑得来回打滚。 ...... 许家,许知鱼看着屏幕上最新发来的【谣谣:那就搞定你老爸!】的消息陷入沉思。 笃笃笃—— 家门传来敲门声,许知鱼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了陈道安的身影。 她打开门,看着陈道安疑惑问道:“怎么了?” “你刚刚不是说没问过你吗?”陈道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二手手机,道:“这个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去送给小羊了。” 许知鱼先是一怔,随后想起是刚刚的绿茶语录被陈道安留意到了。 她的面色瞬间爆红,“你你你,你不是说没听懂吗?” 陈道安点点头,“是没听懂你想表达什么,所以我只能根据字面意思来干活了。” 陈道安摊手笑道:“毕竟你刚刚说话断断续续的,比鬼子的电报还难破译。” 许知鱼面色通红:“把那些话都忘掉!今天我什么都没说过!” “还有!” “你才是鬼子呢!”许知鱼又羞又恼,把陈道安强行推出家门,然后直接反锁。 隔着一个大门,陈道安听到了一声带着无限羞愤的娇嗔:“讨厌鬼!” 陈道安站在门口,对着门缝阴阳怪气道:“讨~厌~鬼~” “滚呐!” ...... 正文 第77章 能不能有点羊相?! 当陈道安拿着那台二手机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白洋还在内卷。 夕阳依旧给她的发梢镀了一层金边,她蹙着眉头在草稿纸上画了四五个大致相同的图像。 白洋的成绩大概就是触碰二本院校门槛的水平,在班级里算中等偏上了。 当然是剔除掉那几个绝顶天骄的前提下。 而且,白洋是在家庭条件如此逆天的前提下还考到这个分数,已经算是另一层面的天花板了。 陈道安把手机和充电器放在她桌子上,无奈道:“羊子,你真是铁人吗?不会累啊?” “还好吧,今天没写难的,都是些基础题。” 陈道安叹了口气,谁问你难不难了? 白洋拿起手机好奇地摸摸瞧瞧,眼睛闪闪发光,像个原本只能看着朋友打游戏,现在终于能摸到手机的小学生。 “这个手机能打电话吗?”白洋道。 陈道安一怔,不能打电话的那能叫手机吗? 再说了,现在谁还打电话啊?话费比流量还贵! “不能,这其实是个便携式板砖,专治各种不服。” 看着原始羊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陈道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给你办了张卡,里面有流量可以用,我们加个qq和微信,以后用这个联系就行。” 白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瞟了一眼陈道安,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搞?” “我说你做。” “哦。” 接下来是长达十分钟的人类科技启蒙史。 总之,最后在陈道安言传身不教的情况下,白洋终于学会了使用智能手机。 “我拉你进班级群,老师和同学都在里面。” 白洋点点头,很快就接受了入群邀请,她看着手机屏幕突然一怔。 【‘陈道安’邀请‘白洋’加入了群聊。】 看着这一行小字,她心头一颤,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 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初中时,陈道安强行拉着她去打球。 那个时候是没有人想和女生一起打篮球的,打赢了没面子,打输了更没面子。 只有陈道安力排众议,强行带着她打球,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倒不是因为被男生针对而感到难受。 而是因为陈道安认真起来人畜不分,连她这个第一次打篮球的女生都要被疯狂压力。 虽然他每一场结束后都会道歉,但下一场又会继续开始更大的压力。 不过她仍然为此感到开心,在那个因为长得高脾气爆而被称作“男人婆”的年纪,陈道安硬生生把她的外号扭转成了“羊神”。 陈道安在群聊里发了一个【膜拜】的表情包,笑道:“就加个群,笑得这么开心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发红包了呢。” 白洋收起心绪,将那份感情压好,她没有回答陈道安,而是看着屏幕上各个同学因为陈道安带头发表情包而开始跟风发的吊图。 什么熊猫人,龙图,乃龙,贝利亚之类的。 在众多表情包里,她发现了一个她还算熟悉的人物。 “道安,科比的头怎么在直升机上?闪电旋风劈是什么意思?” “因为曼巴out,反正你以后多玩玩手机就知道了。” “哦哦。”白洋没有多问,这还是她第一次玩这么久的手机,以前都是用白林的手机接个电话就又还给他了。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准备离开,又开口道:“小羊,虽然手机是给你了,但是你也别玩物丧志。不然我会收回的。” “好。”白洋马上把手里的手机收好,乖巧得真的像个小学生。 陈道安叹了口气,迈步准备离开。 白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叫住了他, “道安,你...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啊?” 陈道安闻言回头,眉头微挑,“不是有q和微了嘛?还要电话号码?” 白洋一噎,电话号码算是她的执念了,她当初打工赚钱买手机的直接原因就是要存下陈道安的电话号码。 那会儿她想着,等升学考过后,他们之间可能就再无联系了,如果有了电话号码,也许以后过年的时候还能互相说几句祝福。 所以她一整个暑假都在打工,因为一个寒假才一个月,扣除了找工作的时间和升学考提前开学的时间,如果还要兼顾吃穿用度的话连半台手机都买不到。 她暑假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四千块钱,两千被白林骗走,把最后的两千块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甚至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 她原本是打算找时间让陈道安帮忙选一台手机的,然后刚好借着新手机的借口跟陈道安要个手机号码的。 只可惜还是被白林找出来了,最后连一毛钱都没有剩下。 想起了伤心事,白洋抿了抿唇,“我忘记了,刚刚用手机,还不太熟练。” 说完她又坐回椅子上。 陈道安看到白洋这落寞模样就来气,“啧!扭扭捏捏的算什么样子?能不能有点羊相?!” “不就手机号码吗?我说你记!” 白洋闻言,手忙脚乱地拿出纸笔,样子比英语听写还认真。 “用手机记啊,傻傻的,我手机是送给你当板砖拍人的吗?” “哦哦哦!”白洋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又手忙脚乱打开通讯录。 “13*********” 白洋听着他的声音按下一个又一个数字,兴高采烈地点头道,“记住了!” 陈道安点头:“打一个电话过来我看看能不能接到。” 很快他的手机就响起了一个电话,他接起,声音懒散道:“喂?是哪位美女找我啊?” 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白洋先是愣神了一会儿,又突然自嘲一笑。 她看着手机上正在计时的电话界面,这个心心念念的瞬间所得到的幸福,甚至没有刚刚那突然出现的一行小字来得多。 陈道安不耐烦道:“怎么不说话啊?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笑道:“赖皮道哥,去不去打球!” “怎么你也叫这个外号!手机还我!” “不给!” 陈道安作势要抢,白洋把手机死死捂在怀里,笑得比窗外的金色夕阳还要灿烂。 ...... 正文 第78章 补课的周六 周六一大早,陈道安的闹钟准时响起。 “可怜我一去不复返的双休。” 关掉闹钟后,陈道安又在床上翻滚一圈,最后感受几分钟被窝的余温。 然后, 他就睡着了。 真的有大学生能抗拒在床上多睡五分钟的爽感吗? 有的,许知鱼来咯! “臭鹌鹑!赶紧起床了!再不起床,老路收你来了!” “再睡会儿~” 许知鱼拉扯着陈道安的脸皮,娇嗔道:“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 “今天不是周六吗?” “周六也要上课!” “哼♂哼♂哼啊~”陈道安在床上伸张身体,发出了一阵呃呃啊啊的闷哼,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 没有裸睡,也没有少女的娇羞尖叫,只有一条小鱼一直在旁边催催催。 “到底是哪个鳖佬仔发明的补课!” ...... 今天起晚了,完美错过一整节早读。 陈道安的脚虽然好了,但是为了不错过第一节课还是没有骑单车。 许知鱼今天入座后并没有直接进入学习模式,而是问同桌白洋:“小羊,我加你好友你怎么没有通过?” 白洋一惊:“你加我了吗?我没看见。” 她赶紧拿出手机,翻看着qq的界面,居然有一个真的有十几个小红点。 白洋挠了挠头,尬笑道:“不好意思小鱼,我昨天没时间看手机。” “没事没事,赶紧通过,我发一个好玩的给你。” 许知鱼说着,伸出手指帮白洋同意了她的好友,然后一连分享了好几个宠物视频。 “好可爱,等以后我也想养一只猫。” “哈基米?”周贤抬头疑问。 周贤看到了白洋的手机,笑道:“白洋,你这手机是iphone啊?。” “有问题吗?”白洋语气不满道。 对于周贤,白洋一向是这个脾气,她始终认为陈道安从初中的小学霸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因为周贤的错。 周贤虽然喊过冤,但是没什么用,现在他也习惯了白洋的针对。 “苹果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很多网站看不了,我都是用备用的安卓机看的。” “什么网站?” 白洋收起脾气,她现在是手机初学者,对于一切新鲜操作格外好奇。 周贤淫笑一声,正要开口。 “贤弟,不准污染我兄弟的手机!”陈道安突然抓着周贤的猪头打断。 “误会了道哥,我说的是ai网站。” “ai酒馆吗?” “哎我操,原来我道哥也是老吃家了啊!” 白洋又问道:“什么网站?” “少儿不宜,乖,写你的五三去。” 白洋横了陈道安一眼,但也没再多问,手机毕竟是人家的,要是周贤说的网站有病毒之类的,那她可赔不起。 要说为什么会怀疑有病毒? 周贤这个人看起来就有毒。 一晃三节课过去,两节英语课一节物理课,陈道安学得还挺开心。 课间操二十分钟的时间,体育生王刚登场了。 身高一米九的他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白洋的课桌前,平易近人地笑道:“白洋,能不能加个好友啊?” 王刚昨天辗转反侧一宿,已经想清楚了,陈道安和许知鱼是一对,白洋的暗恋注定没有结果。 那么他王刚必将以第一顺位继承这份珍贵的暗恋! 要知道,他和陈道安唯一区别就是身高不同,长相不同,体重不同,肤色不同,音色不同,成绩不同,脑子不同........ 但是性别居然完全一致! 天呐!多么巧合!天意如此! 替身文学吗?有点意思。 白洋对于加好友这事倒是没什么排斥,刚刚十几个小红点她全都同意了。 毕竟大学生不像大学生那样,加美女同学的好友只想着草她的劈。 这个年龄的大家都还很纯洁,最多就是想亲个嘴子。 嗯...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嗯...这个不好评价。 王刚看着手机上的好友申请通过,点头道谢以后居然当着白洋的面发了一个“在吗?” ? 白洋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茫然抬头看向身旁巨峰般的男生:“有事?” 王刚面色一红,贴吧看多了,一时间就直接“在吗”起手了。 他急忙摆手,连说了好几个“没事没事”后落荒而逃。 身高一米九的他,只能坐在最后一排,当垃圾桶的前桌。 他以往总觉得这个位置得天独厚,既能偷偷低头看小说,又能假装倒垃圾然后转战小卖部。 但今天加了白月光的好友,顿觉此座配不上他崭新的身份,他想和周贤换个座位,之后就能像陈道安和许知鱼那样互动。 那甜甜的爱情不就来了吗? 而周贤这个逼人,占着这么好的座位,居然整天只想着睡觉!? 简直是暴殄天物! 王刚的同桌是李瑞,就是当时叫了陈道安一声爸爸的那个。 李瑞看着王刚一直往白洋那里瞟,当即嗤笑一声,毫不遮掩道:“纯小丑。” “几把孩子谁让你说话了!” 如果每所大学的每一个班级都有那么一两个贱人,那么南安大学三班的贱人就是李瑞了。 此人嘴贱,倒不是像陈道安和周贤那种污言秽语,他是纯喜欢犯贱,最喜欢的就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如果对方还嘴了,那他就悻悻收声,如果对方没还嘴,那他就撒盐撒到对方还嘴。 一定要对方骂他才停止,多少是沾点艾姆元素了。 比如现在,他被王刚喷了,所以他心满意足地闭麦了。 王刚有时候真拿他没办法,不骂觉得生气,骂他又怕他爽了。 李瑞突然道:“你觉得陈道安这次月考能考多少分?” “我怎么知道,大概两百分的水平吧。” “他英语就有一百三左右,我估计能考个二百五了。” “人家陈道安考多少分关你几把事啊?你自己才考个大专分数天天在这扯泥马呢?” “我可是大专巅峰。” “发你的羊癫疯去!” 王刚很不耐烦,他现在不想讨论分数,只想学习一下童谨成是如何撩妹的。 他手指一刻不停地翻找着短视频。 什么?!要建模的?有没有不吃建模的打法? 什么?!要经济的? 有没有不吃建模不吃经济的打法!? ...... 正文 第79章 晚上出去喝点? 到了午休时间,许知鱼回头道:“鹌鹑,下周三就是教师节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道安一怔,时间过得确实快,一晃眼老路都教了他们两年准备第三年了,还有生物老师李小玲,也是教了他们两年的。 虽然陈道安这两个科目的成绩都是一坨,但是这两位老师从未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于情于理这最后一个教师节都要给他们送点什么花花草草吧。 但是如果要送花,要么只送班主任老路一个人,要么若有老师都要送。 语数英物化生六个科目的老师六捧花,大概是三四百块钱。 这钱陈道安还不能全出,不然要被同学阴阳怪气一年。 所以一定要走班费,可走班费白洋又要出一份钱,全班四十多人,大概就是一个人八块九块这样子。 算上之前剩下的班费,大概也就花四块钱? 还可以接受。 陈道安点头道:“晚点我去问问班长有没有兴趣吧。” 毕竟班费都是班长在管理,如果班长没兴趣,带动不了同学们买花的话,陈道安也不想多扯皮。 和许知鱼一起买点小礼物私下送给老师就行了。 许知鱼也看出来陈道安的意思,笑道:“好啊。”之后安安分分地转回去睡觉。 陈道安也是直接趴了,眼睛刚闭上,午休结束的铃声就响了。 《我的世界》原来是一款写实游戏,刚闭眼就得起床了。 迷迷糊糊中,陈道安感觉肩膀好像被人戳了戳。 他花费了一秒钟的时间来判断力道来源是左边还是右边。 如果是右边,那么他将会直接发动一个肘击, 如果是左边,那么先原谅她。 居然是左边吗?那还真是有点遗憾啊。 陈道安稍稍偏了一下脑袋,并没有抬头,只是睁开带着一些血丝的眼睛,看到了李瑞贱兮兮地站在身侧。 草率了,应该直接发动肘击的。 “李瑞?” 李瑞开口道:“明天休息,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喝点?纪念一下逝去的双休。” 同学聚餐,在大学生之间其实还挺常见的,特别是小县城里大家都住得近,有时候吃夜宵都能碰到一块。 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坐在一起吹牛逼。 不过陈道安依旧没有抬头,枕着双手淡淡道:“啥?我跟你很熟吗?” “王刚和陈明锐都来,还有...” 陈道安依旧懒散道:“不去,没有妹子的酒局我看都不看一......嗷。” 话没说完,前桌的许知鱼就把一本英语课本拍在他脑门上。 许知鱼娇嗔道:“不准喝酒。” 陈道安依旧没有抬头,脑子好像被课桌封印了,“我不是都说我不去了吗?” “哼!”许知鱼转过头去。 李瑞拱火笑道:“其实有妹子,陈明锐叫了两个一班的妹子。” 周贤举手道:“那我去。” 李瑞:“谁问你了?” 陈道安这才抬起头,“是哪两个?” 许知鱼闻言小脑袋一侧,目光不善。 白洋倒是不太关心,在她心中除了许知鱼没一个能打的。 叶师傅当年只能打十个,白师傅觉得她能打一百个! 就是这么自信! 陈明锐走近,开口说:“是李灵灵和周雅,走不走?” “不去。” “包你吃喝,烧烤!” “嗯?”陈道安顿时眉头一挑,笑道:“兄弟是有事相求啊?” 陈明锐清了清嗓子:“咳咳,看q。” 陈道安这才打开手机。 【陈明锐:带上陆沉渊】 【陈明锐:求你辣!义父!】 陈道安了然,原来两个妹子是来找陆沉渊的。 陆沉渊这一款一米八五的高冷男神款在大学阶段确实很吃香啊。 一八五好像是很多女生的理想型,陈道安才一八三,错过了好多女生的青睐。 没办法,男人有时候就是缺这两厘米,长脚上还是长吊上都一样。 至于女生为什么会去找陈明锐来组局,却没有直接来问陈道安? 其实三班有两朵交际花,一朵陈道安主打跟老师交好,迟到早退旷课逃课那么多次依然在三班生龙活虎。 另一朵就是陈明锐了,他原本是学生会的人,升学考才退会,和许多学生都保持联系,上到离校的学长学姐,下到刚入学的学弟学妹都能认识几个。 那几个女生应该也跟他认识,所以就干脆找他帮忙了。 话说这小子戴个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实则闷骚得一批,属于是半夜航班起飞发现飞机没油了会去找周贤要资源的那种人。 陈道安知道事情始末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问陆沉渊:“渊子,你去不去?” 陆沉渊来了近一周,朋友还是只有他和周贤,陈道安也想着趁这个机会让这大冰坨子和班级里的哥们水乳交融一下。 大学同学真的是很珍贵的伙伴了。 陈道安上辈子上了大学才发现,大学同学和大学同学存在本质区别。 大学同学借了三百块钱即便陈道安没催他,他都一直在说一定会找个日子还上。 大学同学催了半年结果被拉黑了。 陈道安后来也释怀了,就当是给他母的安葬费了。 陆沉渊思索了一下,他正愁着怎么和陈道安多相处一会儿,后面好让妹妹登场刷存在感呢。 于是他点点头,淡淡道:“可以,什么时候?” 陈明锐顿时两眼一亮,“我拉个群,到时候发时间和位置给你们!” 陈明锐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南宫谣,他有点想要邀请她,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应该也不会喝酒的吧,还是算了。 这般想着,他颇为遗憾地退场了。 王刚这时候闪亮登场,笑得灿烂,“白洋,你去不去啊?” 陈道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洋连瞥都没瞥他一眼,直接开口道:“不去,周日我还有事要忙。” “哦哦,那我们下次再聚。” 男嘉宾遗憾离场。 陈道安突然发现,这王刚的黑皮怎么和沸羊羊的那么像呢? 陈道安笑着收回目光,抬眸一眼看到了气鼓鼓的小鱼。 “小鱼进化成河豚了?” “我要告诉陈叔你要去喝酒!” “没事,他自己也没少喝。” “哼!那你去吧!我不管你了!” ...... 正文 第80章 你不准这么帅! 放学时,许知鱼稍有不爽,昨天和陈道安坐后排都差点贴着屁股坐了。 今天倒是隔着后排中间一个身位,自己一个人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生窝囊气。 许知鱼鼓着腮帮子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看着一脸平淡的陈道安,心中感叹世道不公。 为什么她的嘴巴不能像陈道安那么会说呢?每次都要被他气个半死。 陈道安这时抓住许知鱼的手,开口道:“你今天要来吗?给你点菠萝啤冒充啤酒。” 许知鱼气鼓鼓道:“不去!狐朋狗友的,没一个正经人。” “这个确实。” 陈道安没有反驳,男同学聚会邀请妹子去,不就是为了谈朋友吗?难道还能真吃饭吗? 你真吃啊? 不过今天的主角是陆沉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真爱。 应该找不到吧,女主南宫谣都跟她同桌一星期了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真的是神人了! 陈道安摇摇头,转移话题道:“我刚刚问了一下班长要不要送花,她说晚上会在群里发个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许知鱼点点头,“刚好周日也可以去挑一下买什么花好。” ......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点,陈明锐现在才发了一个定位。 老蒯东北烧烤。 听名字就感觉很带派了,陈道安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许知鱼站在家门口。 陈道安笑道:“这么巧啊?” 许知鱼一身丝质睡裙外披着校服外套,手上还拿着一支圆珠笔,看起来好像上一秒还在写作业。 很奇妙的穿搭,但是意外的好看。 她上下打量了陈道安一眼,有些不满道:“你穿这么帅出去吃饭?” 明天不用上学,陈道安就没有穿校服了,一件字母印花白t打底,外搭了一件短袖外套。 陈道安笑道:“有问题吗?平时跟你出去吃饭不都穿得帅帅的?” “这次我又不在!你不准这么帅!”许知鱼说着把陈道安推回家里,把他一路推回卧室。 她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打开了卧室的衣柜,无视了挂在一边的四角内裤,在里头匆忙翻找衣服,可惜找了半天没有一件是丑的。 臭鹌鹑连穿老头背心都这么帅! “可恶,我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当初给你挑的都这么好看!” “怎么挑着挑着还自夸上了?” 陈道安上前两步,从许知鱼身后环绕她的身体,轻声道:“放心啦,我现在是升学考生了,整个大学我是老大,已经没有学姐会在喝醉后被我背回家了。” “谁!”许知鱼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羞红着脸从陈道安的怀里溜出来后急忙跑到房间门口。 她回头娇嗔一声:“谁担心这个啦!?” “臭鹌鹑,你真自恋,你以为天天都有学姐愿意被你背回家吗?!” 许知鱼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如果她是一只小猫,估计现在已经是脊背龙形态了。 幸好她只是一条小鱼,现在顶多是一只小河豚。 陈道安迈步跟着气鼓鼓的小河豚慢慢朝着大门走去。 “那我走咯?”陈道安笑着路过许知鱼的身边,突然低头看着她道:“今天没有小龙虾,应该没有人想我,那我晚点回来。” 砰! 许知鱼重重摔上家门,“你最好是别回来了!” 霸气! 不过虽然你摔门的时候很潇洒,但你趴在门上听门口动静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许知鱼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陈道安给对门上锁的声音,之后还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打电话的说笑声。 许知鱼其实对于陈道安的酒局存在一定的ptsd。 大一的时候,陈道安第一次跟同学一起出去吃夜宵,结果晚上就背着一个微醺学姐杨清清回了家。 那个学姐当时根本就没喝醉,趴在陈道安背上还有心情对着她笑呢! 那天晚上可把许知鱼气坏了,半夜两三点还专门起床去陈家看看陈道安有没有老老实实睡在沙发上。 当时还以为只是担心陈道安被人欺骗了,现在才发现,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陈道安,早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吃醋了。 “唔...臭鹌鹑真讨厌...” 许知鱼靠着家门,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谣谣:需要我帮你去看看情况吗?】 【小鱼:怎么看?】 【谣谣:我有办法,交给我吧,保证帮你看好你的小鹌鹑!】 许知鱼想起了那个满脸敬畏的司机,也许谣谣真有什么高超手法也说不定呢! 【小鱼:好,谣谣你加油!】 ..... 陆家,南宫谣收到来自小鱼的准许,她双腿一蹦直接从沙发上起跳,像只小松鼠一样精准无比地从背后挂在陆沉渊的脖子上。 “呃啊!”面瘫如陆沉渊也是产生了一丝难受的表情,“喘不上气了!” 南宫谣松开手,双脚轻轻落地,不容置疑道:“老哥,带我去你们的饭局!” 陆沉渊摸了摸喉结,仍然感觉有点窒息,“你不是不想暴露我们的关系吗?” 南宫谣拍了拍陆沉渊的背,“我们一起去,我等后面再进场就好了,反正东北烧烤听这名字都像是露天的。” “行,那我让司机来接我们。” 老蒯东北烧烤门口停下一辆熟悉的比亚迪,不过这次坐着两个乘客。 陆沉渊先下了车,环顾一圈发现了王刚黢黑的身影,当即快走两步靠近。 陈明锐比王刚更早发现了陆沉渊,马上起身招手道:“沉渊,这边!” 陆沉渊随手挑了张塑料椅子坐下,这一看,发现坐在这张十人座的长方形餐桌边上,居然有三个不认识的妹子,还有王刚、陈明锐、李瑞和周贤。 “贤弟?你也来了?” 王刚笑骂一声:“这吊毛,我说没座了他还非要跟来!” 三个妹子扑哧一笑,可看到陆沉渊的冰块脸却又都有了几分羞涩。 几人开始说说笑笑,不过陈道安不在,陆沉渊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哑巴,居然全程都是微微点头,或者微微摇头。 把几个人都整尴尬了。 周贤也没想到陆沉渊今天会是这种情况,他瞥了一眼陆沉渊,凑近他耳边小声道:“渊子,这三个妹子有你喜欢的吗?” 陆沉渊闻言,认真扫视了一遍坐在对面的三个妹子,轻轻摇了摇头。 ...... 正文 第81章 酒局 几人又是尬聊了几句,陈明锐和王刚倒是想聊天,但是和陆沉渊实在是不熟,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周贤倒是有,不过他今天也是想着来泡妹子的,为了保持他的胖宝宝人设,满嘴的污言秽语都没有说出来。 几人尴尬地吃着烧烤,连啤酒都有点喝不下。 幸好没过多久,英雄登场! 陈道安骑着小绵羊姗姗来迟,他一下车就看到了黢黑的王刚,马上往这边小跑过来。 没办法,出了校门,大老远还是肤色最容易辨认了。 即便现在大晚上的,半步内个境的王刚依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抹黑。 “不好意思,来迟了。” 陈道安带着笑意入座,原本冷场的氛围马上就变得火热起来。 陈明锐像是见到了救星,马上递过来一本菜单,“安哥,点菜点菜。” 陈道安没有接,直接开口:“两打烤生蚝,四串韭菜。” 王刚听得一惊:“我草,你今晚要拿下许知鱼了吗?” “单纯是被大学的阴间作息搞丢了阳气,今天就好好补一补。” 当然也是为了以后拿下许知鱼打鸡础。 这话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所有人都开始吐槽起周六补课后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了。 特别是几个妹子都是住校生,一想到连续坐牢六天才能出去玩一天,整个人都崩溃了,苦水大把大把地倾诉。 陈道安看了一眼三个女生,他不是很熟悉,认不出来谁是谁,但是中午陈明锐说是两个女生。 三个人和两个人的区别还是能看出来的。 陈道安道:“三位美女是?” 陈明锐马上接话,从左到右介绍道:“李灵灵、周雅还有她闺蜜张月。” 陈道安点头,但其实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听都没听说过。 但并不妨碍他吹牛批,社牛的人都这样,好像听说东北那边更狠一点,抓个陌生人连名字都不知道还能一起聊半天。 几人被陈道安带动了气氛,陆沉渊也因为陈道安的到来开了几次口,大家一时开心都喝了点酒。 没喝多少,微醺。 说说笑笑中,可能也有点酒精上头,胖宝宝周贤似乎迷上了对面的那个周雅。 他本来是想来撩妹的,结果被这妹子吊成翘嘴了。 周雅长相清秀,身材干瘪,但是周贤就喜欢小雷。 不过周贤想和她聊,她可不想和周贤聊,好几次周贤的话茬都没接,只顾着和陈道安说话。 另外两个女生也和陈道安聊得开心,刚刚陈道安没来的时候三个女生都已经看腻了陆沉渊,这种大冰块看看就得了,真谈恋爱还得是找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更何况陈道安真的很帅,也是在场所有男生唯一一个穿搭不基础的。 小短袖外套这么一穿,他的风度就已经和在场单穿短袖的男生拉开了一大段差距了。 把三个女生都迷出小爱心了。 这操作把陈明锐都看懵了,你们不是来看陆沉渊的吗?怎么一直在跟陈道安家长里短的? 这不对啊! 他原本还想着陆沉渊这闷油瓶最多就是和一个女生聊天,剩下两个女生怎么也能稍微增加一下感情,结果陈道安这个逼养的从善如流,一个谈三个! 畜生啊! 他妈的畜生啊! 虽说他有些懵逼,但是心中又暗自庆幸这个世界上还有许知鱼能拴住陈道安,不然这小子指定会成为南安炮王。 王刚很少说话,他一直在观察,观察陈道安是怎么撩妹的,他要学来去撩白洋。 可惜看了半天才发现缺少关键出装:建模! 造孽啊! 他痛饮一杯,低头一看李瑞在玩手机,上面居然有妹子发了一张腿照! 王刚勾过他的脖子,低声道:“你小子,这啥?” 李瑞笑嘻嘻道:“我网恋对象啊。” “不是,你这几把孩子还网恋上了?你配吗?” “比你这个死黑鬼配,你要是谈恋爱,半夜合照都只能拍到一嘴大白牙。” “我焯里吗!” 听到网恋,周雅眉头一挑,突然道:“陈道安,要不要加个q?我成绩还可以,如果你有不懂的题目可以来问我。” “好啊。” 虽然陈道安不需要问问题,他的邻座就是省状元,有问题直接问就行,根本用不着再请外援。 但是加好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加会有人难受,加了大家都开心。 刚加上好友,周雅就发送了一张可爱小猫的表情包。 陈道安回复了一只乃龙,之后拿起桌上的一罐百威喝了一口。 这时,陈道安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道安?你们在一起吃夜宵嘛?” 众人闻声齐齐抬头,只见南宫谣穿着白色小裙子面带微笑,乖巧地站在陈道安身后。 陈道安眉头一挑,“谣谣,这么巧?要不要吃烧烤?” 说着,陈道安递过去一串小小的玉米粒,南方烤玉米,一小串十几颗玉米粒。 南宫谣伸手接过,笑道:“谢谢,看到你的背影有些眼熟,就过来瞧瞧,还真是你。” 陈明锐看到南宫谣接下了玉米粒,顿时像是被按到开关的机器人,直接一个突然起身。 “那个,南宫谣,要不要坐下聊聊天,我们...额..周雅也是下周五新生典礼的歌手呢。你们可以聊聊。” “真的吗?周雅你要唱哪首歌呀?”南宫谣神色自然地入座最后一张椅子,也就是陈道安的旁边,这可把陈明锐羡慕坏了。 南宫谣也是一个社牛,明明长着一张文静乖巧的小脸,但是话是真多。 陈道安现在怀疑那天早读课南宫谣是故意等早读结束再开始唱歌的,目的就是用他和贤弟的歌喉形成对比来收割一大堆朋友。 效果还真不错,她一展歌喉之后一大堆女生找她唱喜欢的歌,甚至她还真的报名了下周的新生典礼。 仅一个星期积攒的人脉就比白洋三年都多。 该说不说,社交这玩意真看天赋,当然也看脸,就南宫谣这张萝莉脸,到哪里都不会遇见太多恶意。 碰上萝莉控除外。 就拿现在来说,南宫谣一坐下,就已经和周雅聊得火热了。 周雅道:“我要唱《关键词》,我可是练了好久了。” 南宫谣掩嘴一笑:“哇,林jj的歌都好听。不过,我打算唱《下雨天》,哈哈,唱哭小学弟。” 周雅面露惊喜:“南拳那首?在我的歌单里呢!” 二人聊得像是知音,不知不觉,周雅眼里的小爱心都聊没了,一个劲地跟南宫谣探讨唱歌技巧。 ...... 正文 第82章 作者的脑子跟粑粑没什么区别。 陈明锐这辈子都没想到,南宫谣这个小萝莉居然能接手陈道安那边的三个妹子,本来是谈朋友的聚餐现在变成茶话会。 暧昧的气氛逐渐消散,周贤因为泡妹失败甚至都开始和王刚李瑞开始谈怎么打瓦了。 陆沉渊自从南宫谣入场后又变成了冰块,一言不发。 陈道安像饿死鬼一样开始吃他的烤生蚝,甚至吃得火热,直接把外套褪下披在靠背上了。 陈明锐颇为无语地站起身,朝着厕所走去,“唉——还以为甜甜的恋爱终于要降临到我身边了。” 陈明锐回头看了一眼南宫谣,她依旧和女生聊得火热,似乎怎么都说不完。 “唉——算了算了,还是等大学再谈吧,到时候谈个高冷大长腿学姐,名字叫什么白粥还是皮蛋瘦肉粥的,那不比小萝莉好?” 等陈明锐放完水回来,又是一顿东扯西扯的,最后大家都互相加了好友,但是一点暧昧关系都没有。 南宫谣全程不加一滴水地制止了女生和陈道安聊天,可喜可贺。 陈道安起身笑道:“许知鱼催我回家了,大家后天见。” 南宫谣松了口气,陈道安要是再不走,她真顶不住了,嘴巴已经比塔克拉玛干还要干了。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许知鱼和陈道安两人的关系在外人来看就是情侣。 那为什么这几个女生还想着和陈道安更近一步呢? 当然是想要一个说话很好听的男闺蜜啦,唇友谊之类的。 周贤问道:“道哥,你喝酒了还骑驴回家?不怕晕路中间被当减速带碾吗?” “你这辈子是跟减速带过不去了是吧?”陈道安起身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就两瓶啤的,我再挨一顿毒打我都晕不了。” 陈道安前脚刚走,南宫谣就起身准备跑路,许知鱼的任务完成咧,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两个话痨都要走了,大家也都没了兴致,纷纷告辞。 南宫谣并没有直接进那辆熟悉的比亚迪,她感觉快渴死了,直奔烧烤摊对面的便利店挑了一瓶果粒牛奶喝。 她没有选择直接在老蒯东北烧烤里买,因为陈明锐负责结账,他看到了肯定抢着帮忙买单,到时候欠个人情可就难受了。 陆沉渊也没有进车里,他先送别了其他人,之后在车门处等着南宫谣回来。 这时陈道安开着小绵羊重新回到烧烤摊位,一眼就看到了披在椅子上的外套。 “我真服了,全场十个人没一个看到我外套忘拿了吗?” “十双眼睛是都跟腚眼子装反了是吗?” 陈道安披上外套,刚准备离开,却见陆沉渊为南宫谣拉开了车门,是那辆熟悉的比亚迪! 而南宫谣先上了车,陆沉渊随后跟上。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确定他自己的眼睛没有和腚眼子装反。 “我草了,这啥情况啊?” “难道男女主已经在一起了?今天不是来偶遇的,今天是来捉奸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陆沉渊和南宫谣还能忍住一星期不说话!那我这...” “我这是捉到两只忍者神龟了吗?!” 不不不不不!不对! 陈道安陷入了沉思: 陆沉渊能忍是因为面瘫加性格冷漠,那南宫谣这种话痨社牛怎么可能忍的住? 那这样一来,之前的推断好像都不太对啊! 不过陆沉渊肯定是男主没错了,跑得比博尔特还快,扛人比扛大米还轻松,这要不是主角,那这本书起码得去都市高武。 而南宫谣目前除了脑子好使以外没有其他能力了,话说其实一个角色脑子好不好使其实全看作者脑子好不好使。 很明显这本书的作者他脑子跟粑粑没什么区别。 不然也不可能搞出一大堆幺蛾子等着我去解决。 那这两神人到底是啥关系啊? ...... 陈道安没想明白,但他是个务实的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还不如找个时间直接问一下渊子。 嗯......现在就是个好时间! 不内耗真是个好习惯,要是换别人来估计要磨磨唧唧拖到升学考结束都不一定知道答案,甚至还要整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虐恋,脑补能力强的更是自觉戴上绿帽。 而陈道安穿上外套后就直接拍了一张比亚迪的照片发给陆沉渊。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渊子,你和南宫谣是啥关系啊?(图片)】 陆沉渊没有回复,可离陈道安十几米远的那辆比亚迪突然一个急刹停下了车轮,车门骤然打开。 一道白色的娇小身影突然从车厢内跳出,她手里拿着的,正是陆沉渊的手机! “陈道安,给我死!” 南宫谣娇声嘶吼着,小短腿飞奔而来! 陈道安向前迈出半步,咧嘴一笑:“嚯~不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南宫谣快步跑近,而后直接跃起一个雷欧飞踢! 然而陈道安也不是什么小卡拉米,侧身躲过之后双手擒住她的手腕,再把她的手抓到背后用一只手直接锁死。 区区一个一米五的小萝莉,陈道安只手镇压。 “放开我!救命啊!打小孩啦!” 南宫谣蹦蹦跳跳的,还想踩陈道安的脚,陈道安感觉像是抓了只兔子。 陆沉渊缓缓走来,面色依旧冷淡如冰,“安哥,还是被你发现了。” 陈道安这才放开南宫谣的手,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看不明白呢?cpu都快给我干烧了。” 陆沉渊淡淡道:“兄妹。” “兄...”陈道安顿住,摸了摸下巴,“渊子,你们家在德国是不是开了一家骨科医院啊?” 渊子没听明白,一脸疑惑。 但南宫谣可听懂了,跳起来捶了一下陈道安的头,“你才德国骨科呢!我们是正经兄妹!” 陈道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摊手一笑:“你们这身高差,一个185、一个150,我真的很难相信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陆沉渊嘴角勾出一个淡笑:“不仅有血缘,我们还是双胞胎。” 陈道安顿时笑意全收。 这里绝逼是他妈的小说世界! ...... 正文 第83章 收回作者的脑子是粑粑这句话. 陈道安心中回忆了一下前世看过的兄妹小说,发现全踏妈是骨科文! 这不对啊! 不过他又很快想到了一本跟兄妹有关的经典搞笑漫画《快把我哥带走》。 莫非这里是一本搞笑小说的世界? 应该不会吧? 陆沉渊看起来可不像搞笑男。 陈道安还是没想明白,但他依旧务实,从不内耗是他的人生信条,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以后再想。 就像数学大题,你这题不会做可以做下一道! 但是数学这操蛋玩意大概率下一道还是不会做。 陈道安问道:“那你们在大学装不认识干嘛?你们看起来感情还挺好的啊?” 南宫谣说:“我嫌他丢人,不想在外面暴露我是他妹的事实。” “哦——”陈道安点点头,心中了然,这里大概率就是一本搞笑小说了,如此现实的兄妹关系,正常言情文里肯定是不会出现的! 陈道安看着南宫谣和陆沉渊两人的身高差,再次发动了灵魂拷问:“你们确定是亲兄妹?小时候没有抱错吧?” “啧!我还想抱错呢!”南宫谣一撇嘴,直接打开手机,在里面找到了亲子鉴定报告,随后举起手来让陈道安看个明白。 陈道安身子一低,定眼一瞧,“权威鉴定....怎么有六份?” 陆沉渊咳了咳:“出于一点家庭原因,谣谣她每半年就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家庭原因? 陈道安想起之前南宫谣说要当歌手,但家里让她当律师来着。 他们这些大家族好像都少不了律师,就像腾子的南山必胜客,越是大型的企业对于律师团队的要求就越高。 这样看来南宫谣的家人让她这个省状元去当律师好像就合理多了。 合理个几把,赚那么多钱还让女儿在这受苦受累考律师,逼养的资本家纯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能不能像我一样务实一点! 赚了钱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啊!混蛋! 陈道安突然咧嘴一笑:“谣谣,有没有去过ktv?” “没,不过我家里有专门的k歌房,平时会唱歌。”南宫谣挠挠头,不明白陈道安突然提起ktv是想干嘛。 她有些疑惑道:“你想唱歌吗?要不要来我家?” 陈道安笑道:“一个人唱歌多没意思,下次带你去开开嗓子。” 他坐上小绵羊,回头道:“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回家了,后天见。” “等一下!”南宫谣抓住陈道安的胳膊不让他走,“你别把我和陆沉渊的关系说出去!” 陈道安一顿,这孩子是有多嫌弃陆沉渊啊? “放心啦,我的嘴比钻石还硬。” 南宫谣闻言却摇头:“我不信。” “嗯?”陈道安笑道:“那你尝尝?” “尝什么....咦——”南宫谣马上松开手,双手在胳膊上搓了搓鸡皮疙瘩,苦着脸道:“咦咦咦咦!你好恶心!我要跟小鱼告发你!” “哈哈哈,拜拜啦!” 南宫谣马上追着小跑几步,大喊道:“不准说出去!” 陈道安摆摆手,笑着回应道:“知道啦!” 夜风微凉,陈道安哼着小曲开着小绵羊,心中一阵畅快。 今晚知晓了南宫谣和许知鱼不是女主和女反派的关系后,他感觉心情大好。 女频小说里,女主和女反派总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而南宫谣身为陈道安的老师,他还真不想在二者之间选一个活下来。 他收回作者的脑子是粑粑这句话,这作者的脑子最起码也是一个猪脑。 一路驱车回到家里,路上没有许知鱼出来找他,稍有落寞,这熟悉的一幕让他想吃小龙虾了。 小区的暗沉路灯依旧没有更换,物业的办公室估计是能养北极熊了。 不过幸好这次没有雨雾,倒也不像寂静岭。 到了九楼,陈道安先是给许知鱼发了一条已经回家的消息,再走进家门。 老陈已经睡下了,这老登的作息可比他这个大学生健康规律多了,真正做到了早睡早起。 陈道安轻手轻脚地一顿洗漱后,打开手机,看到手机里的匿名投票,送花选项全票通过。 以许知鱼的性格一定会把选花的任务揽进手中,这条小鱼可喜欢逛街了。 不出所料,陈道安刚洗漱完准备躺床上,就收到了许知鱼的消息: 【小鱼:鹌鹑,明天要不要去挑花,我在小红书上看到好多漂亮的!】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走路好累的,有没有什么好处?】 【小鱼:跟美少女出去逛街不是好处吗?】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呵呵,我脚伤刚好,不宜多动。】 【小鱼:那我叫谣谣跟我去!】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好,那你们去吧。】 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家门口,靠在门上等待着。 大概三分钟后,果然响起了小小的敲门声。 陈道安打开门,许知鱼穿着睡裙出现了,她面色微红带着暖意,应该是刚从被窝钻出来。 她先是轻声问了一句:“叔叔睡了吗?” 陈道安点头:“已经睡了,怎么了吗?” 许知鱼眉头微蹙着,先是耸了耸鼻尖,之后像泥鳅一样灵活地钻过陈道安的腋下,迈着小步子来到了卧室,掀开被窝确认没有某个微醺学姐,再小声抱怨道: “今天开门好慢。” 陈道安笑道:“小鱼,现在都快一点了,还不睡觉吗?” 许知鱼一噎,她本来是每天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的,可今天陈道安去喝酒了,她心中实在不安,不敢早睡。 即便南宫谣已经说了陈道安没有带任何女生回家,她还是不太放心。 万一谣谣忘本了呢?监守自盗了可怎么办? 刚刚陈道安的果断拒绝更加加深了这种不安,所以她犹豫了三分钟就直接跑过来视察敌情了。 许知鱼抿了抿唇,自从发现喜欢陈道安之后,她好像越来越在乎陈道安了,以前还会半夜才来视察,现在居然只犹豫了三分钟就跑过来了。 看着陈道安噙着笑意的脸,许知鱼转移话题道:“鹌鹑,明天要不要去花店?” 陈道安往床上一躺,“你不是找谣谣吗?” “她...你也可以一起啊。” 陈道安眨了眨眼睛,“不好吧,两个女大和一个男大,总感觉会进入某种剧情。” ...... 正文 第84章 穿黑丝我就去。 许知鱼坐在床边,手指戳了戳陈道安的脸,见他没有动弹,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去呗,只去花店而已,很快就逛完了。” “有什么好处吗?” 许知鱼眉头微蹙,“我给你买东西吃。” “谢邀,刚一个人吃了二十个烤生蚝,暂时不饿哦。” “臭鹌鹑,”她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娇嗔道:“那你说你要什么好处?” 陈道安面色一喜,侧身撑着脑袋看向许知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他笑道:“你穿上次我给你买的黑丝,我就去。” “黑...黑丝?!” 许知鱼面色霎时间通红,陈道安暑假的时候买了好几条丝袜给她,黑的白的长的短的都有,但是她一条都没穿过。 因为有点瑟情,感觉不太像是大学生能穿的东西。 当时她连收都不想收下,谁知道陈道安居然说出了“你不要那我送给许姨了,反正我家没女人穿”这种话。 许知鱼丝毫不怀疑陈道安有把丝袜送给自家老妈的可能,这才潮红着脸收下了丝袜大礼盒。 如果陈道安知道她心中所想,那肯定大喊冤枉,他虽然脸皮厚,但也不是没下限,他最多就是转手送给白洋而已! 许知鱼此时手心生汗,面色羞红,“你,你换一个,这个才不算好处!” 陈道安直接躺倒,无赖道:“是不是好处不是你说了算,当然你穿白的我也能接受。” “唔...我...我...” 见许知鱼有些犹豫了,熟练掌握《许知鱼操作指南》的陈道安心中当即有了计划。 陈道安翻了个身,背对着许知鱼,小声道:“今天那个妹子叫啥来着,穿白丝的腿好好看哦。要不跟陈明锐要个q。”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穿丝袜,但许知鱼又不知道,陈道安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李瑞他女朋友也穿了黑丝诶,大长腿哦。看得我都想当曹贼了。” 陈道安每说一句,他都能感觉到身后少女的呼吸急促一分。 “谣谣穿白丝好不好看呢?买一套送给她她会不会收下呢?” 此话一出许知鱼再也忍不了了,她没见过其他女人,谣谣可是天天见,气血顿时上涌,直接一拳重重捶在陈道安的侧腰上。 “呜哇!”陈道安当场捂紧腰子,在床上翻滚起来,把头埋在被子里痛苦呻吟。 “我穿。” 许知鱼留下了这句轻飘飘的话,面带幽怨地离开了陈家。 陈道安这时缓缓抬起头,嘴角勾出一个龙王歪嘴。 “这波不亏!”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清晨,周日是目前唯一没有闹钟的日子,陈道安睡得正香。 突然他感觉左脸被轻轻拍了几下,不疼,痒痒的。 他抬手抓住那只柔软的小手,零零碎碎道:“别闹,我再睡会儿,现在一周就一天能赖床了。” 许知鱼的声音传来,很小声,带着轻颤:“你再不起床我就去把袜子换了。” “嗯...袜子....换....嗯?!” 陈道安猛然睁眼,随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站起。 他站在床上瞪大双眼,将坐在床边的许知鱼牢牢刻入眼中! 许知鱼穿着一条黑色短裙,圆润的大腿被过膝黑丝微微勒住,黑丝露着淡淡肉色,纤细修长的小腿顺滑而下,脚上踩着一双黑白运动鞋。 黑白运动鞋把那双小脚全部隐藏,却让人忍不住去想其中的狱卒是多么软糯香甜。 坏了,粥吧什么时候打过来了!? 许知鱼静静坐在床边,脸朝着房门,抿着嘴唇面带羞红,只用那双杏眼时不时瞟一眼身后的陈道安。 “咳咳,小鱼,你等我刷个牙就出发。” 陈道安从床上一跃而下,穿上拖鞋弓着腰就往厕所里走。 不过没事,刷了个牙也就能见人了。 陈道安走出厕所,面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小鱼,走吧。” 许知鱼收起背单词的手机,她站起身,用手扯了扯黑丝的袜口,背对着陈道安小声说了句: “变态鹌鹑......” 陈道安天生就有选择性失聪,他神色自然地牵起许知鱼的手往门口走。 到了楼下小绵羊边上,陈道安问道:“谣谣她来吗?” “不来...” 许知鱼低着头,她穿着黑丝就感觉很羞涩了,要是再被熟人看到,真的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 陈道安当然知道南宫谣没有收到邀请,他只是单纯想让许知鱼害羞而已。 陈道安点点头,目光从黑丝上移开,看向了路口处:“那你开导航吧。” 陈道安和许知鱼一起骑车的时候,他都是不用导航的,不是因为怕缺德导航导错路,单纯是喜欢听软妹趴在背上指挥的细软耳语。 许知鱼这次没有上车,而是小声道:“打车去。” 陈道安回头一笑,“怕被熟人看到?” 许知鱼瞪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不到三分钟就有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许知鱼自己开了门上车,陈道安紧随其后。 两人一起坐在后排,陈道安的手很自觉的往许知鱼的腿上放。 车刚启动,他的手掌就自然地覆上她腿侧。许知鱼皱着眉头猛地拍开他的手,他却浑不在意地再次靠近。 这般来回十几次,细微的拍打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把司机看得牙痒痒,油门都踩死好几次。 大清早在我后座上卿卿我我的,现在的后生还真是越来越开放了! 直到二人下车,司机除了要尾号以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陈道安先走到旁边的早餐店买了点早餐再回来找许知鱼,她站在花店门口,面带羞涩,比玻璃门后的花更好看。 美好鲜花店。 小县城的花店很少,许知鱼已经是这一家的老熟客了,老板姓钟,是个和他职业不符的壮汉,四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像黑涩会老大,但其实是个连修剪花枝都小心翼翼的老实人。 钟老板一看到许知鱼进门,当即笑道:“小鱼,今天要买什么花?” 钟老板直接无视了陈道安,这小子每次来都是四处摸摸,摸完又不买,想给他介绍花的花语和搭配又不听,就纯摸着玩。 “老板,有没有这些花?”许知鱼打开了手机,翻找出几张截图,递给了钟老板。 钟老板点点头,笑道:“要送给老师的啊?最近教师节,我这边的订单倒是多起来了。” 许知鱼不免紧张起来,指尖微微蜷缩,“那还有吗?我需要买六束呢。” 钟老板笑笑,“小鱼别急,花材每天都有送来,就是我人手不太够,等我新招的员工来了就能及时完成了。” “新招的员工?” “嗯,昨天刚招的,她今天就上班,估计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干净又利落的声音推开了花店的玻璃门,“老板,我来了。” ...... 正文 第85章 青梅目前犯! 随着声音一起进入花店的,是身穿简洁白色短袖,下身一条直筒水洗牛仔裤的白洋。 她依旧扎着高马尾,英气的眉眼淡淡扫过店内唯二的两位客人:陈道安和许知鱼。 许知鱼一怔,花店的新员工居然就是白洋! 她有些慌乱地后退了几步,试图将自己藏在陈道安身后,不想被白洋看到那羞人的黑丝。 白洋已经看见了,她也没什么想说的,甚至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洋接过钟老板递过来的围裙穿上,一边穿一边道:“小鱼,你们这么早就来挑花了啊?” 许知鱼面颊微烫,轻声应道:“嗯,想着早点订花的,没想到老板说已经有很多人找他订过了。” 白洋笑了笑:“正是订的人多了老板才招了我上班。” 陈道安问道:“老板给你开了多少工资?” 白洋先是看了一眼钟老板,见老板没什么反应后才淡淡道:“一个星期一千,再下个星期就不需要我了。” 陈道安揽过钟老板的肩膀,“钟老板人还不错嘛,不过我们有那么多时间来上班吗?” 钟老板推开陈道安,还横了他一眼,“白洋晚上来就行,主要是晚上包花,然后早上路过的学生去上学顺便从店里拿走。” “你们花店不提供配送服务?这不是基础配置吗?” 钟老板白了一眼陈道安,“你们学生七点多就去上学,之后上课又不能随时出来,我哪里有精力卡着时间给你们好几个大学送花?中午和晚上倒是能送。” “这样啊。那老板我们和白洋是好朋友,你给我们算便宜点呗。” “小本经营,概不还价!” 许知鱼也扯着陈道安的胳膊让他离老板远点,生怕多说几句老板不但降价反而要涨价了。 她拿出手机,继续跟老板沟通送什么花比较好了。 陈道安没想听,他在教师节这天的职责就是把花拿上讲台送给老师而已。 他在花店内四处走动,周围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忽有一股熟悉的香味袭击他的鼻腔。 他低头一瞧,正是茉莉花,此前白洋所说的,南宫谣身上的茉莉花香味。 他一下子想起来白洋说过的闻香识女人,他继续走动,想要找出许知鱼和白洋身上的香味。 可惜走了一圈都没能闻到那两种味道,她们身上的味道好像是复合的,不单单是一种香味。 他踱回柜台边,白洋正系着围裙,笨拙地在桌子上练习着包花技术。 “难吗?”陈道安靠在台边上问。 白洋稍稍抬了一点头,淡淡道:“熟能生巧。” “呵,那就是有点难的意思咯。” 白洋轻轻一笑:“嗯,比我想象中还要难一点,要讲究技巧的。” 两人一时无话。晨光洒落,映得白洋低眉认真的侧脸格外柔和。 她的手指轻轻折叠了包装纸,随后又用拾取几根尤加利叶作为垫底,然后拿起几朵白玫瑰和白兰错落握于掌心。 握在手心的花束错落有致,前后丰盈,之后再用包装纸轻轻包好,束带一系,一束花就在她手中成形。 整个过程温柔又细腻,与她打篮球的样子完全不同。 陈道安一瞬恍惚,刚刚居然有一瞬间对带白洋打篮球这件事产生了后悔之情! 白洋抿嘴一笑,突然将手里的白玫瑰和白兰花束递到了陈道安的面前。 “好看吗?” 刚刚回神的陈道安面对这猝不及防的花束又是一怔,呆愣愣地伸手接过。 “好看...” 两种白色花朵相衬,好像少女的衣裙,花香淡淡不妖,又好似少女的体香。 白洋好像从未穿过裙子,他以前觉得很正常,可现在突然有点想看看了。 陈道安看向白洋,眉头微挑:“送我的?” “噗——”白洋咧嘴一笑,笑容依旧开朗放肆,“当然不是啦,这都是练手的。” 练手的?送花......也需要练手吗? 靠!想什么呢!说的肯定是包花啊!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许知鱼,见许知鱼没看向这边,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可松口气后陈道安眉头又是一蹙,刚刚自己是心虚了吗? 他感觉这两天除了白洋有点不对劲,他自己都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兄弟!兄弟!是兄弟!!! 陈道安在心中连喊三声兄弟助威,驱散了刚刚心头萦绕的温柔。 陈道安把花束递还给白洋,“咳咳,花很好看,包起来就更好看了。” “嗯...”白洋低头把花束拆开,然后继续开始练习包花。 她机械式地重复着刚刚的步骤,眉眼中尽显温柔。 陈道安喉头滚动了一下,平时看习惯了白洋的阳刚,这温柔的一面显得格外美好。 他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微笑着把手机屏幕递给白洋,道:“好看吗?” 画面中的她并未察觉被偷拍,侧脸被晨光勾勒得清晰又朦胧,睫毛垂下淡淡的影,英气的眼睛看向她手里握着的那一枝未包完的白玫瑰,嘴角还抿着一丝不自知的笑意。 白洋笑着摇摇头:“不好看,还是删了吧。” “我技术太烂了?” “技术稀巴烂,我也不上镜。” 陈道安笑道:“那我不删了,我觉得挺好看的。” 白洋手上动作停了一瞬,语气依旧淡淡:“你有这时间不如多拍拍小鱼,她今天很漂亮。” “小鱼要拍,你也要拍,我手机又不缺你这点内存。” 陈道安说着又对白洋拍了几张照片。 可是白洋一看到镜头就面部紧绷,后面的所有照片都没有第一张好看了。 陈道安撇嘴道:“绷着个脸,比你手上的花还僵。” 她没好气横他一眼:“总比你这张欠打的脸好。” “我有那么欠打吗?”陈道安收起手机,问道:“中午有没有地方吃饭?” 白洋低头继续她的包花学习,“钟老板管一餐。” “吃啥?” “不知道,应该是外卖吧。” “那要不要一起...”陈道安撑着台面,手机上寻找着附近的餐馆,“吃个火锅?” ...... 正文 第86章 竹马是渣男! 白洋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和小鱼不是在约会?真想让我当电灯泡吗?” “什么电灯泡啊,吃火锅肯定人多一点吃着香啊。” 这时许知鱼走近,杏眸扫了两人一眼,“你们在聊什么?” 陈道安打开手机道:“聊去哪里吃饭,要不要吃火锅?” “小羊去吗?” “我就不去了,有钟老板管饭。” 许知鱼点点头,“那不吃火锅了,随便找家面馆吃吧。” 陈道安也没有再邀请,吃饭这种事没必要硬拉着人家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想要下药呢。 许知鱼对着老板的收款码扫了五百块钱,之后再对着正在浇花的老板挥手道:“老板,钱转过去了,我们周三来拿花哦!” “好嘞!” 陈道安晃了晃手机,道:“小鱼,要不要拍照?今天可是你第一次穿这个。” 许知鱼面色一红,她刚刚可是看到了陈道安在帮白洋拍照片,她也想手捧鲜花拍几张美美的照片,但是黑丝有点羞人,想想还是算了。 谁知道陈道安直接趁她愣神一刻拍下一张,“看,多好看!” 许知鱼看着照片里自己的大腿,顿时面颊燥热,这黑丝穿了比没穿还羞人,“呃...是好看,够了,还是去吃饭吧。” “行行行。” 陈道安和许知鱼与白洋道别后,离开花店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准备吃午饭。 点了两碗面后对坐着,许知鱼抿了抿唇,开口道:“鹌鹑,你觉得小羊好看吗?” 她刚刚在花店里可是什么都看见了,陈道安和白洋聊得开心,连她在偷偷瞪他都不知道。 “好看啊。”陈道安不假思索道。 许知鱼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陈道安居然回答得如此干脆。 “鹌鹑,”许知鱼的手指微微发颤,“你是不是从来没把小羊当男人呀?” 陈道安眨了眨眼睛,疑惑道:“是啊,小羊不就是女人吗?为什么要当男人?” 许知鱼闻言心中擂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可...你不是叫她兄弟吗?” “叫兄弟不代表我要把她当男生吧?” 陈道安笑道:“如果真当男生,就我平时对贤弟使用的海姆立刻怀孕法,要是对白洋来一下,那都够我蹲大牢了。” “唔...你要这么说也对。” 可是又不太对! 许知鱼何许人也? 在几天前她是一条木鱼,对待陈道安的感情懵懵懂懂的,但现在她经过南宫谣的点化已经算是开窍了! 木鱼进化!小丑不是,小鱼! 许知鱼双眼一凝,如果陈道安从始至终都没把小羊当男人,那不就是跟白洋搞了五年暧昧嘛! 之前只是谣谣的猜测,没想到现在是真实锤了! 臭鹌鹑,你这个渣男!居然同时和两个女生搞暧昧! 还搞了这么久! 陈道安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嗦面的嘴霎时间停下,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感觉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但是又看不到人! “小鱼,我...”陈道安一抬头,就看到许知鱼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 我这是穿越到了哪个小日子过得很不错的日本人的里番了吗? 这也不是我的xp啊! 陈道安问道:“小鱼啊,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许知鱼瞪着陈道安,咬牙道:“没有啊,我感觉很、舒、服!” “舒服就行。”陈道安也没想多问,这条小鱼整天胡思乱想的,问了都多余。 上次那种临近告白的暧昧氛围能突然蹦出来个幼儿园,把陈道安都搞懵逼了。 话说现在连周六都要补课,那暴打小豆丁的副本估计是实现不了了。 草草草草草! 二人各怀心思,默契地无声吃完了面,随后又一起打车回家。 陈道安看着许知鱼在家门口换上拖鞋,隐藏起来的玉足终于显露,在陈道安毫不遮掩的目光下羞涩地缩了缩。 那两条黑丝只在许知鱼的身上停留了一个上午就褪下了,有些可惜。 不过就算穿着陈道安也看不到,那脱就脱吧。 “变态鹌鹑...” 陈道安选择性失聪又犯病了,安安静静走进家门,上次和南宫谣沟通了数学焚诀,这几天的成效不错,基础题型基本掌握了,接下来就是慢慢往上爬了。 既然数学都可以了,那其他理科自然更加轻松,在这几天时间,陈道安都沉浸在学习中无法自拔! 时间一晃到了周三教师节,天气阴,乌云很重,好像快要下雨,但是一直没下。 很闷,就像许知鱼的心情一样闷。 许知鱼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白洋和南宫谣都站在她身边。 三个人身高依次递增,好像那个手机信号。 “小鱼,你这几天好像都不太开心?”南宫谣吸着优酸乳,开口道。 白洋点点头,“刚刚道安上去给老路送花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许知鱼叹了口气,对于陈道安可能是个渣男这件事,她在心里盘算了很久,始终觉得不该和她们两人说。 小羊是受害者,被陈道安拉扯的对象,以她的脾气,如果发现了肯定是要和陈道安打一架的。 谣谣刚来大学,和陈道安不是很熟悉,不过她对于感情的事情好像看得很重要,如果知道了,肯定也不会让陈道安好过的。 许知鱼叹气道:“我只是最近学习有点累了,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白洋点头道:“我最近好像也到了瓶颈期,经常学不进去。” 南宫谣吸完最后一口优酸乳,笑道:“那要不要我来帮你们辅导一下?反正我晚上有时间,你们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哦!” “晚上?”白洋顿了顿,“算了,我这几天还有工要打,花店还有三天班要上。” “那小鱼呢?”南宫谣拍拍许知鱼的手。 许知鱼轻轻点头,晚上找南宫谣补课的话,既能提高分数又能躲一躲陈道安。 在想出应该和陈道安保持什么关系之前,许知鱼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少女怀春,心思总是敏感多疑。 她既害怕因为自己的怀疑引得陈道安受伤,又害怕自己和小羊会因为陈道安而受伤。 南宫谣开心地拍了拍贫瘠的胸脯,自信道:“那小鱼,今晚晚自习我们留下来吧,你放心,我到时候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家!” 南宫谣又踮起脚尖在许知鱼耳边道:“而且成绩可是搞定你老爸最关键的一部分。” ...... 正文 第87章 绝对不可以! 陈道安并不知道他在某鱼的心中已经成为了渣男,他坐在南宫谣的座位上,帮陆沉渊物色美人。 自从知道南宫谣不是女主后,陈道安一直想把真正的女主揪出来,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把敌人放到明面上才能更好地处理掉他们。 “你觉得班长怎么样?” 陆沉渊摇摇头,他对同班妹子兴致缺缺,整个班的女生他都看过了,没一个喜欢的。 “班长还不行啊?我感觉她长得还可以啊,虽然冰了一点,但跟你很配啊,你们两个在一起,一年四季不用开空调了,省一大笔电费。” “我家开空调一开开一个夏天不带关的。” “你装你大爸。” 陈道安在小本本上划掉班长的名字,思考着要不要带着陆沉渊去隔壁班级转转。 而周贤自从上次被吊成翘嘴后,每天都用qq和周雅聊天,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胖宝宝这几天挺开心的,有时候睡觉还会发出几声淫笑或者猪叫。 他突然往空中挥了挥拳,走出座位,笑道:“道哥,哥们儿要成了!” “嗯?什么要成了?” “我约了周雅,周五下午的新生典礼我要去给她喊加油!” 大学的新生典礼是在周五下午,新生全员不用上课,而参与演出的大二大三同学也可以离开班级去表演。 但是周贤这种闲杂人等肯定不能离开班级的,那天下午老师会着重点名。 陈道安摆手道:“先不说你能不能走,你这什么情况就说要成了?” 周贤打开了聊天记录,笑道:“你看看,她都说我好可爱了,那还能不成吗?” 陈道安一瞧,一字一顿地说出聊天记录:“你的头像好可爱?” 陈道安瞥了一眼周贤的头像,是一只二次元小萝莉。 这几把孩子是真性压抑到爆表了,我是选择性失聪,你他妈是选择性失明是吧! 陈道安脱口而出:“傻逼。” “哼!你这是嫉妒!”周贤趴在桌子上看着陈道安,奸笑道:“我一直想看看你这幅表情,这副嫉妒我的表情。” “你和许知鱼这么久了她有说过你可爱吗?要知道,当一个女生说你可爱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百分之八十!” “不好意思,道哥,渊子,贤弟我可要先得吃了。明年的七夕节,我希望你们帮忙给弟妹准备一份礼物。” 陈道安笑骂:“大傻春,你这要是能成,我把这一桌子试卷全吃了。” “又骗吃骗喝,还是等着吃我撒的狗粮吧!” 周贤说完又跑回座位上,神情激动地开始给周雅回消息。 陈道安没有阻止,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周贤当小丑了,真没想到周六要补课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开始期待周五! ... 时间一晃来到午休时间,刚刚吃完饭的六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今天天气实在闷热,空气都翻涌着粘稠。 大家各自拿着一根冰棍边走边吃。 贫穷如白洋也是叼着一根一块钱的小布丁走着。 “鹌鹑,我晚上要和谣谣一起上晚自习。” “啊?为啥?” 许知鱼不敢去看陈道安的眼睛,她瞥向别处,淡淡道:“最近学习状态不好,得更努力点了。” “那你们注意安全,有需要记得打电话叫我。” 陈道安不疑有他,之前他和南宫谣探讨数学技巧的时候许知鱼就经常回头旁听,现在想直接对接大学最高的山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他又看了看天空,这天气还晚自习?学习学傻了吧? 他突然看向白洋道:“羊总,反正今天晚上没啥事,我送你去花店呗。钟老板包不包晚饭啊?” 三女同时停下脚步,白洋拔出嘴里的小布丁,先开口道:“包。” 陈道安笑道:“坐我单车去,走吗?” 许知鱼小脸一黑。 坐单车?!!!! 绝对不可以! “鹌鹑,我突然觉得最近天气不好,还是过几天再上晚自习吧。” 距离小羊的花店打工结束还有三天,三天后再上晚自习! 南宫谣嘴角抽搐,她一眼就看出来许知鱼和陈道安之间有事了,不太像闹矛盾,更像是许知鱼单方面闹别扭。 但许知鱼不说,以她害羞的性格,南宫谣也不好过问。 不过机智的谣谣决定问陈道安,毕竟陈道安的脸皮堪比城墙。 陈道安道:“那行,羊总你自己去吧,有需要也是打电话给我。” 白洋点头,她本来也没想和陈道安一起去,今晚是教师节最后一晚,要准备的花还有很多,她晚上还要负责配送一部分,根本顾不上陈道安。 另外她也不着急一时,她这几天一直在网上搜索“爱上兄弟了怎么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帖子里都在说同一个宿舍的时候可以睡在一起,半夜摸他屁股,难道他们都是男女混寝吗? 不过南安可没有男女混寝,她和陈道安也是走读生...... 不过网上给的技巧还是很好用的。 网友说兄弟是最好拿下的,在你进去之前他都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就算你进去了,他也只能哭着求饶。 等发现求饶也没有用的时候,他就只能哭着求你温柔点。 有道理!互联网还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这个进去是什么意思?进陈道安家里的意思吗? ...... 回到了教室,趁着许知鱼去上厕所,南宫谣晃了晃陈道安的手臂道:“陈道安,出来一下。” 陈道安没有推脱,在陆沉渊欣慰的目光下和南宫谣离开了教室。 陈道安有些奇怪,南宫谣没有带他到走廊,反而来到了一楼的楼梯口,非常隐蔽。 难道是有什么超级无敌炸裂的小八卦吗?不敢外传却又忍不住想要分享? 所以需要一个守口如瓶的小帅哥来帮忙保密? 真拿你没办法~ 勉为其难听一听是有多炸裂吧~ “啊?你说小鱼对我有意见?!” ..... 正文 第88章 下大雨 陈道安和南宫谣蹲在小角落,好像两个交流病情的精神病。 陈道安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小鱼最近跟我的感情有变化吗?没有吧?” “你这是当局者迷,”南宫谣点头道:“你最近是不是惹到小鱼了?”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也没有吧?我就让她穿了一次黑丝。” “好你个陈道安,小鱼那么怕羞的人,你居然让她穿黑丝?!” 说完南宫谣拽了拽陈道安的衣服,“有没有拍照,让我看看。” 陈道安打开手机,“就一张,你看吧。” “哇哦~性感哦。” 陈道安拍了一下南宫谣的小脑袋,“谁让你评价了,你到底为啥说小鱼对我有意见啊?” 南宫谣摸了摸头,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自从陈道安知道了她和陆沉渊的关系后,她们之间哪里还有半点姐弟情深的样子。 陈道安现在动不动就来一句【你也不想让其他同学知道你和陆沉渊之间的关系吧~】 搞得她现在是一点姐姐的威严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黑奴! 南宫谣没好气道:“哼,今天我跟她说好了要晚上一起学习的,她突然改了主意。” 突然改了主意? 陈道安笑笑,“我猜是因为我邀请白洋上我的车。” “为什么?坐单车不行吗?” “呵,鲨鱼的领地意识可是很强的!” 陈道安站起身,“我单车的后座就小鱼坐过,她一时吃醋也很正常。” “说来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帮小鱼开窍了,这几天她对我的行踪特别在意,我晚上出去吃顿夜宵她都要问我身边有没有女同学。” 南宫谣笑笑不说话,深藏功与名。 过了许知鱼这个话头,陈道安又问道:“周五你不是要参加新生典礼的表演吗?需不需要一个小助理?” “啊?什么意思?” 南宫谣以前在省城上学时也参加过这些典礼,从来没听说过歌手还需要助理的,她只唱歌,又不用准备什么道具。 “嘿嘿,周雅和周贤之间的话好像很多,我想去凑个热闹。” 南宫谣秒懂,意思是陈道安需要一个请假的理由。 南宫谣甜甜一笑,桃花眼都弯起来:“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呀?” 陈道安也是笑道:“谣谣酱,你也不想你和陆沉渊之间的关系被同学们知道吧?” “啊啊啊啊!” 南宫谣狠狠捶了陈道安的腹肌一拳,愤愤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你已经用这句话换了我两瓶优酸乳,一瓶纯牛奶和两包吸吸果冻了!” 绵软无力的拳头并不能让陈道安升起悔改之心,“宝宝,这句话我吃你一辈子哦~” 南宫谣狠狠地对陈道安的腹肌来了一套组合拳,“可恶可恶可恶!混蛋陈道安!” ...... 放学时间,许知鱼坐在陈道安的后座上,感受到熟悉的海绵坐垫,松了口气。 她抬眸看了一眼陈道安,发现他嘴上正叼着一包果冻。 “鹌鹑,你最近怎么老是能拿出一包果冻?一天一包的?” 陈道安笑道:“哦,谣谣说她喝不完,我就帮她解决一下。酸酸甜甜,还挺好吃。” “你不是不吃甜的?” “这东西主要吃个口感,也不是很甜。” 最主要的是这零食是战利品,美味程度+1000%。 今天的乌云很重,没有夕阳与晚霞,整个世界都是暗沉的,所有人都走得很快,不用看天气预报都知道有一场大雨要来了。 陈道安突然一笑,他想起那天白洋的原始人天气预报,现在她有了手机,估计不用再夜观星象了。 “你笑什么?”许知鱼道。 “没什么。” 许知鱼淡淡道:“是在想小羊的事情吗?” 陈道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许知鱼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 好你个臭鹌鹑,我就坐你身后你还能想别的女人! 臭渣男! 忽然,豆大的雨点开始降落,夏末秋初的天气总是多变,乌云跟小孩的鸟似的,想放水就放水,一点都憋不住。 陈道安只得加快速度,站起来蹬! “小鱼,你抓稳车子。” “哦!” 即便陈道安用尽了吃奶的劲,还是没能躲过这场雨。 雨势渐大,许知鱼撑起了伞。 陈道安叹了口气,速度慢了下来,“唉,还想着能跑赢老龙王呢。” 许知鱼松开抓住车座的手重新抓住陈道安的衣服,娇嗔道:“你怎么什么都要争?小孩子吗?” “姐姐,我今年也才小学十二年级而已。” 二人上了楼,室外的大雨越来越大,积攒了整整一天的乌云开始发力,连带着惊雷和闪电在天地间喧嚣。 “唔...鞋子都湿透了。” 许知鱼脱下运动鞋,白色袜子被雨水浸湿黏在脚上,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许知鱼扶着墙把袜子褪下,从门口的鞋架上拿出拖鞋。 陈道安看着那湿透的饭盒不是,运动鞋,淡淡道:“鞋子浸湿了要快点擦干哦,不然很臭的。” 许知鱼面色羞红,“你才臭呢!” 不过她还是把鞋子提进屋内找纸巾吸水。 陈道安也走进家内,阳台的衣服被风雨吹得半湿,他先去把衣服全部收回家里。 今天雨这么大,也不知道白洋那边顺不顺利。 这般想着,陈道安打开手机发给白洋一条消息:“淋雨了吗?需不需要本帅过去接你?” 白洋没有回复,他就先去洗了个热水澡后往沙发上一躺。 叮咚! 陈道安拿起手机,却不是白洋发来的,而是老陈。 【老陈:雨太大了,我顺便在公司加个班,你自己找点东西吃。】 陈道安回复了一个“ok”之后打开了许知鱼的聊天界面,他打算钓鱼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家里有泡面吗?】 【小鱼:有啊。】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拿一桶给我,我爸今天不回家做饭。】 【小鱼:你晚上就吃泡面吗?】 【小鱼: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小鱼:吃不吃可乐鸡翅呀?】 诶?今天怎么刚打窝这鱼就往桶里跳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吃。】 陈道安穿着拖鞋往许家走,许知鱼在冰箱里拿食材。 “许叔许姨不在家吗?” “被雨困住了,晚点回来。你帮我煮个饭。” “行。” 所谓煮饭,其实就是帮忙按两下电饭煲。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陈道安拿起手机瞧了瞧。 【白洋:雨太大了,我晚点再去花店。】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晚上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别淋雨回家。】 【白洋:找你能干嘛?你能停雨吗?】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不能,但是我可以在旁边给你喊加油。】 ...... 正文 第89章 不要学空中飞人哦 陈道安突然感觉身后切菜的声音消失了,他一回头,发现许知鱼在踮着脚尖偷看他的手机屏幕。 “干嘛?窥屏罚款!” “哼!”许知鱼马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颗番茄,“番茄炒蛋吃不吃?” “不吃。” “我偏要做!” “那你问我干嘛?” “气死你。” 陈道安笑道:“可是我只会觉得你可爱。” “什...”许知鱼面颊顿时羞红,“臭不要脸的臭鹌鹑...” 臭鹌鹑真是不知羞耻,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打打闹闹做好了饭,许父许母还没回家,二人坐在饭桌前谁也没动筷。 咔哒—— 家门被打开,许父许母两人终于到家了,二人都有些狼狈,裤管都湿了三分之一。 许知鱼过去帮忙提他们手里的东西,陈道安则起身去盛饭。 饭桌上四人各坐一边,这次没有老陈在场,老许的目光和话头就落在陈道安身上。 “道安啊,这几天学习怎么样啊?” 陈道安点头道:“还可以,争取考个重本。” “嗯,咱学生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学习,谈恋爱可以等大学再谈的,到时候时间自由了,就没人管你们了。” “哦,大学里有没有喜欢学弟的学姐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有个朋友就是找了个学姐当老婆来着。” 许知鱼闻言眉头一皱,给老许夹了一块鸡翅想堵住他的嘴巴。 现在鹌鹑还在和小羊不清不白呢,居然还想让他去搞学姐?! 陈道安笑着点头道:“年龄大一点好,会疼人。” 饭桌之下,许知鱼一脚踩在陈道安的脚上,还狠狠碾了碾。 有鱼入网了! 陈道安面色不改,继续吃着饭,但却用另一只脚盖住许知鱼的脚,将其夹住。 小脚又软又滑,陈道安直接锁死。 “咦...”许知鱼试着拔出脚,却发现被夹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老许又道:“最近班里的学习氛围怎么样啊?” “挺好的,不过小鱼最近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话音刚落,许知鱼一惊,瞪大双眼盯着陈道安。 老许和许姨则是看向许知鱼。 陈道安无视她快要杀人的眼神,夹了块可乐鸡翅放进她碗里,语气关切,“小鱼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顶着父母质问的目光,许知鱼只能尴尬地低头道:“没...没有啊...就是最近的作业有点难而已...” 心事全都是因为你这只臭鹌鹑,你还好意思提! 她又羞又恼,脚下用力一扭,终于挣脱出来。 又狠狠瞪了陈道安一眼,用力咬着鸡翅,仿佛在咬他似的。 老许笑道:“要是有烦心事可以和爸爸妈妈说,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就是很多烦恼,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就好了。” 许姨附和道:“对对对,一定不要憋着,有什么想做的就跟妈妈说,妈妈肯定支持你。” 陈道安也点头道:“是啊是啊,听说隔壁隔壁大学有人都因为憋久了抑郁,后来直接表演空中飞人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其他人再无声响。 饭后,陈道安离开许家,老许一边洗碗一边对着许知鱼道: “小鱼啊,那些空中飞人都是杂技演员来的,你可别乱学啊。” ...... 吃完饭,窗外的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刚好太阳也下山,夜幕昏暗。 陈道安看着手机里白洋发来的几句牢骚笑出了声。 白洋为了上班不迟到还是撑着伞往花店赶了,书包都淋湿了一半。 到了晚上九点半,窗外又悉悉索索下起了雨丝,不大不小,很适合睡觉。 白洋发来一条消息:“你有空吗?能不能出来接一下我?” 陈道安刚好在刷视频,秒回:“咋了?” 【白洋:好累啊,我不想走路回家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这句话怎么感觉有点撒娇的意味呢? 可能网络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吧,就像有些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到了夜里就会化身传奇机长,为了一个被举报关停的网站开始抓耳挠腮。 甚至不惜去求助同学,至于是谁我就不说了。 而白洋在现实里可从没服过软,硬气得不行,现在也不知道是被网络改变了,还是被牛马工作摧残了,反正兄弟难得低头,自然要出手相助! 顺便看看兄弟落难的样子,好好嘲笑一番!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等着!】 陈道安的家门刚关上,许知鱼就从许家慢慢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陈道安。 陈道安道:“耳朵这么灵?想干嘛?” “你去哪?” “找小羊,下雨了她不想淋雨回家。” 许知鱼眼睛看向别处,假装不经意地问:“小羊给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陈道安顿了一下,好像还真忘了跟白洋讨点好处了! 许知鱼看到陈道安顿住,面色一喜。 看来她在陈道安心里还是跟白洋不一样的!不然他肯定早就耍流氓要好处了! 谁知陈道安突然一拍手:“对哦,我还没跟她要好处!嗯,路上再想!” 许知鱼眼睛瞪得圆圆的:“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谢你小鱼,我差点就亏了!” 陈道安说完拿着雨衣就往电梯走。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头也不回地走了,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你、我……我……喂!你听我说完啊!” ...... 牛毛细雨,白洋站在已经熄灯关店的花店门口,一只手抓着一把黑色雨伞,一只手在屏幕上打着字。 陈道安很快就到了他面前,按了两下喇叭,笑道:“羊总,今天赚了几百万?” 白洋横了他一眼,“七天才一千,我去哪里给你掏几百万?” 白洋的状态看起来还行,并没有陈道安想看的被工作摧残后生无可恋的样子。 稍微有点失望,但是幸好刚刚小鱼提醒他还能收点好处! 白洋走近,想要上陈道安的车,却被陈道安抬手拦住。 “小羊,我接你那可是要收车费的。” 白洋刚抬起的腿马上放下,撑着伞就走。 陈道安慢慢在她身边开着车,“哎哎哎,别急着走呀,没钱可以用别的来换嘛。” “用什么?” 陈道安笑道:“我买套衣服给你,你穿着,我拍几张照片,怎么样?” ...... 正文 第90章 电动车的后座真的很好睡 白洋咽了口口水,“是什么样的衣服?” “放心,能过审的那种。” “好吧,别太过分的就行。” 陈道安眼睛一转:“太过分是多过分?” “自己想去。” 白洋正想上车,却发现陈道安的电动车雨衣极大,直接盖住了整辆车。 “这我怎么坐?” “躲我雨衣里啊。”陈道安理所当然道。 “躲躲你雨衣里?!你你你这雨衣是单人的吧!” 白洋有些慌乱地后退半步,如果躲进雨衣,还想后背不被淋湿的话,那就要两个人完全贴在一起了! “能坐就行,小鱼平时也躲雨衣里。你赶紧上来,再不走雨要变大了。” “哦...哦!” 听到小鱼平时是这么坐的,白洋也不再多说,掀起雨衣,钻进去后坐上小绵羊。 白洋道:“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电动车雨衣虽然很大,但只有一个口,陈道安用了,白洋能看到的就只剩下陈道安的后背。 陈道安笑道:“不用你看,我来开车就行。” 陈道安刚想拧动电门,却发现因为二人之间的间隙导致中间的布料好像有些下垂,不太舒服。 “你要不要往我这边坐一点?” “还还还还要近一点嘛?” 在陈道安看不到的背后,白洋的脸红得烫人,她现在和陈道安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拳,路上随便一点点小颠簸都会让他们身体相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混合着雨后的潮湿空气,弥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种距离还要再近一点的话,白洋真怕自己的心跳声会吵到陈道安的耳朵! 陈道安此时淡淡道:“兄弟之间有点肢体接触也是很正常的吧?” 白洋沉默了一会儿,颤声道:“嗯嗯,没错。” 话音刚落,陈道安就感到两条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缓缓环上他的腰腹,带着些许犹豫,而后坚定地收紧。 紧接着,有两团柔软紧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空气凝固了几秒,狭小的空间里,白洋好像好像听到了两个心跳声。 “怎么……还不开车?”白洋的声音微微发颤,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轻轻拂过他的后背。 陈道安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小羊,没想到你这么大了啊。” 白洋疑惑道:“什么?” “没什么,我平时小看你了。” “你在说什么啊?” 白洋不理解,陈道安是不可能小看她的,如果要让白洋在全世界选一个最尊重她的人,那只会是陈道安。 陈道安没有再提这事,毕竟有点下头,他拧动电门带着白洋离开了花店。 坐在车后的白洋感受到了小绵羊发动了,只是有雨衣罩着她,她感受不到风,但也淋不到雨。 她看不到雨衣外的景色,但她也不想看,她闭着眼,脸贴在少年的背上,耳边只有稀疏的雨声。 这种不用担心任何事,不用害怕任何人,把全身心托付给其他人的感受,是她三年未曾体验过的名为‘安心’的情绪。 白洋此时此刻才真正地羡慕起许知鱼,羡慕许知鱼能肆意拥抱这份温暖,而她却只能倚靠着各种借口,卑鄙地在许知鱼看不到的地方偷取一些余温。 白洋把身体贴得更紧了些。 陈道安开得很慢,小县城的小电驴不但要防止同行的其他小电驴,还要防范一些睁眼瞎的行人和一些瞎几把乱开的机动车,以及一些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的大运。 特别是雨夜,他一向求稳,稳到老老实实等红绿灯。 “嗯?”陈道安突然感受到背后有些湿热。 很明显不是雨水,雨水应该是凉的。 陈道安略微思索,能搞到背上的不是口水就是泪水。 按照流量来看,应该是泪水了,其实就算是口水陈道安也能接受。 总之不是鼻涕就行。 美人落泪,陈道安的手下意识松开车把,轻轻覆上腰间环绕的纤细手臂。 纤细的胳膊入手微凉,骨感明显,还有一条熟悉的手链,陈道安才反应过来身后的人不是曾经的故人,于是那刚刚覆上的手又急忙缩回车把手上。 陈道安叹了口气,这几天见到白洋哭的次数比前面五年加起来都多,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白洋又一个人偷偷哭了多少次呢? 家庭变故真的是毁掉一个人的人生最快的一条路了。 说起来,也好久没去见白林了,他的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暂时还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啊...... 那就再打断一次吧~ 这次换另一条腿。 三十秒的红灯很快过去,绿灯一出现陈道安就拧动电门,不过他依然开得很慢,比旁边骑共享单车的还慢。 空气中浮现出一股清新的气味,让人一身轻松,忘却烦恼。 雨好像早就停了,他完全没有听到雨水拍打雨衣塑料布的声音。 没有了雨声,陈道安能听到身后时不时响起的几声呓语。 听不真切,像是梦话。 单车和电动车的后座真的很好睡,陈道安也喜欢睡这地方,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会还是老陈踩单车,他就在后座抱着老陈睡觉。 其实陈道安还挺想知道美少女羊哥的梦里会是什么场景,是在和牢大打篮球互肘,还是在花店里插花呢? 慢慢悠悠地开车到白洋家门口,陈道安拍了拍紧紧环抱在自己腰间的双臂。 “起床了起床了,老路点你名了。” “嗯...哼...” 白洋哼唧了几声,缓缓松开了陈道安腰间的手,雨衣里的空气流通不畅,她还有些晕乎乎的。 陈道安扯掉雨衣,清新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扑向了白洋,让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似乎还是不太清醒,直到怀中的余温消散于夜风,她也没有下车,呆愣愣地看着自家的房门。 这栋老旧的农村自建房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一丝人气。 陈道安也没有催,反倒是他先下了车,抖了抖雨衣上的水珠。 陈道安把雨衣放在脚踏板上,他回头看着白洋微微一笑:“怎么了?不想回家?” 白洋下了车,她先是在车旁站了一会儿,才呆愣愣地朝漆黑的大门走去。 “喂,小羊,雨伞没拿。”陈道安笑道。 白洋回头,见他拿着黑色的雨伞,雨后乌云尽数散去,柔和的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喉咙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 正文 第91章 陈道安情侣照片流出! 见白洋朝自己走近,陈道安抬起手中的雨伞轻轻晃了晃,“下次我可不还你了,我自己拿去用了。” 白洋伸手接过,指尖与陈道安的手指相接,那一瞬间的温暖在夜里显得极其动人,让她心头一颤。 “那我先走了。” 陈道安坐上小电驴,拧动车钥匙。 白洋看着陈道安满脸的悠闲平淡,似乎并没有把刚刚的接触当回事。 也许刚刚在车上听到两个心跳声的情况只是幻听吧.... 白洋搓了搓手臂,耳朵尖微红,“道安,你想什么时候拍照?” 陈道安微微一笑,“我衣服还没挑好呢,你就等着吧。” 说完,他拧动了电门,电动车在夜色中慢慢消失,留下白洋一人站在原地,心跳依然因为刚刚的接触而加快。 大雨过后的夜晚,月亮格外明亮美丽,照得陈道安心情愉悦。 看着圆圆的月亮,陈道安莫名想起了刚刚压圆在他背上的柔软,平时白洋穿着一七五码数的校服,完全遮掩了她的身材。 “我刚刚好像心动了一下,原来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陈道安嘴角的笑意慢慢耷拉下来,刚刚这种身体接触,其实已经远超兄弟范围了。 如果周贤敢在电动车上抱住他,陈道安只会直接一个鞭腿把他扫飞,然后再开着小电驴在他身上反复碾压。 兄弟兄弟,其实一开始就是和白洋开玩笑的叫的称呼。 什么时候变成某种束缚了呢...... “也许学姐说得没错,我真的是个渣男......” 到了家楼下,陈道安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到一旁搞点夜宵吃。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陈道安二十岁的年纪吃的是真多,一天要吃四餐,有时候睡不着还要再补一顿下半夜的夜宵。 就连周贤这个大胃袋都没他能吃。 “老板,炒个粉来。” “好嘞,陈少套餐,加辣炒粉再加一瓶橙汁是吧?” 啵~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小鱼:你还没回家吗?】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吃个夜宵。{粉面店的照片}】 陈道安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许知鱼这个点应该是上床准备睡觉了。 【小鱼:你跟小羊要了什么好处?】 陈道安选择了避重就轻,他知道小鱼这几天醋意大发,他也知道如何控温才能让小鱼睡个好觉,【我要给她拍几张抽象的照片。】 【小鱼:你好坏,哈哈哈。】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老板的粉刚下锅。你早点睡,我吃完就回去。】 【小鱼:嗯嗯晚安】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晚安。】 ...... 白洋家。 洗了个热水澡的白洋带着氤氲热气走出浴室,三千青丝用一条毛巾包裹吸水。 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后,她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面色一红。 她伸出手在空中虚抱着,好像真的抱到了刚刚的那份温暖。 可惜都是假的。 两条纤细修长的手臂顿时失去全部的力气和手段,直直摔打在床上。 砰。 白洋在床上翻滚了一圈,面色又是突然一红,呢喃道:“拍照?有什么好拍的啊...” 但是她的手却摸向了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看着屏幕中的脸,白洋顿时面色一僵,她挪动手机试图拍摄出一张好看的照片,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拍,好像都不太好看。 “眼睛好凶...” 她揉了揉眼眶,又强行勾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之后重新拍照。 看着手机上努力凹造型的自己,白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好傻...” 接着她又试了试仰视和俯视的拍照角度,好像每一张照片都不太符合心意。 “唉...都没有照镜子好看...有什么好拍的...” 白洋摇摇头,打开了相册准备删掉刚刚拍下的尴尬照片。 “两百多张?我刚刚有拍这么多吗?” 白洋往下一滑,却看到了意外的两个人,她的瞳孔微缩:“这是陈道安和......” 照片中,陈道安站在服装店的试衣镜前试穿一件黑色西装,一手持着手机拍照。 一个长发齐肩,发尾挑染着青蓝色头发的女生双手紧紧环抱住陈道安的腰。 陈道安脸上一脸无语,而女生脸上满是开心。 白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生的身份,南安大学唯一一个染头发还能安然无恙的人,全大学最嚣张的女人! “杨清清!” 白洋一张一张看着照片,里面除了陈道安和许知鱼拍的几十张照片和一些美食的照片外,剩下一百多张都是和杨清清的合照! 有一起在网吧上网的,有坐同一张长椅的,也有一起坐小绵羊的,甚至还有杨清清坐在陈道安腿上的! 最亲密的一张杨清清甚至都亲上陈道安的脖子了! 这些亲密的照片全是杨清清拿着手机拍摄的,而由陈道安拿手机拍摄的照片,他都是一脸的平淡和无奈。 “这些照片都是什么时候拍的啊!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小鱼知道吗?!” 白洋咬着食指关节,眉头紧蹙。 杨清清曾经在大学跟陈道安表白了三次都被拒绝了,那这些跟热恋情侣一样的照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网吧、海滩、公园、奶茶店、服装店、餐馆...... 这些照片全都是校外的场景,难道陈道安大一一直逃课全都是为了去和杨清清约会吗!? 砰砰砰砰砰! 白洋狠狠捶打着床垫,像是要把床垫直接击穿。 周贤!对不起!误会你了!这两年来你忍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 白洋现在很生气,她好想发消息质问陈道安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好像没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甚至她自己也算是一只偷腥猫...... 想到这,白洋面色又是一阵潮红。 等到潮红退去,她再看向照片中的杨清清,眼中战意喷薄欲出。 “既然你也是羊......” “我绝不会输!” ...... 正文 第92章 最好的异性相处方式 周四,晴空万里,烈阳高悬。 昨天的大雨把云都用完了,今天的太阳非常晒人。 白洋在早读课的时候突然回头过来看了陈道安很久,然后还对着周贤点点头。 把两兄弟搞得那叫一个懵逼。 陈道安在和周贤开完早读课的演唱会后拿出了一张英语试卷。 英语是他的强项,基本都不用学的,不过他每天都要看看试卷和读读课文来保持他的语感。 周贤继续在和周雅聊天,聊了近一个星期了还这么能聊,看样子胖宝宝好像真的找到了真爱。 南宫谣今天早读一直在背单词,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沉渊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在一本小册子上涂涂画画。 周贤突然道:“道哥,你明天下午有事吗?” “明天?周五下午?怎么了?” 周贤笑呵呵道:“你要是没啥事,跟我一起去看周雅演出呗。” 陈道安眉头一挑:“我陪你去?是你的意思还是周雅的意思?” “嗐,雅雅叫你去的。她说人多声音大,到时候我们两个可以帮忙起哄喊‘雅雅!雅雅!’的嘛。” 陈道安笑着摸了摸下巴,这周雅是搁这隔山打牛啊! 陈道安可记得聚餐的时候周雅和自己说的话最多了,他还以为周雅是和周贤在手机上聊着聊着聊出火花了,没想到是还惦记着自己这块小鲜肉呢! 陈道安笑道:“不好吧,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去当电灯泡吗?” 周贤挠挠头,“额......好像也是,到时候我还想着去后场帮她递麦克风呢,也许可以摸摸手。” 周贤拿出手机道:“那我跟雅雅说你不去咯。” “嗯——”陈道安抓住周贤的手机,“贤弟,我去,不过我是跟谣谣酱一起去,到时候我也去后场。” “谣谣...酱?”周贤一怔,“怎么就酱上了?你们不是姐弟吗?” “贤弟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我和谣谣的交流中,我渐渐发现了我们之间更完美的关系!” 那就是农场主与黑奴! “我草!居然是乱抡!” “我抡你六舅!” 白洋听到陈道安的话,暗自极小声重复了一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那兄弟......” 陈明锐这时走近陈道安的座位,他也想去现场听南宫谣唱歌,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叫南宫谣带他,那样目的性太强了。 跟周贤要名额的话,到时候同样能去后场,也能和南宫谣有足够的相处机会! 虽然他现在想着大学再谈女友,但是可以搞搞暧昧呀。 他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搞暧昧真是大学时期最完美的异性相处方式了! 又不用吃早恋被老师家长骂的苦,又能享和女生搂搂抱抱捏捏脸的福。 瞧瞧陈道安,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但是却可以同时和三个女生一起玩! 多么完美的人生! 草了!逼养的陈道安该不会是故意不告白就想着搞暧昧吧! 当然这话陈明锐不会明说,他笑道:“周贤,你还能拉人不?我也不想上明天下午的课。” 周贤这时收起手机,看着陈明锐疑惑道:“啊?你想逃课?为啥?” 陈明锐的成绩在班级算是上游了,成绩稳定在520分浮动,到升学考基本就是一本的选手了,甚至加把劲还能冲击211,现在居然想着逃课去看新生典礼? 飞机打多了把脑髓打出去了吧? 陈明锐笑道:“这几天压力太大,看书看不进去,想着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 “哦——懂了懂了,压力大嘛,这压力大还是要多睡觉比较好,脑子能放松。” “......确实,但是我觉得看新生典礼也能放松。” “好说,我晚点帮你问问雅雅。” 周贤嘿嘿一笑:“贤弟我还有一招神技,可以帮你轻松入睡,想不想听听?” 陈明锐眉头一挑,要说别的技能他肯定不信,但周贤这个睡神说有关于睡觉的技巧他是放一万个心的。 “是什么技巧?” “飞机入睡法!” ..... 一上午的学习时间匆匆过去,到了午休时间。 爱睡觉的胖宝宝周贤这次没有睡觉,反而是跑到一班去找周雅聊天了。 没有了手机屏幕的阻隔,周贤看到周雅变得腼腆起来。 他面色微红,轻声道:“雅雅,我早上问了道哥,他说他要跟南宫谣一起去。” 周雅闻言顿时眉头皱起,那天她见到了南宫谣,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好看极了。 那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她看了都想亲一口。 而且南宫谣唱歌还好听,她除了身高上能比得过南宫谣以外,其他方面都被彻底碾压了。 还有陈道安也许就喜欢小的,毕竟许知鱼也没多高。 周雅叹了口气,和南宫谣比实在是比不过,她还想着这次靠着声音征服陈道安,暧昧个一年,然后大学再用异地恋当借口把他甩了换个新男友呢。 毕竟大学不看钱财家产,只看颜值身高,刚好陈道安这两点都很在线。 周贤看着周雅皱着眉头,他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是他表姐可天天跟他追问陈道安,每次问到不合心意的事就是这个表情! 周贤决定试探一手,清了清嗓子,“咳咳,陈明锐他说想去,你那边还能带着他吗?” “陈明锐...”周雅沉思一阵,随后点了点头。 陈明锐长相不算多帅,但是人脉广,以后朋友圈装逼可以装大的。 而且是一本之资,以后可以说谈过学霸男友,甚至还可以找他帮忙补习提高成绩。 不管怎么说都比陆沉渊那个人型大冰箱好太多了。 也算是不错的备胎,准许发放转正机会! 周雅温柔一笑,“可以啊,你和陈明锐一起来吧。” 周贤一喜,就知道周雅不是看上了陈道安,如果她看上了陈道安,那肯定不会允许陈明锐一起去的。 她心里有我!爱了爱了! 周贤憨笑道:“雅雅,那我明天带他一起去,我们直接去后场吗?” “嗯,你们到时候直接去后场找我就行了,我会和老师说一声的。” “雅雅你真好,我到时候一定给你喊加油!” 周贤开心坏了,一直到放学都带着笑意。 许知鱼和南宫谣又手挽手一起去公交站牌等车了。 陈道安收拾好书包,看着周贤疑惑道:“做春梦了?” 周贤呵呵一笑:“道哥,我这次真遇到真爱了,以前我遇见的都是坏女人,今天可算是给我遇到人美心善的好妹妹了!” 陈明锐这时问道:“我明天能一起去吗?” “当然了,雅雅可大方了,一听你的名字就马上同意了。” “那太好了!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加油!” “得了吧,谁看得上你那声加油。” 陈道安正准备离开教室,白洋突然起身道:“道安,我......” 话没说完,陈道安勾着陆沉渊和周贤的脖子就往外走,“今天下班了,明天再说!” ...... 正文 第93章 周六晚上你有空吗? 周五,天气依旧晴朗,不过没有昨天那么热了。 昨天白洋没说出口的话,今天也没有说。 上午第三节课,英语课,但陈道安在桌子上写着数学题。 英语老师是个不到三十岁的人妻,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当一个无能的丈夫,每次路过陈道安的座位都要假装没看见他在写别科的作业。 这种当面ntr的事情陈道安每天都要做,英语老师也只能每天都当无能的丈夫。 没办法,陈道安的英语成绩太好了,甚至不用学都考得好。 天赋如此,英语老师也不强求他听课,人在教室里并且保持安静就好了。 南宫谣观察陈道安好久了,发现自她转学以来,陈道安一节英语课都没听过,但英语老师却视若无睹。 下课后,她戳了戳陈道安的手:“陈道安,你和英语老师是什么关系?” 陈道安笑道:“我大概是宗门隐世老祖吧。” “吹牛,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月考能考多少分。” “那你就等着吧。” 许知鱼回头,她看着陈道安桌子上写着的数学作业,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自从陈道安听从南宫谣的题海战术后,每天都很努力,以前她不信陈道安能上重本,可现在真的是刮目相看了。 一页的数学练习册写得满满当当,以前画不出来的辅助线也能画出来了。 照着这个程度下去,陈道安一定可以和她一起去沪城的。 距离月考还有一个星期,周贤的那一顿火锅是请定了。 许知鱼笑笑,看着陈道安低头认真思考着题目解法的样子,她心中感到一阵柔软。 陈道安家境不错,家里有一个玩具厂,他本来可以和周贤一样混吃等死,甚至过得比周贤更好。 他是家里的独苗,大学毕业后就能直接继承他父亲的玩具厂,哪怕什么也不会也可以直接把厂子卖了,不管怎么活他都能潇洒一生。 可陈道安现在还在努力学习,甚至在慢慢朝着她靠近,许知鱼觉得,应该给努力的陈道安一点奖励。 正在做题的陈道安忽然抬头,疑惑地看了许知鱼一眼后,又看向了白洋,问道:“羊总,你周六下午是直接去花店吗?” 白洋闻言回头,微微一笑:“对,我周六是最后一天了,上完就能拿到一千块钱了。” 许知鱼鼓起腮帮子,刚刚还想着给陈道安一点奖励呢,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想给了! 她有些生气地转回头去。 臭鹌鹑和小羊的关系依旧不清不楚,可她又没有身份去质问他。 她不是陈道安的女朋友,她只是一颗小青梅,而小羊也是一颗小青梅。 许知鱼有些懊恼那天为什么没有把“喜欢”说出口,不但搞得陈道安有些失望,也搞得她的立场很暧昧。 许知鱼跟务实的陈道安相处久了,自然也是务实的人。 错过的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能再重来了,她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看看陈道安到底喜欢谁。 如果陈道安喜欢上了白洋..... 许知鱼握着笔的手轻轻攥紧,她好像除了放手什么也做不到...... 这些年她遇到困难总是想着靠陈道安去解决,好像从来没帮陈道安解决过什么麻烦。 是小鱼离不开鹌鹑,而不是鹌鹑离不开小鱼。 心情有些郁闷,许知鱼连题都不想做了,趴在课桌上等待下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 明明没有早恋,可好像还是影响到了学习,爸爸应该会很失望吧...... “小鱼小鱼,”陈道安拿着书本卷起的棒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后背。 许知鱼回头看去,陈道安正笑得开心。 陈道安笑道:“我晚上又没饭吃了。” 许知鱼闻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要来我家吃吗?超级小鱼亲自下厨哦。” 陈道安故作推辞:“哎呀,一直麻烦你多不好意思啊......” 许知鱼甜甜一笑:“我家有大虾哦,吃海鲜面要不要?” “嗯.....如果有人能帮我剥好大虾的话,我也是可以厚着脸皮吃一碗的。” “臭鹌鹑,哪有这么好的事,你爱吃不吃。” 许知鱼说完转回头去。 “哎哎哎,听我说完,如果没有人能帮我剥虾的话,那我也能勉为其难吃一碗。” 许知鱼回头一笑:“晚了,今天你的海鲜面只有面了。” 南宫谣看着二人的互动,捂嘴轻笑,笑得眉眼弯弯,却没想到陈道安突然扭头看向她。 “你笑什么?” “我...”南宫谣现在是被陈道安拿捏得死死的,跟他说话都不敢大声,“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不准笑,拿包吸吸果冻来。” “你!” “嗯?” “给......” 陈道安顶着南宫谣幽怨的小眼神接过吸吸果冻,这南宫谣的课桌跟百宝袋一样,天天都有小零食,掏都掏不完。 有个好欺负的富萝莉就是爽! 白洋突然道:“道安,周六晚上你有空吗?” 陈道安叼着吸吸果冻,含糊不清道:“咋了?” 白洋抿嘴一笑,“周六晚上下班就拿到工资了,我想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这些天的帮忙。” 没有提起许知鱼,仅仅邀请了陈道安。 陈道安看着白洋的眼睛,他大概猜到了白洋想法,他从白洋的眼睛里看到了和学姐一样的冲动。 白洋的性子太直了,她不像南宫谣那样会用演技去骗人,也不像许知鱼那样可以憋着一肚子气。 而正因如此,她那颗起码蓄谋一年的真心才更让陈道安感到害怕。 害怕到教师节那天晚上,他拧动车把手就走了,连道别的话都不敢看着白洋的眼睛说。 可是以兄弟为名的借口明显已经不足以解释他们二人间的关系,连一直很呆的小鱼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三人间的关系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陈道安嘴角勾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可以啊,那地点你定。” “嗯。”白洋垂在腿侧的左手悄悄攥紧。 ...... 正文 第94章 别在教室守营了! 周五午休临近结束时,陈道安先铃声一步从桌上抬起头,顺带叫醒周贤准备去新生典礼后场。 南宫谣迷迷糊糊地把头发扎起,眉眼间还有一些刚睡醒的朦胧感。 陈道安调笑道:“怎么不问问陆沉渊去不去啊?” 南宫谣闻言气愤地拍掉陈道安的手,满脸怨气地剜了他一眼,之后一言不发地朝教室外走去。 周贤走向了一班方向,“道哥,我跟雅雅一起过去。” “ok。” 陈道安来到一组的位置,揪起陈明锐的衣领,笑道:别在教室守营了,待会老路来了全都跑不了。” 陈明锐一听这话直接精神了,“你他妈真把教室当自己家了?什么话都张口就来?你等我拿个东西。” “拿纸巾吗?” “滚啊,是撩妹神器,爱唱歌的妹妹都喜欢它。” 新生典礼在大学的礼堂举办,礼堂的后场此刻已经熙熙攘攘站着许多人。 大伙都穿着校服,一时间陈道安和陈明锐都没找到大部队。 陈道安撇嘴道:“这么多人想找个小矮子还真难找。” 陈明锐道:“找周贤的大胃袋就行了,他肯定和周雅在一起,歌手都是站同一个区域的。” “哦哟!不愧是学生会的大手子,这些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哼,想当年我也是主持人级别的帅哥啊。” “那你的花期比周贤的小蚕蛹还短哦。” “妈的你们两个又在背后蛐蛐我!” 周贤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陈道安和陈明锐扭头看去。 此刻周贤正站在周雅的身边,他们二人颇有一种美女与禽兽的感觉。 周贤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蛐蛐小蚕蛹,面色红得像是排位十连跪一般。 不过周雅还在身边,他还是强忍下要开启大愤形态的心,“南宫谣没在这里,陈道安你去找找吧。” 看样子他确实气得不轻,连道哥都不喊了。 陈道安点头道:“行,我去去就回。” 陈明锐一怔,他也想去找南宫谣,但是他是以周雅的名分过来的,这会儿也不能当着周雅的面转身去找南宫谣。 陈道安踮起脚在后场找着人,却发现现场连一个矮富美都没看见。 他只好转身出了礼堂,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南宫谣:“你去哪里了?” 南宫谣很快就回复:“买了瓶水,正在去礼堂的路上。” “礼堂里不是有发矿泉水吗?” “我只喝百岁山。” 好家伙,百岁山三块钱一瓶,和国窖一个价位,在大学时期可是真正的水中贵族! 不愧是富萝莉,就是豪横! 陈道安收起手机,很快就看到小小一只南宫谣拿着一瓶百岁山从水泥路面上走来。 陈道安朝她招了招手,南宫谣却没有回应,反而翻了个白眼。 “喂,至于这么烦我吗?” 南宫谣撇嘴道:“真不知道小鱼看上你哪里了。” “怎么就买了一瓶水?我的呢?” “你喝大学发的冰露去。” “冰露也行,我不挑。” 礼堂里,新生典礼正式开始了,按照惯例,先由各个校领导开始讲话,发表一些催眠言论。 长篇大论的说了近半小时,介绍完各个领导后,终于开始表演节目。 陈道安跟后勤的同学要了一张节目单,新生典礼的节目不多,只有八个,加起来也就半个多小时。 主要目的是让同学们知道大学对于学生的课余兴趣爱好是持支持态度的,同时也方便大学的社团进行纳新。 而南宫谣在没有加入任何社团的情况下拿到了一个表演名额,可想而知她的唱功有多强。 南宫谣的《下雨天》在第四个。 挺尴尬的位置,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前有乐器表演,后面还有一个大二年级的女生要唱歌。 陈道安看了一眼不远处记歌词的周雅,又看向悠闲玩手机的南宫谣,笑道:“你不紧张?” 南宫谣淡淡道:“没什么好紧张的,我在省城大学每一场大学组织的晚会我都会报名,面对过超——级多的老师和同学。” “怪不得你社牛呢。” 陈明锐这时候从周雅那边迈步靠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润喉糖。 这就是陈明锐说的撩妹神器,但是陈道安觉得并没有什么卵用。 陈明锐把润喉糖递给南宫谣,柔和一笑:“南宫谣,这个润喉糖挺好的,你要试试吗?” 南宫谣和陈明锐并不熟悉,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是个好习惯,这会儿也不想吃润喉糖,她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我唱歌前只喝水的,不然嗓子难受。” “啊...”陈明锐一脸尴尬,“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说完,南宫谣继续低头玩手机去了。 陈明锐遗憾离场了,撩妹神器果然一点卵用都没有,连手都没摸上。 陈道安看南宫谣认真地刷着手机,还以为是在记歌词。 他伸出脖子偷偷窥屏,发现她居然是在看小说。 偷偷窥屏看了几章,好像是女频文,校霸强制爱的类型。 南宫谣看得嘴角上扬,甚至脸还有些发红。 有点意思,小姑娘内心这么狂野吗? 陈道安没有继续窥屏了,那本书里的男主有些性压抑了,喜欢强吻女主,一言不合就开始亲的那种。 陈道安偷看了三分钟,男女主亲了不下十次。 嘴都亲出一股味了吧? 陈明锐这时又笑着拿着一瓶百岁山走来,“南宫谣同学,喝水吗?” 好家伙,陈明锐你小子真是下血本了,三块钱都能痛饮国窖了,你居然拿来买百岁山撩妹! 南宫谣放下手机,露出一个礼貌微笑,“不用了,谢谢,我有水。” 她对我笑了,她一定对我有意思! 陈明锐把百岁山直接放在南宫谣的手边,笑道:“喝吧喝吧,不小心买多了,不喝浪费了。” 呵呵,还不小心买多了,你有那个资本吗? 陈明锐放下水后转身就走向几个低年级的同学,不给南宫谣把百岁山还给他的机会。 陈明锐在学生里的知名度很高,在哪里都不缺聊天对象。 而南宫谣此时挪动椅子远离了那一瓶矿泉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一旁看戏的周贤看到南宫谣挪远的动作,眼珠子一转就跑过来道:“南宫谣,这水你还要吗?” 南宫谣同样露出一个淡淡微笑:“这水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高手!一句话就把她自己和陈明锐撇个一干二净! 接下来不管这瓶水发生什么,都跟南宫谣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道安拱火道:“贤弟,要不你就拿去喝吧,看瓶盖是新的。” 周贤笑着点点头:“我刚好有点口渴了。” 他拿起那瓶百岁山走向周雅,笑呵呵地送给她。 说着口渴,转手就把水送给女人。 两哥们一个比一个舔狗。 南宫谣看了一眼陈道安,“你刚刚真看了瓶盖?” “看了。” “你好细哦。” “小心我告你毁谤啊。” 陈明锐把周贤拿走百岁山转手送给周雅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心有不满,和几个同学告辞后走向了南宫谣。 “南宫谣,我刚刚送你的水,你不喝也不能直接送人吧?是不是不太...” “啊?刚刚那水是你放在这里的吗?” 南宫谣马上道歉:“对不起,我刚刚看着手机没看见是你放的,我以为是大学发的矿泉水呢。” 陈明锐一噎,南宫谣顶着这样可爱的脸认真道歉的模样让人发不起火来。 而且人家玩手机没看见水瓶也是很正常的吧?要怪只能怪周贤! “周贤,出来单挑!” ...... 正文 第95章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周贤被陈明锐硬拉着出了后场,周雅当时就摇头叹气。 在她看来陈明锐太孩子气了,完全没有一个理科学霸该有的稳重。 她又看向陈道安,那天陈道安一人和三个女生聊天还能从善如流,远比陈明锐稳重太多了。 她又有些心动了。 【下面有请升学考三班南宫谣同学为我们带来一首《下雨天》!】 南宫谣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一口百岁山,对着陈道安甜甜一笑:“看姐姐怎么唱哭小学弟。” 陈道安拿起麦克风并递给南宫谣,“加油,陈道安导师在这里为你转身。” 南宫谣点头接过,笑嘻嘻地走上了舞台。 陈道安站在后场从侧面看着她的演出。 在宽广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南宫谣纤细的身影上,显得她十分渺小,她站得很乖巧,根本没有一个身经百战的校园歌手该有的样子,反倒像个小学生。 陈道安原本还嘲笑着她,可当伴奏一出,就笑不出来了。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第一句歌词刚落,原本吵闹的礼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不敢打给你,我找不到原因...” 南宫谣的歌声在礼堂里回荡,轻轻地,绵绵地,却直达人心。 陈道安听愣住了,带着伴奏的南宫谣好像进入了一种无敌的状态。 “谁和我一样,等不到他的谁——” “爱上你我总在学会,寂寞的滋味——” “一个人撑伞,一个人擦泪,一个人好累——” 聚光灯打在她轻轻合上的眼帘,灯光下粉尘飘零落在南宫谣身上,竟真的好似一个绵绵雨夜。 陈道安一怔,恍惚间,他竟把舞台上娇小的南宫谣看成了那个高挑的身影。 两道人影都穿着同样的校服,梳着同样的高马尾。 那一瞬间的恍惚让他瞳孔一缩,双唇无意识地叫出那个名字:“小.....羊...?” 南宫谣的声音渐渐升高,整个礼堂都被她的情绪感染,全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舞台上的渺小身影上。 她只是站着,没有多余地动作,双手乖巧地捧着麦克风,倾尽身心地唱着。 “雨要多大——天要多黑才能够有你的体贴——” 台下的同学和老师都被按下了静音键,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个雨夜中。 “别说你会难过,别说你想改变——”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陈道安拍了拍脸,觉得他真的是魔怔了。 虽然两人的发型和衣着完全相同,但是南宫谣和白洋身高起码相差二十五厘米,这都能看错! “都怪这首歌太emo了,下次绝对不能让谣谣唱苦情歌了!” 伴奏仍在继续,南宫谣的歌声依旧动人心弦,第二段歌词依旧直击人心。 陈道安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这首歌不会是在点他吧...... 这些年处心积虑维持的兄弟关系,对小羊来说是这种感觉吗? 如果不是小羊的世界已经被雨水淹没到溢出,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会一直以兄弟为借口保持下去。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礼堂陷入了一阵寂静。 大家似乎意犹未尽,目光中尽是回味之意,连主持人的反应都慢了一拍。 “学姐再唱一首!!!!” 看到南宫谣轻笑着小跑回后场,不知道台下哪位勇士先吼了一声,随后又有无数学生闪现跟团。 “学姐再来一首!” “再唱一次!” “暗恋真的太难受了!” “学姐好可爱!” “给孩子唱emo了!” ...... 南宫谣似乎习惯了这副场面,一蹦一跳来到陈道安身边,她甜甜一笑,却看到了陈道安不太自然的表情。 南宫谣把麦克风放下,和陈道安来到后场的休息处。 “怎么了?安弟弟也被姐姐唱哭了?” 陈道安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还差一点,如果再唱一遍估计就哭了。” “呵呵呵,那幸好我没唱,不然待会跟小鱼都不好解释。” 周雅看着南宫谣和陈道安两人有说有笑的,再加上刚刚南宫谣的歌声太过震撼,让她真的对陈道安死心了。 争不过,完全争不过! 她慢慢走向陈道安,看着他问道:“你现在有事情要忙吗?” 陈道安头枕双手,他今天来这里就是单纯为了看周贤当小丑的。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两个小丑互掐,这波蝙蝠侠来了都要笑出声。 陈道安摇头道:“没事,我就是单纯过来听听歌。” 周雅温柔一笑,“那你能给我加个油吗?等这个大二女生唱完,下一首就是我了。” 陈道安大大方方道:“加油,今晚校园墙肯定为你狂欢。” “谢谢~”周雅点头一笑,没有过多纠缠,她走向预备处,拿起一旁的麦克风准备上台。 南宫谣瞥了一眼陈道安,淡淡道:“周雅对你有意思。” “看出来了。” ...... 正文 第96章 我们的故事~才正要开始~ 南宫谣肘了陈道安一下,“那你不拒绝她?” “只是跟我要一声加油而已吧?出于同学关系也没必要拒绝吧?如果她跟我表白的话,我肯定是会拒绝她的。” 南宫谣深深看了陈道安一眼,良久后感叹一声:“哇哦~” 陈道安喉咙滚动一下,南宫谣的眼神不太对劲,就好像柯南召唤出了小黑。 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确认一下有没有针眼。 南宫谣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小丑陈明锐又来了。 他看着南宫谣,很是开心道:“南宫谣,你唱的真好听!给我沉浸得都忘了给你欢呼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苦情歌就不用欢呼了。” 南宫谣依旧表示拒绝,但是陈明锐不听。 她跟我说话这么温柔,不是喜欢是什么?! 陈明锐拿出手机,微笑道:“南宫谣,能不能加个q呀,我有一些唱歌方面的技术问题想跟你请教。” “可以。” 这点南宫谣倒是不排斥,他们是同班同学,陈明锐又是生物课代表,闹得太僵可不好收场。 周贤走近道:“明锐,你不是要给周雅加油吗?怎么一直在关心南宫谣啊?” 陈明锐先是加上了南宫谣的q,再转头跟周贤勾肩搭背道:“走走走,加油去加油去!” 这时一旁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同学也凑上前,想要加南宫谣的q。 “学姐,我能不能加你个q啊,我也想学唱歌。” “学姐,你唱歌好好听,有没有抖音账号啊?” 南宫谣虽说心有不满,但她的人设是温柔小白花,所以也没有去拒绝,一连加了七八个完全不认识的同学。 陈道安看到她紧锁的眉头,淡淡道:“如果不想加,可以直接拒绝的。” “那不行,我要保持人设。” “呵,要是这群学弟知道大明星其实喜欢看一些擦边小说,不知道会不会有一种幻梦都破碎的感觉?” 南宫谣面色顿时潮红,对着陈道安的胳膊狠狠来了几拳,“喂!你怎么能偷窥别人的手机!这是我的隐私诶!” 陈道安笑道,“谁叫你长得矮,我不看你看谁的?” “混蛋陈道安!我要让小鱼跟你分手!” 提起分手,陈道安就想起了学姐,他心中对学姐挺愧疚的,利用了人家的官方人脉关系来扩建自身的人脉圈,可最后也没给学姐一个温柔的结局。 陈道安暗自神伤,一回头发现南宫谣正含着笑看他。 想起刚刚被陈明锐打断的对话,南宫谣突然一笑,桃花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陈道安,你拒绝过别人的表白吗?” 陈道安不是很懂南宫谣突然问这句话的意义。 但他还是笑笑:“当然了,我长得这么帅,大把美女追我呢,我之前还拒绝了一个很漂亮的学姐。” “怎么拒绝的?你说你不喜欢她?” “我说我喜欢小鱼。” 南宫谣微微一怔,这个回答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南宫谣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又很快放下,她并不打算刨根问底,陈道安的嘴可不好撬。 陈道安感觉有点烦,这几天好像有好多事情总能让他想起那个挑染头发的女人。 有太多回忆想把他困住,务实的人应该向前看才对。 陈道安随手扯了张椅子坐下,长吐出一口气。 而南宫谣的桃花眼亮亮的,她看向陈道安,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很是轻快地摇晃着。 她随着舞台上周雅的歌声,轻轻哼唱道:“我们的故事~才正要开始~” 陈道安听着耳边清脆悦耳的歌声,心中的烦闷倒也驱散了几分。 “你这么爱唱,不如元旦晚会多报名几个节目。” “诶?可以吗?” 陈道安掰着手指笑道:“一个独唱,一个大合唱,一个双人合唱,一个乐队演奏就行,起码你能唱四首歌。” “除了双人合唱以外,我都不感兴趣。”南宫谣捂嘴轻笑,“你要不要跟我报名双人合唱?” 陈道安闻言扑哧一笑,“你跟我双人合唱?你还不知道我唱歌什么水平吗?除非你能让我边洗澡边唱,不然我还真不敢上台表演。” “边洗澡边唱是什么鬼啦!” 陈道安笑道:“呵,我在洗澡时的唱功足以秒杀你。” “公开洗澡?你敢洗我都不敢看。”南宫谣眉眼弯弯道:“其实你可以当我的和声,我们也算是双人合唱了。” “和声?哞~的那种?” 陈道安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还是算了,我怕被挂校园墙上说我在伯克利大学上网课了。” 周雅那边唱完,新生典礼也就进入了尾声,各大领导再发表一些重要讲话,学生代表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之后就正式散场。 大一新生可以直接下课回家,参与典礼的大二升学考还要继续回教室上课。 陈道安带着南宫谣走出礼堂,陈明锐此时也跟在南宫谣身边。 周雅可没忘记今天还想搞一个备胎,虽然陈明锐有些孩子气,但是没关系,她又不玩真的。 周雅走到陈明锐身边,问道:“明锐,我刚刚唱得怎么样?” 一旁的周贤点头道:“好听好听,跟南宫谣一样好听。” 周雅眉头一蹙,谁问你了? 陈明锐笑道:“好听啊,不过我觉得还是南宫谣唱得更好听。” 南宫谣默默朝着陈道安靠近了些,陈明锐三句话不离她,真有些受不了。 虽然她的拒绝之意已经溢于言表,但是陈明锐装瞎也是有一手的。 不过陈明锐终究只是想找个女生搞暧昧,此时看着周雅的脸,感觉也挺不错的。 他转而恭维道:“其实周雅你唱歌已经非常好听了,大学要去学音乐吗?感觉可以当大明星了。” 陈道安没太在意身后几人的谈论,刚刚南宫谣把他唱麻了。 他现在一想到白洋就有点难受,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份感情。 可惜上辈子没来得及谈恋爱,搞得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只知道爱一个人不用藏,爱两个人那可要藏好了。 “兄弟”一开始只是一个玩笑话,后来他发现白洋跟他的关系越发暧昧,于是“兄弟”就变成了一种包装,藏住了两人的情感。 可感情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好藏呢? 哪怕陈道安在心中把“兄弟”重复千万遍,只要白洋的高马尾在他面前一甩,他都只能叫出一声“小羊”。 现在越是靠近白洋,这份情感就越发胀大,名为“兄弟”的包装纸已经支离破碎。 可兄弟的包装纸要是撕开了,那小鱼怎么办? 可要是不撕开,难道要让小羊继续单曲循环下雨天吗? ...... 正文 第97章 小色鬼南宫谣 陈道安低头一叹,却发现南宫谣正拉着他的衣角把他当导盲犬使呢,她自己则低头红着脸看小说。 把我搞得这么难受,你自己笑得这么开心?这我能忍? 陈道安问道:“谣谣,我问你,如果有两个喜欢强吻你的校霸跟你表白,你会选谁?” 在二人身后的陈明锐眼睛一亮,陈道安不愧是能在女人堆里游龙的男人,问的问题都这么有水平! 南宫谣闻言抬头看向陈道安,似乎是强吻这个标签戳中了她的xp,她面色娇羞道:“他们帅不帅啊?”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一个很帅,另一个也很帅。” 南宫谣不假思索道:“我选最帅的那个。” 陈明锐面色一僵,不管怎么样他的颜值都不是最帅的,听完这话,他更把心思放在身前的周雅上了。 而陈道安直接愣住,“你...你都不考虑感情基础吗?” 南宫谣面色通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左右看了看路人,不敢吭声。 陈道安顿时理解她的意思,自从她和陆沉渊的关系被陈道安知晓后,南宫谣就把最真实的一面完全展示给陈道安了,清纯小白花的人设是一点都不带演了。 但是现在旁边有其他人,南宫谣又要保持住小白花的人设。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不时偷偷搞反差的邻座谣谣同学? 陈道安咳嗽一声,对着其他人道:“我和南宫谣去买瓶水,你们先走吧。” 陈道安把南宫谣带到了教学楼的一间大一教室里。 由于大一先放学回家了,现在整个年级的教室都空无一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嗯!我选最帅的!” “啧啧啧,你都不考虑感情基础吗?” 南宫谣捂着脸娇羞地晃着小脑袋:“我这人很肤浅的,是纯粹的颜值至上主义哦!” 南宫谣话锋一转,笑道:“那如果有两个很漂亮的美女同时跟你告白呢?” 陈道安看着南宫谣的桃花眼,总觉得她好像意有所指,不过陈道安倒是没想遮掩。 和南宫谣聊天太轻松了,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人。 有点臭味相投的感觉,文化人都管这叫知音。 这种感觉比跟周贤聊天还要轻松,因为周贤的嘴巴没个把门的,容易把一些小秘密抖露出去,但南宫谣可不会。 陈道安笑道:“我选不出来,所以我想两个都要。” “咦~~~臭渣男!” 陈道安撇嘴道:“切,如果你可以同时答应两个校霸的告白,你不想两个都要吗?” “咦~” 南宫谣捂着脸娇羞道:“我才不要呢,两根人家受不了的啦~” 陈道安虎躯一震,“你在用你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蛋说些什么虎狼之词,住嘴啊!” 陈道安叹了口气,拉了张椅子坐下道:“谣谣,我帮你保守了一个秘密,那你也应该帮我保守一个秘密。” 南宫谣靠近道:“是八卦吗?我最喜欢听小情侣的八卦了。” 说完还扯着陈道安的校服晃了晃。 陈道安感觉有点无语,这省状元怎么整天活力满满的,跟多动症一样。 “这个秘密就是,我同时喜欢小鱼和小羊。” 空气突然安静一秒钟,南宫谣面色一黑,“切~我早看出来了。” “啊?你什么时候看出来了?骗我的吧?” “骗你干什么?那天我看你给小羊准备红糖水,我就知道你俩之间肯定有事!” “红糖水?凭什么?看兄弟面色发白,给她冲点红糖水喝不正常吗?” 南宫谣翻了个白眼,“呵呵,如果周贤一脸苍白地来上课,你觉得他是怎么了?” “我会怀疑他是不是昨晚鹿管鹿昏了没盖被子着凉了。” 南宫谣捂嘴笑道:“瞧瞧,这才是兄弟间的关心方式嘛!兄弟间怎么可能出现红糖水这种东西呢!而且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纯友谊?” 陈道安挠挠头,“话不能这么说吧?小羊是女的,周贤是男的啊...” “还在狡辩!”南宫谣揪起陈道安的衣领,娇嗔道:“那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买了三根鸡腿,但是却没有给白洋一根,反而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陈道安两眼瞪大,“我...” 南宫谣娇嗔道:“因为你知道小羊喜欢你,但你又不敢跟她更进一步,所以你要保持距离。” “你还知道把鸡腿放你碗里,以小羊的性格是一定会来抢的!” “这样你既照顾了她,又不会让感情升温太快。” “而你为了不让我把鸡腿还给你,甚至还专门在小鱼的菜里点了一份排骨!” 陈道安嘴角抽了抽,“谣谣,你还说我细呢,你也不赖啊,记得这么清楚。” “哼!我记得可清楚了!那天的鸡腿害我担惊受怕一晚上都没睡好觉,生怕第二天小鱼就跟我绝交了!” 陈道安笑道:“不是吧,我倒是没想到一根鸡腿能让你这么难受,抱歉抱歉。” “哼!”南宫谣叉腰道:“要不是你从小就跟小鱼上眼药说这些是兄弟间的正常相处,哪怕是木鱼都能看出来你们之间的暧昧了!” 南宫谣突然靠近陈道安耳边,小声道:“这个不算秘密,你跟我说说你原本的打算呗,就是小羊跟你当兄弟的结局?” “其实也没什么,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和小鱼白头偕老,最后的最后我比她晚一秒老死,和小羊的话......” 陈道安顿了顿,“当个朋友?然后逢年过节看望一下她过得好不好。” 南宫谣一拍额头,无奈道:“神经病,你怎么就扯到白头偕老去了?你才二十岁,怎么搞得像八十大寿总结报告?” 陈道安瞳孔地震。 他上辈子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七岁遭受重大家庭变故,让他对平静的生活都有了被迫害妄想症,恨不得给人生买个全险。 陈道安苦笑道:“我的人生已经经历了太多意外,所以我习惯了最稳妥的做法。” 南宫谣挠挠鼻子,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买两套房子,一套用来睡小鱼,一套用来睡小羊’这种骚话呢。” 陈道安眉头一皱,“这不就是出轨了吗?” “打住!我懒得听你这个笨弟弟说话了!二十岁的年纪不用想太多!” 南宫谣突然手忙脚乱地爬上一张课桌,站在课桌上用那瓶百岁山作为麦克风,“来来来,跟姐姐喊:我叫陈道安,今年二十,梦想是同时撩两个妹子!” ...... 正文 第98章 鹌鹑,我爸爸要去上班了 陈道安眉头一皱,这色小鬼的话能信吗?听着就不太靠谱。 “你的意思是,我所做的计划都是错的?” “嘿嘿......其实是对的,既符合法律,又符合道德。”南宫谣轻笑道,“但那又不是最好的。” 说完,南宫谣的小眉毛还一挑一挑的,灵动又可爱,好像一个小天使,只是这个小天使的嘴巴不来自天堂。 她笑道:“对的不一定是好的,好的不一定是对的。但好的一定能让我们开心,你真的要去选那个对的吗?” 南宫谣的声音很轻柔,好像地狱的小恶魔在蛊惑着陈道安。 陈道安是一个务实的人,过度的务实让他缺乏了想象力,他太过追求现实,以至于怕伤了三个人的心,连左拥右抱的幻想都不曾有过。 不过现在嘛.....陈道安是个务实的人,凡事都一定要去试试才知道能不能行! 不就是泡两个妹子?陈汉升都可以,大家都姓陈,他陈道安凭什么不行?! “谣谣,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这才对嘛!”南宫谣笑道:“与其去考虑生老病死那么远的事情,不如想想晚上是吃鱼还是吃羊,毕竟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陈道安点头苦笑,他上辈子不就死得不明不白? 总觉得赚的钱不够花,总想着多赚一笔以后就能多快活一天。 结果某天一出门就撞大运了,千辛万苦赚的那一大堆的钱全死在银行里,他是一分都没花啊! 果然人生还是要及时行乐啊! 陈道安猛地站起身,眉眼中带着蓬勃的光,他看向南宫谣,笑道:“谢谢你,谣谣。等我结婚请你喝喜酒,不收你份子钱!” “结婚......”南宫谣的眼帘垂下了几分,似乎有些黯淡,不过她很快又睁开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娇嗔道: “怎么又想到那么远的事情去了?还是滚去先想想怎么处理好小羊的事情吧!” 说完还用百岁山在陈道安头上敲了敲。 陈道安觉得南宫谣是真有点多动症在身上的,不过这种活力满满的样子才更像一个大学生吧。 南宫谣作势要从课桌上跳下来,甚至还做起了立定跳远的架势,不过非常不标准。 “陆沉渊是不是把你的运动细胞全吸收了?” 在桌子上立定跳远是人能想到的事? 他站在南宫谣的身侧,随时准备伸手接住这只多动症小萝莉。 南宫谣眼珠子一转,拍了拍陈道安,“你别站我身边,你站在我前面去。” “站你前面?怎么?你想砸死我啊?” “快去快去。” 陈道安有些忐忑地站到南宫谣身前一米远,刚站稳,只听身后突然“嘿——咻!”一声! 南宫谣从课桌上跳起,像只小松鼠一样挂在陈道安脖子上。 “呃啊!”喉结被袭击,陈道安感觉好像见到了他太奶,上辈子的和这辈子的都看见了。 “赶紧滚下去!” “嘿嘿~” ...... 等到二人打打闹闹地回到升学考的楼层,离下课就只剩下几分钟了。 这次南宫谣主动拉住了陈道安,笑道:“等放学再进去呗。” 陈道安看了一眼时钟道:“怎么一跟你出去,回来就准备下课了?” 南宫谣朝陈道安敬了个礼,“说明我们很有时间观念,没有浪费任何一点课余时间!” “这是你一个省状元该说的话吗?” 二人走到其他班级外的走廊外吹着风,直到老师从教室里走出来,他们才回教室。 陈道安刚坐下,前排的许知鱼和白洋齐齐转头看向他。 熟悉的目光,熟悉的打量,以及熟悉的闻香识女人。 白洋看向南宫谣,眉头微微皱起,南宫谣的战斗力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强,居然每次出教室门都能把陈道安弄得一身味道。 许知鱼对陈道安问道:“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比别人晚回来一节课?” “不想上课,就和谣谣在外面聊了会天。” 南宫谣尴尬一笑:“小鱼,不好意思,我借用了一下你的鹌鹑。” 我...我的鹌鹑... 许知鱼面色一红,原本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她咳嗽一声,“下次不准这样了,解散了就要回来好好上课才对。” “嗯嗯嗯!”南宫谣用力点点头,背上小书包后挽着许知鱼的手往外走。 陈道安收拾着书包,一抬头发现周贤跑丢了。 “渊子,贤弟呢?” 陆沉渊打了个哈欠,“下课铃一响就走了,好像和陈明锐一起走的。” 好家伙,周雅才是真正的海王啊!把两个小丑都钓成翘嘴了。 蝙蝠侠来了都要说声六百六十六。 “道安,我也先走了。”白洋拿起书包,迈动大长腿往教室门口走去。 “拜。”陈道安挥了挥手。 自从在花店上班后,为了上班不迟到,白洋每天的离校时间都很早。 陈道安瞥了一眼陆沉渊,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涂画着什么,连觉都很少睡了。 陈道安问道:“你今天一天都在谋划些什么呢?” 陆沉渊又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一点家事而已,走吧。” 陈道安点点头,不再多问。 二人来到自行车棚,周贤连单车都骑走了,真没爱了。 陈道安撇嘴道:“见色忘友的贤弟,渊子你可别学啊。” 陆沉渊清了清嗓子,“贤弟能看上现实的女人不容易,我们应该支持他。” 陈道安摆摆手,“他看得上人家,人家可看不上他。周雅的段位太高了,贤弟把握不住的。” 陆沉渊眉头一蹙:“这都把握不住,那玩galgame十年他学会了啥?” “应该只学会了手冲吧。” ...... 陈道安骑着单车来到公交站牌接许知鱼,许知鱼一坐上车,鼻尖就耸动了几下。 陈道安的背上有着一股和他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许知鱼眉头微蹙,抱住陈道安的腰,用头发在陈道安的背上蹭了好几下才停下。 直到微风穿过校服,透出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她才心满意足地露出浅浅的微笑。 今天天气不错,两人慢慢悠悠回到家,换上拖鞋,陈道安就往许知鱼家里走去。 今天要吃海鲜面! 许家,许知鱼把书包放进房间,之后回到客厅把自己往沙发上重重一躺。 陈道安刚打开许家房门就看到沙发上的柔软在“duangduangduang”地跳动。 陈道安在沙发上坐下,捧起许知鱼穿着棉袜的脚放进怀里,笑道:“今天这么累吗?坐都不好好坐了?” 想到刚刚那不太淑女的画面被陈道安看见,许知鱼面色一红,赶紧拿起一个抱枕遮住脸,闷闷道:“鹌鹑,你去把冰箱里的虾拿出来解冻吧。” “好,放第几格了?” “第三格,最外面那一袋。” 陈道安来到厨房,把许知鱼说的大虾拿出来解冻,一回头发现许知鱼在偷看他。 这时,老许夫妇也回了家。 老许拎着一大袋的生鲜,一进门就看见了陈道安,顿时眉头一皱。 “老陈今天又不回家做饭?” “是啊,许叔。” 许姨一脚把老许踹进家门,“别堵在门口说话,重死了。” 许姨手里拎着两袋子零食,笑道:“道安啊,吃不吃零食,都是亲戚给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陈道安上前帮忙接过,“吃吃吃,我什么零食都吃,把我当垃圾桶喂就行。” 许姨笑道:“那可不行,把你当垃圾桶,那我家小鱼成什么了?” “咳咳!”老许皱眉道:“行了行了,别站着了,都坐下喝茶。” 许知鱼这时突然起身道:“我和鹌鹑出去买面条,今晚要吃海鲜面。” 没等其他人回应,在父母略带惊讶的眼神中,许知鱼拉着陈道安的手走出家门。 在门口换好鞋子,陈道安关心道:“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的眼睛,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到爸爸皱着眉头和陈道安说话,她感觉很不舒服。 陈道安见许知鱼说不出个所以然,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再牵起她的手道:“走吧,买面条去。” 陈道安的温柔并没有驱散许知鱼心头的郁闷,她反而对爸爸越发怪罪起来。 “鹌鹑,我爸爸还有四天就要回去上班了。” ...... 正文 第99章 周贤的觉醒! 陆家,南宫谣和陆沉渊盘腿对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狐疑地看着对方。 南宫谣戳了戳陆沉渊的小本子,看着上面抽象版的陈道安画像,嘴角抽了抽,“老哥,你说的那个能保住我的男人就是陈道安?” “没错。” “可他是个渣男诶!” “是吗?”陆沉渊摸了摸下巴,眉头一挑,“那不是更好吗?” “好你个头啊!” 她跟陈道安说的那些渣男理论全都是因为陈道安是她的笨弟弟,她纯粹是帮亲不帮理。 但你要是让她去跟渣男谈恋爱? 不可能!!! 南宫谣将小册子摔在陆沉渊脸上,愤愤道:“我是纯爱党!渣男都给我去死吧!” ...... 周六,大学这周需要补课半天,也就是说下午没课提前放学。 早上倒数第二节课课间,南宫谣和许知鱼白洋三人去上厕所了,所以陈道安直接在她的座位上开始吃自助餐。 周贤垂头丧气道:“道哥,教教我怎么撩妹呗。” 陈道安从南宫谣的课桌里掏出一包饼干,“咋了?” 周贤拿出手机,指着聊天记录道:“周雅说她最近学习很忙,让我没事不要找她聊天......” 陈道安噗嗤一下把嘴里的饼干碎都喷飞了。 “贤弟,你还是去玩你的galgame吧。” 周贤搂住陈道安,哀嚎道:“兄弟你这个真得帮我,这个我是真的喜欢!” “我帮你个蛋,还是别当舔狗了,舔狗不得好死。” 体育生王刚走近,看了一眼周贤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笑出了声。 “周贤啊,你这天聊得怎么跟人机一样?她说要去洗澡了,你回一个用沐浴露洗会干净点?” “我也不想啊,现实里又没有三个选项给我选啊!” 冷静如陆沉渊也是看得直摇头。 而陈明锐此时闷声发大财,他刚刚才拿到周雅的约会邀请,看到周贤一脸的舔狗样就开心。 人甚至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陈明锐已经忘记昨天他是如何地小丑,他现在只想在晚上不经意间发一条和周雅甜甜的qq空间,然后群发求点赞,再非常不小心地顺便发送给周贤。 哼哼哼,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陈明锐嘴角露出了一个耐克笑容。 周贤把陈道安抱起来就是一顿海姆立刻怀孕法,“道哥,求你支招啊,我真的很喜欢这一款的!” 陈道安一巴掌把周贤推开,又从南宫谣的课桌里拿出一包吸吸果冻,“你问我还不如问问渊子有没有小计计。” 陆沉渊闻言顿时摇头道:“这我真没招了。” 李瑞撇嘴道:“长这个逼样,去鬼屋当npc都不用化妆的,还学人家撩妹?” “你妈的李畜,我干不死你!” ...... 时间一晃到了放学时间,周贤拿着手机忐忑地走向一班,他还想是想争取到一个机会,不然这七天的时间全白费了! 他拿这些聊天的时间打瓦都能上黄金一了! 白洋走得依旧匆匆,给陈道安留下一句“晚上见”就跑了。 许知鱼和南宫谣两人朝着公交站牌走去,却在校门口看到了胖宝宝周贤扒拉着一辆网约车。 周贤趴在车窗喊道:“周雅,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周雅,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周雅,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啊,幸福。” 周雅淡淡道:“下个星期就见面了,别送了,再送下去,我怕明锐误会。” 说完,网约车开动了,喷了周贤一脸尾气。 “不~!周雅~~!不~~~!”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他妈的,谁唱的歌啊!” 周贤猛地回头,只看见南宫谣笑得开心,许知鱼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南宫谣的嘴巴。 “南宫谣,你唱歌再好听也不能这样搞我吧?” “抱歉抱歉,气氛到了就总想唱两句,嘻嘻。” 周贤也没心思计较了,他现在只想找块豆腐撞死。短短七天,他经历了被钓鱼、被利用、被绿、被分手四重暴击!七天的真心喂了狗! 这个母胎单身的胖宝宝,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周贤悲愤道:“纵观南安大学,我只悟出一个字!” “别太伤心,谈恋爱真的很难。” 一声轻柔的女声在身前响起,周贤怔怔地看着许知鱼。 许知鱼从书包里拿出几颗包装花哨的糖果,递到周贤面前,柔声道:“也许周雅不适合你,不要自暴自弃呀,要加油哦。” 周贤一愣,干巴巴地道了声:“谢谢。” 他怔怔地伸出手接住那几颗糖,看着许知鱼和南宫谣打打闹闹地跑去了公交站牌,正午的阳光给她们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对了,”许知鱼忽然回头,笑着喊道,“鹌鹑还在自行车棚那边!要是难过的话,去找他聊聊吧!” 周贤怔怔点头,他感觉喉咙发干,比刚刚周雅的离开还要难受。 他以前只觉得许知鱼胆小又懦弱,那年表姐杨清清在操场跟陈道安告白的时候,许知鱼站在陈道安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身体还抖得跟筛糠似的。 而陈道安又是何许人物? 那年他周贤因为又高又胖导致没有合身的校服穿而被同学嘲笑时,只有陈道安有胆子站出来和他一起二喷十。 而且陈道安十六岁就能跟表姐的老爸,一个市级公安局局长谈笑风生! 这要是跟杨清清成了,走仕途简直像坐火箭!前途一片光明! 而许知鱼这种懦弱的女人除了成为陈道安的软肋还能干什么? 他以前打心眼里觉得许知鱼配不上陈道安,毕竟陈道安在他心中简直就是个战神。 所以他当时义无反顾地选择帮助表姐拿下陈道安,可惜陈道安好像不喜欢表姐这一款,后面的两次告白也都没成功。 现在,周贤是真后悔了。 经历过真心被践踏的感觉,他才明白自己有多畜生多傻逼! 每一份真心都值得被尊重,哪怕被拒绝,也是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他这个外来贱种瞎搅和! 近朱者赤,跟务实的人待久了,周贤也就变得务实了。 他知道错误已经犯下,那就要改正,而不是站在这里后悔。 周贤长出了一口气,他打开手机,给表姐发去一条消息:“姐,把5090退了吧,我要守护更珍贵的东西。” 说罢,他朝手心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照片里是四颗口味不一的糖果,在正午阳光下光芒闪烁。 ...... 正文 第100章 给白洋的礼物。 周贤并没有去自行车棚找陈道安,因为他知道他得不到任何安慰,能得到的只有兄弟间的无情嘲笑。 他打开手里的糖,四颗全塞嘴里了。 毕竟糖如果放进口袋,下次打开就黏在一起了。 “靠!许知鱼还爱吃风油精味的糖吗?” ...... 另一边的陈道安把许知鱼送回家后,又在许家蹭了顿午饭。 吃完饭,陈道安又睡了一觉,他下午打算去找一趟白林,只有他自己去。 上一次决定要再打断白林一条腿,现在白洋在花店上班,正是光明正大下黑手的好时机。 他骑着小绵羊来到之前白洋带到的中医馆,里头依然只有白林一个病人。 白林的状态比上次差了很多,眼里有着陈道安之前和他第一次交手时的凶气。 “陈道安?”白林开口道:“我女儿呢?” “今天就我一个人。” 白林撇嘴道:“就你一个人过来干嘛?” “没干嘛,看望一下人渣。” 陈道安在病床边看了一圈,走出病房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医生。 那个医生从身后拿出一个病历本道:“患者的腿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陈道安淡淡道:“有没有办法能延长他的卧床时间?” 医生没有回答,咳嗽两声,握着签字笔的手指尖搓了搓。 陈道安了然,小县城私人诊所的医生有一大半的医德取决于票子。 陈道安轻车熟路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红钞,抽了两张塞给了医生。 医生收好后缓缓道:“我换种药就行,不过他现在已经能自愈,最慢也就再躺一个月。” 陈道安沉思一小会,一个月不碰赌,基本上也算是能看出来白林能不能戒掉了。 若是出院后还想着赌博,陈道安可得再动用一些强硬手段了。 “可以,换药不用加钱吧?”陈道安瞥了医生一眼。 医生摇摇头,“本来还需要退你钱的,但是延长了住院时间,多的药钱就当是住院费了。” 陈道安闻言一笑:“没想到医生你还挺诚实的嘛。” 医生收起病历本,笑道:“呵呵呵,我的诊所开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尽量延长病人住院时间的,你小子是个狠人,我肯定得真诚待你了。” 陈道安点头道:“那白林这些日子的赌瘾发作,有没有什么应激行为?” “大概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吧,他就很暴躁,那个高高的女孩子过来的时候,患者也总是求着要赌一把。” “求着?”陈道安疑惑道:“没有要打要砸的迹象吗?” “哦,那个女孩子也是个狠人,患者敢有起身动作她就往他的伤腿来一拳,疼得患者眼泪都出来了。” “额...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小伙子,这患者的赌瘾是有所好转的迹象,他的暴躁程度有在减弱。不过......” 医生摇头道:“现在社会有太多赌博性质的娱乐活动,比如抽奖啊、彩票啊、金铲铲啊之类的,他一旦回归社会,还是很容易被勾起瘾来的。” 陈道安眉头皱紧,他也知道信息时代想要重新激发赌瘾太容易了,防不胜防。 医生笑道:“你也别太紧张,我觉得关键点在他女儿身上,这几天他无聊就跟我聊他女儿和他老婆的事。” “你们聊了什么?” “很多,家长里短的事情,他心里头确实还有女儿的位置的。” “啊.....对了,”医生顿了顿道:“他说他女儿本来应该和她妈妈一起去羊城的,都怪一个男生勾住了她的魂,害得他们父女俩一起窝在小县城吃苦。” 陈道安猛地一怔,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有说那个男生叫什么吗?” “没有,你要不自己去问问他?” 陈道安拳头紧了紧,“算了,赌鬼的话也不可信。” 说完,他扭头走出了中医馆。 陈道安不太想确认这件事的真假,如果是真的,他无法原谅把白洋定在苦海的自己,愧疚感会吞噬他,扭曲那份纯洁的爱。 陈道安骑上小绵羊,他想去商业街看看,他不知道白洋今晚具体会做什么,但是准备点小礼物不管从什么关系出发都没错。 小县城虽然没有什么购物广场,但是商业街倒是很多。 交叉纵横的商业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除了需要砍砍价以外,其实还挺不错的。 “老板,这发卡多少一个?” 陈道安站在一个摊位前,手中拿着一个小绵羊发卡,小绵羊圆滚滚的,有点像白洋水瓶上面那些贴纸。 而且这小绵羊的脸一脸正经,和白洋拍照片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老板瞧了一眼陈道安的表情,淡淡道:“十五一个。” “十五?”陈道安看了一眼老板,这大叔是看他是学生好欺负是吧?! “这小玩意你卖十五?我去隔壁街十块钱能买三!” 老板不屑道:“那你去隔壁买吧。” “那我走了!” “你走呗!” 陈道安一愣,这小老头不按套路出牌! 莫非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陈道安试探道:“老板,这小东西我真心喜欢,五块钱交个朋友呗?” “就是看你是真喜欢我才卖你十五的,其他人我都卖十块钱三个。” “我草你妈!” ......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白洋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小羊:我在这里,你过来吧。】 陈道安打开定位,眉头一挑,发了条信息过去:“不是去吃夜宵吗?怎么到海边去了?” 【小羊:还不饿,先散散步。】 陈道安回了一句“马上到”后就出了门,刚把家门锁好,许知鱼的小脑袋就从许家探出来。 陈道安笑道:“小鱼,你耳朵真这么灵吗?” 许知鱼走出家门,她穿着睡裙,一言不发地看着陈道安。 “你要去找小羊吗?” “对,吃夜宵。” 许知鱼点点头,她对于白洋没什么排斥,只要不是和学姐出去喝酒就行。 她抬头看着陈道安,轻松道:“鹌鹑,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 她想给陈道安最近的努力一点奖励。 “想要买的?”陈道安最近唯一想买的就是给白洋买套小裙子,让白洋穿给他看。 但这话陈道安可说不出口,他笑道:“没什么想买的......” “这样呀...”许知鱼有些失落,如果鹌鹑没有什么想买的,她好像给不了什么奖励了。 “你去找小羊吧。”说完,许知鱼转身往家里走去。 ...... 正文 第101章 不再是兄弟了! 陈道安告别了小鱼,他开着小绵羊来到海边,海边的风还挺大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根高马尾在海风中肆意飞扬。 白洋穿着蓝白校服外套,下身一条宽松的浅色牛仔裤衬得她身形更加修长。 她正望着海浪出神,连陈道安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等多久了?”陈道安问道。 白洋回头娇嗔道:“好久了,怎么这么慢。” 陈道安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纸盒,“路上买了点章鱼小丸子,吃吗?” “吃!” 两个人倚坐在护栏上,一人一颗地吃着章鱼小丸子。 身后的海风徐徐吹拂着二人,但两人心中都不太平静。 白洋用手掌搓了搓脸颊,她现在才意识到想要撕掉兄弟标签居然是这么难开口的事。 网络上的人都说要温水煮青蛙,可她根本温不了一点,自从上次在陈道安背后睡着了一次,那种感觉好像让她上了瘾,冰水都直接变沸水了。 “道安,”她嚼着章鱼小丸子,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明明什么都给不了你。” 陈道安装傻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兄弟情谊吧。” 陈道安其实不想让白洋和他的关系发展得太快,许知鱼那边根本没适应过来。 许知鱼如果知道陈道安和白洋互相喜欢上了,那她只会憋着一口气,然后在未来的某天陈道安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陈道安可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他想要一个美好的结局,而不是从一个遗憾转为另一个遗憾。 所以,他还挺想保留兄弟的身份,或者变成男闺蜜也行,无所谓,只要能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来调节三人间的关系就行。 而白洋抿了抿唇,她站起身,海风吹拂她的外套,随着那根高马尾轻轻摇晃着。 “道安,我们为什么是兄弟来着?” 陈道安眉头一挑,“小学六年级暑假那会儿,在黑网吧门口咱俩打了一架,我被你揍得可惨了。当时不知道你名字,就只能喊你兄弟了。” 白洋噗嗤一笑,看着陈道安的侧脸道:“我为什么揍你来着?” “有点忘了.....”陈道安摸着下巴思考。 白洋淡淡道:“我当时在网吧门口的椅子上等我爸从厂子里下班,你从网吧出来就喊着‘谁家大人心这么大,把小孩放路边自己去上网?’。” 白洋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胳膊,“一句话把我爸骂了一遍,又把我的身高骂了一遍,所以我直接动手了。” “哦哦哦!”陈道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当时突然跳起来给我来了三个鞭腿。” 陈道安吃下一颗章鱼小丸子,他偷偷瞥了一眼白洋,他完全猜不到白洋突然提起这些陈年往事的原因。 白洋点点头,她的目光投向手中捏住的小牙签,那根牙签在她的指尖搓动下来回滚动,就像她的心一样乱颤。 “道安,兄弟只是我们小时候的外号而已。” “可我们现在都长大了......”白洋看向陈道安的眼睛,她心跳加速,耳朵发红,“我也不想再和你当兄弟了。” 陈道安一怔,他虽说有预料到白洋会扯掉兄弟的帽子,但没想到这么突然啊。 这转折有点生硬,不过这也符合她的性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又同时慌乱地移开。 暧昧的气氛在夜色中蔓延,陈道安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这场告白。 他现在不能答应,这份珍贵的告白必须留到以后,留到他处理完三人间的关系后,由他来说出口。 “咳咳!”他强行打破沉默道:“不做兄弟,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吧?” “关系就是......” 白洋走远了两步来到路灯下,回头看着陈道安,这个距离可以将陈道安整个人收入眼中。 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陈道安大喊:“没有任何关系!” “从现在开始!你是陈道安,我是白洋!” “我希望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白洋,而不是因为我是你兄弟!” “听懂了吗!陈、道、安——!” 终于将心中所想全部喊出,白洋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她笑得开心,亮白的路灯照得她闪闪发光。 陈道安怔怔地看着白洋,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能说。 于是他站起身,把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塞进嘴里,笑道:“白洋是吧?长得比我矮,我叫你小羊呗。” “随便你,别是兄弟就行。” 白洋走近两步,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陈道安道:“之前你送给兄弟的那些钱和物,等我有钱了都会还给你的。” 她突然拉起陈道安的手,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纸钞拍在陈道安的掌心,“连本带利的还!” 陈道安皱眉数了数:“四百七十二块?这算什么?” “那四万多我会慢慢还的,还有这个也还给你。” 白洋说着解下手链,放到陈道安的手上。 “手机我还要用,暂时不能还给你了。” 陈道安眼皮跳了跳,他没想到白洋做的这么坚决,居然要把以前给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像个小学生。” 白洋看到陈道安一脸无语的表情,眉头一拧,“很至于!总之,你送给兄弟的东西我都不会要的!” “就这样吧,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白洋说完,转身迈出一步。 “慢着!” 陈道安拉着白洋的手把她拽回来,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步。 他看着白洋的眼睛,今天晚上第一次露出了正经的表情。 “这些东西,都是陈道安送给白洋的。” 他把钱和手链重新塞回她手里,“你收好了。” 看着陈道安收起笑意的脸,白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钱和手链。 白洋突然意识到,也许那天听到的两个心跳声并不是幻听,她怔怔道:“你说这都...” 陈道安打断道:“还有你那个手机,剩下的四万块钱,也都是陈道安送给白洋的,也不用还了。” “你...” “我什么我,”陈道安撇过脸去,“总之不用还了,赶紧回家!” 陈道安不想给白洋太多思考的时间,白洋可不是许知鱼,再扯下去真刹不住车了,他牵着白洋的手准备往小绵羊走去。 “等一下!” 白洋挣脱开陈道安的手,迈动大长腿跑向绿化带,从底下拿出了一捧花。 黄色的包装纸,里面是一捧向日葵。 她将向日葵递到陈道安面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这是白洋送给陈道安的。” ...... 正文 第102章 口嗨哥遇上真实姐 陈道安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他缓缓伸手接过那捧花,向日葵的香味很微弱,几乎要被海风的味道盖住。 但陈道安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看着白洋的眼睛,白洋的眼睛带着笑,陈道安感觉她心里有些危险的东西要压不住了。 “咳咳,我收下了,走吧。” 陈道安转身朝着小绵羊走去,他刚走没两步,一只带着手链的温凉小手就撞进了他右手的手心。 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和决心,将他的手指打开成了十指相交的形状。 陈道安身体一僵,他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的白洋,却发现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脸。 两人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一直走到那辆小绵羊旁边,二人连一句话都没说。 陈道安打量了一下车身,开口道:“花...你拿着吧,我车上没地方放。” “好。” 白洋的手从那温暖的手心抽出,握住那捧向日葵。 随后两人坐着小绵羊朝着白洋的家里去。 夜风微凉,在耳边呼呼掠过,白洋贴着陈道安坐着,一只手拿着花,一只手搂住陈道安的腰。 “道安。” “嗯?” “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吗?” “花语...”陈道安眉头一皱,以前钟老板拉着他硬聊各种花语,他是一个都没听进去。 反正肯定不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白洋看着向日葵的目光温柔,“钟老板跟我说是,‘没有说出口的爱’。” “哦。”陈道安神色淡淡,他现在不是很想聊情情爱爱的话题,他是真怕待会白洋就突然告白了。 “还有...”白洋笑道:“我的眼里只有你。” 瞧瞧,这不就来了吗? “哦。”陈道安依旧面色淡淡,像块木头。 白洋噗嗤一笑:“你心跳得好快。” 陈道安依旧面无表情:“最近熬夜多了,有点心律不齐。” 白洋也不恼陈道安的不解风情,她眼中柔情似水,难得没了那抹常年盘踞的锐利。 她继续道:“我一直以为我就是一朵向日葵,而你就是太阳,我以为你的目光永远不会落在我身上,我每天看着你...” 陈道安打断道:“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我心都要跳到过劳死了。” 陈道安撇嘴道:“我不是太阳,你也不是向日葵。只有周贤那种大胃袋才能当太阳,烧得比较久。” 白洋笑出了声,眼中的温柔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英气和锐利。 她坐在陈道安身后哼着歌,应该是跑调了,陈道安完全没听出来哼的是什么。 到了白洋家门口,陈道安重新接过那捧向日葵。 白洋又跑进家里拿了一个塑料袋出来给陈道安装上。 白洋抿了抿唇,好朴实的包装。 或者说,好廉价,显得她的花也好廉价。 好不容易能送陈道安一点表明心意的礼物,却弄成这个样子。 白洋红着耳朵,摸着脖子道:“下次...下次我准备个精致点的包装。” “包装不重要,反正都是要丢掉的。”陈道安把花挂好,抬眸看着白洋道:“花好看就行了。” 白洋面色顿时潮红,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她发现她在车上叽里咕噜一大堆,都没有这一句话的杀伤力大。 见白洋没说话,陈道安调转车头准备离开。 “道安。” “干嘛?” 听到白洋叫他名字,陈道安下意识回头,却突然有两片温热的柔软贴上了他的侧脸。 陈道安两眼瞪大! 那柔软一触即分,陈道安猛地回头,目光追去,白洋的大长腿已经三步跑进门里。 她又探出头来,面色红得发烫,即便小巷里昏暗无比,也能看出她的不自然。 白洋带着明亮的笑容,“陈道安,我一定要让你亲口说出喜欢我!” 在陈道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白洋十分干脆地关上了家门。 陈道安呆立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的右脸,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那一瞬间的温暖。 “完了,口嗨哥遇上真实姐了。” ...... 乘着微凉夜风回到家楼下,把那个廉价塑料袋撇掉后,看着手里金灿灿的向日葵,陈道安心中有些忐忑。 第一次谈恋爱就要当渣男,难度有点高。 有多高呢?大概就是让奔波儿灞去单刷唐僧师徒那么高吧。 他在楼下斟酌了一会儿,想了想等一下如果遇到许知鱼要说些什么。 来回踱步了三分钟,他才怀着忐忑的心上楼。 许知鱼可能已经睡着了,也可能是在写作业,总之陈道安没碰上她,倒是松了口气。 陈道安走进家门,老陈这个乖宝宝早早就睡了,真好。 他找出一个闲置的玻璃花瓶,把向日葵随意插在花瓶里后,飞快地洗了个澡。 在把衣服丢进洗衣机之前,他掏了掏口袋,防止再打开洗衣机的时候发现纸巾尸块铺满衣物。 这一掏,发现了下午买的那个小绵羊发卡。 最后以四块钱一个的价格买的,可能有点小亏,但是骂了老板一顿,那就是小赚。 “刚刚被小羊突然把钱塞手里,都忘记把发卡给她了,下次再给吧。” 睡觉前,他打开手机刷了会qq空间,周末的空间里大家装逼最狠了。 有钱的炫富,没钱的吹牛,谈恋爱的撒狗粮,刚分手的搞emo。 总之是数不尽的欢乐。 【陈明锐: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和周雅手牵手的照片}】 【评论区: (李瑞:你这已经不是踩狗屎运了,你这是直接啃了狗屎还品出甜味了!) (王刚:兄弟,以后打水还能一起吗?) (老路:发空间不屏蔽我?我敬你是条汉子!)】 陈道安笑出了声,他点了个赞,没想到刚点完就看到周贤也点了个赞。 “我贤弟的格局居然这么大吗?” 不过想想也就释怀了,周贤其实也没投入多少成本,也就七天时间,金钱成本更是没有。 唯一送的一瓶三块钱的百岁山还是陈明锐买来送给南宫谣的。 算是个中间商了。 想到南宫谣,陈道安突然想看看富家千金的空间。 不过她的对外人设是小白花,估计也没有炫富的场景。 他打开南宫谣的空间,里面发的内容很少,最近一条也是三个月前了,那会儿她还在省城大学。 六月【谣谣:芒果过敏好难受。】 配图是她自拍的一张脖子发红的照片,原本雪白修长的天鹅颈起了大面积的红疹,看起来挺吓人的。 陈道安嘴角抽了抽,别人的空间都是高p帅照美照,她倒是专挑这种自毁形象的丑闻发。 无聊! qq空间和朋友圈不同的是,就算不是共同好友也可以看到相关评论。 评论区化身舔狗示爱现场,一百多条评论里,有八十条是各路自诩暖男的家伙在底下疯狂献殷勤,列出各种治疗过敏的偏方秘籍。 剩下的则是小姐妹们不知真假的关心。 ...... 正文 第103章 【安知鱼文化】 陈道安继续翻看着空间说说。 五月【谣谣:省级奥赛拿捏了,感觉还没记歌词难呢。】 四月【谣谣:大学最近有什么活动可以唱歌的吗?再不唱歌嗓子要生锈了!】 三月【谣谣:还以为终于遇到一个比我矮的同学,没想到人家是隔壁院校的......】 二月【谣谣:喝牛奶能长高已被本人确认为谣言。】 再往前的说说已经看不到了,陈道安看得开心,不过她的评论区却没几个和她一起开玩笑的,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暖男。 暖男这个版本只能在门口听声音了。 ...... 与此同时,周贤家。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陈明锐那条秀恩爱的空间动态,周贤刚点了赞,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叹了口气,拿起接听。 手机里响起清冷的女声:“啊贤,你发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姐,你都被道哥拒绝三次了,还是算了吧,我觉得道哥和许知鱼挺般配的。” “我可是你亲表姐!你帮着外人来说我?!” 周贤无奈道:“姐,我已经帮你很多了,是你自己不争气的。” “你……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杨清清气得语无伦次,“你这种墙头草,两边不讨好!没人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周贤撇嘴道:“无所谓,我刚被甩。反正我不想再耽误人家了,姐,一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杨清清的声音带着鼻音,“是不是许知鱼给了你什么好处?她给你多少,我......我双倍给你!” “没有,她没找过我,我也没有帮许知鱼,我只是想帮道哥。” “什么?你是南桐吗?!你要跟我抢老公吗!” “你想男人想疯了吧!我才刚被人甩,伤口都还在滴血呢,你就说我是南桐!” “呜呜——啊贤,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你一定要帮我,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姐,感情这种事真强求不来,好感度不够,你硬推剧情只有be的。” 哭声持续了有一会儿,杨清清喊道:“我不管!我非陈道安不嫁!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贤依旧无语,甚至有点想笑,“那你就寡着呗,又没人逼你,大姨不天天想着你陪她一辈子吗?” “周贤!!!你好样的!你现在真是好样的!”杨清清狠狠捶了好几下桌板,“我要让小姨没收你的电脑!” 周贤完全不带慌的,“你要是敢收,我就带道哥去网吧!我还给他点女陪玩!我给他点四个!我看着他玩!” “不可以!!!”杨清清的声音瞬间崩溃。 杨清清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回去修理你!” “那我跟道哥说你在家其实是个暴力女!” “啊啊啊啊啊!” 电话在杨清清无能狂怒的尖叫声中被狠狠挂断。 ...... 杭州的某间公寓内,昏暗的卧室里仅仅开着一盏台灯,光线勾勒出杨清清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柔软的羽绒被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冰凉柔软的羽绒枕里,肩膀一下下颤抖着。 她今年虽然才大二,但已经转为校外住宿,一个人住一间屋子,没有室友会被她吵到,同样也没有室友会来安慰她。 和周贤通话时的气急败坏无影无踪,只剩下巨大的委屈包裹着她。 她哭得很安静,泪水迅速浸湿了枕面,留下深深浅浅的湿痕。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杨清清对着枕头闷闷道。 她红着眼眶打开手机,微信和q里除了工作的消息就什么也没有了,甚至全都是坏消息。 她的创业之路,表面上依托父亲杨锋的人脉,走得顺风顺水。 但现在面对的情况是个意外,人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完全不起作用,【安知鱼文化】以碾压之势赢走了她公司大量客户。 这家公司明明才成立一年多,却像是浸淫互联网多年,近一年培养出十余个千万级别的网红。 【安知鱼文化】几乎涵盖了短视频的所有项目,新闻、游戏、音乐、抽象搞笑等等,甚至最近还推行了短剧的项目。 对方好像是未卜先知,又或者天生是娱乐行业的领航者。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是杨清清能抗衡的。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里面是十几张拍摄得有些模糊的照片。 那是陈道安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画满了各种创业计划、商业模式、网红孵化流程等等。 从照片的角度和光线看,很明显是偷拍的。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看着那些曾经让她以为会与陈道安有个美好未来的字迹,心如刀绞。 “对不起,安安,明明你都把路画好了,可我还是做不到......” 她哽咽着自言自语,“【清心文化】本来应该是我们的重逢礼物的,可现在却变成了一堆烂摊子......” 她原本听周贤提起陈道安在大学完全不学习,以后没书读了,喂猪都喂不明白。 她想着陈道安虽然学习没天赋,但却有很强的商业嗅觉和头脑。 于是,她偷偷拍下他精心写画的计划,她要给陈道安铺好这条路,等到陈道安毕业后,他们两人就可以一起经营这家公司。 可惜都是幻想而已,走在陈道安设计的路上,她发现一切都是那么艰难,艰难到连撑到陈道安毕业都做不到。 十几张手稿的计划很详细,甚至连一个项目大概要投资的金额陈道安都写在上面了。 然而陈道安的计划是给陈道安的,不是给杨清清的。 陈道安的计划向来是固定一个大方向,然后他最经常做的就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各种小细节。 这份手稿看起来是无脑赚钱的神书,实际上全是极其考验执行者能力的小坑。 导致光是前期从海量账号里筛选网红天赋型选手就把杨清清的cpu干烧了。 她求爸爸告妈妈的情况下才发展到至今,而【安知鱼文化】仅仅只是路过就把她当路边一条,一脚踹死。 ...... 正文 第104章 来自贤弟的午夜凶铃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床铺上。 杨清清无力地平躺下来,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任由泪水无声地溢出眼眶,浸入青蓝色挑染的发丝和洁白床单。 想起刚刚周贤的坚决,杨清清眼中的泪水愈发汹涌。 她再次打开手机,找到另一个加密相册,翻动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那时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前穿着校服的陈道安嘴里叼着一根竹签,单膝跪地帮她系鞋带。 她还记得那根竹签是吃淀粉肠剩下的,三块钱一根五块钱两根的淀粉肠,她和陈道安一人一根,慢慢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 “我...我们好像真的结束了......” 杨清清的视线慢慢被泪水淹没,模糊的世界里,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悬在那张回南安的机票订单上。 这张机票承载着她无数的幻想,可此刻看着却满是绝望。 她根本就没脸回去。 她看着机票无声流泪良久,颤抖的指尖终于还是按下了退票键。 ....... 周贤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道哥都一年没提起你了,估计连你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心烦意乱地重新握住鼠标,开始打瓦,准备在虚拟世界里发射一番。 然而手感全无,枪法稀烂,被人一次次颗秒。 “草拟吗的!全他妈是来炸鱼的!” 周贤丢掉鼠标,颇为烦躁地搓了搓头发。 杨清清呜咽抽泣的声音好像回荡在耳边,周贤倒不是多同情她的恋爱脑,只是大半夜的感觉还挺吓人的。 周贤打了个哆嗦,长叹一口气,他起身走到阳台,往楼下远眺。 “可惜了,我不抽烟,”他喃喃自语,“不然这会儿点上一根,应该挺有氛围感的。” 伤心肥人。 深夜的小县城户外是一片寂静,周贤呆愣愣地看着阳台外幽暗的景色和零星几盏灯火,心中一团乱麻。 良久,寂静的深夜里传来了认命的叹气声。 “唉——算了算了,到底也是我亲表姐,再帮你最后一把。” “我就当明天才碰见的许知鱼好了。” 于是周贤凌晨三点直接给陈道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狗日的贤弟,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打个勾八电话啊!你他妈午夜凶铃啊!” 陈道安骂骂咧咧的,因为是三更半夜,他还要压着嗓子骂,就觉得更气了。 “哈哈哈,道哥还没睡呢?” “我他吗是被你吵醒的!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就洗干净鸡儿等着被阿鲁巴吧!” “有事有事,大事!” “有屁快放!” “道哥,你还记得杨清清学姐吗?” “她....”陈道安顿时冷静下来,顿了顿道,“她怎么了?” 周贤笑道:“还记得就行,哦,我表姐跟她是同个大学的嘛,听说她最近过得不太好。你知道的,校花的消息总是容易走漏风声的嘛。” “过得不好?” 杨清清家里可不缺钱,在大学里用钱就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陈道安皱眉道:“怎么个不好法?” 周贤一愣,道哥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周贤摸了摸下巴,稍作斟酌。 “哑巴了?”陈道安不耐烦道:“你不说我睡了。” “我说我说!额...”周贤又顿了三秒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表姐说杨清清好像是失恋了,这几天难过得吃不下饭。” 听到这话,陈道安直接坐起来了,“失恋?和谁失恋了?” 他曾经和学姐的暧昧程度,几乎只差告白,男女之间该做的只差亲嘴和上床了。 虽说前女友找新男友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提起来就是会让人觉得难受。 周贤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戏,他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别紧张道哥,我表姐说了,杨清清怀念的是个大学同学!我一听大学,那范围不就缩小到你身上了吗?” 陈道安眨了眨眼,“我?我也没处啊。” 周贤笑道:“嗐,你们那距离就跟处上差不多了,反正杨清清跟我表姐倒苦水的时候喊的都是你名字。” “杨清清当时跟我表姐说,你一直躲着不见她,一整年都没见上一次面,对她太绝情了。” 周贤这逼人,扯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乱跳的,结合了他看过的无数galgame剧情,编得绘声绘色,硬是把陈道安给唬住了。 凌晨三点多,正是心防最脆弱、情绪最容易emo的时候。听着周贤缝合出来的、关于杨清清如何被渣男伤害的悲情故事,陈道安好像真的看到了杨清清对着闺蜜哭得梨花带雨。 给陈道安听内疚了,直接给了他自己一大嘴巴子。 “啪!” “?道哥你咋了?” 陈道安捂着发麻的脸道:“没事你继续,情绪到了总想着做点什么。” 周贤憋着笑,没有继续编故事,说太多容易露馅,他开口道:“道哥,你要是还记得杨清清,你要不去找找她呗?” 陈道安叹了口气,“其实我过年那几天去过她家拜年,可是她好像躲着我呢,我没看到她。” “你找过她?” 周贤急得拍大腿,“哎呀!她怎么可能躲着你呢?她天天都想着怎么见你呢!” “啧!你这么激动干嘛?大半夜你家里没人睡觉啊?” “哎呀!急死我了!算了算了,你还想知道点杨清清的近况吗?” “这...说实话,我也不太想继续跟学姐纠缠了,我们就这样好聚好散也行,伤口会慢慢结痂,就不要再撕开了。” “不太想那就是还有一点想的意思!”周贤突然道。 “啊?” 周贤笑道:“总之我把我表姐的微推给你,你自己看着要不要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直接问我表姐。” 说完不等陈道安回话,周贤直接挂断电话。 他心中大喜,当时大一的时候微信还没火,大家都是用的q,陈道安和杨清清自然也是用的q联系,后来杨清清被拒绝三次,心灰意冷之下才把陈道安的q删了。 他们肯定是没加过微信的! “姐啊姐,你可要争点气啊!再不支楞起来,以后只能去给许知鱼当月嫂了。” ...... 正文 第105章 你跟道安说话客气点 陈道安看着周贤发来的一个联系人,他点进去,深夜的emo并没有击垮这个务实又理智的男人。 当兄弟莫名其妙推来个妹子时,第一步永远不是欣喜若狂,而是验明正身! 谁知道屏幕后面是不是周贤那死胖子自己开的小号来钓鱼执法? 呢称叫:qq 好家伙,用着微信,但名字叫qq,这位表姐和周贤一样,骨子里都带着点叛逆是吧。 陈道安点开她的头像,是一只白皙纤细的左手,手型极美,属于是吉良吉影看了直接boki的那种。 看起来是女生的手,他决定再看看朋友圈长啥样。 陈道安进入了她的朋友圈,但是朋友圈却只有一条杠,看来没加好友还看不了。 还是加个好友试探一手吧。 发送了好友申请后,陈道安便沉沉睡去。 ....... 这一觉没有许知鱼来打扰,直接睡到了大下午。 “老登,还有饭吃吗?” 陈道安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沙发上的老陈含糊不清道。 老陈头也没抬:“自己去外面觅食去。” 陈道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国潮外卖,知道老陈也没做饭,转头回到洗手间。 陈道安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许知鱼家里肯定也没饭了。 不过他还是想过去瞧瞧。 陈道安敲响许家的门,门很快打开,是老许开的门。 “许叔,小鱼在家吗?” “房间里写作业呢。” “我找小鱼聊聊天。” 老许勾过陈道安的肩膀,把他带到玄关角落,压着声音道:“你小子到底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陈道安一脸无辜加诚恳:“当然记得!许叔的教诲,字字珠玑,句句箴言,我都直接刻在dna里了!” 陈道安笑道:“我就找小鱼一起去吃个下午茶,没别的意思。” “下午茶?听着就暧昧!不准吃!”老许掏出手机,态度强硬,“想吃什么,叔给你点外卖!” “咳咳!”许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老公,你去把冰箱里的黄桃切了给小鱼吃吧。” 老许动作一顿,只好点点头收起手机,临走前还瞪了一眼陈道安,眼中警告意味深重。 陈道安挠挠头,却见许姨笑吟吟地走近,动作迅捷而又隐秘地往他手里塞了两张百元大钞。 陈道安瞳孔瞪大,下意识把钱推回去,“姨,这使不得...” “嘘——”许姨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小声道:“带小鱼吃点好的。” 陈道安又推,“姨,我有钱......” “那就当是给你的红包了,”许姨笑道:“我去叫小鱼出来。” 说完她转身走向许知鱼的房间。 “姨,我真不用,我有的是钱。”虽然这么说着,但陈道安还是把两百块钱塞兜里。 岳母大人的爱哪有不收的道理? 许姨很快牵着许知鱼走出房间,她径直走向陈道安,把许知鱼柔软的小手,直接放到了陈道安的手心里。 陈道安心顿时跳得飞起,岳母同志,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岳父同志误会的啊!七匹狼还在他腰上别着呢! 陈道安下意识瞥了一眼厨房方向,触碰到老许从厨房里射来的冰冷视线,他吓得一激灵,赶紧握紧许知鱼的手,嘴上飞快喊道: “谢谢许姨!我们走了!”随即几乎是拉着许知鱼逃离了现场。 听到关门声响起,老许放下手里的菜刀,端着一盘子黄桃走出厨房。 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叹气道:“你啊,别总惯着这两孩子。” 许姨愤愤道:“我女儿我还不宠着,那谁来宠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算了,吃桃吃桃。” 许姨用牙签扎起一块黄桃,“我警告你许志强,陈道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越看越喜欢,你跟道安说话客气点,要是敢把我女婿搞丢了,我跟你拼命。” “我说话客气点?” “怎么?许经理现在是准备回去上班了,说话都硬气起来了?” “没没没,行行行,我说话客气点。” ...... 陈道安载着许知鱼,熟门熟路地停在小县城最热闹的一条小吃街前。他自然而然地牵起许知鱼的手,汇入逐渐增多的人流。 三点多,临近家庭主妇的买菜时间,已经有许多小摊车列好队形了。 今天的许知鱼看起来心情格外明媚,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道安笑问:“今天捡到彩票了?笑得这么开心?” 许知鱼仰头看着陈道安,“没捡到彩票,不过我想请你吃饭。” “为什么?” 许知鱼抿唇一笑,语气带着小小的骄傲和鼓励:“奖励小鹌鹑这几天都有好好学习呀!希望小鹌鹑继续努力,天天向上!” 看来许知鱼去幼儿园也不是净送糖果去了,这一手哄小朋友的把戏都被学来了。 陈道安也是配合道:“那我今天可要大吃一顿,为明天的努力做准备!” “那你也要好好加油哦。” 两人一路走一路买,臭豆腐、鸡蛋汉堡、铁板鱿鱼、凉拌菜等等看到想吃的就买一点。 但奇怪的是,每次老板报出价格,许知鱼都只是握着手机,没有任何要付款的动作。 陈道安接过老板递来的零钱,忍不住对着许知鱼调侃道:“小鱼同学,说好的你请客呢?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开始管老公的小金库了吗?”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许知鱼红着脸轻咬着下唇,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小声辩解:“这些都太便宜了,我是要请你吃大餐的。” “这还便宜?”陈道安扬了扬手里一大把小吃袋子,“咱们这小县城,别的没跟上国际步伐,物价可是紧跟潮流,这一堆都快四十块钱了!” 他三两口吃完手里的烧饼,把塑料袋丢进摊主自带的小垃圾桶,问道:“那你说多少钱才算大餐?” “起码...”许知鱼打开手机看了看余额,“起码也要一百块钱吧?” 陈道安一摊手,“那今天是不行了。” “为什么?你......你吃饱了吗?” “是啊,你又不帮我分担点。” 刚刚那一大堆小吃许知鱼为了减肥是一口没吃,全炫他嘴里了。 “好吧......” 想给陈道安奖励的事又搁置了,等到周一那就更没机会请陈道安吃饭了。 “鹌鹑...”她有些不甘心地晃了晃陈道安的手,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想要的?” 陈道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许知鱼那水润光泽的粉嫩唇瓣上。 看着就很软,若是拿来当饭后甜点的话应该是人间美味。 ...... 正文 第106章 只要是你想要的...... 许知鱼被陈道安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小脸通红,别过脸去。 “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羞怯慌乱。 陈道安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我在想你能给我买什么呀。” 许知鱼晃了晃陈道安的手,娇嗔道:“你不能这么想。”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许知鱼戳了戳陈道安的腰子,“你应该想的是,你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我能给你什么呀......” “这...有什么区别吗?” 许知鱼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乎星河流淌,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有啊,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我现在给不了你,我以后也会给你的。” 陈道安微微一怔,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沿着二人相拉着的手流入他的心间。 陈道安握着许知鱼的手紧了紧,但是嘴上不饶人道:“那如果我要很多很多钱呢?” 许知鱼闻言,果然紧张起来,长长的睫毛扑扇着:“多少钱才算‘很多很多钱’?一万?......十万?” “起码......”陈道安学着刚刚许知鱼看余额的样子,笑道:“起码也要一万块吧。” 许知鱼浑身一颤,两团柔软也是一抖,她打开手机看了看余额,面露难色,陈道安以身高优势偷偷瞄了一眼。 153.89 这还没有刚刚岳母随手给的爱多呢。 其实许父许母给许知鱼的零花钱不算少,只是许知鱼本人喜欢逛街买买买,所以也没攒下来钱。 不过就算她硬攒也很难凑到一万。 一万块钱的狮子大开口,对于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是天大的数字,只吃大学食堂的话都够他们一年的伙食费了。 就陈道安认识的同学里,应该除了南宫谣和陆沉渊以外没有人能拿得出来了。 陈道安继续调笑道:“怎么了?有问题吗?是不是负担不起了?” 许知鱼抿紧了唇瓣,表情纠结得像只被抢了存粮的小仓鼠,指尖无意识地在陈道安掌心里画着圈,低声道:“你很缺钱吗?” “不缺啊。”陈道安拿出刚刚许姨给他的钱,现在还剩下一百五十多了。 陈道安拿着钱在许知鱼眼前晃了晃,笑道:“刚刚许姨还给了我两百块呢,好像比某条鱼的小金库还要多一点吧?” 许知鱼瞬间反应过来是被陈道安耍了,她秀眉一拧,羞恼交加,毫不客气地一记小粉拳捶在陈道安的腰侧。 “臭鹌鹑!滚蛋!” ...... 远在杭州城的学姐直到下午六点才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她眼眶又红又肿,脸上布满干涸的泪痕,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杨清清叹了口气,又躺回床上。 昨晚哭了一夜,睡到现在才醒,今天积压下来的工作一件都没做。 好像其实也没什么工作是她能做的,她的公司现在的业务萎缩到了一个可怜的地步,少个老板上班还能省点办公室的电费...... 杨清清捏了捏胳膊,昨晚哭得太猛,现在全身都有些酸痛。 她打开手机,却发现十几个未接电话有十个来自周贤。 “还敢打电话过来,你这个叛徒!” 声音沙哑,带着一抹浓浓的怨念。 刚说完,喉咙一阵发痒,带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胃部也跟着抽痛起来,让她不得不蜷缩起身子。 “咳!咳咳......好疼啊......我要死了吗......周贤,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缓了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诅咒: “周贤,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杨清清打开手机,怨念满满的声音一瞬止住,她看到了周贤发来的一段录音,以及一个微信联系人。 【周贤:姐,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你听录音吧。】 杨清清心中一阵忐忑,这短短八分钟的录音,难道是陈道安和许知鱼的表白录音吗? “周贤,你还要羞辱我吗!” 她不是很想理会,但是又怕错过陈道安的任何消息。 犹豫再三,她还是想要点开这段录音。 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陈道安在和许知鱼告白的时候能提一嘴她这个学姐,让她有点参与感。 内心挣扎再三,杨清清拧着眉头从床上爬起来,灌下一大杯冷水,然后重新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对着手机屏幕煞有介事地拜了拜。 也不知道拜的是哪路神仙,嘴里还念念有词。 拜完后,杨清清伸出修长食指点击了播放。 陈道安骂骂咧咧的声音马上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清清的眼眶又渗出泪水,“呜——安安,我真的好想你啊,早知道大学这么孤单和命苦,我还不如复读两年等你呢,呜呜呜~” 她吸着鼻子听着录音,越听,眉毛越是舒展,眼睛也逐渐有了亮光。 她忍不住双手捧起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离电话那头的他更近一些。 录音里陈道安带着关心的追问,让她嘴角渐渐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虽然周贤说的一大堆悲惨经历她完全没经历过,但是陈道安的关心却不是假的。 听到陈道安说拜年的时候没看见她,她心头一紧,当时她还以为陈道安是故意挑着她不在的时候才来拜年的。 她以为他在躲着她,他也以为她在躲着他。 如果没有周贤这个电话,他们可能真的要这么不明不白地错过了。 杨清清吸着鼻子道:“好贤弟,姐姐没白疼你,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买5090的。” 她返回联系人界面,同意了陈道安的好友申请。 杨清清现在的身份是杨清清的同学,她很快入戏,装模作样地发了一句:“你是?” ...... 陈道安正在房间里学习,下个星期就是第一次月考了,能多记一点知识是一点。 老陈端着一杯枸杞水,像个巡视领地的雄狮般踱进儿子房间,看到陈道安难得用功的样子,欣慰地点点头。 老陈乐道:“好儿子,就你这劲头,哪怕是上大专我都要给你办升学宴!” 陈道安早就习惯了老陈的雄狮巡视领地,这种情况只要不理这老登,等他转悠一圈就自己离开了。 老陈像个扫地机器人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忽然,他被窗户的几朵向日葵吸引过去。 向日葵在夜色中看起来不太好看,不过和房间里的暖黄色灯光搭配还挺合适的。 “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花?还挺有格调。” “不是买的。”陈道安头也没抬,笔下不停,但想起昨晚与小羊分别时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是朋友送的。” ...... 正文 第107章 南宫谣【已黑化】 陈道安今天学得认真,直到临睡前才看了眼手机,那位表姐的消息现在才开始回复。 陈道安回复道:“我是周贤的朋友,我叫陈道安。” 杨清清几乎是秒回,她可是盯着和陈道安空荡荡的聊天框整整三个小时! 【qq:你为什么要加我?】 【道安:表姐,我想问点关于杨清清学姐的事情。】 杨清清看到回复顿时两眼一黑,有些抓狂:“谁是你表姐啊!不准叫表姐!” 她再次飞快打字【别叫我表姐,叫我qq就行。】 陈道安看到这消息都懵逼了,叫你qq? 你充q币嘛? 正常来讲不应该给个名字吗? 陈道安感觉对面这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但一想到她和周贤有点血缘关系,倒也释怀了。 【qq:你和杨清清是什么关系?】 【道安:我大概是她的半个前男友吧。】 【qq:你想问什么?】 陈道安愣了一下,这个表姐居然不在意他这句话的“大概”和“半个”? 这可不像是正经吃瓜人,不会真是周贤开的小号吧? 陈道安心生警惕,摸了摸下巴,决定以退为进: 【道安:没什么想问的了,周贤都跟我说得差不多了,睡了拜拜。】 杨清清赶紧回复道:【qq:杨清清她很想你,你能发张照片给她吗?】 陈道安眉头一皱。 发照片?想拿我的自拍去做表情包是吧! 狗日的贤弟! 陈道安歪嘴一笑,直接把黑皮体育生王刚的照片发了过去。 男人的手机里就应该存着几张兄弟的照片。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屏幕另一边的杨清清看着陈道安发来的半步内个境的王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内个是谁啊!我白白净净又高又帅的安安呢!” ...... 周一,陈道安起床,看了一眼周贤他表姐没有回复的聊天框,心中一阵满意。 早读课,今天陈道安和许知鱼精准地踩着早读课铃声进班级,周贤这个老六正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有时候真挺佩服这种人,主打一个“课程一节不落,知识一点不学”。 周贤更是连早读课都不舍得错过,坚持每天一大早来教室睡,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来体验生活的人。 跟他一比,陈道安觉得自己间歇性努力的境界,简直弱爆了。 陈道安拍了拍他的胳膊,“贤弟,家里的床睡着没大学的桌子好吗?” 周贤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还真是!在大学我从来没失眠过!” “问问老路能不能卖你套课桌椅算了。” “那还是算了,主要是在大学有氛围感,还有老路的安眠曲。” 周贤突然压低声音道:“诶,道哥,你昨天和我表姐聊得怎么样啊?” 陈道安瞥了周贤一眼,想从他的眼里找到破绽,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道那真是他表姐? “没聊多少。”陈道安含糊道。 这时,陈道安感觉自己的腰子被人戳了戳,上课时间许知鱼是不可能来动他腰子的,那就是邻座的谣谣宝宝了。 陈道安扭头看去,只见南宫谣的大大桃花眼带着大大的怒意盯着他。 陈道安心里一咯噔,这两天好像没有惹到她吧? “谣谣,你怎么了?” “怎么了?”南宫谣蹙着眉头道:“陈道安,你不是说要带我去ktv的嘛!” 陈道安一惊! 完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南宫谣看到陈道安两眼瞪大就知道他是忘了,她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小包子,委屈巴巴地控诉:“你知道我昨晚练了多久的歌嘛?我百岁山都喝了三瓶!” 陈道安马上认错:“抱歉啊,谣谣,昨晚太忙了,没时间去找你。” 南宫谣才不信呢,能让陈道安这个渣男忙到没时间的,百分之一百万是泡妞去了! 但是机智的谣谣昨晚她可是假装不经意地问过白洋和许知鱼一句“在写作业吗”。 已经得知昨晚两人都在好好学习,根本没和陈道安在一起! 除非陈道安能再蹦出来个妹子,不然他就是单纯把他们的约定忘光了! 南宫谣嗤笑一声,冷冷道:“那你说说你在忙什么啊?” “我...” 陈道安想了想,好像真的没忙什么,他写了一晚上的作业,连周贤他表姐都是临睡前聊了两句。 如果说谎的话,南宫谣一问许知鱼就露馅了。 陈道安只好赔笑道:“好吧,我真的.......把你忘了。” 南宫谣点头道:“哦——把——我——忘——了——啊——” 南宫谣冷冷瞪着陈道安的笑脸一字一顿道:“哈、哈、哈、真、好、笑、啊。”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臭渣男。” 南宫谣直接低头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起来,像一朵脱水萎缩的小蘑菇,周身散发出一种特级咒灵才有的恐怖威压。 五条悟呢?救一下啊! 陈道安戳了戳南宫谣的胳膊:“谣谣谣谣,这个星期我肯定带你去唱k,刚好月考结束,咱好好放松一下。” 南宫谣头都不抬一下,还把胳膊缩了缩,不给陈道安碰,声音闷闷道: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去唱歌,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唱也一样的,省下来的钱还可以买一根绳子和一张椅子,唱完了直接死家里就行,就不劳烦我们陈渣男记住我了。” 这么大的怨念要是死了,真要变成女鬼了! 陈道安赶紧把手伸得更长了点,再戳一戳南宫谣的小胳膊,“别这么说嘛,就这个星期天咱就去,我请你唱,请你唱个通宵,还给你点果盘饮料小零食!” “呵呵,我不要了,” 南宫谣躲得更远了,毫无温度的桃花眼斜睨着他,语气冰冷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 正文 第108章 如何哄好小萝莉 许知鱼和白洋齐齐回头看了一眼陈道安,而后又对视一眼,竟同时捂嘴轻笑。 南宫谣昨晚可不只是问了她们有没有在写作业,还问了她们要不要一起去唱歌。 只是白洋穷得a不起包间费,许知鱼习惯性早睡,所以两人都没有应约。 没想到陈道安居然直接忘记了这回事。 而陈道安此时是真有点慌了,南宫谣可是全世界唯一掌握他渣男真相的人,核武器的发射按钮就在她手上,这要是哄不好,第三次世界大战随时爆发啊! 他是真怕头被抱走呀! 陈道安拿出手机,偷偷给南宫谣发了条消息:“谣谣,你说我要怎么弥补,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南宫谣完全没有看手机的打算,她就这么趴着,一趴趴了一整节早读课。 这可把陈道安急死了,早读课的下课铃声刚响起陈道安就起身晃了晃南宫谣。 “起床了谣姐姐,弟弟请你去小卖部消费。” 南宫谣依旧趴着,一动不动,闷闷道:“姐你个头,我没你这个渣男弟弟。” 陈道安现在一听到‘渣男’两个字就下意识瞥向许知鱼和白洋,幸好她们二人都以为是在开玩笑的。 毕竟南宫谣平时就有点抽象社牛爱开玩笑,生气的时候胡言乱语也是很正常的吧! 陈道安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回到位子上坐好。 白洋回头道:“道安,那些向日葵还好吗?” “挺好的,早上看着还光鲜亮丽的。” 许知鱼写题的手一顿,杏眼一转,问道:“向日葵?” 白洋看着许知鱼,有些紧张道:“嗯,我送了道安一捧向日葵。” 许知鱼左手轻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送花也是一个好礼物呢!晚点问问鹌鹑喜欢什么花。 许知鱼浅浅一笑,随后又低头进入了学习状态。 白洋眨了眨眼,许知鱼是花店常客,不可能不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呀,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还笑得这么开心? 白洋不太满意这个结果,她可是把许知鱼当成了唯一势均力敌的对手,可是许知鱼却毫无战意。 白洋的好胜心无处安放,甚至生出了一点点小失落。 不过她也不会对许知鱼发脾气,更不会去打扰许知鱼学习,于是横了一眼陈道安后就低头学习去了。 陈道安一大清早就挨了两个美女的眼神杀,整个人都精神了,他看向周贤,又是猛地一怔。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贤弟,你怎么开始学习了?!!!” 只见周贤打开一本化学练习册,在上面填着各种知识点填空题。 周贤有些尴尬地挠挠后脑勺,笑道:“哦,我表姐开的公司好像要倒闭了,所以我又得开始努力了。” 陈道安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周贤以前的成绩其实不差,重本线徘徊的境界,只是大二下学期才开始摆烂的。 陈道安笑道:“你表姐的公司不是才开了半年吗?这么快就不行了?” 周贤摆摆手,“别提了,我也是早上才收到的消息,她说本来是蒸蒸日上的,但是突然被资本的大手给打压了。” 周贤伸了个懒腰,摇头道:“总之,没有家产继承的我现在又要开始学习了,以后专业就报畜牧类的,道哥你要是来养猪基地看我,猪咪随便你嗦,管够!” “去你的,你自己偷着吃吧。” 周贤正色道:“你还真别说,现在学养猪可比学计算机强。” “可是学计算机不用闻猪屎味。” “万一呢?养猪场里也有很多电脑设备的。”周贤偷偷瞥了陈道安一眼,“话说你昨天和我表姐聊啥了?” 陈道安也偷偷瞥了周贤一眼,当兄弟很在意你的网聊记录时,这里面百分百有事! 陈道安淡淡道:“啥也没聊啊。” 周贤应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他现在可是许知鱼这边的人了,不能再多帮表姐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许知鱼的背影,其实他不觉得许知鱼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他帮忙的。 许知鱼和陈道安之间就隔着一层窗户纸,或者说隔着一个岳父,如果不是当时被岳父gank了,估计现在都开始吃嘴子了。 这可如何是好,他总不能拿个麻袋跑许知鱼家里把岳父套走吧? 周贤在想着怎么对付老许,陈道安这边在思考怎么哄好南宫谣。 这南宫谣可就难哄了,陈道安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不能投其所好的话,真的很难搞。 陈道安看向周贤,周贤这个喜欢二次元小萝莉的也许能有点办法。 而且周贤这体型在成都也只能算萝莉,都是萝莉也许还能有点共通之处。 陈道安点点头,笑道:“贤弟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贤放下笔,“有屁快放。” “假如现在有个小萝莉生气了,你应该怎么哄她?” 周贤眉头一挑,兴致勃勃,“二次元还是三次元?” “有什么区别?” 周贤压低声音道:“二次元直接灌成泡芙,三次元看一下周围有没有警察再灌成泡芙。” 陈道安两眼一瞪:“你他妈还挺有反侦察意识?” “我吹牛逼的,再说了三次元哪有小萝.....”周贤一愣,他的视线从陈道安的身上越过,落在趴着的南宫谣身上。 坏了,好像还真有! 周贤看了一眼陆沉渊,而陆沉渊居然给他投来一个肯定的目光。 坏了坏了!忘了这渊子一直想撮合道哥和南宫谣来着!不过......其实道哥跟南宫谣也挺般配的,渊子家里有钱,以后道哥去当个凤凰男也不错啊。 想到这儿,周贤内心充满负罪感,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妈的,不是下定决心要支持许知鱼的吗!怎么能如此轻易动摇!这墙头草的性格一定要改! 这一巴掌把陈道安吓一跳,“贤弟,我知道你很畜生,下次想吃大嘴巴子就让我来抽吧。” ...... 正文 第109章 如何哄好小色鬼 好好学习了三节课,自从周贤也开始学习后,莫名其妙带动了其他摆烂的同学也开始学习。 现在整个课堂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没在学习了,依旧睡神,也不知道他半夜是干嘛去了,总之白天就是睡。 不过他是开挂的主角,不用学也能轻松当上市状元。 到了大课间的时间,南宫谣和白洋准备一起去打水。 陈道安起身道:“小羊啊,我帮你去打吧。” 白洋锐利的眼眸看向陈道安,她可记得陈道安和南宫谣每次结伴而行都互相把对方搞得一股味道。 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们两个独处的! 白洋语气干脆道:“要就一起去。” “一起去?” 陈道安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南宫谣,有白洋在场的话很多悄悄话都说不了啊。 南宫谣直接剜了他一眼。 陈道安拿起自己的水瓶,从课桌兜里拿出水卡,“走吧走吧,刷我的卡。” 周贤和陆沉渊见状,立刻默契地递上各自的水瓶,“道哥,顺手!” 大学规则怪谈之一:当你要去打水时,一定不能让兄弟听到了。否则,背包栏里立刻会刷新出数个空水瓶。 “行行行,都是爹的好大儿。”陈道安认命地接过。 陆沉渊看陈道安走后来到陈道安的座位坐下,看着陈道安的背影,陆沉渊一本正经道:“贤弟,你有没有感觉他们好像一家三口啊?” “啊?” 周贤扭头看向教室外,此时白洋站在三人中间,左手边隔着一拳距离是陈道安,右手拉着的是南宫谣。 还真有点温馨的一家三口的感觉。 不过周贤现在是坚定的鱼党,于是摇头道:“哪里一家三口了,道哥和羊哥那都是哥们!铁哥们!” 陆沉渊正色道:“我的意思是南宫谣和安哥一家,然后白洋是他们两的小孩,身高正好取了个中间值。” “你他妈是真的离谱。” ...... 开水房三人行,陈道安手上提着三个装满水的水瓶,他有些无奈。 有白洋挡在他和南宫谣之间,他和南宫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上。 陈道安问道:“小羊啊,去不去小卖部?请你吃零食。” “不了。” 白洋摇头拒绝,她还欠陈道安很多钱,不能再花他的钱了。 那四万多,虽然陈道安说是给她的,但是她不能真要,她是一定要还的。 陈道安不多问,对着南宫谣道:“那谣谣,我们走吧。” 南宫谣剜了他一眼,刚想开口,陈道安直接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推推搡搡地强行带走小萝莉。 白洋估算了一下时间,大课间就剩下六七分钟,这两人应该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如果她跟着一起去小卖部,以陈道安的性格肯定又要给她买东西了,到时候就更还不起了。 权衡之下,白洋独自一人走向回教室的路。 ...... 陈道安和南宫谣当然没真去小卖部。两人一拐弯,钻进了一条通往实验楼的僻静小道。 “谣谣,这事必须得解决,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陈道安皱着眉头,低头看向南宫谣,却突然发现,她脸上非但没有怒气,反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甚至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南宫谣此时心跳有些加速,这种被不由分说拉到无人的阴影角落的情节……不就是她最近看的那本校园甜宠文里的经典“校霸壁咚”环节吗!? 她期待地抬起头,望向陈道安,却见对方只是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 陈道安疑惑道:“你小子又想到什么去了?” 南宫谣双手紧抱着温热的水瓶,别扭地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愤和兴奋,“你你你快点壁咚我,不然我不跟你说话了!” “啥啥啥?你想干啥?” “快点啦!磨磨蹭蹭的,上课铃都要响了!”南宫谣跺了跺脚,催促道。 “哦哦!好!” 陈道安马上伸出一只手把南宫谣壁咚住,将南宫谣圈在了墙壁和他之间,完成了标准的壁咚姿势。 当陈道安把手按在墙上时,南宫谣好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娇小的身体忽地一颤,双腿猛地夹紧,面色潮红地看着陈道安。 教学楼的阴影投下,微风拂过,轻轻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属于他的淡淡洗衣液清香的气息笼罩下来。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在此刻显得格外有压迫感,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帅气。 南宫谣桃花眸子瞪大,这就是和小说里一模一样的情节! 但是,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心跳加速,但是却不太舒服,也不甜蜜。 南宫谣脸上的潮红不一会儿就消退了,她有些失落,恋爱小说里的超级甜的情节原来就这? 还没她平时磕cp来得爽呢!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二话不说,一矮身,灵活地从陈道安的臂弯包围圈里钻了出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算我原谅你了,周日可不准再忘了!” 陈道安面色一喜,“放心吧,这周日我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看来哄好一个好色小萝莉只需要动用色相就行了! 陈道安刚松了口气,却见南宫谣突然回头。 “干嘛?不准反悔。” 南宫谣面上的失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决定趁热打铁,再试试小说里的另一个经典桥段! 南宫谣走近道:“不是反悔,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做。我记得上次躺你身上,感觉你身上硬硬的,是不是有腹肌?” 陈道安点头道:“有啊。” “让我摸摸!”南宫谣毫不犹豫道。 陈道安更是懵逼了,“谣谣,你是否清醒?这是另外的价钱!” 南宫谣跺着脚,娇嗔道:“快点啦,磨磨唧唧的!” 她现在烦着呢,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壁咚情节,居然只爽了一秒钟! “行行行......就给你摸一下啊。” 陈道安先是左右瞧了一眼,确认没有同学经过后,再稍稍掀开衣服,露出腹肌。 他没有全部掀开,只露出了下腹处的肌群。 “哇,看成色比陆沉渊的还好!你平时有锻炼吗?” 陈道安点头道:“这两个星期没有,以前倒是经常练。” 自打初三和白洋在外面打球被流氓围殴的那天起,陈道安就发誓一定要把自己练到能一个打八个。 不过因为上学和工作原因,其实也没能练得很壮实。 南宫谣面色滚烫,这种锻炼出来的肌肉就是比陆沉渊那种睡一觉后莫名其妙出现的肌肉好看! 她伸出小手触摸上陈道安的腹肌,温凉的指尖在肌肉缝隙游走。 陈道安感觉痒痒的,有点舒服。 然而南宫谣感觉幻想又破碎了一点。手感倒是不错,但,说好的心跳爆表、浑身发软、小鹿乱撞呢?完全没有啊! 她颤抖着收回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恋爱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 正文 第110章 逆天匹配机制! “怎么?手感不对吗?” 陈道安摸了摸腹肌,凹凸不平的手感没什么问题。 他放下校服,看向南宫谣一脸生无可恋的脸,心中有些猜测,笑道:“你该不会是言情小说看入脑了吧?” “才不是!”心思被戳破,南宫谣面色瞬间通红,转身快步走向教学楼。 陈道安提着三个水瓶慢慢跟在她身后。 陈道安知道南宫谣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这种感觉,大概就跟他小时候第一次发现世界上根本没有奥特曼一样。 二人回到教室,南宫谣一屁股坐下就直接趴桌子上化身脱水小蘑菇了。 看来这次真的是幻梦都破碎了。 白洋回头耸了耸鼻尖,确认没有相互交错的味道后,给予陈道安一个赞赏的眼神后,又心满意足地转回头去。 陈道安感觉白洋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居然当着许知鱼的面和自己面目传情?以前连他的脸都只敢偷偷看。 又上了一节课,这一整节课南宫谣都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她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她感觉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以前全靠着恋爱小说吊着一口气,幻想着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现在发现连恋爱小说都是假的,那还谈个蛋的恋爱。 连摸腹肌这种在书里被描写得能让人灵魂出窍的亲密接触,实际体验都如此平淡乏味,剩下的床上戏码估计也就那样了。 “唉~死了算了......”一声幽怨的长叹从臂弯里飘出。 陈道安听着南宫谣接连不断的唉声叹气,忍不住回头看她。 她的状态比早上还要差,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向陈道安,双目无神,好像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谣啊,人生除了言情小说以外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的。” 南宫谣奄奄一息道:“比如呢?” “比如打游戏,我和周贤双排的时候可爽了。” “游戏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陈道安摊手道:“但是收获的快乐是真的啊,你这么在意真真假假干什么?” 南宫谣眸中含着泪花,一想到接下来会在虚假的世界过两年日子,然后为了不被变态炼铜癖玷污只好吊死在别人家门口,就感觉好命苦啊! 她想在现实世界留下一点痕迹! 南宫谣的声音带着颤和一点哭腔道:“我需要一点真实的美好来作为一个盼头,不然我感觉有点活不下去了......” 陈道安一惊,就一个言情小说怎么闹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了? 陈道安不理解,但尊重。 “那就比如......比如.......” 陈道安一时间居然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很美好的东西,好像美好的东西都是虚拟的,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算不玩游戏,大家平时刷刷抖音刷刷九幺,快乐的一天也就那么过去。 这种情况只好求助一下小鱼了,毕竟小鱼好像每天都很开心。 陈道安戳了戳许知鱼的背,“小鱼你来比如一下,开导一下谣谣。” 许知鱼回头,脸上果然带着惯有的浅笑,“比如可以做好吃的饭,吃好吃的饭,逛街、购物、看电影等等都很开心呀~” 南宫谣无神的桃花眼看向许知鱼,懒懒道:“那是因为和陈道安一起做这些事情才开心吧......” 许知鱼面色一瞬涨红,她的手指缠在一起,支支吾吾道:“不不是啊.....我我一个人...也...挺开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显然毫无说服力。 许知鱼被南宫谣看破一切的眼神看得羞愤,红着脸看向陈道安,脑子一热,结结巴巴地脱口而出:“我我我,那那那,那我把鹌鹑借给你用几天.......” 南宫谣:“嗯?” 陆沉渊:“嗯?!” 陈道安:“啊?” 白洋:“哦?” 周贤:“草!” 周贤无语一笑,看向陆沉渊,伸出手指指向许知鱼。 逆天匹配机制,这把必输局! 太自绿了! 陆沉渊心里都乐开花了,以许知鱼这状态,别说是南宫谣了,再给陈道安多塞两个小老婆都没问题! 陆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微笑,他摩挲着下巴,思考家族里还有没有未婚配的女孩可以跟陈道安来个亲上加亲。 大家族里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女人多! 白洋都被许知鱼这发言逗笑了,她顺势跟团,“小鱼,那我能借用几天吗?” 许知鱼看向白洋,她记得谣谣说过鹌鹑好像喜欢小羊,所以她对小羊还挺有戒心的...... 但不多。 许知鱼红着脸道:“可以呀,你...你要干什么呀?” “试试你说的逛街和购物啊,”白洋看向陈道安,嘴角勾起明媚笑容:“我来帮谣谣验证一下,看看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开心。” 许知鱼点点头想要开口答应,这时周贤可不答应了!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背刺表姐,可不是来接手这必输局的! okok,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周贤咳了咳,语气自然道:“咳咳,我觉得这样不.....” 白洋直接甩过去一个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周贤马上闭嘴写题,一秒十个假动作。 没办法,白洋的眼神感觉好像他再多说一个字能直接把他肘到西伯利亚去。 私密马赛,许知鱼,这个女人的眼神太过恐怖捏...... 白洋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再看向许知鱼时的眼神极尽温柔,“小鱼,怎么样,可以吗?就周六晚上?” 许知鱼点点头,“可以啊,鹌鹑有时间就行。” 陈道安没什么意见,正好上次想买小裙子给白洋,结果发现完全不知道白洋的码数,这次刚好能问问。而且欠南宫谣一次ktv是在周日晚上,倒也不冲突。 但是陆沉渊有点意见,不是说要借给谣谣的吗?怎么被白洋抢走了? 周贤也有一点意见,一个晚上的时间都够道哥把许知鱼灌成泡芙了,你个女兄弟凭什么借用一个晚上? 魔童兄弟的目光隔空相接,竟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歪嘴笑容。 你我兄弟齐上,焉有一合之将? ...... 正文 第111章 好犀利的女人! 午休时间,生无可恋的南宫谣在吃完午饭后依旧一脸生无可恋,给许知鱼看得一阵心疼。 许知鱼把南宫谣揽进怀里,“谣谣,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感受到脑后的两团柔软之物,南宫谣的眼神恢复些许亮光,这两团柔软可是她梦寐以求之物啊! 南宫谣的头往后靠了靠,表情出现了一丝享受,她轻轻拍了拍许知鱼环抱着她的手,“小鱼,我只是有点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这时,白洋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南宫谣面前,手里捏着一小包用简陋塑料袋装着的红糖,在她眼前晃了晃。 “喝点红糖水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 南宫谣微微一怔,她记得这包三无产品小红糖,那可是被白洋当作宝贝一样藏在课桌肚里的。 现在居然拿出来给她... 南宫谣心中一暖,但摇头道:“不用了,我不是来那个了,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不用不好意思,我去帮你打。”说完,白洋直接拿起南宫谣的水瓶就准备离开了教室。 “我真不是来那个,而且这包红糖......”南宫谣看向白洋,轻声道:“很贵吧.....” 白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南宫谣。她不像许知鱼那样懵懂,立刻明白南宫谣是看穿了这包红糖背后的意义。 其实如果周六那天陈道安没有表现出心意的话,白洋是真的会珍藏这包红糖一辈子,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陈道安对她的心意,那么红糖就应该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白洋摇头一笑,揉了揉南宫谣的小脑袋,“红糖而已,我一小时的工资可以买十几包了。乖乖等着。” 南宫谣看着白洋离去的高挑背影,又摸了摸许知鱼的手,她的人生目标好像有了些许新的方向。 如此温柔美好的两个人应该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既然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恋爱小说都是虚构的,那她自己谈不谈恋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决定了,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倾尽全力辅佐陈道安,帮他稳稳地拿下小鱼和小羊,亲眼见证他们三人过上和谐美满、没羞没臊的生活! 那样也算死而无憾了,而且这样的话,他们三人应该会记住她一辈子吧!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南宫谣甜甜一笑,转过身子,紧紧抱住许知鱼,在许知鱼耳边悄声道:“小鱼,还记得我说过要先搞定你老爸吗?” 许知鱼闻言面色一红,“记...记得。” 南宫谣拍了拍许知鱼的背,“今晚留下来晚自习,这次月考我一定让你老爸刮目相看!” 许知鱼眉头一低,有些担忧道:“可是离月考只有两天了,周四开始就要考试了。” “放心吧放心吧,相信我。” “可是我爸爸周三就要去出差了诶。” “没事,你妈妈总在家里吧?交给我吧!” 天才恋爱军师谣谣已上线! 就在南宫谣重燃斗志的同时,教室另一角,陆沉渊和周贤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白洋此刻落单,正是下手好时机! 周贤起身伸了个懒腰,“渊子,厕所双排走起!” 陆沉渊起身道:“走吧贤弟。” 陈道安正想一起去,却被周贤一把按住坐下。 “道哥,你帮我找一下数学试卷,就上次发的那张,我好像夹哪本书里了,下节老路的课要讲!” “我是你爹?我还帮你找试卷?” “爹!” “好!爹给你找!” ...... 白洋拿着打好红糖水的瓶子准备回教室,周贤和陆沉渊悄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 周贤整理了一下校服,开口道:“oioi,白洋,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白洋愣愣道:“什么?” 周贤抖了抖身上的肥肉,“道哥和许知鱼是两情相悦,和南宫谣那是未来夫妻,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白洋两眼一眯,眼里透出危险的光,“周贤,是不是我这几天给你脸给多了,你居然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周贤猪躯一震,极其丝滑地一个侧步,把陆沉渊护至身前。 陆沉渊倒是不怕白洋,他一本正经道:“白洋,安哥对南宫谣来说十分重要,请不要妨碍他们。” 白洋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你说的妨碍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你和南宫谣是什么关系,但我和陈道安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周贤躲在陆沉渊背后弱弱道:“羊哥,虽然你和道哥是好兄弟,但是终究是孤男寡女,晚上独处怎么想都不太好吧?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道哥的话....他脸皮厚无所谓。” 白洋淡淡道:“我也无所谓。” “啥?”周贤一怔,“事关你的清白,这怎么能无所谓呢?对你以后谈男朋友的影响很大的!” “我喜欢陈道安。” 白洋语气淡淡,字正腔圆,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这句话落在周贤和陆沉渊耳中,那可是颗重磅炸弹! 陆沉渊眉头一蹙,严肃道:“你是认真的?” 白洋毫不犹豫道:“是啊。” 陆沉渊拳头一紧,面对呆傻型选手许知鱼他有百分百的把握把南宫谣塞给陈道安当小老婆,但是面对主动型选手白洋,胜算渺茫! 周贤咽了口唾沫,他也是这么觉得,连正常兄弟之间都难以防备,容易被人趁虚而插入,更何况女兄弟了!许知鱼,你这下有难了! 周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劝退她:“道哥哪里值得你喜欢了?你长得又高又漂亮,大把体育生暗恋你呢,要不是你之前没有手机,想加你qq的人能从这里排队排到隔壁大学,你真没必要选择道哥吧?” 见白洋不为所动,周贤又补充道:“其实道哥除了有点小高小帅,真没什么优点吧哈哈哈......” 白洋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目光如刀,直捅周贤心窝,“就凭他不会因为我一个眼神就去躲在另一个男人背后这一点,你就不配说这些话。” 周贤身体一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默默地从陆沉渊背后挪了出来,尴尬地站直了身体。 陆沉渊一怔,好犀利的女人! ...... 正文 第112章 好有魄力的女人! 陆沉渊冷冷道:“白洋,你的意思是要跟许知鱼抢陈道安吗?” 白洋摇头一笑:“我不会去逼他做选择,我会让道安自己选,不管最后他选了谁,我都能接受。” “我每天都在提升自己,读书、运动、赚钱、还债,只为了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我会成为他众多追求者中最好的那一个,让他义无反顾地选择我。” “而不是去劝退其他追求者来让他被迫做出选择。” “如果他没选择我,说明我还不够好。” 陆沉渊又一怔,看向白洋的眼神里不禁充满了欣赏。好有魄力的女人! 白洋说完,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两人,拿着温热的水瓶,从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让我放弃喜欢陈道安,不如你们好好想想办法怎么让道安去选择南宫谣。” 她回眸一笑,眸中挑衅之色毫不遮掩。 “对手太弱的话,赢了也没意思。” 说完,她高马尾一甩,带着微风潇洒离去。 望着白洋的背影,周贤咳嗽一声,“我怎么感觉白洋笑起来和道哥那么有夫妻相呢?” 陆沉渊摇头道:“贤弟,莫长他人威风,你表姐那边进展如何?” “我表姐?”周贤挠了挠后脑勺,“我表姐一时半会估计是没什么进展了,她公司都要倒闭了,还在准备一些相关的事情。” 陆沉渊眉头一拧,抵达南安县城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露出如此难受的表情。 “这可如何是好?白洋来势汹汹,我们需要援手!” 周贤背负双手,一副世外睾人的模样,淡淡道:“渊子莫慌,现在大势依然在许知鱼手中,白洋终究只是后来者!” “哦?贤弟莫非已有妙计?!” “没有,我被白洋看一眼都腿软,我能有个蛋的妙计。” “......那你让我别慌?” “慌也没有用啊,我们只能祈祷许知鱼突然开窍拿下道哥了。” ...... 下午时,南宫谣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已经能和许知鱼有说有笑的了。 不过陈道安有些懵逼,不知道为什么周贤这个逼人自从和陆沉渊厕所双排回来后就一直不敢直视白洋。 而白洋自从打了杯红糖水回来后整个人变得战意满满,每节课都在奋笔疾书。 整个小团体好像只有许知鱼最正常了,也是整个小团体里最像大三牲的人了。 她低着头进入学习状态,对周围的事充耳不闻,除非有人触碰到她,不然她能一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时间一晃来到了下午的放学时间,魔丸二人组依旧在密谋着什么。 陈道安已经习惯这两个神经病跟南桐一样每天都要黏在一起说悄悄话。 他只求两人不要哪天把他歼了就行。 许知鱼回头道:“鹌鹑,今晚我和谣谣要留在教室里上晚自习,你要一起吗?” “晚自习?也行,我正好临时抱抱省状元的脚。” 南宫谣嫌恶地瞪了陈道安一眼。 而听到陈道安也要一起上晚自习,许知鱼明显更开心了,她又问白洋道:“小羊呢?” “不了,我今晚还有四个小时的班要上。” 陈道安眉头一挑,“周六刚从花店解放,周一已经找到下家了?” “毕竟是兼职,门槛低,”白洋叹了口气,“当然钱也少。” 许知鱼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几颗糖塞给了白洋,软软地鼓励道:“小羊加油!” 白洋微笑着收下,淡淡道:“我会的。” 周贤和陆沉渊听到陈道安和许知鱼南宫谣要留下来上晚自习,身为最大威胁的白洋还不留下来,顿时喜上眉梢,高高兴兴地先走了。 之后许知鱼和南宫谣结伴去上厕所,六人小团体里只剩下陈道安和白洋还在教室。 陈道安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小绵羊发卡,攥在手心里,用指尖戳了戳白洋的肋下。 白洋瞬间挺直腰身,愤愤回头。 “干嘛!” 陈道安摊开手心,露出可爱的小绵羊发卡。 “送你的。” 白洋两眼一亮,伸手拿起,轻轻夹上青丝,面无表情的呆萌小绵羊躺在白洋的头上,让白洋少了几分锐气,给这张英气的脸添了一些反差萌。 白洋被陈道安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耳朵一红,咳嗽一声道:“是不是很奇怪?” “是有点怪。” 白洋眉头一低。 陈道安笑着点点头,继续道:“怪可爱的。” 话音刚落,白洋脸色“唰”一下变红,她慌乱中转过头去,留下两个发烫的小耳朵对着陈道安。 陈道安见好就收,笑着起身,准备朝着教室外走去:“你喜欢就行,我去趟小卖部。” “等,等一下!” 白洋红着脸起身,走到陈道安身前,她脸色依然很红,眼睛瞟向别处,不敢和陈道安对视。 “这个礼物我就收下了,”白洋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也有个礼物要送你。” 陈道安眉头一挑,“送什么?” 只见白洋抬手伸到那根高马尾处,从发根解下一个发圈。 三千青丝顿时如瀑散落,夏末微风轻轻拂动几缕青丝,带来阵阵独属于她的发香。 她伸手递来那个发圈,纯黑色,朴实无华,但带着少女那缕淡淡的香味,世间仅此一件。 “咳咳!之前你送了我手链,今天又送了我发夹,这个刚好有这两个功能。” 这话是白洋红着脸说的,估计她自己也有些害羞。她显然知道女生送男生发圈的意义。 陈道安笑眯眯地盯着白洋,直到白洋面色通红他都没有接过。 “干嘛!你....”白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摊开的手掌一紧,就要把发圈收回。“爱要不要!” “要要要!”陈道安马上拉过那只要缩回去的柔荑。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让白洋心头一颤。 他从白洋重新摊开的掌心拿起那个黑色发圈,“这算是你难得的小小心机?” “你话真多......” 白洋调整了一下额头边的小绵羊发卡,转身走回座位,披散的三千青丝恰好遮住那两个红得烫人的小耳朵,她低声嘟囔一句:“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应该是蓄谋已久,这会儿刚好找到机会了吧? 陈道安把发圈套到左手手腕,笑道:“行,那我先去小卖部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 正文 第113章 陈道安教你钓鱼 陈道安这次来小卖部,主要还是买纸巾。 教室里的纸巾可是稀缺资源,一包纸巾放桌面上,一个上午就会见底。 他买了两包纸巾,又顺手拿了三瓶酸奶,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食堂方向时,正好看见周雅和陈明锐手牵着手,大大方方地往里面走。 “明锐,你们在大学都不避人了?” “安哥,老路看到我发的qq空间了都没说什么,我还躲个啥啊。” 陈明锐看起来很开心,女生的手确实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 陈明锐客套道:“安哥,今晚不回家吃饭吗?要不要一起?” 陈道安摇头道:“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 陈道安心有疑惑,老路是个负责的老师,陈明锐早恋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管,难道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又或者是在憋个大的? 慢慢悠悠走回教室,白洋已经离校当打工小王子了,许知鱼和南宫谣各自坐在座位上低头学习。 陈道安把酸奶轻轻放在他们桌子上,随口问道:“晚饭打算吃什么?” “想吃...”许知鱼微微抬眸,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陈道安左手手腕上那个多出来的黑色发圈上。 她心头咯噔一跳,用笔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发圈,“这...这个是哪里来的?” “小羊送我的。”陈道安干脆利落地回答。 许知鱼呼吸一滞,杏眸眨了眨,紧紧盯着陈道安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点什么。 她有些紧张地攥紧了笔,声音带着一丝颤动:“鹌鹑,你...你知道女生送男生发圈是...是什么意思吗?” 陈道安摇头道:“不知道,你知道吗?” 许知鱼忽地站起身,又急又气,娇嗔道:“你你你,不知道意义的东西是不能乱收的!” 陈道安抬起手腕在许知鱼眼前晃了晃,嘴角噙着笑:“为啥不能收?难道你知道这里面的意义吗?” “我...我...我也不知道....”许知鱼皱着小脸坐回椅子上。 许知鱼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可是天天有上网的,就算不上网,每天看着形形色色的校园情侣们也大概知道了送发圈的意义。 可她不敢说,她怕陈道安会去回应白洋的感情。而且小羊那么直率的性子,居然不告诉陈道安她的感情吗? 等等,早上小羊好像说她送给了陈道安一束向日葵!向日葵的花语可是‘没有说出口的爱’! 小羊...真的在暗恋鹌鹑! 想到这,许知鱼鼓起腮帮子,带着醋意小声嘟囔:“你还收了小羊的向日葵......” 陈道安被她这翻旧账的可爱模样逗得扑哧一笑,伸手去戳了戳她鼓囊囊的脸颊,“这不是早上的事了吗?还在想呢?” 许知鱼拍开陈道安的手,娇嗔道:“下次不准乱收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女生送的东西!” “好好好。”陈道安回到座位坐下。 许知鱼瞥了陈道安一眼,假装不在意地随意问道:“要不你明天把发圈还给小羊吧?” “为什么?” 许知鱼努力想了一个还算充分的理由,“你头发这么多短,用不上的。” 陈道安又故意在许知鱼眼前晃了晃手腕,“可是套手上挺好看的。” 黑色发圈在他的腕骨上格外刺眼,许知鱼的心随着陈道安的手腕跳得一上一下的,她支支吾吾半天,小声道:“那...那你把这个还给她,我...我我我送你一个就好了。” 陈道安摇头一笑,“那不行,我都收下了,再还回去,小羊得多伤心?等下要讨厌死我了。” “那那那那......”许知鱼“那”了半天,杏眸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却只能小声道:“那我不理你了......” 说完,她准备转身回去,留给陈道安一个生窝囊气的背影。 陈道安拉住她的胳膊,“不如这样,正好我右手还空着,你也送我一个呗。左右平衡,多好。” 许知鱼面色一红,“我...我也送一个给你?” 陈道安点头道:“是啊,你不是要送我礼物吗?我看这个小发圈就挺好,礼轻情意重。” “哦......好...好吧。” 许知鱼乖乖应下,随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收纳包,从里面拿出了三个颜色图案不一的发圈。 许知鱼日常生活很少扎头发,只有觉得热了才会拿发圈来扎起,平时的发圈都藏在书包里。 许知鱼把发圈排列在陈道安面前,甜甜笑道:“你挑一个喜欢的吧。” 陈道安指了指一个天蓝色的、带着小鲨鱼图案的发圈道:“我要这个。” “好。”许知鱼点点头,收起剩下两个发圈。 再回头,却不见陈道安戴上。 “你怎么不戴呀?”许知鱼有些紧张道。 “我感觉这个发圈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 “少了你的味道。” “什什么!?”许知鱼面色霎时涨红,她眨了眨眼,可看到陈道安嘴角的玩味笑容,突然冷静下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流氓?” 陈道安摇摇头,捏起发圈扯了扯,笑道:“少了你的味道,别人怎么知道这个发圈是你送的呢?” “不...不会吧?”许知鱼被陈道安绕得一愣一愣的。 “会的吧。你觉得呢,谣谣?” 南宫谣磕cp正磕得开心呢,突然被陈道安点名,她马上回神,咳嗽一声,点头道:“会的会的,我刚刚就差点以为是小羊送了陈道安两个发圈呢!” “怎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 “简单简单,”陈道安把发圈放回桌子上道:“你今晚戴一晚上,晚上回家再送给我呗。” “唔...”许知鱼先看了看带着坏笑的陈道安,然后又看了看点头附和的南宫谣,这才伸手拿回发圈,“好吧,晚上你要戴上哦。” 她抬手熟练地扎了根马尾,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陈道安手腕上的那一抹黑色。 她抿了抿嘴,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带着一丝撒娇和期盼,开口道: “鹌鹑......” “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先把小羊的发圈...摘下来,晚上再...和我的一起戴上?” ...... 正文 第114章 南宫谣的狂热粉丝 “可以。” 陈道安说着,把手腕上的黑色发圈褪下,许知鱼顿时带上一抹明显的欣喜。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道:“我们三个今晚吃什么?” 许知鱼浅笑道:“就吃大学门口的麻辣烫吧,有好久好久没吃了。” 一顿充满科技与狠活但味道尚可的麻辣烫后,三人重新回到了灯火通明的教室。 南宫谣拿上几张精挑细选的试卷后走到白洋的座位坐下,手把手教许知鱼解题。 陈道安则是遇到不会的题目就戳一戳南宫谣,让她帮忙指点迷津。 南安大学的晚自习只有两节,一节课五十分钟,中间是二十分钟的课间休息。 在和班级里为数不多的住校生一起度过一节晚自习后,陈道安伸了个懒腰,他感觉脑细胞好像死得差不多了。 他戳了戳南宫谣的背道:“谣谣,小卖部走不走?” 南宫谣点点头,轻轻起身,而后又轻手轻脚地离开,没有惊扰她旁边的进入学习状态的许知鱼。 夜晚的大学比白天要冷清得多,吵闹不停的虫鸣盖过零零散散几个同学的交流声,此起彼伏的在耳边回荡。 陈道安看着南宫谣再次揪着他的衣角把他当导盲犬,她自己则再次低头看小说,不由觉得好笑道:“不是觉得小说都是假的吗?怎么还在看小说?” 南宫谣头也没抬,“还差三四百章就大结局了,总得知道是he还是be吧?” 陈道安带着南宫谣到了小卖部,买了两包辣条,又在冰箱里拿出两根老冰棍。 “辣条配冰棍,不知道我们的富萝莉有没有试过?” 南宫谣一愣,她吃过辣条也吃过冰棍,就是没两种一起吃过。 “这种邪门搭配我还真没有试过。” 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一手拿着辣条一手拿着冰棍开吃。 南宫谣吃得两眼冒光,倒不是因为有多好吃,单纯是觉得新奇,这种被辣得舌头发麻后立刻拿冰棍去镇压的感觉还挺爽的。 晚风微凉,拂过脸颊,头顶繁茂的树冠沙沙作响。南宫谣心情不错,那双够不着地的小短腿甚至还在长椅下轻轻晃荡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小色鬼’印象先入为主的原因,陈道安总觉得南宫谣舔冰棍的样子有点不太对劲。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半圆不圆的月亮,转移注意力道:“谣谣,你想去哪所大学啊?” 南宫谣“啵”地一声拔出嘴巴的冰棍,笑道:“谁给的钱多我就去哪所呗。” “呵,你家那么有钱,还缺他们那点三瓜俩枣吗?” “可是你不觉得很好玩吗?一群大叔大妈来我家里给我发红包,还求着我去上学,听着就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八岁。” 陈道安撇嘴道:“还年轻十八岁,你要变成受精卵啊?” 二人说笑间,一个矮小但是浑身肌肉的男同学突然靠近。 来人身高连人带鞋一米六,但是肌肉很大,给人的感觉很像一只斗牛犬。 陈道安对他的肌肉有些印象,好像是新生典礼的时候,跟在陈明锐身后一起加了南宫谣的联系方式,是大二的学弟。 当时有十几个学弟学妹想加南宫谣来着,陈道安只记得这一个肌肉男了。 肌肉男走近,脸上带着一个很有力量感的笑容,“学姐晚上好。” 南宫谣马上切换成小白花状态,柔声道:“晚上好,你是李超雄学弟?” 南宫谣印象里也只有这个学弟有这么大的肌肉了。 “太好了学姐,你还记得我。” 李超雄的脸上闪过受宠若惊的喜色,当时小小的南宫谣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深深吸引了他。 因为身高偏矮,李超雄一直想找一个身高比他矮,但颜值又要高的女生,不过这些年来他一个也没遇到。 所以南宫谣的出现简直就像一颗明星,他心中发誓一定要和南宫谣处对象! “学姐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走,就是为了能遇见你,现在缘分终于让我们相遇了。”李超雄着,身体就很自然地要向长椅上中间的空位坐下。 南宫谣眉头微蹙,这个学弟未免有点太自来熟了。 就在李超雄调转屁股的一瞬间,陈道安眉头一挑,屁股不动声色地往南宫谣那边一挪,直接和她紧紧挨坐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占据了长椅中间的位置。 如果李超雄还想坐下,要么坐陈道安腿上,完成榫卯结构,要么就只能挨着陈道安,离南宫谣远远的。 李超雄见状眉头一拧,他记得陈道安,当时在新生典礼后场的时候就和南宫谣走得很近,但根据这几天的询问得知,南宫谣并没有男朋友,那么陈道安就和他一样只是个追求者而已。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李超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霸占他位置的陈道安。 不过眼见不能和南宫谣坐一起,李超雄也没有勉强坐下,而是站在南宫谣身前继续开口道:“学姐,我发给你的唱歌语音你有听吗?” 南宫谣一怔,食指挠了挠脸颊,她只听了一句,因为太他妈难听了,她甚至没听出来唱的是日语还是韩语。 她努力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听了一点哦……学弟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呢。” “是嘛?我也这么觉得,那学姐你能指导我一下吗?” 李超雄拉起他的袖口,炫耀了一下硕大的肱二头肌,自信道:“学姐,你别看我这浑身肌肉,其实我有一颗文艺的内心,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就是我了。” 他知道身高比不过陈道安,但比肌肉量的话陈道安就是个小渣渣。 南宫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不喜欢这种过度膨胀的肌肉块,她更欣赏陈道安那种线条流畅、精瘦有力的体型。 可惜,她现在的人设是一朵清纯完美小白花,只能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去匆匆瞥一眼,然后淡淡道:“学弟,我不会教人唱歌,你可以去网上学一学。” “哦哦,这样啊……”李超雄有点失望,但马上又提出新要求,“那学姐,你能给我唱首歌吗?我特别想听你唱歌!” “额……”南宫谣捏了捏手指,继续婉拒,“现在太晚了,唱歌会吵到其他同学的,不太好。” “就唱一小段嘛!”李超雄不依不饶,“《起风了》你会唱吗?” “不好意思呢,我没听过哦,不会唱哦。”南宫谣继续保持微笑,内心已经开始暴躁。 李超雄却更激动了:“我就知道你没听过!这首歌是‘安知鱼’公司发行的,现在听要花两块钱在平台上买的呢!” 南宫谣额头青筋暴起,她来南安这么久了,遇见好几个明里暗里对她示好的同学,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类型的,她在心里已经把这只斗牛犬凌迟处死一万遍。 陈道安清晰地看到了南宫谣皱起的青筋,没忍住笑出了声。 让你平时立人设!让你喜欢演!这下遭报应了吧?小丑之王来了,我看你怎么接! ...... 正文 第115章 不相干~ 李超雄看到陈道安笑得毫无风度,他早就对陈道安霸占位置的事不满了,正好借机发难。 像陈道安这种小高小帅的现充,估计连发抖音都是抱着周王陶林四大天王不撒手的! 李超雄冷哼一声,矛头直指陈道安:“你笑得这么开心,怎么,《起风了》这首歌,你听过吗?” 陈道安倒是没想到战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他咳嗽一声,收敛笑意,坦然道:“听过啊,怎么了?” 李超雄被这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愤慨道:“盗版网站听的吧你!” 陈道安微微仰头,笑道:“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盗版网站,反正我听着是没花钱。” “呵呵,‘安知鱼’公司的新歌发布后的前三个月都是要付费的,你听歌不花钱肯定是盗版。” 陈道安淡淡回了一个“哦”。 想象中陈道安被戳穿后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场景并未出现,南宫谣也并没有嫌弃的表情。 这不对啊,像南宫谣这种喜欢唱歌的音乐人,不应该很讨厌没有版权意识的人吗!? 那他刚刚花的两块钱算什么?! 李超雄精心准备的后续连招无处施展,顿时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攻击了。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既然超级大脑暂时宕机,那就让超级肌肉先接管对话! 李超雄咳嗽一声,强行将话题扭向他熟悉的领域,“学姐,南安商业街那边的阳光健身房是我家的。” “嗯...然后呢?”南宫谣完全不理解这斗牛犬突然转移话题是想干什么。 李超雄又刻意绷紧手臂,炫耀了一下那鼓胀的肌肉块,看得南宫谣眼前一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李超雄道:“学姐,要不要一起去健身,我听说健身可以长高,我们可以一起长高高,我给你开终身免费健身的会员卡!” 南宫谣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都分不清这个人是在示爱还是在揭短! 她真的忍到极限了! 垂在身侧的小手悄悄伸出,轻轻拽了拽陈道安的裤腿,发出求救信号。 陈道安轻笑着站起身,一脚走进南宫谣和李超雄之间的空隙,把南宫谣护在侧后方。 陈道安远不如李超雄强壮,但身高差距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李超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陈道安咧嘴一笑,不屑道:“看你这逼样就知道健身不能增高。长得跟只斗牛犬似的,小心哪天被偷狗的拿麻袋一套就给拖走了” 陈道安可不打算和这个小学弟客气,跟这种低情商的人说话就应该打直球,而不是拐弯抹角去骂他。 他包听不懂的,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而斗牛犬这个词很明显扎了李超雄的心,他眉头一拧,愤愤道:“哥们,我就跟学姐多说了两句话,你用的着这么急吗?怕明天轮到我坐在学姐身边吗?” “怕?”陈道安嗤笑一声,很是不屑道:“要是哪条野狗都能凑上来搭讪两句,那我们班大明星还上不上学了?” 陈道安俯视着李超雄,嘲笑道:“我们谣谣来大学是来读书的,可不是来收养流浪狗的。” 李超雄一愣,这个男人怎么在学姐面前说话还这么冲! 而后他突然面色一喜,像学姐这种温柔善良单纯美好可爱漂亮的女生,肯定是不会喜欢这种嘴臭男人的! 李超雄满怀期待地将目光越过陈道安,投向南宫谣的脸,希望能看到她眼中对陈道安的嫌恶与不满。 然而想象中的嫌恶一丝都没见到,反而是看到了南宫谣桃花眼里翻涌着的甜蜜和......兴奋? 南宫谣原本还以为陈道安会扯皮几句然后找借口带她离开的,没想到陈道安居然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刚刚陈道安的话语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和满满的独占欲,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电流直击南宫谣的心坎。 陈道安现在这种完全自发的强势,和之前被她逼着装强势的感觉完全不同。 简直比小说里的校霸还要校霸! 她好像体验到恋爱小说里说的心跳加速了! 南宫谣两只不着地的小脚轻快地晃动着,面颊通红地看向陈道安的挺拔背影,桃花眼都快看拉丝了。 李超雄吓得又后退了一步,内心一片混乱。难道……学姐就好这一口?就喜欢这种混混调调? 于是他也开始暴露本性,清了清嗓子道:“哥们,你他妈以为长得高了不起是吧,就你这细狗身材,我一只手能打十个你。” “啧,斗牛犬长得丑就算了,叫得还这么难听。” 眼见陈道安恶意不减,而李超雄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有点超雄,南宫谣心头一惊,她可不想陈道安因为她受伤。 她赶紧伸手扯了扯陈道安的衣角,轻声道:“别打架...” 陈道安当然不可能和李超雄打架,又不是实力至上主义大学,谁没事打架啊? 不过羞刀难入鞘,再加上李超雄脑袋练得尖尖的,陈道安也不想再和李超雄多费口舌。 正好,南宫谣这句话递来了一个超级完美的台阶。陈道安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嘴角扬起一个与方才判若两人的温柔弧度。 他极其自然地反手握住南宫谣扯他衣角的小手,轻轻一拉,将她从长椅上带起来,“那就听你的,我们回去上课吧。” “嗯……”南宫谣低低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并肩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这!”李超雄看着陈道安抓着南宫谣的手那是眼睛都看红了,看着两人一步步离开的背影,李超雄不甘地再次开口道:“学姐,我不是...” 陈道安脑袋一侧,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带着笑意问南宫谣:“谣谣,刚刚那只脑袋尖尖的斗牛犬是谁家的呀?好像认识你诶?” 南宫谣微微一怔,随后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用无辜的嗓音轻快道:“不相干~” ...... 正文 第116章 交接的目光【加更】 李超雄被这句软软的“不相干”打得找不着北,只得楞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好像要长东西了。 陈道安不再理会身后的斗牛犬,牵着南宫谣朝着教学楼走去。 大学的夜晚,总是有许多见不得老师的小情侣趁着夜色在校园里光明正大的走动,陈道安和南宫谣也随着这一对对小情侣慢慢走着。 临近上课时间,来来往往的人流还挺多,这对不算情侣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组合在人流里格外显眼。 也许是因为身高问题,他们两肩并肩的步伐走得很奇怪,有些别扭和生疏,两个人并不能一直保持着肩并肩。 陈道安见状,脚步时快时慢地调整着,努力去适应南宫谣的小短腿。 路灯下朦朦胧胧的校园夜色,让南宫谣的心也有些朦朦胧胧的,她好像真的体验到了言情小说里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了。 可是...... 真奇怪,明明陈道安刚刚那种说话的口气和用词,跟小说里那些校霸完全不一样。 小说里的校霸可不会说别人是狗,只会被莫名其妙的反派说是狗,然后用拳头或者金钱来让反派闭嘴。 怎么感觉....小说里的校霸有点像刚刚的斗牛犬? 想到这,南宫谣打了个冷颤,眼中嫌弃毫不遮掩,连嘴巴都做出了嫌弃的撇嘴。 她被陈道安抓在手里的小手捏了捏陈道安的手心软肉,软软的温温的,一下子就驱散了心中的恶寒。 她莫名想起了早上摸到的腹肌,脸颊一瞬潮红,明明早上直接摸都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光是想想就心跳加速了。 她突然好想让陈道安再把她壁咚一次,可惜那种装出来的强势好像并不能让她动心。 她红着脸,鬼使神差地抬眸看向陈道安,却恰好撞进了他同样低垂下来的目光里。 他们两人的眼睛好像有种奇怪的默契,每次一尴尬就总会相接。 陈道安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捏我干嘛?” 南宫谣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将原本羞人的想法全数压下后,轻快道:“你还拉我手呢,我还不能捏捏你?” “暂时还不能松开。”陈道安偷偷看了一眼身后呆愣的李超雄,笑道:“斗牛犬还傻站在原地看我们呢。” 南宫谣浅浅一笑,“那我们就牵着呗。” “这话可是你说的,可不能说我是在耍流氓。” “那你也不能说我在耍流氓。” “嘶——成交。” 陈道安感觉他有些草率了,南宫谣这小色鬼可是连他腹肌都要摸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牵手就说他是在耍流氓呢...... 于是这次牵手就变成了,陈道安本本分分地牵着南宫谣的手,南宫谣的指尖在陈道安的手心里打转。 他们一个时不时低头,一个时不时抬头,却每次都能目光相接,然后又尴尬地看向别处,比周围的几对真情侣都默契。 二人就这样走了一路,直到李超雄看不到的拐角处,陈道安才自然地放开手。 南宫谣看了看那只手,被陈道安抓了一路,突然受到微凉的夜风,竟在夏末感到有些许凉感。 而陈道安现在感觉真的很爽,这一路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和南宫谣合作实在太爽了! 每次谣谣都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意图,然后全力配合他的演出。这种感觉,简直就像玩亚索时遇到一个永不空大的石头人!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换成是小鱼在场,大概率只会怯生生地拉着他赶紧离开;如果换成是小羊,恐怕直接就挽起袖子准备物理超度了。 杀人诛心这一块还得看我们谣谣宝宝! 陈道安笑道:“你有没有看到斗牛犬最后的表情,乐死我了!” 南宫谣也从刚刚的暧昧气氛回神,捂嘴轻笑:“看到了,真解气!” 南宫谣对着空气重重挥了一拳,笑道:“那个斗牛犬一直在挑衅我!” “哈哈哈,这就是你立小白花人设的代价!” “呸!分明是遇到神经病了。” 他们嬉笑着跑回教室,上课铃声恰好响起,;两人一进门就看到许知鱼还在伏案写题,当真佩服。 南宫谣还是坐到白洋的座位上,许知鱼像是有了什么感应,立刻抬起头来,问道:“谣谣,你们去哪里了?刚刚想和你一起上厕所都没找到你。” “小卖部,买了点零食吃。”南宫谣戳了戳许知鱼的脸,“看你学习太认真了就没叫你。” 许知鱼不疑有他,“哦哦,那你帮我看看这几道题写得对不对。” 眼见二人又进入学习状态,陈道安也拿出一本物理练习册开始学习。 黑板上悬挂着的时钟指针慢慢转动,一节课的时间又是很快过去。 晚自习放学时间,三人先去自行车棚把陈道安的单车推出来,再站在路边的公交站牌和南宫谣一起等车。 这个时间点很难打到车,上次陈道安已经体验过了,要不是最后有周贤神兵天降,还真要走路回家。 不过南宫谣显然不用担心打不到车的问题,没过多久,那辆熟悉的比亚迪就稳稳停在三人身前。 南宫谣步伐轻快地上了车,在车子起步前,她鬼使神差地侧着脑袋深深看了一眼陈道安。 然而,陈道安这次并没有默契地和南宫谣对接,他的目光,全然落在了许知鱼递过来的发圈上。 看着陈道安和许知鱼亲昵嬉笑的样子,南宫谣的嘴角勾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 正文 第117章 发圈与发圈 运送谣谣的比亚迪慢慢开走了,陈道安接过许知鱼递过来的天蓝色小鲨鱼发圈。 它在许知鱼的头顶待了一个晚上,果然沾染了许知鱼的幽幽发香。 陈道安拿到手,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先来一个史诗级过肺! “嗯~~~九九成,稀罕物!” “你干嘛啦!变态鹌鹑!”许知鱼顿时羞得两颊发烫,抓着陈道安的胳膊疯狂拍打。 “好啦好啦,不闻了不闻了,我要戴上了。” 陈道安后退两步,把小鲨鱼发圈套进右手手腕。 许知鱼的眼睛一亮,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是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陈道安把发圈在许知鱼眼前晃了晃,笑道:“这下满意了吧,小鱼同学?” 许知鱼浅笑着,声音软糯,“满意了满意了。” 陈道安又从书包里找出小羊的纯黑色发圈,把它套进左手手腕。 “怎么样?”陈道安问道。 许知鱼的目光落在陈道安的两只手腕上,那抹天蓝与纯黑在他线条分明的手腕上格外显眼。她看着看着,突然微微蹙起了秀眉,脚下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这突如其来的退步,让陈道安心头莫名一紧,掌心都有些微微出汗。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怎...怎么了吗?不好看?” 许知鱼没有说话,手指捏着下巴,那双清澈的杏眸带着审视的意味,将陈道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陈道安的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他的心跳得好快,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喉咙又滚动了一下,声音不太自然道:“小鱼?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许知鱼闻言,突然轻轻跺了一下脚,这一脚差点把陈道安吓得心脏骤停。 只见她鼓起了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河豚,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真是的,笨鹌鹑,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怎么你的穿搭品味还是这么差!” 陈道安一怔,“穿、穿搭?” “是啊。”许知鱼走近一步,抓起陈道安的两只手,娇嗔道:“两只手都带着发圈,太累赘,太花里胡哨了!一点简洁利落的感觉都没有,男子气概都打折了!” “而且...”许知鱼说着,把陈道安的两只手并在一起,让天蓝色和纯黑色紧贴着,“两只手并在一起,两个发圈简直就像手铐一样,你是觉得我和小羊把你绑住了吗?” “当然不是!”陈道安立刻回答。 陈道安反手抓住许知鱼的两只手,“那我总不能不戴吧?” 陈道安这句话一出口,许知鱼的表情就更生气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笨死了”,直接上手,动作利落地从陈道安的右手取下她的天蓝色小鲨鱼发圈。 在陈道安略带震惊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许知鱼捏着小鲨鱼发圈,认认真真地将它也套进了陈道安的左手手腕。 于是,纯黑与天蓝,两个风格迥异的发圈,此刻亲昵地并排依偎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许知鱼拍了拍手,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她双手叉腰,小表情颇为神气道:“这样才好看,真是的,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连基础穿搭都不会。” 陈道安看着手腕上的发圈微微一怔,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做出一个违背岳父的决定。 “就你这直男审美。”许知鱼见陈道安的呆愣表情,调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陈道安的脸颊,“以后出去外面混,可别说你认识我。” 陈道安抓住许知鱼调皮的手指,笑道:“好,那要是有个美女来找我搭讪,我也不说。” 许知鱼顿时娇嗔道:“真自恋,才不会有美女来跟你搭讪呢!” “谁知道呢,走吧走吧,回家了。” “哼!”许知鱼轻哼一声,扬起小脸,带着点小傲娇,“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美女来找你,我……我准许你报上我的大名!” “好好好,快上车快上车,带你去买车轮饼。” “好耶~” 慢慢悠悠地来到小吃街,夜晚的小吃街比白天更显喧嚣,各色灯光和香气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不过其实小吃也就那么几种,一个摊子吃两三遍就不想再吃了。 陈道安和许知鱼目标明确地来到车轮饼小摊车前。 许知鱼每次来到这些甜品摊位前,都想把每样甜点全来一遍,可是为了减肥,她来不了。 于是她每一次都要换一个口味吃。 “老板,我要一个芝士芋泥的。” 和许知鱼这个沾花惹草的女人不一样的是,陈道安是一个专一的男人。 具体表现为,吃到好吃的,那就一直吃,吃到腻为止。 陈道安菜单都不看,直接开口道:“一个奥利奥的。”说完就扫了六块钱给老板。 很快老板就把热乎的车轮饼做好,他们一人拿着一个走着吃,顺便逛逛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小吃。 走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新摊位,陈道安随便打包了份炒粉就准备回家。 来到小区门口,许知鱼看着昏昏暗暗的路灯,幽幽道:“鹌鹑,怎么小区的路灯还是这么暗啊?” “物业那帮家伙光吃饭不干活呗,老陈都投诉好几次了。” 陈道安瞥了一眼路灯,小区里的路灯都年久失修,昏暗不明,有一两盏都直接熄了,晚上要是一下雨甚至秒变寂静岭。 许知鱼捶了陈道安的腰子一下,笑道:“你亲自去投诉一下呗,这不是你的强项吗?” 陈道安摇摇头,无奈道:“再说吧,我上学的时候他们上班,我放学的时候他们下班,我都不知道怎么遇见他们。” 一晃回到家中,把炒粉利落解决后,陈道安把两条发圈褪下,洗了个澡后又戴上。 他在镜子前摆弄了一下手腕,这手上有了点装饰品,整个人看起来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接下来,他要带着这两份甜蜜又棘手的心意,继续向前了。 ...... 正文 第118章 爱发腿照的表姐 打了两把游戏后躺在床上,陈道安收到了周贤的消息。 【贤弟:道哥,你跟我表姐聊得怎么样了?】 陈道安看了一下微信,周贤他表姐从昨天见到王刚的照片后就再也没有回消息了。 估计也是个颜控吧,看到王刚的脸后就不想聊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没聊了。】 【贤弟:那你和许知鱼现在是什么进展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他记得周贤并不是很看好他跟许知鱼的,话里话外都想着让他另寻新欢。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现在周贤又提起许知鱼,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损招。 陈道安回复道:“没什么进展,说实话,我好像要坚持不下去了。” ...... 另一边的周贤看到这消息急得猛地拍大腿,“草!陈道安,老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支持许知鱼,你他妈不会真要被女兄弟钓走吧!” 他赶紧打字回复,【别啊道哥,你都坚持这么久了,再坚持坚持!胜利的希望已经近在眼前了,你不想和许知鱼亲嘴子吗?】 【道哥:唉,你也知道,我已经努力太久了,这一路我看不到一点希望,现在想要放弃了。】 【道哥:也许你真是对的,许知鱼不适合我,我决定去找一个大富大贵的女人,吃吃软饭,当当鸭子,卖卖沟子,你觉得怎么样?】 周贤看到这话,顿时猛抽自己两个耳光,以前真是魔怔了,怎么就天天看许知鱼不爽呢! 反省间,陈道安又发来一条消息。 【道哥:小鱼的话,离开我也能过得很好吧?你觉得呢?】 周贤愤愤打字:【老子觉得你吗了个哔的脑子是不是被他妈的数学题肘得精神错乱了。】 【狗日的陈道安,你他妈的要是敢抛弃许知鱼,老子把你马鲨了!】 【道哥:我没妈】 “我草!”周贤两眼一黑,气得直接表演了一个无水洗头,再次狠狠打字:【那老子把你蛋噶了!不打麻药的那种!】 ...... 陈道安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溢出屏幕的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周贤对许知鱼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明明许知鱼平时和周贤很少说话的,甚至比看周贤不爽的白洋话还少,一是周贤跟女生说话会害羞,二是许知鱼跟男生说话也会害羞。 如果两人要交流,那话题也都是围绕陈道安的。而这几天许知鱼也几乎没和周贤有交流。 难道是周贤本人悟道了?被周雅钓了一次,整个人的心态都从哥布林进化成纯爱战神了? 陈道安没再回复,他打开了周贤他表姐的对话框,对方依然什么都没有回复。 陈道安进入她的朋友圈,原本以为会有什么杭州夜色风景,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了一张腿照。 照片中,周贤她表姐身穿青色古风旗袍,两条白皙修长美腿交叠成二郎腿,脚上穿着一双小高跟。 然而背景却不是什么古风景点,反而是一个普通房间,身后还有一张大床。 构图也很奇怪,好像专门拍腿的,腰腹以上是什么都没有拍进去。 如果不是昵称备注上写着‘周贤她表姐’陈道安还以为是来到了哪个不露脸福利姬的老窝。 “罪过罪过。”陈道安继续往下翻看,“我去,还有玉足!” 这条是昨天夜里发的朋友圈,照片中,周贤她表姐一只脚穿着白丝小腿袜,另一只脚裸露在外。 同样在房间里,同样是没有露出腰腹以上的任何线索。 陈道安很谨慎,食品安全大于天,这种不露脸的玉足他是不可能去品尝的。 他继续翻动,却发现没有想看的照片了,再往前的时间,居然真的全是杭州的各种夜景。 陈道安眉头一皱,昨天刚加她微信昨晚就在朋友圈发腿照,这么巧合,要说没有对他图谋不轨他都不信。 这不会真是周贤那个狗人在演他吧?难道是从哪里搜刮来的网图吗?目的就是要骗他网恋? 但是周贤这个逼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凭刚刚那溢出屏幕的粗话,周贤都不可能对他使阴招。 而且他是不可能网恋的,网络上的美女再好看也是假的。 他放着现实里两个美女不谈跑去网恋?那他脑子估计真是被数学题肘得精神错乱了。 不过陈道安在退出前还是点了两个赞,不管怎么说,美腿都是无辜的。 ...... 杭州城某公寓内,身穿卫衣的杨清清正对着公司的账单抓耳挠腮,如果这两个星期还没有新客户的话,她的公司就真的要倒闭了。 她的手机忽地震动两次,她拿起一看,是两条一样的消息提示:“安安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她满是疲惫的脸上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小色胚,我就知道你好这口!” 她和陈道安现在相当于陌生人网恋,而网恋的第一步就是要看对眼! 她决定乘胜追击,再发一条朋友圈。 从相册里选择了一张黑丝腿照,在‘部分好友可见’里头勾选了仅一个人的‘老公’分组,之后不写任何文案直接发布。 发完这条朋友圈,她又起身伸了个懒腰。 宽大的卫衣因为身体的伸展而提起,先是露出被运动短裤包裹的挺翘臀型,接着又出现一节纤细雪白的腰肢。 她将挑染着青蓝色的短发盘起,泛着粉色的足趾轻轻勾上拖鞋后轻快地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后,她又拿起手机,却没有那条点赞的消息提示。 “难道是不喜欢黑丝?” 杨清清有些烦恼,朋友圈不能像qq空间一样看到访客记录,她都分不清陈道安到底是不喜欢还是没看到。 她打开和陈道安的聊天框,指尖轻轻删除内个王刚的照片,打字道:“我有清清的近照,你想看看吗?” 陈道安看到消息,心中一喜,如果这个叫qq的能有杨清清的近照,那就说明她确实是杨清清的大学同学,而不是周贤演的了。 当然也可能是p的,所以陈道安决定要仔细鉴赏一番。 【道安:你有吗?】 ...... 正文 第119章 谣谣有点小失落 很快,杨清清那边就发给了陈道安一张照片。 照片看起来是请了专业摄影师拍的,画面中的杨清清坐在一叶小舟上,裙摆微漾,背景是朦胧的水色天光。 一年过去,杨清清的脸依旧权威,甚至不穿宽大的校服还显得更好看了,听周贤说过好像是大大学花来着。 看来这个qq还真是周贤他表姐。 陈道安没再多想,随手回复一句【谢谢】就关掉手机。 ...... 周二早晨,许知鱼一出门就看到陈道安手上戴着她的发圈,笑得明媚。 她点了点头,牵起陈道安戴着发圈的左手。 “鹌鹑,早餐吃什么?” “随便整点预制包吧。” 一晃到了教室,白洋看了看陈道安的手腕,却发现了两条发圈套在上面。 她不用问,光是看着上面的小鲨鱼就知道是许知鱼的。 不知道昨天的晚自习发生了什么,但就结果而言,现在许知鱼和她算是同一进度? 许知鱼和白洋对视一眼,又同时收回目光。 许知鱼有点紧张,小羊好像是她的情敌,现在情敌就坐在身旁。 但好像没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和情敌相处。 怀揣着这份无人知晓的紧张,许知鱼只能将自己埋入习题册中,用一上午的专注学习来暂时逃避这微妙的气氛。 午休时间,陈道安对周贤问道:“贤弟,你能看到你表姐的朋友圈吗?” “可以啊。咋了?” “没什么,你表姐好像...怎么说呢...” 陈道安顿了顿,周贤她表姐好像下海了,但朋友圈很有可能会屏蔽家人的吧? “你先打开给我看看。” 周贤不疑有他,直接打开朋友圈给陈道安看。 里面果然没有腿照,只有杭州夜景。 也就是说周贤并不知道这件事,那陈道安也不想多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没事了,玩去吧。”陈道安打了个哈欠,随后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周贤推了推陈道安的手,问道:“道哥,你手上怎么有两条发圈啊?谁的啊?” 陈道安头都不抬,“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哦哦哦,那你什么时候能跟许知鱼去外面的奶茶店午休啊?我看陈明锐刚刚都带着周雅出去了。” 小县城校门附近的奶茶店可以说是情侣约会圣地了,点一杯奶茶可以在里面躺一整个午休,有空调有座位,最重要的是没有老师巡逻,小两口还可以在里面搂搂抱抱亲亲嘴,伸伸舌头摸摸腿。 陈道安抬起头,“陈明锐那吊毛现在都吃这么好了?” “人家进度比你可快多了,你也要赶紧拿下...”周贤说到这,用那双小眼睛甩了甩许知鱼。 周贤现在比许知鱼本人都要着急,陈道安昨天晚上发过来的消息把他吓得一晚上睡不着,生怕许知鱼真被陈道安抛弃了,那他以后每天入睡前都抽自己两个耳光。 但同时他又很矛盾,他亲表姐对陈道安爱得死心塌地的,如果陈道安跟许知鱼真成了,那亲表姐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他墙头草的本性又开始摆动了,他烦躁地搓了搓头。 陈道安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无水洗头的周贤,又低头趴下准备睡觉,“我就不去了,我这人比较注重隐私,人多我下不了嘴。” 周贤一听,小眼睛滴溜溜一转。 人多下不了嘴,意思是人少就下得了嘴呗!得想办法创造个机会,让道哥跟许知鱼亲上个小嘴,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表姐反正现在不在南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陈道安睡得很香,突然感觉腰子被人戳了戳,睡得昏昏沉沉的他花了点时间来判断袭击是来自左边还是右边。 如果是右边,他会直接发动肘击;如果是左边,先忍她一手。 等等,上次一睁眼好像是李瑞那个剑货,少给了一个肘击呢! 这次陈道安谨慎地先抬起一丝眼皮,发现是南宫谣正俏生生站在左手边。 是谣谣宝宝,那没事了。 陈道安心情舒畅,但依然枕着双手,侧着脑袋问:“怎么了?” 南宫谣的表情有些难看,苦着小脸小声道:“昨晚那个李超雄,还不死心...” 听到事关斗牛犬,陈道安才站起身和南宫谣一起走到外面的走廊上。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斗牛犬说什么了?” “我...我说不出口,你自己看吧...”南宫谣一脸嫌恶地打开手机,调出她与李超雄的聊天记录。 【李超雄:学姐,我问过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李超雄:昨晚的事都是演的对吧?你在考验我,我懂!但我李超雄对你的爱日月可鉴!】 【谣谣:学弟,谢谢你的喜欢,你是个好人,但我大学前不谈恋爱。】 【李超雄:学姐,不用说了,我知道,大学前不谈恋爱都是最低劣的借口,我一定会用实力俘获你的芳心!】 【李超雄:你今晚上晚自习吗?我想来找你。】 南宫谣放下手机,感觉一阵头疼。 在省城大学读了两年书,上了八九次舞台都没遇见这种神人,来南安大学不到一个月就遇上了,这小县城还真是人杰地灵。 南宫谣强忍着恶心道:“我要怎么回他,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嘴角一勾,“让他来吧,今晚让陆沉渊留下来,试试谁更有实力呗。” 男主vs筋肉人! 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一定很有意思! 南宫谣看到陈道安兴致勃勃的表情,低着眉头叹了口气后,点点头发送了一条消息给李超雄。 “没其他事的话,那我接着回去睡觉了。”陈道安伸了个懒腰,回头走进教室。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后趴在走廊冰凉的栏杆上。 其实...她刚刚有一点点希望陈道安能像昨晚那样帮她出头的...... 心中的小失落如蛛网般蔓延,少女指尖轻轻敲击着铁栏杆,听着虫鸣怔怔出神。 ....... 正文 第120章 月考后要换座位!? 午休时间悄然过去,但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大家依然没有什么精神。 老路背着双手在讲台上来回踱步,中气十足,“周四就是月考,给大家摸摸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再说一遍,升学考是你们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年,务必做出十二分的努力!谈恋爱这种事,都给我去大学再谈!” 老路说话的间隙时不时瞥一眼陈明锐,不过陈明锐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今天尝了周雅的嘴,那感觉可比考试爽多了。 老路的几句话没能引起陈明锐的羞耻心,反倒是说得许知鱼羞得低头,她感觉自己的心事仿佛被老师拎到了太阳底下暴晒,无处遁形,脸颊烫得厉害。 手里的2b铅笔被她按出长长一条笔芯,直到“咔”的一声断掉,她依然满脸羞红不敢和老师对视。 老路其实并没有去关注许知鱼,在他看来,许知鱼已经是整个班级最乖的学生了。 他更在乎的是陆沉渊,陆沉渊转学过来的这几天是一天都没在学,老路是生怕陆沉渊的学习成绩会下滑,到时候他的最优教师肯定是要被一班的班主任拿走了。 他看了看陆沉渊依旧趴在桌子上的身影,又看了看南宫谣,南宫谣实在太安静了,坐陆沉渊身边都叫不醒他。 老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月考将会决定你们未来的座位,都不准嘻嘻哈哈,不然我安排你们去和垃圾桶坐一起!” 此话一出,班级顿时炸锅。 “不是吧,最后一年了还要换同桌啊?” “我想和陆沉渊大帅哥坐一起!” “别吧,我好不容易才和前桌说两句骚话。” 周贤面色一苦,柔弱地趴在陈道安身上,“道哥,老路又想欺负俺们。” 陈道安闻言开口道:“老路,你要这样搞是吧!最后一年我真得控制控制你了。” “咳咳!”老路咳嗽一声,又道:“想坐哪里都可以商量,就算是男女混坐只能两人同意也可以,总之月考分数就是你们的谈资,考不好的只能服从调剂!” “男女混坐?”陈道安闻言一把推开周贤,“那这下不得不展现我真正的实力了!” 垃圾桶的前桌王刚心中一喜,他看向不远处的白洋,他和白洋的分数相差无几,换座位很有可能坐得近。 虽然不太可能当同桌,但能当个前后桌就很开心了。毕竟周贤和陈道安这两个倒数的,肯定是只能服从调剂的,最后估计是一个坐前门一个坐后门。 陈明锐眉头一挑,如果能换座位的话,他还挺想和王刚坐一起的,王刚平时喜欢看小说,周雅也喜欢看小说。 要是他和王刚多交流交流一些热门小说,在和周雅聊天的时候时不时说出一些小说热梗,那周雅肯定要被他钓成翘嘴了。 许知鱼并不想换座位,升学考的学习生活已经消耗完她绝大部分的精力,她已经没有更多精力去交一个新同桌了。她也不想和陈道安做同桌,陈道安当她的后桌都把她惹得脸红,要是当同桌那还怎么学习呀? 她偷偷瞥了一眼白洋,发现她同样兴致缺缺,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她们现在是情敌,但只要不是关于陈道安,那她们就还是好朋友。 白洋也确实不想换座位,和许知鱼一样,她又要上学又要上班,哪有精力再去相处个同桌。同样也不想和陈道安当同桌,太容易影响学习了。 总之,全班同学心思各异,但都因为老路的这番话开始提笔努力。 一节课下来,看着台下难得的学习热情,老路倍感欣慰。临下课,他又特意走到陆沉渊桌边,敲了敲桌子,嘱咐他“一定要拿出全部实力来!”,这才满面红光地离开了教室。 下课铃响,周贤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完了完了,我现在的成绩都还没捡回来呢,我肯定要服从调剂了!” 陈道安笑道:“活该,只会靠表姐的废物没资格当我的同桌。” 周贤嘿嘿一笑:“话说老路会不会让南宫谣来当我同桌啊?现在不都流行一个优等生带一个差生吗?” 陈道安推开周贤,“又幻想上了,都升学考了,谁还有那闲工夫带你?尖子生的时间多宝贵,不抽空给你两巴掌都算她脾气好的了。” 周贤小声道:“给南宫谣扇巴掌好像也不是不行.......” “嗯?!” “咳咳咳咳!”周贤连忙点头:“你这么说倒也对,看来还得是请个家教帮忙补补课了。” 南宫谣和陆沉渊面色平淡,以他们两个的成绩,想坐老路头上都没问题。 南宫谣戳了戳陈道安的胳膊道:“陈道安,你这几天学得怎么样了?” 陈道安愉快点头,“还可以,我估计已经有大专巅峰修为了。” 南宫谣不是很懂陈道安的境界划分,疑惑道:“大专巅峰?400分?” 陈道安点点头,自信道:“差不多吧,要更高一点。” “很可以了,才一个月!”南宫谣非常惊讶,陈道安一个月前可是连两百分都没有。 “你这个分数是你自己估算的?还是真的做了往年的试卷?” “肯定是实打实的,我又不是周贤这傻卵,两百分的成绩估分能估算到五百分去。” 周贤撇嘴道:“那些题都是能做对的,手滑写错答案了而已。” ...... 接着又奋笔疾书两节课,终于到了放学时间。 白洋今天又要上夜班,陈道安难免有些担心她的成绩。 “小羊,你一个星期上几天班啊?” 白洋拉上书包拉链,应道:“四天。” 陈道安试探问道:“累吗?要不我借点钱给你?不收你利息,你接下来就好好上学。” 白洋很干脆地摇摇头,“不用。工作挺轻松的,就是卖卖面包,没有客人的时候我还能写写题。” “走啦,拜拜。”她背上书包后朝着门口走去。 周贤啧啧称赞,“女超人啊!一个星期上六天课,其中还有四天要上班......说实话有点命苦。” 陈道安没有接话,他转头看向陆沉渊,“渊子,今晚留下来上晚自习呗。” 陆沉渊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周贤立刻凑上来,“道哥,你怎么不叫我留下来?” “你派不上用场,今晚有硬仗要打。”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包留下来看乐子的啊!” ...... 正文 第121章 乐子至上主义教室! 晚自习时间,因为周贤死皮赖脸地选择留下,小团体里只剩下白洋不在场。 南宫谣还是收拾了几张试卷后走到白洋的座位坐下。 周贤凑近陈道安耳边,悄声道:“道哥,今晚谁要干架?” “一个比你还小丑的超级小丑。” “那也太小丑了。” 陈道安点点头,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写他的习题。周贤也装模作样地拿起笔,但心思全然不在书本上。 整个第一节晚自习,只要走廊外有脚步声经过,他必定像警觉的土拨鼠一样立刻抬头张望,生怕错过小丑之王。 然而一整节课都是风平浪静。 下课时间,班级里恢复吵闹。 周贤肘了肘陈道安,不爽道:“一节课了都没看到乐子啊......道哥,你是不是故意找个借口让我留下来晚自习?” “不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那到底是哪个小丑啊?” “不知道是大一的还是大二的,反正长得像斗牛犬,很好认的。” 话音刚落,斗牛犬不是,李超雄终于登场了! 坐在位子上的周贤碰了碰陈道安,笑道:“是不是他?斗牛犬,还真像。” 陈道安点点头,“就是他就是他。” 南宫谣闻言抬头看向教室门口,她认命般叹了口气,又重新低下头,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消失。 李超雄是从教室前门进来的,他先是踮起脚尖观察了一下全班同学的肌肉量和座位分布,随后目光在陈道安和南宫谣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绕过讲台,径直朝着南宫谣的方向走去。 由于南宫谣坐在里侧,李超雄和南宫谣中间还隔着一个许知鱼,然而许知鱼目前是学习状态,并没有注意到身前站了一只斗牛犬,也就没有给斗牛犬让路。 李超雄连咳三声都没能让许知鱼抬头,略显尴尬,但在南宫谣面前他要保持一份绅士风度,所以也没有对许知鱼做什么。 于是他选择从许知鱼的前桌空隙走到南宫谣的桌边,然而南宫谣还没等他靠近就直接站起身,接连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于是他又愣在原地。 这一连串动作有些招笑,陈道安和周贤都没绷住。 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看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同样感到有些好笑。 升学考生活本来乐子就少,希望这肌肉嘉豪能给大家的晚自习带来一点欢笑。 李超雄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非但没有收手,甚至开始享受,享受这种被人们议论的感觉,就像开了一场粉丝见面会! 这种感觉让李超雄信心大增,他看向南宫谣道:“学姐,我对你的爱能够击垮任何人!” 他刚刚已经把整个班级的男生看了个遍,一个大肌霸都没有,最壮的那个黑皮体育生也不如他,他有绝对的把握! “为了表达我对你的爱,”李超雄手指陈道安,喝到:“我要跟这个男人决斗!” 如此尴尬的台词,饶是社牛南宫谣也不禁尴尬得嘴角抽搐。 然而,班级里的男生们一看被挑战者是陈道安,顿时集体高潮,起哄声此起彼伏。 有乐子看=快乐! 兄弟就是那个乐子=快乐超级加倍! 甚至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记录这段美好生活。 周贤和陈道安是同桌,此刻位于镜头之下,尴尬得脚趾扣地板,“哪来的神经病?还决斗,疯狂原始人吗?” 陈道安站起身,淡淡道:“斗牛犬,你想怎么决斗?” 周贤挠挠头,“道哥,你疯了?!” 李超雄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吧”作响,傲然道:“就比最简单,也最男人的——掰手腕!” 掰手腕,大学校园中经常出现的游戏,一般情况下是用来决胜出最man的男人。 二般情况下可以当成摸女生手的借口。 现在显然是处于一般情况,陈道安自信点头道:“行!” 见到陈道安接战,班级男生的起哄声顿时更大了,王刚甚至想要当裁判,主动贡献出他的桌子来当比赛场。 周贤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表情,愣愣道:“坏了,这些人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扰了专心学习的许知鱼。她抬起头,看到躲得远远的南宫谣,以及一大帮男生乌泱泱围在教室后方王刚的座位旁。 她走到南宫谣身边,小声问:“谣谣,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谣一脸无奈加生无可恋:“我也不知道……事情突然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南宫谣没想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男生觉得掰手腕赢了就能获得女生的芳心呢? 男人堆中,李超雄活动了一下肌肉,引得周围男生一顿艳羡。 正所谓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有几个男生直接上手捏了捏李超雄的肱二头肌,腹肌,背阔肌,以及揪咪。 “哥们你这怎么练的啊?真猛啊!” 李超雄展示了一下肌肉,咧嘴道:“南安商业街的阳光健身房,欢迎大家来办卡,报我李超雄的名字打八八折!” 陈明锐:“喂,说好的决斗,怎么还打起广告来了?广告费交一下。” 电竞高玩小果哥看着李超雄的肌肉满脸嫉妒,忍不住质疑:“哥们你能练这么大,平时没少扎药吧?” 李超雄神气道:“我这个都是纯自然健身,连蛋白粉都不喝的。而且一周六练太累了,我改成了七天六练,练后再喝一点蛋白粉就能这么大了。” 几个围观的男生对视一眼,顿时知道李超雄这小子已经练成了。 他们的目光又投向另一边的陈道安,陈道安的身材和李超雄完全比不了,感觉李超雄能扛着陈道安做深蹲。 这掰手腕还有悬念吗?估计陈道安用两只手也撑不过三秒。 周贤提议道:“道哥要不你让王刚上吧,他怎么说也是个体育生,应该能坚持五秒钟。” 王刚愤愤道:“老子是体育生,不是畜生!体育生的脸不是脸吗?!” ...... 正文 第122章 连斩我方两员大将! 李瑞打断道:“行了行了,没人在乎你的黑驴脸,你们两个要怎么比?左手还是右手?” “我都行,”李超雄傲气十足地朝陈道安扬了扬下巴,“就学长这细狗身材,我一个打十个!”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在这个班级里的男生可都是李超雄的学长,大部分都是他口中的细狗身材,甚至还不如陈道安。 瞬间,男生们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交换中,众人嘴角都渐渐勾起一丝微笑。 陈道安开口道:“那这样吧,一局定输赢,左右手都行。” 李超雄直接点头道:“可以!” 他直接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臂往王刚的桌上一撑,笑道:“左手还是右手?” “渊子,你说是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吧。” 一个冷淡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沉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中央,面色冰寒。他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超雄皱眉道:“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这个班级的老大,你要挑战我,自然要先过了我小弟这一关。” 李超雄撇嘴道:“你以为我是傻逼吗?这是我们男人间的对决,你叫人算什么本事?!” 陈明锐眼珠子一转,笑道:“没问题啊,陈道安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全都是陈道安的小弟,人脉广、兄弟多,本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完全符合江湖规矩!” 周贤连忙点头附和:“是啊,男人又不一定要靠力气来取胜吧?” 王刚咳嗽一声,正色道:“我是裁判,我没意见。” 小逼崽子,喜欢打十个?那就让你打十个! 李超雄眉头一拧,感觉好像是进了贼窝,而陈道安就是这里的贼王。 形势不利,李超雄准备启动他的超级大脑! 尖尖的小脑袋这么一动,李超雄冷哼一声,笑道:“可以,但是要由我来选择对战顺序!” 周贤道:“凭什么?!” 李超雄皱眉道:“你们以多欺少,难道还不允许我提点条件?” 王刚淡淡道:“我是裁判,我有意见,这条驳回。” “你他妈!”李超雄还没开始比赛就觉得两眼一黑。 陈道安拍了拍王刚,笑道:“别这样刚子,有朋自远方来,你这么偏心不好。就让他自己选对手吧。” 王刚瞥了陈道安一眼,会意地咳嗽一声,正色道:“既然双方选手没意见,那斗牛犬同学请开始选择你的对手吧。” “谁他妈叫斗牛犬,老子叫李超雄!” 李超雄愤愤起身,手指王刚,咬牙道:“就决定是你了,死内哥,敢不敢来掰!” 周贤顿时拍手笑道:“666,殴打裁判的都来了。” 王刚都懵了,他身为升学考三班最壮实的男人,本来都没打算上场欺负小学弟的,没想到居然被斗牛犬点名了。 而李超雄觉得,只要把这个最强的对手干掉,其他的同学肯定是士气大跌,不敢参战,到时候就能直接和陈道安干架了。 “行,那用右手。”王刚爽快迎战,和李超雄做出掰手腕架势后抬头问道:“谁来当裁判?” 周贤撇嘴道:“就掰个手腕还需要裁判吗?这玩意还能看不出来谁输谁赢?” “那我来吧。”陈明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走到中间,煞有介事地把手放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方。 “借过一下。”站在男人堆后面的南宫谣突然轻声道。 几个男生瞬间让开一条道路,让南宫谣和许知鱼手挽手走进去。 见到女神登场,李超雄瞬间战意拉满。 然而,南宫谣却目不斜视,带着许知鱼径直走到了陈道安身边站定。 李超雄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死,鼻尖又开始发痒了。 见到南宫谣的娇小体型站在这群男生身边格格不入,简直就像被山贼王陈道安抓走的良家少女,他李超雄势必要解救南宫谣于水火之中! “开始!” 随着陈明锐一声令下,桌上双方瞬间发力,手臂肌肉贲张,额角青筋暴起,表情都变得极其狰狞,然而比赛的结果却飞快分出胜负。 王刚被秒了,三秒钟都没坚持住! 周围的同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始起哄王刚是在打假赛,是演员,体育生界的耻辱。 课桌边上的王刚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有想过会输,但没想过会被秒杀。 刚刚里李超雄发力的那一瞬间,王刚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是在跟大运掰手腕。 这斗牛犬的肌肉可能是扎出来的,但力气都是实打实的! 他咽了口唾沫,环顾周围同学的起哄表情,这些细狗有一个算一个,加起来都不够这斗牛犬打的! 这斗牛犬还真能一个打十个! 王刚猛地回头道:“安哥,快跑,来者不善!” “跑?我能跑到哪里去?”陈道安却浑不在意,反而笑着拍了拍王刚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莫慌,我有上将沉渊在此,谁能让我跑?” 陆沉渊闻言,深深看了一眼陈道安,他不明白陈道安为什么对他有如此自信,他此前可从未在陈道安面前展现过力量。 李超雄其实根本没把陆沉渊放在眼里。陆沉渊的体型和陈道安差不多,都属于精瘦类型,在他想来,肯定也是个战五渣。 他更担心周贤这个胖子,很多胖子都是隐藏的大力士,所以他第二个对手选择了周贤。 周贤搓了搓鼻尖,他显然不在那一部分胖子大力士里面。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认怂了那以后都没得玩了,他的外号将从贤弟变成贤妹。 嗯...或者贤妻。 周贤咳嗽一声,迈步出列! 周贤上场了! 周贤被秒了! 连一秒钟都没坚持到! 全场男生顿时一寂,不到五秒钟损失两员大将,危矣! 周贤和王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两人猛地回头,异口同声地对陈道安喊道:“道哥(安哥)!快带着妹子们走啊!我们帮你拖住他!” 南宫谣闻言,仰起小脸,桃花眼闪闪发光地看着陈道安,其实陈道安现在认怂,然后带着她逃跑她也不介意。 她甚至有点期待陈道安逃跑的样子会不会很帅。 然而,陈道安并没有任何要跑的意思。他收回看向李超雄的目光,将目光投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渊,“渊子,有压力吗?” “压力......”陆沉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热身,没有放狠话,甚至没有看李超雄。 他仅仅是用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瞥了一眼陈道安,随后,那极寒的目光才缓缓移向桌对面气势汹汹的李超雄。 他神色平淡如水,轻声开口,语气淡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全看你想给他留多少面子。” ...... 正文 第123章 尽情羞辱他!【加更】 “呵,别想多了,”李超雄冷笑一声,傲然道:“你才是挑战者!” 陈道安点点头,对陆沉渊道:“不用给他留情面,尽情羞辱他。” 陆沉渊没有说话,只是缓步上场,将手臂放在王刚的桌子上。 李超雄只看了一眼陆沉渊的手,就把目光移到陆沉渊的脸上。 很显然,他觉得陆沉渊的脸比他的手更能打。 然而,当双方的手握在一起时,李超雄面色霎时一凝。 好硬的男人! “开始!” 随着陈明锐一声令下,李超雄来不及思考,直接爆种发力! 他额头青筋瞬间暴起,连眉毛都在用力!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陆沉渊却面色不改,连呼吸都没乱,陆沉渊平静地注视着肌肉绷紧的李超雄,手腕硬如山石,不曾移动半分。 王刚和周贤两人先是一惊,他们可都感受过李超雄的大运之力,没想到看起来不壮实的陆沉渊居然面不改色地支撑了这么久! 随着李超雄第三次发出便秘的叫声,陆沉渊终于说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句话。 “就这?” 话音未落,那原本僵持在空中的两只手腕,竟开始以一种稳定而无可抗拒的速度,向着李超雄一侧缓缓压去! “匀速下降!”王刚大惊,“陆沉渊是在玩弄斗牛犬吗?!” 李超雄的脸色瞬间涨红,怒火中烧,竟连另一只手也下意识上去帮忙,试图扳回劣势,可惜完全是徒劳。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和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在其他世界也许能当小boss的李超雄,在这里只能被陆沉渊当兵补了。 陈道安摇摇头,看着依旧不肯服输,甚至用上两只手去掰陆沉渊一只手的李超雄,陈道安决定今天不诛心了,给这个脑袋尖尖的学弟留点颜面。 李超雄的手腕在众人的围观下越来越低,即便用尽所有手段,也无法延缓一点下降时间。 砰! 一声闷响,不出五秒,李超雄的手背被彻底按死在了桌面上! 全场再次一寂! 陆沉渊竟然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了李超雄! 陈明锐先反应过来,喊道:“陆沉渊赢了!” 这场比赛赢得太随意太轻松了,周围的同学甚至都喝彩不起来,王刚甚至还想反过来鼓励一下李超雄。 李超雄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陆沉渊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只蚊子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苦练三年的肌肉和力量,在这个冷峻的男人面前,竟连让对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 陆沉渊轻松拿下比赛,但却没有说些狠话,只是神色冷淡地起身走回陈道安身边站着。 南宫谣仰着小脸看向陈道安,陈道安面带笑意,但南宫谣觉得他有点欠打。 她用手肘顶了顶陈道安,轻声嘟囔道:“你就不怕陆沉渊输了,然后把我输出去?” “输了就轮到我上场呗,况且....”陈道安看向南宫谣,笑道:“我只答应了和他决斗,什么时候答应把你当奖品了?” “可你要是输了,”南宫谣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清晰的失落,“他耍起无赖来,那也不好看吧?” 身边的许知鱼这才听明白这次掰手腕大赛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摸了摸南宫谣的头,浅笑道:“谣谣别怕,鹌鹑很厉害的。” “可是那个人力气很大的,陈道安肯定比不过他。”南宫谣说着目光看向陈道安,她想通过激将法让陈道安出手的,可惜陈道安完全不吃这一套,一点动作都没有。 而许知鱼闻言,挽着南宫谣的手紧了紧,顺带剜了陈道安一眼,“他要是敢因为这种玩笑一样的东西就把你丢出去,我就打死他!” “唔……”南宫谣一怔,她其实只是想看陈道安为她挺身而出的样子而已,输赢都无所谓。 不过许知鱼这番毫无保留的护短,同样让她心头一暖,她感动地抱住许知鱼,撒娇道:“小鱼,还是你最好啦~” 此时,失魂落魄的李超雄终于稍稍回神,他看着自己依旧不受控制微微发颤的手,满脸的不甘。 “你……”他呆愣地抬起头,望向陆沉渊,声音干涩,“你练了多久?”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顿时来了兴致,能轻松拿捏李超雄这种级别的肉身,起码修炼了有七八年了吧? “练了多久?”陆沉渊握了握拳,他的身体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无论是知识还是力量,他只要睡觉就能得到,如果硬要说练了多久的话...... 陆沉渊一本正经道:“二十年。” “切~”周围的同学顿时喝了个倒彩,没一个相信的。 周贤直接开口道:“你今年二十,练了二十年,难道刚出生就开始把奶瓶当哑铃举了?” 王刚乐呵道:“别人都喝奶粉,你喝蛋白粉是吧?” 陆沉渊没有争辩,反正真实情况他都说了,爱信不信。 众人随着这李超雄的战败后一个接一个散开,李超雄也失魂落魄地站起来。 他刚想走到南宫谣面前演一出苦情戏的戏码,却见陈道安向前走出一步,笑道:“小学弟,现在离开,我能给你留点脸面。” 李超雄顿时一怔,他看到南宫谣亲昵地躲藏在陈道安身后,对他的疏远之意则溢于言表,也看到了周围同学们时不时投来的吃瓜眼神和举起的手机。 甚至周贤还怼着他的脸拍照。 他意识到今天站的地方不再是昨天那没什么人路过的树下小长椅,要是今天当了小丑,晚上回宿舍估计就要被挂到校园墙上开始表演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李超雄点了一下头,而后转身离开,他慢慢走向教室门口,踏出教室前,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陈道安。 明明今晚是陆沉渊在大放光彩,可却是陈道安屁股后面跟着两个女生走回座位坐下。 他摇了摇头,默默离开。 ....... 正文 第124章 月考前! 南宫谣坐在白洋的座位上,她回头看向陈道安,只觉得陈道安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当李超雄往她的方向走时,她想过很多种陈道安出手的方式,单挑、群殴、叫老师等等。 可却没想过陈道安居然只是往前站了一步,然后说了一句话就解决了最后的麻烦。 就像昨天一样,陈道安只是往她身前站了一步,随后几句话就解决了她的烦恼。 南宫谣大概明白许知鱼为什么会如此依赖陈道安了,他总能用意想不到的方式轻松解决问题。 陈道安抬起头,发现南宫谣正盯着他看,他有些困惑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谢谢你。” “不客气,”陈道安身子自然地探过走道,手臂伸长,从南宫谣的课桌里熟练地掏出一包吸吸果冻,笑道:“请我喝吸吸果冻就行。” 南宫谣捂嘴笑道:“给我和小鱼也拿一包。”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因为有课间突然袭击的斗牛犬乐子做为笑料,上课时间在大家的说说笑笑中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晚上离校的人比较少,出于安全考虑,许知鱼和南宫谣跟着三个大汉先来到单车棚子,等候他们推出自行车。 陆沉渊和周贤两个人对视一眼,直接骑上车就离开了,甚至不等陈道安跟他们道个别。 要知道虽然这里有两个妹子,但两个妹子都属于某一个男人,他们也不想耽误某人撩妹。 两个魔丸跑路了,陈道安也乐得清闲,他正好看看两个美女养养眼。 公交站牌处,南宫谣用手机叫了司机过来。 在上车前,她站在车门口,突然回头对着陈道安嫣然一笑,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桃花眸子格外明亮,“陈道安,你最后站出来劝退他的那个样子,很帅哦!” 陈道安笑道:“我一直都很帅好吧。” “那明天见啦,大帅哥!” “那就明天见,小美女!” 南宫谣捂嘴嘿嘿一笑,坐进了车厢内,在车内隔着玻璃笑着和许知鱼陈道安挥手道别。 许知鱼挥手和南宫谣道别,浅笑道:“谣谣真可爱。” 陈道安骑上车,很自然地接话道:“是吧?我也觉得她真可爱。” “嗯?”许知鱼微微一怔,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可转念一想,这话题明明是自己先挑起的,他似乎只是附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她有些懵懵地歪了歪头,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侧坐上了陈道安的后座。 ...... 周三,今天是月考的前一天,也是老许出发上班的日子。 下午放学时间,南宫谣问道:“小鱼,今晚留下来晚自习吗?” 许知鱼摇头道:“今晚我爸爸要离家了,我回去送送他。” 南宫谣有些失落,这样的话今晚就不能和陈道安吃辣条配冰棍了。 她不动声色地藏起情绪,淡淡道:“好吧。” 白洋今天依旧要去面包店打工,她之前已经跟老板请好了假,说明周四周五周六要考试,只有这三天晚上不用轮班。 “既然今晚都不上晚自习,那就直接搬书吧。”白洋利落提议道。 月考算是比较正式的考试,为了防止作弊,桌面需要清空,桌子上的书本都要放到教室后面去。 大多数男生就是随意地往地上放,爱干净的女生会在最底下垫一张草稿纸。 三个女生垫草稿纸的功夫,陈道安三人已经把书本都放好了。 周贤深知陈道安接下来要做什么,十分识趣地拉上陆沉渊:“渊子,走了走了!”两人再次率先开溜。 陈道安把书放平整后,又走到许知鱼的课桌边,帮她把剩下的书搬到后面。 夕阳的金光洒在陈道安身上,让他看起来十分耀眼,看着被陈道安亲手堆得整齐的书堆,许知鱼心中感到一阵甜蜜,下意识地甜腻腻道:“谢谢鹌鹑~” 南宫谣此时站在许知鱼身后,突然从她背上探出个小脑袋,小脑袋带着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学着许知鱼的甜腻腔调,对着陈道安用比许知鱼更甜腻的声音喊道:“谢~谢~鹌~鹑~” 这声音又嗲又糯又娇又软,直接酥进骨子里,听得陈道安和许知鱼同时一个激灵。 陈道安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有些无奈又好笑:“谣谣你……” 许知鱼的脸一瞬涨红,马上回头拍拍南宫谣的胳膊,娇嗔道:“谣谣不准学我说话!” “嘻嘻...”南宫谣晃了晃许知鱼的胳膊,撒娇道:“可要是没人帮我搬书的话,人家一个人要慢慢搬好久欸~” 她说这话时,眼神还意有所指地瞟向陈道安。 陈道安正要开口,白洋嘴角一勾,主动道:“那我帮你搬吧。” “好啊!”南宫谣转头对着白洋,还是模仿许知鱼的语调,娇滴滴道:“谢~谢~小~羊~” 这声谢谢叫得白洋也忍不住打了个轻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讨厌啦!你还学!”许知鱼羞得耳根都红了,抓着南宫谣的肩膀就是一阵轻晃。 南宫谣一边紧紧挽住许知鱼,一边对着白洋挥挥手道:“那就交给小羊啦,我们先去公交站牌啦~” 白洋看着两人笑闹着离开,摇了摇头,开始动手将南宫谣书桌上的书本叠在一起,准备一次性搬过去。 她刚要发力,一只熟悉的手却伸了过来,从书堆中间分走超过一半的书本。 那只手腕上,并排戴着两条不同颜色的发圈,格外显眼。 “留点力气晚上卖面包。”陈道安淡淡道。 白洋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他,夕阳的光线在他睫毛上跳跃,“谢啦。” 把书本全部整理完,白洋和陈道安一齐离开教室。 走廊上的夕阳远比教室里的更加耀眼,天边的云霞被烧成一片绚烂的赤红,美得惊心动魄,已经有好几个同学举着手机在拍照。 陈道安和白洋静静地走着,没有和南宫谣一起走时的吵吵闹闹,也没有和许知鱼一起走时的亲昵挽手。 耳边突然传来校园广播播放的音乐,是林jj的《心墙》。 “海豚从眼前~飞跃~” 陈道安带着笑跟着音乐哼唱着,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地嵌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陈道安的哼唱顿了一下,他侧着脑袋看向身边的女孩。 “我看见了最阳光的笑脸——” ...... 正文 第125章 老许出门了。 陈道安把头又扭正回去,不再去看白洋的笑容,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锁住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轻声哼着歌。 “你的心有一道墙~” 二人十指相扣走到一处岔路,在这里就要分别,陈道安要从这边走向单车棚,而白洋要走向校门。 那只主动闯入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也主动选择了分离。 虽然恋恋不舍,但也走得干脆。 “明天见。”白洋利落地挥手,转身,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 陈道安点头道:“月考加油。” 与白洋分别后,陈道安骑着车,慢悠悠地晃到公交站。只见许知鱼独自一人站在站牌下,低着头玩手机。 “谣谣走了很久吗?”陈道安单脚支地,停下车子。 许知鱼抬眸道:“哦,谣谣在旁边的便利店买酸奶呢,怕你出来找不到我,就让我留在这里等你。” 大学的校门口总会有一家便利店,一般卖得比小卖部便宜一点。 很快,南宫谣就从便利店里一蹦一跳地走出来,她手中提着一塑料袋子酸奶,手上还拿着一包开了封的辣条。 那蹦跶的样子和感人的身高,简直就是个偷吃零食的小学生。 “喏!”一蹦一跳的南宫谣给许知鱼和陈道安各塞了一小瓶酸奶,自己则咬了一口辣条。 陈道安接过南宫谣送的一小瓶酸奶,吸管扎下后喝了一口,看着南宫谣吃辣条的娇憨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网上不都说辣条吃多了会变成辣条音吗?小心以后唱歌都是辣条音。” “要你管?”南宫谣秀眉微蹙,不轻不重地踢了陈道安的小腿肚一脚,娇嗔道:“酸奶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南宫谣又转头对着许知鱼,和蔼可亲道:“小鱼,晚上要是有哪些不懂的题目随时问我哦,我最近很闲的。” 南宫谣这几天确实很闲,自从不想看恋爱小说后,她每天的娱乐活动除了磕cp,就只剩下在别墅区里漫无目的地散步了。 每天的微信步数比别墅区里的遛弯大爷都多! 许知鱼抱住南宫谣,亲昵地在她头发上蹭了蹭,她无比庆幸那天在开水房和南宫谣成为了朋友,“谣谣,谢谢你,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礼物?”南宫谣偷偷瞟了一眼陈道安,她有点想让陈道安真正强势地壁咚她一次...... 不过她肯定不敢也不能说出口。 南宫谣面颊飘过一抹红,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咳咳,小鱼,什么都可以吗?” 许知鱼点点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都可以。” 南宫谣拍了拍许知鱼,笑道:“那我想要你周日一起来ktv唱歌,可以吗?陈道安请客的!” “唱k吗?这.....”许知鱼皱着眉头,有些为难道:“这个算了……我睡觉很早的。万一你们唱得正开心,我却睡着了,那多扫兴啊。” “早睡?几点呀?” “十一点就睡着了。” 南宫谣吸了一口酸奶,“那我们十点半回家呗,十一点刚好你就收拾上床睡觉。” 许知鱼轻点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好,如果你们不介意那么早回家的话。” “不早啦不早啦,十点半已经很晚了。嘻嘻...” 南宫谣甜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日一定要来哦!” “嗯嗯。” ...... 一晃回到家中,今天老许准备离家,老陈一大早就回到家中,准备和老许再聚一顿。 在许家母女的厨艺下,两家人吃了一顿丰盛晚餐,不过为了不耽误老许晚上赶飞机,也就没喝酒。 十点,老陈准备开车送老许去机场,两家人齐齐站在小区楼下,借着昏暗路灯大包小包地往后备箱装行李。 夜色浓郁,许姨要打着手电筒才能看清爱人的脸。 “老许,这两张平安符是我今天新求来的,你随身带着。” 许姨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张折成三角的符纸,递过去。 “好好好。”老许连声应着,郑重地将新符纸收进背包内袋,又将两张旧符纸取出,交还给妻子。 许姨帮老许整理了一下衣物,微蹙着眉头道:“也不知道过年还能不能见面......真愁人。” 老许笑了笑:“可以可以,我过年肯定回来,你和小鱼就乖乖在家等我。” 说完,老许抱了抱许姨,又抱了抱许知鱼。 许知鱼望着父亲,眼中满是不舍,“爸爸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好嘞,那我走了啊,你们也赶紧回家去,别着凉了。” 陈道安这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笑嘻嘻道:“叔,不跟我抱抱吗?” “啧,你小子,”老许翻了个白眼,勉为其难地走过去和陈道安稍稍拥抱了一下。“也不见你跟老陈要过抱抱。” “老陈长得丑,不想抱。” 许家母女看着这一幕都笑出了声,离别的沉闷顿时冲淡不少。 这一拥抱完,老许突然拿出手机,“道安,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可以微信聊聊。” “行。”陈道安爽快拿出手机,直接和老许加了个好友。 加上好友后,老许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随后和许家母女再次挥手道别,缓步上了老陈的车。 昏暗的夜色中,剩下的三人目送着那辆小轿车缓缓驶离,尾灯像两颗渐行渐远的星星,直到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陈道安咳嗽一声道:“姨,回家吧。” 许姨点了点头,牵着许知鱼的手进了电梯。 把许家母女送回家后,陈道安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才发现老许已经通过了,还发了个500元的转账过来。 与之而来的,是老许的一条简短消息:“君子豹变。” 陈道安嘴角无声地勾起,轻轻收下这份礼物。 ...... 正文 第126章 南安月考! 周四一清早,许知鱼就背着小书包来到陈道安的屋内,对着陈道安的脸一顿拍打。 “鹌鹑,快起床了!” 陈道安迷迷瞪瞪地坐起身,眯着惺忪睡眼看向床边。 只见许知鱼已经背着她的天蓝色小书包站在床边,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什么鬼....我闹钟都还没响呢....”陈道安声音沙哑,带着半死不活的睡意。 “要考试了,今天可不能迟到!” “迟到不了的吧,九点才开始呢...” 为了让学生适应升学考的考试时间和氛围,大学的各科目考试时间都是按照升学考的考试时间来安排的。 早上考语文,下午考数学,中间还有一大段的休息。 不过虽然是九点开始考试,但八点就要关校门了,所以还是要在八点前进校园。 陈道安瞥了一眼已经拿出古诗词小册子开始默念的许知鱼,无奈地揉了揉头发:“一场月考被你搞得比升学考还紧张……” “要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许知鱼戳了戳陈道安的脸,“快、点、起、床!” ...... 一晃来到教室,不少人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嘻嘻哈哈,换上了一副真正的学生样。 陈道安粗略打量了一眼班级里的男生,差点还以为是没睡醒走错教室了。 许知鱼在位子上坐好,拿出那本语文背诵小册子翻了翻。 语文能复习的东西不多,她稍微看了看就开始写数学题了。 陈道安看了看周贤,发现他也在写数学题。 “你那些古诗词和文言文都会背了?还写上数学题了?” 周贤撇嘴道:“语文考试纯看玄学,我只在乎它的阅读理解好不好看。” 陈道安点点头,如果阅读理解题目是一篇小说,那么这张试卷的排名就可以给到‘夯爆了’。 南宫谣正撑着脑袋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察觉到陈道安的视线,南宫谣问道:“陈道安,你觉得我应该考多少分?” “啥意思?” 南宫谣轻笑道:“就是控分呀,我在想考多少分比较合适。既不会像陆沉渊一样被老路看重,又不会被随意调换座位。” 陈道安挠头道:“老路不知道你的状元身份?” “那当然啦,”南宫谣仰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要是我的身份随意暴露的话,早就被一大堆私立大学用钱砸晕带走了。整个大学,应该也就校长知道。” “哦,这样啊。”陈道安面色淡淡,“那你考得跟小鱼或者班长的成绩差不多就行,这样你们可以一起分担老路的火力。” “那我考650分左右?” “嗯...可以。” 时间很快来到考试时间,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师走进教室,把试卷分发下去。 老师在黑板上用白粉笔写下考试的科目和时间,大声道:“不能提前交卷,不做满两个小时不准离开教室!” 虽然升学考有提前交卷这个选项,但是没有一所大学会提倡学生去提前交卷。 升学考的第一次月考,试卷难度会稍微大一些,但语文这门科目,难度完全取决于玄学。 也许是因为进步空间实在太大了,陈道安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达到了预期。 陈道安低声道:“贤弟,今天两科的考试,我就能到两百分,你就乖乖把火锅准备好吧!” 周贤把脑袋埋得更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啧,这种陈年老赌约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忘了!” 大肚腩的监考老师马上开口道:“那边两个!自己写自己的!都不准交头接耳!” 两人马上噤声低头写作文。 两个小时的时间飞快流逝,陈道安越写,心中越是安定,花费一个月时间的学习,他得到的回报不少,把整张试卷都写得满满当当。 交卷后就是学生的休息时间,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开始考数学,时间非常充盈,除了不能离开校园,学生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打球的打球,打游戏的打游戏,打飞_____...... 午饭时间,因为今天考试,下课时间比低年级的同学要晚一点,所以几人难得慢慢走向食堂。 周贤突然笑出猪叫,“这张试卷出得太有水平了,刚好把我会背的两篇文言文拉出来填空了,太爽了!” 说完他又摇头道:“可惜阅读理解居然是一篇狗屁不通的散文,真他妈拉完了,差点给我看睡着了。” 陈道安笑道:“没事,下午的数学试卷有你睡的。” 午休时间很长,长到几人睡了一觉后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南宫谣抱着许知鱼撒娇道:“小鱼,打羽毛球嘛~我们好久没打了~” “好啦好啦好啦。”许知鱼放下手里的数学题,起身和南宫谣一起去打羽毛球。 陈道安伸了个懒腰,看向白洋道:“小羊,篮球走不走?” “走,好久没打了,正好找找手感。”白洋利落起身,却愣了一下,“你有篮球吗?” “没有,不过王刚那黑鬼肯定在打球,我们去蹭他的场子就行。” “也行。” 陈道安走到教室门口,突然灵光一闪,惊喜地回头喊道:“渊子!会不会打篮球?” 陆沉渊完全没料到会被点名,他下意识想答应,目光却触及陈道安身后白洋那瞬间变得有些不爽的表情。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不会!” “你个老六,点头说不会是吧!” 陈道安才不管陆沉渊会不会呢,男主还能有不会的东西? 不会就给我现学! 陈道安快步走过去一把拽起陆沉渊硬拉着他往球场走去。 “安哥,这...这不好吧...”陆沉渊偷偷看向白洋,却见白洋已经恢复云淡风轻的表情。 陆沉渊咽了口唾沫,按照一般情况来讲,这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道安笑笑:“渊子,待会记得发力,目标是把对面的篮筐干烂!” 等到胖宝宝迷迷糊糊一觉醒来,整个小团体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教室里懵逼。 “我可能是还没睡醒......” ...... 正文 第127章 陆沉渊喜欢什么样的妹子? 大学篮球场上,阳光正好,陈道安带着陆沉渊和白洋,三人成排踏入场地,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打球的人群中,那一抹不停跃动的黑色格外显眼。 “刚子!加三个人!” 听到熟悉的喊叫,王刚脊背一凉,猛地回头看去,惊叫道:“呱!是赖皮道哥来了,大家快退呀!” 陈道安摊手道:“不是,不就打个球吗,至于这么怕我?” 王刚愤愤道:“谁怕你了!你把白洋让我们队里,我分分钟干爆你!” 他晃晃悠悠走近道:“还有你今天这是什么架势?” 王刚打量了一下陈道安,又看了一眼站在陈道安左右的陆沉渊和白洋,笑道:“左青龙右白虎,中间一个二百五?” “有意见?”陈道安咧嘴一笑:“有意见让我们仨上场跟你们比划比划!” “你他妈!”王刚吓得后退一步,他昨晚可是面对过斗牛犬的人,他深刻理解陆沉渊的强大,这要是被陆沉渊肘一下,那也不用参加什么升学考了,可以直接去和牢大打复活赛了。 王刚喉头滚动,沙哑道:“白洋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借陆沉渊!” “叽叽喳喳的,拿出点体育生该有的阳刚之气好不好?!”陈道安一把勾住王刚,带着他往球场走去,挥挥手让场上的其他同学传球。 其他人可没见过陆沉渊的力量,还很欢迎有个新哥们一起打球呢。 王刚战战兢兢地站在陆沉渊对面,他是真不敢和陆沉渊抢球啊! 王刚失去战意,陆沉渊轻松拿到球权,对方的球员刚想防守,却没想到陆沉渊抬手就是一个超远距离投球,直接精准进入篮筐! 甚至空心入网! 这一投,全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谁家迫击炮!?” “我不玩了!” “下午考数学了,我回去背一下字母表!” “帅哥,你球打得真好……诶,你也穿白袜子啊?能加个微信吗?” ...... 不到五分钟,球场里就只剩下陈道安三人外加一个王刚。 四人按照王刚、陆沉渊、陈道安、白洋的位置整整齐齐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一时间沉默无语。 陆沉渊拍了拍手里的篮球,对陈道安道:“起码我们现在有篮球了。” “这他妈是我的球!”王刚悲愤地一把将球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最后的尊严。 王刚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安哥,你都是从哪找的牛鬼蛇神?一个比一个猛!把我的球队都打散架了!” 陈道安叹了口气道:“谁能想到他刚拿到球就开始投篮啊?” 陈道安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道:“渊子,这世界上还有你不会的吗?” “我...”陆沉渊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正色道:“不会撩妹。” 王刚听得直撇嘴,“得了吧,你顶着这张脸往人堆一站,那些女生就恨不得把你围起来,还用得着你撩?” 王刚心里可羡慕陆沉渊了,就陆沉渊这张脸,等到了大学,估计刚下车微信就被学姐加满了。 陆沉渊摇头道:“可他们没一个是我喜欢的,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陈道安道:“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陆沉渊翻遍了脑海里熟悉的女人,发现一个看得对眼的都没有。 “没有,感觉都很一般。” “嘶~”陈道安摩挲着下巴,小声道:“我记得当时说你身上有个婚约,那个婚约对象你喜欢吗?” 白洋听着三个大男人一本正经的讨论着情情爱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随意地往身边的草坪上一躺,树冠为她铺出一片阴凉,她看着悉悉索索的树叶,听着耳边陈道安轻声聊着的八卦,感受着微风和青草的气息,慢慢阖上了眼帘。 陆沉渊回忆着脑海里的婚约对象,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的女人,和他同岁,在省城大学上学,成绩很好,家境比陆家还要好一些,长相典雅,举止端庄...... 那个女人的优点很多,但也有缺点,那就是话很多,和南宫谣的话一样多。 陆沉渊摇头道:“所有话多的我都不喜欢,我喜欢话少的。” “话少的...?”王刚眼珠子一转,用手肘顶了顶陆沉渊,邪笑道:“班长话很少啊,你要不试试班长?只要你不打扰她写题,她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要是陆沉渊真把班长林苗追走了,那以后就没人能管他这个体育委员啦! “班长...”陆沉渊回想了一下班长林苗的样子,林苗的话确实很少,但又有点太少了,一个家如果有两个人形冰箱,那就有点冷了。 陆沉渊再次摇头道:“班长太冷了,我也不喜欢。” “啧!”王刚捶了陆沉渊一下,笑骂:“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喜欢个蛋啊,跟周贤过一辈子去吧。” “你们又搁背后蛐蛐我呢!” “嗯?”陈道安回头,只见周贤手里捏着瓶冰红茶,睡眼惺忪地站在台阶顶端,一脸被渣男抛弃的表情。 南安大大学园怪谈,当你蛐蛐周贤时,会在你身边随机生成一个周贤。 陈道安乐了:“做完春梦了?整个班就你醒最晚。” “还不都是你们两个没义气的,我在梦里差点被日本女特务榨干......” 周贤突然看到躺在陈道安侧边的白洋,他瞬间噤声,迈步走下台阶,和陈道安几人坐在一排,放低声音道:“你们不是来打球的?怎么还把白洋打晕了?” “打晕了?睡着了吧?”陈道安偏头看去,白洋正恬静地躺在树荫下,小口微张,睡得安详,有几点金色阳光穿过树叶间隙落在白洋的脸上,风一吹,好似有几只小精灵在她脸上蹦跳。 王刚听到白洋睡着了,心脏跳得飞快,那可是所有体育生心中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啊,现在却毫无防备地在他们几个大男人身边睡着了?! 王刚压低了嗓子道:“白洋睡着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 王刚说着,伸长脖子想要偷偷看一眼白月光的睡颜,他的目光越过中间的面色平淡的陆沉渊,却卡在了陈道安脸上。 陈道安此时稍稍偏着头目光落在白洋的脸上,王刚在他脸上看到了清晰可见的温柔。 哥们!是你的白月光吗你就看!? 给我老老实实去看许知鱼啊混蛋! ...... 正文 第128章 引起了美女老师的注意! “陈道安,你看啥呢?”王刚起身走到陈道安面前,把他的脸掰正,“人家白洋睡觉,你搁这看个不停,走走走,换个地方聊去!” 陈道安眨了眨眼道:“你要把睡着的美女一个人丢在这?” “这...”王刚顿了顿,“那咋整啊?” 王刚看了一眼白洋的睡颜,白月光和平时直爽豪迈的样子完全不同,恬静的脸庞让王刚心跳得更快了。 王刚咳嗽一声,“我们这样围观白洋睡觉不好吧?” 陆沉渊一本正经道:“有围观吗?不是你一直在偷看吗?” “陆沉渊!我看你长得浓眉大眼的,怎么血口喷人!”王刚顿时急得跳脚,黝黑的皮肤都泛起一丝红润,“我才看了一眼!一直都是陈道安在看!” 周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也差不多要到考试时间了,干脆叫醒她呗。” “叫醒她?”王刚又看向白洋。 他黑脸一红,刚想上前叫醒白洋,让白洋一睁眼就能看到他黑黑的帅脸,然而陈道安居然先他一步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白洋的胳膊。 呱!是你的白月光吗!你就碰! 白洋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后慢慢张开眼帘,一睁眼,她就看到了王刚在原地又蹦又跳,一偏头,陈道安正坐在她身边笑看王刚表演。 情感咨询节目怎么改成马戏团表演了? “我睡了多久?”白洋问道,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软意。 陈道安回应道:“十几分钟。” 白洋“嗯”了一声,双手撑地,利落地站起身,舒展身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修长精致的身体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走吧,回去考试。”她说着,打了个哈欠,迈开长腿便率先朝教学楼走去,动作干脆,没有丝毫小女生的忸怩。 陈道安也随即站起身,步伐从容地跟在她身后。他这一动,周贤和陆沉渊自然也默默跟上。 王刚抱着篮球,看着陈道安自然而然地站在白洋身侧,心中很不是滋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陈道安抱得美人归,而他却只能抱着篮球归。 回到教室,许知鱼和南宫谣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看来他们的羽毛球打得火热,用湿纸巾擦拭着脸和脖子上的香汗。 许知鱼见陈道安和白洋是一起回来的,顿时有些紧张,她回头小声问道:“鹌鹑,你们去哪里了?” “打球。” “哦哦。”得到回答,也不管真假对错,许知鱼就心满意足地回过头。 “打...球?”南宫谣大眼睛眯成小眼睛,看了白洋一眼又看了陈道安一眼,他们两个身上都没有出汗的痕迹。 要知道,她和小鱼在室内打羽毛球都浑身汗,陈道安和白洋在室外顶着太阳打篮球,居然只有一层细汗? 还没来得及多想,数学考试的监考老师就走进教室,开始分发试卷。 监考老师是三班生物老师李小玲,她很年轻,二十六七的年纪,长相普通,但在校园时期,除了英语这门科目外,很少能见到这么年轻的老师了,所以颜值在老师中算得上顶尖。 也许是因为年轻的缘故,李小玲的教学方针和老路不太一样。 老路是希望尖子生能更尖;而李小玲则是希望尖子生能更多。 原则上来讲,李小玲这种教学方针更适合当班主任,但大学通常不怎么讲原则,毕竟大学出了一百个一本生的招生诱惑力也远不如出了一个985。 当然,原本他们这两个老师的教学方针跟陈道安这个倒数第一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今天李小玲在考场巡视的时候发现,陈道安居然在认真写题了! 李小玲的脸上闪过一抹欣慰,陈道安是她带了两年的学生,前两年就是个纯混子,今年第三年终于开始好好学习了! 从陈道安上课开始不睡觉的那天起,李小玲就注意到他,现在看到他认真写试卷,才终于觉得陈道安是真的在改变! 李小玲心中隐隐开始期待陈道安的生物试卷能考多少分了。如果考得还算有点希望,那她就多照顾照顾这个浪子回头的小弟弟。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飞速流逝。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试卷刚被收走,教室里瞬间化身大型屠宰场。 王刚一下课就抓着李瑞问道:“李瑞,第三道选择题你选了什么?” 李瑞笑道:“我选b。” “选b吗?怎么我算出来是c?” “我算出来答案等于二,但选项里又没有二,所以选b。” “......你下次干脆别算了,直接带个骰子选吧。” 不止一些水平较低的同学发出哀嚎,连班长林苗这种班级大手子也有些皱眉。 “唔...”许知鱼直接苦着脸抱住南宫谣,“谣谣,我好像辜负了你的期待。” 南宫谣拍着许知鱼的背安慰道:“没事啦小鱼,这次的考试真的很难。” 由于被数学试卷打击到了,今晚全班同学居然都自觉选择留下来晚自习。 晚自习,老路背着手过来巡逻,看了一圈,颇为欣慰,他咳嗽一声道:“看到大家今晚的学习氛围,老师很欣慰,升学考是大家相处的最后一年,我们齐聚一堂备战升学考,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战友情!” 等老路一走,周贤马上低声道:“还战友情......到了升学考那一个个都是杀父仇人......” 周贤故意在‘父’上顿了一下,说完他还故意看了陈道安一眼,“这下你总不能说你没妈了吧?” 陈道安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周贤一眼,淡淡道:“那你记得替我报仇。” “那必须的!......嗯?嘶~” 一晃到了晚自习课间,陈道安站在走廊吹风,南宫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左肩,又从他的右肩冒出来。 她看着陈道安呆呆看向左边的样子笑得开心。 陈道安感觉南宫谣真是个小学生,都升学考了居然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南宫谣无视掉陈道安关爱智障小孩的眼神,趴在栏杆上,看着栏杆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笑道:“周日有两个美女陪你唱歌,开不开心?” 陈道安笑道:“原来只有两个吗?我以为你会叫上一堆好朋友呢。” ...... 正文 第129章 月考后! 南宫谣没好气地横了陈道安一眼,“笨弟弟,我在别人面前都是很温柔很被动的类型好不好?唱k这种事肯定是不能主动去邀请别人的。” 陈道安撑着脑袋反问道:“那你干嘛还邀请小鱼啊?小鱼也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啊。” “小鱼和小羊已经知道很多了,除了不知道我喜欢看校霸文以外,我基本都被她们看光光了。” “那她们知道你很好色吗?” 南宫谣拧了一下陈道安的腰间软肉,无视他的话,继续说道:“而且,要不是小羊周日要上班,我都想让她一起来的。” 南宫谣说着,还用手肘顶了顶陈道安,狡黠一笑,“到时候你和她们一人合唱一首情歌,两个妹子还不是乖乖跟你走了?” “嗯?”陈道安看向南宫谣,眉头一挑道:“你还想着帮我泡妹子呢?我以为你都忘记了。” 南宫谣笑嘻嘻道:“怎么可能忘呢?你和小鱼小羊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得怎么跟老妈子一样?陈道安无语道:“为啥啊?” 南宫谣摇头叹气,“嗐,都怪你,我现在一点言情小说都看不进去,只能在现实里磕cp充能了。” “那行,我努力,尽快拿下她们。” 南宫谣抿了抿嘴道:“尽快是有多快?两年内会结婚吗?” 陈道安撇嘴道:“结婚?两年?那都还没大二吧?我还想着大学毕业再结呢。” “这样啊...”南宫谣脸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目光投向走廊栏杆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还想着能在和那个京城变态爆了之前看看陈道安的婚礼呢,这么看来是见不到了。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的发顶,陈道安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她的心事重重。 “怎么了?有心事?”陈道安凑近她耳边小声道:“跟我说说呗?” 南宫谣马上红着脸推开陈道安,羞涩道:“女孩子青春期的秘密才不能胡乱告诉别人呢!” “不是吧,我都把我的核武器按钮交给你了,你还不跟我坦诚相待?” “哼!”南宫谣一跺脚,娇嗔道:“不说就是不说,我去教小鱼解题了!” ...... 三天月考时间一晃而过,每天考试的科目不同,但是每天都有学生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这三天下来,学生们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周六最后一科生物考试,考完放学已经是下午六点十五分,但大家仍然抱着各个学霸问东问西。 连周贤都要追着陈明锐这个生物课代表询问解题思路! 白洋和周围讨论解题思路的人群格格不入,她站起身,背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看向陈道安清了清嗓子道:“晚上可别忘记了,我到时候发定位给你。” 陈道安点头应下,他可还有一次拍照机会呢,就等着今晚给白洋买小裙子了。 话说这几天周贤他表姐每天都在朋友圈发四五张腿照,很多都是旗袍装,感觉旗袍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要不给小羊买套旗袍穿? 陈道安正看着白洋离去的背影,想着今晚的约会计划,却突然被南宫谣打断。 “陈道安,今晚留下来晚自习吗?”南宫谣明知故问道。 陈道安横了她一眼,但还是回答道:“不了,晚上小羊找我有事。” 南宫谣看向许知鱼,却没从许知鱼身上看到一点点不爽。 南宫谣有点恨铁不成钢,抱着许知鱼道:“小鱼小鱼,陈道安今晚不和我们一起上晚自习了。” 许知鱼点点头,“他今晚要和小羊出去逛街吧,我们自己学就好了。” 南宫谣马上凑到许知鱼耳边悄声道:“他和小羊出去逛街,你不怕你的鹌鹑被小羊拐走吗?” 我...我的鹌鹑... 许知鱼面色一红,两只小手无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 “应...应该不会吧...”许知鱼在南宫谣耳边悄声道:“我和鹌鹑经常一起逛街的,鹌鹑也没被我拐走啊...” 啧,我的傻鱼啊,你和小羊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人家小羊能主动送发圈,你还得小羊逼着才能送一个。 南宫谣如是想到,嘴上却小声道:“那好吧,今晚就留下来跟我好好学习吧......” 陈道安背起书包,一把扯开抱着许知鱼的南宫谣,叮嘱许知鱼道:“小鱼,你今晚别乱跑,等我来接你回家。” 这简单的话就让许知鱼心头一暖,她轻轻点头,甚至还反过来柔声嘱咐他,“你别太担心我,要认真和小羊一起逛街哦。” 闻言,陈道安和南宫谣懵逼地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挠了挠头。 自绿的女人真可爱。 陈道安咳嗽一声,又对着南宫谣道:“谣谣,今晚麻烦你晚点回家,和小鱼在教室里等一下我。” 南宫谣立刻双手抱胸道:“那我有什么报酬吗?” “明天ktv多给你点一份果盘。” “才不要!”南宫谣可不缺这一个果盘钱,她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你等下来接小鱼的时候,给我和小鱼各送一个礼物!” “礼物?”陈道安挠头道:“你要什么礼物?” 小鱼的礼物很简单,买点新鲜出炉的小甜品就够她开心一晚上了,但谣谣的,陈道安是真猜不出来。 总不能买包辣条给这个小学生吧? 南宫谣也不明说,转身小跑到白洋的座位上继续和许知鱼讲题去了。 陈道安不再追问,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周贤坐在座位上抓耳挠腮。 “贤弟,不回家?” “道哥,你先走吧,我今晚留下来晚自习。” “行,”陈道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正好,帮我照看一下小鱼和谣谣。” 陈道安又看向陆沉渊道:“渊子你呢?回家吗?” 陆沉渊不是很放心把妹妹交给周贤照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留下来,“我也学习一下,安哥你先走吧。” “行,那你们这熊大熊二帮我照看一下妹子。” ...... 正文 第130章 我和小羊有个约会。 晚上七点半,陈道安收到了白洋发来的定位。 这个时间点,有很多人吃完饭出来遛弯,大概是小县城一整天最热闹的时候了。 不过陈道安和白洋都留着肚子准备吃饭呢。 陈道安看着导航来到一条商业街,这条街靠近白洋家,陈道安以前倒是没怎么来过。 他把小电驴停好,跟着人潮往一家川菜馆走去。 虽然他们两人都吃不了辣,正宗川菜馆只能点到微微辣,但是川菜很好吃,所以爱吃。 陈道安抬头看向定位里的菜馆,隔着透明玻璃看到坐在里面的白洋。 白洋穿着朴素,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别在发侧的那个呆萌小绵羊发卡。 她静静坐在一张双人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桌沿。 陈道安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白洋身边坐下。 “点菜了吗?”陈道安翻着菜单道。 “还没有,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白洋笑着拿出两张大红钞,颇有气势地拍在桌子上。 “我去,卖面包有这么赚钱吗?” “不是卖面包的钱,面包再赚钱我都是那个时薪。” 白洋手指搓了搓两张红钞,笑道:“是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个女生,她是路痴,我就帮忙给她带路,没想到她居然要给我一千块钱!” “带个路一千块?!你给散财童子带路呢?” 白洋剜了他一眼,“是真的,不过我哪能收那么多,推辞了半天,最后她硬塞给我两百块就跑掉了。” “两百块也不少了,”陈道安饶有兴趣地问:“你带她去哪里了?” “不远,就咱大学,她说她是来找朋友玩的。” 陈道安顿时笑道:“周六还要上学的朋友?大三牲无疑了。” 两百块钱下馆子还是太奢侈了,两人才花了七十多就已经吃饱。 吃完饭,之后就是散散步消消食,两人肩并肩的走着,很快就有一只手撞进陈道安的手心。 走出一段路后,白洋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忽然问道:“和小鱼一起走路的时候,你也会这么……被动吗?” 陈道安坦然道:“不会,和小鱼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会耍流氓。” “其实...”白洋的耳尖悄悄漫上红晕,声音低了些,“你对我也可以主动点。” 陈道安咳嗽一声,“两个人都主动的话,很容易刹不住车。” 白洋握着陈道安的手紧了紧,抬起眼看他,路灯在她眸中映出细碎的光,“为什么要刹车?” 她说着,忽然松开了手,快走两步到他前面,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转过身,面向着他,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目光直直地望进陈道安眼里。 “你……”她微微歪头,带着点探究,“该不会是想……” 话音未落,陈道安倏地伸出手把白洋拽进怀里,用指节敲了敲她身后的路灯杆子。 白洋惊得双眸微睁,仰头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陈道安叹气道:“能不能好好走路?” 白洋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脸颊,但她却没有丝毫要从这突如其来的怀抱中挣脱的意思,反而顺势抬起双手,环住了陈道安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锁骨上。 夜色温柔,路灯在他们周身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两人在街边静静相拥,彼此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清晰可闻。 “我看不清你的想法...”白洋呢喃道,“但不管你选择谁,我都会接受。” 陈道安轻轻拍了拍白洋的背,然后稍稍后退,从这过份亲昵的拥抱中抽身。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仿佛刚才的旖旎从未发生,“美女,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大学前不想谈恋爱。” “哼,总说这些煞风景的话。”白洋轻哼一声,猛地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和微微晃动的马尾,自顾自朝前走去。 陈道安上前一步主动牵起她的手,“去那家女装店看看,还记得你欠我一组照片吗?” “你要在这里拍吗?”白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在这里试穿拍照,总好过他在网上下单些奇奇怪怪的衣服让她穿。 这家名为“倾城服饰”的店铺,光从门外看去,灯光布置和橱窗陈列就透着一种高级感。在小县城开这样一家专营女装的店,老板要么是钱多不怕亏,要么就是对自家产品有绝对的自信。 白洋的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她的余额可能不支持她走进这家店铺。 陈道安拉着白洋往前走,笑道:“走吧走吧,先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店内的顾客还挺多,看起来衣服的质量确实不错。 按照小说世界,两个普通学生走进这种高级店铺,应该会有一个势利眼的女店员很不耐烦地嘲讽他们两人,然后男主再掏出一张黑卡进行一波炫富打脸。 但估计是因为男主陆沉渊不在的原因,店员很客气也很热情。 “欢迎光临!”年轻的女店员热情问候道。 时代在进步,线下店面的店员素质也越来越高,在以前可听不到这样的亲切问候。 “帮我给这位美女打扮一下。”陈道安直截了当道。 “好,美女你跟我来,这边是我们今年的新款。” 店员格外热情,她真的很少见到这么俊男靓女的情侣组合。 在小县城,很多情况下是美女配黄毛。 “美女,你平时喜欢穿裤子还是裙子?” “裤子。”白洋有些拘谨道,她极少到这种看起来很高端的服装店来,这里随便一件衣服上的价格都够她打三天工。 她以前都是在邻居大妈经营的服装店买衣服,大妈知道她的家庭,对她关爱有加,总是以进货价卖给她。 现在白洋在这里看衣服,除了口袋没钱的紧张外,还有一种背叛大妈的心慌。 不过在被店员打扮了一番后,这些紧张就被惊喜感扫空了。 得益于网购的飞速发展,小县城的线下女装店已经和时代接轨,款式都很潮流,除了价格以外,还真挺难挑出毛病的。 陈道安看着白洋换了一身行头,那感觉就像在河北邂逅了一个姑娘,结果发现人家户口本上赫然写着“北京”。 白洋在全身镜面前微微侧身调整着衣服,她换上了一件修身的黑色无袖上衣,下身是一条很有设计感的破洞牛仔长裤。 原本利落的高马尾披散下来,又把发圈套在腕间,成了一件别致的装饰。 修身上衣完美勾勒出她平日隐藏在校服之下的姣好曲线,只是或许因为黑色显瘦,陈道安感觉,似乎比之前骑小绵羊时感受到的分量要小一些。 ...... 正文 第131章 我和小羊还在约会。 陈道安点点头,对着店员道:“这套装起来,再安排几身。” “啊?”店员一时间有点懵,你让我装起来,怎么你自己装起来了? 这帅哥美女的年龄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这一套衣服就六七百了,居然还能再来几身? 不过业绩送上门,那肯定要牢牢抓住啊。 “您稍等!” 白洋也有些发懵,“不是买一套?还要再买?” “爷有钱,爷乐意。”说完,陈道安又对着店员道:“给她安排几条裙子看看。” “好嘞!”店员兴高采烈地朝着裙子区走去。 白洋则抓住陈道安的手,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我身上这一套就六百多了。” 陈道安点点头,淡淡道:“哦,还可以接受。” 白洋横了他一眼,“你哪来这么多钱?” 上次随手从手机里掏出四万多,现在又能随手买几千块的衣服。 白洋顿觉一股巨大的酸涩涌上心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汹涌。她不怕输给其他女人,她只怕输给自己。 看着喜欢的人随手就能挥霍掉她辛苦数月才能攒下的积蓄,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远比生活本身的拮据更让她无力。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花陈道安的钱,只觉得欠他的越来越多,多到像一颗巨石压在心口,让她每一次面对他时,都感到一阵难堪的卑微。 她深吸一口气,眸中闪烁,喉咙沙哑道:“不买了,回家吧。” 她说着,转身要走向更衣室换回衣服。 “小羊。”陈道安拉住白洋的手,轻声道:“我有很多钱,多到可以还清你的负债,多到让你衣食无忧。” “但我并不是想炫耀我是什么牛逼到爆炸的人,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一个星期上六天课,还要再去面包店打工四天?你真的还有心思放在升学考上吗?” “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升学考你就应该去好好学习,而不是把时间花在都市求生上。” “你没钱没势,如果升学考这条路走不顺,未来很可能一辈子被困在南安这个小地方挣扎。那样的话,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小羊,”陈道安慢慢靠近白洋,从她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我给你花钱,不是想让你离我越来越远,而是想给你造一条能稳稳靠近我的路。” “我们一起考沪城的大学,好吗?” 白洋闻言,其实她自从有了手机后就分清楚了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的区别,那四万多肯定不是陈道安的老婆本,也明白了陈道安的家境应该远比她想象中要优渥。 可自尊心作祟,让她一直不想去面对一个难以靠近的家境,否则‘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就足以压垮她所有勇气,压得她看都不敢看陈道安一眼。 而现在陈道安居然要修一条可以靠近他的路,那么她要做的不是继续维护那可怜的自尊,而是要放下该死的自卑去大大方方地、拼尽全力地拥抱他。 服装店的暖黄灯光下,白洋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中的翻涌思绪,等到再次转身面对陈道安时,她露出一个释然的温婉笑容,“算我跟你借的,我以后都会还的。” 陈道安松开了手,后退两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生怕白洋那倔脾气上来,宁可自己硬扛也死活不肯接受。 那他以后只能拐弯抹角地给白洋塞钱了,到时候又麻烦又不好解释。 幸好白洋还是机灵的。 “陈道安。”白洋看到陈道安这副松气的模样顿觉好笑。 “干嘛?”陈道安下意识抬眸看她,她的眼中水波流转,难得温柔。 这种钢铁般锐利的眼神突然变得柔情似水,让陈道安直呼顶不住! 陈道安嘿嘿一笑,习惯性想用调侃散掉旖旎的气氛,“怎么?被道安哥哥感动得要...” “我爱你。” 简短的话语清晰而有力,让空气顿时安静下来,连抱着小裙子走来的女店员都立刻止住脚步。 陈道安猛然瞪大双眼看着白洋的满脸温柔,面色“刷”地一红,慌乱中调转眼睛看向别处,“咳咳咳!这店里的空调声音太大了呀,你说啥了?我刚刚没听清啊哈哈哈哈。” “不需要你听清,我只是说我想说的。”白洋笑着略过陈道安,走向脸红的店员,从她手中接过那套裙子。 “怎么还追着杀!” 陈道安趁着白洋去更衣室的空隙,赶紧捂着心口安抚小心脏。 他红着脸对着店员道:“美女,麻烦给我来杯冰水!” 更衣室里的白洋,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门一关上,她立刻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怎么就突然说出口了啊......” 良久,更衣室才响起门锁扭动的声音。 这套裙子白洋换了整整十分钟,她深吸了两口气才走到陈道安面前,还是有些羞涩地咳了咳,“咳咳,我好像不是很适合穿裙子。” 陈道安嘴里喝着第二杯冰水,听到声响才看向白洋。 二人默契地不再提起刚刚的话,仿佛从未说出口。 陈道安看着白洋的打扮眨了眨眼。 灰色jk裙,羞涩的脸颊,披散黑长直,小绵羊发卡,以及因为羞涩而有些闪烁的眼睛,这还是我认识的白洋吗? 不过可爱捏。 白洋见陈道安没有回话,咳嗽一声道:不适合我吧?感觉是小鱼的风格。” “其实挺合适的,人总要多尝试点新鲜事物。不过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陈道安对着店员低声道:“有没有白丝?” 店员立刻会意:“有!” 很快,店员拿着一包白丝递给白洋,道:“这个和裙子是配套的。” “哦,好。”白洋不疑有他,她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比许知鱼高得多,直接扯开包装穿上了。 陈道安掏出手机,笑道:“ok!就这套了,我们来拍照吧。” ...... 正文 第132章 渊子的未婚妻! 白洋的看到镜头就紧张的老毛病还是没改过来,陈道安看着相册里的僵硬得跟木乃伊一样的白洋摇摇头。 白洋也有些不好意思,陈道安对于拍照片这件事可是期待了很久,她自己却不争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他手机里那张与杨清清的亲昵合照,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混合着些许醋意涌上心头。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提议:“要不……我们拍张合照吧?” “合照?也行。” 二人来到全身镜前,陈道安举起手机准备拍照,白洋轻轻挽住陈道安的手。 手臂外侧传来的柔软触感让陈道安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微微发热。他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口中喊着千篇一律又不明真相的拍照口号: “茄——子——” 快门声落下。陈道安低头查看成片,却感到有些恍惚。 照片里的白洋表情自然,明媚动人。 因为她根本没有看镜头,而是旁若无人地看着陈道安。 白洋凑过来,指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自己,语气带着获胜的小小得意:“这张好看!快,发给我。” 陈道安看着照片中的动人侧影,心中情绪翻涌,终究化成一声轻叹,手指滑动,把照片发给了白洋。 ...... 另一边的大学里,许知鱼还在和南宫谣学得开心。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时,陆沉渊和周贤来到走廊吹风聊骚。 忽地,陆沉渊耳朵一动,眉头一皱,猛地扭头看向楼梯口。 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的女生穿着便服走到他们楼层,对着一个女生问道:“同学,你认识陆沉渊吗?” “贤弟,我先走一步。”陆沉渊冷冷道。 周贤一愣,“啥?走去哪?” 话音未落,陆沉渊就朝着洗手间跑去。 周贤挠了挠头,正纳闷间,忽闻一阵清雅的花香自身后飘来。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位明眸皓齿、气质温婉柔美的女生已走到近前。 “你好同学,你认识陆沉渊吗?” “不认识,谁啊?”周贤搓了搓鼻子道。 能让渊子闻风跑路的女人!绝对恐怖如斯! “哦,谢谢。”说完,女生转身走进三班教室,一眼就看到娇小的南宫谣抱着许知鱼撒娇。 她莲步轻移,走到南宫谣身边柔声道:“谣谣,你有看到陆沉渊吗?” 温柔的声音传进南宫谣的耳朵,加上鼻尖嗅到的熟悉香味,南宫谣顿时浑身一抖,扭头看去,“小...小柔?你怎么来南安了?” “这几天刚好有空,就想着来南安找你们玩。”林小柔笑着,目光再次扫过教室众人,“怎么没看见陆沉渊呀?” “陆沉渊?他不是在外面吗?” “外面没有呢。” 南宫谣手指指向陆沉渊的座位道:“那你在那个位置等一下吧,上课了他应该就回来了。” 林小柔微微点头,走到陆沉渊的座位优雅坐下。鼻尖萦绕着座位上熟悉的、属于陆沉渊的清冷气息,她微微勾起唇角,心中一片安定。 然而,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也不见陆沉渊和周贤回教室。 此时魔丸兄弟正躲在超龄老木下,神色严肃地进行交流。 陆沉渊正色道:“贤弟,实不相瞒,刚刚那个女人就是我的未婚妻,林小柔。” 周贤皱眉道:“你未婚妻你怕什么?怕被榨干啊?” 陆沉渊摇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和她是指腹为婚,可她非但不在意婚姻自由,还一直热衷与我恋爱。” “那不就是白捡个老婆?这有什么不好吗?” 陆沉渊叹气道:“可我不喜欢她,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她又能拿着婚约光明正大的接近我,这才是大麻烦。” 周贤一听,乐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那你悔婚呗,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女穷!” 陆沉渊显然没看过斗破,他皱眉道:“我也想悔啊,可是林家这些年在她的治理下扶摇而上,我们陆家已经落后林家了,我已经没有悔婚的权力了。” “原来是女强人,那就难搞了。” 周贤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这种女人上床的时候没轻没重的,不榨干你是不会停的啊!” “这么可怕!那就更不能和她结婚了!” “嗯嗯!”周贤用力搂住陆沉渊的肩膀,一副至爱亲朋的模样,“渊子,还是和我一起单身吧!” ...... 陈道安和白洋走在路上,陈道安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另一只手牵着白洋慢悠悠走着。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少了许多,甚至有些空旷,他们两人肩并肩走着也不会挡到别人。 陈道安道:“下周国庆节,我们应该能有三天假期。” 白洋点头道:“应该有......你想干嘛?” “帮你把邻居的债还了。”说完陈道安瞥了白洋一眼,怕她抵触。 但白洋没有,她既然已经想通,那也就不会再扭捏了。 “反正我以后都会还的......”她小声嘀咕着。 “嗯。”陈道安看了看时间,“我差不多要去接小鱼了。” “去吧。” 白洋很干脆地松开手,要从陈道安手心溜出。 “先送你回家。”陈道安抓住她的手,紧紧扣住。 白洋噗嗤一笑,“其实.......我更喜欢勇敢一点的男人。” 陈道安横了白洋一眼,现在这个程度的喜欢都敢大庭广众说爱他了,这可是许知鱼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那要是再喜欢他一点,他都不敢想白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正文 第133章 周贤的道歉 最后一节晚自习一晃而过,陆沉渊和周贤准备回教室拿书包离开。 晚自习下课几分钟的时间,同学们都已经离开教室,整个教室里就剩下许知鱼和南宫谣,以及一个林小柔。 陆沉渊刚走进班级,就看到林小柔坐在他的座位上翻看他的试卷。 “你怎么还在?”陆沉渊道。 许知鱼和南宫谣顿时回头看去,只见陆沉渊和林小柔互相看着对方,却都皱着眉头。 “陆沉渊,不见到你我是不会走的。”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 林小柔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可不是来跟你谈情说爱的,我是看在伯父的面子上才来南安的!” “既然是家里的事情,那就回家再说吧。”陆沉渊冷冷道。 说罢,陆沉渊默默走向门口,林小柔紧随其后。 许知鱼看着南宫谣目不斜视盯着林小柔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道:“想去就去吧,我等鹌鹑就行了。” “小鱼,只有你一个人会很孤单吧。” 周贤眼珠子一转,陆沉渊说过南宫谣是他的亲戚,应该能帮陆沉渊对付一下那个未婚妻。 这般想着,他马上说道:“南宫谣你去吧,我陪着许知鱼就行。” 见南宫谣还有些迟疑,许知鱼也笑着推了推她:“快去吧,没事的,鹌鹑应该很快就到了。” 南宫谣这才点头离开,像只撒欢的小鹿,飞快地追了出去。 等到南宫谣离开,教室里就只剩下许知鱼和周贤了。 许知鱼看着一直杵在教室门口的像门神一样的周贤,有些疑惑地问道:“周贤,你怎么不进来收拾书包?” 周贤难得有些拘谨,讪讪道:“哦,我……我站这儿就行。教室里就咱们俩,孤男寡女的,坐得太近……我怕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对你影响不好。” “哦,好吧。” 周贤看着许知鱼一个人收拾书包的样子,又想起了远在他乡的表姐,心中顿时有些愧疚,他抿了抿嘴,郑重道:“许知鱼,对不起。” “啊?”许知鱼闻言愣住,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你……是在跟我道歉吗?” “对。”周贤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之前总是跟你说道哥的坏话,搞得你们现在都还没在一起。” “哦,这个啊...”许知鱼噗嗤一笑,“那都是大一时候的事情了吧?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道歉?” 周贤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突然发现你和道哥很般配,我之前做了那么多多余的事情,我感觉很对不起你。” 很....很般配..... 许知鱼感觉面颊微微燥热。 “其实,我当时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啦。”许知鱼红着脸道:“大一下学期,你第一次跟我说鹌鹑坏话的时候,我就让鹌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周贤顿时一惊,全身肥肉一抖,“啥?道哥知道我在背后蛐蛐他?!” “当然知道呀,我怎么可能不和他讲呢?” “那那...”周贤有些后怕道:“道哥没有说什么吗?” “我想想...唔...” 许知鱼歪着头思考着,“他说...你说的对。” “?”周贤的表情变得极其怪异,“什么意思?我说得对?我蛐蛐他,他说我对?” 许知鱼点头道:“是啊,当时的臭鹌鹑就是天天逃课四处乱窜的坏学生呀,一整天下来除了接我上下学,基本都看不到人影。” 周贤一噎,小声嘀咕道:“是啊,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表姐都升学考下学期了,她一直在备战升学考都没逃过课,那道哥不是去约会是去干啥了呢?” “你说什么?”许知鱼没有听清周贤的嘀咕,收拾好书包后走向门口。 周贤挠头道:“我是说,这么说来我应该没有耽误过你们两个吧?” “没有,是我自己太笨了......” 周贤闻言心中顿时安定下来,愧疚感少了大半,他看许知鱼往外走,这才进去里面拿出书包,之后自觉和许知鱼隔着一米远边走边聊。 “那你当时怎么和道哥说的?” “我...”许知鱼面色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当时骂.....骂了他一顿...” “啊?为啥啊?” 许知鱼双眸闪烁,“其他人怎么说鹌鹑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可以认为是他们没眼光......” “可鹌鹑自己说自己很差劲,我接受不了,因为......”许知鱼抿了抿嘴,目光投向校门口,轻声道:“那是在说我没眼光。” 周贤的脚步一顿,这是什么绝世恋爱脑? “意思是你早早就看上道哥了?” “.......我也不知道...”许知鱼揉了揉眼睛,暗沉夜色中,她看到一个挺拔的模糊身影在慢慢靠近。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只知道……”她的声音更轻了,仿佛要消散在夜风中,“我现在是喜欢他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鹌鹑的,她也说不清,反正她和鹌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这样相处了,久到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走到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头子和小老太太,她还能抓着鹌鹑的手叫他“臭鹌鹑”...... 周贤朝着远处的陈道安挥了挥手,又小声说:“可你没和道哥告白诶?” 许知鱼也学着周贤的模样高举小手对着陈道安挥了挥。 “我家里人不支持我早恋的,我希望...我希望...”许知鱼抿了抿嘴,指尖纠结在一起,极小声道:“我希望我和鹌鹑的感情能得到家人的祝福......” ...... 陈道安朝着远处的周贤和许知鱼走去,他刚刚开小绵羊送白洋回家,现在刚到校门口。 他抬手擦了擦侧脸,确保没有女流氓留下的痕迹。 他手上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着两盒焦糖布丁。 另一个袋子也是两盒焦糖布丁..... 没办法,陈道安完全想不到南宫谣需要的礼物,南宫谣完全不缺钱,也不用减肥,想要的任何东西直接砸钱买就是了。 唯一焦虑的就是身高,但要是送个增高鞋垫给她...... 估计只能迎接谣谣的狮子之牙了...... 不过他看到只有许知鱼和周贤两人的身影不免有些疑惑,“谣谣和渊子呢?” “谣谣有个朋友来找她们玩,就走了。” “哦,行,那我们回家吧。” 周贤开口道:“那道哥,我去骑车了,就不打扰你们两恩爱了。” “行,圆润地离开吧。” 周贤转身准备去骑单车,陈道安又叫住他,“等等,请你吃布丁,本来想着你们一人一个的,现在两个人走了,这两个都给你了。” 周贤皱眉道:“哇,不是吧道哥,我都这么胖了还请我吃布丁?” 他的猪嘴是这样说的,他的猪蹄却自觉接过两盒布丁。 陈道安没好气地用腿抽了周贤的屁股一下,转身自然地牵起许知鱼的手走向校门。 走着走着,许知鱼就和陈道安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侧,原本牵着的手,也变成了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这个渐渐靠近的动作已经成了两人的习惯。 许知鱼挽着陈道安的手突然紧了紧,离陈道安更近了些。 “怎么了?冷吗?”陈道安侧头看向许知鱼,关心道。 许知鱼摇了摇头,今天和周贤聊到了以前,她忽然觉得她亏欠鹌鹑好多好多,鹌鹑知道她大学的所有事情,而她却不知道鹌鹑逃课是去干什么了...... 她对鹌鹑的关心太少了...... ...... 正文 第134章 安道尘 许知鱼又捏了捏陈道安的胳膊,温热又带着点硬朗的触感让她感到些许安心。 她跨坐上小绵羊,紧紧抱住陈道安的腰,呼吸着陈道安身上逸散出来的味道。 不过鹌鹑的气味里却掺杂着小羊的味道。 “鹌鹑...”许知鱼用头发蹭着陈道安的后背,“今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还给小羊买了几身衣服穿。” “买衣服?你挑的能好看嘛?” “店员挑的,你放心吧。” “那......”许知鱼稍稍抬起头,从小绵羊的后视镜看向陈道安的脸,“那你觉得和小羊在一起开心,还是和我在一起开心?” 陈道安刚把焦糖布丁挂在车头,听到这个问题,他顿了一会儿才轻笑道:“这是多选题吗?” “多选......”许知鱼一怔,小声重复着。 电动车被陈道安发动,夜风徐徐吹起许知鱼的思绪,翻飞到了从前。 其实,他们三人以前就是一起逛街的,在小羊还没有这么拼命打工前,在鹌鹑还没开始逃课前,他们总是黏在一起的。 大学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声不响地就把他们三人拆散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回到那个唯一的烦恼就是作业的初中时代。 许知鱼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如果可以的话......多选......其实也不错...... ...... 陆家,陆沉渊和林小柔对坐在一张长桌前,气氛古怪,一时无言。 陆沉渊看着南宫谣,严肃道:“女孩子不准上桌。” 南宫谣放下手里的文件,皱着眉头有些不满道:“为什么?” 林小柔同样皱眉道:“谣谣,别闹了,赶紧下来。” “哼!还不是你们欺负我个子小,把资料都放这么里面!” 南宫谣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纸,收起盘坐的腿,从桌子上站起身,光洁的脚丫踩着桌面走到陆沉渊旁边的椅子坐下。 林小柔皱眉道:“你们兄妹来南安这么久了,难道连这些资料都没有吗?” 她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们这一个月都干了什么!” 刚刚戒掉言情小说的南宫谣:...... 整天都想着嫁妹妹的陆沉渊:...... 陆沉渊从南宫谣手上拿过资料,淡淡道:“我刚刚粗略看了一下,都不是什么大事,陆家家产从南安搬到省城,南安自然会有其他企业得势发展。这再正常不过了。” “哼!”林小柔冷哼一声,看向南宫谣,“谣谣,你觉得呢?这个人的崛起速度和布局,你不觉得快得有些不合常理,甚至……吓人吗?” 南宫谣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小声念道:“安道尘,四十岁,南安县城人,创办《安知鱼文化》,据称线上业务年营收已超十亿,同时,其名下或通过复杂持股,实际控制着物流、农产品精深加工、进出口商品贸易等多个实体经济领域……” “安知鱼的创始人,很牛逼呢!白手起家到身价近百亿!” “这还是半年前的资料!”南宫谣的桃花眼一凝,嘴角一勾,“每一项投资都刚刚好,简直就像小说里的重生者!” “不过嫂子,这些资料里提到的关联投资人和法人名字奇形怪状的,安大牛、安狗蛋、安小帅......” 陆沉渊冷冷道:“她不是你嫂子,别乱叫。” 南宫谣直接无视陆沉渊,两手一摊,“嫂子,你怎么确定这些人都是‘安道尘’呢?” 林小柔听到“嫂子”就开心,果然还是谣谣最乖了! 她带着浅笑,不复刚刚的愠怒,“市局长杨锋听闻我在收集这个人的资料,就让人帮忙整理了这一份个人信息,这份资料有足够的官方权威。” 南宫谣眉头一皱:“你们林家和他很熟吗?他为什么要帮你?” “不熟。”林小柔撑着脑袋,“不过他在市里待了太久了,想要上省里看看。希望我能帮忙。” “原来是利益相关,那应该没问题了。”南宫谣低头重新看向资料上的中年大叔,总觉得这个大叔长得有三分像某个故人。 想到那个故人,她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嫂子,你家里能帮我拒绝京城的婚约吗?” “做不到。”林小柔坦然道:“我们只是商人,在小地方作威作福还可以,想和京城老爷们掰手腕还是太难了。” “哦。”南宫谣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林小柔眉头一挑,“以前可没听你提过?” “难道是...”林小柔眉眼一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啊,只是我单纯不想结婚而已。” 南宫谣低着头晃着脚,语气依旧平淡,听起来无喜无悲。 林小柔对于她自己的婚约很满意,并不能理解南宫谣的心情,也没再多问。 陆沉渊看着面无表情的南宫谣,有些心疼,只好转移话题,“咳咳!你们扯远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安道尘。” 陆沉渊皱眉道:“是要用家族手段施压,还是合作共赢?” “只能合作!”林小柔拍案道:“杨锋说这人在每个产业里的身份信息都不一样,所以才能绕开世家眼线,暗中完成数条产业链,根本不怕被我们世家掐脖子。” “而且安道尘最近在全力推行助农直播,哪怕是千万粉丝的网红都被他拎到乡下种田去了,品牌形象正面无比,整个公司红得惊人,动不了手!” “这种人才必须尽快拉拢!” 陆沉渊点头道:“那就这样吧,这几天我会尝试和他联系。” 这个小会议就此结束,陆沉渊和林小柔继续商量着合作事宜。 南宫谣像一坨史莱姆一样瘫软在客厅沙发上,她突然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又突然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板。 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却冰冷的水晶吊灯,一片空茫中,她忽然毫无征兆地想起那个故人。 陈道安那个臭弟弟,还欠着她一个礼物呢。 也不知道那个渣男弟弟……到底有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 正文 第135章 查查富萝莉的闺房 她鼓起腮帮子,给陈道安发了条消息过去,“陈道安,你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谁知道陈道安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南宫谣一惊,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端坐在沙发上再稍微整理一下刘海,清了清嗓子。 她小脸一红,“怎么跟要开新闻发布会一样!” 南宫谣呼吸一口气,正准备接视频电话,陈道安却刚好把视频电话挂断。 嘟—— “陈道安!你虫脆是个红蛋!” 南宫谣轻咬着下唇准备打视频过去,陈道安就又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刚接通,陈道安的脸瞬间以一种死亡角度出现,“哟!谣谣,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裆部视角? 南宫谣有些嫌弃地撇嘴,“你在干嘛?能不能举好手机?” 陈道安从床上起身,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举起手里的焦糖布丁笑道:“我在吃给你买的礼物呢。” “布丁?这就是给我的礼物?” “是啊,买对了吗?”陈道安挖了一口布丁吃。 “既然是给我的,那你怎么吃了?!” “哦,我以为你不喜欢吃,所以我就吃了。” 陈道安说完,把最后一口布丁直接倒进嘴里咽下。 南宫谣瞪了他一眼,“你把我的礼物吃完了,你要重新买一份给我。” “意思是我买对了?” “嗯,女孩子有时候就想吃点甜的。” 其实并南宫谣也不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她也没想过让陈道安给她买什么好东西,只要他不敷衍就行。 南宫谣视线落在陈道安的房间里,眼睛四处瞟了瞟。 陈道安问道:“你看啥呢?” “看看你房间可以不?”南宫谣嘿嘿一笑,“我想看看普通人家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陈道安却马上遮住手机摄像头,“哇哇哇,男孩子的房间可是很隐私的诶!” 虽然有许知鱼时不时会来查寝的原因,陈道安对于房间卫生一向做得很好。 但房间这种私人领地给异性看还是有些紧张。 雄狮的领地不容侵犯! 南宫谣露出一个看破一切的笑容,“不敢给我看看?该不会是有什么硅胶玩具怕被我发现吧?” “啧!你能不能别用这张清纯小脸说这些话!” 陈道安站起身四处看了看,确保一下没有遗落的裤头和纸团,这才拿起手机让南宫谣四处看看房间。 房间很朴素,很小,一张单人床和一包放在床头的纸巾,一扇拉着窗帘的窗户,一套桌椅,一台电脑,以及一个衣柜,甚至没有床头柜。 没有什么二次元美少女的壁纸海报,也没有什么其他装饰,唯一的点缀就是桌子上有几朵向日葵。 南宫谣中肯点评道:“好无聊的房间!” 陈道安把手机重新放在桌子上,看着屏幕里百无聊赖的南宫谣道:“房间就是用来睡觉的,无聊才能睡得着。” 南宫谣不屑一笑:“呵呵,我看你是靠着床头的那包纸巾才睡得着的吧。” “不是,姐们!”陈道安不可置信地捂脸,“你看的是正经言情小说吗?!怎么这都懂?!” 看着屏幕里南宫谣笑得狡黠,陈道安挑了挑眉毛道:“那你给我看看你的房间呗,我来侦察一下你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明物体。” 南宫谣面色霎时一红,娇嗔道:“喂,女孩子的房间可是很隐私的!” “你还跟我双标上了?明晚的ktv取消!” “别!”南宫谣慌乱地摇了摇手机,“哼!给你看就给你看,你可别被吓傻了!” 她打开后置摄像头,拿起手机就往二楼的房间走去,她想着,光是走去房间的这一路,就足够陈道安目瞪口呆了,到时候房间就给他粗略看看就行了。 所以她走得很慢,想让陈道安多看两眼富人的世界,看着手机屏幕里陈道安眼睛四处瞟的样子,南宫谣心中愉悦,不自主地发出几声轻哼。 然而陈道安只是在品鉴美食,南宫谣手机开着后置摄像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两只小巧的玉足勾着拖鞋走着。 南宫谣的皮肤本就极其白皙,这两只不见天日的小脚丫就更白嫩了,简直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奶油冰淇淋! 哧溜~ 美食家人格得到满足后,陈道安就又想犯贱了。 “谣谣啊,你的腿有这么短吗?感觉你们家这走廊长得能跑马拉松了,要不让渊子给你在家备一台电动轮椅算了。” 南宫谣脚步一顿,眉头一拧,“陈道安!你这个土鳖,你知道这个扶手有多贵吗?” “扶手多贵关我叼事,赶紧带我去看房,小短腿跑起来!” “呜...你这个不懂欣赏的家伙!” 南宫谣只好加快脚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小跑上楼。 南宫谣小跑到房间,房间里的装修比较简单,不符合陈道安脑海里小萝莉都是粉色系房间的刻板印象。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稍微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疑惑道:“这是你睡觉的房间?怎么看起来比我家客厅还大?” “哼,小土鳖,没看到本小姐的床吗?” 南宫谣走到床边坐下,得意道:“这张床可是三米宽,我在上面怎么睡都掉不下来!” 陈道安没绷住笑了,“一米五的个子睡三米宽的床,你在上面cos陀螺都掉不下来啊。” “哦~~~”陈道安突然恍然大悟,“我说你的房间怎么看起来这么大呢,原来是因为人小啊!” 南宫谣的银牙咬得嘎吱作响,“陈道安!你去死吧!” 陈道安憋笑道:“行了行了别看床了,赶紧四处走走,让我看看你们富萝莉的房间都有什么。” 南宫谣拧着眉头举着手机给陈道安看房间,陈道安的表现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陈道安会换上一副讨好她的表情,然后变成她的舔狗,每天想着法子讨好她呢。 可惜陈道安并没有,他看着房间里的各种昂贵家具和随意丢在梳妆台的精致首饰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自卑和阿谀奉承之意,平静地跟个大妈逛菜市场一样。 不,大妈逛菜市场看到好菜还会两眼放光呢...... “陈道安,你觉得我的房间怎么样?” 陈道安摇头道:“一般,感觉还没我的小窝舒服。” 陈道安对于这些价值连城的首饰确实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还不如屏幕角落里偶尔惊鸿一瞥的奶油冰淇淋好看。 陈道安突然眉头一挑,他看到南宫谣的脚趾缩了缩。 南宫谣扭捏了一会儿后开口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想要奉承我的感觉吗?” “我是什么拼多多客服吗?我还得奉承你?” “讨厌鬼!去死吧!” ...... 正文 第136章 弟妹? 走廊外的林小柔听到南宫谣的无能狂怒,走进她的房间问道:“谣谣,你怎么了?” 南宫谣收拾了一下形象,清了清嗓子道:“没事,嫂子。我跟朋友打电话呢。” “嫂子?”手机里的陈道安眼珠子一转,“是陆沉渊的未婚妻吗?” 陈道安通过后置摄像头见林小柔闻声走近,眉头一挑道:“你是弟妹吗?” “弟...弟妹?”林小柔看着屏幕里的陈道安,微微一怔,她在脑海里把陆家的族谱来回翻了一遍都没看出来陈道安是谁。 “你是谁?” 陈道安自信道:“我是陆沉渊最近认的大哥。” 林小柔皱眉问南宫谣,“有这回事吗?” 南宫谣挠了挠头,她其实不太懂男生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他们以兄弟相称,有时候又是共轭父子,有时候还是骚里骚气的恩爱夫妻,具体关系真的很难评! “应该是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没错,安哥就是我大哥。” 陆沉渊冷淡的声线从门口传来,林小柔和南宫谣齐齐扭头看球。 陆沉渊站在门口,神色冷淡,“你怎么还不走?” 林小柔剜了他一眼,淡淡道:“明天晚上我就走,白天就当是来旅游了。” “明天周日,你坐一晚上的车回去,周一还有精力上课吗?” 林小柔眼睛微亮,带着一丝期待反问:“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怕林伯怪罪我。” 眼见两人间的气氛有些紧张,陈道安当即笑道:“弟妹啊,今天刚来南安吗?有没有吃过老徐云吞?百年老字号,口味一级棒!” 林小柔被这声“弟妹”叫开心了,能和谣谣当朋友的,果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林小柔手贴着脸有些娇羞道:“大哥,我还没吃过呢,我明天就去吃。” 林小柔这声“大哥”叫得自然,在场众人包括手机里的陈道安都明显愣了一下。 陆沉渊拿过手机,对着陈道安道:“安哥,她不是你弟妹,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别说得这么绝对嘛......” 陈道安挠挠头,他以前觉得陆沉渊的未婚妻可能是飞扬跋扈公主病的千金,导致陆沉渊不喜欢。 但现在却是个温柔可亲的未婚妻,连谣谣这个心里藏着小恶魔的亲妹妹都直接叫嫂子了,那说明这个未婚妻的为人相当不错。 那陆沉渊这架势要么就是变成追妻火葬场,要么就是先婚后爱。 陈道安两种都不太喜欢,追妻火葬场纯虐纯折磨,先婚后爱多少沾点‘日子凑活过呗,还能离咋滴?’的将就感,两种跟纯爱完全不搭边。 身为纯爱战神的陈道安并不想看到陆沉渊陷入这种智障剧情。 “渊子,我问你,弟妹的赚钱能力如何?” 在女频文中,要想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女主角,只需要看这个女人会不会赚钱就行了,无论是宝妈还是女大,赚钱能力都能远超华尔街之狼。 陆沉渊虽然不明白陈道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也点头回应。 “对上了,”陈道安一拍大腿,仿佛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那你俩好好过日子去吧。” 然而陆沉渊依旧固执,“安哥,我是纯爱战神,我要追求自由恋爱。” “你和她相处的时间多吗?”陈道安问道。 陆沉渊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以前相处的时间还算多,但自从发现以后要跟林小柔结婚后,陆沉渊就一直躲着她了。 “这几年我跟她很少来往了。”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语重心长地建议:“你看,你连了解都不愿意去了解,怎么就能断定她不是你喜欢的那一款呢?万一……她刚好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要不,你们就先试着像普通朋友一样,接触接触,谈谈看?” “这......”陆沉渊顿了顿,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以前他只顾着躲着她,从来没想过去接受她。林小柔说的话他一句都不想听,他简直就像个超雄小孩。 见陆沉渊犹豫了,陈道安赶紧追击,“就这样吧,刚好明天你和弟妹一起去老徐那里吃云吞,我发个地址给你。” 陆沉渊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被陈道安绕进去了,但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闷闷地应了一声:“……好的,安哥。” 陆沉渊把手机还给南宫谣,古怪地看了一眼林小柔。 林小柔此时快激动坏了,这陈道安简直是她亲大哥啊!三言两语就把陆沉渊拿捏了! 甚至还给她创造了一个约会环境! “大哥,谢谢你!”林小柔诚恳道。 “都叫大哥了那还客气啥啊!哦,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南宫谣一听,眉头微蹙,“喂,陈道安!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等陆沉渊和林小柔相继离开,南宫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挂断的视频通话,气鼓鼓地把它用力丢到柔软的大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飞扑过去,将脸埋进被子里,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摇啊摇。 “唔....臭渣男,电话挂得这么干脆.....” 南宫谣回想起在省城大学的经历,那些曾经和她比较熟络的朋友,在知道她家的财力后,有的变得小心翼翼和疏远,有的变得贪得无厌话里话外想跟她要点小礼物。 只有那些原本就和她关系陌生的同学会保持着原样。 而刚刚陈道安的表情,确实是连一点震惊都没有呢...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好呢? “不过这样也好....等我走的时候,他应该也不会很伤心.....” ...... 正文 第137章 深情的男人! 陈道安这边刚挂掉南宫谣的视频通话,就直接打电话给杨锋。 “杨叔,我看到你的消息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道安,你赚钱的速度太狠了,省城现在有人在调查你。” 陈道安嘴角抽了抽,带着未来视野,只要有了第一桶金,后续只需要砸钱投资就能稳赚不赔,被人盯上也是迟早的事。 “对手是谁?” “目前来看是省城林家。我不清楚你是否与他们有过交集或合作,为了稳妥起见,我让人整理了一份信息……嗯,其中真假掺半,已经递给他们了。” “杨叔,我没和林家合作过,麻烦您把林家的信息发给我看看,下次去看您给您多带两包茶叶。” “信息我让人去整理了,明天会发给你,茶叶就不用了。”杨锋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安啊,你最近和我女儿还有联系吗?” “学姐?没有。” 听到陈道安的干脆回答,杨锋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行,那清清应该是走出来了,这几天她的心情不错。” 陈道安一愣,走出来了? 那周贤他表姐怎么天天说杨清清在emo,他还以为杨清清差点就要去cos晴天娃娃了。 但陈道安可不敢当着人家老爹的面说这话,他咳嗽一声,顺着杨锋的话道:“嗯,她能看开就好。” ...... 时间一晃就来到周日晚上,南宫谣早早就在催许知鱼和陈道安出门。 等二人骑着小电驴到ktv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南宫谣像个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地挥着手。 陈道安牵着许知鱼走近道:“你来得这么早?” 南宫谣点点头,“嘿嘿,我是真想看看ktv和在家里唱有什么区别!” “其实主要区别是人多热闹。” 陈道安拿出一个焦糖布丁递给南宫谣,“呐,昨天欠你的礼物。” 南宫谣微微一怔,“你还记得呢。” 陈道安假装正经道:“谣谣小姐的事我是一直铭记于心的。” “那你上次还把我忘了?” “上次是意外嘛,再说了,我这不是补回来了吗?以后都不会忘了。” 南宫谣哼唧一声,嘴角上扬,“你最好是。” 陈道安定的只是中包,但他们也只有三个人,所以空间还是挺空旷的。 陈道安本来想叫上白洋,但她今晚必须去面包店站好最后一班岗才能顺利辞职,否则之前的工资可能会被老板找借口克扣。 虽然陈道安不缺这几百块钱,但白洋可不想给人白打工。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音响里播放着熟悉的旋律。 小县城量贩式ktv的设备,音质和效果远不如南宫谣家里那套专业的影音系统,但她毫不在意,和许知鱼对着屏幕唱得投入又开心。 说好的让陈道安和许知鱼搞情歌合唱,结果南宫谣一拿到麦克风就停不下来了。 许知鱼都休息两次了,南宫谣喝两口百岁山还能接着唱。 当然,这其中也多亏了陈道安的捧场。 “好听好听,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谣谣姐姐,我想听《爱错》,你会唱吗?” “哇~谣谣你还会戏腔啊?厉害啊!你唱《牵丝戏》应该很好听吧!” “对了,咱省状元那在英语这方面肯定也是手拿把掐,来首英文歌。” ..... 陈道安一边点歌一边笑得开心。 这小玩意谁发明的呢?夸她两句她就能给你唱歌! 许知鱼除了对感情的事情很愚钝以外,在其他方面心思都相当敏锐,她看着南宫谣在十六度的空调房里唱的满头大汗,又看到陈道安叫得欢快,一下子就识破了陈道安的用心险恶。 她皱着眉头捶了陈道安的腰子一下,低声道:“别夸了,谣谣都快唱断气了。” “再让她唱一首吧?” 许知鱼皱着眉头,用护犊子的眼神瞪着陈道安,一言不发。 “额....好好好,下一首换我上。”陈道安把原本想怂恿南宫谣唱的歌单全部删掉,重新点了一首。 等南宫谣一曲唱完,陈道安马上起身,把南宫谣手里的麦克风拿走。 南宫谣用略带沙哑的嗓子抗议:“你干嘛呀?小鱼那里不是还有一支麦吗?” “喝口水休息一下吧,我怕你把嗓子唱废了。” 南宫谣神气道:“这才哪到哪呀,等我喝口百岁山,我唱哭你!” “歇会儿吧您呐!” 陈道安轻推着南宫谣的背,把她推到沙发边上,再调转一下方向,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这个带着点强势又不失体贴的动作,让南宫谣的心脏忽地漏跳了一拍。她仰着头,看着陈道安不正经的笑脸,一时竟忘了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 陈道安把刚刚的焦糖布丁放进南宫谣的怀里,笑道:“补充点能量。” 南宫谣眨了眨桃花眼,轻轻打开怀里的布丁。 她用塑料小勺子挖了一口吃,qq弹弹的,应该和陈道安的嘴一样软吧。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南宫谣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猛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大口。 幸好包厢里的灯光色彩鲜艳,没人看到南宫谣的娇俏小脸红霞遍布。 就在这时,前奏响起。 “接下来有请南安陈冠希为我们带来一首《我是真的爱上你》。” 陈道安拿起麦克风,开始了他今晚的第一首歌。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陈道安选的这首歌,不需要很强的唱功,只需要足够的深情方能打动人心。 “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南宫谣愣愣地看着陈道安,陈道安连唱歌的时候都不太正经,嘴角勾着一抹温柔笑意。 忽地,身旁许知鱼温热的手悄悄伸过来和她握在一起。 南宫谣马上挪动屁股去和许知鱼贴在一起,她挽着许知鱼的手,清晰地感受到许知鱼心底的不平静。 “喔~——我偷偷的爱上你——” “却不敢告诉你——” 陈道安唱歌的时候,视线落在全场唯一的观众席上,而观众席上唯二的两位观众正贴在一起。 明知这深情的眼神只是投给许知鱼,可南宫谣却还是被惹得心跳加速。 她看向陈道安的眼睛,假装他们两人也在对视。 “喔~——我只能偷偷的想你——” “只能偷偷看着你——” 陈道安唱得愈发投入,半真半假的深情随着歌声在小小的包厢里回荡,无痕地掩盖住两位少女那如擂鼓般躁动的心跳声。 绚烂迷离的灯光流转闪烁,将她们脸上的红晕与眼底翻涌的情愫一并藏匿。 “总是没勇气——总说不出我是真的爱上你——” ...... 正文 第138章 少女怀春时,爱意自难平 一曲唱完,陈道安是唱爽了,只是把两个美少女唱得心事重重。 接着陈道安又唱了两首痴情小曲就实在是不想唱了。他要留到洗澡的时候唱,那会儿才是他的唱功巅峰。 而南宫谣以嗓子不舒服为由拒绝登台演出,许知鱼低着眉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闷不做声。 这次ktv之行比预计的十点半还要早一小时结束。 “等下次朋友多了,都喊过来一起玩吧。人多一点,唱得也爽些。”陈道安结完账道。 南宫谣瞪了陈道安一眼,小声嘟囔:“下次能不能别唱苦情歌。” “啊哈哈哈,好好好,下次你点歌,我来唱。” 南宫谣家的司机总是很快出现,在陈道安和许知鱼的目送下,南宫谣上了车。 夜色朦胧,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的背影,心中思绪难平。 陈道安回头看向许知鱼,用手指拨弄她的发梢,笑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苦着脸,是想到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唱那首歌?” “哪首?” 许知鱼的眼神有些闪躲,“关于......暗恋的那首。” “我想唱就唱了呗。” 陈道安觉得,许知鱼估计是以为那首歌是在点着她,就像当初听南宫谣唱《下雨天》,他也有同样的感受。 其实他并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是单纯想唱了。 没规定说单身狗不能唱苦情歌吧? 而且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根本没唱得多正经,歌词和小鱼的情况也完全对不上。怎么说也不应该想到她自己身上去吧? 许知鱼深深地凝视着夜色中的少年,试图从他漫不经心的笑容里分辨出几分真意。 她一向猜不透鹌鹑的心思,即便在一起生活十八年,她依旧看不穿鹌鹑的心思。 而谣谣只教她如何用成绩去说服爸爸,却没有教她,当鹌鹑可能表露心迹时,她该如何回应才算正确。 她害怕会错意,更害怕说错话会伤了他的心。于是,她只好将几乎要涌到唇边的爱意死死压回心底。她要回去问问谣谣,再问问妈妈……她在感情一事上太过愚钝,不能轻易做决定…… 她不想再看到鹌鹑失望的眼神...... 而陈道安见许知鱼看个不停,干脆也不走了,就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玩手机让她看个够。 正好杨锋把林家的资料发来了,他刚好可以看看这林家是何方神圣。 林家,主要是产业都跟药品相关,与南方多家医院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接着是一大段林家这些年的发展资料和人情来往。 最后是林家家族成员的一些底细。 在浏览了七八个林家的大手子之后,陈道安看到了一个长相姣好,又有点眼熟的妹子。 林小柔,林家长女,成绩优异,有极强的商业头脑,未婚,但与陆家长子陆沉渊有婚约...... 怎么还有渊子的事? 那个弟妹就是林小柔? 陈道安挠了挠头,搞半天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那没事了。 他收回手机抬头看向许知鱼,见她还是皱着眉头,“你这是想什么呢?都要皱成隔壁老奶了。” 陈道安牵起许知鱼的手准备回家,却发现没拉动她。 再回头一看,许知鱼正睁着一双带着些许惊慌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手机里的那个女生是谁?” “啊?” 陈道安调出林小柔的照片,手指着给许知鱼看,“这个女生?” 许知鱼看着照片上的女生,心中莫名感到一阵莫名的害怕,好像只要遇到这个女生,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陈道安看着许知鱼死死盯着照片里的林小柔,突然记起来,许知鱼是个女反派,而林小柔,好像刚好是个大女主! 陈道安把手机收好,不再让许知鱼看林小柔的照片,“她只是渊子的媳妇,你别多想。” 许知鱼眨了眨眼,陆沉渊媳妇这个身份其实也很可怕,因为陆沉渊在梦里抽过她嘴巴子。 “别想太多。”陈道安锁住许知鱼的手,带着她朝小电驴走去,“有我在,不会让坏事发生。”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许知鱼的心猛地一颤。 好像是一把干草,把刚刚从烈火压制到火星的爱意再次引燃,烧得她心口发烫,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嗯。” 小县城的夜色总是温柔,没有高楼大厦遮星蔽月,也没有人山人海吵闹喧嚣。 许知鱼很喜欢,因为她可以静静欣赏少年的侧脸。 她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双手紧紧环抱住陈道安的腰,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四周的夜风将少年的气息冲进鼻腔,汹涌如潮的爱意终究不是一个小女生所能控制的。 她的粉唇张开又合上两三次,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声嘟囔: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 “其实我也有一点点喜欢你.....” 她说得很小声,但已经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她似乎害怕身前的人听见,又害怕身前的人听不见。 ...... 南宫谣坐在车后排上,周围不再有嘈杂的音乐和陈道安嬉笑的声音。 四周陷入安静,唱了十几首歌的疲惫感很快包裹身心,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和人潮,模糊又虚幻。 夜色的昏暗似乎又构建成了包厢,一盏盏掠过的路灯好似化为了灯球,她似乎又看到了少年站在屏幕前笑着唱苦情歌。 结实的手臂,纯白的衬衫,帅气的脸庞,玩闹的笑容,半真半假的深情眼神。 三十分钟前陈道安唱的歌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唱得她心脏乱颤。 她的桃花眼眨了眨,带着长长睫毛扑闪三两次,才发现眼前什么也没有。 唯有心脏还在跳个不停,以及想到他深情注视许知鱼时心头没由来的酸涩。 读遍万千恋爱小说的南宫谣猛地一颤,她意识到她自己是怎么了。 如果说之前的亲近、打闹、依赖都还可以用“友情”或“好奇”来界定,那么此刻心房里这抹带着占有欲的酸涩,便是感情彻底失控的证明。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少女怀春时应有的羞涩与甜蜜憧憬,只有遍布的心慌和恐惧。 “不...不可以...不可以的...” 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那双桃花眼中滚落,一滴接一滴,晕开在她的裤子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喉咙干涩难以发声,她只得用沙哑的声音颤声道: “这样...我会...会舍不得死的......” ...... 正文 第139章 夜风徐徐 陈道安二人到了家楼下,许知鱼有些期待地看着陈道安,想要在他脸上看到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可是并没有。 陈道安并没有陆沉渊那种超人的五感,更何况陈道安刚刚一路的心思都在想着怎么去处理那个所谓的女主林小柔。 那个女生看起来倒是还挺好相处的,但是这个世界的什么狗屎天道意志很有可能硬让两个温柔的妹子上演撕逼戏码。 就像许知鱼明明和南宫谣完全不认识,但却能开始互喷。 而现在,陈道安看着许知鱼期待的表情有些懵逼,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你咋了?” 许知鱼顿时一怔,她知道她刚刚说得很小声,估计刚说出口就被风压回嗓子里了,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那可是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你刚刚没听见我说了什么吗?”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嘶~你刚刚有说话吗?” “唔...”许知鱼面色“刷”的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我说了一句....一句很重要的话...” “很重要的话?可我刚刚确实没听见。”陈道安眉头一皱,“那你要不再说一遍?” “唔唔唔...”许知鱼大力摇头,十分抗拒。 她潮红着脸,挽起陈道安的手,小声道:“我以后再跟你说吧...” 很重要的事.....以后再说? 你也开始健身了?你要进化成大白鲨吗? 陈道安嗤笑道:“不是很重要的事吗?” 许知鱼显然没看懂陈道安调笑的表情,重重点头道:“嗯嗯,你别问了,我以后会说的。” 陈道安点点头,他有些期待这个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了。 许家,许知鱼一进家门就扑进坐在沙发上的许姨的怀里。 “妈妈~”许知鱼亲昵地在许姨的怀里蹭了蹭。 许姨满眼宠溺,“哎哟哟,我们家小鱼这是怎么了?都多大姑娘了,还这么跟妈妈撒娇呀。” 许知鱼点点头,红着脸在妈妈的怀里趴了一会儿,脑海里回想起陈道安以前牵着她手的回忆,从幼儿园被他牵着手过马路,到现在他拉着她穿过县城的大街小巷,他的手都是一样的温暖。 许知鱼稍稍抬起头,真诚地看着许姨的眼睛,“妈妈,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许姨笑眯眯道:“是你家鹌鹑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 许姨伸手轻轻掐了掐许知鱼的脸蛋,笑道:“小样,脸这么红,除了鹌鹑还能是谁?” 许姨把许知鱼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茶,笑眯眯道:“说说吧,又怎么了?” 许知鱼红着脸,喝了一口热茶后,脸就更红了,她放下茶水,十根指尖纠缠在一起,微微泛红。 “我...我喜欢鹌鹑。”许知鱼弱弱道。 “嗯,然后呢?” “我我我...”许知鱼的脸越发红润,好像洒几滴水上去能立马看到腾腾的蒸汽,“我想和他在一起......” “......可以吗?”说完,她只感觉一阵晕眩,这些话比她想象中还要羞人一些,她用尽力气抬眼看向妈妈,眸中水光粼粼,生怕妈妈会说出拒绝的话来。 许姨看着许知鱼这副‘求求你了’的表情,心中一阵柔软。 “怎么心跳得这么快,妈妈有这么可怕吗?”许姨叹了口气,把小鱼揽进怀里。 “小鱼,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许姨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就要把这些话,亲口去对鹌鹑说。” 许知鱼闻言眼睛一亮,似乎把外面的星辰都装进了眼里,可她眉头又忽地一皱,“可是...爸爸...” “我相信你能考上的,道安是个好孩子。”许姨温柔一笑,轻轻拍着许知鱼的手,安抚着她躁动不安的心,“他要是敢拖你后腿,你少考一分我就多跟他要一万块钱的彩礼!” ...... 陈道安在家里莫名感到脊背发凉,他钻进被窝,看着手机里的周贤他表姐又发了一条腿照朋友圈,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聊天框。 既然杨锋说杨清清已经走出来了,那他也不应该再去打扰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陈道安直接发送一条消息:“qq,我听说学姐的情绪已经稳定了,那以后就不要再发关于她的消息给我了,很容易引起误会。” 怎知,这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qq就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你,你在说什么呢!你听谁说的?!你不要乱听说啊你!” 陈道安感觉这个音色有些熟悉,但此时qq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他也没心思去想,“我听学姐父亲说的,不对吗?” “不对不对不对!她……她那是……那是报喜不报忧你懂不懂!” qq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辩解,“杨清清她现在情绪还是很差!非常差!” “这...”陈道安眉头一皱,报喜不报忧倒确实像是懂事的孩子会对家人做的事。远在他乡,报忧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家人跟着担心。 陈道安咳嗽一声,“那学姐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qq颤着声音道:“她...她说她很想你啊,真的好想你,让你发张照片来看又不肯,还发了一个黑丑黑丑的非洲人!你真的好讨厌!” 陈道安尴尬一笑:“那不是非洲人,那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如果她想看,我等下发照片给你,你拿给她看吧。” “坏蛋!你知不知道她当时看到那个非洲人还以为你是去学土木了,她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都没能接受那张照片!” “要不是后来想起你还在大学,她差点就要去韩国学习整形美容技术了!呜呜呜——” 这妹子怎么说着说着还说哭了,陈道安顿时一惊。 《啊啊啊啊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这个男的是不是以为他很幽默啊(呕吐)(呕吐)》 “咳咳!qq你别这么激动好吧!我发给你,然后你帮我转交给杨清清吧。” 说完,陈道安不给qq发功的机会,直接发了一张帅气的近照过去,不过陈道安最近的近照嘛...... 身边好像有一只小羊。 夜风徐徐,今晚,杭州城多了一个睡不着的纯情女大。 ...... 正文 第140章 要换同桌啦? 又到周一,今天陈道安非常兴奋,一个月的努力成果很快就要公布出来了。 他一大早收拾完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许知鱼红着脸站在门口,今天的许知鱼连手机都没玩,而且呼吸有些急促。 陈道安点了点许知鱼的头,“这是怎么了?” 许知鱼红着脸,“我我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那你说吧。” “我...我”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的脸,发现那句话比昨天跟妈妈说还要难以启齿,她好像菜市场里被大妈扼住喉咙的鸭子,咕咕嘎嘎半天挤不出来半个字。 陈道安猜到许知鱼是想说什么了,但他现在想当一个渣男。 不不不,不是渣男,怎么会是渣男呢?! 他只是不想让爱他的女孩伤心,他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 “说不出来就晚点再说吧,”他赶在许知鱼再次积蓄勇气之前,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朝着电梯走去,“再磨蹭要迟到了。” 手心的温热让许知鱼心跳得更快了,但被他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积蓄的勇气瞬间清零。 到了大学,周围的同学吵吵嚷嚷,许知鱼就更说不出口了。 她在前桌频频转身过来看着陈道安,脸蛋的潮红好像永远褪不下去。 周贤这个galgame高手看出来许知鱼不太正常,顿时用手肘顶了顶陈道安,“道哥,许知鱼好像有话想跟你说啊?” “有吗?没有吧。”陈道安低着头继续写试卷。 周贤没再多问,教室人多眼杂,很多事情不好多说,不然一句话传来传去,很容易就会变味。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带着批改好的答题卷走进教室。 语文这一科目的成绩还算稳定,大家的表情没多少变化。 不过,老师特意表扬了两个人:“这次考试,要重点表扬一下周贤同学,终于把古诗词默写这部分的分数拿到手了!老师很欣慰!大家也别笑,每个人的进步都是从这一点一滴开始的,只要有进步,就值得肯定!” “然后我要表扬一下陈道安同学,成绩提升非常大,老师记得他上次考了四十多分,这次已经考到了九十五,已经是翻了个倍,值得鼓励,大家给他们两个鼓个掌。” 这一番夸奖还带着鼓掌,给贤弟开心得直点头,他侧头一看,发现陈道安居然一脸平静地接受着掌声,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贤弟不由感叹,道哥这装逼的境界,他是骑着小母牛也赶不上了!他赶紧用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假装埋头研究自己错在哪里。 周贤强压下嘴角的淫笑,假装在深思他写错的题目。 大课间时间,班长林苗拿着一张成绩单进到教室,“各科成绩已经出来了,大家看完了就往下传,不要弄丢了。” 说完她把成绩单放在进门的第一张课桌上,又补充道:“如果想要换座位的话,新旧同桌之间先商量好,明天下午的班会班主任会统一安排。” 陈明锐闻言赶紧跑到王刚身边,“刚子,要不要做同桌?” 王刚一愣,“明锐啊,为啥做同桌啊?” 王刚还想着跑去和陈道安当同桌呢,到时候就能坐在白洋身后了,嘿嘿嘿~ 陈明锐一眼看破王刚的心思,他眼珠子一转,笑道:“刚子,跟我做同桌,我倾囊相授,教你几手撩妹绝学!保证好用!” 王刚一顿,陈明锐这小子一个星期拿下了周雅,应该确实有点撩妹手法在身上的。 最主要的是陈明锐这小子的建模不算好,顶多就是精英哥布林,那他的手法他王刚应该也能用! 李瑞见王刚犹豫,顿时不干了,他的成绩一般,估计只能服从调剂,万一王刚和陈明锐凑一对了,那他只能去陈明锐现在的位子,也就是林苗的后桌。 这可不行啊,要是坐班长屁股后面,他还怎么在第五人格里和少萝宝宝网恋呢! 李瑞起身愤愤道:“黑鬼你就别想着学撩妹了!等你以后回非洲,酋长肯定给你安排十个八个尼妹!” 他又指向陈明锐,“还有你!陈明锐!想换座位干脆换班算了!直接换去和周雅坐一起,午休还不用专门跑去奶茶店里去吃啵啵奶茶!” 陈明锐和王刚闻言,对视一眼后直接把李瑞抱起来干,“你这几把孩子,我们这里有两根棍子,你选哪一根?” 周贤摸了摸下巴,瞥了陈道安一眼,“道哥,你应该...不会换座位吧?” “我?我不换啊,坐这里挺好,懒得动了。” 周贤嘴角勾出一个龙王歪嘴笑,“那就行,我也不想换。” 陆沉渊耳朵一动,瞥了一眼周贤,常年冰封的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绷不住的笑意。 想不想换同桌,可由不得你啊我亲爱的贤弟。 .......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里,生物老师李小玲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在陈道安的名字上圈了一圈,又在许知鱼、南宫谣、陆沉渊和林苗的名字上各圈了一圈。 她看到了陈道安堪称蜕变的成绩,有些犹豫要不要给陈道安换个同桌,想想还是准备作罢。 这些尖子生对于大学来说每一个都是宝贝,不可随意打乱他们的学习节奏。 要是到时候和陈道安坐一块去,没能把陈道安的成绩提起来,他们的成绩反而下滑了,那她可就成罪人了。 想法就此作罢,李小玲打算以后给陈道安单独开个小灶,至少在生物这一科目可以让他考到一个不错的成绩。 笃笃笃—— “请进。”老路喊道。 陆沉渊推门而入,缓步走近老路身边。 老路见到陆沉渊顿时一乐,是他的奖金来找他聊天了! 老路亲自给陆沉渊拿了张凳子,笑道:“是沉渊啊,过来坐过来坐,你这次的成绩非常不错啊,683分,希望你继续努力,到一模肯定能上七百!” 陆沉渊点点头,淡淡道:“老师,我会继续努力,但是现在我想要换个同桌。” “啊?” ...... 正文 第141章 一月破大专境! 老路听着陆沉渊提出换同桌的需求有些懵逼,他之前是有想过要给陆沉渊换个同桌,但是那是在他不学习的情况下。 可现在陆沉渊用成绩直接打了老路的脸,老路其实不太想打乱陆沉渊的节奏。 更何况,南宫谣本身也是个学霸,这次考了657分,稳稳的985苗子。若是把她随意调走,万一影响了她的学习状态导致成绩滑坡,那损失可就大了。 “沉渊啊,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想换同桌呢?” 陆沉渊一本正经道:“南宫谣太安静了,我想换个能叫我起来学习的好同桌。” 李小玲这边刚把成绩单收起来,就听到陆沉渊想换同桌,那不正好能把陈道安安排给他吗? 李小玲插话道:“沉渊,你有心仪的同桌吗?陈道安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老路皱眉,陈道安和周贤这两人纯纯是卧龙凤雏,他是真的不想分散管理。 他当时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想到法子把二人压制,他特意选择许知鱼压制陈道安,又选择白洋来镇压周贤,这才换来三班的和平局面。 时至今日他仍觉得这个座位表是他最棒的杰作,他真不想随意乱动。 陆沉渊假装思考片刻,淡淡道:“陈道安这个人不错,但是我还是希望周贤来做我的同桌。” 老路和李小玲同时冒出一脸问号,“周贤?为什么?” 陆沉渊一本正经道:“周贤和我关系不错,我希望能帮他考上重本。” 李小玲眨了眨眼,这话怎么感觉有点gaygay的? 老路摸了摸下巴,如果是和周贤比的话,那还是让陈道安去当陆沉渊的同桌吧。至少陈道安最近看起来确实靠谱了一点。 老路咳嗽一声,“这样吧,让陈道安去给你当同桌,然后让南宫谣去和班长做同桌,怎么样?” 闻言,陆沉渊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不行,我的同桌可以是别人,但南宫谣一定要去和陈道安做同桌。” 李小玲又眨了眨眼,南宫谣惹你没?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塞到陈道安同桌去? 老路见陆沉渊有点气愤,也不想触碰奖金的霉头,讪笑道:“那这样吧,如果南宫谣同学能答应的话,可以让南宫谣和陈道安去坐一起。” 陆沉渊这才点头。 老路松了口气,“那你回去叫一下南宫谣同学过来吧,我们和她聊聊。” 陆沉渊起身冷冷说了一句“谢谢”,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李小玲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路老师,你有没有觉得沉渊有点怪怪的?” “咳咳咳!”老路咳嗽一声,“怎么会是怪呢?李老师还是太年轻了啊,谨言慎行啊谨言慎行,这些都是孩子们的个性,懂吗?” 李小玲顿时会意,连连点头。 陆沉渊这边走出办公室,还没进教室就看到南宫谣一个人趴在走廊的栏杆上,他刚好不用在其他人面前遮遮掩掩,直直走近她的身后,“班主任叫你。” 南宫谣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吓得一抖,一扭头,陆沉渊已经走进教室了。 南宫谣有些懵逼地走到办公室门口,她不是很明白老路为什么要找她,她考的成绩在班级里虽然是顶尖,但也跟许知鱼和林苗在同一水平线,怎么样也不应该单独找她谈话吧...... 她轻轻敲了敲门,随后走进办公室,“老师,你找我吗?” 老路见到南宫谣,又是带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南宫谣同学,是这样的,刚刚陆沉渊说想要换个同桌,老师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意见呢?” “换同桌?”南宫谣顿了顿,“他想和谁做同桌?” “和周贤,也就是说你会和陈道安做同桌。” “和陈...”南宫谣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她抿了抿唇,她觉得她和陈道安的感情绝对不能再进一步了。 她正想拒绝,李小玲开口道:“其实如果和陈道安同桌也挺好的,他的悟性不错,如果有个好同桌帮忙,成绩能上升得很快。” 这点确实没错,南宫谣身为陈道安的秘密辅导老师,自然明白这一点。 见南宫谣没有反驳,李小玲又道:“我看白洋同学最近也学得认真,如果你能和陈道安同桌,其实也可以辅导一下白洋。我看你们几人的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去吃饭呢。” 老路见有戏,也是开口道:“嗯,白洋也是个不错的苗子,也许你们三姐妹以后可以上同一所大学呢,到时候还能一起去上学。” 南宫谣似乎有些憧憬那一幕,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好......” 老路又咳嗽一声,“不过还是要以你自己的学业为重,如果在和陈道安同桌的过程中,你有一点点不满意的,随时来找老师,老师无条件给你撑腰!” 南宫谣乖巧点头:“谢谢老师,我会的。” 刚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南宫谣就看到陈道安被众人簇拥。 南宫谣踮起脚尖,隐隐能看到班级里的男生围着一张成绩单议论纷纷,人群中间,陈明锐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应该是考得极差,而陈道安负手而立,神气十足! 王刚拿着成绩单喊道:“陈道安,你到底干了什么?!没有了陈明锐,我等如何抗衡学霸?” 陈道安淡笑一声,“很简单,我重本不就是了?” 说完,他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显露而出,半步重本境! “你们两个畜生差不多得了!”陈明锐破防大叫,狠狠捶了一下桌面后把成绩单一手甩飞,快步离开教室。 那张成绩单飘飘扬扬落在南宫谣身前,她伸手接住,看到陈道安的451分,还有陈明锐的430分。 陈道安已经过了去年的重本线,而陈明锐居然直接降了近九十分。 周围的男生并没有很在意陈明锐的破防大叫,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次普通月考失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一会发泄完情绪,想开了就好了,想不开那就...... 只能让他家里人想开一点了。 许知鱼看向陈道安的眼睛闪闪发光,陈道安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这一次要给鹌鹑什么礼物好呢? 白洋有些懵懵地挠挠头,陈道安居然只用了一个月就过重本线了?难道他真是天才? ...... 正文 第142章 寄予厚望! 南宫谣拿着成绩单穿过拥挤的男大人群,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她偷偷瞥了陈道安一眼,为了把对陈道安的好感度降下来,她决定一天不和陈道安说话! 谣谣啊谣谣,女人不可沉迷男色,要想想远在京城还有一个畜生等着你去制裁呢! 南宫谣深呼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成绩单再看了一遍,小鱼的,小羊的,陆沉渊的,还有周贤的也看了一次后,再把成绩单往后传。 对于陈道安的成绩,即便她是亲手辅导的人,也感到有些意外,一个月的时间能学会这么多东西吗? 就算记忆力真的很好,也肯定不能马上融会贯通,拿来考试的呀。这种情况,就好像陈道安以前学过这些东西,现在只是捡回来了而已。 南宫谣浅笑着摇摇头。 算了算了,也许陈道安就是个天才呢?而且现在也才半步重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头正想着陈道安,陈道安这时也凑近道:“谣谣,刚刚渊子说你被老路叫走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宫谣微微一怔,看着陈道安的脸,面色稍稍有些红。 这算是正常的日常对话,应该涨不了好感度的。 南宫谣如是想到,清了清嗓子,“咳咳,老师说以后让我当你的同桌,我们几个凑成学习小组,一起好好学习。” 这话一出,周围本就叠在一起的男生顿时炸开了锅! “啥!?陈道哥要跟南宫谣做同桌!陈道哥你配吗!” “不是哥们!要是南宫谣坐过来,那陈道安不就直接变成三娘教子的局势了?!” “凭啥啊!我也要让老路给我安排个萝莉同桌!啥?班里没有萝莉了?!去其他班给我抢啊!” 周贤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刚刚才跟道哥私定终身,要当一辈子的好同桌,结果这才五分钟就被老路拆散了! 周贤瞬间红温:“南宫谣,那我怎么办啊?我不会被老路发配边疆了吧?” 南宫谣淡淡道:“哦,你和陆沉渊坐一桌。” “和渊子?那还行!”周贤正好有好多关于陆沉渊未婚妻的事情想问问呢。 王刚咽了口唾沫,他刚刚还想着能和陈道安当同桌呢!结果现在却被成绩全班第二的南宫谣给截胡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 爽了! 那他现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去和陈明锐做同桌了。 谢谢你南宫谣!不用做选择的感觉太爽啦! 芜湖~明锐啊,你跑哪去了?黑哥哥来找你啦~ ...... 换座位的时间是在周二下午的班会时间换,也就是说今天所有同学还是在原位坐着。 午休时,进入梦乡的陈道安感觉他的腰子又被人捅了。 这次是在右边,绝对不会误伤小萝莉,陈道安选择直接发动一个肘击! “卧槽!”周贤躲闪不及,差点被肘飞。“你他妈起床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胖宝宝,我的起床气只给你一个人哦。” 周贤嘴上没有回话,心中暗暗想着下次要肘回来,手指滑动屏幕,“道哥,这个女生是谁啊?” 周贤拿出杨清清昨晚发给他的照片,是陈道安和白洋的合照。 昨晚表姐看到这张照片直接彻底疯狂了,给他发了五千块钱的红包让他彻查此事。 “你表姐发给你了?”陈道安打了个哈欠,“这女生是谁你看不出来?” “这女生我认识?”周贤皱着眉,认真看了看照片里白洋的侧脸,“嘶~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来。” “那你要不看看你前桌呢?” “前桌?我洋哥?!” 周贤双眼猛地瞪大,洋哥的裤子呢?!洋哥怎么还穿上jk了?!不对,怎么还有白丝?! 我洋哥在校外这么反差的吗?! 而且这眼睛都快黏道哥身上去了! 你们真没谈吗?! 周贤满脸的不可置信,压着声音在陈道安身边道:“道哥,你们两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关系?”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小声道:“她在追我呢。” 周贤顿时一噎,又低头看了看照片,“道哥,你阳尾啊?有这么大个美人追你,你是真能忍住啊?是我我就直接答应了。” 其实,陈道安当时差点也答应了。 幸好他坚守本心,在最后关头寸止住了! 陈道安拍了拍周贤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贤弟,升学考最重要的是学习,谈恋爱还是等大学再谈吧。” 周贤嗤笑一声,刚想反驳,却想起陈道安已经半步重本。 今时不同往日,陈道安确实有资格说“升学考最重要的是学习”这句话。 要是和陈明锐一样,因为谈恋爱而跌出重本境,那可操蛋了。 啥?你说专升本也是重本? 学历骑士会告诉你,升上来的不纯! 周贤左右斟酌,上下思考,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道哥,道哥可比他聪明多了。 管他呢,道哥说啥就是啥! 周贤低下头给表姐发去消息:“你的有力竞争者,不过道哥现在不想谈恋爱,你放心吧。” ...... 一晃来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原本只是一节简单朴素的生物课,但陈道安总觉得生物老师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李小玲一节课四十分钟的时间叫陈道安起来回答七个问题。 鼠鼠我啊,好像被盯上了捏。 果不其然,当下课铃声响起,李小玲讲完最后一道题,开口道:“陈道安,你过来一下。其他同学下课。” “好。”陈道安起身朝着讲台走去。 这时老路大步走进教室,皮鞋恨不得踩出摔炮声,他把批改好的答题卷交给第一排的同学,喊道:“大家先别急着走,把试卷拿一下,今晚回去看看哪里需要讲,明天我们挑着来讲!” 老路这个叼毛,早上明明有大把时间可以发试卷,偏偏挑了个放学时间发。 一群学生为了能早点回家,乌泱泱地围成一团,像鬣狗掏肛般从试卷堆里翻找试卷。 陈道安站在讲台上和李小玲面对面,“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道安,我最近看你的成绩进步很大,老师想问问你有没有一个目标?” “想考个公办二本吧。”陈道安保守道。 李小玲点头道:“二本很不错了,但老师希望你能考个一本成绩。” “啊?不是吧老师,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期望啊?” 陈道安上次考试加起来都不到两百分,李小玲不怀疑他这次考试是作弊的就算了,居然还期望他能考一本!? ...... 正文 第143章 小鱼又变成人机啦! 陈道安挠头道:“老师,你不觉得我是作弊来的分数?” “你不是这种人,前面两年都没作弊,升学考反而开始作弊了?你傻还是我傻?” “嘶~万一我想练习一手作弊手法,然后到了升学考考场再大显神通呢?” “你能做到那也是你的本事。” 李小玲拿出一本皱皱巴巴的教案,“我现在只问,你有没有考一本的打算?” 看着李小玲正经的表情,陈道安马上意识到李小玲是准备给他开小灶了,他迅速收敛了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年轻女教师的课后秘密辅导.mp4 台下的周贤和陆沉渊拿着他们小团体数学试卷分发下去。 周贤看着陈道安,摇头道:“安哥该不会把生物老师也泡了吧?” 周贤算了算,二十六岁和二十岁,其实还可以接受。 陆沉渊没有搭理周贤,把手里的试卷塞给了南宫谣,淡淡道:“你控分了?” 南宫谣瞪了他一眼,假装跟他不认识。 周贤勾过陆沉渊的脖子,带着他往教室外走去,他想问问陆沉渊和他未婚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道哥脱单就算了,渊子你可得好好单着! 许知鱼看着手里136分的数学试卷,一下子松了口气,虽然早上已经知道了分数,但试卷拿到手上才知道哪里错了。 这张试卷很难,但她还能保持着以前的分数,这都多亏了谣谣。 她站起身,走到南宫谣的身边,正想和南宫谣来个爱的抱抱,可目光落在南宫谣课桌上那个赤红的135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心中忽地有一股极强的怒意喷发,她眼中闪过一阵恐慌,下意识想要去找陈道安。 可当眼睛看到南宫谣一脸懵逼地坐在座位上时,她又忽地一阵失神,“南宫谣,你跟我出来!” 南宫谣都多久没听过许知鱼叫她全名了,一时间都有些茫然,“小鱼?怎么了?” 许知鱼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南宫谣的试卷就往教室外走去。 南宫谣没搞清楚状况,但也只好跟上。 白洋看着二人往教室外走去,眉头一皱,小鱼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 她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仍在和李老师讨论学习计划的陈道安,略一沉吟,便也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南宫谣的小短腿实在太好跟了,白洋的大长腿没几步就追上了她。 “小鱼这是怎么了?”白洋看着许知鱼的背影小声问南宫谣。 “我也不知道啊.....”南宫谣回想起和许知鱼在开水房的第一次见面,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们两人跟着许知鱼弯弯绕绕,来到了一条有些眼熟的僻静小道。 南宫谣的脸不自然的一红,这里不是她之前摸陈道安腹肌的小路嘛?难道是她摸腹肌的事情被小鱼知道了,现在酷坛子打翻了,要找她算账? 不要啊,小鱼,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南宫谣感觉脸上有些燥热,潮红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白洋一惊,谣谣怎么变成红种人了!? 许知鱼回头,怒视着南宫谣,冷冷道:“南宫谣,你只比我高一分,是在故意羞辱我吗?” “小鱼,你听我解释,其实那天我根本没摸.......”南宫谣忽地一愣,摆手的动作一下卡住,“啊?比你高一分?” 听许知鱼没有提起腹肌的事,南宫谣的肤色很快变白,但又有些懵逼,“小鱼,你136分,我135分,你说我比你高一分?” 她甚至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同样一脸问号的白洋,用眼神确认:136分,确实是比135分高,对吧? 白洋迷迷糊糊的,但也是点点头。 许知鱼没有理会南宫谣和白洋,自顾自地说着话,“南宫谣,你别以为你有陆沉渊罩着就可以随意羞辱我!” 说完,许知鱼将手里的南宫谣的试卷“嘶啦”两声撕成四片,然后扔向南宫谣。 “哇哦~”南宫谣胸口的平板被试卷残骸轻飘飘地打了一下,发出一声赞叹,“好暴力的小鱼,小羊你以前有见过这样的小鱼吗?” 这轻飘飘的攻击把白洋逗笑了,“这我还真没见过。” 试卷被撕烂,南宫谣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吓,升学考的试卷实在太多了,根本不缺这一张。 毫不夸张地说,就许知鱼这种撕法,南宫谣的试卷够她撕一天的。 可许知鱼的行动到现在也没有结束,只见许知鱼气势汹汹地走近南宫谣,忽地伸出双手朝南宫谣一推。 南宫谣双眸一凝,那个香香软软、说话细声细气的许知鱼,居然对她伸出了黑手! 幸好天才谣谣刚刚早就在脑子里想好了对策! 白洋见许知鱼要去推南宫谣,眉头一皱,正想直接把南宫谣拉过来,没想到南宫谣居然原地一小蹦像只树袋熊一样抱在许知鱼身上。 “嗯?”推人的动作被打断,许知鱼猛地回神,她呆愣愣地看着怀里的南宫谣,有些无措道:“谣谣?你没事吧?” 南宫谣听见许知鱼的关心,稍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许知鱼的脸,确认许知鱼恢复正常,这才松开手重新站回地面,“小鱼我没事。” 白洋收回伸出的手,眉头微蹙,“小鱼,你刚刚是怎么了?” 许知鱼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之前谣谣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也有一次。” 白洋当时并不在场,听到这话,顿时看向南宫谣确认真假。 见南宫谣点头后,白洋拉着许知鱼到一旁的台阶坐下,她郑重道:“小鱼,你还记得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刚刚那一幕,都可以算是校园80了。要是被路过的老师看到,那小鱼可就完蛋了。 南宫谣低下身子收拾起地上被撕成四片的试卷,坐在许知鱼的身边。 “记得。”许知鱼马上伸手将南宫谣抱进怀里,“谣谣对不起,我又欺负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南宫谣拍了拍许知鱼的胳膊,急忙道:“唔....小鱼你松开点,你太大了,我要窒息了!” 白洋叹了口气,“小鱼,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今晚就别留下来晚自习了?回去好好休息?” 许知鱼心头也有些担忧,不过还有陈道安是唯一能理解她这种状况的人,她抿了抿嘴道:“我回去问问鹌鹑吧。” ...... 正文 第144章 原书的剧情! 当三个女生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陈道安站在教室中央四处张望。 “鹌鹑,你在干嘛?” 陈道安走近两步,伸手揪了揪许知鱼的脸蛋,“我在找你们啊,你们知道当我好不容易从玲姐的手里跑出来,抬头的一瞬间,我的兄弟和女人全部跑丢了的那种绝望感吗?!” 南宫谣面色一红,她也是“我的女人”中的一员吗? 好霸道哦,喜欢...... 不不不!谣谣,不能再涨好感度了,一定要降下来啊!想想那个京城变态!你可是要跟那个变态爆了的女人!怎么可以沉迷于儿女情长! 陈道安问道:“你们三个这是去哪里了?” 许知鱼慌张道:“鹌鹑,我今天好像又欺负谣谣了。” “欺负谣谣?”陈道安一顿,“和开水房那个时候一样?” “对对对!” “你们没受伤吧?”陈道安在三人身上打量,确认没有伤口。 他仍然记得许知鱼变成人机的时候是不管其他任何事,只管演绎她的剧情。 “唔...受伤倒是没有”南宫谣举起手里的试卷尸块,尴尬道:“只是我的试卷好像救不活了。” “试卷?” 许知鱼点点头,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陈道安。 陈道安眉头紧锁,他之前见小鱼近一个月没有变人机,而且还和谣谣处成了好闺蜜,还以为属于她的炮灰剧情已经走完了,没想到居然在月考结束还有这么一段。 这么看来,后面保不齐还会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炮灰剧情啊,那要是碰上大女主林小柔,那不就完蛋了? 凭这两次剧情来看,唯一受到剧情控制的人只有许知鱼,那么只要处理好其他人,许知鱼也能安然无恙。 看来和林陆两家的合作要尽快提上日程,另外还得多加几条合作条款。 陈道安揉了揉许知鱼的脑袋,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 “嗯...我想先睡一会儿。”许知鱼揉了揉眼眶,自打刚刚靠近陈道安,安心的感觉涌上来,她就觉得有点犯困。 上一次莫名其妙的被无神也是如此,只要在教室靠近陈道安,就总觉得很困。 “不吃饭了?” “...困了,先睡觉。” 许知鱼说着,她迷迷糊糊走到陈道安的座位上,这个位置的安心感最足了。 她往课桌上一趴,很快就进入梦乡。 陈道安回头看向白洋和南宫谣,“你们两个要留下来晚自习吗?” 见二人都点了头,陈道安又问:“那要不你们先去吃饭?我等小鱼睡醒了再去吃。” 听见这话,南宫谣心里头略微有点酸,陈道安居然为了陪小鱼睡觉拒绝和两个美女共进晚餐! 南宫谣撅起小嘴,用手指扯了扯白洋的裤子。 白洋面色“刷”地一红,急忙护住裤子,她的校服码数比较大,腰又细,被南宫谣这一扯差点掉下来,“谣谣你干嘛!” 南宫谣面色也是一红,指尖挠了挠脸颊道,“啊,不好意思小羊,平时这个高度我都是扯到小鱼的衣角的......” “别碰我裤子了,吃饭去。”白洋马上拍掉南宫谣的小手,临走前还红着脸横了陈道安一眼。 南宫谣也有样学样,用那双深情桃花眼剜了陈道安一眼,随后屁颠屁颠地跟在白洋屁股后边离开教室。 留下陈道安坐在座位上一脸懵逼。 “不是姐们儿,我刚刚啥也没看到啊!” ...... 许知鱼在梦中,略微有些迷糊感,一睁眼,发现她又站在了那条小路上。 她看到了她自己和南宫谣,这次没看到白洋。 又是和现实完全不一样,却又格外真实的梦境。 她看到了梦中的她重重推倒南宫谣,之后扭头就走,留下南宫谣一个人愣在地上。 南宫谣坐在地上呆愣良久,之后突然哭出声来,许知鱼的这一推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南宫谣哭得直抽抽。 许知鱼看着梦中南宫谣哭得如此伤心,只觉得她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她焦急地围着南宫谣打转,想要安慰她,触碰她,却发现她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无法与梦中人产生任何交互。 和上次做梦一样,许知鱼只是个旁观者,只能静静看着这场梦境继续,她想去找陈道安,可飘飘扬扬了半天,找遍整个南安市都没能找到。 “甚至连小羊都没看见,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她又飘荡回来,看到了南宫谣还在哭,不过没多久后就站起身,没有拿地上的试卷碎片,而是选择洗把脸后直接回家。 许知鱼像个鬼魂,晃晃悠悠地跟在南宫谣身后上了车。 回谣谣家路上的风景熟悉而陌生,南安县城好像没有这么穷吧?感觉好像是三四年前的光景了。 这三四年间,鹌鹑好像很忙呢,每天都不知道逃课去哪里了,明明南安县城这么小这么穷,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呢? 老旧的街景慢慢消失,来到了南安豪华的别墅区。 这辆熟悉的比亚迪慢慢开到陆家大别墅,许知鱼见到陆沉渊一脸冰寒地站在别墅门口时吓了一跳。 南宫谣脸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哭过的痕迹,她甜甜一笑,“老哥,十月一,我想去京城玩。” 许知鱼闻言一愣,虽然她之前见到南宫谣天天上同一辆车,早就想过南宫谣的家境不一般,但是没想到居然和陆沉渊是兄妹关系。 “去京城?”陆沉渊眉头一皱,出于对京城那个婚约对象的顾虑,他本能地不想带南宫谣踏入北方。但看着妹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最终还是心软了,语气生硬地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可我想一个人去。” “不行。” 南宫谣在沙发上翻滚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 往后的时间,南宫谣和陆沉渊在京城走走逛逛了几天。 连带着许知鱼这个鬼魂都能欣赏一番京城的景色,不过没有陈道安在,如此繁华的京城都显得十分孤独。 是夜,南宫谣突然和陆沉渊提议去京城婚约对象家里看看。 许知鱼对别墅早已无感,在见过陆家别墅后,觉得京城的别墅大概也就那样。但她还是对南宫谣的这位“未婚夫”充满了好奇。 于是,她继续跟着二人来到京城别墅区,南宫谣和陆沉渊刚进入门禁,就被五辆劳斯莱斯包围。 从中间那辆劳斯莱斯下来的,是一位身材细若竹竿、姿态阴柔、满脸肾虚样的邪性男子。 他的目光透过车玻璃,看向了副驾驶的南宫谣,“我的女人,你可算愿意来京城见我了。” 南宫谣面无表情地瞥向在驾驶位黑着脸的陆沉渊,“老哥,能撞死他不?” ...... 正文 第145章 BOSS被谣谣一招秒了? 陆沉渊眉头一拧,看着面前这个肾虚男他是真想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地板,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肾虚男的家族势力就在脚下,陆沉渊要是一脚油门下去,不出一小时他和南宫谣就得身首异处。 “傅殷,我们自己开车进去就行。” “呵呵呵,大舅哥,何必呢?我们早晚是一家。算了算了,跟我来吧。” 许知鱼看着南宫谣和陆沉渊的厌恶表情,顿时知道谣谣对这个婚约对象应该是非常不满意。 之后南宫谣和陆沉渊车也没下,直接驱车跟着傅殷来到别墅区的其中一栋别墅。 南宫谣一下车就开始上下打量别墅的楼层,看着看着,她突然会心一笑。 随后南宫谣和陆沉渊一齐走进别墅,虽说南宫谣是在参观别墅,可那小眼神却总是往各种窗台处看,把许知鱼看得心慌。 许知鱼除了在感情上有些愚钝,其他方面可是很敏锐的,从南宫谣这几天一直在抖音刷着凶杀案短视频来看,她大概猜到南宫谣是想干什么了! 别墅很大,他们三人跟着傅殷和他的管家走走停停参观了近一小时,才走到顶楼。 傅殷时不时想要靠近南宫谣,但却都被陆沉渊伸手拦住。 一招一式的切磋之间,几人都感觉有些累了,就进了一间房间坐下,傅殷挥挥手,让管家端来一瓶红酒。 “女人,你今晚能喝冰的吗?”傅殷笑道。 南宫谣看着渐渐流入酒杯的红酒,轻轻摇了摇头,“不能。” 傅殷脸上的笑容一僵,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那你来京城干什么?!” “来看看你呀,顺便研究研究。” “研究?”傅殷顿了顿,“没想到我的女人居然小小年纪就懂得搞科研了?”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傅殷翘了个二郎腿,更像个娘们了,“说说吧,你需要多少投资?” 南宫谣撑着下巴,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十分阴冷,“我要的很多哦。” 傅殷冷笑一声,声音纤细,“呵,贪心的女人!不过我有的是钱!想要多少,就看你的诚意了!” 南宫谣对陆沉渊道:“老哥,你能不能去买两包吸吸果冻?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要喝。” 陆沉渊自从见到傅殷,眉头就没松开过,他冷冷看着傅殷,如果眼神能杀人,傅殷已经被片成肥牛卷了。 陆沉渊正想开口拒绝南宫谣,傅殷笑道:“管家,带我大舅哥下去。” 陆沉渊眉头一拧,他不想离开,然而南宫谣却起身推着陆沉渊离开。 “保护好自己。”陆沉渊在房门前,小声对着南宫谣说道。 南宫谣左右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身材壮硕的保镖,轻轻关上门,再小心翼翼地反锁上。 陆沉渊和管家这一走,偌大的别墅顶楼,只剩下南宫谣和傅殷,以及鬼魂状态的许知鱼。 许知鱼眉头一皱,陆沉渊不在,她不知道南宫谣这么小的身子要怎么把傅殷推下楼。 正想着,却看见南宫谣甜甜一笑:“我在研究醉酒的男人到底能不能起立,你要不要帮我个忙?” 傅殷闻言扑哧一笑,他纵横酒色多年,当然知道能不能起立,不过现在等了好几年的美人就在眼前,他要讨好一下美人的芳心。 他拿起面前的红酒,吨吨吨干了一杯,看到南宫谣纯洁无暇的脸蛋,突然摆手道:“这个没劲,我去拿瓶白的。” 南宫谣看着他离开,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奶片形状的药片,咧嘴一笑,“特意找小柔给我准备的特制头孢,我看你今天死不死!” 她说得很轻,似乎在给她自己打气。 没多久傅殷就拿着一瓶茅台回来,他把茅台倒了半瓶,接着几口喝完,白酒劲大,让他的脸色急速涨红。 “女人,现在可以来试试我能不能起立了。” 他迷迷糊糊看到南宫谣伸手推过来几颗有些发黄的圆片。 “这是什么?” “解酒片。” “刚让我喝醉又要我解酒?”傅殷显然不是那么好骗的,“我可不...” “我只是不想伤了你的身体。”南宫谣二话不说拿起一枚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又饮了一口红酒,“现在可以了吧?你不想来一个美好的夜晚吗?” 许知鱼一惊,看着谣谣面不改色的模样,她才意识到谣谣根本没想活着离开。 傅殷看着南宫谣天真又清纯的小脸,嘴角一勾,这么天真可爱的女大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纵横酒色十几年了,好不容易能玩合法萝莉,怎么可以被一颗奶片吓软?! 他做出了今晚最有男人味的一幕,伸手将桌子上四五颗头孢全部塞进嘴里。 只是刚开始嚼,他就疑惑道:“你们这些外地乡巴佬的解酒片这么齁儿苦啊?” “你喝了酒的原因吧,来,再喝杯白酒去去苦味。”南宫谣又推了一杯白酒过来,“不快点喝的话,陆沉渊回来,我可就要走了哦。” 室内灯光落在南宫谣微醺的粉红面庞上,让她从一朵小白花变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她的指尖轻敲着桌面,好似一下下敲在傅殷的心头。 傅殷眉头一皱,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脑子被酒精烧得发昏,又有美人在前,特别是陆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索性直接拿起白酒就是一口闷。 只是刚喝完还没来得急起立,他就感觉一阵胸闷! ...... 正文 第146章 想一拳把渊子的狗头打爆! 傅殷的瞳孔一瞬间瞪大,抬头看到南宫谣勾起的嘴角,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滑过几个手势,紧接着,房间门外立刻响起了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之后大力砸门的声响阵阵爆发。 南宫谣不为所动,咧嘴一笑,看着已经开始呕吐的傅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看你...这么痛苦,我都感觉...舒服了点...” 听到房门被砸的声音越来越大,南宫谣捂着肚子,摇摇晃晃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夜风从微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她的发丝,窗外的月牙是那么暗淡无光。 “极限一换一……” 她低声嘟囔着,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但是……感觉还是……好亏啊……” 她用手机给陆沉渊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老哥......希望你的车能跑出京城吧......” “尸体都不会留给你们的......”南宫谣嘴里嘀咕着,在许知鱼震惊的目光中,她直直栽倒下去。 鬼魂状态的许知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股巨大的悲痛瞬间淹没了她。 她冲过去拉住她,却只能穿透空气。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曾经活泼、狡黠、会抱着她撒娇的女孩,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在她眼前香消玉殒。 “砰!” 莫大的悲痛几乎要把许知鱼淹没,心痛感奔涌,让她瞬间从梦中脱离,回到现实。 她猛地抬头,黑板上是熟悉的升学考倒计时,缓缓将脑袋一侧,只见陈道安正趴在周贤的桌子上睡觉。 心痛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今她一闭上眼都还能看到谣谣绝望坠楼的表情。 许知鱼的泪水从眼眶跑出,她伸手推了推陈道安,惊呼道:“鹌鹑!鹌鹑!” “嗯?”陈道安悠悠醒来,刚一抬头就看到许知鱼哭得梨花带雨,顿时左右寻找攻击目标,“谁欺负你了?!” 许知鱼摇头道:“我...是我做了个很吓人的噩梦!” “噩梦?什么样的梦啊?” “我梦到了谣谣......”许知鱼吸着鼻子,眼泪掉得更凶,强烈的不安让她下意识寻求安慰,张开双手抱住陈道安。 这哭声听得陈道安心软,不过他四周看了看,现在教室里虽然没有吃瓜的同学,但要是突然路过个老路,那大概要吃他一招强手裂胪。 陈道安起身拉起许知鱼的手,“我们换个地方。” 二人手拉手刚刚准备从后门离开教室,吃完饭回来的南宫谣就从前门走进教室,看着许知鱼挽着陈道安的手,谣谣好想挽住陈道安的另一只手哦..... 她晃晃脑袋,想让自己不去注意他们二人,可隐隐约约间听到陈道安和许知鱼在说什么“抱抱”“睡觉”“做梦”之类的话,南宫谣又有点想跟上去瞧瞧。 “这是为了学术研究!这都是为了学术研究!”南宫谣红着脸迈动小短腿悄悄跟上二人。 三人刚走,拿着手机计算欠款的白洋才慢悠悠地从另一条楼梯上来。 “唉~欠了道安好多钱啊,要是再让他把爸的欠款还了,感觉后面以身相许都要还不起了。”白洋摇着头走进教室,却发现陈道安、许知鱼和南宫谣一个人都没在教室。 她后退一步,重新看了一眼班级的教室门牌,确认没有走错。 “人呢?” ...... 一晃三人来到熟悉的超龄老木下的长椅,陈道安和许知鱼贴着坐在一起。 而南宫谣悄悄躲在老木的树干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偷窥着二人。 南宫谣面色一皱,唔...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老鼠在窥探别人的幸福哦...... 许知鱼紧紧搂着陈道安,肆意汲取着他身上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许知鱼开始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奇怪又真实的梦,说到南宫谣如何坠楼时,泪水再次汹涌,不要钱似地泼在陈道安的肩头。 南宫谣原本只是来看陈道安和许知鱼是怎么抱抱和睡觉的,没想到还能听到关于她的事情。 她越听越是心惊,怎么小鱼把她的赴死计划都说完了!有内鬼?! 陈道安却是越听眉头越皱,小鱼该不会是看到原剧本了吧? 不是你们女频小说能不能写点正常人类能看的啊,就渊子那超人般的身体素质,还能护不住一个一米五的谣谣? 单从陆沉渊一只手轻松拿捏斗牛犬两只手的腕力来看,认真一拳估计能直接一拳给人镶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有这种武力值不直接在别墅里面开无双,居然还跑出去买吸吸果冻? 我看你渊子的脑髓更像吸吸果冻! 不行了,好生气,想一拳把渊子的狗头打爆! 陈道安有些庆幸是许知鱼现场观摩,这要是他去看这狗屎剧本,怕是要直接脑溢血猝死在梦里。 不过陈道安也大概推测出原文的剧情了,应该就是男主陆沉渊见到妹妹南宫谣去世,于是答应和女主林小柔联姻,然后再携手覆灭傅家的先婚后爱虐恋文。 有够神奇的,也没什么逻辑,谣谣一个省状元级别的大脑,家中势力也很不错,居然只能做到一换一吗? 话说这个“傅”姓也是一个神奇的姓氏了,女频小说里特有的京城傅家,但是在男频里却没见过这个姓的角色呢。 许知鱼听到几声窃笑,当即抬头,只见陈道安的嘴角居然真的带着微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粉拳重重打在陈道安的腰子上,“你还笑,明明谣谣死得那么惨!呜呜呜——” “嘶~”陈道安吃痛,皱着眉头揪住许知鱼的脸左右拉扯,“小鱼啊小鱼,你是不是做梦做傻了?谣谣现在在和小羊吃饭呢,什么死不死的。” “一个噩梦就把你吓成这样,你比谣谣还小学生吗?” 许知鱼被他扯着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可是…那个梦真的好真实嘛!呜呜呜——” 陈道安熟读《许知鱼的操作手册》,顿时翻了个白眼,把嗓音拿捏得又委屈又做作, “你梦里都没有我的戏份你还觉得真实,我就知道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 正文 第147章 我陈道安一肩挑之! “啊?!!!” 此话一出,许知鱼的情绪瞬间从害怕转到羞涩和无措,她的脸慢慢涨红,两只手抓着陈道安的衣服不知所措,“不...不是啊...我...我就...就是...就就就就...” 陈道安见许知鱼情绪转换,轻轻推开她,“哎呀,放心啦,谣谣不会蠢到拿她一米五的小身板去跟别人拼命的,中毒都比别人死得快的体格,还学人家玩毒?” 他从容起身,走上前一小步,“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这个狗屁不通的噩梦真是个什么预知梦......” “咳咳!” 陈道安咳嗽一声,他挺拔的身影挡住斜射过来的夕阳,轮廓被勾勒出一圈淡淡金光,落叶飘渺,风声阵阵,只见他淡然一笑, “南安三千年积累而成的天道反扑,我陈道安一肩挑之!” “南宫谣,我保定了,耶稣来了也带不走她,我说的!” 夕阳金辉让陈道安仿佛带着一丝神圣,但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的背影,只感觉有点无语,“傻瓜,又是天道又是耶稣的,你是要与全世界为敌吗?” 然而站在树干后面偷窥的南宫谣心脏却猛地一颤,双腿顿时夹紧,盯着陈道安背影的桃花眼都看直了,眸子里仿佛落满了星辰。 “好...好霸气...好帅啊...” 步豪!好感度条条直接爆掉辣! 唔...小鱼,你是怎么忍得住不抱着陈道安亲的呀! 南宫谣双手捂着潮红的脸蛋慢慢蹲下,好像有无数颗粉红泡泡从她的小脑袋里冒出。 当然,每一个泡泡里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嘿嘿嘿~”她露出了一个蜡笔小新同款憨笑。 “是谁在淫笑?”陈道安闻声回头,一眼看到超龄老木的树干边上突出来一个蓝白短裤勾勒出来的娇小又圆润的弧度。 陈道安眉头一挑,几百年的大树怎么长屁股了? 他悄咪咪靠近,不过由于地上落叶杂多,其实声响非常大。 只是南宫谣如今沉迷于粉红泡泡,一时间也没留意。 陈道安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南宫谣,见她两只手捂在脸上,笑得淫荡又猥琐。 好像一只在囤粮的小仓鼠? 陈道安咧嘴一笑,用鞋尖轻轻戳了戳南宫谣,南宫谣顿时一惊,捂着屁股蹦了起来。 陈道安更是一惊,吓得后退两步,“喂,我戳的你大腿你捂屁股干嘛!” “额......我一时紧张捂错了嘛。”南宫谣面色一红,用手拍了拍刚刚被陈道安戳到的大腿外侧。 “谣谣!”许知鱼看到南宫谣,马上跑过来抱住她。 南宫谣感受到肩膀处的湿热,心中一暖,抱住许知鱼安慰道:“小鱼,我没事啦,刚刚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都是做梦而已,都是假的,我是不会去京城的。” “嗯嗯,那就好!” 许知鱼显然还有些后怕,抱着南宫谣的手微微打颤。 陈道安拍拍她,“哭了这么久,该去吃顿好的补充体力了。” 许知鱼确实饿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和南宫谣分开,问道:“我们吃什么?” “都行,今天你说了算。”陈道安和许知鱼边说边朝着校外走。 南宫谣已经吃过了,也就不和他们一起走。 不过她看着二人手挽手离去的背影,感觉好酸,真不知道小羊以前是怎么才能在这样的画面面前坚持暗恋的... 她转身准备回教室,却听着四周微风掠过耳畔,好像把刚刚陈道安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陈道安一肩挑之!’‘南宫谣,我保定了!’ 她把手掌捂在心口,想要平复那颗躁动的心,脸蛋却越来越燥热。 “呜呜呜,小羊,你到底是怎么靠暗恋忍到现在的呀...” 她走到长椅处坐下,深呼吸几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耳边的发丝。 虽然…她确实对陈道安产生了一些超出友谊的男女之情,可陈道安的心思明显都在小鱼和小羊身上。一个人的爱分给两个人已经够艰难了,如果再加上她……肯定就不够分了吧? 而且,她是一定要去折磨一次那个京城变态的,到时候肯定是一去不回了,与其多留牵挂,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南宫谣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酸涩。 “我才不喜欢渣男呢...我要搞纯爱...我才不喜欢渣男呢...我要搞纯爱...” 她叽叽喳喳地自言自语,慢慢给自己洗脑。 ...... 时间一晃来到晚自习,周贤和陆沉渊今天都回家了,六人小团体只剩下陈道安一个男生。 陈道安直接邀请南宫谣过来当同桌,“谣谣,反正你明天都要坐过来了,不先来试坐一下吗?适应适应环境?” “才不要。”南宫谣低下头,心中默念:拒绝渣男,从我做起!我是为了小羊才坐过去的!跟陈道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拿出那张被撕成四片的数学答题卷。其实没有这张卷子也不影响听课,答题卷和题目卷是分开的,只用题目卷也能听讲。 这样想着,她干脆拿起碎片,起身走到教室后面,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却见陈明锐坐在王刚的位置上看着手机唉声叹气。 陈明锐今天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整节晚自习都在走廊外来回踱步,下课了才回到班级。 南宫谣偷偷窥一眼屏,上面是和周雅的聊天记录,看起来不太愉快。 陈明锐的成绩下滑严重,让周雅好像不太开心。 南宫谣没有再看,回到座位坐下。 她记得陈明锐和周雅才谈了一个星期多一点,早恋就算再影响学习,也不可能一个星期给陈明锐干废九十多分。 这个分数只能说明试卷难度确实比较大,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陈明锐平时也不太努力。 不像陈道安,经过一个月的努力,能从一百多分的成绩考到四百多分...... 怎么又想到陈道安去了,南宫谣啊南宫谣,你清醒一点啊!!! 南宫谣捂着脸,小脑袋慢慢下降,最后“咚”一声轻响直接砸在课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偷偷侧过脑袋瞥向邻座的陈道安,陈道安收起平时的不正经笑容,眉眼低垂,专注地写着习题,眉眼透着一股锐利感。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陈道安的下半张脸上,心跳略感加速,不知道他的嘴像不像他的眼神一样锋利呢...... 听说有些人亲嘴都能啃出血来呢...... 会不会就是陈道安这种人呢...... 这个想法一冒头,南宫谣就止不住的脸红,她慢慢把头转向窗户,试图通过窗外的夜景转移注意力。 ...... 正文 第148章 谣谣的晚自习 南宫谣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夜色朦胧又空旷。 县城的夜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即便没有大城市里的各种炫目灯光也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轮月牙悬在天际。 不过漆黑一片的夜空似乎可以当做一张画纸,让南宫谣在上面肆意涂画着对未来的憧憬,有明有暗还有黄。 她想着陈道安能在她和傅殷拼命的时候英雄救美,又害怕陈道安被傅殷当杂鱼砍了;她想着陈道安能带着她私奔,又害怕傅家会把陆家扬了; 她想着要是陈道安命令她诞下一子,那要给他生男孩还是女孩呢;生下来的宝宝要叫小鱼和小羊什么呢;要是陈道安对宝宝不满意的话,会不会让她一直生呢...... 直到耳边响起陈道安和其他人聊天的声音,南宫谣才红着脸回神。 只见王刚坐在了周贤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他心心念念已久,可惜只能暂坐,终究不是他的。 王刚鬼鬼祟祟地把手机递到陈道安面前,小声道:“安哥,你帮我看看这条消息应该怎么回。” 陈道安皱着眉低下头去看手机屏幕,随即一脸无语,“不是刚子,你怎么也学着李瑞搞上网恋了?你就不怕网恋女友有格调?” “嗐,有格调就有格调吧,我又不奔现。”王刚小声道:“陈明锐叫我先用网恋练练口才,现实里才能撩到妹子。” “倒也是个办法,我看看你们都在聊什么。”陈道安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恋与深空?这不是女性向的galgame吗?你还玩上了?” 王刚猛地一拍陈道安的肩膀,语气居然带着点兴奋:“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下午玩了一会儿,感觉这游戏剧情还真不错!” 陈道安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嘶~那我可得问问,你玩的时候…代入的是女主视角,还是男主视角啊?” “咳咳咳!”王刚黑脸一红,慌忙收起手机,“这属于个人隐私!安哥,再问可就不礼貌了......” “哦~”陈道安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调侃意味更浓,“行,那你把手机拿回来,我看看你们聊了什么。” 王刚把手机拿出,再给陈道安看一遍聊天记录: 【不吃香菜:隔壁大学食堂是真难吃,你们大学那边怎么样?】 陈道安两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刚,“我的哥,你网恋找隔壁隔壁大学的妹子啊?等下网恋分手,小心她带着一车面包人来弄你。” 王刚摆摆手,“哎呀,我当时抖音同城刷到了,刚好就跟她聊了几句。问题不大,她找不到我的。” “隔壁大学就跟我们隔了三个公交站,313公交车直达,你确定找不到你?” “当然啦,她带着十车面包人来都找不到我。” “为啥?” “我用你的照片网恋的。” “你妈!” “别生气啊安哥,你要这样想,”王刚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要是我网恋成功了,到时候奔现就让你去就行,咱俩是知根知底,她肯定分不出来我们。这个妹子就当作是我的拜师礼了!” “你他妈还当上赛博人贩子了?!” “什么人贩子,这叫赛博媒婆....” 话音未落,王刚突然感觉空气有点微凉。 大学什么时候装空调了? 还是校长办公室的门忘记关了? 王刚一抬头,就看到前桌的白洋和许知鱼正冷冷地盯着他。 王刚虎躯一震,这两个女人四只眼睛,居然能产生如同千军万马般的威压! 网恋之后,我就会死...... “道哥,不用你帮忙了,我先走了。”王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手机,使出体育生百米冲刺“欻”地一下冲出教室。 南宫谣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不禁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咂舌:好恐怖的女人! ....... 晚自习很快结束,陈道安推着单车,与三位女孩一同随着人流走向校外。 今天是月考出成绩的日子,许多走读生看到自己的成绩下滑,也选择留下来晚自习,所以人还挺多的。 夜色温柔,大学的路灯还算明亮,在路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明天再上一天课,后天就十月一了,我们应该能放三天假。”南宫谣脚步轻快,语气里带着期盼:“你们假期有安排吗?” 陈道安先回答道:“我要帮小羊处理点事情,可能要一两天才行。” 白洋轻轻一点头,偷偷摸摸往陈道安的身边走近了一步。 南宫谣先是一愣,而后偷偷看了一眼许知鱼,见许知鱼低着头走路没有动作,就用手指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 南宫谣哼唧一声,踮起脚尖在许知鱼耳边悄咪咪道:“小羊走上去了,你还不走上去吗?” 许知鱼这才恍然,连忙点点头,小跑两步,来到了陈道安的另一侧。 然而,中间隔着一辆自行车,距离反而显得更远了。 许知鱼微微蹙起眉头,这样子……好像还不如刚才和谣谣一起走呢…… 她脚步慢了下来,犹豫着是不是该退回去。 南宫谣一下看穿许知鱼的心思,脆生生喊道:“陈道安,小鱼下午哭了那么久,你还让她走这么长的路,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啊,”陈道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许知鱼,脸上带着一些了然,笑道:“确实是我的疏忽。” 陈道安朝许知鱼招了招手,“小鱼,你先上车吧。” 许知鱼还想着拒绝,大家都在走路,她一个人坐着那多不好啊... “哎呀你给我上去吧!”南宫谣拉着许知鱼就往前走,她拍了拍单车的后座,“本来就是你的座位,你还害羞什么。” 看着南宫谣清澈的眼神,许知鱼点了一下头,“好...” 她踮起脚尖坐上单车后座。 陈道安扶着单车,侧头笑道:“坐稳了?” “嗯。”许知鱼轻声应道。 三人重新起步朝着校门走去,许知鱼坐在微微晃动的单车上,目光自然地落在陈道安的侧脸。 她很喜欢静静欣赏陈道安侧脸的时候,心里原本那点小小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小腿不自觉地开始轻快晃动起来。 南宫谣慢慢跟在三人身后,看着前面推着车的陈道安,并行的白洋,以及坐在后座上晃着腿的许知鱼,。 她悄悄从裤兜摸出手机,熟练地调节好各项参数,将路灯下这温馨又带着一丝微妙平衡感的画面,“咔嚓”一声,轻轻定格。 ...... 正文 第149章 听不懂的告白。 在送别白洋和南宫谣以后,陈道安乘着月光载着许知鱼回家。 眼下人流稀少,许知鱼又想起她要和陈道安表白了。 不过陈道安专心骑着车,就剩下个后背给她,这样表白好像不太好。 她只好在心底反复排练编织出一篇小作文,打算等下下车就直接表白,想到陈道安羞涩答应的模样,她不禁发出几声甜甜的憨笑。 陈道安身后载着个许知鱼,其实脑子里却在想着谣谣。 林小柔现在在调查他,他刚好能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们聊聊谣谣的婚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以及要怎么和陆林两家合作。 陆家是做奢侈品收藏品生意的,黄金、皮草、珠宝、古董等等;林家主要是药品,这两家看起来完全不搭边。 能联姻应该单纯是因为父辈关系好才指腹为婚。 和陆林两家这明显面向大人物的生意不同,陈道安主打一个大众市场流量为王,怎么说都很难和他们合作到一块去。 除非林家最近有拓宽销路的打算,不然不会调查到他的头上。 可陈道安确实没想明白他和药企有哪些合作方式,总不能是想让安知鱼手底下的网红帮忙带货保健品吧? 这样虽然可能有点缺德,但是来钱确实快。 没想出个所以然,小单车也已经到了家楼下。 陈道安心不在焉地牵着许知鱼下车。 许知鱼一下车就站得笔直,她心中重新回忆了一下刚刚编好的小作文,支支吾吾开口道:“鹌鹑,其...其实...” 陈道安闻言看向许知鱼,静静等待下文。 许知鱼眼神飘忽道:“其实上课的时候,我经常用小镜子去偷偷看你......还有……我们挽着手走过的路,是不是都快绕了地球一圈了?” 小区里的路灯没有大学那么亮,许知鱼的脸很红,杏眸里水光闪烁,她觉得她自己的心跳声好大,大到遮住了她的耳朵,听不清她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有时候...我会偷偷算,十八年,我们一起走了多少步。算着算着,就觉得路好长,长到让人有点……有点慌,我我我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但但是我想着以后的日子....也挽着你的手慢慢走...嗯——坐你的单车后座也行...反正...反正就是想跟你一起走...” 说完这些小作文,许知鱼才敢抬起眼帘,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好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 陈道安明显怔住了。这算是独属于小鱼的告白方式吗? 然而他回过神后却摸了摸下巴,疑惑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私密马赛,小鱼酱,瓦达西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全都要’,已经回不去那个纯情少年了捏~ “听...听不懂?”许知鱼愣在原地,她失落地低下头,心头又酸又胀,有对陈道安不解风情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她自己怯懦的埋怨。为什么就不能说得更直白一点呢? 许知鱼抿了抿唇,声音带着极大的委屈和一点点哭腔,“那你就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说完,许知鱼委屈巴巴地往电梯走去,陈道安松了口气后就跟着进电梯。 电梯里,许知鱼双手无措的纠结在一起,低着头看不到鞋尖。 她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是告白失败了呀...... 不过鹌鹑应该只是没听懂,应该不是拒绝的意思吧...... 应该吧...... 许知鱼低着头,虽然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顿,但心头总是觉得不太舒服。 失落、酸涩、伤心、委屈、自责。 而陈道安还在想着原剧情的问题,他眉头一皱,突然开口:“小鱼,在梦里,小羊有出现过吗?” “小羊...没有,我找遍了南安都没有看到她。” 陈道安眉头皱得更紧,他想起白林曾跟医生说过,“白洋是为了一个男生才留在南安的,不然已经和母亲去羊城了。” 难道是真的? 片刻后,陈道安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追问个是真是假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照顾好眼前的小羊就行了。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紧锁的眉头,有些酸涩地抿了抿嘴,她刚刚才和鹌鹑告白,这才两分钟,鹌鹑已经在想别的女人了。 过分...好过分... 电梯门慢慢打开,二人走到家门口,许知鱼偷偷回头看着陈道安的背影。 她期待着陈道安突然灵光一闪理解她刚刚的告白,然后转过身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陈道安只是打开门直直走进陈家,还随手反锁了家门。 许知鱼的双手握拳又松开,叹了口气后走进许家。 晚自习下课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半,洗澡洗漱吹头发后已经十点多,再随便玩玩手机就到了十一点。 许知鱼穿着睡裙躺在床上,屋内灯光全黑,只有空调显示着26°的微光。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陈道安,一想到陈道安就觉得难受。 她说了那么一大段告白,他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转眼就去思考关于小羊的事情… 鹌鹑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在用这种方式婉拒她呢? 鹌鹑是不是喜欢着小羊,而和她一起上下学,仅仅只是因为习惯呢? 其实,喜欢小羊也是很正常的吧,小羊长得又漂亮又高,最重要的是她足够勇敢,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如果说勇气是红色的,小羊就是一个炙热的太阳。 而她刚刚所有的勇气汇聚在一起也只是一个小红球,粘在她鼻子上刚好让她好像个小丑。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们常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于许知鱼这样习惯于内耗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她吸了吸鼻子,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能好受些,指尖用力掐着胳膊上的软肉,无声责骂着不争气的自己。 ...... 正文 第150章 你是不是欺负小鱼了! 周二,是三天假期的前一天,陈道安打着哈欠走出家门,却没在门口见到许知鱼。 “小鱼今天起这么晚吗?” 陈道安站在门口刷了一下朋友圈,周贤他表姐昨晚有点疯狂,居然直接发了十几张不露脸的照片。 多到一个屏幕都装不下。 刷了有一会儿,陈道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比平时慢了五分钟了,许知鱼还没出来。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眉头微蹙,敲了敲许家的门。 许姨很快就来开门,看着门口的陈道安有些疑惑,“怎么了道安,是小鱼忘带东西了吗?” 陈道安一愣,听许姨的意思是,小鱼已经走了? 看到许姨脸上的疑惑表情,陈道安顿时知道小鱼应该是一声不吭的独自去上学的。 为了不让许姨有多余的担心,陈道安从背包拿出一个保温杯,笑道:“小鱼没忘带东西,是我忘带了。姨,家里有冰块吗?我想带点冰块去大学喝冰水。” “有有有,快进来。”许姨点点头,招呼陈道安进家门。 陈道安先是朝着许知鱼的卧室看了一眼,卧室门没关,里面的灯也没开,黑漆漆一片,看来小鱼确实已经去上学了。 “道安啊,冰块家里有的是,就是你早上少喝点冰的,对胃不好。” “知道,就明天放假了,今天放纵一回。”陈道安从善如流。 许姨满意点头,用冰格给他装了大半杯冰块,又细心地倒满凉白开。 “谢谢姨,那我和小鱼去上学了。”陈道安接过水杯道。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轻轻吐出一口气。 小鱼肯定又钻进牛角尖了,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估计是觉得她自己在和小羊的竞争中已经彻底输完了。 骑上单车,陈道安心中对许知鱼并没有太多担心。 他对许知鱼太过了解,懦弱的人连生气都会畏手畏脚。 陈道安和许知鱼相处了十八年,自然少不了闹别扭的时候。 许知鱼一定会老老实实去大学上课,只是等下会跟他保持着距离。只要陈道安稍微多问两个问题,别扭通常只会持续半节早读课。 陈道安连等下许知鱼会怎么回答他的质问都想到了。 【陈道安的脑内模拟: 陈道安:小鱼,你为什么丢下我,自己偷偷跑来上学了? 许知鱼(眼神闪躲):鹌…鹌鹑,我最近好像长胖了,想走路减肥… 陈道安:那我们以后一起走路来上学吧。 许知鱼(慌忙摇头):不…不用了!我起得早刚好走路,你…你不如多睡几分钟… 脑内模拟结束。】 万能的减肥借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许知鱼又是内耗自卑型人格,身材焦虑严重。陈道安对这个借口确实没什么办法。 陈道安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他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嘴上勾出一个坏笑,“小鱼啊,既然你喜欢胡思乱想,我就让你也感受一下胡思乱想的危害!” ...... 陈道安叼着根油条走向教室,走廊上,他摸出手机给谣谣发了条消息:“好谣谣,待会陪我演场戏。” 陈道安的演技不够,肯定骗不过许知鱼,他还需要一个靠得住的外援。 一直到早读课下课,南宫谣才回复:“什么戏?剧本呢?” 陈道安马上打字:“暂时没有剧本,先看我操作。” 陈道安咳嗽两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慢慢走进教室。 他全身散发着低气压,在下课时间与周围快活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 换座位要等下午最后一节课才换,周贤现在还是陈道安的同桌,他一眼就看出来道哥不太对劲,不过二眼就识破了道哥的演技。 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有和陈道安问这方面的事情。 毕竟敢揭老大短的小弟通常活不到第二集。 前排的许知鱼听到身后响起重重拖动椅子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回头,心里预设了无数种陈道安可能会用来质问她的问题,指尖紧张地蜷缩起来。 然而,她等了十分钟的下课时间,陈道安也没有来问她。 上课铃声响起,许知鱼偷偷用桌子上的小镜子去看陈道安的表情,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没什么笑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她既害怕陈道安会刨根问底,让她的丑态无所遁形;更害怕他像现在这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这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十八年的相伴,似乎真的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习惯。 南宫谣把陈道安和许知鱼之间的眼神交换收入眼底,眉头一皱。 陈道安这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 大课间,南宫谣和陈道安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聊着。 南宫谣愤愤道:“你是不是欺负小鱼了!” “我这是想让她明白,胡思乱想是不对的,她笨就算了,还天天想东想西自我内耗的,我都怕她哪天一个想不开就跳了。” 陈道安叹了口气,继续道:“到了大学,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顾及到她的情绪,她不说出来,到时候如果视频通话,隔着个屏幕我都看不清她的表情,更看不穿她的想法。” 南宫谣眉头微蹙,陈道安这话没说错,许知鱼确实很喜欢胡思乱想,关键她想完了还喜欢憋着。 其他人是三思而后行,许知鱼是三百思而不一定行。 南宫谣狐疑地看着陈道安,“你真的有能力帮小鱼纠正这个坏习惯吗?要是玩砸了,老婆跑了我可不帮你找回来。” “当然,你就看我的吧。” “哼!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养了十八年的小鱼,我还能不知道她?就比如现在,她一定就在看着我呢。” 南宫谣眉头一挑,微微侧过脑袋看向教室里,许知鱼还真的眼巴巴地看着陈道安的背影。 陈道安又开口:“她看到你回头了,所以她又不看我了。” “她找了一张试卷出来假装在学习,但是手里却不拿笔。” “三、二、一、是不是又偷偷扭过头来看我们了?然后发现你还在看她,她脸红了。” 南宫谣看得一愣,还真是一个小动作都不差啊! ....... 正文 第151章 累死谣了。 时间一晃到了午饭时间,陈道安和往常一样冲出了教室。 许知鱼听着身后响起的桌椅轰动的声音,瞳孔猛地一缩,看起来整个人都要坏掉了。 鹌鹑,真的一句话都没问...... 许知鱼观察了陈道安一个早上,陈道安一早上和全班同学都能聊几句,唯独和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小鱼,你和陈道安是怎么了吗?”南宫谣轻声问道。 白洋也是开口:“早上你和他还是分开来上学的。” 许知鱼扭头看向白洋,只觉得好命苦。 喜欢的人被闺蜜抢走了,闺蜜还要来问你怎么了!好过分好过分好过分....... “没…没什么,”许知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不知道是在安慰谁,“就是闹了点小别扭,没关系的,真的没事的。” “小鱼,你胳膊上怎么青了一块?”南宫谣眼尖,指着许知鱼左臂上那从短袖袖口边缘露出的一小块淤青。 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不过有短袖遮住,一早上都没人注意,这会儿南宫谣站得近才勉强发现。 许知鱼扯了扯短袖袖口把淤青遮住,柔声道:“昨晚在家撞到了,没关系的,不疼。” ...... 食堂里,陈道安端着饭坐到周贤对面。 “道哥,你咋坐我对面去了?不和许知鱼坐了? “别问那么多,看我怎么调教小鱼就是了。” “调调..调教?” 陈道安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一天天的把事情憋在心里等着我猜,十年前就应该被我狠狠调教了。” “十年前...八岁?你他妈犯法了吧?!” “哎呀,别扯犊子了,女主角登场了!看我操作她!”陈道安见许知鱼三人进场,马上收起笑脸开始干饭。 许知鱼站在饭桌前一顿,鹌鹑没有等她就开始吃饭了,而且也没有给她留一个坐在对面的位置。 许知鱼抿了抿嘴,这是昨天把她拒绝了,所以今天要和她保持距离了吗? 她低着眉头选择坐在角落,和陈道安中间隔着一个南宫谣,对面坐着的是白洋。 南宫谣和陈道安坐在一起,偷偷瞪了陈道安一眼。 陈道安接住眼神,回了一个大白眼。 南宫谣又横了他一眼,之后低下头吃饭。 许知鱼默默吃着饭,她感觉今天的饭好难吃,好苦,好像米饭是用苦瓜汁蒸出来的。 苦苦地吃了一顿饭,许知鱼跟在陈道安身后往教室走去,陈道安还是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这种无声的惩罚,比直接质问更让她难受。 好像把她这条小鱼架在火上烤,而小羊还要在旁边加柴撒盐扇风刷油。 白洋看着许知鱼的面色有些不忍,直接问道:“道安,你和小鱼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 白洋眉头一皱,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胳膊,“你们两个有话就不能直接说?” “那你问小...问许知鱼去吧。” 话音刚落,许知鱼浑身一颤,鹌鹑现在连小鱼都不叫了,她都有十八年没听过鹌鹑叫她全名了! 许知鱼的眼泪毫无征兆地颗颗滚落,她慢慢放慢脚步,在几人身后无声地抽泣着。 一直在注意许知鱼的南宫谣顿时眉头一拧,跳起来给陈道安屁股来一脚后,拉着许知鱼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 弯弯绕绕来到实验楼的幽暗小径,在梦里是许知鱼想着安慰着南宫谣,现实中却是南宫谣在安慰许知鱼。 南宫谣用纸巾帮许知鱼拭去泪珠,心疼地哄着:“小鱼别哭,陈道安那个坏蛋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肯定帮你揍他!”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小羊也不在,你就跟我说说吧。” 见四下无人,许知鱼才终于敢把事情经过告诉南宫谣。 许知鱼压抑着哭声道:“谣谣,我昨晚和鹌鹑告白被拒绝了......” “啊?!” 这话可把南宫谣吓一跳,小鱼要是告白,陈道安怎么可能拒绝呢?!小鱼的性格怎么可能受得了拒绝呢?! 他是不是脑子被单车碾了?他还要不要老婆了?! 南宫谣急得直跺脚,看着许知鱼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恨不得现在飞到教室再给陈道安一脚。 可一想到陈道安早上还叫她帮忙演戏,南宫谣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鱼,你先缓缓,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昨天...”许知鱼结结巴巴的把昨晚的告白经历说了一遍。 南宫谣点点头,陈道安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说听不懂而已;而小鱼则自行脑补了一场“鹌鹑选择了小羊”的苦情大戏。 许知鱼吸了吸鼻子,“早上我想着,如果我继续和鹌鹑那么亲近,小羊肯定会难过的……所以我就自己先走了……” 南宫谣看着她这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可你甘心吗?把养了十八年的小鹌鹑让给小羊?” “不甘心......可我更希望鹌鹑能开心......” 可恶的恋爱脑!给我滚出我闺蜜的脑袋! 南宫谣鼓起腮帮子,轻轻掐住许知鱼的脸蛋,“笨蛋小鱼,陈道安今天被你丢下,你看看他开心吗?一进教室那表情好像全班都白嫖了他一次似的!” “可...他...” “笨,你昨晚告白的时候才说以后要和他一起走,结果今天早上你就自己跑了!” 南宫谣戳了戳许知鱼的额头,“陈道安肯定是误会你了,他觉得你是在骗他!” 许知鱼闻言一怔,又颤声道:“不不不,如果他要是觉得我在骗他他一定会来找我问清楚的,他肯定是不喜欢我了,他觉得我烦了,他不要我了......” 许知鱼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清仓大甩卖了,南宫谣有点无语,也只好拿出纸巾帮她清清库存。 等她哭得稍微缓和一些,南宫谣握住她的手,哄着她:“小鱼,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把陈道安那个混蛋抓过来,我当面帮你问清楚!你就在这里偷偷听着,好不好?” 许知鱼抬起泪眼,“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南宫谣拍拍贫瘠的胸脯道。 南宫谣说完,把剩下的小包纸塞进许知鱼的手里后朝着教室跑去。 她心里着急找陈道安,可惜小短腿实在不给力,这才跑了不到五十米,甚至还没进拐角她的脚步就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好...好累啊...”南宫谣喘着气,有点尴尬地回头,看到许知鱼投来期望的目光,她一咬牙,深吸两口气,再次迈开短小的双腿跑了起来。 ...... 正文 第152章 谁让你加台词了? “哈...哈...好累啊...哈...我不行了....” 终于跑到教学楼下,南宫谣撑着膝盖,小脸通红,大口喘着气,抬手擦去脸颊和脖颈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咬牙切齿:“可恶的陈道安……折磨小鱼的同时居然还附带折磨我……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她迈动有些发软的小短腿走上楼梯,来到教室,一眼就看到陈道安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撑着脑袋玩手机。 对比小鱼的伤心欲绝和自己的狼狈,南宫谣顿时火冒三丈。 把我家小鱼惹哭了你自己在这玩得开心是吧! 她走过去揪住陈道安的耳朵,压着声音恶狠狠道:“你、给、我、出、来!” “嘶~行行行,等你好久了都。” “你是嫌我跑得慢咯?!” “不敢不敢。” 陈道安乖乖起身跟在南宫谣身后朝教室外走去,目光落在身前这个气冲冲的娇小身形上。 她看起来累坏了,后脖颈布满了细小汗珠,白皙的皮肤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小嘴微微张着,细弱而急促的喘息声不断传来。 奇怪的是,离得这么近,却闻不到汗味,反而能嗅到一阵阵淡淡的茉莉花味小香风。 刚走到走廊上,不给陈道安继续欣赏美色的机会,南宫谣马尾一甩回头看着陈道安,身形娇小的她此刻却爆发出了好似为母则刚的气势,她仰头瞪着陈道安,拧着眉头恶狠狠道: “陈!道!安!你要是再欺负小鱼,我就让陆沉渊揍你!” “...小学生?”陈道安看着眼前这个说要揍他的小萝莉,嘴角抽了抽。 南宫谣瞪着陈道安,“小鱼对感情的事那么笨,你还欺负她,你难道不欠打吗?” “确实有点欠打,晚点我让小鱼打回来。” “我呸!她的恋爱脑舍得打你吗?!” 陈道安笑道:“那现在带我去地方吧,我们给小鱼演戏去。” “走吧。不过我警告你,你等下说话最好是客气点!不然我真让陆沉渊揍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先跟你说说剧本吧,你等下按我说的来就行。” 南宫谣点点头走在陈道安前面,一边听着陈道安的剧本,一边带着陈道安去实验楼小路。 陈道安突然一笑:“这里不是你摸我腹肌的地方吗?” “嘘~!”南宫谣红着脸肘了一下陈道安,“你小点声,小鱼就在这附近了。” “怎么?你怕被小鱼知道啊?” 南宫谣假装没听见陈道安的调侃,用拳头碰了碰陈道安的肚子,小声道:“你长得高,看看小鱼在不在,能不能开始演?” 陈道安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许知鱼的身影,“不在,我们再往里面走点。” 说着,两人继续沿着小径深入,在即将到拐角处时,南宫谣把陈道安拦下,“我过去找一下小鱼,你就在这里等我就行。” 说完也不等陈道安回话,南宫谣屁颠屁颠地跑过拐角去。 过了几分钟,拐角处先伸出一只白色老爹鞋,而后南宫谣闲庭信步地走出来。 南宫谣甜笑着眨了眨眼睛,示意陈道安准备开始。 南宫谣清了清嗓子道:“陈道安,你今天为什么和小鱼分开来上学?” 陈道安马上进入角色,“是小鱼把我丢下了,我还在家门口等了她好久呢。” “啊?小鱼丢下你?为什么啊?” 陈道安垂头丧气道:“应该是嫌弃我了吧。” 他走到墙边靠着,和许知鱼只隔着一个拐角。 他用一种备受打击的语气说道:“昨天月考成绩出来了,我和她差得太远。她一定是觉得我成绩太差,配不上她这个优等生,所以……干脆自己走了。” 听着陈道安的失落语气,许知鱼心脏一疼,她没这样想过的,鹌鹑怎么可以这样想她呢!这些事情是坏女人才会做的事,她才不会做呢! 南宫谣道:“陈道安,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其实小鱼只是误会你更喜欢小羊而已。” 陈道安扭捏道:“不会的,我跟她生活了十八年,肯定是我更了解她。” 许知鱼在拐角后面疯狂摇头,笨蛋鹌鹑,怎么可以随便曲解别人的意思呢?!等等,我好像也曲解了鹌鹑的意思? 许知鱼怔住了。 难道昨晚打湿了一个枕头的泪水全都白流了?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又搅和在一起,有点尴尬,这下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鹌鹑了。 南宫谣咳嗽一声,对着陈道安继续道:“那你喜欢小鱼吗?” “喜...” 她突然狡黠一笑,抢在陈道安说完前补充道,声音刻意提高了些:“是男女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哦!” 陈道安眉头一皱,剧本不是这么演的,谁让你加台词了? 扣工资! 没工资?那就扣吸吸果冻! 陈道安深呼吸一口气,淡淡道:“喜欢也没用啊,小鱼现在肯定觉得我烦死了,早上才一声不吭地走了,但凡对我有一点好感,都不会这么做吧?” “而且早上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她估计都不想当我前桌了吧,等下午你搬过来,我去坐小羊后面吧?” 南宫谣顿了顿,陈道安都说出这些话了,小鱼怎么还不跳出来阻止陈道安。 她后退一步去观察许知鱼的表情,却见许知鱼正蹲在墙根,双手捂着脸,露出的耳朵和脖颈一片通红,发现南宫谣在偷看,脸色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南宫谣一阵无语。小鱼的恋爱脑看来是晚期没救了,陈道安一句含义不明的话就能让她瞬间启动超级变换形态从悲伤变成害羞。 她又看向陈道安,陈道安总喜欢说这些不明不白的话,那她今天就一定要让陈道安说点小鱼能听懂的! 南宫谣直接问道:“陈道安,如果小鱼现在跟你告白的话,你会答应吗?” 陈道安眉头一皱,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又加戏啊?!有完没完?! 还以为谣谣是个靠谱的,没想到除了演技以外啥也不靠谱。 陈道安横了南宫谣一眼,心中无奈,但也只好开口:“如果小鱼现在跟我告白,那我会答应她。” 听到这话,南宫谣心头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酸涩,但她的演技确实过硬。她脸上立刻演出欣喜的神色,同时给墙后的许知鱼投去一个“上他!”的鼓励眼神。 墙后的许知鱼也激动起来,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又开始飞速编织告白小作文。 陈道安却再次开口,“算了算了,我还是不答应她了,其实我根本就配不上小鱼吧?” 许知鱼一愣。 南宫谣也是一愣,她看向陈道安,见到陈道安脸上的玩味表情,顿时明白陈道安还没演完。 陈道安又道:“小鱼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温柔,成绩也很好....而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个坏学生,我以后会离她远远的。” “她值得更好的人,”陈道安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许知鱼眼眶一红,鹌鹑怎么又自顾自地说要给她更好的了!明明她小时候说过的,鹌鹑才是最好的! ...... 正文 第153章 小纸条 “鹌鹑!”许知鱼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和怒气,猛地从拐角后冲了出来,想要叫住那个决绝的背影。 然而陈道安却头也不回地越跑越快,犹如脱缰野狗般跑没影了。 速度快到许知鱼都有点发懵,“谣谣,鹌鹑怎么跑这么快!?” “额...”南宫谣挠了挠头,“可能是...” 南宫谣也不清楚,这段剧本里根本就没有啊... “可能是怕你说出讨厌他的话,所以他直接跑了!”南宫谣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这样!他自愿离开了!是跟你一样的选择哦!” 南宫谣竖起一根大拇指,“你们真有夫妻相,棒棒哒!” “才不要这样的夫妻相啦!”许知鱼抓着南宫谣的肩膀摇晃着呐喊。 “哎呀~小鱼你冷静点啦,鹌鹑不是还在大学里吗?放心啦,他跑不掉的。”南宫谣揉了揉许知鱼的脑袋。 许知鱼吸了吸鼻子,“谣谣,我...我和鹌鹑都误会了,我要去找他说明白!我早上把他丢下了,我要去找他道歉。” “嗯。小鱼,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吧。不要自己乱想了。” 许知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谣谣实在是太好了。 她紧紧抱住南宫谣,“谢谢你谣谣,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就和鹌鹑分开了。” 南宫谣抿了抿唇,陈道安刚刚跟她说过剧本目的就是想和小鱼保持着现在恋人未满的关系。 陈道安想拖延到毕业后再挑明,这样对陈道安来说是最好的,可对恋爱脑小鱼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她轻轻推开许知鱼,看着她湿润的眼睛,问道,“小鱼,你想好怎么告白了吗?” “还...没...” 南宫谣勾出一个甜度超标的笑容,“我教你吧。” “啊?这这这这...这还能教吗?” “当然能!”南宫谣神色轻松,眼神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仿佛拿下陈道安不过是囊中取物,“相信我。” 许知鱼重重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得乖巧,把脑袋凑过去让谣谣在她耳边传授“抓鹌鹑秘籍”。 ...... 一晃到了上课时间,许知鱼和南宫谣才回到教室。 二人从教室前门走进,陈道安看了一眼许知鱼,发现她的脸红得滚烫,比昨晚告白的时候还要再红一点。 说实话,陈道安只在南宫谣的脸上见过这种级别的羞红。 不知道许知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南宫谣笑得如此猥琐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生物老师李小玲紧随二人身后走进教室,陈道安只好压下心头好奇,暂时专心对付李小玲。 上课上了一半,一个揉成一团的小纸团“啪”的一下砸在陈道安头上。 陈道安有些诧异,这还是许知鱼第一次在上课的过程中主动传纸条,在以前都是陈道安单方面骚扰她的。 陈道安打开纸条,上面画着一只q版许知鱼在双手合十、泪眼汪汪地道歉,旁边还写着几行字迹娟秀的小字。 【鹌鹑,对不起。 我早上什么都没说就把你丢在家门口了。其实是因为我笨,我以为你喜欢小羊,想着只要我离你远远的,你就能和小羊在一起了。 但是谣谣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原来我们都想太多了,我们都是笨蛋。 其实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但是谣谣让我先别说。>_<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最好的小鱼只要最好的鹌鹑(w) 晚上,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在字条的最后还有两个q版小人拥抱在一起的手绘。 陈道安微微一怔,他的手指抚过字条上的字迹和q版小人,心中一阵柔软,这些字可比昨晚文绉绉的告白更让他心动。 他摩挲着纸上的q版小鱼,思绪翻腾。这直球的表达,完全不像许知鱼往常纠结内耗的风格,还有个神秘的礼物要送给他。 陈道安一时间没猜到许知鱼的礼物是什么。 耗费十八年心血编撰的《许知鱼使用手册》第一次出现了问题。 而且小鱼这纸团的内容怎么感觉有点拉拉又扯扯? 陈道安扭头看向南宫谣,挑了挑眉毛:是不是你教小鱼这么干的? 南宫谣稳稳接住陈道安的眼神,不仅毫不心虚,还傲娇地扬了扬小下巴:就是我教的,你不服吗! 得,破案了。果然是这个小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 不过...... 陈道安把这张满是温柔爱意的小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藏进书包里。 重新撕了一张纸,提笔写道:“我也有很多话想说,但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大学牲禁止早恋!” sorry,小鱼,瓦达西现在已经是渣男的形状了捏。 陈道安写完,刚想给许知鱼,又觉得不太好,太过生硬的拒绝总是容易惹得温柔之人伤心。 于是他又提笔补充: “我们会走得很慢,但我们一定不会走散。” 写完,他看着空白处,想起许知鱼画的q版小人,也萌生了画点什么的念头。可惜画工不给力,只得画出一条丑丑的、跟咸鱼一样的小鱼和一只丑丑的、跟小鸡仔一样的小鸟。 陈道安有些怀疑人生地摸了摸下颚线,看来他的艺术细菌还没有大肠杆菌多,无论拍照、穿搭、演技还是画画都是一坨。 周贤一直伸着脑袋观察陈道安呢,一看这画,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陈道安略感尴尬地低咳两声,最终还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前排许知鱼的背。 那只温热的小手立刻从课桌下悄悄伸了过来,指尖微颤。 陈道安将折好的纸条,轻轻放入她的掌心,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掌心一触即分。 ...... 正文 第154章 鹌鹑最好啦 许知鱼很快把手缩回,她看着手里叠好的纸条,心中格外忐忑,她好怕鹌鹑在里面写着一些绝情的话。 她的手指慢慢打开纸条,看着陈道安写的“大学牲禁止早恋!”的时候鼓起了腮帮子。 然而,当视线下移,看到紧接在下面的那句“我们会走得很慢,但我们一定不会走散”时,她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杏眸,霎时间被点亮了。 一股甜蜜和温暖好似一股山泉水,压下她心头的忐忑,又让她心跳加速,让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浅浅又温柔的笑容。 鹌鹑还记得她昨晚七零八碎的告白,他没有不放在心上。 “以后想和你一起走。” “我们一定不会走散。” 许知鱼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只觉得那算不上好看的字,此刻却比任何书法大家的作品都更动人心魄。心中的甜蜜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如同发酵般,越来越浓,越来越醉人。 忽地,拇指活动间,许知鱼发现了两只丑萌丑萌的小动物,是一条歪扭的咸鱼,和一只浑圆的...肥鸡? 应该是鹌鹑吧... 许知鱼扑哧一笑,可在课堂上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得肩膀乱颤。 看到这两只小动物的一瞬间,许知鱼好像看到了陈道安拿着圆珠笔笨拙地画着动物的样子。 这张纸条的用心程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许知鱼只觉得好似有鲸鱼腾空而落,砸得心海久久无法平静。 她感觉脸颊燥热,慢慢低下头趴在桌子上,生怕被老师发现她的害羞和小动作。 她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看着手里的纸条,嘴唇微张,不由自主的用气声嘟囔了一句: “鹌鹑最好啦......” ...... 在许知鱼沉浸式体验小纸条带来的甜蜜暴击时,陈道安瞥了一眼在一旁磕cp的南宫谣。 这个女人太多心机,刚刚自作主张地修改了他的剧本,现在居然还帮小鱼出谋划策上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心别被我逮住了,不然我定要你助我修行。 陈道安又看向同桌周贤,距离和胖宝宝分别只剩下一节课的时间。 周贤道:“道哥,你刚刚写那些话的意思是,你要...” 陈道安一巴掌直接封印他的猪嘴,小羊可就坐在周贤前面呢,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道安这一生如履薄冰,他有《许知鱼使用手册》可没有《白洋使用手册》,这要是一个失误,那可就完几把蛋了。 “贤弟,这世界上很多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否?” 周贤摸了摸下巴,侧着头,目光在陈道安和许知鱼身上来回打量,好像懂了一点。不过...... 南宫谣怎么在偷看道哥呢? 应该是在看老师吧...... 周贤收回目光,又把目光放到白洋的高挑背影上,看现在这情况,白洋好像已经输了。 如果白洋知道这件事,应该会很难过吧,当了两年多的前后桌,还是被白洋镇压的孽障,周贤对白洋还是有点友情的。 如果可以的话,周贤还是希望能力所能及地帮一下朋友。 周贤摸着下巴思考良久,也没想到有哪里能帮得上白洋的。 正要放弃,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一下陈道安,小声道:“道哥,之前你说过白洋的父亲生病住在中医馆?” “是啊。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我二爷不就是开中医馆的吗?要不要我跟白洋说一下,把她爸转到我二爷的医馆去?医药费我周公子包了。” 陈道安摩挲着下巴,其实白林现在估计伤都快好了,具体要不要让他出院,关键不在于伤,而在于他会不会赌瘾复发。 “我十月一去看看他的病情,到时候再决定。” 周贤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别人的爹,你来做决定?” “......”陈道安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我和医生商量商量再决定。” “哦。”周贤挠挠头,好像还是不太对啊?道哥和医生商量商量......那白洋呢?不和白洋商量吗? ...... 下了课,许知鱼红着脸回头看向陈道安,陈道安有点疑惑地抬眸看向许知鱼。 二人对视后,许知鱼又红着脸转回去,只给陈道安留下一个几乎要冒热气的后脑勺。 许知鱼心跳得厉害,他们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白洋,白洋面色平常,似乎并不在意她和陈道安之间发生了什么。 许知鱼轻咬下唇,心中不禁冒出一点担忧:如果小羊知道鹌鹑喜欢我,那小羊会认输然后离开吗? ...... 班会课,老路拿着保温杯走进教室,朗声道:“需要换座位的同学不多,我们先讲半节课,剩下半节再换座位。” 这么看来道哥和贤弟还能再温存半节课。 虽然老路说讲半节课,但半节课二十分钟,讲完最后一道题要拖延五分钟,交待一下挪桌子纪律又五分钟,真正留给换座位的时间就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 老路这时还要再开口,他咳嗽一声,意有所指道:“这几天啊,咱们班的学生啊,好像对于谈恋爱这件事啊,很感兴趣!” “老师再强调一遍啊,学生的首要任务啊,是学习!谈恋爱这种事啊,以后等升学考到其他院校啊,再慢慢谈!” “到时候啊,你们就算是一次性谈七个八个都没人管你!”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陈道安一愣,老路你在搞什么飞机!幸好我只想谈两个,不然我还以为你点我呢! 老路咳嗽一声示意同学们安静,又开口道:“所以啊,大家还是啊,要专心学习!不要在最后关头啊,前功尽弃!” 陈明锐那边好几个人都明里暗里笑话着他,让他感觉颜面尽失,恨不得马上和王刚组成同桌。 许知鱼听老路“啊”完这一大段话,脑袋都低到桌子上了。 她还没开始谈恋爱呢,就已经在想被老路抓了会不会被叫家长了。 “呸。”老路吐了一口茶渣,“大家开始换座位,下课铃响就自己放学啊,我就不等你们了。” 随着老路这一句话说完,班级里瞬间沸腾,不管用不用换座位,都要来一声猴叫。 “芜湖~” “安静!安静!”老路刚踏出教室门,立刻杀了个标志性的回马枪,板着脸从门口探进头来,“我刚走出门口就听见你们在吵!” 全场再安静三秒钟,直到前门的同学确认老路真的走了,同学们才再次开始叽叽喳喳地搬桌椅。 ...... 正文 第155章 小香风包围陈道安 “贤弟,一路走好!” “道哥,多多保重!” 陈道安和周贤互相敬了个礼,随后陈道安把自己的桌椅挪了挪,给周贤一个可以出去的空隙。 目送周贤吭哧吭哧地拱着桌椅远去,陈道安这才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新邻居——谣谣宝宝。 此刻,身娇体柔的小萝莉对着装满书本试卷的课桌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桌子也只是象征性地晃动了两下,纹丝不动。 她抬起小脸,侧着脑袋用那双桃花眸子投来一个水汪汪的眼神。 这谁顶得住!? “谣谣,需不需要帮忙啊?免费的。” 南宫谣撇嘴道:“这题我会,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什么话这是!”陈道安一脸正气,“你早上帮了我,我肯定要涌泉相报啊!不然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良心会痛!” 南宫谣翻了个白眼,其实她还想着把早上那个人情留着,以后跟陈道安讨点好处呢,不过现在用了也就用了,毕竟桌子她确实搬不动,两个她都搬不动。 “那你搬桌子吧,椅子我自己来就好了。” “别跟我客气,都交给我就行,你在我座位上坐一会儿吧。” “别误会,”南宫谣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怕你对着我的椅子史诗级过肺。” “?” 陈道安撇撇嘴,这小色鬼还真是满嘴跑火车。 “道哥你快点吧,我还要和渊子坐一起呢!别耽误我们两个亲热!” “死南桐别催。”陈道安笑骂一句,不再废话,弯下腰,双手抓住桌沿,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 阳光之下,短袖之外的手臂,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力量感十足。 这一幕把南宫谣看得两眼发直,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陈道安直接帮南宫谣把桌子稳稳放进座位,之后活动了一下肩胛骨放松肌肉,回头一看,南宫谣还抓着手里的椅子发愣。 陈道安眉头一挑,伸手把南宫谣手里的椅子夺过来,一把塞进课桌下。 南宫谣还没回过神来,课桌椅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领导请坐。” 看着陈道安毕恭毕敬的样子,南宫谣的心情格外舒畅,她轻哼一声,大大方方地走进座位坐下。 南宫谣现在的前桌是白洋,二人身高有些差距,有点影响看黑板,但是不影响看投影仪的幕布。 她看向同桌陈道安,陈道安并没有坐着,而是站在一旁桌子边上和周贤陆沉渊聊着天。虽然还有两分钟才下课,但同学们其实心思早就不在学习上了。 陈道安道:“马上吕布无敌,马下典韦无敌。所以吕布骑典韦天下无敌。” 周贤笑道:“非也,我觉得曹操和蒙恬组成的‘曹操握的笔’和‘蒙恬握的枪’更强。” 男生的话题好奇怪,谣谣表示她听不懂哦。 下课铃声很快响起,拥有老路赐予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同学们都早已收拾好书包,在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就冲出教室。 由于明天十月一,老师和校园食堂也都会放假,所以不给住宿生留校的机会,全大学的学生都要回家。 当然,总有那么一两个神人会选择潜伏在大学宿舍当传奇机长的。 陈道安收拾好书包准备和魔丸兄弟二人去单车棚,陈明锐和王刚在这时走来。 陈明锐背着书包,问道:“道哥,你成绩怎么提升这么快?” 小开不算开。 陈道安咧嘴一笑:“当然是因为我有谣谣啦,超级学霸手把手教我解题,哪里不会问哪里!” 陈明锐顿时撇嘴,还以为陈道安是找了个什么家教补习班呢,没想到居然是找了萝莉学霸,这让他咋学? 王刚可羡慕死了,陈道安现在这位置可太传奇了!前有许知鱼,同桌南宫谣,斜前角还有体育生的白月光! 风扇一吹,三股不同的小香风环绕,还不得把道哥给香迷糊了! “哎呀我草,走吧走吧,人比人气死人啊!”王刚说着勾过陈明锐的脖子往外走。 白洋也在这时收拾好书包,对着陈道安说了句“明天见”就甩着高马尾走了。 ...... 陈道安骑着单车出校门,一眼就看到许知鱼和南宫谣两个人站在公交站牌边上。 奇怪的是,两个人互相红着脸说悄悄话。 “这是在密谋什么呢?”陈道安靠近问道。 南宫谣瞪了陈道安一眼,“女孩子的秘密!大猪蹄子走开!” “小鱼,我们走,不跟谣谣玩了!” “唔...你们别这样啦。” 几人说笑之余,熟悉的比亚迪再次靠近,南宫谣又在许知鱼耳边说了几句话,再轻快上车。 陈道安只恨他没有陆沉渊那超人的五感,听不到两只小可爱到底说了什么。 见南宫谣离开,许知鱼才红着脸坐上陈道安的车。 “小鱼。” “怎么了?” “晚上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不能告诉你,晚上你就知道了。” 可惜单车和坦克一样是没有后视镜的,不然陈道安还能看一看许知鱼脸上的表情来猜猜是什么礼物。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陈道安晚上八点开始就频频看向手机,却一直等不到许知鱼的消息。 然而,等到快晚上十点,手机才终于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许知鱼发来的: 【鹌鹑,对不起!谣谣临时有事,礼物要延迟了……可能要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大后天才能给你了!(>人<;)】 陈道安一愣,他期待了这么久,居然跳票了?! 那不行啊! 既然都跳票了,那肯定要有一点补偿! 陈道安是个务实的人,你不给他就要! 他穿上拖鞋直直走向许家,一进门先跟许姨打了声招呼,“姨,我来找小鱼玩。” “小鱼在房间呢。” “好。” 径直来到小鱼的房间门口后,“笃笃笃”敲响木门,陈道安窃笑道: “小鱼,我要进来了哦。” ...... 正文 第156章 跟小鱼索要补偿! 许知鱼听到陈道安的敲门声,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鹌鹑?怎么了吗?” 不跟许知鱼多讲,陈道安直接一步走进房间,随后关上房门。 少女的闺房比陈道安的狗窝更加整洁,特别是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许知鱼的甜香,让陈道安刚走进房门就情不自禁地来了一个史诗级过肺。 “鹌鹑?” 虽然陈道安已经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闯入她的闺房了,但许知鱼依然对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有些发懵。 陈道安吐出一口长气,故作失落,“小鱼,今晚的礼物我可是期待了好久,我生怕你是想请我吃饭,我连晚饭都没吃,结果你跟我说你跳票了?” 没吃饭当然是假的,陈道安这个一天能吃五顿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夜宵不吃晚饭? “唔...”许知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谣谣临时有事,礼物没准备好呢。” “这个礼物还需要你们两姐妹一起来?” 陈道安眉头一挑,莫非是合击绝技? 许知鱼红着脸小声道:“别问了,我也不知道是送什么礼物,谣谣为了不让你猜出来,都没告诉过我。” 好你个南宫谣,这才几个小时,居然都学会反制我的《许知鱼使用手册》了! “好,那礼物我就不问了。”陈道安靠近许知鱼,“可我的期待落空了,是不是应该有点补偿呢?” “补偿?你要什么补偿?”许知鱼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道:“请你吃夜宵?” “我现在不饿...”陈道安很自然地走到许知鱼的床边坐下,许知鱼的床上有很多小玩偶,有各种动漫周边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动物。 陈道安把玩偶推到一边,再往许知鱼的床上一坐,熟练得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今天下午帮谣谣搬桌子好像有点肌肉拉伤了......” 许知鱼在除了感情的事情以外的其他事情上还是很聪明的,她看穿了陈道安那演出来的虚弱,但还是红着脸小声道:“那我帮你捏捏?”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我耍流氓哦。”陈道安拍了拍床垫。 “闭嘴!”许知鱼走到床边,脱下拖鞋踩上床,在陈道安背后跪坐下来,伸出手放在陈道安的肩膀上揉捏。 “这个力道可以吗?” “可以。”陈道安满意地点点头。 许知鱼平时在家都是小厨娘,力气还是不小的,指尖柔软而有力,隔着布料揉捏着肩膀的肌肉,很是舒爽。 许知鱼揉着陈道安厚实的肩膀,看着陈道安满脸享受的模样,心中莫名感到非常地甜蜜。 她稍稍挪动膝盖,离陈道安更近了一点点。 捏着捏着,许知鱼突然坏笑一声,“鹌鹑,你是不是太久没健身了,今天才搬了一张桌子就不行了?” “嗯?” 男人可不能陷入自证陷阱,特别是像这种行不行的关键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一般人可能会用:状态不好、尿急、网卡了、没洗头、肚子疼等等借口来挽回颜面。 但是拥有《许知鱼使用手册》的陈道安只是笑笑,“我不行?要不...你来试试?” “怎么试?” “就跟我健身那会儿一样,抱着你做深蹲,来不来?” 许知鱼闻言面色倏地一红,娇嗔道:“才不要!臭鹌鹑!你在我家还敢耍流氓!” “切,明明是你说我不行,还不让我证明自己了?好赖话都被你说完了。” 陈道安眼珠子一转,“其实我背着你做深蹲也行,我发誓不摸你屁股。” “滚呐!”许知鱼面色羞红,起身一脚踹向陈道安的后背。 没想到陈道安背上好像开了眼,居然一个转身躲过这一脚,顺带一把抓住玉足轻轻挠了挠脚心。许知鱼顿时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说,谁不行?” “臭流氓!快放开!” “嗯?” “啊哈哈哈哈,你行你行,你最行了!哈哈哈哈...” 陈道安心满意足地松开那只乱甩的脚丫,看着那只脚丫飞快地缩到被子底下。 他笑着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许知鱼面色潮红地叫住陈道安。 “怎么了?” “你...你...”许知鱼拉起旁边的被子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带着委屈的大眼睛,声音闷闷从被子下面传来:“你以后不准叫我全名......” 许知鱼回想起下午时被陈道安叫出全名的瞬间,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差点让她哭出来。 唔...当时好像真的没忍住哭出来了...好丢人... 许知鱼扯过被子完全盖住脑袋。 “嗯——”陈道安看着躲起来的鱼头,摸了摸下巴,表情犹豫。 许知鱼久久没能听到陈道安的同意,颇为不满地把被子拉下,皱眉娇嗔道:“这是个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吗?!是‘小鱼’不好听吗!!!” “其实吧,”陈道安摸着下巴,眼神飘向天花板,仿佛在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我是在想啊……那要是以后,孩子问我,‘爸爸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呀?’的时候……我该怎么说呢?” “孩孩子?!”许知鱼原本娇嗔的表情瞬间变成个大红脸,直接红到脖子根,“谁谁谁...谁会跟你有孩子啦!臭流氓!大变态!滚呐!” 陈道安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比迎面飞来的枕头先一步走出房间,顺带关上房门将枕头挡住。 陈道安心情愉悦地走到客厅,看到许姨正笑眯眯地磕着瓜子。 “姨,晚上少吃点瓜子,容易上火的。” “呵呵呵,没事,姨也不经常吃。” “嗯,那姨我先回去了。” “道安啊。” “嗯?” 许姨笑眯眯道:“要是有孩子了,姨帮你带着,我替你告诉孩子她妈妈叫什么。” 陈道安一惊,怪不得许姨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客厅嗑瓜子,原来是在听直播呢! 陈道安咳嗽一声,当人家老妈的面调戏人家女儿,饶是他脸皮再厚,也多少有那么一点脚趾抠地板。 不过此情此景,这话头不接不行。 “行,姨你带娃我放心。” ...... 正文 第157章 白林的欠下的债 十月一,陈道安一大早出门,却又在开门的瞬间看到许家探出来个小脑袋。 “小鱼?你耳朵真这么灵吗?” “你这么早要去哪?” “去找小羊,帮忙处理一点家事。” “是什么家事?小羊怎么没跟我说过?” 陈道安感觉再问下去底裤的颜色都要被问出来了,索性直接使用《许知鱼使用手册》,上前一把抱住许知鱼,轻声道:“晚点再说,司机在楼下等了。” 许知鱼没想到陈道安居然直接抱了上来,面色一红,两只大眼睛呆萌地眨了眨,所有的话都被这个拥抱死死压回了嗓子。 “拜拜~” “拜拜,我会早点回来。” 告别了许知鱼,陈道安背着书包和白洋早早就在村子里碰头。 白洋今天穿着之前和陈道安一起买的衣服裤子,虽然依然是牛仔裤,但整个人的气质也比以前上升了一大截。 屁股看着也更圆润了。 她耳朵微红,不太自然地说:“你钱带够了吗?我爸至少欠了邻居们八万块钱呢。”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陈道安直接拿出昨晚提出来的一百万微信余额给白洋看。 白洋看得眉头一皱,“你爸给了你这么多钱?” “是啊,他一听我是为了解救女同学,马上就给我打了一百个打不溜。” 对于陈道安的不正经,白洋只提取关键词来听,“只是‘女同学’而已吗?” “女同学...不行吗?” “怎么也得是个朋友吧?” “行,等会我说他。” 白洋剜了他一眼,显然对这回答不太满意,但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手塞进陈道安的手心。 “你带的全是微信的钱?村里可有两个大爷是只用现金的。” “现金我也有。”陈道安拍了拍书包,“白林的腿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这两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你想让他走路吗?” “也该下床了,我还要准备升学考,没那么多精力去照顾他。” “那他情绪怎么样了?” “我当着他的面,把他那台用来赌的手机砸了之后,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不少。” “砸了?他没急眼骂你?” “骂了,”白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过听习惯了,感觉攻击力也就那样。还不如网上有些陌生人骂得狠。” 这能一样吗?一个亲爹一个傻逼网友,这玩意能相提并论吗? 陈道安叹了口气,心疼道:“你在网上被人骂了?” 白洋点点头,“小鱼之前给我推荐了一个软件,叫小红书。说上面有很多攻略,买花,学穿搭学...” 白洋偷偷瞥向陈道安,“学怎么和男朋友相处。” “学到了?这只天天钻进我手心的手不会就是在网上学的吧?”陈道安抬起手在白洋面前晃了晃。 “猜对了,”白洋坦然,又突然一笑,“不过这几天没学到什么新招数,倒是我把我们两个的合照发到小红书上后,好几个女生说我媚男之类的。” “别把它们当女生,伪人来的,把手机给我,我帮你骂回去。” 白洋乖乖递过手机,屏幕上那条笔记底下,几条评论格外刺眼:“这眼神拉丝的模样,装给谁看呢?新时代女性没独立都是你们拖后腿!” “能别发这种照片吗?媚男味儿太冲了!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陈道安接过手机之后,手指翻飞,一条条回复出现在屏幕上: “笑嘻了,宁动态里除了打拳还剩啥?长了一张猪脸平时都不敢照镜子吧?摄像头落的灰都跟宁脸上的猪油一样厚了!” “老子来上网是来当皇帝,要是上网还得看你脸色,那我不如上你妈。” 接过陈道安递回来的手机,白洋目瞪口呆,给这个刚接触互联网不到一个月的网络萌新带来了一点点小小的孙吧震撼。 “你在网上都是这么说话的?” “其实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心平气和的,只是网上一般不存在一般情况。” ...... 二人聊着天,慢悠悠晃荡到白洋的邻居家门口,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老头,看起来精神很好。 听白洋说,这大爷是卖菜的,家里有点养老钱,白林欠下的八万块钱里,这位大爷一个人就占了五万。 白洋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带着歉意,“李大爷,我爸欠你五万块钱,我来帮他还了。” 李大爷一听,直接摆摆手,“不用不用,小羊,你钱留着上学吧,大爷存着也是存着,不着急!” 白洋大大方方地拉过陈道安,“我现在也不缺钱,我男朋友可有钱了。” 小羊虽然说得很骄傲很自信,但是耳朵尖的发红还是没藏住。 “男朋友?”李大爷看向陈道安。 小伙子挺高,长得也干净,不过看着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电视剧里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不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么? 陈道安从包里拿出六捆红钞,“大爷,欠条上写着五万,多出来的一万,当是利息。” “使不得使不得!”李大爷吓了一跳,“哪有这么高的利息,老头不搞高利贷,你别跟老头开玩笑啊!” “那就当是谢谢您平时对小羊的照顾。”陈道安把钱往李大爷手里塞。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一万块都够你们孩子吃喝多久了!” “哪来的孩子啊!大爷你就收下吧,小羊天天念叨你的好,你不收下小羊今晚睡不着觉了。” 两人推让了几个来回,李大爷终究拗不过年轻人的坚持,只好收下了。 李大爷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白洋和陈道安,见他们两人还要去下一家,他开口道:“小羊啊,你过来,大爷有话要跟你讲。” 白洋稍有疑惑地上前,只听李大爷低声道:“羊啊,你别怪大爷多管闲事。这……这还没过人家门呢,就花人家这么多钱,不好。” 白洋点头,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她说不过陈道安,而且她也想接下来全身心投入升学考。 大爷又说:“不过你这花都花了,以后就好好对人家,我看这小伙子,说话办事挺实在,眼神也正,应该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 “但要是大爷看走了眼,”李大爷拍了拍怀里的钱,“你就来找大爷,这钱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咱不欠他的,更不能受委屈,听见没?” 白洋心里一暖,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嗯,我会的,不过我相信我们都不会看走眼的。” 李大爷也是笑了,“好孩子,白林犯傻的这两年可委屈你了,当时借钱给他,也是以为他能带着你好好生活,结果那畜生又拿去赌,可把你饿瘦了。” “没事,大爷,”陈道安突兀地插了进来,“我争取这两个月就把小羊给您养回来,白白胖胖的。” “臭小子,谁让你偷听的!” “大爷,您卖菜的时候没少吆喝吧,你这嗓门压着说话都比我平时说话声音大,想不听到都难啊。” ...... 正文 第158章 白洋的娘家人! 在告别李大爷之后,陈道安和白洋二人启程去下一家还钱。 陈道安疑惑道:“这李大爷对你还真不错啊,能拿出这么多钱借白林。” 白洋扑哧一笑,“他家一连几代人都没有女儿,李大爷天天想着能抱孙女呢。” “这是真把你当孙女了?” “这谁知道呢?” 接下来还债之路也是格外顺利,邻里乡亲们不仅没有半分刁难,还想着拿点小零嘴给他们两人吃。 陈道安咬了一口婶子送的菜饼,“邻居们都是很好的人呢。” 白洋手里拿着热乎乎的菜饼,心中同样温暖,“是啊,以前实在没钱吃饭的时候,没少厚着脸皮去他们家里蹭饭。” “没事,以后不用了,以后饿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来陪我吃饭?” “我给你点外卖。” “切。” 两人并肩走在回程的村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说起来......”陈道安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你当时怎么没跟着妈妈生活呢?” “其实,我本来是想着跟着妈妈离开南安的。”白洋抬头看天,似乎有些伤感,“不过羊城那边是去我大舅家里,我不是很喜欢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最主要的是......” 白洋转头看向陈道安,绽出一个耀眼的笑容,“羊城的球场没有一个会拉着女生打篮球的陈道安。” “这样啊。”陈道安搓了搓鼻子,“会不会后悔留在这里了?羊城可是大城市,为了一个臭小子留在这里,会不会觉得血亏?” 白洋看着陈道安这不自然的表情扑哧一笑,“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抱有愧疚的话,那你大可不必。” “为啥?”陈道安确实觉得挺愧疚的,他总觉得耽误了一个美少女本该更轻松的生活。 “那时候,因为我爸妈离婚的事,我比大家都晚了两周才去新班级上课。等我到的时候,同学们早就各自找到了玩伴,熟络地打成一片。只有我,像个插班生,格格不入,不知道该坐在哪里,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白洋抓着陈道安的手紧了紧,“然后,你像这样拉着我的手,走到你那群奇形怪状的朋友面前介绍我。” “奇形怪状的朋友?有这么形容人的嘛?” “呵呵,总之,”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道安,笑容明亮而坚定:“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选对了。道安,我一直都很庆幸那天没有跟着妈妈上车,那是我此生做过最正确的事情。” 陈道安看着白洋的笑脸一怔,少女的情话说得没轻没重的,光是这一句话,陈道安这辈子都难以忘怀了。 他心跳不由得有些快了,撇过脸,“这些话也是从小红书学的?” “只是有感而发。” “呵,没想到哥的魅力居然这么大啊。我还以为我挺混蛋的呢。” “混蛋也确实挺混蛋的,到现在都不跟我确认关系。” “这...”陈道安无话可说,他有点想念呆头呆脑的小鱼了。 白洋瞥了陈道安一眼,看到他脸上难得的窘迫,心里有点小开心。 返回时又经过李大爷家门口,一眼看到头发花白的李大爷坐在门槛上抽着烟。 “小羊她男友。”李大爷突然喊住陈道安。 “咋了大爷?”陈道安很自然地应答。 李大爷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崭新的红包,里头塞得鼓鼓的,“这次你来得突然,老头子没啥准备,包两个红包给你们俩。” 说完就往陈道安手里塞。 白洋一怔,刚想推辞。 陈道安压下她的手,对着李大爷笑道:“行,谢谢大爷。这次我也来的急,路上也没带烟酒,下次给您带两条华子。” “好好好,那老头子去吆喝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说完,老头子就用扁担挑起两筐青菜朝街头走去。 白洋看着陈道安手里两个红包,眉头微蹙,“怎么就收红包了?” “傻子,这是李大爷给你撑腰呢。” “撑腰?” “他怕我以为你没娘家人就欺负你,给这个红包,就说明他是娘家人了。以后我要是欺负你,得先问问他李大爷答不答应。” “这...”白洋看着手心的红包,心中一暖,眼睛有些湿润。 陈道安拿出一张手帕纸递给白洋。白洋没有接,用指尖抹去两点泪珠,随后又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红包,“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 和白洋吃了一顿饭后,陈道安就准备走了,看着手里的大红包,打开来才知道里面装了一千块钱。 这李老爷子还真是把白洋当亲孙女来照顾了。 陈道安背着一书包的钞票来,换了一书包的压力回。 这些压力归根结底是因为白林,所以陈道安决定去压力白林。 滴滴打车到了熟悉的中医馆,里头的医生正在玩金铲铲。 陈道安咳嗽一声也只是引起医生的一下虎哥抬头。 陈道安走到柜台,问道:“白林那老小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ok,帅哥,自从那女孩把白林的手机砸了以后,也许是断了念想,这几天他郁郁寡欢,很少说话。” “这还ok?你就不怕他憋个大的?” 医生没抢到装备生气地拍了一下大腿,连带着对陈道安也语气不善起来,“你小子番茄小说看多了吧?白林之前也就是一个工厂卸货的,哪有那么多心思?” “我这不是怕他搞我吗?” “别想太多,他要能有那么多心眼子,也不至于钻到赌眼里出不来。” 陈道安不敢苟同,蠢人有时候比坏人更让人愤怒。 他摇摇头不再多言,走进病房。 只见白林穿着病号服,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床走两步路。 ...... 正文 第159章 送白林蹲大牢咯~ 见陈道安进病房,白林马上坐回床上,“你又来干什么?” “白林,还记得你跟我说过要把女儿卖给我么?”陈道安直接开口道。 白林握了握拳,“之前是我赌上头了!我胡说的!我不会卖女儿的,你走吧!” “怪了,”陈道安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你之前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现在是在我面前演戏?想立个回头是岸的人设?” “我演你妈!” “对嘛,这才是你对我的态度。” “你他妈!老子好好说话还不行是吧!”白林满脸的怒意,却又不敢对陈道安怎么样。 他胸口起起伏伏,最终长叹一口气,“我以前……是把老婆给赌没了……可是,在小羊选择留在南安,留在我身边的那天……我……我是发过誓的……我不赌了……我真的想改……” “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当时……欠了外面二十万的贷款啊!二十万!我如果不赌,我去打工,我去搬砖,我要打十几年工才能还清啊!我等不了!我等不了啊!” 白林绝望道:“小子,你没去社会打过工,你不知道钱有多难挣!二十万,老子他妈的卖一个肾都还不起!” “呵,别搞得好像是我逼你去赌的一样!是你自己没管好手,在这条路上迈出了第一步,现在刹不住车了。” 白林哑口无言,这些年在赌海沉浮,他比谁都清楚,赢只是过程,输才是结局,只是...... “说这些话已经没有用了,我已经开始了,如果停下来,我和小羊也活不下去的。” “那你现在呢?这么久了...”陈道安逼问,“窟窿填平了吗?” “我他妈现在欠了他妈的五十万!我他妈打一辈子工都还不清了!我他妈只能继续赌了!” “呵,”陈道安冷笑一声,指尖敲打着膝盖,“你都输了这么多钱了,居然还觉得能赚钱?” 白林一愣,而后又愤愤开口:“你懂个几把!这是唯一能来钱的方式了!只要我能连赢十把,老子不但把债还了,还能买车买房!” “嗤——你这不是根本没戒赌吗?医生也是看走眼了......”陈道安摇头一笑,“算了,我懒得跟你浪费口舌。” 陈道安站起身,打算让杨锋帮忙给白林找个真正的大牢坐一坐,让白林好好思考一下人生。 白林见陈道安要走,急忙道:“小子,等等,我是真有打算戒的!你给我一个机会!” 陈道安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视线锐利,“机会?你要什么机会?” “一万块!”白林笑道:“我听小羊说你能二话不说就掏出四万多的医药费!一万块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我这几天都没赌!运气一直攒着呢!一万块!你信不信一万块我就能把债务全还清!还能用赢到的钱给你们办婚礼啊!” 空气死寂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的讥笑。 陈道安都被气笑了,眼里的光被冷漠替代,“白林啊白林,我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老实呢!原来你他妈在这里等我呢!你还想拿老子的钱去填你的无底洞啊!” “你信我啊!我真的有预感的!这次我...啊!” 话音未落,陈道安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白林从病床上滚落,可陈道安并不觉得解气。 他一把揪住他的病号服衣领,将他死死按在床沿,另一只手高高抬起! 砰!砰!砰!砰!砰! 结结实实四五拳下来,白林已经眼冒金星,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陈道安拍拍手里的灰,走出病房,医生已经收起了玩金铲铲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显然把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帮我看好白林,今晚我就送他进个好地方。” 医生叹气道:“他蹲不了多久的,只是网赌他不用蹲大牢,而他借的网贷里很多不合法也构不成诈骗。” “原则上蹲不了多久,但现在原则掌握在我手上。” 医生一听这话,眉眼一弯,笑着摇摇头,起身关上医馆的大门,再转身去拿麻醉剂。 陈道安轻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道安?” “杨叔,是我。我这边有个赌徒,我想让他去蹲一会儿。” “什么情况?” “就一个蠢货,你就用诈骗罪和盗窃罪逮捕他吧,证据我会找人准备好的。” 之后陈道安对杨锋说了白林的大概情况,而杨锋也表示可以动手,不过在陈道安挂断电话前,杨锋问了一句,“这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以前可没这闲工夫给人准备证据。” 陈道安顿了顿,“大概...算是未来岳父吧?” “也就是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对。” “行,我懂了,今晚我就安排人带走他。” 杨锋没有多问,很快挂断了电话。 陈道安松了口气,他转身走进病房,白林人已经麻了,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板上。 “剂量够不够,他腿现在好了,我怕他溜出去,跑回他女儿家里。” “帅哥,有没有说过你这人疑心病很重?”医生熟练地翻开白林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瞳孔,“放心吧,这一针下去,睡四五个小时没问题的。” 陈道安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摇头道:“不够,现在才下午一点,我的人大概要半夜才能行动。” 医生眉头一皱,“我的大帅哥啊!虽然我是见钱眼开,但我这是医馆不是屠宰场。一次麻醉十二个小时,你要不干脆送火葬场算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道安不耐烦的表情,叹了口气妥协道:“不过……我可以给他注射一次镇静剂,让他安稳睡到晚上七八点。等他快醒的时候,我再给他补一针。分次、小剂量给药,这是最安全的方法。虽然麻烦点,但保证你的人来的时候,他绝对醒不了。” “可以。”陈道安点头,“你是专业的,你来定。我只要结果,他不能跑回家,不能再去骚扰那个女生。”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对了。白林是因为赌瘾发作,偷窃你医馆的现金和手机,被你发现并报警抓获的。” “ok,帅哥,明白。”医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语气轻松,“这事简单。那小姑娘也知道,我可是这南安城里最喜欢钱的医生了。” ..... 正文 第160章 午睡 医生戴上橡胶手套,走到柜台拿出几捆老旧的现金,当着陈道安的面往白林手里塞,前前后后沾满了白林的指纹。 而后还拿了一张湿布擦拭了白林挨揍的脸。 “监控视频等会我会去删掉,帅哥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吩咐呢?”医生毕恭毕敬道。 “嘶~你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陈道安摸着下巴,“感觉这才是你的老本行啊?” “嗐,说啥呢!我看电视里都这么演!” “那监控视频我要拷一份再删,这样我们才能算一根绳上的蚂蚱。” “呵,您也挺熟练的嘛。” “嗐,说啥呢!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写!” ““哈哈哈哈!”” 医生和帅哥同时发笑,看着对方的视线似乎都带上了一些欣赏。 陈道安从监控里拷贝了一份医生和陈道安交流后打麻药和伪造罪状的视频,点点头看向医生。 “那就承蒙惠顾,麻醉加监护,收您29998,抹个零,收您三万元整。”医生笑着翻出一个收款码。 陈道安没有计较医生的抹零大法,二话不说就转三万块钱过去,补充道:“记住,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帅哥,我这人对赌鬼这种浪费钱的家伙是没有同情心的。” “很好,那么我希望今晚能收到你的好消息。”陈道安说完,在病历单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帅哥可否告知姓名?” “姓安,安知鱼之乐的安。” ...... 等陈道安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老陈十月一也放了一天假,不过并没有在家,而是去当空军佬了。 这老登三天两头不在家,确实用不着女人。 家里没人在,陈道安也懒得开家门,今天和直球小羊待了一上午,有点想念香香软软的害羞小鱼了。 他敲响许家的大门,一连三声都没有人来开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为他感到一丝尴尬。 陈道安只好摸出手机,给许知鱼发消息: 【小鱼,在家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在呀!你回家了吗?】 【给我开门,我在你家门口呢。】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门后就传来一阵“咚咚咚”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奔跑声。紧接着,门“咔哒”一声被拉开,许知鱼带着点微喘出现在门后,脸蛋红扑扑的。 “不好意思,我在房间写作业呢,都没听见你敲门。” 两人聊着天来到许知鱼的房间,陈道安在路上还自然而然地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橙汁。 进了许知鱼的房间,先是感受到一股子小小的凉意,那是空调开到26度的感觉。 对许知鱼来讲微凉,但对陈道安来讲有点热的温度。 “这才第一天就开始写作业了?” “是啊,老师发的试卷那么多,平均一天要写七张试卷呢。” 陈道安叹了口气,大三牲虽然十月一原本七天的假期只放三天,但作业却是超级加倍。 陈道安并不打算全做,毕竟老师也不会全讲。 “这才第一天,不着急,还是先放松一天吧。” “不行!” 许知鱼接过陈道安递过来的橙汁喝了一口,冰冷的口感让她两眼微微眯起,“要趁着知识热乎抓紧时间巩固。” 许知鱼的房间没有多的椅子,陈道安又懒得去客厅搬胶凳,就直接坐许知鱼床上了。 “你拿着橙汁呢,小心点!” “没事,洒了的话你今晚就来跟我一起睡吧,我可以让你睡里面。” “你又耍流氓!”许知鱼瞬间红了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落在少女的书桌上,勾勒出她隐藏在宽松衣物下的傲人身材,也照得少女的发丝闪闪发光。 “就这么被阳光照着,你不热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点。” “傻傻的。”陈道安起身帮许知鱼拉上窗帘,房间一下子暗下来,他回头看向前面不到两步的许知鱼,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气氛忽地有些暧昧。 以前这种情况并不少,只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整个房间都好似弥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粉色气体。 “开...开个灯吧。”许知鱼红着脸低头看向书桌。 刚刚和陈道安视线对接的那一瞬间,许知鱼霎时感到心跳有些失衡。 她看着桌上的试卷,余光还能看到陈道安朝她这边走来,把两口喝完的橙汁丢进垃圾桶,再绕到她的身后走去房间门口开灯。 明明已经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可还是把陈道安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收进眼中。 “啪嗒。” 随着开关按动的声音响起,房间明亮起来,刚刚有些旖旎的气氛顿时无影无踪。 “鹌...鹌鹑,你不学习吗?”许知鱼试图找回拉上窗帘前的状态,只是声音还有些飘。 “我?我晚点。”陈道安走到床沿坐下,拿出手机刷贴吧。 小鱼在学习,就不抖音外放打扰人家了。 许知鱼见陈道安心无杂念地玩着手机,不禁对刚刚怀疑鹌鹑会趁机耍流氓感到羞愧。 她长出一口气,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试卷上。 许知鱼进入学习状态后,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练习卷。 陈道安觉得有些无聊,脱了鞋子后往床上一躺,和许知鱼一模一样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也许是闻久了闻习惯了,他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 只是随手扯过枕头枕着,又随手拿了只玩偶当眼罩,空调的小风一吹,陈道安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许知鱼很快写完一张试卷,她伸了个懒腰,正要拿出第二张试卷时,忽地想起房间里还有只鹌鹑。 没有听见陈道安玩手机的声音,许知鱼一回头,才发现陈道安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站起身走近,没穿拖鞋,生怕吵醒了他。 看着小床被高大的鹌鹑挤满的样子,许知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陈道安的脸颊。放在平时,她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不然鹌鹑要是借机耍起流氓来,只有爸爸妈妈才能制止他。 戳了脸她还觉得不够,许知鱼又用微凉的指尖滑过陈道安的胳膊,在空调房里依旧温热的手臂让许知鱼心跳加速。 她一直滑一直滑,直到指尖滑到他的手腕处,被两个并排戴着的发圈挡住了去路。 许知鱼一顿,那个天蓝色的鲨鱼发圈是她的。 一种甜蜜又酸涩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你是我的鹌鹑。” 温凉的小手塞进陈道安的手里。 ...... 正文 第161章 睡前视尖 许知鱼没有在陈道安的手心里温存多久,在被空调吹的发冷的手掌被陈道安的手心捂热后,很快就红着脸坐回书桌前。 她深呼吸几次,把脸上的红晕褪下,假装今天下午什么也没有发生。 许知鱼没有注意到的是,盖在陈道安眼睛上的那只玩偶不知何时滑落到了枕边,而他紧闭的眼睫下,嘴角正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时间悄悄流逝,在许知鱼把试卷翻面的时候,陈道安起床了。 他走到许知鱼身旁,晃了晃手腕上的发圈,突然开口,“咦?我的手怎么这么香啊?” 许知鱼握着笔的手猛地一僵,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道安继续道:“哦,应该是你的床太香了。” 许知鱼红着脸飞快点头。 可陈道安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咦?怎么还有一点点试卷的味道啊?你在床上写作业了?” 许知鱼再也忍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身,又羞又急地用力推搡着陈道安往房间外走: “不准闻!不准再说啦!臭流氓!快出去!”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路把陈道安从房间推搡到客厅,再直接驱逐到了家门口。 “下次不准进我房间!” 说完,许知鱼把大门直接关上,甚至还上了锁。 背靠着大门,听到陈道安离开的脚步声,许知鱼才松了口气,她拿起桌上的湿纸巾敷在脸上降温。 没多久,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许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鱼,门怎么反锁了?给妈妈开下门。” “来...来了。” 许知鱼打开门,先是探头探脑地确认臭流氓已经离开,这才敢让妈妈进来。 这防贼似的小模样,给许姨看得一愣,“怎么了?刚刚有推销的人来吗?” “是有流氓。” ...... 一晃来到晚上,今晚许知鱼依然没准备好礼物,陈道安早早躺在床上等着医生的电话。 电话比预计的凌晨一两点来得更早些。 “帅哥,人已经被带走了。” “今天那个女生有去看望白林吗?” “有的,不过她来的时候白林还没睡醒呢。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行,我知道了。” 陈道安挂断电话,大概半小时后,杨锋的电话就打来了。 “道安,人已经被带走了。明天你带着你女朋友过来一趟吧。” “去你那一趟?市局?” “对。” “啊?您是直接送到市局去了?” 陈道安一愣,这刚抓的人,不应该送去镇子上的派出所吗?怎么还给送市里去了。 杨锋笑道:“正好有机会和你一起喝喝茶嘛,别想太多啊。” “......行,也确实好久没去看您了。”陈道安摸了摸下巴,“麻烦您直接把他送进市第二看守所。那里规矩比较多,也省得他在下面派出所乱说话。” “可以,明天上午就能处理完。” 陈道安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稍作斟酌,还是没有直接给白洋打电话过去。 大半夜的,村子里更不好打车去市上了,这个电话打过去也只是让小羊白担心。 啧,寒假的时候考个驾照,不然没车开还真是不方便! 陈道安拉起被子盖上准备睡觉,在睡前再刷一会儿空间和朋友圈,视监一下其他人的美好生活。 朋友圈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是周贤他表姐最近发的照片越来越多了,陈道安都有点看腻了,一个赞都不想点。 忽地,在一众白花花的大腿中藏着一条纯文字的朋友圈。 【qq:我麻袋三天前就准备好了!机票抢了一个星期都没抢到!】 麻袋?机票? 陈道安实在没想到这两玩意还能结合到一起的。不过十月一的七天小长假,客流太多了,机票车票高铁票确实一票难求。 陈道安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转头又去qq空间。 qq空间可比朋友圈里的大白腿有意思多了。 【王刚:有人去过隔壁大学吗?认不认识一个大二牲叫《黄倩倩》的?】 (评论区: 周贤:黄倩倩好像是隔壁大学的一个大二。 陈明锐:隔壁大学有名的精神小妹,颜值不错,但是十七岁谈过二十个男朋友。 王刚:意思是我是她的第二十一个? 陈明锐:难说,她的二十个男朋友指的是现实里亲过嘴子的。) 陈道安笑笑,陈明锐的学生妹情报网确实不容小觑,连隔壁大学的八卦都能找出来。 再往下翻,又看到南宫谣的动态。 【谣谣:嫂子,你别以为讨好我,我就会好叫你嫂子哦。(八张吃喝玩乐的照片中间还有一张和林小柔一起逛街的背影照)】 “好你个谣谣,说什么帮小鱼准备礼物,结果自己跑去逛街了?” 这条动态刚发不久,评论区里已经有十几个暖男在活跃了, 【谣谣,天冷了,多穿个外套。】 【谣谣回省城了?求偶遇!】 【谣谣一起去动物园吗?我请客,你嫂子也可以一起来!】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逛个街都有人嘘寒问暖。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叫谣谣啊?叫得这么亲昵的?”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发了一条评论:【宝宝,家里没奶粉了,你顺路买两罐回来。】 这条评论一出,瞬间收获南宫谣qq好友的友好问候。 【兄弟你发错评论区了?】 【哥们你还宝宝上了?我看你是个宝批龙。】 【趁现在人少赶紧撤回吧,不然以后蝙蝠侠专挑你一个人打。】 ...... 南宫谣此时正坐在回陆家别墅的车上,对于qq空间的消息她一般都不看的,但是突然连续弹出十几条消息提示让她眉头一挑。 她打开qq空间,有一个特别的备注格外显眼。 【渣男陈道安:宝宝,家里没奶粉了,你顺路买两罐回来。】 南宫谣看着屏幕里“宝宝”两个字,脸色慢慢变红,甚至染上了耳朵,心中缓缓冒出几个粉色小泡泡。 她看着二十多条对陈道安口诛笔伐的评论,小香舌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动,回复道:【宝宝你说晚了,我很快就到家了哦!(爱心)(爱心)】 今晚,省城大学近百名男同学道心破碎! ...... 正文 第162章 白林! 陈道安看到因南宫谣的回复而带出的一大串问号,不禁笑出了声。 大半夜像条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 “爽了爽了,连中午对白林的气都顺了。” 陈道安放下手机,房间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空调上写着16度的指示灯发出淡淡荧光。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陈道安似乎都能看到南宫谣在对着手机窃笑。 “这小玩意到底谁发明的呢?怎么每次都能和我对上脑电波呢?” 搞得陈道安都有点想去见见两位大发明家陆父陆母了。 ...... 十月二号,陈道安出门了。 今天小鱼没有探出脑袋来,看来昨天下午那一下可能玩过头了。 当然也可能是小鱼现在还在房间里学习。 陈道安拿出手机,先是和杨锋交代一下准备出门,正想打电话给白洋,可又怕她冲动去医馆找医生问个透。 索性直接骑着小绵羊到了白洋家门口,和白洋见了个面。 白洋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下有些淡淡的黑眼圈。 陈道安咳嗽一声,“羊,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白洋神色淡淡道:“我爹被抓了?” “啊?你都知道了?” “昨晚医生给我打过电话了。听他的语气,好像很生气有人敢动他的钱。”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可惜昨晚太晚,打不到车。不然……今天应该就不会有人再来通知你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会通知我?” “医生说,你当时交医药费的时候电话填的是你的名字和电话。” 陈道安闻言,抿了抿嘴,心里一阵无语。他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把白林被捕的消息自然地告诉白洋,没想到医生已经抢先把戏做全了! 这三万块钱,花得真值! 医生啊医生,你这业务能力,做戏做全套的心思,当个医生还真是屈才了! 吐槽归吐槽,陈道安还是松了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直接去所里吧。” 两人打了一辆滴滴来到市第二看守所,在陈道安告知来意后,很快就有一个武警来领着二人到杨锋面前。 杨锋有着一顶打理精致的大背头,穿着和周围武警不一样的衣服,他是市警局局长,来这里单纯是因为陈道安。 杨锋的目光先是扫过陈道安,随即落到白洋身上,锐利地审视了一瞬,而后化为一种程式化的温和,“这位就是白洋小姐吧?请不要太担心,我来跟你说明一下情况。” 白洋紧张地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看守所,肃杀的氛围让这个一向大胆的女大也有些胆战心惊。 陈道安上前一步主动握住她的手,丝毫不嫌弃她生汗的手心。 白洋微微一怔,感受着那份包裹住自己手掌的温热,不安的心似乎也找到了锚点,渐渐稳定下来。 陈道安带着白洋坐下,静静等着杨锋的下文。 杨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进入了正题:“情况是这样的。白林,也就是你的父亲,目前因涉嫌盗窃罪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羁押在我们市第二看守所。人赃并获,事实清晰。检察院已经批准逮捕,接下来会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工作报告,每一个字却都像锤子砸在白洋心上。 杨锋省略了很多正规流程的细节,而白洋也并不知道具体流程,但因为白林有过偷她钱的前科,所以她对于白林偷钱去赌博这件事并没有多大惊讶和怀疑。 “同志,我们能见他吗?”陈道安开口,因为是正式场所,他需要假装和杨锋并不相识。 “按规定,在法院判决前,只有律师可以随时会见。家属嘛……”杨锋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需要安排,而且不能当面接触,只能通过视频电话的方式会见。考虑到两位情况特殊,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你们可以去家属会见室等他。” 很快二人就来到家属会见室,白洋看着被带出来的白林,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白林见到白洋有些羞愧的躲避目光,可当看到站在白洋身旁的陈道安,瞬间就拧紧了眉头。 父女俩同时抓起听筒,却都同时沉默了。 四五秒钟后,白洋开口道:“爸,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对这些事早有预料。 白林顿了顿,他被陈道安打晕过去后隐隐约约听到了医生和陈道安交流的声音,微弱但确实有。 他怀疑地看向玻璃外的陈道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但陈道安只是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林只好收回目光,对着话筒,声音干涩地问道:“小羊,我...我会蹲...多久?” “警官说大概要两年。” “什么!怎,怎么这么久啊!” “你放心,警官说了,表现好的话,是可以提前释放的。” “小羊!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偷钱的!你要相信爸爸!我真的没有偷钱!” “你只是没偷到而已。”白洋神色依旧平淡,语气冰冷,“就像我那四千块钱,你当时也说你是跟我借的。” 两边的话筒突然都安静了。 “爸...”白洋顿了顿,眉眼低垂,“我真的以为你会还给我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白林脑海中炸开。他瞳孔猛地一缩,话筒从手中滑落。 看着玻璃外面神色冰冷的白洋,两股热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此刻隔着泪水和玻璃,白林才终于发现女儿的苍白面色,那双曾经充满活力、会在他从工厂下班之后给她鼓励的眼睛,此刻也只剩下疏离和疲惫。 白洋看着流泪的父亲,也觉得眼眶发酸,她撇过脸,准备放下话筒。 “小羊!小羊!”白林见状,慌忙捡起话筒,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乱,“爸错了!爸知道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爸会改!一定好好改!你相信爸爸!爸真的会改的啊!”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忏悔着,一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竟抬起手,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嘴巴,清脆的响声透过话筒隐约传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白洋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抬起微颤的指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没有再回应白林的呼喊,只是挂断了电话。 ...... 正文 第163章 不妙! 陈道安拿了一小包手帕纸给白洋,带她离开会见室。 “陈道安先生,麻烦过来这边签个字。”杨锋待白洋的情绪稍有缓和后开口道。 陈道安拍了拍白洋,“小羊,你先到门口等我一下。我签个名就来。” 看着白洋被武警带走,陈道安朝着杨锋走去。 二人没有去办公室,而是拐到另一边无人的休息室。 “道安,这女孩看着不错,可比清清要明事理多了。”杨锋开口道。 “额...”陈道安不是很理解杨锋突然提起杨清清是想做什么,他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对人家女儿做评价,于是他笑了笑,“杨叔,白洋和清清是两种类型的女孩,没有比较的必要。” “对了,杨叔,您是专业的,您觉得刚刚白林那个样子,有几分真假?” “看着是九分真,不过能不能做到那就又是一回事了,毕竟每个人都有心血来潮的时候。” “明白了,大概就像办健身卡一样,办的时候总说一个月要来三十天,但结果一年到头去不到十次。” “呵呵呵,差不多吧。” “那叔我先走了。” 告别了杨锋,陈道安没有多停留,脚步匆忙地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白洋还在独自伤心呢,陈道安可要赶紧去安慰一下少女受伤的心灵。 ...... 白洋独自走出看守所,泪水已经止住,只是眼眶发红。 “怎么又在道安面前哭了,明明以前说过不会在他面前哭的......” 她捏着手里湿了一半的手帕纸,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市区马路。 十月长假的市区,处处人头攒动,拥挤不堪,唯有她身边,空荡荡的,仿佛被隔绝在一片孤岛之中。 她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里面有一个备注着【妈妈】的联系人。 在陈道安把手机送给她的那天,这是她录入的第二个联系人。 她当天夜里就尝试拨打,只是提示空号。 而现在再拨打这个电话号码,却依然是无限的空号提示。大概是为了躲爸爸的骚扰,妈妈已经换了手机号码。 只是她不告诉白林,也就通知不到白洋。 白洋看着渐渐暗下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至少一年的时间里,她真正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了。 手机息屏后的黑色倒映出白洋平静的神色,却映不出她阵痛的心脏。 “在想什么?” 听到陈道安的声音,白洋抬头看去,她刚想装出一个轻松的笑,却被陈道安一下子打断。 “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笑个蛋。” “...我都还没开始笑呢。” “我是svip,我刚刚超前点播看到了。” “傻子。”被陈道安这一打岔,白洋的心情倒是没刚刚那么沉重了。 陈道安朝着白洋走近一步,抓起她微凉的手,“有没有想去逛的地方?好不容易来一趟市区呢。” “没有。”白洋闷闷不乐,父亲刚进牢里,她哪有心情逛街啊。 “那吃个饭?” “回家吧。” “行,听你的。”陈道安毫不犹豫地回应。 “嗯。”白洋握着陈道安的手轻轻捏了捏。 二人打了一辆车,随后一起坐在车后排,两只手从未分开。 车流拥挤,车辆走走停停,昨晚接到医生的通知,白洋一晚上也没睡个好觉,再加上刚刚大哭了一场,身心俱疲,此刻在车辆的缓慢行驶和身侧之人带来的安心感中,她靠着陈道安的肩膀,渐渐入睡。 陈道安看着白洋的疲惫神情,心中有些酸涩。 这个曾经拿着西瓜刀横冲直撞闯进他心房的霸气女人,此刻像只受伤的小羊羔,脆弱得让人心疼。 一个星期上六天课再打四天工的艰辛生活没能让她流下一滴泪,却在父亲入狱的今天大哭一场。 白洋握在手里的手机随着她的入睡渐渐往外滑,陈道安伸手将手机接过。 他刚拿起,手机突然自动解锁了。 看来白洋一直没有把他的人脸信息删除。 陈道安没有偷窥别人手机隐私的癖好,正要熄屏,却在屏幕上看到了几个没能打通的电话。 妈妈? 陈道安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关掉了手机屏幕,心中了然。 如果这是小羊的心愿,他会想办法帮她找到妈妈。 直到司机把车停在白洋家门口,白洋都还在睡觉,但陈道安也只好拍拍她的手叫她起床。 两人走进略显清冷的家中,在茶几旁的旧沙发上坐下。 一时无话,反倒是陈道安这个客人给白洋倒了杯水,“小羊,我刚刚不小心看见了你的手机屏幕...”陈道安顿了顿,“你想找你妈妈吗?” 白洋一愣,无奈一笑,“我挺想她的,只是...如果她现在过得好的话,我并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那我……帮你悄悄找找看?”陈道安试探着提议,“我保证,只是先确定她的近况,绝对不会打扰到她。” 白洋的眼神却突然变得柔软,轻声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白洋的攥紧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道安,“要帮我找妈妈?又累又费时间又费钱又麻烦,还不一定有个好结果。” “你想找,我就帮你呗...”陈道安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不然还能为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慈善家吗?” “是因为...”白洋站起身,走到陈道安面前,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道安,“...我想?” 白洋站得很近,陈道安被迫仰头看向她,这个角度和距离,将她身前的曲线尽收眼底,甚至还能清晰闻到属于白洋的淡淡香气。 陈道安的喉结不由滚动一下,看着白洋那双带笑的双眸,心中暗道不妙。 ...... 正文 第164章 咬人羊 提问:不小心把直球选手的好感度刷太高了怎么办? 陈道安现在有点懵逼,可惜他没有系统,不然还能搞个神奇小道具跟galgame高手周贤电话连线一下看看怎么破局。 白洋看着陈道安稍稍有些瞪大的双眸,她慢慢抬起膝盖跪坐在沙发上,这个动作让她自然而然地用双腿将陈道安限制在了沙发与她身体构成的小小空间里,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危险的禁锢。 陈道安看着逼近的白洋,呼吸一窒,“洋啊,你这个动作很危险的啊。” 白洋没有回应陈道安的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道安,“是不是只要我想......你就会帮我?” “你想干嘛?” 白洋的身子越来越近,陈道安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沾满了柠檬糖的酸甜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有气血在往头上冲! 两个头都被冲了! 白洋看着陈道安频频咽口水的动作,眉眼弯弯,“我想让你说爱我。” “我...”陈道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白洋看到陈道安抗拒的表情,心脏一疼,没等陈道安说完便开口,声音发颤带着慌张,“没关系...” 白洋想要起身,刚刚只是一时间被情绪作祟才做出了如此越界的动作,她说过不会逼陈道安做选择的。 陈道安一怔,看着白洋有些苍白的面色和眼里的无助,心头一乱,伸手拉住白洋的手腕。 原来是小羊缺爱了,或者说没有安全感了,就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小羊同样只是想抓住身边唯一的支柱。 白林再畜生,也曾给过小羊一个值得回忆的童年。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次次燃起希望,试图将那个腐烂的父亲拉回正轨。 她无数次挣扎,不过是渴望寻回童年记忆里那份模糊的温柔。而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随着铁窗落下而彻底破碎。 她现在需要的,或许仅仅是一点真实的安全感,一个承诺,或者一句能让她感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的安慰……而已。 大家都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来呢? “小羊。”陈道安看着跪坐在怀里的白洋,喉结又不自觉滚动,他张了张嘴,所有推拒的言辞在她那双失落又带着水光的眼眸前,都显得无比苍白和残忍。 陈道安吸了口气,忽地飞快道: “我爱你...唔...” 空气被好像被吸走了...... 脑海中犹如走马观花般地闪过许知鱼的温柔脸庞...... 穿着校服的小鱼、穿着黑丝的小鱼、穿着围裙的小鱼、红着脸的小鱼、天蓝色发圈的小鱼、穿着校服的谣谣...... 怎么还有只谣谣?滚出去。 陈道安晃了晃脑袋,现在这种情况他是真没想到啊。 毫无疑问,直球选手是每一个渣男的天敌,她无视了所有的规则,纯粹又直接地粉碎了陈道安的所有退路。 现在陈道安是避无可避了。 他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娇羞地用藕臂遮住潮红面色的白洋,轻声道:“去吃饭吧。”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白洋稍稍抬起手臂,露出一只迷离的眼眸,她发出了她以往从未有过的哼唧声,软绵绵道:“好。” 陈道安感觉白洋现在的声音都带着钩子,他转过身去,看向门外的蓝天白云,平复失控的心跳。 之后二人轮流进入卫生间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再出门觅食。 陈道安心惊胆战地和白洋吃了顿午饭,幸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白洋都很安分,没有再有越线的举动,只是偶尔看向他时,眼神里会有藏都不藏的甜意和占有欲。 一个下午,陈道安都没有和白洋有过多的交流,他在备忘录里写着笔记,思考着怎么跟小鱼和谣谣解释嘴上的伤口是从哪来的。 却发现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可能骗得过谣谣。 天哪,为什么谣谣不是小羊的军师啊! 陈道安扶额深思,虽然谣谣没有把他当渣男的心思告诉小鱼,但如果再被谣谣掌握一个核弹发射按钮的话,那怕是要被这只小恶魔吃一辈子。 白洋正在桌子上写作业,扭头看到陈道安陷入苦恼,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起身给陈道安倒了一杯凉白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再去学习。 陈道安把凉白开一饮而尽,只感觉凉白开都没他的心凉。 “洋,”陈道安放下水杯,“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白洋没有回头,只是耳朵发红,“你说呢?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陈道安干笑两声。 心里却是一顿吐槽:什么赖账,分明是你强买强卖! 陈道安往沙发上一瘫,看着手机屏幕映出来的嘴唇伤痕。 虽然小羊的嘴很甜,但想起之前小鱼的无声离开,陈道安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可惜世界上只有《许知鱼使用手册》却没有《白洋使用手册》,搞得他现在很是被动。 而陈道安,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动。 看着白洋写作业的背影,陈道安起身道:“小羊,我也回家写作业去了。” 陈道安打算先回家给小鱼打点预防针,让她坚信他嘴角的伤痕是不小心磕出来的。 至于是磕到什么东西磕出血的,这你别管。 ...... 正文 第165章 礼物 回到家中,陈道安本来不想第一时间去找许知鱼的,只是刚打开家门,许知鱼的脑袋就从许家大门探了出来。 陈道安没有回头,先是用拇指擦了一下嘴唇。 许知鱼看着既不回头又不进门的陈道安,疑惑道:“鹌鹑,你在干什么?” 陈道安确认指头上没有血迹,这才转身,“没干什么啊。” 许知鱼鼻尖耸动了一下,鹌鹑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香味,“你早上去哪里了?” “我去小羊家了,她父亲入狱了,我就去看看。” “入狱?!”许知鱼果然被这个消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杏眼圆睁,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发生什么事了?” “她父亲赌博,事情比较复杂。” 许知鱼吓一跳,电影里的染上赌博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哪怕是赌神也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她捂着小嘴紧张道:“那小羊没事吧?” “没事,她早有预料,以前也劝过她父亲改邪归正很多次的。” 许知鱼点点头,不再过问这个沉重的话题,她在陈道安的身上打量一下,目光停留在陈道安的嘴唇。 “你这里……”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柔润的唇瓣对应位置,眼神纯净又带着关切,“是摔倒了吗?” 呆萌又可爱。 看着被许知鱼轻轻点着的嘴唇,陈道安是真想尝尝咸淡。 可惜要不得。 陈道安怕还没尝出小鱼的咸淡,反而让嘴里的“羊膻味”被小鱼尝出来了。 毕竟是小厨娘,舌头灵敏得很呐!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骚东西,陈道安嘴角一勾,“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明天就好了。不说了,我去补作业了。” “加油哦。”许知鱼脆生生道,看着陈道安关上家门,又蹙眉呢喃:“要怎么摔才能磕到嘴唇呢?” 纯洁滴小鱼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转头就投入题海之中。 ...... 翌日,大三牲十月一假期的最后一天,陈道安先是委托别人帮忙寻找一下白洋母亲的踪迹,有曾经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证信息,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洋妈妈的踪迹。 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陈道安就出门去羊宅看看小羊同学的心理状况是否健康。 白洋的状态挺好的,父亲入狱带来的emo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童年终究只是回忆,眼前人远比烂赌鬼更值得珍惜。 陈道安才和她稍微聊了几句,她就忍不住往陈道安身上凑,眼睛里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给小羊同学任何盖章的机会,陈道安当机立断拧动电门驱车逃离羊宅。 倒不是他陈道安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主要是在眼下这个时间段,实在不适合再发生什么“吃嘴子”事件。否则,陈明锐和周雅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话说今早出门的时候,又在门口偶遇了探出脑袋的小鱼,她又提起那个神秘的礼物了,说是谣谣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能送给他。 陈道安还是很期待的,这个神秘的礼物可是让两个美少女筹备了三天呢。 想到这,陈道安忍不住苍蝇搓手起来。 是夜,在沙发上扭动的陈道安终于接到了许知鱼的电话。 “鹌鹑快下楼!我和谣谣在楼下等你了。” 陈道安起身走到阳台,从阳台往楼下望去,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到女大的身影。 陈道安坐着电梯下楼,在门口看到了许知鱼和南宫谣正在背着他研究什么东西。 南宫谣今天背了一个比平时上学用的更小一号的双肩包,衬得她本就娇小的身形看起来...... 更像是个准备去春游的小学生了…… 他悄悄凑近,靠着身高优势伸长脖子一看,两个女大正在研究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相机。 对于小鱼的家庭来说,一个高端相机已经是顶尖奢侈的礼物了。 只是陈道安心中难免有些失望,毕竟相机这东西他能买一卡车,他宁愿小鱼送他一条穿过的黑丝。 “这就是我的礼物?” 他冷不丁地开口,吓了两个女生一跳。 南宫谣小粉拳揍了他一下,“才不是你的礼物呢,这个可是我跟嫂子借的。” “借的?你家那么有钱,还缺一个相机?” 南宫谣白了陈道安一眼,“我家有钱又不是我有钱,我点外卖都得找我哥报销的好不好!” “啧啧啧,苦命的孩子。下次来找我,我帮你出配送费!” “切,你那点老婆本还是留着娶老婆吧,毕竟......”南宫谣露出一个小小的坏笑,悄声道:“你的彩礼好像要准备两人份的吧?” 许知鱼见二人聊得火热,甚至还说上了悄悄话,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顿时鼓起腮帮子变成小河豚,“行了行了,别说了。谣谣,给鹌鹑看看礼物。” 南宫谣点点头,把相机放下,又从她背后的小书包里取出了一个用丝绒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件。 她轻轻揭开绒布,露出了一个精致的木质相框。 “这是...”陈道安看着相框中的照片一愣。 相册里的照片,是那天晚自习下课后,陈道安与白洋肩并肩走着,许知鱼坐在单车后座上看着陈道安的脸出神。 三个人,被定格在同一个温暖的镜头里,构成了一幅充满安宁与幸福感的画面。 照片所捕捉到的和谐与美满,正是陈道安心中最想稳定的美好。 陈道安心中一震,整个心脏好似停摆,一时无言。 “当当!”许知鱼拿起相册在陈道安面前显摆,“是我们的合照哦!” “谣谣说你一定会喜欢这张照片的,这可是她亲手拍的哦!” 陈道安从许知鱼手里接过相框,他一时竟分不清,这份礼物到底是小鱼送给他的,还是谣谣送给他的。 甚至连刚刚恍惚间的怦然心动,也不知道是对眼前满眼欣喜的小鱼,还是对一旁默默注视着他的谣谣。 陈道安唯一理清的感受,是他现在很开心,这份礼物确实值得三天的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面前这个正眼巴巴等着他反应的少女拥入怀中,柔声道: “谢谢你小鱼,我很喜欢。” ...... 正文 第166章 坏人 许知鱼在陈道安的怀里渐渐变红,她抬起手紧紧拥抱住陈道安。 “咔嚓咔嚓” 南宫谣举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 陈道安眨了眨眼,“原来你拿着相机是为了这个。” 南宫谣把相机里二人相拥的照片给他们看,神气道:“拍得不错吧?晚上回去发给你们。” 陈道安看着照片点点头,给南宫谣竖起一个大拇指。 南宫谣这小玩意确实有点艺术细胞在身上的,或者说她除了体力运动不太行外,其他方面那都是夯到爆。 “主要还是模特长得漂亮,”南宫谣手指戳了戳陈道安,“尤其是你,表情管理意外地很到位嘛,笑得很正常,没有歪嘴。” “什么话这是,我又不是龙王,歪什么嘴。” “哼哼,”南宫谣哼唧两声,笑道:“礼物送到,任务完成!我先撤了!” 她好像个小天使,大晚上的给陈道安送来了礼物又拍了两张照片后就准备回家。 虽然这个天使脑子不太纯洁,但长相确实甜美。 陈道安牵着许知鱼的手准备一起去送小天使回家。 三人来到小区门口一起等待司机把车开过来。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的脸,面露疑惑。 刚才在小区里光线昏暗不曾留意,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她清晰地看到他下唇上有一道细微的破口。 如果你要问:谣谣谣谣,为什么你能一下子就发现陈道安嘴唇上的伤口啊?是不是一直偷偷盯着陈道安的嘴看啊? 那谣谣只能告诉你:道上的事你少打听! 南宫谣看着相机里许知鱼和陈道安相拥的相片,轻轻抿了抿嘴。 熟读天下言情小说的谣谣,不用问都知道陈道安的嘴唇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不知道是和小鱼经历的,还是和小羊经历的。 可不管陈道安是和谁亲上了,都让她的心中感到难以抑制的酸涩。 她伸手想扯许知鱼的衣角,却不小心扯到了陈道安的裤子。 陈道安一个愣神的功夫差点走光,赶忙提了提裤子,“你信不信我让你飞起来?” 然而南宫谣这一次没有回应陈道安的玩笑,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相机。 好像一个因迟到而掉队的小学生。 许知鱼听到陈道安的动静也跟着看向南宫谣,她看出了南宫谣的低落,便松开陈道安手走到南宫谣面前问道:“怎么了谣谣?刚刚还好好的。” 南宫谣低着头,碍于身高原因,她一低头没有人能看得清她的脸色,她声音闷闷道:“小鱼,我没事,只是到生理期了,有点不舒服。” 许知鱼眨了眨眼睛,赶紧把在一旁看戏的陈道安推到一边,“女孩子的事你少问!” “我也没问啊!” 陆家的司机来得一向很快,几人说笑的时间就停在了他们身前。 挥手告别了情绪明显低落的南宫谣,陈道安牵着许知鱼的手走进小区。 小区的路灯依旧昏暗,他们两人挽着手慢慢走着。 “鹌鹑,昨晚我跟爸爸说了我的成绩。” “哦,然后呢?” “然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他同意了。” “同意了?” 陈道安一怔,老许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让如此容易害羞的小鱼去说服他,难以想象小鱼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想到这,他心中甜蜜,嘴角一弯,故意追问道:“同意什么了?” “......” 许知鱼面色通红,声音极轻,“同意我牵你的手......同意我搂着你......同意我抱着你......同意...我跟你呆在一起......” 夜色幽静,少女的呢喃好似会消散在风中,不过今晚他们没有骑车,夜风和少女一样温柔。 陈道安能清晰地听到许知鱼的悄声细语,笑道:“那许叔有没有同意这个?” “这...个?这个是哪个?” “这个就是这个。”陈道安停住脚步,“你闭上眼睛我演示给你看。” 许知鱼娇憨道:“傻瓜,闭上眼睛怎么看?” “你闭上,肯定能看到的。” “骗人是小狗!” “小狗就小狗。” “哼,你果然想骗我!” “既然你想睁着眼睛,那你就睁着吧。” “啊?” 话音未落,陈道安低下头,飞快地在许知鱼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唇瓣的温柔好似带着电流,让小鱼从头麻到脚尖,她面色倏地通红,直接红到了脖子根,舌头好像被打了个中国结,“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我亲了你。”陈道安理直气壮。 “你亲了我!”许知鱼羞愤难耐。 两人站在路灯下面对面对峙着,一个带着笑,一个红着脸。 许知鱼从来没这么害羞过,她看着陈道安的脸,一时间竟想不出应该说些什么,数学能考一百四的大脑在此刻居然有些过载,cpu直接干烧了。 陈道安一向不打断许知鱼的思考,他甚至已经猜到许知鱼等会儿会说出什么话来。 他发现许知鱼张开小嘴,马上赶在她说话前道:“不准说我是臭流氓。” 果然,许知鱼顿时一噎,她鼓起腮帮子,又羞又恼,却真的想不出别的话来。 陈道安笑笑,又牵起许知鱼的手,“怎么样?许叔有没有同意这个?” “才没有......” “那你呢?你同意吗?” “嗯——不同意......” “呵,如果你同意的话,那还能叫耍流氓吗?” “唔......”许知鱼一噎,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手臂,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带着羞怯发颤, “坏人......” ...... 正文 第167章 表姐与学姐 两人腻腻歪歪地走到家门口,许知鱼脸颊上的绯色仍未完全褪去。 她有些不舍地松开陈道安的胳膊,一声不吭地准备回家。 陈道安调侃道:“走路摇摇晃晃的,要不要让许姨出来接你?” “臭鹌鹑...”许知鱼有点生气,为什么鹌鹑对于亲了她这件事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呢!难道对他来说,亲亲是什么跟拉拉手一样随便的事情吗? 许知鱼的小脑袋就喜欢胡思乱想,想到陈道安可能没有把这个吻放在心上,她顿时鼓起腮帮子,试图找回场子,“臭鹌鹑,你作业写完没?” “额...没有。”他这几天都在忙着处理白洋的家事,哪有时间写作业。 “哼,活该!”说完,许知鱼心满意足地进了家门,还重重把家门关上。 陈道安对于许知鱼的“还击”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他本来也没打算写多少。 而且,他明天的同桌不再是废物周贤,而是省状元谣谣宝宝,借几张试卷抄抄,那不是轻轻松松? 陈道安毫无负担地回到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房间的杂物。 再把相框郑重放在书桌上,原本有些单调的房间,因这一点点缀,瞬间多了几分文艺气息。 陈道安对这张照片真的很满意,除了视角有点偏矮以外,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不过偏矮就偏矮吧,显得照片里的模特腿长。 他往床上一躺,打开手机发现了杨锋发来的消息:【清清的公司已经宣布破产了,现在在大学继续完成学业。(微笑)(微笑)】 【可能这几天会回家一趟,如果怕见面尴尬的话,可以以后再来喝茶。(茶杯)(茶杯)】 陈道安一愣,学姐的公司也破产了? 她和周贤她表姐同大学同宿舍,还同一时间破产? 一个宿舍卧龙凤雏同时创业同时破产?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你搁这写小说呢? 哦,这里还真是小说世界,那没事了。 不过务实的陈道安还是觉得应该试探一手,反正是顺嘴的事。 陈道安回复道:【杨叔,我知道了,那我下次去看您的时候先跟您说一声。】 【对了杨叔,我有个朋友说他认识您,您看看认不认识他,他叫周贤。】 发送了这条消息,陈道安又在手机里找了一张周贤的丑照发过去。 过了一会儿,杨锋回复:【这熊样,这不就是我外甥么?(呲牙笑)(呲牙笑)】 【原来你们是同学啊,怎么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呢(疑惑)(疑惑)】 “卧槽!”看到消息,陈道安两眼瞪大,手机一个没拿稳直接“啪”的一下摔在脸上。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周贤那老六总是在我耳边提起学姐的事情,扯半天原来是表姐弟!” 他揉着鼻子,赶紧跟杨锋寒暄两句结束对话,随即火速点开了周贤的qq。 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贤弟,三天时间兼职了几次机长?” “七次,如果不是你这个电话打得及时,那就是八次了。” “你...换好衣服再跟我说话。” “说啥啊?大晚上的,你不去谈妹子来找我干什么。” 陈道安懒得跟不穿裤子的周贤废话,直截了当道:“你表姐,是不是杨清清?”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随后传来周贤心虚加肾虚到发抖的声音:“道……道哥,你……你都知道了?” “刚好知道了。” “道哥!我错了!我有罪啊!都是我意思,跟我姐没有任何关系啊!你杀了我吧!” 周贤杀猪般的叫声吵得慌,陈道安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的哥啊,求你对我姐温柔点,至少...至少别删她微信好友。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的,我这个当表弟的每天都要被她问东问西,你要是把她删了,她估计真要cos晴天娃娃了。” 陈道安越听越觉得扯,无奈道:“你话扯得比你机儿都长,我有说过我要对你们姐弟俩做什么吗?” “不是吧道哥,你被我骗了这么久...不生气啊?” “生气......” 要说生气其实也不算,他原本想着加周贤表姐的微信也就是安慰一下杨清清,现在发现直接安慰了她本人,其实最终结果并没有改变。 就像陈道安一贯的行动,都是保持大方向不变,过程的各种小细节都可以灵活变动,对他来说这些在可控范围内的变化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什么是不可接受的呢? 比如安慰了杨清清半天发现对面其实是周贤假扮的。 如果是这样,陈道安电话都不会打一个,拿上刀就前往周贤家准备杀猪。 “虽然有点不爽,但也没到生气的地步。” 周贤顿时松了口气,“早说啊道哥!你知道吗,你刚才那句‘生气’一出来,我的非洲大黑蟒都吓成小蚯蚓了!” 陈道安不想和周贤聊太多下三路的东西,他总觉得有些污染手机,于是直接问道:“你怎么从来没提过你表姐就是杨清清?我不问你就不说?” “这...说来话长,一开始你和我表姐好上的时候,表姐就让我不要暴露。让我暗中观察你喜欢什么,她就能投其所好,精准撩汉。” 陈道安闻言一怔,怪不得大一的时候早上刚说想吃饺子,中午杨清清就能带着一个饭盒的饺子来找他。 有时候刚说完想逃课,一走到围墙边上就能遇见同样想逃课的杨清清。 当时确实给他撩昏了头,还以为是遇见知心爱人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有内鬼! “那后来呢?” “后来你和她分手后,她就让我...”周贤顿了顿,“道哥,我说了的话,你别生气。” “你说。” “表姐让我阻止你和许知鱼处对象。她说等她创业成功后,你肯定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 对于阻止他和许知鱼处对象这事,陈道安确实有些火气,不过他不想对着周贤撒,毕竟周贤只是被当枪使了,用的手段甚至连许知鱼那一关都没过。 所以他会把这股火气直接撒在杨清清身上。 周贤没听见陈道安的回话,叹了口气,继续开口:“可她现在创业失败了,一直想着怎么才能和你再续前缘呢。” “再续前缘?”陈道安不禁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条朋友圈,好像提到了‘麻袋’这个词呢...... 回忆起那个挑染着青蓝色头发的少女,陈道安心中有了些许不祥的预感,学姐因为父亲杨锋的溺爱,做事一向不过脑子也不考虑后果,反正怎么样都有老爹兜底。 比如大学染发,又比如大学创业,陈道安可以肯定她都是因为一时兴起就去做了。 白洋的直来直往起码还会权衡利弊,而杨清清是直接想到就做了。 也就是说,那个麻袋,也许真的会派上用场。 “喂?道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贤弟啊,如果你姐回家后的某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你记得报警啊。” “我的哥......贤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我表姐他爸不就是警吗?你就不怕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她的电话就响了?” ...... 正文 第168章 把屁股交给兄弟 陈道安两眼一瞪,虽然他已经是南安城最高的山,但山的上面可还有天呢! 这下真是误~闯天家~了! 周贤道:“不过道哥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渊子去救你的。” “渊子?”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对于世界之子来说,救个帅逼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行,贤弟,我的未来就靠你们两个守护了!” “放心吧我的道哥,你的屁股后面我们两个在呢!” “对了,你别把我已经知道qq是杨清清的事情告诉她。” “这...道哥,你这样一搞,我压力很大...” “贤弟啊贤弟,你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就只能跟杨清清蛐蛐你了哦!” “保证完成任务!” 陈道安挂断电话,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和学姐,居然不是心有灵犀吗..... 学姐居然还是个玩弄小楚男的坏女人...... 陈道安叹了口气,回忆起和学姐的初见,那时她就已经挑染了青蓝色的头发,在一众学生里是名副其实的显眼包。 任何人的目光掠过,都会有一瞬间落在她独特的发色上,而后又被她俏丽的五官吸引。 即便是前世的大学时光,陈道安都没见过几个挑染青蓝色头发的学生。于是那抹主动接近他的青蓝色便成了他大一生活挥之不去的色彩。 杨清清会在他上体育课时当着所有男生和白洋的面送来一瓶脉动,青柠味的,四块钱一瓶,大学小卖部卖四块五。每一次都能让他成为全场的焦点。 杨清清也会在陈道安下课的时候,理直气壮地霸占周贤的座位来和他聊天,丝毫不在乎许知鱼和白洋的打断和插话,只是等着陈道安的回答。 杨清清总能莫名其妙地猜到他的想法,然后就古灵精怪的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们一起逃同一节课、一起吃同一种饭、一起听同一首歌、一起打同一款游戏...... 虽然现在这点被证实是由周贤干涉才有的,但在当时可是真的把陈道安给钓成翘嘴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杨清清还是个全校皆知的大美女,光是每天听着同学痛心疾首地哀嚎,就能让陈道安的嘴角翘到天上去。 他理所当然地对这个眼里都是他的女孩心动了。 如果那天杨清清的表白没有选择在大庭广众、没有选择在许知鱼面前的话,也许陈道安已经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可当许知鱼发颤的手抓住陈道安衣角时,陈道安知道他绝不能答应。 他做不到为了一份炽烈的喜欢,而去抛弃那份一直陪在他身后的温柔。 陈道安摸了一下嘴唇,被白洋袭击后的伤口仍然留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他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比当时被告白的情况好多少。 如果那天没有去找谣谣谈心的话,其实...他犹豫过后,还是会选择小鱼。 “唉——造化弄人啊~” 陈道安站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许知鱼第一次主动给他传的纸条,上面写满了少女难以启齿的情话。 陈道安翻找出一个小相框装起来,同样往桌上放去。 两个相框一大一小,一前一后错位放着,看着还挺有设计感,可陈道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想出是少了什么,陈道安也不想再想了,明天他还要早点起床去大学补作业呢。 而且...真不知道明天在大学里,小羊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翌日,十月四号,大三牲已经要回大学上课了。 陈道安一出门就见到了许知鱼,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拿着手机看新闻。 “走吧美女,去上学了。” 许知鱼瞪了陈道安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陈道安的方向走近一步。 看来昨晚的吻让这条小鱼纠结到了现在,她仍然对陈道安的不知羞感到不满。 不过她又拿陈道安没有办法,从小到大,小鱼都被鹌鹑吃得死死的。 “臭鹌鹑......”许知鱼小声嘀咕着。 ...... 一晃到了升学考三班,座位有所变动,让陈道安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周贤和渊子正在窗边探讨人生,王刚和陈明锐研究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白洋来得和以往一样早,正撑着脑袋背英语单词。 陈道安往他自己的座位上看去,旁边小小一只的南宫谣格外显眼。 “谣谣同学,”陈道安从书包里拿出一片空白的试卷,“可有参考答案借用一下?” “你也没做?”南宫谣眨了眨眼。 “什么叫我也没做?难道你也......?” “对啊。” “不是,姐姐。你可是省状元啊,你居然不做作业?” 南宫谣摊手道:“题目我全都会,那我还写它干嘛?” 陈道安一拍额头,昨晚谣谣像个小天使,他都忘了这小色鬼也是个不守规矩的! 陈道安只好拿出几张生物试卷来,生物老师对他格外关注,其他科目他都可以不写,但生物要是不写,肯定要被李小玲狠狠殴打。 幸好李小玲也是个温柔的女人,三天的假期,作业居然只给了三张试卷。 对比老路三天八张试卷的强度来看,李小玲才是真正的小天使。 陈道安排除杂念,提笔就是写,脑子里的知识像是一座随用随取的资料库,在不用计算的题目上简直如有神助。 南宫谣无视奋笔疾书的陈道安,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前桌的白洋,她昨晚辗转反侧一夜,感觉陈道安的嘴应该是被白洋亲烂了。 虽然她早上来的早,和小羊聊了一会儿天,没有在小羊的嘴唇上看到伤口。 但小鱼那么害羞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和陈道安亲上。 南宫谣思绪翻飞,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就这样一直点到了上课时间。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陈道安日常ntr英语老师,在她的课上填着生物试卷。 南宫谣撑着下巴双目无神地看着黑板,想着陈道安的嘴会不会很好亲。 同桌两人没一个在学习的,这可把英语老师看得一愣。 不是说让南宫谣带动陈道安学习吗?怎么这座位换了以后,还把人小姑娘带得开始摆烂了? 难道老路的阵法是真的?这卧龙凤雏当真分不得? 英语老师又转头看向周贤,周贤此刻却是在认真学习英语。 英语老师又一愣,原来世界上真正的魔丸只有陈道安一个人! 谁坐他旁边谁就不学习! ...... 正文 第169章 道哥你摊上事了! 周贤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表姐的公司破产了不说,杨锋为了让杨清清长长记性,还把她的生活费缩水了。 结果今天一大早,杨清清就打电话来跟周贤借钱。 之前给周贤发的五千块钱红包,现在又被收回去了。 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他更需要努力学习了。 下课时间,陈道安终于做完了生物的三张试卷,虽然空了一部分题目,但是问题不大。 正如南宫谣所言,会的她不写,她都会了还写它干嘛? 而陈道安则是补充了一点:不会的他不写,写了也是错的,那还写它干嘛? “谣谣,吸吸果冻有没有?”刚做了点脑力活动,陈道安需要补充一点能量了。 南宫谣神色淡淡地从桌肚里拿出一包吸吸果冻给陈道安。 陈道安接过吸吸果冻,发现南宫谣表情居然是跟陆沉渊同款的冰山冷漠脸,顿时虎躯一震,“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搞一副司马脸?谁欠你钱了吗?” 没想到南宫谣听到‘司马’反而露出一笑,“陈道安,你要不多骂我几句?” 陈道安顿时一噎,原来谣谣喜欢这一口吗? “咱这儿是正经教室,”他义正辞严,“你可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南宫谣顿时不太开心,低头趴在桌子上装睡。 白洋扭过头来,看向陈道安的眼里带着光,“道安,今天有没有我妈妈的消息?” 陈道安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没关系,我也不缺这一两天的。” 许知鱼眉头一皱,小羊的爸爸因为赌博进了监狱,现在小羊还在找妈妈? 小羊的生活原来这么辛苦吗? 南宫谣听到白洋的声音,侧着脸看向陈道安,发现陈道安居然有点躲避白洋的眼神。 果然,是一不小心就和小羊走太近了,现在和小鱼之间的关系很难平衡吧。 南宫谣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开心,她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陈道安玩崩盘的样子。 虽然这种想法不太好,但她确实想看看陈道安被两个女生殴打的场面。 哼!谁让你个臭弟弟背着姐姐偷吃小羊的,这就是你应得的惩罚! 陈道安看着白洋甩着高马尾转回头去,松了口气,他刚刚是真害怕白洋语出惊人,说出一些对小鱼身心健康不利的话来。 幸好这只羊还是比较懂事的,要是换作杨清清在这,估计已经一套丝滑小连招把小鱼说得掉小珍珠了。 生物试卷既然已经写完,陈道安也不打算继续补剩下的试卷了。他拍了拍周贤的胳膊,正想问问杨清清的事情,没想到王刚拿着手机过来了。 “道哥,你摊上事了!” “啥?” “隔壁大学的黄倩倩说要弄你!” “你妈,都说了别拿我照片网恋!” 话音刚落,鱼羊组合齐齐转头过来看向王刚。 王刚被二人看得有点心慌,加上一米九的个子太过显眼,很容易成为全班人的焦点,于是他蹲下来,像条大黑狗一样蹲在陈道安身旁。 “哥,我上次本来想把她删了,可是她不放过我啊,你自己看!”王刚把手机递给陈道安。 陈道安一看,顿时眉头拧紧。 【黄倩倩:同学,十月一要不要去市里玩?】 【王刚:同学,其实那张照片不是我本人,那个是我找的网图。】 【黄倩倩:(羞涩)别骗我了哥哥,我路过大学的时候都看见你了。你比照片帅多了!】 【黄倩倩:如果你是不想和我处对象的话,我就让我的二十六个前男友去真实你哦!】 【王刚:你不是只有二十个前男友吗?】 【黄倩倩:小傻瓜,为了你,我把六个现任男友都分手了啦~】 【黄倩倩:哥哥,今晚晚自习别走哦~】 陈道安光是看着这聊天记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女大学生吗?这不是妥妥生化母体吗? 畏惧了。 陈道安把手机还给王刚,还从南宫谣的课桌里扯了一张湿纸巾擦擦手给手消毒,“刚子,那今晚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别啊道哥,我他妈是住宿生,我跑不掉的啊!” “刚子,你可是体育生,抖音上体育生都能滑铲干老虎的,你一个人打二十六个前男友应该不是问题。” 王刚一拍大腿,“叶师傅也才打十个,你让我打二十六个?!” 白洋突然道:“给我看看。” 王刚闻言一愣,白月光说要给她看看?这是在关心他么?哎呀,真的是,白洋搞得人家好害羞呢~ 不过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担心,王刚大手一挥,正气凛然道:“白洋,这都是小问题,不过区区二十六个前男友,我打不过还跑不过吗?放心吧,我能解决!” 许知鱼皱眉道:“我也要看。” “这...”王刚看向陈道安。 “那就给她们看看呗。”陈道安撑着脑袋道。 原本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南宫谣瞬间满血复活,举手道:“那我也要看!” 周贤和陆沉渊也探了个头过来,一下子五个人围着王刚的手机看。 其中就属许知鱼看得最认真,眉头拧紧,要是有只蚊子刚好落在那,估计已经被夹死了。 白洋看完只是不屑一笑,“今晚我来会会她。” 许知鱼一脸震惊,摆手道:“小羊,很危险的,还是不要去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许知鱼抿了抿嘴,弱弱道:“我...我们报警吧,这种已经算是威胁了吧......” 陆沉渊淡淡道:“安哥,你觉得呢?” 陈道安一摊手,“我觉得这事谁搞的就让谁负责就行了,参与的人越多越难处理,王刚你就直接坦白从宽吧。”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白洋,“还有你,不准乱来!” 白洋“哼”了一声转身回去。 王刚闻言两眼一瞪,对着陆沉渊抱拳道:“还望先生救我!” “我听安哥的。” “别吧!那周贤,你帮我?” 周贤晃了晃肚子上的五层肥油,“我能帮你什么?” “你站跟我一起就行,到时候我只需要跑得比你快就好了。” “你妈......” ...... 正文 第170章 大舅哥准备发力了!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下午的午休时间,陈道安一行人刚吃完饭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陈道安走在最前头,单手划着手机屏幕,屏幕里是白洋母亲这些年的生活地址。 白母并不是一直在羊城居住,而是只住了三个月后就回了川省农村老家。 陈道安朝着白洋招招手,白洋马上脱离了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队伍朝着陈道安小跑而来。 陈道安刚想把手放下,没曾想白洋居然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抓住了他的手,随后更是神色自然地贴上陈道安,笑问:“是不是有消息了?” “啊...”陈道安下意识看向许知鱼,可又怕白洋多想,于是顺着白洋的手劲把她的手握住,“啊,对对对,你看看是不是你妈妈。” “对!真的是我妈!”白洋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急忙追问,“她过得怎么样? “现在已经在农村老家了。” 白洋的喜色并没有持续太久,反而越看越是担忧,“我舅舅好像没有照顾好我妈。” “别想太多,你舅舅本来也有自己的生活。虽然你妈妈回了老家,但也不见得过得不好。” 陈道安指了指其中的一条信息,“你看,你妈妈开了一家小卖部,生意还不错。” “最主要的是,她没有组成新的家庭,你要不要尝试跟她联系一下?” “我...我再想想吧。”白洋眼神复杂,她还从来没主动和妈妈打电话,以前都是白林打电话过去要钱,她才能趁机和妈妈说两句话。 陈道安点点头,二人手牵着手朝着教室走去。 而在二人身后,剩下的四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南宫谣喉咙滚动了一下,陈道安怎么可以当着小鱼的面和小羊牵手呢!之前还可以用腿脚不好当理由糊弄过去,现在你拿什么解释啊! 她心怀忐忑地看向许知鱼,只见许知鱼轻咬下唇,灼灼目光落在陈道安和白洋相握的手上。 许知鱼皱着眉头,以前还不觉得,可自从和鹌鹑互通心意后,她便无法再坦然地看着他与其他女生如此亲近,哪怕是小羊,她心中也有些异样。 “小鱼...”南宫谣扯了扯许知鱼的衣角,“你别太生气,我刚刚看了,是小羊主动的。” “不用说了谣谣,今晚我会跟鹌鹑说明白的!”许知鱼面露坚决,带着南宫谣径直朝教室走去。 见两个女人走远,在二人身后的周贤笑道:“我靠,你看到了吗渊子?白洋那手法,直接就把道哥的手包住了!这她不得吃谁得吃啊?” 他摇头晃脑地感慨,“唉,许知鱼要是能有这手法,那不得把道哥迷死。” 而陆沉渊没有注意周贤的话,他摸着下巴,忽地嘴角一勾,“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时此刻,正是谣谣发力的好时机!” 来到教室,陈道安和白洋没有多腻歪,自然而然地分开,又自然而然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许知鱼坐到座位,横了陈道安一眼,没有说半句话。 陈道安正想运用《许知鱼使用手册》来猜猜小鱼的想法,却被南宫谣拍拍胳膊叫出了教室。 走廊上,南宫谣带着坏笑,“陈道安,你搞砸了!” “谁说的?” “哼哼,小鱼今晚就要跟你说清楚了,你肯定死定了,赶紧挑一个处吧!” “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哪里还能挑一个处?” 陈道安的面色看起来很轻松,让南宫谣有些茫然。 她小声提醒:“你就不怕把老婆玩没了?” “玩没了就跟你凑活过算了。” “什...”南宫谣面色“唰”的一红,把头偏向一边,留给陈道安一个发红的耳朵和脖子,连声调都变了,“你...你别乱说这种话好不啦...” “行,我以后不说了。”陈道安随口应道,他现在还在想着怎么处理许知鱼,对于南宫谣的话都没放在心上。 南宫谣眉头微蹙,一股失落感包裹身心,小声嘀咕着:“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这么听话......” “啥?” “没什么......” 陆沉渊走近道:“安哥,我想了一下,今晚还是有必要跟着王刚去见见那个黄倩倩的。再怎么说也是朋友,劝劝架还是有必要的。” “可以,反正也没人打得过你。不过能别打还是别打,不然后续会很麻烦。” 陆沉渊点点头左右看了一下确保没有外人在,再低头开口:“对了谣谣,过几天司机要回老家看望家人,应该不能来接你。” 南宫谣正趴在栏杆上思考着陈道安的骚话,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淡淡飘出一个“哦”字。 “司机不能来接我....”南宫谣眯着眼睛重复了一遍,猛地惊醒,“那我怎么办?!” “你打车或者...”陆沉渊把目光移到陈道安,“劳烦安哥帮忙送我妹妹回家。” 陈道安正趴在栏杆上思考着晚上怎么对付许知鱼,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淡淡飘出一个“行”字。 “送你妹妹回家...”陈道安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猛地回神,“我送你妹啊,我自己有妹子要送回家啊!” 陆沉渊淡淡道:“安哥,谣谣这么小只,晚上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如果觉得麻烦,我可以付给你薪水,你要多少随你开。” 陈道安闻言低头,南宫谣闻言抬头,两人目光对接,又同时看向陆沉渊。 陈道安开口道:“我还要送小鱼回家,我们不顺路吧?” 南宫谣眼珠子一转,她之前送过许知鱼回家,发现许家和陆家别墅还算是顺路的,如果能让陈道安送她回家的话,她就可以趁机让小鱼和陈道安多搞点小动作了! 想到这,南宫谣的超强演技瞬间上线,一股强烈的失落感顿时将她笼罩。 “虽然我们是顺路的,但是我还是不打扰你和小鱼了.....我晚点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吧,也就是小县城路黑,没有监控,要是有个人贩子一麻袋把我套走了,也没人知道...” “咱县城这几年治安很不错的,哪有人贩子?” “...也对,我运气应该也不会这么差吧,但最近流浪狗好多哦...也不知道会不会看我个子小就把我叼走了......” “这还真有可能,把你当小土豆啃了。” 南宫谣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维持柔弱姿态,声音细若蚊蝇:“那……那我该怎么办呀?跟流浪狗拼命吗?” “唉,你们两兄妹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想着打架啊......”陈道安看着两兄妹眼巴巴的眼神,摆摆手,“我问问小鱼吧,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就送你回家。” ...... 正文 第171章 解释就是掩饰! 陈道安没有多问‘为什么不能打车回家’,因为南宫谣属于是不达目的不放弃的类型,既然她想跟着一起回家,那就一起回吧。 他看了一下地图导航,骑单车的话左右也不过多七分钟的路程。 南宫谣蹦蹦跳跳地去把许知鱼带到走廊上,兴高采烈地问许知鱼能不能一起回家。 许知鱼自然是同意了,她巴不得和南宫谣粘在一块呢。 “不过,鹌鹑的单车只有一个后座,这要怎么坐呀?” 南宫谣笑笑,“我坐车篮里!” 陈道安嘴角一抽,“你不嫌丢人就行。” “才不会!我小小的,躲在车篮里是很温馨的好不好!” “随便你。” “车!车篮?!”许知鱼想起了不好的记忆,她上次就坐烂了陈道安一个车篮,她红着脸拒绝:“不行不行……那个太容易坏了……” 陆沉渊开口道:“那安哥我的单车借给你吧,我的车篮是加固过的。” “行,那咱换一下。”提起单车,陈道安突然一笑,“渊子,你上次不是说要靠单车撩妹子吗?怎么这么久了都没看见你撩妹?” “还是说,你觉得林小柔她人不错?” 陆沉渊闻言,那张万年冰山老脸居然微微泛红! 他咳嗽一声,“安哥,目前我只是觉得这女人有资格当我的未婚妻。” 陈道安眉头一挑,“行行行,既然你觉得有资格了,那你的撩妹用单车我就笑纳了。” 陆沉渊淡淡道:“嗯,我的撩妹单车,正好给你撩我妹。” “啥?” “没什么...”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晚自习的大课间休息时间。 王刚和陆沉渊对视一眼后,拉起周贤这坨肉山就走,三兄弟一黑一帅一胖,带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朝着校门口走去。 陈道安身为网恋事件的唯一无辜受害者,并不打算出场,只要王刚咬死那张照片是在校园墙或者其他地方找到的,那就没他的事了。 白洋往教室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甩起高马尾,朝着教室外走去。 许知鱼沉迷学习,南宫谣一时无聊,指尖转着2b铅笔,问道:“陈道安,要不要去小卖部?” “走呗。” 等到许知鱼肩膀发酸地抬起头来,发现小团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鹌鹑和小羊同时不见了! 许知鱼回想起下午白洋和陈道安当着她面手牵手的模样,心头一紧。 她起身询问周围的同学,得知白洋是到校门口去了,便马上动身前往校门口。 坏小羊!怎么可以偷偷接近她的鹌鹑! 她火急火燎地往校门口赶,但陈道安现在正在吃冰棍。 陈道安正和南宫谣蹲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角落处,他拿着一根冰棍吃着,而南宫谣则吃着一包猫耳朵。 不是略猫区的猫耳朵,而是零食区的猫耳朵。 陈道安伸手从南宫谣怀里掏了两片吃,“原来你真的生理期了呀?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是装的呢。” “你觉得我是装的?”见陈道安喜欢,南宫谣把怀里的猫耳朵往陈道安的位置挪了挪,“那你说我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她心跳微微加速,生怕自己暗恋他的小心思被看穿。万一真被发现了……要不要干脆亲上去算了?反正这家伙的初吻已经不在了,多亲一下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吧?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是因为家里事?我早上说你司马脸,你还很高兴来着。” 心事没被掏出,南宫谣虽然松了口气,但也有些遗憾。 不过提起亲妈她就来气,小粉拳一挥一挥的,“对,我妈妈是个坏人,我总觉得我不是她亲生的。” “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了,你想怎么处理你那个奇奇怪怪的婚约?” “那就嫁了呗,难道还真能找他拼命啊?”南宫谣说着,目光落在陈道安脸上,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些异样。 陈道安如南宫谣所愿皱了皱眉头,让南宫谣心中一阵甜蜜,嘴角还弯出来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过陈道安接下来的话却让南宫谣有些紧张,“我不信。我可还记得小鱼说的梦,你当时那些特制头孢有在手机上跟林小柔提过暗语的,你敢不敢把聊天记录给我看?” 南宫谣缩了缩,把手机藏进口袋里,“哈哈哈,你还真信世界上有什么预知梦吗?” 见南宫谣这副不自然的样子,陈道安也知道是说中了,“是不是真的,你把手机给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可不行,女孩子的秘密怎么可以随便给男孩子看!” “解释就是掩饰。” 陈道安说着,顺手拿起她怀里的猫耳朵袋子,把剩下的小半包一股脑倒进自己嘴里。 “你干嘛!我还想吃的!”南宫谣趁机转移话题。 “哦,我看你一直往我这里放,我以为你吃腻了不想吃了。” 看着南宫谣眯着眼睛满脸怀疑,陈道安补充道:“没骗你,小鱼平时就这样,吃饭点一大堆菜,吃了几口不想吃了就全推给我吃了。” 又从他的口中听到“小鱼”的名字,南宫谣心里那股酸涩感再次翻涌上来。明明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独处,为什么他总是三句话不离小鱼呢? 越是在意,心中就越是酸涩,好像她刚刚吃的不是猫耳朵,而是柠檬片。 “可我又不是小鱼......” 她低着头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带着些许干涩和委屈,好似自言自语。 刚刚避开一个敏感话题,转眼又跌进另一个更让她难受的坑里。南宫谣心中郁闷,撅起嘴,一言不发。 陈道安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委屈,“我没说你是小鱼啊,你要是没吃够,我再给你买呗。你想吃多少都行。” “解释就是掩饰!” ...... 正文 第172章 白洋VS黄倩倩 “喂...我真的知道错了,赔你两包,不,赔你二十包行吗?” “不要了!我不吃了!” 南宫谣猛地站起身,却感觉两眼一黑。陈道安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皱眉道:“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身体是不是虚得有点过分了?” “关你什么事!你去找小鱼吧!我自己走回去!”南宫谣甩开陈道安的手,愤愤地离开。 陈道安眉头一皱,这感觉...怎么那么像吃醋的样子?应该只是大姨妈期间的情绪不稳定吧。毕竟谣谣喜欢的是纯爱强势校霸的类型,三个词没有一个是能跟他沾上边的。 陈道安啊陈道安,别太普信了啊,你自己数数看你都招惹多少女孩了,小鱼、小羊还有一个剪不断的学姐。能有三个女生同时喜欢你已经是三生有幸,还惦记上人家千金大小姐了是吧? 赚点小钱真给你膨胀完了,上次摸腹肌那会儿有多嫌弃你还没看见吗? 陈道安摇摇头,把手里的冰棍棒子扔进垃圾桶,迈步跟上南宫谣,和她隔着一步距离,慢慢等着她消气。 ...... 与此同时,大大学门口。 一个穿着便服的女生俏生生地站在门外,如果忽略掉一旁的六个护花使者,那还真是一副望夫石的模样。 隔壁大学和苦逼大学的放假时间并不一样,他们的十月一假期是加上中秋节共八天。 黄倩倩看着路灯下走来几个学生,开口道:“都记得今天的任务吗?如果那个男生不答应我的表白,就把他直接带走!” “倩倩,难道我们六个还比不过那一个人吗?” “我这不是没谈过大学的帅哥吗?放心啦,我就是来玩玩,我最喜欢你和你和你和你和你和你了,宝宝~” 话音刚落,王刚三人带着手机走出校门,紧跟着三人的脚步,白洋也抵达战场。 王刚看到对面六个男人本想开口认怂,却没想到白洋居然跟来了,顿时男子气概大爆发,“白洋,你怎么来了。这事我能解决!不需要你插手!” 白洋抬手止住王刚的嘴,傲气十足道:“你就是黄倩倩?” “废话,没看见我们这里就我一个女生吗?” “我只是怕误伤。” 白洋双手抱胸,拽拽地上前两步,“你喜欢陈道安?” 黄倩倩被白洋逼近,十几厘米的身高差距让她自然地感到一些畏惧,她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怎..怎样?你有意见?” “他是我男朋友,你说我有没有意见?” “啥!!!!”站在白洋身后的王刚比黄倩倩更早发出了尖锐爆鸣声,“男!?男朋友?!开什么玩笑?!!!” “白洋啊!你是在说笑的对吧!哈哈哈哈哈,真好笑啊!”王刚上前几步来到白洋身前,“不过这种玩笑话还是少说点好,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的哈哈哈。” “不是玩笑,”白洋咧嘴一笑,银牙在路灯下格外耀眼,她好像是在跟黄倩倩炫耀,十分骄傲道:“我和道安已经亲过了哦!” “开什么玩笑!”王刚被白洋的耀眼笑容直接闪瞎了眼睛,心脏好像被陈道安隔空一拳打穿,他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扭曲着,转身就朝着校内狂奔而去。 他全然忘记了他是来干嘛的,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将再无悲喜。 眼见一米九的黑皮体育生居然被白洋一句话说得道心破碎逃跑了,在场所有人无不懵逼。 周贤和陆沉渊眉头皱起,白洋的样子不像演的,这说明...道哥和她已经成了,可今天下午道哥和许知鱼还保持着原来的关系,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黄倩倩摸了摸下巴,对着白洋道:“你说是就是?你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他今天都没过来,你骗鬼呢!” “原来是这样!”周贤点头道:“把王刚这个大黑鬼都骗了!” 黄倩倩一听白洋身后还有人,顿时挪动脚步往白洋身后看去,见到陆沉渊,瞬间两眼发光,直接抛了个媚眼。 “姐妹,我信你了,我不跟你抢陈道安了,这个又高又帅的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女朋友?” 白洋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找证据呢,没想到黄倩倩居然直接投降了,她挠了挠头,“我跟他不太熟,只知道他叫陆沉渊。” “陆沉渊?好帅的名字。”黄倩倩朝着陆沉渊走近,对着陆沉渊油腻一笑,顺带抛个媚眼,“陆大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 “那你要不要跟我...” “我有未婚妻了。” “......”黄倩倩撇嘴道:“十八岁就订婚了?你是什么原始人?不再多玩玩?今晚一起打台球不咯?” “滚。” “滚就滚,大学的人都是傻逼!” “诶?倩倩,咱不干他吗?”其中一个护花使者撸起袖子道。 “不干了,心情不好,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学,结果没一个正常人!” 周贤顿时摇头感叹:“牛逼啊渊子,三句话让精神小妹扭头就跑?” 白洋见黄倩倩准备离开,这一趟来得太顺利了,她的好胜心可还没得到满足呢,“你不跟我比比?” 黄倩倩横了她一眼,心中直嘀咕:这女生的大长腿比命都长,往男人眼前一横,那就算是抛一万个媚眼都比不上。 “比不过你,行了吧!” 白洋仍然觉得不太满足,不过黄倩倩既然都准备走了,她也不打算多生事端。 “哼,我还以为能上大学的都是学霸帅哥,没想到一个黑鬼,一个肥猪,一个原始人,外加一个护食大姐,跟隔壁大学的神人比起来也差不多了。” “浪费时间!打台球去!”黄倩倩愤愤撇嘴,直接带着六个护花使者离开,走到半道似乎是还有些生气,突然回头喊道:“大学的人都是大傻逼!!!” 喊得很大声,但是无人在意。 此时的校门口,周贤问道:“白洋,你来真的啊?你真和道哥吃上嘴子了?” 白洋耳朵发红,但很是神气道:“是啊,我已经赢了。” 陆沉渊捏着下巴一言不发地往教室方向走去。 周贤看着白洋,小声问道:“那许知鱼怎么办?” 白洋沉默了,抿紧嘴唇,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小鱼。 “等以后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 正文 第173章 陈道安人呢? 许知鱼在去校门口的路上遇见了陆沉渊,她打了声招呼,但是陆沉渊没有回应,她便继续向校门口走去。 她走着走着,远远向校门口望去,并没有人影。 她眉头微蹙,难道鹌鹑和小羊已经离开了? 不敢确定,她还是往校门口多走了两步,没想到却听到了周贤和小羊的交谈声。 夜晚的校园,除了虫鸣以外没有其他噪音,许知鱼很清晰地能听到白洋和周贤的声音。 她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很快看到白洋和周贤坐在一张石凳上。 没有鹌鹑? 许知鱼有些疑惑,但还是走到二人面前问道:“鹌鹑不在吗?” 周贤应道:“不在啊。” “道安不在教室?”白洋眉头微蹙,“那谣谣在不在?” “不在。” “那他们肯定在一块,我们先回去上课吧。” 听到是和谣谣呆在一起,许知鱼可就安心多了,毕竟谣谣可是天天给她支招的王牌军师,怎么可能抢她的鹌鹑呢? “那我们先回去上课。”许知鱼笑道。 他的目光在白洋和许知鱼二人间来回移动,只觉得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陈道安而变差。 周贤搞不懂,毕竟他又没谈过恋爱。 “啧!我不是日常番男主吗?怎么还没人来找我谈恋爱?像现在这种情况这种氛围!不应该有个身高168的jk学妹突然跑过来说‘啊学长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我有点害怕可以请你送我回教室吗’然后我直接开始干涉她的人生吗?!” ...... 而那位不可能抢鹌鹑的王牌军师,此时此刻正带着陈道安在校园里四处乱逛。 “我的谣啊,上课铃声在十分钟前就响了。” “哼,你想回去就回去呗。” “那我回去了。” “去呗。” “我真回去了。” “去呗。” “我真不管你了。” “去呗。” 陈道安看着离他沙包大的拳头只有半米远的南宫谣,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这大学都被你转了一圈了,你还没走够,你哪来这么多体力的?” “要你管!” 事实上,南宫谣现在累得要死,她也不知道是在较什么劲,总之,刚刚情绪一下子冲上头了才开始四处乱走的,结果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呜呜呜...脚酸腿也酸...怎么还不放学啊...... 陈道安走快两步拉住南宫谣的胳膊,“你总得说个解决办法吧?难道就这样一直走着?”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居然只拉胳膊没拉手,心头又有点酸涩。回想起当初和陈道安手牵手的经历,那种温热感让她现在还有些怀念。 啊,斗牛犬,能不能请你再出现一次! 可惜斗牛犬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就像陈道安没有发现她的情愫。 她只能低着头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语气闷闷道:“生理期情绪不太稳定,对不起。” “怎么突然就说上对不起了?”陈道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道歉,而且语气好像还更加委屈了,“正常现象,小......” 陈道安下意识想提起小鱼,可想起南宫谣刚刚的别扭,话锋一转,“小...小孩子脾气,也挺可爱的。” 南宫谣听出了陈道安的不自然,明白他有在留意自己的情绪和别扭,心中不禁一甜,方才的酸涩也冲淡了几分。 她手指不远处的石质长椅,“那我们先坐一会儿,晚点再回教室。” “还要再晚点?再晚点都要下课了。” “那你自己回去吧!” “啊行行行。” 陈道安拉着南宫谣的胳膊到长椅边坐下,他感觉他和谣谣现在的状态真的有些奇怪,真的好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南宫谣屁股一沾石椅就打了一颤,“大学的石头椅子,夏天还没什么,冬天感觉会冻屁屁。” “你穿秋裤不就好了。” “穿秋裤也会冷呀。” 南宫谣瞥向陈道安的大腿,如果冬天的时候能坐在陈道安的大腿上,那就不冻屁屁了。 “我的姐,你在看哪里啊?”陈道安伸手挡住住南宫谣的眼睛。 “喂,这种时候不应该遮住你自己的下体吗?干嘛遮我眼睛?” “太大了遮不住,只好遮你的小眼睛了。” “呵,又幻想了,生物老师的显微镜都找不到你的。” “大还是小你自己来看。” “哼,你敢脱我就敢看!” “......”陈道安还真没见过哪个女生能说出这种话的。 南宫谣哼唧一声,捶了捶发酸的大腿,又捏了捏发酸的小腿,她现在是相当后悔刚刚的竞走,把她的小短腿都累瘦了。 “要不我帮你捏捏?”陈道安坏笑着伸手在空气中捏了捏。 “变态渣男,”南宫谣红着脸起身,“走啦,回教室去。” 校园的夜晚本就安静,现在又是上课时间,就更显得静谧。他们虽然是两个人在走,却走出了一种孤独感。 南宫谣不着痕迹地朝陈道安的位置靠近,刚一抬头想看看陈道安有没有发现,却和陈道安的视线对接上了。 “干嘛偷看我?”二人异口同声道,随后二人又同时挪开目光。 两人默契地像是一个妈生的。 陈道安总觉得二人的默契已经到了某种奇怪的境界,“谣谣啊,你确定你和你哥是双胞胎吗?我怎么感觉我们更像双胞胎啊?” “不可能!” 南宫谣神色激动,对这件事好像极其排斥,“绝对不可以是兄妹啊!我和陆沉渊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别多想了!” “这种当兄妹的想法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再有了!!!” 陈道安一怔,“我的意思是,咱俩该不会是亲姐弟吧?” “亲你个头!”南宫谣赤红着小脸,小短腿狠狠踢了陈道安一下,“我们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是亲!姐弟!” “你这么激动干嘛......超雄啊?” “闭嘴啦!” 二人接下来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从后门走进教室,陈道安看着趴在课桌上犹如尸体的王刚顿时一愣。 这是白袜黑皮体育生去一趟校门口该有的状态吗?怎么感觉像是去了一趟成都? ...... 正文 第174章 以身相许? 陈道安碰了碰王刚,“刚子,你这是咋了?” 王刚没有抬头,只是用沙哑得好像被十几个络腮胡疯狂论剑后的嗓音低吼道:“陈...道...安...我...草...泥...马...” 陈道安皱眉看向王刚的同桌陈明锐,陈明锐只是摊手,他也不知道王刚是怎么了。 陈道安只好回到座位坐好,许知鱼又进入学习状态了,只有白洋回头看了陈道安一眼,鼻尖耸动几次后又转回去。 白洋对于今晚的陈道安很满意,她没在陈道安的身上闻到谣谣的香味,看来那个吻已经让陈道安收心了,谣谣这个竞争对手已经彻底out了。 她看向许知鱼,对于陈道安的事,白洋还是不知如何开口。小鱼对她很好,她想要找一种不让小鱼伤心的办法。 这个在比赛中连五十几岁的教导主任都敢随意肘击的女人,还是第一次对对手抱有不忍之心。 时间在笔尖的摩挲声中流逝,下课铃声一响,众人各自离开教室。 陈道安和许知鱼南宫谣再次站在公交站牌处,等待着司机来接送南宫谣。 很快,南宫谣挥手道别二人后,进入熟悉的比亚迪,看着许知鱼坐上单车后搂着陈道安的腰,问道:“司机,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啊?” “啊?我要回老家吗?” 南宫谣蹙起秀眉,“我哥不是说,你要回家看望家人吗?” “哦...哦哦哦!大...大少爷说的是吧?那对对对,我确实是要回家的,对对对。具体时间...看大少爷怎么批假.......吧?” 车外头的陈道安载着许知鱼起步,他今天就跟陆沉渊换了单车,那辆小破单车现在已经被陆沉渊骑回家了。 陈道安按了两下新车铃,声音清脆,比起那辆老旧单车可以说得上是吵闹了。 “小鱼,今天的单车坐起来感觉如何?” “一般般,”许知鱼搂着他的腰,小声嘀咕,“没有我们那辆坐着舒服。” “是嘛......那确实是少了一点味道。” 夜色幽静,晚风温柔,拂过少年少女的脸庞。 十月小长假还带着个中秋节,许多外出打工的牛马都回了家,此刻的小小县城,热闹不同以往。 一年到头除了春节,也就这几天日子最热闹了。 许知鱼望着路边流转的阑珊灯火,忽然轻声开口,“鹌鹑,你以后…能不能别和小羊靠得那么近。” 陈道安一顿,装傻道:“什么意思?” “就是...”许知鱼有些脸红,她居然有了一种拆散一对好朋友的感觉,“就是...你和小羊靠得太近的话......不好。” “为什么不好?小羊在找妈妈,我帮帮她还不行吗?” “不是这件事,是...”许知鱼轻轻锤了陈道安的腰子一下,“是你和她牵手的事...” “哦——”陈道安拖长了语调,带着笑意,“你吃醋了?” 心事被如此直白地戳破,许知鱼的脸颊瞬间爆红。她极轻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像是微弱的抗议,随后又羞臊地捶了他一下。 “小鱼,”陈道安的声音放缓,带着几分认真,“小羊的生活,太苦了。” “啊?”许知鱼一怔,“什么意思?” 陈道安慢慢停下车,下车后看着许知鱼的眼睛,认真道:“小羊父亲入狱,母亲失联,她一个人要保证衣食住行和升学考,肯定是不可能的。” 许知鱼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握拳,“那怎么办?” “我想帮她。” “我也想...可是,这跟你牵她手有什么关系?” “那关系可就大了。”陈道安咳嗽一声,“你看看,我帮了小羊,她肯定要感谢我啊。” “嗯哼,然后呢?” “我这种级别的恩情,放在古代那都是以身相许的,现在我只是跟她牵牵手而已......”这话说出口,饶是陈道安都感觉有点脸红,他看向许知鱼,等着她的回应。 许知鱼蹙起秀眉看着陈道安,“那如果她要以身相许你会答应吗?” “额...这个嘛...”陈道安挠了挠脸颊,“我考虑一下?” “什嘛?!你还要考虑一下!?”许知鱼顿时炸毛,直接从单车上跳了下来,追着陈道安就要打。 陈道安绕着自行车跑,神态轻松,甚至还有心情调戏许知鱼。 “哎呀,考虑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啦,毕竟小羊长得很好看的,是吧?” “去死吧!” “小羊腿还比你长。” “滚呐!” “她还有泪痣诶,不像你的还长在屁股上。” “闭嘴!臭流氓!” 绕着自行车转了两圈,陈道安忽地停下脚步,许知鱼追上来,已经急得面色通红,气鼓鼓地,小粉拳密集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背上。 拳头虽多,但落在背上感觉也就跟按摩一个力道。 “打人都没力气...”陈道安转过身双手抓住许知鱼的拳头,看着她眸子含着委屈的水光,嘴角勾起,“你怎么不问问我,如果是你以身相许...我会怎么回答?” 许知鱼一怔,看着陈道安认真的眼睛,心跳骤然失控。脸颊上原本打闹出来的红晕还没消退,现在又带着新的羞臊层层漫了上来,她轻咬着下唇低下头挣脱开他的手。 “我...我才不问呢,以身相许人家都是对英雄说的。你就是个臭流氓,谁会对你以身相许了......”她侧身坐上单车后座,十根手指纠结在一起,“赶紧回家吧,妈妈都要担心了。” “是吗?我还以为都是看颜值说话的。长得帅的就以身相许。长得丑的呢,就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 “那你就是长得丑。” “这话我不爱听,下次不准说了。” 单车再次平稳前行,夜风裹挟着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送入她耳中:“真不问啊?其实我还挺想告诉你的。” “不要...”许知鱼抿着唇,问这句话,简直就好像是在告白。 她才不想和鹌鹑说这些太过露骨的话,不然以后肯定会被翻旧账拿出来调笑的。 她环在他腰间的双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 爱与不爱,对她来说并不用说出口。她想知道的一切,早已藏在彼此交汇的眼神,和这紧紧环绕的依恋里。 ...... 正文 第175章 一夫一妻制 翌日早上大课间时分,陈道安把手里的草稿纸扭成一团后一个投篮丢进垃圾桶里。 他随口问道:“洋啊,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妈妈?” “还没,”白洋摇摇头,眼神有些游离,“等明天中秋节再打吧。” “明天都中秋了?” “是啊,明天又休息一天,后天又要回来上课了。” “折腾死了,看看人家隔壁大学多好,直接放八天假。” 这时南宫谣突然蹦蹦跳跳地从教室外冲进来,“陈道安,我今晚跟你一起回家!” “哦。” 白洋眉头一皱,“你们怎么就一起回了?” “哼哼,”南宫谣扬起小脸,语气里带着莫名的炫耀,“陈道安骑车,小鱼坐后座,我嘛——坐车篮子里!” 她一直觉得这是个绝佳的位置,可惜陈道安和白洋没想明白坐车篮子到底有什么可炫耀的。 白洋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有点尴尬和滑稽,“你小孩子吗?还坐车篮里?” “人家还是个宝宝啦~” 陈道安咧嘴一笑,“不是小孩子,是小土豆吧?” “哼,你今天你当我司机,我不跟你争。” 许知鱼这时才提着两个水瓶慢慢悠悠地从教室门口进来,她看起来是小跑回来的,还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她的目光先是在陈道安和白洋身上绕了一圈,再落到南宫谣身上,“谣谣,水。” “谢谢小鱼~” 许知鱼坐下,擦了擦脸颊两边的细汗,她刚刚打水打一半想起来把鹌鹑和小羊一起留在教室里了,不敢想爱耍流氓的鹌鹑和极其主动的小羊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只好火急火燎地小跑回来,到了教室门口才假装镇定,放慢脚步慢悠悠走进教室。 周贤碰了碰陈道安的胳膊,“道哥,凭啥你试卷一张不写还没老师找你麻烦啊?是不是生物老师跟你有一腿,帮你求情了?” “这都被你发现了?”陈道安顺着他的话,挑眉笑道,“那你最好赶紧巴结巴结我,不然中秋节的作业,我就让你举头望明月,低头写作业。” 话音刚落,生物课代表陈明锐拿着两张绿色的生物试卷甩在陈道安课桌上,“安哥,老师给你的培优试卷。全班只有你独得恩宠哦,慢慢写吧你。” 陈道安:“......” 周贤乐道:“道哥啊道哥,生物老师对你多好啊,用的还是绿色护眼纸。” 陈道安两眼一黑,这种绿色回收纸又难闻又看不清字和图,除了便宜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胖宝宝,这宝贝正好两张,你一张我一张,咱俩成绩不就都提上去了?” 一晃又是两节英语课过去,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 陈道安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忽地肩膀被人拍了拍。 陈道安再一次花费五秒钟的时间来判断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人。 如果是左边是谣谣宝宝...不,谣谣已经变成同桌了......现在在右边...... 而逼动静是从左边来的,不管了,发动肘击! 王刚大惊,幸好他是正经的体育生,每天的训练都不曾懈怠,此时迅速后跳一小步,让这一肘擦鸡而过。 “妈的,差点给我魔丸肘掉!” 陈道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揉了揉眼睛,“刚子?你住宿生不去宿舍睡觉,来教室干鸡毛?” 王刚正色道:“安哥,出来说话。” 陈道安挠挠头,起身跟着王刚离开教室。 王刚聊天不喜欢在走廊,他带着陈道安来到男厕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荷花牌香烟。 “安哥。”王刚说着递过来一根。 虽然王刚平时为人没有周贤抽象,但陈道安也很少见到他这副正经的样子,此刻感觉有些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他如此严肃。 “我不抽,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王刚把烟放进自己的嘴里,但是没点火,“安哥,你喜欢白洋吗?” “哦?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王刚把嘴边的烟拿下,咬牙切齿道:“昨晚白洋说,她跟你已经谈上了,连嘴子都吃了。” 王刚很是心痛,白洋可是他的白月光啊!虽然他们两年半的相处下来并没有说过多少话,但现在白月光居然被一条道哥玷污了,这怎么想都不痛快啊! 陈道安眉头一皱,“和谁说了?” “我、渊子、贤弟,还有七个隔壁大学废材。” 陈道安摸着下巴,“你觉得呢?我和小羊是不是谈上了?” “这我哪能说得清,你们本来走得也近......倒是这几天越来越近了......”王刚一怔,随后恍然大悟道:“意思是你们这几天是玩真的?以前都是玩假的?!” “什么真真假假的,很明显,以前小羊在追我,而我现在被她追到了。” “不是哥们,你这句话真得撤回了!”王刚摇着头点燃香烟,猛吸一口后笑道:“白洋倒追你?你说什么梦话呢!刚刚叫醒你的时候打太轻了是吗?你除了有张脸,你还是个啥?” 陈道安摸了摸脸皮,理所当然道:“有张脸...还不够吗?” “......”王刚给自己的黢黑脸皮来了一大嘴巴子。 陈道安回忆起白洋之前说过的话,白洋大一的时候没选择离开南安是因为他。这么算来,那份沉默的注视,或许已持续了近三年,直到最近陈道安主动接触她的世界才汹涌而出。 “其实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但她就是喜欢我,好像暗恋了我起码三年了。最近才挑明的。” 王刚一愣,看着陈道安脸上的认真,眉头一皱,“那许知鱼呢?你还要不要许知鱼?” “当然要啦...不是说一夫一妻制吗?我一个夫人,一个妻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很合理吧?” “合理个季吧!”王刚摇头失笑,又吸了一口烟,“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就白洋那脾气,能让你脚踏两条船?我看你是想吃肘击了!” ...... 正文 第176章 义父! 白洋确实不是什么温柔小羊羔,但陈道安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刚子,这些算是我的私事了,你就不用管了。”陈道安摆摆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王刚吸着烟,皱眉道:“不是吧安哥,你真想脚踏两条船啊?还直接告诉我了?你不怕我去跟她们两个说?” “你不是这种人,刚子。” 王刚平日各种侠肝义胆的爽文小说看多了,又处于青春期,总是对未来有着无限遐想,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侠气。 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经侠气,只是最近王刚大侠在寻找志同道合的道侣,所以表现得有些猥琐。 王刚把烟头丢进坑里,嘴角一勾,“我虽然不会告密,但我也不会纵容脚踏两条船的——” “我推两个妹子给你。” “公若不弃,刚,愿拜为义父!”王刚当即抱拳,若不是现在身处厕所,地上带点汤汤水水,王刚怕是当场就要给陈道安跪下行个礼。 “呵,这下允许了?” “义父说笑了,正所谓大道不该如此小,道侣不该如此少。能泡几个妹子那是义父的本事,我王刚哪里能对你说三道四的?” 王刚拿出手机,“义父,你推的妹子我放心,我这次肯定不用你照片网恋。” “你这就喊上了?你比贤弟还能屈能伸啊?”陈道安虽然这样说着,但也确实把王刚的qq推给了几个妹子,这些妹子基本都是陈道安参加各种同学聚餐的时候加上的。 学姐学妹或者隔壁班的妹子应有尽有,毕竟王刚这一款确实有点小众了。 “我把你q推给妹子了,有人看上你再说吧。” “别啊,安哥。万一她们看到我的脸就不跟我谈了怎么办啊?” “怎么我刚推完你就不喊义父了?”陈道安笑笑,“那就只能说明你们不是一路人,反正最后奔现要是发现不合胃口,也吃不了嘴子。” “我都还没开始聊天呢,你就想到奔现去了?” “网恋这玩意你不奔现,那跟帮别人养老婆有什么区别?” 王刚一拍脑瓜,“对哦!” “放宽心,”陈道安收回手机拍了拍王刚的肩膀,“你也就是黑了点,染顶黄毛都能去本子里ntr了,会有妹子喜欢你的。” “那,那我总得双向选择吧?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陈道安摊手道:“你自己去她们的空间里找找吧,我也没照片。” “好嘞!” 告别了闷骚体育生,陈道安回到教室,看了一眼睡得恬静的白洋,略感无奈。 小羊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吃嘴子这种隐私事情是能随便说的吗?要是被小鱼听到了,那可就完犊子了。看看人家陈明锐和周雅都吃了一个星期的嘴子了,也没见两人炫耀。 话说陈明锐这个叼毛又跑出去吃嘴子了,校门口奶茶店的监控拷下来都能拿去抖音骗门槛钱了。 成功率不亚于:巨儒、户外、两个小孩、日。 陈道安回到座位坐下,刚趴下准备睡觉,脑袋一侧,老旧风扇吹的风却带着一股茉莉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和以前的猪头肉完全不一样呆萌小脸。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被茉莉花香味的小香风包围着入睡。 花香在脑海中隐隐构成了一位少女。 活蹦乱跳的马尾、演出来的温柔人设、握在手中的麦克风、带着黄色的言情小说、害羞会通红的冷白皮、在他掌心转圈圈的指尖、150码数的短裤、闹别扭后会走个不停的小短腿、每天都很干净的白色老爹鞋...... 可爱。 陈道安贫瘠的知识库里找不出第二个能用来形容她的词了。 等再睁眼,已经上课。 梦中的少女和身侧的少女完全重合后,他打了个哈欠。 他是被南宫谣晃着胳膊晃醒的,脑子还有些朦胧,看着化学老师祖传ppt里的一轮复习知识点,略微有些熟悉感。 陈道安晃晃脑袋揉揉眼眶,再定睛一瞧,这才开始记忆那些大一大二错过的知识点。 他记着记着,却发现有一条知识点一直记不住。 “钠在空气中的变化过程?” 其他知识点只是默读五六遍就能完全记住,唯有它好像需要认真背诵才可以。 难道是前世的自己也没有记住这一条知识点? 陈道安无从考究,只好把知识点抄下来,晚上回去慢慢背。 一整节课下来,发现只有这一条是特例,陈道安稍稍松了口气。上辈子大学可是挣扎三年,好歹也考上了个双非一本,这些偏向记忆性的知识点,大部分应该早已掌握,遗漏一两条倒也正常。 “嘶~”陈道安忽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情况是不是说明...他这辈子的学业天花板依然是双非一本院校了? 虽然一本院校已经相当不错,但提前知道自身极限的感觉并不好。 就像看电影被剧透了女主会在哪一招彻底堕落,等看到女主堕落的时候就少了一种惊喜感。 当然这种感觉周贤体会不到,他看电影会直接拖动进度条进入动作戏环节。 不过其实陈道安对于能不能上一本院校还是保持一种怀疑态度。毕竟现在的成绩靠的全是来自前世的力量,也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有所削弱,到时候就剩下个二本院校了? 陈道安摸着下巴思考的时候,南宫谣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随后把手上的吸吸果冻递过来。 陈道安眨了眨眼,伸手接过,“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我还没主动要你就给我了?” 陈道安这句话本身就带着点不怀好意,南宫谣的小脑袋也自动把这句话翻译得带点颜色。 她单手撑着脑袋微微偏着,用发丝遮住微红的脸颊,懒洋洋道:“看你好像睡得有点晕乎乎的,帮你补充能量。下节课别走神了,一轮复习对你很重要的。” “收到,长官!” 差点忘了,上辈子的他可没有萝莉学霸的助阵。 唉~上辈子不努力,这辈子靠萝莉。 ...... 正文 第177章 车篮里的茉莉花 下午最后一节课,剩下最后的三分钟,老路站在讲台上熟练地开始一顿演讲,又是一些注意安全和禁止早恋的话。 他看了看手表,笑道:“这次中秋节我们只放一天假啊,我就不给大家留作业了,大家过个好节,记得后天及时回来上课啊。” “哦齁齁——!” “老路牛逼!” “老路我复读还来找你当老师!” 平时作业最多的老路第一次大发慈悲放同学们一条生路,班级里顿时炸响发出了一堆奇怪的声音。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早已收拾好书包的同学瞬间冲出教室。 王刚身在其中,他神色激动,犹如一条凶猛大黑狗奔向校门。 此刻他手握几个妹子的账号,打算回家沐浴更衣后静等妹子加他qq。 陈道安小团体朝着校门口走去,白洋和周贤是同一方向的,两人一人走路一人骑车先行离开。 而后陆沉渊也踩着陈道安的老款单车离去,在离开前还对陈道安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陈道安没读懂,大概应该可能有点像是‘照顾好我妹’? 陈道安骑上车,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南宫谣,无奈道:“你怎么上车?” “我要坐车篮里!”南宫谣对车篮子心心念念,说得斩钉截铁。 她是个社牛,但许知鱼可不是,此时正值放学高峰,人流如织,要是让同学们看到陈道安把南宫谣塞进车篮里的奇景,今晚的校园墙头条恐怕就非他们莫属了。 “谣谣,我们还是挤一挤后座吧。” 陈道安也赞同这个建议,他虽然也是个社牛,但都是在能装逼的情况下,像这种有些丢人的场面,陈道安还是想要尽可能的避免。 南宫谣晃着脑袋,语气娇憨,“不要不要,我就要在车篮里。” 许知鱼还想劝劝,陈道安开口道:“好吧好吧,你坐车篮里。你是要蹲在里面还是怎么坐?” 南宫谣顿时一喜,“我坐里面,然后腿要伸出来!” 陈道安正在脑海里构建这个高难度姿势,许知鱼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恳求:“就不能让我和谣谣一起坐后座吗?” “她喜欢就让她坐呗,又不是什么大事。”陈道安笑笑,“你要是怕羞,你就把脸埋在我背上,其他人就看不到你了。” 许知鱼面色一红,轻轻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但也默许了这个安排。 陈道安看着跟南宫谣胸口一样高的车篮,笑道:“你自己能上来吗?” 南宫谣抿了抿嘴,这个高度对于她的小短腿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她刚想试试,却听陈道安提议道:“我抱你上来?” 南宫谣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已经坐上后座的许知鱼,可许知鱼并没有什么反应。 “小鱼,陈道安说要抱我诶。”南宫谣指着陈道安呆愣愣道。 陈道安嘴角一抽,“不抱你上来,难道我们在这里围观你跳高吗?” 许知鱼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如果陈道安不抱谣谣上车的话,单凭谣谣自己估计爬都爬不上来。 南宫谣眉头一皱,很难想象小鱼这样的恋爱脑对于男女之事却格外愚钝。 “那你抱我上去吧。” 既然正主都同意了,南宫谣不再扭捏,对着陈道安张开双手。 “转过去,屁股对着我。”陈道安指挥着,“不然等下进去了还要调转方向。” 南宫谣面色一红,脑子里又飘来了少儿不宜的粉色泡泡,看着陈道安嘴角的坏笑,她有理由怀疑陈道安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她也不好发难,毕竟小鱼还坐在后座呢。她不太自然地转身,把后背面向陈道安,有些紧张道:“来...来吧...” 陈道安双手叉起南宫谣的腋下,把她提起来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单车前面的车篮里。 “好轻啊你。” 他低头看了看前面的南宫谣,她脸蛋羞涩发红,素手撑着车筐调整着坐姿,两条纤细的小腿从车筐边垂下,不安分地轻轻晃荡着。察觉到陈道安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她抬起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声音闷闷的:“你…你看什么看……” “我只是在想,你这个坐姿真的会舒服吗?” “挺舒服的。你赶紧开车,别人都看过来了!” 许知鱼闻言马上抱紧陈道安,把脸深深埋进他的后背,好像要化成他的背包。 陈道安脚下用力,单车平稳起步,车筐里多了只南宫谣,但是骑着并没有多大区别。 陈道安觉得车篮里装的好像是一大捧茉莉花,晚风拂过,茉莉花的香味就丝丝缕缕纠缠在身上。 陈道安稍微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手感,很瘦很轻,大概也就七十斤出头,没什么肉感,感觉多用点力能把骨架捏碎。 车筐里的南宫谣脸色很红,只是羞意并不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视线,她上过多次舞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早已习惯。 脸颊的飘红更多来自身后的搬运工,虽然他刚才的动作更像是架起一个小孩子,双手规规矩矩地停留在她的腋下,但那份透过薄薄衣衫传递过来的炙热,却好像还停留在肋骨两侧,灼得她心跳加速。 她脱下书包,放到怀里,再把发烫的脸埋进书包。 “现在知道害羞了?” 陈道安贱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次我还是坐后座吧......”南宫谣弱弱道,如果再被陈道安抱一下,她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 她把遮住脸的书包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一双有些发红的桃花眼,“小鱼怎么样了?没有害羞到哭吧?” “小鱼没事。”陈道安隔着一层校服清晰地感受到许知鱼的温热鼻息和时不时的轻笑,他感觉痒痒的。 从背上,一直痒到了心里。 “你帮我指指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前面两个路口左转。” ...... ps:本书角色均已经成年!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具体表现为所有人都需要在十八岁就近入学一所大学,学习三年后参加升学考,考上一个牛而逼之的高等学院,高等院校等级由高到低分为:重本学院,一本学院,二本学院,大专学院。 正文 第178章 宝宝 一路无事发生,很快就来到陆家的奢华别墅。 “哇,谣谣,你们家还真大啊。”许知鱼下了车,看着五层大别墅由衷感叹道。 陈道安之前在视频通话里见过别墅内部,倒也是第一次看到陆家的外景。 别墅有五层,欧式风格,有一个种着花草小树的院子,建筑外墙有些时间的痕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保养,若非陆家兄妹回到南安上学,这栋别墅应该就废弃在这里了。 陈道安点头道:“确实很大,你家里住的满吗?” 南宫谣正想耍宝,却发现被装在车篮子里,根本发不出力气下车,挣扎了几次后认命般对着陈道安开口:“帮我一下呗。” 陈道安又伸手把她架出车篮,此刻面对面的尴尬抱姿,让二人对视一眼后脸上都爬上了一抹尴尬的红霞。 他把南宫谣放下,之后二人都撇过脸去。 “咳咳,”南宫谣咳嗽一声,刚刚酝酿好的炫富语录现在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二楼以上全是空的。你和小鱼要是想的话,欢迎随时来住。” “住就不用了,”陈道安骑上单车,调转了方向,对许知鱼道:“上车上车,回家吃月饼咯。” “诶!你们等等,我家里有很厉害的月饼哦,我拿给你们吃!”南宫谣把书包扔进陈道安的车篮子里,小跑进别墅里。 许知鱼走到陈道安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道:“不好吧?感觉太贵重了...” “没事,对于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一万块钱相当于我们一块钱,不用有太大压力。” “是这样吗?” 等了有一会儿,南宫谣才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给你们。” 她递过来一个月饼礼盒,看起来很是高档。 “里面有四块,四个口味,你们一起吃就每一个口味都能尝到啦~” 陈道安眉头一皱,谣谣这是现在还想着撮合他和小鱼更近一步呢? “会不会很贵呀?”许知鱼有点紧张地问。 南宫谣和陈道安对视一眼,随后迈动小短腿走到许知鱼身边,笑道:“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贵!” “多...多少钱呀?” “价值许知鱼小姐姐的一个拥抱!”南宫谣直接给了许知鱼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恨不得把她自己挂在许知鱼身上。 “唔...谣谣,我知道了,可以放开了。” “喂,差不多得了,我都没抱得这么紧过。” 陈道安把南宫谣从许知鱼的怀里扯出来,又从她手里抢过礼盒,挂在车把手上。 “喂,你有没有礼貌啊?”南宫谣有点不爽,她为了送这月饼可是来回跑了一圈,陈道安没有说谢谢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抢。 “谢谢谣谣宝宝的月饼,”陈道安从善如流地道谢,语气自然,“我们先走了。小鱼,上车。” 宝...宝宝? 南宫谣面色“唰”地一红,之前陈道安在评论区里说就算了,怎么现在还直接当着小鱼的面说出来了! 许知鱼也是道谢:“谢谢谣谣。” 南宫谣看向许知鱼,又是一愣,怎么小鱼对“宝宝”这个词也没反应?难道全世界只有她觉得“宝宝”这个词很暧昧吗? 见许知鱼真的没什么反应,南宫谣红着脸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欢迎随时来玩哦~” 其实陈道安对于许知鱼的反应也挺在意的,明明昨晚小鱼连小羊的醋都吃上了,怎么这时又变回木鱼了? 此刻他载着许知鱼骑行在回家的路上,问道:“小鱼,我刚刚叫谣谣‘宝宝’诶。” “我听到了呀,怎么了吗?” “你不觉得这个词很奇怪吗?很暧昧吗?” “可是谣谣很可爱啊,每次看着她的脸,我感觉心都要化了。她真的好像个好可爱的小宝宝!我都想叫她宝宝了。” 陈道安嘴角一抽,你喊和我喊那能是一回事吗?看来小鱼还是那条木鱼,只是被小羊当面牵手逼得有点急了。 “那我能叫你宝宝吗?小鱼宝宝?” 许知鱼双颊顿时飘红,轻轻捶了陈道安的腰子一下,“别乱喊...羞人。” 别乱喊...意思就是可以偷偷喊! 陈道安咧嘴一笑,点点头,却在车篮里发现了一个白色小书包。 虽然小书包已经远离了它的主人,但依然散发着微微茉莉花香。 “啊,谣谣的书包忘记拿了。” “那我们给她送回去吧?” “这都快到家里了。”陈道安摇头道:“明天再送吧,反正她又不写作业。” 下了车,陈道安把小书包跟月饼礼盒提在手上,另一只手牵着许知鱼向电梯走去。 陈道安感觉谣谣背书包更多是起到一种装饰效果,书包里头好像一本书都没有。 “不知道富人家的月饼味道会不会有所不同呢?”许知鱼本就喜欢吃甜的,对这盒月饼还是很期待的。 陈道安笑笑,“不减肥了?吃月饼可是很容易胖的哦。” “闭嘴,月饼一年也就吃这几天。” 到了家里,陈道安把两个书包随意甩在沙发上,又带着月饼礼盒来到许知鱼家里。 “姨,来尝尝月饼。同学送的。” 陈道安拿出礼盒里的塑料刀叉,将月饼分成四块,叉起一块递给许姨。 “嗯,这莲蓉口感真细腻,肯定不便宜。”许姨品尝着,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呀!老许寄回来的月饼还在快递驿站呢,刚才买菜回来都给忘了。” “那晚点我顺路帮你拿吧,你把取件码发给我就行。”陈道安说完端着剩下的月饼到许知鱼的房间去。 她房间虚掩着,并未上锁,暖黄色灯光从门缝溢出,好像任务提示一样在指引陈道安往里走。 陈道安推门而入,见许知鱼在桌子上排列着试卷,看起来应该是在给她自己设置作业顺序。 “尝尝月饼,你的谣谣宝宝送的哦。”陈道安叉起一块月饼送至许知鱼嘴边。 “是什么口味的?” “蛋黄莲蓉。” “富贵人家也吃蛋黄莲蓉吗?我还以为会是蟹黄或者更特别的呢。”许知鱼说着,抬手想从陈道安手里接过月饼。 陈道安却手腕微转,避开了她的手,又往许知鱼的唇角戳了戳,“喂到你嘴边了你还不吃?” 许知鱼娇嗔地瞪了陈道安一眼,“又耍流氓.....” 话虽如此,她还是顺从地抬起手,将颊边垂落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然后微微倾身,张开小口,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月饼咬了进去。 细细咀嚼咽下后,她抬手,从陈道安手中拿过那柄小叉子,同样叉起一块月饼,递到他的嘴边。 她仰起脸,眼中含着盈盈笑意,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影: “啊——” ...... 正文 第179章 中秋 夜里近九点,老陈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他把手里七八个月饼礼盒放在茶几上,用手指了指在沙发上躺尸的陈道安,“儿子,月饼带回去大学给同学们分着吃。” 陈道安眼都不抬一下,“又不是只有咱们家过中秋,现在哪家不是月饼滞销?估计后天开学早餐都有人带月饼去吃。” “那你许叔今年有寄月饼回来吗?” “有。我刚刚帮许姨拿了三套,估计没一个月她们家都吃不完。” 陈道安说着,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在那堆花花绿绿的礼盒里挑挑拣拣,选了一盒包装最精致、颜值最高的。 老陈眉头一挑,“怎么了?想到要送给谁了?” “送女同学去。” “女同学啊?谁啊,我认不认识啊?” “你除了小鱼还认识我其他同学吗?” 别说是同学了,老陈连陈道安哪个班级的都不知道,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不死心地追问:“那……小鱼认识她不?” “认识。你问这么多干嘛?” “嗐,这不是关心一下我儿子的终身大事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去找其他女同学呢。” ...... 中秋当天,陈道安照例是一大早出门,他提着昨天选好的月饼礼盒开门,小鱼的脑袋又从许家探出。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我给小羊送月饼去。” 许知鱼抿了抿唇,小羊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又是中秋佳节,肯定孤单极了。 “你等等,我也送点给她。” 不知为何许知鱼去得有点久了,按理说拿个月饼的功夫应该不用多久,毕竟她又不是南宫谣那种的小短腿。 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许知鱼才拿着一个月饼礼盒走出家门,递给陈道安。 陈道安伸手接过,眉头一挑,“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算了,还有试卷要写呢。”许知鱼伸手戳了戳陈道安,“你告诉小羊,一定要吃我送的月饼,一定一定不能放过期了!还有你不准偷吃!” 陈道安闻言顿时摊手,“我又不爱吃月饼。” “那就好,快去吧,帮我跟小羊说一声中秋快乐。” “行。” 陈道安正要迈步离开,许知鱼却又开口叫住他,“鹌鹑,谣谣的书包你还了吗?” “哦,还没呢。那我顺路还了吧。” “嗯嗯,去吧!” 许知鱼站在门口等着陈道安背着南宫谣的书包从家里出来,忽地扑哧一笑。 陈道安一米八三的身高背着一个超迷你白色小书包,有一种滑稽感。 “呵呵呵,好傻哦。” “应该不会吧?现在市面上不都有一些小号的双肩包吗?我看抖音上的人背着也挺帅的。” “可是谣谣这个有点小得过分了,有一种会被你撑爆的感觉,呵呵呵。” 陈道安无奈摇头,“真不知道这书包的作用是什么,容量还没这个月饼礼盒大呢。” 挥手告别了笑靥如花的许知鱼后,陈道安骑上小电驴,朝着白洋家驶去。 团圆佳节,路上车水马龙,比平日拥挤不少。陈道安比预计晚到了两三分钟。 敲响白洋家的大门,屋内很快响起了白洋清脆的声音:“来了!” “哟,今天居然穿着小裙子?” “买了就是用来穿的嘛...”白洋耳朵发红。 “呐,中秋快乐。”陈道安把手里的月饼递过去,“这是我和小鱼送你的月饼。” “月饼,谢谢......”白洋接过两盒月饼,目光落在陈道安背上,“噗——你这是什么造型啊?好像背了个鸵鸟蛋!” 陈道安的笑脸顿时垮掉,“谣谣的书包昨天忘在我车上了,我等下拿回去给她。” 白洋走进屋里把月饼放在桌上,又给陈道安倒了杯水,“还真是人靠衣装,原本的小高小帅都被你这造型给唐完了。” “嗯?”陈道安两眼一黑,“洋啊,你最近又上网深造了?这次玩的是贴吧?” “哈哈哈,猜对啦!”白洋笑得灿烂,“现在小红书里都没人骂得过我了~!” 陈道安一怔,随后叹了口气,虽然小羊的路走歪了,但这也是环境决定的,这年头上网不会骂街,那就只能当受气包。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还是很希望你是一头纯真的小羊。” “呵,我现实和网络还是很分得开的,你看我平时在大学有说过这些话吗?” 白洋用手扒拉了一下那个白色小书包,“也就是你今天的造型确实唐完了,不然我怎么会说出口呢?” 陈道安嘴角一抽,他背出来的时候没照镜子,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唐,但小鱼和小羊都这么说,那应该确实是唐完了。 他把书包卸下来放到一边,转移话题道:“今天打电话给你妈妈了没?” “还...还没呢...”直来直往的白洋难得露出犹豫的神色,她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妈妈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白林入狱了?还是说没钱生活了?还是说和陈道安好上了?还是说成绩越来越好了?...... 她这几天看着那串电话号码,思考再三也按不下拨号键。 以前总觉得会和妈妈有说不完的话题,可现在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什么话题开口了。 陈道安直接给了白洋的一个脑瓜嘣,“别想太多,她是你妈。” 白洋顺着陈道安的力往沙发上一倒,捂着额头呆愣愣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道安。” “嗯?” “你不会想你妈妈吗?” “她走得早,我对她的感情早消耗没了,主要我也不缺人照顾,没什么留恋。” 陈道安七岁后母亲就跑了,不过他倒是不缺母爱,对门的许姨看陈道安是个懂事孩子,本着小孩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的原则,顺手就把陈道安养大了。 老陈是个合格的老板,但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陈道安小时候衣服是许姨买的,饭是许姨做的,零食是许姨买的,生病也是许姨带着去看病的。 可以说,陈道安除了睡觉的时候没睡在许家里,其他所有空闲时间都是在许家度过的。 躺在沙发上的白洋忽然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带戏谑的笑容:“啧,那咱们俩加起来,都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爹妈诶!” “……”陈道安沉默了两秒,真诚地建议,“洋啊,你要不把贴吧卸了?” ....... 正文 第180章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哦! “那不行,”白洋又突然站起身,大长腿一步迈到陈道安眼前,“其实我最近在网上学的东西可不少呢~” “学了啥?” 。尽管小羊此刻光着两条笔直的长腿站在他眼前,比穿牛仔裤时更具视觉冲击力。 但他丝毫不慌,小羊可比清清明事理多了,亲嘴便是极限,绝对不可能再进一步。 白洋看着陈道安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一勾,俯身轻柔地在他嘴上留下印记。 陈道安眨了眨眼,“没了?” 舌头都没伸呢。 “没了。”白洋面色潮红,她在网上看了,亲吻并不是一定要像上次那般狂野,这种轻柔的吻,似乎也别有一番韵味。 陈道安舔了舔唇,怎么说呢,感觉不太符合小羊的风味,不过也够了。食髓知味的感受太过可怕,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洋啊,今晚怎么说也是团圆节,打个电话给你老妈吧。”陈道安笑笑,“要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话,就说你今天亲了个男同学,以后要对他负责了。” 白洋原本飘红的脸更红了一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陈道安点头起身,背起小书包准备离开。 “我就先走了,还要把书包还给谣谣呢。” 白洋送陈道安到了家门口,却见陈道安又回头道:“有想过去看守所里看看白林吗?” “没有,这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吗?最近......都不想看到他了。” “行。对了,墨绿色的月饼礼盒是小鱼送你的,她说你一定要吃她的月饼,不准放过期。” “好,我回去就吃。” “还有一件事...”陈道安小声道:“以后穿裙子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形象。” “注意...形象?”白洋挠挠头,看着驱车远去的陈道安,面色“唰”地涨红。 ...... 陆家大门没关,陈道安远远就见到南宫谣一个人提着洒水壶在给别墅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她穿着一身洛丽塔小裙子,如果忽略掉脚上踩着一双拖鞋,那简直就是一个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 不过拖鞋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方便商家出餐。 只是她明显在走神,水流淅淅沥沥,大半都浇在了石板路上,积起一小滩水洼。 陈道安把车停在侧方,下车后朝着大门走去。 “谣谣,干嘛呢?” 南宫谣倏地回神,下意识转身,手中的洒水壶顿时洒了陈道安一身水。 “喂!刚见面就赶我走是吧?真让人丁寒!” “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慌乱中,她把手里的洒水壶直接扔飞,砸进了花丛里,“呜哇!我的花!” 南宫谣又匆匆忙忙地把洒水壶捡起来,脸上有些尴尬的红晕,“你怎么来找我了。” 陈道安一边拍掉身上的水珠,一边为被压倒倒的花朵默哀。他把背上的书包卸下,“喏,你昨天落我车篮里的小书包。” “哦哦,谢谢。”南宫谣伸手接过,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陈道安眉头一挑,“你这话说的,难道你家里有人我就坐不得?” “你到底进不进来,我要关门了!” 南宫谣有些羞恼,把手里的洒水壶放下,走到大门边作势要关门。 陈道安赶紧蹿进别墅院子里,顺带把大门关上。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把大门锁上,心跳忽然加速,两只手不自觉地揪紧手里的书包。 这...这画面,好像是校霸要把柔弱女主堵在家里,然后做出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刚刚想什么呢?浇花浇得满地水?”陈道安随口问道,眼睛四下观察了一下别墅的院子。 这陆家别墅有点冷清,小说里这种别墅,一般不都会有好几个戴墨镜的保镖或者深藏不露的管家才对吗? 南宫谣转身带着陈道安往别墅楼走去,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是在想晚饭要吃什么...” “晚饭?你们管家不给你们做饭吗?” 南宫谣推开家门,带着陈道安走进屋内,“管家回去过节了呀。” “那渊子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老哥也去过节了呀。” ? 陈道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过中秋节似的?” 南宫谣往沙发上一坐,两条小腿摇摇晃晃,“老哥去省城和我爸妈团聚了,我不想见我妈,所以就没去。” 南宫谣语气里带着低落,说话时还偷偷瞥着陈道安,试图在他脸上看到一些关心。 然而陈道安却突然变换坐姿,直接翘起一个一郎腿,拽得不行地开口,“意思是,今天一整天,这大房子里就你一个人咯?” “是...是啊。” “你,去给我炒两菜。” 南宫谣可不像许知鱼一样惯着陈道安,直接一个大月饼“啪”一下甩陈道安脸上,给陈道安砸得鼻子生疼。 “好家伙,你比小羊还暴力啊?” 南宫谣心里委屈,她刚刚把情绪演得那么好,结果陈道安脸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还带着个讨厌的笑脸,真是欠揍! 陈道安把月饼拆开咬了一口,见南宫谣低着头,情绪好像不太对,他稍微走近了一步,低下身子偷看她的表情,“...真哭了?” 南宫谣看着突然钻进视线的大脸,两只桃花眼眨了眨,两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滴在小裙子上。 “不是你真哭了啊?为啥啊?” 其实陈道安还是不相信谣谣是真哭了,上次见过了谣谣堪称奥斯卡金奖的泪戏,他很难相信谣谣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哭。 既然谣谣想演,那就陪着演呗,反正也没事干。 “你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陈道安的演技不太够,但是他细节做得很到位,为了不让南宫谣发现他尴尬的演技,直接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糊住南宫谣的眼睛。 “呜哇!”南宫谣还是第一次在落泪的时候还被这么粗暴对待,呜咽道:“你平时就这么照顾小鱼的嘛!” “小鱼跟我在一起可很少哭。” “呜呜呜,那你也可以用照顾小鱼的方法照顾我呀!”南宫谣偷偷瞥了一眼陈道安,却发现他面色平静,哪有什么着急忙慌的样子。 说什么受不了女人哭,这不是一点在乎都没有吗!?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虚假的泪水,此刻也带上了三分真心。 ...... 正文 第181章 情深缘浅 陈道安对她的委屈浑然未觉,甚至无所谓地又咬了一口月饼。听她还有心思追问平时如何照顾小鱼,更笃定她是在假哭。 他把嘴里的月饼咽下后才开口道:“照顾小鱼的方法啊......我当时是......” 陈道安瞥了南宫谣一眼,故意假装沉思,“我当时是让她帮我写作业来着,毕竟她只要进入学习状态就不哭了,你行吗?” “去你的!” 南宫谣忍无可忍,一个小粉拳直接往陈道安脸上砸去! 可陈道安对于南宫谣的愤怒早有预料,这小色鬼平时生气的时候就喜欢用小短腿踢他,这会儿如此生气,用上拳头他是丝毫不意外。 区区萝莉粉拳,陈道安只需抬手精准一抓,手腕稍一用力向上一提,另一只手便顺势按上她的脑袋,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就把南宫谣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你...你...” 南宫谣被陈道安强行摁在沙发上,脸颊羞臊发红,心中升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甚至看到陈道安俯视她的眼神,心里原本的埋怨就都被一扫而空,还觉得心房有点奇怪的痒意。 她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再去看陈道安的眼睛,颤声道:“你...你...” 她不敢说话,生怕一句话没说对,陈道安就把这个让她很爽的姿势收了。 恋爱小说不是骗人的!被摁住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心跳加速到失控啊! “果然是假哭。”陈道安轻笑着,语气笃定。 虽然南宫谣现在眼角还带着点泪花,但可一点都不带伤心的,甚至还有点激动过头。 这樱桃小嘴吞吐热气、贫瘠胸脯一深一浅、喉咙一下又一下发出不太寻常的哼唧声的模样,给陈道安看得都不敢直立行走了。 他皱着眉头松开南宫谣,再翘起一个一郎腿。 笼罩全身的压力骤然消失,南宫谣心中却有了些不爽,她抬起一只脚在陈道安胳膊上踩了踩,试图激怒他。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平时就这么对待小鱼的?” 陈道安眉头一皱,“我只是不想让你爽到了。” 心思被毫无遮掩地揭穿,南宫谣面色“唰”地通红,“你说什么呢,什么爽到了,怎么有人被按在沙发上还会觉得爽呢?你这个人真的是......” 南宫谣在沙发上盘腿而坐,撇过脸道:“不要随便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好不好,讨厌鬼。” “讨厌?”陈道安摸了摸下巴,“那我下次注意点,跟你保持点距离。” “额...”南宫谣慢慢往沙发上一躺,用白里透粉的脚趾头夹住陈道安的衣袖扯了扯,“要不我们再来一次?我再体会一下刚刚是什么感觉?” “不给,我要走了。”陈道安压下枪,起身准备离开。 “走了?!”南宫谣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走去哪里啊?” “回家啊,还能去哪?”陈道安伸了个懒腰,“回家吃月饼了。” “月饼...月饼我也有呀,”南宫谣递过来一个月饼,“给你。” 陈道安把月饼推回去,“算了,家里的月饼都吃不完呢,拜拜。” 在家里吃月饼有人喂,在这里吃干干巴巴的还糊嗓子眼。 “你真要走吗?这才来多久呀......” “不早了,家里也准备开饭了。” “是...小鱼给你做饭吗?” “不是,我爸应该还没出去钓鱼。所以应该是他做的午饭。” “哦......” 见陈道安决意要走,南宫谣穿上拖鞋准备跟着他往门口去。 可当陈道安朝着陆家家门迈步走去时,南宫谣却猛地一怔,迈不开腿。 他们两个都不姓陆,此刻却都身处陆宅。陈道安可以走得洒脱,无忧无虑。可她却不行,身上名为‘南宫’的镣铐直到她死后都会被刻印在墓碑之上。 他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彼此偶尔的交汇留作走马灯回忆时的甜蜜就足够了。 过多的感情会让她不敢奔赴黄泉,也会给这个少年带来灭顶之灾。 今天他能来,于她而言,已足够在最终坠落时,带着一丝微甜的笑意。这短暂的温暖,或许也能让家族在事后,不至于迁怒于一个无知的普通少年。 于是,她连脚都不敢迈出,连手都不敢扯他的衣角,张着嘴却不敢说出任何挽留的话来。 无措的指尖捏了捏手里被塞回来的月饼,嗓子干涩得好似吞了一千根针,“那...那我就不送你了,你顺便帮我把门关上吧......” 已经足够了...... 偌大的陆家,留下一个姓南宫的姑娘就好了。 “话说,你们这么大个陆家,中秋团圆夜就留你一个人守着?这么一想,渊子那家伙也挺畜生的。” “反正你也不写作业,”陈道安回头一笑,“要不干脆来我家里过节?” 空旷的别墅里回荡着陈道安调笑的声音,层层叠叠荡进某处心房。 南宫谣猛地抬头,桃花眸子里水波流转,映出少年的脸庞。 天花板炫丽的水晶吊灯,此刻比不过少年眼中星辰的半分璀璨。 “我带大小姐体验一下我们老百姓的日子?” 南宫谣呆立在原地,望着去而复返的少年,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如同春草,肆意疯长、蔓延、蜿蜒缠绕,几乎要撑破她的心脏。 她知道,她再也没有勇气去咽下那颗早已准备好的药片了。 陈道安几步走到南宫谣面前,“怎么又哭了?走不走一句话,别搞得好像是我在强抢民女。” 南宫谣吸了吸鼻子,抿嘴轻笑却是摇头, “你走吧,我留在这里就好了。” 我知道你对我好,也就更不敢连累你。 ...... 正文 第182章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真不跟我走啊?” “不去,我点个外卖吃。” “有人给你报销吗?” “老哥去省城前给我留了一万块钱。” “这么多,都够你吃外卖吃出巨人观了。” 南宫谣没有回话,打开了外卖软件。 陈道安伸手挡住南宫谣的手机,“说实话我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假哭...现在都是些后劲而已,别想太多,你回家吧...”南宫谣想拽出被陈道安抓住的手机,却发现纹丝不动。 “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陈道安说得不容置疑,似乎这句话他只打算给一个答案。 南宫谣仰头看去,这般强硬的语气让她心房乱颤,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粉色泡泡又开始翻腾。 可理智仍在负隅顽抗。她咬紧下唇,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不走!” “呵~”陈道安看着咬牙切齿的南宫谣,坏笑一声,忽然伸手推着她的肩膀就往外带,“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 “喂!我说的是不去!” “哼,你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我让你去你就得去!” “嘤~”南宫谣面色一红,怎么可以这么霸道,陈道安明明知道她最喜欢霸道的男人了。 简直让人难以抗拒。 “我...起码让我换套衣服吧...” “快去快回!” 陈道安靠在墙边等着南宫谣换衣服,眉头微蹙,这林家到底行不行啊。 查他小号‘安道尘’都查好几天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打来?到底有没有在努力查啊! 想起刚刚南宫谣小心翼翼不敢挽留的样子,陈道安是真想找点路子赶紧看看那个所谓的京城傅家是何方神圣,连陆沉渊这种超人都要忌惮三分。 可惜他先前走的都是平民流量路线,和京城人士来往少之又少,不然早自己动手把傅殷开盒了。 “我换好了。”南宫谣悄然出现。 陈道安抬头看去,见她穿着浅鹅黄撞色针织衫,下身是白色短裙。头上还戴着一顶同色系的小贝雷帽,整个人看去乖巧又元气满满,好像一颗新鲜出炉的蛋黄酥。 “把门锁了,上车。”陈道安骑上小电驴,调转车头,“你要不把帽子抱在怀里?等下风大可能会被吹走哦?” 南宫谣怯生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却没有动作,她还是不想上陈道安的小电驴。 陈道安眉头一拧,下了小电驴从她手里抢过钥匙,再把陆家大门上锁。 “现在你在南安可是无依无靠,你最好是给我识相点。不然....嘿嘿嘿~” 南宫谣看着苍蝇搓手的陈道安,倒是没有不安,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期待,陈道安会不会把她按在大门上,然后...... “不然你想怎么样?” “不然我就把你种地里当人参!” 南宫谣翻了个白眼,陈道安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种让人心动的场面,说几句情话,那她人不就倒贴上去了? “讨厌鬼!”南宫谣坐上陈道安的小电驴,看着近在咫尺的后背,才发现这还是第一次离他的后背这么近。 以前总是拉着衣角把他当导盲犬,现在算是挡风板? 她并没有像许知鱼和白洋那般直接拥抱上去,而是撑着电驴的靠背坐着,保持着同学距离。 然而陈道安忽地一个急刹,让她一瞬间脱了力,整个人撞进了他的后背。 她抬眸看到陈道安对着一辆私家车骂骂咧咧指指点点的模样,发现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姿势如何。 于是,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有两只小手轻轻扶在陈道安的腰侧,带着试探和不安,仿佛只要陈道安眉头一皱,两条手臂就会回到原位。 南宫谣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情,甜甜的,很舒服的感觉,但是恋爱小说里也完全没有提过。 校霸是不会开电驴接送女主的,但南宫谣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 可惜车程有些短了,才几分钟就到了陈道安家楼下。二人下了车,南宫谣的脸上很明显地有些意犹未尽。 陈道安没在意,带着南宫谣朝着电梯走去。 南宫谣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层数,忽地想起了什么,紧张地抓着陈道安的小臂,“陈道安,我是不是要见家长了?” ? “傻孩子,你没去同学家里玩过?” “哦哦哦!对对对,我们是同学!是同学!”南宫谣松了口气,只是那张发红的小脸映出她心里的不平静。 陈道安的家人...她记得陈道安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父亲来着,唔...第一次见家长,都忘记带礼物来了...早知道刚刚在路边买两条烟再来了...... 在混乱的思绪中,电梯抵达九楼,她跟着陈道安来到陈家门口。 陈道安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没拧动,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 “看来我爹已经出去钓鱼了,进来随便坐吧,当自己家。” 听到陈父不在家,南宫谣松口气,起码第一次见面的礼节没丢。 陈道安这边刚把家门打开,许家那边就探了个小脑袋出来。 “谣谣!你怎么来了!?”许知鱼开门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南宫谣,顿时惊喜,冲出来抱住南宫谣蹭了蹭。 陈道安问道:“小鱼,我爹是不是去钓鱼了?” “对,叔叔一大早就走了,现在都没回来。你们吃午饭了吗?” “还没呢,我和谣谣都没吃。” “那太好了,我也没吃呢,我做饭给你们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南宫谣立刻点头,有小鱼在,她感觉自在了不少。 陈道安见状,便又把刚打开的自家门关上,跟着南宫谣一起走进了对门的许家。 “许姨不在家?” “去找我小姨喝茶了,不回来吃饭。” 陈道安本想去厨房帮忙,可看到南宫谣先进去了,也没再往里挤,转身到客厅拿出手机。 他刚刚想了一路,突然想到,想跟‘安道尘’合作的可能不是‘林家’,应该只是林小柔一人而已。 林家是医药世家,再怎么说也不会用到媒体流量去大张旗鼓,热度太大,医院一旦出事连压热搜都压不下来。 那么应该就是林小柔想脱离林家再创业,没有多大的家族助力,这才没能找到安道尘的联系方式。 然而陈道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负责找安道尘联系方式的人是陆沉渊。 而陆沉渊,最近只想嫁妹妹。 ...... 正文 第183章 谣谣的许家一日游 陈道安并不想直接暴露身份,一来是他不知道陆家长辈除了谣谣的母亲以外还有没有人是支持婚约的? 如果陆家长辈尽数支持谣谣完婚,那他也不用想着怎么去破坏婚约了,找个机会直接把那个傅殷创死得了。 二来是林小柔先调查的他,还是杨锋主动递的资料,如果陈道安再主动要求合作沟通,容易引起林小柔的疑心,显得好像是他们两个轮流给林小柔做局似的。 虽然事实如此,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当事人知道比较好。 所以,谣谣婚约的相关内容,只能是在和林小柔愉快合作途中的一些附赠品。 不过林小柔的调查手法未免太落后了些,还是稍微让杨锋旁敲侧击一下吧。 “开饭啦!”许知鱼的声音响起。 陈道安来到餐桌坐下,一眼就看到了一盘奇怪的薯条,“这啥?辣椒炒薯条啊?” 南宫谣顿时横了陈道安一眼,娇嗔道:“是酸辣土豆丝!” “手指头粗细.......丝?” “怎么?有意见?” “只要它是熟的,那我就没意见。”陈道安将信将疑地夹了一根土豆条放进嘴里。 许知鱼轻笑道:“放心吧,炒了很久了。肯定熟了。” “熟是熟了,就是不好吃,好酸。” “做给你吃还挑三拣四……”南宫谣自己不服气地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结果嚼了两下就拼命往下咽,小脸皱成一团,声音也低了下去,“…好…好吧,其实是我第一次做饭,不好吃……也可以理解。” 许知鱼柔声道:“谣谣加油,下次你可以先问问我再下锅哦。” 陈道安开口安慰:“我也不会做饭,我们一起吃小鱼的就行。” “我才不是不会做饭!”南宫谣嘟着嘴,“我只是第一次做而已,下次做的话就顺利了。” 她看了看那盘失败的酸辣土豆丝,伸手准备把这个厨艺生涯污点丢进垃圾桶。 “别浪费粮食,我说了只要是熟的我就没意见。” 虽然这酸辣薯条不太好吃,但土豆这玩意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闻言,南宫谣伸出的手顿时收回,她偷看了一眼许知鱼,见许知鱼在专心吃饭,这才敢偷偷看陈道安。 陈道安毫不介意地吃着土豆条,让南宫谣看得有些呆了,好似陈道安每一次咀嚼,都好像在她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让那份隐秘的甜意又浓郁一分。 甜得两条小短腿都不由自主地晃荡起来。 “吃饭的时候不准抖腿!”许知鱼皱眉道。 “哦......” 一顿有些甜蜜的午饭后,南宫谣又和许知鱼打打闹闹一下午。 临近晚饭时间,许姨才回到家里。 “姨姨好!我是小鱼的朋友!叫我谣谣就可以了!”南宫谣立刻站起身,脆生生地打招呼,好像一个小学生。 许姨一见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顿时眉开眼笑,“诶,你就是谣谣啊,小鱼跟我说她的成绩多亏了你帮忙呢!要不要吃葡萄?姨姨给你洗。” “要吃要吃!” 南宫谣确实是个社牛,即便许姨回了家,她也没有多少拘谨,只是收敛了坐姿,没有躺许知鱼怀里。 言谈举止依旧落落大方,和许姨聊天时,她更是有问必答,时不时还蹦出几句俏皮的夸赞,哄得许姨心花怒放。 许姨笑道:“谣谣是最近才回南安啊?那晚上可以跟小鱼道安一起去海边瞧瞧,每年中秋节都有人在那里放烟花的。都是大家自发去放烟花的,不用门票,热闹得很。” “好啊,姨姨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晚上有几个姐妹组局搓麻将呢。” “那祝姨姨旗开得胜,碰得比外面的烟花还要响!胡牌比外面放的烟花还要多!” 这话直接把许姨哄成胎盘了,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谣谣真乖~晚上想吃什么呀,姨姨去给你买。” 闻言,靠在陈道安身侧的许知鱼抬头,“妈妈,你不是刚买完菜回来吗?” “没关系没关系~谣谣想不想吃可乐鸡翅啊?姨姨给你买鸡翅来做。” 南宫谣赶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等我下次来蹭饭再做吧。谢谢姨姨。” “好好好,那谣谣你可要多来,姨姨去给你们做饭去。” 许姨走进厨房,许知鱼也起身走去,整个客厅只剩下南宫谣和陈道安。 电视机里播放着综艺节目,但其实根本没人在看,南宫谣偷偷瞥了一眼陈道安,发现他正看手机看得认真。 南宫谣问道:“陈道安,你以前有去过海边看烟花吗?” “每年都去,其实也就那样。” 陈道安没有抬头,眼睛都没从手机屏幕离开,南宫谣顿觉不满。 难道手机比短裙小萝莉还好看? 南宫谣挪动屁股朝着陈道安坐过去,看向手机屏幕发现他在看小说。 只是不是什么杀杀杀的爽文,而是...... 女频小说?! 南宫谣一怔,没想到陈道安这种猛男居然会看女频文! 陈道安看到南宫谣坐过来,关掉了手机屏幕,他刚刚只是在收集一些女频反派的特征而已。 毕竟小说多少都有些共同点,也许刚好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反派,然后看看其他小说里主角都是怎么干掉反派的。 可惜翻来覆去,女频小说里没有一个是看上男主妹妹的,而在男频小说里,男主的妹妹通常都是义妹。 义妹嘛...你懂的... 总之陈道安没找到什么法子,看着挪动屁股过来的南宫谣,眉头一挑,“你在省城没见过烟花?” “省城不让放烟花,有也都是官方同意的大型烟花秀。”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咱乡下的普通烟花,也就是咱老百姓轮流上去放自己买的烟花而已,普普通通,大多买的都一个样,看个十分钟就看腻了。” “自己的烟花!”南宫谣眼前一亮,“我们可以去放烟花吗?” “可以啊,不过如果是我们自己放着玩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就行了,刚好也不用去人挤人。” 南宫谣却不同意,她有着自己的浪漫坚持:“放烟花当然是要给别人看的呀!我们就去人多的地方挤!而且,我们要放就放最大的烟花,成为全场最靓的仔!让所有人都来拍我们的烟花!” 陈道安才懒得排队半小时去拿打火机燎一下引线的屁股。 “没钱。” “我买!” “不会点火。” “我点!” “不知道路。” “我...” 南宫谣眉头一皱,这才意识到陈道安是单纯不想去。 一般人被拒绝三次,也该退缩了。 不过,天才谣谣这些日子在给小鱼支招的时候,可是呕心沥血撰写了半套无敌功法! 《陈道安使用手册·上卷》! ...... 正文 第184章 《陈道安使用手册·上卷》 南宫谣和陈道安相处的时间不算长,所以《陈道安使用手册》目前并不完善,只有上卷,但是用来让陈道安答应一些小小请求也足够了。 南宫谣并不着急说话,心中回忆了一下《陈道安使用手册·上卷》的内容,很快就进入状态。 她眉眼一低,并未落泪,也没有说话,直到陈道安目光从手机移开落在她身上,她才轻轻说了一声:“好吧...” 陈道安眉头一皱,这小色鬼又搞什么飞机,刚刚还兴致高昂,怎么一下子萎缩成蘑菇干了? 不过陈道安没有多在意,谣谣本来就是个戏精,关键演技还好,他根本分不出真假,索性全当成假的。 反正如果是真的难受,她的小粉拳也会替她说话的。 南宫谣见陈道安又把目光挪到手机,眉头微蹙,看来拿下陈道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手册毕竟是残缺功法,还需要后续完善。 不过既然叫作手册,那肯定不会只有一招,南宫谣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了适合陈道安的招数,她嘴角一勾, “你就答应我嘛~”她晃荡着小腿,语气带着点撒娇,“作为交换,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哦?” 果然,此话一出,陈道安当即眉头一挑,“什么都可以?” “额——”南宫谣晃着小腿,假装犹豫,在她看来,没什么见识的土包子陈道安最多就是跟她要点小钱买礼物,而她谣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装模作样地权衡了好一会儿,却没在陈道安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急切,心里反而有点没底了。 难道陈道安对这件礼物不是刚需? 南宫谣缓缓开口:“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我再看看可不可以。” 陈道安笑道:“很简单的事,不用你出钱也不用你出力。” “还有这样的事?那是什么事?”南宫谣挠挠头,如果是其他人,她不会答应这种听着就有点奇怪的话,但是陈道安的话,勉强可以答应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但是要先完成答应我的事!” “成交!” 一顿吃得有些匆忙的晚饭过后,陈道安便准备带着许知鱼和南宫谣去海边放烟花。 小鱼和谣谣先下了楼,陈道安把厨房里的垃圾拿出来想要顺手丢掉。 许姨忽地起身,朝陈道安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姨?” “道安,来来来,拿去买烟花。”许姨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大红钞。 陈道安还是照常推辞,“姨,我自己有钱。上次您给我的两百块我都没花完呢。” “怎么还没花完?道安啊,男人可以穷但不能抠,该省省该花花!”许姨把两张红钞塞进陈道安的口袋,“姨给你的钱就是给你花的,别总是舍不得!” “不是...姨,我爹有给我生活费,够用了。” “怎么还跟姨客气!”许姨拍着他的背把他赶出家门,“和女孩子出门,多带点钱准没错,可以不花,但你不能没有,知道吗?” “姨......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 下了楼,陈道安再随手把垃圾丢进楼下的垃圾桶,三人看着小电驴,陷入了沉思。 “你们打算怎么坐?”陈道安咧嘴一笑,“你这次还要不要坐前面?” 南宫谣看了看小电驴的踏板部分,如果要坐前面,那只能蹲着,感觉会累死,当即摇头道:“不要,我怕会有尖锐物品戳我后脑勺。” 陈道安笑脸一跨,直接给了南宫谣一个脑瓜嘣,“脑瓜子里整天想着什么东西呢?” 许知鱼显然没听懂南宫谣的黑话,“那我们一起坐后面吧,谣谣你坐中间就行。” “我坐中间!?” 于是,车水马龙的马路上,陈道安骑着嗡嗡作响的小电驴,身后载着两位少女。南宫谣被夹在许知鱼和陈道安之间,踏板处还塞着两桶刚买的烟花。 “谣谣,挤不挤啊?”许知鱼问道。 “有点...” 但是好幸福。 南宫谣整个人都贴在了陈道安背上,感受陈道安如火般炽热的体温,而在脑瓜子后面更是许知鱼如水般柔软的果实。 哇哦~这就是水深火热的感受嘛~谣谣感觉好舒服哦~ “谣谣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减肥。” “不用,小鱼,我现在很享受哦~” 最前面的陈道安可不太享受,谣谣还真是纯平板,好像一点起伏都不带的。 她的婴儿肥小脸都比那里有肉! 等三人来到海边的烟花燃放地点,那边已经围着不少人。 男女老少围成一个巨大的半圆,有带烟花的都在边缘处排着长队。 陈道安估计要排队半小时才能轮到他们。 三人排在队伍末尾,天上的烟花一发接一发爆开,也许是因为每年都有观看烟花,陈道安和许知鱼显然没有南宫谣的热情高涨。 “以往的中秋节都是跟鹌鹑在一旁看着而已,今年还是第一次上场放烟花。”许知鱼看着暗沉天幕中络绎不绝的烟花光粒,抿嘴一笑,“总觉得有点紧张。” “紧张?”陈道安指了指一旁的观众区,“要不你到旁边去?我和谣谣去点就好了。” “好呀好呀,就等你这句话呢!这么多人举着手机,我说话都不敢大声了。”许知鱼毫无留恋地脱离队伍,朝着观众区走去,“我去小电驴那里等你们咯!” 南宫谣看着二话不说就逃跑的许知鱼也是一愣,“哇!小鱼走得太干脆了吧!” “不管她,每年都看,也早就看腻了。”陈道安往队伍前方看去,赫然发现了一门极大的烟花,“谣谣,你看那烟花,我看着比你人都大了!” “去你的!那东西看着也就一米二!” “近大远小,真跟你差不多。还写着‘此生不换’,我还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 “看着是挺厉害的。” 随着最后一颗略显普通的烟花在夜空中划下句号,队伍缓缓前移。终于,轮到了那位抱着“此生不换”巨型烟花的大哥走上前,准备点燃。 ...... 正文 第185章 逆着烟花盛大逃亡 没让众人久等,引线燃尽,瞬息之间,各色绚烂的烟花弹呼啸着冲上夜空,次第炸开,光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图案也更为新奇别致,引得围观人群的惊叹声几乎要盖过烟花本身的轰鸣。 众人纷纷举起手机准备拍照,南宫谣也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想要录像,却找不到一个合适角度。 周围的人普遍比她150的身高高出不少,把绝佳的机位都霸占了。 以她的身高,只能拍到好几个晃动后脑勺。 她叹了口气,正想收回手机专心欣赏烟花,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我帮你。” 南宫谣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身旁的陈道安。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而每一次他流露出这种强势,都让她本就混乱的心跳变得更加没有章法。 也许是烟花声太大,也许是旁边的叫喊声太吵,南宫谣没去注意她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也没有察觉自己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揪住了陈道安的衣角。 “你行不行啊......”她极小声道。 仰起头,目光却不再追随那瞬息万变的绚烂,而是死死固定在陈道安的侧脸上。 他的脸庞被不同颜色的烟火光芒依次照亮、晕染,在明暗交错间,勾勒出远比空中任何一朵烟花都要令人心动的轮廓。 南宫谣咽了口口水,一声极轻的喘息从她口中钻出,脸颊充血似乎压迫到了大脑,她觉得有些晕眩,连双脚都有些虚浮。 随着最后一颗压轴的烟花在夜空完美收尾,陈道安将手机递还给她:“拍好了。” “谢谢。”南宫谣伸手接过手机,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陈道安的衣角不放。 当她低头确认烟花录像时,却发现相册里只有一张构图歪斜的烟花照片,完全没有录像。 “笨蛋,”她娇嗔地扯了扯衣角,“你都没按录像!” “啊?”陈道安一脸无辜,“我还以为你早就调好模式了……” 南宫谣眼珠子一转,发动手册的力量,她撅起嘴,带着点小嫌弃:“陈道安,这一张照片拍得太丑了,我都不好意思发到qq空间上。”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可以拍一张手牵手的照片嘛?”南宫谣努力让她的语气显得像是在恶作剧,“到时候评论区那群暖男看了肯定会破防的!” 陈道安一怔,低下头,南宫谣那双桃花眸闪闪发光,映着接连绽放的花火,也映着他的影子。 那一明一暗中勉强能看清的羞红,那夹杂在桃花眼中汹涌如潮水般的情愫,还有那带着莫名坏笑的嘴角。 陈道安发现,直到此刻,他依然无法分辨,眼前这少女究竟是真心,还是在演绎一场逼真的戏。 谣谣不是小鱼那种木头脑袋,也不是小羊那种没互联网经验的,她一定知道男女间手牵手拍照发到qq空间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官宣,意味着确认关系,意味着小鱼和小羊会看到他们手牵手点烟花。 到时候小鱼小羊真的看到这条动态,那不得吵翻天? “你想干嘛?” 陈道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他本来应该直接拒绝的。 南宫谣丝毫不慌,神色如常,“上次看你在评论区被骂惨了,我们发个动态,让他们再破防一次呗。” 她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一切动机都纯粹无比。若不是藏在身后的掌心因紧张而不停冒汗,她几乎连自己都要骗过去了。 陈道安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听到她的纯粹动机后,眼中闪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他带着两门烟花继续朝前面走去,“不用了,我怕她们两个误会。” 南宫谣点点头,心中酸涩,但也很识相地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条乖巧的小尾巴。心底那点小小的失落,被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少了最大的那门烟花,其他人的烟花都很普通,队伍逐渐缩短,很快就轮到他们二人。 陈道安把烟花放好,用鞋尖顶了顶南宫谣的小腿,“你去点。” “我?”南宫谣指着自己,有些意外,“点烟花不应该是男生的事吗?” “不是你想放烟花出风头?”陈道安挑眉,“赶紧的。” “去就去。”南宫谣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坏笑。 陈道安站在原地看着穿得像个蛋黄酥一样的南宫谣朝着烟花小跑去。 她蹲下身子点燃了引线,随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朝他快步跑来,直到他身前也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夜色与明灭的烟火光芒中瞬间交汇。过往的默契让陈道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在她即将撞上的前一刻,张开了双臂—— “嘭——!” 随着第一颗属于他们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蛋黄酥带着茉莉花香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而有力,让陈道安有了一瞬愣神。 烟花炸裂的声音太响了,他们都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能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各自的心意。 没等陈道安反应过来,怀里的南宫谣已经顺势抓住了他的一只手,用力拉着他,转身就朝着人群外围跑去! “快跑啊!”她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回头看他时,眼睛亮得动人,“他们都在拍我们了!” 夜空中,属于他们的烟花正绚烂地接连绽放,五彩光芒流淌在她飞扬的发丝上。空气里弥漫开烟火散尽后特有的硫磺气味,可陈道安却还能闻到那缕执拗的茉莉花香。 她越跑越快,连头顶的小帽子掉在地上也没顾得上去看一眼。 在感受到手心里的大手毫无抗拒之意后,南宫谣的眼睛有了前所未有的明亮。 远胜天上星火。 奋力冲出那片被手机摄像头包围的区域,直到周围人影变得稀疏,南宫谣猛地回头,气喘吁吁,又笑得放肆, “当当!还是被我牵上啦!” ...... 正文 第186章 要不要亲个嘴? 烟花散去,又有下一个人去点燃烟花,而陈道安看着身前的南宫谣,一时无言。 斟酌再三,他还是决定直接点,他和南宫谣的相处本来也没有多少拐弯抹角。 “你喜欢我?” 南宫谣心头一跳,脸上却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猜!” 陈道安是真懒得和南宫谣绕来绕去,直接揪住她的脸,“猜个蛋猜,给我认真点,不然我把你绑烟花上!狂欢之椅坐过没有?!” “疼疼疼!喜欢喜欢喜欢啦!” “真喜欢啊?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知道......”南宫谣拍掉陈道安的手,可怜巴巴道:“都怪你这个臭渣男,有小鱼小羊还不够,还要来诱惑我,臭渣男!” “喂!别乱说话,这里这么多人,要是刚好遇到熟人就完了!” 陈道安抓起南宫谣的手借着浑圆的明月走到更僻静的角落。 站定后,陈道安的眉头紧紧锁起。今晚的氛围固然美好,但未来的局面却因此变得更加棘手! 原本要在许知鱼和白洋之间维持平衡就已让他左右为难,如今竟又多了一个南宫谣!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幸好最难搞的杨清清还没回南安,不然真要玩崩了。 陈道安看着满脸欣喜的南宫谣,感到深深的无奈。 谣谣可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渣男本性的,怎么还能爱上他呢? “谣谣,你喜欢我什么?你不是搞纯爱的吗?” “我哪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南宫谣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很想喜欢你吗?” 陈道安松了口气,这就对了,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谣谣,我之前说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原本我还在想着,我凭什么去命令你,但现在我终于可以直接说出来了。” “啊?你....你想让我干什么?”南宫谣小脸瞬间爆红,颗颗粉色泡泡开始冒出。 需要有身份的事情?难道是某些不能被沈河通过的内容吗?! 她期待地抬起头,嘴角稍稍上扬。 却只听陈道安笑道:“在没有我陪同的情况下,不准离开南安县城。” 期待的粉色泡泡没有变为现实,反倒是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直接挖了出来。 南宫谣瞳孔顿时一缩,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陈道安带着光的眼睛,她觉得好像什么秘密都被陈道安看穿了。 “怎么不说话?”陈道安逼近一步,“还是说你原本的打算,是跟我告白以后再不留遗憾地去跟那个傅殷拼命?” “没…没有啊…”南宫谣下意识地后退,声音带着心虚的颤抖,“你…你别乱想……” “那你倒是答应我啊。”陈道安步步紧逼。 “我…我……” 南宫谣说得支支吾吾,被陈道安逼得步步后退。 她有些心慌,可又有些心动,如果这个时候再说几句惹陈道安生气的话,他会不会直接把她就地正法了呢? 然而,南宫谣有《陈道安使用手册·上卷》,陈道安可也有一套对付南宫谣的手法。 虽然不如对付小鱼那般得心应手,但也算得上是轻松拿捏。 只见陈道安距离南宫谣还有三步远时,就不再往前走,“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到这里吧。” 南宫谣面上闪过惊愕:“什...” 陈道安不想再多说,他演技不好,说多错多,只是转身往后走,逐渐要朝着人流密集的地方走去。 “不要!”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南宫谣扑上去从陈道安背后抱住他,整个人好似考拉抱树一样抱在陈道安身上。 她好不容易才和陈道安挑明了心意,这才十分钟不到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 “会很危险的。”南宫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危险的事就交给渊子吧,”陈道安把南宫谣从背后摘下来,“我会尽量帮他降低危险程度的。” “吹牛谁不会?” 南宫谣皱着眉头看向陈道安的脸,目光对接,却从其中感受到了一种自信。 她读懂了其中含义,那绝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盲目自大。 她稍稍一怔,把陈道安抱得更紧了些,不再多言。 “我答应你。” 她这话说得郑重,莫名有一种誓言感。 陈道安松了口气,松开怀抱,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剩下的,就交给我和渊子。” “那……”南宫谣眼珠一转,脸上重新浮现狡黠,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协议达成,要不要……盖个章?亲个嘴?” “你想得美!”陈道安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唔...为什么!?”南宫谣捂着额头道。 “之前让你坦白你不坦白,这是对你的惩罚。” “小气鬼!讨厌鬼!” ...... 不间断的烟花之下,陈道安带着南宫谣回到小电驴旁边,许知鱼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看来这些年的烟花确实看腻了,此起彼伏的绚烂烟花下,许知鱼居然在玩手机。 “小鱼。” 听到陈道安的声音,许知鱼抬起头来,眉眼弯弯:“回来了?放烟花的感觉怎么样?” 南宫谣笑道:“非常好!” 陈道安咳嗽一声,“回家吧,顺路把谣谣也送回陆家。” 三人又挤着一辆小电驴回家,来到陆家门前,可以看到别墅里面已经亮起了灯光,陆沉渊显然已经回家。 南宫谣和二人挥手告别,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别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沉渊。 他神色冰冷,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锐利。 见陆沉渊冷得有些可怕了,南宫谣怯生生道:“哥.....你怎么了?” 陆沉渊忽地回神,扶额轻轻摇头道:“没什么,今天在省城被母亲气到了。” “哦……”南宫谣松了口气,不是生她一声不吭跑出去的气就好。她重新雀跃起来,蹦到沙发边坐下,神秘兮兮地说:“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是什么?” “我和陈道安表白了!”她宣布道,脸颊微微泛红。 “你对安哥表白?”陆沉渊明显一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南宫谣脸一红,“不知道,忘了。” “那安哥喜欢你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可能没有对小鱼小羊那么喜欢吧。” 南宫谣有些失落,今晚居然没能吃到陈道安的嘴子,小羊肯定是吃过了,也不知道小鱼有没有。 陆沉渊却不是很在意喜欢的程度,他突然一笑,来南安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笑得咧嘴,心中最大的担子终于放下! “好!好!既然是两情相悦,那做兄长的,自然是要祝福你们。”陆沉渊双眸一凛,“那便拿京城傅家的首级,来作为第一份贺礼!” 空气安静一瞬,南宫谣有些无语,翻了个大白眼,“老哥,你说话怎么感觉跟要去修仙似的?” “......最近王刚给我推荐了几本小说,我还挺爱看的......”陆沉渊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掌心,“......这种语气......不好吗?” “呵呵,你开心就好。” ...... 正文 第187章 小鱼的神秘礼物 羊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的屋内,白洋蜷缩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漫天花火,终于按下了那个拨号键,这次终于不再是让人心寒的空号提示。 电话铃声没响多久就响起了一个妇人的声音。 “喂?谁啊?” 大概有半年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吧。 白洋心中如是想到,嘴巴比眼睛更先开口:“妈。” “洋....是小羊吗?”妇人的语气有些惊颤,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白洋扑哧一笑,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当然是我啊,难道你还有别的女儿吗?” “哎哟,没有没有!”母亲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活力,“小羊啊,妈妈还以为你再也找不到这个号码了!我还一直想着,找个机会偷偷回南安看看你呢!” 再往后,母女俩聊了许多,先是聊了白林的入狱,又聊了学习成绩,断断续续又聊到白母的生活,话语琐碎却温暖,填补着分离半年的空白。 “洋啊,你说的那个道安,是不是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玩的那个男孩子?” “对,妈你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拢共也就一个男生敢跟你玩!” “咳咳,还不是都怪你把我养得这么高,别的男生一看到我都吓跑了。” “要那么多男生围着干嘛?有一个真心的不就行了?”母亲的话里带着笑意,“我看道安就很不错,你呢?有没有把握住机会?” “哼哼!”白洋神色自满,颇为骄傲,“嘴都亲了!” “那好那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们两个想什么时候结婚啊,妈妈肯定给你们办个大婚礼,给你外公外婆都带过去参加。” “结婚...”白洋看着窗外花火绚烂依旧,她神色落寞,陈道安估计现在还在和小鱼看烟花呢。 “妈,其实道安好像还有一个喜欢的女生。” “啊?什么意思?他脚踏两条船啊?” “应该吧。”白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衣角,“反正我看他那个样子,估计哪边都不想撒手。而他不想……我也不想。” “我听你的语气,另一个女孩子跟你的关系还不错吧?” “她对我也很好,在你离开后,我没少跟她借钱应急,大学里大大小小的通知,也都是她第一时间转告我的,连发烧和重感冒之类的病,也都是跟她拿的药。” 白洋说着慢慢低下头,她每天在教室里控制着和陈道安的距离,不是因为怕了老师,而是怕了小鱼,每次见到小鱼,她都害怕会伤了小鱼的心。 即便她已小心翼翼地,试图在小鱼面前一点点展露她与陈道安关系的转变,但只要一想到未来可能面对的决裂,心中便被无尽的烦恼和无助填满。 如果竞争对手是谣谣,她演都不想演,直接当着谣谣的面跟陈道安亲嘴都行。 可偏偏是小鱼啊。 “妈......”白洋叹了口气,“我不想失去小鱼这个朋友。” 白母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你现在长大了,这些事你可以自己做主了,妈不想说什么,只希望你能幸福,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嗯,我会的。” 挂断了电话,白洋起身伸了个懒腰,漆黑的房间里,完美的身体曲线在窗外明明灭灭的花火映照下,如同一幅精致剪影。 她还是没有开灯,极其熟练地走到浴室洗了个澡。 收拾完一切后准备上床休息,却看到桌子上那个墨绿色的月饼礼盒。 是小鱼送的。 白洋顺手拿起礼盒朝床边走去,打开床头的台灯,略微给房间带来一丝明亮。 她慢慢打开礼盒,里面有四个位置,却只放了三块月饼,在第四块的位置,是一个与周围高端花纹格格不入的黑色塑料袋。 很熟悉的黑色塑料袋,以前跟小鱼拿药的时候,她都是装在这种塑料袋递过来的。 她拿起那个塑料袋,稍微掂量了一下,比以前的药片要重一些。 像是装了纸,沙沙作响。 借着床头的台灯,她打开塑料袋,瞬间便有大片红色映入眼帘。 她猛地一怔,这竟然是十余张红钞,在底下还有一些小零钱,和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她有些疑惑,但也伸手清点了一下数额,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一共是正正好好三千块钱。 白洋把钱叠好后放在桌上,又抬手捻起那张纸条。 娟秀字体映入眼帘,似乎能看到小鱼当时写字的认真。 【小羊,我听鹌鹑说了你的一些家事,他说他会帮你,我不清楚他是怎么帮你的。每次我问鹌鹑会怎么帮你他都不说,不过我能想到的,只能是给你一点生活费了。】 在这段话以后的字迹开始有些混乱和歪歪扭扭,看来小鱼在写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比较匆忙的。 【你不要舍不得花,如果饿坏了身子,治病要花更多钱的。我和鹌鹑一直都在你身边,升学考加油哦!——爱你的小鱼(づ ̄ 3 ̄)づ】 白洋眼眶有些湿润,她往床上一倒,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笨小鱼......你要是能不这么温柔就好了......” ...... ...... 正文 第188章 被女朋友包围了 在把南宫谣送回家后,陈道安和许知鱼顺利回家。 也许是因为南宫谣本来就夹在陈道安和许知鱼中间,许知鱼并没有觉得陈道安身上浓郁到不正常的茉莉花香有什么不对。 许知鱼只是在回家前突然提起早上送给小羊的月饼礼盒。 陈道安点头道:“那个礼盒我亲手交给小羊了,你就放心吧。没准都被吃完了。” “那就好。” “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啊?”陈道安冷不丁的问话让许知鱼吓了一跳,“什...什么都没有啊!” “哦。”陈道安没有追问,但大概也猜出来一点。之前他提起过小羊的父母都不在,以小鱼的性格肯定是会帮忙的。 不过这几年移动支付越来越普遍,小鱼的生活费也全都换成了微信余额,她要是给小羊资金支持的话,应该不需要送一个神神秘秘的月饼礼盒的。 应该只是写了一些安慰的话吧。 他这样想着,将这个小插曲暂且搁置脑后。 ...... 过了中秋节,就又要回去当苦逼大三牲了。 到了教室,如陈道安所言,还真有几个拿月饼当早餐的同学。 周贤就是其中一员,手上拿着几块月饼,分给了周围的同学。 王刚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块五仁月饼直接啃,吃得满嘴流油,一见到陈道安进教室,顿时举手招呼,“安哥,有人加我q了!” “聊得怎么样?” “嘿嘿嘿,真不错真不错,安哥,这妹子好像真喜欢我这张大黑脸,昨天跟我打视频都没嫌弃我。” 周贤闻言立马问道:“真假?!你有没有告诉她你不是非洲留学生?” “去你的!我早坦白了!”王刚得意洋洋,“人家已经被哥这朴实无华的内在魅力折服了!贤弟,你少说两句吧,小心得红眼病!” 周贤撇嘴道:“切,你以为我稀罕是吧?等我考完考试,我一次谈八个!” 陈道安回到座位坐下,却收到周贤发来的消息:【道哥,求推!】 没有理会周贤的求援,陈道安放下手机,环顾四周,居然有一种恍惚感。 小鱼、小羊、谣谣,三个女生居然都坐在他身边。 这要是一个没处理好,那不就炸缸了?! 陈道安如履薄冰地度过了一上午,却没发现有任何不对劲。 修罗场都没触发一次。 平静得有些诡异了...... 谣谣就不说了,她本来就知道他还爱着别的女人。 但怎么连小羊都好像老僧入定,对于他和许知鱼手牵手去打水这件事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仿佛又回到了彼此心意尚未挑明的从前。 陈道安一时间没有摸透几个女生的心思,他低头看向许知鱼,三个女生中,唯有她让陈道安最为安心了。 只是...为什么今天小鱼总有一种心虚感? 当他的视线落在许知鱼身上时,许知鱼的手总是莫名攥紧,好似心中藏着什么大秘密。 这个中秋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捉摸不透,但陈道安也不多想,他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有这胡思乱想的时间还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多看两遍《许知鱼使用手册》,或者试试看能不能写出《白洋使用手册》或者《南宫谣调教指南》。 一想到南宫谣,陈道安就有些头疼,就拿现在的午休时间来说。 仗着同桌便利,谣谣连睡觉都要抓着他的小拇指! 陈道安把南宫谣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扯出他被抓住的小拇指,走到走廊上呼吸了一下秋天的风。 南安这座城过了中秋节,天气也差不多要转凉了。 天凉以后虽然看不到白花花的大腿,但穿着校服外套的妹子也是别有一番青春的风味。 而且天气转凉,牵手和抱抱这些亲昵动作做起来就更爽了。 陈道安正遐想着未来早上亲小鱼,下午亲小羊,晚上亲谣谣的日子,背上却被人拍了一下。 陈道安顿时回头,只见陆沉渊正站在身后,“渊子?咋了?” “我听谣谣说,”陆沉渊开门见山,语气依然冷淡听不出喜怒,“你和她,现在已经算是男女朋友了?” “差不多,只是......”陈道安不知道应不应该跟陆沉渊说实话。 毕竟陆沉渊是个冷面妹控,要是知道妹妹爱上了渣男,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拳把他镶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陆沉渊眉头一挑,点了点头,“安哥,我知道你喜欢许知鱼和白洋。” “嗯?!”陈道安后退一步,“渊子,先说好,给我留个全尸。” “别慌,道哥,其实我是支持你的。” “你支持我?!你疯了?” “你别太高看我的道德底线,”陆沉渊一本正经道:“安哥,只要你能照顾好谣谣,我不会在乎你的私生活。” 话音未落,陈道安马上勾住陆沉渊的肩膀,“那还说啥啊,大舅哥,请你喝国窖!走起!” “道哥,先别急。”陆沉渊按住他的手臂,神色恢复凝重,“实不相瞒,谣谣身上……还有一个婚约。比较难办,但也不会太难办。” “什么意思?”陈道安一愣,“我听谣谣说,这京城世家不是很难搞吗?她还要去拼命呢。” “以前是很难办......”陆沉渊虽然对陈道安能说出来这么多信息感到诧异,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没有多问。 “而现在有一个人帮我们铺好了路,接下来只要找到他就行了。” “林小柔,还记得吗?就是你的....”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带着点无奈道:“你的弟妹...” “记得啊,咋滴啦?” “她本来想创立一家新媒体公司,可是发现已经有人用遥遥领先的姿态把整个市场都包圆了。” 陈道安一怔,挠了挠头,他一听新媒体就知道是谁了,怪不得林小柔要找他合作呢! 搞半天是女主的财路已经被他完全占领了?! 我成女主了?! ...... 正文 第189章 双陈之战 陈道安菊花一紧,“这公司跟那婚约有什么关系?” “我和小柔想和这家公司合作,只要能谈拢,我们就有脱离家族的底气,我母亲就再也拦不住我了。” “到那时,只要你和谣谣能顶住来自我家的压力,我就能保你们平安。” 陈道安眨了眨眼,摸了摸下巴,又挠了挠头,他大概是明白了。 “意思是你其实距离去傅家别墅开无双,只差一条退路?” “没错。” “懂了,你开去吧。”陈道安打了个哈欠。 搞半天,原来陆沉渊和林小柔只要在脱离家族的情况下还有足够的资金就能大开杀戒啊? 这么看来,原书应该也就是主推女主事业线,然后结尾再让陆沉渊带着一大堆资金和人脉一锅端了京城傅家,只是没想到因为他穿越来,已经把最难的事业线提前走完了! 换句话说,陆沉渊现在属于是刚出新手村就已经满级了。 更妙的是,由于时间线提前,估计身为最终boss的傅家都还没发育到完全体呢! 陈道安心中大定,甚至发出几声轻哼,潇潇洒洒走回教室。 陆沉渊有些疑惑,陈道安居然完全没有追问,他们该如何取得那家神秘公司的信任与合作。 以安哥的头脑,不应该天真地以为,与一家能占据整个市场的巨头合作,会是点点头就能完成的事。 陆沉渊按下心中的疑惑,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提升他的资产和能力,至少到时候和‘安知鱼文化’的合作谈判可以多一分话语权。 教室里,陈道安回到座位坐好,心中突然间失去了一大半的压力,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感想。 视线掠过身旁睡得正沉的南宫谣,那小脸蛋在午后的光线下,看起来像刚出炉的布丁般柔软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触碰。 说起来,之前每次碰谣谣的脸,他都是用揪和掐的,根本就没个温柔的时候。 不过谣谣也不需要温柔,她就喜欢强势的... 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属于是。 看着这张如同沉睡天使般纯净可爱的睡颜,陈道安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q弹~ 迷迷糊糊中,南宫谣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稍稍睁开了眼睛,迷茫的视线聚焦在陈道安的脸上,她马上打起了精神,惺忪睡眼直接亮了起来。 “终于要跟我亲嘴了嘛?!” 这话声音还挺大,吓得陈道安一个激灵,赶紧看了一眼前桌两个还没睡醒的妹子,松了口气,之后拉着南宫谣走出教室。 “亲亲!亲亲!亲亲!”南宫谣在陈道安身后一蹦一跳,高兴得像个等待老师小红花奖励的小学生。 “去奶茶店!”陈道安带着点无奈的火气。 “欧耶!” 或许是因为午休时间,校道上人影稀疏。南宫谣仿佛不知“羞耻”为何物,一路哼着自编的“亲亲”小曲子,蹦蹦跳跳,那欢快劲儿,真像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真是的,吃个嘴子有这么兴奋吗? 哼!天生邪恶的萝莉色小鬼,看我不亲烂你的嘴! 走出校门,才可以看到零零散散,形形色色的情侣正在寻找约会圣地,陈道安和南宫谣则是目标准确地朝奶茶店走去。 这是一家杂牌奶茶店,牛奶质量大概是植脂末级别。 陈道安推开玻璃门,空调的凉风顿时扑面而来。 这一进门,居然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陈明锐和周雅! 看来上次月考成绩下滑并没能直接拆散二人,甚至奶茶店的小圆桌上还放着一张讲解了一半的试卷,估计是要一起努力考大学了? 陈道安对此保持怀疑态度,陈明锐不是什么深情男人,周雅也不是什么痴情女人,多半还是臭味相投,各取所需。 “安哥,你这是?!” 陈明锐慌乱中起身,倒不是因为吃嘴子遇到熟人,而是看到曾经的女神南宫谣此时正牵着陈道安的手,眼中是惊愕难消。 “不,不是..安哥你,你怎么...?” “你忙你的,我不打扰,我走了哈。”陈道安随手点了两杯柠檬水,牵着南宫谣朝着无人的座位走去。 南宫谣甚至还挥挥小手和陈明锐和周雅打了个招呼。 陈明锐喉结滚动,看到南宫谣和陈道安屁股贴屁股地坐在一起,顿时觉得旁边的周雅不香了。 周雅简直就是低配版南宫谣,除了胸口起伏比南宫谣的完全平板要强势一点,其他方面都是被碾压的存在! 哦对了,还有身高也要强一点。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道安不是和许知鱼来,而是和南宫谣,南宫谣是何许人物?! 他曾经的追求对象! 曾几何时,他陈明锐也是可以和南宫谣说上话的男人,甚至还能让南宫谣对他微笑,此刻居然只能抱着一个低配版! 不,也许安哥和南宫谣只是单纯地在午休时间口渴了,然后大学小卖部碰巧把所有饮料矿泉水都卖完了,开水房也刚好停水检修,连厕所的水龙头都被哪个狗日的给拧死了…… 所以才不得不结伴出来喝杯柠檬水解渴! 对,一定是这样! 安哥喜欢的是许知鱼,怎么可能和南宫谣不明不白呢! 陈明锐推了一下眼镜,朝着陈道安走去,“安哥,我...” “滚呐,吃个嘴子你还要占座围观啊?” 陈道安没好气道,忽地看到南宫谣往柠檬水上插入吸管,粉嘟嘟的小嘴唇就要往吸管上靠。 他赶紧道:“等会儿,我先吃个原味的!” “柠檬水哪有什么原……”南宫谣眉头微蹙,话还没说完,脸蛋就被陈道安伸手捧住。 下一秒,未尽的话语被一个轻柔而迅速的触碰堵了回去。 啵~ “嗯~甜,喝去吧。”陈道安把柠檬水往还在发懵的南宫谣面前挪去。 目睹全程的陈明锐连画风都变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一旁的周雅看得眉头紧皱。陈明锐杵在人家小情侣面前是想干嘛?不觉得尴尬吗? 她起身拉过陈明锐回座位,愤愤道:“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个四眼来反对?” ...... 正文 第190章 小鱼觉得不太对劲!(礼物加更) 陈道安看着被拖走的陈明锐嘴角一勾,低头看向南宫谣,她怔怔地盯着柠檬水,脸上是几乎要滴血的鲜红。 “蹦跶了这么久,才一下就顶不住了?” 此时的南宫谣没去理会陈道安的调侃,她只觉得心跳加速到了几乎要炸开的地步,连呼吸都跟不上它的跳动。 陈道安亲得飞快,仿佛蜻蜓点水,可她的嘴巴上似乎还残留着陈道安的柔软和温度。 也许是大脑充血过头,她竟然感到一阵晕眩,直直往后仰倒。 陈道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谣谣的头能靠着他的肩膀。 看着怀里害羞到昏迷的小萝莉,陈道安只想笑。 这才亲了一口就不行了?那要是以后在她面前放出巨龙,那这小色鬼不得直接鼻血流尽而死?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谣宝好龙! 陈明锐看着二人依偎的模样,心中一阵艳羡,他看向周雅,忽地下定了决心,狠狠啄了上去。 那动静,听得陈道安都暗自咂舌:乖乖,这陈明锐的嘴比小羊还凶猛啊,牙没磕掉吧? 陈道安轻笑一声,伸手碰了碰怀里还没回神的南宫谣,“宝宝,你看他们亲的多狠啊?咱可不能输给他。” “不...不要了,休息一下吧...” 南宫谣感觉有点缺氧,要是再亲下去,她的天才小脑袋一定会变成奇怪的形状的! 陈道安眼珠子一转,坏笑道:“那换你亲我一次。” 这声音毫不遮掩,传进了陈明锐的耳朵,让他虎躯一震。 陈明锐松开周雅的嘴,他呆愣地看着陈道安和南宫谣,心中一阵怪异。 他吃了两个星期的嘴子了!都没想过能让周雅主动跟他吃嘴子! 不愧是能在三个女人中间游龙的男人,居然还有这一手! 是我输了! 而陈道安这边见南宫谣迟迟没有动作,也不着急,本来一直在期待亲亲的就是南宫谣,现在她尝过味道了,也知道后果了。以后在大学里,总该能稍微收敛点,不至于整天把“亲亲”挂在嘴边了。 南宫谣这边缓了有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不过心脏依然狂跳不止,她的目光落在陈道安的嘴唇上,刚刚那一下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去品味呢,初吻就这么没了。 血亏!简直血亏! 她深呼吸几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双手按在陈道安的肩膀上,将粉唇轻轻往上靠。 软软的,温温的。 和她脑海里粉色泡泡的想象一模一样。 她心满意足地坐下,一瞬间全身粉红,而脸、耳朵、脖子根那都是红得惊人,感觉要是开死门也就是达到这种程度了。 陈道安没再说些调笑的话,生怕多说一句这小玩意就直接害羞到爆炸了。 他看着玻璃门外零零散散的同学,静静等着时间的流逝。 直到桌子上的柠檬水变得温热,陈明锐和周雅站起身,对陈道安点了一下头后离开了奶茶店。 陈明锐不愧是个老吃家,不用看手机手表就知道该走了。 陈道安戳了戳南宫谣的小脸蛋,“回教室去。” “等、等一下啊,要是被她们两个发现了怎么办?” 南宫谣不敢起身,小鱼笨笨的应该发现不了,但要是被小羊发现她偷吃了,会不会被肘击啊? “你吃完了才想起来这事呢?”陈道安觉得好笑,“去洗把脸再说,降降温。” 然而,即便用冷水仔细敷过脸,回到教室时,南宫谣的脸颊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她在白洋身后的座位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教室里的老旧风扇转着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身前的白洋慢慢翻动着手中的练习册,忽地,她抬起头! 随后又低下头。 南宫谣的小心脏跟着她的头上上下下,差点吓死在课桌上。 幸好,直到上课时间,白洋也没有回一次头。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一整个午休都没睡觉,让他快要困死了。 怪不得陈明锐成绩下滑呢,这天天中午不睡觉净跑出去吃嘴子,下午能有精力听课的那都是英精中的英精。 什么?!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这不是巧了么,刚好拿来补觉。 对于英语课睡觉这件事,前桌的许知鱼是没什么意见的,因为她的英语成绩甚至还不如陈道安稳定。 不过她有些疑惑,鹌鹑最近不是改邪归正,不在课堂上睡觉了吗?怎么今天又开始睡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南宫谣模样心虚地低下头。 难道是午休的时候两个人出去玩了? ...... 一节英语课下来,陈道安补充了精力,结果一节数学课下来,精力直接亏空。 偏偏最后一节课还是对他特别关注的生物课,一节课被点名四五次,虽然勉强能回答上来,但小心脏也累得够呛。 陈道安瞥了一眼南宫谣,这小色鬼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一点困倦感都没有。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道安的视线,南宫谣瞥了陈道安一眼,又面带羞涩地低下头。 到底还是个纯情学生妹,即便已经突破了亲亲的界限,也还是会因为一次眼神的对接就感到害羞。 千辛万苦熬过了这一节课,陈道安直接往桌子上一趴。 脑袋一侧,就能看到南宫谣的脸,绯红褪去后的白皙脸蛋好似水煮蛋般白嫩。 南宫谣抿着嘴,手指头掰着手里的2b橡皮擦,被陈道安明晃晃地盯着,总觉得有些奇怪,心跳有些加速,脸也开始发烫。 陈道安正想闭眼睡一觉,怎知许知鱼忽地回头,问道:“谣谣,你们中午去哪里玩了呀?” 南宫谣和陈道安几乎是同时,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 “没有啊。”南宫谣的天才小脑袋瓜很快反应过来。 然而许知鱼除了在感情这方面有点迟钝以外,在其他方面可是很机灵的。 她嘴角浅笑,“可是我中间起床上了个厕所,都没看到你们两呢。” 南宫谣的小短腿吓得一抖。 ...... 正文 第191章 表姐将至? 事实上,许知鱼根本没想过南宫谣会和陈道安处上,毕竟她和陈道安关系的每一次拉近,百分之九二十都是南宫谣的功劳。 给她十个脑子都想不到,运筹帷幄的军师居然以身入局了! 而看到南宫谣两条小短腿抖个不停,陈道安觉得有点好笑。 陈道安可不信小鱼发现他离开教室,根据《许知鱼使用手册》如果小鱼发现鹌鹑不见了一段时间,一定会在遇见鹌鹑的第一时间询问鹌鹑去了哪里。 绝不会忍一下午再来问话。 这是被曾经的超绝执行力学姐打出来的ptsd。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反问,“我不就在走廊上吹风吗?你真没看到我?” 果然,谎言被拆穿,许知鱼面色一红,说着“可能当时是做梦”的瞎话转回身子去。 陈道安又趴到桌子上,不过被许知鱼这样一搞,刚刚的困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差点被捉奸,这谁能睡得着? 不过困意消散,但眼睛还是有些酸涩,他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好不容易积攒一点困意,却被周贤叫了起来。 “贤弟,你最好有事!” “有事有事!”周贤搓手道:“道哥,我还欠你一顿火锅呢,下周六请你吃呗。” “下周?这周不行吗?” “下周六天气稍微凉一点,吃得爽!” “可以啊贤弟,身上的肉不是白长的!”陈道安调戏了一下周贤的肚腩,“还是个老吃家!” “咳咳!”周贤突然趴在陈道安耳边小声道:“主要我表姐也来...” “啥!” 陈道安“蹭”的一下站起,不顾三个女生和陆沉渊疑惑的眼神,勾起周贤的脖子就往外走。 此事事关重大,陈道安甚至不敢在走廊上说,带着周贤就往男厕所走去。 放学时间的男厕所,确认所有的厕所隔间全部敞开,没有一人在蹲坑,陈道安这才敢开口问道:“贤弟,你姐什么时候回来?” 周贤没想到陈道安的反应居然这么大,顿时一乐,“下个星期吧,国庆的热度过去后,机票就容易买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靠!我还没准备好呢!” “准备啥?”周贤摸了摸下巴,“你要是不喜欢我姐,你干脆点在火锅饭局上直接拒绝她呗。” “我拒绝了,她就会收手吗?” “额...还真不会。你到底给我姐下了什么迷魂药啊?就是非你不可。” “我怎么知道。”陈道安想了半天,好像杨清清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他,难道世界上真有一见钟情? 二人沉默间,却见陆沉渊此时缓步走进厕所,一本正经道:“你们开饭了?” 周贤一脸无语,给陆沉渊的胳膊来了一拳,“狗日的渊子,一本正经的说这些屌话,我都分不清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见是大舅哥进来,陈道安也不再多说,招呼道:“走吧走吧,吃晚饭去。” 毕竟在大舅哥面前提起前女友,这事不太好,容易被一拳镶到墙上。 镶墙上其实也还行,但这里是厕所,到时候抠不下来那就难受了。 ...... 晚饭过后,又回到教室准备上晚自习。 晚自习期间,陈道安总觉得有点奇怪,身上有些刺挠。 他一时间没想明白为什么,但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了课,他才终于发现了蹊跷。 白洋今天的话太少了! 之前还敢当着小鱼的面牵手呢,今天怎么连话都不多说了? 陈道安看了一眼进入学习状态的小鱼,准备找白洋聊聊。 至于南宫谣,她本来就知道他是渣男,还躲个蛋。 于是当着南宫谣的面,陈道安抓着白洋的手走出教室。 座位上的南宫谣恶狠狠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小粉拳攥得死死的。眼见小鱼还在学习,她直接悄悄跟了上去。 陈道安和白洋慢慢悠悠地散步在夜晚的校园里,因为心中有事,二人都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怎么了吗?”白洋淡淡开口。 陈道安眉头微蹙,“你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对啊?以前都是你主动来牵手的。” 白洋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也就直接和陈道安说白了。 她叹了口气道:“我怕小鱼伤心。” “意思是你要和我搞地下恋情?”陈道安举起十指相扣的手,“就像现在这样?晚自习再属于你?” 白洋抿了抿嘴,显然不太支持这个做法,不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我也很迷茫。” “哦。” 陈道安感觉有些开心,看小羊这状态,好像对小鱼的接受程度很高啊。 那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同时和两人约会了? 陈道安在前面想得美滋滋,南宫谣可在后面看得牙痒痒。 下午亲亲的时候有多甜,现在她就有多酸。 以前没和陈道安告白的时候她只能在一旁酸,现在和陈道安告白了她还是只能在一旁酸! 那她这个告白不就白告了?! 南宫谣小粉拳攥紧,她发誓一定要让陈道安付出代价! 她愤愤转身回教室,反正今晚还能让陈道安送回家,到时候在路上再整整他! 而远处的陈道安和白洋二人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转悠,明明这个校园已经走了无数次,但这次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晃荡到了上课时间,二人上了楼,站在教室门口,这次竟然是小羊主动松开了手。 陈道安看着径直走向座位的白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目光落在南宫谣身上,其实比起小鱼,想让小羊去接受谣谣,那才是最难的。 陈道安正想回到座位,却被王刚伸手拦住,“安哥,告诉你个事...” 见王刚鬼鬼祟祟的样子,陈道安眉头一挑,上次他这样,还是网恋找不到话题呢。 “刚子,是又找不到话题了?” “不是,安哥。我收到体育老师的消息,十月底要举办校运会了。” ...... 正文 第192章 把谣谣装进车篮里需要几步? “校运会?然后呢?” 王刚小声说道:“老师交代说升学考以学习为重,不能有太多人报名,你看看有没有你想报名的项目,我先帮你占个坑位。”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校运会这玩意,他以前和王刚属于是难兄难弟。 王刚身为体育委员兼全班唯一体育生,每次都被迫扛下能把他累成狗的三千米长跑; 而陈道安因为以前有健身的习惯,每次都被王刚求着报名一千米。 两兄弟直接包揽了班级里的两个长跑项目。 不过这次有超人陆沉渊在,好像也用不到他去跑一千米了。 见陈道安犹豫,王刚还以为陈道安是在怀疑他的能力呢,赶紧拍胸脯保证,“安哥,你随便说,除了女生那边的项目,其他的我都可以给到位。” 陈道安看着王刚偷偷露出来的项目报名表,指了指其中一个项目,“就三级跳远吧,这一个就行。” “一个?”王刚顿时咳嗽一声,“就一个项目的话......可能不太行。” “啥意思?还带捆绑销售?” “嗨呀~好哥哥!”王刚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解释,“老师说了,报名人数不能多,但项目数量跟往年一样。这意思不就是让咱们一人多报几项嘛!” 王刚敲了敲项目表上的立定跳远,“好哥哥,再来个立定跳远?很快的,这两个项目的场地都在一块,跳完立定直接去隔壁跳三级就行。” 陈道安摇了摇头,两个跳远项目的话确实很快就能完事,但要那么快干嘛?而且跳两次远多无聊,还不如去跳高呢。 见陈道安皱起眉头,王刚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他本来是借了陈道安的光才能加上妹子的,这次怀着感恩的心才想着帮陈道安占坑位,结果陈道安好像对他的安排很不满意! 王刚又咳嗽一声,大黑脸露出一丝讨好,笑得像条农村黑土狗。 “安哥,这样吧,跳两次远确实没什么意思。你要不报名个接力赛?接力赛很多女生观赛的,到时候我安排你去最后一棒,你跑完直接顺势扑进白洋的怀里,多爽!” 此话一出,陈道安眉头舒展,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是有点美好。 “行,那帮我报名。” “yes,sir~” 平平淡淡的晚自习时间,陈道安又发现了几条知识点是上辈子没记住的。 他摸着下巴,不太确定这究竟是上辈子真的没学透,还是因为年代久远,记忆自然模糊了。 这两种情况将会导致两种不同的结局。 如果是他上辈子本来就没记住,那么说明他从前世借来的力量没有削弱,这辈子依然能上一本。 如果是他这辈子太久没学习导致上辈子的遗产已经被削弱过,那么这辈子能不能上一本就很悬了。 陈道安挠了挠头,分辨不出来,他只能继续复习知识点,查漏补缺。 下了课,和白洋道别后,陈道安和小鱼、谣谣两人又准备挤一辆单车回家。 夜风习习,许知鱼搓了搓胳膊,最近天气稍有转凉,明天可以再多带件校服外套来上学了。 陈道安看着南宫谣满脸狡黠地来回踱步,皱眉道:“谣谣,你家司机还没休完假吗?” 南宫谣撇嘴,“我哪知道,我哥给他放假的时间好像很久呢!” “陆沉渊在搞什么飞机,在你们富贵人家当司机工资这么好拿的吗?”陈道安骑上单车,问道:“今天你想坐哪里?” 南宫谣已经不想坐车篮里了,她今天想和小鱼挤一挤,昨晚感受的脑垫波有点舒服,让她流连忘返。 “我要坐后座!”南宫谣仰着下巴道。 许知鱼小声道:“后座,好像有点坐不下......” “可以的可以的,我屁股小。” 许知鱼抿了抿唇,单车的后座比小电驴的后座小得多,坐两个人的话感觉会把一个人挤掉。 陈道安看出许知鱼的为难,不等南宫谣再争辩,直接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再稳稳当当地塞进了前头的车篮里。 把大象装进冰箱里可能需要好几步,但把谣谣装进车篮子里只需要一步。 南宫谣这辈子都未想过有一天居然会被人一把从地上薅起来装进车篮里,整个过程跟抓小鸡崽有什么区别?! 这也太没面子了! 她又羞又恼,抗议道:“喂!陈道安,你干嘛呀!” 陈道安揪了揪她气鼓鼓的脸颊,“我也就问问你,你还真选上了?!” 陈道安回头拍了拍后座,“小鱼,上车。” 许知鱼捂嘴轻笑,坐上了后座,双手抱住陈道安,心中一阵酥麻。 明目张胆的偏爱,足以让许知鱼晚上做个美梦。 但这偏心的一幕让南宫谣银牙咬得嘎吱响,可许知鱼就坐在后面呢,她的小粉拳只能在空气里挥舞,没法真的捶下去! 快急哭了! “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陈道安淡定回了一句,脚下一蹬,单车便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南宫谣都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陈道安和许知鱼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南宫谣气急,她本来还想着坐在后座给陈道安捣乱的,现在被装在车篮子里,连吹的夜风都比后面两人的冷一点。 吹得她透心凉! 单车终于到达陆家别墅,南宫谣正想发难,陈道安却又把南宫谣抱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他没用之前那种别扭地架起,而是直接将她公主抱下车,丝毫不在意肢体接触。 南宫谣依然没想到陈道安居然敢当着许知鱼的面这么抱她,双手紧紧揪住陈道安的衣服,心中紧张刺激之余又带着甜蜜。 甚至被陈道安平稳放在地上后,看着陈道安载着许知鱼离去的背影,她还觉得有些恍惚。 “唔...可恶的陈道安,居...居然用这种卑鄙又低劣的手段磨灭我的怒气!我...我...我...” “你给我等着!!!” ...... 正文 第193章 天气渐凉(礼物加更) 借着浑圆又明亮的月光,陈道安和许知鱼朝着家方向驶去。 过完中秋,许多人已经准备回去上班上学,整条马路都显得有些拥挤,就连非机动车道都有些堵车。 这一次回家花费的时间比平时久得多,坐在后座的许知鱼都有些昏昏欲睡。 刚下单车,她就抱着陈道安的胳膊打了个哈欠。 刚刚被夜风刮得有些凉意的胳膊,一下子感受到深陷包围圈的温暖,陈道安心中有些异样,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湖荡开。 原本应该去给胳膊加热的血液掉头就往下身冲。 这种级别的柔软,也就是在小鱼这里才能感受到了。 “明天再穿件外套吧。”陈道安按下去往九楼的电梯按钮,“天气要凉了。” “嗯......”许知鱼抬眸看向陈道安的侧脸,想起刚刚那明目张胆的偏爱,心中柔软甜蜜又带着欣喜。 她眉眼弯弯道:“你冷吗?” 陈道安轻轻摇头,这天气还没他的十六度空调房冷呢。 许知鱼轻轻咬唇,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你要是冷的话……其实我可以给你一个抱抱的……” 陈道安脚步一顿,小傲娇,连个抱抱都要找借口。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对于香香软软许知鱼的主动投怀送抱,陈道安向来是不会拒绝的。 他搓着胳膊回头,“其实电梯门一打开,还真有点小冷。” 许知鱼唇角弯起甜美的弧度,轻快地向前一步,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二人紧紧相拥,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互相传递着体温,拥抱了有一会儿。 ...... 翌日,天气阴,微凉。 班上的女生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换上了长裤。放眼望去,教室里还能见到的腿,只剩下那些带着腿毛的了。 周贤颇为遗憾地叹气,这升学考越来越近,能看的腿也是越来越少。 看着窗外悠悠白云,他心中不禁开始挑选起大学学姐起来。 到时候他一个人要谈八个,先攻略一个36d的童颜巨儒,再拿下一个黑丝短裙的学生会长,再... “贤弟,昨晚刚子跟我说,这个月月底有校运会,你要报名吗?” “校运会?”周贤面露忧郁,粪围感拉满,“算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然后......肆意挥洒我的青春。” “其实我也就问问你。这次名额很少,你想报刚子都不给你报。” “焯!” 陈道安坐回座位,看向南宫谣,在其他女生只是换了长裤的情况下,她今天还穿上校服外套,应该算得上全班最怕冷的女人。 她撑着脑袋,目中无神地看着黑板,悠然自得,好似不用参加升学考一般。 不过对她来说,学与不学确实没什么区别。 数学课,老路带着保温杯走上讲台。 “我们先讲一下试卷,下半节课再继续一轮复习。昨晚发的试卷,有哪道题是不懂的?” 台下零零散散传来几个声音,老路点点头,可总觉得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没在意,先继续讲题,讲了四五道后,才终于发现今天的许知鱼一道题目都没要求讲解。 “知鱼,你有没有哪一道题不懂的?” 许知鱼身为老路的亲传弟子,老路对她是格外关心,比起南宫谣和陆沉渊这两个天才,他会把更多的重心放在许知鱼这种努力型选手上。 “没有,老师,我有问题的地方都问了南宫谣,她帮我解决了。”许知鱼大大方方道。 老路点点头,南宫谣,他记得她月考当时是考了六百多分,数学这个科目的成绩是145,放在省城的大大学那都是圣女级别的存在。 “好,同学间互帮互助也是很重要的啊。”老路喝了一口茶水,又吐了一口茶沫子,“既然大家没问题了,那我们继续一轮复习。” 陈道安对于数学这门科目懂的本来就不多,对于一轮复习,他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许知鱼从课桌上的小镜子看着陈道安认真听讲,心中又涌起丝丝甜蜜情绪,鹌鹑每天都在努力朝她靠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点奖励呢。 许知鱼面颊飘红,指尖摩挲着一轮复习用的练习册。 “知鱼,上课不要走神。”老路的眼睛就是尺,谁没在认真听讲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怕是亲传弟子也得被点名! 许知鱼顿时一个激灵,慌忙将注意力拉回到练习册上。 老路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将目光放在其他同学身上。 但其实,强如老路,也有不敢在课堂上点名的人。 一个是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陆沉渊; 另一个是被陆沉渊特别关照的南宫谣。 此时南宫谣坐姿端正,表情认真,只是那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板,根本不把他老路放在眼里。 老路叹了口气,又看向一旁的陈道安。 这小子最近好像中了邪,居然还真的开始学习并且坚持到现在,连带着周贤那坨烂泥都开始上进了。 不过他老路不敢点名南宫谣,那就只好旁敲侧击一下了。 “道安,背一下正弦定理。” 陈道安眉头一皱,怎么现在数学课也要被点名?以前可没这样过。 虽有疑惑,但陈道安还是规规矩矩地站起来把正弦定理公式背了一遍。 老路点点头,看南宫谣回神后,顿时挥挥手示意陈道安坐下。 “同学们,上课不要乱走神啊,一轮复习至关重要,对于大部分同学而言,能不能上重本,就靠这一个月的复习了!” 陈道安恍然大悟,原来老路居然如此关心他的学习成绩,爱你老路,么么哒。 ...... 正文 第194章 来自谣谣的反击! 回过神来的南宫谣并没有开始学习,而是瞥了一眼陈道安,又看了一眼白洋,昨晚陈道安当着她面去牵白洋手的一幕还是让她很不爽。 从身材来看就能知道,南宫谣绝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 傅殷想要强娶她,她能和傅殷一换一;母亲待她不好,她能连续几年不回家过节;陈道安欺负她,她上去就是一套小粉拳连招! 南宫谣嘴角一勾,竟然露出了一个龙王歪嘴笑容! 哼!小羊,你就后悔成为我的对手吧! ...... 于是又到一天的午休时间,南宫谣没有选择回教室,而是蹦蹦跳跳地来到实验楼的隐秘小路。 曾经,她在这里摸了陈道安的腹肌,现在她还想再摸一次。 昨天亲了嘴,今天摸腹肌,嘿嘿嘿~ “哧溜~”她舔了舔嘴唇,拉开蓝白校服外套的拉链,露出一件胸口有小口袋的短袖衬衫。 她拿出来一个小巧的录音器,别在了衣服上,并用外套稍微遮掩。 “哼哼!小羊,我比不过小鱼,我还能比不过你吗?”南宫谣一边给陈道安发消息,一边自言自语着,“你除了有两条大长腿,两个中号面团,你还是个啥?” 陈道安收到消息后,很快就朝着南宫谣说的位置走来。远远地,他就看见那小不点儿站在角落里,对着空气叽叽咕咕。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突然提高音量:“你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呜哇!!!”南宫谣吓得一蹦,“你干嘛呀!走路都没声音!” “是你自己在咕咕嘎嘎说个不停,都没留意到我过来了。”陈道安打量她一眼,咧嘴一笑,“这么害怕,是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啊?” “才没有!”南宫谣有些心虚,但她演技很好,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愠怒,而后想起录音笔还在录着音呢,顿时又笑嘻嘻道:“陈道安~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她声音夹得酥麻,听得陈道安浑身鸡皮疙瘩。 “有屁快放!” 南宫谣瞪了他一眼,小粉拳攥得死死的,但又不发作,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 “就是...我和...小鱼还有小羊,你更喜欢哪一个人呀~?”南宫谣给陈道安做了个wink。 “嘶~”陈道安嫌弃地皱紧眉头,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今天天气转凉,给你冻发烧了?怎么说胡话?” 南宫谣忍无可忍,一拳打在陈道安腹肌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南宫谣跺了跺脚,“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和小鱼还有小羊,你更喜欢哪一个人?” 其实南宫谣本来不想把小鱼掺和进来的,但她心中又有点侥幸心理,万一陈道安为了讨她欢心,说出‘最喜欢的是谣谣’,那她愿意奖励陈道安一百个亲亲。 然而站在南宫谣面前的陈道安眉头却一皱,看着南宫谣笑得狡黠,他发觉这其中必然有个大坑等着他跳。 南宫谣的小白花都是装出来的,心里的小恶魔才是本体。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地方站着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这才低头重新看向南宫谣,这种问题,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玩崩! 陈道安分不出他更喜欢谁,他跟三个女生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他之前在学姐和小鱼之间判断应该选择谁留下来的时候,是看陪伴的时间。 可如果爱是这样算的话,其实小鱼已经赢太多了,小羊和谣谣加起来,就算再加上学姐都不够打的。 陈道安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南宫谣没想到他会反问,愣了一下,“傻瓜,这是你的问题呀。” 陈道安坦然道:“三等分吧,没有更喜欢这一说。” “好敷衍......”南宫谣对着陈道安眨眼暗示道:“这里又没别人,你要不要讨好我一下?” “讨好你?有什么好处吗?” 南宫谣小脸顿时变红,双手食指对戳着,“要是我开心的话,你、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哦......” 陈道安露出坏笑,“干什么都可以?” “对...对啊...” 南宫谣面色羞红,果然陈道安还是抗拒不了美色的诱惑吧!哼哼,就知道他喜欢小的! 说吧说吧,只要别太过分,谣谣都可以满足你哦! “那我要你校运会跑三千米你能跑吗?” “我去你的!” 没有丝毫犹豫,小粉拳直接砸向陈道安的腹肌! 可惜这一拳依旧毫无杀伤力。她只好气鼓鼓地松开拳头,转为在那紧实的腹肌上摸了几把找补回来,垂头丧气道:“唔…陈道安,你是戒色了吗?我这么大个美女在你面前,你都不心动吗?不想亲亲吗?” 这小色鬼,整天就知道亲,真是欠教育了。 陈道安揪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整天想着亲亲,下次考试你要是分数降了,我们以后就再也不亲了!” “什嘛?!你疯啦!?” 南宫谣如遭雷劈,她今天是来跟陈道安谈情说爱的,怎么突然就要剥夺她亲亲的权力?! 不能亲亲,那她告白干什么?! 陈道安松开她的脸颊,使劲揉了揉,“你放心,只要期中考试成绩别滑坡,到时候我给你亲一个午休。” “喝——”南宫谣闻言,倒吸一大口凉气,桃花眸子瞬间瞪得溜圆,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呆傻气息,“一、一整个午休嘛?!” 陈道安点头道:“对。” 陈道安感觉南宫谣好像越来越不聪明了,看来早恋真的有点影响智商啊。别人都是一孕傻三年,这小玩意是一亲就傻啊! 南宫谣赶紧低下头,掰着手指计算着,昨天和陈道安出去一趟才半小时就亲了两次,一整个午休下来,起码可以亲亲十次! “哧溜~”南宫谣想美了,全然把叫陈道安过来的目的抛在脑后,神色骄傲道:“你就看着吧,我这次拿个全年级第一给你瞧瞧!” “行,我等着。” 陈道安转身要走,却又被南宫谣一把扯住衣角。 “今天...今天不亲吗?”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 “不。” “可是...陈明锐和周雅又出去了......” “你羡慕周雅?还是羡慕陈明锐?” “才不是...就亲最后一次呗...你又不会少块肉...” “不要。” 南宫谣抿了抿唇,总觉得就这样放陈道安走太便宜他了......不,应该说太对不起自己期待这么久的心情了。 南宫谣见陈道安完全没有要下嘴的意思,心一横,直接踮起脚尖就往那处心心念念的柔软上凑。 看着猛地凑近的粉色唇瓣,陈道安一怔,强行稳住下意识要后退的身体,静静等待唇瓣的靠近。 然而,即便谣谣把脚尖踮到极致,她也无法碰到那处柔软,她的脚跟懊恼地放下又踮起,反复了两三次,却依旧如同隔着一道天堑,无法触碰。 “讨厌啦……”她小声抱怨,又像是在撒娇,总之带着浓浓的委屈,“你长这么高干嘛……” 陈道安嘴角一抽,“你的智商好像跟你的身高一样高...” 他低笑一声,不再逗她,低下头覆上那抹粉色。 微风轻轻拂过,带动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遮掩住二人的心跳声。 酥麻的触感在唇间迸发,仿佛有电流在身上涌动。 直到脚尖踮得发酸发抖,谣谣才发出几声难忍的轻哼声,意犹未尽地把脚后跟落到地上。 ....... 正文 第195章 又没睡午觉! 一番亲热后,陈道安没有选择和南宫谣一起回教室,今天是在大学里吃的,路上难免遇到熟人,带着个脸红得像番茄的小萝莉回教室,总感觉要挨电。 目送南宫谣上楼后,陈道安转身朝着篮球场走去,王刚是住宿生,宿舍里放了个篮球,一个星期五天有两天要在午休时间打球。 万一运气好,可以偶遇一下这位黑哥哥,聊一聊他的恋爱进展。 可惜期待落了空,球场上没有黢黑的男人,只有几个没经过大学生活摧残,还保留着一些初中生气质的大一学弟。 既然刚子不在,陈道安也不想去打球了,他摸了摸下巴,回想刚刚南宫谣叫他过去实验楼小径的情景。 南宫谣到底为什么要问那个奇奇怪怪的问题呢? 难道这小色鬼明知道他是个渣男,但心里却还是想着能只爱她一个人吗? 仔细想想,其实这才是最正常的吧。陆沉渊说着不在意他的私生活,可南宫谣又不是陆沉渊,渴望得到更多的爱本就是人之常情。 陈道安叹了口气,感觉以后会经历修罗场啊...... “蹦蹦蹦...”一颗篮球突然跳到陈道安的脚边,陈道安随手拿起又投了回去。 “谢了兄弟!”其中一个学弟道谢着,又眯了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陈道安,突然一笑:“啊,你是不是南宫谣学姐的男朋友?” “嗯?!”陈道安虎躯一震,“你谁啊?!你从哪知道的?!” “哦,我之前新生典礼的时候在后场帮忙,刚好加了南宫谣学姐的qq。”学弟挠头笑道:“刚好在评论区里看到你们互相叫宝宝了。” 靠!忘了这茬!早知道还会被同校的学弟看到,他就不皮那一下了! 陈道安咳嗽一声,“这种事可别乱说啊,大学是禁止早恋的。” “哦,我懂我懂。”学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道安感觉学弟应该不是很懂的样子,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如履薄冰的。 他找了块草坪坐下,看着这些略显稚嫩的脸庞和在人堆中不断跃动的篮球,他不由回想起大一体育课上,那个会递过来青柠味脉动的学姐。 时隔一年多,本应该随着时间消散的青柠味道似乎又开始在回忆里泛起甘甜。 杨清清,挑染着青蓝色的头发,在大学里横着走都没有老师敢问她话的女人。 她好像要回来了。 那在大学里的无数次偶遇,即便被周贤证实为信息泄露的缘故,可那份心意又不是假的。 少女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身影,为了进入他的世界用尽了一切手段。 陈道安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杨清清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在杨清清的印象里就是一个家庭破碎的穷学弟而已。对杨清清也不算温柔,连一起拍照的时候都很少给一个好脸色。 难道真是看上脸了?不可能吧!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他看了看时间,午休即将结束。他拍拍屁股站起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午后的校园静谧慵懒,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本是绝佳的补眠时机,他却连续两天没能享受到这份安宁。 “美色误人啊……” 回到教室里,南宫谣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嘴角稍微勾着,看来是做了个美梦。 说起来,他记得小鱼和小羊有一招‘闻香识女人’来着,只是现在谣谣和自己是同桌,香源就在附近,这项技能有些发挥不出作用了。 不然以南宫谣那极其明显的茉莉花香,简直是分分钟露馅了。 上课铃响起,物理老师走进教室,开口道:“我们今天讲一下昨天那张试卷的大题部分啊!” “别睡了别睡了,大家打起精神来,升学考已经越来越近了!” 今天下午可没有英语课给他补觉,陈道安瞪着眼睛强撑着精神度过一个下午,整个人看着都有点半死不活。 许知鱼眉头拧紧,她今天可是经常从小镜子里偷看陈道安,陈道安那没睡醒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作案一整个晚上的小偷! 一到放学,许知鱼就转身过来问话,“鹌鹑,你这两天午休都干嘛去了?” 南宫谣又被吓了一跳,小短腿又开始抖个不停。 陈道安趴在桌子上,语气慵懒道:“没干嘛啊?就跟谣谣出去逛了一圈。然后又去看了会儿大一学弟打球。” “升学考了,不要总是想着打球了。”许知鱼晃了晃陈道安的胳膊,声音里带着软软的责备,“要好好学习了!” 她还想着给鹌鹑奖励呢,结果今天鹌鹑就开始摆烂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听陈道安答应后,许知鱼这才转过身子去。 南宫谣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前桌的白洋不知何时转身看着她。 眼里带着探究,目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锐利,好似能直接看穿她的心虚。 “小...小羊,怎么了吗?” “没什么。”白洋回答得干脆,似乎确实只是回头过来八卦而已。 只是在她转身回去的时候,南宫谣清晰地从白洋开开合合的红唇中读出了三个字。 偷——腥——猫。 ...... 正文 第196章 能忍的小羊(感谢钰见晚风的礼物催更) 一下午的时间,白洋确实说到做到,在有小鱼在场的时候,她甚至不多跟陈道安说话。 这可把谣谣吓坏了,心中一直觉得白洋是在憋一个大的! 一整个下午她都有些胆战心惊。 时间很快来到晚自习,第一节晚自习,陈明锐又带着一张生物培优试卷来到陈道安的桌子前。 “【亲亲】,麻烦收好,全班就你一个人有哦。” 陈明锐在‘亲亲’两个字上加重了许多,显然是在调侃之前的奶茶店吃嘴子事件。 陈道安同样调侃回去,“亲亲不用很大力哦,请嘴下留情。” 看着两个男人在说这‘亲亲’,南宫谣总觉得臊得慌,她身为当事人,很显然知道这两人是在说什么事。 白洋耳朵动了动,回头看了一眼陈道安和南宫谣,一言不发,又转了回去。 南宫谣小脸烧得通红,仿佛能煎鸡蛋。她伸出手揪住陈道安腰侧的一小块软肉,用力一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陈明锐身为能在复杂学生关系里游龙的男人,眼力见自然是顶级的,先不说之前打水时看到白洋似乎暗恋陈道安,就说陈道安和青梅许知鱼,这两人就一直在暧昧不清。 陈明锐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会天天去奶茶店吃啵啵奶茶。他不会去多问陈道安的生活,除了羡慕以外,他更多的是想要偷师! 毕竟老路这个上过大学的老登都说了,上了其他大学是可以同时谈七个八个的!现在有人教版教材近在眼前,他怎么可以去破坏呢? 安哥,我要学这个! 陈明锐果断转移话题道:“安哥,王刚说月底有校运会,你报名了吗?” “报了。”见话题转移,陈道安顺势抓住腰间那只作案的小手,自然地包裹在掌心里,“一个三级跳远,一个接力。” “行啊你,那你觉得我报哪个好一点?”陈明锐眨了眨眼,小声道:“要能撩妹的。” “撩妹啊...”陈道安故作沉思,手心不时传来痒感,让他眉头微蹙,“每个女生喜欢的又不一样......” 陈道安又想起大一时,每次打完篮球后都能看到的挑染青蓝色的发丝,“最普遍的就是篮球了...” “傻逼?”陈明锐给了陈道安一拳,“咱大学校运会哪有篮球赛?” 陈道安咳嗽一声,“总之别报名长跑就行,累成狗了谁看你啊。” “我当然知道,长跑肯定是大黑狗报名,王刚有种族天赋的。” 周贤突然凑近,提了个建议:“明锐,你觉得跳高怎么样?” “跳高?这个运动有什么说法吗?” “你不知道吗?传说在夕阳的余晖下跃起的身影,能捕获路过所有女生的芳心!” 陈明锐顿时两眼一亮,他在跟大一大二的学弟聊天时,好像也有听过这么一个说法! “那我报定了!” 陈道安打量了一下陈明锐,这小子重度近视,离开眼镜就人畜不分的男人,到时候别连杆子在哪儿都找不到。 陈道安和周贤对视一眼,都看穿了各自的坏心眼,一时间都没能绷住。 见陈明锐离开,陈道安才回头看向桌面,余光看到南宫谣面色潮红,这才想起来还抓着她的手呢。 这小色鬼还真是意外的纯情,明明都亲过好几次了,居然还会因为最简单的手拉手而害羞。 陈道安摇摇头,看来以后对这小色鬼要注意一下分寸。 和陈道安的面不改色不同,南宫谣抽回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趴在桌子上,脸颊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好似被狠狠玩弄了一番。 太刺激啦!明明小鱼和小羊都在前面坐着,而她居然能在和陈道安手牵手!甚至还能在陈道安手心里画圈挠痒痒! 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好爽!恋爱小说什么的都弱爆了! 这种偷腥猫一般的感觉,简直把她心里的小恶魔喂得饱饱的! 唔...感觉椅子上的小熊都有些.....不太干燥了...... 直到晚自习大课间,南宫谣还趴在桌子上胡乱扭动,像条蛆。 ...... 往后的几天日子,一天晴一天雨,空气中有些潮湿的感觉,却又秋风徐徐,时不时一阵凉风吹得人头疼,这种换季时节最容易感冒。 而在人多地少的教室里,基本上当有一个人感冒,那么半个班级的人都要遭殃了。 身为全班体质最弱最杂鱼的南宫谣,自然是第一个感冒了。 “咳咳。”南宫谣戴着口罩,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靠在椅背上。 “没事吧?”陈道安递过去一杯热水。 “小病而已。” 南宫谣接过热水,双手捧着,轻轻抿了一小口,温热水流缓解了喉咙的干痒,她的目光飘向前桌的白洋。 自打那天被白洋发现了端倪,她每天都有些提心吊胆的。可白洋分明有所怀疑,却还是什么都没做。 每天白天把陈道安让给了小鱼,只有晚上晚自习的大课间二十分钟时间会拉着陈道安的手出去走一圈。 甚至有些时候晚自习的大课间小鱼没有进入学习状态,还大大方方地看着小鱼牵着陈道安的手出去走走。 南宫谣不理解,自从她和陈道安表白后,她恨不得每天都和陈道安亲热,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粘着他。可小羊不这样,她分明和陈道安连嘴都亲过了,可根据这几天的偷偷跟踪来看,小羊在大学是从不跟陈道安亲嘴的。 她到底是怎么忍得住的啊?! 南宫谣吸了吸鼻子,手指掰着2b橡皮,鼻音厚重地小声嘀咕道:“怪不得以前能暗恋好几年不表白......” “还叫小羊呢...还不如改名叫小乌龟...真能忍...” 她带着厚重鼻音又小声嘀咕,哪怕是同桌的陈道安也没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陈道安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模样,不太确定地又拎起放在地上的保温杯:“是不是还要喝热水?” 南宫谣顿时被这笨拙又充满关心的举动取悦了,展颜一笑,“对~” 不管了,反正小羊不说,那就先安安心心地享受陈道安的照顾好了~ ...... ...... 作者是新来的不懂事,之前都忘记把金主爸爸的名字打在章节上了,昨天看到了晚风的消息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后面的加更都会给各位金主补回来! 求原谅! 正文 第197章 校运会? 下午的班会课,王刚拿着一份校运会报名表走上讲台,在讲台上开启了投影仪,并把报名表投影到白布上。 之前对于陈道安和陈明锐的报名那都是靠关系走后门,现在才是校运会报名的正式宣布。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月月底,也就是23、24号大学要举行校运会。” “ohhhh~” “大家先安静啊,因为大三牲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所以这次校运会的参赛名额有限,只限十二人,七个男生,五个女生。” “才七个!一个宿舍都六个人了!黑鬼你赤石去吧!” “肃静!肃静!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我也没办法啊,人数少了,大家要比的项目就多,也会累一点。” “黑鬼赤石!” “......”王刚深呼吸几口气,稳定心神,继续念稿:“同时我们升学考所有班级都不再参加开幕式和闭幕式,所以大家都不用去排练了。只管比赛和学习就行。” “卧槽!那不是看不到白洋领队举班级牌了啊!亏麻了,早知道上次的校运会不请假回家了!” “奶奶滴,一班的李灵灵上次穿白丝加白裙,好像是专门来跟我结婚的,可惜我当时是个农批,看了一眼就开黑去了!” “我倒是觉得不用参加开幕式挺好,可以坐在观众席上专心鉴赏我们学妹的白腿了。” “安静!安静!”王刚用力拍着讲台,咳嗽一声,“总之,这次校运会,没参加的同学就在教室里自习,有老师会来班级里巡查,有不懂的题目都可以去办公室问老师。” “校运会大家已经参与了两次,过往的记忆会成为大家升学考的助燃剂。”王刚看了看手里的稿子,念道:“大家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在教室里自习同样也是一种青春。” “黑鬼赤石!” ......李瑞,今晚回宿舍我不干翻你我就不是黑哥哥。 其实除了李瑞在骂王刚以外,还有不少同学也对这次校运会心生不满。 奶奶滴,大三牲已经够苦了,周六补课不说,一个星期写的试卷比大一生一个月写的试卷都多。就这,居然还不让同学们休息两天。 人甚至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大三牲现在对大一牲只有满满的怨念。 不少同学心中其实已经萌生了请假回家的打算,反正两天时间也就是在自习,老师又不讲课。 “砰!” 老路踩着黑皮鞋走进教室,四十年人民教师的气场全开。 “我补充一点哈!所有同学非特殊情况不准请假,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教室自习!” “老路,可是我奶要生了,这我真得回家一趟。” “可以,让你奶来找我请假我就批。” ...... 晚自习时间,好几个男生堆积在王刚身边,试图成为运动七人众的其中一位。 然而王刚已经把其中一个坑位内定给了陈道安,就只剩下六个。 这使得原本没人想跑的一千米都开始成为香饽饽了。 陈道安看向白洋,她每次校运会都会报名很多个项目,而且成绩都是顶尖。 他用笔帽轻轻戳了戳白洋的后背,“你不去争个位置?” 白洋淡淡瞥了他一眼,“实力摆在这,机会自己会来找我的。” “......得。”陈道安又撑着脑袋看向吸鼻子的南宫谣,“谣谣,你要不要报名啊?” “咳...报你个头...”南宫谣的鼻音很重。 陈道安笑笑,转头询问起许知鱼:“小鱼?你报名吗?” “我...我就算了...” “为什么?”陈道安有些奇怪,许知鱼这几天经常躲避他的视线,很少和他对视呢,一直有种心虚感。 许知鱼眼神依旧飘忽:“上了升学考以后我除了偶尔和谣谣打羽毛球,其他时间都没锻炼过。” “那要不要来看我比赛?”陈道安趁机秀了一下肌肉。 这几天为了应对校运会,同时也为了以后能照顾好几个妹子,他已经重新开始健身了,运动强度不大,但因为之前有健身的底子,肌肉外形恢复得还算不错。 南宫谣抬起手在陈道安的肱二头肌上捏了捏,眼睛一亮,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许知鱼用手中的笔敲了敲下巴,浅浅一笑:“那你比赛的时候叫一下我,我下去看你。” “好!” 南宫谣在一旁不满地撇撇嘴,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问问我去不去看你?” 陈道安嘴角一抽,这点小醋都吃啊? 他又倒了一杯热水推到她面前,“小病号就先安心养病吧,等你活蹦乱跳了再说。” “哼~” ...... “我去打水。” 晚自习的大课间,陈道安拿起地上空掉的水瓶,顺手再拿起南宫谣的保温杯。 南宫谣心中一甜,这种不用开口,陈道安就主动帮忙的感觉真好。 当然,如果不是和小羊一起去的就更好了。 虽然心里一直都清楚陈道安同时喜欢三个女生,可要做到完全不吃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拿出一张纸巾擤鼻涕,心里发酸加身体难受,简直就是超级加倍的不舒服。 她看向许知鱼,小鱼依旧全身心沉浸在题海里,眉头微蹙,笔下不停,每一道题都应对得一丝不苟。她的成绩稳定进步,每天的小鱼都可以揍扁上一天的小鱼。 南宫谣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丝骄傲又自满的微笑。 可惜天才谣谣已经站在南安最高峰了,打遍天下无敌手。 再加上一想到期中考试过后就可以和陈道安吃一个午休时间的嘴子,她直接咧出一个蜡笔小新同款笑容。 南宫谣暗暗给自己打气——当然不是鼓励自己好好学习,而是激励自己:吃好!喝好!赶紧恢复身体!这样才能有力气和陈道安……进行更深入的“感情交流”! 旁边的周贤本想让陈道安顺路打水,可看到白洋也和陈道安一起去,又悻悻收回手,拉着陆沉渊选择自力更生。 ...... ...... 正文 第198章 慧根 夜晚走动的情侣不少,白洋的身高在女生中鹤立鸡群,连带着陈道安也变得引人注目。 这对情侣十指相扣,除了身高都偏高以外,还有一个和其他情侣不一样的地方。 白洋一手插在校服兜里,姿态潇洒;而陈道安的另一只手,则拎着整整四个颜色各异的水瓶,像个移动的货架。 开水房内,王刚正一个人在打水,自从陈明锐和周雅搞上以后,他总是一个人来打水的。 城里人管这叫孤狼,但在南安只能被叫作黑狗。 黑狗见到陈道安和白洋一起走进开水房,他先是打了个招呼,又问道:“白洋,这次校运会你要参加吗?” “嗯...还有哪些项目?” “800,跳高,跨栏。” “可以,终于不用跑接力了。”白洋嘴角一勾,显然对曾经合作过的猪队友有些不耐烦,这次不用跑接力,她直接大手一挥,“这三个我全报了吧。” 王刚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那我回去就帮你填表!” 见陈道安打完四瓶水,王刚咳嗽一声,“安哥,这边还有一个项目,你看看要不要报一下?” “什么?” “跳高。” “跳高?明锐他没报名吗?” “那个叼毛,本来是要报名的,结果周雅说要逃课出去看电影,他又不报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我去,看电影!那可是要去市里才能看,到时候时间一晚,还打不到回家的车,不就只能住酒店了?” “可不是嘛,光是晚上回来的车费都小一百了,估计真是要住酒店!”王刚朝着陈道安挪动一小步,小说逼逼:“就他那闷骚男,我看这电影应该不只是电影,至少还有摸大白腿的事。” 陈道安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这句话,要不是白洋还站在旁边,他肯定要跟着王刚对陈明锐进行严厉批评。 “你没问渊子报不报名吗?” 王刚闻言直接摊手,“渊子说他不擅长跳跃,说是不好掌控力道,怕吓到别人...我也不知道能吓到谁,顶破天不也就跳个一米八一米九?能有什么吓人的?” 陈道安却是嘴角一勾,对于陆沉渊的力量他是百分百的信任,这跳跃类型的运动,牵扯的肌肉确实比较多,不好控分。 陈道安干脆应承下来:“行吧,那你就把我名字填上。不过我跳高水平一般,纯属去凑个数,混个脸熟。” “好嘞哥!”王刚心满意足地离开,打个水的功夫直接把工作都完成了,真爽。 王刚走后,陈道安也牵着白洋的手离开。 夜风微凉,月色朦胧。 白洋突然开口:“你身上的茉莉花香变淡了。” 她鼻尖耸动几次,更加确认了她自己的判断。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无声警告”起了作用,那个小矮子收敛了些,这几天确实没再闻到那浓郁到让她心烦意乱的茉莉花香了。 也许南宫谣并没有被淘汰出局,只是这只偷腥猫……太会隐藏了而已。 想到这,白洋握着陈道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陈道安微微一怔,自从和谣谣约定完后就没再和谣谣亲近,自然就只剩下同桌相处时沾染的淡淡香味。 “我身上还能有花香?”陈道安自然开口。 “和谣谣是同款。”白洋点头道。 陈道安总觉得白洋好像发现了什么,说话总是已有所指,这对吗? 这不对! 白洋应该直来直往,这拐弯抹角的算怎么个事? “洋啊,你不妨有话直说?” “没话。” 陈道安搓了搓鼻子,也不敢多问,这么近的距离,除了虚化他想不出别的办法躲开小羊的肘击。 晚自习大课间二十分钟,两人即便打完水也没直接往教室赶,而是继续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散步。 走着走着,白洋又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想摸大白腿吗?” “?”陈道安虎躯一震,“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白洋耳朵发红,锁着陈道安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刚刚听到了王刚跟你说的话,说什么摸大腿的......我以为你也会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陈道安咳嗽一声,目光从白洋的校裤上移开,“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并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像陈明锐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我一向瞧不起的。”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白洋转过头,咧嘴一笑,双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闪亮,“我穿裙子去。” “其实吧……”陈道安感觉喉咙有点干,牵着白洋的那只手也微微用了些力,“一个男人如果总是用下半身思考,那说明他有慧根。” 见陈道安这副心动的模样,白洋也是心中雀跃,“那就11月再去吧,这几天还要训练。” 上课铃声随着二人的约定响起,陈道安把四个水瓶交给白洋后朝着男厕走去。 一进门就是一整个烟雾缭绕,如同仙境。 只见王刚这条大黑狗正蹲在水沟旁,吞吐着荷花的芬芳。水沟边上还蹲着四五个其他班级的人,同样吞吐着各个牌子的烟气。 周贤站在一个坑位门口,玩着手机,丝毫不嫌弃二手烟,见陈道安进来,收起手机道:“道哥,正想找你呢,我表姐周五晚上就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接机?” 陈道安进了一个大门敞开坑位,边放水边回复:“我去接机?不好吧...” 周贤还以为陈道安是因为车费原因,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道哥家里穷得只剩一个爹了。 “道哥,车费我出了,你到时候陪我一起去就行哈。” 陈道安抖了抖,淡淡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种情况很尴尬的啊。” 你尴尬个毛,表姐点名要你去接机的。 周贤这般想着,摸了摸下巴,“你要不伪装一下?就跟电视剧里一样,带个口罩带个帽子带个墨镜。” 王刚插话道:“感觉像是渊子的穿搭啊...” 陈道安笑道:“渊子也不这样啊,他在外都穿得人模狗样的,人家大富豪审美这一块还能差吗?” ...... 正文 第199章 挪用公款的小鱼(感谢望舒草的大神认证) 周贤咂舌道:“怎么都扯到渊子去了,我是问你去不去接机?” 陈道安淡淡道:“是她让我去的吗?” “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唉~我去。” 周贤嘴角一抽,“......你这话是去还是不去?” “去!”陈道安洗了个手,突然一愣,“她发现我知道她是qq了?” “她猜到了,昨天刚跟我确认的。”周贤皱眉深思,“说是你连续好几天没去点赞她的朋友圈,所以她猜的。” 陈道安搓了搓鼻子,自从谣谣换座位到他身边后,他根本不缺女色,甚至还要戒色,也就没再去看杨清清的朋友圈。 “行,我会去接的,到时候你先跟我说一下时间。” “不是吧贤弟,”王刚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你表姐的飞机,还要陈道安去接?我怎么感觉这么怪呢?你该不会是想...” “死黑鬼烟抽多了,忘记上辈子你也是被人抽的?” ...... 时间一晃晚自习就放了学,南宫谣感冒了,陆家司机收到消息后马上结束了休假,连夜回到南安。 陈道安再也不用把小土豆抱上车篮了。 现在,他又骑上了那辆老旧的单车,轻轻按响车铃,铃声带着岁月的沉重。 “回来了,老伙计。” 许知鱼侧身坐上后座,打了个哈欠,“鹌鹑,果然还是我们的旧车舒服。” 陈道安脚下一蹬,一股熟悉的干涩感很快传来,这一脚仿佛又把过去几年和这辆单车相处的时间再经历了一遍。 充满回忆和怀念,但陈道安还是想犯贱。 “呵,你那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才是猪!” 夜色下,许知鱼看着熟悉的街道,心思也随风而起。 她之前下定决心要给鹌鹑奖励的,想来也好久没和他出去逛街了,可以请鹌鹑吃顿饭,再给鹌鹑买身衣服。 啊...要不要去市区逛逛呢?听说市区新开了一家名牌服装店在搞活动呢... 想着想着,许知鱼环抱着陈道安的手忽地收紧,之前给了小羊三千块钱,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甚至那些钱里,还有一部分是鹌鹑遗留在她房间里的压岁钱。 当时鹌鹑在外等着,她只顾着把钱一股脑放进袋子里,都忘记那些红钞有大半都是鹌鹑的了......又不好意思去跟小羊要回来...... 虽然这几天一直从生活费里拿出一部分重新补回去......但距离原本的数额还有一大段呢......要是被鹌鹑发现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唔...鹌鹑,如果有人偷偷用了你的钱......”许知鱼抿了抿嘴,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你会生气吗?” “偷用我的钱?”陈道安眉头一挑,小鱼性格一向内敛,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的,“偷用了多少啊?” “这,这跟多少有什么关系?” “那当然啦,如果是一块钱两块钱,你用就是了。如果是十块八块的话......”陈道安故意顿了顿,等到许知鱼的臂弯收得更紧了些,才继续开口:“那就需要我同意才能用了,不然我可是很生气的。” 许知鱼心头一慌,支支吾吾道:“那...那如果更多呢?” “更多?更多是多少?” “大概...是两千块钱...” “两千...”陈道安印象中并没有两千块钱在许知鱼手上,除了......现金,也就是长辈装在红包里的压岁钱。 陈道安嘴角一勾,怪不得这几天一直一脸心虚呢,原来是偷偷挪用公款了。 哪门子公款? 老公的钱款不是公款吗?! 陈道安肯定不能助长这种挪用公款的不正之风,必须狠狠惩戒:“如果是两千块,我直接报警了!” 话音刚落,腰上环绕的藕臂猛地缩紧,勒得他一呛。 “不至于吧!两千块钱...都立不了案的...”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陈道安的声音里藏着笑意。 “可以...先不管这两千块...后面会慢慢回来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风声淹没。 陈道安摇头笑道:“那不行,不能为了别人的利益,损害我自己的幸福!” 许知鱼弱弱道:“好...好吧......” 看来要去跟妈妈借两千块钱先还给鹌鹑了...... 下了车,许知鱼心事重重地走进电梯,甚至没有去挽陈道安的手。 陈道安也不着急,反正今晚肯定要吃鱼! 他步伐轻缓,走得许知鱼心里紧张,生怕陈道安走着走着就想起来遗留在她房间里的两千块钱。 陈道安按下去往九楼的按钮,摸着下巴思考许知鱼拿着两千块是去干什么了,那两千是现金,网购肯定是不可能的,一下子要在小县城里花两千..... 难道是换手机去了? 陈道安低头看向许知鱼手上拿着的手机,还是老款,没换呀。 许知鱼被陈道安看得越发紧张,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像她的心跳一样急促,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赶紧快步走向家门。 陈道安还是在她身后慢慢地走着,这画面简直就像是大灰狼肆意玩弄小白兔。 许知鱼一进家门,就朝着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许姨跑去。 “妈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 “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 许姨一愣,“两千?要这么多吗?” “这件事很复杂啦,你先借我,等我还给鹌鹑后,就跟你说清楚。” “那你要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要...现金...” “哎哟,这一下子也找不出两千块的现金呀,现在钱都存在银行卡的。” “那怎么办呀?” “明天妈妈拿给你好不好?” “...行吧。” 许知鱼稍微松了口气,鹌鹑今晚应该也不需要用到两千块的现金的。 可是她刚松了口气,门口就响起了陈道安的声音,“小鱼啊,最近我的手机好卡啊......” 陈道安看到许知鱼娇躯一颤,笑着走进许家,“有点想换新手机了。” ...... 正文 第200章 温柔吃鱼 “换....换手机?” “对,我记得我好几年的压岁钱都放在你房间里了吧?”陈道安朝着许知鱼的房间走去。 “等,等一下!”许知鱼快步跑到房门口,将陈道安拦住。 “怎么了?” 许知鱼抿了抿嘴唇,可怜巴巴道:“最近...换手机不划算,等...等双十一再换呗?” “双十一还有好久哦,现在就想换。” “那...那在网上买?你发过来,我帮你代付吧?” “不要,我现在拿着‘现金’去找手机店买就行了。” 陈道安在“现金”加了重音,吓得许知鱼声音都开始打颤了。 她索性双手向前,紧紧抱住陈道安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用上了撒娇的终极武器,“就听我一次嘛?你发代付链接过来,我保证立刻帮你结账,好不好?” 陈道安目光落在许知鱼紧张兮兮的小脸上,干脆利落地回答:“好。” 话音刚落,见许知鱼松了口气并放下阻拦他的手,陈道安嘴角一勾,一步迈进许知鱼的房间,“那我先看看我在你这里存了多少老婆本。” “呀~等等!”许知鱼赶紧踩着拖鞋跟进房门。 房间里,许知鱼快步跑向书桌,挡住一个抽屉,“是两千块钱,你不用数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我记得我当时是放在你书桌里了?我看看...”陈道安走近,嘴角坏笑着,“如果是两千,我也不拿走了。马上发链接给你,让你代付。” 许知鱼看到陈道安绷不住的嘴角,马上意识过来被陈道安耍了,她羞愤地推了陈道安一把,可惜没推动。 她只好用拳头捶了几下陈道安的腰子,娇嗔道:“我第一次撒谎!” 娇嗔的语气刚说完,就又变得柔弱,“......你就不能相信我这一次吗?” “不能,因为挪用公款是原则性问题!” “讨厌!什么公款啊!你又给我扣帽子!”许知鱼看起来真的很生气,鼓鼓囊囊的胸脯起起伏伏,杏眸带着怒气盯着陈道安,好像要靠眼神把这个天天欺负她的坏家伙赶走。 “我发微信给你行不行?” “不要,我只收现金。” “臭鹌鹑......”许知鱼抿了抿嘴,声音又变软下来,撒娇道:“只要明天我就能还给你了......” “明天...明天的话,也可以。”陈道安语气也突然变软下来,“我就当这钱是被你借走咯?” 听到陈道安没再逼她认罪,许知鱼蹙起的眉头顿时放松下来,“好,就当是我跟你借的,我明天一定还!” “是原封不动的还吗?” “对!原封不动,两千块钱!” “原封不动好啊.....”陈道安嘴角一勾,“这样吧,你微信发个消息,就当打个电子欠条了。” “好!”许知鱼点头答应,嘴角浅笑着给陈道安发去消息:“许知鱼欠陈道安二千元,将在明天二十四点前还款。” “补充个原封不动。” “哦,好......这下可以了吧!” 陈道安看着消息点点头,笑道:“借钱的事妥了,那我们接下来可要谈谈利息了。” “利息?!”许知鱼一惊,眉头再次蹙起,“我明天给你二十块钱的利息,可以了吧?臭鹌鹑!” “不不不,我们之间的关系,谈钱多俗啊?” “又给我扣帽子,明明是你一直在谈......”许知鱼气汹汹得走到床边坐下,傲娇地仰起下巴,“最多二十,再多没有了。” “我不收钱,”陈道安也走到床边坐下,语气轻松自然,“利息就是拖一天要给我亲一下。” “嗯?!”许知鱼眼睛瞪大,对于陈道安如此自然地说出‘拖一天亲一下’感到震惊,可又必须压着声音道:“臭鹌鹑,你在我家还敢耍流氓啊......妈妈就在门外呢......” “这我不管...”陈道安神色冷静,毫无羞耻心,“反正我的利息就是一个亲亲。” “我...我...”许知鱼回想起之前被陈道安亲到额头的感觉,那种如电流般窜动的酥麻感,让她现在一回想都会心乱飞。 “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亲嘴...” “呵呵,一下嘴,或者十下脸,你自己选吧,我不逼你。” “呜哇哇...臭鹌鹑...” 她看着陈道安的嘴,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直到用手遮住眼睛,她才勉强支支吾吾、迷迷糊糊地说出一句话:“早枣澡念是不对的...亲亲更是不对...” 陈道安拉下她遮挡眼睛的手,看着她害羞得不停躲闪的杏眸,轻声道:“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现在才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似乎是怕被门外的许姨听到,可落在许知鱼心里,这种轻轻的诉说好像一根羽毛在挥舞,挠得她心痒,难以抗拒,更难以说出拒绝的话来。 “哼...唔...别...别这样说了...”她满面潮红,羞愤难耐,想抬手遮羞,却发现两只手都被陈道安完全控制住了。 她知道她拿鹌鹑没有任何办法,她的所有弱点都被鹌鹑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连接下来她想要说什么,做什么都被分毫不差地预测了...... 喘息,咬唇,低头,指尖打颤,不知所措。 “你可以闭着眼睛。” 耳边又轻飘飘传来一声好似恶魔蛊惑的声音,可又好似一道明亮到无法忽视的光,给她照亮唯一一条退路。 她如获大赦地闭上了眼,细长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微微张开的唇瓣很快便感受到了温柔。 那温柔好像能直达心灵,原本在身体里乱飞的心在这一瞬间得到安抚,却好像跳得更有力了。 那抹柔软没有过多停留,就像玻璃窗上的雨珠,飞快划过,却又留下一道难以忽视的痕迹。 等到再次睁开眼,陈道安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小鱼,记得明天把钱‘原封不动’的还给我哦!” “好......”许知鱼感觉头有点晕,好像是被有力的心脏震晕的,她看着陈道安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开口: “鹌鹑......我也...早就喜欢你了......” 声音很轻,好似呢喃,但也让陈道安脚步一顿,回头一笑,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这次他没有悄声细语,而是大大方方地说着,仅一句话就把许知鱼打倒,她捂着再次狂跳不止的心口,软软地倒在了床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了被子里。 “晚安,小鱼。” “晚安...鹌鹑...” 陈道安离开许知鱼的卧室,顺带关上房门,刚迈出两步,就看到许姨端着果盘笑眯眯地看着他。 “咳咳...姨...咳。” 虽然早就知道许姨喜欢听墙角,但每次看到许姨笑眯眯的表情就绷不住。 “哎呀,还叫姨呢,该叫妈了。” “太早了!” ...... 正文 第201章 我先让你们两百章! 周五下午放学,因为不想在校运会上丢人,陈道安一行人来到操场锻炼。 许知鱼和南宫谣不在,顶替她们两人位置的是黑皮体育生。 王刚一米九的大高个,确实是一个顶俩。 “贤弟,你表姐几点的飞机?” “晚上十点多,到时候我去找你就行。” 白洋眉头微蹙,她不知道周贤的表姐是谁,不过陈道安和周贤很熟悉,帮忙去给亲戚接机也还算正常。 “那我晚上还能上个晚自习,对了...刚子,我一直忘了问你,”陈道安活动着手腕,“我推了那么多个女生,到底是哪个女生加你好友啊?” “林彩儿,跟我们同届呢。” “还同届,说得那么生分,你直接说二班班长呗,又不是不认识。”周贤在一旁阴阳怪气,他没报名校运会,纯粹是来闲逛扯淡的,“二班班长确实有点姿色,但不如咱班班长耐看。” 王刚笑笑,“咱班长林苗是挺好看,只是那性格简直就是女版渊子,不过话说回来,渊子这几天的脾气倒是好了不少。刚来那会儿简直就是隔壁班嘉豪!” 陆沉渊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做着热身。 陈道安没有点评林苗,因为白洋可是站在他旁边热身呢。 陈道安热身完,正想起步,却听白洋突然问道:“你觉得林苗怎么样?” “林苗啊...”陈道安脚步不停,嘴角带笑,“能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白洋一怔,随即迈步跟上。 这两人一前一后地你追我赶,把周贤都看无语了,“不是,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 晚自习的上课铃响起,陈道安带着一身汗回到教室,从课桌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擦汗。 南宫谣咽了口唾沫,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却发现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可恶的感冒,搞得她都闻不到陈道安身上刚刚运动完的强烈荷尔蒙了! 南宫谣气势汹汹地给了陈道安一拳,打得陈道安一脸懵逼,“是不是熏到你了?” “对,辣眼睛。” “那你克服一下呗。”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身上确实不好闻,运动后的汗味很重,特别是晚自习,住宿生已经洗过澡都变得香香软软的情况下,他的汗味就显得有点独特了。 陈道安把汗擦干,起身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后走出教室。 有些湿润的校服被夜晚的秋风一吹,饶是七尺男儿也要起点鸡皮疙瘩。 白洋也走了出来,看来她的想法和陈道安不谋而合,她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漆黑的夜色,淡淡道:“你还没说,林苗怎么样呢?” “林苗肯定是不如你啊,各方各面都不如。”陈道安轻笑一声,“要比你还不如提一提谣谣,起码我还能说说你们的腿长腿短。” 白洋没有说话,撑着脑袋看向远方。陈道安也安静下来,两人一同趴在栏杆上,静静吹着夜风。 可惜秋天一到天色就黑得快,二人的眼前没有赤红预坠的夕阳,只有半黑不黑的夜幕以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校园。 不过夜风吹拂二人被汗稍微浸湿的发梢,倒也多了一分其他柔柔弱弱小情侣未曾有过的强者间的浪漫。 良久,天空忽地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下雨了。” “回去吧,味道也差不多散了。” 楼梯口突然跑上来一个一米九的大黑耗子,“我真踏马服了,我刚洗的头啊!” 王刚本来还在为能去宿舍洗澡感到美滋滋,还想着等下大课间带着香香的洗发水味道去勾引二班班长呢。 现在衣服又湿了不说,刚整理的发型都泡汤了! 陈道安拍拍他的肩膀,“节哀节哀,其实你这头发短,干得快。” 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这场雨持续了一整晚,因为下雨,大课间的时候王刚没能勾搭上林彩儿,陈道安也没和白洋出去散步。 直到晚自习结束,放学的铃声里依然夹杂着雨水的喧闹。 众人各自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后,陈道安刚准备去找许知鱼收利息,就看到周贤连续发送十几条已经到楼下的消息。 “这么急?”陈道安收拾了一下,拿起雨伞就往电梯走。 许知鱼听到了陈道安关上家门的声音,可她这次不敢出去,妈妈今天又忘记去取现金了,也就是今天她还欠陈道安一个亲亲。 回想起这几天妈妈一直忘记去找atm取钱,导致她每天夜里都要被鹌鹑强制执行收利息。许知鱼顿时面色潮红,她盯着家门口,心跳加速,有些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 可是,好奇怪......从陈家门口到许家门口,应该只有两步路而已,今天,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来敲门呢... ...... 机场门口,故人相逢的情节,天气却不太美好。 “这雨下了一晚上,还不停。”周贤发了句牢骚,打开手中的黑伞,走下车。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下午放学那会儿做了些剧烈运动,刚刚又洗了个热水澡,还在开着热风的车里晃荡了半小时,司机还是周贤的亲戚,很贴心的播放了抒情曲,在这么多个buff的加持下,他是真的要睡死过去了。 早知道应该先在家里亲一下小鱼再出门的,起码能提神。 他一脚迈出车门,冰凉又带着雨点的夜风直接甩给他一个提神的大嘴巴子。 “我草,怎么这么冷!” “呵,半夜十一点的风不冷,难道还能是奶香味的吗?” “这两者有个蛋的关系?你会说人话吗?” “关系就是你刚刚说梦话的时候叫了声小鱼呗。” “又偷听你爸说话,赤石!” 两人扯皮期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闯入二人的视线。 她穿着一件月光白色的长风衣,灯光落在风衣的肩部,可以看到熟悉的挑染青蓝色的发丝。 时隔一年,再次看到杨清清,陈道安的目光依然会被那青蓝色锁住。 当那双扫视人群的灵动眼眸与陈道安的目光交汇,杨清清原本冷漠的脸色像是南安的天气,一瞬间由阴雨转晴。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小跑了起来,全然不顾同行朋友惊讶的目光,也毫不在意周围旅客投来的好奇视线。那义无反顾奔向他的姿态,一如大一时那个午后,她在操场上当着全校那么多学生的面,径直朝他跑来的样子。 坚定,汹涌,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热烈。 “安安——!!!” ...... 正文 第202章 破镜怎么重圆?(感谢神秘白给man的一个大神认证 看到从人群中奔来的杨清清,陈道安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了猛地撞进他怀里的杨清清。 软玉入怀,飞扬的白色风衣在此刻垂下。 “清清。”陈道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杨清清把脸埋在陈道安的胸口,声音闷闷地:“安安,我真的好想你。” 陈道安还是没有说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去跟人对话。 杨清清从陈道安的胸口离开,她仰头看着陈道安的脸,“你不知道,大学可比大学还要无聊!” 陈道安眼帘微垂,杨清清的语气语调真的和他们大一暧昧时期一样,可是这真的可能吗? 破镜不能重圆,更何况他们之间这面镜子破了三次。 陈道安正想开口,想问问她的大学生活,可身旁的周贤却先一步开口: “姐,别丢人了,赶紧回家吧。” “啊贤!”杨清清愤愤拧了周贤的肥肉一把,“我只是让安安来接我,什么时候让你跟着一起来了?!” “卸磨杀驴啊你!” 陈道安打断道:“清清,先等等再杀猪吧,这位是?” 陈道安看向站在杨清清身旁的女人,长相精致,不过跟杨清清比起来还差一些,看样子也是个大学生。 她眼睛瞪得老大,看起来很是震惊,在大学里靠着优秀专业课成绩得到校方批准外宿创业的独立学霸,一年时间拒绝了七八个系草表白的清冷校花,怎么一回南安就变成了一个爱情傻瓜? 直接从一只孤狼变成了二哈! 这个男生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啊? 而杨清清的眉头立刻蹙起,显然对陈道安第一时间的关注点落在别人身上感到不满:“她是我大学室友,名字就不用知道了,刚好家也在南安,就顺路一起回来了。”她的语气随意,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冷淡。 “哦好。”陈道安也只是客套一下,既然杨清清都不在乎女生的心情,那个女生似乎也习惯了杨清清对她的冷漠,那陈道安也懒得多客套了。 “先回家吧,路上聊。” “好啊好啊。”杨清清很是雀跃地挽住陈道安的手,“安安,你猜猜我为什么回南安?” “我猜....”陈道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抿了抿唇,“应该不是为了我吧。” “很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都能排除掉正确答案!” “呵,”陈道安无奈地低笑一声,“你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四人一起上了车,周贤坐上副驾驶,杨清清坐在后排中间隔开了陈道安和未知名精致女大。 “安安,一年了,你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啊?” 陈道安一噎,以他们之间拒绝三次告白的尴尬关系,杨清清居然还能如此直接且自然的说出这句话。 看来大学的日子对这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很好,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率得吓人。 和白洋的直率又完全不同,杨清清属于是有话先说,然后再过脑子的那种人。 陈道安叹了口气,他心中依然不想和杨清清有太多牵绊,异地恋加上对其他三个女生的情感联系,这其中的种种都极有可能再次伤害这个呆傻的女孩。 “有。”陈道安语气肯定。 “哦...”杨清清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拳头攥紧。 陈道安也安静下来,如果可以,他想尝试降低一下杨清清对他的好感度。 陈道安稍微斟酌了一下,确定只有许知鱼才能让杨清清厌烦。 因为南宫谣是最近才转来的,而白洋认识全校最嚣张的杨清清,但杨清清可不认识白洋。 “我女朋友就是小鱼。” 杨清清轻咬住下唇,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委屈:“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她?她到底有哪里好?” “小鱼?!”周贤突然一愣,回头问道:“那白洋呢?” 他记得白洋说过跟道哥吃嘴子了啊!怎么道哥说跟许知鱼是男女朋友? 陈道安两眼一黑,忘了周贤也听过白洋吃嘴子的事。 杨清清眉头一蹙:“白洋又是谁?” “你以前来给我送水,一直陪我打篮球的那个女生,高马尾。” “没印象,我去找你的时候,眼睛里可只有你。” 周贤补充道:“就是跟道哥合照,道哥还笑得很开心的那个女生。” 杨清清瞬间红温,美眸一转,看向陈道安,“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陈道安喉结滚动,现在这场景真的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前面开车的是长辈,旁边还坐着一个名牌大学在读的未知名女大学生。 这要是一个说漏嘴,他也不用在南安混了,收拾收拾南下去粤省打螺丝避风头吧。 起码十年不敢回家! 哦,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腰缠万贯,奶奶滴,直接把贤弟发配电子厂! “你怎么不说话啊?”杨清清晃了晃陈道安的手,“你说话啊,白洋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天,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哦......我们才刚见面,就又要分开了。”杨清清神色低落。 陈道安继续贯彻坚决的态度,“清清,不管白洋跟我现在是什么关系,我都有女朋友了,别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为什么...”杨清清沉默一阵,有些哽咽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情。” “安安...”杨清清把头靠在陈道安的肩膀上,“你爱过我吗?” 陈道安干脆道:“爱过,但我们已经” 杨清清顿时眼睛一亮,嘴角一勾,直接开口打断:“我就知道你当时是爱我的!都是小鱼抢走了你!” “啧,怎么说也都是小鱼先来的吧,什么叫小鱼抢走了我?” 刚见面不到半小时,陈道安又对杨清清摆出臭脸了,没办法,这女人实在是有种清澈的愚蠢,不会让人厌烦,但会让人嫌弃。 “安安!你又凶我,你都没凶过小鱼!” 陈道安瞪了她一眼,“小鱼要是跟你一个脑子,我早把她拐走了,你更没机会了。” “呜呜...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就不能跟我说两句好话吗?” “666。” ...... 正文 第203章 利息 陈道安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跟这么多个女生相处下来,也就只有杨清清能让他绷不住,没一会儿就拉下脸来。 手机忽地响起提示音,陈道安打开一看,是许知鱼的消息。 【小鱼:你去哪里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周贤他表姐回来了,我去帮忙接机。】 【小鱼: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二十多分钟吧。】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你想我了吗?】 【小鱼:才没有,我只是问问而已。】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那小龙虾想我了吗?】 【小鱼:小龙虾勉强有一点点想你吧~】 陈道安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却看到杨清清满脸怨念地看着陈道安的手机,这个画面也是陈道安乐意看到的。 “你对她……好温柔。”杨清清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像得不到糖吃的小孩。 “对温柔的人自然要温柔相待。” “那我呢?” “你一边玩去。” 陈道安毫不客气,他可没忘记杨清清之前撺掇周贤来阻止他跟小鱼谈恋爱的事。 “你之前让贤弟阻止我和小鱼在一起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哦...”杨清清面色自然,她并不觉得做错了,爱一个人自然要勇敢去追,更何况她和安安本来就有点两情相悦,只是她当时没能争过小鱼而已。 杨清清撇嘴道:“我不后悔,你就算骂我也没用。” “我知道你不后悔,我也知道骂你没用。” “嘻嘻,那就好,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了解我~” 陈道安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心累,“所以我才对你温柔不了一点。” “没关系,你本来对我就不温柔~” 途中又跟杨清清扯皮了几句没脑子的话,陈道安揉了揉眉心,看着车窗外已经变得熟悉的街景,“叔,我在前面那个路口下车,不麻烦你拐进去了。” “好。” 杨清清眼巴巴道:“就要走了吗?我们明天还能再见面吗?” 陈道安无奈道:“我刚刚不是说了明天还有事要跟你说吗?” “你都没说是几点...” “明天周六还要上半天课,吃晚饭的时候吧,刚好贤弟还欠我一顿火锅。” “好好好,啊贤你来定位置~!”杨清清雀跃道。 陈道安下了车,冷冷的夜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搓搓胳膊朝着小区走去。 杨清清看着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那张精致的脸慢慢变得冷漠。 她坐在后排,翘起一个二郎腿,双眸中有些难以融化的疲惫。 那个女大点点头,这个样子的杨清清才是对的,刚刚那副似小猫发情般的黏人,估计是鬼上身了吧。 “啊雪,你家在哪,先送你回去。”她的声音清冷,但也不乏关心。 “哦哦,就在前面了,到村口就行,我自己走回去吧。” 直到啊雪下了车,杨清清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膝盖,目光望着车窗外流动的夜色,“啊贤,白洋到底和安安是什么关系?” “嗯...”周贤摸了摸下巴,“跟你差不多吧,就之前那张照片里的合照,他们的关系很好的。” “原来之前那张合照里的jk女孩就是白洋,她好像也有点女孩子气了...”杨清清想起那张照片,她记得陈道安不喜欢当摄影师的,可是照片里举着手机拍照的陈道安却带着笑。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比我和安安要好得多啊...” 周贤撇嘴道:“那肯定,人家都认识好几年了。” 杨清清眉头微蹙:“只是,他们两个走得也太近了吧,又有小鱼,又和白洋不清不楚的,难道我的安安是个渣男吗?” 周贤一愣,还真是! 他虽然没听陈道安承认过,但就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陈道安起码跟他那附近的三个女生都是暧昧关系。 特别是白洋,嘴都亲了,也就差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了。 不过他可不敢乱说,毕竟表姐爱道哥爱得深沉,要是敢在她的面前说道哥的不好,肯定要挨打的。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杨清清追问道。 “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周贤翻了个白眼,熟练地转移话题,“姐,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张5090呢?” “额...我爸最近给的生活费太少了,暂时给不了你,等我过年收点红包就行了。”杨清清点点头,“你放心吧,姐答应的事向来说到做到!” “正好我最近也不想打游戏了,你一破产,我的前途那是一片黑暗啊.....” ...... 陈道安走在回单元楼的路上,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小鱼估计是睡着了。 就算没睡着,陈道安也不想去找许知鱼收利息了。 刚刚和杨清清抱了抱,又坐在同一辆车里,身上多多少少沾了点味道。 要是被闻出来,今晚可就难哄了。 他在楼下多转悠了两圈,等时间来到十一点四十五分,他才按下去往九楼的电梯。 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身后许家的大门安安静静,没有像往常那样随之打开。他暗暗松了口气,给许知鱼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他在门口等了将近十分钟,确认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许知鱼也没有像小兔子一样探出头来,这才真正安心,轻轻关上了自家房门。 ...... 翌日,周六,早上还要再补半天课,陈道安出门就看到许知鱼站在门口了。 她今天把长发松松地盘起,只用一个蓝色小鱼发卡做点缀,显得脖颈修长白皙,蓝白色外套里是一件浅卡其色毛衣,温柔又清新。 “你昨晚回家好晚。” “你睡着了吗?” “当然了...”许知鱼面色发红,移开视线,“你以为我会等你吗?” “没,我也觉得你睡了......” 许知鱼抿了抿唇,其实昨晚她等了,撑着眼睛等到了十一点半也没有收到鹌鹑的消息。 对于她这种跟人机一样规律的每日作息来说,等待半个小时已经让她有些难以忍受了。 今天起床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幸好今天只需要上半天的课,不然感觉会在课堂上睡着了。 二人沉默地走进电梯,每天的上学时间,电梯里总是有人在的,哪怕是周六,也有两个准备上班的中年大叔站在电梯里了。 许知鱼看着紧闭的电梯大门,亮白色的电梯门倒映出他们两人的脸,好像都有些忧心忡忡的。 看着注意力全被手机吸引去的陈道安,许知鱼心中忽地有些酸涩。 鹌鹑怎么完全不提昨晚利息的事情呢...... 算了,忘记了最好,昨晚应该是最后一次收利息了,今天中午放学,就带着妈妈去取钱,把两千块钱都还了,就不会被臭鹌鹑耍流氓了。 ...... 正文 第204章 好吃不过饺子 陈道安收起手机,走到单车边上,看着许知鱼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忽地想起来还有一次利息没收。 不过在外面,他肯定是亲不了的,不然这条小鱼会变成红烧鱼直接晕死过去。 他也没提起,载着许知鱼在路上买了点豆浆油条就朝大学去。 早上的教室总是有着一股各种早餐混合的味道,豆浆,包子,烤红薯,以及味道很大的韭菜盒子。 虽然纪律委员再三强调不要在教室里吃早餐,但是他本人也是一坐下就从课桌里拿出一个叉烧包。 许知鱼有些失落地坐回座位,这一路上鹌鹑居然提都没提利息的事情,难道亲亲这么珍贵的事情,在他心里都不重要吗? 许知鱼不知道,她咬着豆浆的吸管,只觉得鹌鹑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南宫谣小口小口地喝着皮蛋瘦肉粥,时不时吸一下鼻子,看样子感冒还是没好。 白洋的早餐是两个水煮蛋和一个馒头,陈道安看着就感觉没什么滋味,但白洋吃得很开心。 周贤今天姗姗来迟,早读课都要结束了,他才从后门溜进来。 陈道安调侃道:“贤弟,今天这么晚?昨晚航班频繁,又忘记小猪盖被了?” “说这些!还不都是因为你!”周贤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盒,赫然是两盒饺子。 很熟悉的饺子,大一时杨清清带到教室里来吃的饺子一个模样,并不是杨清清包的,但也出自杨清清家里阿姨的手。 陈道安眉头一皱,“我吃过早餐了。” 陈道安不想吃这盒饺子,许知鱼可坐在前面咬吸管呢,要是睹物思人了可就全毁了。 “道哥,吃一个尝尝味呗?不然到时候她问起来,我不好交代。”周贤从课桌兜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陈道安。 陈道安点点头,接过筷子尝了一个。 白菜猪肉馅的,水嫩多汁,味道真不错。 “囊囊囊,给我再来一个。” 吃饱喝足才有心情好好学习嘛。 “你们兄弟俩搁这吃独食呢!”王刚突然出现,“贤弟,啊——” “喂狗咯!”周贤直接往大黑狗的嘴里丢了一个饺子。 “卧槽!好香!”陈明锐从课桌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给我来一个!” “给给给!”周贤扭头看向陆沉渊,“渊子,来一个?” “好,有筷子吗?” “你平时去食堂吃饭不顺筷子?”周贤又从课桌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呐。” “谢了,下次我顺手拿点。” 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陈道安的校服下摆。南宫谣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饺子,小声嘟囔:“我也想吃……” “行,等着。”陈道安伸手把最大的一个饺子夹起。 “你...你放我的粥里就好。”她双手捧着那剩下小半碗的皮蛋瘦肉粥,眼睛亮亮的,煞是可爱。 陈道安笑道,“泡了粥水就不香了,你张嘴吧。” “啊?”南宫谣一愣,眼睛下意识看向前桌的白洋和许知鱼,二人都没有回头,她才敢去看那个饺子。 饺子很饱满,不过最重要的是筷子,这可是陈道安刚刚用过的... 南宫谣面色一红,慢慢张开嘴。陈道安吹了吹饺子后,才往南宫谣的嘴上递去。 她的嘴很小,一下子就被陈道安塞得满满的,还有小半个饺子露在外面。 “小心烫。” 南宫谣瞪了陈道安一眼,这都塞进来了才说烫的事。 不过饺子好吃。 她把饺子吃完后,才继续去吃那剩下的皮蛋瘦肉粥。 南宫谣悄咪咪地抬眸看向白洋,有些奇怪,陈道安喂她吃饺子,小鱼没反应就算了,怎么连小羊都没反应? 难道小羊真的有那么能忍? “妈的,我才吃了两个!”周贤愤愤道。 “带了饺子还想吃饺子,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李瑞说着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别急,大课间请你去食堂捡点卖剩下的早餐吃。” “吃个蛋,大学早餐跟猪食有什么区别,”周贤歪嘴一笑,“我表姐昨天回家,今天中午我直接吃鲍鱼龙虾!” “瞧你那穷酸样,吃个龙虾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王刚抹了一下头发,“我昨晚一个人炫了六十八块钱两斤的小龙虾,也没到处炫富啊!” 陈明锐摸着下巴问:“贤弟,你表姐缺不缺男朋友啊?你看我长得行不行?” “你不跟周雅过日子了?” “有点腻了,她老是作妖,”陈明锐压低声音,“你们是不知道,周雅那女人昨天跟我说要吃肠粉,结果我今天早上买给她,她说她是昨天想吃,今天已经不想吃了,这谁受得了。” “呵,你自己选的女人,你宠着呗。”周贤可还记得周雅是被陈明锐抢去的。 “别这样啦,贤弟,周雅还你,你把你表姐的微信推给我呗?” “我推你二舅!” ...... 时间来到语文课,升学考的语文老师感觉是最轻松的,上课就是念试卷的参考答案,连一轮复习都不需要讲,一本《升学考必背文言文古诗词》小手册甩你脸上,背去吧,一背一个不吱声。 “今天讲一下作文题目啊。” 语文老师声若洪钟,但陈道安都听腻了。 大学议论文这玩意怎么说呢。除了用来升学考,其他地方完全用不上。 以前初中的记叙文起码还能和文学沾边,写得好点起码以后写点小爽文还能有点作用。 陈道安百无聊赖地往桌子上一趴,一侧脑袋看到南宫谣正在涂唇膏。 这小色鬼真不是个规矩的主,语文老师就站在她旁边慷慨激昂地分析作文结构,她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地照顾嘴唇。 不过秋天来了,天气越发干燥,连他自己的脸上都觉得有点紧绷,嘴唇也偶尔起皮。 南宫谣涂完唇膏,扭头看向陈道安,用水润的粉唇做了一个亲亲的动作。 陈道安眨了眨眼,看到这水润光泽的唇瓣,居然感觉有点心动,当即扭头看向别处。 念了两个清心咒: 阿瓦达啃大瓜! ...... 正文 第205章 羊的肘击(感谢神秘白给man的一个大神认证 “你真不想尝尝我唇膏的味道吗?”南宫谣笑得狡黠,“免费试吃哦~” “闭嘴。” 大课间时间,周贤没能顶住肚子的哀嚎,拉着李瑞就去食堂了,陈道安拎着四个水瓶,和白洋朝着开水房走去。 “你早上喂谣谣吃得很香嘛。”刚走出教学楼,白洋就冷不丁来了一句。 “也没有吧,主要是饺子很香。”陈道安回答得面不改色。 “谁的饺子?” “周贤他表姐啊。” “她表姐是谁?为什么给你送饺子?” “你猜。”陈道安试图蒙混过关。 白洋似乎早就料到他这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点头道:“那我猜是杨清清。” 陈道安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手机,”白洋打开相册,熟练地翻到杨清清和陈道安的合照,在发现这些合照以后,她每天夜里都要复盘一遍她和杨清清的差距。 “解释一下?你和她的关系?” 陈道安垮起个批脸,因为旧手机不卖二手,他当时也没想着要清数据,没想到还能被小羊发现旧情人。“也就是前暧昧对象吧,没亲过。” “前?那她还给你送饺子?” “她还在追我呗,实不相瞒,她回南安就是为了我。”陈道安笑呵呵道:“你可要守好我,不然我可要被她偷走了。” 这话要是对着小鱼说,也许就把小鱼骗到了。 但白洋显然不吃这套,回应他的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力道不轻。“你自己没长手脚?还要我来守好你?谈恋爱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事?” 这一下肘击结结实实,疼得陈道安龇牙咧嘴,“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陈道安站直身子,搓了搓鼻子,“其实我昨天已经明确拒绝她了,你不用担心。” 白洋皱眉道:“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固执得像个傻子,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如果她找你,你记得叫我陪你一起去,让她死心。”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这种被人在意的感受还真是爽,特别是白洋这一本正经分析对手的模样,英姿飒爽,感觉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她,都快把陈道安当成小娇妻了。 怪不得南宫谣喜欢霸道男主呢!这霸道女主也是一绝啊! 爱了爱了! “说话啊,难道你还想和杨清清再续前缘?” “没没没。”陈道安摆摆手,“行,我到时候肯定找你一起去。” 个屁,两羊相争,必有一伤。要不是南极北极太冷,他一定给她们两个一人买一块地。 陈道安偷偷瞟了白洋一眼,她似乎没打算再提起喂南宫谣吃饺子的事情,不知道是就此揭过,还是打算埋伏他一手。 对于白洋,陈道安一向猜不到她的想法。 ......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白洋甩着高马尾离开了,陈道安跟还在吸鼻子的谣谣挥手道别后,骑上单车送许知鱼回家。 许知鱼有些看着陈道安挺拔的背影,心里头还是有些酸涩,一整个早上,鹌鹑都没有提起那个利息。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很在意亲亲吗?鹌鹑真讨厌...... 决定了!等下下车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跑到电梯去,然后按下电梯关门键,不跟鹌鹑坐同一趟电梯了! 讨厌的鹌鹑!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小鱼啊,今晚周贤要请我吃火锅,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到时候可以顺路买给你。” 许知鱼一顿,“好久没吃蛋糕了......” “好。” 许知鱼的小腿开始轻轻晃动。 暂时原谅鹌鹑,等下勉强和他坐同一趟电梯吧~ 回到家里,老陈不在,陈道安随便点了个外卖吃。 他不想去许家蹭饭,这几天许姨看他越发顺眼,每天收完利息回家前还要叫几声“妈”许姨才肯放他走。 陈道安掏了掏裤子口袋,从里掏出来八张红钞,这是许姨给他的“改口费”。 叫一声给一张。 可以说,许姨就差在小鱼的床头柜里备套了。 当然,许姨可能也想早点抱孙子,压根就没想备套。 陈道安叹了口气,把钱整理好后放进衣柜里。 吃饱喝足后又跟物理化学两门理科至尊大战一番,陈道安就想吃点下午茶小甜点了。 少女水润如布丁的粉唇,自然是一绝! 陈道安推开家门,刚想朝许家走去,许知鱼的小脑袋就探出来。 “你要去哪里?”许知鱼开口道。 “我?”陈道安把家门关上,“我要去办点事。” “什么事?” 陈道安走近两步,嘴角带着坏笑,“收利息的事。” 许知鱼面色“唰”地一红,正想关门,却被陈道安一手抓住,强闯民宅! “许姨不在家?” 陈道安下意识侦察一下我方辅助的位置。 “妈妈...去打麻将了...”许知鱼红着脸乖巧回应。 “打麻将去了?那我的钱怎么办?”陈道安把门关上,走到沙发边大马金刀地坐下,那表情拽的,还真像个来催债的,“今天周六,本来还想着刚好去买个手机的。” “今天晚上我就会还你的,等妈妈回来,我就亲自带着她去取钱。”许知鱼傲娇地偏过头,“今天就会还钱的,所以不用给利息了!” “哦,这样啊。”陈道安面色淡然,“那我昨天的利息呢?” 话音刚落,许知鱼的小舌头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等反应过来时,脸色“唰”地一红。 随后掀起一阵香风,啪嗒啪嗒踩着拖鞋逃进了房间里。 ...... 正文 第206章 强制收利息! 陈道安走进许知鱼的闺房,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铺着浅色床单的小床上。被子下,明显有一团东西正在不安分地蠕动。 “爱妃,可是在跟朕玩捉迷藏?” “滚呐!臭流氓!” “嘿嘿嘿~” 陈道安坏笑着,一把掀开被子,只见许知鱼撅着屁股把脸埋进枕头里。 何意味? cos鸵鸟? “干嘛呢?”陈道安觉得好笑,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那圆润的弧线上拍了一下。 “呀!”许知鱼顿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捂着被袭击的部位站起来。 她站在床上,满脸羞愤地盯着陈道安。 陈道安往床沿一坐,“快点,不然我可要跟你算利息的利息了。” “还有利息的利息?!”许知鱼一脚踩在陈道安的背上,“你这个坏人!” 陈道安眉头一皱,今天又是被肘击又是被脚踩的,简直有损男人的威严,他要是再不重振夫纲,以后家庭地位必然直线跌停! 他肘不过小羊,难道还能肘不过你这条小鱼? 陈道安迅猛回头,直接上床,三两下就把乱蹿的小鱼抓住,直接摁倒在床上。 “砰!” “吱呀呀~” 两人摔倒在床上,许知鱼的小床发出了几声为二人喝彩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道安随手抓过一只毛绒玩偶,轻轻盖在许知鱼眼睛上的细微摩挲声;是许知鱼被剥夺了视觉后,发出委屈和羞涩的闷哼声;是抢夺空气的呜咽声;是令人冲动的喘息声;是陈道安离开房间的关门声。 陈道安来的快,去的也快,房间里又只剩下许知鱼一人。 她红着脸,嘴上还有些不属于她的湿润,浑圆胸口急促地起起伏伏,两只发颤的手把眼睛上压着的玩偶压得更紧了些。 “流氓鹌鹑......” 小鱼的闺房外,陈道安靠着墙松了口气。 “差点真让许姨抱上孙子了。” ...... 晚饭时间,周贤发来了定位,虽然早就知道要和杨清清吃饭,但陈道安还是心里没底。 这个女人想一出是一出,万一在餐厅里上演一番被渣男抛弃的苦情戏码,那可真是完犊子了。 陈道安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套耐脏的黑色系衣服,毕竟要吃火锅,穿白衣服必然会有红油飞溅。 他出门,却没有看到许知鱼的小脑袋。于是走到许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刚买完菜回家的许姨。 “姨...” “叫妈。” “......妈。” “诶,乖。怎么了道安?” “……我晚上跟朋友出去吃饭,麻烦您跟小鱼说一声。” “好的好的,早点回家。” 陈道安点点头朝电梯走去,他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一家普普通通的川渝火锅店。 火锅店很基础,但火锅店的位置不基础,坐落在南安小县城最大的商圈,周围一大堆牌子货。 麦当当肯基基都在那。 陈道安下了小电驴走进火锅店,很快就发现了周贤的位置。 有一个胖宝宝来当信号灯可太显眼方便了。 他看到杨清清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在他出现的瞬间,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将手机收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和期待。 “晚上好。”陈道安声音平淡。 周贤一见陈道安过来,刚想挪动屁股给陈道安让个座,却被杨清清一个冷眼定住。 “道……道哥,”周贤讪笑着,“你跟我姐坐一边吧,我屁股大占地方。” “行。” 他刚落座,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就刻意地贴了过来。 “安安,你来点菜。”杨清清把菜单拿到陈道安面前,声音带着明晃晃的讨好。 “别靠这么近,等下吃饭我伸展不开。” “那我喂你吃就好了。” “一边玩去。”陈道安随手点了几份肉。 “安安你真好,还记得我不爱吃香菜。” “那是因为我本来也没想点。” 等到菜品上齐,杨清清有些紧张地看着陈道安,她帮陈道安调了一个以前常吃的蘸料,也不知道这一年来他的口味有没有变。 陈道安夹了两片刚煮熟的牛肉蘸了蘸就往嘴里塞,脸上没有不喜的表情。 其实他对于蘸料其实不怎么挑剔,有葱花辣油他就能吃。可这口味完全没变的模样落在杨清清这个恋爱脑眼里,那可是另一幅光景。 他口味没变,他心里有我! 杨清清莫名有了些底气,夹了两片肥牛放进了陈道安的碗里。 “你干嘛?”陈道安语气还是和昨天一样不耐烦。 “这个好吃。”杨清清浅笑着。 “不用再往我碗里夹了,保持点分寸感吧。”陈道安把碗里的肉吃了,又语气冷淡道:“我今天是为了贤弟才来吃饭的,不是为了你。” 这绝情的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杨清清勉强维持的平静。她猛地一怔,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湿润。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受伤,再也没有说话。 这顿火锅的气氛顿时跌至冰点。杨清清之后几乎没再动过筷子,那个她精心调制的蘸料碟,倒是被陈道安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他的口味没变,他只是……不再喜欢她了。 周贤吃得是坐立难安,恨不得直接站起来给陈道安一拳。 你个牲口,嘴是租来的急着还吗?就不能对我姐说两句人话?她大半年才回来一次,一见面你就非要把她弄哭? 可惜打不得,不然表姐能把他的猪头肉按在火锅里。 而陈道安,则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沉默地吃着,仿佛身边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与他毫无瓜葛。 虽然心有不忍,可要是把这份旧情一拖再拖,那以后肯定是徒增伤悲。 饭后,借着刚吃饱不想走动的借口,周贤聊起了杨清清的大学生活。 “姐,大学生活会累吗?” 杨清清语气很平静,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事:“累,也很无聊。” “那大学的时候可以同时谈八个女朋友吗?” “可以,”杨清清扯了扯嘴角,但是没什么笑意,“藏好了就行。” “那你当时为什么想着创业啊?我记得你在大学学习成绩很好啊,干嘛突然想不开?” 杨清清咬着下唇,神情有些破碎感,那家公司本来会是她最后的筹码。 “没什么,就想着能赚点钱。” 陈道安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假的,杨清清家里不缺钱,杨锋对她又是几乎溺爱,她怎么可能会为了赚一点钱就去幸苦创业呢? “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周贤问道,他虽然一直有听表姐说公司,可其实也没有去了解过。 “新媒体,ip孵化。” 陈道安喝着酸梅汤,眉头一挑,这事他熟啊,要是杨清清可以对他死心,看在故人一场的份上,他不介意传授杨清清两招。 周贤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方向,听说那些网红都是用麻袋装钱!不过没关系,姐,咱还年轻,以后再赚呗。” “啧!”提到这个,杨清清脸上终于有了点鲜活的气愤,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带着不甘和懊恼,“要不是半路突然杀出个‘安知鱼文化’,每次都能抢占先机,我现在也能用麻袋装钱了!” 话音未落,陈道安一口酸梅汤直接喷在对面的周贤脸上。 “我草——!” ...... 正文 第207章 讨厌安知鱼! “不好意思啊贤弟,呛到了呛到了。”陈道安拿起餐巾纸给周贤擦脸。 “是不是有病?”周贤夺过餐巾纸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喝个酸梅汤给你爽喷了?” “咳咳,”陈道安坐回原位,问道:“这安知鱼文化做了什么吗?他们家好像是个大公司吧?” “那公司的眼光太好了,每一个短视频风口都被精准拿捏,甚至还自己制造风口。”杨清清低着眉头,对周贤被陈道安喷一脸这件事毫不在意。 不过听到陈道安关心她的公司业务,心中有些开心的同时,对于害公司破产的元凶就更怨恨了! 仅仅一家破产的企业都让安安这么在意,要是‘清心文化’没有破产,安安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陈道安又开口道:“意思对方是靠实力取胜,没有特意针对你为难你吧?” 陈道安有些摸不准,公司稳定下来后,除了有特殊情况,否则都是由老陈在管理,对外业务商谈这些事也是由老陈手里的团队处理。 如果没有特意针对那大家皆大欢喜,但要是特意针对了,这个愣头青学姐估计能纠缠怨恨他一辈子。 “没特意针对我,只是他们家大业大,谁路过都要被他们抽一嘴巴子交保护费。” 陈道安嘴角一抽,“那种应该是版权费吧?别说得跟黑社会似的。” “你!你怎么还替那些万恶的资本家说话!”杨清清顿时气结,“陈道安,你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陈道安眼前一黑,战术性咳嗽一声,决定立刻终止这个话题。虽然让杨清清讨厌他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他可不想是因为“资本家走狗”这种离谱的理由啊! 再说下去,感觉要被说成日本人了! 三人最终在火锅店门口分别,陈道安走得干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杨清清。 看着陈道安绝情的背影,杨清清的拳头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突然有些后悔回南安了,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继续留在杭城,起码她记忆中完美的陈道安会永远陪着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杨清清鼻头发酸,眼眶噙着的泪水此刻才开始涌出。 “姐,别丢人了,回家吧。” “我饿.....” “你想吃啥?” 杨清清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珠,红着眼眶道:“麦当当,我记得这附近有的。” “你好不容易回次家就吃麦当当啊?杭城没麦当当吗?” “要你管!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去走走。”杨清清愤愤迈开腿,不管身后的周贤,朝着记忆中的麦当当走去。 她还记得,大一那会儿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安安一起逃课出来吃麦当当的穷鬼套餐了。 ...... 陈道安走得匆忙,但也没有直接回家,他记得小鱼还想吃蛋糕来着,刚好这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烘焙店。 走进烘焙店,买了几个猪扒包和几个蜂蜜面包,陈道安又拿了一块草莓芒果蛋糕。 结账时,他忽地想起了那个这几天病怏怏的小色鬼。 反正顺路……给那个小病号也带一块吧,甜食总能让人心情好些。 嗯……既然都给谣谣买了,那小羊那边肯定不能少啊。 他刚拿起两块蛋糕,就又放下一块,他记得之前看南宫谣的qq空间,谣谣发过芒果过敏的动态来着。 于是他又换了一块蓝莓的蛋糕。 带着一袋子的面包蛋糕,陈道安发车回家。 回家的路先经过白洋家的小村,很快就到了白洋家门口。 陈道安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小羊,吃饭了没?” 白洋端着半碗米饭走出家门,“干嘛?想蹭饭?” “不不不,”陈道安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蛋糕,“刚在外面吃饱,给你送点小甜品。” 看着递过来的小蛋糕,白洋眼睛一亮,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甜食了。 “谢啦。” “记得放冰箱里,小心化了。”陈道安调转车头,“我先走了。” 看着陈道安离开的背影,白洋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 早知道就不端着碗筷出来了,起码还能抓住他亲一下。 ...... 接着,陈道安又绕道去了陆家别墅。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身家居服的陆沉渊。 “渊子,谣谣在家吗?给她带了块蛋糕。” “她吃腻了管家准备的病号餐,半小时前出门,说要去外面找点好吃的。” 陆沉渊表情没什么变化,宛如一个人机。 “这样啊……”陈道安有些遗憾,把那个蓝莓蛋糕递过去,“那这个你先帮她收着,放冰箱,等她回来吃。” “好。”陆沉渊接过蛋糕,动作一丝不苟。 陈道安一点也不担心这位人机哥哥会偷吃妹妹的蛋糕。 没有小萝莉说些甜腻腻的话,陈道安也不想和陆沉渊多待,小电驴朝着家的方向直行。 在小区楼下,陈道安看到了下楼准备去跳广场舞的许姨。 “姨,小鱼在家吗?” “你叫我什么?” “...妈。” “诶,在家呢在家呢,今天又买了什么好东西给小鱼啊?”许姨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红钞,“这么多面包,钱花了不少吧?” “没呢!妈,不用给我这么多钱了,我爸有给我生活费的,很多。”陈道安把那张红钞推回,“您留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哎哟哟,我们家道安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丈母娘了,真好。” “对对对,那我先回家了。” 陈道安总感觉再说下去没准就要订婚了,在南安,有一些夫妻是早早就会办婚礼,等到法定年龄再去领结婚证。 为了不被定个良辰吉日完婚,他扭头要走,却又被许姨一把拉住。 “等一下,我刚刚已经被小鱼拉去取现金了,她估计能还你钱了。” 陈道安笑笑,“没事,我自然有拿捏小鱼的办法。” ...... 正文 第208章 蛋糕与穷鬼套餐(感谢雪児打赏的大神认证 站在许家门口,陈道安敲了几次门,却没有看到许知鱼的小脑袋探出来。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往猫眼处凑了凑,“是不是在猫眼里偷看我呢?” “咿!” “听到你的声音了,快出来!不然蛋糕我就扔掉了。”陈道安从袋子里拿出蛋糕,作势要往地上砸。 “你把蛋糕放门口就好了!干嘛要扔掉!” “啊?放门口?你把我当外卖员了吗?” “就是外卖员!你有意见吗?!”许知鱼的脸飘着红霞,今天中午被摁在床上收利息,简直快把她羞死了! 仗着妈妈不在家就敢耍流氓,她决定一天不和臭鹌鹑说话! 一句话也不说! “那外卖员还收配送费呢,你欠我一个嘴子!” “哪有这样子的配送费啊!?”许知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虽然气势很足,但谁都听得出那底下藏着的脸红心跳。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屁的规矩!你要等就在门口等吧,我...我不理你了!写作业去了!” “不理我?那你怎么还我钱?你还想被我亲?” 许知鱼脚步一顿,“我从门缝塞过去给你。” “不要,我腰间盘突出,弯不了腰。” “无赖...”许知鱼屁颠屁颠地跑到卧室里拿出刚刚跟妈妈取的两千块钱,趴在地上准备要从门缝塞出去。 塞了好几张出去,却没有看到人捡。 她疑惑地站起身,再次凑到猫眼前往外看。只见陈道安确实还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可他对脚边那几张崭新的红钞却视而不见。 “你干嘛不捡?” “有你这么还钱的嘛?我还以为我是个乞丐呢。” “唔...”许知鱼面色一红,这种还钱的方式确实有点侮辱人了,“那你...把钱推回来吧。” “凭什么?你自己出来拿。” “你你你你!你用鞋推一下就过来了嘛...” 陈道安靠在门上,语气轻佻,“小鱼,我告诉你。你今晚能还我钱,咱们就没有利息这回事,但你要是还不了钱,我明天照样亲你!” 许知鱼没想到陈道安居然直接在走廊上喊话要亲她,小脸一瞬间红得夸张,“你都不会感到羞耻的嘛!” 羞耻?羞耻能吃鱼吗? 陈道安把蛋糕从袋子里拿出放在地上,不再多言,朝着家门口走去。 许知鱼心里一惊!要是让鹌鹑就这么走了,他肯定就不会收这钱了!那这笔债务就会一直欠着,意味着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她可能还要继续被收利息! 不知不觉,许知鱼心中已经把一天不还钱就要被鹌鹑亲一下这件荒唐事当成了天经地义。 “等等,钱还给你。”她赶紧把门打开,再低下身子去捡地上的几张红钞。 等把手里的两千块钱整齐叠好,准备一股脑塞给陈道安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她猛地抬头,却发现刚才还站在走廊的陈道安,居然已经优哉游哉地往她家的沙发走! “喂!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别问,快来吃蛋糕。” 许知鱼皱着眉头朝陈道安走去,看着他打开蛋糕包装盒,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递过来。 许知鱼本来不想吃这嗟来之食的,但是她这几个月为了减肥已经好久没吃过蛋糕,眼前这一小块蛋糕,她其实已经期待了一个下午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将脸颊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微微倾身,张嘴含住了那勺蛋糕。 奶油和蛋糕胚在嘴里化开,草莓和芒果的酸甜配合得恰到好处,许知鱼吃美了,开心地扬起眉毛。 “好吃诶,是去哪里买的?” “麦当当那边的面包店。”陈道安把勺子插进蛋糕里,“轮到你喂我吃了。”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你喂的我就喜欢。” 不是因为蛋糕好吃,也不是因为突然想吃点甜食了,仅仅只是因为是她喂的,鹌鹑就觉得喜欢... 这话好像比刚刚的蛋糕还甜,刚刚被鹌鹑欺负的小小怨气也被一下子融化了,许知鱼心一软,贴着陈道安坐下,“......臭流氓,张嘴。” ...... 而在远处的麦当当里,杨清清端着两份随心配穷鬼套餐,落魄地找不到桌子吃。 其实她只想吃一份的,只是心中想着陈道安,手指也下意识地多选了一份他常点的搭配。 她出众的容貌和那头挑染的青蓝色长发,即使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也已然吸引了不少同性和异性的目光。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正一个人吃得开心的小女孩身上。 那张小双人桌对面还有一个空位。 “小朋友,这里有人吃吗?” “没人,你坐吧。” 小朋友头也不抬,有点不太礼貌哦。 “谢谢你。”杨清清温柔道谢后坐下,这一张小双人桌,她们两个人的餐刚好放满了桌子,显得有些意外的丰盛和温馨。 杨清清入座后,这小孩依然没有抬头,看着手机视频看得入迷。 “小妹妹你几年级了呀?”杨清清想找点事情转移一下脑海里对陈道安的注意力。 “姐姐,我今年小学十二年级了。”小女孩随口回答,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原来是小学生啊...要吃菠萝派吗?我多...”杨清清突然顿住,对面这小孩怎么一个人点了六七样小食?看样子还都是单点的,完全没有主食。 而且她手边那冒着热气的饮料是... 999感冒灵?! ...... 正文 第209章 小可爱和大姐姐 “小朋友,你妈妈呢?”杨清清如坐针毡,这要是对方家长寻来,看到这一边喝药一边狂炫鸡块薯条的样子,估计能直接把这小孩屁股打开花。 那她到时候是继续吃,还是换个餐位边看边吃呢? 听到有人居然询问她的妈妈,这简直是南宫谣的雷区蹦迪,她眉头一皱,这才抬起头来,却一下子被眼前的杨清清惊艳到了。 好特别的大姐姐!有种不属于南安这个小县城的美感。 在这里,黄毛红毛绿毛她都见得多了,但像这样挑染着青蓝色而且还能气质出众的女生,南宫谣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哪个豪门的千金吗? “家人在家里呢,我自己一个人来的。”南宫谣指了指杨清清的头发,“姐姐好漂亮,头发也很好看哦。” “谢谢,你长得也超级可爱~!” 这个世界对于好看的人总是会有很多善意,而当两个好看的人相遇,善意就翻了个倍。 南宫谣接过杨清清递过来的菠萝派,又把身前的薯条往杨清清那边推。 “姐姐吃薯条。” “谢谢你,小可爱。” 南宫谣咬了一口菠萝派,问道:“姐姐是来南安旅游的吗?” 杨清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汉堡,低声道:“不……我是来见一个人的。” “见谁呀?” “……前男友。” “前男友?”南宫谣的眼睛开始闪烁,最喜欢八卦了! “你要跟他复合吗?” “我想,但他不想。”杨清清又咬了一口汉堡,“唉,我跟你个小孩子说这些干嘛?吃饭吃饭。” 八卦之魂已经被杨清清点燃了,南宫谣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吃饭呢? 南宫谣甜甜一笑:“姐姐你要不跟我说说?其实我也有一个男朋友哦,我可以给你支支招。” “现在这年头小学生都有男朋友了吗......”杨清清摇摇头,“算了,就当跟你这个小可爱倾诉一下心事好了。” 南宫谣嘴角一抽,对面这个漂亮姐姐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这都多久了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年龄呢...... 杨清清没有注意到南宫谣的微表情,她的目光好像穿越到了升学考,她嘴角一勾,娓娓道来,“升学考那年,我喜欢上了一个很帅的男生......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喜欢他,他不是一个好学生,经常逃课的,在大学是出了名的混子。” 南宫谣撑着脑袋,所以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被黄毛拐走的故事? 南宫谣喝了一口999感冒灵,“哦,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只是想和他交朋友?” “也...不算是交朋友吧,只是那时候我在大学也挺风光的,结果风头全被他给抢走了。我不服气,就想找他麻烦,挫挫他的锐气。” 杨清清突然一笑,“结果那个坏家伙,一个星期能逃课四天,我一直没找到他。” 南宫谣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是死对头变情侣的文啊,好磕!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我就让他的同桌帮我注意一下他的动向,每次他要逃课就告诉我。然后我就去围墙那里等他。” 杨清清的眼神变得温柔,“他跟我说他是出去赚钱补贴家用的,让我别跟着,可我偏要,我从小叛逆,连这头发我都是在大学染的。所以我就跟着他一起翻墙了,那还是我第一次翻墙,踩着他的肩膀翻的!” 南宫谣嘴角一抽,觉得这个漂亮姐姐真的有点傻,一个天天逃课的小杂毛三两句话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把她骗出大学了......这要是遇到坏人了,没准现在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不过看她这样子还感觉挺骄傲? 南宫谣感觉心累,但毕竟坏事没发生,她也不多劝解,只是叹气道:“唉,然后呢?你和那个小杂...男生后来的事呢?” “他带我去了一家网吧,我看不懂他在干什么,但我也不打扰他,那是我第一次进网吧。我到处看到处瞧。” “他看我无聊,就带我打游戏。”杨清清说得很开心,眉眼间溢出喜悦之情,“他说我有点像游戏里的一个英雄,叫石头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杨清清突然问道。 南宫谣没玩过英雄联盟,也不知道其中的梗,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哈哈哈,因为他说我跟这个角色一样蠢。” “啊?”南宫谣不太理解,这漂亮姐姐怎么被人骂了还这么开心? “小妹妹,你应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杨清清的目光里充满怀念,“他一边骂我笨骂我蠢,一边带我飞,一边教我玩游戏,一边还能切换窗口完成工作。” “还能顺手帮我解决一些因为颜值吸引来的烂桃花,不管是小黄毛还是秃头社会大哥,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杨清清突然一笑,眉眼弯弯,“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从不过问我的家庭,从不关心我的父母,从不跟我要钱,他单单是为了我才和我一起玩的。” “你不知道,他坐在我身边时,我觉得他一直在闪闪发光。” 南宫谣吃着薯条,看着漂亮姐姐脸上洋溢出的幸福,心中有点想念陈道安了,她记得陈道安帮她驱赶斗牛犬时的自信模样,看起来也是闪闪发光。 杨清清继续开口道:“为了追他,我耍了很多很多小心机,比如为了不让他发现有内鬼,我每次都是假装偶遇,一个星期偶遇一次两次这样子;” “然后他体育课的时候,我会买水送给他喝,我每次都买一样的水给他喝,是跟我的发色颜色相近的脉动;” “和朋友聚餐的时候,我假装喝醉然后被他背回家,还乘机揩油!” 南宫谣眉头一挑,杨清清的颜值真的很顶尖了,应该不存在丑拒的可能,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禁得住一个大美女这么热烈的追求呢? 该不会是弯的吧?处成姐妹了? ...... 正文 第210章 军师投敌了! 南宫谣叼着薯条问道:“这你都没追上他?那个男人是直男吗?” “他......”杨清清脸上一下子浮现出落寞,回想起刚刚陈道安的绝情,以及昨晚他回应的‘爱过’,她心中悲伤与懊悔如潮水般涌现。 她此生第一次感到后悔和害怕,她平日所依靠的父亲在这件事上是多么无力,完全没办法为她兜底。 “我……我不知道,”杨清清的鼻音忽然重了,眼眶迅速泛红,“我只知道……我把他……以后……大概再也……”话还没说出来,泪珠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餐盘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哎呀,姐姐你别哭呀!”南宫谣见状,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用她最软糯的声音安慰道,“放轻松啦,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好、更合适的人的!” “谢谢你……”杨清清接过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年少时不可得之人,终究成了困顿一生的梦。陈道安惊艳了她整个青春,而她也再没有机会去找另一个会带她翻墙的男生了。 “也祝你……和你的小男朋友一直幸福,不要像我一样走散了。” “这个汉堡我没动过,留给你吃吧,就当是……感谢你听我啰嗦这么久的辛苦费。”杨清清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起身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角落。 “姐姐,你先等一下!”南宫谣却突然叫住了她,指了指她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可乐,“反正你的饮料也没喝完,要不再坐一会儿?我给你一点建议?” 南宫谣笑得像只小狐狸,狡黠又可爱。 反正闲的无聊,不如帮帮这个迷茫的大姐姐找回初恋,要是到时候这个漂亮姐姐成功结婚的话,没准还能请她这个无敌军师吃席呢! 不过本天才谣谣的恋爱技巧都是针对陈道安的,应该也做不到让漂亮姐姐成功拿下,应该就是勉强靠近一点点而已~ “你还能给姐姐建议呀?”杨清清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女孩,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小丫头,居然想给她这个大学生提供感情建议? 不过,反正眼泪也流得差不多了,心里的郁结似乎也随着倾诉消散了一些。听听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能说出什么来,似乎也不错。 “咳咳,”见杨清清重新坐回椅子上,南宫谣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道:“这男女之情相当复杂,不是一时半会我就能帮你解决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说得通透的。” 杨清清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女生真的好可爱,摇头晃脑的还真有几分教书先生的气质。 看这样子好像不是第一次教人谈恋爱? “小可爱,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南宫谣把999感冒灵一饮而尽,样子十分豪迈,“且听我细细道来!” ...... 许知鱼的房间里,陈道安一张一张清点着两千块钱。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拿起最后一张红钞,欣喜道:“一千九,两千块!正正好好!” “嗯,确实是正正好好。”陈道安把钱叠好后放在书桌上,“那我的钱呢?” “什么你的钱?”许知鱼秀眉紧蹙,指了指那叠红钞,“这不就是还给你的钱吗?” “不不不,我要我原来的。” “什么原来的?原来就是两千块。” “就是我姨、我奶奶她们给我的压岁钱啊,”陈道安比划着,“那种旧旧的,带点折痕,有着岁月痕迹的钞票。你这刚从银行取出来的,连号,新的,没有灵魂,更没有爱。” “什嘛?!” 陈道安打开手机聊天记录,咧嘴一笑,“毕竟我们当初是说好了‘原封不动’的还给我的。” 许知鱼瞳孔地震,气得跺脚,嗔怪道:“你!臭鹌鹑!你又坑我!” “坑的就是你,你今天还能不能还钱?要是还不了的话,我可要吃嘴子了!” “小孩子吗?我才不管你,反正我钱已经给你了!”许知鱼捂着嘴往后撤,慢慢躲进了被窝里,“你要是不承认,那你就报警吧!” “行行行,”陈道安假装妥协,反正今天已经收了一次利息,他根本不亏。 “那我可以问一嘴我原来的钱哪去了吗?” “不可以。”许知鱼躲在被窝里钻出个脑袋来,“你这几天好像都没和小羊说过话。” 许知鱼心中有些异样,她有点想问问鹌鹑是不是不喜欢小羊了。 可又怕鹌鹑觉得她很奇怪。 她怕鹌鹑和小羊走太近,又怕鹌鹑直接不理小羊。 “有啊,”陈道安自然地回答,“晚自习大课间,我们都一起出去散步的。” 许知鱼一怔,“你们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扯扯犊子,说说鸡毛蒜皮的小事。”陈道安打开手机,发现杨清清居然发消息说还想见最后一面。 奇怪了,晚饭的时候,他应该表现得足够绝情了吧?杨清清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陈道安虽然心中奇怪,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最后一面”还是打算赴约,这一次他一定要足够坚决。 开异地恋后宫什么的,赤石去吧! 陈道安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去赴约。 “你要去哪?” “有个朋友回南安了,我去见见她。” “我认识吗?” “认识,”陈道安不想让小鱼接着追问下去了,他坏笑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亲一个?不然我可要走了。” “你!”许知鱼脸一红,马上扯起被子把她自己盖住,羞愤呐喊:“臭流氓赶紧走!” 陈道安心满意足地走了,当然,在离开许家时,他没有拿那两千块钱。 没带走,那明天就还能再收一次利息。 ...... 正文 第211章 我急眼了!(感谢水水的礼物支持 南安公园,夜晚公园里的蚊子堪比魅魔,能把人榨干,陈道安没有闯入,而是跟着定位来到旁边的网吧。 这网吧是他大一大二常来的,有一些和杨清清的回忆,看来杨清清还是想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 陈道安叹了口气,他打算直接摊牌了,毕竟能像南宫谣那样接受他三心二意的人应该算是唯一。 只要他说出他是个渣男,杨清清应该也会受不了直接离开了。 虽然这么做不太体面,还可能会稍微影响点名声,但好在大晚上的周围没有德高望重的长辈作证,年轻人之间的八卦,传着传着也就成了笑话,没人会当真。 他看到在网吧门口的杨清清,窈窕淑女,亭亭玉立,只是低着头,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我来了。”陈道安朝杨清清走近,“要去网吧?还是就在这里谈?” 杨清清注意到陈道安仰头看了看网吧招牌,慌乱的心顿时感到些许安定。 那个小可爱居然真的把安安的反应说中了!没准她的办法真的能行! 杨清清点点头,似乎是在给她自己打气,她吐出一口气,神色清冷地淡淡开口,“不去网吧了,烟味太重,我以前就不喜欢。” 陈道安眉头一皱,大一的时候他虽然没现在有钱,但也不至于连个网吧包厢都开不了,他们来网吧玩一直都是开包厢,烟味比大学校长办公室里都轻,哪来的烟味重? “我们以前都是开包厢的,哪有烟味?” 他话音刚落,杨清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心底瞬间被惊讶和一丝窃喜填满。 又被那个小可爱说中了,真神了! 杨清清的嘴角微微上扬,摇摇头道:“我记混了,走吧,沿着这条路走一趟,像以前一样边走边说。” 陈道安点点头,没有多去留意杨清清的表情,和杨清清肩并肩走去。 夜风微凉,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不太友好的沉默。 陈道安觉得气氛有些干巴,便主动开口,试图让告别显得更轻松些:“在大学里……没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吗?” 杨清清摇头道:“在大学,好像每一个人都有比你好的地方,可惜他们都分散开了,那就每一个人都不如你了。” 陈道安嘴角上扬,不得不说,被人夸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尤其是夸你的人是个高颜值高学历高素质人才。 “没必要追求一个跟我相近的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缺点嘛。”陈道安咳嗽一声,就像他的缺点就是不够专一。 杨清清依然摇头,没有接他的话茬。她停下脚步,转向他,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杨清清依然摇头,“安...陈道安。” 陈道安脚步一顿,他有好长时间没听到杨清清喊他全称了。 印象中,总是连名带姓喊他的是谣谣。 陈道安略微低头看向杨清清,“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你说的没错,是我错了。”杨清清朝着路旁的便利店走去,买了两瓶脉动。 陈道安更懵了,今天的杨清清是不是不太对劲?居然莫名其妙开始认错了? 她走出便利店,将一瓶脉动递到陈道安面前,看向陈道安的脸,眼中满是疲惫和眷恋,“谢谢你出来陪我走这一段,就到这里吧,我明天就离开南安了。” “哦,好。”陈道安挠挠头,伸手接过。 陈道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他好像有点自恋过头了,晚饭那会儿说了几句过分的话,显然是让杨清清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继续的可能了。 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原本想着让杨清清体面的离开,可这会儿杨清清真的要体面离开了,陈道安心里反而还开始有点不舍了。 真贱啊!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想用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头那点烦躁。然而入口的味道却让他眉头一皱。 “桃子味?”他拧回瓶盖,有些诧异地看着手中的瓶子,“你……换口味了?” 杨清清笑得温柔,“是你该换口味了,傻瓜。” 陈道安一怔,口腔里翻动的是脉动的酸甜味,味道不错,只是对比以前常喝的青柠口味,还是差了一点感觉。 少了一点习惯,也少了一点回忆。 “我觉得还是青柠的好喝,就不换了。”陈道安叹了口气,“明天就走?几点的飞机?” 听到陈道安说不换口味,杨清清心头一颤,要是平常,她现在就扑上去了,可她刚刚经过萝师指导,此时此刻还要再矜持一会儿! 她只是抬手,看似随意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借这个动作平复心绪,维持着表面的淡然:“下午三点。” 杨清清说着退后了两步,认真打量了一下陈道安的全身,这两天时间,她总是在注意陈道安的脸,都忘了看他全身的变化。 他长高了,看起来也更壮实了。 杨清清浅笑着,忽地看到陈道安左手手腕上的天蓝色发圈,眼神霎时间变得有些落寞和无助。 “发圈...”眉头忧愁了老半天,她才飘出来一句:“...很好看。” “嗯,小鱼给的。” “下次再见面,可能就是春节了。” “好,拜拜。” “嗯,拜拜。” 互相道了别,话语在夜风中飘散,可两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谁也没有率先转身。 头顶路灯洒下明亮却清冷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各自偏向一边,泾渭分明。 陈道安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不走了?” “这次你先走吧,我再看你最后一眼。” 陈道安叹了口气,今天的杨清清,怎么什么事都要跟以前反着来? 这种不断否定曾经的感觉,让他心中极其不爽,好像往日种种都要被割舍,连一份美好的回忆都不想给他留,把和杨清清有关的一切都扭曲成麻花。 怎么感觉有点像在面对谣谣?当时在陆家别墅里,那小色鬼也是突然变得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乖巧,让人心烦...... 草! 陈道安你还真他妈是个渣男啊,大美女站在你面前,你还有心思去想小美女? 陈道安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眼眶,让视线里的杨清清变得更清晰些。 真是的,你怎么说也占领了我一年的青春啊,就不能好好分别,让大家都留一点美好的青春回忆吗?起码以后喝脉动不会有选择困难症。 “唉~罢了,其实.....”陈道安把贴在一起的发圈拨开,让杨清清清晰地看到两个颜色不一的发圈,天蓝色与深黑色在他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既然你不想给我留下美好回忆,那我也要打碎你心中的美好印象! 爆了! “我是个渣男啊!” 话音刚落,杨清清刻意维持的淡然瞬间破碎,只剩下满脸的震惊和骤缩的瞳孔。 “什?!” 等等!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小可爱不是说……安安最后会因为不想改变习惯而开始说些软话,甚至可能挽留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自爆他是渣男啊?! ...... 正文 第212章 关于白月光是渣男这件事? “你...你在说什么啊?”杨清清的目光落在陈道安的手腕上,震颤不已。 陈道安朝着杨清清走近一步,让她可以看得更清楚些,“这两个发圈,一个是小鱼的,一个是白洋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不配做你的白月光。” 杨清清瞳孔骤缩,泪水在眼眶打转,不一会儿就流下泪珠,“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 “为什么你可以同时喜欢着小鱼和白洋,那年却还要拒绝我!?” 杨清清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直直扑进陈道安怀里。 安安接受了小鱼和白洋的组合,却没有接受小鱼和她,意思是安安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吗? 连昨天晚上那句“爱过”都是假的吗!?那些美好的回忆,难道全是她的一厢情愿?全是她在逼着安安去演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吗?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陈道安的衣襟,怀中身躯的颤抖和那破碎的呜咽抽泣声,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胸膛,也震撼着他的心。 陈道安彻底懵了。 这反应……完全不对啊! 他预想中,杨清清应该会被“渣男的自爆”吓得花容失色,要么给他一耳光,要么直接转身跑开。 这扑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算怎么回事? 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杨清清,陈道安依稀能从那呜咽抽泣声中听出她的质问。 陈道安拍了拍她的背,“清清,我...你听我说好吗?” “呜呜呜...好...你一定要说清楚,你要是...要是...我就让我爸一枪崩了你!”杨清清努力拭去眼角泪珠,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好行可以ok!你先坐着等我一下!” 他半扶半抱着几乎站不稳的杨清清,走到便利店门口设置的塑料小桌旁坐下。他快步走进便利店,买了一小包纸巾,拆开后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便利店门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比起清冷亮白的路灯,多少驱散了一些夜晚的寒意,也柔和了此刻过于沉闷的氛围。 “真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陈道安发自身心的感到困惑。 大概是因为夜晚的人们情绪就是不稳定,他们两人一时冲动,都做出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举动。 唉,大自然的屎山代码,顺从了! 陈道安喝了一口脉动,看着泪水完全止不住的杨清清,脑海中翻阅了一下《杨清清使用手册》。 这本书尘封了一年有余,落了不少灰,都有些看不清字迹了。 他勉强辨认出几条或许还能用的操作指令,清了清嗓子,用尽量自然的语气试探道:“别哭了,你笑起来好看点。等会儿请你吃淀粉肠,两根都给你。” “嗯?”杨清清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泪水变得缓了一些,“...一人一根就好。” “好。”陈道安嘴角一勾,看来版本不算落后,勉强能用。 不过版本没更新,那就说明他在杨清清心里的分量,经过这一年多的分离,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沉淀得更加固执、偏执。 陈道安搓了搓脸,目光慢慢变得柔和,这几天强装出来的疏离感被他一扫而空。 “清清,我不是一个多好的人。”陈道安把杨清清的那瓶脉动拧开,推到她面前,“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但关于我的感情,其实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陈道安说了关于白洋和许知鱼的相处,二人亲如姐妹,互相难以割舍。 但陈道安没有提起南宫谣,因为他和谣谣的相处时间比他和清清相处的时间还要少。要是提起了,根据《杨清清使用手册》,杨清清必然会泪水决堤,大喊不公。 “总之,我现在要对这几份感情负责,我会肩负起她们的未来。”陈道安说完还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确保没有店员在偷听。 杨清清听完后久久没有言语,她水波流转的美眸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 “那我呢...”指尖揪紧那张湿润的手帕纸,杨清清带着哭腔道:“你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我负责?” 这些话简直就像是指着陈道安鼻子骂“负心汉”的语气,陈道安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那里。 杨清清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也没有直接动手的愤恨,她只觉得委屈和不公,此刻她咬住的好像不是她的下唇,而是陈道安的心头肉。 陈道安拳头一攥,“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受,不是谁都能接受我这样的人,即便是小鱼,我都不敢告诉她我喜欢着别人。” “就这样吧,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够多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清楚......”陈道安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我真的爱过你。” “渣男!”杨清清把手里攥成一团的纸巾丢在陈道安的脸上。 陈道安没有反驳,这才是正常女生听到他经历的正确做法,小色鬼谣谣那么轻易地就接受,实在是有点非人类了。 嗯——纯魅魔! “臭渣男,你都喜欢两个了,为什么不能再多喜欢我一个?” “啊?” 陈道安懵了,暖黄色灯光下,杨清清正噙着泪,轻咬着下唇,眼眶发红地盯着她。 “我就真的有那么不堪吗?”杨清清站起身,“还是说,因为我做了太多小动作,你觉得我心机很深,你讨厌我了?” 陈道安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呀,别乱想了。难道你还打算和小鱼小羊和平共处吗?你的爱对于我的生活太过猛烈,我担不起这样的变化。” 杨清清把椅子朝着陈道安身边挪近了些,坐下后委屈巴巴开口:“难道我的爱真的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话音刚落,陈道安只觉得心乱了一瞬,杨清清的爱总是汹涌,是让人难以忽视的磅礴。 见不得人不是爱,是他,是陈道安。 陈道安没有说话,手里的脉动被他一饮而尽,喝得他眉头一皱。 桃子味,果然还是比不上青柠味。 ...... 正文 第213章 淀粉肠和蓝莓蛋糕 南安的夜色依旧温柔,在便利店门口的暖黄色灯光下,陈道安和杨清清坐得很近,近到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复杂思绪。 两人都没有开口,各怀心事,只有夜风偶尔拂过,好像在为二人叹息。 良久后,杨清清手里的脉动也喝完了,她将两个空瓶子放在一起,突然露出一个带着自嘲的笑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开一家新媒体公司吗?” 陈道安瞥了她一眼,干巴巴道:“我不知道...” “醉酒后被你背回家的那天,我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你的商业计划手稿。” 陈道安两眼一瞪,这杨清清怎么每次都能给他制造点惊吓。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带人回家了,不然要是换个聪明的,估计他的宏伟蓝图就成了他人嫁衣了。 嘶~不对啊,他的手稿一直都藏在衣柜的内裤区域的啊,连经常出入他房间的小鱼都没发现过! 陈道安嘴角一抽,“你该不会是...” “对,我拿去用了,黄了!” “用了还黄了?!!!”陈道安两眼一黑,这是真遇到女流氓了! 杨清清点点头,“对,我太笨了。其实就算没遇到安知鱼,我的公司也撑不了多久。” “哦哦,原来是公司黄了啊,呼~这事闹的,吓我一跳啊。” 陈道安揉了揉太阳穴,“让我猜猜,你是想着靠一家我梦想中的公司来攻略我?” “对!” “但是公司已经没了。而且,你说的这些跟今天的道别有什么关系吗?” 杨清清抿嘴一笑,神情带着一份天真,“安安,我想说,我做事喜欢先动手再动脑。” “...我知道,但其实你通常只会动手,不会动脑。”陈道安毫不留情。 “所以我要试试!我要试试我们会不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杨清清抓住陈道安的手。 陈道安叹了口气,“成本太高,风险太大,我不试。” “我偏要!”杨清清态度坚决,目光直直看着陈道安,“我偏要试试,你赶不走我的!” 陈道安也没有挣脱,就那样任由她抓着,同样直视着她。 在电影里,这么近距离的对视,接下来不是要亲嘴,就是要打架。 陈道安哪个都不想发生。他最终还是先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打破了这暧昧又紧张的氛围:“走吧,去吃淀粉肠,今天我请客。” “好!”杨清清也跟着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你等着看吧。” 走了两步,她又担心地问:“不过这么晚了,还有卖淀粉肠的吗?” “应该有的,路上看看吧,你怎么回家?打车?” “你送我回家吧。” “我开小电驴来的,会冷的。” “抱着你就不冷了。” ...... 陆家,南宫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麦当当纸袋走进客厅,“老哥,请你吃麦当当。” “好,”陆沉渊接过南宫谣手里的袋子,他打开一瞧,里面的东西还挺多,“怎么买了这么多?你没吃晚饭吗?” “不是买的啦,”南宫谣摆摆手,语气轻松又得意,“是一个漂亮姐姐,非要塞给我的,推都推不掉,我只好勉为其难收下啦。” “好,安哥他早些时候送来了一个蛋糕,在冰箱里。” “陈道安给我的?”南宫谣闻言眼睛一亮,小跑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哇哦~蓝莓味的诶。” 她端着蛋糕又小跑到沙发边上坐下,打开蛋糕包装先是拍了一张照片,美美地发了一条qq动态: 【一回家就有宝宝给我买的蛋糕吃,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蓝莓蛋糕图片)】 发完动态,看着评论区里哥布林的问号和哭脸,南宫谣露出了一个狡黠坏笑。 她挖了一勺蛋糕吃,丝滑奶油混合着松软的蛋糕胚在嘴里化开,她忽然想和许知鱼或者白洋炫耀一番。 “小鱼肯定是有蛋糕吃的,但笨蛋小羊肯定没有!”南宫谣非常笃定,毕竟小羊长得就一副不喜欢吃甜食的样子。 于是她专门打开白洋的窗口,问道:【小羊,陈道安给我送了蛋糕诶!真好吃!】 没曾想,白洋竟然也拍了张蛋糕的照片发来:【偷腥猫,你在装什么?(草莓芒果蛋糕图片)】 两个蛋糕虽然口味不同,但是造型和包装一致,确实是出自同一家蛋糕店。 “可恶的陈道安,怎么雨露均沾的!”南宫谣气得小脸鼓成了包子,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泄气地趴了下去,两只穿着白色冰冰袜的小脚在空中不满地晃来晃去。 不过她看着图片里的草莓芒果蛋糕,眉头突然一挑,又回头看向茶几上的蓝莓蛋糕。 出于对陈道安的了解,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又打开和许知鱼的聊天框:【小鱼小鱼,你有没有吃到陈道安送的蛋糕呀?】 【小鱼:有呀,好好吃!我以后要多去逛逛这家店!】 【谣谣:好吃好吃,你的是什么口味的呀?我的是蓝莓味的。】 【小鱼:蓝莓味!(流口水)(流口水)我的是草莓芒果的!】 “嘿嘿,果然!”南宫谣的小脚晃悠得更欢快了,“嘿嘿嘿~我是特殊的那个~!” “蓝莓~” 她坐起身,端起蛋糕再吃了一口,感觉比刚刚还要再甜再好吃一分,把她甜得摇头晃脑的。 陆沉渊从那个麦当当袋子里拿出了几个汉堡,看着几乎堆满茶几的食物,随口问道,“谣谣,你说的那个姐姐为什么要给你买这么多东西?” “哦,我好像能帮她追到男朋友。”南宫谣把嘴里的蛋糕咽下,语气骄傲道:“她还说,要是她真的能追上那个小杂毛...啊不是,小男生,要让孩子认我作干妈呢。” ...... 正文 第214章 家里进贼了!(感谢弱色的礼物之王) 在陈道安跟杨清清沿着回家路找淀粉肠摊位的时候。 许家,许知鱼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桌面角落处叠好的二十张红钞,轻轻抿了抿唇。 鹌鹑没有拿走这些钱,而且...... 现在都还没回家。 许知鱼看了看时间,【22:13】。 “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流氓鹌鹑要是不来拿钱。明天肯定又要耍流氓了。” 自言自语了这样一句话后,许知鱼点点头,把钱整理好,拿起来朝着房间外走去。 许姨正在客厅里玩开心消消乐,一见许知鱼拿着一叠红钞出来,顿时喜笑颜开,“呀,还没把钱给你家鹌鹑呀?” 听到母亲的调侃,许知鱼面色一红,小声嘀咕着:“我家不就是你家......” 她拿着钱离开家门,朝着陈家走去。陈家家门被敲响,老陈很快就来开门。 “小鱼,道安不在家。” “陈叔,我是来还钱的。”许知鱼晃了晃手里的钞票,“一共两千块钱。” “还钱?进来吧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老陈带着许知鱼进家门,左右看了一眼家里的布局,有点拿不准年轻人之间的规矩,“你看看这钱……是直接放桌上,还是等我回头交给他?” 老陈不是很懂,陈道安这小子赚了那么多钱,连给媳妇花两千块钱都要拿回来? 也不知道这小子跟谁学的抠门样,等他回来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许知鱼在客厅里转了转,初秋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 也不知道鹌鹑冷不冷... 而且,这风要是把钱吹乱了,吹少了一张……到时候鹌鹑回来说数目不对,死无对证,他肯定又要借题发挥耍流氓了! 她轻声开口:“我去放他房间里吧。” “可以。我到时候和他说一声。”老陈点点头,不用把钱交接给儿子,他也乐得清闲。“你等下要回家记得帮叔把门带上,我就先去睡觉了。” 老陈的作息还是一如既往的规律,好像把升学考复读了几十年。 “好的陈叔。”许知鱼也是知道陈叔的习惯,当即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走进陈道安的房间,属于陈道安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昏暗,她熟练地伸手打开灯,暖黄色灯光照耀下,她第一眼是瞥到房间的垃圾桶里。 许知鱼点点头,没有奇奇怪怪的纸巾团,很好! 许知鱼虽然自己不会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网络冲浪久了,该懂的基础知识一点也没落下。 这就好比曾经纯洁如白纸的白洋,在贴吧混迹了一个星期后,就从文明书生进化成了武将,想喷谁就喷谁。 在确认垃圾桶里是干净的以后,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书桌前,将两千块钱整整齐齐叠好后放进抽屉里。 正想离开,却又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相框,是她、小羊和鹌鹑的合照。 还是谣谣拍的。 许知鱼拿着照片,这张照片唯一能看到的脸,只有她的侧脸,小羊和鹌鹑都是一个背影而已。 许知鱼抿嘴一笑,把相框放回桌面,却又看到了在旁边的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一张有些熟悉的小纸条。 许知鱼瞳孔一缩,心跳加速。 她拿起那个小相框,纸条上的字迹在相框玻璃后面依然清晰可见,看着这一个个写得工工整整,生怕写错一笔的文字,她似乎还能想起当时写给鹌鹑时的心情。 紧张、害怕、期待、开心... 她拿着相框走到陈道安的床边坐下,属于陈道安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完全包裹。 可这只是几乎,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许知鱼面色一红,看了一眼时间。 【22:47】 鹌鹑应该没那么快回家,那就躺一会儿吧。 她把相框放在枕头旁,钻进了陈道安的被子里,熟悉的气味将她全身包裹,有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她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枕在枕头上,呢喃道:“也不知道鹌鹑去哪里了,现在还不回家。”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似乎回忆起了和鹌鹑在房间里的点点滴滴,躺着躺着,她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昨天晚上晚睡了半小时,卧室里很快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凌晨近一点,陈道安才回到家中,看着亮堂堂的客厅,陈道安眉头一皱,“老陈今天怎么没把灯关了再睡?不管了,洗个澡先。” 没有多纠结,陈道安拿起在沙发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今晚和杨清清的沟通着实不太顺利,杨清清听到他是个渣男非但不想离开他,反而还更激动了。 陈道安叹了口气,伸手打开淋浴器的混水阀,期待了一路的温水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寒流。 “草,忘记今天降温了!” 陈道安打着哆嗦重新调节水温,左拧右拧好像在破译保险箱密码。 也就是幸好现在才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多冷,等到了冬天那水温变化之大,好似左拧一点就到火葬场,右拧一点就到太平间。 总之都是阴得没边。 陈道安将就着用微热的冷水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干后走出浴室。 他刚关上客厅的灯准备回房间,却发现房间门缝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顿时眉头一皱。 奇怪,很奇怪,他不在家的时候,老陈这头雄狮是不会去他房间巡视领地的。 那房间的灯是谁开的? 难道是进贼了? 不应该吧,现在小偷都敢开着灯偷东西了?这么嚣张? 陈道安虽然心里有点小害怕,但也不至于怂,他走到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反握在手里,猫着腰往卧室走去。 由于刚刚得知杨清清偷过他的手稿,陈道安意识到小偷是最有可能威胁到他未来幸福生活的角色。导致陈道安现在对于各路小偷都有点怨念。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却没有丝毫翻动物品的声音。 难道是已经走了? 于是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门, “吱呀呀呀~~~~” 老旧的房门发出了我命危矣的呻吟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显眼,这声音先把陈道安自己吓了一大跳。 靠!这破门!早晚换新的! ...... 正文 第215章 原来是偷心盗贼! 陈道安在门口停了有三分钟,确实没有听见脚步声,这才敢猫着腰往房间里瞧去。 这一瞧,确实没看到有人影,不过陈道安向来谨慎,他趴在地上悄咪咪地往床边爬去,像只失败的man。 桌子底下他一进门就看了一眼,没有可疑的生物。 那就只剩下床底和衣柜,是他房间里唯二可以藏人的地方。 陈道安先往床底一瞧,一片空旷,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毕竟如果衣柜有小偷,那小偷也做不到偷袭他。 他依然趴在地上朝着衣柜慢慢逼近,在靠近衣柜的一瞬间,他双腿发力从地上暴起,左手拉开柜门,右手持刀护在身前。 动作很帅,可惜没有小偷。 陈道安挠了挠头,看来最近压力确实太大了,都开始有点疑神疑鬼了。 他刚想松口气,却听到身后发出一声软软的哼唧声。 陈道安两眼一瞪。大意了!居然忘记去看被子里有没有藏人了!听声音还是个女贼! 陈道安深呼吸一口气,猛地一回头,这才看到一个小脑袋侧枕在他的枕头上,只给他留下一个后脑勺。 女贼睡着了?!有没有点职业素养啊?! 等等...怎么感觉这脑袋有点熟悉? “小鱼?”陈道安不太确定地问道。 见床上的人没有回答,陈道安不敢随意放下手里的水果刀,而是拿着朝床边走近两步。 “还真是你。”靠近一看这女贼的侧脸,陈道安这才放心下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偷心盗贼。 陈道安把水果刀放在桌子上,随手把灯关了再往床上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可以看出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想把许知鱼叫醒让她回许家睡觉的意思。 他的床比许知鱼那张小床要大一些,完全足够两个人睡,干嘛要把小鱼赶走呢? 虽然明天可能会被小鱼打一顿,但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 陈道安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动作轻柔地把许知鱼软乎乎的身体揽进怀里。而许知鱼也乖得出奇,在察觉到熟悉的手臂环抱后,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声“鹌……鹑……”,居然自发地翻了个身,像只八爪鱼一样主动缠上了陈道安。 软玉温香在怀,陈道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胸口有两团柔软的面团因挤压产生了微妙形变,更有一条光滑细腻的大腿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连小道安都被腿窝锁住! 青春期的躁动血液瞬间开始加速奔涌,大晚上的,陈道安却感觉比大中午的时候还要热! 可惜热量不能释放,不然可能要去和白林合唱铁窗泪了。 但他心中还是感到一阵舒爽。 不用自己暖被窝的感觉就是爽!能闻到少女幽幽洗发水的香味就是爽!小鱼软乎乎的身体抱起来就是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是许知鱼送的,这小夜灯平时他完全用不上,这会儿倒是可以用来静静欣赏一下小鱼的睡颜。 好吧,也没什么好看的,天天看,都有点看腻了。真有十八年青梅竹马不互相嫌弃的吗? 就像许知鱼更喜欢看陈道安的侧脸一样,陈道安现在对许知鱼正常状态下的脸也没什么兴致了。 他更喜欢看的,是许知鱼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眼神躲闪、欲语还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模样。 陈道安又把头顶的小夜灯关掉,呼吸着来自身旁少女的娇软与温热气息,除了某处山峰越来越高耸以外,他的身体渐渐变柔软,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许知鱼早早睁开了眼睛,她每天的生物钟都很准时,也从不赖床。 “是梦吧...”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道安,有些呆愣,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可揉了眼睛后,陈道安的身体并没有消失,温热的呼吸甚至轻轻拂在她的额头上。 “你你你...” 她红着脸,转身面向另一边,心脏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和鹌鹑...睡在一起了! 她双拳攥紧,看着和家里的床完全不一样的床单和被子,面色更红了一分。 幸好……幸好刚才没有下意识一拳打过去。明明是自己跑到别人家里,还在别人床上睡着了……要是再胡搅蛮缠,肯定会被鹌鹑讨厌的…… 她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又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陈道安睡在床外侧,许知鱼想要在不惊扰陈道安的情况下离开,还是得走床尾会更简单点。 她蹑手蹑脚地往床尾走去,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呼~还好,鹌鹑还是和以前一样,睡得跟猪一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穿上拖鞋朝门口走去。 “砰—” 正想打开门,却有一声闷响从身后响起,许知鱼回头一看,居然是陈道安的整床被子都掉下来了。 “臭鹌鹑......都多大人了还踢被子。”许知鱼抿嘴一笑,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她把被子捡起来,又看向陈道安的脸,怎么总觉得陈道安好像也在笑? 许知鱼面色一红,大概是做贼心虚,她不敢多待,在帮陈道安把被子盖好后,她转身就要走。 “谢谢你哦小鱼,好暖和哦~” “啊啊啊——!你什么都没看到!!!” 许知鱼回过身子扑上床,将陈道安的脑袋抱紧,试图用面团将陈道安闷死。 “哇~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陈道安说话带出的温热气息似乎能把许知鱼的胸口烫伤。 许知鱼浑身一颤,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羞愤交加地低吼:“闭、闭嘴!去死去死!” “哇!如果是这种死法的话,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道安,小鱼在不在你家啊,昨晚她一晚上没回家睡觉,我都要担心死了。” 许姨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许知鱼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 陈道安把头从面团里拔出来,挠了挠凌乱的头发,瞥向许知鱼,“你昨晚没跟你妈妈说来我这睡觉啊?” “我……我我……”许知鱼舌头打结,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急得快要哭出来。 “道安?睡醒了吗?” 听到许姨的催促,陈道安把许知鱼拉上床,低声道:“你先躲被窝里,我去带走许姨。” 许知鱼面色羞红地钻进被窝,连头发丝都不敢露出来一根。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钻进被窝,但鹌鹑又不会害她。总之先听鹌鹑的。 ...... 正文 第216章 学姐走了! 陈道安走出房间,顺带把房门关上,小声道:“姨,别担心,小鱼就在我房间里呢。” 许姨点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丫头,昨晚说是来还你钱,怎么还睡上觉了?” “最近学习太累了吧,姨你要不先离开一会儿,去买个菜买个早餐?”陈道安笑笑,“不然小鱼脸皮薄,不敢出来。” 许姨笑眯眯道:“叫妈。” “......妈。” 陈道安送着许姨到门口,突然有些疑惑:“妈,你是怎么进我家里的?” “哦,刚好在走廊看到你爸爸出门上班,我就说给我开个门我进来问问你。” “哦哦。” “道安,妈知道你一直很懂事,”许姨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妈知道你一向懂事,有分寸。但妈还是要多嘴再说一句,你和小鱼在一起……妈放心。只是现在这个关键时期,有些事情,还是要再等等,千万不能冲动,知道吗?” “妈,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告别了许姨,陈道安又回到房间,许知鱼还是躲在被窝里,被窝鼓鼓的像个土豆雷。 陈道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掀开被子躺了回去,含糊道:“好了小鱼,警报解除,可以继续睡了。” “妈妈走了吗?”许知鱼探出脑袋左右瞧不见许姨,就准备起身。 她悉悉索索了有一阵子才下了床,却看到陈道安眼睛都没睁开,眼袋的黑眼圈很是显眼。 许知鱼眉头微蹙,“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陈道安凌晨燥热到两点多才睡着,现在才六点多就被许知鱼吵醒了,是真想睡个安安稳稳的回笼觉。 他没有回应,平稳呼吸声很快响起。 许知鱼眨了眨眼睛,心有疑惑,但也没再打扰陈道安睡觉,她准备离开了,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家,必须要快点回去。 她走出房门,属于陈道安的气味顿时消散大半,一股微冷的秋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吹得她有些凉。 她抿了抿唇,站在陈家客厅犹豫了半天,又突然回头,轻手轻脚走到陈道安房间里的桌子边上,打开抽屉拿出了昨晚整整齐齐叠好的两千块钱。 还是...明天再还给鹌鹑吧... ...... 下午,杨清清发来消息:“我要回杭城了,你要不要送我一程?” 陈道安:“不要。” 杨清清:“那我来你家找你。” 陈道安揉了揉额角,还是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出门,今天出门还是没有看到许知鱼的小脑袋,应该是在写作业。 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报备的消息给许知鱼。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我出门一趟,送朋友去机场。】 许知鱼没有回复,看来是进入学习模式了。 陈道安也不多等,下了楼就看到一辆稍微熟悉的车——那是杨锋的车。 陈道安从后排上了车,先是看了一眼后排的那位不知名女大,又对着驾驶位的杨锋点了点头,“杨叔,下午好,最近工作顺利吗?” 杨锋刚想回答,却被后排的杨清清给了个冷眼,当即咳嗽一声:“还算顺利,你们年轻人聊聊吧。我不打扰,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司机。” 陈道安看向杨清清,她今天居然穿的是黑色系jk短裙加上厚黑裤袜。 “你这是...在学白洋的穿搭?” 陈道安还以为杨清清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开始反驳,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哼,怎么样?是不是比她穿着要好看?” “那倒也没有。” 杨清清顿时皱眉,她的身材和颜值都是顶尖,为什么陈道安总是说不出几句好话呢? “你肯定是骗我的!”她嗔怪道,“你就是为了赶我走,才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的吧?我可是我们大学公认的校花!怎么会不如她?” 杨清清说着,还往陈道安这边挤了挤,几乎要把人挤到陈道安怀里。 因为司机是杨叔,陈道安也不好对杨清清动手动脚,只能像个日本漫画里的腼腆小男孩一样被大姐姐带球撞人。 “清清,”陈道安把视线挪到车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其实你穿旗袍的样子比穿jk要好看得多。” 杨清清一顿,面颊飘红,指尖缠绕着青蓝色的发丝。“下次,下次我穿旗袍来见你。” 之后,二人没有再开口,一直到下了车,他们肩并肩走向机场。 机场的离别气氛总是浓烈,不过这几年大家的生活变得越发匆忙,大家已经来不及去感受离别的伤感了,互相道别后就匆匆去候机厅。 杨清清算是机场告别人群中的一抹难以忽视的美丽,挑染青蓝色的发丝让他们这里成为大家目光扫视后难免会停留的地方。 特别是当被杨清清吸引后,发现陈道安一个男生在和两个女生告别。 “下次我回来是元旦,到时候我还想见你。”杨清清浑不在意别人打量的目光,她的眼里只有陈道安,虽说语气轻快,但也能听出不舍。 陈道安一向不喜欢太过沉闷的氛围,他连老许离家那会儿都敢调侃,这会儿也是摸了摸下巴道:“嗯...大冬天穿旗袍不好吧,你不冷吗?” 杨清清扑哧一笑,踮起脚尖凑近陈道安的耳边小声道:“那我可以去你家穿,只穿给你一个人看哦。” 陈道安身子后仰,两眼一眯,丝毫不怀疑杨清清的行动力。 “别来,我不想让小鱼和你碰面。” 杨清清浅浅一笑,“南安就这么大,总会遇见的。” 陈道安点点头,“那就尽量晚点。” “元旦,还不够晚吗?”杨清清优雅转身,准备走向安检口,“如果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软弱,我可是会讨厌她的。” 陈道安摇头道:“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像你一样大胆,这世界也需要香香软软的萌妹来温暖。” 杨清清没有回头,只是潇洒地挥了挥手,声音随萧瑟秋风传来:“世界可不归我管。” ...... 正文 第217章 忘了东西?(感谢余灰之下的大神认证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坐在靠窗位置的杨清清,正望着窗外变得渺小如模型般的房屋建筑,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眼神冷漠,神态严肃,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啊雪不由回想起刚刚杨清清潇洒离开的一幕,太帅了,这才是清冷校花该有的样子,抱着男生哭哭啼啼的那算什么样子! 然而杨清清此时已经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啊——刚刚不应该说出那么装的话的! 搞得都没好意思回头跟安安要离别合照! 啊啊啊啊!杨清清你为什么要这么装啊!能不能不要脑子一热就做事啊!大笨蛋!!! ...... 杨清清一走,陈道安可是安心了不少,起码不用担心许知鱼被欺负哭。 坐着杨锋的车回到小区门口,陈道安迈向单元楼的脚步一顿。 下个星期就是校运会了,得多锻炼一下,到时候好在班里那群好大儿面前出出风头。 虽然大学说了大三牲要在班级里自习,但胆子比较大的同学通常都会去操场耍,而胆子大的还有女朋友的会一起逃课去看电影。 胆子大的人常有,但胆子大又有女朋友的人不常有。所以陈道安的校运会注定不会缺少观众。 因为三级跳远、跳高和接力跑都是比拼爆发力的项目,陈道安便开始练习冲刺和跳跑。 跑了半小时后,陈道安突然一愣,渐渐停下脚步。 “我接力赛队友是谁来着?” 过去的两年他的接力赛队友都一样,导致他们都是校运会前一天练一下接棒而已。今年陈明锐那小子不跑了,陈道安都忘了问王刚新队友是谁了。 陈道安擦了擦汗,准备回家,却看到了刚好下班回家的老陈。 “老登,今天这么早下班?” 老陈笑道:“是啊,不过你老子我今天懒得开火了,怎么样,出去搓一顿?” “行,你请客。” 老陈闻言,想起了什么,瞪了一眼陈道安。 “臭小子,我刚好还有件事跟你说呢!”老陈边走向停车场边教育道:“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你怎么还跟铁公鸡一样,搞得小鱼昨晚可怜巴巴地拿着一叠钞票过来说要还你钱!” 老陈揪着陈道安的耳朵,“我记得是两千块钱。” “没,我逗她玩呢。”陈道安笑道:“我跟小鱼说,要是不还钱,我每天都要亲她一次。” “啥?!”老陈两眼放光,十分期待地问道:“那她给你亲了吗?” “那肯定。” “可以啊儿子!老许那小子要是知道他的宝贝闺女因为两千块被人亲了,能直接气晕在工位上!啊哈哈哈哈!” 陈道安用手肘顶了顶老陈,“你可别乱说啊,不然明年清明节你可要给你儿子扫墓了。” ...... 周一,早读课时间,陈道安吃着糯米鸡问王刚,“刚子,我接力赛队友是谁?” “从头到尾,我,李瑞,渊子,你。” “靠,都是老熟人啊。” “接力赛当然是越熟的人越好了。”王刚揉了揉眼眶,打了个哈欠,“要不是明锐那个吊人要出去约会,我都不想让渊子参加的。” 陈道安啃了一口糯米鸡,往陈明锐的座位上一坐,“明锐他去哪了?” “不知道,这几天周雅很多事要他帮忙,我估计是要榨干明锐最后一滴了。” 陈道安把包装袋和荷叶团了团,精准地投进身后的垃圾桶,又看向王刚:“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在你这么健康的肤色上看到这么明显的黑眼圈。” “我这个说来话长,倒不是因为女人,是我家最近搬新家了,我睡不习惯那张床。” 王刚又打了个哈欠,连带着陈道安也打了个哈欠。 陈道安闻言,拱手道:“乔迁之喜啊,恭喜恭喜。” “谢啦。我新家就在南沙湾那里,路过随时欢迎来坐。” “南沙湾?你富二代啊?!” “嘘——” 那南沙湾的房可都是海景房,在南安这样的小县城里都能卖一套一百五十万起。没想到这个黑哥哥居然还是个隐藏多年的富二代。 “其实我成为富二代也就是这两年的事,”王刚模样骄傲道:“这两年我终于实现望父成龙了!” 王刚凑近悄咪咪地说:“安哥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 “啥事?” “嘘~”王刚左右瞧了瞧,确认没有围观群众,这才敢在陈道安耳边压着声音道:“我爸其实是安知鱼公司的高管,年薪这个数!” 他悄悄比划了一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以后你在大学的零食,哥们儿我全包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 王刚见此,心中那点炫耀的小心思顿时得到极大满足,父亲虽然不让四处宣扬,但我安哥难道还能害了我吗? 这几天可憋死王刚了,他每天都要装穷去跟林彩儿约会!连喝奶茶都不敢点大杯!也就是在陈道安这里还能稍微炫耀一下。 陈道安点点头,“可以啊刚子,那你还当个蛋体育生?转职艺术生得了。” “艺术个蛋,我连圆珠笔都拿不明白,还去拿画笔?去去去,我要补觉了,我发现这教室的桌子比我家的新床更舒服嘿!” 早读下课,教室里拼写这英语单词的声音渐渐平息。 许知鱼轻轻放下笔,指尖微微蜷缩,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来,声音细细地问陈道安:“鹌鹑……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在我家里了?” ...... 正文 第218章 谣谣爱作妖! 陈道安眨了眨眼,“我有东西放在你家里了?啥东西?” 许知鱼指尖摩挲着校服袖口,“你...你那两千块钱还在我家里呢,不是说要拿去买手机么?” “暂时不换手机了,等升学考完再换吧。”陈道安记得许姨和老陈都说昨晚许知鱼已经来还钱了,这会儿怎么还说把钱忘她家里了? 出于对许知鱼的信任,陈道安从未想过许知鱼会把拿到他房间里的钱再拿回家,也就没有去检查过那两千块钱放在哪里了。 许知鱼淡淡“哦”了一声,又转过身子去,情绪低落得好像窗外堆了一地的落叶。 陈道安一时间没想清楚许知鱼这是怎么了,在《许知鱼使用手册》里关于钱的事情少之又少,他也捉摸不定许知鱼对于那两千块钱的想法。 一节数学课过后,许知鱼的情绪依然有些低落。 陈道安戳了戳身侧的南宫谣,她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会流鼻涕,鼻子一抽一抽的。 南宫谣吸了吸鼻子,“干嘛?” 陈道安没有说话,而是打开手机发送一条消息给南宫谣:“帮我问问小鱼是怎么了。” 南宫谣看完消息,慢悠悠地拿出纸巾擦了擦鼻子,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陈道安,为什么我的蛋糕是蓝莓味的?” 陈道安微微一怔,“我看到你qq空间了,你发动态说你是芒果过敏。” 南宫谣眉头一皱,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要听的是陈道安的偏爱,而不是说她不能吃芒果。 “那我问你,如果我能吃芒果,你会给我买芒果的蛋糕吗?” “会啊。”陈道安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南宫谣皱眉道:“那如果我更喜欢葡萄呢?” “那我就给你买葡萄呗。” 这句话勉强算顺耳。南宫谣吸了吸鼻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语气却更加矫揉造作起来,带着点无理取闹:“可是……你最后给我买的,是蓝莓的,不是葡萄的呀。” 这作妖的语气和对话让陈道安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这要是在其他地方,陈道安能把南宫谣撑得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但现在是在教室,陈道安嘴角一抽,扬起巴掌作势要打,“我看你真是欠抽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爱吃什么?” 南宫谣缩了缩脖子,弱弱道:“你又没问我...” “给你惯的,自己把喜欢吃的东西列个清单过来,不然就按我的口味买,你爱吃不吃,不吃喂渊子!” “唔...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少废话,赶紧帮我做事去。”陈道安戳了戳南宫谣的胳膊。 “唔...晚点吧,小鱼又进入学习模式了。” 这一“晚点”,就真的晚到了午休时间。南宫谣才终于从许知鱼那里探听到了一点口风。 在实验楼的楼梯口,南宫谣指着陈道安的脸,愤愤道:“你这个混蛋!说什么不能亲亲,可是你每天都主动去找小鱼亲亲!” 陈道安被指责得老脸一红,挠了挠脸,“你能理解的吧,对小鱼就是要主动一点的。” “理解你个头!你就是偏心小鱼!”南宫谣像条滑溜的泥鳅,一下子钻进陈道安怀里,仰着小脸,跃跃欲试地威胁道:“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亲我一下,我就不告诉你小鱼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陈道安眉头微蹙,“当时不是说好了要等期中考成绩出来后,确定你没有退步才可以亲吗?” 南宫谣撒娇道:“不管嘛不管嘛~我好久没亲过你了,我都快忘记那种感觉了,这几天学习都没动力了!” 她抱着陈道安的手晃了晃,撅起小嘴道:“就一下嘛~就一下嘛~” “行吧行吧。”陈道安说着往南宫谣的嘴上吻去,却半途顿住。 “喂,你鼻涕流下来了!能不能注意一点食品安全!” “哦哦哦,不好意思。”南宫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掉人中的鼻涕,又嘟起小嘴静待陈道安的光临。 陈道安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快速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催促道:“行了吧?快说,小鱼到底怎么了?” 南宫谣舔了一下嘴唇,她都没尝到味呢。“再来一下吧?” 陈道安顿时收起笑脸,正色道:“你要是不说,你以后就再也别想跟我亲了。” “啊,我说我说,别生气嘛~”南宫谣顿时服软,她格外享受这种在陈道安雷区蹦迪的感觉,无论是早上陈道安差点抽她大嘴巴子,还是现在的神情严肃,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甜蜜和刺激。 “我跟你说,小鱼原本是把钱还给你了,但是昨天又拿走了。” 陈道安眉头一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还给我了又拿走了?你以为小鱼在我这里套花呗呢?” 南宫谣两眼瞪得像铜铃,“哇!你混蛋,我告诉你真相你居然不相信我!” 她直接钻出陈道安的怀抱,娇嗔道:“你爱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做事了!” “别这样啦,谣谣,我开玩笑的。”陈道安看南宫谣这神态好像不是撒谎,当即把她拉回怀里,“那小鱼是为什么又拿走了?” “我不知道,她红着脸不肯说。”南宫谣搓了搓陈道安的腹肌,嘴角带笑,“你要不自己去问问她?” 陈道安可以肯定小鱼是告诉了谣谣实情,不然只凭一句云里雾里的‘还了钱又拿走了’,以谣谣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样你才肯说?” 南宫谣眼珠子一转,虽然她很想趁机多占点便宜,但占便宜以后有的是时间,她现在更想看陈道安去试探许知鱼的样子。 那肯定更有趣,嘿嘿~ “我真的不知道啦~你去问小鱼吧。” 说完,南宫谣挣脱陈道安的手,欢快地朝教室跑去,只留给陈道安一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陈道安有些摸不着头脑,许知鱼还钱了又拿回去......总不能是小鱼也跟谣谣这小色鬼一样亲亲上瘾了吧?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转身朝教室走去。 ...... 正文 第219章 没事不要在校园里乱晃 回去的路上,陈道安远远看到了陈明锐独自一人在林荫道边晃悠。 现在是午休时间,陈明锐这个时间点不跟周雅去校外玩啵啵奶茶,一个人在校园里乱逛什么呢? “明锐,你一个人乱晃什么呢?”陈道安喊道。 陈明锐扭头看来,露出了手里拿着的一根树枝,树枝笔直修长,有尚方宝剑之潜能。 “陈道安?那你呢?怎么也一个人在大学里乱晃?” “我刚跟谣谣吃嘴子呗,”陈道安从陈明锐手里拿过树枝,挥舞了几下,很是顺手,“你也是刚跟周雅吃完?” 陈明锐叹了口气,“别提周雅了,那贱人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天天闹分手。我感觉我怎么做都是错,呼吸都是罪过。” “你们不是还要逃课去看电影么?我还以为你们过得很甜蜜呢。” “电影也是我的一项道歉而已,妈的,那女人天天说我态度不好!” 他叹了口气,把树枝从陈道安手里拿回,“安哥,你是怎么在三个女生之间游龙的?能不能教教我?” “主要是她们三个足够好。” 陈道安对白洋心存感激,白洋已经知道他爱着小鱼的情况下,居然会选择主动退让,只是在晚自习大课间才占有他。 陈道安摇摇头,笑道:“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周雅根本没想跟你谈什么正经恋爱。” “我当然看出来了,我这不是想玩玩吗?主要现在升学考了,想换个女朋友简直难上天。” 陈明锐叹了口气,“唉——好想念大一大二那会儿在学生会里只手遮天的日子,特别是大二的时候,一大堆学妹都要叫我一声‘锐哥’!” “那你大一大二的时候怎么不谈?” “......”陈明锐淡淡瞥了陈道安一眼,默默挪远一步,“我说我当时想泡许知鱼,你会肘我吗?” “大胆!” 陈道安和陈明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犊子,往教学楼走去。 陈明锐挥舞着手里的树枝:“安哥,真不能怪我吧,那个时候你天天不在班里,许知鱼跟守活寡一样,又是如此绝色美人,让人心动坏了。” “原来是魏武遗风!”陈道安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想着你嫂子的事了,说说你和周雅要怎么办吧。” “怎么办?我就当嫖了呗,反正我有得摸,也不算吃亏。” “怎么说呢,你们两个狗男女还真是般配啊。” “过奖过奖。” 二人刚从楼梯口上楼,却看见白洋活动着手臂从走廊走向教室。 三人对视一眼,白洋忽然眉头一皱。 陈明锐眼力见一向高得很,自觉离开白洋的视线范围。 陈道安开口道:“小羊?午休没睡觉吗?” 白洋没有回答陈道安的话,反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跟陈明锐在大学里走了一圈,吹吹牛逼呗。” “散步?吹牛逼?大学里...”白洋嘴角一勾,逼近一步,“还有茉莉花味的陈明锐?” “?” 陈道安喉咙滚动,后退半步,却又被白洋扯了回去。 陈道安搓了搓鼻头,开口道:“其实是我跟谣谣同桌太久,被她传染了一点茉莉花香。” “传染到胸口上去了?” “不是,你怎么连在哪里都能闻出来?” 陈道安大惊失色,这大学是正经学府吗?怎么一个个都学得跟侦探一样? “哼!”见陈道安面露惊讶,白洋双手抱胸,目光锐利,“不知道你和谣谣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有小鱼在,我先放你一马。” 说完,她一甩高马尾走进教室。 看着那甩得有力的高马尾,陈道安心中暗暗庆幸最近恢复健身,不然估计肘不赢她。 陈道安抿了抿嘴回到座位,目光落在白洋脸上,却被她如刀般的锐利眼神剜了一眼。 谣谣啊谣谣,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南宫谣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后,脑袋一侧就看到了陈道安颇有怨念的脸色。 “你怎么了?” “没什么,来大姨夫了。” 陈道安看着前桌刚刚起床的许知鱼,心中忐忑,按理说小羊能闻出来他身上气味的不对劲,那小鱼也能闻得到。 然而许知鱼起床后只是用拳头捶了捶发酸的肩膀,并没有多言。 陈道安伸手帮许知鱼捏肩,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许知鱼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小鱼,我身上是不是有...茉莉花香?” 陈道安试探地问着,却把同桌的南宫谣吓了一跳。 陈道安问这句话是想干嘛!找死吗!? 她的小短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白洋显然也很感兴趣,侧着脑袋看向许知鱼。 只见许知鱼点点头,“有啊,这几天每天都有啊,不过你和谣谣是同桌,沾上一点味道也很正常吧?” 许知鱼心中仍然坚信军师是不会被陈道安攻略的,所以她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而白洋闻言顿时没了兴趣,小鱼还是和以前一样呆,看来陈道安还得靠她来约束,再让陈道安这么沾花惹草下去,以后不知道会多多少个姐妹! 陈道安闻言点点头,帮许知鱼捏肩的手也多了几分认真,“对对对,都怪谣谣身上香味太重了,搞得我都要变成茉莉花味的香香软软小楠梁了。” 南宫谣藏在校服袖子里的小手顿时伸到陈道安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但面上还是只能赔笑道:“哈哈哈,是啊是啊,都怪我都怪我。” ....... 正文 第220章 冰镇雪碧(感谢樱花~5S的大神认证 午休那段小插曲显然不会就那么简单的结束,但白洋也没再提起,于是陈道安和南宫谣也就没有再提。 晚上吃过晚饭后,陈道安带着许知鱼慢慢散步,走到超龄老木下的长椅坐着。 南宫谣悄咪咪地跟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这次依然选择躲在超龄老木的树干后面,静静观看陈道安和许知鱼的恩爱。 虽然她现在也喜欢着陈道安,但不妨碍她继续磕‘安知鱼cp’,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看ntr的时候,代入的角色是苦主还是黄毛? 反正谣谣现在代入的是苦主。 陈道安看着飘飘扬扬的落叶,冷不丁地问道:“小鱼,你说我把钱忘在你家里了?” “是是啊!”许知鱼的脸几乎瞬间就通红。 “可是我爸他说你昨天晚上就是来还钱的?” “我我我...”许知鱼结结巴巴的,手指头全都纠结在一起了。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嘴角压着笑,强装正经:“是不是少了几张,然后你打算等凑够了再还给我啊?” “啊?啊!对对!没错。”许知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点头,悄悄松了一口气,把手心里渗出的细汗擦在了校服裤子上。 “那……”陈道安拖长了语调,眼底带着戏谑,“按照约定,昨天拖欠的利息,是不是该结算一下了?毕竟,你本质上还是没还钱,对吧?” 许知鱼羞得耳根都红了,连忙伸手覆上陈道安的手背,声音极轻:“晚晚晚上回家再说这个好不好?” “好。”陈道安见好就收,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南宫谣急得一拍大腿,要是两人回家啵嘴,那她看什么?她磕了这么久的cp都还没亲眼见证cp撒糖呢! 不过她也不可能冲出去让二人吃个嘴子,那样太神经了,而且看着cp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地亲嘴和强行让cp撒糖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于是南宫谣只能站在树干后,看着两个人手牵着手离开。 南宫谣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明明陈道安还有另一只手空着,她却不能理所当然地上去牵住。 时间一晃来到晚自习大课间,窗外秋风大作,夜色沉沉。 白洋站起身,锐利眼神扫过陈道安,“道安,跟我去打个水?” 虽然她带着询问语气,但一想起下午那会儿被白洋闻到味的事情,陈道安就知道他其实没有拒绝的权力。 陈道安和白洋漫步在去开水房的路上,屋外的夜风又干又凉,刮得脸有点干干巴巴的。 陈道安把外套拉链拉上,问道:“你不冷吗?其实我可以直接去帮你打水的。” 白洋摇摇头,态度明朗,语意直接,“你和谣谣是什么关系?” “嗯...同桌吧。” “同桌会互相拥抱?” “会啊,我跟周贤还会互焯呢。” “胡扯!” “你不是分不清男女的人,你要是不说点实话,我可要去问问谣谣了。”白洋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带着小鱼一起去问。” 陈道安喉结滚动,这种时候就应该沉默,让小羊自己去猜,猜错了就顺着她猜的方向说下去。 “你喜欢上谣谣了?” 坏了,第一下就被猜中了。 陈道安挠挠头,小羊果然不是小鱼那么好对付的,“对啊...” 白洋面色一冷,“有我和小鱼还不够?你还能再喜欢上别人?” 喜欢这种事,真的很难评啊。 陈道安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抓白洋的手,却被躲开。 “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着碰我了。” “......” 陈道安没有再说话,和白洋肩并肩地走到开水房。 这几天天气转凉,去小卖部买冰水的少了很多,开水房的人流量开始变多了。白洋和陈道安一前一后地排着队。 陈道安把水卡塞进白洋手里,淡淡道:“其实我很少心动的。” “呵,这都多少个了?” “十八年来,我才心动了四次,还不少吗?” “那我这种只心动了一次的人呢?” “算你牛逼。” “呵呵。”白洋毫不犹豫地给了陈道安一肘。 打水的队伍很快就变短,二人顺利地打完水继续在校园里散步。 校园的路灯洒在二人脸上,他们勉强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白洋冷不丁地问道:“你和谣谣午休的时候亲过了?” 陈道安坦然点头,既然小羊已经知道了他喜欢着谣谣,那他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纸包不住火的。 白洋对他的坦诚似乎还算满意,她没有停下脚步,目光看着前方被灯光切割的夜色,继续问道:“她怎么亲的?” “是我主动的,”陈道安老实交代,“就……轻轻碰了一下。没你那么……嗯……热烈疯狂。” “......我才想起来,你跟我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过?” 在昏暗的操场上,不乏有手牵手散步的情侣,也有躲在树后热吻的,比较少。 白洋把陈道安壁咚在树上,笑得狡黠,“她有的,我也要有!” 她笑得灿烂,至少比高悬夜幕之上的月亮还要璀璨。 看着近在咫尺的灿烂笑颜,陈道安一阵恍惚,“你...不生我的气?” “当然生气!”白洋收回手,长叹一口气,“我叫她偷腥猫,可其实我和谣谣其实也差不多,我指责你和她之前,我还得先指责一遍自己才行。” “道安,”白洋抓住陈道安的一只手,十指相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她们心动,但我会越来越好的,直到你对其他女人再也提不起兴趣。” 白洋从来不会去拉踩任何人,她一向是提升自己。 凉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将少女身上那和柠檬糖相似的味道吹来,混杂着她在深藏于心底的温柔韵味。 陈道安看得入迷,心中忽地感到一阵清凉,不似秋风的冷燥,也不似房间里的十六度空调。 这种感觉,更像是在某个初夏的上午,在球场上尽情驰骋,直到气温攀升至最炎热的正午时分,球友们纷纷散去时,却有一个女孩,晃动着活力满满的高马尾,逆着人流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罐还在冒着丝丝凉气的冰镇雪碧。 白洋的这句话,就像那个易拉罐拉环打开时的声音。 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他知道此生估计很难再对其他女生心动了。 他吐出一口热气,那只没有和白洋十指相扣的手扶住白洋纤细的腰肢。 现在,他要开始品尝这一罐雪碧了。 ...... 正文 第221章 猜猜是谁没有亲亲? 晚自习放了学,陈道安带着许知鱼回了家,也许是白洋的话后劲太大,陈道安这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许知鱼挽着陈道安的手,似乎察觉了他有些心事,“怎么了吗?” “没什么,”陈道安摸了摸许知鱼的头,“我只是在想着,你的利息要怎么算?” 许知鱼顿时不说话了,红着脸小跑回许家。 陈道安洗了个热水澡后才往许家走,女生洗澡速度远比男生要慢得多。 陈道安等待之余,先在许知鱼的房间里背起了化学知识点,一条条看下来,才发现大学的化学知识点已经背诵得七七八八了。 一轮复习目前已经进行了一半,大概会在十二月前结束,到时候就会开始投放大量试卷。 大三牲的作业量总是逐渐增多,唯一没有作业的日子,估计是升学考前的温书假了。 陈道安换了本《升学考语文必背古诗词文言文》,这本小册子里的内容,上辈子的记忆里基本都有,陈道安没花多少时间就记忆了。 从头翻了一遍,许知鱼洗完了澡。这几天天气渐凉,许知鱼的睡裙也换成了一件毛绒小鲨鱼睡衣。 不过鲨鱼帽子没有戴在头上,因为她的发梢还偶尔滴落水珠,脸蛋被蒸得粉扑扑的,看起来是刚刚从浴室出来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房间里了。 “鹌鹑...” 陈道安把小册子放下,“怎么不吹头发?小心着凉了。快过来,我帮你吹吹。” 许知鱼抿嘴浅笑,用毛巾把头发再擦干了一些,才走到桌子边坐下。 陈道安把浴室里的吹风机拿到了许知鱼房间里,帮她吹头发。发香随着热风升起,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许知鱼的香气。 “你今天用了很多洗发水?” “没有啊。” “沐浴露呢?” 许知鱼不明白陈道安为什么突然问这些话,她闻了闻手背,味道和平时是一样的,没有变化。“也也也和平时一样啊,怎怎么了吗?” “没,就是感觉你好像被沐浴露腌入味了,香喷喷的。” “......”许知鱼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等到许知鱼的发丝吹到九分干,陈道安把吹风机放下,替她稍微梳理了一下头发。 “我们今天的利息,应该怎么算?” 许知鱼面色一红,支支吾吾,“就就...” “这样吧,你钱攒够了吗?两千块,你要是攒够了,这次利息我就不算了。” 陈道安笑笑,“要是你没攒够,我这两千块钱也不要了,你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了。” 许知鱼一怔,她没明白鹌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什什么意思?不要了?” “我打算升学考后再换手机,这两千块就暂时在你这里存着,不用利息。”陈道安说得大义凛然又理所应当,那模样好像非常不愿意占许知鱼便宜似的。 可许知鱼心中却是感到一阵失落,鹌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横竖都没有亲亲了。 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了。 许知鱼的十根手指头纠结在一起,连带着那足趾都不太甘心地蜷缩着。她昨天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钱从鹌鹑的房间里拿回来的。 窗外的冷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在催促着许知鱼给出回应。 良久,她低着眉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千块钱,委屈又可怜地嘟囔着:“还是还给你吧,不然到时候又被我乱用了。” 陈道安轻笑一声接过钱,故意在她面前,一张一张地仔细清点起来。点一遍还不够,他又故意重复点了一次。每多数一遍,许知鱼脸上的失落和后悔就加深一分,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噘起。 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跟着妈妈去取钱…… “两千块钱,够了。那我先走了。”陈道安把钱装进口袋。 许知鱼点点头,打开了桌面上的数学五三练习册,“你走吧,我要开始学习了。” 看着别扭得不成样子的许知鱼,陈道安走到房门前,才侧着脑袋道:“不亲一个吗?不亲的话,我可要走了。” 话音刚落,许知鱼面色红瞬间通红,拖鞋里的足趾缩在一起,她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扭头看向站在门前的陈道安,觉得心里那点小九九被鹌鹑一览无余。 鹌鹑的侧脸,是对许知鱼最具诱惑力的东西。 许知鱼的小脑袋里冒出两只小人,白衣服的小人说:“不要被鹌鹑蛊惑了,快点专心学习,今晚还要写一页五三呢!” 黑衣服的小人说:“就亲一下而已,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不可以,亲一下等会儿脑子里就全是鹌鹑了,学习都学不进去!” “那就少学一天吧,你每天都可以写作业,但不是每天都可以亲鹌鹑哦~” “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 “可以~” ...... “砰!” 许知鱼握着笔的手砸了一下桌子,晃了晃脑袋驱散小人,低头闷闷道:“不亲了,你走吧......我...真的要学习了。” “行,那我可真走了......我真走了哦....” “晚安,鹌鹑。” “......”陈道安其实还挺想回去偷亲一下许知鱼的,但许知鱼这话一出,陈道安突然就不想了。 “晚安,小鱼。” 陈道安离开后,许知鱼伏案写了半页五三,就有些失落地上了床。 “五三只写了半页,鹌鹑也没亲我,怎么会这样.......” 她戴着鲨鱼帽子,带着些许遗憾进入梦乡。 ...... 正文 第222章 求助塔台 夜里,杨清清突然冷不丁的给陈道安发来一张照片,之后便一句话也不说。 照片里,杨清清穿着青色高叉旗袍坐在椅子上,丝绸面料带着光泽勾勒出她妖艳的身姿,左腿交叠在右腿上,大腿的软肉从开叉边缘溢出。 踩在地上的右脚规规矩矩地穿着黑高跟,但那左脚的鞋子却是被足尖勾着,几近掉落,粉嫩脚掌像是在邀请着什么。 看背景好像是在宿舍,所以这是现拍的? 陈道安调整了一下睡姿之后发了一个“?”给杨清清。 杨清清没有回复,陈道安也没有再去纠结发这张照片的原因。 毕竟杨清清做事全凭喜好。 深夜,陈道安在被窝辗转反侧,他今天硬是睡不着! “需要手动释放皮质醇。”陈道安暗自嘀咕,悉悉索索地在枕边摸索到手机,屏幕亮起的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他熟练地输入那串刻在dna里的网址,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日语老师。 “......哪个鳖孙把我网站举报了?” “塔台塔台,我是机长9527,燃料库告急,请求紧急空投一份战略储备,over。” 周贤迷迷瞪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草你的道哥,你踏马三点起飞啊?明天不上学啊?” “贤弟,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南安城吗?” “我见你吗,我梦里的黑丝学生会长好感度刚到100!” ...... 清晨,许知鱼似乎习惯了不和陈道安亲亲的日子。 她很佩服她自己的适应力,居然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完全免疫了鹌鹑的亲亲攻势!虽然,在角落里仍然有些空落感,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看了看时间,对刚刚出门的陈道安问了一嘴:“鹌鹑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出门?” “哦,天气转凉,翻箱倒柜找了条秋裤穿上,耽误了点时间。”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放学,陈道安几人来到学校操场练习接力赛跑。 练习的过程不必赘述,渊子当选第三棒,陈道安只觉得渊子朝着他全力奔跑时,压迫感仅次于满载大运。 陈道安咽了口唾沫,“渊子,你跟我们私下跑跑没关系,但你上了比赛场,可一定要收着点啊!” “为什么?” “我怕你拐弯的时候一个失误把咱们同学撞碎了。” 王刚凑近道:“有那么吓人吗?给你说得跟火车头似的。” 陈道安闻言直接让出跑道,“你过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一圈训练下来,王刚颤抖着双腿,把接力棒递给陈道安,声音都变了调,“安哥,原来你胆子这么大啊?我感觉我好像在面对死门凯的大脚!你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陈道安总不能说他上辈子就是被大运创飞的吧?比起真正的大运,陆沉渊还是要差一点的。 李瑞显然也不信邪,把接力棒拿给陆沉渊后就让陆沉渊朝着他冲一次。 十秒后,李瑞接过接力棒,一时手抖把棒子掉在了地上。 李瑞露出一个歪嘴笑容,“呵,不过如此,也就是让我屁股出汗的程度罢了。” 周贤笑道:“那他妈是尿了!” 操场上回荡着众人打闹的嬉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时至周三,是校运会的前一天。 这两天许知鱼再也没有提起过亲亲,她和陈道安之间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她不用再每天睡前在房间里乖乖坐着等待陈道安的采撷。 这让她松了口气,却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人妻感十足的英语老师看着台下虽然坐着却早已魂飞天外的学生们,犹豫了一下,在课程最后三分钟时,顿了顿,用柔和的嗓音问道:“那个……同学们,你们明天就要参加校运会了吧?” 班级里先是沉默了几秒钟,才有人用问傻子的语气回答道:“是啊,老师你没收到通知吗?全校都知道了。” “……我,”英语老师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教案放上讲台,脸颊微红,“我想说的是,既然明天是运动会,那今晚的晚自习……你们要不要看电影放松一下?” 一直在ntr英语老师的陈道安闻言猛地抬起头,大喊一声:“看!” 有陈道安开团,班级里顿时一呼百应,气氛火热: “看!必须看!” “老师英明!” “老师我再也不再在你课上写数学试卷了!” 毕竟大三牲已经难得休息,这也估计是他们这一群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看电影了。 英语老师咳嗽一声,“你们想看什么电影?我回去下片,晚上拿来给你们看。” 此话一出,顿时一大堆同学开始嚷嚷着要看什么电影,《夺命大白人》《哈利皮特》《环大西洋》《哈尔滨的移动城堡》之类的。 因为临近下课,英语老师突然力排众议,大声喊道:“那就看《悬崖上的金鱼姬》了,不要争了。” 刚刚有人提起《悬崖上的金鱼姬》吗? 0个人提起。 还有你一个英语老师让同学们看日语片? 大家一时间都有点无语,看着英语老师脸上的得意神情,同学们怀疑其实英语老师早就决定了电影。 刚刚只是在逗狗而已。 不过大家其实也不在乎看什么电影,主要是为了大三能名正言顺休息一个晚自习,估计晚上乖乖留在教室里看电影的人也不多。 ...... 正文 第223章 晚自习的电影(感谢樱花~5S的大神认证 放学铃声响起,今天罕见的没有学生冲出教室,很多同学都准备去小卖部整点零食,晚上再回教室边看电影边吃。 等到大家各自组成小团体走出教室,和其他班级的同学面面相觑,这才发现原来今晚升学考班级全员看片! 周贤摸着肚皮道:“靠,我听隔壁班的同学说他们班是班长放的《黑衣人3》,就我们班是英语老师点播。不会是她这个宝妈,故意放一部儿童小动漫给我们看吧?” 靠!对英语老师感动早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陈道安决定先吃个晚饭再去买零食。 王刚这小子很银翼,说好要包陈道安的零食,就直接给了陈道安五十块钱。 自打望父成龙以来,王刚一直被父亲要求低调,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豪横,五十块钱,够陈道安吃零食吃到吐了。 陈道安没有推辞,看王刚这一副完全没有打算去小卖部消费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到他晚上有约会了。 估计是要和林彩儿去小树林了,黑哥哥今晚可能真能来一波大的。 想起小树林,陈道安便觉得嘴唇有点发麻,他看向斜前桌白洋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陈明锐也不打算看片,他不喜欢看动漫,更不喜欢搞纯爱,他要去找周雅,辅导她学习一个晚上。 陈明锐是个会玩的,他走到陈道安身边,悄咪咪道:“安哥,今晚我和刚子的位置都空着,你要不带个妹子去坐着?到时候灯一关,那氛围感可就来了。” 陈道安往后排看去,陈明锐和王刚的座位是最后一排,又在教室角落,垃圾桶的前桌。到时候灯一关,偷摸火腿肠都没人会发现。 不过陈道安没有这么刺激的想法,要是中间教导主任巡场,临时开一次灯,那就直接社死,也不用继续在南安混了。 不,现在短视频这么发达,估计是要出国留学了。 陈道安摆摆手,“我就不换位置了,省得你晚上约会不愉快,回来还没地方坐。” 一晃来到晚自习前,陈道安提着一袋子零食放在桌面上,给小团体里的人都分了一点。 周贤是个有实力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大桶爆米花,还是热乎的爆米花。 陈道安拿了几个一次性杯子给同学们都装了一点,教室里甜甜的爆米花香气飘飘荡荡,直接把电影院氛围感拉满。 贤弟直接晋升为贤哥! 上课铃响起两分钟,英语老师带着她的u盘来给同学们放片,虽然大家怀疑老师u盘里早就下载好了《悬崖上的金鱼姬》,但还是捧场地吆喝着,给英语老师提供情绪价值。 而英语老师也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把教室里的灯光全部关上。 荧幕上出现了熟悉的宫崎骏画风,荧幕逸散出的微光照在同学们的脸上,让他们勉强可以看清对方的脸。 “省城大学会有这样的电影时间吗?”陈道安问道。 南宫谣淡淡道:“有啊,不过我们用的是不是投影仪了,用的是白板。那是一整块屏幕,画质会好些。” “不过......”南宫谣吃着手里的爆米花,“感觉没有这里氛围好。” “是人的问题?南安大学的神人很多的,连我都没想到贤弟居然能搞来爆米花。” “是啊,省城大学的氛围,还是更偏向于学习。升学考是绝不可能有一节晚自习来给我们看电影的。”南宫谣嘴角一弯,“就算是老师提议看电影,也有不少人会拒绝呢!” 陈道安嘴角一抽,拒绝休息的都来了,简直是天生牛马。 “你们能去省城大学上学的大学霸都是铁人吗?要是我在省城上学,估计都要当空中飞人。” 南宫谣桌子下的手偷偷抓住陈道安的手,甜甜一笑,“压力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哦,你知道吗?我在省城大学的时候可没少被你口中的大学霸追求呢。” 闻言,陈道安想起来在南宫谣评论区下面的无数暖男,可以想象南宫谣在大学时应该是受到了不少骚扰。 毕竟大学是炫压抑最压抑的时期了,特别是住宿生,连飞机都不敢多打。半夜两三点的宿舍楼,总有那么几间宿舍的厕所会亮着灯! 陈道安将南宫谣的手抓紧,小声道:“在拿捏谣谣宝宝这方面,我才是大学霸。” 南宫谣面色一红,不过现在教室里光线昏暗,也看不真切。 他们两人没再说话,波妞的故事慢慢播放着。陈道安对这种以小孩子为主题的电影没什么兴趣,这会儿目光幽幽落在南宫谣脸上。 南宫谣看得很专心,睫毛随着剧情微微颤动。偶尔电影里出现可爱的画面时,陈道安能看见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电影过半,陈道安看了看周围人的情况,周贤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刷抽象小视频了,陆沉渊撑着脑袋夜观星象,陈明锐和王刚的位置直接空了。 许知鱼起身出去上厕所,白洋很少有看电影的机会,现在看得和南宫谣一样入迷。 陈道安安静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教室。 比起教室内的全体欣赏艺术的景象,教室外可以称得上是群魔乱舞,最不守规矩的同学此刻都站在外边。 也许是看到太多班级都在看电影,笃定了今晚没有老师回来巡逻,再加上夜色朦胧,大家都大胆了起来。 有直接站在厕所门口就开始吸烟的,也有在走廊上搂搂抱抱的,还有边吸烟边搂搂抱抱的。 许知鱼娇滴滴地从群魔乱舞中穿越,眉头皱得能挤死一只苍蝇。 陈道安挡住要走进教室的许知鱼,蛊惑道:“要不要去后排坐坐?” “后排?” “对,跟我来吧。” 陈道安自然地牵起许知鱼的手,带她走到王刚和陈明锐的位置坐下。 ...... 正文 第224章 荧幕下闪烁的侧脸 陈道安和许知鱼很自然地穿过后排课桌和墙体的间隙,这里被阴影笼罩,即便是荧幕的亮光落下来,也几乎等同于没有。 许知鱼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出汗,却舍不得挣脱那只温暖而熟悉的大手。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投影屏幕闪烁的光芒偶尔掠过,勾勒出陈道安侧脸的模糊轮廓。 许知鱼觉得这样的陈道安好像更好看了,朦朦胧胧的,有种梦幻的感觉。 他们在角落的座位坐下,陈道安让许知鱼坐在里边的位置。这里紧挨着墙壁和垃圾桶,前方还有几排高大同学的身影作为遮挡,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小天地。 教室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和电影原声,掩盖了他们这边细微的动静。 “这里……好像看屏幕有点偏。”许知鱼率先开口。 “这个电影我之前不是带你去看过了吗?听听声音回忆一下就行了。” 陈道安趴在许知鱼耳边小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许知鱼的耳廓。 许知鱼觉得陈道安是故意这样逗她的,可她没有证据,忽地又感觉手心有点痒,她的手动了动,才想起来手还被陈道安抓着呢。 她心一慌,甩了甩手挣脱开来,压着声音道:“臭鹌鹑...这么多人在...你还敢耍流氓...” “不就是牵个手?”陈道安撑着下巴,看向荧幕上的电影,有意无意地说道:“波妞是小鱼,你也是小鱼诶。” “但是宗介比你温柔多了。” “不对不对,你应该这样说,宗介是人,我也是人嘛。” “你明明是流氓......” 许知鱼哼唧一声,不再跟陈道安掰扯,也将目光投向电影,只是她看向电影的时候,余光总会看到身旁的陈道安。 他脸上的光随着电影画面的变换而跳动,许知鱼也随之心跳加速。 好奇怪,明明以前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的。她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她现在好想让电影时长变得更久一点,她想要多欣赏一会儿陈道安的侧脸。 她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左手包着右手,眼睛看向屏幕,可眼里全是陈道安。 直到电影的结尾,当波妞变成人形时,班级里的女生都发出了欣喜的感叹。 许知鱼嘴角也不自觉扬起,即便知晓结局,那份纯粹的美好依然能击中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这时,陈道安忽然转过头,与一直注视着陈道安侧脸的目光毫无预兆地在昏暗中对接。 许知鱼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滚烫得吓人,如同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快走快走,他们要开灯了。”陈道安扶起她香香软软的身体。 “为什么...要走?”许知鱼呆愣道,被陈道安惹得面红耳赤的她,脑子又有些缺氧了。不过她的双腿还是下意识跟着陈道安的脚步,一刻也没有犹豫。 陈道安笑笑,“你的脸这么红,不快点跑,等会全班都以为你答应我的表白了。” “谁...谁答应...了。” “说错了?难道是我答应了你的表白?” “啊...唔...你...你别逗我了......” 教室里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起,灯还没开,荧幕上正播放着片尾字幕和海洋的背景画面。陈道安趁着这片混乱,半扶半抱着还有些发懵的许知鱼,灵活地穿过桌椅和人缝,溜出了后门。 走廊上的灯光刺激得许知鱼眯起了眼睛,凉爽的空气涌进鼻腔,她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她看到走廊上搂搂抱抱的情侣们把目光投来,顿时甩开陈道安的手。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气鼓鼓地瞪着陈道安,“你,你怎么突然...说那些话!” “好了好了,别纠结了。去小卖部,我请你。” “才不要,今天已经吃了好多零食了...再吃下去要胖死了...我要回去写作业。” 虽然电影结束,但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尚未敲响,所以理论上他们还不能离校。 然而南宫谣已经背着小书包走出教室了,她嘴上叼着一袋子牛奶,含糊不清地问道:“诶,你们不是回家了吗?” 许知鱼看着好几个人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弱弱道:“我还想回去写作业呢...” 南宫谣抱住许知鱼嘟囔道:“别卷了别卷了,就剩下二十分钟了还要卷。回家吧小鱼!”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 夜深人静。 许知鱼放下手里的《五三》,关灯准备入睡。然而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道安在荧幕光影下那张忽明忽暗的侧脸。 也许是当时周围足够黑暗,也许是身旁没有了小羊,也许是那个时候可以完全不用在意学习,也许是那个时候鹌鹑完全没有戏弄她。 那种可以全身心投入地去欣赏眼前人的感觉,让许知鱼有点贪恋了。电影的最后十几分钟里,仅仅是那样呆呆地看着他,心底就仿佛被某种饱胀的情绪填满,有些酥麻有些痒,恨不得将时间暂停。 她抬手捂住心口,在十一点这个本来应该睡着了的时间里,她清晰的意识到她现在很想很想......很想很想鹌鹑。 她打开手机,没有用平时聊天用的qq,而是选择了微信。 他打开置顶的聊天框,陈道安的头像还是那只欠揍的简笔画鹌鹑。 她初中的时候画给他的,他就一直用到了现在。 许知鱼心中又是一阵电流涌动的酥麻,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对陈道安的想念几乎要达到顶峰。 可盯着手机上的对话框,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要说什么好呢? “睡了吗?”太刻意了,好像在查岗,而且臭鹌鹑这个时间肯定是没睡着的。 “电影还不错。”好像是废话,都看了两遍了。 “我想你了。”好害羞好丢人。 许知鱼把脸埋进枕头,之前被鹌鹑索要利息的时候,总是绞尽脑汁地想着躲开。现在鹌鹑不招惹她了,她反倒主动凑上去……许知鱼你真是没出息! “算了算了,睡觉!”许知鱼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慢慢闭上眼睛。 虽然现实里没有看到鹌鹑,但是她在梦里全是鹌鹑。 ...... 正文 第225章 校运会/三级跳远 又是深夜,在即将闭上眼睛去和周公打擂台的前一秒钟,陈道安的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又是杨清清,她今天发了一张新的照片,不是旗袍,而是黑丝包臀裙。杨清清的脸型是偏御姐,不太适合jk那种萌妹穿搭,像旗袍和黑丝包臀裙这种大姐姐穿搭确实更适合她。 不过陈道安有些疑惑,为什么杨清清发来的照片都不好好穿鞋子。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仅花了一秒钟就猜到了是贤弟暴露了他的xp。 看到杨清清的聊天框里没有下文,陈道安也像昨天一样发送了一个“?”给杨清清,随后关上手机。 ...... 周四,天气晴,南安大大学运会开幕式。 观众席上,周贤拍了拍陈道安,“道哥,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我姐给你发了什么?” 周贤眼里带着坏笑,前几天杨清清可是让他把道哥的各种xp都交代了一遍,这几天道哥估计每天都有点僵硬吧? 陈道安摇摇头,“不是你姐,是小鱼,小鱼今天早上一直在瞪我。” “嗯?小鱼瞪你?她要造反了?” 王刚拍了一下陈道安的背,“别想了道哥,你看看那个大一三班的领队,漂亮到哇塞了!” 校运会开幕式,对于学生来说,有点像是另一种方式的鉴美大赛。 这个鉴美大赛需要参赛选手齐声喊出有点羞耻的口号,甚至这个口号还是他们自己定制的。 在把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鉴赏一番后,再由校领导发表一堆重要讲话,南安大大学运会便正式开始。 陈道安到了三级跳远的场地,三级跳远报名的人数比立定跳远要少得多,但围观的群众却要更多。 而且场地周围聚集的女生明显比立定跳远那边多,毕竟三级跳远所展现的爆发力与协调性,无疑更具观赏性。只可惜升学考三班只有陈道安一人参赛,即便围观的美女众多,但没有熟人在旁可要炫耀吹牛,等待也显得有些无聊。 陈道安左右看不到白洋的身影,估计她是去女子一百米围观了。 以往的女子一百米都是她参加的,今年被人抢了名额,估计是想看看对手的斤两。 陈道安估摸着时间给许知鱼发了条消息:“我准备跳三级跳远了。” 许知鱼没有回复,大概是进入学习状态了。 陈道安又给南宫谣发去一样的消息。 这小鬼估计是一直在盯着手机等着陈道安的消息,直接秒回了一个“ok”。 【南宫谣:你晚点再跳,我下来了。】 【陈道安:你把小鱼也叫下来。】 【南宫谣:那你说宝宝亲亲。】 【陈道安:宝宝亲亲。】 【南宫谣:mua!】 【南宫谣:(和许知鱼手牵着手的照片)】 看着前面仅剩下两个在排队的同学,陈道安估计了一下南宫谣小短腿的前进速度,顿时转身问排在他身后的同学,“同学,你先跳吧。” “为什么?前面有地雷吗?” “我要等我女朋友们过来看我比赛。” “你真该死啊!”那个同学说着和陈道安换了个位置,忽地一愣,“女朋友...们?” 很快,南宫谣和许知鱼就一起手牵手来到跳远场地围观。两人过来的时间比陈道安预想中要快一点,看南宫谣气喘吁吁的样子,幸好今天她的感冒已经好了,不然这段路估计她都跑不了。 陈道安笑着和二人打了个招呼。 南宫谣挥手回应,还脆生生地喊了声:“陈道安!加油!” 这一声引得周围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南宫谣泰然自若,反倒是许知鱼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 南宫谣狡黠地晃了晃许知鱼的手,“小鱼,快给你的鹌鹑加油呀!” 许知鱼耳根都红了,声音细若蚊呐:“鹌...鹌鹑,加油...” 南宫谣又脆生生地喊道:“陈道安!许知鱼说鹌鹑加油!” 陈道安笑着回应:“我听到了!” 刚刚跟陈道安换位置的男生两眼一黑。 还真是女朋友们!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跳远没有人来喊加油!为什么这小子有两个女朋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陈道安偷走了我的人生! “下一个!”体育老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大一二班,牛大。” “找到了,你跳吧。” “跳啥?跳楼吗?” 牛大走上助跑线,吞吐两口微凉的空气。 还有机会,只要能跳出完美的一跳,那就还有收获女朋友的可能! 牛大开始奔跑!牛大跳起来了!牛大落地了! 落地瞬间,全场响起了男人的称赞: “哇!牛哇!目前为止跳得最远的了吧!” “确实!” “好像是大一的体育生,这届学弟还真有点东西!” 牛大搓了搓鼻子,在嘈杂的男声中努力分辨,却没能捕捉到想象中的女生尖叫。 唉,有点遗憾呢。 “好,跳的不错。”体育老师问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牛大闻言,傲然摆手,“不用了老师,这个成绩已经是我这几天最好的了。” “行,下一个,你又来了?”体育老师看到陈道安,嘴角一勾,“陈道安,能不能破你上一个记录?” “破不了,太久没锻炼了。”陈道安活动了一下双腿,“今天就是纯粹是来为班级做贡献的。” 陈道安走到助跑起点,随意活动肩颈时,那股松弛中透出的自信,却与周围紧绷的选手截然不同。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场边的南宫谣已经激动地握紧了小拳头,许知鱼虽然依旧害羞,目光却紧紧追随着他,忘了移开。 “陈道安!加油!”南宫谣激动地喊着,“要是能拿第一名,我亲...请你吃吸吸果冻!” 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示意开始。 他的助跑起初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步伐轻盈而富有弹性,接近起跳板的最后几步,速度骤然提升!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奏上,爆发力在瞬间凝聚! 随即稳稳落入沙坑,激起一片沙浪! 比沙子落地声先响起的,是围观人群的惊叹声! “哇啊啊啊!这距离比我命都长啊!” “咦嘻嘻,刚刚帅哥起跳的时候看到腹肌了!” “目前看到最帅的学长了,可惜好像有女朋友了。只是不知道哪个才是她女朋友。” “12米52!目前第一!下一位!” ...... 正文 第226章 小鱼的多余(感谢史官的加更 陈道安拍了拍屁股,又抖落鞋子上的沙粒,完全没有一丝‘第一’的架子,他朝着体育老师挥了挥手,示意他准备离开。 之后便朝着许知鱼和南宫谣走去,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美人一起露出欣慰的表情,陈道安心中也是一阵虚荣心作祟,整个人有点飘飘杨。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吓到?” 南宫谣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厉害厉害!” 许知鱼却是哼唧一声,“哼,比大二的时候退步了不少呢!” “小鱼老师好严格,不跟你玩了。”陈道安跑到南宫谣的身侧,和许知鱼隔开。 看着果断跑开的陈道安,许知鱼心头蓦地一涩。昨晚盯着手机聊天框,指尖悬空许久却不敢落下一个字的心酸与空落,再次悄然蔓延。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好像小时候看到商店里有喜欢的洋娃娃,可却不能拥有。 小时候是因为手里没钱,而现在,更多的是因为羞涩与怯懦。 她望着陈道安和南宫谣已经自然地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准备朝陆沉渊的铅球场地走去那一幕,阳光勾勒出他们并肩的背影,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她站在这里,好多余。 许知鱼脚步一顿,有些茫然地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她意识到她好像从未长大,现在这副样子,就好像小时候不敢跟妈妈要钱买玩具,于是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玩得开心。 然后还要假装已经真的玩过一遍,安慰着无人在意的小小自尊。 而现在,他也无法做到想谣谣一样毫无边界感地和陈道安相处。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让许知鱼有点想哭。 鼻尖涌起强烈的酸意,视线开始模糊。她只想立刻逃回教室,躲进题海。在那里,哪怕流泪,也只有试卷会发现。 “你要去哪?”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道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前,“你有那么嫌弃我吗?我都走得这么慢了,你还不跟上来?” “我...我...” 许知鱼慌乱地抬眼,看到陈道安一边手还被南宫谣拉着,便小步挪到他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依旧支支吾吾,依旧词不达意。 陈道安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刚刚是在开玩笑的。” 许知鱼闻言一怔,耷拉的嘴角慢慢上扬,眼睛渐渐有了亮光。 对了... 鹌鹑......才不是小时候得不到的玩具,鹌鹑是宝藏! 许知鱼心中窃喜,挽着陈道安的手紧了紧,小声嘟囔着:“你最好了。” 三人行,手牵手,穿过熙攘的操场,成了运动会上的一道独特风景线。陈道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羡慕、嫉妒、难以置信……他照单全收。 三人来到陆沉渊的铅球地点,一眼就看到了高大的陆沉渊。 他此刻正站在投掷圈内,表情依旧面瘫,肌肉紧绷,与手中沉重的铅球仿佛融为一体。 陈道安喊道:“渊子!加油!” 陆沉渊本来一鼓作气的姿势突然一顿,冷漠地回头,面无表情的瞥了陈道安一眼。 而当看到南宫谣居然能在许知鱼眼皮子底下抓着陈道安的手时,陆沉渊眉头微微上挑了两毫米,嘴角被向上牵动3°。 “预备——投!”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陆沉渊再次作出姿势抛出铅球,看着没用多大力气,然而铅球却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抛物线,远远落地。 随手一掷,尘封十年的校记录应声而破。 站在他身旁的周贤,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他参加过两次铅球比赛,连领奖台的边都没摸到,而陆沉渊随手一丢就登顶校史。 周贤痛苦地直摇头:“真是小母牛吃花椒——牛逼麻了!”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小母牛的差距还令人绝望。 在操场上晃悠了一个上午后,一行人乌泱泱地来到大学食堂。 南安大学的食堂餐桌有十二个座位的长条餐桌,此时王刚便带着林彩儿过来和陈道安这个小团体拼桌了。 “渊子,下午的接力赛,我先敬你一碗紫菜蛋花汤!”王刚将手里跟刷锅水一样的紫菜蛋花汤一饮而尽。 陆沉渊眉头一皱,眼神中有些许困惑,但还是先喝完了汤再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周贤摇头晃脑阴阳怪气道:“意思就是你下午跑快点给你们组拿个第一名他好装逼呗~” 王刚在暧昧对象面前被揭短,却一点都不恼,而林彩儿似乎也是笑笑,完全没有尴尬的意思。 看样子两人是互相知根知底,只是不知道是为什么?难懂林彩儿早就偷偷暗恋王刚了? 陈道安不解,但也不乱说,他咳嗽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刚子你是不是还得敬我一碗?毕竟我才是最后一棒!” “哎呀!我安哥!失敬失敬!”王刚居然又去打了一碗汤回来,“安哥安哥,小弟先干为敬!” 陈道安微微一怔,看来王刚对于这次接力赛还是很看重的,居然真的干了两碗刷锅水! 如此,陈道安也是不由认真地抿了一小口。 这玩意虽然叫紫菜蛋花汤,但跟属于是一锅水加一片紫菜一颗鸡蛋。味道真不太行,意思意思得了。 “包在我身上了刚子。” “安哥!其实王某还有一事相求!”王刚抱拳道。 陈道安嘴角一抽,“什么事?你直接说。” “到时候的颁奖,你能不能让我上去领?”王刚憨笑道:“王某想上电视。” “可以,刚好我也不想上电视。” ...... 正文 第227章 接力赛 当陈道安点头应下,王刚不再纠缠,埋头扒起了饭。 许知鱼见大家都低头吃饭,悄悄用筷子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陈道安。 她动作很轻,生怕一点声响就会引来旁人的注意。鸡腿稳稳落在他的餐盘里,她立刻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般低头继续吃饭。 她头垂得很低,心里默默祈祷:鹌鹑千万别问为什么给他鸡腿,不然肯定又要被大家起哄了。 等她再次抬起眼时,发现鸡腿已经被咬了一口。许知鱼抿嘴悄悄笑了,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去。 果然,她和鹌鹑之间,有些事不用说话也能懂。 鹌鹑不是一定要开口才能得到的玩具,鹌鹑是仅仅坐在对面,就能让她开心的宝藏。 饭后,返回教室午休的途中,许知鱼挽住陈道安的手,小心翼翼道:“鹌鹑鹌鹑......” 不等许知鱼说完,陈道安便点点头,“鸡腿是‘鹌鹑加油’的意思。” 许知鱼顿时面露喜色,点头如捣蒜,“鹌鹑真棒。” 陈道安放慢脚步,带着许知鱼落后其余几人十步远,正色道:“小鱼,下午一定要来看我的接力赛。” 许知鱼一怔,不是很明白鹌鹑为什么对接力赛这么在意。 “你要做什么吗?” “对,还有...”陈道安把许知鱼抱进怀里,眼眸一沉,闪过些许坚决,“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们会走得很慢......” 许知鱼抿嘴浅笑,双手抱紧陈道安,“但我们一定不会走散。” ...... 下午两点半,大学的接力赛准备开始了。 和以往的紧张兮兮不同,今年有陆沉渊这辆大运在,陈道安的队伍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轻松氛围。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当年被五马分尸的是陆沉渊,那现在陆沉渊一个人就能跑完这4x100米,并且碾压在场所有队伍。 下午是清一色的径赛项目。早上未见踪影的白洋,此刻也出现在了终点线附近。那道高挑的身影,束着随风飞扬的高马尾,格外醒目。 她脱掉了外套,只着一件短袖校服,修长的手臂线条利落。她抱胸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跑道起点,姿态里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女生的潇洒。 陈道安又给许知鱼和南宫谣各发送一条消息,提醒二人可以下来看比赛。 自打那天在树后和白洋相吻,陈道安便越发觉得将关系拖延下去是在消费小羊的爱。他打算在校运会这几天,把小鱼和小羊的关系直接摊牌。 至于谣谣...还要再晚一点,那天小羊说的那些话,可以知道她对小鱼以外的女生并不温柔。 周贤给陈道安递来一瓶青柠味脉动,笑呵呵道:“道哥,我姐让我给你加油!” 陈道安愣了一下,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行……那你跟她说,青柠味的比桃子味的好喝。” 周贤马上有模有样地立正加敬礼,正色道:“收到!保证一字不差地交接给我姐!” 陈道安失笑,摆摆手,转身踏上了属于他的第四棒跑道。一抬头,他离终点的白洋只有一百米。 二人视线对接,互相打了个招呼。顿时,在场的观众,无论男女都有一点惋惜。 “各就位——!预备——!” “砰!” 发令枪声响,大黑狗王刚这个体育生顿时犹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身为体育生,他对发令枪的声音格外敏感,起步便是快人一步。 第二棒李瑞,普通人,纯废物,躺赢狗,他的任务就是把接力棒安全准确地递给陆沉渊,同时保证他自己不会摔倒出丑。 第三棒陆沉渊接过接力棒,随后便是以超越博尔特的速度朝陈道安跑去,起步时甚至还自带迷妹呐喊音效! 第四棒陈道安,他脑海中冲向终点与白洋相拥的念头,在看到陆沉渊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后,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取代—— 拥抱白洋随时都可以,但打破大学记录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啊! 他的目光不再聚焦白洋,而是百米外的终点线! 如此看来,整个南安大学,只有和陈道安一样站在第四棒的同学才能领悟到陆沉渊的恐怖。 而站在陈道安斜后方的同学甚至比陈道安更先接近狂奔而来的陆沉渊。 看着那裹挟着金黄日光和冰凉秋风的高大身形,斜后方的同学感觉头上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字! 危! 不跑就会死啊! 仿佛遇见天敌一般,肾上腺素自动分泌,没等队友的接力棒到手,他撒腿就跑,慌不择路地往前冲! 一直回头注意陆沉渊速度的陈道安看到突然冲进视线的大头,仅仅一个愣神的功夫便被直接撞飞! 砰! 两个人叠在一起摔在跑道上。 “哎!帅哥被撞飞了!” “妈的,怎么还是道具赛?谁扔的火箭头槌!” “这啥玩意啊,跑不过就打人!” “脸着地啊,别把我学长的脸摔破相了!” 陈道安把背上的人直接推开,回头一看,陆沉渊已经稳稳站在他身后等他起身,那冰山脸似乎还能看出来一些关心。 看着还在身后追赶的对手,打破大学记录的念头再次在脑海中回荡,肾上腺素瞬间压制身上的疼痛,陈道安撑起身子,夺过陆沉渊手里的接力棒,之后便是狂奔! 不顾任何颜面,以几近疯狂的跑姿冲向终点!撞开那条鲜红的终点线! 而在以谣谣领先的姿态冲过红色终点线后,陈道安的超级智慧突然发现,其实冲过终点线和拥抱白洋并不冲突! 他咧嘴一笑! 只见陈道安借着冲过终点的惯性,非但没有减速刹车,反而顺势张开双臂,在震天的欢呼和尚未消散的激烈竞赛氛围中,一把将站在终点线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躲开的白洋拦腰抱起,借着余力原地旋转了半圈! 终点线的红绳从陈道安的身上飘落到塑胶跑道。 “哇哦哦哦哦哦——!!!” 全场先是陷入一瞬诡异的寂静,仿佛被这大胆的举动按下了暂停键!随即,比刚才冲线时更加狂热、更具八卦气息的惊呼与起哄声轰然爆发!这戏剧性的一幕,其精彩程度甚至超越了打破记录本身! 白洋只觉一阵强劲的力道袭来,视野天旋地转,双脚瞬间离地。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脸颊连同脖颈在刹那间红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有只受惊的小羊快要撞破心扉。 陈道安稳稳地将她放回地面,自己胸膛也因为剧烈的奔跑而起伏,微微喘息着。 运动后的红晕爬上他的脸颊,混合着恶作剧得逞后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那双眼睛亮得灼人,紧紧锁住眼前慌乱失措的少女。 他看着眼前又羞又恼但是手足无措的白洋,大声笑道:“破纪录了!庆祝一下!你不会怪我吧?” 白洋又好气又好笑,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陈道安!你吓死我了!哪有你这样庆祝的!”但她的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所击中的羞赧和丝丝甜意。 这可是在校运会关注度最高的男子4x100米的比赛场上!陈道安当着各个年级起码百余个同学的面将她抱入怀里,今晚的表白墙肯定要铺满他们的照片,这已经无异于官宣! 陆沉渊、李瑞和王刚也冲了过来,几个男生兴奋地抱在一起庆祝,即便是陆沉渊这坨冰块,嘴角也罕见地上扬了一点点。 李瑞看着陈道安和白洋,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安哥,你这跟野狗夺食一样的冲刺……外加孔雀开屏一样的庆祝方式……真有你的啊!” 这时,体育老师终于记录完剩下同学的成绩,拿着秒表激动地跑过来:“陈道安!好小子!破了!真的破了校记录!快了0.2秒啊!” 陈道安大手一挥,张狂一笑,“还好把,本来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 此话一出,顿时把他的对手们气得够呛,两眼一黑。 “草!没得喷!这个人是真有装逼的资本啊!被撞了还能跑这么快!” “妈的,刚刚那个第三棒是什么怪物啊?没人为我发声吗?我差点以为要去见我太奶了!” “陈道安!校园墙你家开的啊!上次新生典礼你和萝莉学姐霸榜了一个月,现在你又要带着高马尾学姐霸榜!我草你妈!” “我没什么想说的了,就直接开草吧!草!!!” 闲言碎语皆不入耳,陈道安牵起白洋的手,迎着少男少女们的艳羡目光,带领着身后的三个弟兄踏出比赛场。 阳光洒下,少年意气风发,少女面若桃花,这一幕,注定要成为本届运动会最经典的传说。 ...... 正文 第228章 小鱼乖乖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谣谣!快一点啦!鹌鹑都已经开始比赛了!” 从教室到操场的路上,许知鱼扯着南宫谣的校服袖子。 “可恶的小鱼,又催我!你以为是我故意要长这两条小短腿的吗?” 南宫谣喘了两口气,突然发现许知鱼站着不动了,顿时皱眉扯了扯许知鱼的校服,“小鱼,不是一直在催我吗?怎么不走了?” “鹌...鹌鹑...好像已经...跑完了...”许知鱼的声音发颤,不可置信地攥紧双拳。 南宫谣顺着许知鱼的目光望去,瞳孔一缩。 只见陈道安抱着白洋转了半圈,神色骄傲,笑得张扬,像是在炫耀着战利品。 人群的簇拥和起哄,好似都在祝福这对大胆又恩爱的情侣。 南宫谣抓着许知鱼衣角的手,一时间都有些紧张得出汗了。 她抬头看向许知鱼,伸手摸了摸许知鱼的胳膊,“小...小鱼,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南宫谣心中已经把陈道安砍了九九八十一刀,这个该死的渣男,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要堂堂正正地拥抱白洋,又为什么要把小鱼和她给叫下来呢! 看着那在阳光下相拥的二人,许知鱼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逃离,她转身便要离开。 “既既然鹌鹑都跑完了,我们...我们回去写作业吧...”喉咙发紧,说出的语句支离破碎,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哭音。 到底...到底为什么会这样?鹌鹑和小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刚刚互通了心意?还是早就...... 她只知道小羊是喜欢鹌鹑的,那鹌鹑,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小羊的... 许知鱼脑袋嗡嗡作响,与鹌鹑交织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闪烁。 过往记忆越是甜蜜,现在心头就越是苦涩。 怪不得,怪不得鹌鹑对于牵手和亲亲这些事情都显得那么随意,对待得那么轻松。 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缺她的牵手和亲亲...... 心好痛......好似有什么东西钻开心脏逃走了...... 南宫谣看着许知鱼摇摇晃晃的身影,狠狠地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小鱼,等等我呀!” 听到南宫谣关切的呼唤,许知鱼下意识地回头,所有的强装镇定、所有的逃避伪装,在接触到好友担忧目光的瞬间,土崩瓦解。 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委屈、心痛、背叛感、自我怀疑……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无助和哀求,从颤抖的哭腔里溢了出来: “谣谣...” “我想回家...” “求求你...” “帮帮我...” ...... 校门口,南宫谣把请假条递给门卫,便牵着无声落泪的许知鱼走出校门。 两个六百分的种子选手,请假条批的简直不要太顺利。 二人上了门口的比亚迪,南宫谣的手一秒钟都不敢松开许知鱼的手。 “小鱼,你别伤心。陈道安肯定是喜欢你的。” “谣谣,我...我能去你家里缓一缓吗?”许知鱼不敢回家,要是被妈妈看到了这副模样,妈妈肯定会受不了的。 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好似决堤一般。 南宫谣心疼地把纸巾往许知鱼的脸上擦,“可以的可以的,到我家睡一觉吧,睡一觉陈道安就来找你了。” 许知鱼摇着头,“我...我不想看见他了...” “好好好,小鱼乖乖,咱不哭。”南宫谣叹了口气,心里把陈道安活活榨干了一百次。 可恶的陈道安,居然敢这么欺负小鱼,真是欠揍!谣谣发誓,如果今天陈道安哄不好小鱼,她不会让陈道安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小鱼乖乖小鱼乖乖,不哭不哭~” 南宫谣像个妈妈一样哄着许知鱼,又对着司机喊道:“回陆家去。”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飞速掠过,许知鱼的心情却依然沉重。 她应该猜到的,鹌鹑和小羊是两情相悦的。鹌鹑肯定是觉得抛下她这个小青梅不好,才一直拖着和小羊的关系。 怪不得鹌鹑在周六日总是不在家,肯定是和小羊一起玩去了......这也是正常的吧,肯定没有人喜欢一个只会写数学题的女孩。 不,甚至是做题这方面,她也不如谣谣,她一败涂地,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南宫谣抱着泪流不止的许知鱼,恳求道:“呜呜呜!小鱼你别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呜呜呜——” “小鱼你别伤心,就算陈道安那个坏家伙不爱你,我也会爱你的!小鱼乖乖~呜呜呜~” 许知鱼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到了扑在她胸口的南宫谣,感受到温热的湿润,烫得她心头一颤,“谣谣,你怎么也哭了?” “你一哭,人家也难受得想哭嘛。” “这这样啊......”许知鱼吸了吸鼻子,“那我不哭了,你也不要哭...” “嗯嗯!” 许知鱼轻咬下唇强行止住泪水,只是眼睛里水光滚滚,满是委屈和可怜。 见许知鱼忍住泪水,南宫谣几乎是瞬间就转换形态,摸着许知鱼的头安慰着:“小鱼乖乖小鱼乖乖~” “不...不要安慰我...我会忍不住哭的...” “哦哦哦,好好,听你的。” ...... 正文 第229章 校医室(感谢潮臻141319的礼物之王 【谣谣:你完蛋了陈道安!】 【谣谣:小鱼哭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谣谣:小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谣谣:陆沉渊也不会放过你的!】 【谣谣:你这个人真讨厌!】 【谣谣:除了欺负小鱼你还会干什么!】 【谣谣:臭渣男!】 陈道安眼帘微垂,关掉手机后捂着胸口朝校医室走去。 这个时间点他本来应该和许知鱼在同一辆车上的,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撞他的那个人近一米八,还挺壮实。刚刚有肾上腺素的加持,陈道安还不觉得疼,这会儿肾上腺素一下去,就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不过他也暗自庆幸,撞上他的不是周贤那种体格的,否则恐怕真得当场交待在那里。 陆沉渊和白洋一左一右架起陈道安的胳膊,扶着他走。 他的右膝已经肿起,掌心更是擦破了一大片,渗着血珠,混着跑道上的橡胶颗粒,看上去触目惊心。下巴也红了一块,估计很快就会淤青。 校医室里的空气,比外面喧嚣的赛场凝重得多。除了陈道安这一行人,那个在接力赛中撞倒他的男生也惴惴不安地等在里面,是专程来道歉的。 “对不起啊哥,真的对不起!”那男生连连鞠躬,手里捧着两支刚买的药膏,“这两支药膏我已经付过款了,一点心意……当时这位哥们冲过来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我没收住……对不起对不起!” 陈道安瞥了一眼身旁气场冷硬的陆沉渊,心下了然,陆沉渊奔跑的样子却是压迫感满满。虽然眼前这个同学打断了他原本的计划,但有谣谣在,计划也不会有太多偏颇。 相反,带着点不轻不重甚至伤到脸的伤口,对于小鱼来说简直就像要了她半条命,对待会带小鱼回家有奇效。 于是陈道安收下药膏,没打算过多追究。“我接受你的道歉。其他比赛,加油吧。” “谢谢哥!谢谢哥!”男生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 而李瑞还有一个五十米要比,没多停留就走了。 陈道安用清水冲洗着伤口上的橡胶颗粒,周贤这byd还斥巨资给陈道安买了瓶双氧水来消毒,疼得陈道安龇牙咧嘴。 “道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啊,碘伏那玩意不好用,这个劲大!” “奶奶滴,贤弟你给我等着,我家今年的年猪就是你了!” 王刚拿出药膏,又从校医那边拿了一包棉签,扮演起黑皮女仆给陈道安温柔涂药。 他身为体育生,受伤次数不少,涂药手法这一块已经熟能生巧,轻飘飘的跟个女人似的。可惜他是男的。 “安哥,喜欢我的又白又黏的药膏吗?嗯?说话!” 陈道安强忍着膝盖的胀痛给了大黑狗一脚,“你把我下巴的伤口给小羊涂!” “切,我还懒得给你涂呢!”王刚把药膏递给了白洋,他看着白洋的脸,突然有点尴尬和羞涩。 在几天前,白洋还是他的暗恋对象,是他的白月光。 “白……白洋,陈道安就交给你了。”他挠了挠头,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白洋轻轻点头,挤了一点药膏在棉签上,然后一点点涂抹在陈道安下巴的红肿处。 药膏微凉,抹在伤口处会感觉痒痒的。而白洋一脸认真的表情近在咫尺,呼吸浅浅拂过脸颊,让陈道安心里也痒痒的。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要开始撩妹了。】 陈道安:“?谁在听电影解说?” 校医调低了手机音量,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的气氛了。” 陈道安嘴角一勾,“洋,我感觉你涂的药膏比王刚涂的效果好。” 王刚:“?” 白洋却眉头一皱,锐利眼神似乎要把陈道安切开,“你还有心思笑?” “笑怎么了?难道我打破了大学记录还要愁眉苦脸的?”陈道安挑了挑眉毛,这小羊看起来是不是有点担心过了头。“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也不会留疤。” “我不是担心你的猪头。”白洋皱眉道:“你不该抱我的,我们今晚肯定要上校园墙了。” “上就上呗,难道你连上校园墙都害羞吗?” 白洋摇头道:“小鱼喜欢看表白墙,她会看到的。” 这里一圈人除了在一旁刷手机的校医,都知道陈道安是脚踏两条船,所以对于白洋说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惊讶。 倒是颇有点心疼许知鱼。 “其实...”陈道安顶着周围几人的目光,叹了口气,“她已经看到了。” “什么?她...” “你还有比赛吧?要不先去?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陈道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让她安心,“放心吧,全都交给我就行。” 校医室安静一瞬,消毒水的气味让白洋确信陈道安是头脑清醒的。 白洋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将药膏递给王刚,“手掌交给你处理了,我还要去比赛。” 说完她便离开校医室,走远几步,回头看着已经紧闭的校医室大门,下午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灼热感。 自打杨清清回了一趟南安,陈道安整个人好像变得激进了不少。 “女子八百米比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入场。”校园内回荡起广播的声响。 白洋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她伸手解开有些松散的高马尾,重新利落地扎好,深吸一口气,朝着操场的方向快步走去。 ...... 正文 第230章 笨死了! 白洋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一堆带把的。 陈道安的笑容几乎瞬间收场,好像刚刚跟白洋开玩笑的样子都是假的。 但他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刚刚逗逗白洋想让她放松点是真的,现在对许知鱼的事感到忧愁也是真的。 周贤和陈道安相识已久,眼珠子一转,咳嗽一声,“医生啊,你能不能出去外边玩玩手机?外面有太阳,暖和。” 校医一脸震惊,当校医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被赶出校医室的。 “好好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我是看不懂了。” 见校医带着手机离开校医室,陆沉渊才冷冰冰地开口,“安哥,身体感觉怎么样?如果需要那个人进行赔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陈道安:...... 王刚:...... 周贤:...... 陆沉渊看着一圈人几人闷不做声的样子,皱眉道:“怎么了?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安哥伤得这么重,两条药膏就能扯平?” 陈道安扯了扯嘴角,“算了渊子,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道歉了。” 听到陈道安不想再纠结赔偿事宜,陆沉渊也不再多说,靠在墙上神色依旧冰冷。 周贤找了张椅子坐下,“安哥,你说许知鱼已经看到你和白洋拥抱了?你不怕她跑路了?” 陈道安摇摇头,“有谣谣跟她在一起呢,没事。” 陆沉渊听到陈道安提起南宫谣的名字,将目光投来,不过在场的人除了陈道安没人知道南宫谣是他的妹妹,即便是周贤也只以为南宫谣是他的某个亲戚,他便没有开口说些关心的话。 陈道安打开手机,给南宫谣发去消息。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谣谣,你们两个在哪呢?】 没有回复,陈道安用食指轻敲着药膏盒子,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王刚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我还有个一千米要比,不陪你们了。” 陆沉渊也点头,淡淡道:“三千米。” “那就一起走吧。” 一下子走了两个人,又过了几分钟,门口的校医拿着手机走进来,喊道:“要是没啥事,你们都走吧,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周贤撇嘴道:“哪有公共资源?” “你坐的椅子就是公共资源。”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陈道安低头一瞧,【谣谣:小鱼不让我告诉你我们在陆家。】 陈道安点点头,撑着周贤的肩膀起身,“贤弟,帮我翻墙。” “翻墙?你?”周贤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陈道安。 “校运会还没结束,想出校门不翻墙难道还......” 他刚站直,膝盖的剧痛便猛地袭来,迫使他倒抽一口冷气。视线扫过校医平静的脸,再落到周贤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陈道安瞬间明白了什么。 “笑你妈呢!有办法不早说!” ...... 南安大大学门口,由于腿脚不便,陈道安叫了一辆滴滴。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陈道安却觉得心中平静。 他和许知鱼太过熟悉,熟悉到了互相离不开的地步。过去十八年的记忆里每一天都有对方的身影,如果突然间失去,那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陈道安绝不可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车辆很快停在陆家别墅门口,下车后,陈道安按响门铃,很快就听到了里头传来一阵火急火燎的脚步声。 南宫谣打开家门,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慨,“陈道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南宫谣本来满脸的愤怒,在看到陈道安脸上的创可贴后也没了,“你怎么了?” “比赛的时候摔了,你们应该没看到。” 南宫谣眉头一皱,陈道安的意思是,他连她们两个人会看到什么东西都算好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让小鱼看着你拥抱小羊的?!” “对。”陈道安看着南宫谣的小脸,她的脸上也有泪痕,像只小花猫,想必也是流了不少泪。 “你把脸擦一擦,我要带小鱼回家了。”陈道安揉了揉南宫谣的发顶,“谢谢你谣谣,以后你嘶——” 陈道安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感慨间忘了手掌也有伤口。 “你手也受伤了?这么严重?!”南宫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陈道安的手掌,“你能不能小心点呀!” 关心的话让陈道安心头一暖,“今天是被人撞了,放心,都是小事。” “手掌是小事,你的脸可不准留疤!” “这个我尽量吧。”陈道安将目光放向别墅内,“小鱼在哪呢?” “在我房间里。”提起小鱼,南宫谣就感觉很生气,“你为什么要玩这么大啊!你不知道小鱼是很脆弱的吗?” “放心吧,我比你更懂小鱼。” 跟着南宫谣来到她的房间,她的房间很是简约,除开一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装饰品外,没有什么大型家具。 二人轻轻推开房门,就能看到许知鱼正靠着床头坐在南宫谣的床上。 许知鱼一见到那熟悉的身形,好像被刺到一般偏过脸去。 明明是鹌鹑抛弃了她,为什么是她在躲闪? 她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她真的没有勇气去看陈道安的脸。 “谣谣,不是说好...不告诉他我的位置吗?”许知鱼没有勇气和陈道安对话,只好问起谣谣。 陈道安开口回答:“我自己找来的,就像我每次都能猜到你的心思。” 话音刚落,许知鱼娇躯一颤,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被子,“你应该去找小羊,你来找我干什么?” 话语里带着的委屈和酸涩,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像是把过去积压了好几年的醋坛子在这一刻同时打开。 气氛有些压抑,南宫谣选择溜之大吉,去洗手间洗脸。 陈道安走到南宫谣的床边坐下,“小鱼,明明我吃完饭才跟你说过的,你这就忘了?” 许知鱼眼眸中有泪花滚动,但却没有落下,轻咬着下唇强忍着。 她当然记得鹌鹑说的话,他说他们不会走散,可现在鹌鹑明明是走向了另一个人! 而她这条小鱼,仅仅是因为鹌鹑的一句话就被栓在了原地,直到现在才看清他已经和别人走得远远的! “我……我当然记得……”刚开口,压抑的哭腔便决了堤,泪水迅速打湿一小片床单。 她急忙想去拿床头柜上的纸巾,却被陈道安先一步用随身携带的手帕纸挡住眼睛。 “记得你还敢哭!笨死你算了!” 许知鱼猛地怔住。 泪水,连同所有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鹌鹑……骂她了? 从有记忆以来,这是第一次。不是玩笑,不是戏谑,是真真切切地在凶她。 自有记忆以来,这还是鹌鹑第一次骂她。没有阴阳怪气,也不是玩笑的语气,而是真正地骂她。 她有些懵懵地抬头,被纸巾遮挡住半张脸的她,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向皱着眉头的陈道安。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鹌鹑真正生气的模样。 还有…… 鹌鹑的脸,怎么受伤了? ...... 正文 第231章 带小鱼回家 陈道安揪住许知鱼的脸,没用多大力气地拉扯了一下,“你为什么抛下我?” 刚刚还在愣神发懵,转眼就被陈道安倒打一耙,许知鱼两眼一瞪,一巴掌拍开了陈道安的手,愤愤道:“你以后跟小羊过日子去吧!” “我下午明明刚跟你说过的。”陈道安抓住许知鱼的乱挥的手,“我特意跟你强调的,我们不会走散。可是你还是退缩了,你觉得我不喜欢你是吗?”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想对我耍流氓,而不是真的喜欢我?” 许知鱼眸中委屈,心里更是酸涩难耐,语气渐渐带上哭腔,“毕竟...毕竟如果你撒谎的话,我根本就看不出来.....” “不准哭!不然你晚上留在这里帮谣谣洗被子!” “呜...你...” 陈道安再拿一张手帕纸给许知鱼,叹了口气道:“笨死了,跟我回家,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看着他坦然的神情,许知鱼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他拥抱白洋时,那张洋溢着真切笑容的脸。她多么希望鹌鹑能给她一个解释,哪怕只是随口编造的谎言,她也愿意相信。 可陈道安却只字未提,只是一直在怪罪她,好像逃跑的她才是那个坏人。 “不要…我才不跟你回去。”她扭过头,赌气道。 “不跟我走?那我就走路回家。”陈道安起身,“我也不打车,就带着一身伤走路回家,我心疼死你!” 陈道安一步步地往房间门口走去,疼得他倒吸凉气的声音像是魔音般缕缕传入许知鱼的耳朵。 和陈道安生活了这么久,这些气声简直像是能勾起许知鱼的神经反射一般,将她扰得心神不宁。 “你!你这坏人!”许知鱼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蹙着眉掀开被子,火急火燎地穿上鞋子跑过去扶住陈道安,“臭鹌鹑,我一个不注意,你就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你是想气死我吗?!” 二人脚步杂乱地走出房间,忽地一愣,只见南宫谣正撅着屁股往房门上趴。 “呀!你们出来了?我刚想偷听你们说话呢!” 她大大方方地说着,丝毫没有为偷听这个行为感到害臊。 许知鱼脸色一红,她刚刚在车上才跟谣谣说不想看到鹌鹑,结果现在转眼就被鹌鹑牵着鼻子走。 实在是有点丢人。 陈道安开口道:“谣谣,我和小鱼先回家了,以后再来找你玩。” “哦,哦!”南宫谣看着许知鱼扶着陈道安的手,点点头,乖巧地跟在陈道安身后走着,“我送送你们。” 三人在别墅门口等车的功夫,顺带让谣谣带着小鱼去洗了把脸,才有一辆轿车过来接送他们。 “陈道安,小鱼!你们一定要和好哦!”南宫谣站在门口,声音清脆明亮,大方得像是送别宾客的小主人。 可当轿车渐渐远去,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慢慢黯淡下来,她心中有些空落和苦涩。看着喜欢的人和闺蜜一起离开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受得多。 秋风拂过她孤单又瘦小的身体,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回头,又是那个大到让她心慌的别墅。 她笑着叹了口气,没有选择走进别墅,而是在蹲坐在门槛上,像是只沐浴日光的小猫。 只是眼角有一些晶莹溢出。 来陆家的这一路上,她不停地安慰着小鱼,可那又何尝不是在安慰她自己呢? 到底是那洒出的泪水是演技所为,还是那能一瞬间止住泪水的笑颜是演技所为呢? 其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我真的...好累啊...” ...... 行驶平稳的轿车上,没有音乐,车窗也紧闭着。 陈道安和许知鱼沉默地对视了一眼,连司机也异常安静,车厢内的氛围沉闷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他忽然问道:“你书包没带?” “走得急,就没带。”许知鱼很是简短地回答,似乎还在生气。 陈道安点点头,他记得许知鱼的家门钥匙一直藏在书包的暗格,现在她书包没带,意思是她回不去许家。 几乎是一瞬间就下了决定,陈道安从口袋拿出手机给许姨发去消息:【姨,今晚晚点回家可以不?】 【许姨:叫妈就可以】 陈道安嘴角抽了抽,还是没发语音,打了个字过去:【妈】 【许姨:好孩子(微笑)】 许知鱼见陈道安居然开始笑了,又是心中又是一阵气愤,好像这一身伤不是伤在他身上一样。 “臭鹌鹑,到底为什么伤成这样?” “被人撞了。” “真是的,也不小心一点。” “体育运动,受伤也很正常。” 到了小区,由于是提前逃课回家,现在这个时间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还没放学,整个小区楼下空空荡荡,一眼看去只能看到一两个干巴老头。 许知鱼扶着陈道安走着,走得很安静,没有闲聊也没有争执。他们两人贴在一起的姿势,简直不像是刚吵完架的情侣,倒像是..... 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许知鱼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差点笑出来,旋即又想起他与白洋两情相悦的事实,立刻强迫自己绷紧了脸。 慢慢悠悠地到了陈家,陈道安看着许知鱼绷着小脸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再把许知鱼带到房间里去。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阳光作为光源,有些昏暗,但对于此时的气氛却刚刚好。 抿了一口酸奶,些许酸甜稍微滋润了哭得沙哑的喉咙,许知鱼斟酌了一路的话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你,你到底为什么要抱小羊,你是不是喜欢她?” “是啊。”陈道安坦荡道。 虽然心中已经想过这个答案,可许知鱼心里还是难受,像是不甘心地问道:“那...那我呢?” “也喜欢。” 他说得依然没有半分犹豫和遮掩,让许知鱼的脸“唰”地一红。 “真真的?你没有骗我?” “真不真你还看不出来?跟了我十八年还真是白跟了。” “是是是是...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吗?” “是想和你结婚的喜欢。” “那那那,那和小羊呢?” “也想结婚。” “这!怎么可以?!” ...... 正文 第232章 手心里的酸奶(加更) 许知鱼有些发懵地坐在陈道安的床上,刚刚陈道安说想和两个人结婚?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歪着脑袋看着陈道安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后却什么也没找出来。 陈道安挠了挠头,“小鱼,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相框啊?” “相框?” “一个小相框,里面有你上次给我的纸条的。我记得我放在房间里了的。” 许知鱼一怔,她当然记得那个相框。她写的告白纸条被鹌鹑当作宝贝一样珍藏着,如果那天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个相框,她也不会在鹌鹑的房间里睡着。 她记得...当时是放在床上了... 许知鱼伸手在枕头底下掏了掏,把那个相框找出来,“是不是这个?” “对。”陈道安走到许知鱼身边坐下,“你之前已经看到了?” “对......” “那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你?”陈道安把相框从许知鱼的手里拿过来,轻轻抚摸,“笨死了。” “可...万一你是在演戏呢?” “我哪会演什么戏?我又不是谣谣。” 陈道安往床上一躺,“我就是喜欢你和小羊,没骗你,你骂我或者打我,我也不会变的。” “我...我早该想到的,你和小羊那么般配...”许知鱼抿了抿唇,“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小羊呢?是我哪里不好吗?你喜欢上了别人?” 陈道安摇了摇头,“仅仅是因为我太贪心了。” “我看到了小羊的美好,于是我就想守护她的美好,直到我爱上了那份美好。”陈道安抱住许知鱼,轻声道:“对你也一样。” 许知鱼的手指纠结在一起,她心中有些异样,说不清道不明,她对感情的事情一向愚钝,此刻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心情。 就好像在冬天的清晨,她顶着寒风到早餐店买大肉包,结果老板说没有大肉包了,然后随手又丢给她一个臭臭的韭菜盒子的感觉。 好随意,好像并不被在乎,老板只在乎能不能得到她的钱,就像现在的臭鹌鹑,只在乎能不能得到她的爱。 臭鹌鹑...... 可是她可以选择不买老板的韭菜盒子,却不能离开鹌鹑。仅仅是看着鹌鹑和白洋紧紧相拥,她都觉得有些窒息,而现在鹌鹑跟她摊牌了,那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她不懂... 她只知道她现在好想撒泼打滚,控诉臭鹌鹑欺负她..... 像是心有灵犀,陈道安坐起身子,把浑身低气压的许知鱼抱住。 许知鱼拿起手边的酸奶,钻回他怀里。呼吸间,是他身上混杂的气息——青草的清新、塑胶跑道的焦灼、汗水的咸涩、属于白洋的淡香、消毒水的刺鼻,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过了许久,许知鱼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问出一句: “如果......我不想你喜欢小羊呢?” 陈道安沉默着,没有回应。 许知鱼吸了一口酸奶:“如果,我不想和她分享你呢?我想独占你呢?” 依然没有听到陈道安的回应,许知鱼又喝了一口酸奶,小声嘀咕道:“如果,我让你从今天开始,都不准和小羊说话呢?” 之后又是一段沉默,只剩下秋风吹动窗帘时发出的沙沙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要求都说完了?” “嗯...” “做不到,在小羊做出我讨厌的事情之前,我做不到把我的爱随意丢下。” 陈道安嘴角一勾,说得坦荡:“我不会放弃的,哪怕我最后会打一辈子光棍。” 许知鱼在陈道安怀里怔住了,她用头发在陈道安的胸膛上蹭了蹭,小声道:“你是不是又猜到我的心思了?所以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讨好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 许知鱼抿嘴浅笑,她说出那些话并不是想看鹌鹑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而是想看看鹌鹑能为了他口中的爱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鹌鹑能为了她口中的三言两语就放下小羊,那么鹌鹑也可以为了小羊的三言两语就放下她。 那样的爱太过廉价,比起那个臭臭的韭菜盒子更让她讨厌。 现在陈道安说出这些话,起码能证明,鹌鹑并不是什么随意得不行的早餐店老板,他还是她认识了十八年的鹌鹑。 “鹌鹑...我会试着...和小羊相处的...” 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温暖了整个秋天,陈道安将许知鱼抱紧,像是要把许知鱼揉进身体里。 “小鱼,为了遇见你,我肯定花光了上辈子所有的运气。” 许知鱼被情话说得面色潮红,又感受到被陈道安挤压,精神和物理的双重施压,简直要把她害羞死了。 她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试图转移话题。 “臭鹌鹑...你刚刚让我难过了好久...” 陈道安在许知鱼的发顶蹭了蹭,“对不起。” 她伸手轻轻捶了陈道安的胸口一下,“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了...我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这句话里带着酸楚的控诉,但更多的却是甜蜜的撒娇。 一如她手中那瓶酸奶,不,不应该是冰镇的酸奶,冰会把酸奶的酸压住,这应该是一种更接近本味的酸奶。 应该是冬日清晨的教室,没吃早餐的少年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忽有一位娇俏少女把一瓶酸奶塞进他的手中。 然后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少女手忙脚乱地说着一大堆酸奶的好处,却绝口不提对少年的关心。 窗外的冷风吹得人打哆嗦,而手中的酸奶似乎还带着少女手心的温度,轻抿一口,才发现这酸中藏着的甜,是那少女浓稠到难以分离的爱意。 酸中带甜本就是一种难得的风味,又何必去追求极致的甜呢? 如今,陈道安仍然想回忆那一抹酸甜。 “小鱼......” 他扶起少女的下巴,品尝着比记忆中更加浓厚的爱意。 ...... 正文 第233章 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二人交织了一会儿便直接分开,都是懂事的孩子,自然没有做某些越线的举动。 陈道安将酸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酸奶让他精神稍微清醒了些。 许知鱼躺在床上,羞涩地用手臂挡住眼睛。 刚刚还是第一次睁着眼睛被亲,比她想象的还要羞人。 许知鱼站起身,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大学已经下课,今天的校运会进程也全都结束了。 “我...我先回家了...”许知鱼说着,打开房门离开。 陈道安点点头,来到客厅坐下,没一会儿,许知鱼就回来了。 “我...我妈妈好像还没回家...”刚刚被鹌鹑袭击后的羞怯还有余威,许知鱼现在还有些拘谨,“我能再坐一会儿吗?” “好,你手机是不是落大学里了?” “对。” “要不要回一趟大学?拿你的书包和手机?” 许知鱼把手里的酸奶盒子丢进垃圾桶,“既然要回大学的话,其实我觉得可以再上一个晚自习。” “好,那我问问谣谣她去不去。” 陈道安给南宫谣发去消息,“谣谣,要不要回大学上晚自习?” 【谣谣:?你摔到脑子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小鱼书包没拿,我要带她回去拿】 【谣谣:这么快就哄好了?】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谣谣:算了,你们去吧。】 “谣谣不去,就我们两个。”陈道安收起手机,打了一辆滴滴。 直达校园后,陈道安在校门口碰见了出校觅食的周贤。 “贤弟,去哪?” “想吃华莱士了,”周贤拍了拍大胃袋,“这两天肚子有点不太顺畅。” “你好恶心!滚吧!” 陈道安一脚踢开周贤,牵起香香软软的许知鱼的小手,“小鱼,咱去哪里吃?” “去吃拌面吧,就大学后面那家店。”许知鱼顿了顿,小声道:“你问问小羊去不去...” “好。” 陈道安给白洋打了个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他顺手点开免提,让许知鱼也能听见。 “洋,出来吃饭吗?” 白洋疑惑道:“去哪?” “大学后面的面馆,吃拌面。” “你们回大学了?可是我都回家了。” 陈道安把手机往许知鱼那边凑了凑,“小鱼,你说还要不要让小羊出来吃饭?” 许知鱼摇摇头,把手机往陈道安那边推了推。 她刚刚才决定和小羊相处试试,这会儿哪能那么快就以一个新身份和小羊对话呢? 然而陈道安这个坏人,还是把手机往许知鱼嘴边凑,就差把手机塞进许知鱼嘴里了。 许知鱼杏眸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两只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手机,紧张兮兮地,“那小...小羊,我和鹌鹑就...就去吃饭了...” “好。” 白洋的回答还是和以往一样干脆,甚至没有犹豫,让许知鱼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小羊,你吃晚饭了吗?” “刚买完菜,我今晚吃...”白洋那边传来塑料袋晃动的声音,“土豆焖鸡。”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许知鱼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会心一笑。 “鹌鹑,我们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陈道安拿回手机,牵着许知鱼朝面馆走去,“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去刻意改变你自己。”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晚自习。 今天的晚自习有些安静了,白洋不在,南宫谣也不在,陆沉渊见谣谣回家了,他也就走了。 现在陈道安的小团体就只剩下陈道安和周贤,以及进入学习模式的小鱼。 陈道安不像许知鱼那么强,可以在少个同桌的情况下还能专心学习,他需要一个同桌,一个可以提供安全感的同桌,哪怕这个同桌是个废材,只要有人能坐在身边那就安全感满满。 于是陈道安走到陆沉渊的位置坐下,和周贤当同桌,卧龙凤雏于今日再次重聚。 只是终究不似以往那般混日子了,如今周贤因为杨清清破产而重新提笔,陈道安也因为想去沪城上个大学而开始学习。 不过这两人坐在一起,就是不说话不捣蛋也还是有种莫名的喜剧效果,怎么说呢...... 就像现实版的超人强与波比。 因为今天是校运会,大学的晚自习破天荒的没有老师来巡查和点名,有好几个学生晚自习在走廊上逗留嬉笑打闹。 虽然肯定有老师在监控里进行视奸,但谁在乎呢?而且就算被当面抓住了,难道在走廊嬉笑打闹还犯法吗?顶破天也就是被赶进教室而已。 这里毕竟是南安,可不是衡水...... 王刚这大黑狗更是嚣张,晚自习第一节课临近下课才慢慢从后门走进教室,手里提着两大袋的肯基基,姿势张狂,神情威风。 他走到陈道安的位置坐下,把肯基基拿出来,一抬头看到了坐在陆沉渊位置上的陈道安,顿时一愣。 “安哥,你怎么回来了?” “肯定是回来读书啊,不然回来帮你挤药膏吗?” “这样啊,那你想不想吃我的鸡?” 王刚把印着笑眯眯糟老头子的纸袋递过来,“今天疯狂星期四!” “那我就勉为其难试试你的小鸡鸡。” “我靠!黑狗你发达了!”周贤抢过纸袋,从中掏出一个原味鸡直接开啃,“我今天下午只能吃华莱士,你都能吃肯基基了!” “嗐,也就一百来块钱。” 下课铃适时响起。王刚环顾四周,提高音量:“同学们,吃鸡吗?我请客,不小心买多了。” 王刚眼中闪着炫耀的光芒,自打上次跟陈道安炫富以后,他是日思夜想怀念那种装逼的感觉! 他眼里闪着炫耀的光芒。自从上次在陈道安面前炫富成功后,他就对那种感觉念念不忘。这种装逼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瘾啊! 就连刚才和林彩儿吃饭,都没有陈道安那时挑眉的表情来得爽! ...... 正文 第234章 和小鱼的晚自习 晚自习的大课间,王刚买来的二十块原味鸡被分食得一干二净。连沉浸在学习中的许知鱼,也被陈道安塞了一块在手里,小口小口吃得眉眼弯弯。 王刚享受着周围同学们“谢谢我王哥!”“谢谢我刚哥!”的呼喊,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啊,这就是男人为什么要有钱!”王刚的鼻子几乎要翘到天上,“安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父母偶尔给我两块钱,让我去买......” “别买了,你安哥都牵着你嫂子的手出去遛弯了!”周贤把印着糟老头子的纸袋塞给王刚,“垃圾自己收拾一下啊,不然我道哥回来唯你是问!” “焯!” ...... 校园的夜色因校运会而格外热闹。操场上聚集了不少同学,倒不是真的在运动,只是三五成群地吹牛聊天,畅想着若是自己上场该有多么英姿飒爽,引来多少欢呼。 当然,更多的还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陈道安和许知鱼也混迹其中。 比起与白洋或南宫谣并肩走在操场时那种引人注目的搭配,牵着许知鱼的他,更像是最寻常不过的校园情侣,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青春萌动的夜色里。 两个普普通通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老师巡视的目光,像两只小鼠,偷吃着属于青春的甜蜜。 “陈道安!你牵着我课代表的手干什么!快放开!” 终究是没躲过,值班教师老路的火眼金睛几乎瞬间就识别了陈道安的脸,简直就像大大学门的刷脸闸机。 陈道安却不慌不忙,拉着许知鱼转身就往另一条小径走。老路自然不会真追,教了这俩孩子三年,他早就清楚他们是怎么回事。 说两句场面话,彼此面子上都过得去。 许知鱼跑得慢,跟在陈道安后头,看着被他紧紧抓住的手,心跳不由加速。 前方的陈道安忽地停下脚步,许知鱼反应不及,因为惯性撞上陈道安的后背,校服上撞出了微妙的波纹, “啊-~” 陈道安身体一绷,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膝盖受了伤,他高低得让小鱼再撞一次。 陈道安回头看了看许知鱼,她羞红面色在路灯下不太明显,“小鱼,没撞疼你吧?” “有...有点。” 陈道安坏笑着,凑到她耳边道:“那我帮你揉揉?” 许知鱼顿时面色潮红,直接给了陈道安腰子一拳,“臭流氓!” “开玩笑的,走吧走吧。” “有些人总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心里话!”许知鱼对于陈道安爱耍流氓的行为表示严重不满,直接把手从陈道安的手心扯出来。 陈道安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许知鱼明明对感情很迟钝,但是在抓流氓这方面却是一抓一个准。 “我错了,晚上回去请你吃手抓饼行不?” “不行,我刚刚已经吃过夜宵了,我还要减肥呢。” “那怎么办?” “罚你......”许知鱼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情侣思考了有一会儿,在陈道安快要等不及了的时候,小声开口:“罚你等一下做我一节课的同桌,我要监督你好好学习。” “你...你该不会是故意等到快要上课了才说出这话的吧?” 许知鱼顿时偏过头去,有种被揭穿的心虚。 “为什么?不想跟我在校园里散步吗?多浪漫啊?” “你腿都受伤了,还想着乱跑.......”许知鱼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走吧,回去写作业去。” 陈道安叹了口气,但现在晚自习大课间也即将结束,他也只好顺着许知鱼的意思。 回到教室,他坐在白洋的座位上,和许知鱼当上了同桌。 其实,刚刚陈道安想带着许知鱼走一遍他跟白洋走过的校园路径,这样也许以后她们两个能有一点共同话题。 不过陈道安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毕竟在一个女生面前提起另一个女生,除了显得他是个脑残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陈道安看着试卷,说实话,和小鱼一起上了这么多年学,其实他们作为同桌的时间并不多。 至于原因嘛,一个是因为许知鱼如果学习就不喜欢被人打扰;一个是陈道安是天生魔丸,老师看不得他跟学习好的女同学坐在一起。 他仍记得他和许知鱼唯一的同桌体验,还是幼儿园大班刚开学的那两个星期。 当时的陈道安因为是穿越者的缘故,展示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本来以为会被老师委以‘班长’的重任。 结果却被老师以为是自闭症儿童,把许知鱼安排成他的同桌来辅助治疗他。 被老师委以重任的许知鱼直接变成了陈道安的奴隶,对陈道安唯命是从,无论是滑滑梯还是跷跷板,都要先给陈道安玩一遍她才敢放心玩。 后来还被陈道安军事化管理,在其他小朋友还要哭着喊着找妈妈的时候,许知鱼已经连上厕所都要先找陈道安打报告,再去找老师打报告。 一直到被陈道安军训了两周,许知鱼才被老师解放出来。 也许是天命所为,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当过同桌。如今这一节课也算是回味童年了。 不过许知鱼对于幼儿园的记忆早已模糊,对她来说,和陈道安当同桌还是头一次。 她从塑料文件袋里拿出一张试卷,“鹌鹑,这张数学试卷是我以前写的,对我提升很大,你可以看看。” 陈道安接过,试卷上满是用红笔标注的参考答案。字迹工整娟秀,可以看得出这张试卷她花了很多心思。 许知鱼憨笑道:“可能没有谣谣讲得那么细致,但你现在基础比以前好了很多,应该也能看得懂。” “谢谢你小鱼。” 陈道安低头研读起试卷,只留给她一个专注的侧脸。下颌处那块创可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点小伤对陈道安来说不值一提,可在许知鱼看来,却简直无法忍受。 毕竟她最喜欢看的就是侧脸了,现在却贴上了一个突兀的创可贴。 她戳了戳陈道安的胳膊,问道:“你这伤口,会留疤吗?” 陈道安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会吧。” 许知鱼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 “那你以后……不许再跑步了……” ....... 正文 第235章 一节课的同桌(感谢爱喝酸奶的北梦~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许知鱼从数学的题海中脱出,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打算换一本英语练习题。 许知鱼提笔开始写题,写着写着,她看着上面的单词,呼吸着身旁传来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她忽地想起了以前。 英语,是鹌鹑最厉害的科目了,记得在小学三年级第一次有英语这一门科目的时候,鹌鹑就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天赋。 那个时候,刚接触英语的她总是要跑到陈家跟鹌鹑请教。 她抿了抿唇,有些想回忆那个时候的情景,于是用手碰了碰陈道安的胳膊,随手指了一道题,问道:“鹌鹑,这道题你会做吗?” 陈道安倒是没想过,六百多分的许知鱼同志居然向他这个四百多分的小渣渣请教。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为许知鱼讲解,只是没过多久,许知鱼又递过来一道题目。 陈道安有点奇怪,这种题目很简单,许知鱼不可能不会做,他看着许知鱼略微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心中顿时有了一点猜想。 他嘴角一勾,有模有样、有理有据地给许知鱼讲了一个错误答案。 果然,胡扯了半天,许知鱼终于皱起眉头,“不对吧,我觉得应该选c。” 之后,便成了她反过来给他讲解。一来一往间,两人的椅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动,靠得越来越近。 近到许知鱼能清晰地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让她心安的少年气息。近到只要她一抬手翻页,胳膊肘就能轻轻碰到他的手臂。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让她心跳漏跳一拍,握着笔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许知鱼面色羞红,一抬头,看到陈道安嘴角带笑,又赶紧低头看向练习册。她努力把视线钉在那些复杂的英文单词上,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描摹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 在本来应该是读书写字的教室里看着鹌鹑的侧脸,总是有着难以言说的感觉,让她心脏麻得发软。 “咳…”陈道安忽然低低地清了一下嗓子,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许知鱼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睫盯着习题册,假装没听见。 “小鱼...你继续讲题啊...” 陈道安开口的温热气息打在许知鱼的脖颈处,让她面色又红了一分。 好像...又被鹌鹑套路了... 看来今晚的晚自习,注定学不了多少知识。 ....... 晚自习下课后,南安大学的学生寝室。 陈明锐今天在外面野了一天,直到现在才回寝。 王刚调笑道:“明锐,你今天快活啊,我在大学里面跑,你在大学外面跑。” “刚子,你被女人摸过吗?”陈明锐挑眉道,“女人的手,跟自己的手,完全不一样啊。” 王刚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卧槽!你,你被掏裆了?” 陈明锐表情出现一丝成熟男人的深沉,“刚子,女人的手是微凉的。” 王刚满脸不可置信,刚刚炫富的快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是,她凭啥掏鸟窝啊?你们不是最近感情不和吗?” “周雅那碧池,我随手露点微信余额,她就往我身上凑了。” “你有个蛋的微信余额!”王刚气急,“你今天早上的滴滴打车都要找我助力优惠券呢!” “嗐,这年头谁还不会p图啊?”陈明锐笑得开心,往床上一坐,翘起个二郎腿,“也就是些拜金的人才会上当!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啊。” 陈明锐点点头,看着手机屏幕里周雅发来的‘晚安’他连回都不想回,他们两个的恋爱地位在今天已经完全扭转,他忽然一顿,问道:“黑鬼,你知道陆沉渊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王刚原本还在郁闷陈明锐这小子拿捏妹子有一套,这会儿被陈明锐突然正经的表情搞得有些无措,“我不知道啊,不过他看起来不缺钱,那辆单车都好几万了吧?” “靠!”陈明锐拍了一下大腿,“你不知道,我刚刚在路上看到他从一辆劳斯莱斯上下来!” “劳斯莱斯?!”王刚咽了口唾沫,虽然他家已经能在南沙湾买房,但还远远达不到开劳斯莱斯的地步。 “渊子平时那是真低调啊,要是我开劳,我能在大学里横着走!”陈明锐拍了拍脸,“我刚刚上网看了他那辆劳斯莱斯的售价,妈的,我p余额都不敢p这么多个零!” 王刚感觉有点无措,陆沉渊家里这么有钱都不炫富,而他家里有点小钱,他都开始乱花了。这炫富的毛病真得改改,不然到时候炫富炫到这些低调有钱人的头上,那可就尴尬了。 幸好幸好,他只在安哥面前露了一次底。 “那...渊子去干嘛了?居然要出动劳斯莱斯?” “我当时没怎么看,就记得......啊,对!”陈明锐拍手道:“好像是在那个商场找人,劳斯莱斯都是停在门口给渊子撑脸面的!是找一个大老板的联系方式吧我记得。” “这么狠?他才几岁都开始当大老板了?”王刚听得心惊,大家都是二十岁,怎么渊子的二十岁已经开着劳斯莱斯跟老板谈话了? “哎呀——你管他在校外干啥呢,在大学里,咱叫他一声渊子,他不还得回我们一个点头?”陈明锐倒不算多震惊,他之前在学生会里活跃了两年,见过太多富二代,“人各有命啊,也许咱跟陆大少的合照也就剩下毕业照了。” “出了校门后遇到他,我叫他一声渊子,他不叫保镖把我当狗打,我都要说他一声仁义!” 陈明锐起身到阳台收了换洗的校服,却看到了陈道安和许知鱼十指相扣地朝单车棚走去。 昏黄的路灯下,少年和少女的迎着晚风走着,秋风吹动二人的发梢,两人打打闹闹,却一刻都不曾分开那相贴的掌心。 陈明锐看得愣神,直到许知鱼的发丝也藏进拐角,他摇头失笑:“等以后毕业,估计我跟他的差距就越来越大喽~” ...... 正文 第9001章 番外篇~小鱼的工作【上】(感谢水水的番外) (每一篇番外都是独立的,时间线并不连贯。) 十月的杭城,天色正好。 二十四岁的陈道安,已经把安知鱼文化的总部从南安搬迁到了杭城。 这其中多亏了杨清清在杭州打下的基础,那年她创业虽然是失败了,但在杭城攒下的人脉却可以为安知鱼文化所用。 为了接手这些资源,陈道安大一的端午节,整整三天没能离开杭城某家酒店的套房。幸好提前托周贤和他二爷弄了点他弟弟爱吃的东西,不然真扛不住杨清清那番热情招待。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今天的陈道安不用再出卖身体,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臭鹌鹑,快起来啦~”许知鱼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天还要拍两套衣服呢!” 许知鱼如今研究生在读,目前靠着颜值、服装设计以及分享“小鱼与鹌鹑”情侣vlog,在小红书和抖音上积累了超两千万粉丝,是妥妥的大网红。 陈道安眯着眼,懒洋洋地翻身,“小鱼,讲点道理,我昨天才从京城飞回来……” “哼!说得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许知鱼伸手掐住陈道安的脸,将他提起来,“昨天一进门就抱着我亲的是谁?” “是...昨天的我。” “强词夺理!”她松开手,又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快点,穿搭方案我都准备好了!”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昨晚缠绵了一晚上,这小鱼居然还能这么有精气神。 陈道安伸了个懒腰,穿着个裤头走进洗手间洗漱一番后,才慢慢悠悠地穿上一套npc穿搭。 许知鱼看得眉头皱起,“臭鹌鹑,我给你定制的衣服呢?你一件都没带回来?” “我想着反正你这里衣服多,就留在京城的房子里了。”陈道安整理了一下衣袖,“还好吧?外面的人不都这么穿吗?灰色衣服黑色裤子,再带上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老钱风手表。” “正是因为外面的人都这么穿,所以你才不能这么穿。”许知鱼从衣柜里帮陈道安拿出一件酒红色外套,“酒红色行不行?” 陈道安眨了眨眼,“你问我?你才是设计师吧?” “嗯——我觉得不行。” “哎呀,差不多就行了。反正等一下到你的拍摄场地,还要换你那些新衣服呢。” 陈道安拿过酒红色外套套在身上,拉上许知鱼离开家门。 ...... 许知鱼的工作室坐落在一个由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满地的布料和设计稿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水彩颜料气味。 二人下了车,便像是高中回家那般手挽手朝大门走去。 “幸好你回来了,今天不用挤地铁~”许知鱼眯着眼笑,满足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许久,这点从未改变。 “你那驾照,考了跟怕被人偷似的,从不轻易示人。” “哎呀,开车多吓人呀......还是坐你的车安心……” 都说大学期间考过最有用的证是驾驶证,对于陈道安来讲却不是这样的。 因为他的驾驶证在高三寒假就考完了。 换句话说,他的大学上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一进门,陈道安就熟门熟路地把自己扔进那懒人沙发里,吆喝道:“小二~!来碗冰美四儿~” 戴着宽檐草帽的摄影助理小姑娘麻利地递上一杯咖啡,又转向许知鱼:“许总,今天要拍的几套衣服都已经熨烫好挂在更衣区了。” 许知鱼把陈道安推到用帘子隔出的简易更衣区,顺手把第一套衣服塞了进去。 “不是吧,许设计师,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了,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我递绿帽子了!” 陈道安很快换完衣服拉开更衣区的帘子,但手里的草青色棒球帽却没有戴,而是直接反手扣在许知鱼脑袋上。 “哼!谁叫你去京城那么久的?”许知鱼整理了一下鸭舌帽,看来这帽子从一开始就是想给她自己戴的。 看着许知鱼杏眸流转带着点小委屈,陈道安嘴角动了动,这小鱼,都多大人了还是要靠着他来猜心思。 好在,《许知鱼使用手册》他是日日修订,年年更新,至今仍能轻松拿捏。 “好,下次我一定速去速回。”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灯光柔和的拍摄区。 被摄影师拍了几张帅照后,陈道安又要换新衣服,不算累,但陈道安时常觉得没这个必要。 他现在可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居然还要跑来小厂房里拍照片? 多少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配合着快门声摆了几个造型后,又到了换装环节。陈道安一边解扣子,一边半真半假地叹气:“小鱼。” “干嘛?” “其实你也可以直接雇一个模特,用不着非得等我来再拍摄吧?” 许知鱼已经听了这句话不下三百遍,以往她都是假装没听见,然后晚上回家一个人生窝囊气。 她这次倒是眉头一拧,娇嗔道:“那等下的情侣装,我也跟雇来的模特一起拍呗?” “那肯定不行啊,但你可以再雇一个女生嘛。” 陈道安从许知鱼身后抱住她,自从上了大学,许知鱼心心念念的减肥也终于有了时间和精力去实现,如今已是细枝结硕果。可陈道安偶尔还是会怀念她高中时那个软乎乎的小肚子。 许知鱼把刚拿到手上的衣服又重新挂上衣架,委屈巴巴道:“那你去京城吧,每次跟我在一起总是抱怨,你要是委屈你就走嘛...以后都别回来了...我其实...一点都不想你...” ...... 本篇为大哥定制的小鱼番外内容,其他角色只是作为细节补充,不会有很多笔墨。 正文 第9002章 番外篇~小鱼的工作【下】(感谢水水的番外) 许知鱼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哭腔,周围纷纷投来吃瓜视线。 陈道安察觉到被围观,顿时皱着眉头咳嗽一声。 “咳咳!” 听到陈道安的咳嗽,工作室的员工马上起身离开了工作室走到室外去。 “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 陈道安把许知鱼头顶的绿帽子摘下来,换了一顶渔夫帽,“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把更多时间花在我们的私生活上。” “比如这个时间点,我们就应该坐在咖啡馆里,聊一聊你这几天遇到的困难,然后我再甩给你一张黑卡,然后正色道‘愚蠢的女人,没有什么问题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听到陈道安故意模仿着陆沉渊的声线,许知鱼顿时被逗得花枝乱颤,“你不适合走陆沉渊的路子。” “我知道,逗逗你的,看你委屈的样子,妈要是看见了,彩礼又要加一万块钱了。” “呵呵呵,我现在的彩礼都已经加到多少了?” “好像已经到两百万了,没仔细算。不过你放心,就算一千万我也给得起。” 许知鱼杏眸剜了陈道安一眼,“意思是你以后还想欺负我呗?” 陈道安咳嗽一声,“总之,我们现在应该去做点能让我们快乐的事。” “可是......”许知鱼微微仰头,杏眸里水波潋滟,抿嘴浅笑,“看到你穿着我设计的衣服,我就觉得很开心呀~” 晨光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好似在拨动陈道安的心弦。 陈道安亲了许知鱼一下,因为室外还有人在等着,他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品尝而已。 不过许知鱼的脸还是和高中那会儿一样通红,只是现在没有像以前那样“唰”的一下就红遍了天,像是沾了胭脂的云。 陈道安松开她的手,换上一个新的外套,“你待会儿可得给我结算一下模特费。” 她抬手轻擦嘴角,眼底漾着甜蜜的微光,娇憨道:“可以呀。” 之后便是叽叽喳喳地拍摄了一整个上午。 一连拍了近十套情侣装,陈道安感觉最近一年他都不想去逛商场挑衣服了。 终于拍完了所有预定内容,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许知鱼在检查最后几张照片,陈道安走了过来。 “许总监,我今天表现怎么样?”他邀功似的问。 许知鱼头也不抬:“勉强及格吧,主要是设计师的作品好,然后设计师长得也漂亮。” 陈道安也不恼,突然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呐,给大漂亮一点小奖励。” 许知鱼惊讶地抬头,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袖扣,设计简约,但细节处能看出不俗的品味。 “什么时候买的?”她惊喜地问。 “在京城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下次你穿衬衫的时候可以配这个。” 许知鱼抬起手欣赏着袖扣,轻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工作人员们很识趣地加快了收拾速度,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个接一个溜出工作室。 直到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离开,许知鱼才敢踮起脚尖,在陈道安的脸上落下一吻。 陈道安微微一怔,摸了摸脸上被亲了的地方,看着转身逃跑的许知鱼,直接伸手把因为偷亲鹌鹑而自己脸红的小鱼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许设计师,衣服拍完了,模特费怎么算?” “刚...刚刚那个就...就是模特费了呀。” “嗯?你要是不给,我可要自己伸手要了。” 感受到开始游龙的大手,许知鱼小脸顿时通红,在他怀里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舌头有些打结:“报酬啊……今晚...请请请你吃大餐?楼下新开了家烧烤店。” 陈道安挑眉:“就这样?” “那……”许知鱼眨眨眼,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再加一个,只穿给你一个人看的……特别限定款?” “成交!” 说完,陈道安眸色一深,将头低下。 忽有一块软肉撬开许知鱼的齿关,扰得她满面羞红。 有双手开始乱动,带着不可抵抗的炙热温度。 “别!回...回家再说...”许知鱼面色潮红,两腿都有些发软。 陈道安看着落荒而逃的许知鱼,嘴角不断上扬,期待着许大设计师设计的特别限定款会是什么样的。 ...... 夕阳将沉未沉,天边铺陈着温柔的橘粉色。 回程的路上有些堵车,陈道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被许知鱼紧紧握着。车窗微开,晚风裹挟着城市的烟火气潜入车内,也吹动了许知鱼颊边的碎发。 “鹌鹑...” “怎么了?” “反正在堵车,我们等一下去前面的商场里逛逛吧。” “行,别吃太多。不然下次减肥我可不陪着你减。” 许知鱼红着脸点点头。 这些时日她为了筹备拍摄基本都没敢吃零食,而现在拍摄任务结束,她才敢买点零食解馋。 逛商场的时候,许知鱼拿着手机直播着,自她当上大网红以后,她每天都要拿着手机到处拍摄记录素材。 大部分时间是录像,但今天陈道安刚回杭城,她一开心就直接开启了直播。 不过她脸皮薄,直播里露脸的永远是陈道安,连“小鱼与鹌鹑”的vlog也多半是他在出镜。 从进超市起她就举着手机,陈道安几乎没法跟她靠近,这让他有点不爽。 “你直播的时间这么久吗?” “不...不行吗?” “可以。” 陈道安看着几乎要怼他侧脸上的摄像头,嘴角一弯,在收银员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两盒001,淡定地放到了正在传送带上前行的零食堆上。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手拿了两盒口香糖。 “唔...!”许知鱼看着手机里满天飞的弹幕,大脑都羞得有些缺氧了,一时间手忙脚乱找不到下播键。 陈道安付完款后,咧嘴一笑,从许知鱼手里拿过手机,把镜头对准了许知鱼羞得潮红的俏脸。 弹幕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放开小鱼让我来!】 【小鱼脸红了!好可爱!】 【陈总干漂亮!】 【今晚有情况?!】 【我是会员,我要看晚上的攒劲节目!】 【鹌鹑狗贼!放开我家小鱼!】 (房管)周贤:【道哥这人精得很,上次套一皮筋就骗小鱼说是超薄!】 茫茫弹幕中,陈道安一下子就看到了房管周贤的名字,陈道安随口说了句:“兄弟们给房管点点举报,明天我扣他工资。” 此话一出,许知鱼马上意识到臭鹌鹑非但没有帮她下播,还在直播她的大红脸! 她整张脸瞬间红透,几乎要晕过去。 陈道安扶着许知鱼往超市外面走,看着满屏幕讨伐鹌鹑的弹幕,在按下下播键前,他发出一声轻笑, “今晚吃鱼,下播!” ....... 正文 第236章 谣谣没吃早餐 翌日,校运会的最后一天,陈明锐这个吊人又准备逃课了。 他一大早就带着周雅来到校门口,其他学生都是进校门,就他们二人逆着人流离开大学。 一出校门,刚好遇到了下车的南宫谣,三人互相点了个头就当打了个招呼。 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的模样,南宫谣不禁想起那天在奶茶店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也就有点想念和陈道安去奶茶店吃嘴子的日子了。 昨天陈道安说已经把小鱼哄好了,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南宫谣还是不敢想象。 白洋那暴脾气,真的能和小鱼好好相处吗?会不会在看到陈道安和小鱼亲嘴的时候,直接给陈道安一大嘴巴子,然后让陈道安有多远滚多远呢? 想想就觉得好笑,不管啦不管啦,如果小羊不要陈道安了,那陈道安刚好空出来的手,就让本天才谣谣来牵吧~ 她一蹦一跳地晃荡进大学,一眼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班长林苗,应该是刚吃完早餐准备去教室。主要她是住宿生,昨晚应该在教室有看到陈道安和小鱼小羊相处的样子。 南宫谣小跑了几步,元气满满地打招呼:“班长,早上好!” “早上好,南宫谣。” 林苗语气冷漠,班级里男生对他的称号是女版陆沉渊,但其实只要不打扰她做题,她为人还是比陆沉渊好相处的。 南宫谣小声问道:“班长,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吧。” “嗯...就是昨晚陈道安和小鱼小羊,相处得融洽吗?” “白洋没上晚自习,她回家了。陈道安和许知鱼,还是和以前一样。” “哦....” 林苗看向南宫谣,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可看到这张可爱的小圆脸,又不太好意思说了。 南宫谣眨了眨桃花眼,“班长,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林苗稍微斟酌了一下,“就是...你和陈道安当同桌的时候...有没有被欺负?” “欺负......” 虽然知道班长肯定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南宫谣还是想到了那方面的事情,她面色微红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哦,昨晚陈道安最后一节课和许知鱼做了同桌,我以为你们之间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林苗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但是别在我写题的时候。” 南宫谣一愣,笑着回应道:“好,谢谢班长关心!” 二人肩并肩走进教室,没看到许知鱼和陈道安,但是一眼就能看到白洋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小羊,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早上还有个女子跨栏要比,吃完早餐我要去热身。”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南宫谣坐下,把圆珠笔抓在手上玩转笔。 白洋沉默着没有说话,一口又一口咬着手里的肉包子。 南宫谣露出一个狡黠笑容,放下手里的圆珠笔,起身把头凑到白洋的耳边,小声道:“我猜猜,是不是昨天被陈道安官宣了,紧张到睡不着觉啊?” 白洋面色顿时通红,羞恼得直接起身,把南宫谣按回椅子上,“小短腿,你今天话好多!” 南宫谣撇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我看你是嫉妒我了。” “哼!我就是嫉妒你了,怎么样?!”南宫谣理直气壮地承认。 “嫉妒的话……”白洋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你让陈道安也抱抱你呗?不过就你这小短腿加小平板,抱着估计跟拎小孩儿似的,怕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你!你人身攻击!我要举报你校园霸凌!” “哼,小短腿就是小短腿。” 在嘲讽了南宫谣一番后,白洋拎着水瓶准备去操场。 南宫谣说得没错,昨天被陈道安官宣一场后,昨晚的校园墙几乎要被议论声淹没。 小鱼肯定有看到,心中不可能没有别扭,所以她暂时还不想和小鱼碰上面。 只是,天不遂人愿,白洋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了挽着陈道安手的许知鱼。 这还是三人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觉得碰面是件尴尬的事情。 许知鱼咽了口唾沫,她真不知道应该和小羊说些什么,虽然昨天鼓起勇气邀请小羊一起吃饭,可真见了面,还是觉得无限的尴尬。 和人分享爱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她挽住陈道安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像是宣誓主权一般。 但陈道安觉得一切依然尽在掌握,“小羊?你要去哪?” “操场,热身,等一下要跨栏。” “那我等下带着小鱼谣谣去给你加油!” “好。” 白洋不愿多待,看了一眼小鱼后,带着些羞愧走下楼梯。 许知鱼看着匆忙下楼的白洋,呆愣愣道:“小羊,好像比我还紧张。” 这时,南宫谣从教室一个大跳蹦出来,像是什么动画片小人的出场方式。 她故意咳嗽一声,“咳咳,小鱼,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南宫谣又看向陈道安。 陈道安无语道:“我和小鱼一起来的,难道我还能看着她吃饭然后我自己不吃?” 南宫谣哼唧一声,“可是我还没吃饭,陆沉渊昨晚出门后,到现在都没回来,都没人给我带早餐了。” “昨晚没吃饭吗?”许知鱼关切道。 “昨晚吃了,早上没吃。” 陈道安招招手,“那我陪你去吃吧,就当吃上午茶了。” “好耶~”南宫谣雀跃道:“我想吃肠粉~” “肠粉?那要去大学外面才有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刚刚才看到陈明锐和周雅出校了!” 陈道安嘴角一抽,“他们两个是不打算回来了,难道你也不打算回来吗?” 南宫谣撇嘴抱怨:“那大学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嘛!你该不会又想让我吃那个不知道放了几天的菜包子吧?” “那就去大学对面买两个菜饼吧,我感觉那挺好吃的。走两步路就到了,不耽误大学关门时间。” “我要吃肉的!” “行,给你买肉的。” 许知鱼站在一旁,看着陈道安极其自然地领着南宫谣离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总觉得鹌鹑和谣谣的相处方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那感觉,竟有点像…… 爸爸在哄任性的小女儿? 感觉......鹌鹑以后会是一个女儿奴呢~ ...... 正文 第237章 男人什么时候最帅? 南安大大学门对面,每到饭点便摆开各式小摊,烟火气十足。卖菜饼的大妈利落地将两个菜饼和两个肉饼递给陈道安。 “怎么买这么多?”南宫谣咬了一口肉饼,眼睛一亮,“好吃诶!” 陈道安拿出一个菜饼吃,“不多,吃不完等下喂猪就是了。” “喂周贤吗?嘻嘻嘻...” “话说,渊子去干嘛了?” “去找人,一个公司的老板,听说那人就在南安。” 陈道安猜那个老板就是他,但自从知道他将拯救这对落难兄妹以后,他其实一直想装一波大的。 若不是为了这终极装逼时刻,他早在陆沉渊提及需要安知鱼助力时,就主动暴露身份了。 “谣谣,你说,男人在哪个瞬间最帅?” “最帅吗?”南宫谣嚼着肉饼的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下来,脸颊却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她朝陈道安招招手,示意他低头。 陈道安有些疑惑地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只听南宫谣用气声,极轻极轻地说:“最帅的……是把我按在床上不让我走的时候……” 陈道安一愣,直接抬腿就往南宫谣小屁股来一脚,“你小子想啥呢?我说的是正常情况。” 南宫谣揉了揉屁股,拍掉上面的鞋印,脸更红了:“正常的嘛,那就……” 她其实很喜欢那天晚自习大课间,在她被斗牛犬追求的时候,陈道安二话不说一脚直接隔开斗牛犬看向她的目光。 那真是帅爆了! 其实她以前有想过,要是她不跟那个京城猥琐男爆了,而是在婚礼上有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带着她私奔,那可太爽了。 那才真是死而无憾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要是那个男生没出现,后果可就惨了。 天才谣谣,是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的! 陈道安看着她莫名傻笑,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唧,像一只被撸爽了的小猫,忍不住又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屁股:“傻乐什么呢?” 南宫谣被踢得往前踉跄一小步,拍拍屁股回头娇嗔:“你问这个到底想干嘛?该不会是想学了去撩别的妹子吧?我不准!” “不是,就单纯问问,你说说呗。” “嗯……英雄救美吧?”她小脑袋一歪,可爱到犯规,“虽然很老套,但真的会让人很心动啊~” “英雄救美?可英雄救美也有好多种啊,比如幕后大佬也是英雄救美,在阵前杀敌的也是英雄救美。” “我更喜欢直接一点的吧,最好是把我抱在怀里,然后‘欻欻欻’地就把对手干翻了!” “嘶~有点难度啊,我不会武功。” “不会你就去学啊,难道要我抱着你‘欻欻欻’地把敌人都干翻吗?” “你要是能抱得动我一条腿,我立马就去拜师学艺。” “那算了。”南宫谣把剩下的肉饼全塞进嘴里,“.....你那菜饼好吃吗?” “好吃,来一个?” “不要一个,我要半个。” “那我掰半个给你?” “嗯——”南宫谣看向陈道安手里那咬了一半的菜饼。 陈道安两眼微眯,“有新鲜的为什么要吃我吃过的?” “情侣之间,互相吃对方的东西,不浪漫吗?” 南宫谣说着,轻踮脚尖从陈道安手里夺过那半张菜饼,然后毫不嫌弃地往嘴里塞。 “菜饼也好吃,明天我还想吃。” “想吃自己买去。” “我可以给你钱,你帮我买好不好?”南宫谣掏出手机,“啊,我好像还没加你微信呢!” “你是为了要我的微信才这么说的吧?呐,你扫我吧。” 二人加了微信,南宫谣也真给陈道安发了一百块钱。 “明天帮我买菜饼。” “为什么不自己过来买呢?” “不想走这么远,你就帮我买呗。多的钱算给你的跑腿费。” “行,要不要去操场看小羊比赛?” 提起白洋,南宫谣欢快的脚步缓了下来,情绪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陈道安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这是怎么了?焉了吧唧的?” “小羊好讨厌,总说我是个小孩。”南宫谣叹了口气,“陈道安,你是不是也喜欢大的?不喜欢我这种小短腿小平板?” “其实我都喜欢,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妙。” 南宫谣两眼一亮,急忙追问:“妙在哪里?” 妙就妙在可以抱起焯。 一枪挑起,脚不沾地。 陈道安咳嗽一声,“妙在你长得乖巧又可爱,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就知道你喜欢小的!大色狼!” “喂!你把大学当你家客厅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 二人晃悠到操场,路上遇到了来上学的周贤,就把剩下的一个菜饼和肉饼都给他吃了。 操场上,白洋的个子在参加跨栏的女生中只能算中等偏上。 参赛选手里有个大一女生,身高超过一米八,本是场上最高的存在,但气质上却被白洋稳稳压住,反倒成了衬托白洋那份灵动与自信的最佳背景板。 南宫谣和陈道安站在跑道旁边观赛,白洋毫不意外地蝉联第三次校运会女子跨栏冠军。 白洋擦了擦头上的细汗,朝陈道安这边走来,视线扫过,陈道安和南宫谣都在,却没有发现许知鱼的身影,心头莫名一紧。 小鱼......是不是讨厌她了?连她的比赛都不来看了? 一股失落感悄然蔓延。这冠军拿在手里,似乎远不如前两次那样令人畅快。 秋风拂过刚运动后发热的身体,带起一丝凉意,连阳光都仿佛没有往日温暖。 走向陈道安的这短短十几米,她感觉走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 也许人生,总难免有些遗憾吧。 “啊?小鱼?哦,我忘记叫她下来看你比赛了......你咋了?你干嘛!” 白洋二话不说直接给陈道安背上“邦邦”两捶。 “嘶~~~” 南宫谣也趁乱给了陈道安两拳,“还问咋了?你是不是故意不让小鱼来看比赛的!” “冤枉啊!其实都怪贤弟,跟我要饼吃,一下子给我整忘了!” “不是吧道哥,菜饼两块,肉饼三块。两个饼子加一起都才五块钱,你让我背这么大口锅啊!洋哥谣哥为我发声,打狠一点!捶死他!” “贤弟!我平时待你不薄吧!” 就在这片笑闹混战中,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清晰传来: “三冠王小羊,你刚刚跑得,可比某只臭鹌鹑帅多了!” 许知鱼举着手机,笑盈盈地朝他们走来。 ...... 正文 第238章 ‘陈道安约会券’(感谢爱意诉予晚风 几人围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形成一个松散的小圈。白洋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轻轻揉着陈道安刚才被她捶过的后背。 她咳嗽一声,问道:“小鱼,你刚刚站哪里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哦...我在台阶那里,站得高,拍摄角度好。”许知鱼说着,还把录下来的短片给白洋看。 “昨天我在校园墙上看到了鹌鹑跑步的样子,丑死了,升学考三班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小鱼,你能不能给我这个大学记录缔造者一点面子?整个大学就你一个人说我丑。” “就是丑就是丑!”许知鱼嘟着嘴,许知鱼嘟起嘴,语气里带着娇嗔,“还被人撞翻了,笨死了……两个人在跑道上叠在一起,又笨又丑……” 白洋听着许知鱼如此自然地提起昨天的比赛,语气依旧温柔,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对她的芥蒂或不满。 她心中安稳,也加入了这场对陈道安指指点点中。 陈道安只能以“还有一个跳高没参加”为理由逃离两个女生的唠叨。 不过陈道安的跳高水平一般,而且现在腿还受了伤,可以名正言顺地走个过场。 甚至在周贤这个吊人的起哄之下,还能冠以‘负伤参赛,体育精神’的美名,让体育老师一顿夸。 不得不说,贤弟此子,可堪大用! 下午的校运会已经接近尾声,颁奖环节,陈道安拿了一块三级跳远的银牌。 而4x100米的那块金牌,由王刚代表他们一组去领取了。 林彩儿是一个戴大圆框眼镜的妹子,还特意买了一束鲜花给王刚找了许知鱼帮忙拍照。 站在许知鱼身后的陈道安把手里的银牌晃了晃,暗示着南宫谣,“怎么我拿了银牌没人给我送花嘞?” “区区银牌,就不给你送。”南宫谣偏过脸去,看着第二次登上领奖台的白洋,踢了陈道安一脚,“人家小羊能拿三个奖牌,你都不给她准备礼物?” “我肯定准备了。”陈道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印刷着字体的纸条,“瞧瞧,这个礼物有没有心意?” “这啥?”南宫谣接过一看,“......陈道安约会券?” 她抿了抿嘴唇,脸颊微红,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这个……晚上也能用吗?” 陈道安强忍着笑意:“可以啊。你要是有券,随时都能用。” “你....你这玩意多少钱能卖我一张?” “非卖品。真想买,等下找小羊问问看她出不出。”陈道安伸出手,“先还我。” 南宫谣轻咬着下唇,满脸不舍地将纸条放回他掌心。 陆沉渊一整天都没露面,他那三块金牌都由体育委员大黑狗代领。王刚一个下午都在领奖台前穿梭,笑得合不拢嘴。 等到白洋第三次站上领奖台,周贤带着一捧鲜花气喘吁吁地出现了。 “道哥,你要的花,新鲜的,热乎的。” 那是一捧向日葵,曾经白洋送过一捧给陈道安,这会儿他打算送一捧给白洋。 “谢啦贤弟,晚上请你吃烧烤。” 南宫谣看得愣神,怎么陈道安又送花又送券的,对小羊也太好了吧...... “你怎么送这么多东西?” “她得了三个金牌,我才送两个奖励,不多吧?” 陈道安接过花束,大步走向领奖台上的白洋。他微笑着递出向日葵,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笑容映衬得格外耀眼。 “小羊,恭喜!” 白洋微微一怔,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处正举着手机拍照的许知鱼。她伸手接过花束,绽放的笑容美好而明亮。 颁奖后就是闭幕式,南安大大学运会的开幕式简单无比,闭幕式更是无聊。 总之就是再把每个班级走一圈,然后再继续由校领导发表一些催眠曲,之后散会。 散会后,陈道安把那张‘陈道安约会券’送给白洋。 许知鱼一怔,“鹌鹑,这是什么?” “约会券。凭此券,可以找我约会一次。”陈道安得意地补充,“约会费用,我全包!” “啊……”许知鱼挠了挠头,有些困惑。以前她和鹌鹑约会,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呀。 “鹌鹑,以后要跟你约会,都需要用这个吗?” “呃……这个嘛,”陈道安挠挠鼻尖,“反正小羊你先收着。至于具体怎么用,以后再说。” 这创意是他在网上看到的,觉得有趣便模仿了一下。至于具体的兑换规则,还是灵活处理比较好。 许知鱼看着白洋收好‘约会券’,虽然明知道这‘约会券’基本上是一点用都没有,但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虽然她总给自己心里暗示,可真的看到小羊和鹌鹑靠得这么近,还是难以压制心中的酸涩。 她轻轻扯了扯陈道安的衣角,小声撒娇:“我也想要……” 撒娇,是她极少对陈道安使用的把戏。许知鱼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张莫名其妙的纸片去跟陈道安撒娇。 而陈道安对于自己的约会名额被争抢这件事颇为受用,得意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笑着点头,“那这样吧,你期中考试每进步一个名次,我就给你一张!” ...... 正文 第239章 谣谣是绿茶 听到‘陈道安约会券’的获取任务居然是跟有关学习的,许知鱼心中安稳了许多,虽然进步名次很难,但最近有谣谣帮忙辅导,其实也还算正常难度。 而且陈道安居然说一个名次给一张,那如果拿了年级第一,就能拿到八张约会券了! “好~” 许知鱼脆生生地应下,随后和白洋肩并肩地离开,看着二人的背影,陈道安心中有些欣慰,人生美好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忽地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裤子,吓得他赶紧收起感概的心思,紧张地提起裤腰。 “你干嘛!” “早知道我也去报名一个体育运动了......”南宫谣嘀咕着,“你说跳远怎么样?” 陈道安嘴角一抽:“就你这小短腿,跳断了都没人家随便一跨步远。” 南宫谣气鼓鼓地捶了一下他的腰:“你好讨厌!” 陈道安揉了揉腰子,“你怎么偏偏跟小鱼学了这一招?” “你有没有感觉.......”南宫谣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你对小羊好好哦……” 陈道安朝她靠近了些,关切地问:“你今天怎么回事?情绪好像一直不太对劲?” 南宫谣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委屈: “其实,昨天我有点难过......” ...... 晚风温和,天色昏黄渐晚,将暗不暗的。 陈道安和南宫谣,一大一小两个人儿走在大学外的人行道上。 他们走得很慢,和周围抢着去大学周边饭店占座的同学格格不入。 “为什么难过?”陈道安轻声问道。 “你猜不到吗?”南宫谣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望着天边渐沉的晚霞,眸中失落流转,“如果是小鱼,你肯定能猜到。” “小鱼也是在跟我倾诉了很多次以后,我才能猜到的啊...”陈道安揉了揉南宫谣的脑袋,“你一次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听到这话,南宫谣的心情稍微好了点,“你昨天照顾了小羊和小鱼的心情,却从来没有考虑我的心情...” “你难受了?可是,你不是知道我喜欢她们两个的吗?” “知道归知道……”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可亲眼看着你照顾她们,把我晾在一边,昨晚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单独跟我说……我心里还是会难过的呀。” “我昨天...都哭了...” 这话说得陈道安心头一紧,眉头微蹙,他确实有点想当然了,觉得谣谣是在知道他是渣男的前提下才爱上他,导致他一直以为谣谣会对他无限包容。 却忘了这小鬼骨子里就是个醋坛子。 “是我的疏忽。”他叹了口气,“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南宫谣立刻凑近,挽住他的胳膊,试图模仿许知鱼那种依偎的姿态。可惜胸口规模差距过大,导致姿势有点搞笑。 和陈道安无语的表情对视一眼后,她有些尴尬地松开手,转而牵住陈道安的手。 “补偿啊...补偿...”南宫谣呢喃着,半天想不出有什么好点子。 晚风吹拂她的发梢,她幽幽望着远处的沙县小吃,忽地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它,道:“你抱着我,走到沙县,然后我们吃一顿,怎么样?” 陈道安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距离沙县两百米。 “你想要哪种抱法?” “啊?”南宫谣一愣,“你这就答应了?” “是啊。你这么轻,抱着又不是什么难事。” 南宫谣攥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小了下去:“你……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陈道安看着身旁人流时不时投来的打量和探究目光,嘴角轻轻勾起,“抱得美人归,怎么可能会丢人呢?” “耶!~”南宫谣瞬间雀跃,蹦跶到陈道安身前,“那我要公主抱!” 陈道安点点头,二话不说就把南宫谣打横抱起来,朝着沙县小吃的方向迈开步子。 一路上,陈道安受尽周围同学和路人调笑和艳羡目光。 南宫谣看着路人们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笑容,竟将头靠在陈道安胸膛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让路人们更加眼红! 原来我们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南宫谣一抬头,看着陈道安那贴着创可贴的下巴,轻笑道:“你下巴看起来应该会留疤诶?” “留疤了你还喜欢吗?” “不是因为我才有的疤,我才不喜欢呢。”南宫谣见他抱得稳当,玩心顿起,伸出指尖,在他胸口隔着衣料,小幅度地画着圈。 惹得陈道安发出一声闷哼。 “小色鬼,你屁股是不是缺个支点了?居然敢调戏我?” “你敢碰我么?”南宫谣丝毫不怂,笑容狡黠得像个小恶魔,“安安的小安安,敢在我面前露头么?露头就秒哦~” 陈道安额头上青筋凸起,暗暗发誓等升学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就把这小色鬼办了! 看着他憋得泛红的脸,南宫谣得逞般地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颈侧,不轻不重地吸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暧昧的淡红印记。 “喂,你这...”陈道安略有不满,要是等下让另外两个女生看到了,估计能把他喷死。 被他略带警告地一瞪,南宫谣的小嘴立刻委屈地耷拉下来,眼神变得湿漉漉,表情一下变得我见犹怜,“啊,对不起对不起...只是哥哥太香了,力气也好大,一下子就把谣谣给迷住了,谣谣一不小心就多亲了一会儿......” 这是?! 绿茶妹妹!!! 不得不说南宫谣的演技真是堪称出神入化了,此时此刻她的桃花运灵动婉转,尽显媚态,可那张乖巧的脸蛋,却总是让人时刻警戒着要强压欲火。 陈道安被这小色鬼纠缠得欲火焚身,只觉得平时不过几十秒钟就能跑到的两百米,现在居然漫长得有些...... 醉人? 绿茶好啊,这绿茶得喝! “哥哥……”南宫谣又伸长脖子把嘴巴靠在他耳边,用气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皮肤,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看着你留疤,谣谣心里好疼的……谣谣胆子小,以后每天晚上看着哥哥的疤,肯定怕得睡不着觉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更勾人:“那到时候……哥哥你也别想睡了哦……” “别说了好吗!”陈道安面色通红地把怀里的南宫谣颠了颠,“你再说我把你扔下去了!” “切~你要是不喜欢听,你走那么慢干嘛?”南宫谣撇过脸,原本我见犹怜的表情一下收敛,正色道:“我嫂子家里是做药的,明天给你拿一瓶祛疤膏用。” “行,可算说了句好话。” 南宫谣不再作妖后,陈道安的前进速度快了不少,半分钟就到了沙县小吃。 堂食环境不算很干净,但因为足够便宜,所以来吃饭的学生很多。 几乎座无虚席,陈道安和南宫谣只好与一对情侣拼桌。 看着对面安然坐下的南宫谣,陈道安心头有些感慨。这位住惯了大别墅的千金小姐,面对这样嘈杂普通的环境,竟没有流露出半分不适与挑剔。 南宫谣对着菜单研究了半天,似乎无从下手,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你点吧,我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好吃。” “那就拌面加蒸饺,经典搭配。” ...... 正文 第240章 和学姐打电话的夜晚~ 夜里,今天教室里留下来晚自习的人不多,毕竟他们是大三牲,明天周六还要补课一天,今晚算是最后的狂欢了。 虽然南宫谣刚刚狠狠调戏了一波陈道安,但她现在看着前排的白洋依然满脸艳羡。 白洋的课桌上,那束向日葵开得正好,她手里还把玩着那张“陈道安约会券”。 简直就是羊生赢家。 晚自习大课间,陈道安带着许知鱼出去打水。 白洋没有跟上,而是转身过来看着南宫谣,把手上的‘约会券’在南宫谣眼前晃了晃,显摆道:“谣谣,我不认识字,你能帮我念念上面写着什么吗?” “写你是个宇宙无敌大猪头。” “呵呵呵,那送你你要不要?” “真的?” “假的,想得美,小猪头短腿谣。” “你又人身攻击!” ...... 时间一晃就到了放学时间,陈道安校服外套的领子今天拉的很高。 在月色与路灯下遮掩着那一颗粉色印子。 昏暗的光线下倒是很难看得清有一颗草莓落在脖颈上,许知鱼和白洋都没发现。 遮遮掩掩地回到家中,陈道安刚一进门,就看到老陈抱着一个纸箱撅着大腚往地上放。 父子俩面面相觑,空气凝固一秒钟。 “老登你疯啦!勾引谁呢!” “滚犊子!我这不是刚帮你拿完快递吗?就想着这几天天天坐着没锻炼,就拿个重物做做运动。” “快递?我有什么快递?” “谁知道你啊?饮料吧?”老陈把纸盒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道安走近一看,居然是整整一箱脉动。 青柠味的,看来昨晚周贤是真的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传达了。 陈道安笑了笑,拆开箱子把饮料都放进冰箱里。 “你小子少喝点饮料啊,喝酸奶就行,营养又健康。” “哦,那你还奶茶果茶啤酒香烟不离手呢。” “我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难道你也没几年可活了?” “草,咱父子俩说话方式能不能和平点?” 把脉动都放进冰箱后,又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就打开杨清清的聊天框。 “脉动是你送的?” 杨清清几乎秒回:“是啊~” “谢啦,不过以后别送了,我很少喝饮料。” 杨清清还是秒回:“你这是拒绝我的意思吗?”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打字回复:“不,只是我真的很少喝。大一那会儿还有体育课,但现在升学考了,体育课都没有了,一天下来汗都没出几滴,也就没欲望去喝饮料了。” “你怎么打了这么多字?我们能打个电话吗?” 还不等陈道安回复,杨清清直接一个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道安嘴角一抽,杨清清有礼貌,但不多。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接听,不过老陈已经入睡,他说话不敢大声。 “喂?学姐?”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传来同样轻柔的回应:“安安...” “学姐,怎么你那边也说话这么小声?你室友都睡着了?” “没,我配合你呢。” 陈道安嘴角一抽,果然,他还是无法理解学姐的脑回路。 “你正常说话就行了,我手机可以调节音量的。” “哦哦,那——我开始说话了?” “你说呗,打电话给我干嘛?” “我想你了,”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直接,“你想我了吗?” “没有。” 杨清清问得很干脆,陈道安回答也毫不犹豫,他知道,只要他回一个‘想’字,哪怕是‘不想’的‘想’,杨清清都能连夜订机票回南安。 杭城大学宿舍内,杨清清抱膝蹲坐在椅子上,桌面上用手机支架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微信电话界面,心中颇为失落。 离开南安将近一周了,给安安发了那么多张照片,他却总是只回复一个“?”,连一个字都不说,如今一问起,也总是这样不温柔的回复。 “安安,我想开视频。” “可以,不过我这边光线比较暗,你可能看不太清楚。” 看着屏幕上忽然出现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庞,即便光线昏暗看不清晰,但杨清清心中仍是一喜,语气都软了很多,“你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 “是啊,苦逼大三牲嘛,明天周六,你们大学生有没有打算出去玩?” 杨清清扭过脑袋问道:“阿雪,明天出去吗?” “没有安排,我打算在宿舍追剧。” 其余两个女生似乎和杨清清不熟,并没有搭话。 杨清清又回头道:“我应该就在大学里。” 她看着昏暗的光线,眼睛忽然一亮,“你可以开着头顶的小夜灯吗?这样我能看得清楚一点。” 陈道安对这类小小的请求向来包容。他伸手按亮床头的小夜灯。 柔和的光线如月光泻落,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 “你的下巴怎么了?”杨清清询问的语气很寻常,远没有许知鱼和南宫谣那般紧张兮兮的感觉。 因为在陈道安大一的时候,他就经常受点小伤了,杨清清看得多了基本都习惯了。 陈道安回答道:“就是校运会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后二人又说了一些日常的趣事,不过陈道安一直在规避着小鱼和小羊的事情。 不过杨清清总是会问道:“那你当时身边有没有女孩子在?” 于是陈道安斟酌再三,他决定提起了另一个女人,也就是南宫谣。 在陈道安的印象中,南宫谣和杨清清毫无交集,就算提起来,杨清清也不会有多大的针对心理。 而杨清清听着陈道安说起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时,心中却浮现了在麦当劳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后来二人还加了微信。 杨清清很感谢她,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她和安安也许已经断了缘分。一份隐秘的感激,让她此刻对陈道安口中出现的娇小女生,也生不出多少醋意。 ...... 正文 第241章 周公大擂台(感谢星星的加更 “不早了,我要睡了。”视频通话里,陈道安伸了个懒腰。 “你今晚......”鬼使神差的,杨清清开口道:“可以开着视频睡觉吗?” “啊?” 杨清清面色霎时间羞红一片,但却不像许知鱼害羞般支支吾吾,“我的意思是,我想看着你的脸睡觉。” 她话语清晰,似乎这件事并不难以启齿,反倒是带着些恳求。 陈道安顿了顿,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要求直播睡觉的。 一时间脑子有点短路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开口答应下来,随后把手机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放着,让杨清清可以看到他的脸。 “这个角度?可以吗?”陈道安调整着手机支架,直到杨清清欢快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睡觉了,晚安。” “安安晚安~” 陈道安往床上一躺,慢慢闭上了眼睛,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他叹了口气,想要翻身却又怕杨清清看不到他的脸。 他左右转了转脑袋,感觉还是翻身会爽一点,“学姐,我能翻身吗?” “可以呀,你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睡觉的样子而已。” 陈道安随意翻了个身,发现还是睡不着,挠了挠头,又起身给手机插上电。 “清清,我给手机充个电,不然我明天起床手机都没电了。” “你做你的就好,我就看着你。” 陈道安挠了挠头,又往床上一躺。 夜深人静,视频通话里的少年睡得安稳,呼吸声仿佛能放松杨清清的神经,让杨清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其实陈道安没能睡着,开着一台不太习惯的夜灯在头顶,还有一台手机在直播睡觉,心里多少有点戒备心。 这种环境下还能睡着的人,被兄弟入了都醒不来!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就能看到杨清清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清冷又倾城的绝美容颜近在咫尺,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感觉有些奇怪,又莫名地……让人心动 这种被人爱到骨子里的感觉,总是怎么都不嫌多。 因为光线只有一盏小夜灯,再加上手机距离陈道安有点距离,杨清清并不知道他的安安还没睡着。 她只是看着手机,眸色温柔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杨清清有了点动作,竟然将手机带到了床上,陈道安偷瞄的眼睛,可以看到杨清清床上摆放整齐的一些小杂物。 一面圆形小镜,一包纸巾整齐地叠放在湿巾上,还有一本看不清书名的厚重红皮书。 杨清清躺在床上,拉上了蚊帐的遮光帘,她床上这方小天地顿时暗下来。她没有小夜灯作为照明,陈道安只能看到杨清清那边是一片漆黑。 她侧身躺下,揽过一个抱枕夹在腿间,目光仍牢牢锁在屏幕上。一个奇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同床共枕? 这样想着,被夹住的抱枕发出了声。 ....... 翌日,周六,陈道安早起,遂换裤子。 昨夜耳边时常传来勾人心弦的压抑喘息,朦朦胧胧中,让半梦半醒的他报名参加了新一届周公擂台赛。 这次周公举办的擂台赛,陈道安倒是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对手的容颜,周贤他表姐。 直至擂台之外,一声软糯娇媚的-轻-哼————穿透迷雾. 他才恍然惊觉,自己早已大获全胜,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早上好,小鱼。” “早上好...” 许知鱼挽住陈道安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陈道安的幻觉,自从他跟许知鱼坦白以后,许知鱼挽手的力道越来越大了。 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陈道安觉得好像有一场暴风雨越来越近了,而且这场暴风雨估计会很大。 为了应对这场危机,务实的陈道安决定做点预防措施。 “小鱼,我昨天拿了银牌,你怎么都不送我礼物?” 许知鱼脚步一顿,“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没有,不过礼物肯定是你来挑着送给我呀,这样我才有惊喜感。” 许知鱼将手中的书本放下,从口袋拿出一条巧克力。 “本来想用来课间提神的,送给你了。” “就这?” “哼,”许知鱼傲娇地仰着下巴,“反正你也就拿了个银牌,送你巧克力还不够吗?” “行吧行吧...” 二人走进电梯,发现一楼按钮已经有人按了,于是陈道安把巧克力掰开一块递到许知鱼嘴边,“吃么?” 许知鱼面色一红,电梯里可还有其他人在呢,鹌鹑怎么每天都能脸皮这么厚!? “不吃我吃了,都要化在我手上了。” 在许知鱼幽怨的目光中,陈道安把巧克力放进嘴里。 电梯门一打开,人流涌出电梯,陈道安用纸巾擦拭手上的巧克力痕迹,突然一愣。 “你是不是本来就准备了巧克力要给我当礼物的?” 许知鱼面色又是一红,“才没有......” “真没有吗?”陈道安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巧克力放裤兜里放到大课间,都要化成一坨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 正文 第242章 陆沉渊眉头一皱 陈道安和许知鱼二人刚走进教室,陈道安就被陆沉渊反手带了出去。 “咋了渊子?昨天一天不见你人?” “安哥,”陆沉渊眉头紧锁,“我最近在联系一位南安的老板,但……”他顿了顿,“可能是我对本地礼节不够熟悉,昨天奔波一天,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礼节?”陈道安懒散地靠上走廊栏杆。早读课的朗朗书声正从教室窗户流淌而出,如潮水般包裹着二人。 借着这层声浪掩护,陈道安压低声音:“我昨天听谣谣说,你在找安知鱼的老板?” 陆沉渊当即点头:“对,你认识他?” “认识,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他的私人联系电话。” 此言一出,陆沉渊顿时一怔,那常年如冰的气场似乎都凝寂一瞬。 “安哥?既然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之前我提起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他的信息?” 陆沉渊拳头攥紧,一股能吓死人的气场全开,“我为此耗费了很多时间。” 陈道安汗毛竖立,皱眉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沉渊看着陈道安居然能在这股压力下瞪他,顿时一笑,那是一种安心的笑容,他可以确保安哥能顶住来自母亲的压力了。 “不好意思,安哥,我刚才稍微试探了你一次。” “以后这种不好意思的事少干,”陈道安撇嘴道:“你到底要不要私人号码?” “不用,是真是假我都不会要的。我要靠着自己的手段去接近他,这也是我价值的一种体现。”陆沉渊大手一挥,潇洒转身,“其实我昨天已经取得了那个老板的电话,周一就会联系他。” “行,不过你明天就可以联系他了。”陈道安打了个哈欠,“他明天正好有空。” 陆沉渊脚步一顿,听陈道安这语气,似乎他真的认识那个安道尘。 “好的,安哥。” 这话刚说完,陆沉渊的脚步又是一顿,这从走廊走进教室的三步距离,他居然卡住十秒钟。 安哥.......安道陈......安道尘? 电光石火间,某个猜测如惊雷劈开迷雾。陆沉渊猛地回头,望向栏杆旁那个慵懒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安哥……那我明天,带小柔去见你?” 陈道安懒洋洋地摆手:“带谁都行,别带你妹就好。” 见他应下,陆沉渊惊得向后微仰,心中却仍充斥着难以置信——贤弟不是说安哥家里穷得只剩一个爹了吗?! 震惊之余,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若安哥就是安道尘,合作的首要目标便是解除谣谣的婚约,为何偏偏不让她到场? 或许安哥另有安排。大学人多眼杂,陆沉渊不便多问,只得按下满腹疑云,心中已开始盘算明日该如何避开妹妹。 总之,天命之子、冰山面瘫、神秘转校生、死妹控、魔鬼筋肉人、大运人柱力——陆沉渊,人生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复杂表情。 震惊、疑惑、开心、兴奋、紧张、以及忍不住想从南安跑步到京城直接一拳打爆傅殷狗头的冲动。 啊,对了。 陆沉渊的脚步又是一顿! 嘴角咧出一个在那张冷静冰块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疯狂弧度。 如果安道尘就是安哥的话,那么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也能清洗一遍了...... ...... 秋日干燥,学生打水次数渐渐增多,开水房外总是大排长龙。 陈道安和白洋各自提着两个水瓶排着队。 等到排在前面的一个提六七个水瓶的某寝室义父打完水,这条队伍的活动速度顿时肉眼可见的加快了。 二人很快打完了水,大课间还有十分钟,两人就慢慢悠悠地走回教室。 “你觉得小鱼对你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只是...没以前自然。”白洋眉间有些忧愁,“这样不......” 白洋的嘴巴一瞬僵住,瞪大的双眸里映出了在陈道安脖颈处的一颗粉红印子。 “怎么......了?” 提着水瓶悠哉游哉晃悠的陈道安似乎反应过来,马上抬手遮住脖子。 “喂!我都看见了!”白洋的声音瞬间拔高,“那是怎么回事?!” “昨晚被蚊子咬了,你别多想啊!” “什么蚊子能咬成这样?!站住!别跑!” 周围路过的同学其实早就投来好奇的目光,并不是因为听懂了这两人的密语,而是因为白洋和陈道安这对情侣在校运会上大放异彩,校园墙上的讨论度居高不下。 如今路过的同学有种看到珍稀动物的感觉。 而陈道安跑了两步就不敢跑了,倒不是怂了白洋,主要是膝盖受伤,在裤管上摩擦得有点疼,反正最后都要回到教室坐白洋身后,那还受这个罪干鸡毛。 一下子被白洋抓住衣领,陈道安举手表示投降,“我认栽了,其实是被人啃的。” “我当然知道是被人啃的。”白洋皱着眉头,抓住陈道安衣领后,那颗印子看起来就很显眼了。 这个高度,不可能是小短腿能啃到的,那一定是小鱼! 难道说,小鱼其实一直占着跟陈道安住的近,和陈道安...... 白洋看着那颗印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也要啃!” “午休的时候再说吧。”陈道安有些无奈的推开白洋的手,“现在先回去上课。” ...... 正文 第243章 媚骨天成 在陈道安和白洋二人打完水回到教室后,老路提前三分钟进入教室,给同学们分发了好几张试卷。 “同学们!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家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讲两道大题,然后下一节课我们抽二十分钟出来把昨天的错题讲了。” “陈道安!你上课不看试卷看你同桌干什么?你同桌脸上有答案吗?” “周贤,看看你同桌陆沉渊,人家今天可没睡觉!而且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学业进步了!” “陈明锐,你上次退步那么大,还敢趴在桌子上睡觉?” “王刚!你要是不想听我讲课,下去操场跑五公里再回来!” 老路不愧是高级教师,用那双火眼金睛抓了几个脸皮厚的壮丁来杀鸡儆猴以后,整个班级里的同学一下子都精神了许多。 万年不变的老套路,对学生提神来说很好用。不过这可苦了陈道安,许知鱼在听到自家鹌鹑又被老路点名后,那秀气的眉头就拧紧,回头恶狠狠地剜了陈道安一眼。 然而,这一眼可是相当不得了,一眼就看到了藏在衣领附近的粉红印记。 许知鱼杏眸一瞪,心中大惊。 刚刚和小羊出去打个水的功夫,小羊就把鹌鹑给啃了?! 许知鱼气得手都开始发抖了,扭过脑袋在小羊的脖子上看了看,没有发现作案痕迹。 这才松了半口气。 她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找鹌鹑谈谈。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午休时间,白洋带着陈道安来到熟悉的超龄老木下的大理石长椅。 这里都快成陈道安的约会圣地了。 其实这里作为约会地点并不是很友好,因为视野比另一边的小树林开阔不少,要是老师巡查的话,一眼就会被发现。 也就是陈道安才敢在这里约了。 白洋这个人,用的是欧美打法,不像南宫谣昨天还要摸摸和撒娇。她是抱着陈道安就往脖子上吸,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道安是在跟吸血鬼谈恋爱呢。 “喂,够了吧?等下太红了,被其他人看出来就不好了。” “你对小鱼有说过这种话吗?”白洋抬头,目光灼灼。 “没...小鱼可不像你这般疯狂。” “这不是疯,”白洋眼神执拗,“这是用尽全力去爱你。” 陈道安揉了揉发麻的脖子,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我谈了个吸血鬼呢。” “怎么了?弄疼你了?” 陈道安一愣:“…怎么听起来像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对话?” 白洋脸颊微红,别开视线:“那…我补偿你。” “什么补偿?”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涩:“膝枕…你要不要?” 陈道安眼睛瞬间亮了:“此话当真?” “你要不要吧,不要我可回去睡午觉了。” “要啊,这肯定要啊。” 陈道安从不是矫情的正人君子,说着便侧身枕了下去。 头枕上腿肉的瞬间,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大腿紧实而柔软的触感,以及温热的体温。一股柠檬糖的清爽气息萦绕在鼻尖,是白洋身上独有的味道。 视线被凸出来的校服遮蔽了大半,只能看到头顶上方摇曳的树叶缝隙里露出的蓝天,以及白洋低垂下来的带着笑意和满足的脸庞。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手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拂开他额前有些散乱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与她平日性格不符的轻柔。 “爽。”陈道安闭上眼,感受着后颈和头部被温柔承托的舒适感,之前那点细微的刺痛早已被这巨大的安抚取代。 怪不得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小动画会把这玩意当福利呢,还真挺爽。 午后的风变得缱绻,周遭喧嚣如潮水般退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白洋看着他彻底放松的眉眼,感受着腿上传来的踏实重量,心头那点因“草莓印记”而起的醋意与不安,终于被暖洋洋的满足感取代。 阳光静好,树影婆娑,秋日午后的静谧里,少年枕在少女的膝上,仿佛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纷扰与纠葛。 但这片刻的宁静,或许正是下一场风暴来临前,最温柔的间隙。 当午休结束,陈道安和小羊齐步回到教室的那会儿,许知鱼感觉天都要塌了。 怎么睡个觉的功夫,鹌鹑脖子上又多了一个印子!? 小羊,你太卑鄙啦! 她喉头发干,掌心沁出薄汗,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想立刻冲上去问个明白,然后…… 在鹌鹑的脖子上,烙下属于她的更深的印记。 可惜上课铃准时响起,生物老师走进教室,看着精神饱满的陈道安点点头。 这小子最近学习状态和效果都很不错,也许他真的能考上不错的学校。 只是青春期少年心性,跟女朋友也不知道节制,脖子上两个印子,简直就像是在跟老师下挑战书! ...... 杭城大学,杨清清站在宿舍阳台上,她正翻阅着手中的厚重红皮书。 啊雪打着哈欠走到阳台,她昨晚没睡好,因为好像听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声音。 一开始还只是悉悉索索,可到了后半夜那蚀骨销魂的轻哼,似乎终于把压抑的欲望倾泻出来了。 她不知道是谁,但绝不可能是出自眼前的清冷校花。 杨清清生得倾国倾城,聪慧机敏,在大学艳压群芳,入校以来拒绝的系草校草能编成一个排,怎么看都是个性冷淡,怎会做出那般……不知羞耻的事? 一定是另外两个烧货,自打进了大一进了校门以来,一个学期上的男人比上的课都多。 不过昨晚的浪叫声还真是有些蚀骨销魂了,虽然压抑到了极限生怕被人发现,但那仿佛媚入骨髓的魅惑,连她这个听众都不禁面红耳赤,感觉身体发热。 真是烧货烧到骨子里去了,能练出这般妖媚的嗓音,也不知道是被多少棍棒教育过。 还是我们美丽又清冷的杨大校花好啊,每天都有在好好学习~ 不过,校花自南安回来后,为什么整天抱着这本书? 专业课……似乎都没有要求背诵《刑法》吧? 杨清清的清冷面庞在阳光下似乎柔和了些许,没有那么疏远,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终于来到凡间游历,让啊雪看得有些痴了。 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凑近一看,只见杨清清正翻到“强奸罪”的条款页,神色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清清?”阿雪好奇道,“你准备参加法考?” 杨清清淡然应道,目光未曾离开书页: “嗯……对。” ...... 正文 第244章 约法三章(感谢弱色的礼物之王) 教室内,生物老师一喊下课,许知鱼就把头转过来看向陈道安。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随即,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缓缓下移,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他颈侧那两处并排的、暧昧的红色印记上,尤其是白洋午休时留下的颜色尚且鲜明的那一枚。 许知鱼的身体稍有些僵硬,她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杏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受伤。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语气酸涩:“鹌鹑今天的营养……看起来很充足嘛。” 她的话像一根小小的羽毛,带着刺,轻轻挠过陈道安的心尖。没有质问,没有吵闹,只是这样一句含沙射影的“关心”,反而更让人心生怜惜与一丝无奈。 陈道安用手遮住那块印子,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和故意躲闪的眼神,想要解释,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能无奈笑笑,“其实是今天的蚊子有点凶。” 许知鱼轻轻“哼”了一声,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带着点小情绪转回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写着“我生气了但我不说你赶紧想办法哄我”的背影。 这微妙的氛围,自然没能逃过另一双时刻关注着这里的狡黠桃花眼。 上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说着一大堆考试要点。 而南宫谣单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灵巧地转着笔,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扯了扯陈道安的衣服,示意他低下头。 在陈道安低头后,南宫谣趴在他耳边轻笑道:“哥哥~如果需要我帮忙哄嫂子的话,要先亲我一口哦~” 陈道安揪住南宫谣的脸蛋扯了扯,“你叫我哥哥的次数比叫你亲哥都多。” “那咋了?” 在从小镜子里感受到许知鱼两节课的幽幽目光后,放学的铃声,终于如同天籁般响起,打破了这微妙僵持的午后。 夕阳慷慨地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陈道安道别了白洋和南宫谣后,看向了一直不正眼看他的许知鱼。 她低着头,慢吞吞地挪过来,手指不安地绞着书包带子,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也不看那辆她喜欢了好久的后座。 “小鱼,上车吧。” 许知鱼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今天……不想坐车。腿酸,想走路。” 腿酸还想走路啊? 陈道安看着她这副明明醋坛子打翻了却嘴硬说腿酸的模样,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没有拆穿,也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推着单车走到她身侧,与她保持半步的距离。 “行,那朕就屈尊,陪爱妃走走。” 许知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朕’逗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继续保持“我很不高兴”的状态。 于是,在洒满金色余晖的街道上,少年推着单车,少女低头走在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点点名为“别扭”的距离。单车链条发出规律的“咔咔”声,像是为这沉默的漫步配乐。 走了一段,陈道安主动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仿佛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许爱妃,你这‘腿部酸胀’的毛病,该不会是心里的醋坛子打翻流到腿上了吧?” 许知鱼脚步一顿,耳根微微泛红,嘴硬道:“谁、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 “不公平?什么不公平?” “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那两个草莓,是不是我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被你们两个瞒着?” “明明我说过我会试着和小羊相处,可你却还是偷偷和小羊玩,总是避着我,是怕我反悔吗?”许知鱼抿了抿嘴,“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我...” “其实......”许知鱼低着眉头,不愿去看陈道安,“我现在觉得,你好像一直都在骗我......” 陈道安摇头轻笑,“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人?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最温柔的人啊。” “也许是我太自私了,这点我会改的。”他推着车,继续慢慢往前走,“但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说我们不会走散,是真的。我说想和你……嗯,那个,也是真的。只是这条路,地图真的有点复杂,咱们得慢慢摸索。” 他巧妙地避开了“结婚”这个在闹别扭时显得过于沉重的词。 “所以,”陈道安侧头看她,眼神被温柔包裹,“咱们立个‘和平共处三项基本原则’怎么样?算是……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 许知鱼疑惑地看向他,被他这正式的说法勾起了好奇心。 “第一,”他伸出食指,表情严肃,“领土主权原则。小鱼在我这片广袤心海上的固有领土和核心利益,神圣不可侵犯。这是最高级别的承诺。” 这话给许知鱼说得一愣,眨巴着大眼睛呆呆问道:“什么意思?” “你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的意思。” “哈哈哈哈好傻啊,”许知鱼被陈道安的搞怪逗得花枝乱颤,“你这话能不能教给陆沉渊,我好想看到他说这话的样子。” “可以。” 陈道安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沟通互信原则。如果你感到不安、难过,或者刚刚那种腿酸,都必须第一时间通过正式或非正式渠道向我方提出严正抗议和交涉。” “禁止单方面冷战或使用躲在被窝里哭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需要掌握真实舆情,才能有效维稳。” 这点倒是直接针对许知鱼的,说得许知鱼面色微红,但也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第三嘛,暂时还没想好,先空着。” 许知鱼闻言嘟囔道:“你都没想好那你说什么......” “我觉得约法三章比较顺口。”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区楼下,陈道安停下脚步,看着她,“怎么样?答不答应?” 又是一段犹豫的扭捏,一直到了家门口。 许知鱼低下头,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嗯”了一声。 她解开头顶的发绳,青丝如瀑,“那你也要遵守约定,从今天开始不能骗我,心里要时时刻刻想着我。” “放心吧,只要你想知道的,我一定一个字都不说谎。” 许知鱼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又飞快地瞟了一眼他脖子上那依旧显眼的印子,忽然伸出手,将那只有着小鲨鱼挂件装饰的发绳飞快地套在了他的手腕上,顺带把之前送给陈道安的那条天蓝色的发圈抽走。 “这个……暂时抵押在你这里,算是……‘保证金’。”她声音细若蚊蚋,说完,不等陈道安反应,便像条受惊的鱼儿,转身钻进了家门。 陈道安愣了一下,原先那条带着鲨鱼图案的发圈已经没了,变成了一只会随着他一举一动而摇摇晃晃的小鲨鱼。 ...... 正文 第245章 失败的装逼 深夜,陈道安刚和杨清清煲完电话粥,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忽然一个陌生的电话直接搅乱他的美梦,他愤愤接听,里头传来陆沉渊不太安稳的声音。 “安哥...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为了不让谣谣发现咱们明天的会议。我只能在她睡觉的时间里来找你了。” 陈道安也懒得追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周贤那个吊人可没少在半夜两三点打电话来叫他起来重睡。 和周贤比起来,陆沉渊这个电话来得都算是睡前晚安电话了。 “渊子,你直接说明天的安排吧,我困了。” “好。安哥,明天我们在锦江酒楼见面,具体包厢我晚点发给你,另外我的未婚妻知道你的身份后,表示不太放心。” 陈道安挠挠鼻子,“正常人都不会觉得我真是什么大老板好吧。也就是你了,我一说你就信。 陈道安叹了口气,“昨天我跟你摊牌,你问都不问一句,连震惊脸都不给我一个,我觉得我这逼装的可失败了。” “安哥,那我下次努力配合你。” “行,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那先挂了。” 陆家别墅客厅绚烂的水晶吊灯下,陆沉渊看着被陈道安直接挂断的电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 周日的南安县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慢节奏的慵懒。然而,在县城中心那家号称最豪华的“锦江酒楼”最大的包厢“牡丹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最大的包厢向来只有南安的土豪老板结婚、建筑公司老总的工程款到账、南安本地商会联合会议等等大型宴席才会动用。 而现在里头分明只有两个人,却展现出一种与他们脸上稚嫩格格不入的严肃。 红木圆桌,精致的餐具,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斟茶。 毕竟是整个南安最豪华的酒楼,服务员的姿色和态度都是要配得上她们的工资的。 陆沉渊今天穿的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坐姿笔挺如松,只是眉宇间比在大学时多了几分犹豫和深思。 在上学的时候,他可以只听老师的吩咐、安哥的吩咐、甚至是贤弟的提议,但在校外,他必须要靠自己思考了。 他身边坐着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生,妆容精致,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审视与震惊。她便是陆沉渊的未婚妻,省城林家的千金,林小柔。 陈道安准时推门而入。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但质感高级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却恰到好处地收敛了平日里的散漫,整个人显得清俊而沉稳。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内的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道安这般冷淡的表情,让陆沉渊一愣,刚刚在电话里还让他记住‘她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的男人,真的和眼前这人是同一个吗? 莫不是双胞胎? “久等了。”陈道安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与在大学里插科打诨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陆沉渊郑重点头,看着入座的陈道安,眉头一皱,“安...我应该叫你陈总?还是安总?还是安哥?” “看你们想聊什么,”陈道安单手握拳撑着脸,“是单纯要跟我借钱?还是要做点商业合作?” “咳咳,安道尘先生,想必沉渊已经跟你提过我们目前的困境。”林小柔明白了陈道安的意思,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和之前视频通话时的声音有些区别,现实中她的话语听起来带着一点点省城的口音,但并不惹人反感。 “我们林家很看好‘安知鱼’这个品牌的发展潜力,也愿意投入相关资源。不过,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尤其是股权分配和后续决策权方面,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深入探讨一下。”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试图掌控话题的压迫感。 直到现在,她仍不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能是安知鱼文化的老总。如果这是真的,那即便是她这个一直被家族长辈夸赞“聪慧”的天才,看陈道安亦如蚍蜉望青天! 而陈道安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放下茶杯,他才抬眼看向林小柔,目光平静无波:“林小姐认为,该如何探讨?” 林小柔微微一笑,红唇勾勒出精明的弧度:“我们林家可以提供更成熟的渠道资源和品牌管理经验,这是目前安知鱼公司最缺乏的。” 林小柔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我认为,在未来的公司架构中,我和沉渊至少需要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并且,品牌的发展方向,需要由林家的专业团队来主导。” 她的话说得客气,但条件却相当苛刻,几乎是要反客为主。 陆沉渊微微蹙眉,但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看向陈道安。 陈道安朝陆沉渊点点头,淡淡一笑,“你们两个不都是叛逆少年吗?还跟我扯什么家族?既然是要合作,总得拿点诚意出来,我们又不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古董,何必还搞着那尔虞我诈的套路?” 林小柔一惊,陈道安居然已经把他们两人的底细摸清了?她看向陆沉渊,以为是陆沉渊泄密,却见陆沉渊淡淡摇头。 “渊子,你的能力,不应该被区区资金困住。京城那边的事情,更需要你集中精力。” 陈道安说着,一位旗袍服务员走上前,递过来一份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纸张。 陆沉渊和林小柔神色不善,这服务员怎么跟人机一样莫名其妙拿出一叠纸?是以为他们三个大学生没钱结账,所以在催结账吗? “别太紧张,这家酒楼,也是我的财产之一。” 平淡的声音响起,陈道安将那份合同草案推到桌子中央。 “这就是我的诚意。” ...... 正文 第246章 成功的装逼 “你们可以成立一家新公司,我会以安知鱼文化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个人注资一千万,占股百分之七十。林小柔小姐,以其策划能力入股,担任公司总策划师,享有百分之五的干股和绩效分红。陆沉渊先生,负责渠道拓展与部分外部事务,享有百分之十五的干股。剩余百分之十,作为员工激励池。” “另外,如果你们需要安知鱼文化的其余助力,可以随时向我申请。” 他每说一句,林小柔和陆沉渊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尤其是当“安知鱼文化公司董事长”这个身份,如此清晰、如此理所当然地从他口中说出时,搭配着合同上的公章,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小柔脸上的从容和优越感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荒谬感。 她一直以为陈道安只是个脑子抽象,会叫她弟妹的好大哥,最多是个安道尘的私生子,被安道尘推出来处理他们这两个年轻人胡闹一般的会议。 结果这好大哥居然真的是安道尘,也真的是安知鱼文化的董事长?! 开什么玩笑?! 他才几岁? 陆沉渊虽然早有预料,但此刻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安哥不仅仅是给了资金支持,甚至还分了些股份给他们两人。 其实他不想欠安哥太多,这会让他们的兄弟情谊不太纯粹...... 同时,当了二十年天命之子,睡觉就能变强的陆沉渊,居然第一次产生了自卑之情。 他还在为家族残局和妹妹的婚约奔波劳碌,安哥却早已不动声色地建立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商业帝国。 要知道,他像陈道安这么大的时候,还在...... 哦,他现在就跟陈道安一样大。 陆沉渊将草案收下,点头道:“安哥,暑假,我会去一趟京城,你放心,谣谣的所有相关事宜,我会在一天之内办完。” 林小柔轻咬下唇,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说出来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策划能力的?就算是沉渊跟你提起过我想创立一家新媒体公司,你也不应该笃定我有策划和营销能力吧?” 陈道安挠挠头,其实他只是单单出于对‘女主角’这个身份的信任,就算林小柔能力真的不行。不也才百分之五的股份吗? 还能翻起花来? 但陈道安可不能这么说,那得多伤这个女大的心啊。 陈道安咳嗽一声,收起了严肃的表情,带上了一副熟悉的‘好大哥’笑容,“其实是渊子夸过你,而我相信渊子的眼光。” 话音刚落,陆沉渊顿时面露震惊。 林小柔面色倏地一红,好似被晒伤一般,她双手遮住滚烫的脸颊,一双大眼睛从指缝中露出,支支吾吾道:“沉...沉渊夸我?” 到底也就是两个大学生,被陈道安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转移了注意力。 陈道安笑笑,“对,如果方案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此散会?” “可以!”林小柔红着脸直接拍板,“现在就签合同!” “行,既然没问题,细节我的律师会跟进。”陈道安站起身,恢复了之前那副平淡的样子,“这顿饭我请。希望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陆沉渊沉默了一下,伸手与他用力一握。林小柔也神情复杂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触。 离开包厢,走出酒楼。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陈道安微微眯了眯眼,脸上那层严肃的寒冰瞬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渣男少年。 他掏出手机,看到许知鱼疯狂发送“是不是去找小羊了”的消息中偶尔穿插一个表情包来掩盖她的担忧,陈道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 陆沉渊回到家中,看着南宫谣像只小猪仔一样在沙发上打滚,摇摇头走进了书房。 林小柔抓住这只小猪仔,笑道:“谣谣,你的婚约终于可以解除了!我们不用去怕那些老东西了!” “嗯?嫂子你是被秋风吹傻了吗?” “哼,安道尘是个阔气性子,直接给了我们一千万,别说你的婚约了,等嫂子发展一年以后,就算是你妈妈我都敢骂!” 林小柔作为陆沉渊带过去的人,自然也被陆沉渊要求保密陈道安的身份。 南宫谣显然不太相信,真不拿钱当钱啊?出去一趟回来就有了一千万的启动资金?要知道他们两人可没带着家族脸面,那些投资商不把这两人当疯子丢出去都算圣母了。 说什么梦话呢? 你以为安道尘是你大哥啊? 林小柔看着南宫谣满脸看傻子的表情,顿时把刚刚的合同拍她脸上。 “你自己看去。” 南宫谣面色严肃地看着合同草案,上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简直堪称霸王条款,比如投资人拥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而林小柔这个总策划师的股份比陆沉渊这个打酱油的还要少。 对方就好像完全不是看在林小柔的能力而选择投资,像是单纯看上了陆沉渊...... 难道安道尘是个女的? 不过这种霸王条款,签了也就是在安道尘手下打工而已,就算是个傻子都不会签的吧? 心里默默把林小柔的智商从天才划分到了傻子的区域,南宫谣又继续往下看去。 看着签名处的字体,她忽地一怔。 眉头皱起,这草案上‘安道尘’的‘安’‘道’,怎么跟臭渣男写的那么像呢? 作为陈道安的同桌,每天都要帮陈道安辅导,对陈道安的字迹简直不要太熟悉。 这两个字分明就是出自他的笔下! 安道尘?安道陈?陈道安?! 安道尘是陈道安?! 南宫谣如遭雷劈,整个人愣在原地,呢喃道:“安道尘......就是陈道安?” 林小柔闻言一震,暗道坏了! 大哥想保密的事情连两个小时都没保住! 看着林小柔震惊的样子,南宫谣心中了然,顿时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觉。 怪不得陈道安对她的婚约总是很感兴趣,甚至连太多的担忧都没有,毫无顾虑地选择和她相恋,原来是他有他自己的底牌。 南宫谣有些恍惚,双脚不由后退了半步站稳身体,手上的合同飘落到地上。 这一瞬间,南宫谣觉得她好像真的抓住了未来! 陈道安有钱,有很多钱,不会被家族长辈掌控和截断的钱!她不用再去跟傅殷拼命,他们几人可以脱离家族,自力更生,不用再担心后路被家族封死。 她不可置信地蹲下捡起地上的合同,看着上面的字迹,哼唧一声,站起身来。 “我要去找他...他瞒了我好久...” 然而陆沉渊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阻拦道:“可是安哥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谣谣,要不你先假装你不知情?” “我才不要,还以为这臭渣男已经对我摊牌,没想到他一直都把最深的底牌藏起来。”南宫谣感觉受到了欺骗,她跟陈道安摊牌了所有事情,没想到陈道安却还瞒着她这么多事。 这种被陈道安隐瞒欺骗的感觉让她感到不安。毕竟连家产都能瞒着,鬼知道这臭渣男除了小鱼小羊以外,在大学外还有没有什么小美小丽小甜甜的。 谣谣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臭渣男,你给我等..... “抱歉,谣谣。安哥今天给我打了一千万。”陆沉渊一手抓住南宫谣的衣服后领把她拎起来,一手夺过南宫谣手里的手机,“一切以安哥的话为准。” “喂!我是你妹啊!你亲妹!你帮着臭渣男来欺负我?” “安哥是我哥。” ...... 正文 第247章 许知鱼的印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许知鱼摊开的习题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在早上得知陈道安只是和陆沉渊在外面吃饭后,许知鱼就稍微放心了些,可以有余力来学习了。、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但仔细看去,那些数字和公式旁边,总会不经意地冒出几个无意识的曲线团,像极了某人颈侧暧昧的红痕。 许知鱼猛地回过神,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三角函数上。 “专心,专心……”她小声告诫自己,试图驱散脑子里的鹌鹑。 可“专心”这个词,在今天显得格外脆弱。解一道题的时间,足够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她甚至能想象出白洋是如何带着怎样宣告主权般的力度留下那个印记。 “啪!” 铅笔芯断了。 温柔的小鱼今天好像不太温柔呢... 许知鱼看着断掉的笔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是在吃醋,在不安。尽管有了那个“约法三章”,尽管陈道安给了她承诺,但亲眼所见的冲击,以及那份对纯粹感情的渴望,依旧像小小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让她无法真正平静。 她用作业来填满时间,试图用思维的疲惫来麻痹感官。一套又一套卷子,一本又一本习题,她像一只忙碌的工蜂,不敢停下,生怕一停下来,脑子里就被鹌鹑占据。 当窗外的天色由湛蓝逐渐染上橘红,最后沉淀为墨蓝时,许知鱼终于完成了今天设定的所有学习任务。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和脖颈。房间里一片寂静,完成任务后的空虚感,如同涨潮的海水,迅速漫了上来。 没有了习题的遮蔽,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咄咄逼人。陈道安脖子上的红印,在他白皙皮肤上的样子,反复在她眼前闪现。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一条问好的消息,感觉比数学题还要难落笔。 最终,夜色渐深,窗外路灯亮起温暖的光晕时,一股莫名的勇气驱使着她,按下了发送键。 “鹌鹑,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到楼下散步消食?” 陈道安几乎是秒回:“其实我刚想邀请你呢,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看着陈道安调侃的回复,许知鱼心里一松,随即又被一种混合着期待和羞涩的情绪填满。 她飞快地换下家居服,套上一件保暖针织衫,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明明只是下楼散个步,怎么搞得比以前约会还紧张...... 一出门,陈道安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许知鱼自然地挽住陈道安的手一起下了楼。 秋夜的凉风带着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许知鱼缩了缩脖子。 陈道安笑道:“今天的作业写完了?看来效率很高嘛。” “嗯。”许知鱼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沿着小区里安静的小路慢慢走着。 没有提起那些让人心烦的“草莓”,也没有讨论陈道安那复杂的恋爱关系。 他们只是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挽着手聊着白天琐碎的趣事,聊着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聊着小区里昏暗又一直不修的路灯,聊着以前,聊着未来。 夜风微凉,吹动着许知鱼额前的碎发。走在陈道安身边,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之前那些纠结和醋意,仿佛都被这宁静的夜色抚平了。 她偷偷侧头看他,他正仰头看着看不到星星的天空,喉结和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格外清晰。 脖颈上那两个红印……好像淡了一些。 但依旧存在。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上许知鱼的心头。 走到一棵枝叶繁茂的不知名大树下,阴影笼罩住两人,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花香。许知鱼突然停下了脚步。 “鹌鹑...”她轻声叫他。 “嗯?”陈道安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许知鱼的脸在阴影中红得厉害,心跳如擂鼓。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凑近他的脖颈,在那枚已经变淡的、属于白洋的印记旁边,轻轻印下了一个属于她的痕迹。 那是过分温柔的,极浅极浅的痕迹。 如同蝴蝶驻足,一触即分。 她迅速退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反应,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 陈道安愣住了。脖颈上那转瞬即逝的温软湿润,以及少女靠近时带来的淡淡馨香,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新印记,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轻笑让许知鱼更加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什么好笑的...” 她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拉进怀中。 他们在月色下静静相拥,身旁路过一个又一个路人,羞得许知鱼将头埋进陈道安的胸口。 ...... 正文 第248章 小鱼你对我真好 在相拥之后,许知鱼和陈道安继续沿着小区的路散步。 在陈道安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淡到估计等下洗个热水澡就会消失的印记后,许知鱼像是得到了满足,一路走着连步伐都有些轻快。 与二人的欢快不同的是,陆家的南宫谣。 她此刻正被陆沉渊关禁闭。 被锁在房间里,手机都没有一个,只能看着房间里无聊的综艺节目。 南宫谣心里直嘀咕,陈道安就是安道尘,安道尘就是陈道安。这名字取的,真是有够草率的...... 陈道安纠结良久的装逼打脸马甲曝光戏码,就这么草率地被南宫谣知晓了。 南宫谣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往房间里的大床走去。 幽暗的房间里,她往床上一躺,望着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的天花板,久久出神。 她原本只是觉得字迹很像,没想到只是随便一诈,就诈出来这么大个秘密。 纠缠了她好几年的婚约,好像真的要被废了。 可是,南宫谣却有点开心不起来。 身为婚约的最相关人员,南宫谣深知,婚约被废除的话,陈道安接下来要面对的,并不单单是京城傅家,还有因此利益受损的陆家。 这件事很难有一个好结果,就算有很多很多钱,大概过得也不会很安生。 不过,如果抛开未来不谈只享受当下的话...... 南宫谣笑出了声。 之前陈道安问她男人什么时候最帅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没想到居然是想在她面前耍帅。 真是个笨蛋,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不应该直接把她这个大麻烦丢下,然后左拥右抱小鱼和小羊嘛? 真笨啊...你一个人创立了这么大个公司,一定很辛苦吧...又何必浪费在一个小短腿身上呢? 果然还是喜欢小的吧! 她发出几声得意的窃笑,随后又小声嘟囔着几句渣男,红着脸,翻身趴在床上,捂着心口,没有多余脂肪的阻拦,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南宫谣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忽然想起来,这么会藏的陈道安,也许在校外还真有可能还藏着一个。 南宫谣抿着唇,思考着如何去应付。 目前陆沉渊就差跪下来求她不要暴露了,那不如干脆顺了陆沉渊的心思,然后再偷偷诈一下陈道安,也许真能抓出一个小甜甜,到时候带着白洋这个肘击王直接把那女人扼杀在摇篮里。 哼哼,臭渣男,你最好是没有藏着小甜甜哦~ ...... 对于南宫谣而言,新的一天,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重新装修了一遍。 她心里头的巨石被无声击碎,甚至对陈道安来说好像是举手之劳? 走在从校门口到教室的这段路,她没有像以往一样蹦蹦跳跳的,可心情却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轻快。 一直到上了半天课,见了陈道安和许知鱼手挽手走进教室,她的心里闪过一丝不爽。 在以前,她是不会有这种心情的。 也许是婚约真的能被解除,她和陈道安的关系不再是茫茫人海的过客,而是未来真有可能会结婚,真有可能会白头偕老。 那么南宫谣的身份和想法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了,她不再把她的地位当作陈道安藏起来的小情人,不想以后还是要背着小鱼和小羊才能和陈道安享受恋爱的美好。 简单来说,谣谣想当大房! 天才谣谣在脑中瞬间就想到了办法,这个星期就有期中考试,十一月初期中考试就会出成绩。 到时候陈道安肯定会答应亲亲,然后... 嘿嘿嘿,就发消息让小鱼和小羊一起出来喝奶茶,再一不小心看到本天才谣谣在和臭渣男亲热。 最后本天才就顺理成章坐上大房之位! “嘿嘿嘿,谈恋爱还真是简单啊~呜嘿嘿~” 南宫谣笑出了声,被陈道安弹了一下脑瓜子。 “你想什么呢,怎么又想美了?周末要求写的作文呢?语文课代表都催你了!” “哦哦。”南宫谣赶紧低头在一堆试卷中找到一张作文,恭恭敬敬地得交给语文课代表。 ...... 午饭时间,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坐在一起。 南宫谣坐在许知鱼两边,看着许知鱼和陈道安自然而然地互相夹对方盘子里的菜品,心中又泛起酸涩。 明明之前天天看的,怎么今天感觉这么酸呢...? 好死不死,白洋这个时候还把汤碗里的两块胡萝卜夹到了陈道安的盘子里,“我不吃胡萝卜。” 陈道安无奈收下,“这不是你自己打的汤吗?” 看着陈道安跟个垃圾桶一样照单全收,南宫谣心中更是气急。 等到陈道安把盘子里的鸡排放到许知鱼盘子里的时候,南宫谣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筷子一伸,毫不客气地把陈道安最后的一块鸡排夹走。 这毫无征兆的无声抢食,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许知鱼更是懵逼,军师这是何故?如此雷霆手段,哪怕是小羊都没有用过。 在许知鱼的脑子里,依然打心底里不觉得军师谣谣会抢鹌鹑,毕竟谣谣是真的帮她追鹌鹑了。 纯洁的少女,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会把喜欢的人推出去。 想到这些,许知鱼莫名松了口气,甚至把鹌鹑夹给她的鸡排也夹到了南宫谣的盘子里,“谣谣,原来你喜欢吃鸡排呀,那下次我单独给你买鸡排吃。” 南宫谣咀嚼鸡排的腮帮子顿时僵住,“...谢谢你小鱼,你对我真好。” 晚自习放学时分,月色朦朦胧胧照着零零散散的走读生们,也勾勒出校门口那幅几乎每日上演的画面。 陈道安单脚支地,跨坐在他那辆黑色的单车上,身姿舒展。许知鱼则侧坐在后座,一只手轻轻抓着他腰侧的衣料,另一只手抱着书包。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在路灯下透着柔和的粉晕,嘴角带着一丝浅淡而满足的笑意。陈道安偶尔跟她说什么,她便抬起头,眼睛弯得好像天上的月牙,轻声回应。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安静而默契的氛围,像一幅老电影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南宫谣坐在比亚迪里,叹了口气,心里头果然还是很酸呀。 她又抬头看向另一边,那边的白洋正看着手机走路。 笨蛋白洋,走路还玩手机。 南宫谣往车后排一躺,心中开始思考是不是她的心胸太过狭隘。 小羊看小鱼和陈道安一起上下学起码也看了六年,这都没有发飙。可她才看了多久就有点憋不住了。 天杀的臭渣男,怎么就不能专一一点呢? 算了算了,要是专一的话,那本天才不就完全没机会了吗? 可惜车后排空间比家里的沙发要小得多,南宫谣做不到滚来滚去。 只能不停地摇头晃脑。 但总之思考再三,南宫谣打算主动出击,提高她在陈道安心中的地位! ...... 正文 第249章 小短腿还想上位?(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读者~ 第二天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机会来了。 陈道安、许知鱼和白洋三人并排走着。南宫谣快走几步,绕到陈道安身侧,极其自然地在许知鱼的目光注视下,伸出双手挽住了陈道安的右臂,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仰起脸,声音甜腻: “陈道安,今天食堂有糖醋里脊吗?谣谣想吃~”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许知鱼的反应。 陈道安看着南宫谣这小眼神只觉得想笑,但是也没推开她,点点头,“应该有,糖醋里脊这东西也不算稀奇。” 许知鱼看着南宫谣紧紧挽住陈道安的手臂,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虽然军师的行为非常可疑,但万一军师是在想办法帮她和鹌鹑感情更进一步呢? 许知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转向了前方,继续安静地走着,仿佛没有看到这极其刻意的一幕。 南宫谣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小庆幸,但也更憋闷了,小鱼这态度,是不是不相信陈道安会喜欢小的呢? 但站在几人身后的白洋两眼一眯。 饭后,几人走回教室的途中,白洋忽然双手抓住南宫谣的肩膀。 “谣谣,走,带你找个地方深入交流一下感情。”白洋笑得像只盯上小鸡崽的黄鼠狼。 “交、交流什么?我作业还没写呢!”南宫谣预感不妙,试图挣扎。 “你什么时候写过作业?” 白洋不由分说,半拖半拽地把人弄到了实验楼后面那条鸟不拉屎的小径。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很适合杀人灭口。 不过南宫谣却一点都不怂,“你想干嘛啊小笨羊?看到我跟陈道安亲近,你觉得不爽了对不对?” “是啊,有问题?” “哼哼,你的意思是...”南宫谣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你怕了?” 白洋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想打这小短腿的冲动。“你这小短腿有什么值得我怕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我眼前蹦跶,碍眼。” “既然不怕,那我可就走了。” 南宫谣转身要走,却被白洋抓住衣领。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都当着小鱼的面挽手了,她好像还是完全不在意呢?” 南宫谣撇嘴道:“其实我也有点郁闷呢...总不能是因为我之前帮过小鱼追陈道安吧?” 白洋微微一怔,“你帮小鱼追过陈道安?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真的假的?那小鱼也太单纯了吧?” “骗你干嘛,小鱼本来就呆。”白洋摸了摸下巴,“在她心里,你估计就跟家里养的哈士奇差不多,看到男主人就往上面去蹭。” “哈...哈士奇?你才哈士奇呢!”南宫谣双手抱胸,“怎么可能有我这么可爱的哈士奇?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和小鱼关系好!” “我还用嫉妒你和小鱼的关系?我和小鱼认识六七年了!” 南宫谣狡黠一笑,“谁知道呢?万一小鱼就是更喜欢我呢?” “哼,你全身上下就剩下嘴硬了,我让你三年,你在小鱼心中的地位都比不上我。” “这样啊~”南宫谣拖长了语调,灵动的眸子里闪着光,“那你和小鱼过去吧,我跟陈道安过。” 话音未落,她两条小短腿已经撒欢似的跑了起来。 “哼,算你识相!”白洋嘴角刚勾起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喂!小短腿你别跑!” 晚自习,许知鱼转过身来,“鹌鹑,能不能换个座位?” 白洋和南宫谣同时抬头,疑惑看向许知鱼。 许知鱼小声道:“我有一些问题要问谣谣,同桌会方便些...” “可是我也有问题要问谣谣诶...”陈道安假装为难,眉头皱起,“这可怎么办?其实我还是有很多题不会的。” 许知鱼闻言,顿时想打退堂鼓,虽然心里很想提高分数多拿几张‘陈道安约会券’但她可不想因此而耽误陈道安的学习进度。 刚准备转回去,却又被陈道安的话勾住。 “你跟我到外面来一下。” 许知鱼乖乖起身跟着陈道安出去,来到走廊。 校运会结束后,学习进度越来越赶,走廊上少了许多人,但依然有几个已经摆烂的哥们躲在小角落打游戏。 陈道安带着许知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看向身前的少女,“小鱼你学一下这个动作,我就跟你换座位。” “什么动作?” “你看这个。”陈道安点亮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抱着大人的手臂,奶声奶气地摇晃着,嘴里念叨“拜托拜托~”。 许知鱼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这般撒娇的姿态……除了谣谣那个小妖精,谁能做得如此自然? 而这,恰恰是陈道安最想看到的。 看她局促,看她害羞,看她想做又做不到的可爱模样。 许知鱼后退一步,夜色为她遮住了脸上的些许红霞,“还、还是算了……你的学习更重要。我……我可以找别的时间问谣谣。” 哼,想逃? 陈道安眼疾手快地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其实,我跟谣谣天天同桌,随时都能问。倒是你——”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诱惑的意味,“这样的换座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哦?不再考虑考虑?” 许知鱼弱弱道:“其实...如果我不说的话,你不会轻易放我走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三好学生,怎么会强迫我们的宗门圣子呢?” 许知鱼看着明亮楼道灯光下陈道安的脸,抿了抿唇。 少年的眼睛似乎带着蛊惑。 她轻轻吸气,将手从他掌心缓缓抽出,却并非逃离,而是反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的小臂。 指尖传来他校服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她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极其轻微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拜……拜托拜托~” ...... 正文 第250章 十一月了 往后的几日,便是在无聊的期中考试和叽叽喳喳的对答案中度过的。 十一月初,带着寒意的风正式宣告了南安深秋的来临,与之同至的,是新鲜出炉的期中考试成绩。 拥有南宫谣的辅导,许知鱼的名次稳稳地停在了全年级第五的位置上,进步显著。 而南宫谣本人,则毫无悬念地摘得了桂冠。为了兑现那个“考第一就能亲亲一个午休”的约定,她这次没有丝毫保留,直接交出了一份七百三十分的惊人答卷,以绝对优势稳坐全校第一的宝座。 让老路眉开眼笑,笑得像朵猥琐老菊花。甚至亲自出马来到教室请南宫谣到办公室开会。 那天是南安学子们第一次看到校长来到教师办公室。 南安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凉了许多,大家的秋裤已经藏进了校裤里。 天气一转冷,身娇体弱的南宫谣便首当其冲,再次被感冒击倒。 真是杂鱼呢~ 因为感冒,想要的亲亲迟迟兑现不了,南宫谣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像朵小蘑菇。 陈道安很关心谣谣宝宝的身心健康,但感冒这玩意太容易传染,他可不想在大冬天染上,到时候染给小鱼和小羊那可就麻烦大了。 而比起陈道安的深思熟虑,最直接关心谣谣宝宝的,莫过于最爱尖子生的老路了。 老路这老登为了南宫谣这颗大白菜可是操碎了心,每天都要说点振作的话来让南宫谣打起精神,只要南宫谣一皱眉头,他就能放低音量,来让南宫谣安心入睡。 现如今更是每天都要亲自为南宫谣泡一杯999感冒灵,甚至不敢让同学去帮忙冲泡,生怕被同学下毒。 照顾南宫谣比照顾他自己亲女儿还要勤快! 老路啊老路,你真的,我哭死! 当然,在人多地少的教室里,一人感冒肯定会有所传染。 这次寒潮来势汹汹,半个班级都未能幸免。 当然,感冒就是感冒,学生们并不会怪罪全班第一个感冒的人,也没有发生什么针对小短腿的剧情。 南安的校园生活还是非常和谐友爱的。 时间滑到十一月中旬,陈道安终于决定兑现与白洋的电影之约。 本来上次约定好的十一月初就去看的,但因为每周周日都下点雨,导致心情不太美丽,也就一直拖延到现在。 陈道安看着手机上的座位预定,想想还是选了三个连座。 他打算叫上小鱼一起去。 至于为什么不叫上谣谣.....左右两边都坐了大美女,小美女要是选择坐腿上应该是过不了审。 总之,陈道安现在站在许知鱼的房门外,轻轻敲醒了里头沉睡的心灵。 “鹌鹑...怎么了?” 有点冷的周日,许知鱼少有的赖床了,此刻穿着鲨鱼睡衣,揉着惺忪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软萌可爱。 “亲爱的小鱼,鹌鹑请你去看电影。” 许知鱼眨了眨眼,鹌鹑的话里没有任何询问商量的词汇和语气,像是领导下发通知一般。 她不太喜欢这种带着点“霸道”的语气,感觉鹌鹑像个真正的臭流氓。 当然,她不会想到,这都是在她最信任的军师那里训练出来的。 “好冷啊,想睡觉。”许知鱼委婉拒绝,转身想回被窝。 “走吧走吧,”陈道安语气带着恳求,又把手机里的订票信息拿给许知鱼看,“我票都买好了。” 咳咳,这招大家别学,容易人财两空。 许知鱼看着屏幕上三张票的购票信息,挠头道:“怎么是三张票啊?” “嘿嘿,小羊也要去。” 许知鱼顿时一怔,“那小羊去了,你还叫我一起去?” “我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我不会瞒着你的。” 许知鱼面色微红,没想到臭鹌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哄她,而是真真正正地落实了。 “那好吧,等我洗漱后,再换身衣服就好了,二十分钟。” 许知鱼说着,还把房间门关上,将陈道安拒之门外。 “喂,用得着这么躲着我吗?其实我真是正人君子。” 门内传来闷闷的、带着睡意的反驳:“你是一只流氓鹌鹑。” 陈道安叹了口气,只能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和许姨坐一起嗑瓜子。 “姨...” “叫妈。” “妈...晚上我和小鱼不回来吃饭了。” “行。”许姨嗑瓜子的动作没停,状似随意地问,“刚才你们说的那个‘小羊’,是谁啊?” 陈道安一噎,脚踏几条船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暴露在长辈面前比较好。 不然以许姨对符纸的虔诚程度来看,得知真相后,怕不是要立刻去请道长画上两碗符水给他驱邪。 “小羊是我同学...” “女的?” 陈道安点点头,“和小鱼关系很好。” 许姨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似乎变得有些深邃。 “这样啊,那你和小鱼聊天的时候,可得注意着点人家,别把人家冷落了。” “妈,在电影院里头是要保持安静的。” 当然了,电影结束后也可以选择上去当影院嘉豪,打打拳击、跳跳街舞、念念诗词什么的。 许姨点点头喝了一口热茶,飘渺的烟雾遮盖她垂下的眼眸。 ....... 许知鱼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女人,说了二十分钟,就是二十分钟打开房门。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有点人机。 十几年如一日的早起,就算是冬天也少有赖床的时候,最尊重被窝恶魔的女人就是许知鱼。 许知鱼换了一件白色的高领羊毛衫,还没到戴围巾的时候,这样的穿搭已经足够温暖。 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柔软,感觉抱紧的话可以直接揉进身体里。 陈道安从沙发上起身,朝她招手。 许知鱼在母亲含笑的目光注视下,脸颊渐渐染上绯色,却依旧鼓起勇气,当着许姨的面,主动牵起了陈道安的手。 “妈妈,”她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和鹌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 今天先发一章,晚上还有的。刚从小黑屋出来,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存稿。 正文 第251章 三人行 电影院门口,白洋高挑的身影格外显眼,看她摆手的样子,好像是刚拒绝了一个男生的搭讪。 男生前脚刚离开,陈道安就拉着许知鱼的手走上前。 “美女,加个微信?” 男大闻言回头,见是一个帅哥挽着一个美女在要另一个美女的微信,顿时两眼一黑。 幸好看高个子美女那嫌弃的眼神就能知道,这个帅哥要被骂了。 等等,美女你怎么也挽起他的手了?! 草!果然天冷了不能出门!都冻出幻觉了! 哈哈哈哈!哪有什么美女!假的!都是假的! 无人在意溃逃的不知名男大,陈道安指了指一个不远的饭店,“先去吃个饭,吃个饭再溜一圈,电影就开场了。” 白洋没什么意见,她出来玩的次数少,在吃喝玩乐这方面被陈道安甩开几条街。 许知鱼就更没意见了,她如今的心思都在白洋身上。看着白洋亲昵地挽着陈道安的手,她不由把陈道安的手抓得更紧了。 周末的电影院,永远弥漫着爆米花甜腻的香气和青春的躁动。 陈道安左手牵着许知鱼,右手被白洋挽着,三位建模极高的人同时走进影院,以极高的信息量夺得了几个候场路人的目光。 “一个大桶,可乐要三杯,谢谢。”陈道安递出一个付款码。 前台小姐姐看着他,又看看他身旁一左一右、风格迥异却同样吸睛的两位美少女,眼睛瞬间瞪得比爆米花桶还圆,手里的爆米花勺都差点掉进机器里。 她在南安没少见左拥右抱的男生,但那都是鬼火黄毛啊! 可眼前这三位……这颜值,这气质,是什么青春偶像剧拍摄现场吗?! 许知鱼被看得耳尖发红,悄悄往陈道安身后缩了缩。 白洋倒是大大方方,甚至还对目瞪口呆的小姐姐比了一个剪刀手,顺手从陈道安面前拿走爆米花桶,动作自然得像女主人。 检票后进了放映厅,找到座位,是侧面偏后的连座。陈道安很自然地抱着爆米花桶坐在了中间,许知鱼和白洋一左一右落座。 黑暗缓缓降临,荧幕亮起。 电影是陈道安随手选的《惊天魔盗团3》,选的时候没看风评,就挑了个稍微感兴趣的点进来了。 白洋看得很投入,遇到震撼的魔术画面还会轻轻“哇”一声,偶尔凑近陈道安耳边小声吐槽一句:“感觉有点难看。” 这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生怕被粉丝喷的犹豫感,可以知道白洋是带着脑子在看电影的。 而从说出电影有点难看以后,她的注意力就转变为大半在电影上,小半在观察旁边两人的动静。 许知鱼呢?平时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小鱼,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活泼得有点反常。 她在手机上看过前面两部,便觉得这一部有点难看了。 不过她性格内敛害羞,不会像白洋那般表现出来,只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道安身上。 她伸出手,从桶里拈起一颗爆米花。冬日的低温让指尖更能感受到爆米花刚出炉的温热,以及那股诱人的甜香。她抬起手,将那颗金黄的小球轻轻递到陈道安唇边。 抬手递到陈道安嘴边,顿时引来陈道安的目光。 乖乖的许知鱼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看着陈道安。 电影的荧光让她柔和的脸庞更加温柔,幸好陈道安不像周贤是个瓦学弟,不然“妈妈”两个字肯定是脱口而出。 陈道安吃下递到嘴边的爆米花,微甜,在嘴唇合上的瞬间,还能感受到许知鱼微凉的指尖。 许知鱼很开心,似乎比起电影,她更喜欢看陈道安吃东西的样子。 之后,便是不断地投喂,一次只投喂一颗,让陈道安的腮帮子没一秒钟是闲着的。 陈道安虽然感觉幸福,但也有点无语,再这么下去,估计出了电影院就能咬肌超进化,收获超绝下颚线。 于是,他拿起一颗爆米花,反向喂给许知鱼,打断她的投喂。 许知鱼微微一怔,随即浅浅一笑,顺从地张嘴咬住。 爆米花的甜意在心头化开,而少年指尖残留的温度,似乎比食物本身更让人心头发暖。 影院的黑暗像一层保护壳,给了许知鱼在户外难得的安全感。她安心地接受着陈道安偶尔的投喂,沉浸在这片小小的、只属于两人的亲昵里。 也许是刚好电影剧情到了某个高潮节点,白洋身体稍稍前倾,吓了许知鱼一跳,一不小心把陈道安递过来的爆米花撞掉在地上。 她像个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坐在座位上一秒四个假动作,脸颊滚烫。 之后说什么也不敢再吃陈道安递过来的爆米花。 陈道安觉得可爱又好笑,反手把爆米花塞嘴里,又拿了一颗投喂给另一边的白洋。 白洋还是第一次被人把饭喂到嘴边,有点莫名的害羞,如果放映厅里的光线再亮一些,可以看到她通红的耳朵。 不过害羞归害羞,她倒不像小鱼那般扭捏,直接一口吃下后,不太自然地看电影。 爆米花这东西,香甜却也易腻。在喂了白洋十几颗后,陈道安的胸口终于挨了对方一记没什么力道的轻捶,这才笑着收手。 片刻后,他将手臂放松地搭在了座椅中间的扶手上。 几乎是同时,两只小一号的手,一左一右,轻轻覆了上来。 一只悄悄钻进他的掌心,另一只则安静地放在他的手背上。 ...... 正文 第252章 陆沉渊和林小柔 电影落幕,三人带着没吃完的爆米花和没喝完的可乐走出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电影院的爆米花和可乐,总是在走出放映厅的那一秒钟,美味程度就直线下滑。 到了户外,可以看到一个临近落山,但也没到夕阳那种程度的太阳懒洋洋地悬在天边。 “请两位大美女喝奶茶,要不?” 许知鱼皱眉拒绝道:“刚喝完可乐,你就让我喝奶茶?你是想胖死我嘛?” “道安!那边有投篮机!去玩一把,我肯定赢你!”白洋也不想喝奶茶了,拽了拽他胳膊,斗志昂扬。 “羊哥哥,你刚喝完可乐,剧烈运动不好。”陈道安试图挣扎。 “少废话,是不是不敢?” “行吧行吧......” 这“左牵鱼,右擎羊”的画面,落在街对面刚从一家律师事务所出来的陆沉渊眼里时,就有点过于震撼了。 陆沉渊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与周遭休闲的人群格格不入。他身边是穿着得体裙装、拎着精致手包的林小柔。 在他的眼中,街对面他的合作对象、安知鱼文化公司董事长、未来妹夫正在左拥右抱。 左边温柔腼腆的许知鱼,正仰头跟陈道安说着什么,表情依赖;右边高挑帅气的白洋,则扯着他胳膊,指向某个方向,神色飞扬。 林小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场景,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陈董事长……课余生活还挺丰富。”她特意加重了“董事长”三个字。 陆沉渊的脚步顿住了,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陈道安被两位女生“裹挟”着渐渐走远,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自家妹妹南宫谣那张总是古灵精怪的小脸,此刻若是在场恐怕已经醋海翻腾,酸得缩成一团。 虽然早有预料安哥的私生活比较充实,但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谣谣跟安哥扯上关系,未来恐怕少不了鸡飞狗跳。 “沉渊?”林小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两人刚结束一场关于合作细节的法律交流,气氛尚有些公事公办的严肃。 陆沉渊原本还打算打个电话让陈道安来签一份正式的合同,可现在却是不敢扰了陈道安的兴致。 想了想,他把合同签了名字后交给了陈道安的律师。 对方是陈道安亲自派来的人,还是可信的。 “齐律师,麻烦你帮忙把合同交给安哥。” 齐律师惊奇地点头收下,因为工作原因,他处理过很多富二代的奇闻秘案。 自然清楚面前这两位少年少女的身份。 两位大家族的嫡系子女,居然对陈道安如此尊敬? 要说是为了钱,他肯定是不信的。 这合同上仅仅是一千万元,对于这些大家族子女来说,有时候连一次出行旅游都不够。 这家新创建的公司,更多的是借用“安知鱼文化子公司”的名头来发展,全然没有提起过陆林两家的名头。 这其中肯定更深层次的东西,但齐律师不敢问,也不想问。他能从一众律师中脱颖而出被陈道安选中,靠的就是这点眼力见了。 在其他律师还在疑惑为什么陈道安一个半大小子能精准地知道一些合同里的法律漏洞时,齐律师所做的是不问缘由地为陈道安打赢每一场官司。 “陆先生,我会把合同亲自转交给陈总的。”齐律师把合同装进公文包里,“另外,由于一些工作原因,我稍微知道你们家的一些家庭状况。” 一张镌刻【安知鱼文化法务部】的名片被递出来。 “陈总吩咐过,如果您需要一些文臣,可以随时联系我调动。” 陆沉渊心中一震,郑重地用双手接过那张名片。 齐律师点点头,道别后转身离开。 陆沉渊收回目光,“走吧,不是说要找个地方坐坐,谈谈后续的推广方案细节?” 林小柔微微一怔,沉渊居然用了一句反问句? 以他的冰山性子,不都是以发布通知一般的语气说话的吗? 她觉得有趣,这座冰山好像越来越拟人了。 走进一家有些精致的西式简餐店,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暖黄的灯光柔和了陆沉渊过于尖锐的脸庞,也让林小柔卸下了一些商场上的精明伪装。 点了咖啡和几样点心后,最初的公事讨论很快结束。话题不知怎么,从枯燥的市场数据,慢慢转到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上。 “没想到南安这样的小县城,也有这么舒服的店。”林小柔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咖啡,语气放松,“就是东西不太好吃。” 这咖啡她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口感和味道甚至不如小卖部里卖的瓶装咖啡。 感觉像是拿两条劣质黑咖啡即时冲泡后端出来给他们的。 林小柔叹了口气,把咖啡推到一边,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小口吃着,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奶油。她自己没察觉。 陆沉渊看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抽出一张纸巾,隔着桌子递了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里,沾到了。” 林小柔一愣,接过纸巾,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轻微的电流触了一下,迅速分开。她垂下眼睫,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谢谢。”她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陆沉渊点点头,心中对陈道安越发崇敬。 仅仅是跟女人指尖对接,他的心就有些乱了。 而安哥居然能和女生左拥右抱,甚至还有心思谈笑风生。 该说不说,他要跟陈道安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 陆沉渊突然顿了顿,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奇怪,他不应该喜欢对面的林小柔的。 他喜欢的是许知鱼那种平时温柔,在自家男人受害时就会发狠的性子才对。 那天听着周贤说起陈道安军训的事迹,陆沉渊的心里其实就一直对异性产生了一些希冀。 希望能遇到一个跟许知鱼一样的女生。 但林小柔明显不是,她精明能干,话也很多,最主要的是,她这人很惜命。 等等,惜命......吗? 陆沉渊微微一怔,如果林小柔真的和记忆中一样惜命的话,她现在应该乖乖呆在省城林家的大别墅里,而不是出现在南安这样一个小县城里喝着劣质咖啡。 他心中微动,看了看对面有些害羞的林小柔,脑子里泛起了陈道安和许知鱼在饭堂里的画面。 他思索了一下,伸出手里的勺子在林小柔的那块蛋糕上挖走一块。 林小柔满脸惊奇,这冰山的进步也太大了,居然都开始这种暧昧举动了? 其实他们之间的感情进展不足以让陆沉渊做出这个动作,但以未婚夫妻的关系倒不算逾越。 她看着陆沉渊将那勺蛋糕放进口中,迫不及待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陆沉渊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淡淡开口,“以它卖二十五块钱的价格来看,这个味道是合格的。” “唉~”林小柔叹了口气,“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我...说错了吗?” “当然。”林小柔把面前的蛋糕推开,“这个时候这个气氛,你应该站在我这边跟我一起吐槽的。”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的时间,对话变得更少,却不再尴尬。他们安静地享用着茶点,偶尔眼神交汇,又迅速分开,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陌生又新鲜的名为“暧昧”的气息。 这对于一直活在家族压力和商场博弈中的两人来说,是一种罕见而新奇的体验。 虽然林小柔一直喜欢着陆沉渊,但在今天,她稍微感受到了陆沉渊似乎也有点喜欢她。 不是合作伙伴的相互欣赏,而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华灯初上。 “时间不早了。”陆沉渊看了看表,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嗯,该回去了。”林小柔也整理了一下情绪,“下周的推广会议,资料我会发你。” “好。” 两人起身离开,并肩走入长街中。 林小柔很快就要回 或许,合作之外,也可以期待一点别的什么? ...... 正文 第253章 作者说(本章无正文) 大家好,我是作者。 本章无正文,可以直接跳过,主要是作者矫情了。 ———— nia哈哈哈哈,感谢各位读者的大力支持,让我坚持到了253章。 真没想到这本书居然坚持到了现在五十多万字,加上最近进了一趟小黑屋,就想发点小牢骚。 其实这本书一开始我只是想写着练手的。它一开始的设计不会很长,只有陈道安六人小团体的故事。 没有大黑狗王刚和陈明锐,学姐的感情线也只是用以衬托白洋感情的直接却又理性。 甚至最初版本的简介里头是没有学姐的内容的。 只是后来我觉得,虽然学姐的爱很奔放很笨,但却纯真无瑕。爱太热烈并不是错,不能成为陈道安拒绝的理由。 否则...陈道安开了三个后宫,然后转头就对学姐说:你给的爱太猛烈,我不习惯?我不能接受?我做不到平衡? 那未免有点太矫情了、太懦弱了。 写出来就是一坨狗屎,我也肯定要挨骂。 所以这本书就写得长了一些。 但写长一些,当初作品的流量其实很差,一天收入甚至不到一百米。 导致我没什么动力写作,每天写四千字,发完就下机。 甚至有三四天完全没有写,把存稿都发完了。 当时我都想着那以后就渣更吧,反正这书也就是练练笔。结果后来看到了一个读者:【钰见晚风】给我留言:多少钱能加更。 我实话实说,当时我看到了这条留言,但是我没想鸟他。 因为我是懒狗,加更这两个字,看了都想睡觉。 而且这是一本校园小说,看的人大部分都是学生党,能有多少米拿来看小说?平台甚至还要抽城,到我手里只剩下几块钱,那我还受苦受累加更个蛋呀? 所以我没理他。嘻嘻~ 结果第二天,【钰见晚风】居然给我送了个小礼物,还留言:多少能加更一章,我想看见谣股涨停! 我当时是乐了,想着居然真有大哥看我的书!虽然那个礼物到手才.......我记得是两块钱? 但怎么说我的读者都花钱了,我肯定要表示一下。 于是我就随便计算了一下,我当时一天两章能收入100,那一章也就相当于50,就这么告诉了他。 五十对于学生党不是小数目了,而且我指的是到手五十,大概就是一个大神认证,相当于一百了。 我心中依然没有多大期望有人给我刷礼物,甚至我还乐的清闲。 因为我是懒狗。 结果他第二天居然真的给我刷了个大宝剑! 我激动坏了,上次这么激动的时候,还是有一天我在文章末尾留言了一句“祝大家早睡早起身体好。”的祝福,结果遇到了【雪児】大哥直接打给我一个大神认证! 咳咳,话说回来,其实【钰见晚风】当时还留言了一句:谣股大杀四方!大大能拉个群吗?加个好友喵 什嘛?!送我礼物,居然还跟我要联系方式吗?你真的不是在攻略我吗? 哈基风,你这家伙—— 我沉思了一会儿,书友群的话,其实我是个社恐,不太放得开。最主要的是,在哈基风的心里,也许我是一个很牛逼的作者。 万一他跟我聊天,聊着聊着发现我其实是一个社恐废材,那不给我刷礼物了怎么办? 哦,不刷礼物就不用加更了,其实也还行。 毕竟我是懒狗。 那就开一个书友群吧,反正我也就一千的催更,估计想加群的也没多少人。 我当时就只开了一个群,嘻嘻。 结果早上开的群,一个下午就爆满了,五百人! 我人麻了,搞半天你们都不给我点催更,都在潜水?进来看光我文章的身子,然后就像个渣男一样一个左滑就退出书籍~~~ 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 总之,我一个社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人同时来找我,给我吓坏了,手忙脚乱地跟大家聊了几句就马上潜水了。(假装码字ing~) (大家不要乱加一些评论区里来路不明的书友群,小心上当受骗哦~现在可以直接加我番茄的粉丝群~有疑问直接艾特我,我看到就回复。) 不过我当时看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在看我的小说,我真的很高兴。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书友在群里让我别放弃,其实这本小说在这几天进小黑屋的时候就直接断更了。 感谢所有书友,特别感谢每一位给我打赏和刷过用爱发电的老板们! 爱了比心~ 对了,有些读者担心我会改动大纲,但既然书已经从黑屋里出来了,我就尽量给大家写一个完整的故事。 后面我会改变一种写法,尽量少去提起糕钟相关名词,让大家少点突兀的感觉。 比如最近这三章已经没提起过南安1钟了。 ...... 正文 第254章 鱼和羊(感谢总是辜负的车头仔) 又是夜色,明月高悬,路灯更是明亮。 陈道安三人在吃过一顿晚饭后就准备各回各家。 陈道安打算打车,这样他坐在车后座,左拥右抱,谁也不会冷落。 不过看着许知鱼有些呆滞拘谨的表情,陈道安又取消了订单。 今天她们两姐妹基本都没对过话,在以前,她们逛街可都是手挽手一起走在陈道安前面买买买的。 “小鱼,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了,咱去帮小羊买两件过冬的衣服吧?”陈道安提议道。 然而没有问白洋,因为他知道白洋一定会拒绝。 就算没问,白洋还是皱眉道:“我去年的衣服还能穿呢,别浪费钱了。” 陈道安笑笑,“小鱼,小羊说把钱花在衣服上是浪费钱,你答不答应?”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白洋和许知鱼相处良久,自然知道许知鱼对于服装设计和穿搭的热爱。 现在陈道安曲解她的意思,她恨不得直接给陈道安一个大逼兜。 许知鱼掩嘴轻笑,“那就去逛逛服装店吧,就算不买也可以看看今年的新款式。” 一进店,温暖的空调和轻柔的音乐顿时包裹上来。导购小姐姐热情迎上,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容越发专业。 嗯,两女一男,这种组合,今天的业绩看来有指望了! 到了服装店,许知鱼像是终于来到属于她的领域,陈道安立刻被当成了人形立牌兼移动衣架。 “鹌鹑,你看这件羽绒服,白色的,小羊穿会不会很帅?”许知鱼拿起一件短款修身羽绒服,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又期待地看向白洋。 白洋看了一眼,挑剔道:“白色不耐脏,运动完一抹一个黑手印。” “那这件米色的呢?款式差不多。”许知鱼不气馁,又拿起另一件。 “领子有点高,我跑步的时候可能卡脖子。” “这件墨绿色的工装款呢?感觉很利落。” “颜色太沉了,像要去野外拉练。” 许知鱼:“……” 陈道安在一旁听得想笑。白洋这哪里是挑衣服,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呢。 他也不插话,就抱着手臂靠在陈列架旁,看许知鱼好脾气地一件件拿,白洋傲娇地一件件挑刺。 导购小姐姐试图介入:“这位美女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不如试试这件新款……” 话没说完,就被白洋一个锐利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倒不是白洋想故意为难许知鱼,主要她在地摊上买衣服都习惯了不表现出喜爱,不然砍价砍不下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白洋还是不太习惯花陈道安的钱,虽然她现在属于是被陈道安资助的一个贫困生。 但她花钱依然精打细算,能自己买菜做饭的时候从不在外面的饭店消费。 对于这里的高端服饰,白洋是觉得能少买一件,就能少很多压力。 许知鱼放下手里的衣服,想了想,没有继续在羽绒服上纠结。她走到另一排架子前,目光掠过那些毛衣、卫衣,最后停留在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连帽开衫上。 款式简约大方,质地看起来非常柔软。 她拿起那件开衫,走到白洋面前,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轻声说:“小羊,你记得吗?高一冬天,你有一件类似的蓝色羊毛衫,经常搭在校服里面,你说穿着跑步很舒服。” “当时我是挑着我喜欢的颜色送你的。”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觉得这个灰色,更适合现在的你。” 白洋愣住了。她没想到小鱼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那件天蓝色羊绒衫,她确实很喜欢,穿到袖口都磨毛了才舍不得地收起来,现在还放在家里的衣柜里呢。 看着许知鱼手里那件浅灰色的,记忆里的温暖和眼前人柔和目光重叠在一起。 “……嗯,是挺像的。”白洋的声音低了些,接过那件开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羊绒面料,“这个……好像还行。” 许知鱼眼睛一亮:“对吧!你试试看!”她顺势又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加绒运动裤和一件简约的白色打底衫,一起递给白洋,“这套应该很舒服。” 白洋看了看她手里的搭配,没再说什么,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陈道安看到白洋走进试衣间,熟练地掏出手机往一旁的凳子坐下。 女生逛街,当试穿了第一套之后,便是比较漫长的挑衣服试衣服环节。 第二套,是燕麦色高领毛衣搭配深灰色垂感阔腿裤,外面搭一件浅咖色牛角扣大衣。白洋别扭地扯了扯衣角:“这……是不是太乖了点?” 许知鱼眼睛却亮了,围着她转了一圈,上手帮她理了理衣摆:“不会!显得特别温柔,又有气质!而且大衣版型好,活动起来也不会拘束。鹌鹑,你说呢?” 陈道安正低头回信息,闻言抬头,愣了一下。灯光下的白洋,褪去了平日那股飒爽逼人的劲儿,这套衣服确实让她多了几分柔和书卷气,还挺新鲜。 “嗯,不错,像换了个人。” “换个人?”白洋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本来的我不好吗?” “都好都好,不同的风格不同的美。”陈道安熟练端水。 下一套是更休闲的风格,浅灰色连帽卫衣搭配黑色工装裤,外罩一件短款羽绒服,保暖又利落,很符合白洋平时的气质。 “这套舒服!”白洋对着镜子做了个扩胸运动,很满意。 “里面可以叠穿你喜欢的t恤,露出下摆增加层次感。”许知鱼在一旁补充建议,顺手又拿了顶同色系的毛线帽给她戴上,“这样更完整。” 白洋看着镜子里被毛线帽压住刘海的自己,和旁边认真提建议的许知鱼,忽然想起以前两人还没因为陈道安闹别扭时,也常常这样一起逛街。那种轻松自然的感觉,好像回来了一点。 “小鱼,”白洋从镜子里看着许知鱼,“谢谢。” 陈道安坐在椅子上,看着试衣间门口那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发出轻笑的身影,翻了翻刚刚两姐妹觉得不错的衣服的价签,只觉得有钱实在太好了。 这钱花得值! ...... 正文 第255章 羊和鱼 三人走出店门,夜风已经带着寒意。 白洋打了个哆嗦,看了看手里提着的两袋冬装。 这刚买的衣服,似乎这几天就能穿上了。 她走上前无声抱了抱许知鱼,又轻轻松开,“现在衣服也买了,可以回家了吗?” 许知鱼笑着点头,转头就指挥起陈道安,“鹌鹑打车。” “打了,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白洋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等我一下。” 随后转身回到服装店里,不一会儿又多提着一个小袋子走出来。 她把小袋子递到许知鱼面前,笑道:“这个送你,天冷了要穿暖和点。” “好,谢谢小羊。”许知鱼接过,袋子里是一条与她喜欢的天蓝色截然不同的鲜红围巾。 “红色的......” “换个风格,不同的风格不同的美。” “喂,学我说话要交版权费的!” “不给!你起诉我吧。” “你们两个别闹了,那辆白色的车是不是我们打的?在那里停着呢。” ...... 夜幕低垂,霓虹灯光在车窗外流淌成河。 车子里陈道安依然稳坐中间,左右是小鱼和小羊。 三人时不时在后座吐槽着学校八卦,陈道安一人逗得两个女生合不拢嘴。 司机频频从后视镜投来鄙夷的目光。 陈道安道:“对了,陈明锐那小子这几天又和周雅闹掰了,昨天给周雅买的麦当当全炫王刚嘴里了。” 许知鱼笑道:“周雅的成绩最近提升很大,应该是多亏了陈明锐的辅导。两个人共同进步多好呀。” “陈明锐跟我一个村的,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买两份早餐,恋爱中的男生,付出都这么大吗?又出钱又出力,然后周雅就出一张嘴?” 白洋说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秋天干燥,她的嘴唇和脸上总是会起皮。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润唇膏,很卡通,看起来像是在母婴店买的,慢慢将唇瓣涂得水润。 陈道安想了想陈明锐当时说的话,搓了搓鼻子道:“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两人纯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陈明锐还很是乐在其中呢。” “感觉他们的恋爱......”许知鱼抓着陈道安的手,拇指在陈道安掌心里摸索,“没有我们的好。” ...... 车子在平稳行驶,距离白洋家的路口越来越近。 “师傅,前面那个路口停就行。”白洋收好唇膏,用手指了指前方。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白洋拎起购物袋,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夜风趁机灌入车厢。 她忽然顿住,回过头,目光先是在许知鱼脸上飞快扫过,然后定格在陈道安侧脸上。 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暧昧的阴影。 “喂,陈道安。”白洋声音带着一贯的爽利,动作亦是快如闪电。 在陈道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探身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啾”的一声,在他脸颊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亲完,她迅速退回车门边,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绯红,但语气却强装镇定:“走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路口走去,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潇洒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车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然后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他刚刚从后视镜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原本这两女一男,应该是矮一点的那个女生和男生在亲昵!怎么最后是高个子女生亲了男生一口啊! 这是在演什么青春狗血电视剧吗?! 陈道安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和些许……唇膏的痕迹?他有点懵,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许知鱼。 许知鱼原本放松的神情,在白洋亲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凝固了。 她抱着围巾的手指微微收紧,清澈的眸子里,那些因为下午逛街、一起挑衣服而好不容易消散的委屈和小小的怨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又泛起了清晰的涟漪。 她看着陈道安的脸,又想起白天电影院自己笨拙的投喂,心里酸酸胀胀的。 小羊总是这样,直接、大胆、让人措手不及。而她呢?只会悄悄吃醋,然后等他来哄,最多……鼓起一点点勇气,在没人的树下,留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印记。 不公平……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 陈道安看着许知鱼微微低下的头,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刚缓和的气氛,被白洋这一记直球给打回原形了,甚至还可能更糟! “小鱼……”他试图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师傅,麻烦前面右转,进那个小区。”许知鱼却突然抬起头,对司机说道,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往常的温柔,只是没有看陈道安。 “好嘞好嘞,我按导航走着呢。”司机师傅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车子很快停在了许知鱼家楼下。 许知鱼抱着围巾,打开车门气冲冲地下车,陈道安赶紧跟着下来。 “小鱼,那个……” 他抓住她的手。 许知鱼站在路灯晕黄的光圈边缘,仰起脸看他。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夹着复杂的水光。 她好委屈,好气愤,好脆弱。 陈道安慢慢伸手想要抱住她,却又被她挣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围巾放到旁边花坛边缘,然后,深吸一口气。 在陈道安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她忽地踮起脚尖。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果断,双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将那红润唇瓣,笨拙地印上他的嘴唇。 不再是树下那次一触即分的轻吻。 这次,少女停留了好几秒。 夜风好像跟着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二人交错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 几秒钟后,许知鱼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退开,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不敢看陈道安的眼睛,迅速抓起花坛上的围巾,转身就跑进了楼道,脚步声慌乱急促,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 正文 第256章 来自陈明锐的馈赠 夜色动人。 陈道安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许知鱼,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怎么电梯都不坐了?”陈道安摸了摸嘴唇,“应该不至于傻到爬九楼吧?” “叮。”电梯到达。 陈道安走出电梯,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对面许知鱼家的门口。楼道声控灯因他的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线下,门口那个小小的鞋架格外清晰。 鞋架上那双白色拖鞋还在。 现在还没回家,看来确实是想爬九层楼梯。 陈道安笑着摇头,不打算等许知鱼,不然以她那害羞性子估计能躲在楼梯口不出来。 ...... 翌日清晨,陈道安早起先是看了一眼手机,杨清清的“早安”已经出现在微信聊天框里了。 陈道安现在每天夜里都会和杨清清打视频,每天早上一觉醒来就互相发“早安”。 由于有第一次的战斗经验,他现在每天睡前都要检查一遍视频是不是已经挂断了。 要是每天都要和周公打擂台,那估计要跟周贤他二爷拿点神秘小药丸了。 南安四十年老中医祖传秘方,应该做不了假。 今天一出门,就看到许知鱼红着脸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陈道安挥挥手,“今天早餐想吃什么?” 许知鱼脚步一顿,“豆浆油条...” 她看着陈道安的眼睛,没从中看出调笑的意味。 臭鹌鹑居然没有说些逗她脸红的话? 明明按照他以往的恶劣行径,此刻早该翻出昨晚的旧账,然后让自己这一趟上学路都cos红烧鱼的。 但今天的臭鹌鹑乖巧得很,一路上绝口不提昨晚让她羞得宁愿爬九层楼梯也不和鹌鹑坐同一辆电梯的亲吻。 许知鱼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气,要等到晚上安全回到家里才可以松开。 毕竟陈道安和许知鱼相处十八年创造了《许知鱼使用手册》,那聪明的许知鱼自然也摸清楚了陈道安的一些习惯。 臭鹌鹑今晚肯定会憋一个大的,到时候估计能直接把她羞到晕厥。 怀着忐忑的心,许知鱼开始一早的学习。 “砰!” 一声闷响,一个装着馄饨的塑料餐盒被重重放在了陈道安的课桌上。 陈道安叼着半根油条抬头,对上了陈明锐那双写满怨愤与烦躁的眼睛。 “咋了明锐?”他含糊地问,“真分了?” “妈的,送你了!” “我有女朋友了,你送给贤弟去吧。” “我说的是馄饨!” “哦,这个还行,刚好我没吃饱。”陈道安打开餐盒盖子,馄饨香味顿时扑鼻而来,这大冷天的早餐来碗热乎乎的馄饨,真是一件美事啊! “感谢陈明锐的馈赠!” “安哥,我问个事。” “啥事?” 许知鱼被陈明锐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她对于其他人谈恋爱的感觉其实还挺好奇的,毕竟她自己比较笨,就想着从其他人的恋爱经验里学一点古人的智慧。 而陈明锐也确实想要诉苦,“安哥,假如你女朋友昨晚说早餐想吃馄饨,结果早上买了她又说想吃汤面。你会怎么办?” “我会像你一样到处问。” “草!” 陈明锐泄了气,一屁股往后坐在周贤的腿上,动作娴熟得像回自己家。“哥几个都帮我参谋参谋!周雅说我态度不行!说什么谈恋爱主要看态度!” 他说得心平气和,其实现在是一肚子气,很想痛骂周雅一顿,但这是在教室里,他又不好发作,不然被人传到周雅耳朵里去,他就更不用想着和周雅玩点小游戏了。 周贤的肥手环抱住陈明锐的腰,淫笑道:“好哥哥,要不你就从了我,咱不跟那周雅玩了。” “你先去把调割了再来跟我说这些话。”陈明锐看向王刚,“刚子,你有没有办法?” 王刚这几天跟林彩儿的关系倒是进步飞快,两人已经开始早晚一起回宿舍了。 但他真没什么恋爱妙招可以教给陈明锐的,因为他和林彩儿是双向奔赴,可不是陈明锐这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舔狗。 王刚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说道:“办法是换一个女人。” 陈明锐自然懂这个道理,但现在临近考试,他去哪里能搞个新妹子玩,周雅虽然胸口平平,但腿好玩啊。 他沉默着,心中盘算怎么才能挽回周雅,或者说是挽回周雅的腿。 前几天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以后,周雅的成绩提高不少,似乎是觉得陈明锐已经没用了,所以午休都没再一起去校门口的奶茶店。 还说是什么态度问题,真能扯啊! 唉,还是这几天好像真的对周雅那女人上了头,一时间大头对周雅倾囊相授,让小头受了点苦头。 陈明锐心中烦躁,一抬头还看到陈道安把勺子里的馄饨吹凉后往南宫谣的嘴边伸。 两眼一黑差点跪下。 哥,用得着如此羞辱我吗? 陈明锐叹了口气,又看向陈道安的前桌,许知鱼分明一直在注意身后的事情,为什么对陈道安投喂南宫谣的暧昧动作不闻不问呢? 没想明白,陈明锐起身走回座位坐下。 他一走,许知鱼也收回了心思,余光还能看到陈道安在喂南宫谣吃馄饨。 南宫谣的感冒又好了,这小丫头,还没正式入冬呢就感冒两次,等天气真正冷起来,估计要把她包成粽子才行。 南宫谣把嘴里馄饨咽下,又张开小嘴等着陈道安的下一颗馄饨。 “把嘴给我闭上,到我吃了。”陈道安说着把馄饨往自己的嘴里放。 许知鱼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怎么鹌鹑和谣谣...... 用同一根勺子吃馄饨? 军师这是何故啊? ...... 正文 第257章 军师这是何故?(感谢千萧时光) 对于思想保守的许知鱼来说,一男一女共用同一份餐具,是极为暧昧的事情。 特别是勺子。 不同于筷子那般可以无接触使用,共用勺子的话,两人的口水是一定会交换的。 那么眼前这陈道安时不时用勺子给自家军师投喂馄饨的样子, 到底是军师不懂事?还是陈道安不懂事呢? 而且,小羊为什么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呢? 按正常情况,以小羊的性子,要是见到臭鹌鹑和别人亲热,是一定要找回场子的。 许知鱼扯了扯白洋的衣角。 小羊,快阻止他们两个吧! 白洋疑惑地看向许知鱼,在许知鱼的眼神示意下又看向南宫谣。 恰逢南宫谣嚼着陈道安刚喂给她的馄饨抬起头,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都是微微一眯。 “看我做什么?”南宫谣先开了口,声音软糯,却无端有种挑衅的味道。 白洋没有回应,又看向一旁的陈道安。 陈道安正把剩下的馄饨汤收拾完准备去丢垃圾,见白洋转头过来,疑惑道:“咋了?” 白洋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又看向许知鱼,对着许知鱼点点头,“小鱼,你说应该怎么办?” 许知鱼对感情的事情一向愚钝,又怎么可能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晃了晃白洋的手,“你办就好。” “行,那就按我的方式办。” 两人的沟通把陈道安和南宫谣说得一愣一愣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课间,周贤、陆沉渊、陈道安、陈明锐、李瑞五人依次趴在走廊栏杆上。 陈明锐依然在询问着怎么把周雅的腿哄回来。 但现在这四人中,其实只有陈道安谈过恋爱,而陈道安又没谈过坏女人,真是一点屌用都没有。 周贤看着楼下手牵手散步的王刚和林彩儿,眼中的艳羡毫不遮掩,“大黑狗真是走狗屎运了,林彩儿虽然带着个大眼镜看起来有点土,但肯定是个好女人。” 陈明锐眼中的艳羡同样毫不遮掩,他的颜值怎么说也比王刚好一点,最起码他不是王刚这种黑鬼,结果居然只能沦落到和周雅这种货色在一起。 长叹一口气,他摘下黑框眼镜在校服上擦了擦。 李瑞更是直接,得不到就要诋毁:“妈的,眼镜妹都是反差!私下里不知道怎么玩呢!” 陈明锐擦眼镜的手一顿,直接给了李瑞一鞭腿,“草拟吗的,别把我们近视人的苦难色情化!” 这一鞭腿,陈明锐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抓住李瑞问道:“瑞啊,你之前网恋不是很牛逼吗?自称什么‘网恋教父’吗?教我两招呗?” “你不是只馋人家身子的吗?学网恋干什么?” “唉,这不是从微信上面哄周雅更简单嘛,隔着个屏幕,我是不是真心的她又看不出来。到时候她的大脑一脑补,我不就成好男人了吗?” 陈道安扑哧一笑,“见面第一眼先看胸,第二眼看屁股,第三眼看腿,第四眼才看脸的人能是好人?” “安哥啊,你这个占据优质资源的人没资格说我,像我这种沙里淘金的当然要先看我最感兴趣的东西。” 陈道安笑笑,“话说李瑞你怎么不网恋了?这几天游戏都少打了。” “别提了!”李瑞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脚踹在墙上,留下个淡淡的灰印,又赶紧用腿挡住,“晦气!之前打游戏认识个少萝宝宝,声音那叫一个甜,照片也贼可爱……” 周贤看过照片,可把这萝莉控羡慕坏了,“靠!你当时可还给我看过照片呢,为啥分了?是不是见面翻车了?” “翻车个屁!”李瑞咳嗽一声:“我压根就没敢见面!那个少萝用她妈的账号玩游戏,她才十二!” 周贤:“我靠!这是真萝莉!” 陆沉渊:“死刑吧。” 陈道安:“这你是怎么发现的啊?” “就……聊着聊着发现她好多常识都不知道,说话也一股小孩装大人的嘉豪味……”李瑞懊恼地抓抓头发,“我就试探着问了几句……” 陈明锐:“你的意思是,你当时被一个小孩调成狗了?” “住嘴!”李瑞给哥几个的屁股一人来了一鞭腿。 “反正后来我就再也不网恋了,人心隔乃至。每个人都有乃至,但男的不如女的厚。所以男人天生就玩不过女人,我再也不会轻信女人的话了!” 几人顿时大笑起来,有几个同班的和隔壁班的男生过来问怎么了。几人一人一句地复述了一遍,然后笑的人越来越多了。 忽然一只小手扯住陈道安的衣角,他回头一看,正是谣谣宝宝。 “怎么了谣谣?” “打水。”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陈道安点点头,都说人心隔乃至,但咱谣谣宝宝乃至还没陈道安的厚,又怎么可能会是坏女人呢? 只是心里有只小恶魔罢了。 他回教室里拿了水瓶就重新走出来,带着南宫谣下楼梯往开水房走去。 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带妹的背影。 陈明锐啧啧称奇,“你们说,为啥这么多女的往道安身边凑呢?” 陈明锐摸着下巴,“你们别看他现在身边只有三个,但我听黑鬼说林彩儿就是陈道安介绍认识的。我估计陈道安这牲口手里捏着一堆妹子的联系方式。” “经典小高小帅呗。”周贤贼兮兮道:“其实我感觉整个班除了班长林苗,所有女生都对道哥有好感。” “你这个天下第一安吹,收拾收拾自己滚出这个学校!” “网恋哥布林闭嘴!” “两个小学生......”陈明锐不屑一笑,扭头看向陆沉渊,眉头一挑,“渊大帅哥,你手里有没有省城高质量女性啊?” ...... 开水房,陈道安帮南宫谣装满水后拧紧水瓶,“给。” 南宫谣接过来,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用甜得发腻的语调赞叹:“哇——哥哥好厉害!水位刚刚好,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呢!” 这夸张的语气让陈道安一愣,“孩子你咋了?” “嘻嘻~”南宫谣挠了挠后脑勺,娇憨道:“我看抖音上说,情侣之间要互相提供情绪价值,才能长长久久嘛。” ...... 正文 第258章 与谣谣的午休时光 饭后,南宫谣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陈道安朝校门走去。 今天她的感冒好了,终于可以实现那个“亲亲一整个午休”的约定了! 为了能多点时间,她甚至连教室都不想回。 然而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双脚居然离开了地面。 她往腰间一瞧,发现环抱她的不是带着两条发圈的手,而是一只带着高级手链的手。 “笨羊,你干嘛?放我下来。” 南宫谣打算从今天开始增重,不然要是每天走着走着就被人抱起来,那也太没面子了。 “道安,你们要去哪?”白洋无视手里的南宫谣的抗议,笑眯眯地看向陈道安。 “就...出去外面逛一圈。” 南宫谣直接开口道:“我们要出去约会,你懂吗?小笨羊,这个午休是我和陈道安的约会环节!” 白洋眉头一挑,“是不是因为有陈道安在,你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嗯?你是在说我狗仗人势吗?”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白洋把人放下,双手插回校服口袋,姿态闲适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再次看向陈道安。 南宫谣脚一沾地,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到陈道安身后躲起来。 “臭小羊,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和安安约会了,还是说你想来当电灯泡呀?” 南宫谣看着双手插兜的白洋,捂嘴轻笑。 小鱼不在,我就是无敌的~ 她趁势摇了摇陈道安的手臂,声音甜腻酥麻,目光却挑衅地投向白洋:“安安~我们快走吧,再磨蹭下去,要少亲好多下呢~” 然而,对面的白洋只是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从容。 “小谣谣,”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左手,指尖夹着一张折痕清晰的纸条,在空中轻轻晃了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陈道安,我要用这个!” 南宫谣顿时一怔! 这!居然是陈道安约会券! 搞什么!小笨羊也就这一张约会券,她居然为了欺负她就直接拿出来了! 南宫谣气恼地攥紧了陈道安后背的衣服,指尖微微发白。看来今天的甜蜜时光又要泡汤了…… 可恶的小羊!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就这一张,用掉也好。明天,明天一定要加倍亲回来,还要偷偷录下来,发给她看!气死她! 南宫谣这样想着,刚想往后退,却被陈道安一手抓住。 温热大手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隔绝了外边的冷风。 “抱歉,小羊。今天,我已经先答应谣谣了。”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是干脆利落的选择。 他语气平淡,却又像一柄重锤,狠狠打得南宫谣心头乱颤。 这种毫不犹豫选择她的感觉,正是南宫谣最想要看到的。她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紧紧抱住陈道安的腰,把脸埋在陈道安的背上。 白洋眉头一皱,甩了甩手里的纸条,“道安,我这个可是纸质证明,怎么说优先级也要比小短腿的口头答应要高级吧?” “不好意思,”陈道安摊手一笑,“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哇哦~”南宫谣站在陈道安身后化身小迷妹疯狂点头。 白洋微微一怔,收回那张约会券,转身摆摆手潇洒离去,“那你们去吧,我去找小鱼聊聊。” 南宫谣朝着白洋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略,小学生告家长咯~” “唉,你给我消停点。”陈道安揪住南宫谣的脸蛋扯了扯,“走吧走吧,今天陈明锐又没能和周雅和好,我们找个其他地方。” 白洋回头看着陈道安牵着南宫谣欢快离开的背影,稍有酸涩,但也还在意料之中。 其实她本来就对这约会券没什么期望,和陈道安相处了这么久,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自由随心,只做他想做的,在以前还会因为金钱而低头,现在已经成长到能反过来用金钱帮她抬头了。 她叹了口气,举起手机将一大一小的欢快背影拍下来。 她确实要和小鱼聊一聊了,不过不是聊怎么让谣谣离开。 而是让小鱼能有个心理准备,小短腿在陈道安的心里地位已经定死了。 ...... 校外,又是零零散散十余对情侣走在陈道安二人前头。 周边的小店也基本上是男女比例一比一的坐着,偶尔能看到一家小店里可能会有两个顶着周围情侣压力专心干饭的好兄弟。 当然也有可能那是两个南桐。 陈道安和南宫谣一直走走停停到了一家装修精致的小吃店,店面干净又卫生。 “这是最近才开的店,在女生话题里很火的。”南宫谣小声说道:“因为里面有帘子...” 陈道安眉头一挑,“你还会害羞?” “废话,之前我们亲亲不都是偷偷摸摸的吗?” “那你之前当街被我公主抱着,还在我脖子上吸草莓呢。” “那个...那个不算亲亲,亲亲是嘴对嘴的。” 二人说着话推开玻璃门。 暖黄灯光、热风的空调、流行小情歌、一个玩手机玩得开心的店员。 也许是因为这家店的外在装修看起来就有点高消费,里头的学生寥寥无几。 最里面有一排带帘子的半封闭小卡座,私密性很好。 完美! 南宫谣心跳如擂鼓,却装作很自然地拉着陈道安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卡座。柔软的沙发,米色的帘子可以拉上一半。 两人面对面坐下,小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升温。 陈道安扫着桌子上的点餐二维码,里头蹦出来一堆饮品和小食,基本都在十五块钱左右。 对于小县城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超高消费了,要知道学校对面的三无奶茶店,一杯柠檬水也才四块钱。 换算下来的话,在这里约一次可以在学校对面约四次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正偷偷打量他表情的南宫谣。她眼睛亮亮的,盛满了期待,还有一丝怕他觉得浪费的小心翼翼。 “想喝什么?”陈道安笑了笑,把手机朝她那边推过去,“今天我是你的人,你说了算。” ...... 正文 第259章 诸事不顺的约会! 南宫谣知道陈道安家里有矿,倒也没有推辞,不过她平时喝的都是更高端的,现在看这些也只是兴致缺缺,只好随手点了一杯没见过的口味来满足一下小小的猎奇心理。 刚想把手机还回去,就听到陈道安说:“你再选一杯吧,我也不知道喝什么。” 南宫谣点点头,又选了一杯名字同样抽象难懂的。 如今的奶茶界,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玄乎,就像什么“伯牙绝弦”、“青山见雾”,不亲自尝尝,根本猜不透杯子里究竟是什么。 而陈道安看着南宫谣选的两杯连名字都有点拗口的奶茶,淡淡补充了一句,“这玩意还挺贵的,等下喝不完你也要喝哦。” “额...”南宫谣看着店员端来的神秘绿色饮品,咽了口唾沫,“这种情况应该是男生来负责善后吧?” 陈道安不语,只是品尝了一口饮料后,把杯子推到南宫谣那边,“你点的。” “呜......” 南宫谣品了一口自己的那杯神秘蓝色小饮料,脸皱成一团,“yue~好酸。” 她又小口喝了一口陈道安推过来的神秘绿色小饮料,苦得舌头都跑出来了。 “yue~苦瓜汁啊?” “嗯。” “那你怎么喝得面不改色?” “我要是改色了,那你还会喝吗?” “你真讨厌!”南宫谣鼓起腮帮子,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噌往上冒。 南宫谣有点生气,今天的约会怎么样样不顺心,又被笨笨的小羊打搅了十几分钟,又被这糟心的饮料破坏了心情,还有这对浪漫过敏的陈道安居然骗她喝苦瓜汁。 南宫谣起身拉上小帘子,走到陈道安这边坐下,眼里火气满满。 今天就要把这张骗人的嘴亲烂! 两个回合后... 南宫谣浑身发软地瘫进陈道安怀里,面颊绯红,呼吸微促,她声音糯糯的,带着点缺氧的慵懒,“困了……就这样吧。” 原来用上舌头这么累人……她迷迷糊糊地想,难道感冒还没好? 不,应该是有点缺氧。 她眼皮子打架,靠在陈道安身上昏昏欲睡。 “睡着了?”陈道安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滑嫩的脸蛋,“不是说要亲够整个午休?” “已经腻了……没爱了……就这样吧。”南宫谣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梦呓般嘟囔,“好困哦……” 就在她眼睫即将完全阖上的瞬间—— “欻啦!” 那只隔绝外界的小帘子,被一只黝黑的大手猛地拉开! 王刚那张带着鬼一般的大黑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缝隙处,几乎贴到近前! “呀——!!!”南宫谣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力钻进陈道安怀里,瑟瑟发抖。 “啊,怎么还有南宫谣在啊!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王刚也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尴尬得手足无措。 陈道安迅速用臂弯护住怀里颤抖的娇躯,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同时皱眉瞪向王刚,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刚子!你找死啊?突然拉帘子干什么!” “额...安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王刚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跟彩儿就是……就是正好也在这儿亲......亲热,听到你声音,想过来跟你道个谢。多亏你之前……呃,牵线,我俩才……”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随后朝身后挥了挥手,戴着大眼镜的林彩儿红着脸出现了。 “主要是彩儿很少能跟你碰上面,这次我就想着拉她过来当面感谢你一下。” 陈道安听着王刚磕磕巴巴的话,又感觉到怀里南宫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虽然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恼还是害怕,总之不是什么好情绪。 他摆摆手,想着先把王刚赶走再作安抚,“感谢就不用了,我当时也是想着让你帮我保守秘密的。”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王刚拉着林彩儿就是一个深深鞠躬,“谢谢我安哥。” “行了行了,下次你注意点,你就没想过要是这里面的人不是我可怎么办?你就不怕挨打吗?” “我一时激动嘛,你也知道我脑子不太灵。”王刚看着陈道安桌面上的两杯饮料,眼睛一亮,“对了,这单必须我买!安哥,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手机点单的,早买完单了。” “这...”王刚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那...那下次我请。” 最终,在王刚再三的道歉和林彩儿歉意的微笑中,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店。 一踏出店门,冷风一吹,王刚才后知后觉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靠!怎么会是南宫谣在里面?” 林彩儿跟南宫谣并不熟,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位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女生,是这次期中考试的全校第一。 “南宫谣……她怎么了?” “哦,我当时跟你出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白洋下了楼的,我以为陈道安是带着白洋出来玩呢,就想着吓唬一下白洋,看看白洋会不会露出小女人的模样。嘿嘿~” 林彩儿眸色一暗,“哦,白洋啊...” 林彩儿有些失落,她在学校其实关注了王刚很久,以前暗恋他的时候,就知道白洋那个女人被称为全校体育生的白月光。 后来陈道安把王刚的qq推给她的时候,她还以为王刚已经放弃白洋了,没想到王刚现在还在想着她。 “你为什么会以为是白洋在那?你带我来这里,该不会也是为了看到白洋吧?”林彩儿酸溜溜道。 王刚挠挠头,没想明白林彩儿语气怎么突然变酸了,明明刚刚才亲过嘴。 “彩儿,我是听班里的女生说这里风景好适合情侣约会拍照打卡才来的呀。” “骗我的吧?” “怎么会呢?我真以为是巧合,要不是咱出来的时候我刚好听到陈道安的声音,我也不会想拉帘子呀。” “我看你就是想看白洋一眼吧?” “怎么会!”王刚这下听明白了,又急又冤,“白洋那是陈道安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我有你了啊,彩儿。” 林彩儿听着他直白却未必深思熟虑的保证,心里那点疙瘩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初冬的风吹过街道,吹乱了二人之间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 ...... 正文 第260章 难哄(感谢水水的打赏2/10) 在王刚离开后的奶茶店里。 卡座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音乐还在继续。但之前那种旖旎温存的气氛,已经被这场意外冲击得七零八落。 南宫谣这才慢慢从陈道安怀里抬起头,脸蛋红得能滴血,头发也有些乱,眼圈甚至有点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 她看着陈道安,嘴巴一扁,委屈得要命:“走了!” “回学校了?这还有半个钟呢。”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 南宫谣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经历这个约会,未来一年她想起来都只会觉得难受想吐! 她愤愤起身,现在真想扫飞桌面上的两杯难喝的奶茶来泄愤! 她深呼吸着,心里的火气却压根降不下来,看着陈道安伸着懒腰,顿时一拳打他肚子上! 陈道安:hp-1 “干嘛?窝里横?” 南宫谣愤愤跺脚,随后小短腿迈得飞快地走出奶茶店。 陈道安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那恨不得把地上石子都踢飞的背影,又是好笑,又觉得有点棘手。 这大小姐,气性是真大。 “咳,”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吧,王刚那小子脑子不好,估计也没记住……” “闭嘴!”南宫谣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带着火药味,“我现在不想听到‘王刚’这两个字!还有‘奶茶店’!还有‘帘子’!” 得,关键词全屏蔽了。 陈道安摸摸鼻子,快走两步与她并肩,侧头看她:“那咱们聊点别的?比如……刚才的‘亲亲’,完成度其实还挺高的?” 他试图勾起点甜蜜回忆来冲淡尴尬。 南宫谣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瞪他,眼圈居然又有点红了,“高什么高!氛围全没了!感觉一点都不浪漫了!选的什么破店!都怪你都怪你!!!” “是是是,我的错,选址失误,安保措施严重不足,让闲杂人等扰了大小姐的雅兴。” 陈道安从善如流地认错,态度极其良好,心里却想,明明是你自己挑的店。 “这还差不多……”南宫谣小声嘟囔一句,但脸色并没好转多少,继续闷头往前走,脚步更快了,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尴尬甩在身后。 他再次加快脚步,这次不是并肩,而是直接挡在了南宫谣面前。 南宫谣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没好气地抬头:“又干嘛?!” 陈道安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屈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言简意赅:“作为补偿,剩下的路我帮你走了。” 南宫谣心里的气恼几乎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变成了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 虽然今天的约会很烂,但起码他还是那么宠她。 南宫谣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细若蚊蚋:“……那你蹲低点。” 陈道安扑哧一笑,又往下蹲了蹲。 南宫谣听到笑声,脸一红,毫不留情地踢了一下陈道安的屁股,这才小心地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陈道安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站了起来,还故意掂了掂,点评道:“还行,比水泥轻点。” “你才水泥!”南宫谣趴在他背上,原本那点小感动瞬间被这句话冲淡,气得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但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 身体骤然离地,视野变高,微风拂过脸颊。 趴在陈道安温暖坚实的背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起伏,之前那种憋闷烦躁的感觉,竟然开始消散。 陈道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带着令人安心温暖的味道。 “喂,”南宫谣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闷闷地开口,“陈道安。” “嗯?” “你以前……也这么背过别人吗?” 比如小鱼?比如小羊?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绕了一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酸溜溜的。 南宫谣有时候觉得她挺贱的,这问题的答案明明显而易见,陈道安和许知鱼亲昵地共度十八年,怎么可能没背过她呢? “这个嘛……”陈道安岂会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目前载客量,一。” 南宫谣心里那点小疙瘩瞬间被熨平了,嘴角忍不住偷偷翘起一点,但嘴上还是哼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啦,傻乎乎的。我背过小鱼小羊学姐,连周贤我都背过。” “滚呐!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不过,谣谣,你这服务评价体系是不是太苛刻了点?就因为一个死黑鬼的探头,就把我们整个约会体验全盘否定?” “就是差嘛!”南宫谣理直气壮,“开头被小羊阻拦,中间喝苦瓜汁,结尾还要看到一张黑鬼脸,最后的最后还要自己走回学校……哦,现在是被你背回来。” 南宫谣嘴角一勾,“勉强算挽回一点点吧。” “切,我还以为是直接拉满了呢。” “真臭美...” 感受着身下平稳的步伐,听着他近在耳边的呼吸和偶尔的调侃,南宫谣心里最后那点郁气,也渐渐散去了。 她把脸更贴近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暖和安全感,甚至开始觉得,这样被他背着回学校,好像……比预想中完美结束的亲亲约会还要好? 至少被背着不会觉得缺氧... “陈道安。” “又怎么了,小美女?” “下次约会……不准再有意外了!” “咋滴?要我买把锁把王刚这大黑狗锁教室里?” “嘻嘻嘻~这我不管!反正下次不准再有任何意外!” 陈道安嘴角微扬,背上这点重量和叽叽喳喳的要求,倒也真算不上麻烦。至少,比看她耷拉着脑袋生闷气强多了。 “行,都依你。”陈道安答应得爽快,反正“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呗。 每一个当老板的,都必须要先学会画大饼。 这大饼往南宫谣的脸上一盖,顿时就把南宫谣哄得服服帖帖的。 ...... 正文 第261章 坦白从宽?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许知鱼课桌上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 她刚刚从短暂的午睡中醒来,脸颊上还带着被手臂压出的淡淡红印,眼神有些迷茫地眨了眨。 “小鱼,醒啦?” 白洋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嗯……”许知鱼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小羊,你怎么没午睡?” “小鱼,我有件事得告诉你。”白洋抓起许知鱼的手,“跟我出来,是关于陈道安的。” 许知鱼的心莫名一跳,跟着白洋走出教室:“怎么了?他又惹什么麻烦了吗?” “比那严重。”白洋咬了咬下唇,“我觉得……陈道安可能真的喜欢上南宫谣了。” 走廊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许知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小羊,你开什么玩笑呀?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哦。我和鹌鹑的关系都是多亏了谣谣才有的进展,她怎么会喜欢鹌鹑呢?” 她笑得自然,“虽然早上他们两个共用一个勺子不太好,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两人互相喜欢呀。” “我没开玩笑,”白洋表情依然正经,“你没发现他们两个现在都不在教室吗?” 许知鱼眼珠子一转,“可能是一起出去玩了?” 毕竟鹌鹑和谣谣两个人都是闲不下来的性格,特别是谣谣,简直就是多动症。 “出去玩也要讲点男女分寸吧?”白洋把手机里的照片摆在许知鱼面前,“你瞧,他们两个人多开心啊?” 照片里是陈道安和南宫谣手牵手离开校门的背影,看起来很是欢快。 许知鱼抿了抿唇,虽然鹌鹑和谣谣在相处的时候一直很亲昵,但这几天确实有点亲昵过头了。 很没有分寸。 “我...我晚上会问他的。” 说话间,南宫谣蹦蹦跳跳上了楼,身后跟着的是陈道安。 南宫谣看到许知鱼和白洋的目光投来,一时间居然感觉有点心慌,有一种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无力感。 “小小小鱼,怎么了?” 许知鱼摇摇头,走回教室内。 南宫谣顿感大事不妙,她瞪着桃花眼,小跑到白洋身边,“你你你,你真告诉小鱼了?” “当然。” “为什么啊?你就不怕小鱼伤心吗?” “反正是迟早要说的。”白洋双手抱胸,“你觉得小鱼会不会讨厌你呀?” 南宫谣看着伏案写题的许知鱼,心里感觉比刚刚喝的苦瓜汁还要苦。 她不知道小鱼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也不敢像平时一样往许知鱼身上贴。 “呜...小笨羊,你给我等着!” “行,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见南宫谣哼唧一声后走进教室,陈道安才往白洋身边走。 “小鱼有说什么吗?” “说要帮你做绝育。” “...这你不拦着点?这可是关系到好几个人的幸福生活的。” “嘿嘿,我支持小鱼做的一切决定。” 教室里的南宫谣心中忐忑,看着许知鱼的背影闷不做声,暗自盘算着待会小鱼要是问起来,是要实话实说,还是把她蒙在鼓里呢? 然而,许知鱼整个下午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她甚至还在课间休息时,像往常一样微笑着问南宫谣要不要一起去接水,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南宫谣呢?她一整个下午都像只警惕的小松鼠,竖着耳朵,眼神飘忽。 每当许知鱼看向她,她就立刻坐得笔直,假装认真看书,连最爱的吸吸果冻都不吃了。 晚饭时,南宫谣把白洋抓住,问道:“喂,你到底跟小鱼说清楚没有?小鱼怎么什么都没来问我呀?” “哼,小鱼这是憋着呢!你最好是坦白从宽!” “我怎么说啊!”南宫谣哭丧着脸。 “难道要我说‘小鱼对不起,我好像喜欢你男朋友,我们还偷偷牵手去约会了,连嘴子都吃过了’?这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白洋翻了个白眼:“总比现在这样强。小鱼那脾气,越是憋着,反弹起来越吓人。” “吓人?”南宫谣打了个寒颤,“小鱼那么温柔……” “温柔的人发起火来才最可怕。”白洋意味深长地说完,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留下南宫谣一个人对着天空发呆,听着校园广播里播放许嵩的《多余的解释》。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在担心你是否误会~” “她只是我的妹妹~对这个解释你无所谓~” ......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许知鱼拿着两张试卷,回头问道:“鹌鹑,能不能换个座位?” 陈道安和南宫谣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地站起身跟许知鱼换位。 南宫谣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她僵硬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完蛋了要被枪毙了”的恐慌。 不过想象中被许知鱼抓起来殴打的画面没有出现,倒是许知鱼真的把两张试卷上不会的题目都用红笔标记了出来。 “谣谣,”许知鱼翻开笔记本,指着一道函数题,声音依旧温柔,“这道题的第三问我总是算错,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的语气自然不做作,温柔又恬静。 但是南宫谣听得手都在抖! 她战战兢兢地接过笔记本,盯着那道题看了足足一分钟,大脑却一片空白。 “这、这个……”南宫谣的声音发干,“要先求导,然后找、找极值点……” 她讲得磕磕绊绊,逻辑混乱,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余光里,许知鱼正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杏眼亮晶晶的,让她莫名心虚。 “这里,”许知鱼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的某一步,“求导公式好像用错了哦。”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纸张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南宫谣“啊”了一声,脸腾地红了。她定睛一看,自己果然把导数符号写反了。 “对、对不起!我重新算!”她手忙脚乱地拿橡皮擦,结果用力过猛,橡皮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了前排白洋的后脑勺上。 白洋两眼一眯,这小短腿一直在挑衅!她迟早要找个机会狠狠教训她一顿! 而现在,她暂且心平气和地把橡皮擦还给这小短腿。 ...... 正文 第262章 骗你的,坦白也从严! 忐忑的晚自习匆匆而过,南宫谣拿起手里的书装进书包里。 看向在讲台上擦黑板的许知鱼,发现许知鱼还是什么奇怪的表情都没有。 “还活着?”陈道安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南宫谣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陈道安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行了,不是没把你怎么样吗?” “这才更可怕好不好!”南宫谣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就那样对着我笑了一晚上!我宁愿她骂我一顿!” 眼看许知鱼擦完黑板,整理好讲台,转身准备回座位,南宫谣顿时像受惊的小鹿,一把抱紧怀里的书包,语速飞快:“我、我先走了!你跟小鱼说我肚子疼!” 说完便溜,那小短腿跑得飞快。 许知鱼看着南宫谣落荒而逃的背影,问道:“谣谣是去哪了?” “怕了你呗。”陈道安背上书包,“走吧,今天就不陪她等司机了。” “怕我?” 路过的白洋看了陈道安一眼,陈道安脸上的从容不是假的,难道他就笃定了许知鱼能接受南宫谣? 她没多问,轻轻给陈道安胳膊一拳,“走了。” “拜~” 陈道安带着许知鱼,跟着陆沉渊和周贤朝学校的单车棚子走去,却不见陆沉渊去里头骑单车出来。 陈道安带着许知鱼,不想和周贤拖沓太久,也就先一步离开。 而周贤左右没看到那辆看着就很高级的单车,不禁问道:“渊子,你单车呢?” “从今天起,不骑了。”陆沉渊语气平淡,带着一股装逼的感觉,“既心有所属,没必要再招摇,平添麻烦。” “可以啊,那你比道哥那淫魔牛逼!”周贤凑近道:“谁啊?我认不认识?” “你见过。之前专程来学校找我的那个。”陆沉渊言简意赅,径直走向周贤的单车后座,“载我去校门口,今天有车接。” 他长腿一跨,稳稳坐下。周贤的单车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猛地一沉。 “我靠!陆老板您轻点儿!我这小破车可没你那坐骑耐草!” “坏了,我那辆给你。” “得嘞!老板您随便坐,坐塌了都成!” ...... 而陈道安这边以月色为灯安然抵达家门口。 这份沉默,比预想中更让陈道安在意。教室里对南宫谣的避而不谈可以理解为害羞或场合不便,但这独处的十几分钟里,许知鱼依旧只字未提,平静得有些异常。 “小鱼,你不问问谣谣的事?” 反倒是陈道安先忍不住开口了。 许知鱼抬眸瞥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语气却是淡淡的:“晚点再说吧。” 说完许知鱼就走进了家门,留给陈道安一个温柔的背影。 一关上门,隔绝了陈道安的视线后,许知鱼倏地松了口气。 “呼~幸好幸好,鹌鹑一路上都没提起昨晚的吻,不然被调笑起来,红着脸回家还要被妈妈笑一次。不过......” 许知鱼心中肯定对陈道安和南宫谣的亲昵有所芥蒂,只是她真的摸不准应该怎么办。 一来她答应了要和小羊相处,如果只是排斥谣谣的话,是否有些不公平: 二来如果这次又原谅了鹌鹑,下次会不会还有下一个女生靠近他呢?第四个?第五个?难道以后都这般接受下去吗? 许知鱼叹了口气,她并不是个大气的人,分享鹌鹑什么的,真的很难做到平心静气。 算了……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问个清楚。或许……或许鹌鹑和谣谣,并没有玩真的…… 沐浴更衣以后,许知鱼穿着毛绒绒鲨鱼睡衣来到陈家。 陈道安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许知鱼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游戏,总之时不时发出几声“压力~”。 老陈还是和以往一样早睡,现在陈家就剩下陈道安一个人,许知鱼很自在地坐到陈道安身边。 刚刚洗完澡时最浓郁的芬芳香气扑鼻而来,让陈道安手一顿,随后直接关掉了游戏,“小鱼,你来了。” “你和谣谣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的眼睛,试图分辨他有没有在说谎。 但陈道安压根就没想说谎,既然已经接受了白洋,那许知鱼就没理由拒绝南宫谣。 他直接承认道:“跟你、跟小羊没什么区别。” 许知鱼的腮帮子鼓起,化身小河豚,“陈!道!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现在很生气!” “小鱼乖,不生气。”他放软声音,习惯性地想去拉她的手。 “哼!”许知鱼猛地抽回手,撇过头去,“小羊,我可以看作是你们日久生情,可是谣谣,你才跟她认识多久?你就喜欢上她了?在有我,有小羊的情况下!” 陈道安轻咳一声,尝试解释时间线,“其实,我是在你和小羊没和我确认关系的时候......” 许知鱼顿时两眼瞪大,“你的意思是,你当时在同时追我们三个?!” “呃……初衷可能有点偏差,” 陈道安还记得,当时南宫谣还在嗑安知鱼cp呢,如果不是那天摸腹肌导致南宫谣对言情小说的幻想破灭,也许他和南宫谣的关系就止步在红颜知己。 陈道安摸着下巴,“但以最终结果而论,确实。” “臭鹌鹑!” 积压的委屈、不安、被欺瞒的愤怒,还有那无法言说的心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许知鱼猛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不再克制,用力朝陈道安砸去! 砰!砰!砰!砰! 陈道安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只是侧过身,用臂弯护住头脸,任由那并不算重的抱枕一下下落在他的肩膀、后背。 柔软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夹杂着许知鱼压抑的抽气声。 一连砸了十几下,直到手臂发酸,许知鱼才喘着气停下来。 她看着蜷在沙发上、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的陈道安,看着他那副“认打认罚”的样子,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迅速洇湿了鲨鱼睡衣前襟的绒毛。 “你……”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 正文 第263章 归属(感谢水水的打赏3/10) 抱枕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裁判吹响哨声,打断了许知鱼的哭泣与陈道安的沉默。 客厅里只剩下许知鱼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风声隐约携来的不知谁家夫妻互相谩骂的声音。 这种夫妻互骂的事情,在逼仄的老旧居民楼里时常会出现,只是今天的出现,让陈家的气氛更加压抑了些。 越是熟悉的人,攻击起来越是伤人。 知道对方所有的痛点,才能做到刀刀暴击。 而陈道安只是慢慢直起身,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将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轻轻拍了拍,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上。 将二人隔开,有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许知鱼皱眉看着挡在二人中间的抱枕,她觉得陈道安有些过于理性了。 “累了吗?要不要喝点水?”陈道安倒了一杯温水,推到许知鱼那边的桌面。 许知鱼没接,只是盯着那杯水,又抬眼盯着他,眼中的愤懑毫不遮掩。 陈道安举起那杯水,递到许知鱼面前,“喝了水我再和你说。” 许知鱼这才肯接过,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喝,温水浸润了干涩的喉咙,却化不开心头的郁结。 鲨鱼睡衣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和抿紧的唇线,将她的情绪彻底藏在阴影里。 “小鱼,我......” “陈道安,”许知鱼打断道,声音闷闷的,“你喜欢我什么?”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陈道安怔住,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该列举她的好吗?温柔、美好、陪伴?还是该说些更浪漫的言辞? 但许知鱼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和你一起长大,如果我们只是高三才认识……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这次陈道安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 “为什么?”许知鱼从帽子里抬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因为……因为你是许知鱼啊。 然而,当他试图溯回情感的源头时,却发现它像一条不太显眼的河流,但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这第二次生命的每一寸土壤。 没有惊心动魄的初遇,没有怦然心动的告白,只是日复一日的并肩而行,在某个回首的瞬间,才发现彼此的手早已紧握,眼中早已映满对方的身影。 如果一定要追溯的话...一定要追溯的话... 一年前? 三年前? 六年前? 不...应该是好久好久以前... 在那段家庭百万负债,穷到连泡面都要掰开来当两餐吃的时间里。 小小的许知鱼看着正在吃泡面的陈道安,说: “我今天让我妈妈教我做饭啦,你以后都不用再吃泡面了!” 一句充满童真的话,却第一次让陈道安感觉到了真实,他开始对这个莫名抵达的世界产生了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 他不再把这里当作某个虚拟的世界,不再把所有人当作可以戏弄的npc,不再每天只想着补充饱食度然后开始探索世界地图和寻找主线任务。 他开始意识到他需要赚钱了,起码... 起码要让眼前这个小屁孩实现买菜自由,才能给他做饭。 一回神,陈道安长叹了口气,他还是说了这句抽象的话,“因为你是小鱼呀。” 如果从高三开始相遇?哪有什么如果啊? 想了想,他突然笑着补充道:“如果不是你,也许这个世界我早就玩腻了。” 许知鱼没听懂,她只是皱着眉头,觉得陈道安的回答很敷衍。 “陈道安,我给你两个选择。”她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第一,我们现在就分手。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那些什么‘尝试接受’的鬼话就当没说过。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不拦你,也不再看你一眼。” 陈道安猛地站起身,动作带倒了沙发上的抱枕:“不可能!”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慌乱的眼神,心中一暖,“那就听第二个,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定规矩。” “规矩?” “对,是我的规矩。”她一字一顿。 “什么规矩?” “既然你要当一只贪心的鹌鹑,想把小鱼吃进肚子里,你就要学会怎么照顾小鱼。” 陈道安点头道:“你说。” “你和她们……的亲密,要有分寸。我知道我无权干涉太多,但至少……不要让我看见,也不要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说。给我留一点……自欺欺人的空间。” 陈道安心头一紧,不要看见,不要听说。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们女生之间,似乎不存在和平共处的选项? 仅片刻犹豫,许知鱼便追问着:“做不到吗?那就回到第一个选项!” “做得到!”陈道安马上回应,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总之要先把饼给画下来! “好,那第二点。”许知鱼继续道。 “无论你有多少个‘喜欢’,陈道安,我要你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只属于我的。不是可以分给别人的那种‘喜欢’,不是可以比较的那种‘喜欢’,而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哪怕其他人都反对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 “……那种‘归属’。”她最终说,“我要成为你的归属。你可以在外面飞,可以去看很多风景,可以认识很多人。” 她仰起脸,哭过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能让人沉沦的光:“但天黑的时候,你要知道该回哪里,该找谁。” 归属... 陈道安猛地一怔,他有时候会想,许知鱼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用来防止他这个玩家退游的终极保险。 但看着这双闪着光的眼睛,陈道安想清楚了,十八年的陪伴,他们不止是眼睛里有着彼此,心也早已变成了对方的形状。 “小鱼...” 陈道安紧紧抱住许知鱼,双臂所拥抱的真实的柔软与温热,让两颗不安的心都重归平静。 “你早就是了。” ...... 正文 第264章 后劲 夜里,初冬的夜风吹得陈道安起鸡皮疙瘩,这冷风似乎还带着点毛毛细雨。 陈道安一个人趴在阳台围栏上,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脑子有些混乱。 他和许知鱼的分别没有很腻歪,连个吻别都没有,就是平平淡淡的分开了。 但就是这种平淡如水的感觉,才最让陈道安无法释怀。 有一种老夫老妻闹到最后选择了分房睡的感觉。 终究是个不太完美的收场。 他从老陈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烟,白利群,不算多名贵,只要是老陈抽习惯了。 陈道安从烟盒里头拿出来一根,叼着,没抽。 他记得他上辈子是抽烟的,这辈子没有了尼古丁依赖,倒也没想过要抽。 只是这会儿气氛到了,嘴里不叼着点东西,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刚刚匆匆忙忙地应下了许知鱼的第一个要求,现在才意识到,他喜欢的三个女人都呆在同一间教室里,要想亲昵而不被小鱼看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只觉得这大饼画的似乎明天就会被戳破,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真正破局的方法。 眼下,还有一个更为紧急的事件要处理。 手机上,杨清清的视频电话已经响起第三次,他依然没有选择接通。 他大概已经探到了许知鱼的底线,现在面对杨清清这个堪比核弹般的存在,他竟然有些害怕了。 害怕和许知鱼的最后一条线会被绷断,然后再也救不回来。 “草他妈的!老子真他妈是个渣男!刚和小鱼谈完心,这会儿就要来哄另一个女人?畜生啊!” 发泄了这么一句,心情居然出奇的好了些。 又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一下心情,这个时候原本应该找一下贤弟排解一下心头郁闷,再不济找南宫谣聊一聊,也能知道应该怎么哄好小鱼。 可看着略显急切的视频通话,他终于接通了震个不停的手机。 时间管理是渣男的必修课。 杨清清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屏幕里,带着几分焦急,见到陈道安后瞬间转变为安心,可看清了陈道安嘴里叼着的烟后,又皱起了眉头。 “安安,你怎么学会抽烟了?” “没抽,叼着玩,装深沉呢。”陈道安把嘴上的烟拿下,“你那边怎么这么暗?” “我现在在宿舍外面的大阳台呢,刚刚视频通话的铃声有点吵,就先出来了。” 杨清清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点点,“你刚刚怎么那么久不接我的视频?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刚刚...”刚刚在想着怎么才能和你和平分手啊... 陈道安顿了顿,看着杨清清带着关切的神情,伤人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刚刚小鱼和我说了一些话。” 听到许知鱼的名字,杨清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说...说什么?” “很多,省流版就是让我收心。” “谁让你省流的!我有的是流量!给我从头讲一遍!” 陈道安叹了口气,把刚刚许知鱼说的话重新讲了一遍。 杨清清是越听越破防,许知鱼的话听起来是说陈道安可以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但其中却不乏威胁意味。 不能让许知鱼看到听到,那不就是说其他的女生都不能当正牌女友吗? 而那所谓的归属,说白了就是每天都要呆在许知鱼身边!简直就像是把陈道安当成了所有物! 陈道安!你到底干了什么! 那个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许知鱼,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杨清清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才刚和陈道安重新点燃火花,没想到许知鱼居然要直接来一场大暴雨啊! 这怎么行! 可惜她现在不在南安,不然就直接开车杀上门了! 干脆生米煮成熟饭算了!到时候许知鱼也不能阻止她! 杨清清这辈子没怕过谁,但她现在真的对许知鱼已经产生了一种恐惧,生怕待会上床,一掀开被子就冒出来一个许知鱼,碎碎念着“鹌鹑是我的”“鹌鹑不要你咯”“你就孤寡一辈子吧”之类的话。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切出通话界面,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购票软件,开始搜索最近一班飞往南安的机票。 陈道安打断道:“你先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杨清清精致的面庞有些破碎,学生宿舍大阳台的昏暗灯光,让她的青蓝色发丝都暗淡了许多,“我好不容易才...才重新抓住你...” “我根本就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陈道安语气坚定,目光如炬,“你别乱来。”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刚画的热乎乎的大饼明天就要被捅破,难道还差这一颗核弹吗? 虽然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是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 要是没有迈出第一步还好,现在路都走了四分之三了才说要停手,那真是又虚伪又贱。 要是玩崩了那就回头再来哄吧。 哄不回来,那就后面慢慢磨着。 反正他又不用为生活所奔波,地球online的金币系统都被他玩成放置挂机小游戏了。 而与陈道安心中的思绪翻涌不同,杨清清看着手机屏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安安说他不会抛弃我! 他喜欢我!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陈道安神色认真,一如高一的那年遇到他时,他是那般无所不能。 陈道安看了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该挂了,今晚还得想想明天的对策呢。 “那我先挂了,明天还要上学,晚安。” “安安晚安~” 杨清清语调轻松,声音雀跃,只觉得连今晚的月色都美了几分。 放心吧安安,有你这句话,我愿意给许知鱼做小! 看着购票软件里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机票,杨清清第一次期待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还有一个月,就又能见到你了...” 说着,她把那本厚重红色书籍往身后藏了藏。 ...... 正文 第265章 小鱼亦未寝 许家,许知鱼漆黑的房间内,只有一盏小夜灯微微亮着。 和陈道安习惯全黑不同,许知鱼更喜欢这种睁开眼后能看到一些光亮的感觉。 这么一说,其实许知鱼和陈道安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不般配了。 小鱼喜欢吃甜的,鹌鹑不喜欢吃甜的; 小鱼喜欢开26度的空调,鹌鹑喜欢开16度; 小鱼睡觉要开小夜灯,鹌鹑喜欢全黑; 小鱼想要一生待一人,鹌鹑想着他全都要; ...... 太多的不合适了,如此想来,也许他们根本就不适合当情侣,也许当个青梅竹马就已经够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没有什么惊艳之处,只是平平淡淡地就走到了一起,甚至于这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许知鱼都分不清楚。 许知鱼往被窝里缩了缩,时间将近十一点了,平常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困意。 如今脑子里全是鹌鹑的脸,反倒是精神了一些。 刚刚对鹌鹑说了很多,其实能不能做到,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只是想要发泄而已,这些日子学习的压力和情感的压力几乎让她喘不上气。 她只是对感情愚笨,又不是傻的... 看见他与白洋自然的互动,看见他与南宫谣亲昵的投喂……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小鱼仔呀,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从来不会想着反击,总是想要逃离。 即便是刚刚的生气,也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只是想着和鹌鹑分开,还是在想着逃避。 这样想来……她对鹌鹑,大抵是真的爱情吧?若只是友情,又怎会为他有女朋友而难过呢? “吱呀——” 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许父许母都是极有分寸的人,进她房间前总会先敲门。许知鱼因着这份信任,也从不反锁房门。那会是谁? 许知鱼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微弱的光,瞥见了那身再熟悉不过的校服。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鹌鹑,怎么大半夜跑到她家里来了? 许知鱼急忙重新闭上眼睛,该不会是刚刚吼他的那些话,让他生气了吧? 床边的陈道安轻轻叹了口气,小夜灯的光亮很弱,他看不到许知鱼表情的不自然,只是觉得许知鱼的生物钟真牛逼。 情绪起伏这么大居然还能睡得安稳。 反正他是睡不着。 他靠着许知鱼的床坐在地板上,初冬的地板发凉,也能让他有点真实感。 按照正确步骤走的话,他现在应该跟南宫谣打个电话,好好聊聊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可他现在只想呆在许知鱼身边,仅仅是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就觉得安心。 靠...这样一想我好他妈变态,半夜潜入女同学家里居然是想着闻她的体香?! 这种事周贤那个屌人都做不出来! 陈道安老脸一红,马上回头看向床上的许知鱼,认真瞧了瞧她的脸,没什么异常,让他松了口气。 根据《许知鱼使用手册》,许知鱼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很认真,包括睡觉。 只要没什么大动作基本也醒不来。 陈道安看着手腕上的两条发圈,那条天蓝色的发圈有一个蓝色小鲨鱼挂饰,一晃一晃的,飘摇不定。 “小鱼啊小鱼,真是苦了你了,这辈子摊上我这么个青梅竹马...”陈道安碰了碰那只小鲨鱼,“下辈子可要藏好了,别再让我找到了...” 不过...他这个穿越者,会跟许知鱼这些个原住民有下辈子吗? 妈的,还真是个哲学问题。 不,算是神学了吧? 特么的,学生的脑子里除了正经学习问题以外啥都有! 陈道安站起身,伸个懒腰就准备回家,看着小夜灯幽幽灯光下的恬静小脸,他心头微动。 如此吹弹可破的肌肤,若是不品鉴一番,倒显得他不解风情了。 不过还是算了,今天刚把小鱼惹得那么生气,要是刚好把她亲醒了,估计又要有点大动作。 陈道安蹑手蹑脚地离开许知鱼的房间,顺带把门关上。 一出门,就看到许姨笑眯眯地坐在客厅里。 “姨...” “叫妈。” “妈...你早点睡,别总熬夜,熬夜老得快。” 这话说得许姨不爱听,她皱眉瞪来,“哎呀,你家老陈天天十点睡觉,不还是满脸的皱纹?” 许姨拍了拍沙发上的空位,招手道:“你和小鱼是不是吵架了?过来聊聊。” 陈道安咽了口唾沫,他可还没做好直面丈母娘的准备。 陈道安几步挪移到许家门口,“妈明天还要上学,就不跟你聊了。” 说完便逃进了陈家。 许姨看着陈道安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陈道安如此失态。 “现在的小孩,怎么都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呢...” 许姨叹了口气,正想收拾收拾准备回房间睡觉,却看到一个小脑袋从许知鱼的房门探出来。 “妈妈,我来跟你聊聊吧。” “好呀好呀。” 许知鱼踩着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她习惯性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住,恍惚间发现这个抱枕居然和陈道安那个是同款。 “妈妈...”许知鱼皱着眉头,粉色指尖攥紧了抱枕,“鹌鹑他,还喜欢着其他的女生......” “是...跟你们一起看电影的那个?叫什么羊的?” “白洋。还有...”许知鱼轻咬着下唇,闷闷道:“谣谣...” “谣谣也...”许姨眉头一挑。 可能是把陈道安养久了,真把陈道安当成了自家儿子,这会儿听到陈道安在学校桃花不断,许姨的第一反应是, 我儿子魅力真大! ...... 正文 第266章 爱你老妈(感谢水水的打赏4/10) 许家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听着许知鱼认认真真的诉说,许姨面色沉稳。 “小鱼,你的意思是道安脚踏三条船呀?然后另外两个女生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许知鱼轻轻点头。 “哎呀,不愧是我儿子!” “嗯?妈妈你说什么?谁是你儿子?” 身为母亲,通常只会忧愁孩子找不到媳妇,而不会去烦恼孩子找太多媳妇。 不过如果是站在许知鱼这边,那许姨肯定是要发起强烈谴责! “女婿!我女婿!” “也不是你女婿,哼!”许知鱼撇过头去,鲨鱼睡衣的绒毛都仿佛炸开了一些,“这臭鹌鹑,到处沾花惹草,我现在越想越气!” 许姨年轻时也曾被几个男生同时追求过,太清楚那种被簇拥的感觉有多容易让人迷失。 而陈道安,显然拥有在簇拥中来回周旋的能力。 并且,她隐隐觉得,女儿似乎并不想真正把他从这场美梦里拽出来,而是想在里面,为自己划出一块专属的领地。 许家母女和陈道安相处了十八年,就算是条狗,都能知道他是什么品性。 这臭小子脸皮厚得很,所以他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小鱼这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但许姨看着灯光下女儿心碎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好。 总比哭哭啼啼分手,然后躲在被子里后悔半辈子强。只是哪怕小鱼不想把他拽出来,梦也终究是要醒的。 许姨用手给许知鱼顺着毛,“所以你刚刚是跟他吵架了?” “对。”许知鱼闷闷地说,“吵了,还打了他。” “怎么打的?” “用抱枕。” “打了多少下?” “……十几下吧。”许知鱼的声音低下去,“他没还手。” 许姨点点头,手继续有节奏地顺着女儿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嗯嗯嗯,这才对嘛。” “想当年啊,你爸爸有时就会想起他那个初恋,当时真是气死我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这个年纪的男女或多或少都对异性抱着各种憧憬,”许姨抱着许知鱼柔声道: “只要道安愿意改,那就没问题。” “妈妈...”许知鱼蹭了蹭妈妈的肩膀,“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才让鹌鹑喜欢上了别人?” 许知鱼的眼中闪烁着微光,“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不够主动?还是……我太无聊了,让他觉得没意思了?” “哎呀,小鱼,你可万万不能这么想啊。”许姨拍了拍许知鱼的手背,“青春期对异性有不同憧憬就是很正常的,只是道安刚好有能力让多个女生对他死心塌地而已。” “难道你们班里没有其他人想着和几个女生玩吗?” 许知鱼沉吟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男生的脸,陈明锐的脸格外清晰。 许知鱼记得陈明锐以前到处加女生联系方式来着,当年他加入学生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收集女生的qq。 “好像,是的。” “这就对了,人一定不能妄自菲薄!”许姨抱着许知鱼轻轻哄着,“我们家小鱼很好,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加油,要把道安给栓住哦!” “可是妈妈,为什么我就没有憧憬过其他的男生呢?” 她的脑子里,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有那只讨人嫌的臭鹌鹑呢? “小傻瓜,”许姨揉了揉许知鱼的头,“你不是一直在憧憬一个专一的鹌鹑吗?” 许知鱼愣住了。 客厅的灯光暖黄,空调的嗡鸣低缓,时钟的指针走向十一点半。 窗外的夜色里,有呼啸的风声,好像南安这座小城打着呼噜。 而在这一片平静的日常里,许知鱼忽然觉得,某个堵塞了很久的地方,被轻轻捅开了。 她不是在等待一个完美的人。 她是在等待那个不完美的人,变成只对她一个人完美的样子。 这想法听起来很天真,甚至有些霸道。 许知鱼从母亲怀里坐直身体,擦了擦眼角。 哭过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清澈,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 “妈妈,”她说,声音还有些哑,却比之前稳了很多,“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许姨笑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果盘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喝杯水。然后去洗把脸,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我们家小鱼,也要照常漂漂亮亮地去上学。” 许知鱼点点头,拿起温热的水杯大喝一口。 她起身走向洗手间,走到一半,又回头看向客厅。 许姨还坐在沙发上,正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机。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眼角有着几道皱纹,那是岁月和爱共同雕刻出的模样。 “妈妈,”许知鱼轻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记得敷个眼睛,不然明天变小金鱼了。” 许知鱼笑了,转身走进洗手间。 ...... 翌日,看着还是有些红肿的眼眶,许知鱼从妈妈的化妆品里拿了一点粉底液来遮瑕。 她才不想让臭鹌鹑看到她有多么在乎他,竟然为了他哭了一整个晚上。 臭鹌鹑讨厌鬼。 许知鱼笑笑,拿起椅子上的书包打开家门,却意外地看到陈道安。 “鹌鹑...”许知鱼不自然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本来还想着鹌鹑起床比较晚,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来组织一下和好的说辞呢... 陈道安揉了揉眼睛,眼睛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我怕你又跑了,就早点出来蹲着你。” 许知鱼眨了眨眼,“你一直在门口等我吗?” “等了你五分钟吧。” 看着眼前少年乌黑的眼袋,许知鱼突然觉得心中有点甜。 看来昨晚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烦恼。 许知鱼轻快问道:“你昨晚没睡好吗?” 陈道安打了个哈欠,“想你想到睡不着,睡着了又怕睡过头了被你跑了。可累死我了。” 许知鱼一愣,看着那黑眼圈,她想起了早上她的红眼眶。 他们两人好像还是不太般配,又好像是太过般配了。 “臭鹌鹑,你想顶着这两个黑眼圈去学校吗?” 许知鱼抓住陈道安的手,娇嗔道:“我给你涂点粉底液再去。” “我妈妈的粉底液,色号可能不太对……你将就一下。” 陈道安在许知鱼身前坐下,看到许知鱼拿着粉底液站在身前。 陈道安离奶香味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你这样的考验! “好了吗?” “别催呀,很快了。” 涂好粉底液后,陈道安和许知鱼走向那辆熟悉的小破单车。 路还长,天刚亮,鹌鹑和小鱼又并肩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书包一左一右地晃动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偶尔交错,偶尔分开。 不过注定是要一起走完这一路的。 ...... 正文 第267章 渣男的收敛 教室里弥漫着晨读特有的半死不活的嗡嗡声。南宫谣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方向,看似专注,实则心神不宁。 讲台上坐着的不是老师,而是领读的纪律委员。 早读课并不要求同学们一定要背单词或者背文言文,安排纪律委员坐在讲台上单纯是为了保持班级纪律。 而南宫谣现在的胆战心惊,倒不是因为害怕纪律委员,而是昨晚她等了一夜都没有收到陈道安的消息,现在根本摸不清许知鱼的态度。 到底是要枪毙还是注射,总得给个准信吧? 更让她不安的是,早读课都快结束了,陈道安和许知鱼的座位依然空空如也。难道……昨晚他们真的彻底闹掰,以至于今天双双缺席? 不要啊...这样我下半辈子都会愧疚到睡不着觉的! 台下的南宫谣思绪翻飞。 讲台上的纪律委员是个男生,他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自从当上纪律委员以来,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如此专注地看着他。 以往,同学们总是叫他狗官,现在,连萝莉班花都要对他投以认真的眼神。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了一点声音,“都认真读书啊,不要交头接耳,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不过少女,你终究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因为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少女夺走了。 纪律委员点开他智能手环上的qq,一个写着【周雅】的联系人给他发来消息:“孙浪,中午要不要出去外面吃饭?” 孙浪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后用气泡音回复:“好的宝贝~” 讲台下,陆沉渊这几天很忙,早读课一般都没来上课。 周贤闲不住,就到处串门,带着一本英语单词书乱晃。 他坐在陈明锐的位置上,和王刚坐在一起。手中翻阅着英语书,但眼睛一直往王刚的手机上瞟。 他装模作样地翻着书页,眼睛却一个劲儿往王刚手机屏幕上瞟。 昨天王刚从校外回来后,整个人就有点蔫,十有八九是和那个眼镜妹林彩儿闹别扭了。 周贤不想落井下石,但是他喜欢幸灾乐祸。 还有什么比兄弟回归单身家族更有趣的事吗? 正好早读课,周贤都准备开始唱“不要你离开~”了。 周贤贱兮兮地看着王刚手机,却没看到聊天记录,而是发现他在手机上玩着某款回合制游戏, 周贤笑道:“诶,黑鬼,你怎么玩上崩铁了?” “哦,林彩儿喜欢玩这个,我就跟着玩玩看。” “嘿嘿,大黑狗,那你知道世界上第一个玩崩铁的人是谁吗?” “谁?米家ceo?” “是张大帅,不过他玩的是《崩坏:东北铁道》。” “靠!” 周贤又贱兮兮地问道,“别玩了,你和林彩儿的关系现在是进行到哪一步了?” “额...昨天确实出了点小问题,”王刚把游戏退了,不太自然道:“亲了嘴,但是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 “曾经的我们也被人羡慕~~” “曹你妈的零帧起手啊!” 就在王刚问候周贤家人的时候,陈道安和许知鱼才姗姗来迟。 原本早上那么早起,到校时间应该是要比原来早一点的,不过又被许知鱼拉去认认真真地涂了点粉底液,耽误下来时间其实差不多。 南宫谣看到许知鱼的面色没有多大变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到陈道安坐下,赶忙写了张小纸条。 【小鱼有没有说要打死我?(っ╥╯﹏╰╥c)】 陈道安眉头一挑,这大家族的人还真是狂野,动不动就要打死人的? 话说这两天陆沉渊也很忙啊,早读都没能见到他人。 陈道安在小纸条上写道:【我答应了小鱼要有分寸,你和我要保持好距离。】 南宫谣面色一苦,五官皱成一团,只觉得好像比昨天在奶茶店里喝的苦瓜汁还要苦。 都怪小羊这个大笨蛋,跑去告诉了小鱼,现在好了,大家都乖乖当好学生吧! 不过幸好她也不亏,跟陈道安约好的事情都做完了。 嘿嘿,小羊那边还有一张约会券没花出去呢! 看着白洋认真背单词的背影,南宫谣笑笑,把纸条捏成一团,用尽全力砸在白洋的头上。 白洋:hp-0 她看着掉在书桌上的纸条,打开一看,猜到了纸条的来历。 上面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确定了这两条信息的真实性,但白洋心中倒是没有太大波澜。 很久以前,她就下定了决心,只要陈道安选择许知鱼她就会选择退出。 所以她暗恋了陈道安三年,如果那天陈道安没有对许知鱼展露出失望情绪,白洋绝不会暴露对陈道安的半点爱意。 即使陈道安某天突然向她表白,她也只会笑着摇头,说“我们不是兄弟吗”。 当一辈子的兄弟,对她来说,已经是很美好的结局了。 而现在,靠着这几天和陈道安谈恋爱的日子,以后要是回味起校园生活,倒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南宫谣的约定都完成了,她暂且心满意足;白洋选择了体面的退让与珍藏;陈道安则开始刻意跟两个女生保持那点分寸感。 陈道安确实说到做到。他与南宫谣之间不再有旁若无人的亲昵投喂和窃窃私语,与白洋的互动也回归到以前那种爽朗自然的“兄弟”相处,偶尔调侃,却绝不越界。 该学习时,他专注刷题;课间休息,便和周贤陆沉渊几人插科打诨,谈论游戏、篮球,或是某个新出的段子。 平静得似乎回到了以前。 只是他手腕上依然松松挂着两条发圈,一条天蓝色带着摇摇晃晃的小鲨鱼,一条简单的深黑。 许知鱼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 她依然安静,依然会在陈道安看过来时下意识低头。但偶尔,当她抬起头,望向那个努力遵守《小鱼家规》的男孩侧脸时,心中总是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如释重负的感觉。 ...... 正文 第268章 纪律委员是牛头人战士! “孙浪!你马勒戈壁的,你和周雅是什么关系!” 下午放学时间,陈明锐抓着孙浪的校服怒喝道。 陈明锐今天本来还想着和周雅一起午休出去外面聊聊,结果刚下课,就眼睁睁看着孙浪和周雅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学楼, 妈的,当面牛头人啊! 连日本小电影都知道要让无能的丈夫喝醉酒在旁边睡觉! 这孙浪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陈明锐现在真是气得牙痒痒,要不是这孙浪还有个纪律委员的帽子,他是真想一拳干他脸上! 现在这个三年级的时间,课代表和部分班干部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作用,但是班长和学习委员、纪律委员这三个职位就越发重要,在老路心里那都是最好的工具人。 而且孙浪的成绩比陈明锐好,到时候老路这个见分数眼看的老逼登指定是站在孙浪这边! 面前的孙浪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不屑一笑,“明锐,火气别这么大。我跟周雅就是中午出去吃了顿饭,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你至于吗?” “老子就问你,是周雅先来找你,还是你去招惹周雅?” “没有告知的义务。” “没你妈!”陈明锐直接抢过孙浪的手机,“手机打开,我自己看。” 孙浪眉头终于皱紧,声音也冷了下来:“陈明锐,你搞清楚状况。跟我这个纪律委员大呼小叫……你想过后果吗?” 纪律委员,主要权力是掌管班级里同学的手机。 学校因为走读生比较多的缘故,对学生手机的管控不算严格,通常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有人举报,那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换句话说,只要孙浪找老路举报陈明锐带着手机来上学的事,那陈明锐的手机可就要上交了。 不用在乎上交多久,就算只是上交半个晚自习,也是对陈明锐的侮辱。 看着陈明锐这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孙浪那叫一个畅快。 他早就看陈明锐这人不爽了。 陈明锐一年级的时候就加入学生会在学生会里混得风生水起,明明建模只是个戴眼镜的哥布林,凭什么能加那么多女生的qq? 而且加了又不聊,那占着女生的好友位是想干什么? 收集三百六十个女生的qq,然后去找天龙换一个离开南安的机会吗? 害得他孙浪当初想加个心仪女生的联系方式,都被对方用“你有什么问题去问陈明锐就行”给挡了回来。 孙浪站起身,拿回自己的手机,用袖口擦了擦屏幕上的指纹,“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分数,还无权调查我。” 站在他对面的陈明锐叹了口气,以他的成绩和地位,确实不好对孙浪下手啊。 不过身为在学生堆里游龙的男人,怎么会怂一个纪律委员? “渊子,帮我个忙!” 陆沉渊淡淡点头,朝着孙浪慢慢走来。 他甚至没看孙浪,只是站在了陈明锐身侧,那份无声的存在感,瞬间改变了力量的对比。 孙浪两眼一瞪,陆沉渊是年级排行第二的高手,如果要按校园内的等级划分,别说看他这个纪律委员的手机了,看他内裤都行。 更重要的是,陆沉渊的力气很大,之前虐爆斗牛犬的时候,孙浪也是在场的。 “陆沉渊,这是我和陈明锐的私事。”孙浪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手机里有我的个人隐私,你们无权查看。” “私你妈了个逼!老子跟你扯半天犊子,你真以为老子脾气好惯的你?” 有全年级第二的陆沉渊当同伙,老路绝不可能严肃处罚。 陈明锐瞬间出手夺过孙浪的手机,又用孙浪的脸进行人脸识别,打开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和周雅的聊天框。 备注还是很骚包的【周雅】 孙浪这个逼人聊天喜欢发语音,陈明锐是一条都懒得点开。 他往上翻阅,第一句果然是周雅来主动找孙浪聊天的。 陈明锐拧紧眉头,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只有对周雅在没说分手的情况下就找下一个的愤怒。 想要无缝衔接是吧! 今晚就给我上表白墙去!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丢回孙浪桌上,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孙浪的屏幕,“咔嚓”几声,将关键聊天记录拍了下来。 孙浪脸色终于变了。陈明锐是什么人?学生会混得开,校园墙、表白墙那边都有熟人。这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周雅今晚就得名扬全校,他孙浪也得跟着沾一身腥。 孙浪抓住陈明锐的手,赔笑道:“明锐,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至少给我打个码吧。” 陈明锐又问道:“你和周雅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孙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躲闪了一下:“她……中午叫我出去,就是想跟我说这个,想跟我……处对象。” “你答应了?” “没!我没答应!”孙浪连忙摆手,表情有点不自然,“我说……我得考虑考虑。” “真的?为啥?她不是你的菜?” “额...这,”孙浪咳嗽一声,“毕竟咱是同班同学,我就算再畜生,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牛你啊!我是有底线的。” “呵,我暂且信你,今晚就给你打码。”陈明锐冷哼一声,带着陆沉渊散开。 孙浪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其实他没答应周雅,确实是跟xp那方面有关。 不过不是长相问题。 而是孙浪喜欢偷人的刺激感,不需要名分,只想当个黄毛,这就是他最喜欢的互动方式了。 唉……要是周雅真跟陈明锐分了,再去找她,那股子背德的刺激感,可就少了一大半啊。 果然,中午没一时冲动答应她,是对的。 孙浪坐下,眼睛自然看向黑板,然而目光却被一模白皙脖颈吸引。 娇小少女正微微侧头跟同桌悄声说着什么,一缕碎发滑落颊边。 夕阳给她白皙的脖颈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柔光,连耳廓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在那身普通的蓝白校服衬托下,竟有种不沾尘埃的纯净感。 而在孙浪这个外人眼中,她还是一朵小白花人设,所以这一幕不亚于被哥布林发现了落难圣女! 孙浪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 诶!他记得南宫谣早上看他看得很着迷呢! 要不... 牛一下陈道安? ...... 正文 第269章 好难熬(感谢水水的打赏5/10) 牛陈道安!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迸发,孙浪就兴奋得写不出数学题!欺负弱者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能牛到一个强者,那可是爽到起飞!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在身体里起舞! 差点给孙浪的武魂真身干出来了! 这陈道安何许人也? 有传闻说他是校长的私生子,在南安学校作威作福三年,一次家长都没被叫过。 也有传闻说他是嚣张学姐杨清清的小情人,靠着有点官权的岳父才能在学校左右逢源。 两相比较,孙浪更倾向于前一种说法。原因无他。 校长那老毕登神龙见首不见尾,而杨清清……他勉强算打过交道。 因为杨清清染发的事情,上级领导如果来视察就需要让杨清清暂避锋芒,但老师又碍于杨清清他爹的面子不好出面,于是学生会就没少和她打交道。 也就是说,一旦有上级领导来视察,就需要让杨清清去学生会的办公室呆上半天。 通常就是找一个低年级的同学去请杨清清到学生会办公室暂避风头,顺便看着她别乱跑。 杨清清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她会染发;但她又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每次找她,她都乖乖地不乱跑。 孙浪记得,自己一年级时,就曾独自面对过这位清冷如月的校花学姐。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心跳如雷,一半是面对清冷校花的本能悸动,一半是高冷学姐自带的压力和……一丝隐秘的兴奋。 虽然他的xp是当牛头人,但并不影响他对美女感到心动。 而且一般来说美女校花从不缺男朋友,还怕满足不了ntr的心理吗? 可由于刚刚入学,对学校基本没什么印象,跟学姐搭讪,也就只能从同学间的相处开始。 一开始的话题都是他单方面地吹牛逼,可是一说到陈道安,杨清清就会多问一些问题。 孙浪傻了,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学姐喜欢陈道安? 杨清清长相清冷,性格也冷,但不知为何,一说起陈道安,她就会变得热情。 当时的孙浪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就问起了原因:“学姐,你好像对陈道安很感兴趣?你喜欢他?” 杨清清回答干脆:“不,只是他刚来学校就抢了我的风头,我很不开心。” 孙浪点点头,当时的陈道安风头确实很盛,毕竟都直接把学校传承的军训制度给废除了,这谁能不夸一句配享太庙? 学姐心高气傲,感到被抢了风头,倒也合理。 而为了追求学姐,孙浪当时就想着支招了,他其他的不擅长,但对于一些恋爱小妙招,还是能说道说道的。 孙浪当时就灵鸡一动,“学姐,陈道安有个很漂亮的女孩,你知道吗?” 杨清清淡淡道:“知道,那天军训结束通报批评,不还是手牵手上去‘领奖’的吗?” “那你...”孙浪阴笑道:“学姐,你要不要试试钓陈道安,然后在陈道安爱上你的时候,拒绝他的表白?” 杨清清皱眉道:“什么意思?让我当小三?” “不不不,我和陈道安是同班,他们两个不是情侣,只是好朋友而已。” 孙浪笑道:“学姐,要是这招能成,陈道安可就再也抢不了你的风头了。毕竟他风头再大,别人一说起他,也会想起他跟你表白失败过。” 这一招数,杨清清自然是听进去了,后面就开始想着攻略陈道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结局变成了学姐跟陈道安表白,还失败了。 还失败了三次! 但总之,孙浪作为献计人,他还是不觉得杨清清是玩脱了。 死对头变情人什么的,现实怎么可能存在啊? 你以为这里是小说世界吗? 孙浪笑笑,抬手整理了一下发型。 不管如何,陈道安可是这个学校的传奇人物,要是能把他牛了,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那种成就感,那种凌驾于传奇之上的快感,足以让他爽到以后鹿观都不用找偏看! 孙浪笑笑,正准备上去勾搭小萝莉。 然而陈道安此时却先站起身,带着整个小团体准备去吃饭。 孙浪脚步一顿,没有选择硬来,一个合格的黄毛,必须要足够谨慎。 毕竟陈道安极有可能是校长的私生子啊! 这一停,倒是让机会失之交臂。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孙浪都没能有机会靠近南宫谣。 陈道安照例护送许知鱼和南宫谣来到校门口的公交站牌下。冬夜的寒风呼啸着掠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站牌下灯光昏黄,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今天的司机似乎迟到了。 南宫谣有些不安地站在许知鱼身边,一整天刻意保持的距离,让她此刻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她今天几乎没敢主动和许知鱼说话。 陈道安看了下时间,问道:“谣谣,你家司机今晚怎么还没来?” “哦哦,他被我哥借走了,可能还要再等十分钟。”南宫谣紧张兮兮地看向许知鱼,“小...小鱼,要不你们先走?” “不用,也就十分钟而已。”许知鱼淡淡摇头。 南宫谣顿了顿,撒娇卖乖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不敢像以往一样贴上许知鱼,然后用脸蹭蹭她的庞大资本。 南宫谣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她和小鱼之间,终究是隔着一层厚障壁了。 抬头又看到马路对面已经紧闭的菜饼小店,南宫谣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 陈道安被小鱼收回了,估计以后都要靠她自己买了,不过冬天那么冷,让两条小短腿走这么长一段路,真是有点难为它们了。 还是干脆不吃了吧。 夜风呼啸,把人的脸刮得生疼,好像被人抽了好几个嘴巴子。 风声呼啸,清晰可闻,这还是他们三人组团等车以来第一次这么安静。 这十分钟,也就是一节小课间的时间,南宫谣从来没觉得十分钟居然会这么漫长... “好难熬...”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许知鱼没能听清。 “没...我说司机好慢...哈哈...” ...... 正文 第270章 直面丈母娘! 夜风萧瑟,南宫谣终于等来了司机,她逃似的钻进后座,松了口气。 “谣谣,”陈道安站在车外,单手扶着车门。 冷风拂过他的发梢,路灯的灯光让他看起来有着不符合他少年形象的坚毅。 今天一天下来,他们两个明明是同桌,可是却说话不超过三句,这对两个话痨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晚安,明天见。”他利落开口,不等南宫谣回应便帮她关上车门。 南宫谣还没有回神,车门就锁死了,透过车窗玻璃,她能看到陈道安骑上单车,许知鱼就站在他身侧。 “晚安......” 车辆启动,南宫谣就离他们两个越来越远。 许知鱼看着面前的陈道安和远去的南宫谣,心里居然有一种看到恶婆婆拆散恩爱夫妻的感觉?! 她喉头滚动,皱眉道:“谣谣怎么那么怕我?” “估计是觉得你讨厌她吧,毕竟她差点把我抢走了,不是吗?” 这话说得太直接,直接到许知鱼愣了一下。 “我……”许知鱼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接。 讨厌谣谣吗? 她怎么可能讨厌谣谣呢?谣谣那么可爱,连鹌鹑都是谣谣帮忙支招,她才能追上的。 陈道安按了两下车铃,“先上车,回家再慢慢想。” 许知鱼侧身坐上单车后座,心思飘远。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观察。 观察陈道安有没有和白洋走得太近,观察南宫谣有没有试图越界。 陈道安很守规矩,白洋保持距离,南宫谣……甚至有些畏缩。 这本该是她想要的局面。可为什么,当这个局面真的出现时,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是心软了? 毕竟她们两人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时间,许知鱼的小脑袋瓜也想不出解决方法,就继续跟着陈道安往前走着。 进入电梯,按下去往九楼的按钮,陈道安发觉今天和许知鱼说的话都变少了。 倒不是昨晚的规矩让他对小鱼有了芥蒂,单纯是因为怕和小鱼太近太自然,会让小羊和谣谣感到伤心。 一碗水端平是一件高难度的活,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目前陈道安是一个都没有。 站在家门口,陈道安回头道:“小鱼,晚安。” “晚安,鹌鹑。” 目送许知鱼关上许家大门,陈道安又打开手机查看起刚刚收到的消息。 【谣谣:谣谣安全到家~晚安安~】 【小羊:安心和小鱼过日子吧(约会券被撕成两片的照片)】 【杨清清:今晚要写作业,就不和你视频了,早点睡。】 冒出这三条消息,陈道安差点以为他是在玩galgame。 唉,要是真有存档的能力就好了。 陈道安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陈老登,而是一道温柔背影。 “姨,你在我家干啥?” “叫妈。” “妈,你在我家干啥?” “都叫妈了,我还不能在你家?” “啊?这是一回事吗?” 陈道安走进家里,把门虚掩着,他往许姨的身后瞧了瞧,“妈,你该不会是来喂我喝符水的吧?” “喝什么符水,乱说。”许姨往沙发上一坐,“道安啊,小鱼昨晚把你在学校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陈道安在看到许姨的那一秒钟就猜到了,不然许姨也不至于在他家里蹲他。 “嗯...”陈道安左右瞥了一眼,没能看到自家辅助的身影,“老陈睡了?” “对。” “这老登,有客人在还跑去睡觉。” “他不就这习惯,我也不介意。” 陈道安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茶叶给许姨泡茶,“妈,那你觉得我是坏孩子吗?” “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许姨笑笑,“你以前太过懂事,我时常忘记你也是个孩子。” 许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爱情讲究缘分,强扭的瓜不甜,小鱼给你定的规矩,你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吧?” 其实陈道安感觉还行,小鱼能给他立规矩,说明小鱼是在乎他的。要是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乱飞那才是不正常。 陈道安摇头道:“倒也没有,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 “别担心,妈其实是想说,如果你哪天发现不喜欢小鱼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硬撮合。” 许姨又喝了一口茶,“你们两个天天腻在一块,到底是真心相爱,还是在互相耽误,其实也很难说。” 陈道安皱着眉头,斩钉截铁道:“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爱小鱼。” “那其他女生呢?你是图个新鲜感?” 陈道安一怔,坏了,一句话就让他必须交代对其他女生的感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要说是图个新鲜感,许姨估计就是批评他一顿就放他走,但以后要是带着谣谣他们来家里,估计就要血流成河了。 要说是真爱...... “妈,我是真的喜欢她们。” 预想中许姨大发雷霆的场面没有到来。 许姨反倒是露出一抹笑,“青青子衿,少年慕艾,倒也没什么好说教的,以后你自然会找到真正喜欢的。” “只是......”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陈道安脸上,温柔中带着一丝郑重:“如果将来某一天,你发现自己对小鱼的喜欢,真的只是青梅竹马的依赖,或者……你发现你的心更偏向其他女孩子,你一定要答应妈一件事。” 陈道安不由得坐直了些:“您说。” “不要直接去告诉小鱼‘我不选你’或者‘我喜欢别人’。” 许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来找我,先告诉我。让妈来慢慢跟她说,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小鱼那孩子,对感情迟钝,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对她来说可是把钝刀子。妈可舍不得。” 陈道安怔住了。他预想过许姨的愤怒、失望、训斥,甚至准备好接受断绝母子关系的威胁,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温柔的请求。 “妈,我……”他喉结滚动,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保证的话来表忠心。 “不用跟我说了。”许姨点点头站起身,没让陈道安继续说下去。 “你家门口福字贴得不错,就是角度稍微歪了那么一丢丢。不过没关系,有福就行,歪点就歪点,生活嘛,哪能事事都那么端正。” 看着许姨离去的背影,陈道安微微愣神。 找到真爱?光是现在手腕上的两条发圈,他都做不到舍弃一条。 路歪点就歪点吧,能走人就行。 ...... 正文 第271章 不如问问神奇的陈道安! 学生寝室早已熄灯,但熄灯通常不代表睡觉。 408宿舍内漆黑一片,陈明锐看着面前的孙浪,皱眉道:“你发啊,磨唧什么?” 孙浪愤愤道:“你特么,你女朋友,让我来发校园墙?我发个蛋?” “你不是跟我兄弟情深吗?”陈明锐嘴角一勾,“我现在不是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你发了就能证明是周雅来找你撩骚,你为了兄弟颜面选择发校园墙来警示我。” 陈明锐推了一下眼镜:“有问题吗?” 孙浪咽了口唾沫,这陈明锐真他妈是个人精啊! 这事要是放在平时肯定是没问题,但现在距离升学考最后一百八十多天,他们这些三年级的再爆出一些恋爱丑闻,校领导指不定要怎么跟他们清算呢! 如果只清算三个当事人还好,要是校领导刚好火气大,直接把全校情侣都给清算一遍,那到时候他这个爆料人加当事人,妥妥的c位出道,游街示众的待遇都跑不了! 怪不得这眼镜哥布林能在学生会里混得风生水起呢!这些小伎俩可比他的牛头人战术强多了! 孙浪挣扎道:“明锐,她现在可还是你女朋友,我来发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等你这条校园墙一发,我就会和她分手,光速切割。放心吧,只要你和周雅是清清白白的,没有把柄在她手上,这件事也不会烧到你身上。” 陈明锐说着,就要给孙浪的手机按下发送。 却又被孙浪伸手拦住,“明锐,其实我们没必要闹成这样,大家都是同学。你和周雅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必呢?” “我和你妈做夫妻!周雅就一烧货,我找她玩跟漂唱一个性质。” 孙浪赶紧给手机息屏,赔笑道:“那你就更不应该生气了呀......” 陈明锐冷哼一声,从他敢收集数百个女生的qq就知道他是个喜欢掌握主动权的男人,现在却被周雅骑驴找马,心里头的火气正大着呢! 孙浪咽了口唾沫,“明锐,锐哥,我请你吃一周早餐,煎饼果子豪华版,加蛋加肠!咱别乱来行吗?” 这时,孙浪背后响起了粗犷的声音,“什么别乱来?” 孙浪吓了一大跳,手机都没拿稳,捂着屁股就往陈明锐那边走,“靠!黑鬼,你熄灯以后能不能别乱串门?跟你妈隐身一样!” 王刚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还在滴水的板寸头,一边晃了进来,嘿嘿一笑:“哎呀,着急吃瓜嘛~你们干什么事了?搞得紧张兮兮的。” 陈明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现在就等着孙浪发个校园墙了。” 王刚摸着下巴,他最近刚找了个女朋友,对于牛头人的事情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他一把抓住孙浪的狗头,“浪子,咱可是就隔着一个寝室的人,你居然想着牛兄弟?你今日不死,我王刚寝食难安啊!” 原因无他,现在陈明锐的爱情黄了,他们整个寝室就剩下他王刚一个人有女朋友。 有个隔壁老孙,这谁能睡得着觉? 王刚把手机放在孙浪面前,“赶紧把这条校园墙发了,以表忠心!” 孙浪咽了口唾沫,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答应周雅出去吃午饭。 算了算了,为了寝室间的和谐共处,该发还是得发的。 “行,我发!” “等等,问问道安。”陈明锐探出脑袋,“问问陈道安,我要怎么发才能爽!老子是真不想跟那个婊子一起回家!” 陈明锐回想这几天每天都帮周雅带早餐的日子,心中就一肚子火气,他口口声声说把和周雅玩当成漂的,但要是真的没点感情,又怎么可能天天给她买各种各样的早餐。 陈明锐打开手机qq,看着里头几百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心中无限懊悔。 他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个女人! 他找到陈道安的qq,直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陈道安今晚不用跟杨清清视频,一下子就接通了电话,“喂明锐?你是不是找错塔台了?” “不是飞机的事!”陈明锐在孙浪的床上蹦跶,“安哥,我被周雅绿了!” 孙浪看着床板被陈明锐踩得吱呀作响,可心疼坏了,“轻点轻点,你丫的,你上我床的时候洗没洗脚啊!” 孙浪是真服了,他还没成功当上黄毛呢,就体验了一回苦主。 陈明锐没有理会孙浪的哀嚎,而是和陈道安说起了来龙去脉。 陈道安淡淡道:“呵,我以为什么事呢。上回抛弃了贤弟,这回绿了你,现在找上孙浪,这女人隔着集邮呢?这不挂墙上等着过年?” “我也想啊!可是这个节骨眼,她要是跟我闹起来,老路肯定不会饶了我的,我期中考试数学都没及格!” 陈道安顿了顿,“明锐,你把孙浪的聊天记录拍照后发给我,我用小号来发校园墙,我们把你和孙浪都包装成谁也不知情就好了。” “没有人知道这聊天记录是谁偷拍的,明锐是看了校园墙才意识到被绿的。而孙浪是被明锐找上门才知道周雅是有男友的。这样不就把你们两个受害者的人设立住了?” 陈明锐眼睛越来越亮:“妙啊!我们仨,谁也不认识那个匿名热心网友!” 听陈道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都解决了,孙浪心中大惊,这就是他要挑战的对手吗?感觉会被当成路边一条踹死啊... 孙浪追问道:“你就不怕周雅把这事闹大了?到时候把我们仨个事逼都休学了怎么办?” 陈道安语气依然平淡,“她不敢闹的,她巴不得这件事只在学生里传,南安就这么大,要是因为谈恋爱给人戴绿帽而被休学,第二天她的七大姑八大姨就能把她家的门槛踏破。” “而只要当事人不在意不去闹,校园墙这种民营组织学校都懒得管。” 陈明锐大笑道:“快哉快哉!安哥,我现在就把聊天记录发给你!” 听到陈道安真的轻描淡写地把事解决了,孙浪反而有点慌。 他喜欢当牛头人不假,但不是愣头青啊! 南宫谣今天早上的眼神很是深情,铁暗恋,要是被陈道安知道了那... 明知道不敌仍旧死战,那是名为“热血”的愚蠢! 而孙浪显然不是个蠢人! 眼见陈明锐想要挂断电话,孙浪马上喝止:“等、等一下!道安!我……我问你个事儿!” 电话那头,陈道安似乎有些意外:“嗯?还有问题?” 孙浪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心脏怦怦直跳,做贼似的瞥了一眼旁边呆傻的王刚和一脸“孙浪我草你妈”的陈明锐,硬着头皮问道: “咳咳……那什么……道安啊,就是……你跟南宫谣……你们俩感情……挺稳定的哈?” ...... 正文 第272章 睡了吗?(感谢水水的打赏6/10) 听到孙浪提起南宫谣,陈道安倒是觉得稀奇,孙浪这吊人直到现在都没和南宫谣说过一句话,怎么会问起南宫谣的事情? “我和她感情挺好的啊,怎么了?” “挺好的?啧,那你这几天是不是有点冷落她了?” “怎么可能,你问问王刚,我昨天才和她吃嘴子。”陈道安有些不满,不耐烦道:“你问她干什么?她这几天违纪了?” 陈道安想想就觉得不可能,毕竟南宫谣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温柔小白花的形象,怎么可能违纪? “我...”孙浪搓了搓狗头,“道安,我早上不是要在讲台上带读吗?就看到了,她那眼神好像个丈夫不在家的受气小寡妇,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你个蛋!你是在说我死了吗?还是说你看中我女友了?” “靠!你有病啊!”孙浪一时面红气急,直接喊道:“我就想说,南宫谣情绪不太对劲,你他妈自己不上心,你小心点别被人牛走了!”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爆红,急忙补充,“当然牛你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啊!我是良民!我对兄弟忠心耿耿的!周雅就是一个意外!真的!我铁忠臣!” 陈道安和孙浪怎么说也相处了三年,孙浪是什么货色他能不知道吗,也就没听他叽叽喳喳地自证,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孙浪看着周围吃瓜看戏的室友,顿时知道今天如果不解释清楚,以后兄弟们官宣都要屏蔽他了! “浪啊……”王刚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黑脸上露出核善的笑容,黑夜中悬浮着一口大白牙,“你刚才提醒道安小心被偷家的词儿用得挺熟练哈?是业务相关?” “我呸!都是误会!” 孙浪发了疯似的想要跟陈明锐证明,但陈明锐完全不鸟他。 周雅一定是个婊子,但孙浪的心思肯定也是不干净的。 陈明锐当初和周雅官宣,连班主任老路都没屏蔽,孙浪能看不见?这王八蛋根本就是抱着找刺激的心态去跟周雅聊的! 陈明锐甚至有点佩服周雅的眼光,居然每次都能找到一些烂人,互相各取所需,然后再换下一个。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这次成绩上来了,周雅会不会回来跪舔求他补课。 陈明锐嘴角一勾,在孙浪床上喊道:“把这黄毛拉起来阿鲁巴!!!” “哦哦哦哦哦!” ...... 陈家,陈道安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刚刚结束了和孙浪的通话,那简单的两句话,让他有点难受了。 谣谣的情绪不对? 怎么可能? 这小丫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要是生气,小粉拳自然会替她的主人说话的。 而且自打上一次校运会一起去吃沙县的那天起,谣谣展现了一波绿茶攻势后,他对谣谣的关照已经远超以往了。 现在比起谣谣,他更关心的是把约会券都撕掉,仿佛要一键清空所有暧昧记录的白洋。 有时候陈道安真想扯下白洋的校服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把柄在下面,因为她完全没有女人的感性! 态度甚至比许姨这个当妈的还要坚决! 陈道安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白洋却没有接。 【白洋:就这样吧,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会把这段时光好好珍藏。】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那我的钱呢!】 【白洋:等我以后上班了都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的。】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我给你的都是彩礼钱,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娶你的彩礼。】 【白洋:没关系,彩礼钱也可以退。】 “靠!羊啊,你要不要这么理性啊!”陈道安连人带手机摔在床上,眼里满是对白洋的佩服。 有这份心志和执行力,你将来干点啥不能成啊? 算了,和白洋说话,不动用一点肢体语言,总感觉说不过她。 还是找谣谣聊聊吧。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睡了吗?】 【谣谣:还没有呀~(w`)】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那……开个视频?让我检查一下,谣谣宝宝是不是偷偷躲被窝里掉小珍珠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钟,陈道安猜想她大概是在迈着小短腿找个适合视频的地方。 没让陈道安就久等,南宫谣一个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通。 屏幕瞬间被一张白皙小巧的脸庞占据,背景是她房间暖色调的温馨壁灯。 她趴在床上,手里抱着一只很精致的玩偶小熊,白皙的脚丫在后头一晃一晃的。 陈道安轻笑道:“刚刚在干嘛?” “在想你啊~”南宫谣脆生生回答,“我们今天都没说几句话诶!” “现在是非常时期,刚刚许知鱼的妈妈都过来和我谈心了。” 和南宫谣聊天,陈道安总是不做保留。 “啊?!”屏幕里的南宫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愣了两秒,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哈哈哈,许姨来找你谈心?真的吗?有没有骂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唉,你许姨倒是没说什么重话,不过可把我说得那是一个愧疚啊。”陈道安断断续续地把许姨的话都说了一遍。 南宫谣听得小脸紧绷,眉宇间有着难以释怀的郁闷。 “陈道安,要不...” “不要。” ...... 正文 第273章 如果我是一只鼠鼠 陆家的暖黄灯光下。 南宫谣抱着那只小熊玩偶,撇过脸去,“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你就说不要。” “大概是成全或者到此为止之类的话吧,反正不会是我爱听的。”陈道安顺手把陈明锐发来的聊天记录照片发送给校园墙,“明天去吃瓜,是陈明锐的。” “陈明锐?他跟周雅黄了?” 何止黄了,人还绿了。 “你明天去看就知道了,我就不剧透了。” 陈道安刷着校园墙,看着最火爆的那张帖子——《校运会最让人眼红的情侣!》心中还是颇为感慨。 那是他和白洋的照片,这张图被置顶了快一个月,评论里至今还时不时有人嚎叫“嗑死我了”。可惜,照片里的女主角,现在正试图跟他搞“江湖再见”。 “曾经的我们也被人羡慕~” “嘻嘻嘻,哥哥,你唱歌没跑调,是她跑掉了~” “嗯?你知道我是唱给谁的吗?” “除了现在肯定在假装高冷、其实偷偷难过的小笨羊,还能有谁?我猜她今天一整天都没跟你说过两句话吧?” “啧,怎么每次都能被你猜到。无聊,睡了睡了。晚安晚安。” “诶,等等!”南宫谣连忙凑近屏幕,整张小脸几乎贴上来,她用手拢在嘴边,对着麦克风,用气声,一字一顿,极轻极缓地吐气: “宝…宝…晚…安…呀~” 那气息仿佛能穿透屏幕,带着微弱的电流,搔刮着陈道安的耳朵。 “我去……”陈道安耳根一热,“怎么晚安都不敢大声说,搞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南宫谣反而咯咯笑起来,缩回身子,抱着小熊,下巴搁在熊脑袋上,笑得狡黠:“那要不我们就当一辈子地下恋人好了?我演技这么好,不会暴露的~” “呵,你不觉得委屈?” 南宫谣用力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委屈的,在遇到陈道安之前,她连恋人都不能拥有。 而现在,她和陈道安之间这些偷偷摸摸的拥抱、藏在角落的亲吻、心照不宣的眼神、以及此刻藏匿于夜幕的密语……每一样都让她觉得新奇、刺激,像两只小老鼠,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进行着一场只属于他们的大冒险。 比起恋爱小说里那种霸总高调官宣,南宫谣觉得,这种像两只小老鼠一起大冒险的爱情更适合她。 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个网络上的梗。 “陈道安,”南宫谣挑了挑眉毛,桃花眼满是灵动,“如果下辈子我是一只下水道的鼠鼠,你还会爱我吗?” “鼠鼠?” 陈道安不知道南宫谣的脑子怎么长的,这大好的深夜暧昧氛围,怎么就转到《动物世界》头上去了。 春天到了吗? 这才刚入冬! 屏幕里,暖黄灯光之下,南宫谣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陈道安笑道:“如果你是一只鼠鼠,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你了。” ...... 翌日,时间滑入十二月。气温比起十一月,只是象征性地又往下溜了一点点,但对于早起的南安学子来说,那点温差足够让人把校服拉链拉到顶。 南宫谣这次没有感冒,早早就来到教室里撑着脑袋看向讲台。 今天的讲台是班长林苗坐镇,如今还没开始早读,她便一丝不苟地写着题。 忽地她抬起头来,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已经在她身上停留好一会儿了。 她站起身,问道:“南宫谣,你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过现在时间还早,班级里也就到了十余个人,安静得很,此话一出顿时全班同学的目光被吸引。 能让沉浸做题的班长分神,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孙浪就在其中,他看向南宫谣,南宫谣这呆愣的眼神,怎么和昨天那么像呢? 难道萝莉校花其实没有暗恋我? 他松了口气,其实比起小萝莉,他这个爱好牛头人的男人更中意有故事又有酒的少妇。 不用当陈道安的情敌就好,昨天他见识了陈道安的手段,是真怕哪一天他的xp就被某个热心网友发校园墙上去了。 他把目光看向南宫谣,想看看南宫谣是因为什么才痴迷于看着讲台发呆。 “没事班长,我只是在想数学题。”南宫谣慌乱摆手,“抱歉抱歉,打扰你了。” “嗯...如果有问题,要及时跟我说。”林苗语气淡淡道。 “哦,好。谢谢班长。” 南宫谣松了口气,想数学题什么的都是假的。 昨晚陈道安临睡前说的“光明正大的爱你”让她在床上心乱得睡不着。 后来睡着了,梦里居然变成了一只小白鼠,当着小鱼和小羊的面在陈道安手心里打滚撒娇。 一想起这个梦,她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低头趴在桌子上,试图重新钻回到梦境里。 不远处的孙浪眉头一挑,南宫谣居然是在看数学题? 孙浪居高临下地看去,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南宫谣应该是在研究黑板上的板书,但是由于身高问题,导致看起来像是盯着讲台看...... 搞半天原来是学业烦恼,不过南宫谣都是全校第一了,还用得着这么努力吗? 算了算了,不管了,这个情报等下刚好可以给陈道安,就当昨天他帮忙解决周雅问题的报酬。 这般想着,他就看到陈明锐像条狗一样跟在王刚和林彩儿身后往教学楼走来。 没有了周雅,他们四个人就变成了两个人加一条单身狗。 “锐哥,来吃煎饼果子。”孙浪从课桌里拿出一个煎饼果子,送到陈明锐面前,“加蛋加肠的!” 这是昨晚为了不被第三次阿鲁巴,孙浪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之一:赔偿陈明锐一周的豪华版早餐。 陈明锐明显对孙浪还有点怨气,愤愤夺过煎饼果子,咬了两口,问道:“有没有给道安买一份?” “有的有的,在这呢。”他又拿出一个煎饼果子,“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我安哥的。” 看着他这讨好的模样,陈明锐心中暗爽,这狗官哪还有半点昨日那般嚣张气焰? 陈明锐清了清嗓子,学着孙浪昨天的狗样,拍了拍孙浪的脸,“懂事啊小孙子,这礼我去送就行了。放心,我会在安哥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的。” “陈明锐我操你妈!我给你两个笑脸你真把自个当根葱了?!” “嗯?小孙子,你也不想让周雅继续来纠缠你吧?那可要乖乖听话啊。” 孙浪虎躯一震,这黄毛没当成就算了,当苦主他也忍了,怎么这回还当了次恶堕女主? ...... 正文 第274章 煎饼果子 周贤看着陈明锐把煎饼果子放在陈道安桌子上,很是自然地出手拿出一半给他自己吃。 “不是,贤弟,你这?” “我刚都听见了,你这是给道哥的嘛,”周贤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说话含糊却理直气壮,“我和道哥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现在不吃,过会儿也得跟他要,咱流程简化,提高效率。” “唉——行吧行吧,反正我心意是在这里了,是被猪拱了还是被狗叼了都一样。” “没错没错!” 陈明锐咬了一口煎饼果子,边吃边问:“话说,渊子这几天早读怎么都没来啊?我还想谢谢他昨天下午帮我忙呢。” “不知道,以前都跟南宫谣前后脚进教室的,这几天可能家里有矿要继承,忙着点账吧。不过就他那成绩,来学校其实也就是体验生活。” 说话间,白洋也到了教室,她眉眼间有些疲惫,黑眼圈有些重,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周贤和白洋还算熟络,直接开口:“羊哥,你今天的兼职是要去动物园演熊猫?” 白洋横了他一眼,冷冷道:“动物园不缺熊猫,缺只野猪你去不去?” 她说着,目光落在她后桌南宫谣身上,南宫谣此时趴在桌上时不时发出几声窃笑,像只偷到糖吃的小老鼠。 “小短腿,又做什么白日梦呢?”白洋碰了碰南宫谣的课桌桌腿。 周贤和陈明锐对视一眼,默默离开战场。 南宫谣眉头微蹙,抬起下巴嗔怪道:“小笨羊,你找打是不是?我现在的火气可是很大的!都怪你乱告密,搞得现在我们都没得玩了。” “是你没得玩了,”白洋坐下后打了个哈欠,“我只是回归了正常生活。” “嗤——” 南宫谣左右瞧了瞧,站起身子趴在白洋耳边悄咪咪道:“有种等我和陈道安洞房的时候,你别躲在门口听声。” 白洋本来冷得发白的脸色“唰”地一红,“小短腿,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南宫谣正想继续嘲讽,却忽地一顿,没有继续和白洋扯皮,鼻尖耸动几次,顺着香味把脑袋往陈道安的桌兜里探去,一眼看到了里头的煎饼果子。 她伸手捞出来,发现份量明显不对,再一回头,正好撞见周贤拿着另外半块啃得正香。 可恶的周贤!你偷吃了一半,那我吃什么! 这几天陆沉渊天天早上都要出去办事,她的早餐都要自己解决,又懒得迈开小短腿去排队,每天早上都是吃零食垫肚子。 吸吸果冻都要吃光了! 她看着这半块煎饼果子,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直接开吃了。 现在不吃,等一下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而且周贤都能吃,她南宫谣没理由吃不了。 没过多久,早读铃声清脆地响起。陈道安和许知鱼踩着铃声,手牵着手走进教室,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又极其自然地松开,各自走向座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默契十足。 陈明锐马上上前,“道安,我给你买了个煎饼果子,算是谢礼。” 陈道安一愣,“哪呢?” “课桌兜里呢。” 陈道安伸手在里头找了找,“没有啊。”他转头看向陈明锐,“你逗我雷霆呢?” 陈明锐也愣了,急忙凑过来,伸手在陈道安课桌里一顿搜查:“不可能啊!我明明放进去的!孙浪那孙子亲手给我的,我还检查了,热乎着呢!虽然被猪贤吃了半块。” 这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二人扭头看去,只见南宫谣手里拿着半块煎饼果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得特别小心,像只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发现陈道安和陈明锐的目光,南宫谣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酱汁。 她眨了眨那双桃花眼,在外人面前小白花人设一秒上线,满脸无辜道:“这个……是陈明锐你放在道安桌兜里的吗?” “废话!不然还能是谁的!教室里有海螺姑娘吗?” 周贤像个土匪一样直接从陈道安的课桌兜里拿出纸巾擦嘴,“教室里要是有海螺,校长得判几年?” “校长判几年都不关我煎饼果子的事啊....” 陈道安摆摆手,“行啦行啦小问题,就当我收下了就行,孩子饿了就给她吃吧。” 陈明锐也不再多说,就像校长判几年都不影响他的煎饼果子,几个人在这里扯再多,南宫谣也不可能把煎饼果子吐出来。 “行,今天班长带读,我先走了。” 南宫谣看陈明锐和周贤各回各家,顿时眼珠子一转,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酱汁,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拍什么带货视频。 陈道安喉结动了动,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视频时她那句气声的“宝宝晚安”。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这怎么说也是我的早餐。” “哎呀——”南宫谣眨了眨眼,拖长了声音,仰着小脸露出无辜表情,“那怎么办嘛,已经吃掉了呀。” 她歪着头,做出思考状,借着教室里的朗朗读书声,她轻声说道,“要不……我肉偿?” 陈道安顿时虎躯一震! 好家伙,你这小色鬼是把全班同学都当作play的一环了吗? 陈道安瞪了南宫谣一眼,压低声音:“你不怂小鱼了?” “嘻嘻,你想到哪里去了?”南宫谣依旧笑得狡黠,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脸颊,“你看,肉肉挺多的,想尝一口吗?” “小短腿!”前排的白洋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昨天刚做完艰难的心理建设,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成全陈道安和许知鱼的安稳,结果这才第二天清早,这家伙就跟南宫谣调情上了! 她瞪向南宫谣,咬牙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南宫谣不服气地嘟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白洋懒得理她,转向陈道安,表情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煎饼果子多少钱?我转你。” 陈道安嘴角一抽,“你现在花的钱不都是我的钱?” 白洋一扬下巴,理不直气也壮:“我的意思是,记我账上!” “那刚刚谣谣说的肉偿就记你账上呗?” “肉.....!我说的是煎饼果子!” 陈道安摸着下巴,深思的样子好像一个智者,“可是煎饼果子已经被谣谣换成肉偿了呀,所以现在你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个人来肉偿。” 前排正在背单词的许知鱼:??? ...... 正文 第275章 坏女人的自我修养(感谢水水的打赏7/10) 今天的调琴来得太快,许知鱼甚至都没来得及进入学习模式,她震惊地看向三人,把三人的脸都盯红了。 南宫谣眨巴着桃花眼,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副“谣谣什么都不知道哦”的无辜模样,可嘴角那抹狡黠又可爱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白洋则咬着下唇,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绯红,显然是又羞又恼。 陈道安脸上则是恶作剧被人抓包的尴尬。 许知鱼张了张嘴,她这个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来调解一下这尴尬氛围的。 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自己并不想说出任何带有责备的话。 面前的三人,虽然各有各的窘迫,但情绪却是如此自然,比之昨天的小心翼翼要舒服太多了。 此刻的许知鱼,才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许……这样的打闹,这样轻松自然的相处,才是她真正想看到的? 那些“不看见、不听说”的规矩,那些把自己和别人都框住的界限,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生硬,那么不近人情。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三个人听见: “不要在教室里说这些,不知羞...” 陈道安先是一愣,脑子里快速翻阅《许知鱼使用手册》。 小鱼这是心软了!有戏! 陈道安暗自盘算接下来的布局。 “听到没有?”白洋压低声音,瞪了陈道安一眼后又瞪向南宫谣,“不要在教室里说这些。” “切,”南宫谣顿时翻了个大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服地嘟囔道:“羊假鱼威...” ...... 时间一晃来到了大课间,经过一个晚上和半个早上的发酵,周雅的出名度在三年级的圈子里算是顶流了。 至于为什么只是在三年级里流传,其实是为了不让陈明锐背上绿帽的名号,陈道安给三个当事人都打了个码。 无名无姓的,这聊天记录又是偷拍的视角,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 大家基本都是把这玩意当作是神人编的笑料。 也就只有最压抑的三年级牲口才会感兴趣,低年级的基本都懒得关心。 但身为当事人之一,又被蒙在鼓里的周雅,自然是感到头皮发麻。 走在路上,她都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和窃窃私语,朋友们聚在一起指着手机屏幕骂“这女的好茶”、“脚踏两条船”,她还得强装镇定,甚至跟着附和几句,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半天下来,周雅对那个偷拍并散播聊天记录的神秘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对方揪出来撕烂嘴。 而此时此刻,周雅甚至同时收到了陈明锐和孙浪的分手消息。 她怀疑他们两个是说好的,但是没有证据。 不过,直到目前为止,她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距离离开这个学校也就剩下一百八十多天,这些不痛不痒不指名道姓的谩骂,甚至撑不过这个星期就会停下。 但她提高的分数,收到的早餐,喝到的奶茶那都是实打实的。 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两条分手消息,暗自摇头。 陈明锐那个牲口,明明带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手劲也是真大,一想起他来就感觉乃至疼。 孙浪也是个贱人,昨天坐在一起吃午饭,居然总是让她提起陈明锐,心里那点肮脏的小癖好都写在脸上了。 要说那真正的高质量男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陈道安正和几个男生站在那里说笑,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陈道安,这帅小伙最近的成绩提升很大,明明两个月前的成绩连专科都没有,现在已经能摸上公办二本的门槛了。 本来应该成为她池塘里的优质鱼苗的,可惜许知鱼的分量太重,撬不动这块墙角,还容易被反杀。 周雅叹了口气,这陈道安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通过和陈明锐的这几天的深入交流,她发现陈道安的进步神速不是偶然和作弊,而是名师出高徒,现在基本确定那个名师就是南宫谣。 听陈明锐说,南宫谣和陈道安甚至还是暧昧关系。 简直惊世骇俗,全校成绩第一,居然只是陈道安池塘里养的一条小鱼?! 周雅羡慕坏了,羡慕陈道安手里的高质量鱼苗,而她的鱼苗全是歪瓜裂枣。 不过,歪瓜裂枣也是鱼,总比空塘强。现在塘里一下子少了陈明锐和孙浪两条鱼,是时候补充新鲜鱼苗了。 灼灼目光扫视着在走廊上嬉笑打闹的人,她的眉头就越是皱起。 也不知道这些男生都是什么毛病,走着走着其中某一位就来一个转身跳起来对空气投篮... 还有你个陈道安,不要顶着一张帅脸把垃圾用投篮的方式投进垃圾桶了行吗? 砰!没进,弹出来了!他还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捡起来再扔进去! 要是正好被喜欢的女生看见,他不会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一栋教学楼吗? 周雅正扶额叹息,却见陈道安身边的白洋随手将喝完的冰红茶瓶子在手里掂了掂,随后也来了一个投篮...... 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正文 第276章 成绩的极限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大课间结束后,又上了两英语课。 在上其他科目的课时,有老师在一旁答疑解惑,陈道安倒是不觉得晦涩难懂。 而英语课陈道安都是用来写其他科目的作业的,这会儿,也才发现了不对劲。 经过近三个月的学习,他已经隐隐摸到了上辈子遗产的极限。 二本巅峰。 那份遗产确实有所缺漏,导致他的成绩比起前一世要低不少。 不过,能到这个境界,陈道安已经觉得足够了,学习本来就是一种神魂功法,他靠着歪门邪道走淬体死记硬背,成绩差不多就得了。 再往前,每一步都要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说实话,对于财富自由的陈道安来说,花费大量时间去提高的那点分数,远不如捐楼来的实在。 陈道安伸了个懒腰,放下笔准备摆烂。 白洋昨晚没睡好,这会儿也是眼皮子打架,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陈道安心想,就这状态还硬撑个什么劲儿,不如直接趴下睡会儿,反正课也听不进去。 但他也知道,以白洋那倔驴脾气,肯定不听劝。得,你继续跟瞌睡虫搏斗吧,我先睡为敬。 众所周知,只要不是在看书,那么上课时间就会变得非常快。 一晃,就来到了午休时间。 即便早上睡了两节英语课,陈道安还是觉得很困。 天气一冷,脑子转的也不利索,天天想着睡觉。加上衣服穿得厚,手臂拿来当枕头还更软了,不睡觉真是浪费了。 今天午休没有南宫谣的亲亲任务,没有白洋的手拉手打水任务,正好可以大梦一场。 睡得正香,忽有一只手推了推陈道安的胳膊。 一时间,陈道安又花费了一秒钟的时间来判断力的方向和强度。 是左边,不是谣谣宝宝,直接发动肘击! “饿啊啊啊啊~”孙浪捂着吉儿缓缓跪下。 上一次肘击,王刚是靠着体育生的运动神经才勉强躲过,而孙浪这个吊人却是直接硬接这一睡梦罗汉肘。 陈道安揉着眼眶,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孙子,怎么打扰陈爷爷睡觉?” 孙浪缓了一会儿,才捂着痛点,慢慢撑起身子,声音都变了调,“出来说话...” 陈道安挠挠头,刚刚他用的力气不算大,怎么孙一下子就变成孙女了一样? 陈道安不知道的是,孙浪他昨天刚挨了两次阿鲁巴,结果今天又吃了一个肘击,蛋都快撞散黄了! 二人站在走廊,孙浪才吸着凉气道:“陈道安,我有一个机密情报,本来还想当作昨天的报酬告诉你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但我现在感觉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这个情报现在需要交换了!” “装神弄鬼...”陈道安打了个哈欠,“不说算了,我也懒得听。” “喂,关于南宫谣的事,你确定不听?” 陈道安脚步一顿,回过头,“你扯呢,你跟南宫谣说话不超过三句,你能知道她的什么情报?你还不如说是跟白洋有关,起码她没少喷你。” “啧,这不是更能证明我没想着骗你吗?”孙浪摸了摸下巴,“要不这样吧,我先说,你再考虑一下能给我什么报酬。” “行。” “咳咳!”孙浪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这几天我不是发现南宫谣天天用那种小寡妇的眼神看别人吗?” “我只感觉你有点暴露xp了,你是曹家后人?” “去你的,我现在在说正经事!还有我姓孙!”孙浪继续开口,“早上你来得晚,不知道,南宫谣说她其实是在想数学题,她是在学业方面有了困难!” 陈道安嘴角一抽,孙浪的意思是,全校第一有了学业方面的烦恼?扯什么犊子呢? 先不说这个学校还有没有能难住南宫谣的题目,就算有,还有谁能来教南宫谣吗? 老路?这位年近半百的老同志现在讲数学卷子,看到南宫谣抬头都心慌,生怕下一秒就被她指出哪里讲错了。 “你跟我扯呢?你说这个还不如说南宫谣身高焦虑,被路过的一米六小学生嘲讽了,导致道心受创,大道不稳,一夜之间从十四境剑仙跌落到斗之力三段。” 孙浪被这突如其来的玄幻比喻搞得一愣,摸着下巴,居然真的思考了两秒:“哎?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哈?” “有个屁的道理!”陈道安忍无可忍,一个轻巧的鞭腿扫在孙浪小腿上,“滚回你座位去!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在这儿听你胡扯半天。” 陈道安伸了个懒腰,驱散最后一点睡意,看向教室里睡得安稳的白洋,他上扬的嘴角一瞬间垮掉。 要说学业焦虑,其实白洋还更有可能。 以前白洋分心赚生活费,学业方面其实很一般,一直卡在公办二本线。 但是最近已经辞掉了所有兼职工作,她的成绩却依然进步缓慢。 这几次周考的成绩她基本都是在二本巅峰徘徊。 换句话说,她现在和陈道安不相上下,且都摸到了瓶颈。 他摇摇头,正想回去补个觉,却看到了一个坏女人招着手朝他走来。 “周雅?你找我?” ...... 正文 第277章 一举两得之法? 周雅的校服外套没拉拉链,露出身上的白色保暖服。 可能是白色显大,也可能是垫大欺客,总之陈道安觉得周雅的身材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陈道安,你午休不睡会儿吗?” “我正想去睡觉呢,你找我干嘛?” 周雅羞怯地挠挠头,展露出一副害羞小女生的模样,“道安,我最近成绩……有点跟不上。听说南宫谣同学特别厉害,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这个周末有没有空,帮我辅导一下呀?” “嗯?” 陈道安眉头一挑,怎么最近一个个的都在找南宫谣。 不过稍微一想也就理解了,离升学考试越来越近,大家的心思基本都从玩闹落到学习上了。要是能拥有一尊大神来帮忙辅导,那学习起来肯定是事半功倍。 等等,大神辅导? 陈道安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谣谣的成绩其实已经是全国顶尖,也从不花费时间在学习上,这份“过剩的智力资源”,与其便宜外人或者白白浪费,不如…… 用来辅导一下白洋! 这样不仅可以调节一下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又能提高白洋的学习成绩,一举两得! 陈道安嘴角一勾,“不好意思,南宫谣我还要再用用,暂不外借。” 他说完作势要走,却被周雅拦住,“道安,我也就是借用这个周末而已,你就帮我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没时间,因为我这个周末也要用。” 陈道安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他心情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坐在椅子上,连觉都不想睡了,拿出手机就开始搜索南安适合组团自习的地方。 学校里的图书馆只有借书还书的功能,自习是不让自习的。 不过校外的图书馆倒是可以去,有专门的自习室,离家也不算远,还能顺路捎个白洋一起过去。 完美! ...... 时间一晃而过,晚自习期间,陈道安便向几位女生说了他的想法。 “怎么样?就去南安图书馆,可以的话我现在就预约一间自习室。” 南宫谣兴致缺缺,她是真不爱看书,成绩也已经到了顶尖,再学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在家里学学唱歌和乐器呢...而且要去教这小笨羊,感觉会很心累呢... 白洋其实也不想去,求小短腿指教什么的,有点难为情啊。还不如在家学点网课... 三个女生,只有许知鱼有些意动,其实在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幻想。 幻想着在某个惬意的午后,她从题海中脱离,抬起头的第一秒钟就能看到鹌鹑认真答题的脸。 那种并肩作战、为了共同目标努力的氛围,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安心又悸动。 可惜的是,她在家里每次抬起头,能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就算鹌鹑来她家里找她,她一抬头也只能看到陈道安睡觉的样子。 一点都不青春! 难得鹌鹑这次如此主动上进,许知鱼浅笑着,轻轻点头:“好啊,我去。” 许知鱼一答应,南宫谣顿时娇躯一颤。 小鱼真狡猾,明明已经和陈道安这么亲密了,居然还想着更进一步! 南宫谣举手道:“那我也去。” 她这话说得,好像是看在许知鱼的面子上才去的,把许知鱼说得心中有些雀跃。 许知鱼浅笑着,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已经回暖,变得和以前一样好了。 这样想着,她又扯了扯白洋的衣服,“小羊不去吗?就差你一个了。” 南宫谣抢答道:“她不去最好,当一辈子的小笨羊~” 白洋眼角眉头一皱,这小短腿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我当不了一辈子的笨羊,你估计就要当一辈子的小短腿了。道安,我也去。” 陈道安两眼一亮,等前排的两个女生都转身回去的时候,他对南宫谣小声说道:“谣谣,真有你的!激将法用得炉火纯青啊!” 南宫谣挠了挠头,“激将法?没有啊,我就是想嘲笑一下小笨羊而已。” “?” 看来南宫谣心里的小恶魔比陈道安想象的要更恶劣一点。 晚自习的时光飞速掠过,放学铃声响起,陈明锐看着王刚空空如也的座位,总觉得王刚好像在步入他的后尘。 这几天王刚天天早出晚归的,每天回宿舍那脸色就跟便秘了一样。 不过陈明锐也懒得管了,毕竟他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坨屎,没资格去指导别人。 只是颇为意外,那个带着大圆框眼镜,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林彩儿,难道和周雅一样是婊子?难道戴眼镜的,真是反差? 他思索着离开教室,跟在他身后的,是陈道安几人。 白洋很是痛快地先离开了,剩下许知鱼挽着陈道安的手,而南宫谣,则是在偷偷勾着陈道安另一只手的手指。 来到公交站牌,今天的司机似乎又晚点了。 察觉到许知鱼投来目光,南宫谣辩解道:“我哥这几天比较忙...真不是我故意想着和你们多待一会儿。” 许知鱼点点头,要是谣谣说这话的时候能松开鹌鹑的手指,那就更具可信度了。 许知鱼眉眼弯弯,她忽然发现,她对南宫谣竟然生不出多少排斥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有了小羊作为先例,也或许是因为谣谣表现得足够弱小,又或许是谣谣太过可爱... 总之,对于谣谣牵着鹌鹑的手这件事,许知鱼心中甚至连一丝酸涩都没有。 不久后,那辆熟悉的车停在眼前,南宫谣上了车,轻轻挥挥手跟二人道了声“拜拜”便扬长而去。 陈道安和许知鱼也驱车回到了小区门口。 今天云比较多,看不清月亮,不过小区的路灯终于更换了,虽然只更换了一部分,但也是一大进步。 新路灯洒下明亮柔和的光,将两人回家的路照得清晰又温暖。终于不会把迎面走来的八旬老奶看成猫脸老太了。 ...... 正文 第278章 兄弟有难,八方添乱(感谢水水的打赏8/10) 夜里,陈道安挂断了和杨清清的视频通话,看着手机日历上十二月五号的日期,感觉杨清清好像越来越近了。 说是三十一号就回南安,但如果买不到当天的机票,杨清清肯定会提前回来的。 反正她不可能不回。 陈道安向后倒在床上,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一眼看到之前被许知鱼拿到床头放着的相框,里头是许知鱼写给他的小纸条。 看到纸条,陈道安就想起了逝去的“陈道安约会券”。 明明发出去的约会券一张都还没被使用过,就被销毁了一张。 现在就剩下许知鱼手里有四张券,但许知鱼又不用,好像是拿去藏起来了,相当于活埋。 “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往后几日,日子平平淡淡,成绩和气温都很稳定,让人既没有惊喜,也谈不上失望。 今日无事,勾栏听... 咳!教室听课! 时至周五晚自习大课间,明天下午陈道安几人就要去图书馆里自习。 南宫谣提议道:“明天我叫司机直接送我们到图书馆,就不用打车了,怎么样?” 陈道安轻轻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有个司机确实很爽,陈道安在心里默默把司机这个项目提上日程。 陈明锐路过,把一张生物练习卷放在陈道安桌子上,“玲姐送你的冬日暖心大礼包。” “替我谢谢她。”陈道安拿起卷子,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题目,感觉体温都降了两度。 “谢过了,话说你知道王刚最近是什么情况吗?” 陈道安摇头道:“没听他提过,是感情出问题了?” “废话,他一个全校前三名的体育生,除了感情还能哪里出问题?” “脑子呗。” “...也对。” 周贤凑了上来,捶了陈道安一下,“说正经的,黑狗说是林彩儿怀疑他喜欢白洋,所以一直闹分手呢。” 这话一出,陈道安没回应,倒是白洋回头说道:“我不喜欢黑鬼,我是种族骑士。” 周贤笑道,“可是大黑狗是纯血中华田园犬啊,只是被太阳公公日得比较用力而已。” 陈道安打断道:“贤弟,你羊嫂已经心有所属了,还是聊聊林彩儿吧。” 他这声“羊嫂”说得极其自然顺口,话音落下,白洋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一下红透,像被烫到一样。 她下意识地飞快瞥向旁边的许知鱼,却发现她还在题海里没出来。 陈道安这家伙!明明小鱼都定下规矩,不要在教室里聊这些的! 白洋又羞又恼,拳头拧紧,很想揪住陈道安去楼道里给陈道安强调一下规矩,并警告他和许知鱼好好过日子。 可是两条大长腿似乎不太听话,死死固定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她只能在心底里安慰自己说是不想让起身的大动作打扰到小鱼学习。 于是她羞愤地剜了陈道安一眼,又转身回去学习。 只是那久久不落下的笔尖,可以看出她心思还在陈道安的身上。 陈道安站起身,“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去偶遇一下刚子?看看能不能当回月老?” 周贤举手道:“俺想当分手大师。” 陈明锐举手道:“那俺想当农场主。” 几个男生纷纷附和了几句,就跟着陈道安一块走出了教室。 白洋顿了顿,她还挺想知道陈道安这个花心大萝卜是怎么劝别人搞纯爱的。 她刚想站起身跟出去,旁边就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 南宫谣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脸看她,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笨羊,道安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准备跟上啦?还天天念叨着要让他收心呢,我看啊,你连自己的心都没收住哦~” 白洋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但起身的动作倒是没减缓,“我就是去上个厕所,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你从前门走呀,顺路。” “你在教我做事?” “呵呵...” “走就走!” 白洋被激起了脾气,果然气冲冲地从前门走了出去,留下南宫谣一个人捂着小嘴,肩膀笑得直颤。 被南宫谣这么一打岔,耽搁了几十秒。等白洋走出教室,走廊上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陈道安那作案团伙的身影。 白洋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短腿说的话总是能让她破防。 不过都已经出了教室,再回去肯定又要被小短腿调笑。她干脆就往楼下走,想着去操场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夜晚的操场被路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板块,冰凉空气里有着些许清新的草皮味道。 白洋双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沿着跑道内侧慢悠悠地走着,脑子里还回响着南宫谣那句“你连自己都没收心”的调侃。 烦死了。 那小短腿怎么总是一针见血? 她踢开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阴影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钻进衣领,她缩了缩脖子,抬眼望向操场中央。 那里,影影绰绰有几对校园情侣,或并肩慢行,或坐在草地上低声细语,可比她温馨多了。 忽地,她看见了坐在看台最低一级台阶上的林彩儿。 大大的圆框眼镜,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在校园里其实还挺好认的。 不过周围没有陈道安几人的身影,不知道是已经分开了,还是从未遇见。 白洋犹豫三秒,还是走了过去。 “林彩儿?”白洋在她身边停下。 林彩儿身体一颤,抬起头来。路灯照在她脸上,能看见明显的泪痕,眼睛红肿着。她看见是白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慌忙用手背擦了擦脸,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白洋?你怎么……” “散步。”白洋言简意赅,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你呢?在这儿喂蚊子?” 林彩儿嘴角一抽,默默离白洋远了半块砖,“我……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因为王刚?”白洋直接问。 林彩儿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白洋,王刚他……是不是喜欢你?”林彩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白洋眉头一皱,“他自己说的?” “我自己感觉的。”林彩儿苦笑,“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提起你。说你怎么怎么厉害,成绩好,打球也帅,性格也好……每次说到你,眼睛都亮亮的。” 白洋没接话,她又不是许知鱼那种呆傻的性格,她深知她在部分男生,尤其是体育生心中的地位。 以前打球勤快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有人来送水送夸夸的,不过她和某只鹌鹑可不一样。 她从没接来历不明的水,也从来没回应过,一是没感觉,二是……她心里早就被人占满了。 “我从来没听他表白过,我也不喜欢他。”白洋扑哧一笑,“黑不溜秋的,我还是更喜欢……像太阳一样,明亮又温暖的人。” ...... 正文 第279章 喜欢这种事(感谢爱吃吉祥饼的林陳~) 校园操场上情侣众多,白洋和林彩儿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白洋淡淡道:“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不喜欢王刚。” “我知道。”林彩儿的声音更低了,“他知道。我也知道。可是……可是喜欢这种事情,不是知道就能控制的,对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白洋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是啊,喜欢这种事情,哪是知道就能控制的? 她知道陈道安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许知鱼,她知道南宫谣的两条小短腿也牵动着陈道安的心,她知道主动放手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会在陈道安说“羊嫂”时心跳加速,会在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说话时心里发酸,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校运会那个拥抱的温度。 她都知道。也,都控制不住。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耗着?”白洋问着,只是不知道是在问林彩儿,还是在问她自己。 林彩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回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他,很喜欢。可是每次想到他可能更喜欢你,我就……我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白洋扯了扯嘴角,明明她们两人的处境完全不同,可是感受却差不多。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让王刚眼里只有你。” 林彩儿嘴唇动了动:“可是……可是他喜欢的是你这样的……” “那就变成我这样的?”白洋挑眉,“学我打球?学我的高马尾?还是学我对不感兴趣的人永远一副‘莫挨老子’的臭脸?” “我……” “林彩儿,你傻不傻?”白洋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是你,我是我。王刚喜欢我,是因为我是白洋。那你呢?你希望他喜欢你,是因为你像白洋,还是因为你是林彩儿?”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彩儿脑子里的混沌。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如果你真想让他喜欢你,”白洋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干脆,“那就应该让他看到你的好,而不是去模仿另一个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当然,如果你觉得提升自己太累了,那就放弃呗。找个喜欢你本来样子的人,那样比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要轻松得多。” 说完,她便准备潇洒离开。 “白洋!”林彩儿叫住她,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为什么?” 白洋脚步一顿,回过头。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想说了就说了,就这么简单。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绕弯子的人。 白洋挠挠头,指着她自己的脸笑道:“因为我是傻逼?” 林彩儿一怔,校园的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她扑哧一笑,“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生会喜欢你了...” 白洋摆摆手走出操场,在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上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回响着她刚才对林彩儿说的那些话。 “变成更好的自己……” 这话说得真漂亮。 她也一直在这么做着,只是最近发现陈道安似乎一直在走些歪门邪道,她有些难以接受。 平衡女生之间的感情?想想就觉得荒谬。 就算现在平衡了,那以后呢? 家庭的困难让白洋看待问题的角度总是要从现实出发,校园时代的美好幻想对她来说其实和做梦差不了多少。 而梦总是要醒的,抉择是一定要经历的。 也许,只有许知鱼那样从小被爱意包裹、心思纯粹的女孩,才会心甘情愿地被陈道安那套“歪理”带着走,在里面晕头转向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白洋拿出来看,是陈道安发来的消息: 【陈道安:你跑哪去了?】 白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白洋:操场逛了一圈,准备回教室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教学楼的灯火。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是一个正在奋斗的青春。 这些才是现实...... 而她,白洋,也是其中之一。 或许会更艰难一些,为生计奔波,在题海与兼职中耗尽心力。 是陈道安这个突如其来的“变量”,强硬地介入了她的人生轨迹,带来了改变,也带来了……如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纷繁心绪。 现在她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了,泯然众人的那种最平淡普通的生活。 她慢悠悠地走到教室门口,看着在许知鱼背后和南宫谣嬉笑的陈道安。 心里那片刚刚在操场上获得短暂平静的湖面,又泛起了涟漪。 她摇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道安听见动静,转过头看她,眼睛一亮:“回来了?” “嗯。”白洋应了一声,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坐回座位,翻开数学卷子,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的第一个数字,有点抖。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做题。 学习。 变成更好的自己。 不是为了任何人,不是为了陈道安。 只是为了自己。 可当身后响起南宫谣压抑不住的轻笑声时,她还是忍不住皱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喜欢这种事情啊…… 真的,太难控制了。 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又响起了,白洋收拾好书包,就准备离开。 身后,陈道安和南宫谣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许知鱼温软的询问声,好像boss战的bgm一样不停纠缠着她。 她走到教室门口,悄悄回头,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人。 她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旋即收回视线,不再犹豫,快步走出了教室。 下楼,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刚走到一楼大厅,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陈道安:怎么又跑那么快,明天别乱跑,说好要去图书馆的!】 白洋盯着屏幕,嘴角一勾,但却高冷地打出两个字: 【彳亍】 ...... 正文 第280章 小笨羊和小短腿 周六补完早上的半天课,南安的学子又能出去潇洒一天半。 陈道安收拾好书包,看向许知鱼。 她正仔细地把最后一本习题册装进包里,拉链拉上的动作很轻,温柔的动作大概是那个书包能陪伴她四五年的主要原因。 “走吧?”陈道安轻声问。 “嗯。”许知鱼点头,背上书包。 两人肩并肩走出教室,在走廊看到了正在玩手机的白洋,以及一旁正在联系司机的南宫谣。 这大胆的玩手机姿势,看得陈道安心慌。 南宫谣敢玩手机是因为人家是全年级第一,你个白洋凑什么热闹?老路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陈道安发声问道,“谣谣,车要到了吗?” “已经到了,走吧走吧。” 南宫谣雀跃地蹦跶到陈道安的右手边,自然地和他站在一起。 自打这两天发现许知鱼对她没有很排斥以后,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后,南宫谣的行事就越发大胆起来。 而白洋呢,每次都下定决心要离陈道安远远的,可一看到南宫谣和陈道安那般贴近,心里就有些恼怒。 她是把陈道安让给许知鱼的,可不是让给这个小短腿的! 于是她直接对南宫谣进行一个轻拿轻放,让她自己占据陈道安的右手,南宫谣再站在她身旁。 这无声地嘲讽南宫谣小短腿的动作让南宫谣火冒三丈,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直到上了南宫谣家里的车,她还是没闭上嘴巴。 陈道安坐在副驾驶,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 后座,许知鱼端坐在中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她的左侧,南宫谣半个身子歪靠在车门上。跟南宫谣比起来,许知鱼反而更像个大家闺秀。 南宫谣手指绕着卫衣帽子的抽绳玩,一双桃花眼滴溜溜转着,目光在右侧的白洋身上扫来扫去。 白洋靠着另一侧车窗,单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她今天披着头发,柔顺的黑发垂在肩头,少了平日扎高马尾时的飒爽,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小笨羊。” “小短腿。” “你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来着?”南宫谣歪着头,一脸纯真无害,“我好像听说……是102?” 白洋终于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怎么?” “没什么呀,”南宫谣笑眯眯地说,“我就是好奇,最后那两道大题的第二问,你是怎么错的?我看了题目,感觉不算特别难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挑衅意味十足。 全校都知道南宫谣数学满分,她问这种问题,摆明了是在挑衅。 许知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没发出声音。 白洋却意外的没有炸毛。她在网络世界里能跟素未谋面的网友就“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展开三百回合辩论赛。 南宫谣这点段位的挑衅,只会让她想笑,“我故意控分的,现在的分数刚好等于你两条腿加起来的长度。” 南宫谣一噎,“你才腿长0.5呢!” 于是,又开始新一轮对腿部和脑部的争论战。 “好了好了,别吵了!”许知鱼终于忍不住稍稍提高了音量,她夹在中间,感觉脑仁都在嗡嗡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甚至下意识地模仿了一点许姨那种调解矛盾时特有的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语调: “去图书馆是学习,不是吵架的。瑶瑶,你成绩好,更应该帮助同学呀。小羊,你也别生气,瑶瑶就是……就是调皮了一点,没有恶意的。” 这番话说完,许知鱼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 她不太擅长做“和事佬”,但这似乎是当前情境下最该做的事。 陈道安从后视镜看着三人的相处,忽然发现,好像就算他不出面,三个女生的相处会更融洽一点... 虽然吵吵闹闹,但并没有真的火药味。 要不下次,让她们自己解决? 嗯....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老公你说句话呀”的名场面。 车子缓缓停在图书馆门口的石阶前。 陈道安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冬日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因车内暖气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 后座车门打开。南宫谣先下车,然后眼疾手快地抱住陈道安一条胳膊。 而后是许知鱼,她脸色有些发红,显然刚才车上的气氛让她有点羞愧。 白洋紧随其后,下车时砰地关上车门,动作有点重,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关在里面。 市图书馆内部空间开阔,他们预约的自习室在三楼。 那是一间向阳的房间,仅有一张宽大长桌。 此刻,冬日下午暖金色的阳光正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泼洒进来,将木质桌面染成一片明亮,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四人落座。 陈道安和许知鱼坐一边,白洋和南宫谣坐对面。练习册、文具、试卷一一摆开,自习小会正式开始。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南宫谣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时,白洋忍不住压低声音:“你是来学习还是来野餐?” 只见桌上陆续出现:四盒蜜桃味吸吸果冻,四包独立包装的奥利奥,还有一小袋软糖和一袋黑巧克力。 “补充能量才能更好学习呀,”南宫谣理直气壮,然后推了一颗巧克力到白洋面前,“喏,贿赂你的。等会儿做题的时候认真点。” 白洋看着那颗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愣了愣:“贿赂?” “对呀,”南宫谣笑得眼睛弯弯,“毕竟等一下你还要当我的学生,要是等下你拿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解题步骤,我打你你可不准告家长哦!”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延续了车上的斗嘴,又用零食巧妙地缓和了气氛。 白洋沉默了两秒,拿起巧克力,撕开包装,放进嘴里。浓郁的苦甜味在口腔化开,苦得她眉头一皱:“……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味觉都这么独特?喜欢自讨苦吃?” 南宫谣立刻又掏出一颗,递给许知鱼:“小鱼也吃!” 许知鱼看着递到面前的巧克力,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小声说:“谢谢谣谣。” “不客气~”南宫谣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好了,现在我们都是吃过同一盒巧克力的人了,是‘同甘共苦’过的学习战友了!开始学习吧!” ...... 正文 第281章 图书馆的小心动 自习室里的时间,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缓慢流淌。 许知鱼做完一道数学大题,轻轻舒了口气,抬起头活动有些酸涩的脖颈。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边的陈道安身上。 陈道安正微微蹙眉,盯着试卷上的一道函数题。 阳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手指修长,握着笔的姿势很稳。 即便他的嘴角叼着一包吸吸果冻,但这一刻,依然让许知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尽管……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身边还坐着白洋和南宫谣,她们和陈道安之间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洒满阳光的自习室里,他就在她身边,认真地朝着他们共同的未来努力。 一种混合着感动、幸福和淡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许知鱼抿了抿唇,悄悄把这份悸动压回心底,重新低下头,握紧了笔。 她用力点了点头,感觉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随后再次投身题海。 200%的学习模式!启动!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眼中“认真努力”的陈道安,心思其实早已飘远了。 即便面前就坐着三个女生,但渣男的心却飘到了杭城。 他思考着,这自习室里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微妙平衡,能承受住杨清清的冲击吗? 许知鱼刚刚松动一点的规矩,会不会因为杨清清的出现而重新收紧,甚至变本加厉? 白洋已经退了一步,但如果杨清清以更强势、更亲密的姿态回归,白洋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的退让毫无意义? 还有南宫谣……这丫头表面上嘻嘻哈哈,看似享受着“鼠鼠恋情”的刺激。 但陈道安知道,她也有她的敏感和占有欲。 她能接受一个许知鱼,甚至能和白洋斗嘴玩闹,但她能接受一个曾经态度强硬的杨清清吗? 更不用说,杨清清那句“做小也认”的宣言,本身就是一句随口说出来的话,算不得真。 毕竟她说话做事从不过脑子。 陈道安放下笔,动作很轻,但还是引起了白洋的注意。 她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去下洗手间。” 白洋点点头,重新低下头。 陈道安站起身,拉开椅子,尽量不发出声响地走出自习室。 走廊里空旷许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其他自习室开关门的声音。 冰冷的空气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他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图书馆中庭里光秃秃的树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他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时,自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整个娇小身影溜了出来。 南宫谣反手关好门,像只轻盈的小猫,悄无声息地走到陈道安身边。 “安安~”她仰起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狡黠的笑意,“偷懒哦~” 陈道安回过神,“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半天不回去呀,”南宫谣很自然地靠在他旁边的窗台上,也看向楼下的中庭,“而且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我有点不习惯。” 陈道安失笑:“全年级第一的学霸,还会不习惯安静学习?” “我看的都是乐理和声乐书嘛,脑子里都是旋律,当然不能太安静啦。” 南宫谣皱皱鼻子,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正面贴近陈道安,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般的软糯, “要不要……尝尝练过声乐的嘴巴?” 陈道安身体微微一僵:“谣谣,别闹。” “我没闹呀,”南宫谣又靠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她眼底的狡黠和戏谑是一点都不带藏的, “我就是……想你了。虽然才分开几分钟。” “这里又没人,”南宫谣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搔刮着耳膜,“自习室里她们在认真学习,不会出来的。好哥哥……就一下,好不好?” 她踮起脚尖,仰起脸,嘴唇微微张开,静静等着陈道安完成最后一步——低头。 自从得到了许知鱼的纵容,她便越发大胆。 “就一下……”南宫谣又轻声说,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抖。 几乎是魅惑一般的轻声细语。 陈道安可以听到他不太自然的心跳声,然后,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低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 “咔哒!” 自习室的门,开了。 白洋拿着空水杯,正要出来接水。她的动作很自然,脸上还带着思考题目时的困惑神情。 然后,她看见了。 看见了走廊窗边,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歪了歪头,心中似乎有什么坚持许久的东西破裂了。 陈道安猛地惊醒,像触电般向后撤了一大步,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南宫谣也睁开了眼睛,看见门口的白洋,心中毫无波澜,甚至用舌头舔了舔粉唇。 白洋原以为,她这些天反复的自我告诫、理性的权衡、痛苦的切割,已经建造起足够坚固的心理防线。 可现在亲眼见到南宫谣和陈道安相吻,她才意识到那所谓的心理防线有多么脆弱。 凭什么南宫谣可以不退让?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要沉溺在现实的痛苦中? 说什么狗屁退让!狗屁现实! 她要杀得没有人能靠近陈道安! 她愤愤上前,随后一屁股顶开南宫谣,单手勾住陈道安的脖子。 之后,白色运动鞋的脚后跟轻轻抬起。 ...... 正文 第282章 气得我扔子疼! 图书馆三楼走廊的拐角处,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此刻清晰地倒映出两女一男略显混乱的身影。 被白洋一屁股顶飞的南宫谣踉跄两步才站稳,她此刻小脸通红,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和震惊,她指着白洋的手都在颤抖:“你你你你!” 白色运动鞋的后跟轻轻落地,她退后半步,与陈道安分开的距离间,拉出一条在午后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的的银丝。 陈道安有点懵逼,白洋怎么二话不说就凑上来了? 而南宫谣比陈道安更加懵逼,怎么拉丝了?! “我要告诉小鱼!”她气急败坏,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我要告状!我要告到中央!我要……我要打电话给许姨!!” 白洋却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锋利得像刀子:“告啊。你现在就进去,告诉小鱼,说你在走廊勾引陈道安,然后被我发现了,我也亲了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南宫谣:“你敢吗?” 南宫谣噎住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怎么敢?是她先主动的,是她先踮起脚索吻的。如果许知鱼知道,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她。 她刚才那点“告状”的底气,瞬间被戳破,挠了挠头,最后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吹出一声又气又怂的尴尬口哨。 白洋冷哼一声,随后在饮水机前将水杯装满水,回头便做了一个让其他两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手,握住了陈道安的手腕。 不是牵手,是握住手腕。力道不轻,指尖甚至微微掐进肉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陈道安就这样被她生拉硬拽地往自习室拉去。 站在自习室禁闭的房门前,白洋终于松开了陈道安的手。 这场景,莫名有点像每天早晨,陈道安和许知鱼在教室门口总会自然松开牵着的手。 “气消了?”陈道安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白洋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准备好的所有防御姿态突然没了用武之地。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闷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要不再亲一下?这次我主动?” “你——”白洋的耳朵“唰”地红了,刚才那股气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羞恼,“陈道安你正经点!”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宣示主权?还是单纯的……打击报复?” “难道还不允许我吃醋反击吗?”白洋皱眉道:“陈道安,你要端水可以,但要是我这碗水比任何人少了一滴,你就等着我掀桌子吧!” 说完,她转身,再次握住他的手腕——这次力道轻了些,但依然坚定。 “回自习室。” 推开自习室门时,许知鱼正低头皱眉看一道题。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白洋牵着陈道安的手腕进来,她愣了一下。 “你们……”许知鱼的目光落在白洋握着陈道安手腕的手上。 白洋面不改色地松开手,坐回自己的座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接水的时候遇到,就一起回来了。” 她说得自然,仿佛刚才走廊里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许知鱼并没有在牵手这件事上纠结,毕竟她之前已经和白洋一起陪着陈道安逛街了,手挽手都经历过。 “哦,那谣谣呢?” 白洋放下水杯,淡淡道:“还在外面思考人生呢,等下就回来了。” ....... 自习室外的南宫谣看着两个高大背影一齐走进自习室,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对着一旁的饮水机就是一套军体拳! 陈道安!你还真是个臭渣男!刚跟小女友亲完,转眼就被大女友拉走了! 头都不回! 啊啊啊啊!气死我咧! ...... 小粉拳发泄一番后,南宫谣苦着小脸回到自习室。 许知鱼抬起头问道:“谣谣?有人欺负你了吗?” 南宫谣瞬间眼睛一亮,告状的欲望如同野火燎原! 她想扑进小鱼怀里,声泪俱下地控诉白洋的“霸凌”和陈道安的“薄情”! 但话到嘴边,想起是自己先动的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憋屈感让心胸狭隘的她感到胸口发闷,几乎要爆炸。 回家要多吃木瓜! “没、没什么……”南宫谣拍了拍胸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渴了,忘记带水杯了。” “我带了水,你要喝吗?”许知鱼温声问,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 “不用了……”南宫谣闷闷地说,坐下后狠狠瞪了白洋一眼。 白洋回以平静的目光,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本事你说啊。 南宫谣更憋屈了。 许知鱼没有多想,拆开一颗黑巧吃掉后,又继续伏案写题。 安安静静地学了大概半小时后,一道题目被推到眼前。 白洋的声音响起:“小鱼,这道题能帮我讲一下吗?” 许知鱼看向题目,这题不算难,但步骤繁琐。 她拿起笔,正要讲解,却忽然转了个弯:“啊,对了,瑶瑶数学最好了,问问她有没有简单的解法!” 她转向对面的南宫谣,笑容温和又真诚:“谣谣,你能帮小羊讲讲这道题吗?她刚才也说这题有点难。” 这话一出,自习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南宫谣的表情僵在脸上。她看着许知鱼那双清澈又纯真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 让她给白洋讲题? 让她给这个用屁股顶飞她,还抢老公,还疯狂挑衅的笨羊讲题?! “我……”南宫谣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但她是全年级第一,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谣谣?”许知鱼疑惑地看着她。 “……好。”南宫谣用尽毕生演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接过许知鱼递过来的试卷和草稿纸。 白洋很配合地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麻烦南宫老师了。” 那语气,那表情,在南宫谣听来简直是最大的嘲讽。 她觉得她好像一个无能的妻子! 明明侵犯老公的凶手就在身边,她还要给凶手讲题,提高凶手的学习成绩方便凶手以后继续侵犯老公! 厚礼蟹!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气得我天才谣谣乃兹疼! ...... 正文 第283章 小鱼:一起学习的感觉真好! 窗外的光线逐渐从亮白变成琥珀色,寓意着黄昏的到来。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知何时已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下班高峰期的鸣笛声。 许知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轻轻舒了口气。她放下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 南宫谣正微微蹙着眉,用笔尖点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声音清晰:“……所以这里用向量法比建系更快,你看,设这个点为a,这个为b……” 白洋侧头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问。 她专注的神情褪去了平日的飒爽,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 虽然嘴角似乎隐隐噙着一丝……许知鱼眨了眨眼,是错觉吗?怎么感觉白洋好像在憋笑? 而南宫谣讲得确实很认真,虽然小脸绷得有点紧,腮帮子还偶尔不自觉地鼓一下,像只生闷气的小仓鼠,但解题思路清晰透彻,每个步骤都讲得明明白白。 许知鱼拿出水杯抿了一口水,眼帘微微垂下,思绪开始飘远。 她仿佛看见了几个月后的大学校园,阳光同样很好,她和陈道安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旁边是背着书包依然像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的南宫谣,和单手插兜慢悠悠跟着的白洋。 她们可能还会为了哪家奶茶好喝斗嘴,为了某道题争论,但最后总会笑闹着一起去吃饭,一起去图书馆…… 就像现在这样。 这个念头让许知鱼的心脏轻轻悸动了一下。一种幸福和释然的情绪包裹了她。 也许什么“不看见,不听说”的规矩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像现在这样子几个人呆在一起,是她未来最希望看到的场景。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带着温柔和憧憬,转过头,想看看此刻陈道安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为美好的未来而感到欣慰?还是在题海里挣扎用尽全力地朝她靠近? 然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道安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他的侧脸枕在一本摊开的数学五三上,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呼吸均匀绵长。 他的一只手还松松地握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墨点。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边,指尖离许知鱼的手肘只有几公分。 他睡得毫无防备,睡得心安理得。 许知鱼:“……” 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 许知鱼鼓了鼓脸颊,盯着陈道安熟睡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对面的南宫谣似乎讲完了一道题,抬起头,正好看见许知鱼盯着陈道安。她顺着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睡得人事不知的陈道安。 南宫谣:“……”她讲题讲得口干舌燥,这渣男居然在睡觉?! 白洋眉头一挑,“看来是南宫老师讲得太催眠了。” 南宫谣狠狠瞪了她一眼:“是你太笨了!” 许知鱼有些不满地揪住陈道安的耳朵,“臭鹌鹑,快点起床了!” 陈道安迷迷糊糊道:“老路来了?” “臭鹌鹑,明明是你组织的自习会,结果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睡大觉!” “额...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暖的,不睡觉太浪费了。” “哼,下雨天你说适合睡觉,晴天你也说适合睡觉,就没有不适合你睡觉的天气!” 许知鱼用脚踢了踢陈道安放在地上的书包,“赶紧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哦哦,好。” ...... 一顿吵吵闹闹的晚饭过后,四人又坐着南宫谣家的车朝家的方向开。 白洋有些遗憾地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陈道安,遥想那天和许知鱼一起逛街回家,她还能在分别时偷袭成功,能来个吻别。 现在只剩下潇洒离去了。 接下来又送了许知鱼和陈道安回家,南宫谣才往陆家别墅去。 司机看着后座上呆愣出神的南宫谣,嘴角一勾,“小姐有了不错的朋友呢。” 他已经在陆家当了六年司机,不过她对南宫谣并不熟悉,毕竟南宫谣上学讲究低调,而陆沉渊则是越装逼越好。 但也多少听说过这位大小姐不喜欢与富二代玩耍,反而喜欢和普通人一起玩。 因此这位天真可爱呆萌单纯的大小姐在家族里其实没有朋友,除了陆沉渊少爷带着她以外,社交全在网络上。 现在居然有了几个现实里的好朋友,当真不易啊! 突然有些理解动漫里那些老管家看到自家大小姐开始拥有朋友以后的欣慰心情了。 然而所谓的天真可爱呆萌单纯的南宫谣却撇嘴道: “你在矫情什么?我以前在省城没朋友吗?” “额...倒是没有被您邀请上车的朋友...” 南宫谣伸了个懒腰,“不说这个了,我老哥最近在干什么?天天早出晚归的。” “不清楚,少爷神秘兮兮的,没有对我们透露半分。不过您可以问一下林小姐,少爷最近经常和她打视频。” “嗯?难道嫂子真要成我嫂子了?” “我想是的。” “乖乖,不知道我以后是要当姑姑还是当舅舅呢~” “额...”司机憋着笑,专心开车。 而南宫谣撑着脑袋,看着车窗外灯光如流水般滑过。 林小柔当嫂子南宫谣是没什么意见的,或者说,只要是真的喜欢陆沉渊的,南宫谣都没什么意见。 毕竟陆沉渊这块万年大冰山,能有一个人愿意帮忙融化,南宫谣都谢天谢地了。 比起自家老哥的幸福,南宫谣更在意白洋。 白洋对她非常不友好,这般强势的性格,这般直率的出手! 南宫谣都怕洞房花烛夜办事办到一半,陈道安就被白洋拔走了,然后留下她一个人在床上抱着两条小短腿欲哭无泪。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定要拿捏小笨羊! ...... 脑子没灵感了,卡文中,还有一章要.....晚点发 正文 第284章 双旦晚会?(感谢水水的打赏9/10) 度过一个不算平常的周末后,又到了上学的牛马时间。 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周贤这头野猪揉了揉眼眶道:“道哥,待会儿又要周测了,这几天不是考就是讲,不是讲就是考,哥们儿感觉脑浆子都快被榨成豆腐脑了。” 陈道安和周贤虽然不再是同桌,但就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聊起天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他一边整理着笔袋,一边感同身受地点头:“没办法,复习结束以后都这样。不是讲试卷,就是在做试卷。” 正说着话呢,前排的许知鱼就把一叠物理周测卷子递过来,还附赠一句轻悄悄的“鹌鹑加油”。 “小鱼也要加油。”陈道安点头接过,拿走一张试卷后接着往下传。 许知鱼听到鼓励,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去写题。 陈道安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感觉有点恍惚。 这个女人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明明都已经相识相伴这么多年,熟悉到骨子里,她却还是会因为他一句随口而出的、毫无技术含量的鼓励而变得干劲满满。 怎么说呢,感觉有一种从未长大的纯真。 陈道安笑笑,正想埋头做题,文娱委员突然走上讲台,手里拿着屏幕亮起的手机。 文娱委员是个瘦弱女生,平时就跟她的身份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像一个发布任务的npc,只有到特定节假日学校开展活动才蹦出来发布相关任务。 看现在这情况,估计就是要开始发布新任务了。 只见文娱委员咳嗽一声,正色道:“咳咳,同学们,我给大家说一件事。” “我们学校的双旦晚会将在25日周四晚上举行,感兴趣的同学们可以报名参加。” 她推了推眼镜,照着手机备忘录念道:“因为晚会总时长有限,所以报名的节目需要先经过一轮海选筛选,通过的才能获得正式登台资格。” “具体流程是:这个星期六前来找我提交报名表,周日就开始海选项目,下周开始排练,下下周开始正式的双旦汇演。” “机会难得,我们这一届的同学这也是最后一次参加了,希望大家踊跃报名,为在南安的校园生活留下精彩回忆。谢谢。” 这些话说完,台下同学响起一阵欢呼。 “牛逼!” “我靠,咱三年老兵还能参加双旦晚会啊?我以为我们连在礼堂门口听声都没资格呢!” “嗐,也就这最后一次了,等到下学期咱是一个能放松的节目都没有了,全是试卷!冬天烧点试卷就能过冬了。” “哎呀,也不知道我的白月光要不要参加,好想再听她弹唱啊。” “你白月光?我听说她这次要和男朋友双人合唱《花田错》呢。” “草!我的白月光不会是已经犯了错吧?” ...... 陈道安嘿嘿一笑,“贤弟,你上次那肚皮舞怎么没上台啊?” “在海选赛就坠机了,教导主任还让我赔他洗眼的医药费。”周贤把手里的试卷折叠了一下,看向陈道安,“你这次要报名吗?来个情歌大合唱?” 周贤说着,眼睛在陈道安周围三个女生身上转了一圈,压着声音道:“桀桀桀,你就负责喊‘娘子’,然后让三个女生一人回一句。” 陈道安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感觉一阵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事情小范围享受就可以了,上不得台面。 他笑道:“我要是一个人带着三个宗门圣女,光是路过礼堂,就会被老路抽筋扒皮,剁成臊子。” 陈道安转头看向同桌南宫谣,这小丫头最喜欢这种热闹的环节了。 “谣谣,你报名吗?” “当然报呀~”南宫谣的桃花眼立刻流转生辉,斜睨着陈道安,“臭弟弟,要不要跟我一起双人合唱?《兰亭序》会唱吗?给你一个和大小姐一起登台演出的机会哦~” “这个我会。” “请谣谣老师帮我点评,”陈道安清了清嗓子,“爽歪的麻雀~在电线杆上裸睡~” “零分!歌词记错了,调子也跑没了,还有你这是《七里香》!” 陈道安很是满意南宫谣的表情,嬉笑道:“居然才零分吗,我以为起码是-100分呢。” 南宫谣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眸子里仿佛有星光流转。 “因为你在我心里原本就是一百分呀~”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陈道安原本的笑脸忽地一怔,眸中倒映的南宫谣桃花眸子扑闪,她带着一个足以明媚整个冬夜的甜笑。 陈道安不太自然道:“搞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些。” 这种猝不及防的情话最动人了,这种在欺负完人之后,反而被对方用最真挚的“以德报怨”回击的感觉…… 杀伤力简直翻了十倍。 陈道安的耳朵染上一抹红,“下次没我的允许不准说这些,影响我考试状态。” “嘻嘻~就说就说~”南宫谣看着陈道安发红的耳朵,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她知道陈道安是故意乱唱的,上次在ktv陈道安唱歌不说好听,起码不会这样不堪入耳。 而且这个笨蛋每天早读课都要和周贤一起唱歌,怎么可能把《兰亭序》和《七里香》的歌词记错呢? 这个臭渣男就是故意逗她玩的。 南宫谣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道安,“说真的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双人合唱?” 陈道安咳嗽一声,“咳咳,不是我不想啊,是男女双人合唱是不允许登台的,影响不好。不信你去问问文娱委员。” “哼,好吧。”南宫谣倒是没怀疑真假,她也明白,这种潜规则在学校里有的是,倒也不稀奇。 而刚刚男生间调侃的所谓白月光双人合唱,估计也会在海选赛被淘汰。 枣恋这种事,在晚自习大课间的操场上没人管,但肯定是不能上台的,不然学生家长看到直接彻底疯狂! ...... 【上次有人说要我跑个人设ai图,我感觉有点难,我跑不出很满意的图片。 而且这本书已经两百多章,现在再来补一个人设图会不会有点影响大家的想象?】 正文 第285章 堕落的鹌鹑? 时间一晃来到晚自习大课间,教室里讨论晚会内容的人并不多,远不如之前的校运会来得热闹。 毕竟有才艺的人也许很多,后空翻都能算一个才艺。 但真正能上台表演的才艺那着实稀缺。 而且大家报名也都是偷偷报名,毕竟还有个海选赛,要是大张旗鼓地高调报名,然后海选没通过,那可就尴尬了。 剩下的一百多天的日子里估计都要背负着“海选哥”的威名,沦为课间笑谈的经典素材。 而陈明锐这个牲口倒是跃跃欲试,但他不是想上台,而是想当后勤。 上台的演员只能接触到后勤的女同学,最多也就是再接触几个同类型的参赛者。 但是舞台背面的后勤人员却能光明正大地接触到每一个参赛的妹子! 从递矿泉水、搬道具、协调排练场地,到演出前的嘘寒问暖、演出后的收拾善后……处处都是展现“学长力”! 这就是能在学生会里游龙的男人所钻研出来的神奇小妙招! 斯巴拉西! 不过这个男人谈的第一段恋爱居然是渣女,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陈明锐推了一下黑框眼镜,悄咪咪用手机联系了学生会的学弟。 【陈明锐:李会长,在忙吗?元旦晚会现在还缺后勤吗?】 【李小明:原本是不缺的,但如果锐哥要来,那刚好缺一个。】 【陈明锐:我刚好那天有空,就想着去逛逛,你们不用在意我。】 【李小明:明白,这也是我第一次组织同学,欢迎锐哥莅临指导。】 陈明锐暗自发笑,都说学校就是个小社会,现在这小社会算是被他混明白了。 瞧瞧,学生会会长,学生会的一把手,也得把他当领导称呼啊! 多么风光!多么神气! 不过这样一来,陈明锐对于被周雅绿了的事就更加气愤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遇到蚂蚁搬家都会随手降下神罚。 此刻头上戴着半顶绿帽,此仇不报非君子。 周雅那边勉强算是结束了,但孙浪这个吊人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 必须制裁!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他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制裁,毕竟连男人最严厉的惩罚——“阿鲁巴”都使用过了,着实有点难以下手。 陈明锐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他一定要在离开这个学校之前搞孙浪一次! 王刚此时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门外林彩儿怯生生地站着。 林彩儿往白洋的位置上瞥了一眼,被白洋敏锐地发现后,她的脸颊染上一抹羞红。 王刚见到林彩儿突然脸红,有些呆愣地回头,一眼看到林彩儿刚刚瞧着的位置——白洋正酷酷地撑着脑袋写题。 不是!羊哥!你男女通吃啊! 王刚急忙回头对着林彩儿道:“走吧走吧,别看了。” 林彩儿一怔。 这情况是......从她整天担心王刚喜欢白洋,变成了王刚担心她喜欢白洋? 攻守易形了? ...... 夜里,陈道安和许知鱼走在小区的路面上。 小区在上次更换了几颗明显老化的路灯后,就没再更换其他路灯。 可谓是把摸鱼做到了极致。 “小鱼,你晚会要上去表演节目吗?” “算了,我记得我上次海选赛都没过...” “那我们到时候坐一起,给谣谣加油。” “嗯...”许知鱼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电梯门上倒映出陈道安笑着玩手机的模样。 电梯开始上升,狭小空间里的沉默让某些思绪变得清晰。 许知鱼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鹌鹑,你最近这几天……是不是开始有点懈怠了?” 自从去了一趟图书馆自习室,鹌鹑整个人都好像变懒了。 或者说好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上课和同桌(虽然现在是谣谣)嬉笑打闹,困了就直接睡觉。 下课不是在走廊外发出一阵阵怪异的笑声就是在去小卖部消费的路上。 那种曾经让她心动的好好学习的样子荡然无存。 不思进取。 这四个字像小锤子,轻轻敲在许知鱼的心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闷痛。 剩下一百八十天,正是最关键的冲刺阶段,怎么可以在最后的日子里开始懈怠呢?不该是这样的。 陈道安挠挠头,“哦,我这两天感觉有点累,就想着放松放松。” 许知鱼松了口气,只是休息两天的话,倒是没问题,希望鹌鹑休息好了,就能回到之前那种努力学习的状态吧。 “鹌鹑,你一定要加油呀。” 陈道安点点头算是回应,眼睛看着手机里林小柔的工作汇报,走进了陈家。 这画面要是放在平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许知鱼刚满怀希望地表达完关切1,陈道安这种近乎敷衍的回应对许知鱼来说已经和坠入魔道没有任何区别。 一股气愤和失望涌上心头。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冲上去抢过他的手机?还是板起脸来严厉训斥? 最终许知鱼依旧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带着一肚子气走进许家。 气势汹汹地洗了个澡后,又坐在书桌前准备睡前再看一些知识点。 然而脑子里回想起刚刚陈道安的样子,又有点心烦意乱。 明明已经一起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就要放弃了呢? 不不不不不! 许知鱼大力摇头:鹌鹑没有放弃,他只是需要时间休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爱学习。 每个人都有累的时候。 鹌鹑现在不仅要学习,还要同时照顾三个女生的情绪。 而她呢?她只需要学习,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每天的计划。 虽然也会因为他和其他女生的互动而心里酸涩,但至少不用像他那样,时时刻刻都要去计算。 这么一想,许知鱼心里的气闷消散了大半,反而生出了一点对陈道安的……理解和心疼。 思索再三,许知鱼觉得,自己应该更体贴一些,给鹌鹑多一些时间和空间来放松身心,调整状态。 和鹌鹑相处了这么久了,她很清楚鹌鹑不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她相信鹌鹑休息几天后就会好好学习的! “对对对!鹌鹑以后一定会继续好好学习的!” ...... 正文 第286章 鹌鹑观察日记 在陈道安说明要休息几天时间后,许知鱼就开始对陈道安有了严格的监督管理。 第一天,许知鱼告诉自己:要给鹌鹑时间。 当陈道安在数学课上第三次睡着,被老路点名提醒时,许知鱼在心里为他辩解。 她认为陈道安其实是昨晚睡前偷偷复习了,自学的时候耗费了心神,所以上老路的课才会睡觉。 课间,她看见陈道安被南宫谣拉着去小卖部,两人有说有笑地穿过走廊。 南宫谣手里举着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非要塞到陈道安嘴里,陈道安笑着躲闪,最后无奈地叼住了糖。 南宫谣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当着许知鱼的面就敢这么嚣张地投喂陈道安。 当然这其中还有白洋外出打水的缘故,不然在南宫谣伸手的第一下那根棒棒糖就被白洋抢走丢进垃圾桶了。 许知鱼的表情明显有些吃味,但她现在更担心陈道安的学习。 她抓住从身边经过的陈道安的手腕,眉头蹙起:“鹌鹑,今天你怎么一直在课堂上睡觉?” “哦,昨晚我学习学得太晚了。”陈道安语气自然地回答,“看了好多英语的文章,脑子好像被周贤的肚皮肉蛋冲击了,晕得慌。” 陈道安倒是没说谎,因为昨晚林小柔发来的全是英语的汇报,目前国内市场基本上已经被安知鱼文化占领,林小柔就决定要发展海外市场。 结果嘛...如果是和安知鱼文化相比,那成效一般. 但对于一个初创公司来说已经极好,看得陈道安热血上涌,昨晚又给林小柔投资了一千万。 不过这些藏起来的内容,许知鱼是一概不知,她只担心未来鹌鹑不能和她一起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她收回目光,心里小声嘀咕:一天,休息一天很正常。 第二天,许知鱼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晚自习,陈道安没有像往常那样专心写试卷,而是和前排的周贤低声讨论擎天柱。 “贤弟,你说擎天柱寂寞的时候会叫网约车吗?” “啥啊,什么网约车,擎天柱怎么说也得点货拉拉吧。” “其实擎天柱这人我认识,现实人不错,带我去偷看过洗车店监控。” “那你说擎天柱的孩子在国内出生,是上车牌还是上身份证?” ......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许知鱼就坐在他前面,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个笨蛋真的是人类吗? 到底在聊什么呢! 能不能聊点和学习有关的! 那一刻,许知鱼心里那点担忧开始膨胀,但她还是努力说服自己: 两天,也许鹌鹑需要两天才能调整好状态。毕竟之前那么努力,突然放松下来,可能需要一个缓冲期。 接下来许知鱼开始整理老师讲解过的一些重点题目,想着如果陈道安需要,可以借给他看。 晚上回家路上,许知鱼忍不住又问了一次:“鹌鹑,你……休息好了吗?” 陈道安正在回手机消息,闻言抬起头,屏幕的光映亮他带笑的眉眼:“好多了,感觉精力又回来了。明天,明天就开始认真学。” “真的?”许知鱼眼睛一亮。 “真的。”陈道安点头,表情看起来很诚恳。 许知鱼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了一半。她就知道,鹌鹑不会真的放弃。 她在陈道安的脸上啄了一下,随后慌乱跑开。 留下陈道安摸着脸上那点转瞬即逝的温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第三天,许知鱼从早读开始就期待着陈道安的“王者归来”。 然而早读时间,陈道安又和周贤开始情歌对唱。 许知鱼忍了,毕竟这些年他们两兄弟的早读课就没正经过。 第一节课是物理,陈道安没有睡觉,但也没有认真听。他在试卷的空白处写写画画,许知鱼余光瞥见,好像是在列什么清单? 陈道安遮遮掩掩的,许知鱼只来得及瞥见几个零散的词,好像有“预算”、“渠道”、“推广”……这跟物理有什么关系?跟学习有什么关系? 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许知鱼觉得她受到了欺骗! 明明鹌鹑说好今天就会开始学习的! 讨厌的鹌鹑!满口谎言!大骗子! 再也!再也不相信他了! “小鱼,我明天就开始努力学习,这次我说的是真的。” “好吧,勉强再信你一次。” 第四天,许知鱼一把拉住陈道安的袖子,小脸绷得紧紧的, “鹌鹑!你今天最好是给我好好学习!要是被我发现你继续摆烂,我肯定要告诉陈叔叔!” 跟老陈告他儿子的状? 陈道安一愣,摸了摸下巴。 以老陈的脾气,跟他告状还不如跟老许告状呢。 起码老许还能拿他的宝贝女儿威胁陈道安。 而老陈只会说:“我儿道安有大帝之汁!” 不过陈道安今天确实打算开始学习了,不说多努力,起码也得做做样子。 一是要让许知鱼安心,二嘛... 这要是以后被人开盒,露出“少爷学习三个月,靠捐楼上复大”的鸡脚可就不好了。 于是陈道安从这一天开始假装努力学习。 但是这种状态,骗得过南宫谣,骗得过白洋,偏偏骗不过相识十八年的许知鱼。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魂不守舍地写题目的样子,心房比南安这座城更早迎来寒冬。 ...... 还有一章依然要晚点... 正文 第287章 流泪小鲨鱼(感谢十七分割,启动~的大神 许家,许知鱼的闺房里。 许知鱼今天难得没有在睡前写一套卷子。 而是早早上了床,看着幽暗的天花板有点怀疑人生。 三天,四天,再加上之前去图书馆的周末时间。 已经整整一周了。 臭鹌鹑说“休息两天”,结果敷衍了一周。 整整一周没有好好学习了! 她一脚踢飞抱在怀里的大鲨鱼玩偶,猛地坐起来,打开台灯。 暖黄的光洒满房间,照亮了她身上的大鲨鱼睡衣。 “不行,今晚必须有个了断!”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冷从脚底窜上来,冻得她“嘶”了一声,赶紧把脚缩回拖鞋里。 裹紧鲨鱼睡衣后她打开房门,客厅里的许姨瞥了她一眼。 “要去哪?” “对面。” “对面?” 许姨还是第一次听小鱼用这个词来称呼陈道安,往常,她都是软软地说一句“我去找鹌鹑”。 小两口又吵架了吧? 许姨对此并不担心,这两个小家伙能腻歪十八年还不互相嫌弃,很大程度上都多亏了陈道安是个贱人,时不时的犯贱才让许知鱼又爱又恨。 每天贱出新高度,完全不缺新鲜感。 “去吧去吧。” 许姨摆摆手,小鱼就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出门了。 站在陈家大门前,许知鱼犹豫了一会儿,她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要让陈道安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就必须要拿出一点气势来。 “陈道安你给我出来!”——太凶了,像来讨债的。 “鹌鹑,我们能谈谈吗?”——太软了,没气势。 “开门!查水表的!”——好像不太对? 犹豫半天,许知鱼才敲响陈家的门,却没有人来开门。 “好像敲晚了,陈叔叔已经睡了。” 不过她没有返航,而是给陈道安发消息让陈道安出来开门。 ...... 卧室里的陈道安刚挂断杨清清的视频通话,这几天他们能聊的话题明显越来越少,很快就要变得无话可说。 这大概就是网恋的末路吧。 网恋要是不奔现,终究是要走到头的。 正想关掉手机,陈道安就看到了许知鱼的消息。 【小鱼:出来开门!】 这拽拽的四个字加一个感叹号,怎么感觉这么嚣张呢? 陈道安打开陈家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许知鱼。 因为走廊的风比较大,宽大的鲨鱼毛绒睡衣被她裹得紧紧的,隐隐显露出她博大胸襟的轮廓。 “怎么不多穿两件再出来?”陈道安自然地伸手把许知鱼拉进家中。 这自然而然的关心让许知鱼一愣,刚刚组织了半天的训斥语句顿时说不出口。 连教训的话语都被堵住,只能弱弱道:“我就是想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许知鱼的杏眸直勾勾地看着陈道安,“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认真学习呀?” “我不是已经开始学习了吗?” “可你那都是假的!”许知鱼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你骗不了我的,鹌鹑……” 陈道安挠挠头,他还以为也就骗不了南宫谣呢,没想到连笨笨的小鱼都骗不过。 “哪里露馅了?” “你你你你认真的时候是很帅的...跟你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许知鱼说完脸色一红,她不是来教训臭鹌鹑的吗?怎么突然开始夸他了? “那下次我改改。” 她咳嗽一声,小脸紧绷:“你还想有下次?” 不知是急的,还是真的委屈到了极点,她的眼眶倏地就红了,连语气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沪城上学了?” “去啊,怎么不去?”陈道安抱住许知鱼,“我可不放心让小鱼一个人在外乱游。” 陈道安最怕许知鱼哭了,这小鱼哭起来梨花带雨的,主要是逻辑还特别清晰。 能带着眼泪跟陈道安掰扯半天。 许知鱼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拿什么去?你现在的成绩去沪城很难的,都挑不到好学校。” 许知鱼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心中对陈道安的期望,已经从最初的一起去沪城上学,到现在的去沪城挑个好学校。 也从一开始不相信陈道安能考上本科,到现在的担心陈道安因为堕落而不能去沪城上学。 “臭鹌鹑,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许知鱼的世界其实很小。她所认知的广阔天地,大多来自抖音和小红书里被滤镜美化过的片段。 亲眼见过最远的地方,还是几年前和陈道安一起偷偷溜去隔壁市的某个风景区。 而在南安这座小县城,她只知道像鹌鹑这样没什么背景人脉的人,如果不考到外面的大城市去,那这辈子基本上就很难出人头地了。 也许在她某天大学放假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臭鹌鹑在村口卖烤地瓜了...... 倒不是说卖烤地瓜不好,如果臭鹌鹑没有展现他在学习方面的天赋,她愿意陪着鹌鹑烤地瓜。 可现在展现了天赋,却因为没能坚持下去而堕落,那可就太可惜了。 当然,她也有私心,她想让陈道安在她的大学时光里依然能陪着她,以后的每一天都能陪着她。 而不是成为每个寒暑假才能见面的人。 陈道安轻轻拍着许知鱼的背,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了,许姨还以为我半夜劲夫附体,直接把你揍了一顿呢。” “呜呜呜...你不能在南安烤一辈子地瓜的...” “?”陈道安拿纸巾在许知鱼脸上抹了一圈,“就算烤地瓜我也不会在南安烤,放心吧,也就再休息两天,我有分寸。”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昨天骗了我一次!” 许知鱼泪眼汪汪地娇嗔,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陈道安抿了抿嘴,如果要让许知鱼安心的话,那看来是需要稍稍地透露点家底了! “你跟我来。” 陈道安把泪眼汪汪的许知鱼带到房间。 “小鱼,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暖黄色光线下,陈道安打开了衣柜的内裤区暗格,从中拿出了准备第二次给陆沉渊拨款的相关合同。 许知鱼擦了擦眼泪,闷闷道:“这是什么?” “钱,很多很多钱。”陈道安抓着许知鱼的手,慢慢温热她的掌心,“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的钱,仅仅这一张合同,你把烤地瓜的炉子烤到冒黑烟都赚不到。” “这是...真钱?”许知鱼用指腹摩挲着合同上陈道安的签名。 这张合同是正式的,陈道安用的是真名,许知鱼也一眼就看出来确实是陈道安的字迹。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千万...”许知鱼呢喃着,一千万元,确实是烤地瓜烤不出来的。 “可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 正文 第288章 发誓! 暖黄灯光下,少年少女坐在同一张床的边上,却并不感到几分温馨。 许知鱼疑惑的话语让陈道安一怔,他抬眸与许知鱼对视,从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中,他并没有看到多少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大多还是失望和委屈。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为什么? 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神的。 小鱼应该在看到了这么多钱以后,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聊一聊她想买但是一直不舍得花钱的东西,再聊聊选哪个专业才能帮忙运营公司才对呀! 怎么会是这种失望的眼神呢? 该不会是小鱼觉得一千万少了? 难道应该透露一下安知鱼文化老总的底牌才足够震惊? 陈道安攥了攥拳头,“小鱼,我已经出人头地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们俩以后的人生,我们...” “你的公司在省城?”许知鱼打断道。 陈道安愣了一下,安知鱼文化的总部在南安,但合同上陆沉渊和林小柔的公司是在省城。 他顿了顿,点头道:“...对。” “意思是……”许知鱼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攥紧了睡衣的布料,指节微微发白,“我们上大学……不能在一起了?” “啊?” “我要去沪城上学,你要去省城上班,你难道到时候要来回跑吗?” 陈道安挠挠头,“不是啊!公司在省城,又不是把我焊死在省城了!我人在哪儿不能办公?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许知鱼抓紧陈道安的手,眼中泪花闪闪,神色不安,“那在我上大学的时候,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四处乱飞?飞去外省?飞去外国?你要抛下我了吗?你会一个人去外面走,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吗?” “哎呀,我的小鲨鱼!你想哪儿去了!我肯定跟你一起去沪城啊!别自己吓自己。” 陈道安伸手擦掉她的泪花,“公司我都交给你陈叔叔和陆沉渊去管理了,我就一甩手掌柜。我到时候肯定跟你一起去沪城!” “骗人!吹牛!”许知鱼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眶瞪他,“你现在心思全在公司上,书都不看了,到时候你拿什么考去沪城?分数线又不会因为你有公司就给你打折!” “大不了我就投资呗,我捐楼去!”陈道安摊手道:“我将以少爷形态出击!你到时候就哭着唱误闯天家去吧!” 他把黑幕说得光明正大,好像还挺骄傲。 “噗!”许知鱼被陈道安逗得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捶了他的腰子一下,“陈道安!你不要一有钱就学那些暴发户乱花好不好!捐楼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花给你的钱,花给我镀金的钱,那怎么会是乱花呢?” “不行!你明明有能力靠自己的知识考去沪城,又何必多花这些钱,而且以后要是被查出来黑幕,又是一堆麻烦!” 许知鱼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了,她的脸刚刚哭过,此刻有些红扑扑的,可爱到犯规,简直要把陈道安的心都化开。 陈道安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像揉面团一样轻轻搓了搓她温热的脸颊,“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鱼大军师,我都听你的。” “未来还有一百多天,你还是要跟着我好好学习。”许知鱼把那份合同整理好递给陈道安,“我以后对你宽松点,但是你的学业不能就这么放弃,不然你以后肯定要被人说是暴发户......” 听到这话,陈道安眉头一挑,“你就不觉得我是暴发户?” 许知鱼揪住陈道安的脸扯了扯,“你哪有那个运气?你连冰红茶的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你这判断方法有点随便了......” “咳咳,总之,你后面还是要好好学习!” “行行行,听到了,我好好学,我悬梁刺股,我凿壁偷光,我半夜不睡觉就等着夜袭寡妇村……”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 “哼!”许知鱼眼珠子一转,娇嗔道:“你发誓!发誓以后还会跟我一起去上学!” “发誓?”陈道安嘴角一抽,他还以为许知鱼多少要给他来点实质性的要求呢,没想到又是口头警告。 如果发誓有用的话,这个世界已经把所有渣男都劈死了。 而且这誓言的要求居然不是好好学习不去捐楼,而是要和她一起去上学? 图穷匕见了吧!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怎么去沪城吧? “行行行,我发誓...” “等一下!”许知鱼急急忙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要录视频为证!” “还要录视频?” 许知鱼点点头,甩开拖鞋,赤脚踩上床,打开手机录像,“你可以说了。” 陈道安没有白洋那样的镜头恐惧症,挠挠头后信手拈来:“我陈道安发誓,以后都会和小鱼去同一个城市上学。” “如果完成不了的话,就让我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吃薯片全部受潮,吃草莓只有草莓屁屁,吃火锅找不到搭子......” “喂!你怎么发的誓全都跟吃的有关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陈道安眼睛一转,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我发点更狠的?比如天打雷劈,出门……” “别别别!”许知鱼吓得赶紧低下身子,捂住他的嘴,“那种不许发!不吉利!就……就刚才那样,跟吃的有关的……也挺好。”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里陈道安一脸“认真”的视频,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其实她本来也就是想跟陈道安要个态度而已,钱不钱的她又岂会在乎?她和陈道安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不是为了钱。 而现在陈道安把态度给她了,还愿意陪她玩这种小孩子把戏,她已经很满足了。 当然,如果陈道安往后做不到的话,许知鱼会让臭鹌鹑知道,鲨鱼被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许知鱼哼唧两声,把陈道安的发誓视频再看了一遍,随后准备离开。 “我要回家了,你也早点睡。” “我送送你。” 两家就住对门,也就几步距离,二人还是黏在一起地走出陈家。 “晚安。”许知鱼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晚安。”陈道安准备转身。 “咔。” “咔咔。” “咔咔咔……” 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响起三次,却不见许家大门敞开。 陈道安朝着许知鱼靠近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家门好像被锁了。” ...... 正文 第289章 感谢许姨的馈赠! 走廊明亮的灯光照耀着略显尴尬的少女和满脸坏笑的少年。 许知鱼抿了抿下唇,她出门的时候明明跟妈妈打过招呼,怎么妈妈还把她锁外面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给许姨发送消息,“妈妈,快来开门。” 然而许姨却飞快回了一条语音消息:“被窝外面好冷,懒得出去开门了,你先跟鹌鹑凑活一晚吧。” “什嘛?!” 站在许知鱼身后的陈道安自然也听到了,得到王母娘娘旨意,他二话不说地把许知鱼拦腰抱起。 “咦呀~!”见陈道安出手如此果断,许知鱼不由开始怀疑:“喂!你们两个串通好的吗?” “你猜。” 陈道安抱着她轻松转身,用脚后跟利落地带上自家大门,“咔哒”一声反锁,动作行云流水。接着,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跨过客厅,冲进卧室,简直就像土匪抢到了良家少女。 把怀里脸颊泛红的“压寨夫人”轻轻放到床上,陈道安拉上被子把许知鱼闷住。 “先给我暖床,我去刷个牙就回来。” “臭流氓!” 许知鱼甩开挡住脸的被子,看着陈道安的背影,默默钻进了被窝里。 感受着被窝里熟悉的气息,许知鱼有些脸红,虽然之前已经跟陈道安同床共枕过一次,但当时是不知不觉睡着的,这次可是清醒着同床共枕。 清醒着同床共枕,她是真怕臭鹌鹑会对她耍流氓,要是摸摸肚子捏捏腿之类的也就算了,但要是摸到其他地方,她应该拒绝吗? 有点紧张,有点担心,有点害怕,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没过多久,陈道安就回来了,掀开一点点被窝就往里躺,那模样好像生怕把许知鱼散发出来的温暖放走一点点。 “啪嗒。”他随手关掉了卧室的主灯。 房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没有一丝光。 这与许知鱼习惯了开一盏小夜灯才能安眠的睡眠环境截然不同,过于绝对的黑暗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陈道安的轮廓,一种源自本能的轻微恐惧感包住了她。 “哦对了,”陈道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刚想起来似的随意,“我忘了你睡觉是要开小灯的。” 话音刚落,床头放着的小夜灯一瞬亮起,照亮了二人的世界。 许知鱼眨了眨眼睛,她上一次来这里睡觉,开着陈道安房间的大灯,都没有留意到床头还有一盏小夜灯。 她记得这盏小夜灯,这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大概还是小学生的时候,送给陈道安的。只是臭鹌鹑从小就不怕黑,也就从来没有用过。 她还以为臭鹌鹑早在某一次新年大扫除就把小夜灯丢了呢。 “你……你又不怕黑,”许知鱼看着那团小小的光晕,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留着这个……干什么?” “用你管?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许知鱼眉头一皱,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臭鹌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说两句好话会掉块肉吗?” “好话好话。” “臭鹌鹑......你真欠揍...” 小夜灯的光线实在太暗了,甚至不能完全照亮陈道安的脸,只能勾勒出一个模糊而温柔的轮廓。 但仅仅是看着这个轮廓,许知鱼就觉得好安心。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道安,心跳不由加快。 “喂,你的心跳声吵到我耳朵了。”陈道安冷不丁道。 “啊?”许知鱼一愣,在昏暗夜灯下红了脸,“对对对不起...” “那惩罚你被我抱着睡觉。” “啊?” 许知鱼一怔,还没回神,就被陈道安揽进怀里。 身体相撞在一起,他们的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这算耍流氓吗? 一个念头在许知鱼脑子里闪过。 应该不算吧,这只是...只是吵到了鹌鹑睡觉而受到的惩罚而已... 这般想着,许知鱼试探性地伸手回抱住陈道安。 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一种巨大的安心感几乎占据了她整个心房。 仅一瞬间,她的大脑似乎得到了放空,连一丝一毫杂念都不存在了,什么升学,什么未来,什么渣男,什么耍流氓通通都不存在啦! 她现在只有一个剩下一个念头:“晚安,鹌鹑...” “晚安小鱼。” 二人互道晚安以后,没过多久,许知鱼就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臭鹌鹑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许知鱼睁眼一瞧,小夜灯下陈道安睡得很安详。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把身体和陈道安贴得更紧了些。 现在,没有了陈道安在耳边故意说些逗她的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许知鱼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而一放松下来,脑子里就开始回想刚刚那一纸合同。 或者说... 一千万! 许知鱼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要说不震惊那肯定是假的。 虽然早在陈道安轻描淡写地说会帮助白洋完成学业那天起,许知鱼就有所预料陈家算是比较富裕的家庭。 陈家以前就负债过几百万,能在几年内还清,本身就很超乎许知鱼的想象了。 只是她也完全没想过,陈道安居然有这么多钱。 足足一千万! 要知道南安最贵的海景房,一套也才一百多万。 有这一千万,陈道安完全可以丢下南安的一切,包括她这个没什么见识的青梅竹马,跑去大城市生活。 可是他没有,他带着这一千万,陪她在南安玩了这么久。 忍受着她时不时冒出来的小脾气,甚至还愿意答应她那些莫名其妙定下来的规矩... 许知鱼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一点点化开,变得柔软无比,甜意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被窝里暖烘烘的,身边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寒意,只有从内到外、透彻心扉的温暖。 “臭鹌鹑..”许知鱼用头发蹭了蹭陈道安的胸膛,像只撒娇的小猫,“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那些因为担心“鹌鹑不够爱小鱼”“鹌鹑会被别人抢走”,而用来约束鹌鹑的一条条规矩,此刻在小鱼的心中一条条瓦解。 她抱紧了他,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用尽所有力气,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告白,轻轻说给沉睡的少年听: “已经足够了……我真的,好开心,好喜欢你呀……” ...... 晚点还有... 正文 第290章 手中长枪定江山(感谢水水的打赏10/10) 幽暗的卧室里,心中的甜蜜让许知鱼不由自主地把陈道安抱得更紧了些。 悉悉索索地蠕动中,陈道安感觉他好像被噩梦缠绕,有点喘不过气。 “小鱼...有点紧...” “啊...”许知鱼像是被烫着一般,飞快地收回手,“你...你怎么醒了...” “再不醒感觉要被你勒成梨形身材了。” 陈道安鼻子微动,鼻腔里充满了日思夜想的芬芳,身旁的柔软几近包裹住半边身子,本来满是睡意的脑子忽然开始有些春日的躁动。 陈道安翻了个身,准备侧着身体睡觉。 忽地,许知鱼又从背后贴上来。 女人,你在玩火? “小鱼,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贴上来?” “为为为什么?” “因为我想耍流氓了。” 房间里沉默一瞬,陈道安感受到背后的温柔开始离开。 不久后,极小声的询问传来,“睡着了吗?” “没有...” “...睡着了吗?” “没...” “那...那我要不要帮帮你?” “怎么帮?一拳把我打晕吗?” “我帮你...” “嗯?”陈道安猛地睁开眼,弹射般地翻了回来,动作大得床垫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通红脸蛋的许知鱼,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小鱼,你……你没梦游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窝里,许知鱼伸出一只手,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我是说这个啦,你们男生不是经常这样吗?” 陈道安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圈,“不是,谁泄密了?我们男孩子的小秘密就这么暴露了?” “什么小秘密...”小夜灯幽暗的灯光下,许知鱼的脸红得能滴血,“网上一大堆...整个互联网全是炫压抑...” 陈道安一愣,许知鱼的纯情性格,让他都忘记了许知鱼除了爱做题以外还是个网上冲浪高手。 小鱼知道的东西并不少,只是她坚守的东西更多。 能在小红书和抖音两座赛博锁妖塔之间来回冲浪还能保持如此纯情心性的女人,当真是世间少有。 他抱着许知鱼亲了一口,相处了十八年,陈道安也不跟许知鱼装保守。 许知鱼嫌弃地把他推开,“你出去,我要留在被窝里...” “好的宝宝。” 乾坤之大,一手握不下。 ...... 之后便是一夜...半夜无话,许知鱼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片白得有些单调的墙面。 愣了足足三秒,昨晚的记忆才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哭诉、反锁、留宿、……以及此刻,她正躺在陈道安的床上。 此刻头脑清醒,“唰”地一下,许知鱼的脸瞬间红透。 昨晚怎么就那么自然地就提出了那个肮脏的建议! 她看着两只小手,虽然昨晚已经洗过一遍,但此刻还是觉得非常嫌弃。 她十分嫌弃地往陈道安的身上来回抹了几下。 她搓了搓脸颊,准备起身,要是等下面对面,她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题才能缓解尴尬! 悉悉索索地好不容易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半个身子,可看着床头那盏亮着的小夜灯,她的身体一顿,又缩回了被窝里。 亲爱的学习之神啊,请原谅您最虔诚的信徒……就这一次,让小鱼久违地、小小地……赖一次床吧。 身旁,传来陈道安均匀而令人心安的呼吸声。 许知鱼无声地扬起一抹极致温柔的浅笑,像只归巢的雏鸟,依赖地在他臂弯里蹭了蹭,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久后,陈道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知鱼,她还在睡,呼吸平稳。 陈道安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自然地伸手捏了捏许知鱼的脸。 “早安,小鱼。” 许知鱼被他弄醒,听到这声早安,她微微一怔。 鹌鹑没有提起任何跟昨天有关的话题,而是说了声平平淡淡的“早安”。 她面色一喜,预想的尴尬和羞怯一扫而空,轻快地回应道:“鹌鹑早安。” 随后,她利落地从床上起身,完全没有正常人类冬日清晨与“被窝恶魔”艰难搏斗的迹象,像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鹌鹑,我回去了,还要回去好好理论一下我妈妈昨晚把我锁在门外的事情呢!” 陈道安点点头,翻个身,把脸埋进了残存着她气息的枕头里,继续和被窝恶魔决斗。 许知鱼脚步轻快地走出陈道安的卧室,穿过客厅,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对门。 然而,天不遂人愿。 她刚拉开陈道安的房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客厅端着水杯喝早起第一杯水的老陈。 四目相对。 老陈喝水的动作一顿,“小鱼?你怎么在这里?” 许知鱼面色顿时一红,“昨晚回家晚了,就来您家里借宿一晚...” “哦哦,没事没事,以后常来玩。” “好、好的叔叔!叔叔再见!” ...... 正文 第291章 显眼包! 许知鱼像只受惊的兔子,再也顾不上形象,逃出陈家,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嗖”地一下钻进了对面自己家,“砰”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抚着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狂跳。 一抬头,就看到许姨正慢条斯理地在玄关穿着外套,一副准备出门去菜市场的悠闲模样。 “妈妈!你昨晚干了什么?把你的宝贝女儿锁在家外面!” 许姨面不改色的回答:“怎么,昨晚你家鹌鹑欺负你了?” 许知鱼脸颊顿时飘红,眼神四处乱飘,“没...没有啊。” “那你睡得开心吗?” “开...开心...” “那还不谢谢妈妈?”许姨拎起菜篮子,语气理所当然。 “哦...谢谢妈妈。” “真乖,那妈妈去买菜了。” “妈妈再见...嗯?不对!” 等许知鱼反应过来,一回头许姨已经把门都关上了。 许知鱼对着紧闭的家门,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鼓着腮帮子,对着空气挥了挥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 ...... 往后是正常地去上学。 陈道安知道许知鱼的脸皮薄,也不故意逗她。 根据《许知鱼使用手册》,临阵磨枪,尽管没有上阵,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占了便宜,再多调笑的话,以后都别想跟小鱼瑟瑟了。 而许知鱼见陈道安没提起,自然也不敢去多问,这种有些尴尬的事情,就当作少女心事,深藏在某个小角落里,直到忘记吧。 反正,以后都不会这么尴尬地去鹌鹑家睡觉了。 教室里,陈道安如今可以心安理得地睡大觉了,反正只要最后能去沪城上学就行了。 以他现在的“二本巅峰”实力,到时候再找他那谣谣宝宝随便开个小灶,传授几招压箱底的解题秘技,冲刺一下,达成目标简直犹如探囊取物。 正想着南宫谣,一抬头,就看到南宫谣给文娱委员递过去一张报名表。 和其他人唯唯诺诺躲躲藏藏的提交方式不同,南宫谣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贴脸开大,甚至还是在报名的最后一天。 这份高调宣示参赛主权的行为,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几个平时跟南宫谣还算熟悉的女生立刻围了上去,好奇地打听她要表演的曲目。 南宫谣站在人群中心,沐浴着各种视线,丝毫不怵。 她扬起标志性的甜美笑容,桃花眼弯成月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语气俏皮:“保密哦~等到双旦晚会那天,自然会有惊喜揭晓~” 对于南宫谣的举动,白洋只评论三个字:“显眼包。” 声音不大,但恰好控制在能让南宫谣清晰捕捉到的音量范围内,针对性极强。 南宫谣眉头轻微蹙起,在回到座位的途中,偷偷摸摸地肘击了一下白洋的肩膀。 白洋眉头一挑,有点想把谣谣的头拧下来当篮球打。 陈道安嘴角一抽,南宫谣这小色鬼,胆子比乃至大,简直无法无天。 南宫谣回到座位,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侧过身,托着腮看向陈道安,“陈道安,周日要不要来看我参加海选?来给我当亲友团,观战助威!” “观战啊...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开始。”南宫谣设置了一个闹钟,“你一点半到我家,时间就刚刚好。” “那可以,不用早起就行。” 白洋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南宫谣,“观赛就观赛,怎么还用去你家?” “在我家汇合比较方便呀,省得陈道安还要吭哧吭哧骑二十分钟车过去。怎么,你有意见?”南宫谣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挑衅,“要不……你也来?” “我可不像你这么闲。” 南宫谣嘿嘿一笑:“也是哦~你估计周日还得埋头在家跟那些数学题死磕,写得头发一把一把掉吧?小、笨、羊~” 白洋心中毫无波澜,“周日我去找小鱼学习去,到时候我的成绩一提高,这个班级里可就没有小笨羊了,只有永远长不高的小短腿~” 南宫谣一噎,眼珠子一转,小跑到许知鱼身边撒娇道:“小鱼小鱼,你不来看我的海选赛吗?” 说着,她还抓住了许知鱼的手晃了晃。 许知鱼看到手被南宫谣抓住,昨夜某些“不可言说”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她面色不自然地一红,有一种间接污染了谣谣白净小手的罪恶感爬上心头。 “谣谣,我...我就不来了...”她把手扯回来,轻声道:“明天我帮小羊辅导一下功课。” “好吧好吧。” “好吧好吧~”南宫谣也没强求,只是撇了撇嘴,有点小失望。 她其实还挺想演出结束后,能听到来自朋友的真挚夸夸,那比评委的客套话有意思多了。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打算拉拢几个女生来给她喊加油当气氛组,可惜宝贵的周日,谁还想来一趟学校啊? 大冷天的,连平时周末留在学校的住宿生,都宁愿在宿舍躺平,也懒得走一大段路去礼堂听歌。 南宫谣空手而归,不太开心地趴在桌子上。 陈道安摸了摸南宫谣的头,“别伤心,反正还有评委在呢,到时候他们会夸你的。” “为什么?”南宫谣嘟着嘴,“这种海选赛,老师基本就是客套两句而已吧,主要就是看节目能不能发到网上而已...” 陈道安笑道:“当然是因为你全校第一啊,整个学校的老师都有义务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喂,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在省城的学校根本没这待遇。” “一点都不夸张。”陈道安正色道,然后转头朝向过道那边的周贤,“贤弟,你说,咱们学校起码十年没出过七百分的赛级选手了吧?是不是得当国宝供着?” 周贤摸了摸下巴,“我说实话,七百分,你现在去校长办公室拉坨大的,校长都要夸你肠胃好!”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吧!” ...... 正文 第292章 海选赛|上 周日下午一点二十,今天天气更冷了一些,真的有冬天的感觉了。 陈道安给小电驴加装了保暖手套,随后裹着棉服,骑着小电驴准时出现在南宫谣的大别墅门口。 寒风萧瑟,他缩了缩脖子,给南宫谣发了条信息:“我到门口了,冷死,速来。” 几分钟后,南宫谣小跑着出现。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但并非舞台妆那么夸张。 应该是打了腮红,又涂了点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白色的。 手里拎着一个小挎包,还是白色的。 脚上穿的鞋子,也是白色的。 除了那小短裙和光腿神器,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的。 她真的很爱白色。 “陈道安!”南宫谣眼睛一亮,一路小跑,带来一阵茉莉花味的香风。 “就带这个?”陈道安指了指小挎包,又看看她,“你家的车呢?司机呢?” 他左右张望,没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比亚迪。 南宫谣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别提了,司机被我哥借走了!气死我了,明明是我先说要用的!” 陈道安挑了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去学校?打车?” “打车多没意思,”南宫谣眨眨眼,目光落在他身下的小电驴上,狡黠一笑,“这不有现成的座驾嘛!陈师傅,载我一程呗?” 陈道安看了看小电驴,伸手在南宫谣的脸上戳了戳,“大小姐,你确定?我这可是敞篷的,您这小身板,能顶得住这冷风吗?” 然而南宫谣把小挎包一甩,套在陈道安身上,撑着身子跨坐上小电驴,手臂环住了陈道安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这样不就有挡风板了?出发出发,要迟到了!” “那你可坐稳了。” 冬天的风确实刮脸。即使陈道安给南宫谣当挡风板,冷空气还是吹得人脸疼。 南宫谣起初还兴奋地左顾右盼,没多久就把脸埋在了陈道安的后背,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陈道安,我好像又要感冒了。” “乖乖,你可多锻炼锻炼身体吧,一个冬天你要感冒多少次才够?” “我每天蹦蹦跳跳地,不就是在锻炼身体吗?” “汗都没出两滴,等下唱完歌,我带你去跑步去。” 南宫谣五官皱成一团。 早知道要被抓去跑步就不提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背后传来,带着点鼻音,转移话题道:“你说,我要是今天海选没唱好怎么办?” “没唱好,你就亮出你七百分的期中考试分数闪瞎评委老师的狗眼。” 南宫谣扑哧一笑,揍了陈道安几拳,“要是我没唱好,你可不许笑我,不然....” “不然怎么样?跳起来打我膝盖?” “信不信我把你的小电驴轮胎气放了!” “这么狠?”陈道安笑出声,“放心,我保证不笑。最多……录个像,等你以后火遍大江南北,我当你的头号小黑子。” “你敢!”南宫谣轻轻捶了他一下。 学校不让学生开电动车出入,二人在校门口就被保安拦住。 南宫谣利索地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种自信满满的神采。 结伴来到礼堂,其中已经站着不少人。 “我去签到,然后排队。你……你去观众席找个好位置!”她神采飞扬,甜甜一笑,“一定是要能看到我正脸的位置!” “知道了,快去。”陈道安摆摆手,看着她背着小挎包步伐轻快地走进后台区域。 礼堂里已经布置了一番,充满了节日气氛。观众席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大多是参演学生的同学朋友,以及一些闲来无事的低年级学生。 陈道安找了个中间偏前、视野不错的座位坐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猫着腰溜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安哥!真来了?为了撩妹大老远跑来学校?”陈明锐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他脖子上戴着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作证。 “你怎么在这儿?”陈道安有点意外。 “嘿嘿嘿~道安啊,你有所不知,在台上,能接触到的妹子总是不如在幕后接触到的妹子多。” 陈明锐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待会儿,就算是被淘汰的妹子,只要长得合我心意,我也是招收不误。” “一顿“鼓励”、“诋毁评委”、“加个微信再讨论一下”。” “这三板斧下来,哪个妹子不得对我投怀送抱?” “话说,你是来看南宫谣的吧?可以啊安哥,人家就邀请你一个?” “少八卦。”陈道安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干活去。” “别啊,聊会儿。”陈明锐没走,反而换上一副有些烦闷的表情,“安哥,跟你说个事儿,我最近挺烦的。” “嗯?” “就孙浪那孙子,”陈明锐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厌恶,“你知道他最近在搞什么名堂吗?” 陈道安对孙浪只了解个大概为人,说实话不是很熟,不过从他敢绿兄弟这件事来看,没和他结交是个正确的选择。 陈道安问道:“他又怎么了?” “这逼有个特别恶心的癖好,”陈明锐啐了一口,“专喜欢撩拨有男朋友的女生,我他妈听了真想给他一拳!脑子有病吧!” 陈道安点点头,虽然说每个人的xp系统都是自由的,但某些伤害无辜人士来获得快感的xp还是去停留在二次元和动作大片里吧。 陈明锐咳嗽一声,“安哥,我说白了,其实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想怎么办?”陈道安问。 ...... 正文 第293章 海选赛|下(感谢史官的打赏2/4) “我这不是来找你探讨探讨吗?”陈明锐抓了抓头发,眼见海选赛开始,周围的音响开始放送舞台上同学的歌声,陈明锐的声音也开始放大。 “安哥,我说白了,那孙浪真得挨打吧?你要是我,你指定忍不到现在。” 陈道安笑笑,“我不可能是你,这样吧,我给你支个招。” “你能有什么招啊?难不成真把他打一顿?那我还读不读书了?”话是这么说,但陈明锐已经开始竖起耳朵听了。 陈道安靠在座椅靠背上,将舞台上所有人尽收眼底,南宫谣站在一旁,大概是第三个上场的,“我只说一遍,” “孙浪不就喜欢挑战守门员么?” “那咱就给他安排上。” “隔壁学校的黄倩倩,还记得吗?” 陈明锐一愣,当然记得,王刚之前在QQ空间打听的女生,还是他给王刚的信息。 “一个人带着七个守门员,”陈道安慢悠悠道:“你觉得孙浪他能挑战成功吗?” 陈明锐眼睛一亮,原本以为就是王刚那大黑狗在外打野的遇到的对手,倒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般妙用! “可是安哥,我该怎么把这么多守门员安排给孙浪呢?”陈明锐捶了一下大腿,“孙浪这小子看着蠢,可实际上精得很,比我还闷骚!” 陈道安瞥了他一眼,“你知道钓鱼执法为什么会被禁止吗?” 陈明锐不由凑近问:“为什么?” “就是因为它太容易诱导犯罪了!” 陈道安嘴角一勾,“你把黄倩倩的抖音号推给孙浪,再包装几句,他孙浪能忍得住?” “包装倒是简单,我认识不少隔壁学校的人,”陈明锐皱眉道:“可万一他真忍住了呢?” 陈道安不屑一笑,“他要是能忍住,说明全是周雅的锅,你就应该把矛头指向周雅。” “这...”陈明锐思索良久才点头道:“行,那你等着看好戏吧。” 陈明锐说完也不再言语,跟着陈道安静静看着场上各个选手的表演。 南宫谣在第三位上场,精致的面庞一瞬间引得评委的瞩目。 他们甚至不需要看名单,就叫出了南宫谣的名字,试图和南宫谣混个脸熟。 南宫谣回应了几个老师的话后,才开口道:“我要演唱的歌曲是《七里香》。” 陈道安一怔,南宫谣不是想唱《兰亭序》么?怎么换成《七里香》了? 难道...当时那随口演唱的一句不着调的歌词,被这小家伙记了这么久? 前奏悠然响起,南宫谣抓着麦克风将目光投向观众席。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很快,精准地捕捉到了陈道安的位置。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陈道安眉头一挑,看来确实如他所想,他心中感到有些暖意,好似融化了冬日的寒意。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这句曾经被陈道安乱唱的歌词,在南宫谣自带甜甜恋爱感的嗓音下变得可爱。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这首歌的意境与此刻窗外萧瑟的冬日截然不同,也让陈道安觉得整个冬日都暖了几分。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一曲落下,最后一个悠长的尾音在礼堂空气中缓缓消散,观众席响起了一波热烈掌声。 有之前在新生典礼上见过南宫谣的同学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这是南宫谣学姐,上次在新生典礼唱的《下雨天》把我唱到半夜两点还在emo。” “这就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吗?而我的嗓子好像是被二哈啃过...” “奶奶滴,南宫谣长得这么可爱,谁知道她会不会就是天使本人?” ...... 坐在评委席角落位置的音乐老师拿起话筒,笑容满面,“非常好!南宫谣同学,你这首《七里香》的演绎,情感非常饱满。” “唱的确实很好,我看啊,也不用等所有节目结束再综合评议了。”负责艺术活动的副校长直接站起身,“我在这里就正式宣布,南宫谣同学的《七里香》,直接入选本届双旦晚会的正式演出节目!大家鼓掌祝贺!” “哗——” 台下的学生们瞬间哗然,惊讶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海选才开始不久,就直接当场拍板定下一个节目!也就只有南宫谣得此殊荣了! 不少参选者脸上露出羡慕或不服气的神色,更多的则是单纯的震惊。 “这就直接定了?” “不是吧…虽然唱得是挺好…但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这才第三个!” “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南宫谣呢…” “南宫谣怎么了?” “南宫谣上次期中考试考了七百三,你要是有这分数,你只要不是跳脱衣舞就行。” “靠!七百三!?” “不然你以为?这成绩,这唱功,她不进,谁进?” “这让我们怎么活?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门?” “上帝不仅没关门,还给她开了全景天窗配星空顶。” ...... 一听成绩七百三,同学们纷纷释怀。 比不过,真比不过。 无论从唱功还是成绩,都被南宫谣碾压了,南宫谣今天要是不上双旦汇演的名单,估计校长都要发威。 众人看着舞台上娇憨挠头的娇小身影,只觉得这种优待是南宫谣应得的。 就在这片从震惊过渡到释然的议论声中,陈道安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观众一样继续坐着鼓掌或交头接耳。 而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穿过旁边还有些愣神的同学,朝着舞台侧方的阶梯走去。 他的动作太自然,太理所当然,以至于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直到他踏上台阶,身影出现在舞台边缘的灯光范围内,台下不少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诶?那人谁?” “我记得!上次新生典礼我看到他了,好像是...学姐的男朋友?” “他上去干嘛?不会是想对着副校长贴脸开大吧?!” 陈道安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伸出手,手掌向上。 南宫谣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直接上来,桃花眼睁大了些,不过她嘴角一弯,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了陈道安的手掌上。 指尖微凉,她轻轻握住陈道安的手。 “走吧~” 陈道安自然地转身带着南宫谣走下台阶,仿佛只是牵着她下几级普通的台阶,而不是在近五十位师生的目光聚焦下完成一次小小的“官宣”。 “我去…牵手了?” “不是吧?这么勇?!” “当着校领导的面公开了!?” “牛逼啊,这就是我们要学习的榜样吗!?班主你早说啊,这个我肯定学!” ....... 正文 第294章 多锻炼 礼堂灯光聚焦在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上,那几个评委相互对视一眼,竟然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甚至摇摇头,脸上还闪过些许追忆青春的神色。 坐在观众席的陈明锐牙都快咬碎了,自己的失败固然痛苦,但兄弟的成功更让人心寒! “不就是七百三吗?陈道哥你给我等着。下辈子我考个七百五,我比你们两个加起来还能装!” ...... 礼堂后台通往出口的走廊略显昏暗,隔绝了前台的音乐与喧嚣。 南宫谣被陈道安牵着,脚步有些轻飘飘的,仿佛真的踩在《七里香》歌词里那厚厚一叠的落叶上,柔软得不真实。 直到拐过一个弯,完全离开了观众视线,她才猛地抽回手。 不是甩开,而是像受惊的鸟儿般快速缩回,然后下一秒,她直接一个大跳紧紧抱住陈道安,整个人直接挂在陈道安身上。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此刻更添了几分激动的潮红,“你上来牵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哇……你都没看到台下那些人的表情!太爽了!爽得我路都走不稳了!” 陈道安任由她cos树袋熊,“这算是你唱《七里香》的小奖励。” “嘻嘻~那你后面还要再奖励我一次,因为我晚会当天还要再唱一遍!” 南宫谣从陈道安身上跳下来,抓着陈道安的手晃了晃,“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老师直接把我的节目定了哦!唯一一个!” “看到了,这是七百三十分的学霸应有的待遇。” “才不是因为这个!”南宫谣皱了皱鼻子,不满地纠正,“是因为我唱得好!……虽然分数可能也有一点点点点加成啦。” 她松开一只手,比划了一个韩国手势,随即又迅速抓住他,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重点是你!你那么走上来,伸手,哇……跟电影男主角一样!不对,比男主角还淡定!你都不知道,你手伸过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 “是吗?我以为你南宫大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陈道安慢悠悠地往前走,拖着南宫谣像是拖着一个行李箱。 “这场面我只看别人经历过!我一直幻想着呢!”南宫谣很是兴奋,走路都有些蹦跶的意味, “超级开心!超级开心!!超——级——开——心!!!” 她小跑到陈道安面前,面颊带着兴奋的潮红,“陈道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想宣示一下主权?” 陈道安斜睨她一眼:“我只是觉得,可爱的人需要一个可爱的退场。” “非常非常需要!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南宫谣哼起了《七里香》的调子往前蹦跶,脚步愈发轻快,仿佛真的要脱离地心引力。 两人就这么一个淡定、一个雀跃地走出了礼堂大楼。冬日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暖暖的很贴心。 寒风依旧,不过吹在因为兴奋而发热的脸颊上反倒有些舒服。 陈道安伸了个懒腰,天气正好,不顺便运动一下可有点亏了,“走吧谣谣,跑个步?” “啊?”南宫谣一个大跳远离陈道安,“我不要!” “上次降那么点温你就流了好几天鼻涕,忘了?”陈道安一手直接抓住南宫谣的后脖颈,“不抓紧锻炼身体,以后可怎么办?” “那次是意外!而且我现在穿得多暖和,羽绒服里面的毛衣可是羊绒的!” 她拉开羽绒服露出毛衣,挺了挺那处平原,表示自己很抗冻。 陈道安没接她关于毛衣材质的话茬,他又不是许知鱼那种穿搭达人,他对衣服材质只有“常规”和“加绒”的分别。 目光扫过空旷的校园,周日午后,没什么人,操场的方向格外安静。 “走吧,”他忽然转了方向,不是往校门口,而是朝着操场。 “去哪儿?” “操场。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去跑两圈。” “啊?!”南宫谣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写满了拒绝,“不要!我刚唱完歌!我很累!我需要休息!而且好冷!去操场吹风吗?会感冒的!” “唱首歌就累,正好说明缺乏锻炼。”陈道安不为所动,脚步没停,“冷?跑起来就不冷了。增强体质,预防感冒。” “救命呀!体罚小孩啦!” ...... 叽叽喳喳来到操场,南宫谣满脸不爽地瞪着陈道安。 明明刚刚还那么开心,现在看到操场的塑胶跑道,感觉好命苦。 “我要回家!我的小电驴还在门口等我呢!” “那是我的小电驴,”陈道安放开南宫谣,“二选一,要么现在就跑步,要么.....” 陈道安嘴角勾出一个坏笑,随手从旁边灌木折了根细长的枯枝,在空中虚划两下,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等一下我骑小电驴在你屁股后面追着你跑,一直到你家再停。” 南宫谣两眼一瞪,那不跟赶猪一样吗? 她两个都不想选!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一下子软下来,抱着陈道安展开攻势,“安安,人家今天真的好累诶~明天再跑吧~” “再多逼逼,你等下跑三圈。” “三圈?一千二百米?陈道安你谋杀啊!” “那就两圈。” “一圈!” “三圈。” “两圈半!” “四圈。” “……两圈!就两圈!说好了!”南宫谣赶紧喊停,生怕他再往上加。 冷风刮过空旷的操场,确实冷。不过跑起来也就热了。 南宫谣一开始跑得心不甘情不愿,姿势别扭,没跑多远就开始喘:“不行了不行了……安安……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这才半圈......” “还剩半圈是吗?那我会坚持住的....” “我是说你才刚跑半圈,也就200米。” “什嘛!” ...... 正文 第295章 新来的儿媳妇? 在陈道安和南宫谣初到学校时,许家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因为陈道安经常不在家,许知鱼又内向害羞,相识这么久以来,白洋从未到陈家或者许家串门。 她按照许知鱼给的地址找到了许家门口,再三确认房号后,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许姨快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个子高挑、气质有些酷的女孩。 许姨打开门,脸上露出热情笑容:“你是……小鱼的同學吧?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白洋见到许姨,稍微愣神了一小下。 面前这个女人有着和许知鱼三分相似的大眼睛,温婉气质和许知鱼如出一辙。 她不太确定道:“姐姐好?” “哎呀~小嘴真甜!”许姨轻笑着,“不过还是叫阿姨吧,可别跟小鱼差了辈分。” 白洋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阿姨好,打扰了,我来找小鱼一起复习。” “不打扰不打扰,小鱼在房间呢,快进来快进来。” 白洋走进许家,在许姨递过来的拖鞋旁稍稍顿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换好,将脱下的鞋子整齐地放在鞋柜旁的空位。 许姨一边引着白洋往里走,一边暗自打量。这女孩长得可真俊,个子也高,就是看起来有点拘谨,不像上次来的谣谣那么活泼。 “小同学喝点热水还是茶?饮料也有,不过都在冰箱里,比较冷哈。” “热水就好,谢谢阿姨。” 白洋回答,目光快速而不失礼地扫过客厅的布置。 整洁,温馨,充满生活气息,墙上还挂着许知鱼从小到大的几张奖状,茶几的玻璃板下还有好几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嗯,一家三口,许姨,许知鱼,还有陈道安。 白洋点点头,看来许知鱼的父亲应该是常年不在家,合照里只有零星几张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这时,许知鱼的房门打开了。她抱着几本书走出来,看到白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小羊,你来啦!”她快步走过去,“快进来,我房间暖和。妈,我们进去学习了哦。” “小羊?”许姨端着水杯走过来,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女儿和这个高挑女孩之间转了转。 原来是她。 许姨当然记得上次许知鱼提起过陈道安脚踏好几条船的事,其中除了已经见过面的谣谣,就是这位被叫“小羊”的白洋同学了。 许姨原本的想象里,“小羊”应该是个子娇小、气质软萌的女孩,毕竟谣谣和许知鱼都不算高,许姨都以为陈道安就好这一口了。 没想到这位小羊如此修长挺拔,气质清冽,乍一看和“小羊”这个毛茸茸的昵称反差极大。 “哦,同学就是小羊啊,是叫‘白洋’吧?我总听小鱼提起你,说你在学校帮了她很多。” 许姨笑容更亲切了些,将水杯递给白洋,语气自然,“那你们快去学习吧,饿了就来冰箱里拿点水果去吃,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待到许知鱼带着白洋进了房间,把那扇房门关上,许姨的心思才活络起来。 小鱼上次哭着喊着说陈道安脚踏几条船,可现在怎么跟其中一位情敌如此要好?都直接请到家里来了。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姨不得而知。 但如果这个女生是小鱼的有力竞争者,也就是未来有可能成为儿媳妇的一个女生,那许姨觉得有必要帮陈道安把把关。 ..... 房间里,许知鱼的书桌是足够大,按她原本的想法,买大书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陈道安一起来学习的。 结果陈道安半路跑去创业,这张桌子也就一直空置着一半位置。 直到现在白洋的书把另一边书桌补满。 许知鱼嘴角微微上扬,开始辅导白洋功课。 许知鱼以前每天都期待着陈道安能浪子回头开始用功读书,于是为了给陈道安开小灶,她没少练习教人学习的方法。 只是后来陈道安虽然改邪归正,但有南宫谣这个小天才在,似乎也用不上她这些严肃的教学,她脸皮又薄,只得将这种笨拙的爱意藏了又藏。 倒是没想到这技能并不是毫无用武之地,居然还能用在好姐妹身上。 过了一会儿,许姨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学习累了吧?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白洋停下笔,礼貌地道谢。 “谢谢妈妈。”许知鱼捏起一块苹果,小口吃着。 许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她们。 “白洋同学,听小鱼说,你和陈道安那小子坐得很近?他平时在学校,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白洋拿起苹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将苹果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才平静地回答:“还好。他上课比较……随性,不过不影响别人。” “随性?我看是懒散吧!”许姨笑着摇头,“那小子,也就小鱼觉得他哪儿都好。在你旁边,是不是老找你说话,影响你学习?” 白洋脑子里闪过被上课途中被陈道安时不时戳戳肋下和侧腰的样子,耳朵微微发红,“偶尔,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只是偶尔手比较欠。” “那还行。”许姨点点头,又似不经意地问,“你们坐一块,吵过架没?那小子有时候嘴也挺欠的。” 这话说出口,倒是许知鱼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白洋嘴角一勾,“肯定是有吵过架的,不过都和好了。” 许姨笑着追问:“白洋你这么稳重,肯定是他惹你生气。你觉得他这人,除了懒点,还有什么毛病?” “妈!你别老问小羊这些嘛……”许知鱼忍不住小声插嘴,“搞得好像你是鹌鹑妈妈一样。” “哎呀,我就是随便聊聊,关心一下你们同学嘛。”许姨见好就收,“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学习了。” 许姨这才端着空果盘,笑吟吟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正文 第296章 女儿好像打不过儿媳妇?(感谢史官的打赏3/4) 关上门后,许姨哼着歌儿往洗手间走。 白洋的回答很合许姨的心意,这种不做作不浮夸、有啥说啥的作风,许姨还是很喜欢的。 毕竟这侧面烘托出,初次见面的那句“姐姐好”不是刻意奉承,而是发自真心的。 眼神真好!许姨对着镜子美滋滋地喷了两下保湿喷雾,指尖轻轻点着脸颊。 “哎呀呀,四十岁还是一枝金花,这让我们小区那些老姐妹可怎么活呀~” “唉,可惜小同学不是个坏心眼的孩子,要身高有身高,要头脑有头脑,性格又好,小鱼可难比得过她呀。”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打麻将去~” ...... 然而没过多久,许姨又再次折返回家。 说是不管孩子们的婚姻幸福,可刚刚打麻将的时候偏偏总是摸错牌。 她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又像是悬起了另一块。 “真是的,瞎操心。” 许姨摇摇头,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串葡萄,洗好装盘后准备送去给许知鱼二人吃。 敲了敲门,再次推开,房间里头的白洋和许知鱼同时抬起头来。 许姨带着笑问道:“小鱼,等下要跟妈妈一起去菜市场吗?” “不...” “多买点,今晚叫道安一起过来吃个饭。” “好啊。” 一听要给陈道安做饭,许知鱼瞬间就换了个态度。 “小羊同学你今晚也留下来吧。” “不了不了,太麻烦您了。” 许知鱼这个主厨直接抓住白洋的手,认真道:“不麻烦不麻烦,多双筷子的事。” 白洋对上许知鱼亮晶晶的眼神,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咽了回去,“好...好吧,打扰了。” 许姨又看向白洋,“那小羊同学要一起去菜市场吗?有没有去过菜市场呀?” 白洋点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留我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好。” “好,会做饭吗?要不要和小鱼一起做饭?” 许姨眼睛一眯,女方做饭这件事在其他家庭可能不算什么要求。 但陈道安这十几年来都被许知鱼投喂惯了,根本不会做饭,所以儿媳妇会不会做饭可是一个重要的参考技能。 “我会做。”白洋干脆回答。 许姨两眼一黑,又高又漂亮又真诚又会做饭... 性格还不像小鱼这般内敛,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没...没关系!万一白洋同学做的饭菜不合道安口味呢? 许姨把葡萄放在书桌上,问道:“小羊能不能吃辣啊?道安平时不怎么吃辣,不知道你的口味是?” 白洋有些奇怪,许知鱼的妈妈怎么一直提起陈道安,三句...不,两句就不离陈道安了。 连晚上买菜的口味,首先考虑的也是陈道安的偏好?一般家庭妈妈问客人忌口,不都该以自家孩子或者客人为先吗? 这位温柔的女士,请问您到底是谁家的母亲? 虽然心中怪异,但白洋的礼貌还是让她回答了问题,“我不太能吃辣,口味和道安差不多的。” 许姨的温柔笑容有些破碎。 连口味都一样!这白洋和陈道安的相性怎么这么好! 许姨的手下意识摸了摸许知鱼的头。 ...... 冬天一到,白天便越来越短,不过下午四点多,太阳便是西斜,夕阳和寒意一起落在操场上。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南宫谣声音发飘,带着运动后的虚脱和撒娇般的哀怨,“陈道安……我感觉我的腿……它不是我的了……它说它要杀了你……” 两圈跑下来,南宫谣感觉自己像条上岸的鱼,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沾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陈道安站在他身旁,气息都没乱,“这就虚了?南宫同学,你这身体素质,配不上你七百三的智商啊。怕不是每天都在超频运转?” 南宫谣再往前迈出一步就“哎哟”一声,趔趄了一下,像是踩在棉花上。 “真的走不动了……都怪你!陈道安,你要负责!” 她的桃花眼里水气氤氲,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但这幅画面看起来就是小萝莉被大哥哥欺负哭了。 陈道安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模样,挑了挑眉:“怎么负责?帮你叫救护车?” “背我!”南宫谣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不然我将以七百三十分的名义让校长亲自来抓你!”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陈道安转了个身,屈膝下蹲,“上来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计谋得逞,南宫谣瞬间笑靥如花,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他的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发红的小脸贴在他肩颈处。 陈道安托住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轻盈,带着运动后的温热和淡淡的茉莉花香。 其实,陈道安很久以前就想问一个问题了。 “你这茉莉花香...”陈道安顿了顿,“是洗衣液?还是沐浴露?还是香水?” “茉莉花?”南宫谣甜甜一笑,“是香水哦,你喜欢吗?要不要送你一瓶?” 陈道安轻轻摇头,“在你身上我才喜欢。” 南宫谣揪住陈道安的耳朵,“哇!你今天怎么说这么多情话?” “上次你不是总说我没注意你吗?”陈道安背着她慢慢走着,几十斤的重量,轻得让人心疼,“我觉得多说几句,可以拉高你的好感度。” “嘿嘿,还真是!” 冬日周末的夕阳下,连体育生都变得懒散了,操场上的人零零散散的,几乎是荒无人烟。 他们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朝着校门口走去,那儿停着一辆小电驴,还有一个玩手机玩得傻乐呵的保安大爷。 “陈道安,” 南宫谣安静了一会儿,又忽然轻声叫他,声音就在他耳边,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的依赖, “你背上好暖和。” “嗯。” “我今天超——级开心!” “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开心就好了……” “那你得先保证每天跑两圈不喊累。” “喂!你这人真扫兴!” 南宫谣不满地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隔着棉服,不疼,只有一点轻微的触感,不过留下了一个口水印。 陈道安没再说话,只是背着她,一步步走在逐渐暗下来的操场跑道上。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如果...每天都能被你背着的话...我愿意哦。” ...... 无特殊内容 正文 第297章 厨房里有三个女人~ 华灯初上的街道,寒风依旧。 陈道安骑着小电驴载着南宫谣,朝陆家别墅驶去。 南宫谣哼着《七里香》,双手环抱陈道安,小手时不时捏着陈道安身上的棉服。 小电驴在陆家大别墅前停下,欧式铁艺门内,暖黄色的路灯照亮精心修剪的灌木。 主宅的窗户大多暗着,只有门厅透出一缕光。 “啊……我哥好像还没回来。”南宫谣跳下车,跑完步的腿还有点发软。 她转身,对陈道安挥挥手,试图让道别显得轻松,“谢啦,陈师傅~车技稳当!” 陈道安笑道:“既然是陈师傅,那是不是应该给师傅一点车费?” “那当然!” 南宫谣靠近陈道安,在陈道安嘴上啄了一下。 “够了没?” “给多了,我找零给你。” 陈道安又回敬了南宫谣一下。 这一下找零可给南宫谣整个满脸通红,跳开了一步,“哇!你今天!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主动点不好吗?你不就是希望我主动点?”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我感觉你下一秒钟就要来撞我的屁股了!” 南宫谣捂着屁股后退两步,桃花眸子瞪着陈道安。 这小色鬼,总是在别人纯爱的时候想到纯做爱去。 陈道安失笑,“以后再撞吧,今天我要回家了,拜拜。” “拜拜。” 陈道安正想发动小电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许知鱼的消息。 【小鱼】:“鹌鹑,晚上来我家吃饭吗?今天喝莲藕排骨汤,小羊也在。”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小鲨鱼期待的表情。 陈道安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正在路灯下翻找钥匙的南宫谣。 女孩站在偌大的别墅门前,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陆沉渊不在家,这别墅里能和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估计连一个都没有。 陈道安指尖落下,回复道:“多做一碗饭,我带上谣谣一起去。” 许知鱼几乎秒回:“好呀好呀~我和小羊一起做饭哦~” 陈道安放下手机,朝着不远处的南宫谣喊道: “谣谣。” “怎么了?” “掉头。”陈道安拍了拍小电驴的后座,“小鱼家炖了排骨汤,一起去。” 南宫谣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星子落进深潭:“咦?可以吗?小鱼邀请我了?” “我邀请的。”陈道安说得自然,“反正你哥不在家,一个人吃保姆做的饭不如去蹭热闹。去不去?” “去!当然去!” 小电驴再次启动,这次转向了老城区的方向。 南宫谣坐在后面,手臂环着陈道安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后,哼的歌从《七里香》换成了不知名的小调。 南宫谣的调子很准,陈道安听着总觉得有些熟悉,听着听着,居然慢慢找到了感觉,轻轻跟着唱了出来。 “每次一见到你~心里好平静~就像一只蝴蝶飞过废墟~” “我又能活下去~我又找回勇气~你的爱像氧气帮忙我呼吸~” 南宫谣看着陈道安唱着,顿时眼睛一亮,“你会唱这首歌?” “那是,经历了这么多节早读课,我和贤弟脑子里的曲库,属于是穿越后就能直接当明星了。”陈道安笑笑,“这首《蝴蝶》可是热门点播歌曲。” 南宫谣捏了捏陈道安的棉服,“嘿嘿,那你唱功真差,唱了这么多次还是不如我,下次我唱给你听。” “行,我等着。” 陆家别墅和陈道安家的小区相隔不远,二人很快就到了许家。 南宫谣蹦蹦哒哒地跑到许家门前,用力敲了敲门,“小鱼,我来啦!”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许知鱼系着围裙出现在门口,脸上是柔和的笑意:“谣谣,欢迎呀。海选顺利吗?” “非常顺利!嗯~好香呀!小鱼,你家炖汤了吗?” “嗯!排骨汤,还在炖。”许知鱼笑着帮南宫谣拿拖鞋,看到她冻得微红的鼻尖,“谣谣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骑车过来是有点,不过马上就能喝热汤啦!”南宫谣活泼地换好鞋,很自然地往厨房方向探头,“姨姨在做饭吗?” “在帮忙。”许知鱼领着两人往里走,“小羊也在。” 厨房里,白洋刚好将最后一点配菜处理好,正在洗手。 看到南宫谣进来,她挑了挑眉:“大明星还有空来蹭饭?” “大明星也是要吃饭的嘛~”南宫谣欣然接受了这个调笑的称呼。 她笑嘻嘻地凑到许姨身边,跃跃欲试,“姨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许姨笑得眼弯弯:“谣谣来啦?不用不用,都快好了,你去歇着。” “不行不行,我要帮忙!”南宫谣已经眼疾手快地拿起蒜头,“我剥蒜可快了!” 陈道安看着小小的厨房里挤满了四个女人,摇摇头,走到客厅坐下。 不久后,南宫谣就接手了许姨的剥蒜工作,许姨洗了个手就来到客厅。 她坐下,便开口调笑道:“三个女生为你下厨,陈大少爷很开心吧?” 陈道安瞬间头皮发麻,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姨...”陈道安看着许姨的眼睛,咽了口唾沫,马上改口,“妈说笑了,什么叫为我下厨,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这是为大家的晚餐共同努力。我顶多算个蹭饭的。” “呵,要不是你,现在她们仨也聚不到一起。” 许姨说完,就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三人不再言语。 南宫谣活泼可爱会说话,这种女孩在谈恋爱时杀伤力可高了; 白洋高挑利落,做事有条不紊,理科的男生肯定更喜欢这种比较理性的女人; 自家女儿...... 许姨看着许知鱼将切好的葱花撒进汤里,温婉柔和又娇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开饭啦~”许知鱼招呼道。 陈道安应声去拿碗筷,经过许知鱼身边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那锅排骨汤。 许知鱼抬起头,看到他眼里温和的笑意,心里忽然就踏实了,“小心烫。” 陈道安转身拿着排骨汤走出厨房,许知鱼的手就抓着他的衣角跟着。 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好像许知鱼才是那只鹌鹑。 ...... 正文 第298章 吃饭吃饭 饭菜上桌,南宫谣看着一桌子的晚餐两眼冒光。 “陈道安,我们四个大美人陪你吃饭,这你不发个朋友圈吗?” 南宫谣这样说着,倒是她自己马上站在餐椅上自拍并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四人围坐在同一张饭桌,南宫谣一个人站在椅子上做着剪刀手的手势背对着四人。 南宫谣的“四大美人”说得许姨开心,连许姨都做了个剪刀手。 许知鱼也拍照下来,不过她聚焦的是餐桌上的美食,只有桌边才能看出有五个人坐在一起,“发吧发吧,我也想发。家里难得这么热闹。” 白洋对于拍照这件事本身就有点抗拒,于是没有拍,但她看向陈道安,其中意味人尽皆知。 此刻三个女生都让他发朋友圈,陈道安要是不发,那倒是显得他心里有鬼了。 于是他站起身,认认真真地拍了一张,不过坐在陈道安身边的南宫谣只能隐隐露出一只剪刀手。 不过班级里有共同好友的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的剪刀手。 “你只剩下一只手了,满意吗?”陈道安把照片给南宫谣看。 他本以为南宫谣会跳起来抗议,没想到她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居然满意地点点头:“嗯!很满意!” 然后她捂着嘴,小声窃笑,眼睛弯成月牙: “感觉很像鼠鼠~” 陈道安嘴角一抽,南宫谣如此开朗外向的人,却不喜欢光明正大的的恋爱,而是格外中意这种偷鸡摸狗的感觉。 不过既然正主也不在意,陈道安便直接发布了朋友圈。 之后的饭桌上,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 南宫谣性格外向,很会调动气氛,讲起今天海选的趣事,把许姨逗得直笑。 白洋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一句精准的吐槽,总能切中南宫谣的要害。 许知鱼安静地听着,适时给大家盛汤夹菜。 许姨看着这四个孩子,心思也越来越复杂。 都是好孩子,所以才更难选择。 她看向陈道安,发现他正乐在其中。 陈道安则负责接南宫谣的梗,偶尔和白洋斗两句嘴,再给许知鱼碗里添她爱吃的菜。 许姨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一点不为未来考虑,尽在这里收割好感。 以后舍不得分开,有你难受的时候! 和谐的饭桌本来是很和谐的,只是当某只白皙的小手突然夹了一筷子炒肉片放在陈道安碗里的时候... 纷争开始了。 “陈道安,尝尝这炒肉片,虽然不是我切的也不是我炒的,但是小鱼炒的好好吃。”南宫谣笑道。 许知鱼看着原本独属于她的投喂鹌鹑环节被谣谣夺走了,心中不免有些酸意。 她抬眸瞥了一眼南宫谣,伸手夹了一块鸡肉放在陈道安碗里,什么话也没说。 陈道安嘴角一抽,正想下口,白洋又夹了一块排骨过来。 ? 陈道安抬眸扫视了三个女生的脸,发现她们像是说好了一样,都在低头闷声干饭。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陈道安应该先吃哪一个呢? 【a.炒肉片】 【b.鸡肉】 【c.排骨】 【d.掀桌】 陈道安咽了口唾沫,他的选择是a+b+c。 什么叫旮旯给木里根本不是这样? 这里又不是旮旯给木,当然可以三个选项一起选啦! 不过鸡肉有骨头,排骨也有骨头,这一口下去,口感明显不太美妙。 他刚吐出两块大小不一的骨头,就又有两双筷子夹了新的肉过来。 两双筷子,没有许知鱼那一双。 许知鱼看着白洋和南宫谣的自然投喂,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她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想说点什么。 比如“鹌鹑吃不了那么多”,或者“他不太爱吃别人夹的菜”。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太小气,太沉不住气。 她不是已经答应要试着接受了吗?不是决定要更大方一点了吗? 可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根细小的刺,扎在那儿。 于是她低下头,默默扒拉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白饭,嚼在嘴里却感觉没什么滋味。 眼睛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陈道安。 陈道安脑子好像是有天线一般接收到了许知鱼的信号,把碗端在手里,不再给二人夹菜过来的机会。 许知鱼爽了,心里默念了一句“鹌鹑最好了”就打算给陈道安夹排骨。 没想到那排骨刚到陈道安碗边,陈道安就把碗移开。 许知鱼的筷子一顿。 看来端水大师陈道安面前人人平等。 ...... 饭后,陈道安揽过洗碗大任,端着一大盆碗筷在厨房里忙活。 客厅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女声,其中南宫谣的声音格外清脆响亮。 看来今天的两圈还是跑少了。 叮咚——叮咚——叮咚—— 微信提示一下子弹出来好几条。 陈道安随手打开,全是朋友圈的评论和点赞。 【老陈:小犊子你真是翅膀硬了,趁我不在家就吃这么好!】 【周贤:不是道哥,你真是小母牛屁股挂鞭炮——牛逼爆了!】 【陆沉渊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陈明锐:我好像条狗,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你踹一脚...】 【王刚:谁问你了?0个人问你。】 ...... 可能是出于朋友圈有概率被家长老师看到的原因,这边的回复还算是内敛的了。 在qq空间那边,陈道安已经被当成日本人喷了。 【周贤:dog你纯是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陆沉渊点赞了你的空间动态。】 【陈明锐:操你妈,我正吃饭呢你发这个,我的泡面都不香了!】 【王刚:扣1助力陈dog后院起火。】 ...... 六百六十六,兄弟们都是凉面派! 两个平台共收获了0个祝福,陈道安摇头发笑,正想关掉手机专心洗碗,忽地看到了一条新的点赞。 【杨清清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陈道安笑容一滞,好像有点不妙。 以杨清清的占有欲,看到这条大团圆的朋友圈,那不得连夜赶回南安? 他点开杨清清的聊天框,却并没有看到“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他偷偷瞥了一眼客厅,索性直接关掉了手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暴风雨随时可能降临,那就先享受一下这片刻宁静。 ...... 正文 第299章 学姐想上镜(感谢史官的打赏4/4) 洗完碗,又在客厅聊了会儿天,陈道安便起身准备送南宫谣回家。 “对了小羊,”他看向白洋,“你怎么过来的?” “公交。” “那我顺路送你吧,晚上公交少,等车冷。” 白洋没有扭捏,点点头:“行。” 三人向许姨和许知鱼道别后下了楼。 夜晚的寒气比下午凛冽得多,刚出楼道,一阵冷风就卷过来,让南宫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下就让陈道安抓住了机会,“你看看,还说不冷,从明天开始要加强训练强度,一天跑三圈。” 南宫谣连连摇头,“不要啊,我们说好了两圈的!” 二人的对话把白洋听得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 “谣谣身体素质太差了,我带着她锻炼,每天跑三圈试试水。” “是两圈!!!”南宫谣小跑到小电驴旁边,“走快点!冷死了,我要坐你们两个中间!” 对于这个要求,白洋很直接地答应了。 于是,狭窄的小电驴上,陈道安在前,南宫谣被夹在中间,白洋坐在最后。 车子启动,夜风迎面吹来。 路上,白洋时不时就故意挤压一下被夹在中间的南宫谣,也算是对南宫谣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挑衅她的报复。 起初还好,但没过一会儿,南宫谣就感觉不对劲了。 身后的白洋似乎总是慢慢地往前挤,把她一下一下地压在陈道安的背上。 第一次,她的脸贴上陈道安的棉服。 第三次,整张脸被挤得微微变形。 第七次…… “小笨羊!”南宫谣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闷在陈道安背后,含糊地抗议,“你绝对是故意的!” “没有啊,是小电驴太小了。” 南宫谣努力侧过一点脸,瓮声瓮气地反驳:“哼!小鱼……小鱼那么大都没嫌车子小!你倒是装起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压力又增了一分,白洋清冷的声音近在耳畔: “你那么小,当然体会不到我和小鱼的苦恼,小鱼估计当时一直在强忍着,只是我不想忍而已。” “那你忍一下会死吗?” “不想忍。” “...你这个坏女人!” ...... 晚上十点半,躺在床上的陈道安接到了视频通话。 一接通,便是熟悉的清冷面庞,她似乎刚洗过澡,长发微湿披在肩头,青蓝色显得有些暗淡。 素颜的脸少了些平日的冷艳,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面上没有多少情绪,精神面貌比陈道安想象中要好得多。 他松了口气,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学姐。” “安安...”杨清清眉眼微垂,失落神色溢于言表,“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陈道安面色不变:“嗯?哪条?” “还能是哪条!就今天发的这条!”杨清清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控诉,“你和她们吃饭的照片!许知鱼,白洋,两个人围着你,笑得可开心了。” 那照片里南宫谣并没有露面,杨清清也就不知道南宫谣的存在,只当是哪里来蹭饭吃的邻居小孩的手臂。 而陈道安也不会没品地去提起新欢,“学姐,这就是一顿很普通的晚餐而已。” “可你们看起来是那么温馨,那张桌子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杨清清语气委屈,连她的室友都察觉到了不对。 屏幕里出现了啊雪的脑袋,面露好奇。 她看到了陈道安的脸,这是那个在南安让杨清清爱得深沉的男人。 啊雪抿了抿唇,随后像是一尊死士一般站在杨清清身边。 也不说话,就是站着,好像娘家人在护犊子。 这莫名其妙的既视感让陈道安嘴角一抽,但也没搭理她,继续聊着刚刚的晚饭话题,“学姐,有没有位置不过是添把椅子的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干什么?” “安安,你知道我看到的时候心里多难受吗?感觉像是被丢下了……安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杨清清眼眶微红,“在你吃饭的时候,你会记得有个女生在杭城每天都看着日历过日子吗?” 这句话几乎是在殴打陈道安的良心,让他心脏猛地一抽,“我没忘。学姐,31号,我记得的。” “清清,这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一顿晚饭而已,你要是想的话,元旦回来我们就一起吃。” “真的?”杨清清眼睛一亮,“那你会把我发到朋友圈上吗?” “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陈道安打算让杨清清在元旦节和许知鱼见个面,起码要把以前的矛盾解决了。 说是矛盾,其实也不算,只要杨清清真的愿意收敛一些占有欲,许知鱼在接受了两个女生的情况下,再接受一个学姐其实也是很有可能的。 杨清清听到陈道安同意了,马上用手背拭去眼角未落下的泪珠,“安安,你等着我,我肯定穿最好看的衣服来拍照!” “嗯,你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手机屏幕里的陈道安如是说道,随后再多聊了一些日常后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杨清清看着手机屏幕傻乐呵,“嘿嘿,我偏不告诉你,我要给你个惊喜~” 站在她身旁的啊雪眉头都快拧出一个中国结了。 她看着眼前这位在校园里以高冷疏离著称的室友兼校花,在视频结束后瞬间露出的这副恋爱脑一样的甜蜜笑容,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哪还是那个对追求者不屑一顾的冰山校花杨清清? 这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舔狗! 她的目光警惕地转向宿舍里的其他两个室友,见她们同样带着探究的表情,不由一惊。 完了完了,要是被这两人传出去,说金融系的冰山美人杨清清其实在学校外面当舔狗,那这校园风评估计是要崩得连渣渣都不剩下了! ...... 正文 第300章 资本的大手发力了! 深夜,许家。 许知鱼看着手机里陈道安的朋友圈同样陷入了沉思。 晚饭时她不争不抢等着陈道安发现她心思地样子在脑海里一幕幕地回放,她把她自己的丑态一览无余。 难受之余,刷到校园墙上陈道安牵着南宫谣下台的样子,心里就更难受了。 并不是因为二人恩爱的画面,而是因为评论区。 【我是超人强,越超人越强:这不是上次校运会抱着长腿学姐的学长吗?这是另寻新欢了?】 【失败的man:南宫谣学姐好可爱,白洋学姐好飒,这要是我,我肯定全都要!】 【南安小甜甜: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学长好帅吗?其实人家也会唱歌啦~】 【撒尿魔丸:学长的生活我的梦。】 ...... 评论区近百条评论下来,提及的角色永远只有陈道安、南宫谣、白洋三人。 通篇找不到“许知鱼”的名字。 “明明是我先来的......” 许知鱼仍记得,上一次和陈道安一起登上校园墙已经是两年前的军训时期。 而现在两年过去,学校里已经换了两批学生,对于她这个曾经上过热搜的小青梅早已经忘得干净。 许知鱼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本想发几条消息来表现一下她和陈道安的关系。 可又觉得那样子格外小气,她说过要大方一点的...... 于是她放下手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又在散发脑电波,她希望陈道安能接收到,然后跑到她的房间里抱住她。 时钟的指针悄然越过十一点,期待像慢慢漏气的气球,一点点瘪下去。 终究没能等到陈道安的出现。 许知鱼叹了口气,又把陈道安发誓的视频拿出来看,才能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月光如纱,透过玻璃窗轻轻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角有些水光开始闪烁。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打开了抖音。 给视频里的陈道安戴上一个狗头特效后就进行上传。 【本来应该发在朋友圈的,可又怕被人笑话小气和幼稚,却又实在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想来想去还是发在抖音,这里没有熟人,你也不会看到,没有人会笑话我。】 【可即便如此,胆小的我依然不敢大声说爱你。】 【那就藏在文案里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完我这么长的一段话的。】 【我爱你,陈道安。】 指尖悬在“发布”键上,微微颤抖。终于,她闭上眼睛,用力按了下去。 看着“发布成功”的字样出现在眼前,许知鱼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便安心睡去。 ...... 另一边的陈道安正在睡前刷抖音。 【您的特别关注“小鱼儿要减肥~”发布了新视频,快来看看吧~】 陈道安眉头一挑,他只特别关注了许知鱼一个账号。 而且是他单方面关注(视奸)许知鱼。 这是陈道安了解许知鱼的重要通道,比如可以通过许知鱼点赞的美食视频猜她最近馋什么。 也可以像现在这样,通过她时不时发布的一条短视频来知道她的心情。 这条文案看得他心暖暖,大半夜在床上cos蛆,疯狂扭动。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许知鱼在打这些文案时的犹豫,估计还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几次。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像许知鱼这种朴实无华甚至连bgm都没有的短视频。 按照一般情况,肯定是不会有多少流量的,也不会有多少人能看到少女的告白。 但资本的大手,想让谁火谁就能火。 “先买十万抖加试试水。” ...... 第二天,周一,许知鱼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些奇怪。 手机在震动,但是铃声怎么没有响起来呢? 她是在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声中醒来的。 迷迷糊糊地摸到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睛解锁屏幕,一瞬间整个人就清醒了。 抖音消息栏上,鲜红的“99+”标志格外刺眼。她颤着手点开自己的主页,昨晚那条简单到甚至有些简陋的视频下方,点赞数赫然显示着:23.7w。评论数:1.2w。转发数:5.3w。 这些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加。 “呀!” 许知鱼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两只脚在被子里无措地蹬了几下。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一条没有bgm、没有剪辑、甚至连脸都是一个狗头的短视频,怎么会…… 她颤抖着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已经获得了五万多点赞: 【用户798:文案是指在暗恋阶段吗?我真哭了,谁学生时代没暗恋过别人呢?】 【不吃香菜(见过小黑子版):捂嘴不让发毒誓的小动作太甜了~】 【今天也要加油鸭:都这么亲密了还在这暗恋啊?活该你错过。】 ...... 评论区里好坏参半,但大多评论算是变着法子让许知鱼去勇敢表白。 在众多评论中,一条评论的点赞量增长飞速。 【南安文旅:这个校服?你们是南安的学子?学妹把学校和班级报一下,我给你们发奖学金!】 许知鱼一惊,赶忙关掉手机屏幕,同手同脚地朝洗手间走去。 一番洗漱后,她看着持续增长的点赞,皱着眉头把抖音的提示设置为静音。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点赞,以往发布一些精心挑选的街景在抖音上基本都是石沉大海,现在一条普普通通的视频居然如此火爆。 她不禁开始感叹资本的大手,同时又为拥有一千万资本的陈道安感到开心。 想到这,许知鱼的脚步一顿,一千万...该不会这条“发誓小视频”背后的资本,就是臭鹌鹑吧? 不不不! 许知鱼摇摇头,她的抖音和小红书账号都是很保密的,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抖音又不是臭鹌鹑开的,臭鹌鹑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许知鱼心中稍微安定了些,可看着热度持续升高的视频,又开始担忧会不会被熟人看见。 不,南安文旅都看到了,肯定已经有些熟人知道了。 一想到这,许知鱼的脚步又开始同手同脚起来。 打开许家大门,门外,陈道安已经等在那里,靠着墙,低头看着手机。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俊朗的侧脸。 “小鱼,你今天怎么晚了五分钟?”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的脸,面色一红,“你,你等我一下。” 她跑回家里,从家里拿了两瓶酸奶再走出家门。 “早。”陈道安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语气自然。 “早、早啊……” 许知鱼的声音细若蚊蚋。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把酸奶递给他,“给、给你的。” ...... 正文 第301章 胆小姐 “那个……鹌鹑……” 去学校的路上,许知鱼捏着书包带子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你……你平时刷抖音吗?” 陈道安心下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天天刷,怎么了?” 天天刷?! “就……就是……”许知鱼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如果有人,不小心……我是说,非常不小心地,把你发到了网上……你会不会生气啊?” 她问完,立刻紧张地盯着陈道安的表情,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不悦。 陈道安挑了挑眉,故作思考状:“那得看具体情况了。” “比、比如?” “比如拍得帅不帅。”陈道安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把我拍丑了,那我肯定得追究一下责任。要是拍得还行……” 他顿了顿,看着许知鱼瞬间绷紧的小脸,笑道,“那就算了,毕竟我这么帅,给大家欣赏一下也是应该的,也算是积德了。” 许知鱼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就……就这样?”她迟疑地问,“你不介意……被别人议论吗?或者……被很多人看到?” “有什么好介意的。”陈道安耸耸肩,“哥在学校里就没低调过,也不差这点议论。只要别跟贤弟那个逼人一样把我拍成表情包到处乱传就行。” 他转头看她,故意问,“怎么突然问这个?该不会是你拍了什么我的丑照吧?” “没有!绝对没有!”许知鱼连忙摆手,心里那块大石头却悄悄落下一半。 鹌鹑好像……真的不介意?甚至还开玩笑? “那就好。”陈道安跨上单车,回头看她,“上来吧,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许知鱼侧身坐好,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鹌鹑不介意就好。至于那条视频,就让它慢慢沉下去吧,反正抖音每天有那么多新内容,大家很快就会忘记的……吧? 她偷偷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透过棉服传来的体温,心里那点小别扭和忐忑,渐渐被一种安心的感觉取代。 ...... 时间一晃来到了大课间,上午见识过网友的热情点赞,现在大课间,许知鱼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流量会停止?还是越来越猛烈? 许知鱼偷偷拿出手机,一时间整个人呆愣住。 那条普普通通的视频,点赞数量已经超过百万。 也就是说超百万人围观了她的软弱,但又见识到了她的心意。 这下,估计全南安的学生党都刷到这条视频了。 她面颊飘红,思索着要不要删掉这条视频,被这么多人看到,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有点像是在日记本里发牢骚,结果被老师叫去讲台上朗读日记...... 许知鱼看着那个百万点赞数的视频,手指悬在“删除”按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算了,就留着吧。 反正……戴着狗头特效呢,也不丑。 许知鱼抿唇一笑,她心中隐隐有点期待陈道安刷到这条视频的样子了。 要是他发现有这么多人点赞他们之间的爱情,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她心中又有了些困扰,要是被鹌鹑知道了她的抖音账号,以后可就不能在抖音上面发点小牢骚了。 然而没等许知鱼想完,后座的陈道安发出一声坏笑,紧接着,一只握着手机的手从她肩侧伸过来,屏幕几乎要贴到她眼前。 上面的狗头特效格外显眼。 许知鱼娇躯一颤,似乎有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瞬间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道安看着身体僵硬的许知鱼,把嘴凑到她的耳边,极小声道:“胆小的我依然不敢大声说爱你,嘶~以后叫你‘胆小姐’怎么样?” 许知鱼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 为什么? 为什么鹌鹑会是这种想法? 难道看到如此浪漫的百万点赞,不应该是对她又亲又抱吗? 这个臭鹌鹑! 许知鱼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一下子趴在课桌上,发红的脖子根和耳朵在冬日里仿佛能看到缕缕蒸汽上扬。 在学校玩手机一向大胆的南宫谣也刷到了这个视频,看着里头陈道安对许知鱼发誓,心里没什么波澜,反倒是激发了早期嗑【安知鱼】cp的爽点。 顺带给许知鱼的抖音号点了个关注。 南宫谣笑道:“小鱼别害羞,我给你送小花花,再给你买十块钱抖加。” “呜...谣谣,怎么连你也笑话我...” 南宫谣干脆抱住她,笑嘻嘻地晃了晃: “嘿嘿,我们小鱼真厉害,一个视频涨粉五万!以后就是大v了,记得给姐妹我留个广告位呀~” 白洋探过脑袋过来,好奇打量着南宫谣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里的男生虽然头戴着狗头特效,但是那身形和声音还是让她一眼就认出来是陈道安。 她没有过多理会,只要陈道安不是宠溺南宫谣,白洋不会轻易发动肘击。 而周贤那边,原本还在刷着擦边短视频,一下子刷出来一个戴着狗头的陈道安,顿时两眼一黑。 “道哥,你赔我正能量极品号!” “少废话,赶紧点赞,再给小鱼充十块钱抖加。” “我举报你非法集资。” 而此时,王刚举着手机屏幕上的付款成功,来到陈道安面前显摆,“让开让开,体育委员来了,安哥,两百块钱抖加,小小心意。” 陈道安眉头一挑,“刚子,你现在是有点小钱就开始报复性消费了?两百块钱说给就给了?” “所以我说安哥你的境界还是太低了,我现在两百块钱直接买你一个好友位,要是以后你当上了大网红,我这好友位可就增值了!” 王刚抖了抖两条细黑的眉毛,“这就叫风投!” 周贤嘴角一抽,“这大黑狗……什么时候进化成华莱士之犬了?还风投……你不如直接去投疯狂星期四。” 之后,整个班级里都开始调笑视频里的主人公,奇怪的是,明明大家都在笑话一本正经地发一些奇奇怪怪誓言的陈道安, 但教室里却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的少女耳朵越来越红。 ....... 正文 第302章 学姐不好惹!(感谢识识2/13) 晚自习,放学时,依然有不少人还在讨论着陈道安和许知鱼之间的关系。 一下子陈道安在校园墙和两位女生暧昧,又在抖音上和一个女生亲昵的消息在校园里传得风风火火。 不过还是那句话,校园时代口口相传的消息,只要没有闹到老师的办公室去,那一切就都只是谣言。 而陈道安和这三个女生暧昧的消息,自然不可能在老师之间闹出大事来。 毕竟南宫谣是全校第一,是明年学校的“招生简章”;而许知鱼是全校第五,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稳定得让老路安心。 两个女生可以说是学校的宝贝,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去跟她们谈话呢? 要是一不小心伤了两位好学生的心,那这责任没有任何一个老师能担当得起。 所有老师在此刻都不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直接是闭着眼睛看世界了。 带着后勤工作证的陈明锐走到南宫谣身边,“南宫谣,这次元旦晚会,考虑到你是……呃,学校重点保护对象,学习任务重,” “校方批准你只要在这周四最后一次排练来就行,其他时间可以不用过来礼堂排练。” 南宫谣点头道谢,又对许知鱼问道:“小鱼,这次你要来看我排练吗?我唱歌给你听。” 许知鱼摇头,“不了,下周正式晚会再一起听吧,这周四刚好要周测呢。” “好吧~”南宫谣有点小失落,但很快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陈道安。 陈道安点头道:“行,我陪你去。” 陈明锐没有再说其他话,而是转身去找王刚。 “刚子,上次隔壁学校那黄倩倩的抖音号,你还有吗?” “有啊?咋滴?心痒了,想去反野?” “去你的,我要给人做局。” ...... 夜色渐深,陈道安回到陈家,一番洗漱后躺在床上。 手机里那条戴着狗头特效的视频,热度依然在持续,评论区里南安学子的身影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有外校的人跑来“观光打卡”。 他给视频点了个赞,又顺手刷新了一下许知鱼的主页。 她的粉丝数已经突破八万,而且还在增长。这傻丫头估计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又害羞又有点小得意吧。 就在这时,熟悉的视频通话再次响起,杨清清的脸很快就出现在屏幕里。 “安安……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仿佛要透过屏幕看进他眼里。 “看到什么?” “那个视频……许知鱼发的,抖音上很火的那个。” 杨清清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带子,“你对她发誓……说一定会和她去同一所大学。那个狗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陈道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看了好多遍……”杨清清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看了评论区。好多人祝福你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陈道安嘴角一抽,杨清清这几天说话怎么感觉总喜欢绕弯子?不像是以前那般坦率。 甚至这含情脉脉的眼神,也委屈巴巴的看起来没什么精气。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不太确定地开口, “你......是不是来姨妈了?” 屏幕里杨清清的眼睛眨了眨,面色突然飘红,声音带上了一丝扭捏和惊喜,“你你你知道?难道你还记得我的生理期吗?” “不,猜的。” 杨清清脸上那瞬间点亮的光彩“唰”地黯淡下去,表情垮了下来,嘴角委屈地向下撇。 陈道安笑道:“你别多想,三十一号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也陪你录个视频不就行了?放心放心。” 杨清清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拍照、录视频,这些都是她们先有的,我才能有......” 杨清清眼神难掩失落,却又带着希冀:“安安,我也想要……有一件事,是只属于我的,是我先有的。独一无二的。” 陈道安闻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这个要求……有点抽象,也有点棘手。 杨清清看着陈道安眉头忽地皱起,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闷得慌。 “要是……让你为难了,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吧。”她移开视线,不再看他,“我今天有点累了,挂了。” 她说完,不等陈道安回答,便一下子挂断视频电话。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陈道安带着些许错愕的脸。 ...... 杭城,女生宿舍。 放下手机后,杨清清捏了捏眉心,抬眸将目光射向斜对面坐在上铺的一个女生。 不同于和陈道安聊天时故作甜腻的嗓音,她语调冰冷道:“你拍够了吗?” 那个正假装刷手机的女生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慌乱,强撑着反驳:“什、什么偷拍?杨清清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偷拍你?” 杨清清站起身,睡裙垂落,遮掩两条白皙的长腿。 她缓步走到那个女生的床铺下,微微抬起脸,面色冷若冰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那女生攥紧了手机,往床铺里躲了躲。 杨清清似乎无视了她的窘迫, “不管你是录像还是拍照,现在、立刻、马上,删了。” ...... 正文 第303章 乐子人 杭城大学女生宿舍,杨清清和那个女生对立着,气氛几乎冷到极点。 这时,阿雪裹着大衣,从阳台走进宿舍,见到二人对峙的场景,几乎想也不想就站在了杨清清身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先站队。 原本僵持的局面被阿雪打破,对面女生的表情僵硬一瞬。 被两人气势所慑,她咽了口唾沫,终究是悻悻地拿起手机,当着二人的面,操作了几下:“删、删了行了吧?至于吗?” “阿雪,”杨清清看都没看那女生,声音依旧冷淡,“查一下她的回收站。” “好。” “喂!你们太过分了!”女生抓紧手机,踉跄着后退,脸涨得通红,“大家都是室友,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阿雪态度强硬,“我只看一眼而已,只要没刚刚的视频,我什么都不会动。” 女生后退半步,挣扎道:“阿雪,你是杨清清养的狗吗?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阿雪皱眉道:“你要是心里没鬼,你会怕我查手机?” 场面僵持了几秒,在杨清清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女生最终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阿雪接过,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果然,在“最近删除”的列表里,一条十几秒的视频赫然在列,缩略图正是杨清清侧对着镜头视频通话的模糊影像。 她毫不犹豫地选中,永久删除,又上下滑动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残留,这才将手机递了回去。 那女生接过手机,能拿来还钱的校花秘闻荡然无存,一股火气夹杂着偷拍被发现的羞恼直冲脑门。 她攥紧手机,看向杨清清。 杨清清神色冷淡,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女生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咬牙切齿, “杨清清!你下贱!在学校里装得跟什么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一样,实际上呢?对着手机那头的人摇尾乞怜,跟狗有什么区别?!” 杨清清闻言,面色依然如冰。 她瞳孔俯视着女生,眼里是毫不遮掩地轻蔑,红唇轻启,是近乎施舍般说出一个字: “滚。” 那女生咽了口唾沫,还想开口辱骂,却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下一秒杨清清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里头是陈道安刚刚发来的语音消息。 一点开,陈道安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 “清清,我已经想到了要送你什么了,不过暂时保密,你就好好期待吧。” 话音未落,杨清清脸上的冰冷瞬间如雪水般化开,连嗓音都变得有点甜,“好,那我等着你哦。” 这如此惊人的变脸速度让阿雪和女生都为之一颤。 这个女人真的是人类吗? 为什么会有如此割裂的两副面孔? ...... 冬日的白昼越来越短,转眼已是周三。 南安校园里,关于陈道安与三位女生的八卦热度并未消退,特别是越发靠近元旦晚会,低年级学弟学妹就越发猜测陈道安到时候会怎么处理三个女生的晚会约会。 不过这事,在三年级这边的讨论度其实不高。 无他,陈道安行事向来招摇,三年级的同学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大课间和白洋在走廊上吹水; 晚自习和南宫谣在教室里躲在两个女生后面谈下水道的爱情; 晚自习下课后就载着青梅许知鱼恩恩爱爱回家。 天杀的,真是人生赢家啊! 比起反复咀嚼陈道安那的狗粮日常,三年级的老油条们更热衷于寻找新的、更刺激的乐子。 夜里,学生宿舍楼的走廊上,王刚和陈明锐趴在栏杆上。 “黑狗,交代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阴险哥布林,人我已经给你安排上了,只是这黄倩倩最近又收服了一只神奇宝贝,孙子他真能打得过吗?” “呵,那现在八角笼,正好八个角都有人了,孙浪想跑都跑不掉。” 陈明锐嘴角上扬,他还巴不得多来几只神奇宝贝呢。 “接下来看我表演。” 陈明锐说完就往宿舍走去,孙浪那个吊人正窝在被窝里,被子蒙过头顶,悉悉索索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某种岛国电影。 陈明锐站在孙浪床铺下,用刚好能让宿舍里其他人听清的音量,对旁边一个正在泡脚的室友说: “哎,有没有听说隔壁学校那个黄倩倩最近在和男友闹别扭?” “关我叼事?我连咱年级的女生都没认全,你让我去找学校外面的?” 陈明锐摆摆手,转身看向孙浪,“孙子,有没有兴趣打野?” “啥意思?”孙浪探出个脑袋, “孙子,你那点小癖好我都知道了,这个黄倩倩简直是你发力的最佳时机啊。” “你让我趁人之危?” “你不就好这口?” “我呸,我纯良少年来的!睡觉了,别吵!”孙浪拉起被子就开始睡觉。 陈明锐摸了摸下巴,转身又和刚刚的室友聊起来,把黄倩倩说得那叫一个单纯。 三言两语就勾画出一个情场失意,心灵受伤,急需拯救的良家少女。 孙浪在床上悄悄听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时,王刚又跑进来,笑道:“找到黄倩倩抖音号了,就这个‘不吃坤坤’。” 孙浪精神一震,连忙打开手机搜索,却出来一大堆的‘不吃坤坤’。 他只好竖起耳朵听,不想放过任何一点信息。 然而,陈明锐只是“哦”了一声,王刚也再没多说,三人很快聊起了怎么泡脚最爽,话题就这么轻飘飘地滑走了。 结果一直到王刚和陈明锐离开,也没有人再提起。 孙浪那叫一个抓心挠肝,这有目标但没路子,可折磨死他了。 他翻身下床,对着刚刚的室友问,“黄倩倩的抖音是哪个?你有没有具体的id?” “你问这个干嘛?” “就想看看,围观一下。” “我没记,你直接去问问王刚不就行了?” 孙浪摇摇头,他这小癖好肯定不能再宣扬了,不然要是有某个男生跟他女朋友黄了,肯定第一时间怀疑到他脸上。 他只能悄咪咪行动。 于是他又翻身上床,在床上对着那些“不吃坤坤”一个个翻找起来。 这一夜,孙浪的手机屏幕就没暗下来过。 ..... 正文 第304章 排练时间 周四午休时间,教室里人头攒动,许知鱼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抖音。 不知道为什么,那条短视频一直火到了现在,点赞数已经逼近两百万大关。 这让许知鱼心中格外不安。 一向躲在陈道安身后安静生长的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 看着来到八万的粉丝数,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抖音号注销了。 她的账号本来就是用来发牢骚的乱炖锅,吐槽一下每年新出的衣服款式,再随后拍拍南安小城的一些风景的。 能在这样杂乱的视频内容里依然坚持点关注的粉丝,除了片姐就是能和许知鱼对上脑电波的同好了。 而原本一百个可能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同好,忽然变成了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粉丝。 甚至有可能出门就遇到那八万个粉丝的其中几个人。 这简直让她坐立不安,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言行举止。 另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网上发布有关鹌鹑的内容。 后台私信塞满了各种语气的信息: 【姐妹快更!我爱看纯爱!】 【求更多学长和你的日常!戴狗头也行!】 【姐妹私发我一张学长的身材照,我帮你看看他值不值得托付。】 【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真的太美好了,请一定要幸福!】 她看着后台里无数条求着更新甜甜的日常的私信,心里有些犹豫。 鹌鹑现在的情感状况,真的不适合发布到网上吧... 这个账号,就到此为止吧,再发布一条备战升学考试的消息,就安安心心断更。 等到考完试后,再把这条短视频删了,不会再有人记得这个小小的账号里,曾短暂地存放过一个少女最隐秘的心事。 而原本跟她对的上脑电波的粉丝,也一定还会继续关注她的视频内容。 念及此,许知鱼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准备午睡,脑子里开始构思这最后一条短视频的内容。 ...... 时间一晃就临近晚自习。 “走啦走啦,陈师傅,护送本明星去彩排!” 南宫谣笑嘻嘻的,又转头看向还在对答案的许知鱼,“小鱼,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呀?” “不了,今天周测,我想看看我成绩有没有下滑。” 南宫谣又对着白洋问,“那小笨羊去不去?” “不去。” “跟你客套一下而已,你想去我还不乐意带呢!略略略~” 南宫谣笑着,拉起陈道安的手就往外跑。 陈道安无奈道:“你和小羊之间,怎么总是斗嘴?” “嘿嘿,看她不爽呗~”南宫谣笑笑,“没准我们上辈子就是冤家。”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道安眉头一挑,没准在自己没穿越过来的时间线里,白洋和南宫谣就不对付,毕竟二人的性格本来就不合。 嘶~不对啊,按照小鱼的梦,谣谣不是在中秋节前后就选择从楼上跳下来肘击水泥地了吗? 英年早逝,哪里有可能和搬去羊城的小羊成为冤家呢? 陈道安摇摇头不再多想,陪着南宫谣来到礼堂。 今天只是排练,礼堂的观众席只有五个负责指导的老师,其余的都是参赛或者负责后勤的学生。 陈道安这样的闲杂人等属于是独一份了。 但看在南宫谣的面子上,一位老师拿了张临时工作证给陈道安。 等人到齐后排练便按流程开始。 南宫谣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压轴,分量十足。 节目间隙,副校长特意走过来,笑容满面地跟她商量:“南宫谣同学啊,你唱完之后,能不能再加一个简短的环节?就说说你学习路上的心得体会,鼓励一下同学们,你看怎么样?正能量嘛!” 对于这个要求,南宫谣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了。 “老师,我是天才,没体会过什么艰辛。”南宫谣如是说道。 副校长眼角一抽,“南宫谣同学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没体会过什么艰辛,要是我说出来的话不太‘正确’...” 南宫谣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弯起,“我觉得对咱学校的名声不太好。” “好吧...好吧...” 副校长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在唱完歌后说两句话的事情,居然这么难办。 不过她考了七百三,这种性格就应该叫刚正不阿。 她分高她有理。 等到副校长离开,一旁的陈道安才问道:“怎么不说两句?” 南宫谣仰起下巴,“哼,唱歌就是唱歌,要是唱到最后说两句和歌曲完全不搭的鼓励的话,那不是糟蹋我的歌吗?” “有道理,而且这元旦晚会,那么喜庆的时候怎么可以提学习来扫兴呢?” “就是就是!” 这个小插曲一过,接下来的时间就很平淡了,普普通通的节目,普普通通的人。 除了有个穿露脐装的八人街舞让陈道安眼前一亮,让陈道安以欣赏艺术的目光多看了两眼以外, 其他的节目真是平平无奇。 到了南宫谣的节目,她站上舞台,依然稳定发挥,目光时不时落在陈道安身上,陈道安故意扮鬼脸也丝毫不影响她唱歌。 她刚唱完,副校长就给足了情绪价值, “非常好,南宫谣!感情、台风、稳定性都没问题,比海选时更好了。下周的正式演出,就保持这个状态。” “没问题,谢谢老师。” 南宫谣径直走向陈道安所在的位置。 主舞台的灯光随着她的离开渐暗,但她眼中跳跃的光点却比任何灯光都亮。 她走到陈道安面前,微微仰起脸,像只等待摸摸下巴的小猫:“怎么样?陈师傅,请给出专业点评。” “不错。” “就只是‘不错’?”南宫谣撇撇嘴,显然不满足,“哪里不错?具体点!” “嗯...跳街舞的小姐姐身材很不错。” “嗯?陈道安你要死啊!” 陈道安本意只是犯贱,但落在南宫谣耳朵里,那可是警铃大作。 毕竟陈道安可是在拥有许知鱼和白洋的情况下,还来招惹她的,这个臭渣男骨子里就是个臭渣男。 必须好好敲打!严加管教! 当然这些事南宫谣没有说出口,不然陈道安肯定要反驳一句: 当初是哪个小色鬼让他别想太多,直接去当渣男的? ...... 正文 第305章 露脐装?!(感谢江潜边央的大神) 南宫谣的压轴曲目唱完后,元旦晚会的排练也就接近尾声。 副校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演出效果非常不错!同学们辛苦了,把垃圾都收一收带走啊。”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人群开始松动,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低声说笑交织在一起。 随着最后一位老师站起身,灯光大亮,人群开始向各个出口流动。 南宫谣却没有立刻离开,她拉着陈道安的手,目光像照妖镜一样在攒动的人头中逡巡。 “那个穿露脐装的呢?”她语气急切,甚至踮起脚尖,“刚才跳舞的那个女生,哪个班的?” 陈道安看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你还真想去找人家理论?” “当然不是!”南宫谣立刻否认,但眼睛依旧在人群中搜索,“我就是……就是想看看她卸了妆,长什么样。” 可惜,初冬的寒气已经让所有理智的表演者都裹上了厚实的外套。 那个在舞台上展现优美腰线的女生,此刻早就套上了臃肿的校服,一个个包得跟粽子似的,混在人群中和其他同学说笑着往外走,根本无法分辨。 “好像……走了?”南宫谣眯着眼看了半天,最终泄气地垂下肩膀,“没劲。”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其实……她的腰也很细啊,而且皮肤更白,要是穿露脐装……哼,肯定更好看! 陈道安像是南宫谣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看破了她的小心思,“别揉了,你这小身板就别想穿露脐装了,小心得宫寒。” “我去你的!”南宫谣一脚抽在陈道安屁股上。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还惦记什么。”陈道安拉着她往出口走,“肚子不饿?要不要去小卖部吃关东煮?” “饿!”南宫谣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立刻把什么露脐装抛到脑后,“我要吃萝卜、魔芋丝、蟹肉棒、玉米肠……啊,还有那个福袋!”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礼堂,冬夜的寒风立刻包围上来。 南宫谣缩了缩脖子,把手塞进陈道安的口袋取暖,“这风刮得我脖子疼,明天我想戴围巾来上学了。” 南宫谣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陈道安。 陈道安嘴角一勾,“戴呗,又没人拦你。” “......其实我是在暗示你送我一条围巾。” “其实我是在暗示你我不想送你围巾。” “小鱼有没有说过你很欠揍?” “小鱼她天天捶我腰子。” “那都是你活该!” “我觉得也是。” 等到两人一人端着一碗关东煮回到教学楼,放学铃声也响起了。 两人刚好都是不用回家学习的人,索性不回教室收拾书包了,直接就蹲坐在教学楼下吃关东煮。 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着他们,碗里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你!”南宫谣用签子指了指陈道安,理直气壮,“刚才偷看其他美女,惩罚你把碗里那块最大的萝卜交出来!” 话音未落,她的签子已经扎走了陈道安碗里的萝卜块。 “刚刚让你多拿两块又不要,现在又来抢。” “嘿嘿,还是你碗里的看着香。” ...... 晚上十点多,南宫谣洗漱完毕,窝在陆家别墅自己房间温暖的被窝里,拿着手机和许知鱼聊天。 原本只是随意分享今天排练的趣事。 【谣谣:小鱼,今天副校长让我加班,但是我拒绝了哦~我是不是超厉害!】 【小鱼:谣谣真棒!】 【谣谣:小鱼,你知道关东煮里最好吃的是什么吗?】 【小鱼:我喜欢吃福袋。】 【谣谣:最好吃的当然是白萝卜!关东煮必吃榜排行第一!】 但不知怎的,话题就绕到了那个“露脐装美女”身上。 【谣谣:小鱼我跟你说,今天排练有个女生跳街舞,穿露脐装!腰特别细!结果陈道安那家伙,眼睛都看直了!】 消息发出去,南宫谣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 【谣谣: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谣谣:不对,他是碗里锅里盆里都有了,还惦记着灶台上的!】 许知鱼看着上一秒还在讨论关东煮必吃榜排行第一的萝卜,下一秒就跳转到露脐装美女的聊天信息。 有点懵逼。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轻轻蹙起。 鹌鹑……看别的女生?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涌上许知鱼的心头。 那不单单是吃醋,更多的,是对陈道安的失望。 就……就因为露了腰?就因为跳了段舞? 他的喜欢和注意,就这么……肤浅,这么容易被转移吗? 他的爱到底是有多廉价! 许知鱼抿紧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小鱼:他真的盯着看了?】 【谣谣:千真万确!他还当着我面说“跳街舞的小姐姐身材很不错!”气死我了!】 身材! 许知鱼捏了捏她自己的小肚子,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不让她减肥,然后又自己跑去看细腰小姐姐是吧! “陈道安!!!” 穿着鲨鱼睡衣的小鱼直接化身大白鲨!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光着脚就冲出房间。 “小鱼?这么晚了要去哪?” 许姨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女儿气鼓鼓地往外冲,惊讶地问。 “去对面!” 许知鱼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气。 “哎?这孩子急急忙忙的鞋也不穿……” 许姨看着女儿“砰”地关上家门,摇了摇头,但也没阻止。 小鱼也该发发脾气了,哪能天天窝在家里生窝囊气呢? 年轻人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许姨不语,只是一味地起身反锁家门。 “这人老了,就是觉多、睡得早。外面天寒地冻的,可别吵着我老人家休息。” ...... 正文 第306章 愤怒的小鱼! 天气寒冷,地板更是冰凉。 许知鱼光着脚站在陈家门前,愤愤敲门。 她今天来得早,不一会儿,老陈便端着水杯过来开门了,“小鱼你...” “叔叔我找陈道安有事!” 许知鱼罕见地打断了长辈的话,语气急促,小脸绷得紧紧的。 不等老陈完全让开,她就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嗖”地一下从老陈身边挤了过去,目标明确地直冲向陈道安紧闭的房门。 而房间里,陈道安正盖着小被,安安静静地等着杨清清打视频过来呢。 没想到,一道从未听过的嗔怒呼喊让他心神大乱! “陈!道!安!!!” 陈道安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一道穿着毛茸茸鲨鱼连体睡衣却气势汹汹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眼睛瞪得溜圆的许知鱼。 夺命大白鲨! 陈道安一个激灵,“小鱼?你怎么了?” 许知鱼双眸含泪,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跳上陈道安的床。 然后,在陈道安震惊又懵逼又无措的目光中,一拳打向陈道安。 “渣男!” 陈道安虽然懵,但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吃亏”这两个字。 他猛地掀起身上暖烘烘的被子,像撒渔网一样,兜头朝这条生猛小鲨鱼罩了过去! 三两下就把许知鱼卷成一根寿司卷。 “小鱼,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知鱼没有说话,挣扎着想要脱离被子的包围,却被陈道安牢牢锁住。 她眉眼中满是生气和委屈,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熟练掌握《许知鱼使用手册》的陈道安,当即就看出来许知鱼是委屈到了极点。 可是,这几天他没欺负过她呀? “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陈道安断定。 “呜......”这句话像是一把小刀,割断了许知鱼好不容易绷住的泪珠,瞬间,泪水便如串珠般滚落。 “谣谣都告诉我了...你又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陈道安两眼瞪大,“谁?”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是谁,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上别人了?” “是谣谣告诉我的!谣谣才不会骗我!” 那小色鬼最会骗人了!演技好得他陈道安都看不出真假! 当然这话陈道安说不出口,他皱眉道:“那特征呢?你总要说出一点特征吧?不然我为什么喜欢她?” “谣谣...谣谣说她穿露脐装,你就喜欢她了...” 许知鱼越说越觉得委屈,陈道安天天换着法子来阻止她减肥,现在又跑去看细腰的美女,这简直是在换着法子当渣男! 许知鱼越想越难受,恨不得把陈道安打一顿泄愤。 而听到许知鱼提起露脐装,陈道安心中了然。 在心里默默给南宫谣记下一屁股的账后,陈道安笑道: “露脐装啊,这不是学校晚会排练,我去看表演吗?街舞的节目不是每年都有?我们去年还一起看过呢。” 许知鱼面色依然带着怒意,显然不接受这个说辞,“那你一直盯着人家看,还当着谣谣的面夸别的女孩子身材好,是什么意思?” “看了,确实看了。” 陈道安承认得很干脆,在许知鱼眼睛瞪得更圆之前,慢悠悠地补充,“但我是以纯粹的艺术鉴赏眼光,批判性地审视了那个舞蹈节目的服装设计。 毕竟在十二月穿露脐装,非常不科学,容易导致演员腹部受凉,影响状态,作为观众,我感到十分的担忧。” 这话说得许知鱼都被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乎乎的?你把被子给我解开,我保证不打死你。” 陈道安眼角直跳,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这人啊,果然还是不能太爱犯贱,不然这女人生气了还不是要自己来哄? 小贱怡情,大贱伤身啊。 在心里默默又给南宫谣记下一屁股债后,陈道安抱着寿司卷许知鱼道: “小鱼,你现在占有欲这么强,都不允许我看其他女孩子了?那我以后还怎么生活?” “哼!” 许知鱼撇过头去,陈道安可以看其他女生,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去看穿露脐装的女生! 陈道安像是心有灵犀般,乖乖地解开包裹许知鱼的被子,“小鱼,我以后再也不看别人的肚子了。” 许知鱼对于陈道安画的大饼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她依然不看陈道安,而是愤愤道:“臭鹌鹑,你最会骗人了,我不会再信你了!” 从陈道安到臭鹌鹑了,那说明还有救。 陈道安将手放在许知鱼的肚子上,许知鱼的鲨鱼睡衣是连体的,他的手找不到地方进去,不过掌心的温热还是透过绒毛直达许知鱼的小肚子。 许知鱼一颤,红着脸看向陈道安,“你干什么?”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你这样软软的小肚子,如果没有这件睡衣,我愿意亲小肚子一下。” “你……你流氓!”许知鱼的脸瞬间爆红,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他。 陈道安笑着接住枕头,顺势把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揽过来,目光落在她下半身唯一从连体睡衣里冒出来受凉的地方—— 冻得有点发白的脚丫。 “为了个不认识的人,大晚上不穿鞋跑过来,冻着了怎么办?” 陈道安摸了摸她的脚,果然冰凉。 他抱住这双纤纤白玉,丝毫不在意她脚底上沾染的细灰。 他掌心贴着弯曲的足弓,用指尖轻抚过渐渐红润的脚掌和趾头,为许知鱼擦去灰尘,也惹得饱满的足趾次次蜷缩。 脚底没有外衣做隔离,掌心的温热直接透过敏感的脚心传到许知鱼心上。 被他这样握着脚……比刚才那些话更让人心跳加速。 她红着脸,微微挣扎了一下,闷闷道:“……谁让你气我。” “我的错。”陈道安从善如流地认错,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真有错,甚至又给南宫谣记了一屁股的债。 “下次小...谣谣再跟你打小报告,你先来问我,别自己瞎想,嗯?” 许知鱼蜷了蜷脚趾,被他身上的暖意包裹着,那点最后的不甘心也化成了温顺的依赖。 “嗯……” 许知鱼轻轻应了一声,安静了几秒,忽地皱眉捶了陈道安的腰子一下,“别摸了,痒...” ...... 正文 第307章 这是谁家的小鱼? 许知鱼被他摸得脚心发痒,忍不住抽回了脚。 “我要回去了...” “这就回去?”陈道安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晚,但冬夜寒气重,她刚才光脚跑过来,脚丫子还冰着。 “脚不凉了?” “不凉了。”许知鱼低头,想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穿拖鞋,却想起来拖鞋还在家里。 “我抱你回去,脚就不用受冻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行!我自己能走!而且……”许知鱼立刻拒绝,脸腾地又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而且叔叔还在外面呢!” 被陈叔叔看到臭鹌鹑抱着她回家……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的脚趾头就要开始抠三室一厅了! “怕什么,”陈道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陈老同志思想觉悟很高,早就睡了。” “你骗人!”许知鱼不信。 “等着。” 客厅里,老陈见到陈道安出来,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陈道安做了个剪刀手,“成功制服大鲨鱼,毫发无伤!” “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鱼这么生气。”老陈点点头,准备坐下。 “老登,别坐下了,你儿媳妇催你回房间睡觉呢。” “啥?!谁儿媳妇?我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老陈就被陈道安连推带踹地往主卧方向送。 做完这一切,陈道安拍拍手,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对床上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许知鱼一本正经地宣布: “搞定,老陈同志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保证不会发现我们。” 许知鱼:“……”她才不信呢,刚刚还听到陈道安重重关上主卧房门的声音。 但陈道安已经不由分说地走过来,弯下腰,手臂一抄,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许知鱼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陈道安抱着她,脚步平稳地走出房间,穿过客厅。 许知鱼把脸埋在他肩窝,根本不敢抬头看,生怕一抬头就看到懵逼的陈叔叔走出房门,想想那个画面,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短短几步路,在许知鱼感觉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陈道安停在她家门口,用下巴示意:“开门。” 许知鱼这才敢微微抬头,伸手去拧门把手。 咔哒、咔哒、 没拧动。 再用力,还是纹丝不动。 “嗯?”陈道安挑眉。 许知鱼又试了试,确定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许知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两眼瞪大,下意识看向陈道安。 只见陈道安嘴角疯狂上扬。 两人在紧闭的家门前,一个被抱着,一个抱着人,面面相觑。 楼道里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动静,悄然熄灭。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许知鱼能感觉到陈道安胸腔的震动更明显了,坏心眼几乎溢出胸腔传到了许知鱼耳朵里。 许知鱼的脸在黑暗中“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你放我下来!我、我打电话给妈妈!” “别麻烦了。”陈道安抱着她,转身就往回走,步伐轻快, “老人家觉多、睡得早,咱们做小辈的,要体谅。就别吵醒她了。” 许知鱼抓着陈道安胸口的衣服,脑子回想起上一次同床共枕的尴尬,手心全是汗。 “你……你带我去哪?”许知鱼慌得不行。 “回我家啊。总不能让小鲨鱼流落街头吧?” 他抱着她重新走进陈家,用脚后跟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一路走到房间,将压寨夫人塞进被窝,陈道安挑眉道:“小娘子,待本大爷沐浴更衣后,要是被窝不暖和,我唯你是问!” “滚呐!” 陈道安挨了许知鱼一脚,哼着不着调的歌就走出房间。 拿上换洗的衣服来到浴室,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给南宫谣划掉一屁股债。 毕竟如果她不挑事,那今天就不能收获一个暖被窝的小鱼。 咦?不对啊,要感谢也应该感谢许姨。 姨啊,你真是我亲姨啊!不,我亲妈! 卑鄙的谣谣,居然妄想冒领军功,那就不得不给你再加一屁股债了! 不过,总觉得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 许知鱼蜷缩在陈道安的床上,满脸写着不开心。 又被妈妈锁在门外了,她有时候真想去医院查查当年是不是两家抱错孩子了。 她在被窝里烦躁地翻来覆去,像只蚕宝宝,最后赌气般朝着大床的另一侧,也就是最靠墙的角落蛄蛹过去。 她这次打算离陈道安远远的,上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想着尽快抱着陈道安睡觉,居然还主动提出了那种事情。 搞了半天,磨得手都酸了,那家伙还精神奕奕的。 有那时间就算是躺着数羊也早就入睡了。 再也不会碰那东西一下! 许知鱼转过身子,面向大白墙,今天她发誓不会再给鹌鹑一个眼神。 然而,就在她准备成为“面壁者小鱼”的时候,一个微信铃声忽地响起。 许知鱼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手机——屏幕是暗的,不是她的。 她的动作顿住,目光缓缓移向床边柜子上,陈道安留下的那部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甚至还写着一个她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名。 杨清清! ...... 正文 第308章 会面!(感谢A碍的打赏~) 许知鱼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亮起的屏幕,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随即又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杨清清——这三个字好像是某个终极boss的名字,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冷光。 怎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打来? 大半夜打电话给鹌鹑是要干什么?! 陈道安正在洗澡,哗哗的水声隐约从浴室传来。 手机的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挑衅,或者,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一个...可以看到陈道安小秘密的机会! 许知鱼的手心又开始冒汗,指尖冰凉。 接,还是不接? 她心里那长久以来隐约的不安和此刻被“露脐装事件”勾起的渣男怀疑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冲动,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几秒。 许知鱼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屏幕亮起,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 一张即使在手机前置摄像头下也无可挑剔的精致脸蛋出现在屏幕上。 挑染着青蓝色的长发微卷,皮肤白皙,眼睛此刻正微微睁圆,带着惊讶和一丝猝不及防。 杨清清显然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许知鱼。 她那边背景似乎是大学的宿舍,灯光柔和,她穿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锁骨精致。 两个女孩隔着屏幕,在这样一个始料未及的时刻,再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见面”了。 许知鱼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是她……真的是她。 那个曾经几乎要从她身边夺走陈道安,后来又远走他乡,却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的杨清清。 她看起来...比许知鱼印象中还要漂亮,气质清冷而成熟,与穿着幼稚鲨鱼睡衣、头发微乱、眼眶还带着点刚才哭过痕迹的自己,形成了鲜明到残酷的对比。 杨清清先回过神来,红唇微张,“小鱼...?” “……是我。”她顿了一下,才想起要问,“你找……陈道安?” “嗯,我找他。”杨清清承认得很干脆,目光在许知鱼脸上和她身后的背景扫过。 这背景很明显就是陈道安的房间,难道他们两个已经同居了? 可恶,还是慢了一步呀! 杨清清抿了抿嘴,压下心头的酸涩,“他不在?这么晚了,你在他房间里?” 许知鱼脸颊一热,窘迫感瞬间袭来。她想解释,可又忽然觉得没必要。 她为什么要向别人解释? 她是许知鱼。 她可以随意进出陈道安的房间,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和陈道安黏在一起。 她才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他在洗澡。” 许知鱼语气平稳,不过抓紧被角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忐忑。 “哦。” 杨清清应了一声,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让她太意外,或者说,她此刻的关注点不完全在这里。 她其实很想和许知鱼聊聊,但此前许知鱼被陈道安保护得太好,她根本没找到机会。 “小鱼,我们……能聊聊吗?就现在。” 许知鱼慌了一下。 聊聊?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聊陈道安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加慌乱,她下意识地想去找陈道安,起码要抓着他的手。 可看着屏幕里从容不迫的杨清清,许知鱼又心有不甘。 她不能永远躲在陈道安背后,也许应该靠她自己来面对这个梦魇。 “……聊什么?”许知鱼轻声问。 “聊聊他。” 杨清清果然直入主题,她的目光坦诚地看着许知鱼,不闪不避,“我知道,这样突然跟你说这些,可能很奇怪,也很冒昧。但我……我有些话,憋了很久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小鱼,我一直都很嫉妒你,明明他那么爱我,可却还是比不过你。” 许知鱼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若是以前,许知鱼可能听不懂杨清清的话,可现在开了窍,她便知道杨清清是在说那三次告白。 是在说陈道安明明对她有感情,却一次次为了她许知鱼而选择拒绝。 平心而论,在真正知道了喜欢为何物后,许知鱼觉得杨清清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勇敢。 如果是她,那在第一次告白被那样拒绝后,恐怕第二天就会收拾行李,申请转学,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让自己难堪的人。 屏幕里杨清清的眼圈开始微微泛红,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哽咽,但她强忍着,继续说了下去:“在大学这几年,我想了很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逼他的。不是他不能没有我,是我不能没有他。” “我这次回来,不是想破坏什么,也不是想从他身边把谁挤走。”杨清清顿了顿,似乎是在下定决心, “我想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和你们分享也没关系。” 许知鱼彻底怔住了。她看着屏幕里美丽又脆弱的杨清清,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个曾经在南安风光无限的女生,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许知鱼皱着眉头,她有些震惊,又有些愤怒,鹌鹑到底瞒了她多少事?又瞒着她和杨清清互通了多久?感情又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明明她已经说过会试着接受其他女生,可她却从未听陈道安提起过杨清清! 他把她许知鱼当什么?又把南宫谣、白洋当什么? “他……”许知鱼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生气,“他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知道我想回来,想留在他身边。但是……”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杨清清的泪水汩汩流出,画面中有一只修长的手递给她一张纸巾,“他总是这样的……没有确切可能的事情他连一点盼头都不会给我。” 许知鱼心绪复杂,却没有落泪,她听到了浴室渐渐平息的水声,淡淡道:“陈道安要回来了...” “小鱼,我们……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希望……我们至少能和平相处。” 许知鱼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悠悠地看向房门,等待着陈道安过来开门。 门口的脚步声越发靠近,甚至外面那渣男还在高高兴兴地哼着歌。 杨清清抿嘴一笑,“小鱼,你变得勇敢了很多,没有去找安安来给你助阵,我们一定可以和平相处的。” 就在这时, “咔哒。” 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陈道安擦着头发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满脸怨气犹如女鬼的许知鱼。 陈道安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脑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歪,满脸问号 怎么洗个澡的功夫....... 大白鲨变幽灵鲨了? ...... 正文 第309章 选择! 陈道安停下了嘴里哼着的歌,房间里一瞬间有些安静。 陈道安眼珠子一转,依然没想明白怎么短短的十几分钟,许知鱼就怨气满满了。 难道是他洗澡时间太长,小鲨鱼又胡思乱想出什么新剧情了? 许知鱼没说话,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里一直紧握着的手机。 陈道安的手机。 屏幕是亮着的。 陈道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当看清视频通话界面和那头那张熟悉的脸时,他用来擦头发的毛巾差点脱手。 杨清清?! 他瞬间明白许知鱼这身怨气从何而来了。 大意了! 洗完澡太放松,完全忘了这茬! 屏幕里的杨清清显然也看清了陈道安,她看到陈道安半干的发丝,水汽氤氲下,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不羁,多了点居家的柔和与……诱人。 杨清清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面颊有些飘红。 “你脸红什么?”陈道安故作镇定地走近,伸手从许知鱼的手里拿过手机。 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当老板,除了要熟练掌握画大饼技巧,更重要的,是得有一颗不怕赔得底朝天的强大心脏。 即便现在气氛紧张得好像会随时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但陈老板依然很是镇定地在床边坐下。 甚至和许知鱼屁股贴着屁股。 “小鱼,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事实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许知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是对着屏幕说的:“清清学姐。” 杨清清一愣:“……嗯?” “接下来,我会问他几个问题。”许知鱼的目光从屏幕移到陈道安脸上,又移回去,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我需要你帮我听着,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清清彻底懵了,看看许知鱼,又看看屏幕外只露出半张僵硬侧脸的陈道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 联手……审问陈道安? 还是许知鱼提出的? 这番场景,好像她老爹杨峰审问犯人时的样子。 而现在,她就是那个准备招供的嫌疑犯。 杨清清看着许知鱼眼眶发红的杏眸,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陈道安:“……” 得到杨清清的回应,许知鱼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目光如炬地盯住陈道安,问出了一个问题,也是她此刻最在意的问题: “陈道安,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清清学姐,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联系的?” 一被许知鱼叫全名,陈道安就头皮一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组织一个足以安全度过夜晚的答案。 “其实就...” 话音未落,许知鱼忽地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不跟你睡了!我……我去楼道里睡!” 这威胁听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甚至有点孩子气,但配合她决绝的表情和悬而未落的眼泪,对陈道安来说却是核弹级别的。 这大冬天的要是真让这小鱼发了狠跑去楼道睡,第二天那都冻成小鱼干了! 陈道安此时此刻,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以前作践他自己身体时许知鱼会是那么心疼了。 “我全招!” 陈道安当场认错,把和杨清清之间的事说了一通。 “我和学姐,真的就是最近的事情,十月份她回了一趟南安,我们见了一次面。” “而且我们从未有过任何亲昵举动,我一切都是按照朋友界限来相处的。” 许知鱼紧紧盯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里的杨清清,“学姐,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屏幕那头,杨清清沉默了。 陈道安刚才的解释,基本属实,但也省略了一些细节。 比如他们每晚的视频通话,比如他语气中偶尔的纵容,比如他承诺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杨清清的拳头攥紧,如果她此刻摇头,或者说一句模棱两可的“不止这样”让许知鱼去浮想联翩。 那许知鱼会怎样? 肯定会更生气,更失望,说不定真的会和陈道安闹翻。 那她杨清清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陈道安或许会生气于她的“拆台”,但许知鱼的离开,会让他身边空出一个位置,甚至可能让陈道安心灰意冷…… 再一个,许知鱼的离开,定然会牵扯到白洋..... 而她杨清清并没有任何错,她只是在遵循许知鱼的要求,毫不包庇地讲出剩下的事实而已。 陈道安也绝对怪罪不到她的头上。 到时候,混乱的情感线中,她杨清清不就有机会...成为陈道安唯一的慰藉? 可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 如果她现在摇头,那失去许知鱼的陈道安,还会是她最爱的“安安”吗? 他还会是那个眼睛里盛着阳光、能把她逗得合不拢嘴、像个骑士一样把她护在身后、念头通达毫无烦恼、活得肆意张扬如盛夏的少年吗? 而陈道安,在经历了这混乱的情感后,难道真的会为了这一点“旧情”和“责任”就选择她吗? 杨清清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丝挣扎和阴暗缓缓褪去。 她对着许知鱼,很轻、但很清晰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我和安安,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是我在追求他,小鱼,我真的很爱他。” 许知鱼一怔,十月份二人就有了联系,可她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杨清清的存在。 甚至,如果不是今天碰巧在陈道安家里借宿,她还会被瞒着更久! “你骗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她抽噎着,挥起拳头砸他,力道却软绵绵的,“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我明明......我明明......” 陈道安怔住了。 这是许知鱼第一次打他腰子以外的地方,分明绵软无力,可似乎一下又一下地砸进他的心里。 让他心脏几近破碎,喘不过气了。 陈道安任由她打,伸手把她连同手机一起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哄着:“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小鱼,对不起……” ...... 正文 第310章 无能的妻子!!!! 陈道安抱着怀里小声啜泣的许知鱼,一声声哄着,心里把那本记仇小账本翻得哗哗响。 主要责任人南宫谣,欠下十屁股的债; 次要责任人杨清清,欠下八屁股的债;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怀里这条伤心又生气的小鲨鱼哄好。 然而,许知鱼这次似乎是真的伤了心。 她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却用力推开了陈道安,卷起刚才那床暖和的被子。 一声不吭地蛄蛹到大床最靠墙的里侧,把她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寿司卷。 只留给陈道安一个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背影。 陈道安看着这条寿司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起码没真的跑去楼道。 只要还肯待在这屋里,就还有挽回余地。 他摸了摸鼻子,没再去碰那个寿司卷,小鱼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情绪。 他拿起刚刚被丢在一旁的杨清清,小小的屏幕里,杨清清看起来有些担忧。 陈道安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寿司卷,眼珠子一转,大声道:“学姐,小鱼现在很生气,我们出去外面聊聊?” 话音未落,鲨鱼猛地从寿司卷里窜出,一把扑倒陈道安! 随后她跨坐在他腰间,两条大腿将他牢牢锁死。 灯光大亮的房间里,许知鱼低头看着身下的陈道安。 墨色发丝垂落在她两颊边上,为她哭红的五官带上一层阴影,像是积压许久的乌云,随时准备降雨。 二人沉默对视间,陈道安的手却不闲着,趁着许知鱼酝酿,他把许知鱼的两只小手扣住。 “你……!”许知鱼挣了一下,没挣开。 而不远处的手机屏幕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杨清清,看得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小鱼!你……你从安安身上下来!你干什么?!” 许知鱼闻言,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般,非但没下来,反而像只赌气的小猫。 她竟然低下头,用脸颊和头发在陈道安胸口和脖颈处用力蹭了蹭。 软玉入怀,气血翻涌,陈道安身上的寒气一瞬消散。 “放开我的安安!许知鱼,你怎么这么卑鄙!” 陈道安嘴角一抽。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且许知鱼一听学姐发话,就蹭得更起劲了。 很显然,那三次告白陈道安的事情,许知鱼并没有忘怀,反倒是记仇到了现在。 在杨清清的“呐喊助威”中,过了十几秒,许知鱼大概是蹭累了,趴在陈道安身上一动不动,还把脸转向杨清清那个方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而陈道安见许知鱼不动了,伸手盖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其实,我原本是打算在元旦让你们两个见面的。” 许知鱼皱眉道,“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在搞地下情?” 地下情?也就只有那小色鬼喜欢吧! 陈道安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我最近刚和你坦白了小羊和谣谣,要是再跟你说有个学姐在外等我,我怕你真的会离开我。” 许知鱼的眉头随着他的话越拧越紧,与她眉头一同拧紧的,还有她不知何时悄悄挪到陈道安腰间软肉上的…… 两根手指。 她捏住一小块软肉,然后,用力一拧! “嘶——嗷!!” 这是许知鱼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攻击陈道安的腰子,远比捶打更有杀伤力。 陈道安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疼疼疼!” 许知鱼娇嗔道:“你总是把我当傻瓜……所有的事情都瞒着我,自作主张地安排好一切,然后给我一个你认为安全又合适的结果。” “小羊的事是这样,谣谣的事是这样,清清学姐的事……也是这样。” “我都不敢想象……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个女朋友。是不是每次都要等我自己发现,或者等别人找上门,我才有资格知道一点点真相?” 陈道安赶紧投降,“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 “哼!我才不看。”许知鱼哼唧一声,从陈道安身上下来,又跑回去cos寿司卷了。 陈道安揉着惨遭蹂躏的腰侧,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捡起刚才因为战斗余波而掉在床脚边的手机。 屏幕里的杨清清看起来都快哭了。 “安安...安安,快抱抱我,我好像要碎掉了...” 可怜的学姐,居然被鲨鱼大魔王如此摧残。 陈道安将手机抱在怀里,手机开着视频通话导致的发热,好似二人相互依存的体温。 “学姐...” “安安...” “学姐!” “安安!”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当我是条死鱼吗?!” 许知鱼又从寿司卷中窜出,一下子挂在陈道安身上。 手机被夹在两人之间,屏幕那头的杨清清,只能看到一片昏暗和模糊的衣物纹理,还有耳边隐约传来的衣物摩擦声和娇柔的哼唧声。 杨清清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心房抽痛,她才无声地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了下去。 宿舍里,杨清清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不要再欺负我的安安了......” 阿雪递过来一张纸巾,“清清,你振作点。” 杨清清抬起头,擦了擦泪水,“我没事,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阿雪叹了口气,她真不明白,那个远在南安的臭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清清这样骄傲的冰山,瞬间融化成一滩春水,又摔得如此支离破碎。 杨清清叹了口气,暗下来的屏幕映照出她哭花的面容,看起来就是个失败者。 刚刚那么犹豫的样子真不像自己啊... 不过还好最后做出了选择。 一个或许会让她距离“独占”更远,但却让她心里某个地方稍微轻松了一点的选择。 阿雪又递过来一张湿纸巾。 杨清清接过,将脸上的泪痕拭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至少,她现在终于可以走进阳光下, 在下次见面时,不再需要以好久不见为理由去拥抱他。 ...... 正文 第311章 和好(感谢识识3/13) 许知鱼推开陈道安,擦了擦嘴巴,确认杨清清已经挂断了电话,就又跑去cos寿司卷了。 被子都被许知鱼卷走了,陈道安挠挠头。 大冬天的总不能不盖被子睡觉,只能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抱出一床崭新的棉被。 看起来还行,不过在南方的冬天,没晒过的被子总感觉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 他抖开被子,在床的外侧躺下,盖好。 盖着这被子,陈道安总觉得有阴风可以穿过棉花直达胸口。 吹得他透心凉。 陈道安看了看手机,过去了二十分钟,许知鱼还是一言不发,明明在十分钟前她就没有动静了。 这种氛围,让陈道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是一个能安静下来的人。 有什么问题,摊开说清楚,哪怕吵一架,也比这样无声的僵持要好。 而且明天还要去上学,可没那么多心思和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沉默里。 他悉悉索索地起了身,走出了房间。 许知鱼听到动静,微微扭过头,可以看到陈道安离开的背影,她嘴角微微弯起,又迅速被她抹平。 没多久,陈道安便端着两杯热水回来。 许知鱼赶忙转回身子去。 “喝点水。” 许知鱼没有回应,甚至一动不动,陈道安便拿着热水走到床边。 “小鱼,喝点水,我们好好谈谈。”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陈道安以为许知鱼已经睡着,或者打算以这种冷战姿态度过一夜时,墙边的寿司卷动了动。 许知鱼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小半张脸,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冷静。 她支起身,从陈道安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正打算开口,又被陈道安打断。 “喝完。”他伸手摸了摸许知鱼的头,“你刚刚可是流了一桶眼泪。” 许知鱼眉头皱起,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捉奸现场。 不过为了和陈道安聊聊,她还是把水喝了。 等到许知鱼咕咚咕咚地喝完一整杯水,陈道安把杯子放回桌子,“我已经没有其他女人了。” “我才不信!” “不信算了,我睡觉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倒头就躺回了自己那床冷冰冰的新被子里,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许知鱼两眼一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喝那么大一杯水,可不是为了听陈道安轻飘飘一句“我已经没有其他女人了”! 许知鱼鼓起腮帮子,捶了陈道安的腰子一下后又跑回去cos寿司卷了。 陈道安挨了一下,嘴角却在黑暗中悄悄弯起。 听到许知鱼盖好被子的声音,陈道安稍微睁开了一条缝隙,“小鱼,我爱你。” 许知鱼闻言两眼瞪大,可眼前却是一面白墙,“臭鹌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我要给你看一个小秘密。” “什么小秘密?”许知鱼被勾起了好奇心,她转过身来,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陈道安。 “你你你,怎么靠得这么近!” “有点冷嘛,”陈道安打开手机,“你看看这个,这个是我答应要给学姐的小惊喜。” 许知鱼接过手机,两眼猛地瞪大,那居然是两张从南安飞往杭城的机票! 许知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揪住陈道安的衣服,“你什么意思?你要走吗?” 陈道安很是骄傲道:“呵,这个元旦她回来,我送她到学校,这个惊喜,我估计能美死她!” “可可可可...”许知鱼有些语无伦次,她抓着陈道安的手微微发颤,“你你你.....” “别慌嘛...”陈道安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第二天早上就回来了,不信你看第二页的机票。” 许知鱼急忙拿起手机翻看,确定那张返程机票的时间后,顿时松了口气。 这口气刚刚松完,许知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抬头看到陈道安含笑的双眸,顿时明白过来。 她瞬间红着脸转过身去,重新面对大白墙。 但却能感受到陈道安离她的背越来越近了。 “小鱼,我这被子不暖和,要是今晚感冒了可怎么办?”陈道安矫揉造作道:“我感冒了倒是没事,就是怕后面会传染给你,还有谣谣,她体质最差了,受不了一点点病毒的。” 许知鱼往墙边缩了缩,“谣谣最近不是被你带着锻炼么,她才不会那么容易感冒呢。” “那你呢,你最近可没多锻炼,很容易中招的,”陈道安抱住许知鱼,“我心疼你。”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许知鱼心一颤,“你放手...” “哦。”陈道安乖乖照做,甚至还回到了原点,盖上了他那张小被,演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许知鱼慢慢转过身,看着陈道安乖巧地盖着小被的模样,心里又升起一些异样的情绪。 “真是的...我真是欠你的...” 许知鱼没再说话,只是给被子掀开了一个小口子,似乎能感受到一缕热风从中跑出。 陈道安嘴角一勾,毫不犹豫地钻进许知鱼的被窝。 不过他没有再做多余的小动作,只是规规矩矩地躺着,此刻两个人只挤在半边床上,显得有些拥挤。 还有些温馨。 “小鱼,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许知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算是吧...” “小鱼,我下次再也不瞒着你了。” “什么?!”许知鱼闻言,用力拧紧陈道安腰间的软肉,“你还想要有下次?你到底要几次?” “没有了没有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个人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许知鱼松开陈道安的软肉,“要不是看你是陈叔叔的独苗苗,我真想把你这只鹌鹑阉了。” 陈道安在心里默默唱了一首《父亲》。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诶!不对啊,老陈的百万负债都是靠他陈道安还的!这两句得跳过! 陈道安拉上被子正想睡觉。 许知鱼又突然来戳戳他的腰子。 “咋了小鱼。” “我想...上厕所...” ...... 正文 第312章 逗傻子玩 陈道安了然,许知鱼鞋子还落在她家里呢。 唉,许姨也真是的……锁门就锁门,怎么售后服务这么不到位?也不顺带把拖鞋给“空投”出来。 “那我抱你去?” “嗯。” 他将许知鱼从被窝里捞出来,被窝外的寒气让许知鱼瑟缩了一下,将陈道安抱得紧了些。 走到洗手间门口,陈道安突然意识到,许知鱼这不穿鞋又不想碰到地面又想上厕所...... 好像需要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才行。 陈道安顿了顿,觉得那个姿势还是留给谣谣那个小色鬼吧。 要是许知鱼的话,估计会害羞到脸皮自燃。 许知鱼见陈道安半天没动静,拍了拍他的胸膛道:“鹌鹑,你在看什么?” “小鱼,我只是突然想到……好像就算我抱你进去,你最后……还是得自己踩到地上才能解决问题诶!” “你把鞋子留下,人出去不就行了!” “哦。” 陈道安脱下鞋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突然一激灵,“嘶~不对啊!你都直接穿我鞋子了,那我还跟着出来干嘛?在房间里等着不就行了?这下好了,被窝里攒的那点热气全跑光了!” 许知鱼小脸“唰”地一红,“你真啰嗦!赶紧出去!不准偷听!” 陈道安被许知鱼推出厕所,来到客厅,居然发现老陈不知何时从房间跑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老登?”陈道安挑眉,“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吸收日月精华呢?” 老陈横了陈道安一眼,“怎么,我现在从房间里出来还要找陈总打报告呗?” “话也不是这么说,这不是你儿媳妇害羞么?” “害羞?害羞就赶紧找个黄道吉日把证领了,婚礼办了。老子彩礼都备好了,房子也随一套给你们当婚房。” “不缺你这点养老钱,主要我就喜欢看小鱼害羞的样子。红扑扑的,多可爱啊。” “逗傻子玩呢?” 这般聊着,洗手间传来许知鱼怯生生的呼唤,“鹌鹑,我好了。” 陈道安笑道:“老登,你站在这,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啥东西?” 陈道安没有跟老陈解释,而是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里,许知鱼站在门口,看到陈道安过来,她张开手道:“抱我回去。” 陈道安洒然一笑,“你今天好主动。” 许知鱼闻言,耳根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撇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今天见到了杨清清,她又回想起了当时陈道安被杨清清告白的模样,那天她真的差一点就要失去鹌鹑了。 如今越和陈道安亲昵,就越感到后怕。 她觉得她要更主动些,起码... 起码要不输给杨清清才行! 这个念头让她鼓起了勇气,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带着羞赧:“快点抱我回去啦……外面好冷。” 陈道安点点头,一手绕过许知鱼的腰,一手绕过许知鱼的膝窝,将许知鱼打横抱起。 许知鱼环住陈道安的脖子,随后双脚甩动,将脚上的拖鞋甩下来,“你穿鞋子。” 陈道安穿上拖鞋,点头道:“谢娘娘赏赐。” 许知鱼的脸更红了一分,缩在他怀里,忍不住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 这臭鹌鹑,好像格外喜欢玩这些角色扮演。 上次当皇帝,这回就当上太监了? 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 她环着陈道安的脖子,清了清嗓子,“小安子,起轿,回宫!” “等会儿,我洗个脚,刚刚在地板上都踩脏了。” 许知鱼一顿,她刚刚好像是从家里跑出来,脏着脚丫子就跑上了陈道安的床... “我……我下次给你洗被子!”她急急忙忙地小声保证,然后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这次……这次我先帮你洗脚……” “小鱼你真好。” 陈道安抱着许知鱼来到花洒下,许知鱼抬手拿下花洒,再打开水阀。 过了几秒钟,花洒才流出温热水流。 她先是在地板上冲出一滩温水,再从陈道安身上下来,用水流冲洗二人的脚丫。 许知鱼把花洒放回原位,回头对着陈道安张开怀抱,“好了,走吧!” 陈道安将她抱起,“这么简单就算洗完脚了?我还以为起码有个足底按摩呢。” “你想得美!” 许知鱼被陈道安抱出洗手间,沾着水珠的双脚还在高高兴兴地晃荡。 听到儿子和儿媳妇嬉笑的声音,客厅里站着的老陈将目光投向洗手间的方向,一下子就和许知鱼对视上了。 许知鱼原先的笑脸瞬间僵硬,两颊顿时红得像是晚霞。 她瞬间噤声,一味地把头埋进陈道安的臂弯,那双原本轻快晃动的脚丫,此刻十根脚趾蜷缩成一团,恨不得能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 为什么陈叔叔会在外面?!刚刚她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明明没看见他啊! 他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难道一直没回房间?! 许知鱼感觉天都要塌了,被陈叔叔看到她大晚上和陈道安搂搂抱抱,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太轻浮了?以后会不会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了? 她心乱如麻,正想催促陈道安快点回房间,却感受到陈道安停下脚步。 陈道安转身对着老陈道:“老登,水热不热啊,要不要我帮你烧壶水?” 许知鱼嘴角一抽,大晚上帮老爹烧水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臭鹌鹑肯定是在故意整她! 她想狠狠地捶陈道安的腰子,可当着人家老爹的面,甚至是未来公公的面,她是真不好意思下手。 她只能把越发红润的脸埋得更深了些。 陈道安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他甚至抱着许知鱼来到老陈面前,“老登,你啥时候找个媳妇啊?再不找媳妇,你儿子都要结婚了。” 老陈看着陈道安怀里耳朵红得能滴血的小鲨鱼,憋着笑道:“咳咳,我已经老了,没那个心思,倒是你们两个,我彩礼都帮你们攒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啊。” “小鱼,你说,咱什么时候能用上啊?” 父子俩一人扯一句,许知鱼感觉脸上的温度已经突破了极限,快要把自己蒸熟了。 她羞得无地自容,指甲无意识地陷进了陈道安肩膀的皮肉里。 “嘶——!” 直到许知鱼的指甲陷进陈道安的肉里,陈道安吃痛,这才见好就收,赶紧抱着这只快要羞愤自燃的小鲨鱼,快步冲回了房间。 房间里,许知鱼脚一沾床,就赶紧钻进被窝里躲起来。 “臭鹌鹑你今晚不准碰我!” ...... 正文 第313章 白洋财力有限 翌日清晨,许知鱼比陈道安先一步醒来。 每天雷打不动地早起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即便被窝外面天寒地冻,她也不觉得难受。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仰躺睡觉的陈道安,鼻尖离他的下巴很近。 稍微一动,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嵌在陈道安身上,一条腿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肚子上。 许知鱼身体一僵,随即心里暗骂一声:“……许知鱼,你真是不争气!” 明明昨晚羞愤交加地缩进被窝最里侧,严正声明不准他碰,结果睡着后,身体又像是开了自动巡航,滚回了陈道安怀里。 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和陈道安同床共枕了,而且这次经历比之上一次的尴尬场面要好得多,许知鱼没有多少羞赧和惊慌。 她拍了拍陈道安的脸,手感真实。 鹌鹑就在这儿,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昨晚的承诺和拥抱还残留着温度,杨清清视频带来的阴霾,在此时的晨光里,似乎被暂时驱散。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时间。生物钟告诉她该起床了,学生的早晨总是分秒必争。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鹌鹑,该起床了。” “……再五分钟。”陈道安眼睛都没睁,翻身将许知鱼牢牢锁在怀里,脑袋往她颈窝处蹭了蹭。 “不行,要迟到了。”许知鱼加大了推他的力道,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往日的催促感,“快起来,我还要回去洗漱换衣服呢。” “换衣服就换呗……”陈道安终于勉强掀开一丝眼缝,瞥见她身上还是昨晚那套睡衣,恍然,“哦对,你被许姨锁外面了。” 许知鱼脸一热,被亲妈锁在家外边的事简直是黑历史,她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起床!” “小鱼同学,你现在叫我起床的样子,特别像……” “像什么?”许知鱼拍开他的手,警惕地问。 “像以后结婚了,每天早上凶巴巴催老公起床上班。” 许知鱼面色“唰”地一红,一把将整张被子掀开, “不理你了!” 说完,她哼哧哼哧地下了床,踩着陈道安的拖鞋就跑路。 ...... “跑这么快,还不是要等我一起上学?”陈道安把门口的拖鞋踢进家里,再把家门锁上。 许知鱼仰着小脸,努力摆出一副“我才没等你”的傲娇表情,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一路无话,两人踩着早读课的铃声进了教室。 南宫谣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坐在座位上摇头晃脑的。 “你今天中彩票了?这么开心?”陈道安问。 南宫谣哼唧一声,“我刚刚摸了只小猫猫哦,你猜猜我在哪里摸到的?” “学校里流浪猫不是好几只吗?” “原来你知道学校里有猫呀?”南宫谣微微鼓起脸颊,“那之前怎么都没带我去摸过?真不够意思!” “你喜欢猫?” 南宫谣晃了晃脑袋,“只要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我都喜欢。” 陈道安反倒是给她泼了盆冷水,“喜欢归喜欢,那流浪猫身上很多细菌的,你身体那么弱,别乱摸。” 南宫谣顿时面色一苦,“我最近不是被你拉着跑步了吗?怎么身体还是这么差?” “哪有那么快见效的?起码也得两三个月才有效果吧。” “啊~~~健身真累人!” 前排的白洋这时回过头来,“谣谣,你喜欢兔子吗?” “兔子?喜欢啊!”南宫谣面色大喜,“小笨羊,难道你家里养了兔子吗?” 白洋点点头,“上次我收养了。” “哇哦~我能看看吗?我想摸摸!你收养了几只啊?能不能给我一只?我会好好对它的!” “给是给不了了。”白洋嘴角一勾,两手一摊,“唉,本人财力有限,当时只收养了半只麻辣的。” “滚啊!小笨羊!”南宫谣直接给白洋来了一拳。 陈道安眼角直抽抽,这两人的关系看来是缓和不了了。 ...... 晚自习大课间,陈道安正在走廊外吹风。 纪律委员孙浪突然鬼鬼祟祟地靠近陈道安,“安哥,你认识隔壁学校的黄倩倩吗?” 陈道安下意识地回答:“不认识。” 孙浪眉头刚要皱起,又听陈道安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补充:“不过,我知道她抖音号。之前王刚好像推给我看过。” 孙浪眉头顿时舒展,笑道:“安哥,我就想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子,能给我看看吗?” 孙浪想找黄倩倩干什么,陈道安自然知晓。他很是自然地打开抖音,把王刚先前推过来的账号打开给孙浪看。 映入孙浪眼帘的是一张张黄倩倩的照片。 黄倩倩的抖音内容里几乎没有男生出镜,内容全是她的个人照片。 只是摄影的角度高低不齐,看来是每个男友都为这个抖音号做出了一份贡献。 孙浪瞪着双眼记下抖音号,马上开开心心地跑回教室。 在一旁默默注视的陈明锐靠近陈道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哥,你演技不错啊!” “嗐,跟谣谣呆久了,傻子都能会几招。” “哇,超绝不经意间透露出你和同桌之间的不洁关系吗?有点意思。” “羡慕了?那你也可以跟你同桌搞一起啊。” “草!那大黑狗我看了就想吐,搞大黑狗我宁愿去搞周贤那只野猪!” 南安校园怪谈:当你在背后蛐蛐周贤的时候,会在你身边随机刷新一只周贤。 “好你个四眼哥布林,我不在就蛐蛐我!”周贤抱住陈明锐,做起了海姆立刻怀孕法。 “我草死你!” “我草!周贤你放手!勒死爹了!” ...... 正文 第314章 小鱼又来咯!(感谢识识4/13) 深夜的南安寝室,孙浪一个人窝在被窝里,翻看着黄倩倩的抖音。 “啧啧啧,长得就不太聪明,肯定是被那些坏男人欺骗感情了吧!孙浪哥哥来拯救你了!” 孙浪不像陈明锐有其它学校的人脉,他不知道黄倩倩到底有多少现任男友,他只知道有个长相纯良的小妹妹在等待他的救赎。 他点了个关注后,打开聊天框:【在吗?】 在吗起手,应有尽有! 没过多久,黄倩倩就回复了。 【黄倩倩:宝宝给我开个会员,里面有惊喜哦~】 孙浪眉头一挑,会员? 他打开了抖音的会员界面,一个月居然要980个钻石,也就是要九十八块钱! 这里面是啥! 九十八块,他看片都能看到坠机过去! 孙浪并不想看这里面的惊喜,他只想当牛头人。 于是他又回到聊天界面。 【孙浪:我是隔壁学校的,听说了一点关于你的故事。】 【孙浪:你是个好女孩,是那些臭男人不懂得珍惜!】 而在屏幕对面的黄倩倩只是嘴角抽搐,连个会员都不舍得开就来撩骚,隔壁的都是傻逼!滚吧! 【黄倩倩:宝宝,我肚子饿了,想吃学校门口的烤冷面(哭哭)】 孙浪一怔,烤冷面他熟啊! 一份也就十块钱吧,可比这无缘无故开个九十八的会员划算多了! 【孙浪发送了一个红包!】 ...... 深夜,陈家。 今天大鲨鱼没有出没在陈道安的房间里,手机屏幕里的杨清清松了口气。 “安安,我很快就回南安了。” “嗯,你今天没在宿舍吗?”陈道安问道。 视频里,杨清清裹着一条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米白色毛绒围巾,小巧的下巴埋在里面,背景应该是在杭城的某条商业街上。 杨清清抿唇一笑,好像是报备一般地将摄像头对准了身旁的阿雪,“我和阿雪出来吃点夜宵。” “杭城好像被称为美食荒漠来着?”陈道安笑笑,“你在那边还吃得习惯吗?” “其实还可以啦,这边有......”杨清清顿了顿,“有很多外地美食...还有麦当当。” “我经常去吃的。”杨清清眉头低下来,“就是……没有你陪着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语气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陈道安点点头,“嗯嗯...穷鬼套餐,我记得的。” 杨清清抿嘴一笑,“那你猜猜我今天和阿雪去吃什么?” “大冬天的,难道是吃火锅?” 杨清清笑着回应:“答对啦~” 陈道安正要开口,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紧接着,门把手转动。 陈道安甚至来不及反应,房门就被推开一条缝, 是许知鱼。 今天她的鲨鱼睡衣拿去换洗了,穿着一件毛绒绒的睡衣就灵活地钻了进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长发散在肩头。 很显然,今天她不是被许姨关在家门外的,而是自己跑出来的。 然后她才看到陈道安举着的手机,以及屏幕上明显愣住的杨清清。 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知鱼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陈道安和手机之间扫了个来回。 出乎陈道安意料的是,她没有露出昨晚那种惊慌或受伤的神情,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 “在视频?” 许知鱼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亲昵。 她抱着枕头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在陈道安身边坐下,还故意往镜头方向凑近了些,让自己的侧脸也进入画面。 陈道安明显感觉到手机里的视频画面抖了一下。 杨清清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小鱼怎么过来了?” “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一个人睡总觉得有点冷。”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陈道安,“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过来睡。鹌鹑,你没意见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陈道安笑了笑,“我当然没意见。” 比起昨晚的崩溃大哭,这样主动进攻的许知鱼,反而让他更踏实些。 他看向屏幕:“清清,那今天先……” “没关系,”杨清清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你们聊吧,我和阿雪去吃火锅了。” “嗯。” 视频通话被挂断,屏幕很快就暗下来,倒映出许知鱼那微微皱起眉头的脸。 许知鱼抱着枕头坐着,刚才那股气势如虹的劲儿褪去后,耳根开始后知后觉地泛红。 她偷瞄了陈道安一眼,小声说:“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由一个个小任性组成的。”陈道安伸手拿过她的枕头,放在自己枕头旁边,然后掀开被子一角:“进来,别着凉。” 许知鱼很快就钻进被窝里,眼睛在被窝里亮晶晶的。 “鹌鹑。” “嗯?” 陈道安看向许知鱼,却没有听到许知鱼的后话,仿佛那声“鹌鹑”是用来驱散不安的口诀。 陈道安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凑近,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额头上残留的触感让许知鱼双颊爆红,她猛地翻身背对陈道安,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就在陈道安以为今晚的闹剧终于要落幕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着“谣谣”两个字。 南宫谣活力满满的小脸瞬间挤满了整个屏幕。 “陈——道——安——你睡了吗睡了吗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我刚刚刷抖音!看到南安好像开了一家猫咖!就在镇南路那边,你有听说吗?” “猫咖?”陈道安想起白天她提到摸流浪猫的事:“没注意,你想去?镇南路在小羊家旁边,她应该听说过。” “才不要小笨羊!”南宫谣撒娇道:“你陪我去嘛,我们可以点一杯饮料,然后撸一下午的猫!我请你喝奶茶!” 陈道安正想答应,身旁的许知鱼突然动了动,翻过身来,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她开口道:“谣谣?我陪你过去吧,我也想撸猫。” 南宫谣听到许知鱼的声音,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小!小鱼?!你怎么跟陈道安睡在一起啊!” ...... 正文 第315章 谣谣想要大被同眠! 手机屏幕里,南宫谣的桃花眸子瞪得溜圆。 “小鱼,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 许知鱼脸一红,凑近屏幕,坦然道:“这几天天气冷嘛,我一个人睡不暖和。” 南宫谣张着小嘴,满脸不可思议。 不暖和就可以和陈道安睡在一起吗?那她也不暖和啊! 她每天在这么大一张床上裹着小被子,也觉得脚底生寒,都快冷鼠了! 陈道安道:“其实也没几天,从昨天开始的。” “陈道安!”南宫谣打断他,“所以你和小鱼现在是……同居了?” “不是同居,”陈道安纠正,“只是天气冷,她偶尔过来睡。” “偶尔?”南宫谣挑了挑眉,显然不信,“那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这几个问题陈道安是回答不了了。 一旁的许知鱼探过脑袋道:“看我想不想过来。” 南宫谣的眼睛几乎要贴在屏幕上了,“什嘛?!意思是只要你想就可以随时睡陈道安!?” “谣谣!你……你胡说什么呢!”许知鱼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羞得差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我只是……只是和鹌鹑盖同一张被子取暖而已!你别、别想歪了!” 屏幕里安静了几秒,可以看到南宫谣眨了眨那双大大的桃花眼。 “好吧好吧~既然小鱼都这么说了。那……”她眼珠一转,“撸猫的事,小鱼你真的要一起来吗?” 许知鱼点头:“嗯,我也喜欢猫。” “好呀!那就这周六下午?早上补完课就去!说定了哦!”南宫谣笑眯眯地说,仿佛刚才的震惊和质问从未发生过,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取暖啦,晚安~”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 南宫谣挂断视频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向后倒进柔软的被褥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几分钟后,她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坐...坐...坐! 好吧,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不起来。 “我的老腰啊......” 她爬起来,伸手抓过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和白洋的聊天框。 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小笨羊!出大事了!(`Д′*)】 几秒钟后,白洋回复:【?怎么,你也收养了半只兔子?】 【谣谣:才不是!】 【谣谣:小鱼这几天都在陈道安房间睡!他们已经同床共枕好几天了!】 这次白洋的回复慢了一些:【哦。】 南宫谣皱着眉头回复:【你就回一个哦?你不震惊吗?!不觉得不公平吗?!】 【谣谣:我们还在辛辛苦苦刷好感度,小鱼已经偷家了诶!】 【谣谣:还有法律嘛?还有王法嘛?】 白洋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理性,【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更没有公不公平。而且,小鱼本来就有先天优势。】 【我不管!】南宫谣打字飞快,【我要想个办法!】 【小笨羊:什么办法?】 【谣谣:我要把陈道安睡了!】 这次白洋的回复直接变成了一个句号:【。】 【谣谣: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你不想吗?!】 白洋发了条语音过来,南宫谣狐疑地点开来。 “小短腿,信不信我让你飞起来!” 南宫谣瑟缩了一下,默默把房间的空调热风调高了一度。 我南宫谣虽然惹事,但也怕事! 她一溜烟钻进被窝里,又打开和陈道安的聊天框。 【谣谣:小猫生气.jpg】 【谣谣:陈道安,你完了。】 【谣谣:我要睡你(っ????)】 ...... 周六上午,杭城大学。 杨清清从床上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满了半个寝室。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时发出的微弱嗡鸣,还有阿雪敲击键盘的声音。 室友只剩下阿雪还在寝室里,其余两个跟她们关系不合的室友已经出去了。 杨清清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火锅吃得没滋没味的,还不如去吃个麦当当的穷鬼套餐。 她拿下挂在床头的米白色长款睡袍,掀开被子后穿上睡袍遮住她雪白的曲线。 杭城的天气比起南安还要冷一些,不过寝室里的空调有热风,杨清清并不觉得冷。 不过洗漱要用到的洗手间和阳台可没热风,杨清清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一阵冷风拍在脸上,她鼻子一皱, “啊嚏!啊嚏!啊嚏!” 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挑染青蓝色的发丝都飞扬起来。 “连风都要欺负我……” 她缩回寝室,多穿了一件保暖的衣服,再穿上裤子才重新到阳台洗漱。 坐在椅子上打游戏的阿雪看着洗漱完的杨清清,问道:“清清,要不要吃早餐?” “算了,外面好冷。” 提到冷,杨清清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暗下来。 许知鱼觉得冷可以直接跑到陈道安家里去睡觉,而她能拥有的,只有寝室里吹着热风的空调了。 杨清清看着手里的空调遥控器,淡淡道:“下午出去吃吧,我刚好约了个面试。” 她的清心文化虽然失败了,但未来总要好好过日子的,现在多积累点工作经验,以后总能帮得上陈道安。 阿雪抬头问道,“啊?清清,你要出去实习吗?” 杨清清摇了摇头,不算出校坐班。那家公司说,如果合适,可以允许我在宿舍远程办公,只需要偶尔去公司开会或培训。” “在宿舍办公啊?”阿雪挠挠头,“那……月薪估计不会太高吧?不过也好,就当积累一份工作经验,丰富简历。” “是不多,”杨清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简历轻轻点了点头,“也就一万出头。” 阿雪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夺...夺少?” ...... 正文 第316章 谣谣想撸猫 南安,校园里,陈道安和周贤正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王刚和林彩儿谈恋爱。 周贤看着王刚主动牵林彩儿的手,眼皮一跳,“妈的,这大黑狗真是个大流氓!就这么摸上去了!” 陈道安给了周贤一拳,“人家牵个手给你说得跟猥亵一样!” “真给老子羡慕坏了...话说渊子今天咋没来上学?生病了?”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是生病,”陈道安摸了摸下巴,“我想象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病毒能击碎大运级别的免疫系统。” 周贤叹气道:“少了个渊子,我上学都没精神了。” “怎么?”陈道安斜睨他一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爱上陆沉渊了?” “去你的!” 周贤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其实吧……是因为渊子在的时候,总有妹子会偷偷往他那里看。你也知道,我坐外面,渊子坐里面靠窗。” “所以那些女生扫过来的第一眼就会和我对视,看得我……怪不好意思趴着睡死的,”周贤撩了一下头发,“总得保持点形象不是?” “还有这种操作?怪不得你这几天都不睡觉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学进去了呢。” “知识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过美色的力量?” ...... 时间一晃就到了放学时间,这个周六只需要补课半天,同学们稀稀拉拉地离开了学校。 “小笨羊,要不要一起去撸猫呀?我和小鱼鱼和小安安都去哦~” “猫?”白洋顿了顿,“不去。” “可是猫猫超可爱,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请你喝奶茶哦~” 白洋不为所动,“咳咳,其实我是想要弯道超车,最近进度有点跟不上。” “好你个小笨羊,想要偷偷内卷是吧!不过你都已经超过陈道安了,小鱼和我你又超不了,你还内卷个啥?” 一旁趴着睡觉的周贤像是识别到了关键词,猛地抬头,“谁把我道哥超了?!” 陈道安一巴掌拍倒周贤,“睡你的觉去!” “周贤真是没救了,幸好陆沉渊没跟他一样神。”南宫谣不依不饶地抓着白洋的手晃荡,“走啦走啦,反正就在你家附近,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直接回家的啦!不耽误你内卷的!” “不去。” “为啥嘛?”南宫谣歪着头,忽然灵光一闪,“难道……你怕猫?” 白洋的手一顿,“不,我只是...不喜欢猫,我更喜欢....兔子?” “你耳朵都红了!被我说中了!” 南宫谣指着她的耳朵,转头对着陈道安和许知鱼大声道,“陈道安!小鱼!你们看!小笨羊心虚了!她这么大只羊居然怕小猫猫诶!” 白洋:“……” 她默默合上五三,塞进书包,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耶!小笨羊投降咯!” 随后四人一起走出校门,冬日午后的阳光难得慷慨,照在身上有几分暖意。 镇南路离学校不远,再加上有白洋带路,四人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陈道安虽然有车,但也不会为了许知鱼而冷落另外两个美人。 于是便推着单车和三人一起走着。 “喵了个咪”猫咖开在一栋临街小楼的二层,招牌是可爱的卡通猫爪印。 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混杂着咖啡香和猫咪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哇——!”南宫谣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 店里装修是温馨的原木风,到处是猫爬架、软垫和玩具。 十几只猫或躺或卧,或优雅踱步,对进来的新客人们投来好奇目光。 许知鱼也被眼前毛茸茸的景象吸引,目光四处搜寻着心仪的目标。 “欢迎光临!请问是几位?”一个女店员走近。 南宫谣笑嘻嘻道:“四位!” “好,我们这边单人每小时是十五元。您挑张桌子,我帮你们计时。然...” 女店员张了张嘴,刚想来点“俊男靓女”之类的彩虹屁夸一夸小情侣促进消费,可看到这一男三女的组合,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 这什么情况? 这是有一对拉拉? 还是说这其实是四个姐妹? 又或者是一对情侣带着两个闺蜜过来? 但总之,现在这四人的男女关系肯定是相当复杂。 本着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的原则,女店员很是识趣地回到吧台里,但是表情略显灵动,看起来好像很想吃陈道安这个瓜。 “那边有位置!”南宫谣已经锁定了一个靠窗的沙发卡座,率先冲了过去,熟练地脱下外套占座,招呼许知鱼,“小鱼快来!这有只超级大肥咪!” “来啦!”许知鱼小跑过去。 白洋站在门口,身形高挑的她显得有些局促。 也许是来得早,整个猫咖店里没多少客人,除了身旁的陈道安,她就是在场最高的人了。 她家住在村子里,附近经常有流浪猫出没,不过那些猫都是怕人的,可不像这些猫一样会凑到人面前喵喵叫。 白洋小时候倒是不怕猫,不过在投喂流浪猫反被袭击之后就带上了一层恐惧buff。 现在看着四处乱走的毛茸茸小家伙,她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它们相处。 陈道安没有在意白洋的拘谨,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怕猫怕狗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且猫咖里的猫也不会伤人,他总不能像个嘉豪一样对着猫咪发癫:“你们这群出来卖的,都不准靠近我的女人!” 想想就头皮发麻! 挠了挠头,陈道安自然地抓着白洋的手走到吧台准备点单。 他身后的白洋,身体略显僵硬地跟着。 每当有猫咪的尾巴不经意扫过她的裤脚,或是蹭过她的裤子,她的手就会不自觉地收紧一下。 女店员注意到这对手牵手的男女,心中瞬间就分好了组: 【情侣组:高个美女和高个帅哥。】 【姐妹组:大胸美女姐姐和小学生。】 等走到吧台边上,白洋轻轻松了口气,转头对着两个女生问道:“小鱼谣谣,你们要喝什么?” 南宫谣脆生生喊道:“你们先别点,说好了我请客的!” 她奋力想要抱起压在腿上的大橘猫,却发现以她的小胳膊完全抱不动,“救命啊,我被肥咪封印了!” 许知鱼笑着过去帮忙把橘猫赶跑,“好肥啊,就像个小煤气罐一样。” “真是只猪咪...谢谢你小鱼,你要喝什么?” “我喝热水就好了,冬天喝奶茶太容易长肉了。” “行。”南宫谣脱离大橘的封印后急急忙忙地跑到吧台,“小鱼喝热水,我要喝生椰拿铁,你们两个呢?” 陈道安笑道:“怎么今天不猎奇了?点的这么普通?” 南宫谣顿时想起上次的苦瓜汁,小脸苦成一团,“臭渣男,少废话,快点单,我还要去摸猫呢!” “跟你一样就行,小羊呢?” 白洋对于被请客这件事,向来是不挑食的,她习惯性地念出一句:“都行。” ...... 正文 第317章 小羊与小猫(感谢识识5/13) “那就三杯生椰拿铁一杯热水,再来一份猫零食。” 猫咖店里,南宫谣扫码付了款,就又匆匆忙忙地跑去撸猫了。 女店员将小票递给陈道安,又补充道:“饮品可以免费续杯一次哦。” 陈道安点点头,目光投向一旁偷感很重的白洋, “不摸也没事,就当是来喝咖啡的。” 白洋摇摇头,“钱都花了,哪能不试试?至少要值回票价。” 随后,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小心翼翼地朝着许知鱼和南宫谣的座位走去。 白洋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身姿依旧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与周围放松闲适的环境格格不入。 几只猫咪从她脚边路过,好奇地抬头看看这个高大的两脚兽,又摇着尾巴走开了。 “小笨羊,你别像个木头人一样嘛!”南宫谣一边挠着金渐层的下巴,一边吐槽,“放松点,猫咪都喜欢温柔放松的人,你看小鱼,都被猫咪包围了。” 白洋眉头一皱,“我就算放松下来也不是个温柔的人...”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还是抿了抿唇,尝试着稍微放松肩膀,只是看起来还是很僵硬。 有种草木皆兵的紧张感。 她其实打算喝完这杯生椰拿铁就随便找个借口回家。 什么“钱不能白花”,不过是嘴硬的说辞。 与其在这里如坐针毡,不如回去多做两套卷子,至少那不会让她的汗毛因为猫的靠近而开始做仰卧起坐。 就在她再次试图放松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时, 一道轻盈的灰色影子,毫无征兆地跃上了她并拢的膝盖。 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校服裤的布料传来,白洋整个人瞬间僵住,汗毛再次竖起。 她屏住呼吸,低头看去。 那是一只体型不算大的猫,毛色是偏银的深灰,很可爱,但...... 也很吓人。 白洋能感觉到她膝盖上那块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紧绷。 许知鱼看着白洋怀里的猫,笑道:“小羊,它都跳到你膝盖上了,你摸摸它呗。” 白洋嘴角一抽。 可恶的小鱼,站着说话不腰疼,她膝盖上的肌肉都快过劳死了,还摸? 这时,坐在她身旁的陈道安伸手按住这灰猫的后脖颈,笑道:“别怕,我帮你逮住它,你现在可以随便摸了。” 白洋一怔,视线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灰猫脖子上,从手指的屈伸来看,陈道安并没有用力,但却能让她格外安心。 然后,白洋做了个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随后轻轻落在猫的背上,那儿离陈道安的手很近,只要稍微一动就能让二人的小拇指互相触碰。 这种距离让她感到安心,她开始轻轻顺起猫毛,绒毛比她想象的更加柔软。 小猫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坐在白洋的怀里让她摸。 陈道安的手搓了搓猫头,“再摸摸呗?有我帮你按着呢,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白洋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第二下、第三下……她一下又一下地给小灰猫顺毛。 动作起初依旧僵硬,但随着猫咪越来越放松,甚至惬意地眯起眼睛,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她也慢慢卸下了肩膀的力道。 紧绷的脊背,终于靠向了沙发靠背。 阳光暖暖地包裹着两人一猫。 “哇,它好喜欢你啊小笨羊!”抱着金渐层的谣谣惊讶道。 白洋没应声,手掌无意识地抚摸着猫的背毛。 她专注地看着膝上的灰猫,或者说,她专注地看着灰猫脖子上的手。 在她最不知所措、最想逃离的时候,这只手总是毫不犹豫地出现在她眼中。 在她没有朋友的时候,在她面对父亲的时候,在她被猫咪包围的时候,以及现在被猫咪袭击的时候。 每次都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主动伸手,不问缘由,只是简单又直接地提供一个解决方法,不由分说地在她的世界留下不容忽视的暖意。 白洋的指尖停顿在灰猫的头上,眼神有些放空。 “想什么呢?”陈道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灰猫的头上移走,拿起了咖啡杯。 “……没什么。”白洋回过神,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灰猫身上,声音很轻,“就是觉得,它有点特别。” 白洋继续撸猫,“居然会主动靠近我这样的人...” 陈道安点点头,“确实,如果我是这只猫的话......” 白洋嘴角一勾,“你也会靠近...” 陈道安:“我是不会出来卖的。” 白洋笑容顿时垮掉。 见到二人同撸一只猫的温馨相处,女店员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你好,打扰一下。”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目光在陈道安和白洋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白洋身上。 “二位看起来真是般配呢!一起安静坐着撸猫的画面特别温馨美好,我们店里好多情侣客人都没你们有那种默契的氛围感!” 店员笑吟吟地开始推销,“要不要考虑办一张我们的情侣月卡?非常划算,可以不限次数来玩,还有专属的猫咪零食赠送哦~” 空气安静了一瞬。 般配?氛围感?情侣? 南宫谣逗猫的动作停了,许知鱼喂零食的手也顿住了。 二人同时看向在卡座坐着的陈道安和白洋。 陈道安和白洋两个人摸着同一只猫,氛围确实比她们这两个各玩各的亲昵多了。 许知鱼和南宫谣的目光灼灼盯着陈道安。 然而陈道安此时居然开始装聋作哑,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白洋看着陈道安那副事不关己的侧脸,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位闺蜜,嘴角微微弯起,“不用了,今年学业紧张,不能常来。” 店员却笑意不减,“没关系,我们还有学生卡,办卡一次可享受全年优惠哦~” 南宫谣此时抱着小猫走近,闷闷道:“不用了阿姨,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 “啊?” ...... 正文 第318章 买还是不买? 在拒绝了店员后又坐了一会儿,饮品见底,南宫谣也撸猫撸得心满意足,几人准备离开。 白洋小心翼翼地把还在睡的灰猫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垫上。 小家伙被挪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轻轻“喵”了一下,像是在道别。 白洋心中一动。她走到吧台结账,顺便叫住了刚才那位店员。 “怎么了客人?是要办卡了吗?” “不是。请问,”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些许红晕,“这只灰猫……它卖吗?” “啊,它就是出来卖的。” 白洋愣了一下,之后红着脸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想买这只猫!”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抱歉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客人,我们店里的猫咪都是非卖品,是老板自己养的,每一只都算是镇店之宝呢,只提供互动,不对外出售的。” “……这样啊。” “不过,”店员大概看她实在喜欢,想了想,从吧台下拿出一张名片,“如果您真的想养一只类似的猫,可以去这家宠物店看看,他们有品相很好的银渐层英短,和‘白云’有点像。” “那只灰猫叫白云?” 店员笑道:“没错,很反差的名字对吧?” 白洋点点头接过那张印着爪印logo和联系方式的卡片,看了看卡片,又回头看了看白云,之后礼貌地道了声谢。 走出猫咖,冬日下午的阳光已然西斜,温度开始下降。 “怎么样小笨羊,这下不怕猫了吧?”南宫谣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嗯。”白洋应了一声,手里还捏着那张宠物店的名片。 “那你是不是要去买一只呀?我看你超喜欢那只灰猫的。”南宫谣回头,好奇地问,“如果你买了,我能去你家里玩吗?” 白洋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名片。 去买一只吗?一只同样银灰色的猫? 她眼前又浮现出白云跳上她膝盖时的温暖。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身旁推着单车的陈道安。他正在听许知鱼说话,侧脸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柔和。 白洋很清楚,让她不再怕猫的不是白云,而是那只放在白云头上的手。 她将那张名片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校服外套的口袋深处。 “不买了。” “啊?为啥?”南宫谣皱着秀眉跟上,“是不是因为我喜欢猫?所以你不买了?你这人真是讨厌。” “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挂树上。” ...... 杭城,杨清清和阿雪站在一间临时租用的会议室外。 杨清清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男子,淡淡道:“陆总,您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来人穿着质感高级的黑色西服,神色冰冷,只是刀削斧凿的面容里还有些稚气,看起来年龄比她还小。 这人便是陆沉渊,身旁跟着的是他的助理。 那助理见自家总裁居然被一个面试者问话,马上就想上前表现一番,却被陆沉渊抬手拦下。 陆沉渊点头道:“抱歉,杨小姐,上一位合作商比较犹豫,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你跟我说这些都是虚的,我需要补偿。” “当然,无论您今天的面试结果如何,我都会给您三百元的误工费,您的交通费我也会一并报销。” 杨清清眉头皱起,眼前这个陆总,眉眼间分明稚气未脱,可是神色冰冷,交流沟通间丝毫不怯场,冷静得像个人机。 倒是和他手下的公司名如出一辙。 杨清清点点头,这才和陆沉渊一同进入会议室开始面试。 等到了解得差不多之后,陆沉渊将一份方案推到杨清清面前,淡淡道:“请杨小姐过目。” 杨清清接过,再三翻阅后,摇头道,“陆先生,恕我直言,【小冰块】压根做不起来。” 陆沉渊不急不躁地问道:“杨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安知鱼文化是国内互联网行业不可逾越的高山,即便你的公司想走境外的新媒体,也要绕过它的山脚,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控内。” 杨清清喝了口热茶,“而只要你的项目能赚钱,那第二天,安知鱼就能成堆复制出来。” 陆沉渊点点头,“您这些话是不是从侧面说明,杨小姐其实很认可我们的方案?” 杨清清叹了口气,眼前这个男人当真是个人机,话只挑好的听,不好的话就硬生生改成好的。 “随你怎么理解吧,”她无意争辩,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大衣,准备结束这次会面,“总之,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祝您好运。” 她本就不是个热心的人,若非这个陆先生跟她同乡,再加上对方给出的兼职顾问报酬确实丰厚且有弹性,她在粗略浏览方案核心逻辑时,就已经打算找借口离开了。 “杨小姐,我很认可您的能力。”陆沉渊坐在主位上,眉眼间有了些急切意味,但说话语气依然冷淡,“我看了您清心文化的创业经历,您的发展眼光相当不错,多次赶在安知鱼之前完成战略部署。” 杨清清停下脚步。 陆沉渊继续道:“您的担忧也是正常的,不过如果我说我的顶头上司就是安知鱼,您觉得我们是否还有合作可能?” “你的顶头上司是安知鱼?” 杨清清转身走回桌子旁,神色冰冷。 阿雪知道杨清清的公司就是被安知鱼搞黄的,安知鱼在杨清清心里可是必杀榜! 阿雪开口道:“陆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陆沉渊极其熟练的拿出了一个塑封文件,“不必道歉,您不是第一位怀疑我的。” 杨清清接过那个文件,目光扫过这一行行的白纸黑字,最终落在了署名上——陈道安。 这个名字让她的心慢了半拍,“安知鱼的总裁不是叫‘安道尘’吗?” “那是推出来给外人看的傀儡,毕竟,在那些老派投资人眼里,跟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谈几个亿的合作,远不如跟一个履历光鲜的‘成熟企业家’打交道来得可靠。” 杨清清“砰”地一下把文件摔在桌子上,“你说这个陈道安十八岁!?” 对于杨清清的反应,陆沉渊没有多意外,任何人看到一个商业帝国出自一个未毕业的学生手中,基本都是这些反应。 “对。” “是南安的陈道安?!” 提起陈道安,陆沉渊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自豪的笑意,“对,跟我们是同乡,很吃惊吧?如此年轻的...” 陆沉渊还没说完,一只素手便揪着他西装的领子把他拽起来。 助理见状,顿时冲上前,“杨小姐,请冷静一点。” 阿雪也急忙上前劝架。 然而只是杨清清盯着陆沉渊,皱着眉头,“你和陈道安是什么关系!” 陆沉渊看着杨清清的眼睛,有些捉摸不透这女人的反应。 她这是什么眼神?震惊?狂喜?愤怒? 犹豫一瞬,陆沉渊腿侧的手握成拳状。 倘若这个女人要对陈道安不利,那他陆沉渊的拳锋也未尝不利。 他神色一凛道:“他是我大哥,杨小姐,您是跟他有仇吗?” “叫、嫂、子!” 陆沉渊:“?” 助理:“?” 阿雪:“?” ...... 正文 第319章 我叫陆沉渊 “杨小姐,您的意思是,您丈夫一不小心就把您的饭碗给掀翻了...是吗?” “是这样的,沉渊。”杨清清捶了一下桌面,“上次我回南安,他还不告诉我他的底细!” “杨小姐,公共场合请注意称呼,您也没有证据表示您和陈道安...” “你觉得我是在攀关系?” 杨清清眉头拧紧,直接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安安】,然后“啪”地一声,将手机屏幕重重拍在陆沉渊面前的桌面上,“自己看!” 陆沉渊的目光垂下,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上。 他又偷偷抬眸看了一下杨清清的脸色,顿时认怂,摩挲了一下那份合同,道:“那...我给嫂子的顾问薪酬涨点?涨到两万?再预支一个月的薪水?” 陆沉渊的瞬间改口,让助理和阿雪都两眼瞪大。 助理偷偷松了口气,幸好刚刚陆总帮忙拦住他的下马威,不然光是“欺负老板娘”这一个罪名,他就可以圆润地离开了公司了。 而阿雪可以说是全场最震惊的人了,拳头攥得死死的! 她知道杨清清一直在舔一个小男生,但是万万没想到那小男生居然是安知鱼帝国的主人! 面对这种级别的富豪,应该有大把大把的人求着舔他呢!别说什么清冷校花了,就算是她们大学的校长都要陪笑! 额...不过杨清清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舔狗的... 那她应该夸杨清清的眼光好,还是眼光差呢? “工资什么的不重要!”杨清清又拍了拍桌子,“重要的是安安他没告诉我这些事!无论是安知鱼还是你的小冰块,全都没告诉我!” “嫂子,其实你没必要对我发火,”陆沉渊点点头,“事实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安哥的产业。” 杨清清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跟安哥认识......不到一个学期。”陆沉渊淡淡道:“我从未听他提起过有关您的事情,您不如直接去问问他原因?” 抱歉安哥,应付女人情绪这种事太难了,渊子先跑为敬。 “不到……一个学期?”杨清清听到陆沉渊才和陈道安认识不到半年,心里的火气“噌”一下就冲上来了。 她和陈道安可是认识了三年! 这都没听说过陈道安的家产! 而且陆沉渊居然说陈道安从来没提过她的事情!以前也就算了,但这两个月她们的关系好转,难道他还是没提吗?! 杨清清放在桌子上的手掌蜷缩为拳,“好、好、好!我会去找他问清楚的!所有的问题!” 陆沉渊还不知道他给杨清清火上浇油了两把,甚至还很高兴能帮安哥找回一个嫂子。 “那杨小姐,这份入职合同您还签吗?” “签!” 接下来便是很利索的合同签署环节,完事后,陆沉渊亲自带着助理,将杨清清和阿雪送到写字楼楼下。 “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别的事。” 杨清清点头道:“嗯,你走吧。对了,我知道安安是你老板的事情不要暴露,所有问题我都会当他的面问清楚的,我不想给他胡编乱造的时间。” 陆沉渊脚步一顿。 那可不行啊。 陈道安可是他陆沉渊带头大哥、金主爸爸、未来妹夫,他哪能让安哥吃亏啊? 杨清清不说这些话,陆沉渊估计没想去告密,但杨清清既然提起,那陆沉渊就多少要透露一点了。 这就是我和安哥之间的羁绊! “沉渊,你不会告密的吧?” 杨清清的声音从身后冷冷传来,让陆沉渊再次一顿。 与其他三个女生完全不同,杨清清的声音带着寒意,一听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没等陆沉渊的回应,杨清清又冷冷道:“沉渊,你要知道,以后我可是随时能在安安身边吹枕边风的啊,你真的要告密吗?” “沉渊,你真的要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沉渊,‘小冰块’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你自己取的吧?是你女友?” “沉渊,这家公司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你也不想让小冰块的一切付之东流吧?” “沉渊,仅仅只是不主动透露而已,对你这样的性格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吧?” “沉渊......” 羁绊是什么意思? 我叫陆沉渊,我要开始说谎了。 ...... 正文 第320章 冬至(感谢识识6/13) 周日,冬至。 南方的冬至没有大雪纷飞,只有愈发湿冷的空气,和天色早早沉下来的暮色。 许知鱼系着围裙,在自家厨房里忙碌。 锅里翻滚着清澈的热水,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汤圆在沸水中沉沉浮浮,像是饱满的珍珠。 “好了。”许知鱼关掉火,小心地将汤圆舀进保温桶里,又撒上一小撮干桂花。 她今天特意多煮了些,除了自己和陈道安两家,还准备给白洋和南宫谣送去。 独居的孩子,这种节气里总显得格外冷清些。 “鹌鹑,好了!”她朝客厅喊了一声。 陈道安走来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煮了这么多?” “嗯,里面有我们的、小羊的、谣谣的,还有谣谣她哥陆沉渊的。” 陈道安点头道,“那先去小羊家吧,我们吃一碗,然后剩下的都给谣谣家,他们家两个人肯定吃得完。” 两人出了门,冬夜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 许知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极其自然地朝陈道安身边贴近了些,几乎要靠在他臂膀上。 她今天特意围上了白洋送的那条红色围巾,鲜艳的红色在夜色与昏暗路灯下,宛如一簇温柔又温暖的火苗,格外惹眼。 他们是骑着小电驴去的,冬至的风好像自带破甲,吹的人心凉凉的。 这也更加坚定了陈道安考个驾照的心。 许知鱼听着陈道安时不时的“斯哈~”声,默默把陈道安抱紧了些。 终于到了羊宅。 “小羊,冬至快乐!”许知鱼从陈道安身后探出头,笑着举起手里的保温桶,“给你带了汤圆。” “冬至快乐!”白洋下意识地回应,侧身让开:“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啊。” 她看着许知鱼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笑道:“红色也很适合你。” “嘿嘿,是你挑的款式很好看。” 白洋点点头,拿出碗勺,盛了三碗。甜糯的汤圆在瓷碗里滚着,热气袅袅升起。 “对了,昨天的猫咖,”许知鱼想起什么,笑着说,“小羊你后来不怕了吧?那只灰猫真的好喜欢你。” 白洋舀汤圆的勺子顿了顿,“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耳根似乎有些泛红。 很快吃完,白洋起身收拾碗勺。 许知鱼也起身道:“我们还得去谣谣家,就不多待啦。小羊早点休息,冬至要养足精神哦!” “好,我腿长,进被窝的速度可快了。”白洋送他们到门口。 白洋站在门内,背着门外白炽灯的光,显得她高高的身影有些朦胧。 门外,是陈道安和许知鱼亲昵地打闹。 白洋抿嘴一笑,忽地上前一步走出家门。 薄唇印在陈道安的唇上,时间仿佛停滞了半秒。 陈道安愣住了。 正在低头整理围巾的许知鱼恰好抬起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眼睛瞬间瞪大,手里捏着的围巾一角僵在半空。 “冬至快乐。”白洋已经退了回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耳根那抹红晕似乎蔓延到了脸颊,“路上小心。” 然后,她抬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轻响,在寂静的街道里格外清晰。 陈道安站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许知鱼。 小鱼已然进化成了河豚。 “她……她亲你!” “嗯。”陈道安摸了摸鼻子。 “我也要亲!” “嗯?” 不等陈道安回应,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对准他的嘴唇,用力地亲了上去。 不是白洋那种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的轻吻,而是重重的,带着点赌气成分的亲。 几秒钟后,许知鱼才气喘吁吁地退开,双颊已经红得不像话,比脖子上那条红围巾还要鲜艳。 “快、快走吧!谣谣都要等急了......” “呵,你有提前通知过谣谣吗?” “小嘴巴!” ...... 来到了南宫谣家的大别墅。按下门铃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不是南宫谣也不是陆沉渊,而是一个管家老头。 跟着老头走过院子后才到主楼,南宫谣裹着大衣站在门口。 她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边,看到他们,桃花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小鱼!陈道安!你们怎么来啦?哇!好香!是汤圆吗?” 陈道安戳了戳她柔嫩的脸蛋,“拍马屁也不知道动动脑子,保温桶里的汤圆你还能闻出味道?” “切!”南宫谣皱皱鼻子,“小鱼做的东西,不用闻都知道肯定香喷喷!超——级好吃!” 许知鱼掩嘴轻笑,“谢谢你谣谣,冬至快乐,请你吃汤圆。” “太棒啦!我正好饿了呢!” 南宫谣开心地接过去,侧身让两人进门,“快进来快进来!” 陈道安走进温暖的室内,脱下外套。“哇,你家真暖和啊,不像我在家只能靠着一身正气御寒。” “喜欢吗?”南宫谣眼珠子一转,“要不你们两个今晚在我家住一晚?我家很多房间的哦~” 许知鱼摆手道:“不了,我认床的,会睡不着觉的。” 南宫谣点点头,也没有继续邀请,打开保温桶就捞出一碗汤圆,“你们两个吃过了吗?” “这些都给你们两兄妹了,我和小鱼刚刚在小羊家吃过了。”陈道安说着,抬手朝客厅的陆沉渊招了招手。 南宫谣点点头,继续捞汤圆。 忽然,她动作一顿,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精准地落在陈道安的嘴唇上。 那微微红肿的痕迹,显然不久前经历了一次战斗。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发现了秘密的小恶魔。 她端起小碗,忽地拉上陈道安的手,“陈道安,我楼上买了个新摆件,你来帮我品鉴一下。” 许知鱼刚想跟上二人,却被南宫谣喊住,“小鱼,你帮我把冰箱里的蛋挞拿去微波炉订一下,谢谢你!” “哦...哦!”许知鱼懵懵地朝冰箱走去。 陆沉渊端着汤圆看着许知鱼的背影,小声地问道:“许知鱼,你会吹枕边风吗?” 许知鱼:“啊?什么意思?” 而南宫谣此时趁机带着陈道安上了二楼,一脱离许知鱼的视线范围,南宫谣的声音就变得甜腻起来。 “安~安~” 酥麻入骨,音调九曲十八弯,宛若深夜引诱水手的海妖呢喃。 陈道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好说话。” “谣谣想吃......”南宫谣用瓷勺舀起一颗汤圆,“进口汤圆~” 陈道安顿住,下一秒,一颗汤圆就塞进了他口中。 “时间紧任务重啊,陈先生~” 南宫谣笑着,踮起脚尖。 唇瓣相接之间,白色的汤圆被一抹粉嫩轻轻勾入另一张嘴。 “嗯~真甜~嘻嘻~!” 脚后跟重新着地,南宫谣发出两声窃笑,再抬头,只见陈道安露出复杂神色。 陈道安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以这小色鬼的邪魅,他总觉得有点命不久矣的感觉。 ...... ...... 这一章把作者写膏朝了,求点小礼物来帮作者补充体力~爱你们捏~! 正文 第321章 冬至的深夜 从南宫谣家暖意融融的客厅回到冬夜的寒风里,连陈道安都忍不住缩了缩。 “路上小心呀!谢谢你们的汤圆,超——级好吃!”南宫谣站在门口,把手里用纸袋装好的蛋挞递给许知鱼,“小鱼吃蛋挞!” “谢谢你,谣谣。” 陆沉渊也跟了出来,站在妹妹身后半步的位置。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朝陈道安点了点头,然后似乎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罐子。 他偷偷塞进了陈道安的手心里,再压着声音道,“冬至,需要大补。” 陈道安狐疑地翻过罐身,只看到了【强肾】两个字: 陈道安:“……?” 渊子啊渊子,要不说咱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这该死的默契! 我刚刚还在楼上想着会不会有一天被你妹妹榨干,你这就来点好宝贝了! “走了。”陈道安没多问,把罐子揣进兜里,冲南宫谣和陆沉渊摆摆手,发动了小电驴。 许知鱼坐上后座,自然地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挡风。蛋挞的甜香从纸袋里飘出来,感觉比汤圆要美味一点。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些。 或许是因为怀里揣着的那金属罐让陈道安有点分神;又或许是许知鱼安静的拥抱,驱散了一些寒风带来的凛冽只留下了属于她的温暖。 回到小区所在的老街时,许多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电视声和模糊的笑语。冬至夜的烟火气,在这一片显得格外浓厚。 许姨果然还没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摆着一小碗吃剩的汤圆。 “回来啦?”许姨抬眼,“汤圆送到了?” “送到了,许姨冬至快乐!”陈道安笑着打招呼。 “大美女妈妈冬至快乐!”许知鱼也凑过去,把手里的蛋挞纸袋递过去,“谣谣给的蛋挞,尝尝?” “你们小孩子吃的东西,我才不爱吃。”许姨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在纸袋上瞟了一眼,“放那儿吧。洗手洗脸去,一身寒气。” “好~” 许知鱼跑进了洗手间,陈道安也回到陈家。 老陈已经回房间睡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他脱掉外套,拿出陆沉渊给的那个金属小罐,拧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粒粒类似中药丸的东西,闻着有股淡淡的药味。 说实话,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以陈道安的性格,本来是敬而远之的。 但是……渊子送的。 未来大舅哥、天命之子、大运人柱力、直系牛马下属、异父异母亲兄弟,那还能害了他不成? “啧,”陈道安轻轻晃了晃罐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渊子,办事还是不太完美啊。也不说清楚一次吃几颗,多久吃一次。” 他把罐子放在茶几上,倒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正想拿出手机问问陆沉渊,杨清清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小药丸起身走向自己房间,关上门,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杨清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似乎也在卧室,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背景是杭城宿舍简洁的墙壁和书桌。 灯光下,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镜头。 “清清,冬至快乐。”陈道安坐到床边,看着屏幕,“吃汤圆了吗?” “吃了。”杨清清简短地回答,停顿了一下,“和阿雪一起,在宿舍用小锅煮的。芝麻馅。” “嗯,我刚刚也吃的芝麻馅。”陈道安顺着她的话说,心里却隐隐觉得杨清清今晚的状态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面对杨清清,陈道安也有一套处理方法。 那就是聊曾经。 “还记得我们一起过的冬至,那天还要在学校上学呢。” 屏幕里,杨清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些,“嗯,我们当时一起在学校吃汤圆。” “对啊,学校的汤圆超甜啊,我吃了一个就不想吃了。” “哼,所以你后来都喂给小鱼吃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陈道安挠挠头,“额...咱们两个人的回忆,你提起其他人干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杨清清忽然轻声说,“又是一年冬至了,南安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吗?” “一样,风吹过来跟刀子似的,把我的棉服都踹开线了。”陈道安笑道:“不过应该没有杭州冷,别担心。” 接着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日常,杨清清似乎没有提起任何关于陆沉渊、关于她新工作、关于室友或者关于她心中任何波澜的打算。 她只是像个普通朋友,在节日夜里打个电话,聊聊天气和回忆。 “不早了,”最后,杨清清说,“你明天还要上课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晚安,安安。” “晚安,清清。” 视频挂断,陈道安正想着去问问陆沉渊小药丸的用法和剂量。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虚,但正所谓养精蓄锐,等到虚了再来补可就来不及了。 毕竟四个宝宝嗷嗷待哺,可等不到他补回来的时候。 “鹌鹑?”许知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轻的,“你睡了吗?我洗完澡了。” 陈道安回过神,赶紧把小药丸藏进床底下,起身开门。 许知鱼站在门外,穿着她的鲨鱼睡衣:“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吗?我好像听到声音。” “杨清清。”陈道安没有隐瞒,“冬至,打个电话。” “哦。”她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到床边,“学姐吃汤圆了吗?” “吃了。” “什么馅的?” “芝麻,不知道有没有花生。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许知鱼皱眉道:“问问都不行?你跟她有事瞒着我?” “怎么就开始哈气了?” 陈道安伸手,想揉揉她半干的头发,却被她偏头躲开,只得无奈地收回手,“就是普通通个电话,报个平安,聊聊节气。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编排什么剧情呢?” ...... 正文 第322章 平安夜 小日子慢慢悠悠又过几天,眨眼就到了周三。 这几天许知鱼来陈家的时间提早了,天天提防着杨清清的视频通话。 而陈道安自打上次说着要捐上沪城后,也就更加懒散,每次周测看看分数有没有退步,然后开始间歇性发力。 而看着周围一个个同学都在奋笔疾书,陈道安心里其实不是很好受。 “贤弟,怎么早读课你都不唱歌了,你要考清华啊?” 周贤摇头道:“唉,这几天家里给了我好大的压力,我再不考个好学校来保平安,估计要被浸猪笼了。” “你家咋了?这么早就要杀年猪了?” 周贤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我表姐,最近好像是打上工了,第一次给家里打钱。” 陈道安嘴角一抽,“清清还能给家里打钱?真不怕月底再要回去啊?” 这话陈道安可不是说着玩,杨清清做事不过脑子,花钱也是相当不过脑子,遇到喜欢的就买了,完全没有生活规划。 “这都无所谓,总之是给家里打钱了,打了八千多呢,比我二舅一个月工资都多。”周贤翻了翻手里的物理试卷,“所以我妈这几天一直念叨着要我考个好学校,以后才能找到好工作。” 陈道安一怔。 给家里打了八千? 那杨清清的工资起码一个月一万打底了,这可算是高薪了。 更何况杨清清还要上学,按照大学的课程来看,一周的出勤次数估计也就三四天! 陈道安问道:“做什么工作?工资这么高?” “她倒是没跟我说过。”周贤摸着下巴,“渊子,你见识多,你知道我姐做什么工作吗?” 陆沉渊点点头,“你说说她的专业,还有位置吧。我大概能猜到。” “哦,杭城学金融的,不过她之前自己折腾过,搞过自媒体公司,在那儿还有点小名气。” 闻言,陆沉渊原本就没什么动作的五官更加僵硬,这些关键词,他只能组成一个女人——杨清清。 结合周贤之前说过他姐追求过陈道安来看,百分之一万那个杨清清就是周贤的表姐了。 陆沉渊摸着下巴深思良久,随后神色淡淡地来了一句:“我不知道。” “靠!不知道,你还想那么久...我还以为你真能憋出个屁来呢。” ...... 时间在无数个哈欠中溜走,一眨眼就到了晚自习时间。 王刚拿着一个苹果从教室前门走进。 他很是耍宝地在周贤面前炫耀起那颗红苹果,“啧啧,今儿可是平安夜啊兄弟们!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连个平安果都收不到吧?这夜晚可怎么平安得起来哟~” 周贤不屑一笑,“土鳖,发明圣诞节和平安夜的外国人都不送苹果,你倒是送上了。” “哎呀你就嫉妒吧!”王刚看向陈道安,挑眉道:“安哥,你今天准备了多少苹果?” “我?我中国人不过洋节。” 陈道安这话刚说出口,南宫谣的娇躯就轻轻颤了一下。 王刚看着手里的大红苹果,挠了挠头,“有必要上升高度吗?” 陈道安伸了个懒腰,“不给我放假的节日都不是好节日。” “不管你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平安夜收到礼物,嗯~奶香味的苹果,九九成,稀罕物~” 隔壁周贤直接开始哼起小曲:“嘣嘣嘣嘣嘣~在光绪二十六年~神助拳义和团~” “滚,没人爱的野猪精。” “我要洋人死!黑鬼更是直接斩首示众!” 看着两哥们跑出教室,陈道安收回目光,落在课桌上。 耳边传来南宫谣的声音,“你们这边情侣在平安夜不互送苹果吗?” 她说着,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的几对情侣都没有送苹果的动作。 看到这个情况,她又把手往课桌肚里藏了藏。 难道南安学子都不过洋节? 没理由啊,王刚和林彩儿都互送平安果了。 陈道安早就瞥见了她那点小动作,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南宫大小姐难道有东西想送我吗?” “有啊...”南宫谣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礼盒包装的苹果,那小模样,好像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就一个苹果,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看他们都不送,我总觉得我有点另类。” “他们只是没想过要在教室里送而已,王刚那大黑狗不也是在从外面拿进来的?”陈道安接过苹果,“也就是你这个七百三的大学霸才敢在教室里为非作歹。” 南宫谣小脸一红,“我在省城原来的学校,大家都是直接送的呀……也没见老师说什么。” “你当时是在尖子班吧?老师可不敢随意动你们。” “这倒是。” 陈道安拆开精致的包装,里头是一颗个子很大的红苹果。 陈道安实在找不到可以夸的地方,便笑道:“包装不错啊,花不少钱吧?” “没有,苹果三块钱,这个纸盒是我自己叠的。” 南宫谣说着,看向陈道安,眼睛亮晶晶的,“既然你们这里也会送苹果,那我的苹果呢?” “还没买。” “啊?你逗我呢?” “不,”陈道安摊手道:“主要我以前也没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没养成这习惯。今天要不是王刚提醒,我都快忘了还有平安夜这茬了。” “说得好像我以前有男朋友似的...”南宫谣收回目光,随后落在前排的两个女生身上,她们两个也没有任何送苹果的动作,显然也是毫无准备。 “好吧.....”南宫谣嘴角一勾,“这么说来,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了?” 陈道安看着前排的两个默默写作业的女生,点头拱火道:“对呀对呀,我的第一次被你抢先了。” 听到这两句话,白洋心里怎么想都不爽,她先是看了一眼许知鱼,发现许知鱼还在学习,就干脆转身过去面向南宫谣。 然后,在南宫谣震惊的目光下,白洋把陈道安手里的苹果拿了过来,“晚点再送,现在是晚自习学习时间。” “小笨羊!”南宫谣打了一下白洋的肩膀,“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不远处的班长皱眉道:“都安静点!自己做题!” 南宫谣顿时悻悻收回手,随后目光如刀般瞥向陈道安,小声逼逼:“你怎么不守护好我的苹果?” 陈道安拿出那个纸盒,小声道:“我是觉得这个更值钱。” 南宫谣白皙的脸蛋顿时一红,“算...算你会说话...” 说完,她哼唧一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 正文 第323章 平安果(感谢识识7/13) 晚自习的课间铃声响起,白洋站起身,手里还捏着从陈道安那儿没收来的苹果。 “走。”她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就朝教室门口走去,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去哪儿啊小笨羊!还我苹果!”南宫谣立刻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从座位上弹起来追上去。 陈道安笑了笑,起身跟上。 教学楼下灯火通明,挤满了出来放风的学生。 白洋目标明确地朝着小卖部方向走去。 “喂!白洋!”南宫谣小跑着追上,试图去够她手里的苹果,“你要带我的苹果去哪儿?不会是要扔掉吧?我鄙视你!” 白洋脚步不停,侧头瞥了她一眼:“去小卖部。” “去小卖部干嘛?” “买苹果。” “哦~你也想送陈道安苹果呀?早说嘛,我可以把我的让给你,反正他第一次收到女生的平安果已经是我的了~” 白洋没理她后半句的得意,只是淡淡道:“不用让。我送我的。” 学校里的小卖部是没有卖水果的,只有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会在门口摆放少量水果。 所以平安夜的校门口小卖部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平安夜虽然不是什么大节日,但“送苹果”这种极具性价比的习俗在学生群体里颇有市场。 白洋没有选择那些精致礼盒包装的昂贵红苹果,而是径直走向摆放水果的货架。 那里的苹果没有那么花哨,就是普通散装的红苹果,个头大小不一,有些还带着枝叶。 南宫谣跟过去,像个小喇叭一样叭叭个不停,“小笨羊,你就送这种呀?也太寒酸了吧?你看那边有包装好的,还有带贺卡的!” 白洋没理会她,目光扫过一堆苹果,伸出手,拿起一个,对着灯光看了看色泽,又轻轻捏了捏硬度,还凑近闻了闻。 南宫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是在给陈道安挑贡品吗?” 陈道安拍了一下南宫谣的头,随后拿了三个礼盒包装的红苹果。 一个苹果卖十块钱,非常的奢侈。 幸好小鱼没有跟过来,不然又要说他有钱就乱花了。 而白洋最终选中一个品相上乘的苹果。 结账后,她又行色匆匆地往教室赶。 南宫谣两眼一瞪,“你不送吗?还跑回去干什么?” 白洋又不理她,径直离开了。 这可把南宫谣急坏了,“哇!陈道安,小笨羊冷暴力我啊!她冷暴力我!” 而陈道安正在柜台结账,那老板看着陈道安一个人买三个礼盒苹果,“帅哥,你要是想吃苹果可以买红富士,那个便宜。” “我要送人的。” “送人你买三个?哦,懂了懂了,那个妹子一定很爱吃苹果吧?” “不,我要送三个人。” “?” 旁边几个同样在排队结账的低年级学弟学妹,也投来了震惊又好奇的目光。 在老板和周围小学弟的震惊目光中,陈道安把第一个苹果礼盒递到南宫谣面前。 “给。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噗——哪有人送平安果说这种话的?” 南宫谣接过那个方方的盒子,顺势又挽住陈道安的手,亲昵地在他臂弯里蹭了蹭。 接着二人就朝着小卖部外走去,留下了原地懵逼的老板和学弟学妹。 “不是,我就是来买包辣条,怎么给我喂了一嘴狗粮啊?” “哪有人刚买完就送的?” “我刚刚听他说要送给两个人?” “我想起来了,他是表白墙上面那个陈道安啊!” “哦,那没事了。” ...... 教室里,白洋从自己课桌深处,拿出了一张以前在花店打工时剩下的练习用包装纸。 包装纸质地厚实,带着浅浅的压纹,颜色是低调的墨绿色。 还有一小段同色系的细缎带。 她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不急不缓,包装纸在苹果顶部聚拢,被她用绿色缎带系成一个简洁又标准的蝴蝶结,一下子就和那些红富士苹果有了天壤之别。 等到她走出教室准备去找陈道安时,恰好看到了陈道安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被南宫谣挽着走来。 南宫谣的姿势实在嚣张,在其他情侣只敢手牵手的时候,她居然敢挽着陈道安的手在老师面前走过。 这就是分数带来的免死金牌。 白洋不由想到了南安曾经最嚣张的女人——杨清清。 不知道如果杨清清看到如此嚣张的南宫谣,是否会生气呢? 白洋带着那颗苹果朝陈道安走去,“给,平安果。” 南宫谣看向白洋手中那个用纸包装的苹果,笑道:“没我的好看!我的苹果呢?快还给我。” 白洋听着南宫谣的贬低,点头道:“丢了。” “喂!!!”南宫谣瞬间炸毛。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你送的。”陈道安接过白洋手里的苹果,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呐,你的平安果。” 白洋接过那个包装精致的苹果,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南宫谣看着白洋的背影,总觉得好像还忘了点什么。 她挠挠头,惊讶道:“不对!我的苹果你还没还我呢!给我站住!” 白洋撒腿就跑,“等道安把我的苹果吃完就还你!这个第一次必须是我的!” “你这个卑鄙阴险小羊!站住!” 南宫谣迈着小短腿追着,只可惜这身体上的差距完全无法弥补,最后只能扶墙喘着粗气。 “陈道安!你看看那只坏羊!”南宫谣小跑回来撞进陈道安怀里蹭了蹭。 “安啦,我吃完这个苹果就去跟你要回来。” “好耶!等等,你怎么先吃她的苹果!给我吐出来!” 接下来南宫谣又开始追逐吃苹果的陈道安。 等两人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南宫谣送出的那颗大红苹果安安稳稳地坐在陈道安的课桌上。 “哼!算你识相。”南宫谣嚣张地说着,仿佛刚才那个追着白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追着陈道安满走廊跑的人不是她。 ...... 正文 第324章 红红的平安果 “安安,再吃一个苹果吧~”她拿起苹果,递到陈道安的嘴边,几乎要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陈道安张嘴咬住,两个苹果对于一个十八岁男生的胃口来说还是简简单单的。 他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把目光落在前排的许知鱼身上,她还在专注做题。 陈道安把塑料袋里最后一颗苹果藏了藏,他打算回家再送给小鱼。 到时候没有准备礼物的小鱼,又被他堵在家里不能出去买苹果,该如何是好呢? 桀桀桀! ...... 晚自习下课后,许知鱼的背着书包坐上陈道安的单车后座。 她看着陈道安的书包鼓鼓的,疑惑道:“鹌鹑,你的书包里装了什么?” “零食。” “哦,你少吃点零食,天冷很容易长胖的。” “我每天带着谣谣锻炼身体呢,没你容易胖。” “讨厌鬼!” 陈道安的邪恶计划实施地毫无阻力,笨笨的小鱼连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 陈道安洗漱完毕,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他换好睡衣,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个包装精致的平安果。 他拿起盒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来到许家门前。 轻轻敲了敲,许知鱼很快就来开门。 “鹌鹑?这么晚了,怎么了?” 陈道安没说话,只是笑着将手里的礼盒往前一递。 “这是……”许知鱼的目光落在那个平安果礼盒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睁大,“啊!今天是平安夜!”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脸上瞬间浮起懊恼的红晕。“我、我忘了!” 她没有接,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陈道安手里的苹果,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不起鹌鹑……我一直在想那道圆锥曲线的压轴题……” 她越说越乱,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陈道安看着许知鱼这慌乱又自责的模样,心中柔软,但脸色不改,甚至叹了口气: “唉,果然啊。我就知道,某些人心里只有学习,根本没有她的青梅竹马。” “不是的!”许知鱼急急抬头反驳,眼圈都有些红了,“我真的只是忘了……我、我现在就去买!水果店应该还没有关门……” 说着她就要转身去拿外套。 “回来。”陈道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这么冷的天,等你跑个来回,感冒了传染给我怎么办?” 他把苹果塞进许知鱼的怀里,“你去切一下,我们分着吃就行了。” 最后还是忍不下心来看着许知鱼急得流泪的样子。 许知鱼抱着突然被塞过来的礼盒,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一对视,陈道安都感觉脸有点热了。 “本来就是想看你着急一下的,”陈道安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结果你比我想的还着急。算了,不逗你了。平安夜快乐,小鱼。”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背后弱弱的电视机声音。 许知鱼感觉心里暖流四溢,瞬间驱散了刚才的慌乱与冰凉,只是那飘红的双颊更多的还是羞愧,“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这不太好。” “嗯——”陈道安摸了摸下巴,“那惩罚你等会喂我吃苹果算了。” 许知鱼点点头,可目光掠过陈道安带笑的脸时,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你等我一下!” 她抱着苹果转身跑回房间,脚步有些匆忙。陈道安跟着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只见许知鱼坐在书桌前,“刷刷刷”地绘制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笔,拿起那张便签纸,仔细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重新铺开一张,再次开始书写。 这次她写得顺畅了一些,但依旧认真。写完后,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小卷透明胶带将便签纸的边缘粘贴加固。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将那个折好的小方块递向陈道安。 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给……给你的。” 陈道安接过那个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小纸块。 【许知鱼万能使用券】 持有者:陈道安 有效期:永远 使用说明:凭此券,可要求许知鱼做一件事(任何事)。仅限一次,用完即止。 字的末尾,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许知鱼头顶上冒出好几个小小的爱心,有点可爱过头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他想起来那张被白洋撕掉的陈道安约会券,“你偷窃我的创意?” 许知鱼撇过头,“没有啊,我这个可是万能使用券!什么事都可以的,才不止约会呢!” 陈道安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任何事。 仅限一次。 永远有效。 “任何事...都可以?” “当、当然,”许知鱼面色红得吓人,低着头扭捏了一下,手指又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了,“不过...只有一次哦,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要拿来干什么...” “不用你说,我肯定不会随随便便用在让你跟我睡觉这种小事上的。” “睡、睡觉?”许知鱼面色“唰”得红透半边天,“你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诶?我说的是睡觉啊。”陈道安嘴角一勾,“就是你每天晚上都要跑来我房间,霸占我半张床、抢我被子、还把我当抱枕的那个‘睡觉’啊。小鱼同学,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我我我说的也是那个啊...”许知鱼脸色红得烫人,几乎要滴出血来,“我我我去切苹果了,不理你了...” 房间里柔和的暖黄灯光下,她的脸比一旁放着的苹果还红。 陈道安微微一怔,调笑的目光渐渐带上温柔,“我好像看到了属于我的平安果。” “什...什么?” 陈道安双手捧起许知鱼的脸,轻轻低下头。 吸顶灯的光线被他靠近的身影遮挡,在许知鱼瞳孔中,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 一触即分。 ...... 正文 第325章 杭城的平安夜 陈道安回到自己房间时,嘴里还残留着许知鱼亲手喂到嘴边的苹果的甜味,以及那个笨蛋指尖的温暖。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那张“许知鱼万能使用券”安安静静地躺着。 这玩意就是一个引爆许知鱼的按钮,只要一点小小的要求,就能让小鱼害羞到爆炸。 他倒在床上,摸出手机,屏幕光映亮他带笑的脸。 翻开微信,那个备注为“清清”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几天前冬至夜的晚安。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随即点开红包功能,输入金额“200”,留言:“平安夜要吃平安果。” 发送。 几乎就在红包发出去的下一秒,屏幕上方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但是下一秒一个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陈道安接通。 杨清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杭城大学宿舍的走廊,光线有些昏暗。 “这么冷还待在外面?”陈道安靠在床头。 “宿舍里有我讨厌的人,不想让她看到你。” “你……”杨清清犹豫了一下,忽然问,“你现在在干嘛?” “刚被某条鱼喂了苹果,准备睡觉。”陈道安实话实说,顺便打了个哈欠,“困了。” “困了?”杨清清抿紧嘴唇,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很快就要以睡觉为借口,挂断这通视频? “那你看我买。”她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我现在就去买苹果。你看着,不准挂。” 还没等陈道安回应,杨清清已经调转了摄像头,变成了后置镜头拍摄模式。 画面晃动起来,是她快步走下宿舍楼梯的身影。 “等等,清清,外面太冷了……” “很快就到,学校超市还开着。”杨清清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伴随着她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息,“你……你别挂。” 陈道安看着屏幕上晃动的杭城大学夜景,一时间有点无语,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大冷天的为了他的一句话就跑出去买个苹果...... 这行为本身有点傻气,甚至有点幼稚。 但放在杨清清身上,又是那么熟悉又合理。 镜头穿过寒风凛冽的校园小路,路过裹紧外套匆匆行走的学生,最终停在一家超市前面。 她径直走向水果货架。镜头对准了那些包装好的平安果,价格不菲。 也许是觉得大学生好欺负,杭城大学的平安果比南安小卖部卖的还贵,一个二十块钱。 杨清清在货架上挑挑拣拣,可她从未亲自去买过水果,根本不知道怎么分辨水果的好坏,最后用点兵点将的方式选了一个。 “就这个吧,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杨清清把那个精挑细选的平安果拿到摄像头面前。 陈道安点头道:“好,就这个了,跟你有缘。” 这幼稚的一面除了被陈道安看到,也落在了同样身处超市的大学生眼中。 灯光下,清冷漂亮的校花眉眼弯弯,脸颊微红! “这是杨清清学姐?我怎么好像看到她笑了?” “来买平安果,这是要送给谁呀?” “在对谁视频啊?笑成这样……男朋友?” “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你们没看到她挑苹果的样子吗?摆着一张冰块脸在点兵点将!可爱死了!” 当晚,杭城大学的匿名校园墙和贴吧,悄然被一条新帖子引爆。 【王朝了!高岭之花疑似名花有主?深夜小超市前与神秘人视频!】 这条帖子没有配图,但很快就引发热议。 【1L:吧里的萧楚男能想象到吗?高冷校花挑平安果的方式居然是点兵点将!】 【3L:无图言屌!楼主又幻想上了吧!】 【4L:破案了,是在跟我视频呢!】 【15L:我也看到了,跟男友打视频呢!还买了平安果,这就是甜甜的爱情吗?价值二十块钱!】 【33L二十块钱一颗苹果?富姐V我50.】 【41L:你们没听说吗?她之前创业好像亏了不少,家里也不是特别有钱那种,会不会是……?哈哈哈猜的猜的!】 【50L:楼上暗示什么?有金主?不至于吧……杨清清看起来挺清高的啊。】 【55L:清高?清高能对着手机笑成那样?我跟你们说,我室友是系草,之前追过她,送什么都被退回,态度冷得跟冰一样。现在这……啧啧啧啧】 【57L:别瞎猜了,说不定就是普通男朋友呢。二十块钱也不贵啊,一年也就吃这一个。】 【60L:普通男朋友让她大冷天一个人下楼去买一个苹果?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估计都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90L:越说越离谱了……不过她最近好像是在外面有兼职?工资还挺高?细思鼻孔了~】 【103L:扯半天,一个发图的都没有......】 【115L:我倒是没拍到她笑,不过拿着苹果的背影还是有的(杨清清背影图)】 【116L:兄弟你真拍啊,我看你是想要被知心大姐姐制裁了!】 ...... 有了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片介入作为“证据”,谣言便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扭曲、渲染。 杨清清本人对此还一无所知。她回到宿舍,小心地把那个苹果洗好,放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 等到洗漱完走出浴室,却听到了“啪啪啪啪啪”的响声,格外嘹亮,在冬夜里完全无法忽略。 杨清清皱眉打开阳台的玻璃门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阿雪几乎要把键盘敲冒烟了。 “阿雪,打游戏冷静点。” “不是打游戏啊,清清,有人造你的谣!” 杨清清凑近一瞧,贴吧上已经为她盖了一栋千层大楼了。 “谁发的?” 阿雪摇摇头,“不知道,贴吧又不是校园墙,这里都是他们的私人号。” 杨清清蹙起眉头,冷冷道:“我发个声明吧,再联系一下吧务删贴。” ...... 正文 第326章 元旦晚会(感谢识识8/13) 杨清清的声明简洁有力,直指谣言,并附上了打算联系法务的严肃口吻。 结合她平日的严肃高冷形象,这份声明显得极具威慑力。 吧务动作也快,那栋凭空而起的高楼转眼被删得只剩地基。 杭城大学校园墙关于“清冷校花”的议论,像被冬日的寒风吹散,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偶尔在角落私语中,还会冒出几个“金主”、“反差”之类的关键词,像烧不尽野草的余烬,伏在阴暗角落里闪着凶光。 但这些暂时都与南安无关。 圣诞节在冬日寒风的裹挟中如期而至。 虽然不放假,但校园里依然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平日的快活气息。 倒不是因为要过圣诞节,而是今天的晚自习便是元旦晚会的举行! 元旦晚会,是他们三年级学生在母校参与的最后一场集体狂欢。 感冒的、发烧的、甚至崴了脚的,都纷纷表示要去攻打礼堂。 “快点快点!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了!”南宫谣催促着身后慢慢走的几人。 从刚刚吃晚饭的那会儿开始,她就一直表现得急急忙忙的,生怕他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座位,看不到她在舞台上的完美身影。 “谣谣,你的节目在压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许知鱼笑着按住她乱晃的肩膀。 “那也要提前去感受气氛嘛!”南宫谣眼睛亮晶晶的,转头去拽陈道安的袖子,“陈道安!快走快走!” 白洋的大长腿从南宫谣身边掠过:“走吧,再不走某只鸟要急得啄人了。” “你说谁是鸟!”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刚过五点,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教学楼里陆续亮起灯。 陈道安一行四人随着人流往前走。 南宫谣在最前面,小巧的身影灵活地穿梭,不时回头催促;白洋则走在稍后一点,一米七五的高马尾在人群中晃来晃去格外显眼,时不时还得伸手把被挤歪的南宫谣捞回来。 “小笨羊,你别拉我,我要去前面占座!” “就你这小身板还占座,小心被某个大胖子一屁股坐死。” “呸!你才被一屁股坐死呢!” 许知鱼怕被人群挤散紧紧挽着陈道安的手,看着前面两人的吵吵闹闹,莞尔一笑,“她们两个感情真好。” 吵吵闹闹间,几人也进入了礼堂。 “我的天,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春运火车站呢...”南宫谣踮起脚尖张望,只看到黑压压的后脑勺,“得快点找个中间的位置!” 许知鱼也有些担心:“好像真的没多少空位了,我刚才看到好几个班都是集体提前来占座的。” 陈道安看了看汹涌的人潮,正琢磨着要不要发挥一下“钞能力”或者找找陈明锐那个人精,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安哥,来这边来这边!” 四人转头,只见戴着工作证的陈明锐正对着他们招手。 陈道安带着三个女生过去,“明锐,我们坐哪?” “第五排中间的座位我都拿下了,给咱几个能直接坐满,快去吧!” “都?你怎么做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 “可以啊,回头请你喝国窖。” 三个女生也一人给陈明锐道了一声谢,惹得陈明锐这个闷骚货都有些害羞起来,“哎哎哎,都同学嘛,快去吧快去吧。” 几人穿过人群来到第五排,一眼就看到角落处王刚又高又黑的身影。 陈道安原本还在想陈明锐是怎么占座的,搞半天原来是搞了个守门员。 王刚朝着几人招手,陈道安便走近笑道:“用不用买门票啊?” “刷脸支付就行。”王刚笑着给陈道安让了条道,“一个帅哥三个美女,自然是随便进出,座位随便挑。” 陈道安几人笑着走进座位席,挑了比较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四人坐成一排,按照南宫谣、白洋、陈道安、许知鱼的座位坐着。 整个礼堂的氛围都是热热闹闹的,来来往往的人流太多,充斥着学生间的交谈和嬉笑声。 他们四人偶尔交谈,声音有时甚至传不到彼此的耳朵里,便被更洪亮的声浪吞没,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眼神闪亮。 仅仅是坐在这里,感受着周围同龄人澎湃的活力,听着那些毫无意义的喧闹,心脏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雀跃和鼓噪。 很快,周贤也带着陆沉渊找到了王刚的位置,“黑狗,让我进去。” “丑拒。” “你妈!” 陆沉渊上前一步,“我长得还行,带一个人没问题吧?” 王刚打量了一下陆沉渊那张“还行”的脸,点点头:“没问题,你帅你有理,带一头猪进去都行。” “靠!我草死你们两个!” 周贤屁股刚一沾座位,南宫谣那边就跳了起来。 “哎呀,不能再耽误了,我还要去换衣服呢!” 陈道安点点头,今晚是正式演出,虽然南宫谣的精致小脸不需要化妆,但也要换服装。 今天早上看她的小书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藏了身什么样的衣服。 白洋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你穿校服上去唱,分数也一样。” 南宫谣:“……白洋!你能不能有点艺术审美!好不容易的有一个晚会,怎么可以不美美地上台呢!” “我的脑子告诉我,实力比衣服重要。” “我也有实力啊!但我还要好看!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的海拔和陈道安的英语分数一样高?” “白!洋!我跟你拼了!”南宫谣扯了扯白洋的脸皮,随后愤愤离开。 陆沉渊看着妹妹跑开,索性直接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周贤就跟着继续往前坐着。 随着越来越多的同学进场,也预示着元旦晚会越来越近,空气中已经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礼堂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舞台和几束追光。 喧嚣声慢慢平息,化作期待的交头接耳。 四位盛装出席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元旦暨迎新年文艺晚会——” “现在,正式开始!” ...... 正文 第327章 元旦晚会进行时 晚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同学们从一开始的矜持鼓掌,到跟着节奏轻轻摇摆,再到一个男生登场时,已经有人忍不住跟着熟悉的旋律跟唱起来。 一首《认真的雪》明明是首伤感情歌,但因为传唱度极高,瞬间把全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陈道安轻声跟唱着,身旁的白洋缓缓攥紧他的手。 白洋皱眉道:“你说,怎么领导会同意这首歌上场呢?多不吉利?” 陈道安憋着笑,“为什么不吉利?” “这么喜庆的日子提什么分手?” “我只能说,有人看乐子,有人照镜子。” 白洋二话不说直接肘击了陈道安一下。 陈道安闷哼一声,老实了。 一首伤感情歌唱完,气氛再次萎靡的时候,一群穿着嘻哈风格服装的学弟学妹冲上舞台,炸裂的街舞音乐响彻礼堂时,全场再次沸腾。 高难度的地板动作、整齐划一的队形变换、充满力量感的节奏踩点、学校里从未见过的露肚子露大腿的衣服,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陈道安也看得挺投入,身体不自觉跟着强劲的鼓点微微晃动。 周贤是双手撑着扶手半站着看,后排的同学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站起来,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陈道安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侧过头,发现许知鱼不知何时凑近了些。 闪烁的灯光下,那双杏眸荡漾着水光。 “鹌鹑,”她声音压得很低,为了在嘈杂的环境里传达给陈道安,她几乎贴着陈道安的耳朵,“你看得好认真哦。” “嗯?节目不错啊。”陈道安随口应道,目光还没完全从舞台上收回来。 “是节目不错,”许知鱼慢悠悠地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还是……人不错?” 陈道安转过脸,对上许知鱼“我的双眼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 许知鱼揪住陈道安胳膊上的软肉,“是不是上次海选赛,那个穿露脐装的那个小同学也在场啊?” 当然在场,C位那个就是了。 当然陈道安不可能说出口的,他挪开许知鱼的手,笑道:“其实吧……我早忘了她长什么样了。当时灯光那么晃,人那么多,我眼里就只有某个在台上唱《七里香》的小短腿,哪有空看别人?” “哼,你最好是。” 陈道安刚想把目光移到舞台继续看街舞,白洋那边又问道:“什么露脐装小同学?” 陈道安嘴角抽搐,他觉得需要暂时远离一下这片是非之地了。 “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告诉你。” 他从座位里挤出去,沿着狭窄的过道朝礼堂侧门走去。 走廊里的空气清新不少,虽然也站了不少出来透气玩手机的学生,但比里面那种混合着汗味、零食味和青春荷尔蒙的闷热好多了。 陈道安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往洗手间方向拐,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安哥,不在里头左拥右抱,跑出来干什么?” 陈道安转头,看见陈明锐正靠在墙边,手机上正是微信聊天界面。 “里面太吵,出来清净下。”陈道安走过去,也靠在对面的墙上,“你怎么样了?加了多少个好友?” 陈明锐耍宝道:“十七个,参加活动的妹子都被我加上了。” “可以啊,一个拒绝你的都没有?” “当然是有的,不过看到我连男的都加的时候,也就放心加我了。” “额,男的加了多少?” “加了七个,删了十五个。” “?怎么还删多了?” “清理僵尸好友呗。”陈明锐笑笑,“别说我了,你怎么出来了?我看许知鱼刚才跟你咬耳朵咬得挺紧啊。不趁机啃两口?” “唉,不让我看穿着暴露的小妹妹。” “得,我懂,我懂。”陈明锐眼珠子一转,笑道:“那反正时间还长,要不去后场看看?” “去后场干鸡毛,有些妹子只可远观,近看就有点幻想破碎了。比如妆花了、汗味重了、或者发现台上光芒四射的仙女下台后正在抽烟......” “闲着也是闲着嘛,后台这会儿正热闹,准备上台的、刚下台的、还有各种来给朋友助威的妹子都在那儿。你难道就不好奇?” 陈明锐把工作证摘下来,递到陈道安眼前,“而且离南宫谣的压轴表演还有近一个小时呢,不去找她玩玩?” 陈道安看着那枚工作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陈道安确实想去找南宫谣玩,毕竟她还藏着一套衣服没给陈道安看呢。 陈道安想要先近距离欣赏一番,待会儿再回观众席远距离观赏。 否则等会儿在观众席看完了南宫谣的衣装,她一下台也就换掉了,到时候来找她可就不能近距离欣赏了。 “那我去后场了,晚点把工作证还你。” 陈明锐摆手道:“不着急,我在其他工作人员的面前都混了个脸熟。不用这块免死金牌,刷脸我也是畅通无阻。” 陈道安点点头离开。 不得不说,陈明锐这小子在某些方面还真是个可用之才。虽说人不老实,但胜在脑子足够灵活,如果以后有机会,把他收进公司也不错。 陈道安走到后场,虽说很多人对他感到陌生,可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也没有多问。 后场的环境比观众席还要复杂,化妆品的气味、汗味、道具箱的木头味、奶茶味混杂在一起。 陈道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游走,终于落在了一件白色羽绒服上。 南宫谣正俏生生坐在一张椅子上,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又因为冷而在外边多套了一件羽绒服。 “你等下就穿这条裙子上去?不怕冻得哆嗦,唱歌跑调吗?” 见到陈道安,南宫谣的眼睛顿时一亮,“我等会贴着暖宝宝上台就行了,你怎么来了?” ...... 正文 第328章 《七里香》 礼堂的后场,南宫谣站起身扑进陈道安的怀里。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有点,顺便来看看你的新衣服。” 南宫谣嘿嘿一笑,后退半步。 在陈道安的目光下,双手捏住羽绒服两侧的衣襟,向后轻轻一褪,厚重的羽绒服慢慢滑落在椅子上。 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色小裙顿时出现在陈道安眼中。 那是一件白色法式礼裙,款式简洁却不失精巧。很奇怪,明明陈道安对于布料这一方面没什么造诣,但一眼就能看出来造价不菲。 礼裙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线条,她没有佩戴任何项链,让锁骨和颈部的线条完全展现。 胸口处有一层微微蓬起的薄纱,那弧度小得,陈道安可以笃定南宫谣是一个诚实的孩子,没有垫大欺客。 薄纱朦胧地掩映着心口肌肤,增添了一份欲说还休的纯净诱惑感。 “呐,”南宫谣微微歪着头,双手提着裙摆两侧,像只展示新羽毛的小天鹅,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小半圈,“给你看个够。独家预览哦,陈先生~” 这花枝招展的样子让陈道安喉结滚动,“好了好了,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诶~才看了一眼~” 南宫谣看起来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可怜,可那桃花眼里分明映着陈道安发红的耳垂,“不再多看一眼吗~?” 陈道安不由分说地把南宫谣的羽绒服拉上,再把拉链拉到极限。 “我多看一眼,别人也多看一眼...”陈道安搓了搓南宫谣柔软如布丁的脸蛋,“以后只穿给我一个人看行吗?” 明明有着前台吵闹的配乐作为遮掩,相隔两米就完全听不到交谈声,可南宫谣依然不想直接说话。 她眉眼弯弯,趴在陈道安耳边,甜腻道: “只要安安喜欢~谣谣什么都听安安的哦~你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或者,不穿什么也可以哦~” 温热气息抚过陈道安的耳垂,让他的耳朵红了几分。 情至深处,陈道安侧过脸吻了一下南宫谣的侧脸。 随后他猛地一惊,急忙和南宫谣分开,这后场可太多老师了。 要是被逮到,那可少不了一顿说。 可当他回头看向几位老师的眼睛时,才发现那些老师居然都在装没看见。 陈道安看向南宫谣,看着她带笑的嘴角,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不用想都知道是“七百三”又在发力了。 “别玩了,差不多该准备上场了。” 南宫谣眼珠子一转,眉眼间又是一阵魅惑,“我都听你的~” 软软糯糯的话语听得陈道安浑身酥麻,更致命的是那只小手,勾着他的指尖又在掌心来回游动。 他大概理解帝辛为什么会那么深爱妲己了。 养小狐狸的感觉太爽了! 再坐一会儿,很快就要到南宫谣的节目了,陈道安也准备回观众席。 他刚走出后场,就看到陈明锐正和周贤聊着天。 周贤看到陈道安,顿时招了招手,“道哥!你可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许知鱼都要派我进女厕所捞你了!” “就是去后场看了看谣谣。怎么了?” 周贤摇摇头,“没什么,她想你了呗。” “那我回去了。”陈道安摆摆手,朝着许知鱼走去。 在原来的位置坐下,许知鱼急急忙忙地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就在门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没去找那个女生吧?” “找哪个女生?” “就那个...露肚子的那个。” 陈道安摇头道:“没有,你放心吧。” 说话间,礼堂内的灯光再次暗下,只余几束暖黄色的光晕在空气中缓慢游移。 主持人带着笑意上扬的嗓音透过音响传来:“青春的旋律有千万种,而接下来这一首,或许能瞬间将我们带回某个蝉鸣聒噪的夏天。请欣赏,由南宫谣同学带来的歌曲——《七里香》!” 掌声炸开,随后一抹月光般的灯光打在舞台正中央。 南宫谣就站在那里。 褪去了厚重的羽绒服,那身洁白的法式小礼裙在追光下,仿佛自身在发光。 她微微垂着头,侧脸在光线下美得模糊。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礼堂里安静极了,连最让人沉默的大合唱都没有这么安静。 所有人静静地听着南宫谣的歌声,好像开了一个集体净化。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南宫谣的目光落在陈道安的座位方向,凭借记忆寻找着陈道安的身影。 她举起手朝着陈道安的方向挥了挥。 忽地全场的气氛似乎被这次挥手带起,居然有不少人举起手机开始摆动,屏幕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如同夏夜的萤火。 南宫谣看到这一幕,发觉陈道安的脸更加无处可寻,顿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但这片为她亮起的星光,却让她的心被另一种温暖填满。 ~~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这句歌词一唱出,全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再加上陈道安有意地嚎了一嗓子,从这一句开始,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合唱起来。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台下,许知鱼和白洋也同样跟唱着。 许知鱼唱得轻柔,白洋唱得清晰。 虽然二人的唱功都比不上台上的南宫谣,但也依然让陈道安有些意动。 陈道安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竟然听到了三个女生在同一时间对他唱同一首情歌。 “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最后一句歌词,在全场震耳欲聋的合唱声中结束。 南宫谣用一个干净漂亮的高音收尾,然后微微喘息着,面向观众,深深鞠躬。 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学姐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那我命令你考上清华!” ...... 正文 第329章 我女朋友太调皮了(感谢识识9/13) 南宫谣漫天掌声里,步履轻快地跑下了舞台,那抹白色裙角消失在幕布后,如同惊鸿一瞥。 “我去接一下谣谣。”陈道安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安哥,去哪儿?”站在门口的陈明锐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后场啊,接一下谣谣。”陈道安理所当然。 “现在去?不合适吧?” 陈明锐压低声音,朝舞台方向努努嘴,“压轴表演完,按惯例,校领导和优秀演职人员得在大礼堂前面合影留念。” 陈明锐笑笑,“南宫谣铁定跑不掉,你现在过去,不是干等着?而且一堆老师领导在那儿,你往跟前凑也不方便。” “那……我等他们拍完再去?”他看向许知鱼和白洋,许知鱼正低头整理围巾,白洋已经站起身,二人似乎准备离开这场晚会了。 陈道安正准备回去先带许知鱼和白洋离开,刚迈出一步,他就感觉校服被人扯住。 一回头,南宫谣正鼓着白里透红的脸颊,微微喘着气,仰头瞪着他。 “不准走!” 看门的陈明锐无语道:“谣大校花,你怎么跑出来了?还没到你能走的时候呢!” “我这不是带个人就准备回去了吗?”南宫谣扯了扯陈道安的衣服,“跟我走,你刚刚陪小鱼小羊够久了,现在要陪着我了!” 陈道安嘴角一抽,但还是对着陈明锐道:“明锐,等下你跟小鱼说一声,我先去陪着谣谣。” 陈明锐赶紧摆手,“得得得,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下校长找不到‘七百三’,能把头发急得掉两根。” 不再多说,在南宫谣的带路下,陈道安也一起回到的后场。 在刚刚的大放异彩之后,一大堆地同学求着来加南宫谣的QQ。 “学姐,能认识一下吗?我也想学唱歌。” 南宫谣扯了扯陈道安的衣角,陈道安顿时心领神会,“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男生就别加了。” 他朗声开口,一时间几个围上来的男生纷纷后撤,留下了几个女生。 南宫谣拿出手机,依次通过后便朝着座椅走去。 “呼,累死了!” 她坐在椅子上,又拿起旁边那件厚实的羽绒服盖在腿上。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前台的观众走得差不多了。 一个学生会的小牛马小跑过来,喊道:“大家都过来合影留念!” 陈道安看着抓着自己袖子不放的南宫谣,“你不去?” “你跟我一起去。” “行。”陈道安起身,等着南宫谣穿好羽绒服后拉着她一起过去。 南宫谣笑道:“你待会儿就在旁边等着我!拍完照我们就走!说好了啊!” “站你旁边?你是真以为老路嘎巴一下归西了啊?你别看老路现在就一干巴老头的模样,他一巴掌能给我扇飞十里地。” “我不管!你就得在我旁边。”南宫谣头也不回,拽着他的力道一点没松,“万一我被别的男生搭讪怎么办?你得在旁边彰显一下主权!” 南宫谣拉着陈道安过来时,副校长脸上原本和蔼的笑容在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时,眼角微微抽动。 “南宫同学,快来,站中间。”副校长很快恢复笑容,招手示意。 南宫谣松开陈道安的手,却没让他走远,而是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站定,“校长,老师们,可以让陈道安也和我一起拍吗?” 这话一出,在场老师都是一惊。 这南宫谣……是真虎啊! 这几天陈道安一个人处三个对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老师们又不是山顶洞人,肯定是多少知道点的。 特别是像老路这种班主任,更是知道得明明白白。 只不过都是在装糊涂。 南宫谣是冲击省状元的宝贝疙瘩,许知鱼是尖子生,白洋是重本预备员。 这种事一旦摆到台面上严肃处理,影响的可不止一两个人,万一闹大了,惊动上级,来个“整顿校风”,这几个孩子少不了要回家休息几天,那损失可就大了。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老路作为班主任,刚想开口让陈道安暂时离开。 副校长看着南宫谣期待的目光,顿了顿开口道:“那就一起来吧,陈同学啊,你看看你,忙得把工作证都搞丢了吧?来,把工作证带好。” 老师们顿时眼睛一亮。 对对对,带上工作证就行了,大家都只是同事合影而已。才没有什么男女朋友呢! 陈道安会心一笑,让整个半个学校的老师,特别是老路一起来陪着演戏,这可太荣幸了。 “谢谢校长!谢谢老师”南宫谣立刻欢呼,然后毫不客气地指挥陈道安,“安安,你站我左边!对,就这儿!” 陈道安被安排站在了南宫谣左侧,几乎紧挨着她,南宫谣的右边则是副校长。 就这个距离,他们两个还要小拇指相互勾结地站着。 副校长:一直在挑衅我! 拍照的老师调整着镜头,喊着:“看这里,笑——三、二、一!好,再来。” 合影环节结束后,副校长看着这对好像书包里放在一起的橡皮擦和塑料尺一样粘连在一起的小年轻。 终于还是没忍住,走到陈道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陈道安同学啊……” 陈道安立刻端正态度,略带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校长,我女朋友太调皮了。今天麻烦老师们了。” “女朋友”这三个字说得太过自然,把老路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陈道安,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副校长却拦住了老路,笑笑,“有活力是好事,年轻人嘛,就该这么有活力!” 说完,他带着老路转身就走了。 南宫谣听到那句“我女朋友”,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朵根,等副校长一走,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到陈道安胳膊上。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陈道安低头看着她,故意板起脸,“南宫谣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校长心肌梗塞?” “嘿嘿,等我考个七百四来给校长补补身子!” “嗯,走吧。该回家了。” ...... 正文 第330章 晚会之后 元旦晚会结束后的夜晚。 同学们的热情和激动在此刻得到了最后的释放。 抖音、微信、校园墙、朋友圈、QQ空间,随处可见同学们上传了喜欢节目。 其中上传次数最多的,当属衣着瞩目的街舞,还有最容易传播的歌曲节目。 那位唱《认真的雪》的学弟,好像已经获得了三年优先择偶权。 而南宫谣的热度更是火热,即便没有陈道安在身后推波助澜,但“白月光”一般的容颜和歌声,依然让她突破了“学生群体”的封锁,到达了大众的眼中。 甚至被很多营销号拿去炒作什么“白月光具象化了”。 陈道安只觉得有点离谱,“你们的白月光具象成了我女友,那我是不是绿了全世界?” 想想其实还有点爽~ 正爽着呢,杨清清的视频通话又来了。 陈道安带着笑接起,一眼就看到了杨清清也同样带笑的脸。 陈道安眉头一挑,“大校花今天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杨清清笑着摇摇头,“不告诉你。” “行,我也懒得猜。”陈道安笑道:“你看咱学校今年的元旦晚会表演了么?那首《七里香》你觉得怎么样?” 杨清清点点头,“看了一段吧,不过我总感觉那个人有点眼熟?” “呵呵呵,镜头离得远,脸都看不清,能眼熟到哪里去?” 杨清清掩嘴轻笑,“也对,我印象里那个女孩才二年级,怎么可能会在我们学校里呢?” 陈道安感觉杨清清今天的情绪真的开心了不少,整个人都有种愉快的感觉。 比起之前的阴郁要好上百倍不止。陈道安嘴上不在意,但心里也在默默猜想着是什么事情能让杨清清如此开心。 二人又聊了一些,陈道安还是没能套出杨清清的话。 很快,许知鱼就来到了房间。 看着陈道安对着屏幕有说有笑的样子,许知鱼马上闯入镜头。 杨清清今天见到许知鱼,眼中竟然没有了伤感,反倒是满脸不服气。 “小鱼,你和安安坐得太近了!” 许知鱼才不管一个手机屏幕里的女人的话,她甚至抱紧了陈道安,“学姐,不算近吧?现在才叫近。” 杨清清翻了个白眼,不过她今天没有被气得直接挂断电话,只是很不满地看着许知鱼。 许知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松开陈道安,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学姐,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杨清清指尖缠绕着青蓝色发丝,“聊聊大学生活,还有你们学校的元旦晚会而已。” 许知鱼点点头,“元旦晚会啊,谣谣可是成为大明星了!我有预感,明天会有很多博主来解析谣谣的唱歌技巧的!” 许知鱼这个网上冲浪小能手自然也刷到了谣谣的相关内容,她忽地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她上次打算发一个和互联网告别的视频却一直没有素材来制作,于是就一拖再拖,粉丝们都要把私信给挤爆了。 而现在南安的热度基本都在谣谣身上,也许可以发几张和谣谣相关的图片来进行告别。 “谣谣,你觉得怎么样?我拍一张你和我的合照来宣布退网。” 翌日,许知鱼便在教室里对南宫谣问道。 南宫谣小脸皱成一团,“小鱼,你把我当抖加了是吗?” 许知鱼脸色一红,“好...好像是诶!” 南宫谣挠了挠头,“小鱼,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理你的粉丝们的,反正他们过几天都把你忘了。” 许知鱼顿了顿,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好像也对...最近的私信都是三天前了......” “那我不发了。”她规矩地坐回座位上。 南宫谣低头看向桌子上的试卷,这认真的模样让陈道安眉头一挑。 “看来昨晚那句‘考个七百四给校长补身子’的话不是开玩笑啊?” “哼,”南宫谣撇过头,“校长对我那么好,我肯定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啦。” 陈道安失笑,收回目光,又看向别处。 元旦晚会给三年级学子留下的并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越发逼近的压迫感。 周贤这个吊人的坐姿越发端正; 陈明锐虽然还是在网上撩妹,但也不再在上课时间拿出手机; 王刚这个黑皮体育生待在操场的时间也明显比以前长了; 陆沉渊......他倒是还和以前一样,上课就是睡觉,不过成绩稳定得不像话,也就没有人去管他; 许知鱼还是和以前一样努力,三年如一日; 白洋最近找南宫谣讲解题目的次数也明显变多了,晚自习经常能看到她回头; 这样看来,陈道安这个摆烂仔就更显得格格不入了。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周围的氛围会时刻影响人的心理。 在这个氛围下,就算陈道安心里想着躺平,手还是很诚实地摸出了一张新试卷,准备意思意思。 不过,比起眼前无穷无尽的题海,他脑子里有另一件事占据了更优先的战略位置。 考驾照。 寒假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把驾照拿下。 大课间时间,陈道安踢了踢周贤的椅子,“贤弟,出来透气。” 二人来到走廊,陈道安直截了当道:“考驾照的事,你了解不?” “驾照?你现在就想考?那玩意儿……不是等高考完了,被爸妈扔进驾校,一边挨骂一边学的东西吗?” 周贤眼睛一亮,“哦!道哥,怪不得你最近都不学习了呢,搞半天原来想毕业直接当滴滴司机啊!” “打住!”陈道安给了周贤一拳,“寒假时间挺长,我就想着考一个,暑假也不用去跟别人挤。” “真的假的啊?”周贤突然靠近,“道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着寒假偷偷开车带哪个嫂子去兜风?我靠,这计划刺激啊!” 陈道安一脚踢开周贤,“净胡扯,我说一句你能扯三句!” 周贤靠不住,陈道安又去问陆沉渊:“渊子,你那边有靠谱机构吗?” 陆沉渊摇摇头,“我的驾照是在省城考的。” 王刚这时刚从操场回来,听到陈道安想考驾照,顿时招呼道:“道安!你也想考?一起啊!我正想着周末去报个名呢!” 陈道安当即点头,“可以啊,你那边有好的机构吗?钱倒是不缺,就怕遇到坑爹驾校。” “有,信我就是了。”王刚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炫富之心又开始躁动了。 他都压抑了一个多月没炫富了,已经有点想念那种感觉了。 他拿出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很是潇洒地坐下,“咳咳,我爸暑假要送我辆车,所以就想快点把驾照考了。” 周贤道:“谁问你了?人布鲁斯会开车,你这大黑狗也学着人家布鲁斯开车啊?” 王刚没有理会,继续炫富,“唉,其实也不贵,就是一辆他开剩下的二手奥迪,算不得什么。” “住口!赤石!” ...... 正文 第331章 早上的图书馆 周六补完课,当天王刚就带着陈道安去报名了驾校。 “安哥,你放心吧,这家驾校我挑了好久了,我货比三家才选出来的最适合你的驾校。” “最适合我?那你呢?” “我是小角色,我肯定是得以你为先啦!” 驾校离陈道安家不算远,陈道安觉得这驾校真不错。 因为它开在镇南路,离白洋家也就相隔五六百米。练车累了直接去白洋家里睡一觉,回来又能接着练。 王刚贱兮兮地笑着:“安哥,你瞧瞧这地理位置,你在白洋家睡的话,第二天都不用定闹钟,睁眼就是驾校,第一个摸方向盘!多爽!” 陈道安笑骂:“去你的,我要是在白洋家过夜,那第二天还能早起?” “唉,安哥,说句掏鸟窝子的话,”王刚语重心长道:“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世界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兄弟劝你,细水长流,注意可持续发展!” 陈道安点点头,这几天都把渊子给的那个小药罐忘在床底下了,等下就顺路去找渊子问个“使用说明”。 眼看报名手续办得差不多,王刚潇洒地一挥手:“安哥,我先撤了!彩儿家……咳,我有点别的事,就在这附近。” 陈道安看着王刚潇洒跑开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 “靠!我就说你怎么非要来这家驾校!” ...... 周日早晨,熟睡的陈道安被铃声吵醒。 “靠!今天不算周日吗?我手机闹钟造反了?” 他抬手一看才发现写着“白洋”两个字。 “嗯?小羊?搞什么啊?才八点打电话过来干嘛?催我去练车呢?” 陈道安眯着眼睛接起,迷迷糊糊道:“喂?” “道安,起床没?今天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白书记,你这话说的,怎么跟通知一样?” 白洋淡淡道:“就是通知,谣谣和小鱼已经答应了,难道你不来?” “她们都答应了?”陈道安点点头,“那行,我也去,等等我。” ...... 羊宅里,白洋挂断电话,随后打电话给了南宫谣。 “喂,谣谣。” “小笨羊你干嘛啊!大早上的打扰我睡觉!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是不是?!” 白洋翘着二郎腿,语气自然道:“哦,我和陈道安要去图书馆,你去不去?” “什嘛——?!他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吗?你到底去不去?” “我当然要去!我可还没忘记你上次一屁股把我顶开的事!” ...... 许家,正在吃早餐的许知鱼也收到了白洋的电话,她对于学习的事情向来是来者不拒,很直接就答应了。 她拿起一盒牛奶,正想去找陈道安一起去图书馆,却被许姨叫住。 许姨问道:“小鱼,一大早的要去哪?” “妈妈,我和鹌鹑去图书馆学习去。” “哦,今天去这么早啊。”许姨问道:“那你们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了吧...”许知鱼歪着脑袋道:“和朋友们一起在外面吃点就好了。” “好。” 许姨看着对门的陈道安走出家门,凑近往陈道安的口袋里塞了一百块钱,小声道:“道安啊,今天要在外面吃饭,可别让人家女孩子请客。” 陈道安点点头,“好嘞妈。” 对于许姨的红包,陈道安现在是连推辞都懒得推了。 都叫妈了,难道这点红包还收不得吗? 陈道安拉起许知鱼的手,“那妈我和小鱼就先走了。” “好好好,晚饭要是回家吃要早点说哦,不然我可不做你们两个的饭。” “好嘞妈。” 许知鱼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鹌鹑,你现在叫妈怎么比我还熟练?” “说明你比较笨。” “嗯?!” ...... 来到图书馆,今天来得早,又是冬天又是周末,三重buff之下,图书馆里基本没人。 陈道安没吃早餐,就买了两个包子蹲在门口吃,先让许知鱼几人进去。 陈道安眼角余光瞥见图书馆大门前的路上,晃过来两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孙浪和黄倩倩。 二人亲昵地手拉手走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恩爱情侣呢。 陈道安的眉头动了动,看来孙浪这小子是真和黄倩倩好上了,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黄倩倩的底细。 不过看黄倩倩那嘴角带笑、从容不迫的样子,估计是把孙浪的底细摸完了。 《新手牛头人上路,偶遇终极绿茶海王妹妹,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剧本吗? 没意思,还以为起码会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呢。 陈道安不动声色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一个帅哥和四条野狗》的QQ群聊中。 里头有陈明锐、王刚、周贤、陆沉渊,还有他陈道安。 这个群名忘记是谁起的了,反正他们五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帅哥”,其他的四条就是“野狗”所以一直都没有改。 此刻,陈道安原本还以为这四条野狗都没醒,正想关掉手机,却看到了一条完全没想到的回复。 【周贤:你在图书馆?偷偷内卷是吧!】 陈道安眉头一皱。 【陈道安:重点是这个?重点不是孙子已经被钓成翘嘴了吗?】 周贤没有回复,陈道安刚想放下手机,就感觉肩膀被人碰了碰。 陈道安回头,周贤那张大饼脸突然出现。 “草泥马!吓死爹了!” 周贤给了陈道安一拳,“妈的,亏心事做多了是吧!这就被吓到了?” “我做亏心事?你不也是来偷偷内卷的?”陈道安还给周贤一拳,“你别告诉我你来图书馆是来找本子看的。” 周贤笑笑,很自然地就抢过陈道安手里剩下的那个包子,塞进嘴里,“那咱俩谁也别说谁,走走走,学习去。” “贤弟且慢,我今天可是带着妹子来上分的。” “何意味?就是不想带我呗?” 周贤捂脸长叹,“道哥,网上那些人都说兄弟之间一旦有了女朋友,那就会越来越远,我原以为你不是那种人....” 周贤向前迈出一步,“如今这般,终究是错付了...” “唉,得得得,你能忍得下狗粮就跟我一块去。” ...... 正文 第332章 宝子你继续(感谢识识10/13) 站在自习室门口,陈道安再三嘱咐:“进去别闹腾,真学不进去就看点本子,别影响别人。” “不是道哥,图书馆里有这玩意吗?还有我啥人你还不清楚吗?” 周贤推门而入,在三个女生诧异的目光下,他直截了当道:“三位嫂子好!” 自习室里的三个女生面色竟在同一秒钟涨红。 她们三人和陈道安之间的关系毕竟不能算是多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三人向来是从不主动提起的。 这会儿被一个外人当着面嚎得如此大声,谁能不脸红啊? “卧槽!” 陈道安一看这阵势,赶紧从后面给了周贤一脚,把人踹进屋里,顺手麻利地关上了门。 陈道安在许知鱼身旁坐下,对面就是南宫谣,南宫谣的身旁坐着白洋。 白洋和周贤勉强算是熟悉,皱眉道:“周贤,你怎么来了?” “洋哥,我是来学习的。”周贤有些拘谨的坐下,自觉坐在陈道安身旁,没和其他女生坐在一块。 他拿出一本数学五三开始翻阅,“嫂子们随意,当我不存在就行。” 白洋横了他一眼,“你这么大一坨,我怎么当你不存在?” 陈道安摆摆手,“别骂了,胖宝宝都快被你骂傻了,就当这儿是教室后排,贤弟跟咱们混了这么久,早习惯了,没事。” 许知鱼和白洋本来就是周贤的前桌,对周贤来一起学习确实没什么意见。 特别是刚刚周贤嚎了一嗓子“嫂子”,二人都有点说不出硬话。 不过南宫谣有一点点不爽。 ——周贤坐在了陈道安左边。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要不让老哥来把周贤抬走吧? 算了算了,要是被陈道安发现了,估计会觉得她小心眼... 南宫谣打了个哈欠,早上本来就被白洋一大早吵醒,这会儿还不能和陈道安坐在一起... 那还学个屁,睡觉! 她往桌子上一趴,顺带着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安逸得很。 在场就南宫谣段位最高,当然没有人去打扰南宫谣睡觉的雅兴。 陈道安撑着脑袋假装学习,其实脑子里已经在思考科目一了。 他翻了翻上辈子记忆的库存,才发现这玩意忘得可比高考内容干净多了。 陈道安想了想,正想拿出手机来刷刷题,周贤这时候推过来一道物理题目。 “道哥,这题你会不会?” 陈道安看了一眼,发现刷过这题,也就随手帮他解决了。 周贤看着陈道安三两下就写出解题步骤,点点头道:“厉害啊道哥,你现在估计已经是二本巅峰了吧?” 陈道安点点头,“极限。” 周贤了然,又小声逼逼道:“你到时候想去哪里上大学啊?” “沪城。” “沪城啊?其实我想去杭城来着,我表姐在那,有事互相有个照应。” “你去上学,你表姐都准备进入实习期了。再说了,你能考上杭大?那可是985啊。” “也对,我现在最多就是个二本。还踏马是民办。” 兄弟二人的对话虽然小声,但在安安静静的自习室里其实也小声不到哪里去。 不过许知鱼进入了学习模式,南宫谣又在睡觉,也就只剩下白洋能够听到了。 她眉头微微低着,眉眼间惆怅难消。 三个女生中,白洋深知,以她的天赋和基础,就算她发了疯地学、拼了命地学,也肯定考不上复大。 到时候南宫谣和许知鱼上了复大,她肯定是要和二人分开的,也不知道陈道安会选择去哪里。 陈道安有家底,不怕上不了好大学,上复大也有可能。 但哪怕她白洋到时候选择了和复大相近的学校,和陈道安相处的时间其实也完全不平衡。 唉算了,越想越郁闷。 白洋低下头,准备好好学习,可旁边那俩人的嘀咕声跟蚊子似的,嗡嗡嗡吵得人心烦。 九十八级强攻系肘击斗罗!开! 白洋愤愤起身,锐利目光扫过扯淡两兄弟,最后抓起陈道安的领子就往外走。 留下周贤在自习室里懵逼。 “看这架势,洋哥估计不会轻易放过道哥啊......” 周贤低头看向桌上的习题,却总是看不进去,嘴巴总想着找人聊天。 他看向南宫谣,南宫谣在睡觉,他不好打扰。 于是他将目光落在许知鱼身上,“喂喂,许知鱼!” 安静的自习室里,周贤的呼喊显得格外大声,一下子就把许知鱼喊退出学习模式了。 “周贤,怎么了?” 周贤问道:“许知鱼,杨清清就要回南安了,你知道吗?” 许知鱼抿了抿唇,“知道啊...怎么了吗?”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和道哥进展到哪一步了?亲过没?睡一起没?” 许知鱼脸色一红,指尖交叉在一起,“你问这些干什么?” “哦,杨清清是我表姐。”周贤挠着头,憨笑道:“她说她这次回来要在道哥家里住,让我不用帮她收拾房间了。” “咔擦!” 许知鱼手里的2B铅笔笔芯应声断裂。 “你...你说什么?”许知鱼杏眸瞪大,脸上的娇羞也瞬间破裂,“她要住鹌鹑家?凭什么?!” 许知鱼这话说得大声,对面睡觉的南宫谣吓得一个激灵,抱着脑袋站起身, “什么什么?小鱼我没有偷吃鹌鹑啊,不准打小孩......额......这是怎么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南宫谣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捋了捋头发,坐回位置上,“小鱼你继续说,我在听。” ...... 正文 第333章 九十一级控制系斗罗! 自习室外,陈道安被白洋拉着往图书馆外走。 白洋不像南宫谣那般放肆,还做不到在书堆里谈情说爱。 她把陈道安带到图书馆外的石子路上。 看着白洋轻车熟路的样子,陈道安不由赞叹,“你对图书馆很熟悉嘛。” “以前在这里兼职过。” 陈道安点点头,白洋真可谓是打工战神了,基本上啥事都做过。 如果陈道安是校长的话,肯定要给白洋来一个“南安勤工俭学终身成就奖”。 任由白洋拉着手走着,最后陈道安被她带到了一个小角落。 小角落的地上有一层薄灰,看样子极少有人过来。 陈道安问道:“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白洋回头看他,“道安,你后面想去哪所学校?” “就去沪城,至于是哪一所,我想最好还是能进复大吧。” 白洋皱眉,拉起陈道安的手,“那我呢?” “你也去沪城呗。” “可我上不了复大。” 陈道安能感受到白洋的手越发攥紧,他向前走了一步,将她抱入怀中,“我们在外边租房就是了。放心吧,不会丢下你。” 白洋眉头一低,“住校外有很多不方便的.....” “那住校外还有很多方便的呢,别瞎想了,尽你所能考个最好的分数,剩下的交给我。” 大不了使用“钞能力”,再大不了找资本的大手子陆沉渊帮帮忙,听说他娘家人在沪城也是颇有家资。 一想到陆沉渊,陈道安又想起放在床下的那罐小药丸了。 对于有关腰子的隐私内容,陈道安不想在线上留下痕迹,总想着去线下找找陆沉渊聊聊。 可惜最近一直没找到机会。 要不趁着现在出自习室了,去一趟陆家找找陆沉渊? 站在他对面的白洋看着陈道安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顿时生起一股子无名火。 她有那么差劲吗?就站在陈道安面前,他还能想到其他人去! “砰!” 陈道安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抵上了冰冷的墙壁。白洋一只手撑在他耳侧, “你在想哪个女人呢?想得这么入迷!” 一脸懵逼的陈道安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睛,“其实我在想男人...” “......”白洋面色一红,嘴角抽了抽,理直气壮道: “男人更不能想!” 一七五的身高,和其他女生相比的最大优势,那就是只要想亲陈道安完全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只需稍微一踮脚,便能相接。 霸道蛮横地唇齿交接。 而陈道安早就对这个喜欢硬来的女人心有不满! 这次直接开武魂! 91级控制系灵舌斗罗! 喜欢来硬的?那必须以柔克刚! ...... 自习室内,灯光明亮。 听了周贤对杨清清这号人物的解释,南宫谣搓了搓鼻子,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们两个的意思是,陈道安在学校外面还藏着一个女人是吧?” 周贤不敢点头,他从没想过陈道安这保密工作居然做得这么好,能瞒着南宫谣到现在? 这都多久了! 许知鱼抿嘴一笑,看到居然有人比她还晚了解实情,许知鱼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就是不知道小羊清不清楚这件事。” 周贤擦了擦额头,“两位嫂子,这件事一定不要说是我泄露的天机啊!” 许知鱼拿起一根新的2B笔芯,准备替换断掉的那根,动作轻柔。 南宫谣也没有应周贤的话,而是问道:“你表姐都多久没回南安了?这次回来,干嘛非得住陈道安家啊?她自己没家吗?” 周贤被南宫谣盯着,有点不自在,抓了抓后脑勺:“我哪知道那么多啊,她很多事都不告诉我的。” 南宫谣撇嘴小声逼逼,“哼,我都还没跟陈道安睡过呢...她倒是志向远大...” 南宫谣的不满毫不掩饰。 在她心里,陈道安是属于她、小鱼,或许再加上一个勉强能接受的小笨羊。 现在突然插进来一个关系复杂的半个前女友,这让她极其不爽。 周贤乐道:“哎呀,谣姐,其实没你想得那么顺利入住的啦,道哥家不是还有个老爹吗?肯定不会允许的。” 许知鱼脑子里想起了老陈的模样。 老陈是个好说话的,对陈道安几乎不管不问,肯定是以陈道安的意见为准的。 许知鱼的拳头攥紧,如果陈道安答应了,那以后不就要跟杨清清睡同一张床了? 她才不要呢! 对面的南宫谣突然撑着桌子站起身,“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嚣张。贤弟,你再跟我说说,你这表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战斗力怎么样?” 周贤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啊?谣姐,你问这个干嘛?” “干嘛?”南宫谣眼睛一眯,露出小狐狸般狡黠又危险的光芒,“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不是要住进来吗?不是想搞事情吗?她什么时候回来?本小姐就去安安家里,我给她接风洗尘,我给整个大的!” 南宫谣哼唧一声,到时候她才是那个能和陈道安同床共枕的女人! 她握了握小拳头,脑海里已经找了一百种能把杨清清扫地出门的方法, “我要让她知道,南安是谁说了算!想在我谣谣头上动土?门都没有!” 许知鱼看着南宫谣这跃跃欲试的样子,心头一软,谣谣总是这般有活力。 不像她,听到杨清清消息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害怕。 许知鱼摇摇头,轻声道:“三十一号,她要回来过元旦。” “啊?三十一号?”周贤歪着脑袋,“可是我表姐,今天就回南安了啊...元旦晚会那天晚上改签的。” “咔擦!” 许知鱼手里装了一半的2B笔芯又断了。 周贤的手微微颤抖,“不过...应该不会那么早下飞机...先...安心学习吧?” ...... 正文 第334章 妈,我叫杨清清 南安的冬日上午,天色灰蒙蒙的,像个看不到丈夫的小媳妇一样emo。 一辆出租车停在陈道安家小区门口,车门打开,一道略显疲惫却难掩清丽的身影钻了出来。 离了出租车内的暖气,即便身上穿着风衣和围巾,依然让杨清清感觉有些冷。 不过眼睛却比刚刚在车上更亮了几分。 “安安,我来找你啦~” 为了给陈道安一个惊喜,杨清清特意没告诉陈道安飞机时间。 她笑着往小区里走,陈道安家她以前来过好几次。 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她拖着小巧的行李箱,绕过几栋楼,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印象里的那个门牌号。 “咚咚咚”敲了敲门,却没有动静。 “咦?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还是我记错门牌了?” 她微微歪头,有些不确定。三年了,小区的细微变化可能模糊了记忆。 她开口喊道:“陈道安!你在家吗?” 这句话刚喊完,却是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 许姨走出家门,看着眼前这个女生,问道:“你是...?” 杨清清回头,面色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道安的女朋友,道安今天不在家吗?” “女朋友?” 许姨打量着杨清清,杨清清身材高挑,相貌出众,身上的穿着也不便宜。 如果不是挑染着青蓝色的头发带来的叛逆感,完全就是一个富家乖乖女的模样。 但长得再漂亮,许姨还是皱眉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你这一号女朋友?” 杨清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表情不变:“姐姐您是?” “我是陈道安他妈妈。”许姨回答得自然无比。 杨清清顿时眼前一亮,身体都不自觉地立正了,“妈,我叫杨清清。现在就读于杭城大学,月薪两万,家里有车有房,父母健康,家庭无负债......” “等等,等等!”许姨哭笑不得地抬手制止了这突如其来的征婚广告,“姑娘,你说你是道安女朋友,有什么……证据吗?” 这姑娘怎么回事?第一次见面就自报家门这么详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条件好,还是家里催婚催得紧? “证据?我有和安安的聊天记录可以吗?”杨清清赶紧打开手机聊天记录,里头是每天一个视频通话,这简直让许姨刮目相看。 毕竟最近许知鱼每晚都会去陈道安的房间睡觉,看着上面的通话时间,那个时候许知鱼应该是在场的。 许姨眯着眼睛道:“小鱼知道你?” “知道的,小鱼还同意了。” 许姨一愣,同意了?同意什么了? 许姨理解不了,只能摇头叹气,“唉,你先进来吧。” “谢谢妈。” 许姨嘴角一抽,这孩子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叫上妈了...... 连最活泼的谣谣都没这么叫...... 许姨指了指沙发,“你先坐吧,我去洗点水果,然后咱聊聊。还有,别叫我妈了,先叫阿姨吧。” “好的,阿姨。” 杨清清规矩地坐下,这个房子和记忆中不太一样,好像不是陈道安的家。 但她也不敢乱下定论,毕竟陈道安的妈妈对这里轻车熟路,应该只是她自己记错了而已。 不过她记得陈道安应该是没有母亲的,这个母亲是最近陈父新娶的吗? 杨清清依然不敢乱下定论,涉及家庭隐私最好一个字都不提,不然说错一个字可能以后都会万劫不复的! 杨清清有些紧张地看着许姨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青提。 许姨坐下,将青提往杨清清的位置推了推,“你和道安认识多久了?” “三...三年了。”杨清清格外紧张,堪比当年高考查分。 “三年?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我只知道小鱼、白洋、南宫谣,三个女生。” “阿姨,我跟道安主要是......是...”杨清清抿了抿唇,“是网恋加异地……以前在一起过,后来分开了,最近才……才重新联系上。” “网恋?还异地?”许姨想起刚刚看到的聊天记录。 “好吧,那你知道他脚踏好几条船的事吗?” 杨清清马上坐直身子,“知...知道。” “知道你还喜欢他?”许姨偏过脸,小声道“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在哪找的这么多个死心塌地的姑娘......” “阿姨,道安是个很特别的人。”杨清清的目光似乎有些飘远,“他会在规划自己的未来,并且一直在为他的未来不断努力,光是这一点,我就没有遇到能做到和他一样的人。” 许姨闻言,缓缓点头。 很多人哪怕是大学毕业后都对人生没有规划,一个有计划并且自律执行的人,确实很加分。 但这不是陈道安脚踏好几条船的理由! 许姨公私分明,但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小鱼少点竞争对手的。 “清清啊,其实这世上,有规划、有能力的男孩子也不少。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何必非要……执着于一个人呢?” 杨清清摇摇头,清冷精致的面庞有种初雪的清冷。 可嘴角那抹微笑,又好似春雪融化般的温柔。 “可是阿姨,我想我已经没有机会,找到另一个会在老师面前夸我头发很好看的男生了。” 许姨微微一怔。 这句话里包裹的,远不止是一句夸奖,而是一个少女在某个难堪或孤立时刻,被唯一一道光芒照耀并鲜活的整个青春。 良久后,她摇头叹气,“那你都这样说了,姨还能说啥啊?” 归根结底都是那臭小子四处留情的错! 许姨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再多跟我说说道安的事。” 杨清清面上一喜。 看来这是初步通过了婆婆这一关了。 杨清清,加油! “好的阿姨,您要做什么菜啊?我看看能不能帮您打打下手。” 许姨看似随意地问:“你会做饭?” “我...我不会...”杨清清面色微红,如果她会做饭的话,就不会和安安吃那么多次麦当当的穷鬼套餐了。 她有些担心婆婆会不会在意。 杨清清有些拘谨地抬眸看向许姨。 没想到许姨却露出微笑。 不会做饭好啊,不会做饭,那就肯定比不过我家小鱼咯~ ...... 正文 第335章 杨清清想要当个好儿媳!(感谢识识11/13) 午餐的氛围比预想的要轻松一些。许姨手脚麻利地做了三菜一汤,家常但色香味俱全。 杨清清吃得很认真,一边吃一边不忘真诚地夸赞:“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有妈妈的味道。” 许姨笑了笑,给她夹了块红烧排骨:“喜欢吃就多吃点。对了,清清啊,你这次回来,是放寒假了?打算待多久?” “不是放寒假,离寒假还有几个星期呢,这次我是先下来过元旦的。”杨清清抿了抿唇,“学校那边的课程我让朋友帮我签到了。” 她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阿姨,安安他……今天去哪里了?一整个上午都没回家。” 许姨正低头盛汤,闻言动作一顿,“你不知道他今天去哪儿了?” “啊?”杨清清心里一紧,“我...我应该知道吗?” 许姨放下碗,叹气道:“你都不知道他在哪,你就拖着行李箱跑他家里来?就不怕白走一趟?” “阿姨,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其实我跟他约的三十一号,但是我蹲点抢到了今天的机票,就提前回来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了些,“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他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跟几个同学去图书馆学习了。”许姨语气平常地说,“今天周日嘛,升学在即,抓紧时间很正常。你要想找他,可以去市图书馆看看,应该在那儿。” 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小鱼、白洋,还有谣谣她们应该也在。” 杨清清听到那几个名字,心头猛跳,但面上笑容未变。 她去现在去图书馆也占不到便宜,还不如留在家里陪着陈道安的妈妈刷点好感度呢。 而且她想要在陈家住下,长辈的同意是必不可少的。 “去图书馆学习挺好的。我就不去打扰他们用功了。”杨清清抿唇一笑,两根食指碰了碰,“阿姨,我这次回来得突然,我弟弟又懒,家里的房间没人帮我收拾......” 她顿了顿,又道:“我和道安认识很久了...我很喜欢他...” 她适时地停下,留给许姨思考和接话的空间。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想住下。 “你想在这儿住段时间啊?”许姨放下碗,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杨清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阿姨?我不会白住的,我可以付房租,也可以帮忙做家务!我……我学东西很快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挽起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许姨目光扫过杨清清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就这双手,可能会琴棋书画,但根本不可能是会做家务的料。 许姨心里差点笑出声,“说什么房租,太见外了。你想住就住下吧,家里空房间是有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家务什么的也不用了,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你呀,就安心住着,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那怎么行!”杨清清立刻反对,态度坚决,“住在这里已经够麻烦您了,我一定要帮忙做点事情的!” 许姨推辞了两下,见她坚持,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行吧。不过不用你做重的,吃完饭,你把碗收到厨房,简单擦擦桌子就行。剩下的我来。” “好!”杨清清一口答应,信心满满。 午餐结束,杨清清果然积极主动地开始收拾碗筷。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态度极其认真,每一个碗都小心翼翼地叠放,生怕碰出一点声响。 擦桌子的事也很简单,杨清清很快就做好了。 可看着在洗碗槽那边洗碗的许姨,杨清清又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想帮忙。 “阿姨,我帮你洗吧。” 许姨点点头,洗了一遍手后就站在旁边看着杨清清洗碗。 杨清清洗碗的样子很别扭,她很嫌弃水槽里的脏水,那眉头皱得跟一旁的抹布似的。 许姨看得也是眉头一皱,“清清,你洗碗...怎么不用洗洁精?” “啊!啊?我...我没用吗?”杨清清赶紧挤了一坨洗洁精,“对不起阿姨,我第一次洗碗......” 看着杨清清一脸愧疚的样子,许姨心里的感觉更奇怪了。 这姑娘……好像不是装的?她是真不会啊。 “清清啊,你家里是什么经济情况啊?你居然连洗碗要用洗洁精都不知道?” “我我我家里人平时比较溺爱我...” 这孩子,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工资也高,可这生活自理能力简直是一张白纸,还带着点不知人间疾苦的娇憨。 跟小鱼那种从小懂事、心思细腻、家务一把抓的贴心小棉袄比起来……嗯,威胁性骤降。 就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竞争得过我家小鱼啊! 尤其是看到杨清清试图帮忙扫地,却用扫帚把立在墙角的垃圾桶带倒,把垃圾洒了一地时,许姨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抖动了两下。 “好了好了,清清,你快坐下歇歇,喝口水。”许姨忍着笑,把杨清清按到沙发上,递给她一杯温水,“这些活儿我来就行,不用你来动手。” 杨清清红着脸捧着水杯,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沮丧:“阿姨,我是不是太笨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净添乱……” “哪有,你是客人,本来就不用你做这些。” 许姨帮忙把散落的垃圾收拾好,“你呀,家里好好的小公主不当,何必跑到我家里来当佣人呢?” 杨清清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如果要在一起,这些家务事肯定要一起做的,哪能都压在道安身上?” 许姨点点头,孩子虽然笨了点,但孩子有这份心就行。 她一边拖地,一边随口和杨清清聊着天,心思却活络开了。 留下这姑娘,似乎……也不错? 一来,她这性格和能力,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撼动小鱼地位的样子,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放心; 二来,多个这么“呆萌”的姑娘在家里,小鱼和道安去上学时,她还能有个说话的人,好像也挺热闹挺有趣; 许姨看了眼杨清清那细胳膊细腿,以及对她“陈道安妈妈”身份毫无怀疑,甚至满眼写着“想讨好未来婆婆”的天真表情,彻底放下了心。 ...... 正文 第336章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 南安图书馆。 图书馆自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带进一阵走廊里的冷空气。 自习室里的三人抬头看去,是白洋和陈道安回来了。 白洋被三人注视,脸颊不自然地飘红。 她微微低着头,走到座位坐下。 陈道安跟在她身后,神态倒是比白洋自若些,只是耳根同样透着薄红。 许知鱼收回目光,倒是没有多想。 而南宫谣的心思可比许知鱼活络多了,一眼就看出来二人的不对劲。 她双手抱胸,两只眼睛像是两把小刀,在陈道安和白洋身上都砍了一下。 南宫谣问道:“你们两个去哪了?” 陈道安咳嗽一声,“那个……外面有点冷,活动一下暖和多了。贤弟,你题做得怎么样了?” 周贤接收到信号,刚想开口配合,许知鱼却先一步说话了,“周贤,你先出去。” “嗨!”周贤哪敢不听话,拿起手机就溜,滑得像条肥鲶鱼。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自习室里就剩下三个女生在审视陈道安。 陈道安眨眨眼,看向白洋,试图拉个盟友,“小羊啊,你怎么也这么看着我?” 白洋一顿,马上低下头去,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小鱼,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许知鱼不疑有他,“鹌鹑,刚刚周贤说杨清清今天就回家了。” 陈道安一惊,“啥?学姐不是三十一号才回南安吗?” 许知鱼回答:“周贤说她改签了。” 陈道安忽地想起元旦晚会那天晚上,杨清清的心情很好,该不会就是当时改签的吧? “那她是几点的飞机?” “周贤也不知道,不过她今天肯定回来了。” “杨清清?”白洋皱眉看向陈道安,“你果然没和她断干净!” 陈道安老脸一红,“总不能厚此薄彼......” 话音未落,桌下,一只穿着精致小皮靴的脚踩在了他的鞋面上。 南宫谣歪着头,咬牙切齿道,“你真的没有厚、此、薄、彼、吗?” 她的指尖摸着粉唇,陈道安一下子就知道她看穿了他和白洋刚刚在外面干了什么。 这小家伙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陈道安对她点点头,“肯定不会厚此薄彼的,你等着吧。” 随后他又看着许知鱼忧心忡忡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我看时间也到饭点了,大家也没心情继续学习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把图书馆自习室签退后,几人便离开准备找个饭店。 图书馆的自习室人一走,下午就要重新进行预约。 不过陈道安倒是觉得下午不会再来了,就许知鱼这两条眉毛皱的,估计揉都揉不开。 陈道安掏了掏口袋,里头有临走时许姨给的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请三个胃口不大的女生吃顿简单的午餐是够了,但要是再加上一只野猪,那肯定是不够了。 陈道安招呼周贤,道:“贤弟,中午吃啥,我出资一百块。” “一百块钱!”周贤眼睛都亮得发光了,“一百块钱我能在沙县里吃出巨人观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十块钱吃沙县,一百块钱还是吃沙县!” 周贤给了陈道安一拳,“这些年我买的蒸饺有一半都进了你嘴里,你现在有钱就忘本了是吧!” 陈道安没有理会,转头问其他女生,“你们中午想吃什么?今天许姨请客。” 白洋对于别人请客的事情,又是从嘴里蹦出来一句:“都行。” 许知鱼现在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天空,生怕某一辆路过的飞机里头就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杨清清。 南宫谣倒是毫无压力,四处看了看周围的饭店,忽地指向其中一家,“我要吃红油抄手!” “好!那走吧。”陈道安干脆应道。 南宫谣这种主动的性子,在聚会活动时可太让人心情舒适了。 出来玩最受不了的就是,花一个小时找饭店,再花一个小时点菜,再花半个小时等上菜,然后十分钟就吃完了。 如果这个时候菜吃着还不好吃,那今天的好心情算是毁完了。 等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居然花了一个小时点了一堆难吃的饭菜,怕是会睡不着觉。 几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后,周贤觉得气氛不对,为了不被道哥杀了当年猪,于是擦了擦嘴便先行告辞。 “大哥,各位大嫂,小弟想起家里煤气还没关,先回去关煤气了!” 陈道安也懒得留他,问着三个女生道:“下午什么安排?” 这次,许知鱼倒是先开口了,“回家。” 白洋挠挠头,她今天还什么也没学呢,怎么就要散会了? 白洋道:“我要回去图书馆继续做题。” 这次反倒是南宫谣不说话,她嘴里嚼着抄手,一言不发地看着陈道安。 一直以来的默契让陈道安从那双桃花眸子里勉强读出了她的心思。 她要跟着许知鱼一起回许家,而且不想让白洋知道。 这小色鬼,真是心机颇深。 陈道安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哼哼~”南宫谣哼唧两声,继续吃她的抄手去。 白洋见几人都没有去图书馆的意思,利落起身,“那我就不等你们了,先去图书馆里占座了。” 许知鱼挥手道:“小羊拜拜。” “拜拜。” 见白洋走后,许知鱼马上回头看着南宫谣,“谣谣,你吃快一点,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 南宫谣咀嚼的动作一顿,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长一张小嘴的......” “没说你嘴不好,我让你吃快点。” ...... 正文 第337章 等待 “我吃好啦。” 南宫谣放下勺子,嘴里还嚼着最后一个抄手。 她接过陈道安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桃花眼扫过桌对面的许知鱼。 许知鱼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眉头微蹙。 显然小鱼的心思并没有在手机上。 三人起身离开小店。 南安午后的街道比上午暖和得多。 许知鱼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陈道安和南宫谣落后两步,并肩跟着。 走到十字路口,许知鱼忽然停下脚步。 “谣谣,”许知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今天你先回家吧。” 南宫谣一愣,看了一眼陈道安,又看向许知鱼,“为什么啊小鱼?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也想帮你……‘会会’那个女人!” “改天。”许知鱼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今天我单独面对她,否则我会一辈子生活在她的阴影里。”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陈道安打破安静,“有这么夸张吗?” “明白了。”南宫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伸出手,指尖在陈道安背上点了点,“那你送我回家。” 许知鱼点点头:“打滴滴吧,送谣谣回家后,我们再回家。” ...... 许家,杨清清看着茶几玻璃板里有关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这些照片,有陈道安的照片都有许知鱼的身影,而有许知鱼的照片却不一定有陈道安的身影。 难道......阿姨其实…… 更喜欢女孩子?更偏爱邻居家这个温柔乖巧的小鱼? 嗯嗯,应该是的。 怪不得陈道安能和许知鱼这么久以来感情都这么好,原来都是因为家长在推波助澜! 杨清清很自信地点点头,站起身后,笑道:“阿姨,我今晚睡哪里呀?” 许姨起身带着杨清清朝着空房间走去。 许家是三室两厅,在长辈回到乡下居住后,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空房。 “哎呀,房间比较脏。”许姨想起来,身后这个在家里可都是小公主的骄纵,连房间都要安排弟弟帮忙整理。 “不脏不脏,我收拾一下就好了。”杨清清很开心,没想到想住在陈道安家是这么简单的事。 她还以为要软磨硬泡一两天才行呢,没想到阿姨这么温柔。 看着杨清清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白甜的样子,许姨心里那股愧疚感和不安越来越浓。 她张了张嘴,终于下定决心:“清清啊,你先别急着收拾行李,阿姨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阿姨?”杨清清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罐子茶叶,递到许姨面前,“阿姨,这茶叶您收着。” 许姨看着明晃晃的“西湖龙井”四个字,吓得后退半步,“清清啊,这我不能收,其实...” “没事,阿姨您先收着,就当是我的房租了。”杨清清把茶罐直往许姨怀里塞。 许姨急忙解释,“清清啊,其实我不是道安的妈妈,我骗了你!” 杨清清拿着茶叶罐的手顿时僵住,“什什么?” 许姨手忙脚乱道,“哎呀,其实我是小鱼的妈妈,道安家在对面。” 杨清清顿住,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姨靠在门上,骗了杨清清近两个小时,这个小公主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许姨观察着她的反应,已经做好了这姑娘会崩溃、会质问、甚至会骂人的准备了。 可杨清清没有。 她只是低下头,盯着怀里的茶叶罐子,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圈有些红。 “对不起,阿姨。”她的声音很轻,“是我太傻了……连道安家的门牌号都记错了,还跑来打扰您这么久。” “啊?”许姨愣住了。 “您对我这么好,请我吃饭,陪我聊天,和我说了很多关于道安的事……”杨清清深吸一口气,“希望您不要把我笨手笨脚的样子跟道安说......” 她朝许姨轻轻鞠躬。 “谢谢您今天的招待。我……我先走了。” “等等。”许姨叫住她,“你去哪儿?” “我去道安家门口等他。他总要回家的,对吧?” 得知被骗,杨清清的脸上恢复了些许清冷,没有刚刚那种热情洋溢的感觉。 许姨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姑娘……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许姨以为她会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骄纵、任性、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杨清清,明明难堪得快要哭出来,却还在努力维持体面;明明被骗了,却还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这要是真让这姑娘拎着箱子跑到对面门口吹冷风干等,许姨觉得今晚自己睡觉都得爬起来抽自己两下。 “道安是和小鱼一起出去的,待会小鱼回来道安也就回来了。”许姨拍了拍杨清清的手背,“外面凉,你先在阿姨家里坐会儿,好不好?” 杨清清抿着唇,一言不发。 “阿姨就当你默认了,”许姨拉着杨清清的手走出房间,将她带到沙发坐下。 “清清,对不起啊,是阿姨不好,骗了你。”许姨语重心长道:“唉,这几天那臭小子四处留情,给我愁得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杨清清不是很想跟许姨谈论这个话题,毕竟她也是许姨皱纹的“病根”之一。 许姨见她一言不发,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跟小鱼一个样?受了气也不撒出来。” 杨清清可不是生窝囊气的人,面对造谣和网暴,她当晚就以雷霆手段发布声明。 而现在不撒气,只是她觉得没必要对许姨生气。 许姨没什么恶意,甚至愿意把家里的空房间给她这个“女儿的情敌”住,她很感动。 现在她不说话,只是单纯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和许姨交流。 许知鱼的情敌?陈道安的女友?陈道安的朋友?还是仅仅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许姨这时打断了她的思绪,“清清,要不阿姨打个电话,叫道安先回来?” 杨清清回过神来,摇摇头,“不用了阿姨,我等了他两年了,不差现在这一会儿。” ...... 正文 第338章 杨清清和许知鱼(感谢识识12/13) 许姨看着杨清清心情低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小难过。 这孩子,明明是带着满腔热情和期待来的,结果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清清,阿姨去给你洗点水果。” 许姨说着站起身来走去厨房。 这时,许家大门门锁转动一声,随后被推开。 “妈妈,我回......”许知鱼看着沙发上那挑染青蓝色的发丝,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她的小鱼大脑预演过无数次与杨清清的狭路相逢。 在校门口、在小区楼下、甚至是在陈道安家门口…… 但没有一种剧本是杨清清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她家沙发上的! 一时间,cpu直接过载干烧,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身后的陈道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屋内走了几步,越过许知鱼后,他也猛地一愣。 “学姐...?” 下一秒,杨清清便像是乳燕归巢般撞进了陈道安的怀里。 陈道安下意识地接住她。 很轻,很软,带着一阵小香风。 “安安。”杨清清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这六个字好像是给陈道安按下重启键,让陈道安从死机状态恢复过来。 陈道安拍了拍她的背,“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三十一号吗?” “看到有票就改签了。”杨清清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却努力笑着,“惊喜吗?” “已经快成惊吓了。”陈道安有啥说啥,他对杨清清向来如此。 他看向许姨,“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跑许姨家来了?” “道安,事情是这样的……”许姨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今天这场乌龙,“清清她来找你,你不在家。我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就请她进来坐坐……” 许姨把除了杨清清做家务笨手笨脚的样子省略了之外,其他全盘托出,包括杨清清以为她是“陈道安妈妈”的事。 随着许姨的讲述,陈道安的表情越发古怪。 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人身上,陈道安估计会以为许姨在开玩笑,但发生在杨清清身上就很合理了。 “所以,”许姨最后总结,“清清就在这儿等你了。我看外面冷,总不能让她去门口吹风吧?” 听完了许姨的描述,许知鱼终于从死机状态中重启成功。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在陈道安和杨清清旁边,面无表情道:“那现在……学姐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问得很妙。 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问:你什么时候走? 杨清清从陈道安怀里退出来一点,但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她看向许知鱼,表情认真:“小鱼,我想住在道安家。” 空气又安静了。 许知鱼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拧紧,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许知鱼卡壳了一秒,大脑飞速运转,刚刚才修复的CPU显然还不太灵活,思索半天,她终于说出来一句: “因为鹌鹑的床是我的!” 杨清清眨了眨眼,忽地笑了。 许知鱼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只是现在比以前更勇敢了。 杨清清笑道:“我知道啊。我没说要睡你的床。” 许知鱼一愣。 “我可以睡客房。”杨清清转头看向陈道安,眼神期待,“你家应该有客房的吧?” 陈道安家的户型确实和许家一样,三室两厅。一间主卧陈父陈母住,一间陈道安的卧室,还有一间客房。 “有是有……”陈道安斟酌着用词,“但那很多年没人住了。” “没关系!”杨清清抓着陈道安的手晃了晃,“我不介意的,我可以收拾!” 她说着,又看向许知鱼,语气诚恳:“小鱼,我只是想离道安近一点,不会抢你的床。”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漂亮得让许知鱼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总不能说“我不信你”吧?那也太小气了。 许知鱼咬了咬下唇,大脑又开始疯狂运算。 她想拒绝杨清清的入侵,她宁愿让小羊或者谣谣来陈家住! 而就在她运算的时候,陈道安开口了。 “那就先住下吧。”他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许知鱼猛地转头瞪他。 陈道安旁若无人地补充道:“不过学姐,我爸睡得早,你不能太吵。” 陈道安感觉有一只小手攀上了他的腰间。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陈道安没有放弃。 这些都只是成功路上的一点点小挫折罢了! 他拉起杨清清的手,将自家大门的钥匙轻轻放进她掌心:“清清,你先去我家等我一下,就在对面。我……我跟小鱼说两句话。” 杨清清自然也看到了许知鱼罪恶的小手,她点点头后马不停蹄地去拉出行李箱,随后离开了许家,还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陈道安这才“嘶”着冷气,一把抓住许知鱼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作案工具,顺势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小鱼,疼死我了!” “你还知道疼!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许知鱼说得很大声,似乎要隔着家门传给外边的杨清清听。 陈道安却面色不改。 根据《许知鱼使用手册》,面对愤怒的小鱼,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她害羞。 陈道安直接抱着许知鱼,在她脸上“啾啾啾”连亲了十几下,又快又密集,像小鸡啄米。 许知鱼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推又推不开,挡又挡不住,躲又躲不掉。 脸上的愤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迅速被绯红取代,从一条气势汹汹的大白鲨,瞬间被亲成了一条红烧鱼。 最后,她腿一软,脱离陈道安怀抱后,竟直接顺着他的身体滑坐到了地上,呆呆地仰着头看他,眼神还有点无辜。 这一幕把沙发上的许姨看得满脸姨母笑。 陈道安被许姨看得有些尴尬,咳嗽一声,双手叉住娇羞的许知鱼,把她从地上抓起来,柔声道: “小鱼,我跟你,永远天下第一好。今晚,我只跟你一个人睡,好不好?” 今晚?那明晚呢?后天呢?大后天呢?以后无数个夜晚呢? 和陈道安相处多年,许知鱼心里早就看出了陈道安的套路,可嘴上着实说不出什么重话。 只能红着脸,小声抗议:“你...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 陈道安似乎也猜到了许知鱼的心思,马上转移话题,“许姨,今晚我带学姐过来吃饭可以吗?” ...... 正文 第339章 谁能问我陈道安罪?(感谢茶不思08) 在听到陈道安正大光明地说出晚上一起吃饭时,许姨是懵逼的。 你这臭小子还真是不嫌事大啊! 还敢把两个女生安排在一起?就不怕吃一半把桌子掀了吗? 许姨看着陈道安的笑脸,摇着头撇过脸去,满脸嫌弃,一副“我没你这个儿子”的表情。 “只要小鱼没意见就行。” 陈道安闻言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知鱼,“小鱼,可以吗?” 许知鱼刚想拒绝,就又迎来陈道安的连环亲亲大法! “啾啾啾啾啾!” 如雨点般密集的袭击,直接把小鱼亲到瘫软在玄关口。 陈道安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那我先去帮学姐整理一下房间。” 再留下一个吻和这句话,陈道安马上回到陈家。 陈家,老陈那个老登每天早出晚归,这会儿家里也没人。 杨清清在陈道安家里转悠,她走了一圈,对于这个真正的“陈家”,却让她感觉……有点陌生,甚至远不如对面的许家有“陈道安”的气息。 这里没有陈道安的照片,没有陈道安的奖状,除了沙发上杂乱的衣服,可以说毫无陈道安的痕迹。 现在就算有人说这里是周贤的家,她也会相信的。 这么一看,许家好像才是陈道安的家,而这里,最多只能算是陈道安的卧室DLC? 她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许姨会不会其实就是陈道安的亲妈,只是觉得她配不上当儿媳妇,才编了个谎话想让她知难而退? 正胡思乱想着,门开了,陈道安走了进来。 “学姐,发什么呆呢?”他换上拖鞋,随口问道。 杨清清道:“就是觉得,小鱼家好像更像你家。” “我在她家待的时间,确实比在这边多一点。”陈道安笑了笑,不甚在意,“刚刚许姨说她骗了你?其实你也可以当真的,她这个妈我认了。” 杨清清撇撇嘴:“那你刚刚怎么不当着她的面说?” “嗐,我还想着娶她女儿呢,哪能当面说?” 杨清清闻言,马上抱住他,“那我呢?我妈妈也可以给你当妈妈的!” “你妈妈就算了,”陈道安牵住她的手,“不过你我就笑纳了。” “嘻嘻~”杨清清满足地蹭了蹭他。 陈道安另一只手拉过她的行李箱,“跟我来,带你去看房。” 两人走到空房间的门口,陈道安拧动门把手,“咔擦”一声,从里头喷出来团灰尘。 “咳咳咳!”陈道安被呛得连退两步,下意识把杨清清也往后带了带,“这里头有点脏,要不咱不住了?” 陈家就两个大老爷们,平时连自个的房间都很少收拾,更别提这个空置的房间了,里头可比许姨家的空房间要脏多了。 连墙角都长蜘蛛网了。 “住!”杨清清将房门完全推开,被烟尘熏了一脸,“我...我!我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 陈道安看着她纤细如竹、白洁如玉的手,又看了看跟“考古现场”似的房间。 “这样吧,”他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你住许家那边,我把陈家的钥匙给你一把。行不?” 反正许姨看样子也不反对她暂住,还能避免这小呆子在灰尘里打滚。 “你给我陈家的钥匙?”杨清清嘴角微微弯起,“好啊。” 杨清清接过陈家的备用钥匙,马上转身高高兴兴地拉着行李箱准备去许家。 陈道安伸手拉住她,“别这么急急忙忙的,听我把话说完。” “你住许家的时候注意一点,别惹咱妈不高兴。” “知道。” “还有,我明天去上学了,你别来乱翻我房间里的东西。” “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偷的那些手稿,我可都是放在内裤底下的。” 杨清清面色“刷”地一红,眼神飘渺,“我就是随便看看......” 杨清清忽然一怔。 提起手稿,她顿时想起来陈道安就是掀翻她饭碗的“安知鱼老总”! 她愤愤转身,秀眉蹙起,眼里带着怒意。 陈道安一时间有些疑惑,怎么学姐突然变脸了? 杨清清冷哼一声,道:“你是安知鱼的老板!一脚踹翻我饭碗的那个家伙!” 陈道安顿了顿,面色平静道:“是啊。有问题?” 杨清清眨了眨眼,“你什么意思?你不怕我找你算账吗?你可是把我那——么大一个公司搞没了!” “你找我算账?”陈道安揪住她的脸,“我还想找你算账呢,杨小姐。” 杨清清被他捏着脸,气势莫名弱了半截,往后缩了缩:“你……你跟我算什么账啊?” “这一年我找杨叔借点人脉的时候,杨叔总是推辞和面露难色,我还以为是杨叔老了,没想到是你飘了。” “结果呢?”陈道安轻轻扯了扯她的脸蛋,“资源给你了,你玩脱了,公司也开垮了。杨叔那边的人情也用了,面子也折了。这笔账,你说我该不该跟你算算?嗯?” 陈道安每说一句,杨清清就心虚地后退一小步。 陈道安每说一句,杨清清就心虚地后退一小步。 最后,她后背轻轻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刚才那点兴师问罪的气势早就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揭穿老底的心虚。 杨清清咽了口唾沫。 事情的发展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明明正确的发展应该是:安安被她喝住,然后开始讨好她并且补偿她这几年所受到的欺瞒才对呀! 对了!欺瞒! 杨清清挺直腰杆,“还不是都怪你一直瞒着我?你要是早告诉我……” “哦,我瞒着你,你就没瞒着我是吧?” 陈道安伸出双手左右开弓扯了扯她那张清冷的脸,“要不是贤弟,我都不知道你开了家公司,还开破产了。现在你还敢来挑我的刺?” 杨清清那份高冷被陈道安扯得荡然无存,只剩下清澈的愚蠢。 “嘤……”她抓住陈道安在她脸上作乱的手,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带着点和她清冷面容完全不符合的撒娇, “安安……我错了嘛~” ...... 正文 第340章 这居然是两个女人的战斗! 陈道安揉揉杨清清被扯得微红的脸颊,“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走吧,去许家安顿下来。” “话说,”陈道安眼神一闪,“你是从哪知道我的事情的?” “我入职了你...弟弟?嗯——陆沉渊的公司。” “哦,渊子那儿啊。”陈道安点点头,“行,我明白了。” 杨清清眨巴着眼,抓住他的袖子:“那……公司的事……” “翻篇了。”陈道安拉着她往外走,“反正现在你也在我手底下打工,就当是老板把员工回收利用了。” “我才不是员工!”杨清清抗议,声音却软软的,“我是……我是老板娘!” “是是是。” 两人回到许家时,许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知鱼则抱膝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脸颊还泛着被亲到缺氧后的薄红。 “姨,”陈道安开口,“清清今晚住你们家客房,行吗?” 许姨从电视上移开视线,目光在陈道安和杨清清之间转了个来回,又瞥了眼自家女儿。 许知鱼没说话,只是盯着电视屏幕,假装自己很投入剧情。 虽然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动物世界》的鲨鱼交配纪录片。 “那住呗。”许姨大大方方地答应,“反正空房间现成的。就是……” 许姨看向杨清清,“清清,家里没什么规矩,就是我睡眠比较浅,你晚上动静要小一点。” 杨清清爽快点头:“我记住了,阿姨。” “那就好。”许姨站起身,“正好,我打算去超市买点菜,清清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跟我去一趟,顺带也熟悉熟悉附近。” 这邀请来得突然,杨清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陈道安。 陈道安冲她点点头:“去吧,陪许姨逛逛。” 等杨清清跟着许姨出了门,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客厅里就只剩下陈道安和许知鱼两个人。 电视里,两条鲨鱼正玩得火热。 许知鱼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靠垫的一角。 陈道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她。 “还生气?”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许知鱼不看他,只是把脸别到一边:“你说呢?” “我说啊……”陈道安伸手,“我家小鱼最大度了,现在肯定是不生气了。” “少来这套。”许知鱼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臭鹌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只要几个亲亲,就什么都能答应你?” “我的小鱼受委屈了!”陈道安抱住许知鱼,“我保证,不会再有人突然出现了,我发誓。” “你上次也这么发誓。”许知鱼嘀咕,“然后我的军师就被你攻略了。” 陈道安:“……我上次发誓的不是说跟你一起去沪城上学吗?” 许知鱼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你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这话陈道安没法接。 不过捶腰子不是拧腰子,说明还有机会! 于是他选择换个战术。 “那这样,”陈道安松开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跟清清说,让她住酒店。还是你开心最重要,我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许知鱼叫住他。 陈道安回头。 许知鱼咬着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算了,就让她住下吧。” 陈道安走回来,重新蹲在她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真的?” “嗯。”许知鱼别过脸,“反正……要是她住外面,我还要时刻提防着你跑出去找她玩。” “我们家小鱼真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朋友。”陈道安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奖励一个。” “谁要你奖励……”许知鱼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许知鱼推开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去写作业了!” 她跑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但陈道安听见了,关门的前一秒,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道安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鲨鱼夫妻也已经整完了。 “唉~造孽啊~” ...... 晚餐时间,许家餐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满满当当。 “来来来,都动筷子。”许姨招呼着,自己先夹了块排骨。 陈道安刚要伸筷子,面前的小碗里就多了一块鱼肉。 是许知鱼夹的。 她夹完,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自己的饭,耳朵却微微泛红。 陈道安笑了笑,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然后夹了块排骨,放到许知鱼碗里。 “你最近瘦了,多吃点肉。” 许知鱼瞥了他一眼,“我在减肥呢。” 不过她还是把排骨放进嘴里。 这时,陈道安的碗里又多了一筷子炒肉片。 是杨清清。 她夹完,也继续吃饭,一声不吭。 陈道安感觉这一幕有点太熟悉了,这以后难道都这样吃饭吗? 那也太不自在了。 陈道安夹了一块排骨给杨清清,“你也多吃点肉。” 之后许知鱼再夹青菜。 杨清清再夹番茄炒蛋。 陈道安左右开弓,来者不拒。 很快,他的碗里堆起了一座小山,而他自己一口饭还没吃上。 陈道安大惊,这两个女人的战斗,怎么比上次三个女人的战斗还要难缠! 许姨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这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陈道安看着自己满得要溢出来的碗,又看看左边给他夹菜的许知鱼,右边给他夹菜的杨清清,终于叹了口气。 “那个……”他弱弱开口,“我能先吃口饭吗?” 两个女生同时顿住。 许知鱼:“你吃啊。” 杨清清:“没不让你吃。” 陈道安:“……” 你们倒是给我留点吃饭的空间啊! 他艰难地从菜山里扒拉出一口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灵机一动。 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了许姨碗里。 “许姨辛苦了,您多吃点。” 这一招祸水东引,堪称神来之笔。 果不其然,下一秒,杨清清就夹了一块鱼肉给许姨。 这位女士可是比陈道安的亲妈还亲! “阿姨,您辛苦了,多吃点!” ...... 正文 第341章 不会厚此薄彼(感谢识识13/13) 南安的冬夜来得早,窗外已是一片沉沉的墨蓝。 吃过晚饭后,陈道安站起身,“被你们投喂得太撑了,我出去消化一下。” 他一走,家里剩下三个女人准备给杨清清收拾房间。 许家的空房间比起陈家的算是很干净了,许姨时不时就会打扫一遍。 但既然杨清清要长住,总得铺上干净的被褥,把衣柜也擦一擦。 “我来铺床单吧。”杨清清自告奋勇,从许姨手里接过床单。 她心想,这跟在大学宿舍铺床垫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简单——宿舍还是上床下桌呢! 许知鱼站在一旁,抱着一床被子,没说话。 杨清清试图把床单甩开,结果床单像有自己的想法,在空中展开后精准地甩到地上。 “那个……”杨清清手忙脚乱地去捞,脸颊微热,“这个……有点大。” 许姨忍着笑:“慢慢来,不着急。” 杨清清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收拾好床单后,杨清清看着许知鱼抱着的棉被和被套,又自告奋勇,“小鱼,我自己来吧!” “给。”许知鱼把棉被和被套都放到床上,“要帮忙吗?” 杨清清站在床上,看着比宿舍那床棉被还要大一圈的棉被,咽了口唾沫。 “不、不用了,我还没那么笨......” “有人说你笨吗?” “没!绝对没有!” 她拉开被套的拉链,试图将整床棉被一股脑塞进去。 许姨在一旁看着,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终于还是出声提醒:“清清啊,套被子有技巧的,先把被子的两个角塞进被套对应的角里固定住,后面就好弄了。” “哦哦,好的阿姨!”杨清清恍然大悟,又把已经塞进去一团的棉被费力地掏出来,抓起一个被角,开始往被套角落塞。 也许是在两个家务能手的注视下让她有点紧张,又或许是她真的笨的可以,总之她跟这团棉被斗智斗勇了十分钟,这团棉被也只是在被套里缩成一团。 杨清清站在床边,看着那团乱糟糟的棉被,沉默了。 许知鱼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杨清清耳朵“唰”地红了。 她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被套的一角,指节都泛白了。 她可是杨清清啊。 杭城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大一就能开公司,虽然大二就开垮了但至少开过啊! 她怎么会连套棉被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我……”她声音有点哑,“我再试一次。” “不用了。”许知鱼走过来,甩开脚上的拖鞋爬上床,“我来吧。” 许知鱼的手脚比杨清清利索得多,三两下就抓住了被子的两个角。 卯足力气甩了甩,棉被就基本定型了。 许知鱼又这里扯扯,那里拍拍,很快,一床平整又蓬松的被子就出现在床上。 “好了。”许知鱼拍拍手,从床上下来,重新穿上拖鞋,抬头看向还站在床上的杨清清,“学姐,铺好了。” 那眼神里没有嘲笑,也没有炫耀,就只是……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杨清清更难受了。 如果许知鱼是故意的,她还能生气,还能反驳。 可许知鱼只是做了举手之劳! 这种被情敌理所当然地碾压,更让人破防! 杨清清挠了挠发麻的头皮,低声说:“谢谢。” 许姨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床铺好就行了,看着就暖和!清清,你再看看还缺什么日常用品,毛巾牙刷什么的,明天阿姨带你去买。” “不缺了,我都带着。”杨清清挤出笑容,“阿姨,小鱼,谢谢你们。我……我想先休息了,今天一天都在飞机和车上坐着,有点累了。” “那好,你早点睡。”许姨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许知鱼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杨清清一个人。 她钻进床铺里,蜷缩进被窝。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那被窝里发出了一声心累的轻叹。 ...... 同一时间,陈道安正在南安的夜色里饭后消食。 他裹紧了棉服,骑着小电驴,在冷风中穿行直达陆家大别墅。 按响门铃,管家老头很快打开大门。 “陈少爷,请进。” 陈道安点点头朝着主楼走去,在大楼门口,南宫谣俏生生站着。 她扎着两个丸子头,今天还换下了偏爱的白色系,穿了件毛茸茸的红色大棉袄,衬得小脸越发白净,在冬夜里格外显眼。 “刘德华解冻了?”陈道安脑子里没由来的蹦出来这句话。 南宫谣笑嘻嘻道:“这不是快要元旦了吗?我提前换身喜庆的衣服。” 她转了一圈,“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陈道安推着她,“快进去快进去,外面冷。” “你背我进去。” “就这几步路?大小姐,你的腿是什么三无产品吗?” 南宫谣仿佛没听见他的吐槽,已经像只灵活的小松鼠,手脚并用地往他背上爬。 陈道安无奈,只好微微弯腰,让她成功“挂”了上来。 趴在陈道安温暖坚实的背上,南宫谣脸上那副乖巧甜美的表情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审问的模样。 “说!她是不是很漂亮?是不是很会撒娇?是不是很让你心疼?” 陈道安脚步一顿,“你还跟我变上脸了?” 说完,原本架住她大腿的手挪到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小小的,但是弹性十足! “呀!”南宫谣浑身一颤,差点从他背上滑下来,“咦~变态!色狼!” “还有更变态的,想不想体验一下?” “是、是什么?”南宫谣说得胆颤心惊的,但陈道安不用看都知道她眼睛亮的吓人。 陈道安嘴角一勾,转身朝着院子跑去,“今天周日,我想起来你还有三圈共一千二百米没有补呢!” “哇!滚呐!离开我的大别墅!” 纵使南宫谣千万般不愿,但在陈道安的压迫下,南宫谣勉强跑了四百米,随后像是一摊橡皮泥一样抱着陈道安的腿一动不动。 “陈...陈道安,我诅咒你生不出儿子......” “那太好了,我正好更喜欢女儿。” “那……那就诅咒你生不出女儿!” 陈道安蹲下身,看着她累得红扑扑的小脸,“那我就让你一直生,一直到有女儿为止!” “老哥,救命啊——!有人欺负小孩啦.....” ...... 正文 番外篇~幼儿园的小天才|上(感谢史官定制的幼儿园番外) (每一篇番外都是独立的,时间线并不是连贯的。) ———— 南安这座小县城在陈道安的幼儿园时期,是非常落后的。 县城里的青壮年基本都是南下去粤省务工,有些关系和实力的人会北上到京城沪城去。 而县城里的小孩,家境一般的人只会选择让小孩上个学前班或者多上个大班,只有家境比较殷实的家庭才会上满整个幼儿园。 在当时的陈家,家里的玩具厂还没有关门,陈道安算是个厂长儿子。 也就是富二代。 富二代在幼儿园时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富二代知道他很富。 南安县城,小星星幼儿园。 五岁,上大班的陈道安给眼前的六个小屁孩一人分了一颗小糖豆。 一块钱一把的糖豆,他能换来一周五天的土皇帝生活。 小可爱们可以为陈道安占座、当保镖、当椅子、当木马...... 拿着糖豆把小孩子当狗训的日子,是陈道安魔丸品性初显的象征。 “好了,大家散开吧。” 几个男生把糖豆塞进嘴里,随后互相推推搡搡地离开,眼前只剩下两个女生。 一个是许知鱼。小小的一只,穿着棉布裙,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安安静静的乖巧,大眼睛水润润的,看陈道安时总带着点懵懂的信任。 另一个则是个很白嫩的女孩子。 粉雕玉琢的一张脸,皮肤白得仿佛能透光,穿着一条精致的雪白公主裙,裙摆上还缀着细小的蕾丝。 这通身的气派,看起来比陈道安这个“厂长儿子”要富上不止一个层级。 这个女孩子是许知鱼拉过来一起玩的,陈道安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影响不大,跟着许知鱼叫“谣谣”就是了。 反正都是他帝国的奴隶,叫什么都不重要。 算上在娘胎里的日子,陈道安穿越至今已有六个年头,但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却一天都没有。 类似于“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的话他已经听腻了。 百无聊赖之下,逗弄眼前这些真正的小豆丁,成了他漫长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乐趣。 陈道安看向身旁的许知鱼,小小一只的她,是整个幼儿园里最乖巧的孩子。 “小鱼,给你糖吃”陈道安说着,给许知鱼塞了三颗糖豆。 许知鱼眨了眨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看着掌心多出来的色彩,呆了一下,随即软软地惊叹:“哇~有三个!” “嗯嗯,等下放学再给你买辣条。” “谢谢鹌鹑~” 一旁站着的谣谣突然开口道:“鹌鹑,那我的糖呢?” “哦,给你。”陈道安给了谣谣一颗糖豆。 “谢谢鹌鹑。” 许知鱼皱眉道:“不对,谣谣,你不能把陈道安叫鹌鹑。” “为什么?” “因为‘鹌鹑’是我先叫的,”许知鱼挺了挺小胸脯,宣布所有权,“其他人都不可以叫。” 谣谣咬着手指甲,憨憨道:“那我应该叫他什么?” 许知鱼歪着脑袋道:“叫陈道安,或者叫道安?反正不能叫鹌鹑。” “那我可以叫安安吗?因为他叫我谣谣诶。” 许知鱼顿了顿,再点点头,“可以,只要不叫鹌鹑就可以。” 谣谣当即转头问道:“安安,为什么我只有一颗糖,但是小鱼有三颗?” 陈道安挠挠头,其实他本来也想给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三颗糖的,但刚刚口袋一掏发现正好就剩下一颗了。 不过陈道安向来最会胡说八道:“小鱼有三颗,是因为她昨天嫁给我了,所以我看在她是我老婆的份上才给三颗的。” 谣谣看向许知鱼,白里透红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小鱼,真的吗?” 许知鱼眉眼弯弯地点点头,“对对,昨天过家家,他是爸爸,我是妈妈。” 谣谣眨了眨眼,又看向陈道安,“那我今天嫁给安安,明天会有三颗糖豆吗?” “没有。” “为什么?”谣谣揪住陈道安的衣服,看起来陈道安不说个明白,她不会轻易放走他。 陈道安白了她一眼,这小豆丁,光是这闪闪发光的小公主裙,就能看出来她家里人不是穷养小孩的。 怎么天天想着吃这点小糖豆呢? “明天周六,起码也要周一才能给你。” 谣谣眼珠子一转,“那我今天嫁给安安,安安周一就要给我...”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笑得狡黠,“给我9颗糖!” 陈道安闻言嘴角一抽,真不愧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会算数和记账了。 “应该是八颗吧?我刚刚不是给了你一颗了?” 南宫谣顿时一跺脚,“啊,不可以怎么算!你拖欠了三天,所以要给我一颗糖豆算利息才对!” 陈道安双眸瞪大,这小妮子才五岁就知道利息这玩意了? 有钱人的胎教都是在教什么啊? 旁边笨笨的小鱼还在吃糖豆吃得开心呢,满脸都是单纯的快乐。 “……行,”陈道安扶额,败下阵来,“你自己记着,周一来找我拿。” 谣谣雀跃地原地蹦跶了两下,裙摆像朵茉莉花一样绽开,“耶!老公我爱你!” “嗯?”陈道安一个踉跄,这谣谣叫老公也太自然了吧? 幸好这具身体也才五岁,不然都要被抓去局子里吃电棍了。 这句“老公”把许知鱼也叫的一愣,回过神来,她已经被陈道安牵着手往幼儿园的院子里走了。 谣谣一看,立刻哒哒哒地小跑着跟上。 陈道安看到谣谣靠近,问道,“谣谣,怎么了?” 谣谣看向二人相牵的手,“你要带着小鱼去哪里?” “院子里玩会儿,不然待会午睡又睡不进去了。” “那我也要去。” “行,一起来吧。” “好。” 谣谣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跟上去,努力挤到两人中间,仰起小脸对陈道安说:“老公,我也要牵手!” 陈道安正被她那句“老公”震得有点懵,谣谣又钻进二人间的缝隙,被她这么一挤,陈道安下意识地松开了许知鱼的手,转而牵住谣谣。 许知鱼手里一空,嘟了嘟嘴,但眼珠一转,立刻跑到陈道安另一边,伸出小手抓住了他另一只手的袖子。 许知鱼隔着陈道安对着另一边的谣谣道,“谣谣,你不能叫鹌鹑老公。” “为什么?” “因为我先和鹌鹑结婚了,所以你只能叫他安安。” “是这样吗?”谣谣抬头看向陈道安。 陈道安点点头,“就是这样,你就叫我安安就好了。” ...... 正文 番外篇~幼儿园的小天才|下(感谢史官定制的幼儿园番外) “那安安,我们去玩滑梯吧!”谣谣指着不远处的彩色塑料滑梯提议。 “不要,滑梯那边人太多了。”陈道安摇头,这种排队五分钟游玩一秒钟的游戏,他是碰都不想碰。 “那……我们去沙坑玩沙子吧?”许知鱼小声提议,她最喜欢安安静静挖沙子了。 “沙坑好脏,我今天穿的可是新衣服。”谣谣扯了扯自己雪白的公主裙裙摆表示拒绝。 陈道安看了看左边眼巴巴的小鱼,又看了看右边一脸“我绝对不去沙坑”的谣谣,深感幼儿园土皇帝也不好当。 他目光扫过各个设施,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秋千上。 秋千这玩意娱乐性远不如跷跷板,所以玩的小孩很少,此刻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够他们玩。 “走,我们去荡秋千!” 秋千架有两个座位,陈道安很自然地走到一个秋千旁,转身,小手一挥: “小鱼,你来坐,我推你。” 许知鱼眼睛一亮,开心地小跑过去,利索地爬上秋千座。 谣谣站在旁边,看着陈道安已经站到许知鱼身后准备推了,立刻开口:“安安,我也要玩!” “等着,轮流来。”陈道安很有原则。 “那谁先推我?”谣谣追问。 “我推,你们一起上来吧。” “好耶!”谣谣跑到另一边的秋千座边上,她的运动细胞似乎比起小鱼要差劲不少,晃晃荡荡的秋千座她磨磨蹭蹭了好久都没能坐上,急得她小脸泛红。 最后还是陈道安看不过去,上前帮忙按住晃动的座位,她才笨手笨脚地坐稳。 看来上天给了谣谣一个好用的脑子时,还顺手带走了她的运动细胞。 陈道安摇摇头,这种情况等孩子长大了肯定有所改善的,就不瞎操心了。 他双手推动谣谣,让她裙摆和发丝一起飞扬。惊喜地发出一声:“哇哦~” 他又转身推了许知鱼一下。 “呜~好高呀~”许知鱼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和一点点害怕,小手紧紧抓着绳索。 两边各推了五六下,陈道安便提出要换人了。 这小豆丁身板,推个秋千都快累虚脱了。 南宫谣和许知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舍。 竟然异口同声地提出一句:“剪刀石头布?” 第一把,两人十分默契地各出了一个布; 第二把,两人又十分默契地各出了一个剪刀; 第三把,两人又十分默契地各出了一个石头; ....... 如此焦灼的对局,许知鱼的眉头皱起,而她对面的谣谣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第十二把,““剪刀石头布!”” 谣谣出了一个剪刀,而许知鱼出的是一个布。 谣谣雀跃道:“我赢了,小鱼去推!” 许知鱼苦着脸,但也没想过要赖账,她乖乖地在南宫谣的背后推了推,力气没有陈道安的大,但也足够让谣谣玩的开心了。 陈道安坐上许知鱼原先坐着的秋千,随后许知鱼也走过来推了陈道安一把。 陈道安比谣谣要重一些,许知鱼更推不动了。 陈道安笑道:“你专心推谣谣吧,我坐会儿就行。” 许知鱼笑着点点头,推了四下后,她跑到谣谣面前,雀跃道:“谣谣,该你推了哦。” “小鱼,剪刀石头布吧。”南宫谣笑得狡黠,“刚刚你可是差一点点就赢了我,你不想赢回来吗?” 陈道安闻言,眼角一抽。 这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魔鬼吗?小小年纪就对同龄孩子使用心理战术。 许知鱼哪里经得起谣谣这样的蛊惑,当即又和谣谣来了一次剪刀石头布。 这次胜负分得很快,三个回合,许知鱼就败下阵来。 许知鱼倒也不是个赖账的人,只是苦着小脸又屁颠屁颠地跑到谣谣身后推她。 这次许知鱼推了一两下就累了,又跑来让谣谣去推秋千,可谣谣又提出了要剪刀石头布。 许知鱼又被蛊惑答应。 如此循环往复,许知鱼推几下就累,要求换人,谣谣便提议“剪刀石头布”决定。 许知鱼次次应战,却又次次落败。 甚至到最后三次,谣谣只用一个回合就解决了许知鱼! 许知鱼眼里含着泪花,看着又被谣谣一个回合就解决的“布”,只能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道安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二人跟前,为许知鱼擦去泪水,但语气却并不温柔,“不准哭。” 许知鱼憋着眼泪闷闷道:“鹌鹑,我输了好多次了...我好想哭...” “不准哭,你输了那么多次,就没想过为什么输吗?” 其实“想明白为什么会输”这件事对于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来说着实有点难为人。 他们能记得石头剪刀布的规矩并且不自己发明一个“快乐手势”已经算得上是灵珠了! 陈道安语重心长道:“小鱼,你石头剪刀布不能总是在第一下出‘布’啊,其他两个也可以放在第一个出的呀。” 许知鱼恍然大悟,看着两只白净小手喃喃道:“哦...原来是这样...”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抬起头,看向谣谣,“谣谣,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赢!” 谣谣却眼珠子一转,笑着转移话题:“安安,你说我要是嫁给你了,那小鱼怎么办呀?” 陈道安闻言差点口水呛到。 五岁小孩的婚姻观原来已经这么复杂了吗? 有钱人家里到底在教些什么啊! 许知鱼也听到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紧张地看着陈道安。 陈道安自然不会被五岁的小孩子难倒。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嘛……我是幼儿园皇帝,皇帝可以有很多个老婆!小鱼是大老婆,谣谣是小老婆!这样就行了!” 许知鱼似懂非懂,但听到自己还是“老婆”,而且是“大”的,就安心地点点头,继续琢磨她的剪刀石头布。 谣谣却皱起了小眉头,掰着手指算:“大老婆……小老婆……那谁的糖多?” 陈道安:“……” 这小屁孩是不是有点聪明过头了?小小年纪就能记住这么多事?你也是穿越者吧? 陈道安大手一挥,“当然是一样多!朕公平公正!” 谣谣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那说好了哦,周一我要九颗糖,小鱼也是九颗。” 陈道安点头应道:“行,一颗都不会少给你们的。” 许知鱼听到自己也有九颗,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刚刚被谣谣疯狂羞辱的剪刀石头布环节都忘得一干二净。 三人又开心地玩闹了一阵,忽地在幼儿园门口传来老师的呼唤:“谣谣!你妈妈来接你了。” “好!我来了!” 谣谣应答后,又转头看向陈道安,“要记得哦,你以后记得要娶我哦!” 陈道安嘴角一抽,小女孩的老妈正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呢。 他连忙应答:“记得的记得的,快去吧。” 谣谣重重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幼儿园门口跑去,留下一阵淡淡的奶香味。 在幼儿园的铁栅栏门前,她忽地转身回头,兴高采烈地喊道:“安——安——!我叫陆谣,你以后可别娶错人了!” 清脆的童音穿过午后的阳光和喧闹,清晰地传过来。 陈道安朝她挥了挥手,回应道:“知——道——了——!” 陈道安撇嘴,心中直犯嘀咕。 五岁的小屁孩,天天想着这些情情爱爱的,长大了肯定是个恋爱脑。 “哇~鹌鹑快看花花!” 身旁,许知鱼软糯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幼儿园花坛边,老师栽下的几株茉莉,不知何时悄然绽开几朵洁白的花苞,在夏末的风里轻轻摇晃,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 正文 第342章 给谣谣按摩 陈道安将四肢乏力的南宫谣背回陆家,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沉渊道, “大舅哥,你家的‘一级保护废物’我给你送来了。签收一下?” 陆沉渊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无波,“安哥,你找个地方放这就行。” 南宫谣顿时抗议,“老哥你这什么态度!你妹刚刚被这个变态大冷天的拉出去跑步诶!” 陆沉渊点点头,“跑步是一项很好的有氧运动,增强心肺功能。我每天也有晨跑的习惯,建议你保持。” “哼,转人工!”南宫谣拍了拍陈道安的肩膀,“安安,把我放到沙发上,再去给我拿瓶牛奶。” “遵命,大小姐。” 陈道安在沙发上进行“卸货”,顺带叫上陆沉渊一起去厨房的冰箱处。 走进厨房,陈道安一边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寻找牛奶,一边压低声音,切入正题:“渊子,你给我的那些小药丸能好使吗?” “当然,林家的祖传秘方,从不外传的。” “祖传秘方!”陈道安眼前一亮,“牛啊,那应该怎么吃?饭前饭后?一天吃几颗?” “饭后吃,早午晚各一颗,温水送服。” “这样啊...”陈道安眼珠子一转,“那我要是再吃一份夜宵,用不用再来一颗?” 陆沉渊身形一顿,冷冰冰道:“是药三分毒、物极必反。” “行行行,我就是开个玩笑。”陈道安在厨房四处看了看,“你们家没有加热牛奶的东西吗?难道要让那谣谣那小弱鸡的身体喝冰的?” 陆沉渊指了指另一边的一个柜子,“那里面的都是热的。” 陈道安打开热饮柜,里头居然琳琅满目地摆满了维他奶和纯牛奶,“这么多口味的牛奶啊?谣谣爱喝哪个?” 陆沉渊淡淡道:“都爱喝,这里面的都是她自己买的。” 陈道安随手拿了三瓶悦鲜活,“走吧。” 陆沉渊摇摇头,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出来,“我不喝热牛奶,不,任何热的饮料我都不喜欢。” 陈道安还是第一次在陆沉渊的脸上看到嫌弃的眼神,“冰山总裁不喝热饮?你是怕被融化吗?” “......好冷的笑话。”陆沉渊淡淡道。 “没你的人冷。” 陈道安把温好的悦鲜活递给南宫谣,这丫头接过去“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然后她踢了踢腿,理直气壮:“安安,腿酸酸,要捏捏。” “行,捏完我得回去了。”他在沙发旁坐下,伸手握住她的纤细脚踝。 小腿纤细白皙,没什么肉,陈道安感觉稍微用点力能给她折了。 陈道安的手刚搭上去她的小腿,南宫谣就“嘶”地吸了口气。 “轻点轻点!”她缩了缩腿,“你把我当高达拆呢?” “刚跑完步肌肉紧张,不按开明天有你疼的。” 拇指按住小腿肚最硬的那块肌肉,顺时针打圈按压,从下往上,力道由轻到重。 南宫谣起初还龇牙咧嘴,渐渐地,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舒服得直哼哼。 “嗯……对,就是那里……用力……”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陆沉渊有模有样地抬手看了看腕表,站起身:“安哥,你们自便,我先回房处理点事情,等会儿就不送你了。” 陈道安不疑有他,继续忙活着,“行,都寄吧哥们儿。” 对着南宫谣的腿忙活了一会儿,陈道安站起身来,“谣谣,按好了,我该走了。” “还没按完呢!”南宫谣抓住他的手,“大腿还没按,还有膝盖后面……对了,脚底也要按摩,促进血液循环的!” “那再来五分钟。” “十分钟!” “四分钟。” “呜...你又来这套!五分钟就五分钟!”南宫谣把食材伸进陈道安怀里,“给本小姐按!” 这双食材带着点沐浴露的芳香,以及刚刚跑步后微微的汗味。 “下次找我按,要记得先洗脚。” “下次我直接塞你嘴里。” “嗯?”陈道安暗中使劲,捏得南宫谣娇哼一声。 温热的大手在微凉的脚底板上游走,敏感的穴位被接连按压,这感觉可比刚刚按腿更让人难以把持。 南宫谣接连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微弱嘤咛,脸颊绯红,却仍咬着唇不想彻底认输。 她红着脸,咬着牙看向陈道安,忽地灵机一动! 一只脚被陈道安抓住,可她还有一只脚啊! 她的另一只脚压在陈道安怀里,一下轻一下重地踩着那块布料。 陈道安闷哼一声,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 “这么急啊?不再坐会儿?”南宫谣用脚趾头夹住陈道安的裤子,“再坐五块钱的。” “呵,”陈道安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一手按在沙发上,俯身看着南宫谣。 他的目光如火,极具侵略性,看得南宫谣心跳加速,脸颊像是被他的火点燃一般地红。 “谣谣,你给我记着,这些债,我一定一屁股一屁股地跟你讨回来!” ...... 陈道安回到陈家时,老陈正趴在阳台抽烟。 由于杨清清的跳脱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陈道安打算先给老陈打个预防针。 “老登,我有个朋友这几天住在许姨家里,我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陈道安挑了挑眉,“你要是回家看到家里的东西被乱翻了,先别急着报警,也别抄家伙。” 老陈听得有点迷糊,“啥意思?你朋友是土匪啊?进咱家还乱翻东西?” “唉,我欠她的。” “欠了多少?老爹替你还了!” “这你可还不了,我欠的是桃花债。” “桃花债?”老陈吸了口烟,他对儿子的关心一向很少,对于陈道安的情感状态也就知道一个小鱼。 不过现在就算知道了陈道安还有其他外债,老陈心里也没多大波动。 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左拥右抱的老板了。 不过嘛..... “你小子年纪轻轻的,毛都没长齐就玩这么花?” 陈道安撇嘴道:“四十多岁的老光棍,我羞与你为伍。” ...... 正文 第343章 夹心饼干 深夜,许家。 杨清清已经躺在床上很久了,现在还是在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许知鱼那声轻笑,一睁眼温暖的棉被又在提示这都多亏了谁的举手之劳。 翻了个身,就又想起陈道安。 他现在在干什么?在对面家里睡觉?还是跟许知鱼睡在一起? 杨清清蠕动了一下,她今天晚上在许知鱼那里受挫,现在是真不想去找陈道安。 但是又不甘心。 我没回南安的时候只能看着许知鱼侵犯陈道安,现在回南安了,她还是只能看着许知鱼侵犯陈道安... 那这南安不是白回了嘛! 杨清清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穿上拖鞋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客厅一片漆黑寂静,主卧门缝里也没有光亮,许姨显然已经入睡。 杨清清放下心来,更加轻手轻脚地摸出许家大门,来到对门的陈家。 来到陈家,杨清清打开陈家大门,又摸索到陈道安的房间。 他的房间里,床头亮起的小夜灯为杨清清带来一些光亮。 杨清清走近,看到许知鱼抱着陈道安睡觉的样子,心里酸涩。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钻进陈道安的被窝,抱住了陈道安的另一条手臂。 感受着令人安心的气味,杨清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晚安,安安。” ...... 翌日清晨,许知鱼依然是第一个起床的人。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搭,却摸到一片陌生的触感。 柔软、带着丝质睡衣凉滑的触感。 许知鱼的大脑还处于待机状态,她下意识又摸了摸。 嗯,有弧度。 嗯,鹌鹑的胸肌怎么变软了? 嗯……等等。 许知鱼猛地睁开眼。 杨清清正蜷缩在陈道安的另一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青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许知鱼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摇晃陈道安的肩膀。 “臭鹌鹑!醒醒!” 陈道安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没动。 “陈道安!”许知鱼加大了力道。 陈道安被强制开机。 “……小鱼?”他声音沙哑,“怎么了……” “你看旁边。”许知鱼指着杨清清。 陈道安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杨清清三秒钟,然后又慢吞吞地转回来,闭上眼睛,把许知鱼往怀里揽了揽。 “没事……”他含糊地说,“床够大,三个人睡也够……” 说完,秒睡。 许知鱼:“……” 她感觉自己脑门上青筋已经拧出一个中国结了! 下一秒,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幅度大得把陈道安和杨清清都震醒了。 杨清清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看见站在床边的许知鱼,眨了眨眼,“早啊小鱼。”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自然地好像不是什么外来入侵物种。 许知鱼气得胸口起伏,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重话。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学姐,请你,回自己房间。” 杨清清歪了歪头:“为什么?床够大啊。” 这话和陈道安刚才说的如出一辙,许知鱼差点气笑。 “因为,”她尽量保持平静,“因为,这、是、我、的、床。我!的!” 杨清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陈道安,忽然笑了。 “好吧。”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轻快地走到门口,回头对许知鱼眨眨眼,“那今晚我来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位置哦。” 说完,溜了。 许知鱼站在原地,气得手指都在抖。. 许知鱼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陈道安,你死定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去洗漱,换衣服,收拾书包。 陈道安挠了挠头,抱着被子睡起回笼觉。 六点半,陈道安被闹钟准时叫醒。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睡得还不错。 虽然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他变成了一块夹心饼干,被两块饼干拼命挤压。 那两边的饼干软地不像话,反倒是他这块香香甜甜的奶油夹心慢慢变硬了。 等等。 他看了看周围,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但枕头上有一根青蓝色的长发。 陈道安盯着那根头发看了三秒,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许知鱼摇醒他,杨清清在旁边,他说“床够大”,然后…… “完了。” 陈道安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冲出房间时,正好看见许知鱼从对面许家出来,背着书包,面无表情。 “小鱼!”他追上去,“等等我!” 许知鱼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些。 陈道安松了口气,跟上去帮她按下电梯按钮。 南安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早餐摊贩。 许知鱼坐上单车后座,手轻轻环住陈道安的腰。 骑了一段路,许知鱼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臭鹌鹑。” “在。” “我们约法三章。” “您说。” “第一,”许知鱼的手收紧了些,“未经我的允许,不准和别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 陈道安立刻点头:“是是是,昨晚是个意外,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许知鱼打断他,“杨清清如果再半夜爬床,你要第一时间把她赶出去。赶不出去就喊我,我帮你赶。” “明白!” “第三……”许知鱼顿了顿,“如果以上两条你做不到的话…” 陈道安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我就让小羊揍你。” 陈道安:“……” “小鱼,”他试图讲道理,“小羊是文明人,不会随便动手的……” “哦?”许知鱼捶了捶陈道安的腰子,“那要不要我现在给她发消息,问问她愿不愿意帮忙?” “……那还是算了吧。”陈道安立刻改口,语气无比诚恳,“其实吧,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你要相信我!” ...... 正文 第344章 谣谣才没有坏心思呢~(感谢潮臻141319的礼物之王2/4) 教室里,白洋和南宫谣两人正密谋着什么,见陈道安进来,顿时噤声。 许知鱼瞧着二人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好奇,“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不能说!”南宫谣反应激烈,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叉,眼睛却亮晶晶地瞟向陈道安,带着点挑衅。 陈道安压根就没想问她。 这个小色鬼,天天换着法子来整他,他是一定要制裁她的! 这般想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包装的小药丸。 这是昨晚临时包装的,毕竟拿着一罐贴着“强肾”标签的药罐子四处走,再社牛也不敢这么干。 他将小药丸温水送服,味道有些发涩和辛辣,除此之外就只有中药的药草味。 感觉肚子暖暖的,像吃了片暖宝宝。 “啊——”陈道安夸张地舒了口气,看向陆沉渊,语气赞叹, “渊子!我感受到了!那是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暖暖的,好贴心!这就是古老东方神秘力量的家族传承吗?” 陆沉渊淡淡道:“不,安哥,那是因为你喝了热水。” 陈道安:“.....” 这时周贤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道哥,我表姐……昨晚在你家,睡得还安分吧?没……半夜摸错房间吧?” “没有。”陈道安面不改色道。 周贤不疑有他,点点头,“看来她最近还是收敛了一点,我姑父都说她变理智了!” 陈道安憋不住笑了。 陈明锐突然贱兮兮地凑近,“安哥,你看我这照片拍的灵性不?” 陈道安一低头,只见陈明锐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是孙浪抱着黄倩倩啃的样子,看背景是在某条商业街的小角落。 陈道安眉头一挑,“你狗仔队啊?这都能被你拍到?” 陈明锐颇为自豪道:“那可不!我昨天瞅着你发群里的照片,越想越气,专门花了半个下午跟踪他!好不容易才逮到这张角度完美的!” 看着陈明锐离开,周贤淡淡道:“锐子好像入魔了...” 陈道安摇头叹气,“唉——锐子怕是动了杀心啊。” 周贤挑挑眉头,“我去问问他接下来想干啥。” 陈道安点点头,目光落在白洋身上。 白洋昨天对于杨清清的来访只发表了一句重要讲话,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结合她刚刚和南宫谣鬼鬼祟祟的言行,两个人肯定是在整一个大的! 陈道安问道:“小羊,你要不要来小鱼家见见学姐?” 陈道安故意说出“小鱼家”这个地点,为的就是混淆杨清清的睡觉地点,降低白洋的愤怒值。 白洋摇摇头,“我就不去了,让谣谣去就好了。” “让谣谣去?”陈道安扭头看向同桌的她,眼角顿时一抽。 此时的南宫谣正单手托腮,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陈道安戳了戳她的脸,“谣谣,你去不去?” “我去啊,我当然要去。” 南宫谣勾着嘴角,满脸的狡诈。 天才谣谣是个超级坏女人,她将会对那个神秘学姐展开最恶毒的攻击! 刚刚听小笨羊的介绍,根据从小笨羊那里套取的情报,这位杨清清学姐性格冲动,占有欲强,且与陈道安有过复杂过去。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加诱导,再搞点绿茶小妙招,肯定能把她在陈道安的印象里拉低得死死的! 桀桀桀~ 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已经没有能承载你的船了~ 南宫谣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宛若天使降临。 “安安,晚上我就去找学姐玩哦~” ...... 许家,客厅里播放着熟悉的综艺节目。 许姨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午饭。 杨清清睡了个长长的回笼觉,终于补足了昨晚缺失的睡眠。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出客房。 “阿姨好。” 许姨点点头,“睡醒啦?收拾收拾准备开饭了。” 一番洗漱后,杨清清脸上的疲惫消失大半,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她看着餐桌上摆着的汤面,有些脸红,“阿姨,我在你这蹭住又蹭吃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不会不会,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许姨拿着一小碟葱花香菜坐下,“不知道你吃不吃葱花香菜,你想吃就自己加。” “谢谢阿姨,我确实不吃香菜。” 杨清清没有动筷,而是继续说道:“阿姨,我的那罐子茶叶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吃饭不安心。” 许姨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收下收下,你快安心吃吧,面要坨了。” 饭后,杨清清又主动请缨要收拾碗筷。 有了昨天的学习,今天她终于没有忘记用洗洁精。 只是那双平日用来弹钢琴、敲键盘、翻阅文件的白皙纤手,在碰到油腻碗碟和滑腻的洗洁精时总是肉眼可见的抗拒。 “清清,要不我来吧,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洗碗的。” 杨清清咬着牙拒绝道:“不,阿姨,让我做点事吧,不然我晚上睡觉不踏实的。” 把碗洗完,二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机里的综艺《先溜了哥们》。 杨清清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许姨几次,问道:“阿姨,这附近有没有可以配钥匙的地方?我家里的那把钥匙好像掉在机场了。” “哦,配钥匙的.....”许姨低着眉头思考,“小区外边有一家,在水果摊旁边,我晚点带你一起去吧。” 杨清清赶忙拒绝,“不、不用了阿姨,我等下自己去就行,顺带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可不能带许姨一块去,毕竟许姨和陈道安关系那么好,如果她在复制钥匙的时候被许姨认出来那是陈道安家里的,那可就糟了。 杨清清起身离开,“阿姨,我下午要回家看看我的父母,晚饭不在家里吃了。” “好。” 告辞了许姨,杨清清背上一个小包离开了陈道安家的小区。 她对这一片真的很不熟悉,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许姨说的那个配钥匙的。 “唉,算了,先回家吧。配钥匙……等回家附近看看也行。” 杨清清打了一辆滴滴,将额头轻轻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目光游离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 车窗外的街景熟悉又陌生。 离家两年,南安还是那个南安,却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你也变了不少......” ...... 正文 第345章 偶遇小可爱 南安的冬夜,路灯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杨清清站在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门口,看着里头锁匠师傅动作麻利地复制着手中那把属于陈道安家的钥匙。 “姑娘,配三把啊?”老师傅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手里的锉刀没停。 “嗯,备用。”杨清清简短地回答。 几分钟后,三把崭新的钥匙落在她掌心,她仔细地将它们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手机屏幕:21:17。 南安一中的晚自习应该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陈道安现在在做什么?是已经回到许家,还是和许知鱼在一起?或者……还在和那两个女孩一起学习? 杨清清抿了抿唇,点开微信,再点开置顶的那个名字,没有犹豫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喂?”陈道安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见周贤鬼哭狼嚎的嚷嚷和车辆鸣笛声。 “安安,你在哪儿?” “刚出校门,跟贤弟他们一起。怎么了?” “我……我在外面,有点迷路了。你能来接我吗?” 杨清清说谎了,这里离她家不远,她也经常来这里逛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发定位给我。”陈道安顿了顿,“你要等我一会儿,我还要先送小鱼回家呢。” “好。”杨清清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打开微信,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环顾四周,想找个暖和的地方等待。 她看了看周围,还是选择向一家蛋糕店走去。 她想买点东西给许知鱼,就当是......“不问自取”的小小补偿? 杨清清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丝好笑,轻轻摇了摇头,抬步走向人行横道。 就在她等待绿灯时,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在她附近的路边停下。 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娇小身影灵巧地跳了下来,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诶?是小可爱吗?”杨清清两眼一亮。 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和陈道安重归于好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夜里都在想着要去感谢这个小可爱呢! 杨清清见小可爱行色匆匆地朝着蛋糕店的方向走去,看样子二人的目的地是一致的。 她抿嘴一笑,面上的冰冷顿时化开,犹如春水。 杨清清快走两步,朝着蛋糕店走去。 “小可爱!”她在女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轻声唤道。 走在前面的南宫谣脚步一顿,虽然她不叫小可爱,但是她对自己的颜值很是自信。 整条街没有人比我南宫谣更配得上“小可爱”这个称呼! 南宫谣一回头,目光落在那抹清丽的青蓝色发丝上,“诶!是漂亮姐姐!” “小可爱,真的是你!”杨清清在南宫谣面前站定,“南安还真小,我们又见面了!” “嘿嘿嘿,这说明我们超——有缘分的!”南宫谣雀跃地蹦跶了一下,迫不及待地燃起八卦之魂,“姐姐姐姐!你后来去追你男朋友了吗?追回来了没有呀?” 杨清清看着南宫谣眼里燃烧的八卦之火,洒然一笑,“你是要去那家蛋糕店吗?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坐坐,边吃边聊?” “好啊好啊。” 杨清清笑道:“小可爱,你今天怎么穿着这身衣服?这可不是小学的校服哦?” 南宫谣脚步一顿,有些无语道:“姐姐,我是十二年级,不是二年级!” 杨清清面上的笑容一僵。 十二?那不是和安安同个岁数吗? 杨清清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小可爱,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孩子呢。” “没关系姐姐,我喜欢当小孩。” 这话倒不是南宫谣故意哄着杨清清,她平日里就经常以“小孩”自居。 二人走进了那家子蛋糕店,杨清清指着泪流满面的烘焙产品,道:“想吃什么随便拿,姐姐帮你买单。” 南宫谣也不客气,跟服务员要了一块草莓蛋糕,“姐姐心情这么好,看来是已经追回男朋友了?” “算是吧。”杨清清端着一小块蛋糕在玻璃墙板那块位置坐下,目光看着玻璃外边的景色。 “小可爱,多亏了你上次的开导,我真的和他重归于好了。” 南宫谣点点头,她对她的撩汉手段还是很自信的,要不是某个青梅太怕羞,某个竹马太贪心,现在早就该大结局了! 想到这,南宫谣笑出了声。 杨清清面露疑惑,“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南宫谣眼珠一转,故意摆出一点羞涩的模样,压低声音:“其实……我也交到一个男朋友了哦!” “你也有了?”杨清清嘴角微微弯起,“你长得这么招人喜欢,嘴巴又这么甜,在学校里肯定很受欢迎吧?男朋友是不是挑到手软呀?” “哼哼~才没有呢~”南宫谣坐在吧台凳上,那两条小短腿晃悠得轻快无比,“我可是很专一的。” “能让我们小可爱这么专一,”杨清清用勺子轻轻挖了一小块蛋糕,笑道,“他一定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吧?” “突、突出?”南宫谣白皙的脸颊“唰”地一红,昨天踩的那里确实很突出呢... 杨清清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女生谈论起男朋友时的羞涩。 “咳咳。”南宫谣吃了一口蛋糕,“其实是他长在我喜欢的点上了,又高又帅,说话还有意思,而且是个强势的男人,我就喜欢对我强势的,嘿嘿~” “强势吗?”杨清清抿嘴一笑,“我老公好像也变得强势了不少呢。” “老、老公?!”南宫谣两眼瞪大,大姐姐这个年龄,老公还强势的话,那不会是直接来一个日不落吧? 南宫谣露出一个狡黠笑容,贼兮兮地问道:“姐姐,你老公现在是什么状况呀?” “嗯...”杨清清嘴角一勾,谈论起陈道安,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和自豪。 “他以前对我不算温柔,但总会带着满脸的无奈答应我的无理取闹。” 南宫谣兴致缺缺,这人跟强势完全搭不上边,“那现在呢?” “现在啊?就拿昨天来说吧。”杨清清托着腮,目光有些恍惚, “我昨天惹她生气了,他居然把我按在墙上,一条一条跟我算账。说我任性,说我浪费资源,说我让他难做。” 南宫谣面色通红。 按在墙上……一条一条算账……这、这场景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又那么让人心跳加速? 感觉就像是……以后陈道安那个混蛋可能会对她做的事情啊! 她感觉脸颊滚烫,眼神都有些飘忽了,心跳莫名快了几拍。鬼使神差地,她咽了下口水, “那...你们后来...做了吗?” ...... 正文 第346章 姐姐你老公怎么是我老公啊? 杨清清拿着小勺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吧台凳上的南宫谣。 “啊?”杨清清还以为她是幻听了。 面前这张纯洁无瑕,天真如天使的面容,居然说出了一句虎狼之词? “小、小可爱……”她的声音都有点结巴,“你……你怎么问这个……” “不能问吗?”南宫谣眨眨眼,“哎呀,姐姐,那种气氛,那种场景,按在墙上算账哎!情到浓时,干柴烈火,肯定是顺势就好上了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没、没有......你平时都看的什么电视剧啊...” 杨清清小声说,低头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试图用甜食来掩饰尴尬,“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诶——”南宫谣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失望,“怎么会没有呢?这不科学啊!气氛都到那儿了!” 杨清清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小可爱,你好像……对这种事很感兴趣?” “当然啦!”南宫谣理直气壮地说,两条小短腿又开始晃悠,“我都十八岁了,马上就十九了,好奇不是很正常嘛!” 她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机密情报:“我们班有些同学……已经偷偷试过了。” “小可爱!”杨清清赶紧打断她,脸更红了,“这种事……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嘛。”南宫谣撅起嘴,趴在桌面上,声音小小的,只够二人听到,“想知道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又痛又舒服,还会上瘾什么的……” “小可爱,”杨清清斟酌着用词,“这种事情……要等你真的遇到对的人,在合适的时间,双方都准备好的时候,才能去做。不要因为好奇就随便尝试,知道吗?” 杨清清面露严肃,“就算是你现在那个男朋友也不行,你还小,别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知道啦知道啦。”南宫谣摆摆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所以姐姐……你也没试过?” 杨清清:“……” 这孩子怎么又绕回来了! 杨清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诚实地点点头:“嗯,还没。” “哇——”南宫谣的眼睛更亮了,“那姐姐你的第一次,要留到什么时候呀?新婚之夜吗?还是……” “小可爱!”杨清清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好吗?” “好吧好吧。”南宫谣乖乖闭嘴,但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明显还在继续八卦着。 杨清清见南宫谣面露失望,抿了抿唇,“小可爱,加个微信吧,等到元旦前后我应该就能告诉你那种事情是什么感觉了。” 南宫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好啊好啊!”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要和杨清清加好友。 两人又恢复到正常音量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感情转到了大学生活、南安的变化、最近流行的电影和音乐。 杨清清发现,南宫谣虽然年纪小,但知识面极广,话里话外展现出她自己的自信与独特见解,这种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而南宫谣也发现,这位“漂亮姐姐”除了有点呆呆的,人确实很好很温柔。 也许那最外层的高冷,只是她的保护色? 杨清清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我要走啦,我老公快到了。” “哦!”南宫谣也站起身来。 杨清清指了指摆放着甜点的柜台,笑道:“还要不要买点东西吃?我请客。” 南宫谣娇憨一笑,“不用啦姐姐,我自己付就好。其实我买这些,也是要送去给朋友吃的。” “这么巧?我也是要送去给朋友吃的。”杨清清笑着拿出两个托盘,将其中一个拿给南宫谣。 “我们两个果然很有缘呀!” 二人各自买了几个甜点就准备离开。 杨清清频频将目光落在手机上,在她的估算中,陈道安这个时间应该要到了的。 果不其然,很快就收到了陈道安的消息:【在哪呢?我到定位附近了,没看见你人呀?】 杨清清不自觉地夹着嗓子,发送语音:“我在对面那家蛋糕店里买甜点呢,现在出来找你。” 这一幕落在南宫谣的眼里,心里的八卦之魂顿时被重新点燃。 “姐姐,你老公要来找你了吗?” “对对,他就要来了。” “我能看看他吗?” 南宫谣的好奇心爆棚,很想看看这位让“漂亮姐姐”如此倾心、甚至变得有点“娇羞”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当然啦,有什么不能看的。”杨清清朝南宫谣招了招手,“你跟我过来。” 南宫谣赶忙跟上,看着杨清清脸上洋溢的幸福神情,她是真的为她感到开心。 一抬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那人身姿笔挺,神色俊朗,嘴角却总是带着一副坏笑,不是陈道安还能是谁? 南宫谣眸色一亮,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正要开口喊他。 却听到耳边响起了明媚的声音,“安安!你怎么现在才到呀!” “咔擦!” 南宫谣的笑脸霎时间碎了一地。 杨清清笑道:“安安,快过来,这个漂亮女生跟你是同个学校的,超可爱,你认识她吗?” 杨清清看向南宫谣,发现她五官僵硬,好像是猪脑过载了。 “小可爱?”杨清清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你和安安,本来认识?” “姐姐...”南宫谣脑子将里把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你老公怎么是我老公啊?!!!” ...... 正文 第347章 捕捉小可爱(感谢潮臻141319的礼物之王3/4) 南安冬夜的街角,三人面面相觑。 空气凝固了。 杨清清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但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老公...是你老公?”杨清清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居然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清清,谣谣,”陈道安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 “闭嘴啊!你这个臭渣男!花心大萝卜!贪心鬼鹌鹑!”南宫谣跑到陈道安身前,对着他疯狂出拳。 杨清清看着南宫谣和陈道安亲昵互动的样子,也终于明白过来了,“所以小可爱……你说的那个‘又高又帅,说话有意思,还强势’的男朋友……也是他?” 南宫谣抿紧嘴唇,也点了点头。 空气又安静了。 杨清清吐出一口浊气,心里虽然有些异样的感受,但要说对小可爱升起敌意,其实也没有。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小可爱你的名字呢。” 此前只当是一段有意思的萍水相逢,就一直以“小可爱”和“漂亮姐姐”互相称呼,这会儿既然真要成为对方人生里的角色,那可不能如此随意了。 南宫谣叹了口气,“谣谣,南宫谣,姐姐叫我谣谣就好了。” 杨清清闻言,点点头,“看来你知道我的姓名?” “嗯...听小羊和小鱼提起过一个杨清清学姐。” 南宫谣突然撇嘴,娇嗔道:“都怪臭渣男!不然我们肯定会是一对好姐妹的!” 陈道安:“……我?” 南宫谣转身又是对他一顿拳打脚踢:“没让你说话!” 杨清清莞尔一笑,“其实我们现在也可以是一对好姐妹呀~” “什么?”南宫谣回头看她。 杨清清笑道:“我觉得你好可爱,如果是和你分享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南宫谣眼睛瞪得老大。 这时,陈道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个……两位女神,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街上挺冷的,而且……” 陈道安指了指周围几个在偷看的路人。 杨清清和南宫谣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去哪?”南宫谣问。 “许家吧。”杨清清说,“正好我买了甜点,带回去大家一起吃。” “诶!姐姐买的甜点也是要给小鱼的吗?” “是啊是啊,难道你也是?” “对!” 陈道安见二女又要开始扯东扯西,赶紧一手拉住一个,“车上聊吧,再聊下去要上抖音了。” ...... 小电驴又一次满载而归。 “走吧安安。”杨清清一手提着甜点盒,一手很自然地挽住陈道安的胳膊,“上楼。” 南宫谣也走过来,挽住他另一只胳膊:“走呀安安,发什么呆?难道你刚刚这一路的冷风还没吹够吗?” 陈道安被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架着,走进了单元楼。 电梯里,三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微妙。 杨清清看着电梯镜面里映出的三个人的身影,忽然轻声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嗯?”南宫谣看向她。 “我是说,”杨清清笑了笑,“我们三个这样站在一起,不吵不闹,平平静静的……挺好的。” 南宫谣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是啊,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她原本以为,和情敌见面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筹备了一天的绿茶计划,似乎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这都多亏了...... 多亏了她们都不是第一和第二? 南宫谣挠了挠头,突然攥紧拳头给陈道安腰子来一拳。 有厚厚的棉袄在,倒是不疼,只是陈道安被打得有点懵逼,“干嘛打我?” “渣男该打!” 来到许家门口,南宫谣蹦蹦跳跳地去敲门。 很快,许知鱼打开家门,看着三个和谐的访客,表情完全僵住。 她最好的军师,怎么和最坏的敌人站在一起了? “谣谣?你们三个是....?” “小鱼,我和你说个好玩的事!”南宫谣拉着许知鱼就往里走,见到沙发上的许姨,打了个招呼后就坐到沙发上。 接着便给二人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她和杨清清的偶遇。 陈道安也听得入迷,目光落在杨清清身上。 怪不得当时觉得杨清清身上有南宫谣的影子,原来是有南宫谣给她当军师。 他有时候真挺佩服南宫谣的。 如果说他和小鱼小羊是因为日久生情,和学姐是因为有周贤做助攻。 那和谣谣,就是纯粹地被谣谣的一举一动所吸引的。 “清清姐姐,这个马卡龙好吃,你尝尝。”南宫谣递过去一个粉色的小圆饼。 “谢谢小可爱。”杨清清接过,咬了一小口,“小鱼你也尝尝?” 许知鱼拿起一块马卡龙给许姨,轻声说:“妈妈你也吃。” 许姨接过,看向被三个女生孤立的陈道安,“道安,过来吃呀。” 陈道安走近,在女生堆里坐下,“谣谣,你待会儿有人来接你么?” 南宫谣眼珠子一转,“没有诶……司机叔叔已经下班了,这个时间也不好叫车……” “那我等下送你回去吧。” 在座的两个女生对南宫谣的戒备远没有白洋那么高,对于陈道安主动提出要送南宫谣回家这件事没有升起任何疑心。 再稍微聊了些许家常后,南宫谣就准备离开。 一路无言,小电驴载着两人穿梭在夜色中,寒风扑面。 到达陆家气派的别墅门口,南宫谣下了车,看着陈道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陈道安跨在车上,看着她被夜风吹得微红的小脸,笑了笑: “本来有挺多话的,想问问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琢磨什么,想教训你到处给人当‘情感导师’……不过路上风太大,好像都给吹忘了。” “嘿嘿,不是要教训我就好。”南宫谣狡黠一笑,“那我进去咯?” “等等,”陈道安下了车,走到南宫谣面前,“想说的我都忘了,但我记得我想做什么。” 陈道安将她吻住,环抱她腰间的手渐渐收紧,慢慢的,南宫谣感觉双脚居然离开了地面,只能无意识地扑腾。 怎么可以这样霸道......感觉脑子......要变成陈道安的形状了...... ...... 正文 第348章 快去请白洋佛祖! 陆家别墅门口的路灯下,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南宫谣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缺氧,双脚离地的悬空感让她只能紧紧环住陈道安的脖子,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当陈道安终于松开她时,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南宫谣双脚重新落地,腿却有些发软,不得不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 “你……你犯规……”她声音软糯,脸颊通红,“哪有人……把人提起来亲的……” 陈道安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见。” “明天见。”南宫谣小声说,看着他重新骑上小电驴,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推开别墅大门。 回到陈家。 陈道安刚回到自己房间,就看见许知鱼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书。 暖黄色的卧室灯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回来啦?”许知鱼抬眼看他,语气平静,“谣谣安全到家了?” “嗯。”陈道安脱下外套,“你还没睡?” “等你。” 陈道安嘴角一勾,“那你先给我暖被窝。” 说完他转身出去洗漱。 就在陈道安刚关上洗手间门,响起水声的间隙—— “咔哒。”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杨清清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靠坐着的许知鱼。 “小鱼,安安呢?” 许知鱼蹙眉道:“你来干什么?有人邀请你吗?” 她早上才和臭鹌鹑约法三章,这才几个小时,鹌鹑就想翻天了? 杨清清走到床边坐下,“我自己来的。” 说完她还炫耀似的甩了甩手里的钥匙。 许知鱼撇过脸,钻进被窝里。 杨清清也钻进了被窝,二人在被窝里大眼瞪小眼。 “鹌鹑又不在,你进来干嘛?” “外边冷,我进来等他。” “......” 许知鱼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杨清清。 以前怎么没觉得学姐这么呆呢? 没多久,门外就传来陈道安的哼歌声。 他走进房间,看着被窝里探出来的两个脑袋,脚步直接顿住。 许知鱼的眼神带着三分怒意,三分冷笑,三分无语以及一分漫不经心。 而杨清清则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陈道安叹了口气,掀开被窝在中间躺下。 杨清清顿时抱上来,鼻子在陈道安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许知鱼看得直皱眉,揪住陈道安的耳朵道:“臭鹌鹑!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 陈道安赶紧点头,“未经小鱼大人允许,不准别的女人上床!”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不给,她偏要。” “她要你就给?” “我……我没给啊!”陈道安看向左边的杨清清,“学姐,你看,小鱼不高兴了。要不……你先回你自己房间?明天我再……” 杨清清撇嘴道:“那你让小鱼也跟我一起回去,不然你就是偏心!” 陈道安一个头两个大,翻身抱住许知鱼,“睡觉吧小鱼,睡着了就看不见她了。” 许知鱼这条小河豚都快气爆炸了! “我明天一定要让小羊揍你!” 她留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转过身去。 杨清清见许知鱼转过身去,立刻抓住机会,小手从陈道安背后绕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睡衣,用气音说:“安安,你可以抱我。” 许知鱼娇躯一颤,回头拍掉杨清清环住陈道安的手, “一人一边,不准越线!” ...... 翌日大课间,许知鱼晃着白洋的手,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清楚。 连带着南宫谣都觉得陈道安该打,“哪有人早上刚答应得好好的,晚上就反水的?一点原则都没有!该打该打!” 南宫谣先替小鱼揍了陈道安一拳。 白洋淡定点头,然而目光却落在南宫谣身上,“谣谣,你昨天不是说要让她好看吗?” “呃...”南宫谣挠了挠脸颊,“她...她确实挺好看的...” “一群笨蛋,看来还是要我出手。”白洋笑笑,“今晚我来会会她!” 许知鱼点点头,从书包里拿了几颗糖果给白洋。 南宫谣见到了,探出脑袋道:“小鱼,我的呢?” “你投敌了,不给你吃。” “呜...我没有投敌...” ...... 下午放学,许知鱼因为急着让白洋去和杨清清对峙,甚至主动提出放弃一天晚自习。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连雷打不动的学习计划都无法阻止小鱼了! 南宫谣还是第一次看到许知鱼对于一件事的执着超过了学习,感觉好像要智械危机了。 南宫谣摇头笑道,“小鱼,加油哦,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嗯嗯,我会的!”许知鱼朝着南宫谣挥手道别:“谣谣拜拜~” “拜拜~!” “小羊,我们走!” 目送南宫谣的专车离开后,许知鱼挽住白洋的手往陈家走。 陈道安只能推着单车在二人身后跟着。 许知鱼又绘声绘色地和白洋讲述着杨清清的阴谋诡计。 白洋只是淡淡听着,然后在许知鱼发出生气的“哼”声时,就出手打陈道安一拳帮她解气。 力气不重,就是纯粹做做样子表个态。 走着走着,陈道安突然道:“时间过得好快啊,后天都元旦了。” 白洋点点头,“过了元旦后,下个学期就没什么节日能放假了。” “明天跨年,一起出来看烟花呗。”陈道安用手肘碰了碰白洋,“上次中秋节,都没和你一起看。” “烟花啊...” 白洋手指捏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一会儿后,她的嘴角才弯起一个欢快的弧度, “行,那你来接我。” ...... 正文 第349章 床睡不下了... 陈家,今天老陈同志难得下班早,又碰巧儿子不用上晚自习。 他心血来潮,决定久违地展示一下“父爱如山”,给宝贝小犊子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提升一下父子情。 可是...... 为啥有个长得这么漂亮、头发颜色还有点炫酷的姑娘,正鬼鬼祟祟地从他儿子房间里钻出来? 他刚刚在厨房就总是感觉儿子的房间里悉悉索索的,跟进了贼似的,这会儿才发现居然真的有个人。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容貌清丽、发色酷炫的陌生女孩,老陈举着手里的锅铲,面色不是很友善: “小姑娘,你在我儿子房间里干什么?” 老陈记得自家儿子就喜欢在房间里研究些公司机密,可别被人偷了去。 杨清清被突然出现的锅铲大叔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 “叔叔好,我叫杨清清,是道安的女朋友,今年大二了,月薪两万,家里有车有房无负债,我不追星不泡吧生活作息规律......” “停停停,你说啥呢?”老陈挠挠头,“我的意思是你在我儿子房间里干什么?” 杨清清面色飘红,“他……他去上学了,我有点想他,就……就来他房间看看,睹物思人。” 这个文绉绉的词语还是她临时想的。 “哦......睹物思人?”老陈品味了一下这个词,感觉有点像是老许那读书人能说出来的话,“大学生......还挺有文化的嘛!” “行,不过你不要乱翻他的东西,不然他要打人的,他连我都打呢!”说着,老陈面上扬起一丝自豪神情。 杨清清嘴角抽了抽。 被儿子打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叔叔放心,我不会乱动的。”她赶紧保证,“那……叔叔您忙,我先回去了。” “好好,拜拜拜拜。” 目送杨清清离开后,老陈便开始四处走走看看,确保房间没有被杨清清翻动过,他忽地眉头一皱。 “这臭小子,怎么有了女朋友还这么邋遢,居然把这么多衣服放床上!” 这时,门外响起了陈道安的声音,“老登,我回来了,今天的饭有没有多煮啊?” “管够!”老陈应了一声,走出房间。 刚走出房门,看着坐在客厅里乌泱泱的几个人,脚步一停。 小鱼她妈、小鱼、高个子女同学、刚刚躲在儿子房间里的女同学、儿子。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老陈挠挠头,“丽君你怎么也过来了?你今晚也在这吃?” “对啊,陈哥,麻烦你多做一碗饭。” “不麻烦不麻烦,我让我儿子少吃一碗就行。” 这话许姨可不爱听。 她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那怎么行!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又费脑子,怎么能少吃?” “哎呀没事,孩子饿了会自己点外卖的。” 老陈摆摆手,哼着小曲转身又钻回了厨房。 见这情况,白洋和杨清清这两个不熟悉陈道安家庭环境的女生下意识看向陈道安。 陈道安当然没意见,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父爱,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抽象。 白洋笑道:“你们父子俩的相处还真是...与众不同。” 杨清清突然开口,“没关系安安,我的那碗可以给你吃。” 话音未落,许姨、许知鱼、白洋三人同时看向杨清清。 白洋觉得,杨清清未免有点绿茶过头了,就算想讨好陈道安,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当面说这种话?是在示好,还是以退为进的争宠?这位学姐,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 然而许姨和许知鱼见识过杨清清的呆愣,她们二人清楚,这憨憨学姐根本不会搞什么茶艺。 眼下能说出这句话来,只能是极致的纯爱! 三人心思不同,但目光都落在了主角陈道安上。 陈道安却仿佛对浪漫过敏,面无表情道:“你自己吃就行,还有,等下你们都别往我这里夹菜。” 有了陈道安提前说好,这一次的晚餐吃得规规矩矩地。 许姨帮忙洗了碗,见三个女生没有要打起来的意思,就悄悄回了家。 剩下的三个女生,跟老陈实在不熟,大眼瞪小眼略显尴尬。眼神无声交流一番后,便一齐起身走进陈道安的房间。 陈道安正想跟上,却被老陈一把抓住。 “小犊子,你怎么带了三个女同学回家啊?” “你未来儿媳妇们啊。提前见见家长,熟悉熟悉环境。”陈道安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你认真的?”老陈摸着下巴,凑近陈道安耳边道:“你暴露你的老总身份了?” 陈道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们都知道,但她们又不是因为这个喜欢我。” “切,你就吹吧。”老陈松开陈道安,晃悠到阳台准备抽根烟,“你可别玩脱了,我还想早点抱孙子呢,别到时候一个都留不住。” 陈道安点点头,往房间里走去。 房间的暖黄色灯光下,三个女生坐在床沿,气氛倒是和谐,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 白洋皱眉道:“道安,你的衣服怎么在床上乱放啊?连裤衩都在这里。” 陈道安脚步一顿,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了杨清清,见她红着脸低着头,顿时明白是怎么个事了。 “早上我起晚了,没时间收拾回去。”陈道安神色自然道。 陈道安很是自然地走到床边,拿起衣服,里头似乎还有杨清清的体香。 这衣服是被她拿去穿了还是怎么了? 也就是幸好这几天杨清清一直在陈道安房间里蹦跶,让小鱼差不多习惯了这若有似无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不然衣服里有这么重的味道,怕是要把小鱼逼疯。 陈道安叹了口气,把衣服叠好后放回衣柜里。 回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三人,问道:“那几位大美女,接下来的议题是?” 白洋咳嗽一声,挺直脊梁让她高挑的身形更具压迫感,“杨清清,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了。” 杨清清闻言,也端正了坐姿,点了点头,表情同样认真:“嗯,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白洋眼睛一亮,杨清清这态度倒是不错,她还以为杨清清还和以前一样冲动无脑呢。 她正要开口,却听见杨清清用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嗓音先她一步开口了。 “四个人一起睡的话,安安的床好像睡不下诶。” ...... 正文 第350章 小鱼:???(感谢潮臻141319的礼物之王4/4) 陈道安的卧室里洋溢着懵逼的气息。 白洋和许知鱼看着杨清清,之后二人对视一眼,好像都有点没跟上杨清清的脑回路。 白洋咳嗽一声,正色道:“清清,床确实不够大,但就算不考虑空间问题,从人际关系和礼仪角度来说,非亲属关系的异性共处一室过夜,也是不合适的。” 杨清清微微歪了歪头,青蓝色的发丝滑落肩头,她认真地反问:“可是白洋,你和安安不也是异性吗?你现在不也在这里,在他的卧室里吗?” 白洋表情不变:“我来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来过夜的。而且现在是晚上七点半,离睡觉时间还有至少三个小时。” “那三个小时后呢?”杨清清追问。 “三个小时后我会回家。”白洋答得干脆。 “可是……”杨清清眨了眨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小鱼已经在这里睡了好多天了呀。按你的逻辑,她也不合适吧?” 许知鱼的脸“唰”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杨清清说得有道理。 是啊,她凭什么就能理所当然地每晚睡在陈道安身边?就凭她是青梅竹马?凭他们认识得早?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有先来后到的道理? 白洋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杨清清会从这个角度反击。 她看向许知鱼,看到对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小鱼的情况不同。”白洋试图维护,“她和道安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关系亲密,某种程度上……” “某种程度上什么?”杨清清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某种程度上,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独占他吗?” 她站起身,走到陈道安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转头看向白洋和许知鱼: “我喜欢陈道安,喜欢了三年。这些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他,每天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离开。现在我终于回来了,我想要和他睡一起,这有什么错?” 许知鱼闻言咬紧下唇,鼓起腮帮子。 她很想说“不行”,很想说“他是我的”,可是看着杨清清和白洋,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杨清清说得对。 她确实……一直在偷偷独占陈道安。 白洋听到杨清清的话,心中也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自己参与到现在这场争论里,看似是来帮小鱼主持公道的,但其实不也是为了陈道安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白洋忽然开口了,“既然这样,那我也要留下。” 陈道安:“……什么?” 许知鱼:“???” 杨清清:“好!” 白洋顿了顿,字正腔圆道:“今晚,我睡这里。” “小、小羊,”陈道安嘴角一抽,“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家的吗?” “计划变了。”白洋面无表情,“既然要公平,那就彻底公平。每个人都有权利争取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杨清清笑道:“我同意!” 许知鱼起身喊道:“我不同意!” 白洋却抓着许知鱼的手,摇头道:“小鱼,难道你今天叫我来帮你,只是想利用我劝退清清学姐,然后让你自己继续独占吗?” 许知鱼顿时摇头,她心底里只对杨清清有点不满而已,对白洋可没有。 “可是……”许知鱼弱弱地说,“四个人……真的睡不下啊……” “挤一挤总可以的。”杨清清说,“我睡觉很老实的,抱着东西就不撒手的,我不占地方。” 陈道安弱弱开口,“我能不能发表一下意见?” 三个女生同时转头看他:“不能。” 许知鱼问道:“那……小羊你换洗衣服呢?洗漱用品呢?” “我等下让道安送我回去拿。”白洋说得理所当然,“来回加上收拾东西,也就一个小时,来得及。” 陈道安:“……” 昨天送南宫谣回家都没给小电驴充电呢,陈道安感觉自己的小电驴今晚可能要累死在路上了。 “好吧。”他站起身,“那现在出发?” “走。”白洋站起身,将那高马尾解开又利落绑上。 ...... 一路驱车来到羊宅,陈道安看着仅剩下的一格电量,心里就像是悬着一块巨石。 “羊啊,你别拿太重的行李,不然等下就等着推车回家吧。” “就一套衣服和一点洗漱用品而已,能有多重?” 白洋小跑进屋里,,借着月光利落地收起晾在院子里已经干透的校服,又快步闪进里屋,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小塑料袋出来了。 她晃了晃塑料袋,步伐轻快地回到电动车上。 “驾!”白洋拍了一下陈道安的屁股。 “幼稚!”陈道安拧动电门。 二人乘着夜风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夜风寒凉,陈道安看着电瓶车的电量指示灯开始红灯闪烁,心中就更凉了。 白洋坐在后座,紧紧抱着陈道安,虽然挺冷,但有陈道安在,又不觉得难受。 若是觉得被脸皮被风刮得疼,还可以把脑袋埋进陈道安的背上。 抱得久了,姿势越来越自然,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背上。 前座的陈道安忽然身体一僵,感觉后背的负担和某些柔软的触感,都明显了起来。 “羊啊,你干嘛呢?” “有事吗?”白洋头也不抬,闷闷道。 “咳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周围的风越来越小了?” “然后呢?”白洋依然头也不抬。 “然后就是……你看这车,它好像快不行了。为了不让我们俩一起推着它走完剩下的两公里……” 陈道安抿了抿唇,他感受到背上的人抬起头了,“要不你下去跑跑步?锻炼锻....”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他差点岔气。 “陈道安,我看你是欠肘了!” ...... ...... 欠的加更都还完了,后面就不加更了,保持每天两章,然后专心写写大哥定制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