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在东莞混过的日子》 正文 第1章 第1章 2001年,东莞东站。 十八岁的楚香帅拎着行李,揣着背包,跟着人流挤出站台,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这是他第一次南下,也是他第一次出远门。 他来东莞有两个目的。 第一,跟网上热恋了三个月的女神女朋友奔现。 第二,在东莞开一家中医理疗馆,挣上一大笔钱。 楚香帅一出站,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眼尾挑着浓黑眼线,唇涂血浆红,亮片眼影随眨眼飞闪,吊带裙裹着迷人的身段,皮肤白得跟羊脂美玉一般。 五官跟那个同音不同字的女明星很像,妥妥的一个超级大美人。 要说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两个人的尺寸。一个是b,一个妥妥d。挂在胸前,好像两个成熟的哈密瓜。 “发什么呆呀?”刘逸菲也一眼认出了他。 “菲菲....我....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你跟视频里的,有点不一样。”楚香帅偷偷咽了咽口水,难掩激动和高兴。 “傻样,视频里跟现实中,当然有一些不一样了。为了见你,我特意化了个妆。怎么,我不好看吗?” “好看。”楚香帅老实回答道。 “好看就行。对了,钱没丢吧,火车上的扒手可多。” “放心,没丢。” “你爸那边怎么说?” 听到这里,楚香帅心里顿时一咯噔。这十万块钱,是他偷偷从自己爸卡里取出来的,是他这大半辈子的积蓄。如果这次挣不到钱,那老爹非得活剐了自己。 要不是自己女朋友热情邀请,恐怕他也不会坐三天三夜的火车,来东莞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中医按摩店。 楚香帅咳嗽一声:“他还不知道呢,等我挣了钱以后,再告诉他。” “恩,东莞这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有钱人多。凭你的手艺,在这里干上一个月,都比在东北那个小县城干上十年要强。相信我,准没错。” “嗯嗯,我当然相信你。咱们先玩两天,等玩够了再开始忙租店铺的事。” “讨厌。一见面就要玩我,你不害臊啊。”刘逸菲一脸调皮道。 楚香帅一听,脸颊顿时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他刚要解释,刘逸菲直接在楚香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楚香帅脸色更红,心跳再次加速,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味道。香,甜,美! 哇,女神啊,我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女神,今天,终于见面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还好,没有翻车。 还好,跟视频里的人一模一样。 就在他沉浸在无比的喜悦和兴奋之际,竟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 “先跟我回住的地方,我买了一套特别性感的衣服。”刘逸菲神秘一笑,眉眼弯弯道。 “好....好....”楚香帅也是一脸期待。 刘逸菲领着楚香帅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名。 出租车越走越偏,最后,居然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车以后,又足足在巷子里走了二十多分钟,直到走进一个废弃的院子才停了下来。 奇怪,菲菲不是说,她们家是本地土著,家里有好几栋房子收租吗? 难道,这就是她们家? 就在楚香帅发愣的时候,四个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有文身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把他们两个团团围住。 “菲菲,怎么才来啊,等你们半天了。” “这不是来了吗?” “你们想干什么?”楚香帅警惕地看着他们。 刘逸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后退一步,站到那一个男人身边。 男人亮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笑眯眯地说道:“小子,就凭你这个土包子,也想钓菲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们是谁?” “把包里的十万拿出来吧。” 此话一出,让楚香帅顿时一惊,他怎么知道十万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包里有十万的。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你....你....是骗子?”说这话的时候,楚香帅指向了刘逸菲。 事到如今,刘逸菲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邪魅一笑:“宝贝,别说话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想管你借点钱花花而已。等我有了钱,会还你的。” 楚香帅震惊之余,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他盯着刘逸菲,声音发颤道:“这么说,你之前对我的那些关心,那些嘘寒问暖,都是假的?你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钱?你....太过分了。” 刘逸菲翻了翻白眼:“白痴,网上的爱情,你也信?以后,长点记性吧。” “癞皮狗想吃天鹅肉,哼,给我拿过来吧。”为首的文身男子懒得废话。 说完,直接上手把楚香帅的包抢过来。 楚香帅当然不肯,死死抓住自己的身上的背包。可对方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光,把楚香帅打得耳膜嗡嗡直响。 趁着楚香帅愣神的功夫,一把把包抢过,迫不及待地把包打开,赶紧翻找一阵。 没想到,那十万巨款压根就不见踪影,才找到一两百而已。 “十万呢?十万呢?没有啊,这小子的包里压根就没有十万。” “怎么可能?他跟我说了,把钱已经取出来了,还特意给我拍了照片,钱怎么没了?” “不信,你看。” 刘逸菲赶紧动手翻找一阵,还真是没有发现那些钱。 “乡巴佬,你他妈的耍我?”刘逸菲气急败坏,直接一巴掌甩在楚香帅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把楚香帅的最后一点希望给打灭了。 原本,他还想着,是不是刘逸菲受人要挟,被逼无奈才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是身不由已。 都说漂亮的女人,是最会骗人的,看来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你不但骗我,还敢打我?” 楚香帅眼睛通红,咬咬牙,刚想动手教训教训他们,还没动手,为首的那个文身男,先一步把匕首架在了楚香帅的脖子上。 “他妈的,把钱藏哪里了,快点交出来?” 另外三人见状,也都亮出了家伙,一个人用匕首抵住后腰,一个人用匕首抵住心脏。还有一个人,直接拎着钢管,对准了楚香帅的膝盖。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 尽管楚香帅身手不错,可面对着四个手拿武器,凶神恶煞的混混,还是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正文 第2章 第2章 楚香帅暂时压住心中的火气,说道:“我怕带现金上火车不放心,又存进我自己的银行卡里了。” “妈的!”为首的文身男直接往楚香帅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直接又甩一巴掌:“银行卡在哪里?” “在我口袋里。”楚香帅一脸嫌弃地擦掉,两眼直喷火。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他早就烧成灰烬了。 领头的文身男毫不在意,赶紧动手翻找,果然在楚香帅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银行卡。 “密码呢?” “571458!” “附近就有atm机,嚿佬,肥仔,黑皮,你们三个看着这小子,我去取钱。” “好的,殷哥。” 走了一个,还有三个,虽然能对付,不过,风险还是不小,最好,得再走一个。 等他走后,楚香帅故意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万一他拿了钱不回来怎么办?” 被楚香帅这么一提醒,另外三个青年也窃窃私语起来。 要知道,现在是2001年,十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殷哥虽然是几人的老大,但面对这么大一笔钱,义气算个屁啊。万一他把钱都卷走了,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我跟过去看看。” 其中一个青年有些不放心,跟两人商量了一下以后,也追了出去。 等两人走后,楚香帅彻底放下心来。 他突然指着门口大喊一句:“警察来了。” 两名小混混吓得一激灵,赶紧扭头看去。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楚香帅立刻动手,抢过其中一人的钢管,对着另外一人拿着匕首的右手,狠狠一砸。 咔嚓! 楚香帅直接一铁棍上去,当场把那个小混混的右手打成了l形。 杀猪般的惨叫,顿时从这个小混混的嘴巴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楚香帅一记漂亮的扫堂腿,直接把第二名小混混掀翻。那名小混混还想爬起来,被楚香帅一钢管直接敲折了腿,动作可谓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事情发展太快了,两名混混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反杀。 一旁的刘逸菲,也彻底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楚香帅这么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两名手拿武器的混混给放倒了,还下手这么狠辣。 刘逸菲见势不妙,赶紧撒腿就跑。 她快,楚香帅的速度更快,直接在门口就把她给截住了。 “啪”! 二话不说,楚香帅一巴掌狠狠打在刘逸菲的脸上。 刘逸菲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楚香帅:“这是对你欺骗我的惩罚,走,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说着,不由分说,直接抓起刘逸菲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刘逸菲吓得面如土色,这敲诈勒索抢劫的罪名可不小,要是送到警察局,自己非得坐上好几年牢不可。 她赶紧说道:“香帅,香帅,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抓我去警察局,不要抓我去警察局。” 楚香帅:“那是之后的事,现在,立刻带我去附近的atm机。那个叫殷哥的狗杂种,吐了我一口浓痰,还打了我三巴掌,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楚香帅绝对不是那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他有仇一般当时就报了。 一听到楚香帅要去找那个殷哥,刘逸菲还以为他要去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她赶紧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拒绝道:“香帅,你不要冲动,殷哥可是在道上混的,很有背景。十万块虽然不少,但跟你这条命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你不要送羊入虎口啊?” 楚香帅压根不听对方的话,直接吼道:“你他妈的去不去?不去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刘逸菲没办法,只好带着楚香帅去到最近的atm机。 atm机,在距离这里差不多八百米的地方,周围很多店铺,人也很多。 且说,刘逸菲和楚香帅两个人,来到atm机的时候。 殷哥和那个小弟,正着急忙慌地在机器上操作。 他们一边操作,还一边奇怪,银行卡是对的,密码也是对的,为什么偏偏就没有那十万块钱呢。 “殷哥,咱们是不是被那小子耍了,那十万块根本没存在这张银行卡上?” “很有可能。妈的,那个小兔崽子,居然跟老子玩花样,回去,不卸掉他一两只胳膊,老子跟他姓。” 抽出银行卡以后,两人正打算返回。 可一转身,刚好看到了楚香帅和刘逸菲。 两人集体一愣,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看管这小子的两兄弟呢。 殷哥:“菲菲,你怎么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刘逸菲开口,楚香帅直接笑眯眯地说道:“钱没有是吧?那是你们方法不对,我来教你。” 说着,从对方的手里拿过银行卡。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重重一拳打在对方的鼻梁上。 咔嚓! 殷哥的鼻梁骨当场被打断,鼻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旁边的那名小弟,吓得也是一动也不敢动。 “卧槽你妈”,殷哥捂着流血的鼻子,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他妈的居然敢打我?” 说完,就要亮刀子。 “想还手是吧?要不要我告诉大家,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楚香帅故意提高声音分贝,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这地方地处闹市区,人很多,一看到有热闹看,大家赶紧围了过来。 看到这么多人,殷哥赶紧又把刀收了回去。是啊,斗殴倒是小事。可要是把自己敲诈抢劫的事情公之于众,那麻烦可就大了。 没想到,这混蛋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做事居然如此老练,狠辣。 其实,楚香帅只是看起来年纪小,但他继承了他爹的机变智慧,连一般的老江湖都比不上的。要说这次栽跟头,完全是因为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更加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会是骗子。 见殷哥不敢轻举妄动,这楚香帅更加变本加厉,又上手打了他四巴掌,外加两口浓痰。 一旁的刘逸菲见势不妙,赶紧溜进人群之中。 那个殷哥被楚香帅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以后,也夹着尾巴跑掉了。 临了,还放下一句狠话:“扑街,你给老子等着。” “好啊,爷爷我等着。” 直到这个时候,楚香帅这才发现,那个刘逸菲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掉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愤愤道:“可恶的女人,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不然,老子把你干出屎来。” 不幸中的万幸,老爹的十万积蓄还在,自己也没有怎么吃亏。 正文 第3章 第3章 收拾完那个殷哥,拿回银行卡之后,楚香帅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得意洋洋地回去拿行李,顺便把那十万块拿回来。 其实,那十万块钱现金,一直在楚香帅的身上,并没有存进银行卡里。 在进入那个院子之前,趁着刘逸菲不注意,把装有钱的钱包,丢进了距离院子不到二十米地方的一个垃圾桶。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进入那院子之前,察觉到了刘逸菲眼神中的一丝慌乱。虽然当时他不知道那慌张代表着什么,但还是留了一招后手。 现在回想起来,楚香帅还有些后怕。若不是当时多了个心眼,这十万块真要被这帮人给抢了。在这陌生的城市,那可真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时间不长,他便来到了那个扔钱的垃圾桶旁边,也顾不得垃圾桶里的恶臭,弯腰翻找了起来。 可找了半天,居然没有找到。 “不会吧。”楚香帅身体直接一震,头皮跟着发麻,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他索性把整个垃圾桶的垃圾全部倒了出来。 可结果依旧是找不到。 就在他无比惊诧和疑惑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刘逸菲。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楚香帅把手机接通。 电话刚一接通,手机那边便传来刘逸菲更加得意洋洋的笑声。 “哎呦,宝贝,钱找到了吗?” 听到这里,楚香帅拿电话的右手,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是你把钱拿了?” “对,就在打这个电话前三分钟。” “也就是说,刚刚你并没有逃跑,而是回来取钱了?” “恩。你把装钱的小包丢进垃圾桶的动作,虽然很隐秘,但我还是发现了。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声张,而是陪着你们把戏唱完。怎么样,当主角好玩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很简单,这么一来,那十万块我就可以独吞了。殷哥他们,也绝对想不到,我才是最后的赢家。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宝贝了。楚香帅,听姐一句劝,东莞社会的水很深,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混得起来的。回东北老家吧,这十万块,就当是买了一个教训了。” 听到这里,楚香帅脑袋顿时嗡嗡作响。千算万算,到头来居然还是被这个女人给耍了。 他狠狠一拳,打在墙壁上,无能怒吼道:“刘逸菲,那十万块是我爸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你要是真把它吞了,我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刘逸菲:“呵呵,那你要能找到我才行。” 说着,直接把电话挂断。 等楚香帅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楚香帅气呼呼地回到院子,想要拿走留在这里的行李。 行李没看到,只有一堆被烧成灰的黑灰,那两个受伤的小混混也早就没有踪迹了。 不用说,这火肯定是那两个小混混放的。那两个小混混见对付不了自己,就把怒气发到了自己留下来行李上。包里除了一些衣服以外,洗漱用品以外,倒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麻烦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却在里面。 想想看,一个身无分文,身份证还被烧了的外乡人,该怎么在这异乡立足? 楚香帅恼羞成怒,直接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自己骂自己道:“让你牛,让你厉害,大棒槌,蠢货,活该被女人骗,活该被女人耍。” 骂完自己以后,楚香帅直接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了。 可是,事发地没有监控,电话也是匿名购买的,就连刘逸菲这个名字都可能是假的。 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一听完楚香帅的叙述,直接摇了摇头。 “小伙子,那十万块追回来的可能性不大。这年头,诈骗的人太多了,我们一天就要接不下十件这类的案件,人手实在有限。听老兄一句话,还是回家吧。你现在没有身份证,就办不了暂住证。根据广省刚刚颁布的《流动人员管理条例》,如果在本辖区滞留超过三十天以上,就要办理暂住证。没有办暂住证的,可是会被抓起来的。” 听完警察的描述,楚香帅的心再一次跌到了谷底。 想要就这样回去,他不甘心,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就不信,凭我的本事,还能在这地方饿死。大不了,老子去打螺丝,进工厂流水线。”楚香帅咬了咬牙,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然而,现实又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一听到楚香帅没有身份证,还是外省的,那些工厂都不敢收他做工。就连一些小作坊,也不敢收留他。 两天,楚香帅足足饿了两天。 这两天,楚香帅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难道?我真的要饿死在这里?” “难道,我真的混到了,要去扒火车回家的地步?” 楚香帅靠在桥洞下,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阵阵发黑。 走投无路的楚香帅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唯一还值钱的东西——手机上。 这是一部年初刚在东北老家买的诺基亚3310,是自己花了五百块买的。除了机体上,有些许划痕以外,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楚香帅心想着,应该能卖个三四百块钱。 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再说。 就在他到处找二手手机店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扭头一看,一群舞龙舞狮人正在一栋无比气派的建筑面前忙碌着,明黄色的龙身裹着亮片,随着锣鼓节奏上下翻飞,狮子头则龇着彩牙,在店铺门口蹦跳着采青。 楚香帅定眼一看,建筑上赫然有四个大字。 “白马会所!” 在会所门口,还贴着一份招聘信息。 女技师(若干):18-28周岁,形象气质佳,底薪3500+提成。 男技师(若干):18-30周岁,身材匀称,能吃苦。底薪5000+提成。 vip房少爷(若干)10-30周岁,长相帅气,懂得人情世故,擅长交际。底薪10000+提成。 好家伙,这大城市果然是大城市。 一个技师,都可以有五千上万的月薪,这可比自己老家开个什么中医理疗馆挣钱多了。 一想到自己祖传的中医推拿手艺,楚香帅一下子就心动了。 “天无绝人之路啊,发财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楚香帅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大跨步走进了会所当中。 正文 第4章 第4章 白马会所内部装修奢华,宛如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到舞台,小到一个杯子,都给人一种极度奢侈的感觉。 楚香帅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小镇上,哪里见过这架势,进到里面以后,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刚一进来,门口一个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颜值都很高的迎宾小姐就注意到了他。 她主动上前,问道:“先生,请问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是贵宾邀请制,不对外开放。” 楚香帅愣了愣:“哦,我是来应聘的。” 迎宾小姐随即拿出一个对讲机,在说明情况以后,直接对楚香帅说道:“先生,请到三楼的502房间,我们的经理在上面等。” 楚香帅按照迎宾小姐的提示,乘坐电梯来到五楼,并且顺利地找到502室。 刚准备敲门,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大高个,浑身肌肉块的猛男,就打开门走了出来。 一边流眼泪,还一边骂道:“揍是不把人儿当人儿,太欺负人了,老子不干了,爱他妈的谁干谁干。” 听这家伙的口音,有点像唐山那地方的。 本着同为北方人,楚香帅想问问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应聘,把人弄成这样子。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居然大喝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猛男啊?” 一句话,把楚香帅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香帅心里嘀咕,看来这份工作没那么好干,一个月五千、一万的工资,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楚香帅现在是又穷又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来都来了,当然要试试。 他鼓足勇气,敲了敲房门:“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进来吧。” 一个女声飘然入耳,酥酥麻麻的,还真好听。 楚香帅推门进入,发现这里压根不像是什么办公室,倒像是一个离异多年,害怕孤独寂寞冷的女人住的地方。 里面有鱼缸,有充满水的床,按摩床,墙壁上,还挂着很多没穿衣服男子的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从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上半身是小西装,下半身是包臀裙,裙子下面是黑色丝袜,给人一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 “把门关上。” 楚香帅老实照办。 女经理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香帅,虽然这小子穿着有点普通,但五官,身高都不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好像会勾人,简直就是天生干这一行的。 “恩,条件还行。” 她自我介绍道:“我姓吕,就叫我吕经理吧。以前干过吗?” “干过,我们家祖传干这个的。我爸爸是,我爷爷也是。”楚香帅还以为对方问的是中医理疗这方面,直接说道。 吕经理一听这个,肃然起敬:“哎呦,世家啊。你爷爷和爸爸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楚香帅一愣,这不挺通情达理一人吗,一见面,居然关心起自己家来了。 他赶紧说道:“身体不行,年轻时候太劳累了,年纪大了,就一身毛病。” “呵呵”,吕经理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咱们这一行干久了,有几个身体好的。能接受一些,从国外传过来的的项目么?” 国外传过来的项目? 什么项目? 大城市流行的,新式按摩手法? 楚香帅太想得到这份高薪的工作了,尽管不懂她说什么,但还是虚心道:“我们学的都是中式的,国外的涉及比较少。不过,我可以学。” 听到这里,吕经理更加满意,孺子可教也。 她笑呵呵地说道:“有这份心就可以了。这样吧,先看看你的本事。” 说着,直接躺在按摩床上,静静等待着楚香帅。 楚香帅呆了一下,然后,上手给吕经理按摩。 才按没几下,这吕经理便直接说道:“进入正题吧。” 楚香帅一脸懵逼:“什么进入正题?我这不是已经进入正题了么?” 吕经理有些嗔怒:“你不是说你是世家吗?怎么这个都没干过。我们的客户,有些比较重口味。如果你连这都接受不了,那还搞什么。” 说完,两条腿还故意分得开了一些。 楚香帅就算再傻,就算再白痴,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回过味来。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震惊道:“什么,你让我....那玩意儿?你是不是变态,你他妈的是不是耍我呢。” 听到这里,吕经理直接炸毛了,直接坐了起来:“你说谁是变态?跟老娘这装纯情是不是?干就干,不干就滚。” “让你儿子,你爸爸来伺候你吧,死变态,老子不伺候了。”说完,气呼呼地推了吕经理一把,就要转身离开。 老子就算是饿死,也不吃这碗饭。 吕经理被楚香帅推得一踉跄,差点从按摩椅上滚了下来。 她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狠角色,原本,对方接受不了,只要滚蛋就可以了。 没想到,他居然问候自己家人,还差点把自己推到洗脚盆里去。 这吕经理当然就受不了了,当即拿出对讲机,呼叫看场子的打手:“老吴,带几个人过来,有混蛋闹事,给我狠狠教训教训他。” “好的,吕经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回应。 还没过十几秒钟,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拿着橡胶棍冲进了房间。 “吕经理,什么情况?” “先不管,给我打得他妈妈都不认识。” 名叫老吴的小头目,也不多说话,直接招呼下面的小弟,就要狠狠教训教训他。 “他妈的,刚开业就来砸场子对吧。” “知不知道,这是谁开的店?知不知道,这白马会所的后台是谁?” “简直是找打。” ........ 楚香帅本不想惹事的,可架不住对方主动找自己麻烦。好在对方拿的是棒球棍,不是刀。 他也豁出去了,直接就跟以一敌四,与对方对打了起来。 三分钟后,这家会所的总经理林静听到动静,带了更多的人赶了过来。 仔细一看,房间里乱成一团,看场子的老吴和三名手下,被打得在地上,呻吟声不断,棒球棍掉落一地。 反观动手的那个小子,除了胳膊上有一道伤口,额头上肿了两个大包以外,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林静虽然也是女人,但是一张口,就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很明显,这女人是个极其有能力,背景极其强大的人。 听到这里,那个吕经理赶紧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冲了过来:“静姐,静姐,我正常招聘。没想到,这混蛋居然骂我儿子,骂我爸。老吴本想教训教训他,可他居然不识抬举,还把我们的人打伤了,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对啊,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了。”趴在地上的老吴,梗着脖子吼道。 听到这里,会所总经理林静直接暗吸了一口凉气。 正文 第5章 第5章 一个人,打四个,还打赢了,这他妈的什么战力。 随即,她更加细致地询问起楚香帅和吕经理之间冲突的过程。 这才得知,双方是因为误会,才引发的矛盾。 因为是开业第一天,林静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挥挥手,冲着众人说道:“一场误会,没事了,都散了吧。” 众人见状,这才纷纷散去。 楚香帅见对方也是个讲理的人,微微欠身,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准备走。 就在这时,总经理林静却叫住了他:“小伙子,你不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吗?这就要走?” 楚香帅老老实实地说道:“这里的工作....不适合我。” 林静:“我们白马会所,确实是给女贵宾做服务的。不过,也不是所有女贵宾,都是来这里找白马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纯过来放松的。你既然有祖传的按摩手艺,还是可以留下来的。” 其实,这也是正常操作。 一个会所提供的服务,不可能完全是不正规的,也有正规的地方。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也可以通过多元化服务,更好地留住贵客。 至于林静为什么要把楚香帅留下来,主要是看中这小子的特殊性。 这年头,有功夫的好找,会做按摩的也好找,但是会功夫又懂按摩的,那可打着灯笼都难找。加上这楚香帅长得确实不错,如果好好培养的话,没准会成为白马会所的头马和招牌。 至于他现在还不接受那些不正规的东西,那是他没在这里久待。 等他见到那些白马们,一晚上的小费大几千上万的,不愁他不动心。只要一动心,那把他拉下水就很容易了。培养好的话,没准会成为一棵摇钱树。 楚香帅见对方向自己发出邀请,先是一愣,随后,直接摇了摇头:“不会是骗我的吧?” 林静摊了摊手:“腿长在你身上,要是干得不痛快,你随时可以离开。” “多少钱?” “底薪两千,上钟的话有提成,一个月有个六七千吧。虽然比不上那些白马,但是,比去流水线当工人可是要强太多了。” 听到这里,楚香帅心动了,五六千一个月,这妥妥的高薪了。 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要是一个月能挣六七千的话,那可是能解决大问题了。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的身份证掉了,办不到暂住证....” 林静:“这有什么,公司会提供宿舍和餐饮。另外,如果你干得好,我们可以找关系,给你们补办一个,不用专门跑老家办。” “好吧,谢谢你。” “先别着急谢我,你说你们家三代都是干中医理疗的,我要先见见你的本事,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跟我来办公室吧。” 原本,这楚香帅还有些担心的,担心这个叫林静的总经理,跟那个吕经理一样,也是个变态。 可到了她办公室一看,果然正常多了。 她直接趴在沙发上,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腿随意搭在扶手上,裙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些,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脚踝。 她侧过头,发丝垂落在脸颊旁,眼尾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这腰啊,天天坐着看报表,早就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你要是真有一些独到手艺,统统给我使出来。” 楚香帅站在原地,手都有些发僵。 他以前在镇子上也给不少人按摩过,可从没给这样打扮精致的女人按过。 空气中飘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吕经理那种浓烈的脂粉气,是种清冽的木质香,混着沙发上丝绒布料的气息,莫名让人心头发紧。 “那我...就开始了?”楚香帅搓了搓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些。 他走到沙发边,指尖刚碰到林静后腰的衣料,就感觉到她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力道别太轻,我吃劲。”林静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带着点慵懒的调子,“不用拘谨。” 楚香帅定了定神,指尖顺着她腰后的穴位往下按。 由于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所以,楚香帅对人体身上的所有穴位都了如指掌。知道哪一块可以放松肌肉,哪一块可以疏通静脉。 楚香帅喉结动了动,继续轻轻按压着,将一身的本事,都用在了林静的身上。 林静也是吃过见过的,也曾经找过不少按摩专家按过,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直接“爽”出了天际。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三伏天里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从舌尖凉到心口,又像是寒冬腊月里裹着暖融融的厚棉被,每一寸骨头缝都透着舒坦。 不知不觉,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林静竟直接在一个陌生男人眼前,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等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不由地长叹一口气:“人才,真是个人才,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手法居然如此专业、出众。看来,我把你招进来,还真是明智之举。” 看到林静一脸享受的样子,楚香帅也露出了笑容,说了一声谢谢。 随即,林静从旁边的皮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给你,小费。” 天呐,这一沓百元大钞,起码有上千,这可是普通人一两个月的工资啊。 楚香帅双手有些颤抖,不太敢接。 林静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把塞进他的口袋里,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不是那种吃白食的人。” “谢谢,谢谢总经理。” 楚香帅这才心安理得地收下。 按摩结束以后,林静点燃了一根香烟,随口问了一些楚香帅的个人情况。包括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东莞,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东莞。 在听到他是被女网友所诱,来到这里开店。没想到,被对方坑了十万块,落得身无分文以后,直接就乐了。 “没想到,你看着挺机敏的,怎么会被女人给骗了?” “是我太小看女人了。” “恩,谁要是看不起女人,一定会吃大亏。这样吧,我来想办法,帮你找到那个女人,看看能不能替你挽回损失。” “真的?那太感谢你了。” “先别着急谢我,我是有条件的。” “哦?什么条件?” “具体条件,我还没有想好。不过,等我需要你做事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好...谢谢。” “去办个入职手续吧,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是白马会所的中医理疗部的员工了。” ........ 很快,楚香帅成为白马会所员工一事,就传开了。 别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现在会所刚刚开业,哪里都缺人。可是,有两个人却接受不了。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变态的吕经理以及那个被挨了打的,叫老吴的看场子小头目。 正文 第6章 第6章 小头目老吴第一时间,找到那个吕经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真不知道静姐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那个土包子招进来。”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林静这是借着这件事,告诉所有员工,谁才是这会所的老大。仗着有大老板撑腰,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吕姐,您也是大老板跟前的红人。虽然她是您的上级,但今天这事,她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哼,等着瞧吧,这件事还没完呢。” “要是吕姐能升任总经理,替换林静,我老吴百分之一百支持你。” “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得找机会。不过,我倒是可以先拿那个土包子开开刀,借此杀一杀林静的气焰。” “吕姐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专门给那小子,安排一些难伺候的富婆。让那些富婆,好好收拾他。” “明白,明白。” ........ 之后的三天,是楚香帅的适应期,主要是了解会所运营流程以及各项规章制度。 楚香帅,也算是对会所的情况,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这里的员工,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另外一个场子转过来的。自然,一些顾客也跟着她们的老相好一起过来了。 会所刚刚盖好,一共有五层,一楼是公共舞池,可以唱唱歌,跳跳舞,喝喝酒之类的。 二楼,则是普通包厢,提供一些普通的按摩、理疗、唱歌、spa等正规服务。 三楼,是贵宾的vip房间,也是那些vip富婆们专属套房,有专门的白马伺候着。这些vip包厢是收年费的,一年光年费就要五十万,这还不算白马小费以及酒水的钱。 四楼,是会所的办公室以及员工们吃住的地方。虽然都是员工,但这里的食堂和宿舍,也分成好几个档次。 普通的员工,吃住都是很普通的。但管理层或者那些被富婆们包养的白马,吃住都是最好的,不单有专业的厨师,营养师,还有健身房,私人助理。 至于最高层,目前是空着的。据说,会所的幕后大老板打算把它打造成一间赌场,供有钱的老板们赌钱取乐。 这天,也是楚香帅来会所的第四天。 会所的点钟系统,终于把楚香帅的名字排上去了,是120号。 穿着中医理疗部特殊的服装,楚香帅也算是信心满满,这次,一定要让那些富婆,见识见识我祖传的手艺。不把那些富婆伺候得嗷嗷叫,就算我楚香帅白学了这门手艺!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由于楚香帅初来乍到,压根就没富婆认识他,上钟后四五个小时,居然一次也没被人点到。 倒是跑腿,打杂的活儿,干了不少。 “120号,去给三楼的王姐送条皮鞭....” “120号,去给三楼的柳总,送条干净的内裤。” “120号,去宿舍帮小刘送下西地那非,这次,vip包厢的赵总带了朋友过来。他一个人有点吃不消。” ........ 楚香帅俨然成了“龟公”,不单小费、钟点费没他的份儿,送晚了还得挨骂。 这个时候,楚香帅总算是搞明白,肯定是有人在搞自己,而且,大概率是那个变态的吕经理。 “妈的”,楚香帅暗暗骂道:“这吕经理也太不是东西了!明着不跟我作对,暗地里却给我使绊子。等我找着机会,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你。” 正说着话呢,耳朵上的耳机突然响了:“120号,去三楼的清代皇室套房,有客人点你去按摩。”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变态吕经理。 楚香帅顿时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要知道,这三楼可是那些富婆们的专包,是富婆们专门跟会所白马炮火连天的地方。摆明了,这吕经理是坑自己,想要拉自己下水。 “吕经理,我是中医理疗部的,vip套房,不是我业务的范围吧。” “少废话,赶紧去。” 没办法,楚香帅只好硬着头皮,乘坐电梯前往三楼。 不过,在进去之前,他就想好了,一会儿,我只做正规的按摩服务,要是那个客人,有别的什么要求,我一概拒绝。 来到三楼以后,楚香帅果然发现不对劲。 在315套房玄关以及门口,还有四五个猛男,这些猛男一个个穿着太监的衣服,脸上,胳膊上,大腿上全是一道道伤痕。可他们,依旧是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 “不好,是那个母大虫来了。” 之前,楚香帅也听别人说起过,说有一个做玉石生意的富婆,专门喜欢玩暴力和角色扮演。 经常,把自己扮演成慈禧老佛爷,对下面的白马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据说还有一个白马被她给活活逼疯了。私底下,大家都叫她母大虫。 不过,这人的出手非常阔绰。 要是把她伺候美了,光小费就有好几万。 楚香帅头皮一阵发麻,直接在心里,问候了那个变态女经理祖宗十八代。不就是跟你闹得不愉快么,又不是挖了你家祖坟,犯得着这么针对我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猛男直接丢给他一件太监衣服,冷声道:“穿上。” 楚香帅皱起眉头,老子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让我扮太监。你们这群白马为了钱可以什么都干,我可不干。 这不,楚香帅直接拿过衣服,然后反手把衣服扔在地上:“我是中医理疗部的,不是白马。还他妈的扮演太监,大清不是早亡了么?” 此话一出,地上跪着的诸位白马皆是脸色一变。心说,这愣头青从哪儿来的,居然敢这么头铁。 行,一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母大虫的厉害。 果然,在套房里屋的母大虫,在听到楚香帅的话以后,直接冷冷地来了一句:“所有人都滚蛋,让那个不长眼的白马过来。” 一众白马如蒙大赦,赶紧逃似的离开了套房。最后的一个,干脆把门关上、拉紧,生怕母大虫反悔,也生怕这个愣头青跑了。 “哈哈,这小子死定了。” “敢得罪慈禧老佛爷,这下,老天爷也救不了他。” “咱们先别急着走,待在门口看大戏。” ........ 下一秒,只听见套房里面传来一声怒喝:“那个中医理疗部的奴才,给本太后滚进来。” 楚香帅虽然有些发毛,但还是鼓足勇气,走向了套房内部。 正文 第7章 第7章 这套房,不愧是清朝皇室风,里面的装修,简直像把故宫的偏殿搬了过来。 有龙椅,有古画,就连床都是那种紫檀木镂空雕花的。 龙椅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好几根长短不一的鞭子,有皮鞭、有藤鞭,钢鞭,鞭身上还隐约沾着点深色的痕迹。 母大虫正斜靠在宝座上,身上穿的不是现代服装,而是一件明黄色的旗装,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线,头上还戴着一个镶满珍珠的旗头。 她手里把玩着一个玉如意,抬眼看向楚香帅,眼神像刀子似的,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不遵本太后懿旨的理疗师?” 本以为,这女人既然叫“母大虫”,那肯定是那种又老又丑的,一掐都能出一兜油,屁股比磨盘还要大的胖女人。 可没想到,这母大虫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五官也端正,还真有几分姿色。 楚香帅:“我是中医理疗部120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高兴?”没想到,这母大虫“腾”得就站起来了,拿着玉如意直接砸向楚香帅的脑袋。 “该死的奴才,还敢站着跟我说话,跪下。” 楚香帅一闪身,轻轻松松将玉如意躲了过去,当场断成了两截。 母大虫见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楚香帅尖叫。 “反了!反了!你个奴才居然还敢躲?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本太后的厉害!” 她说着,伸手从架子上抄起一根藤鞭,扬手就朝楚香帅抽过来。??藤鞭带着风声,直逼楚香帅的面门。 楚香帅脚下往后一撤,同时伸手抓住了鞭梢。 “请您自重!” 他的手劲大,一攥住就没松开,母大虫使劲往回拽,脸都憋红了,藤鞭却纹丝不动。?? “该死的奴才,还敢抢本太后的鞭子?”母大虫又气又急,直接松手,又重新抓起两条鞭子,狠狠抽向楚香帅。 不得不说,这母大虫还是有一点功夫在手上的,两条鞭子在套房里舞得虎虎生风,噼啪声不断。 当然,楚香帅不是白给的,直接以其灵巧的身法,在两条鞭子的缝隙游走。 母大虫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按摩佬,身手这么好。 吃惊归吃惊,母大虫没打到人,火气更大。 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口吐芬芳,直接问候了楚香帅的祖宗十八代。那张嘴别说长在女人身上了,就是长在男人身上,都算是脏的。 楚香帅本想好好教训教训她,认真一想,还是算了。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份高薪的工作,林静又答应动用关系,给自己找刘逸菲。 为了一个母大虫,就被开除,实在是不值当。 他以极快的速度,闪到门口,扔下一句话来:“既然你不需要服务,那我先就走了。” 说着,就想把门拉开,先离开这里。 可他使劲拉了几下门,门都纹丝不动。 这时,楚香帅才意识到,是有人把门给使劲拽住了。不用说,肯定是那帮该死的白马捣鬼。 “开门,快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贵宾都没说开门,谁敢把门给你打开。” “快点把门打开,会出人命的。” “放心,顶多把你打残,你刚才不是看不起我们白马吗?哼,让我们看看你有多牛逼。” 就在楚香帅与外面的白马争吵的时候,母大虫已经来到了楚香帅的身后,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鞭子抽在后者的背上。 “啪”! 楚香帅的后背当场就多了一条三十多公分长的血印子。 “该死的奴才还不跪下,嗦本太后的脚指头。” “妈的!” 楚香帅原本还想忍一忍,毕竟对方是客人,可这母大虫实在太过分,不仅动手打人,还提出这么侮辱人的要求。 未等对方第二鞭子打过来,他直接扛起母大虫的身体,然后丢进旁边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母大虫被猛地灌了两口洗澡水,气得就要当场发飙。 还不等对方发火,楚香帅直接从水桶里,捞出母大虫的一只脚,快速脱掉上面的布鞋和白袜,然后,用鞭子使劲抽打一番。 “满清太后是吧,慈禧老佛爷是吧,我今天让你尝尝,满清十大酷刑。”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你这个可恶的奴才,居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放开,快把我放开....” 与此同时,外面的白马们窃窃私语,皆感叹这120号简直是胆大包天。上钟的第一天,就敢暴打vip包厢里的贵客。 “哈哈,这小子是死定了。”“就算不死,也别想再待在会所了。”“真是个乡巴佬,土包子,以为软饭是那么好吃的吗?还敢看不起我们。”.... 白马们议论归议论,没有半点要去拉架的意思,反倒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架势。 一个跟吕经理关系不错的白马,赶紧把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前者。 前者一听这个,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上当了,120号那个蠢货果然是上当了。 这次,就算那个林静再袒护120号,也没有理由了吧。 老娘今天,就要当着主人的面打狗,好好杀一杀你林静的威风。 她急冲冲地来到林静的总经理办公室,迫不及待地说道:“静姐,不好了,你招进来的那个120号,把任总给打了。任总,可是咱们的老顾客,从老店开始就一直在咱们会所消费。要是把她得罪了,那咱们可麻烦大了。” 听到这里,林静也是眉心一皱。 自己已经拜托朋友,去找那个叫“殷哥”小混混的下落了,并且,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只要找到他,再找到那个刘逸菲应该不难。 只要楚香帅那小子听话,帮他把钱要回来,再让他好好出口气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那小子上班才第一天,就得罪了任总,简直就是太让我失望了。 “120号不是中医理疗部的么,他怎么会跟任总扯上关系?” “任总想要个人按摩,刚好其他的技师都排满了,前台就把120的钟给上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林静也是个人精,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吕经理在背后捣鬼。收拾一个楚香帅倒是其次,打自己脸,甚至趁机拉自己下马才是最终目的。 她并没有点破,而是直接说道:“带我去看看。” “好的,静姐,请跟我来。” 吕经理表面上比较紧张和担心,其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哼哼,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正文 第8章 第8章 很快,林静和吕经理两个人,就来到套房门口。 看到她们过来了,门口的白马们赶紧打招呼:“林总经理,吕经理。” 吕经理:“里面什么情况?120号人呢?” “还在里面。120号真是疯了,居然敢打任总。” “是啊,刚刚还听到任总在里面惨叫呢。不过,现在没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120号这个疯子,是肯定不能留在这里了。” ........ 林静扫了一眼四周的牛马,随即问道吗:“既然你们明知里面出了事,为什么不去拉架,还在这里看自家员工的笑话?” 此话一出,一众白马立马闭上了嘴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话。 这时,吕经理才替各位白马打起了圆场:“任总是什么人,大家都明白。她要是没发话让大家进去,大家肯定是不敢进的。” 白马们听完,纷纷点头附和。 林静懒得在跟他们多费口舌,说了一句:“把门打开。” 门打开以后,一众人这才鱼贯而入。 本以为,这屋里肯定一团乱,没想到,来到套房的卧室后,发现浑身湿漉漉的母大虫正趴在床榻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仔细一看,楚香帅正在用非常专业的手法,给她按摩脚心。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任总被打了吗?这怎么还按摩上了?” 这时,楚香帅才说道:“人的脚底,有很多反射区,按摩相应的地方,会呈现不同的效果。任总平时压力大,所以,按摩她的脚底刚好能适逢其会。” 其实,楚香帅能收服这条母大虫,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按摩脚底板。至于他为什么能搞定这条母大虫,完全是因为,反其道而行之。 吕经理不敢相信:“可....可刚刚....明明听到任总在惨叫啊。” 母大虫一听,当即不乐意了:“120号的手法很好,我很舒服,哪里有什么惨叫?现在,立刻让那群瞎说八道的奴才滚蛋,以后,我就专门让120伺候了。” 吕经理还不死心,赶紧说道:“任总,该不会是120号逼迫、威胁您吧?如果您真的受了委屈,我们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母大虫:“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120号很好,120号就很好。都给我出去,我现在要按摩了。” 顿时,吕经理就像一只斗败的母鸡,耷拉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原本想着借母大虫的手彻底搞掉楚香帅,如果能让母大虫把动静闹大,那就更好不过了。 没成想这小子不仅没栽跟头,反倒成了母大虫的“专属理疗师”,这结果简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四周的白马们,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卖力地伺候母大虫这个变态,没想到,会让一个刚刚上班的人抢了风头。 林静看了一眼吕经理的窘迫模样,又扫过楚香帅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几分狡黠的眼睛,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不单会做事,还会做人,保住了任总的隐私。 她没点破,只是对着母大虫微微欠身:“既然任总满意,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享受服务了。120号,好好伺候任总,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林经理。” 楚香帅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棍子在母大虫脚心轻轻一戳。 母大虫当即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听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继续继续,别理那些讨厌的人。” 原本高高在上的“慈禧老佛爷”,转眼间竟变成了一只黏人的小猫咪。 楚香帅直接无语,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吕经理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这个母大虫还要变态。 本着“客户第一”的原则,楚香帅当然是不敢不从。 不过,这次,他可不单是打她,还用上了各种正规的按摩手法。 就这样,楚香帅一连被加了三次钟,直到母大虫公司打过电话来,她才恋恋不舍离开。 临走之前,母大虫给了楚香帅一万块小费,还说下次过来,再来捧他的场。 一万块! 这富婆一出手就是一万块。 这可真把楚香帅给惊着了,要知道,自己家在东北县城开的那个理疗馆,一个月也才挣一千多。 可对方,一出手就是一万,足足是那边营业额的十倍。 看来,那个刘逸菲虽然骗了自己,但有一件事,确实没骗自己。这地方,有钱人确实非常多,只要有本事,挣钱还是相当快的。 他拿着那一万块小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一次性挣到过一万块呢。如果不是手里踏踏实实地躺着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他甚至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想了一下,还是来到了林静的总经理办公室。 “林总,这是任总给我的小费,我来上交。”楚香帅将一万块,放到了林静办公室的桌子上。 林静今天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这楚香帅是自己亲自招进来的人。如果他刚一上班就得罪了那么大一个客户,想必有人会借此兴风作浪。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这么轻松就摆平了。不错,不错,看来我没看错人。 林静呵呵一笑,露出迷人的笑容:“按照会所的规矩,顾客给的小费,是个人一半,会所一半的。不过,这次你能摆平那个难缠的任总,也算是立了大功了。我就破个例,这一万块,就全都给你了。” “谢谢。” “不用谢。哦,对了,你让我办的事,我办了。你说的那个混混头子,叫殷哥的,本名叫殷熊,是川省人。” 听到这里,楚香帅大喜过望,比得了一万块还要高兴。 要是能找到他,就可以通过他,找到刘逸菲了。那十万块,是自己老爷子辛辛苦苦攒的,自己怎么着都得拿过来。另外,她欺骗了自己的感情,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在哪儿?”楚香帅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正文 第9章 第9章 “现在还不知道,那小子行踪有些不定。不过,我已经让我朋友去调查了。要是有消息,就会跟你说。” 虽然还没有找到那个殷哥,但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楚香帅感激万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林静:“谢我可以啊,等你下了班,再来给我好好按摩按摩。你还真别说,自从被你按了以后,我这都看不上别人了。” 楚香帅:“当然没问题,我下了班就过来。” 林静:“恩。哦,对了,你要小心吕经理。她,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楚香帅当然能想到,今天的事,肯定是那个吕经理搞出来的。而且,打压自己只是其次,恐怕要对付林静,才是最终目的。 “静姐,你也是。” “我为什么要小心她?” “没事,反正就是要小心一些为好。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林静眨眨眼,不动声色。等他走完以后,不由地感叹一声:“好个厉害的小子,眼睛真毒。” 不过,她并不担心,这吕经理想要取而代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跟自己斗,还嫩点。 且说楚香帅,拿到这一万块小费以后,心里也多了一些心思。 不能一直在这里帮人家打工,否则时间一长,自己真有可能被拖下水,变成白马了。 有机会的话,还是得自己开店当老板。 只是,开店需要大一笔钱,要是能像今天一样,一天挣一万,那就快了。 楚香帅的想法是不错,但是现实却很打脸。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楚香帅别说遇到什么大富婆给大额小费了,就是排钟,都很少。 没有排钟,就只能领个基础工资。虽然基础工资也不少,但对于楚香帅这种很有野心的人来说,还是太少了。 没办法,谁让他得罪了吕经理,而吕经理又掌管着排班上钟系统呢。 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这天晚上十二点,楚香帅正在等着排钟。 忽然,对讲机传来声音,有人专门点楚香帅的钟,说让他去三楼的301套房。 楚香帅还有些奇怪呢,据说301号套房,是一个叫崔肖萍的女人。 这人,据说是弯弯省某位大老板养的小三,是会所里的常客,也是个挥金如土的主。自然,她也有专门服侍她的白马。 照理说,楚香帅才来会所不到十天,根本就不认识她,她怎么会单独点自己的钟呢? 带着好奇,楚香帅穿戴整齐,来到了301套房。 “萍姐,我是120号理疗师。”楚香帅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 门嘎吱一声打开,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楚香帅的面前。 仔细一看,这不是“母大虫”吗? “任....任姐....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的母大虫,装扮还算正常,穿着一套黑色镂空的连体衣,v领,胸前的两颗硕大哈密瓜呼之欲出,脖子上,手腕上、耳朵上都是绿色的翡翠,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浑身上下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今天约了三个姐妹在这里打牌,刚好,让你过来帮着按按。她们可都是富婆,伺候好了,好处可少不了你的。” “谢谢任姐的提携。”楚香帅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不是让我抽你就行。 他跟着母大虫走进套房,才发现里面早已经热闹起来。 客厅的麻将桌旁围坐着三个女人,个个打扮得珠光宝气: 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戴着满手的钻戒,手指夹着烟,笑起来眼角带着风情; 穿白色真丝睡衣的女人靠在椅背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泛着莹润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个穿黑色西装裤的女人,短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十足,倒像是个英气勃勃的男老板。 那个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楚香帅之前倒是见过一面。她正是这301套房的主人——崔肖萍。 另外两个人,倒是从未见过。 母大虫:“这位是萍姐,301号套房的主人,也是你们会所的贵宾。另外两个,是我生意场的伙伴,一个叫玲姐,一个叫齐哥。” “齐哥?” 虽然那个穿西装西裤的,打扮比较中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肯定是女人啊。 “你要是不习惯,叫齐姐也行。”母大虫笑呵呵地说道。 楚香帅向他们一一打招呼。 “任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手艺特别好的理疗师?” “看着挺精神的,就是不知道手艺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母大虫:“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小楚啊,萍姐是这301套房的主人,就从她开始吧。” 楚香帅也不客气,开始照办。 不得不说,楚香帅的手艺,那是没得说。 从凌晨十二点,到凌晨四点,四个女富婆,被他按得服服帖帖的,一个个都爽得要灵魂出窍了。 原本,她们打了一晚上麻将,已经很累了。 可被楚香帅这么一按,一个个精神抖擞,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放松。 “小弟弟,你今天的表现,我们很满意。这是小费,拿着吧。”带百达翡丽的那个女人,从包里拿出两沓百元大钞,直接递给了楚香帅。 好家伙,一出手就是两万块,真是财大气粗。 小西装女人,也甩出一万块来:“拿着!” 见状,母大虫也不甘示弱,直接来了一句:“打赏。” 也直接扔了两万块来。 好嘛,一晚上的功夫,楚香帅直接收获五万块,就算把一半交给会所,也有两万五千块,这可比一般的白马,干一个月还多啊。 楚香帅笑呵呵地接过,连连道谢。 不过,现场唯独有一个人没有打赏,这个人就是这间套房的主人。 崔肖萍故意打了个哈欠:“我还没有按够,我再让小楚加个钟,等按完我再给小费,你们都先回去吧。” 她是什么意思,别人怎么能不知道,赶紧识趣地告辞。 不过,母大虫在离开之前,偷偷在崔肖萍耳朵边说了一句:“萍姐,这小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想要搞定他,可得下点手段哦。” 崔肖萍神秘一笑:“讨厌!” 等她们都走了以后,崔肖萍这才亲自把门带上,然后,直接脱下吊带,换了一身性感的紫色兴趣内衣,举止妖娆地趴在水床上,幽笑道:“小楚,过来再帮我按按腰。” 正文 第10章 第10章 楚香帅刚一靠近崔肖萍的身旁,就被对方用力一拉,拉到了水床上。 还没等楚香帅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崔肖萍就一个翻身,将楚香帅的压在身下,紧接着,迫不及待地去脱他的衣服。 一边忙活,一边吐气如兰道:“小弟弟,手上功夫这么好,不知道你床上功夫怎么样呢?快快快,让我见识见识。” 楚香帅当然抗拒,直接用手一推:“萍总,你不要这样。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你相好的白马叫过来。” 这一推不要紧,正好推在那两团大棉花上,要命的是,手感还非常好。 楚香帅大脑一片空白,他虽然干了很多年的中医理疗,但真正碰女人的这个部位,还是第一次。 “白马有什么意思,我都吃腻了,今天换换口味。” “萍姐,你要是这样,我可要叫了。” “你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搭理你的。哎呀,你不会是红花仔吧,那我今天可就捡到宝了。” “萍姐....萍姐....” “不要说话,等完事以后,我给你包一个超大的红包,绝对不会比她们少。” 不等楚香帅再说这样,这崔肖萍直接用她那红彤彤的嘴唇,压了过去,还习惯性地伸出了温软的舌头。 楚香帅承认,这崔肖萍长得还是相当漂亮,能给人当小三,各方面都不差。甚至,被崔肖萍压着的感觉,还是相当享受,都有些要把控不住自己了。 楚香帅虽说才18岁,但也算成年了,有那方面的悸动也是正常的。 可是,崔肖萍的这个伸舌头的这个动作,可把楚香帅吓了一跳。 崔肖萍,崔肖萍,鬼知道,她是不是多才多艺,能文能武。 楚香帅赶紧厌恶地扭过头去,并且伸手把她掀到一边,重重说道:“萍姐,你要是还这样,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崔肖萍被楚香帅这么一掀,直接摔在了水床上,柔软的床面溅起一圈涟漪。 她愣了两秒,眼神里的玩味却变成了恼怒。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拍在楚香帅的脸上,喝道:“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娘跟你上床,是看得起你。今天敢不伺候好我,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滚蛋。” 她是会所的大客户,一年在这里花几百万。开掉一个普普通通的技师,那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楚香帅,也不是软柿子。虽然他很好色,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这不,他也回敬了对方一巴掌,然后,凝声说道:“萍姐,强扭的瓜不甜,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用钱解决的,性如果没有爱,那跟动物有什么区别?反过来说,如果一个男人,随便花点钱,就可以买到一个女人的一切,对这个女人公平吗?” 这句话,仿佛一根针,直接刺进了崔肖萍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其带来的刺痛,甚至比打脸的疼痛还要大。 要知道,她就是做小三的,靠着那个大老板的钱过活,看似风光,其实就是那个大老板豢养的一个玩物罢了。她其实也很渴望理解,渴望尊重,渴望真正的爱情。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冒出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来,倒真不是那些白马能比的。 崔肖萍咬咬牙,随后冷哼一声说道:“公平,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公平,都是要向金钱、向权势低头的。你年纪轻轻的,懂什么。你说公平,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不公平。” 正文 第11章 第11章 随即,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变态吕经理的电话。 电话内容就一句话:“那个120号得罪我了,现在,立马给我开除。要是你不开除他,我以后再也不在你们这里消费了。” 电话那头的吕经理,听到这里,也是高兴得不行。 好小子,这次总算是栽到我手里了吧,看这次那个林静怎么保你。 吕经理:“萍姐,您别生气,那个120号就是个刚刚入行的棒槌。您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开除,我现在过来,亲自向您道歉。” 崔肖萍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小子,瞧见没有,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如果你现在肯从了我,我还可以让你留下来。不然,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楚香帅也是无语,没想到,这会所尽是一些奇葩。 他从水床上下来,理了理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临出门之前,还扔下一句话来:“我有我做人的原则,希望,你也有。” 然后,就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我操。”崔肖萍气得肺都要炸了,自己还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不识抬举的人。 她穿好衣服,来到套房的客厅,倒了一杯红酒压压惊。 红酒刚刚倒完,就听到套房的门锁,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 “哼”,崔肖萍得意地勾起了脸:“想通了是吧?晚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还没等她想明白,门就被捅开了,紧接着,两名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冲了进来。 与两名大汉一起冲进来的,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妇人。 胖妇人先是扫了一眼套房,然后,把目光落在崔肖萍的脸上,直接来了一句:“臭三八,敢勾引我老公,给我揍到趴!” 崔肖萍这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包养自己那位弯弯大老板的原配。 奇怪,她不是一直在弯弯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没等她想明白,两名大汉已经冲上来,其中一个人,上来对着崔肖萍的脸就是一拳,当场就把她的鼻血打出来了。 另外一个大汉更狠,直接抓住崔肖萍的头发,把她的头往茶几上撞,“哐当”一声,茶几上的红酒杯和果盘全摔在地上,碎片溅了崔肖萍一身,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血来。?? 崔肖萍疼得眼泪直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另一个大汉一脚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趴在地上,声音微弱地求饶:“王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王太蹲下身,一把揪住崔肖萍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恨意,“你这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妖精,今天,我就毁了你这张脸,看看我们家那位还会不会喜欢你。” “帮我把硝镪水拿过来!” 正文 第12章 第12章 崔肖萍听闻,当场就吓尿了,一点也没夸张,是真的尿了。 她拼了命的呐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哪知,那个中年妇女却一点也不害怕,直接吩咐手下照办。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崔肖萍的面前。 崔肖萍见到他,好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喊道:“120号,帮帮我,快帮帮我。” 她听自己的姐妹任总说过,说这小子会功夫,如果能求得他帮忙,或许自己可以逃过一截。 然而,这楚香帅却一点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摸出一根香烟来,幽幽道:“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继续。” 听到这里,崔肖萍差点崩溃,不就是刚刚小小地惩罚了一下你么,挺大个老爷们,怎么气量这么狭小。 她继续喊道:“帮帮我,如果你能帮我,我给你很多钱。”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个中年妇人肺都要气炸了:“钱,那都是我老公的钱。小子,你最好不要管闲事,这是我们私人恩怨。” 楚香帅点了点头:“我可不是来帮忙的,我是来看热闹的。你们继续....” “120号,你混蛋。” 见楚香帅确实没有要帮她的意思,一名大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不知名的液体,看着就要动手。 “救命啊,救命啊....”崔肖萍嘴里发出绝望的惨叫。 楚香帅倒不是真的不帮忙,只不过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做人不能太无法无天了。 眼瞅着那名大汉真要用硝镪水毁了崔肖萍的容貌,楚香帅果断动手。 只见他快速闪到那名大汉身后,直接抓起他的头发往后一拉,紧接着,一记侧拳重重轰在他的侧腰上。 大汉嗷得一声,倒在地上惨叫,活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另外一名大汉见楚香帅动了手,直接吹胡子瞪眼道:“你不是说,你不帮忙吗?” “哦,我改变主意了。” 随即,一招撩阴脚,直接踹向第二名大汉的命根子。 大汉还没等反应过来,直接就飞了出去,重重撞到墙上才算结束。 两招,就放倒了两名身高190的大汉! 看到这一幕,崔肖萍彻底傻眼,这小子该不会是李小龙附体吧,刚才动作也太飘逸,太帅了。 至于那个中年妇人见状,也是被震惊到了。没想到,一个会所的小开,居然拥有这么高的身手。 她拼命咽了咽口水,生怕楚香帅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赶紧逃命似的跑开了。 等到她跑掉以后,楚香帅才上前把受伤的崔肖萍扶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不帮我吗?” “本来,我是不想帮你的。你把我的饭碗都给砸了,我不出手揍你,就算不错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忙?” “你这人虽然有点色,有点霸道,但本性不坏。我一大老爷们,总不能看你一个弱女子,被两个大老爷们欺负。” 听到这里,崔肖萍心中暖流涌动。 没想到,这个傻小子还挺有正义感的。 她正要说什么,那个吕经理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包厢来兴师问罪了。 正文 第13章 第13章 一看到崔肖萍被打伤,再看到套房里还有两个陌生男人,这崔肖萍直接就认为,是楚香帅打了她。 她二话不说,直接冲到楚香帅的面前,给了他一巴掌。 “120号,你简直是不可救药。萍姐,可是我们的vip,你居然敢打她。现在,马上收拾东西滚蛋。不,来两个人,送他去派出所。” 吕经理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吕经理,误会了,小楚是救了我,另外两个人才是要害我的人。”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句两句说不清,赶紧把屋里的这两个男人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然后,送我去医院。” 听到这里,吕经理直接就连死都心都有。 本以为,这次可以让楚香帅滚蛋。就算不能借此把林静拉下马,出出气,恶心恶心她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这楚香帅居然救了她。这份人情,可不是几个白马能比得上的。 这样一来,白马会所内,就有三个有权有势的富婆(林静、母夜叉、崔肖萍)护着他了。自己想找他麻烦,可就难如登天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的运,才来这会所不到十天,就得到了这么多女人的青睐。 看到楚香帅挨了打,崔肖萍有些过意不去,直接从套房的床头柜里,拿了十万块钱,给他当小费。 楚香帅也不客气,欣然笑纳。 十万块,加上之前得到的五万块,就是十五万。就算个人只留一半,也有七万五。 仅仅一晚上,楚香帅就得到这么多钱,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这距离自己单独开一个中医理疗店,还是有一些差距的。看来,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趁着这个机会,楚香帅趾高气扬地走到吕经理的面前,把巴掌举了起来。 吕经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颤抖着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楚香帅:“当然你还你一巴掌了。” “你....你敢,我是会所的经理,你要是敢以下犯上....我....我饶不了你。” 这时,崔肖萍也帮腔道:“吕经理,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对,理应把那巴掌还给人家。” 没等吕经理说话,楚香帅直接给了吕经理一巴掌:“我不喜欢打女人,可你要是再敢针对我,处处看我不顺眼,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吕经理被这一巴掌,直接扇懵了,老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弄你。” 楚香帅耸了耸肩膀,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啊,我奉陪。” 这时,崔肖萍才想起自己还受着伤呢,重重道:“吕经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我去医院。” 崔肖萍是会所的大金主,吕经理可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只好吩咐手下照办。 “哼,我是不敢得罪崔肖萍,难道,我还得罪不了你。”吕经理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知不觉,吕经理与楚香帅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了。 回到办公室后,吕经理找来看场子的老吴,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他滚蛋。” 老吴不服气道:“吕经理,您可是咱们会所的二把手,还开除不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土包子”,吕经理重重瞪了他一眼:“有这么简单吗?现在,林静、崔肖萍、母大虫三个女人都护着他,我怎么开除他?” “除非,让他犯一个大错。这样,就算她们三个想保,也保不住他。” 正文 第14章 第14章 听他说的有板有眼的,吕经理赶紧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老吴:“388号套房的主人,刚刚给前台发了预约过来,她五天后会来会所,到时候,就让120号去伺候。我就不相信,这个人他还能搞得定?” 被老吴这么一提醒,吕经理眼睛直接一亮:“对啊,我怎么把她忘了。好,就这么办。” 转眼,四天过去了。 这天,楚香帅接到了崔肖萍的电话,说她出院了,要请他吃个饭,表示感谢。 本来,楚香帅是拒绝的,毕竟人家当晚就给了十万块感谢费,已经感谢过了。 可架不住崔肖萍的再三要求,说一码归一码,吃个饭又没什么。 楚香帅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按照崔肖萍给的地址,楚香帅来到了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 到了那里一看,来的不单有崔肖萍,还有母大虫。 楚香帅打过招呼以后,直接问起崔肖萍的伤势情况。 “已经没事了,也算在鬼门关过了一糟。” “那就好。” “哦,对了那个老太婆怎么样了?她整出这么大的乱子,不会全身而退吧?” “还真是全身而退。那死老头子,花了上百万,搞定了关系,说那玻璃瓶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硝镪水,而是肥皂水。至于过错,也让她手下给担了。那死老太婆,一点事都没有。” 楚香帅听得心惊,看来人家夫妻俩才是真爱啊。 崔肖萍看出了楚香帅的心思,反问道:“你不会认为,他们俩是真爱吧?” 楚香帅挠挠头,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狗屁!那女人,是控制我们家老头一部分赌场生意。两个人,是纯纯的利益关系。”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那....那个男人就没有对你作出补偿什么的?” “给了我一点钱而已。我倒是看明白了,女人还得有自己的事业。才可以不用仰人鼻息,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这时,母大虫话锋一转,说道:“香帅啊,其实这次我们叫你来,也是有一笔生意,想要你一起做,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生意?什么生意?我只会按摩啊。” 崔肖萍:“我们听说你一直想要开个中医理疗馆,对吧?” 楚香帅承认:“恩,这也是我来东莞的两大目的之一。只不过,开一个中医理疗馆,至少需要二十万,我手头才十万块,还不是很够。” “二十万?那你开的是什么中医理疗馆啊?现在随便一个像样的门店,都得大几十万,上百万。”崔肖萍说道。 楚香帅听完,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这么说,自己距离目标还很远 崔肖萍:“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你自己拿十万出来,我们姐俩一人再出四十五万,凑够一百万。咱们仨合伙开一家店。平时,这家店的经营就归你,我们当甩手掌柜,挣了钱平分。” 听到这里,楚香帅更是吃惊:“这....这不是明摆着占两位姐姐的便宜吗?这....不太好吧,更何况,林总对我不错,我要是就这样离职,有些对不住人家。” 正文 第15章 第15章 现在楚香帅是白马会所的名人,不少富婆都冲着他的人气过来消费。 要是就这样走了,确实有些对不住林静的栽培和知遇之恩。毕竟,要不是人家,自己还睡桥洞,饿肚子呢。 崔肖萍和母大虫对视一笑,这个弟弟还挺讲义气的。 崔肖萍:“店,你可以自己开。工作,也不辞职。要是忙不过来,就请人呗,不会耽误什么。” 母大虫:“另外,中医理疗馆,只是表面上的生意,真正挣钱的,并不是这个。” 楚香帅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母大虫:“你在中医理疗馆的楼上,开一家小麻将室。设备、服务人员什么的,都要最好的。我们这个圈子,有不少人都喜欢打牌或者赌钱。以前,都是去别的地方,让别的人抽水。现在,我们自己干,不单地方安全,还可以挣钱,可谓两全其美。” 崔肖萍:“对,你可别小瞧抽水这件事,好的话,一晚上可以挣几万甚至几十万。” 楚香帅愣了愣,随即问道:“安全吗?不会犯法吧?感觉,这像是开赌场似的。” “什么赌场,不过是一个棋牌室而已。来的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富婆,她们比你更加重视安全,绝对不会出事的。” “对啊,我们如果想要害你,也不至于把自己也搭上啊。” 楚香帅想了想:“行,既然两个姐姐这么看得起我,我要是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我干!” 听到他这么说,母大虫和崔肖萍两个人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三个人难免多喝了几杯。 楚香帅出生东北,酒量本来是不错的。可母大虫和崔肖萍的酒量更好,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敬酒,很快,楚香帅就喝多了。 崔肖萍望着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楚香帅,一脸坏笑道:“任姐,今天小楚喝多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这小子,我还真挺喜欢的。” 母大虫:“有啥舍不得的,要不,一起?” 崔肖萍连连摇头:“算了吧,等下次。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可折腾不起。” 母大虫:“恩,也行,等你好了再说。” 崔肖萍:“不过,任姐,我提醒你,这小子可不是会所里的那些白马,你的那些特殊小癖好,可别使在他身上。” 母大虫翻了翻白眼:“你真当我是变态啊。我那是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要是遇到真正喜欢的,我才舍不得打他,折磨他呢。” 崔肖萍:“那行,你们去休息吧,我来买单。” “好。” 与崔肖萍告辞以后,母大虫扶着楚香帅,把他带到了最近的酒店。 开好房间以后,母大虫把楚香帅放在床上,抱臂托腮,一脸欣赏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楚香帅绝对是绝大部分女人的理想型。五官立体,身材挺拔匀称,一双桃花眼好像会勾人。最让母大虫欣赏的,是他的性格,爱恨分明,有情有义。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极品啊,怎么能错过? “小弟弟,一会儿姐姐好好疼你哈。”说着,轻轻在楚香帅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去洗澡去了。 正文 第16章 第16章 二十分钟后,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母大虫裹着新换的睡衣,脚步轻盈地走出了浴室。 这睡衣,是那种黑色真丝睡衣,深v缀水钻,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看着十分诱人。 别看她绰号“母大虫”,其实,长得还是不错的,身高挺拔,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如果不是知道,她喜欢暴力,别人真的会把她当成女神看待。 她走到楚香帅的身边,先是认真欣赏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情不自禁地亲向了他的喉结。 本以为,这个动作已经够轻了,可没想到,还是把楚香帅给惊醒了。 楚香帅猛地睁开眼睛,先是扫了扫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母大虫,不可思议地说道:“我....我这是在哪里?” 母大虫笑了笑,柔声说道:“你在酒店套房呢,你喝醉了,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楚香帅不是傻子,虽然他没有过男女那方面的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母大虫都洗完澡换好睡衣了,接下来也干嘛,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任....任姐,你不会是要对我使用暴力吧?” 母大虫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喜欢么?” “不喜欢,变态才喜欢呢。” 这句话刚说出口,楚香帅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刚准备解释,没想到,母大虫也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 你不喜欢? 大姐,你在白马会所都扬名了好吧?我们会所的人,私底下都叫你母大虫,要不是你变态到一定地步,能喜提这一荣誉称号?这奖,是一般的变态能领的? 而且,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我还知道, “你不信?”母大虫坐到了床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天生的变态?你以为,我天生就喜欢折磨人?” “那是因为什么?” “我家是福省汕市的,我们那边流行一句话,叫作福省男人奋斗六大执念,叫作‘赚大钱,起大房,开豪车,娶水某,生哒啵,娶西姨。知道娶西姨,是什么意思么?就是娶小老婆。但凡有点钱的男人,都以娶漂亮小老婆为荣。 我爸是做玉石生意的,很有钱,开了很多分店。所以,他也娶了很多小老婆。一个分店一个家,一个城市一个她。我从小,就看到我妈,被那些小妖精欺负得不成人样,最后人老珠黄,更是被一个小二十逼到跳楼。 后来,我结婚了,没想到,老公跟我爸一样,也是个混蛋玩意儿。因为他,我自杀过十几次,他依旧我行我素,死性不改。 离婚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狠狠报复男人,要让男人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楚香帅听完,忍不住唏嘘,原来,任姐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之前对她残存的一点坏印象,也一扫而光。看来,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他叹了口气,说道:“虽然很多男人都是混账,但是,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还是有一些好男人的。” “可我之前没遇到啊,我之前遇到的,都是一些混蛋、兲蛋,寄生虫,畜生。直到,我遇到了你。说实话,小楚,姐喜欢你。打第一次跟你接触,就喜欢上你了,做我男朋友吧。” 楚香帅听完,直接瞳孔地震,男朋友? 楚香帅:“任姐,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我....我都....没准备好。” “你有什么可准备好的,我准备好了,就行。”说着,直接解开了睡衣,露出雪白一片。 不等楚香帅再说什么,母大虫直接扑了过去。 “等等....等等....等一下....” 正文 第17章 第17章 “哎呀,看你这反应,真是红花仔啊,我今天可捡到宝了。好弟弟,快,抱紧我....” 楚香帅原本是要激烈反抗的,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被母大虫刚才那句话打动了。抗着抗着,就抗不动了,最后,也开始主动配合对方。 两个小时之后,母大虫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躺在一旁的楚香帅,醉意全无,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我这是被睡了吗?” “天呐,怎么会这样?我居然被一个大我十几岁的姐姐给睡了。” “冲动了,刚刚实在是太冲动了,我什么时候,也变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完了,完了,吃亏了,吃大亏了。” “男女朋友,应该不算吧,顶多算一夜爱情....两个空虚、寂寞、冷的人,机缘巧合下,互相给与对方慰藉....” “唉,会所的水,果然很深....” ........ 一开始,楚香帅是很有负罪感的,可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不得不承认....体验感很好。 唉,事已至此,只好坦然接受了。 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然后,逃似得离开了酒店。 等到他来到会所门口,已经是早上八点钟了。 这个点,正是会所的工作人员休息的时候。 照理说,这个点会所是不营业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来。 然而,他刚一靠近,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直接嘎吱一声,停在了门口。 在2001年,劳斯莱斯那可是个稀罕物,能买得起这玩意儿的,绝对是有钱人当中的有钱人。 楚香帅从来没见过这种豪车,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等劳斯莱斯停稳以后,会所的门,突然哗啦一声,齐齐打开了。 紧接着,十几名会所最漂亮的迎宾小姐,齐齐列队走了出来,排成两排,在门口恭恭敬敬等候。 甚至,连总经理林静和吕经理,也都亲自上前,给劳斯莱斯的主人开门。 楚香帅看完都震惊了,他来会所也一个来月来,不管多么尊贵的客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欢迎阵仗啊。 “这人,到底是谁?” 在楚香帅的震惊和好奇中,劳斯莱斯的主人,终于款款走了下来。 看到她下来了,吕经理简直笑容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来了,388套房的主人,终于来了。 这次,要是还收拾不了那个该死的120号(楚香帅),我就不用在这会所里混了。 吕经理:“哎呀,荣总,您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候您多时了。” 正文 第18章 第18章 楚香帅定眼看了看这个被称作“荣总”的女人,女人的长相并不算特别出众,在一众花枝招展女技师的面前,更显得普通。但是,五官非常协调,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女人的身上没有一件印有品牌logo的东西,但是每一样东西都恰到好处,仿佛名家特意为她制作的,将她的贵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会所总经理林静的气场,已经够强大了。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好像完全不值得一提。 林静点头哈腰地为女人介绍新会所的情况,有多少新增加的技师,新增了什么服务,添了什么设备之类的。 女人非常有涵养,也不插嘴,而是静静地听着。等她们说完,才轻声细语地回答两句。 等到介绍完以后,女人冲着周围的女技师摆了摆手:“你们都辛苦了,我这里没什么事。林总,吕总,下次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我不是很喜欢。” 林静和吕经理连连答应,然后,领着她走进了会所。 等她们进去以后,楚香帅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两个人在瞎聊天。 “哎呀,是荣总来了,这次,咱们可有福了。” “荣总?她是谁啊,那么牛逼吗?” “你刚来不久,当然不知道。她叫荣雅,可是会所最大的贵宾之一,别人的套房,一年是50万会费,可她的套房一年就要两百万。可人家花这么多钱,一年也不来几次,就空着。不过,只要她高兴了,都会给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全部打赏一遍。少的有一两百,多的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都有。” “她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搞艺术的,家里非常非常有钱。” “我看她,也不像是搞艺术的?更何况,搞艺术怎么搞到白马会所来了?” “人体艺术,也是艺术啊。” ........ 人体艺术?那是什么? 楚香帅听得一脑袋懵逼,但直觉这女人应该没那么简单。估计,又是一个性格怪异的变态。 咦,我为什么说“又”? 这人千万可别点我,我可不想伺候这种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才不到半个小时,林静就亲自通知打电话通知她,让她来388套房服务。 “林总,为什么是我啊?我都不认识她,她怎么一上来就点我。” “还不是那个吕经理,一个劲地向她推荐你。说你手艺好,长得帅,很多女客人都点你。” “妈的,这老娘们是越来越过分了,这不是坑我吗?林总,能不能帮我推了她?” 林静当然明白,这吕经理是故意要整楚香帅。可是,这荣总已经点了他,自己也没办法。 林静:“我可没这么大胆子,敢拒绝荣总。不过,你也不用害怕,荣总跟其他的客人不一样,她来这里,不是寻求肉体上刺激的,而是精神上的升华的。你只要好好伺候着,就会没事,没准,还能挣上一大笔钱。” 来白马会所,寻找精神上的升华? 这有钱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正文 第19章 第19章 虽然在心里问候了吕经理祖宗十八代的女性,但是,既然林静都这么说了,楚香帅只好硬着头皮迎战。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提着一个小箱子,来到了388套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你好,120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进!” 随着门缓缓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副各种各样男士的画像。有素描,有油画,还有工笔重彩——画里的男人无一例外都赤着全身,肌肉线条流畅,姿态却各不相同。 有的是坐在藤椅上低头看书,有的是站在窗边远眺,有的则是躺在一堆漂亮的女人当中.... “果然,这女人不是啥好人啊。” “喜欢吗?”荣雅的声音从一副画后面走了出来,楚香帅侧脸看去,才发现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米白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刮刀。 “喜....喜欢....荣总,您画得真好,跟照片一样逼真。” “画得像不难,难的是画出人的‘气’——有的人看着光鲜,骨子里却空得很;有的人看着普通,眼里却藏着劲。” 楚香帅毕竟不是干这一行的,所以也不好搭茬。 “你叫楚香帅?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哦,我爸喜欢看古龙的小说,最喜欢的就是里面的楚留香。” “恩,香帅的潇洒俊逸,个性鲜明,我也是非常欣赏的。希望,你像吕经理说的一样,是个很有趣,又很有本事的人。来,先把衣服脱掉,我先给你按摩,放松放松。” 楚香帅一愣,这是什么操作?让女富婆给我按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反方向的钟? 楚香帅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让我给您按吧,我怎么能让您按呢?” “你不要害怕,我是要让你的身体,达到最佳的状态。如果肌肉紧绷着,线条就会僵硬,我要画的不是‘木头人’,是带着活气的轮廓。” 荣雅说着,将刮刀放在旁边的画架上,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白色绸缎的躺椅。 “躺上去吧,我不会碰你不该碰的地方,只是帮你放松肌肉,找找最自然的姿态。”?? 楚香帅站在原地没动,荣雅这话听着再正经,也架不住这房间里的诡异氛围。 “你该不会是让我亲自给你脱吧?” “不....不....不用....” 没办法,楚香帅只好把外面的衣服脱掉,只穿着一条小内裤。 “这条也要。” 楚香帅无语,本想拒绝。可看对方的眼神,确实很清澈。要是拒绝的话,那这会所,自己肯定待不下去了了。就算是林静,恐怕也保不了自己。 他没办法,只好把最后一条短裤脱了下来,躺到了躺椅上。 荣雅之前,没少给会所的白马们画像,这些精挑细选的男人,往往某些方面很突出。所以,她也见怪不怪了。 可在看完楚香帅以后,她还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正文 第20章 第20章 不过,这荣雅很快收回了异样的目光,洗完了手以后,开始在楚香帅的身上按摩。 这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荣雅一上手,楚香帅就知道,这女人是高人啊。 不管是穴位的位置,还是下手的力道,都堪称一流。 她一上手,昨天晚上跟母大虫大战的疲惫,被直接一扫而空,好像有人给你打通任督二脉一样。 “荣总,您这手法....真不符合您的身份。” “是按的不好?” “不,是按的太好了,我是说,以您的身份,怎么会这么专业的中医按摩手法?” “其实,按摩和画画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顺其肌理,寻其本源’。画画要顺着线条的走向勾勒,不能逆着来,不然画出来的人就会僵硬;按摩也一样,要顺着肌肉的生长方向揉按,找到劳损的根源,而不是对着疼处硬按,那样不仅没用,还会伤了肌理。”?? 楚香帅听得恍然大悟,果然,这荣总是搞艺术的,说的话都跟别人不一样。 他慢慢闭上眼睛,好好享受这种“反方向钟”的魅力。 按着按着,只觉得小腹一阵发热,呼吸也渐渐粗了起来。 他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昨晚刚和母大虫有过亲密接触,此刻被异性这般近距离触碰,生理反应终究没藏住——身下渐渐有了起伏,连腿根的肌肉都不自觉绷紧了。?? 楚香帅的脸瞬间红透,赶紧往躺椅内侧挪了挪,想借着姿势掩饰尴尬,可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明显。 “别紧张,正常反应。”荣雅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半分诧异或嘲讽。 她的手没有停,只是巧妙地移到楚香帅的腰脊处,指尖轻轻点着命门穴,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这里是肾经的要穴,按重些能帮你平复气血——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就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 楚香帅愣了愣,顺着荣雅的话慢慢调整呼吸。 吸气时感受气流从鼻腔涌入,呼气时想象小腹的燥热顺着指尖消散。 神奇的是,随着荣雅的按压和呼吸的调整,身下的起伏渐渐平复,腿根的肌肉也放松下来,只剩下腰脊处传来的酸胀舒适感。?? “荣总,对不起,我刚才......”?? “不用道歉。人体的生理反应就像画里的光影,是自然存在的,没必要刻意掩饰。好了,你保持这种自然状态,我要开始画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楚香帅都觉得,这个荣雅并不像自己向前想象的那样,那么难相处。甚至,还非常享受,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 “难道,吕经理不是要害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恩,等我上完了钟,一定要找她道个歉。上次打了她,虽然她是活该,但也显得我太不绅士了。” 楚香帅想得倒是挺好。 如果,这个荣雅真这么好伺候,吕经理还会让楚香帅这么一个让自己讨厌的人,来给她上钟? 要知道,艺术家,总是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气质和偏执的。寻常时候,她们都还好。 可一旦进入了创作状态,那整个人好像变了一个样子,用“疯魔”来形容都不为过。 “别动,保持刚才的姿势——腰再往下沉一点,对,就是这样,让肌肉自然放松。” 正文 第21章 第21章 “头往左转,眼睛看向墙角的花瓶,眼神要空一点,别太聚焦。” “我要的是迷茫又倔强的感觉,不是让你看仇人!放松眼神,再放松!”?? “你怎么这么蠢?让你看东西都不会,保持!” “我让你不要动,是没吃饱饭吗?” ........ 好家伙,这前一秒还温和通透的荣总,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单变得极其霸道,还完全不可理喻。 这保持同一个动作,几分钟,十几分钟还好,可是,要是坚持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那就要了命了。那玩意儿,简直跟上刑差不多。而且,是内心和身体的双重煎熬。 足足坚持了两个小时,荣雅终于画完了第一版。 这楚香帅刚想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这荣雅看了一会儿画以后,直接摇了摇头:“不行,重来。” 楚香帅简直都要疯了,大姐,没这么耍人的吧? 他说道:“荣总,要不,咱们先休息休息,找找状态?或者,换一个别的模特?” “休息?我不需要休息。你是不是想走?你要是想走,就走吧。” 谢天谢地,我总算可以走了。 楚香帅刚准备起身告辞,可这荣雅转头又说了一句:“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别说你在这个会所呆不下去,就连你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我在创作的时候,从来不开玩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楚香帅没办法,只好继续保持刚才的状态。 又过了三个小时,楚香帅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不痛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然而,这荣雅看了看自己第二版的画以后,还是摇了摇头:“色彩不太对。你的额头还出汗了。” 说完,先把第二版画撕掉。紧接着,又把房间内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 原本,楚香帅就已经快被搞崩溃了,现在空调温度一调低,冷风裹着檀香扑面而来,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现在,楚香帅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吕经理要把这“美差”交给自己了。 这哪里是什么“人体艺术”,这分明是“满清十大酷刑”。 之后的两三个小时,荣雅开始尝试画第三版,可这画到一半,又觉得哪里不满意,直接又换了一版。 连续工作了接近十个小时,别说楚香帅这样的血肉之躯了,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 楚香帅赶紧起身,说道:“荣总,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先调整一下状态好不好?” 没想到,这荣雅已经进入到了忘我的状态。什么饿,渴,冷,累,统统都感觉不到。 她蹙着眉头,以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吃东西会打乱我的节奏,你没看到我正画到关键处吗?这版的光影终于对了,要是停下来,感觉就全没了!”?? 楚香帅看着她眼里的狂热,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连续十个小时没吃没喝,加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和低温的折磨,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脚步都有些虚浮。 正文 第22章 第22章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回到躺椅上!”荣雅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我刚找到的肌肉紧绷感,你要是再耽误,又得重新调整!”?? 楚香帅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躺椅旁,慢慢躺上去。 荣雅见他老实了,才重新低下头画画:“....你再坚持一会儿,就差最后几笔了!”?? 可这“最后几笔”,又画了整整一个小时。而且,最后还是不满意,当场撕掉了。 老规矩,重画! 楚香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荣总,我好奇地问下,给你当人体模特的那些人,最多坚持了多久。” “六个小时。” “才六个小时吗?我这都十多个小时了。” “恩,你是最棒的,爱你。” 爱个屁,照这样下去,我肯定要废了。 楚香帅暗暗咬牙,心说,照你今天的状态,估计再来十个小时都搞不定:“不行,不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饿死、冻死,也得被这僵硬的姿势熬死!” 楚香帅在心里急得团团转,眼神飞快地扫过房间。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个正在燃烧着的香薰蜡烛上。 趁着对方不注意,他快速地从床头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纸,然后,用力一吹。 还真别说,他的运气不错,一次就成功了。 火焰,先是点着了那两张纸巾,紧接着,引燃了旁边的被单。之后,一条火龙直接在房间内腾空而起。 “着火了,着火了。” 等到火势大了一些,他才大声叫了起来。 荣雅也没想到,房间内会着火,赶紧用赶紧用旁边的湿毛巾去扑火,可火势已经顺着被单蔓延到了窗帘,橘红色的火苗窜得老高,浓烟呛得她连连咳嗽。 楚香帅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披上了荣雅的外套,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跑:“荣总,快走,太危险了。” 然而,荣雅却舍不得,毕竟,这一屋子的画,可是自己的心血。 她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保护这些画。 “不行,不行,我的画不能烧了,这都是我的命啊。” 楚香帅听完,心里有些惭愧,感觉对不住她。 她虽然很偏执,但是本性并不算坏。自己用这种方法对她,确实有些不地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拿。” 无奈,楚香帅只好冲进房间内,冒着巨大的风险,一趟一趟地,从火焰中把她的画抱了出来。 很快,这388号套房的火灾,惊动了整个会所的人。 他们赶紧过来救火。 好在,火势并不是特别大,很快就被控制了,也没有蔓延到其他的套房。 听到动静后的林静和吕经理,也快速赶了过来。 再看到楚香帅一脸狼狈后,林静不禁讶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人没事吧?” “我们没事....蜡烛烧着了纸巾,引燃了床单。” “该不会是故意你搞出来的吧?”吕经理眉头紧皱,似乎嗅出了一丝不寻常。以前那么多白马,给荣总当过模特,怎么就没有一次着火过?怎么偏偏,就你服务一次,就着火了。 “吕经理,不要乱说。”一旁的林静,为楚香帅打抱不平。 楚香帅有些心虚,没有正面看她,而是赶紧关心起一旁的荣雅来。 此时,荣雅正在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那些画作,确保都没问题以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正文 第23章 第23章 她扭过头来,一把把楚香帅抱住,无比感谢道:“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这些画可全都没了。” “不....不客气....” 楚香帅刚要客气客气,没想到,这荣雅突然一个嘴巴子扇了过来,重重道:“你是不是疯了?刚才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烧死了,我以后怎么办?” 其实,荣雅的意思是,你要是烧死了,我以后上哪里去找这么专业,这么满意的一个模特。 可在林静、吕经理以及其他人听来,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什么? 这小子跟荣总之间,还有别的什么关系? 这小子,是妖孽吧? 给他一个难缠的富婆,他就拿下一个?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几个月,整个会所的富婆,都得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楚香帅“嘶”地一声,然后,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看到荣姐开心,就一切都值的。” “该死的120号,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聊骚,当我们都是死人么?” 四周不少人,暗暗咬紧后槽牙,满是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一直跟楚香帅不对付的吕经理,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恨得大腿都要拍肿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本事,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不说,还能为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不过,荣雅却非常吃这一套。 她直接“吧唧”一口,亲在楚香帅的脸上,然后一脸娇羞道:“哼,以后再找你算账。” 随即,她找到林静,跟她商量赔偿事宜。 林静听完,连连客气,说这是他们服务不周到,损失由他们会所承担.... 此时此刻的楚香帅,已经累得不行不行了,他也懒得跟她们说车轱辘话,直接回宿舍休息,顺便找了几块面包充饥。 这一觉,楚香帅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等他醒来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掏出手机一看,有十多个未接电话。 其中,有五个是林静打来的,有四个是母大虫打来的,还有两个是崔肖萍打来的。 楚香帅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先是给林静回拨了过去。 “喂,林总,您给我打了电话?” “臭小子,那火是你放的,对吧?” “哪有,是意外。” “意外个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嘿嘿,好吧,是我干的,我要是不这么做,非得死在那里面不可。” “哦?怎么说?” 楚香帅将事情的过程,向林静描述了一遍。 以前,林静也听那些服务过她的白马说过,只是没想到,这个荣雅疯到这种地步。的确,要不是楚香帅急中生智,玩这么一手,那结果只有两个。 第一个,楚香帅摔门而去,荣雅一生气,再也不来这会所消费了。 第二个,楚香帅被饿死,被累死,白马会所从此失去了一棵摇钱树。 不管是哪个结果,都是无法承受的。 “行吧,算你有几分道理。火灾造成的损失,荣总说了,她全部承担。另外,每个人五千块,奖赏昨天参与救火的人。就连我,都得到了一个大红包。还有就是你,猜猜,荣总给了你多少小费?” 正文 第24章 第24章 楚香帅:“多少?” 林静:“三十万。” 一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楚香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这可是自己在老家辛辛苦苦干上几十年,也得不到的数字啊。 这荣雅荣总,也太豪气了吧。这么一说,自己遭的那点罪,也值了。 “这么多?” 林静:“恩,荣总还特意交代,这三十万全部给你,不用分成。我已经让人,打到你银行卡里去了,你有空查收一下。” “这怎么可以,还是得按照规矩来吧。” 林静:“荣总的话,谁敢不听。不过,荣总说她的画作还没有弄好,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给她当模特。” “算了吧,我可不想有命挣钱,没命花钱,太折磨人了。” “哈哈。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荣总现在不在东莞,她去首都了,说家里有一些急事要处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 “那就好,那就好。” 挂断了林静的电话以后,楚香帅又回拨了母大虫的电话。 由于两个人发生了亲密关系,所以,楚香帅还真有些忐忑,不知道用什么身份面对她。 还没等楚香帅开口呢,母大虫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哎呀,小冤家,你总算给我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 “没....怎么会,我就是比较忙。对了,任姐,你有什么事么?” “没有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宝贝,一会儿有空不,我开个房,咱们看日出日落,相濡以沫,感受一下灵魂的共振。” “额,我....我不行,身体有点小状况。” “怎么了?” “大姨夫来了!” 电话那头的母大虫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吧,你就算拒绝,也不用找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吧。行,你不愿意,我就不为难你了。对了,我跟萍姐九十万的资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拿?” “我看到萍姐,也给我打了电话,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 “对的。” “额,要这么着急么?” “挣钱啊,早点弄,早点挣钱呗。” 楚香帅:“好,我现在跟你们碰个面。” ........ 按照楚香帅、母大虫、崔肖萍三人之前商量好的,楚香帅在距离白马会所,差不多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找了一家倒闭的场子,开始装修中医理疗馆。 在装修队进驻的同时,也开始对外招人,主要目标是专业的老师傅。当然,收银,迎宾之类的,还得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另外,楼上的棋牌室,也同步动工。 虽然母大虫和崔肖萍,都说上面只是一个普通的棋牌室,可她们的要求都非常高。 里面的各种设备,包括牌桌,空气净化系统,甚至是脚下踩着的脚垫,都是最顶级的。就连刷强用的油漆,都是欧洲进口,环保无味的。 正文 第25章 第25章 原本以为,一百万开个中医理疗馆加一个棋牌室,一百万是绝对绰绰有余了。 可真正动工以后才发现,这钱根本就不够。光是租场地,就花了十万块。一张赌桌,就得五万块,一张地毯都要八千。另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看着不多,但是加起来就是一大笔数字。 最后,还是楚香帅又拿出二十五万来,才刚好够预算。 这样也好,至少楚香帅不怎么占两位姐姐的便宜。 在装修的这二十来天,楚香帅忙得真叫一个脚打后脑勺。晚上得去会所上班,白天还得时不时跑工地,一天顶多睡四五个小时。 虽说累点,困一点,但看着中医理疗馆越来越成型,楚香帅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没想到,自己才来东莞不到两个月,居然真的把中医理疗馆给开出来了。而且,各个方面还是如此高档。 另外,楚香帅找了一个既能做粤菜,又能做湘菜的大厨,另外,又找了一个帮忙的阿姨。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直接找了个良辰吉日,开张了。 楚香帅的这家中医理疗馆,名叫“楚氏中医理疗”。 目前,理疗师招了十个,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老师父。收银、服务员,有八个。至于项目收费,也相比于一般的中医理疗馆要贵。 但是,就这场子的硬性条件而言,还是很物超所值的。 开业当天,楚香帅特意请了舞狮队,在门口敲锣打鼓,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母大虫和崔肖萍一大早就来了,母大虫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提包,一进门就笑着说:“小帅,不错啊,这场子看着比白马会所还气派!” 崔肖萍则穿得更干练,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一边打量一边点头:“装修细节很到位,尤其是理疗床的高度,刚好符合人体工学,看来你没少花心思。”?? 楚香帅笑着挠挠头:“都是跟两位姐学的,细节才能留住客人。” 他刚说完,就看到白马会所的总经理林静出现在理疗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精致的贺礼。 当看到牌匾上写着“楚氏中医理疗馆”,再看到楚香帅本人站在门口迎宾的后,直接就愣了:“什么情况?小楚,这是你开的理疗馆?今天,不是萍姐和任姐的棋牌室开业么?” 楚香帅挠了挠头:“我也弄了点小股份,林总,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会所的本职工作的。” “什么啊。小楚可是我们的大股东,他也出了几十万呢。”崔肖萍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棋牌室在楼上,一会儿,我陪你打打牌。”母大虫笑道。 林静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又不是特别惊讶。 有萍姐和任总两位富婆撑腰,人家就算不出钱,白拿干股,又有何不可呢。 林静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以后我都不敢安排小楚做事了,毕竟人家现在都是老板了。” 楚香帅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不是什么老板。只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碰上几位姐姐,在我最关键的时候,拉了一把。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得的。” 原本,林静还有些担心,担心楚香帅不干了。现在,倒是可以放下心来。 她眯眼笑了笑:“运气,也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可不是什么人,来东莞一两个月,就可以开得起店的。好好加油,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一番寒暄以后,崔肖萍领着林静上去打麻将去了。 由于是第一天开业,来的人,主要是崔肖萍和林静的朋友。所以,并不是很多。 大家对一楼的中医理疗馆,倒不是特别有兴趣,反倒是楼上的麻将馆,座无虚席,高朋满座。 快到傍晚的时候,母大虫突然神神秘秘地找到了楚香帅。 正文 第26章 第26章 “有几个朋友,晚上会过来炸金花。你让一楼的师傅们,早点下班。留几个服务员,端茶倒水。”母大虫说道。 楚香帅点了点头:“那现在还在棋牌室打麻将,玩牌的那些客人们呢?” 母大虫:“不管他们,他们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咱们也不勉强。” “等他们到了以后,你直接把门关上,今晚就不要去会所上班了。还有,你懂抽水怎么抽么?” 楚香帅:“这边的规矩是什么样的?我在老家的时候,也玩过,怕跟这边的不太一样。” 崔肖萍接着,把东莞这边抽水的规矩,先说给楚香帅听。 抽水,有按局抽和按注抽两种。 按局抽就是每打完一局,不管输赢,都从这一局的总赌注里抽走百分之五; 按注抽则是针对扑克、骰子这类押注类玩法,每一轮押注结束后,从赢方的筹码里抽走百分之三。 崔肖萍特意跟楚香帅强调:“按局抽稳当,按注抽利润高,但得盯着点,免得有人耍花样偷换筹码。” 楚香帅很聪明,一听崔肖萍说这个,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跟我老家的差不多。” 母大虫又交代了一些别的事项,比如有人输光了要借筹码翻本怎么算利息。 “要是熟客借筹码,一万以下按日息百分之一算,一万以上按日息百分之零点八,但必须得有东西抵押,要么是车钥匙,要么是身份证复印件,还得让他们签个借条,免得事后赖账。要是生客,不管借多少,都得有熟客担保,不然一概不借,咱们可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楚香帅这才明白,抽水只是赌场盈利的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放高利贷。 “我跟萍姐,一人准备了一百万,就在楼上。如果他们输了,还想玩的话,可以当场借。” 难怪,刚刚楚香帅看到母大虫和崔肖萍两个人,都带了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过来,想必里面装的都是现金。 楚香帅来东莞之前,恐怕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走上捞偏门的这条路。 不过,很快,他就会见识到捞偏的来钱有多快。 而他,似乎就是天生干这一行的。不单在这一行捞得风生水起,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然,这是后话,暂不作提。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十二点钟。 这个时候,客人们走掉了三分之二,还剩下两桌客人在打麻将。 随着一阵汽车刹车声响起,有两台虎头奔和两台皇冠轿车,刹停在理疗馆门口。 紧接着,有四个人陆续从豪车里出来。每个人,还各自带了一两个司机或者助手,他们的手里,都拿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和箱子,不用说,里面肯定是百元大钞。 见他们来了,母大虫和崔肖萍赶紧叫过楚香帅过去迎接:“快快快,贵客来了。” 楚香帅赶紧出门去,仔细一看,这四位老板中,有两位还挺熟悉的。都是之前,在崔肖萍套房里打过麻将,还让楚香帅按过摩的女老板。 其中一个,带着百达翡丽手表,身材火辣,举手投足间,尽显妖娆。 另外一个,则是那个打扮中性,英气十足的假小子。 至于另外两个,则是完全生面孔,男性,差不多都有五十岁出头。 其中一个,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看上去非常阴狠的一个人。 正文 第27章 第27章 另外一个,则顶着一脑袋黄毛,颇有点纨绔子弟富二代的架势。 还没进来,这刀疤男就忍不住对着母大虫吐槽:“我说,任姐姐,你说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是这儿啊?这里,怎么是个中医理疗馆?” 母大虫:“哎呀,刀疤哥,这中医理疗馆是个幌子,棋牌室在楼上呢。” “就是,哪里不是玩嘛。老赌客,还在乎这个,能开心就行。”崔肖萍接过话茬。 黄毛倒是挺喜欢这里的,色眯眯地看向崔肖萍:“萍姐,地方我无所谓,钱也无所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要是输多了,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崔肖萍倒是一点也不扭捏,笑呵呵地说道:“行啊,隔壁皇冠酒店,我开好了房。黄少,你要是输光了,我一定好好补偿补偿你。” 听到这里,名叫黄毛的少年哈哈大笑:“行啊,看我怎么玩死你。” 崔肖萍:“还不知道谁玩谁呢。” 等他们进去之后,母大虫才给楚香帅介绍:“刀疤脸是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好几千万。黄少,是本地土著,富二代,家里面也有好几千万。” 楚香帅默默地把他们的名字记在心里。 这时,百达翡丽和假小子也跟楚香帅打起了招呼。因为之前都有过接触,所以双方也还算熟络。 百达翡丽:“小楚,你小子运气真好啊,任总和萍姐,居然肯拉着你入伙。这买卖,可是稳赚不赔的,你可真是遇到贵人了。” 楚香帅连连点头:“是的,任总和萍姐,非常照顾我。” 假小子:“光是普通照顾,恐怕也不行吧,是不是在床上,也照顾得挺好啊,嘿嘿。” 很明显,百达翡丽和假小子,都把楚香帅当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不然,这两位大富婆凭什么带他挣钱。 如果是以前,楚香帅还真会着急解释。 可现在,楚香帅也学乖了,做人嘛,那么清楚干什么。人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身上又不会掉一块肉。 他模棱两可地说道:“能够结识萍姐和任姐,确实是我的福气。” 百达翡丽和假小子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四位大老板到了以后,整个场子的气氛,才算彻底热闹了起来。 他们来到二楼最大的赌桌旁坐下,决定炸金花。一百块的底,看牌翻倍,上不封顶。 旁边两桌打麻将的客人,一看到有人赌博,立马弃牌不打了,围了过来看热闹。其中,有几个人还坐到了赌桌旁,准备大干一场。 母大虫和崔肖萍一开始不太想上的,可架不住四人邀请,也跟着拿了一些筹码,加入了战团。 下完了底以后,事先请来的服务员(真实身份是母大虫请来的荷官)开始给人发牌。 发完牌以后,母大虫先开口说话。 她连牌都没看,直接丢出五个百元筹码:“闷五百。” 玩过炸金花的都知道,如果最开始的那个人闷牌,其他人如果看完牌再上的话,必须翻倍跟上。 所以,为了不吃亏,其他人也都会跟着闷一圈。 果然,另外五人也都没有看牌,纷纷丢出了伍佰元现钞或五个百元筹码。 正文 第28章 第28章 母大虫:“再闷五百!” 说着,又丢下五个百元筹码。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 三圈过后,赌桌上的筹码和现钞,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眼瞅着差不多了,母大虫这才看牌。 在看到手中的牌以后,母大虫大手一挥,直接丢出了十个一百元的筹码:“上一千。” 手下三个人,也跟着看了牌,只不过看完以后,皆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把牌扣了回去。 刀疤脸没有看牌,而是笑眯眯地说道:“任总,手气不错啊,上来就点炮。” 母大虫笑了笑:“刀疤哥,怕了吧,怕了就弃牌呗。” 刀疤脸哈哈一笑:“怕?我怕个毛。” 随即,直接数出二十张红色钞票:“闷两千。” 好家伙,他这一手玩得可真大,一下子就翻了四倍。 “我也闷两千。”崔肖萍也跟着跟上。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看牌,继续跟上。 一圈过后,又轮到了母大虫。 母大虫:“怎么着,你们今晚是想榨干我啊?” 黄毛青年:“对啊,就把你榨干。任姐,不会不敢上了吧?” 母大虫:“不敢上,把你们家男人都叫来,看我敢不敢上。” 随即,直接丢出了四个一千的筹码:“四千块。” 黄毛青年本想跟她打趣,一看到她居然上了四千,心说这一把对方的牌肯定不小。 他不敢再闷牌,直接看了牌。 “他妈的,7、6、3,我干你妈。” 随着他率先看牌,其他人也不敢再闷下去,纷纷看牌。看完手中的牌以后,皆骂骂咧咧地把手中的牌丢掉。 最后,就剩下了刀疤脸了。 刀疤脸先是看了一眼,然后,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四千。” 说着,把四千元的大钞丢上桌。 母大虫不甘示弱,也跟着上。 双方对阵了五六轮,母大虫的脸色依旧如常,但刀疤脸额头依旧沁出汗珠来了,看样子是压力不小。 “四千,开牌,我是一对a。任总,你什么牌?” 母大虫笑眯眯地把手中的牌打开:“234,拖拉机,刚好吃你的一对a。” “操,就差一点。”刀疤脸气得脸都绿了。 “碰到冤家牌,很正常嘛,别急,别急,咱们这才开始呢。” 这时,母大虫朝一旁的楚香帅使了一个眼色:“小楚,我们下了多少钱了?” 刚刚,他们在押钱的时候,楚香帅就一直用小本记着。所以,很快就报出了桌上钱和筹码的总数。 正文 第29章 第29章 “一共,五万七千二百。” “五万七千二,你数出百分之五的水,剩下的,帮我收拾一下。” 楚香帅赶紧答应。 五万七千二,百分之五,就是两千八百六。按照赌场的规矩,抽整不抽零。也就是,按照两千八百快抽。就算跟母大虫和崔肖萍两位姐姐平分,自己也能落个九百块左右。 天呐,这才第一轮,前后连五分钟都不到,就挣九百块,这来钱的速度,简直比抢钱还要快。 这也是楚香帅第一次见识到,这玩意儿挣钱的速度有多么的恐怖,还稳赚不赔。难怪,这崔肖萍和母大虫会来组这个局呢。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赌钱呢?要是像这样挣钱,谁还愿意辛辛苦苦工作啊。 不过,话说回来,赢钱了自然高兴,输钱的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第二把,众人打完底之后,立马就开始了。 这一次,母大虫没有像刚才那样闷牌,而是直接就把牌给开了。 这一次,幸运之神没有眷顾母大虫,她最大的牌就一张q。连半点想法都没有,直接就把牌丢掉了。 其他人,在闷了两局以后,也都开始看牌了。这把并没有上把牌那么激烈,黄毛最后两张五,赢得三千两百块。 楚香帅抽了一百块水,便把剩下的钱堆到了黄毛青年的面前。 剩下的一个多小时,牌局开了有二十来把,最后赌桌上,就剩下了六个人。堆成小山一样的钱,像流水一般,在每个人面前走过。 现场气氛热烈,各种香烟像不要钱似的,燃烧不断。 今天晚上,母大虫的运气最好,至少挣了十几万。刀疤脸的运气也不赖,也挣了四五万。崔肖萍的运气最差,输了足有二十万。 “妈的”,崔肖萍吸了吸鼻子,气呼呼骂道:“再这样打下去,奶罩钱都要输光了。小楚,你来帮我打打吧,我手气太差了。” 楚香帅之前在老家的时候,虽然也玩过这个,但是,那都是在老家跟小朋友玩。一块两块的底,输赢也不过几十块。 可这,光底就一百,动不动就上万,这哪里撑得住啊。 楚香帅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会。更何况,在座其他的老板们,也会有意见的。” “有意见个屁,你问问他们,敢不敢有意见。谁敢有意见,我现在就把内裤脱下来,扣他脑袋上。”崔肖萍大大咧咧道。 “哎呀,萍姐的短裤,可是镶了钻的。谁要是能被你扣上,那可是福气!”刀疤脸率先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动,倒少了几分凶气,多了几分江湖气。 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黄毛青年更是夸张地抬手:“萍姐,我没意见!”?? 百达翡丽:“哎呀,越说越重口味了,要换人就快点。” 假小子:“就是,我也没意见。” “哈哈,我来给你数着数,小楚,你来帮我打,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们对半分。” 不由分说,崔肖萍起身,然后强行把他拉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用力摁住他,不让他乱动。 “乖,听话,让你好好打就好好打!” 没办法,楚香帅只好老实坐下。 之后,牌局继续。 由于楚香帅说他从来没玩过这个,所以,大家也都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要知道,这炸金花,可不完全是靠运气,还有很多技巧和博弈。 有时候,牌明明不好,但你押重注,也可以把对方吓跑。有时候,牌明明很好,但你只捡到一个底,该挣钱的时候没挣。 然而,接下来楚香帅的表现,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正文 第30章 第30章 楚香帅上桌以后,又一局便开始了。 众人打完了底以后,荷官开始发牌。 大家还是老规矩,开始闷牌。从一百块,闷到了两百块。两轮过后,楚香帅率先看牌。 一对q。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楚香帅将一个一千元的筹码丢到赌桌中央:“四百块。” 母大虫:“哎呦,弟弟,手气不错啊,第一把就上钱。” 母大虫本想继续闷,想了一下,还是把牌拿起来看,仔细一看,最大的也才是个k。 她果断弃牌:“不要。” 紧接着,是百达翡丽和那个假小子,她们看完牌后,也都把牌丢在桌上。 现在,整个赌桌上,只有刀疤脸和黄毛还没有看牌。 刀疤脸看了一眼牌,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小兄弟可以啊,比萍姐的手气好。不过,四百块,就想吓退我?我跟你四百,再追加六百,凑个整,一千块。” 黄毛:“哎呦,我也加一千,不过是闷牌。” 楚香帅:“两千!” 看到楚香帅出了两千,刀疤脸顿时怂了,想了一下,才说道:“算了,小兄弟刚来,就让他赢一场吧。一对十,没用。” 说着,就把牌给丢到桌上。 赌桌瞬间只剩楚香帅和黄毛对峙。 “再闷一千。” 楚香帅深吸一口气,对方是闷牌,不见得有大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开了他算了。 他果断丢出两千块:“两千,开牌。” 黄毛小心翼翼地揭起两张,眯眼看了看以后,直接眼睛一亮:“一对j。” “哈哈,赢了,赢了。”崔肖萍忍不住当众香了楚香帅一口:“我就知道,我这小兄弟的手气比我好。” 这一把,一共有五千多,也算给崔肖萍扳回了不少。 楚香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哎呦,我吃醋了”,刀疤脸扶了扶脑袋:“几千块钱,就可以得到萍姐香一口,这活儿我也可以干。要不,我直接给你五千块,你香我一口呗。” “就是,太便宜他了。”黄毛搭腔道:“话说,萍姐,你的短裤多少钱啊,开个价呗。” 崔肖萍翻了翻白眼:“滚滚滚,赶紧,赶紧,趁热打铁,争取一把帮我扳回本。” 之后的两把牌,楚香帅的表现平平,虽然没笑到最后,但也基本上没有亏。 不过,从第四把开始,这楚香帅就跟开了挂似的,一连三局,都把下注的现金都筹码都赢了过来。有时候,他手中的牌明明不算打,也都敢下重注,直接把人家给吓跑。 原本,崔肖萍输了小二十万的,没想到,现在就输了差不多十万块了。 一旁的崔肖萍见状,乐得直合不拢嘴,照这样下去,别说扳本了,没准还能大赚一笔。 她还开玩笑说,要是今晚能帮她赢个十几万,就甩了那个有钱的老头嫁给他。 “小楚,你小子还说你不太会玩,我看你比谁玩得都好啊。”母大虫见崔肖萍与楚香帅举止亲密,不由得有些吃醋。毕竟,她才是跟楚香帅发生了实质性关系的人。 楚香帅挠了挠头:“运气,运气,都是运气。” 正文 第31章 第31章 他嘴上说是运气,可实际上,也不完全是运气。 通过这一两个小时的观察,他发现桌上的每个人,在拿到大牌以后,都会不自然地在拿到大牌以后,都会不自然地露出小动作。 黄毛拿到好牌时,会下意识往后撩自己的头发。 百达翡丽,则是会下意识摸自己的衣服领子,就连最会掩饰的刀疤脸,摸到大牌时也会不经意地收紧夹烟的手指,让烟灰簌簌往下掉.... 这些细微的反应,旁人或许注意不到,可楚香帅好像天生就长了这么一双敏锐的眼睛,能精准捕捉到肌肉的每一丝颤动。 靠着这些小动作,大致判断出对手的牌面,才敢果断加注。?? “老子偏不信什么运气,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刀疤脸突然开口,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这里是五万,我先闷,看谁先憋不住。”??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一下子就闷五万,要是闷上几圈,几十万就出去了。而开牌的人想要跟注,一次性就得上十万。 这要是斗得狠了,这一场的总赌数,估计都得上百万。 虽然在座的赌客都很有钱,但是,一场输赢上百万,大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崔肖萍赶紧拉了拉楚香帅的胳膊:“先看牌吧,五万块可不是小数目,万一输了,之前赢的都得吐出去!”母大虫也皱着眉:“刀疤哥,你这就有点太乱来了吧。你一下子闷这么多,让我们怎么跟啊?”?? 刀疤脸翘着二郎腿,幽幽道:“不敢跟就弃牌呗。反正,我的目标不是你们,我今天就要杀一杀这小兄弟的锐气。” 楚香帅毫不畏惧地迎上刀疤脸的目光,直接对荷官来了句:“发牌!” 很快,众人的牌都分发完毕。 由于刀疤脸一上来就闷五万块,所以,其他人也不敢贸然跟,在看完自己的牌以后,纷纷弃牌。哪怕手上的牌比较大,也不敢冒这个险。 整个赌桌上,只有楚香帅和刀疤脸没有动。 现在,双方都没有看牌,堵得就是纯粹的运气。 而楚香帅,也是好胜心上来了,直接丢出五万块筹码:“闷五万。” “再闷五万。”刀疤脸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种,直接又喊了五万。 楚香帅也跟着喊道:“再跟五万。” 好家伙,才两轮而已,桌上就有二十多万了。光抽水,就有一万多。 而这,才是开始! 一旁的崔肖萍,紧张得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浑身大汗淋漓,呼吸的频率也明显加快了。这把要是输了,今天晚上可别想翻本了。 她咬了咬牙,小声问道:“小楚,你有没有把握?” “没有。”楚香帅老实回答,在没有开牌之前,谁也没有把握。 崔肖萍差点晕倒,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萍姐,你先到旁边坐坐,你的呼吸打扰到我了。” 崔肖萍无语,但是,她确实没有勇气再看,只得老实地走到一边。 “其他人,也都到旁边歇歇吧,谢谢。” 楚香帅再次对周边看热闹的人说道。 这一把,事关重大,不管牌好还是牌坏,楚香帅都不想让旁人在看完牌后,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 众人见状,也识趣地往后退了退。 偌大的赌桌旁,只剩下楚香帅和刀疤脸两人对峙,空气里仿佛都飘着金钱与张力碰撞的味道。 正文 第32章 第32章 刀疤脸的眼神闪了闪,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有种,敢情这钱不是自己的是吧。 他咬了咬牙,随即又丢出五万块:“再闷。” 这一次,楚香帅没有再跟,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牌。 当看清楚牌以后,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整个人一下子靠在椅子上,一副无比轻松的样子。 “刀疤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少吓唬我,跟不跟。” “十万!” 楚香帅顿时喊出了一个数字,好像惊天霹雳一样,轰在现场众人的脑袋上。 他这一喊,刚刚那些赌客又纷纷靠了过来,想要看清楚,这家伙到底拿了什么牌,居然敢跟十万。 只不过,楚香帅已经把牌扣上了,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不知道牌面是什么。 看到楚香帅无比放松的动作,刀疤脸也是更加紧张。他不敢再冒险,也看了牌。 不过,在看完牌以后,他的表情更加轻松了。 “呵呵,小子,你以为喊个十万就能吓住我?”刀疤脸突然笑了,丢出十万现金:“十万,我跟!” 现在,整个赌桌上已经有三十多万了,红色的钞票堆得像座小山,压得周围的赌客都屏住了呼吸。?? 楚香帅看着刀疤脸的动作,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刀疤哥倒是痛快,既然想玩,我就继续陪你玩。三十万!不开!” “什么?”全场哗然,全部变了脸色。 一旁崔肖萍也急得直跺脚:“小楚,你到底什么牌啊?先让我看看!” 楚香帅伸出三根手指头,表面上看是做了一个“ok”的动作,实际上,好像是在告诉崔肖萍,自己拿了一个豹子。 “别着急,萍姐,很快,你就知道了。” 这下,刀疤脸也愣住了,自己手上的三张牌,是jqk的同花顺,??牌面照理说是非常大。 可对方如果是豹子的话,那自己可就要连苦茶子都输掉了。 刀疤脸也愣住了,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小子,你故意跟我较劲是吧?真以为我不敢开你?”他说着,伸手就要掀牌。?? “等等!”楚香帅突然抬手拦住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刀疤哥,先拿钱啊。” 刀疤脸死死盯着楚香帅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察觉出细微的变化,可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 刀疤脸看着自己面前仅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叹了口气,无语道:“他妈的,算你狠,我这把认输了,不跟了,留点钱后面扳本。” 说着,气得将手中的三张牌撕了个粉碎。 “jqk的顺子,还是打不过豹子。” “谁说我是豹子,我只不过是678的顺子而已。”看到刀疤脸弃了牌,楚香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牌摊开。 当看到三张黑漆漆的678同花顺的时候,刀疤脸眼珠子瞪得老大,脸色惨白,死的心都有了。 “你....你不是说,你是豹子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豹子了?” “你刚才不是向萍姐,亮出了三根手指头?” 正文 第33章 第33章 “我只不过是告诉她,让她放心而已。” 是啊,人家什么时候说自己是豹子了,明明是自己多想了。 刀疤脸盯着桌上的7、8、9同花顺,又看了看自己被撕碎的jqk顺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你....你这个王八蛋,敢骗我!” “刀疤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楚香帅把牌收好,嘴角依旧挂着笑,“赌桌上本来就讲究心理博弈,我没换牌,没出千,怎么能叫耍你?是你自己先慌了,弃了牌而已。”?? 周围的赌客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佩服楚香帅的胆识,有人嘲笑刀疤脸的胆怯。 黄毛凑过来,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刀疤哥,您这也太不经吓了,人家就亮了三根手指头,您就把同花顺给弃了,亏大了!”?? “是啊,你也是个老江湖了,居然会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子吓倒。”母大虫也是一脸震惊。 从刚才楚香帅的表现来看,的确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刚刚成年的男人应该有的表现。 说实话,崔肖萍也非常好奇和意外。 不过,她现在可顾不得那么多。她算了一下账,现在赌桌上一共有七八十万,去掉抽水和本金,还有二十多万。 只这一把,自己就扭亏为盈,还多挣了十来万。 崔肖萍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又亲了楚香帅一下:“你这小子,也太坏了!居然故意骗到了刀疤哥,我还真以为你拿了豹子呢!”?? “其实,我刚才也很紧张,手心脚心都是汗,就怕刀疤哥看出来。好在,最后是赢了。” “得意什么,不就是二十来万吗,这点钱,老子还输的钱。换牌,继续!还有你....该干嘛干嘛去,看你就不顺眼。”不等崔肖萍同意,刀疤脸就开始轰人了。 楚香帅也不再坚持,老老实实地从赌桌上下来。 接下来,众人又玩了一个多小时。牌局都不想刚刚那么惊心动魄,大家都相对比较保守,一局的输赢都在一两万之间。 差不多到了凌晨两点钟,大家也都玩累了,玩饿了。 楚香帅见状,赶紧让厨师,把做好的夜宵端上来。 有热气腾腾的虾饺皇、比利时战斧牛排,清蒸老鼠斑,皇家叉烧酥,还有熬得浓稠的海参鲍鱼粥,香气一下子弥漫了整个棋牌室。 大家一边吃,一边互相讨论自己的输赢。 这次打牌,赢得最多的,当属崔肖萍,挣了有十五万左右。第二多的,是母大虫,赢了差不多有七万块,至于输的最多的,就是那个刀疤脸了,差不多输了有三十万。 赢钱的人,自然高兴。输钱的人,也骂骂咧咧。 楚香帅还担心,这开局第一场,我们自己人就赢了这么多,人家该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吧。 他还特意把母大虫和崔肖萍叫到厨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没想到,母大虫听完,直接哈哈大笑:“你小看了他们了,一晚上输个几十万,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就是,大家都是朋友,输赢是常有的事,也都习惯了,你不用担心太多。” 听到这里,楚香帅这才放心下来。 等他们走后,楚香帅开始跟母大虫和崔肖萍对账。 今天晚上的抽水,一共有九万八千伍佰元,三个人一个人可以分到三万多。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一晚上就挣三万块,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放在手心里,楚香帅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跟做梦一样。虽说,之前他也从几个富婆姐姐那里,得到不少的小费和赏钱。 可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正文 第34章 第34章 从女富婆那里得到的钱,是自己辛辛苦苦按摩,看别人脸色,甚至要像荣雅那样,把自己脱个金光,才换回来的。而且,富婆们不是都像荣雅、母大虫、崔肖萍那么大方,绝大部分还是给个五百一千的。 可这些抽水赢来的钱,来的那叫一个轻松。自己只是站在那里计数,钱就源源不断而来,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喜欢这种感觉吗?”母大虫笑眯眯地说道。 楚香帅点了点头:“喜欢,很刺激。” 母大虫:“这就是赌钱的魅力。不过,你可别上头,这玩意儿要是真陷进去,万贯家财也不够输的。” 楚香帅:“多谢任姐的提醒,我懂。” 母大虫将今天流水分成和挣的钱塞进箱子里,说道:“等下次有局的时候,我们再通知你。” 楚香帅点了点头,随即把刚刚分出来的三万多块,递给了崔肖萍:“萍姐,这是你今天的分红。” 哪知,这崔肖萍并没有去接,而是笑着说道:“这些钱你留着吧,你不单帮我扳本,还帮我挣了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要啊。” 楚香帅愣了愣,还想推辞,母大虫也在一旁帮腔:“萍儿说得对,你就拿着吧。咱们仨谁跟谁啊,还分这么清?” 楚香帅:“那好吧,谢谢任姐。” 母大虫和崔肖萍这才满意地离开。 楚香帅倒是没有立刻走,而是帮着阿姨收拾了一下。等到所有事情都弄完以后,才拉下卷帘门,准备返回会所的宿舍睡觉。 然而,当他准备掏出钥匙锁门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楚香帅心里一惊,心说,该不会遇到抢劫的吧,自己兜里可是有不少钱。要是被人家当街抢了,那今晚可白干了。 楚香帅反应也很快,迅速抓起那人的手腕,直接一拉。嘎巴一声,那人的手当场就被脱臼了。 紧接着,一记蝎子摆尾,把后面的人给扫翻在地。就这,他还是留手了,否则,以他的爆发力,非得把对方的腿扫断不可。 “哎呦,疼死我了。” 直到听到声音,楚香帅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崔肖萍。 “萍姐,你怎么样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崔肖萍一边揉着脱臼的手腕,一边龇牙咧嘴地说:“你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我不就是想跟你开玩笑,从背后抱了你一下吗?至于把我手弄脱臼,还扫倒在地吗?”?? “萍姐,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抢劫的呢!走走走,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啊,先帮我把胳膊接回去再说。”?? 楚香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赶紧把卷帘门重新打开,然后,扶进了医疗馆。 等她坐好以后,楚香帅直接用手轻轻一捏,脱臼的手腕成功复位。 崔肖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活动了一下胳膊。 “行啊,小帅,没想到你不仅按摩厉害,还会关节复位啊?” “这东西,本就是相通的。对了,萍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给你送钱啊。” “送钱?送什么钱?” “我好像跟你说过,赢的钱要给你一半的,刚刚没想起来。” “哎呀,不用,真不用,咱俩谁跟谁啊。” 其实,崔肖萍来送钱只是个借口。 正文 第35章 第35章 刚刚母大虫在这里,她不好意思说。现在她走了,这崔肖萍可就没了顾忌,看楚香帅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她坏笑一阵:“你不要钱,该不会是想要我吧。” 楚香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了摆手:“萍姐,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待。” “是没有这种想法,还是不敢有这种想法?” “都没有。” “难道姐不漂亮?” “你很漂亮,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跟任姐睡过了。” 楚香帅没想到,连这种事她都知道。 楚香帅:“这事,说来话长。那天,我喝多了,一不小心就犯了错了。同样的错,我可不想犯第二次。” “那你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个小三,嫌弃我跟过那个老头对不对?自从那老头的老婆,闹过那一次以后,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难道,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说着,直接抱住楚香帅,伸手去摸楚二帅。红彤彤的嘴唇,也蓄势待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铺面而来。 楚香帅好像触电一样,立马原地弹开:“那倒不是....唉,萍姐,太晚了,你回去吧?” 崔肖萍没想到,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这小子居然不要。 她气呼呼地说道:“哼,这木头疙瘩!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要。以后,你就算想要,我也不给你这机会。” 说着,直接拿着包,气呼呼而去。 楚香帅直接无语,我又不是种马,见一个就喜欢一个,喜欢一个想要上一个。 他点燃一根香烟,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医疗馆。 没想到,刚刚把卷帘门给锁上,就听到崔肖萍一阵疾呼:“楚香帅,快救我,快救我。” 楚香帅本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循着她呼叫的声音望去,发现两个蒙面的大汉,直接把崔肖萍制住,然后,往一辆黑色面包车里塞。 楚香帅心里一阵,快步追了上去,喝道:“住手?你们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我的朋友。” 一人不予理会,直接上了车。倒是另外一人,扭头看了楚香帅一眼,然后冷冷道:“少他妈的管闲事,有人想要她小命。” “操,当我不存在是吧,快把人放下来。” “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直接从肋下抽出一根甩棍,狠狠地砸向楚香帅的脑袋。 楚香帅身手了得,当然不把这甩棍放在眼里。 只见他轻轻一晃,便躲开了这甩棍的袭击。 紧接着,楚香帅顺势抓住对方持甩棍的手腕,借力一拧。 只听“咔嗒”一声,大汉的胳膊瞬间被拧到身后,甩棍“哐当”掉在地上。 没等大汉惨叫出声,楚香帅膝盖一顶,重重顶在他的后腰,大汉当场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点子扎手,快走,快走。”面包车里的蒙面大汉,赶紧喊了一声,随即,直接拉上面包车车门。 面包车司机一轰油门,面包车直接像离箭一样,驶了出去。 正文 第36章 第36章 看到同伴居然丢下自己跑了,这名被楚香帅控制的蒙面大汉,急得抓耳挠腮,连连喊道:“别把我抛下啊?别把我抛下啊。” 可是,对方好像没听到似的,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妈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跟我耍花招,老子立刻废了你。” 说着,直接一脚踩在对方的脚上,差点把对方的五个脚指头踩成铲子。 大汉见同伴抛下自己,也顾不得什么义气不义气了,直接就招了:“是王太叫我们来的。她说,上次没整死这个小三,这次,要把她沉到珠江里去喂鱼。” 这个年代,社会治安还很混乱。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丢进珠江,从此再也没有踪迹。 一听到这个,楚香帅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个死老太婆这么不依不饶,这么无法无天。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又对萍姐搞出这一出,真是不将她置于死地不罢休。 他继续追问道:“你们把人控制以后,打算把她带到哪里去?” “先送到城郊的废弃码头,有人在那里接应我们大汉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不敢有丝毫隐瞒。 “废弃码头?具体是哪个码头?” 楚香帅心里一紧,脚下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城郊废弃码头有好几个,要是找不到具体位置,等他们一个个找过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大汉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回答:“是……是西湾废弃码头!那里有个红色的吊机,很好认!” 这时,楚香帅注意到崔肖萍掉落下来的手提包。 他快速捡起,果然从手提包里翻出一个车钥匙。 紧接着,一摁车钥匙,不远处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传出回应之声。 来不及多想,楚香帅直接将大汉丢进了副驾驶。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室的位置,转动了钥匙。 然后,汽车猛地蹿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副驾驶的大汉赶紧抓住车门把手,脸色惨白。 楚香帅虽然是第一次开凯迪拉克,但凭借着之前看崔肖萍开车的记忆,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操作。 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朝着西湾废弃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你要干什么?放我下去!” “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 楚香帅一边开车,一边想去摸手机报警。 可没想到的是,手机居然不翼而飞了。 难不成,是刚才忘在店里了。 他赶紧问副驾驶的大汉:“你手机呢?” “我....我没手机....我就一个bb机。” “操。” 楚香帅骂骂咧咧一阵,只好先放弃报警,救人要紧。要是去晚了,人被送上了船,那崔肖萍可就死定了。 楚香帅紧踩油门,凯迪拉克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 副驾驶的大汉被这疯狂的车速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抠着车窗边缘,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会出人命的!大哥,你会不会开车啊。”?? “不会!要不,你来开?”楚香帅眼神凌厉,余光扫过仪表盘。时速已经飙到了一百二十码。 幸好,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大街上空荡荡的,基本上没有车辆和行人。 正文 第37章 第37章 要是白天,以楚香帅这么牛逼的开车技术,不知道得撞死多少人才能罢休。 大汉使劲摇了摇头:“我也不会。” “操,不会开车,还学人绑票?丢人。” 大汉再次无语,这会不会开车,跟能不能绑票有什么关系? 一路磕磕绊绊之下,楚香帅终于驱车到了目的地。 刚一到目的地,就看到崔肖萍被五名大汉,五花大绑着,准备押上一条渔船。 楚香帅先是把副驾驶的大汉拽了下来,然后,喝道:“赶紧把人放开,不然,我今天非要把你们的同伴打出屎来。” 看到楚香帅赶到,崔肖萍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呼喊道:“小楚,救我,救我。” 为首的一位蒙面大汉先是打量了一下楚香帅,随后,沉声说道:“哪里来的臭虫,敢来跟我叫板。” 楚香帅一点不客气,直接一拳,将旁边大汉的门牙打碎。大汉直接闷哼一声,咣当一下倒在了地上。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妈的,找死,干他。” 话音刚落,两名蒙面大汉,便纷纷抄起钢管,操着楚香帅杀来。 见对方动了家伙,楚香帅也不敢怠慢,顺手捡起地上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严阵以待。 “小楚,小心啊。”崔肖萍大声叫道。 楚香帅:“放心,萍姐,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两根钢管便呼啸着,砸向楚香帅的脑袋。 楚香帅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左侧滑出半米,堪堪避开两根钢管的夹击。 钢管砸在地面的水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手中的钢筋已经带着风声横扫而出,重重砸在左侧大汉的膝盖上。?? “啊——”那大汉惨叫一声,膝盖瞬间弯曲,手中的钢管“当啷”落地,整个人抱着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右侧的大汉见状,嘶吼着再次挥管砸来,目标直指楚香帅的后背。?? 楚香帅早有防备,借着转身的惯性,钢筋从下往上撩起,精准地卡在对方的钢管缝隙里。 他手腕猛地一拧,钢筋带着一股巧劲,直接将对方的钢管绞飞。 紧接着,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腹上,那大汉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渔船船舷上,口吐酸水,再也站不起来。?? 短短十几秒,两名大汉就被解决,剩下的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忌惮。 为首的蒙面大汉死死盯着楚香帅,咬牙道:“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救她!” 他说着,一把揪住崔肖萍的头发,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再过来一步,我就划破她的喉咙!”?? 崔肖萍的脖子被匕首抵着,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忍着恐惧喊道:“小楚,别管我!先解决他们!”?? 楚香帅心里一紧,脚步停在原地,手中的钢筋却握得更紧:“兄弟,用一个女人做挡箭牌有什么意思?有种,你冲我来。” “冲你来?你算个屁啊。” “我知道,你们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钱。那个王太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 正文 第38章 第38章 “五万块!”为首的蒙面汉子,犹豫了一下,直接喊了一句。 五万块在2001年,都可以买条命了。对方只不过是绑架,应该要不了这么多钱,明显有夸张的成分。 “好,我给你十万,你把人放开。” “别吹牛逼了,你能有十万块?” 楚香帅:“你等我一下。” 随即,楚香帅返回车里,把自己的小包和崔肖萍的手提包都拿了出来。 小包里,装着今天晚上的分红三万多。崔肖萍的手提包里,也有五六万现金,加起来,有七八万。剩下的两万来块钱,楚香帅又从崔肖萍的手提包里翻出一些首饰。 楚香帅一股脑儿地把这些东西丢到对方的脚下,说道:“只多不少。” 为首的蒙面大汉赶紧查看一下,随即眼睛都笑弯了:“没想到,你还挺有钱。行,东西我们留下了,人你带走吧。” 旁边的两人,赶紧把崔肖萍推了出去。 生怕对方反悔,楚香帅赶紧把崔肖萍扶住,一秒钟都不敢耽搁,赶紧上了那辆凯迪拉克轿车。 之后,汽车一路狂飙,赶紧返回市中心。 等到汽车开出好长一段时间,确定对方没有跟过来以后,楚香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险!” 崔肖萍:“谢谢你小楚,刚才……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死定了。”??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容易放咱们走。还是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们本来就是求财,只要钱到位,根本就没有什么道义。” “那萍姐,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报警?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我已经不相信警察了。我要用我的方式,来报复她们。” “萍姐,你不要冲动,还是从长计议。” “我....” 不等崔肖萍说完,楚香帅忽然注意到,后面好像跟着一辆可疑车辆。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大街上本就很难见到车,更别说,一辆车还始终跟着他们了。 他赶紧说道:“萍姐,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啊?”崔肖萍赶紧扭头看去:“不是给了他们钱吗?难道,他们反悔了?” “没准,那个王太请了两拨人。咱们得赶紧跑,不然,抓住了可就完了。” 随即,他加快油门,想要甩开那辆车,车速也一下子飙到了一百三十码。 然而,那辆车也不依不饶,跟着加速。 眼瞅着对方越追越近,楚香帅直接瞅准了一个并不大的胡同,然后,问道:“萍姐,你这车买保险了没有?” “买....买了....” “那就好。” 楚香帅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进了胡同里,直到车被胡同两侧的墙完全卡死,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楚香帅打开天窗,然后,抱起崔肖萍快速跳了出去。 后面追击的面包车本想也把车开进来,可是,他们的面包车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开不进去,只好立刻停车。 等他们追进胡同以后,才发现人早就逃得没影了。 正文 第39章 第39章 没办法,后面追击的人只好掏出手机,给王太打去电话:“王太,人跟丢了。” 王太:“妈的,一群废物,连个小三都搞不定。” “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个小子帮他。” “是谁?” “就是那个白马会所的按摩技师,好像叫什么楚留香的。” “好啊,我还想什么时候,找那小子算账呢。没想到,这只臭虫还主动跳到我跟前。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我知道了这小子的名字,那就不会轻易放过她,咱们走着瞧。” 且说,楚香帅带着崔肖萍一路狂奔,看到胡同就往里面钻,看到门就往里面进,就差没带着崔肖萍钻狗洞了。 足足跑了半个多小时,崔肖萍实在是跑不动了,楚香帅这才作罢。 “咱....咱这是在哪儿啊?”崔肖萍虽然来东莞很多年,但从来没来过这地方,哪里看着都陌生。 她都不知道,楚香帅就更不知道了。 楚香帅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说道:“不知道,管它呢,安全就行。” 崔肖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香帅:“现在也打不到出租车,要不,咱们先找个酒店休息休息,等到明天天亮,再想办法。” 崔肖萍:“行。” 就这样,楚香帅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先住着。 本来,楚香帅是想开两个房间的,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开一个房间更加安全一些。万一出点什么事,还能互相照应照应。 崔肖萍当然没意见。 住下以后,崔肖萍迫不及待地脱下外套,说道:“小楚,我这后背有点痛,你帮我看看。” 楚香帅定眼一看,好家伙,这崔肖萍身上,起码有五六处淤青。尤其是后腰腰窝那块,青紫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有一些淤青,估计是刚才那帮人绑你的时候,被扭伤了。我先用热毛巾给你敷一下,再给你按按。” “谢谢你,小楚,要不是你,我今天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事,萍姐,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然后,楚香帅去卫生间弄了热毛巾,敷在伤口上。 温热的触感让崔肖萍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也不自觉颤动了一下。 随着楚香帅在崔肖萍美背上缓缓划过,崔肖萍渐渐放松下来。 她趴在枕头上,眼睛微微眯起,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刚才的生死追逐让她心有余悸,而此刻楚香帅掌心的温度和细致的照顾,像一股暖流涌进心里,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这胸衣太碍事了!”崔肖萍直接反手,将胸衣后面的钩子解开。 啪嗒! 随着胸衣的崩开,崔肖萍的那对尤物得以释放。 虽然是趴着的状态,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还是让楚香帅忍不住呼吸一滞。 不愧是给大老板当小三的女人,这身材真是一等一的。该翘的地方翘,该凹的地方凹,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 尤其是那一对腰窝,简直就是极品! 正文 第40章 第40章 当然,作为专业的中医理疗师,楚香帅还是有着最基础的职业操守,并没有摸一把亲一把的冲动。 他继续耐心地替崔肖萍按摩,动作既专业又流畅。 他倒是能保持淡定,可是,这崔肖萍不能保持淡定了。 我这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居然还没有任何想法,这不是侮辱人么? 她咬了咬牙,说道:“弟弟,你今天救了姐一命,姐应该怎么报答你呢?” 楚香帅并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楚香帅并不趁人之危,更加不想再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歇了口气,说道:“萍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不是你跟任姐,我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到那么多钱。又怎么可能,在东莞那么繁华的地段,开那么大一家理疗馆。要是谈报答的话,真叫我无地之容了。” “难道,你就不想要我?” 听到这里,崔肖萍也急了,直接翻过身来,用两只眼睛和两个尤物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什么问题吧?” 好家伙,楚香帅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更加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 楚香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说道:“我....我....” “我什么我”,崔肖萍“腾”地坐了起来,抱紧了楚香帅的腰,然后霸气说道:“今天,我就要报答你,不要都不成。” 楚香帅本想挣扎,却发现崔肖萍好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自己。 不会吧,这女人也会这一招? 难不成,这女富婆,都是一个爱好,都喜欢霸王硬上弓? 就当楚香帅陷入一阵恍惚的时候,崔肖萍已经对他施展了自己的成名绝技。 “不要....我....我没洗澡呢....” “没事,我帮你洗。” ........ 世人都知道,这说话也是一门艺术。有人一开口就像是在撒娇,有人一开口就像是在单挑。 可崔肖萍一开口,仿佛瞬间道出了人世间的一切美好。 “喜欢吗?” “嗯...。” 楚香帅闭上眼睛,渐渐放弃了挣扎,彻底沦陷了。 现在,楚香帅也想开了,既然反抗不了,就不如坦然接受。 反正,我早就不是什么好人了,还装什么纯情,装什么绅士。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 崔肖萍靠在楚香帅的胸口,手指轻轻画着他的心跳,像是在感受这份鲜活的温度。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跟任姐比起来啊。” “额,感觉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她比较费力气,你比较省力气。不过,有一样你们都一样,感觉都很美妙。” “讨厌,下次,我要当面讨教讨教,嘿嘿。” 正文 第41章 第41章 楚香帅一想到这个,不由得脸色一红。 他赶紧岔开话题,说道:“萍姐,你打算怎么处理王太的事情?要不要跟那个戴帽子的老爷爷说下,让他帮你出出头?” 听到“王太”和那个“老头”,崔肖萍的脸色一下子认真起来:“那个死老头子,才不会帮我出气呢。他只不过,把我当成一件玩具。现在我有了你,当然就让他滚一边玩鸟去了。” 楚香帅:“所以,你打算自己对付王太?” “对”,崔肖萍点了点头:“妈的,那个死老太婆,几次三番想要毁了我,我当然不会对她客气。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得先让那个死老头子出一波大血。下半辈子能不能衣食无忧,就看这一波了。” 楚香帅:“我能听听吗?没准,还能帮着出出主意,参谋参谋呢。” 崔肖萍知道楚香帅很聪明,也知道他没准真的帮自己出谋划策。 可转念一想,接下来自己要做的这件事,充满了风险。一个不小心,自己都得跟着搭进去。为了楚香帅好,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了。 崔肖萍笑了笑:“等我成了事以后,再在找你。” 楚香帅本想追问,可转念一想,自己以什么身份问呢,自己有什么资格管人家呢。 充其量,比白马强一些,连个男朋友都算不上。 “哦。” “反正时间还早,要不,再来一次?这一次,我给你整一个新花样。” “新花样?什么新花样?” “我学过舞蹈,曾经还得过二等奖呢,嘿嘿....” .... 自从楚香帅跟崔肖萍疯狂了一夜以后,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过她的消息。 就连跟她关系最好的母大虫,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去做一件大事。弄好了,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自从崔肖萍消失以后,就出现了很多传言。 有人说,她是惧怕王太这个正宫娘娘的淫威,怕自己小命不保,直接跑回了乡下。 也有人说,她是秘密被王太给做掉了。 还有的人说,她跑到国外去了,还找了一个很有钱的老公。 传来传去,最后就连楚香帅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楚香帅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没想到,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当然,这是后话,暂不作提。 崔肖萍是暂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可并不代表着天下就此太平了。 那个王太,找不到崔肖萍这个小三,可是,能找到楚香帅这个帮她出过头的“白马”。自然,要把一切怒火,都发泄到他的身上。 这不,崔肖萍消失的第三天,这王太就直接来到了白马会所,点名,就要找楚留香。 可前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以后,直接婉拒道:“抱歉女士,我们会所是会员邀请制。不是会员,恕不接待。 刚好,与楚香帅一向不对付的吕经理就在旁边。 吕经理一眼就看出,这人就是之前来过会所抓小三的那个富太太。 虽然她长得又老又丑,但从她的穿衣打扮来看,还是相当有钱的。 这吕经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先是呵斥了一下前台小妹不懂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哪有上赶着把贵客赶出门外的。 随即,她主动上前伸出手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这会所的经理,很高兴认识你。” 王太见对方还算客气,也伸出手去,礼貌道:“我先生姓王,所以,叫我王太吧。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楚留香的小王八蛋?” 正文 第42章 第42章 “楚留香?”吕经理简单咂摸一下,便明白过来:“王太说的是楚香帅吧?我们这里,没有叫楚留香的人,倒有一个叫楚香帅的。” “对,就是他,那小子现在在干嘛?” “他应该在上班。王太,是想点他的钟?” “点他的钟?哼,他也配,我今天是来找他算账的。” 一听到找楚香帅算账,吕经理随即联想到,不久前楚香帅给崔肖萍出头,还打了这个叫王太的人。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方面,吕经理也确实希望有人好好收拾收拾楚香帅。另外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因此得罪会所的大客户崔肖萍。 所以,她赶紧对王太说道:“王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去我办公室,咱们便喝茶边聊。” 王太见她还算客气,便也就答应了她的话。 来到办公室后,吕经理先给王太倒了一杯茶,然后,若有所指地说道:“你们之间的瓜葛,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这光天化日找上门要收拾他,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打不着狐狸,没准还惹一身腥。我建议,王太还是另外想想办法。毕竟,想收拾他的法子多的是。” 王太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们之间也有矛盾?他怎么你了?” 吕经理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可没好意思说,是刚开始招聘他的时候,对他提过那种要求。更不好意思地说,这小子还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了这件事,让自己脸上无光,下不来台。至于被他打耳光之类的,更是难以启齿。 两个人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笑过以后,吕经理方才遮遮掩掩说道:“总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王太:“我很好奇,你不是他的领导,他不是你员工吗?既然你都不想待见他,想要收拾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吕经理:“这白马会所,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在上面还有总经理,总经理后面还有大老板。再者说了,这小子惯会用手段。现在,会所里有好几个富婆都很青睐他,他现在是会所最大的摇钱树,火得摸不得碰不得。” 王太也是个非常上道的人,赶紧说道:“你不好做,我好做。咱们里应外合,收拾他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吕经理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我们倆可以成为好朋友。” 王太:“你有什么好计划?” 吕经理:“有。” 说完,吕经理把自己的计划,偷偷跟王太说了一遍。 王太一听,眼睛直接亮了:“有点意思,行,我这就交入会费。普通会员是五万对吧?” 吕经理:“恩。如果,王太有兴趣的话,可以办个年会员,我们这里的年轻帅哥还是很多的。年会员,可以有自己专门的包间,还可以钦点专属于自己的白马。” 这吕经理倒真是“敬业”,都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拉业绩,弄点抽成什么的。 王太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她年纪大了,早就失去了对男人了兴趣。相比于男女那点事,她觉得手撕小三,暴打小三的“走狗”,更加刺激。 王太摆摆手:“算了吧,我可是个传统的女人,玩不了你们这个。你这边先准备准备,准备好了通知我,我来具体实施。事成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吕经理听完大喜,有了王太的帮忙,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亏待不亏待的,倒不是很重要。只要能看着楚香帅完蛋,自己就算贴钱出去,都愿意干。 正文 第43章 第43章 两天以后,是1号。按照以往的流程,林静得去向大老板汇报工作,顺便把部分营业款上交。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她一走,这偌大的白马会所,就是吕经理说了算。 而吕经理,也可以顺利实施她跟王太的计划。 晚上,楚香帅正常上夜班。 在给几个女客人按完摩以后,他准备回宿舍先休息休息。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宿舍,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呼喊:“120号,上钟,去201房间。” 2楼,是大众包厢,很多女客人喜欢在这里宴请朋友,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当然,如果是按摩,也没问题。 楚香帅没有多想,直接回了一句:“好,我现在过去。” 201号包房,是一个大包,里面最多可以容纳三十号人。 可来到这里一看,才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孩年纪不大,也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梳着个马尾辫,看上去很像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给人一副清纯的模样。虽然没化妆,但五官还是相当不错的,妥妥一个标致美女。 一看到是个男人走了进来,她立马露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低头小声嘟囔道:“怎....么是个男的?” 能来白马会所消费的,都是社会上久经考验和鞭打的女强人、女富婆。 这些人要么在自己男人,或者男朋友身上,得不到满足,或者常年受到冷落,冷暴力,才会来这地方寻花问马。在那些方面,她们比男人还放得开,说话也时常带着荤段子。 像这种带着青涩局促、连说话都不敢抬眼的女孩,在白马会所里几乎是罕见的存在。 他赶紧说道:“我是中医理疗部120号。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替您换个女技师过来。” “不....不用了....来了就算了。” “好,请您脱掉鞋子,先趴在按摩床上,我来给你松松肩膀。” 然而,这马尾辫却摇了摇头,带着一脸悲伤道:“我不想....我不想按摩,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失恋了,男朋友不要我了,我认识的一个大姐介绍我来这地方。她还说,这里能让我忘却一切烦恼。这....这包厢也是她开的。” “你认识的那个大姐,也太不靠谱了。你知道,白马会所是干什么的?” “知....知道一些....” “那你还来?” “盛情难却,人家也是为了我好。难道....你也是提供那方面服务的?” 楚香帅见她一副懵懂又带着惶恐的模样,有心逗逗她。 “是啊,我可是我们会所的头牌,十八般武功样样精通。你要不要试试看?” 正文 第44章 第44章 马尾辫女孩听完,直接吓坏了,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需要,就是普通聊聊天就好。” 看她一脸惊恐的样子,楚香帅意识到刚才的玩笑有点过了。 他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是逗你的,我是正规的按摩师,祖传的手艺,不是那种靠出卖子孙混饭吃的。” 马尾辫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端起一杯菊花茶,递给了楚香帅:“你先喝口水,休息休息。” 楚香帅接过,但是,并没有喝,而是放到一边。 他们会所有规矩,不得随便喝客人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清楚。 见楚香帅没有喝水,马尾辫女孩直接眉心一动,但也没多说什么。 紧接着,开始向楚香帅吐槽起来自己的男朋友不是。什么约会迟到啊,跟别的女人聊骚啊,大街上看美女啊,没有章法和逻辑,完全就是流水账,说到哪儿就算哪儿。 人都是喜欢听八卦的,楚香帅也不例外。 可是,在听完马尾辫的一大通无聊的苦水后,楚香帅直困得打哈欠。这也太无聊了,就你这絮絮叨叨的样子,要是我是你男朋友,我也得跟你分手。跟你呆上一天,非得短命十年。 为了顶住困意,他下意识端起面前的菊花茶,一饮而尽。 刚开始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没过多久,情况就不对劲了,他感觉双眼皮无比沉重,哈欠更是打个不停,最后,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到确定他睡醒以后,马尾辫偷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是王太吗?对,他睡着了....” “怎么这么久?” “他一开始没喝水,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喝下去那杯掺了安眠药的水的。” “原来是这样,做得好。” “那你答应我的....” “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十万块钱,立马打到你的账上。” “好,那你们十分钟后过来,我准备准备。” 在挂断了跟王太的电话以后,马尾辫赶紧把衣服脱掉,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小短裤。为了把戏做得更足,她还故意把衣服撕烂,头发更是被她弄得乱糟糟的。 这还不算什么。 做完了这些以后,她还跑到沙发旁边,抽了一顿楚二帅。 正当马尾辫忙活着把楚二帅的呕吐物,涂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旁的楚香帅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你在干嘛?”楚香帅扶了扶发胀的脑袋,眼睛迷离地看着马尾辫。 马尾辫见楚香帅醒了,直接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苏醒,这安眠药过期了? 其实,水里面的安眠药并没有过期,只是刚才她抽楚二帅的动作,太简单粗暴了,直接把楚香帅给疼醒了。 本来,楚香帅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春天的梦。可定眼一看,差点没被吓死。 马尾辫的反应也快,赶紧跑向门口,大声喊道:“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强j我。” 楚香帅虽然还处在懵逼状态,但是,反应也极快。 他强撑着不受控制的身体,直接一个飞身,扑倒了马尾辫的身上。紧接着,一记手刀把她打晕。 这个时候,楚香帅才缓过劲来。 正文 第45章 第45章 “妈的,我被人做局了。” 而且,他隐隐约约地听到对方说什么“王太”。 妈的,那该死的疯女人,为了报复我,居然给我整这么大一个局,真是下了血本了。 来不及多想,楚香帅赶紧抱起昏迷的马尾辫,打开了房门。 本想着去隔壁的包厢躲一躲风头,毕竟现在这局面,就算自己浑身长满嘴,也是说不清的。 转念一想,要是对方没有在这个包厢找到人,肯定会到附近的包厢搜查的。 他犹豫了一下,直接抱着马尾辫,跑到了旁边的消防楼梯内。 消防楼梯,平时走的人很少,应该不会被人家发现。 很快,吕经理带着看场子的老吴一行人先赶到。 在扫了一圈以后,吕经理并没有在包厢内看到人,现场只有凌乱的衣服,以及一些倾倒的水杯。 她小声嘀咕一阵:“包厢怎么空了,人呢?” 老吴:“是不是那小子发现了什么?先跑了?” 吕经理:“要跑也跑不掉,肯定还在会所里面。老吴,你快带人去附近找找。” “明白,我立刻去找。”随即,他安排手下,准备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记着,顺便把消防楼梯查一下,那地方平时去的人少,别被那小子钻了空子。” “好。” ........ 吕经理这边刚刚安排完,那个王太就带着十多人进入了会所。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前台赶紧迎了过来,问道:“女士,你们有何贵干?这里是私人会所,不能随便进入。” “我叫王太,是你们家的会员,我是来消费的。我还定了一个包厢,就在二楼201。” 前台见状,赶紧查看了一下系统,果然,今天201包厢,被一个叫王太的初级vip客户给预定了。 前台没办法,只好让她带人进去。 不过,见她们一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前台出于谨慎,还是偷偷给总经理林静打去电话。 此时,林静正在给会所的幕后大老板汇报工作。 听着手机铃铃铃直响,她挂断了几次。可是,那铃声好像着魔了似的,依旧响个不断。 最后,还是大老板示意她先接电话。 在听到前台的汇报以后,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王太?哪个王太?” “是会所一个新会员,吕经理介绍来的。哦,对了,就是上次带人,暴打萍姐的那个原配夫人。” “是她?萍总呢,她在不在?” “她倒是不在。不过,120号半个多小时之前,去她订的包厢上钟去了。” 林静预感到有大事发生,赶紧对大老板说道:“东哥,我先回去一趟,会所那边有点事情。” “好,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教给我,我来搞定。” “恩,我明白,东哥,那我先回去了。” 正文 第46章 第46章 王太一行人与吕经理汇合以后,开始大肆在会所里搜查楚香帅和那个女孩的下落。 没有了林静这个总经理的制约,吕经理这个会所的二把手,那更是无所顾忌。不单把那些没有客人的空房间搜查个遍,就是那些有人的包房,员工的宿舍,甚至是每一个卫生间,都搜了个遍。 弄的会所里的员工怨声载道不说,还惹怒了不少来这里消费的富婆们。 吕经理这次把动静搞得这么大,除了是要除掉楚香帅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也是要借着这件事,来排除异己。 毕竟,会所里出了“强j”这种恶性事件。只要王太按照计划报警,那警方肯定是要介入的。到时候,幕后大老板肯定要上下一阵打点,花上好大一笔钱,才可以把事情摆平。 而林静这个总经理,虽说没在现场,但是也难辞其咎,大老板不把她撕碎,都算对得起她了。 事后,吕经理还可以说,是顾客(王太)硬逼着她找人的,警察也是王太叫过来的,便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林静一完蛋,吕经理自然可以顶上她的位置。 而这一箭双雕的前提,是找到楚香帅和马尾辫,把证据定死。否则,光凭几件衣服,一些楚二帅的呕吐物,是很难把这件事盖棺定论的。 然而,他们一行人,把整个会所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两个人的下落。 两人,就好像原地在会所里蒸发了一样。 吕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把老吴叫过来,问道:“消防通道查了吗?” “查了,没人。” “天台呢?” “也查了,还是没人。” “有没有跑出去?” “不可能,我们的人一直把守着前后门,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人不可能人间蒸发了吧?” 这吕经理此时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没想到,那个王太还来给她施加压力。 “吕经理,好端端的人,怎么没了?你不会是在跟我耍什么花招吧?” 吕经理:“我怎么会啊。我今天整出这么大的动作,也是拿着我的职业生涯在冒险。要是抓不到人,我也麻烦。我怎么可能跟你耍花招?” 王太:“那人呢?难不成,他们插上翅膀,飞掉了?” 吕经理眼珠子一转,咬着嘴唇沉吟一阵:“一定有遗漏的地方。对,一定有遗漏的地方。” 就在她想了一阵以后,她突然眼睛一亮:“难不成,在五楼?” 一旁的老吴皱了皱眉头:“不会吧?五楼都没有装修,而且,门是锁着的,他们怎么进去?” 这五楼,是大老板预留的,以后准备开设秘密赌场所用。这段时间,正在上下打点关系,准备在一切搞定以后,这才开始运作。 因为上面很乱,加上又有锁锁住,所以,平时没人会上去。 吕经理:“别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那肯定就是那里了。走,赶紧过去看看。” 正文 第47章 第47章 此时此刻,楚香帅和那个马尾辫,正躲在会所五楼。 原本,他是打算带着马尾辫,在消防楼梯里躲一躲的。可后来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还是觉得不保险,便顺着楼梯,一直跑到了五楼。 且说,吕经理、王太一行人,急冲冲来到五楼。 来到五楼一看,直接眼睛一亮,地上厚厚的灰尘当中,赫然有好几个新鲜的脚印。而钢门上面的大号将军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了。钢门,还从里面锁住了。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吕经理激动得大叫起来。 王太也非常高兴,这下,那小子可跑不掉了。 只要能把马尾辫从那小子手里抢过来,就可以让她跟警察说,他强j了她。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就算这小子并没有干那事,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吕经理赶紧让人取来钥匙,想要把门打开。可外面的人把钥匙都快扭断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看场子的小头目老吴在得到吕经理的授意以后,开始带人疯狂砸门。 不过,这会所五楼的大门,原本就是为了做赌场特意从欧洲定制的,任由他们怎么努力,都打不开。 旁边的王太急了,赶紧也让自己的手下去帮忙。 可是,几十号人,忙活了二十多分钟,累得满头大汗也无济于事。 “妈的,这到底什么破门,怎么还打不开?”王太骂骂咧咧道。 吕经理也咬了咬牙:“妈的,豁出去了,去隔壁的五金店,借个切割机过来,我就不信,打不开这该死的门。” 又过了十分钟后,切割机开始工作,刺耳的声音,把整个会所都传遍了。 不少人听到动静以后,想过去看热闹,结果,还没上五楼,就被吕经理给轰下去了。 此时,在门里面的楚香帅也是紧张得满头大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 由于进来的仓促,他没带手机,没法向林静求救。 生怕外面的人随时破门而入,他只好找来足够多的建筑材料,堵在门口。 只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外面的人把门给切开,搬开这些东西,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楚香帅不断往门口搬东西的时候,原本一直昏迷的马尾辫,居然迷迷糊糊醒过来了。 一听到外面的声音,这马尾辫连忙呼喊:“王姐,王姐,快来救我,快来救我,我被楚香帅侵犯了。” 王太:“你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就进来了。” 吕经理:“120号,你居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奉劝你,赶紧放弃挣扎,把人放出来,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妈的,该死的女人。”楚香帅暗暗咬了咬后槽牙,现在门外有两个想弄死自己的女人,屋里还有一个陷害自己的女人。 我他妈的,今天总算叫做什么叫作“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王太,吕经理跟我有仇,想至我于死地也就算了。 马尾辫,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了一点点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你简直比那两个人还要可恶。 楚香帅气急败坏,直接捡起地上一块玻璃,恶狠狠地顶住她的脖子,骂道:“你他妈的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宰了你。” 正文 第48章 第48章 看到楚香帅真的动了杀机,这马尾辫也吓得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地缩成一团,不敢作声。 与此同时,外面的切割工作还在继续。 随着切割机的持续发力,钢门终于扛不住,嘎巴一声,从中间断开了。 只不过,门并没有直接打开,依旧纹丝不动。 “肯定是120号把门给堵了,大家一起上,撞开它。”吕经理招呼众人一起动手。 然后,就听到外面“一、二、三”喊起了号子。随着一次次撞击,门与门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大,马上就可以进人了。 看着外面的人即将破门而入,楚香帅也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实在是不行的话,只能杀出去了。 只不过,外面现在拥挤着几十号人,杀出去的概率可谓极低。就算能杀出去,自己的罪名也坐实了,东莞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想到这里,楚香帅真想直接杀了马尾辫。 可转念想想,还是忍住了。 眼看着,事情就要进入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总经理林静赶到了。 她先是环视现场一圈,然后,冷冷喝道:“都在这里干什么?拆房吗?” 看到林静居然这么快回来了,吕经理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她支支吾吾地上前,随后说道:“林总,120号强j了我们的客人。现在,客人的朋友要抓人讨个说法。我没办法,只好配合。” 林静知道楚香帅的人品,他绝对不会做那种强迫别人的事情。 很明显,这摆明了,又是吕经理联合外人,做的一个局。 她眯了眯眼,说道:“全都给我退下。” 一旁的王太见状,直接叉着腰,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走了过来:“你就是林静,这里的负责人?” “是的。” “你的员工,强j了我朋友,证据确凿,现在,人就在里面,只要把他抓出来,就没你什么事了。不然,我现在立刻报警,让你的会所开不成。” “报不报警的,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力。不过,我提醒你,要是被警察问出什么来,你收得了这个场吗?” 王太直接语噎一阵,眼睛中闪现出了一丝害怕。 看她的这个表现,林静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再次重复道:“所有人,都先出去,到楼下去等着,我来跟120号交涉。如果他真的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可如果他没有做,是被人陷害的,我也不会让人栽赃陷害我的员工。” 林静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这股气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本围在门口的老吴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吕经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林静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王太被林静的气场压得有些不自在,但想到那些“证据”,她又强撑着底气:“林总,话不是那么说的。现在我朋友就在那个120号手上,要是不现场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绝不走。” 正文 第49章 第49章 她带来的那些人闻言,也都纷纷叫嚣:“不走,不走。” 林静也没那么客气,直接拿出对讲机,喊道:“安保部,安保部,我是林静,我是林静。所有人员,全都来5楼,有人闹事。” 话音刚落,就有看场子的保安赶了过来。 紧接着,几十名看场子的小弟,身穿制服的保安,也都陆陆续续赶到。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一副要打仗的架势。 “林总,有什么吩咐?” “什么人,胆敢在白马会所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场子的小头目老吴虽然跟吕经理交好,但是,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反对林静。 于是,他直接临阵倒戈,站到了林静这边,对王太和她手下那些人喊道:“都没听到吗?我们林总让你们退下。” 王太一行人见状,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敢真的与对方发生冲突,只好悻悻地下了楼。 “吕经理,你们也走吧。” 林静挥了挥手,将所有人都打发。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林静才大叫着对门里面的楚香帅喊道:“小楚,把门打开,我是林静,没事了。” 听到林静的声音,楚香帅激动得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林静,你可真是我的心肝大宝贝,我的再生父母,我亲生的老婆啊。这他妈的是环境不允许,要不然,我非得把你亲个半死不可。” 他歇了口气,随即回应道:“来了,林总。” 楚香帅来到门口,先是往门缝隙里看了看,确定只有林静一个人以后,才把门后的杂物挪开。 林静捂着鼻子进入这满是灰尘的五楼,第一眼,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楚香帅和马尾辫。 尤其是,在看到楚二帅以后,更是呼吸一滞。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 不过,她的自制力很强,脸色并没有露出太大的变化,而是幽幽道:“原本,我还怀疑是吕经理和那个王太给你做局呢。照这架势,你是真把人姑娘给糟蹋了啊。你要是真做了这件事,那别说我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冤枉啊”,楚香帅赶紧发誓:“我要是真做了那种事,天打五雷轰碎了我。” 林静被他逗得噗呲一笑,然后继续问道:“事情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 于是,楚香帅把事情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林静也听得是惊心动魄,楚香帅这小子思维不是一般的敏捷,反应也不是一般的快啊。他居然能抢在那群人上来之前,带着女孩逃出包厢。又在吕经理带人四处搜查的时候,躲进了这五楼当中。 要是他在自己来之前被抓住,那就真叫一个“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想到,这么阴险毒辣又构思精妙的一个局,被他给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撑到了自己赶回来。 林静看向楚香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随即又把目光落在缩在墙角、依旧惊魂未定的马尾辫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姑娘,他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受王太指使,故意来栽赃他的?” 马尾辫还指望外面的王太和吕经理给自己出头,顿时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他说谎....他就是强j了我,我的身上,还有他的体液....你要是不信,可以叫警察去验dna。” 没想到,这女人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 楚香帅气得肺都要炸了,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气直冲天灵盖,眼珠子瞪得跟牛铃那么大,眼睛里更好似要喷出火来。 正文 第50章 第50章 正当楚香帅不知道,拿这个马尾辫女人怎么办的时候。 没想到,一旁的林静突然将腰带抽了出来,然后,绕到马尾辫的身后,直接一把把她的脖子套住,使劲往后面一勒。 突如其来的一幕,别说那个马尾辫了,就是楚香帅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处事周全的林静,竟会突然做出如此狠戾的举动。 那黑色的皮质腰带紧紧勒在马尾辫的脖颈上,随着林静手臂发力,女孩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她拼命抓着腰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原本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不解。 “林总!你这是干什么?” 楚香帅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想拉开林静,却被她冷冷的眼神制止住。 林静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在自己手下挣扎的马尾辫,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别管。敢来搞我的人,敢来搞我的店,真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 现在,楚香帅终于明白,之前吕经理为什么说,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 不过,楚香帅也知道林静是为了他好,所以,倒也没有强行去干预她。 而是转头对马尾辫说道:“姑娘,你还不快招了啊,再死扛下去,连命都要保不住了。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死到临头,马尾辫才认清楚人性的可怕。这种压力,压根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她赶紧呜呜呜地说道:“我说,我说。” 林静听完,这才把皮带给她松开。 马尾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已经勒出了一道清晰的红痕,看向林静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 她身体抖得像筛糠:“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静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狠戾的人不是她。 “说,要是有一句假话,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王太,他跟那个吕经理串通好,让我来陷害楚先生的,具体过程,也正如刚刚楚先生所说。那个王太还说,事成以后,给我十万块。” “为了十万块?就用自己的声誉,去陷害一个跟你不相关的人。我真不知道说你天真,还是说你愚蠢。” “我也没办法,是我男朋友逼我过来的。还说,要是我不照他说的办,就弄死我。” “你男朋友叫什么?” “殷熊!” 听到这个名字,楚香帅和林静眼睛一亮,难不成,跟那个殷熊是同一个人? 楚香帅赶紧追问道:“你说的那个殷熊,是胳膊上有一只老鹰纹身,脖子上带着一条金项链,中等身材的那个殷熊吗?” 马尾辫点了点头:“是....你认识他?” “呼!” 楚香帅大喜过望,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自己找了几个月的殷熊,居然主动蹦跶到自己面前了。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那个刘逸菲,自己就可以好好跟她算账了。 楚香帅咬咬牙:“他现在在哪里?你能不能联系到他?” 正文 第51章 第51章 马尾辫:“可以。” 楚香帅刚想继续追问,谁知,这林静直接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先别着急找那个殷熊,当务之急,是让你洗脱犯罪嫌疑。” 楚香帅想想也是,现在自己还背着一个大锅呢,要是搞不定这个,那谈何找到殷熊,找到刘逸菲呢。 随即,林静叮嘱了马尾辫几句,然后,用对讲机吩咐下面的人,带两套衣服过来。 另外,她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这吕经理几次三番地跟自己作对,今天还联合外人,来会所里搞事情。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会所里混。 随即,她拨通了会所幕后大老板东哥的电话,说明情况以后,让他过来一趟。 等到楚香帅和马尾辫都穿好衣服以后,林静这才带着他们回到了201大包厢。 此时的包厢原封未动,他们出去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看到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物,以及楚二帅的呕吐物,楚香帅顿时有些尴尬。 至于那个马尾辫,更是羞臊得无地之容,脸一直红红的,跟火烧一样。 林静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随即掏出对讲机来:“把王太和吕经理,都请到201包厢来。其他闲杂人等,一律在外面呆着。哦,对了,那个老吴也叫过来。” 时间不长,三个人就被看场子的保安,带到了201包厢。 一看到马尾辫的样子,王太和吕经理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心说,这家伙不会叛变了吧。 未等她们发话,林静先是笑眯眯地说道:“两位,请坐。” 王太和吕经理看了看凌乱的现场,没有动。 林静也不勉强,而是转头对两人说道:“事情呢,已经搞清楚了。妹妹,你说说吧?” 王太:“妹妹,你可别害怕,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吕经理:“是120号强j你吗?” 马尾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两人,随后又看了看林静,想了一下以后,说道:“没有强j,是我自愿的,我看他比较帅,自愿跟他发生的关系。” “你们也听到了,并没有什么违法犯罪事件,都是年轻男女的你情我愿。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也算是做个见证。”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太听完,当场激动起来,指着马尾辫的鼻子喝道。 “王太先不要激动”,林静笑了笑:“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是想给你朋友打抱不平。这样,咱们就现场叫警察过来。让警察,好好化验化验这杯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另外,再给楚香帅抽抽血,看看他身体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在警方那边,还有一些关系,他们一定会作出公正、公平的裁决。” 其实,桌子上那个有安眠药的杯子,已经被吕经理换掉了。就算去化验,也化验不出什么。 可是,楚香帅身体内的安眠药成分,她可是没办法的。 再加上,当事人说他们是自愿的。 就算他们再坚持下去,把事情闹大,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也就是说,从他们没有抓到楚香帅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已经输掉了。 吕经理反应也快,忙不迭地打起了圆场:“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没事了。哎呀,120号,你小子没做亏心事,跑什么啊,把我们这吓一跳。” 看到吕经理虚伪的样子,楚香帅简直想吐。 正文 第52章 第52章 王太倒是不给林静这个样子,直接开骂:“臭女人,你跟我玩手段是吧?别以为,老娘是老惹的,咱们走着瞧。” 说着,就要气鼓鼓离开。 这时,一旁的老吴也看清楚形势了,这吕经理不可靠,想要继续呆着会所,还得抱林静的大腿。 他赶紧闪到门口,挡住了对方的去路:“等一下,我们林总没让你离开,你想走?” “怎么?你难道想对我动粗?我老公,是湾湾省竹联帮的堂主,也是知名企业家。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白马会所,想翻出天去。” 老吴看向林静,示意她拿主意。 林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递了个眼色过去。 老吴立马明白过来,直接不客气地甩手就是一巴掌:“操,我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拿一个湾湾的堂主来吓唬我,当老子是吓大的?” 王太也被打蒙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看场子头目,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听到“社会主义接班人”这几个字,楚香帅差点没笑出声来,你可别糟蹋这几个字了。要是社会主义让你接班,那这社会可就要完蛋了。 这时,林静才装起了好人,直接冲到老吴的面前,左右开弓,给他俩嘴巴:“放肆,谁让你打我们会所的贵宾的,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说着,才和颜悦色,假模假样地给王太道歉:“王太,我不是要把你强行留在这里。只是,我们老板听说了这事,说要过来看看,他想要亲口向您道歉。” 一听到幕后老板,也要来这里,吕经理顿时感觉一阵大难临头。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老板要来了吗?那我去门口迎接一下。” 楚香帅反应也快,也直接挡在门口:“吕经理,先别着急走,林总没发话,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林静笑眯眯地安抚一阵:“别急,别急,老板很快就来了。” 也就等了差不多十分来钟的样子,这白马会所的幕后老板,终于到了。 本以为,能撑得起这么大一个场子的人,会是个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的江湖大佬。 或是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商业精英气场的中年男人。 可当会所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个看着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旗袍,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疏离。 她手里拎着一个复古的皮质手包,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没施粉黛,却难掩眉眼间的精致。 若不是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是来消费的贵客,而非这藏龙卧虎的白马会所的幕后老板。 看到她进来了,林静和吕经理齐齐喊了一句:“东哥!” 东哥?! 这明明是一个女人啊! 这是楚香帅第一次见到这白马会所的幕后大老板,听说是个非常有人脉和能力的人,别人都管他叫东哥。 可让楚香帅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东哥”居然会是一个女人。 东哥点点头,然后扫了现场一圈以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你就是王太吧,我是这会所的老板,很高兴认识你。” 正文 第53章 第53章 王太也是无比诧异,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你们老板的秘书?” 东哥笑了笑:“我就是这会所的老板。之所以对外自称东哥,也是为了行事方便一些。世俗都认为,为女则弱,在这鱼龙混杂的场所里,女人办事总免不了多些阻碍。我用“东哥”这个名号,倒是省了不少没必要的麻烦。” 东哥说话时语气平和,可眼神里的从容与笃定,却让王太原本还想发作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王太盯着东哥看了半天,又瞥了眼她身后四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心里暗暗打鼓。 这女人看着温婉,可气场比那些满脸横肉的大佬还压人。 她强撑着挤出个笑脸,伸手与东哥轻轻握了下,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就赶紧收回,干笑道:“原来是东哥,久仰大名。刚才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已经没事了。” “恩,没事了就好。王太,我听说您老公,在湾湾很有势力,你们在大陆也有很多生意。看看有没有机会,我们两家碰个面,互通有无,以后好一起发财。” 王太:“当然,当然。” 随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牌,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东哥。 东哥接过,也将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了对方。 双方就这样,直接化干戈为玉帛,仿佛刚才冲突,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听说,我们会所里有个小技师,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您。我今天,也是特意来给您做主的。” 随即,东哥朝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明白,直接从肋下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沙漠之鹰手枪,递到了王太的跟前。 王太虽然跋扈,但还从来没玩过枪,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东....东哥,你这是做什么?” “拿着这把枪,把那个得罪你的小子崩了。放心,这是我的场子,不会有任何麻烦。” 此话一出,可把楚香帅给吓得浑身一激灵。 原本以为,这林静已经够心狠手辣了,没想到,跟这个东哥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话没说上三句,就要杀人。 这哪里是女人,这他妈的活脱脱的母夜叉,母老虎,女罗刹啊。 一旁的林静,还是比较护着楚香帅的。 听到东哥说,要杀掉楚香帅,她赶紧上前,小声劝道:“东哥....这件事不干小楚的事,他....” 东哥眼神一凛,直接打断道:“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林静身体一颤,只好闭上了嘴巴。 这王太,也没想到,这个东哥是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她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干笑阵阵:“算....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东哥的面子上,以前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恩,王太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弟计较。不过,我们会所有我们会所的规矩,得罪了顾客,就得受惩罚。” 随即,她直接抓起保镖手中的沙漠之鹰,对着楚香帅的两腿之间,就是一枪! 正文 第54章 第54章 “啪”! 这一枪直接从楚香帅的两腿之间穿过,差点就让楚二帅上了天。 楚香帅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心里暗骂,该死的女人!有必要玩得这么大吗? “哎呀,打偏了!”东哥把玩着手枪,笑眯眯地说道:“好久没打枪了,手有点生,还是王太亲自动手吧。” 王太心里清楚,这个东哥并不是真的想杀了这个楚香帅。 这是给了她台阶,同样也是变相警告。今天的事情可以翻篇,但若是再敢来闹事,后果绝非她能承担的。 王太倒也识趣,赶紧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东哥已经教训她了,这件事就算了。对了,东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总经理,替我送送王太。” “好的,东哥。” 等解决了王太的事情之后,东哥直接把矛头转向了吕经理。 她直接沉下脸来,重重问道:“吕梨,你可知罪?” 吕经理身体一震,赶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东哥,我是受了那个王太的欺骗。我没想到,这会是一个局,更加没想到,楚香帅是被冤枉的。”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故意为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我这个人,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搞什么小动作。会所,你呆不下去了,回老家吧。” “啊?东哥,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谁说我要杀你,我只不过是要人送你回家。回去收拾收拾,还能赶上回老家的最后一趟火车。” 吕经理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低着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失魂落魄而去。 等她走出了房门,东哥突然对身边的一个保镖,做了一个横切脖子的动作。 保镖点头,很快就明白了,快步跟了出去。 她的这个动作虽然很隐秘,但是,楚香帅还是看到了。 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东哥....您....您要杀了她?这会不会太过了?” 东哥反问道:“她屡次三番跟你作对,这次还想把你弄进监狱,你还为她求情?” “她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吧?” “是她先破坏游戏规则的,自然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她这个人啊,就是目光太浅。要是这事被她弄成了,我得多花多少心血,才能把这事摆平。我这也是给你和林静一个交代。” “恐怕,杀人灭口才是东哥最终的目的吧?她跟随你多年,知道你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你怕她万一把这些秘密泄露出去,会影响到你的生意甚至是你的安全。” 此话一出,东哥身边的三位保镖集体脸色一变。他们纷纷伸手入怀,只要东哥一句话,就可以当场把楚香帅打成筛子。 东哥也是先一愣,还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不过,这小子倒是挺聪明的。只不过,还太年轻,说话有些直。 “身在高位,有时候往往身不由己。” 随即,她又把目光放到看场子头目的老吴身上。 正文 第55章 第55章 老吴看到东哥的目光扫了过来,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东哥,东哥,我错了,我什么也没干。我不想会老家,不想死啊。” “你啊”,东哥扶了扶脑袋,笑道:“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天生就喜欢杀人。不过,你这次的确是做了错事。这样吧,头目别当了,就留在会所当一个小弟,协助协助新头目工作。待遇,不变。” 这是典型的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撤了这个老吴的职,待遇又不少他的,自然会让他日后感恩戴德,好好效力。 “至于你....”这时,东哥再把目光放到楚香帅的身上。 “老吴的职务,就让你来做吧。我听林静说过,你身手很好,人也够机灵,让你看场子,我放心。至于你原先的工作,除了那几个三楼包厢的大vip顾客,要你继续维持以外,其他的散客就不用你接待了。至于每个月到手的收入,肯定不会比之前要差。” 楚香帅愣了:“我来负责看场子?我以前从来没干过啊。” “这不是有老吴替你把着关么?怎么,你不愿意?” 楚香帅心想,我现在有了自己的中医理疗馆,有时候晚上又要组局抽水。要是还整天在白马会所干按摩的话,确实有时候精力不够用。这么一安排的话,倒是正中我的下怀。 楚香帅:“愿意,多谢东哥的栽培。” “好”,东哥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老吴赶紧提醒道:“东哥,这小妞怎么办?” 东哥才注意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马尾辫。 东哥冷冷道:“一个棋子而已。小楚,把她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想怎么处理,不要给我们会所带来麻烦就行。” “好,东哥慢走。” 送走了东哥一行人以后,老吴立马哈着腰,屁颠屁颠地给楚香帅打烟,称呼也从之前的“120号”变成了“楚哥”。 “楚哥,这小娘们可不是东西了。要不要,找几个人,好好修理修理她?” 说实话,楚香帅并不是很待见这人,毕竟他以前没少帮着吕经理来针对自己。 不过,现在楚香帅刚刚升官,倒也不好一上来就摆架子,更不想用欺负人的方式立威。 他接过老吴递过来的烟,摇了摇头:“不用了,她也是被人当枪使,没什么大错,我先问她几句话。” 老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楚哥说得是,您心善,不像吕经理那样揪着人不放。”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嘀咕,这楚香帅看着年轻,倒比吕经理会做人,难怪东哥和林静这么看重他。 楚香帅来到马尾辫近前以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刚刚说,是你男朋友殷熊逼你来的。他现在在哪里?” 马尾辫:“他在厚街镇的188酒吧看场子。平时住在厚街旁边的一个小出租屋内。” 楚香帅:“能带我去吗?” “可....可以。不过,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不然,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行,我答应你。” 随即,他又转头问老吴:“老吴,借我点人,我要去办一件事。” “借啥啊。楚香帅现在是看场子的大哥,你要人说句话就行,我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 正文 第56章 第56章 楚香帅:“不要影响工作,这样吧,看他们下班谁有时间,帮我撑撑场子。我也不让兄弟们白帮忙,告诉他们,谁愿意去,每人给五百块。” 五百块撑场子,这已经算是很多了。像他们这些普通看场子的小弟,每个月也才两千多。 不过,老吴还是非常会来事的,赶紧说道:“都是楚哥的小弟,谁还收钱啊。您别管,等下了班,我都把他们叫过来。” 见他如此坚决,楚香帅也不好多说什么。 随即,更加细致地询问那个殷熊的身份,还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刘逸菲的女孩? 马尾辫把所知道的,殷熊的情况,说给楚香帅听。这小子,是川省人,十五岁就来东莞混,现在已经有十五六年了。他是188酒吧看场子的头马,也就是看场子的负责人。平时除了看场子,也干些收保护费,敲诈勒索之类的勾当。 至于刘逸菲,她从来没听过,也没听殷熊说起过。 楚香帅将这一切记在心里,心里也有了对策。 凌晨两点半,会所就到了打烊的时间。 楚香帅打完卡,换好衣服以后,直接钻进了会所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面。 进来以后,发现里面不少人正在抽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看到他来了,领头的老吴赶紧喊了一嗓子:“都他妈的站好了,楚哥来了。” 这些人足有十五六号,立刻站成两排,恭恭敬敬地向楚香帅鞠躬:“楚哥好。” 当齐刷刷的喊声传到楚香帅的耳朵后,楚香帅顿时有一种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人,齐声喊自己“楚哥”,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那种感觉既陌生,又非常痛快。 难怪,谁都想当老大,当老大的感觉居然这么爽。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十几号人,他们大多穿着黑色短袖,胳膊上或多或少带着纹身,脸上带着几分混社会的戾气,却在看向自己时收敛了不少。 他开口说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我私人有事要办,不是会所的工作。去188酒吧那边,帮我撑个场面,不会让大家白跑,该给的好处一分不少。”?? “楚哥太客气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 老吴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得意,仿佛楚香帅能有今天的场面,全是他的功劳。?? 楚香帅点了点头,转身说道:“走,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小胡同,沿着街边往188酒吧的方向走。 凌晨的东莞街头,依旧有不少霓虹灯闪烁,偶尔有出租车驶过,看到他们这阵仗,都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 差不多走了有二十来分钟左右,188酒吧赫然就出现在眼前。 这188酒吧,算得上是厚街镇还算有点规模的酒吧。因为附近的工厂多,年轻人也喜欢来这里消费。所以,这里都是通宵营业的。 而作为看场子的殷熊,自然就在这里。 且说,楚香帅一行人进入酒吧当中,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扑面而来,五彩斑斓的灯光在烟雾缭绕的空间里疯狂闪烁,晃得人眼睛发花。 舞池里挤满了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空气中混杂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味道,与白马会所的精致氛围截然不同,多了几分粗粝的烟火气。?? 楚香帅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目光快速扫过酒吧内部。 很快,他就发现,在舞台侧面的卡座位置,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摇骰子。 为首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混混头殷熊。 妈的,老子找了你两个月,今天总算是找到你了。 楚香帅先示意老吴等人暂停一下,而他自己则带着马尾辫上前。 正文 第57章 第57章 刚一靠近,那殷熊便发现了马尾辫。他赶紧放下嘴上的卷烟,笑嘻嘻地说道:“宝贝,事情办完了吗?钱拿到没有?” 马尾辫低下头来,使劲摇了摇头。 “妈的,我就知道十万块没那么好挣,那该死的臭娘们肯定是诓咱们的。咦,这位是....” 也不知道是现场的环境比较昏暗,还是时间有点久,这殷熊压根就没有认出楚香帅来。 楚香帅眯眼笑了笑,幽幽道:“殷哥是吧,别来无恙啊。” “我认识你吗?” “殷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两个月前,你伙同那个刘逸菲,管我要十万块钱,这么大的事情,就忘了?” “啊?你....你....” “还有,你叫你女朋友诓骗的对象,也是我。你说这事巧不巧,简直比小说还要巧。” “啊?....” 殷熊原本还有几分醉意的,可看到楚香帅只身前来,立马来了精神。 “好啊,老子找了你两个月,没想到,你他妈的居然找上门来了。操....” “想打架?我奉陪,不过,不是这里,敢不敢出去?” 殷熊转念一想,在这里开战,吓跑了顾客不说,没准还要打坏酒吧里的东西。怎么算,怎么都划不来。 他咬了咬牙:“好啊,出去就出去。” 知道这小子的身手不错,殷熊特意把场子里的七八号混混全都叫上,还特别吩咐好,每个人都带着家伙。 等到他集结好人手以后,楚香帅已经出去了。 他迫不及待地带着人追了出去。 也就追了没三十米,他就发现了楚香帅。 然后,咬咬牙齿:“扑街,上次你把老子的门牙都打掉了,这次,我不把你满嘴的狗牙都敲碎,我他妈是你生的。” 随即,招呼手下,直接就要冲着楚香帅杀过去。 楚香帅脸上丝毫不惧,而是轻轻地拍了拍手:“都过来吧。” 话音刚落,以老吴为首的十多号黑衣人,齐刷刷地涌了过来,直接把他们团团包围住。 老吴为了在楚香帅的面前好好将功折罪一把,直接下令手下:“来人,给我狠狠揍这帮杂碎。” 老吴这帮人,那可是白马会所看场子的,个个都训练有素,绝非殷熊手下那帮混混可比的。 这殷熊一行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得鬼哭狼嚎。 原本,楚香帅是不想动粗的。只要对方供出刘逸菲的下落,就可以放他走。 可看老吴等兄弟,打这帮小子打得这么过瘾,也是感觉一阵脚痒,贴心地用脚扶那个殷熊到地上休息。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殷熊顶着个猪头,连连求饶。 “楚哥,您出气没?没出气的话,我们还可以好好修理修理他。”老吴踹着粗气,一脸笑眯眯地说道。 “楚哥?”听到这个称呼,殷熊这才后知后觉的傻眼。 这小子两个月前,还只是个刚进城的乡巴佬。怎么才过去两个月,就摇身一变,成了这么多硬点子的大哥了? 正文 第58章 第58章 这个殷熊,倒也挺上道,赶紧说道:“误会,误会,我真不知道她是去骗大哥你啊。要是我知道她去骗你,我打死她,也不会让她去的。” 一旁的马尾辫听完,差点气得给他两巴掌。这个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香帅:“不是这件事,我问你,那个刘逸菲跑哪里去了?” “刘逸菲?哦,你说的是菲菲啊。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她骗了我十万块。那十万,可是我爸爸大半辈子的积蓄,我怎么着都得拿回来。” “啊?十万块。那十万块,我们不是没有拿到吗?怎么又被她骗走了,她是什么时候骗的?怎么骗的?” 从殷熊的反应来看,他的确是不知情的。 楚香帅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就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她。” “额,我也很长时间没联系过了。” “没联系过?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什么男女朋友,那女人有艾滋病,谁敢跟她谈朋友。我们是合作关系,她负责在网上钓凯子,我负责协助她仙人跳,得到钱以后,五五分成。” “艾滋?” “对,好像已经得了五六年了。不过,自从那次跟你起了冲突以后,她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叫她出来吃饭,她也不来。” 一听到这女骗子得了艾滋,楚香帅心里顿时涌出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感觉她恶有恶报,活该。 另外一方面,也有不可思议。看着挺正常一个人,怎么会得艾滋。 他歇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她约出来。要是这件事办好了,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要是这件事办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殷熊点头如捣蒜,连连说好。 “哦,她真名叫什么?” “她姓易,叫易菲。” “易菲....刘逸菲....原来是这样。还有,她已经为你付出很多了,你要是有点人性,就不要再难为她了。”说着,指向一旁的马尾辫。 马尾辫没想到楚香帅会为自己说好话,忍不住心里一暖。 跟殷熊这个臭狗熊相比,眼前的这位楚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马尾辫看着楚香帅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被利用而产生的委屈,竟悄悄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殷熊听楚香帅这么说,眼神闪烁了一下:“楚哥放心,我肯定不为难她。这姑娘我刚认识半个月,还没来得及用呢。要是楚哥喜欢,我可以把她送给你。” “无耻!”马尾辫鼓足勇气,直接上前给了殷熊一巴掌,然后,愤怒地转身而去。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打老子....” “打得好!怎么,不服气吗?” “服气,服气。” “打电话,现在。” 殷熊没办法,只好给易菲(刘逸菲)打去电话。可是,一连打了四五个,她都没接。 没办法,这殷熊只好给易菲的qq上发消息。 “菲菲,好久没见了,怪想你的,出来吃夜宵不?” “菲菲,我这场子里新到个很有钱的凯子....要不要合作一把?” “菲菲....” 正文 第59章 第59章 这殷熊一连发了十几个qq消息,对方都是在线未回复的状态。 一旁的楚香帅看的都有些着急了,直接抢过手机,回了一句:“菲菲,你猜我今天发现了谁?我发现上次咱们坑的那个,叫楚香帅的乡下土包子了。他现在在白马会所里当白马呢,哈哈哈,笑死了,挺大的老爷们,居然去当白马。” 果然,刘逸菲一看到这个消息以后,直接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随即,简单回了两个字。 “真的?” 楚香帅再回:“当然是真的,我手下的嚿佬亲眼看到的。哼哼,上次他把我打了一顿,这次,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刚好,我认识几个六七十岁,奶奶级别的大姐,让她们去捧一捧那小子的场。” 一旁的殷熊瞥见自己手机上的qq消息,不由地咧咧嘴。心说,这小子还真够狠的,难怪,他来这东莞才短短两个月,就可以成为号令十几号精锐打手的大哥,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啊。 不过,他这也是徒劳。 人家易菲,压根就对他没半点感情,他是死是活,她才不会关心。 果然,对面的易菲再次发来一个捂嘴大笑的表情。 “真有意思。不过,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咱们见个面合计合计吧。” “行啊,在哪里见面?” “我现在在火炼树这边的贵州花溪牛肉粉店,刚吃完粉。要是你方便,就来这儿找我,我最多等你半小时。”?? “好,我马上到。” 然后,楚香帅让下面的兄弟,带着那个殷熊,直奔火炼树。 由于火炼树距离他们的位置比较远,走路去半个小时肯定到不了。所以,楚香帅直接让殷熊开了他们酒吧拉货的货车。 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楚香帅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隔着汽车玻璃,楚香帅终于看到了让他“日夜不能眠”,害他饿得饥肠辘辘的刘逸菲(易菲)。 她还是那么的漂亮,五官精致,像极了那个大名鼎鼎的女明星。一对d+,又仿佛比那个大明星更胜一筹。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居然会做出那种事。 开车的老吴瞅了她一眼,赶紧问道:“楚哥,是她吗?” 楚香帅点了点头。 “妈的,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是一个女骗子。楚哥你别动,我带人马上把她抓过来。” “我去吧,你们先到车上呆着。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再叫你们。” “好....好吧。” 交代完以后,楚香帅下了车,快步走到易菲的面前。 由于太过全神贯注地玩手机,她竟没看到楚香帅已经来到了跟前。 楚香帅来到易菲的面前坐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在等人?” 这时,易菲才抬起头来。 当看到他的样子,她直接吓了一跳,好像见到鬼一样,腾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香帅:“你让我找的好苦啊。骗我的那十万块钱呢?” “钱....我....这事....” 易菲意识到不好,赶紧撒腿就要跑。 她快,楚香帅的速度更快,直接将她的手拉住:“想跑?你个大骗子。骗了我的感情不说,还骗了我那么多钱。那些钱,是我爸的全部积蓄,赶紧给我拿回来。” “救命啊,救命啊!抢劫啦!”这易菲大惊失色,赶紧扯着嗓子大喊。 正文 第60章 第60章 要是她不瞎叫唤,楚香帅或许还可以好言好语跟她说说。 可她这一撒泼打滚,恶人先告状,楚香帅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妈的,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直接上去就给了她俩嘴巴:“闭嘴!” 果然,这俩巴掌下去,易菲立马就老实了,赶紧换了一张苦瓜脸:“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那十万块钱,我一定尽快还给你。你给我一个月,不,一个礼拜的时间筹钱。” “你不是很聪明,你不是很有手段吗?还需要那么久,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拿钱。” “可....可我没那么多啊,那十万块,我基本上都花掉了。” “这才两个月,你就花了十万块?你骗鬼呢?” “我....我有艾滋,艾滋很花钱的。” 生怕楚香帅不信,她直接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发黄的化验报告单来。 “你看....你看....” 楚香帅拿过化验报告单看了看,上面果然是易菲的名字,标注的是hiv阳性。 看来,那个殷熊说的是真的,这女人确实是有病。 楚香帅犹豫了一下,还是心软了,说道:“那十万块,是我爸辛辛苦苦挣的,你得还。你要是真缺钱治病的话,我可以借给你,我现在也挣了不少钱。不多,十万八万还是拿的出来。” 易菲没想到,这才短短两个月,他就能挣这么多钱。难道,那个殷熊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做白马去了?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当然有,性质不一样。我自己的钱,你骗了就骗了。可我爸的钱,你不能拿,也不配拿。” “能不能问下,你这两个月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一下子挣这么多钱?” “这个,你别管。总之,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行行行,我马上打电话让人送钱过来。” 随即,她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豹哥吗?我菲菲啊。是这样的,我遇到点难事,需要十万块钱,你能不能先借我周转一下....对对对,我现在就在火炼树这边的贵州花溪牛肉粉店。对对对,很急....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以后,易菲才说道:“等他十分钟,他就住在这附近。话说,能不能放开我,我把我的手都弄疼了。” “好,你只要不要乱跑。” “我保证不乱跑。” 十分钟,说长不长,转眼就到了。 很快,一辆面包车,就急急地刹停在店家门口。 紧接着,车门一拉开,从里面冲出八九号人,全都拿着钢管或者片刀。领头的一个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他一下车,便急吼吼地喊道:“谁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敲诈我表妹?” 一看到救星来了,易菲又立马变了一副面孔,指着楚香帅的鼻子骂道:“就是这个乡巴佬,豹哥,快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楚香帅一愣,感觉又一次被耍了。 妈的,这女人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你就是她表哥对吧?你表妹骗了我十万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劝你,不要插手,不然,后果不是处理能承受的。” “天经地义,敢在老子面前说天经地义。来人,给我打的他妈妈都不认得。” 正文 第61章 第61章 “好的,老大。” 楚香帅无奈地摇摇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吧。” 随即,他冲着远处一勾手,喊了一声:“都过来!” 老吴听到动静以后,赶紧招呼其他人出来,然后,将光头一行人团团围住。 “敢在我们楚哥面前动家伙,你们是活腻歪了?”老吴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豹哥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伙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火炼树这片混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老吴这帮人,看他们的架势,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可话已经说出去,现在认怂,以后在道上就没法立足了。 他硬着头皮喊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欠了楚哥的钱,就得还。”老吴冷笑一声,冲身后的兄弟使了个眼色,“给他们长长记性,别伤了性命,剩下的看着办。”?? 这话一出,老吴的人立马动了手。 他们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胳膊、大腿这些地方打,既让对方疼得钻心,又不会造成重伤。 豹哥的小弟们原本还想反抗,可没过几分钟,就被打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豹哥自己也被两个汉子按在墙上,脸上挨了两拳,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易菲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 她原本以为豹哥带了八九个人来,肯定能把楚香帅收拾得服服帖帖,可没想到楚香帅竟有这么厉害的帮手。 她看着地上打滚的小弟,又看了看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豹哥,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这才两个月?他怎么会有这么大势力的?” 见势不妙,易菲赶紧像上次一样,就要立刻逃走。 可是,她哪里跑得了,直接被楚香帅一把抓住了脖子:“说,现在该怎么办?” “哥,我....我有艾滋,你别....别碰我。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钱还给你就是了。” “好,带我去拿钱。敢耍花招,我就把你丢到东江里去喂鱼。” “不敢,不敢。” 没办法,易菲只好带着楚香帅去了她的出租屋,最后,给了钱了事。 拿到钱以后,楚香帅心中久久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折腾了这么久,老爷子的辛苦钱总算回来了。 楚香帅倒也没难为他们,直接让老吴把所有人都放开,然后,扔下一句话:“咱们恩怨已清,以后,别想让我看到你们。” 等楚香帅一行人走后,易菲这才瘫坐在沙发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可是,那个叫豹哥的光头,却不干了:“妈的,这次是出来的仓促,带少了人。要不然,我非得把他们全部废掉不可。” “表哥,算了,算了。我没想到,这楚香帅现在这么大势力。我现在可惹不起他,就当破财免灾吧。更何况,那钱本来就是他的。” “算了?哼。你可以算了,我不能算了。老子今天折了这么大面子,一句话就能算了?这口气我要是不出,老子跟他姓。” 这时,豹哥的一个手下凑了过来,说道:“豹哥,我知道这帮人是哪来的了。” “哦?他们是哪里的?” “白马会所看场子的。我之前陪一个朋友,到那里应聘保安。我刷下来了,他上去了。那个叫老吴的,就是他们看场子的小头目。” 正文 第62章 第62章 “白马会所?是什么地方?” “一个专门供女富婆们玩乐的地方,非常高端。” “也就是说,那小子是会所里的白马?” “应该不像是普通的白马,普通的白马没那么大权力,可以让十几号人听他差遣。” “他们有没有给咱们交保护费?” “应该是没有,豹哥有想法?” “那当然,既然是一块肥肉,咱们当然要吃。” “可是,能开得起那种高档会所的,后台关系都比较硬,一般人还真啃不下来。” “一般人?我是一般人么?” ........ 看样子,今天楚香帅是真的把这个豹哥给惹毛了。 一旁的易菲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劝道:“豹哥,要不算了,你才来莞城一个来月,根基不稳。要是跟他们这些土著硬碰硬,没准会吃大亏。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地头蛇也压不住过江龙。咱们湘省别的没有,人有的是。只要我振臂一呼,弄个几百老乡不成问题。我就要让那姓楚的小子看看,惹毛我的代价。” 另外一边。 楚香帅带着一干兄弟返回。回去的时候,楚香帅特意问了一下那个殷熊,这个豹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他从来没听易菲说,有这么一个人。他猜测,有可能是来东莞不久。否则,之前易菲干仙人跳的时候,干嘛要找自己。 回到会所宿舍以后,楚香帅拿出一万块钱,让老吴分给大家。 老吴先是推辞一阵,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哪有要钱的道理。更何况,十五个人就给一万块,这也太多了。 其他的兄弟们也纷纷摆手拒绝。 然而,楚香帅却坚持要给:“我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兑现,不能让兄弟们白出力。” 老吴等一众心里听完,心里又暖又愧。 暖的是,楚哥年纪轻轻,做事这么敞亮。愧的是,之前大家还一起针对他,找他的麻烦。 老吴想了想,也不再推辞:“楚哥,您这份情,兄弟们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不管您有什么事,只要一句话,我们绝不含糊!” “对,绝不含糊。”其他人也纷纷回答。 楚香帅楚香帅看着兄弟们眼里的真诚,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拍了拍老吴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后咱们在莞城打拼,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好了,天不早了,大家去休息吧。” 由于上午没什么事,楚香帅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起床以后,他来到银行,把老爹的那十万块钱汇了回去。 以后,要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东莞打下一片天。 刚从银行出来,他就接到了母大虫的电话:“小冤家?忙不忙?” “不忙,任姐,有什么事吗?” 母大虫:“今天下去临时有个局,来的人都很有钱,赶紧回理疗馆一趟。” “下午?正常玩牌不都是晚上么?” “老板们的兴致来了,哪管什么晚上早上的。” “行,我马上过来安排。” 楚香帅没有耽搁,急冲冲赶回中医理疗馆。 正文 第63章 第63章 他前脚刚到,母大虫就到了。 “任姐,今天玩什么?” “三公!” “三公?什么是三公?” 楚香帅出身东北,三公这玩意儿还真没玩过。 母大虫:“三公是广省、江浙,港澳这些沿海省市流行的一类玩法。今天他们玩的都很大,我就不参与了,专门帮你抽水。” “还是抽百分之五么?” “不是。打三公的规矩是,庄家八点以上,赢钱才抽水。抽水比例是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 “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少?”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觉得。跟着任姐沾光,有得赚就不错了。” 他是真没嫌少,之前在老家,辛苦一个月也赚不到一千块,现在随便一场局的抽水,都可能比老家几年的收入还多,他已经很满足了。?? 母大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你会说话。我跟你说,今天来的几个老板,最低下注都是五千起,要是赶上有人手气旺,一把赢个十万八万都不新鲜。你别光顾着看,也学着点,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说着,母大虫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当场给楚香帅演示三公的玩法。 “你看,三公用的是一副牌去掉大小王,总共52张。每个人发三张牌,不用换牌,直接比大小。 j、q、k还有a都算10点,其他牌按面值算。三张牌加起来的点数,取个位数,个位数越大牌就越大。要是个位数是0,就叫‘三公’,是最大的牌,除了同花顺能赢它,其他牌都比不过。”?? 楚香帅听得认真,还伸手拿过牌自己试了两把。 他脑子转得快,没一会儿就把规则摸透了:“这么说,要是我拿到三张10,就是最大的三公?”?? “没错。”母大虫点头,“不过这种牌很难拿到,一般能拿到个位数8、9的牌,就有很大概率赢了。对了,还有‘对子’和‘顺子’,对子比普通点数大,顺子又比对子大,但都比不过三公。一会儿开局了,你看着他们玩两把,就全懂了。”?? 两人正说着,理疗馆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讲究的老板陆续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母大虫就笑着打招呼:“任总,今天这局可全靠你张罗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她打招呼。 “王厂长客气了,都是朋友,凑个热闹而已。”母大虫笑着迎上去,又指了指楚香帅,“这是我弟弟楚香帅,今天帮我打下手,顺便学学规矩。”?? 王总等人看了楚香帅一眼,没多在意,径直上楼。 趁着他们上楼的功夫,母大虫简单地介绍起了这几个人。 刚刚打招呼的那个中年人,是这附近最大玩具厂的厂长,大家都叫他王厂长。 那个矮个子的,是附近凯美乐电子厂的厂长,姓肖。 高个子的,是台商,在这里开了一个服装厂,有好几千员工,我们都管他叫陈总。 毫不夸张地说,这三个人一句话,可以影响好上万个厂妹厂仔的生计。 “还有一个,是管海关的,我们都管他叫肖科。” 母大虫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肖科手里握着进出口的审批权,平时很少出来玩,今天能来,也是给足了我面子。” 楚香帅听完,也是暗暗心惊,三个工厂的老板,一个海关的,这任总的人脉够广的啊。 看来,这次的局也不是普通的局。 不过,楚香帅倒也不关心这个,反正他只负责抽水,其他的事,自己也懒得管。 正文 第64章 第64章 来到二楼麻将馆以后,这里最大的赌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各种筹码也都准备好了。绿色的是一百,黄色的是五百,红色的是一千,还有塑料卡片是一万一张。 由于是大白天,他们并没有带多少现金过来,直接管母大虫这边拿的筹码。 楚香帅将他们所借的筹码,一一写在本子上,并让他们在旁边签字。 别看这些筹码在外面一文钱不值,可到了这里,那可是能抵得上实实在在的现金的。当然不能随便乱写,也不能给对方赖账的机会。 王厂长率先走到桌边,随手抓起一把塑料筹码往桌上一放,看都没看就说:“我先坐庄。” 肖厂长跟着坐下,倒是比王厂长谨慎些,慢慢数了十枚黄色筹码,整齐地码在桌角:“我先押五千,不急,慢慢玩。”?? 台商陈总最后落座,也押了五千。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个海关的肖科长,在这几个大老板面前也不示弱,居然也跟着押了五千块的筹码。 第一局由王厂长坐庄,他洗牌的动作很熟练,洗完牌后递给旁边的肖厂长切牌,肖厂长随意切了一下,王厂长便开始发牌。?? 王厂长快速发牌,牌一张张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王厂长率先翻开自己的牌,三张牌摊在桌上:一张k、一张10、一张9。 他扫了眼牌面,顿时笑出声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29点,个位数9,各位老板,亮牌吧。”?? 肖厂长慢悠悠地掀开牌角,看清牌面后无奈地摇了摇头:“q、8、5,23点,个位数3,输了。” 说着便把牌推向桌心,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悄悄瞟了眼肖科长。?? 台商陈总也跟着亮牌,a、7、6加起来24点,个位数4,同样没能超过王厂长。 他耸了耸肩,用带着点台湾腔的普通话笑道:“王厂长今天手气不错啊,开局就这么顺。”?? 众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肖科长身上。 他指尖捏着牌角,先是看了两张,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笑容。 “公....公....公....” 在肖科长的大叫之下,第三张牌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三公! 肖科长这声喊得又响又脆,手指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筹码都微微晃动。 他把三张牌——一张j、一张q、一张k——在桌上摆成一排,眼神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各位,承让了。”?? 王厂长盯着肖科长的牌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9点牌,假装不甘心地咂了下嘴。 “好家伙,肖科长这手气也太邪门了,开局就出三公!九点遇三公,连夜下广东啊,第一把就输大发了。” “肖科长厉害啊,我这三点跟您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愿赌服输,拿钱拿钱。” 这一把,肖科长成了最大的赢家。楚香帅拿着计算器在一旁“噼里啪啦”地算着,很快就把各方该赔的筹码清点清楚。 先从王厂长的庄码里分出一部分,又分别从肖厂长和陈总的筹码堆里划走相应数额,最后将一叠叠筹码推到肖科长面前。 肖科长伸手拨弄着面前的筹码,笑呵呵地说道:“王厂长承让了,也就是运气好,刚坐下就摸到这么一手牌,您可别往心里去。” “这有什么,都是运气。来来来,大家继续押。” 由于第一把赢了,这肖科长胆子大了一些,直接押了一万块。 正文 第65章 第65章 另外的肖厂长和陈总,也跟着押了一万块。 这一把,庄家是七点。另外三家分别是5点、6点和两点,庄家通吃。这一把,庄家没有到八点,所以不抽水。 第三把,那名台商手气上来了,直接赢了七万块。 ........ 随着他们陆陆续续下注,赌额也越来越大,随随便便一次,输赢都在十万块上下。楚香帅和母大虫这边的抽水,也跟着水涨船高。 才不到一个小时,台商陈总这边就输了接近一百万。而另外两个工厂老总,也输了六七十万。 至于那个肖科长,今天的手气可谓爆棚,直接赢了两百多万。 感觉差不多了,台商陈总首先挠了挠头:“输光了,不来了。” 他这一撤,另外两名工厂的老总也跟着摇了摇头:“妈的,今天手气太背了,下次再说吧。” 三人都不玩了,肖科长当然是乐见其成。毕竟,这赌桌上的输赢都是虚的,真正赢了钱下桌,才是实的。 “好,那咱们下次在玩。” 肖科长随手抓了一把塑料筹码,拿给旁边的楚香帅和母大虫:“来,吃红。顺便,把筹码换成钱。” 楚香帅定眼一看,这一把塑料筹码,足够上万块。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接,毕竟今天的抽水已经很多了。 可母大虫倒是不客气,直接欣然收下:“哎呀,那就谢谢肖老板了。快快快,小楚,兑钱,兑钱。” 楚香帅这笑着收下,然后,赶紧把肖科长手里的筹码,兑换成相应的现金。 肖科长抱着两大袋现金,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他走了以后,三名老总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有的给母大虫写支票,有的给母大虫写欠条,约定好什么时候去拿钱。如果到期不给的话,就按照多少比例收利息。 等到他们走了以后,楚香帅才直接道出天机:“任姐,这三个人,是不是故意输给这肖科长的啊?” 母大虫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知道得太多,对咱们没有好处。快,看看咱们今天抽了多少水。” 楚香帅知道今天抽水是挺多的,但具体抽了多少,还不知道。 他赶紧用计算机算了一下,这一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才一个小时不到,就抽了三十九万多的水。 也就是说,这场子的三位股东,每一个人可以抽到十三万多。 “天呐,这才一个来小时,咱们一人就能分十三万?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咱们这次,也算是运气好,捡个漏。否则,人家随便找一家棋牌室,都可以把这钱送出去。” “有钱人真是奇怪,连送钱都整这么多花样。” “你要是给钱,人家未必敢收。可如果打牌或者赌博,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人家会收得心安理得,而且,也懂对方的心思,该办的事还是照常办。” “恩。对了,萍姐这十几万分红怎么办?” “先留在店里的公账上吧,对她回来,再给她。” “对了,任姐,萍姐到底干嘛去了?打电话也关机,去哪里干什么,也没告诉我,我还挺担心她的安全的。” 正文 第66章 第66章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不过,你也别担心,她这个人非常机灵的,一般的人还真弄不过她。” “恩。” “趁着天色还早,要不要搞一下?” “啊?” “啊什么啊?又不是没搞过,还装什么害羞啊。” 楚香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了,妈的,不搞白不搞。昨天晚上,被那么马尾辫搞起了兴致,今天怎么着都得补一下。 “去哪儿?” 本以为,这小子还得装上一装,没想到,他这次答应的倒是爽快。 “去我家吧,你还从来没去过我家吧。” “去你家?会不会不太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我一个离婚的女人,爱带谁回家就带谁回家。” 说着,还非常亲昵地挽起楚香帅的手。 母大虫的家,住在莞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别墅区。 她的房子很大,一层足有两百多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前面是院子,后面有游泳池。 另外,她不愧是做玉石生意的,屋里屋外到处都摆满了各种玉石原石。平时,除了两个保姆阿姨,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以外,这偌大的别墅倒也没什么外人。 两人从二楼,一直亲到顶楼的卧室。 刚一进房间,这母大虫就迫不及待把楚香帅给扑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手铐。 “任姐,你该不会是又想对我使用暴力吧?我可不喜欢那玩意儿。” “不会,不会,自从答应你以后,我早就戒了。我是怕你跑了....” 说着,直接把楚香帅的手脚给拷住,然后,把长长的头发往后面一扎,开始亲他的脖子。 楚香帅被她亲的浑身痒痒的:“任姐....我没洗澡呢,要不,我先洗个澡?” “没事,我不嫌弃你。” 说着,动作就变得更加大胆了。 一个小时以后。 两个人都大汗淋淋,躺在柔软的床上,一脸幸福的样子。 “任姐,话说,你到底叫啥啊。我只知道你叫任姐,但是你的全名,我还真不知道。” “别人,要么叫我任姐任总,要么叫我母大虫,要么叫我女变态,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全民。连阿萍她都未必知道。” “母大虫....这个绰号,你也知道?你听了不生气?” “这有啥生气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再者说了,人家也没说错啊。” “那你的全名是?” “想知道?” “想啊。” “走,进浴室,你再跟我来一次,让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 “啊?不是刚刚来过吗?” “你不会不行吧?” “唉,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行吧,我再努力试试。” 正文 第67章 第67章 “哈哈哈,果然,年轻就是有劲啊。走走走。” 两个人,正在浴室洗鸳鸯浴呢。 忽然,卧室门被“砰”得一声打开了。 几秒钟以后,就听到外面一个带着书生气的女声喊了起来:“任莹,你又带男人回家,你是不是对这方面有瘾啊?” 任莹?原来,任姐的全民叫任莹。果然,这名字取得真是绝了,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母大虫正环着楚香帅的脖子,听到这声喊,浑身一僵,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大半,眼神里满是慌乱。 “糟了……我忘了她今天不上课。”她低骂一声,慌忙推开楚香帅,伸手去抓架子上的浴巾。 手忙脚乱间,浴巾还掉在了地上。?? 楚香帅也懵了,下意识地往浴缸角落缩了缩,声音都有些发紧:“任姐....外面,是你闺女?”?? “不然还能是谁!”母大虫捡起浴巾裹住自己,又扔给楚香帅一条,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你赶紧穿衣服,别让她看见!” 楚香帅赶紧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心里又尴尬又紧张。 他怎么也没想到,跟母大虫厮混,居然会撞上她女儿,这要是被撞见了,脸都得丢尽了。?? 任莹快速穿好衣服,然后,走出了浴室。 “你怎么直接上来了。下去,下去,到一楼的客厅去。” “怎么着,大白天偷男人,还知道害臊啊?” “你这姿囝,瞎说什么,我哪有藏男人?” “想骗我?这屋里男人的衣服鞋子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好了,先下楼,先下楼。” “我就不,我就要待在这里,你们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搞。” 浴室内的楚香帅一听这个,直接咯噔一下,这姑娘的性子比母大虫还烈,一句话能把人怼死。 外面的任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女儿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当着你的面搞’?我是你妈,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是事实。你要交男朋友,我不反对,可你能不能固定一个。你这个样子,怎么给我做榜样?” “以前,是妈做的不对。不过,这一次我是遇到真爱了。有了他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别人了。” “唷,真的假的?那我倒想见见这个,能让你转性的男人。看看他是长了三头六臂呢,还是巧舌如簧,能言善道?” “喂,里面的人,我知道你在浴室里,快出来吧。” 看得出来,自己的女儿是在闹脾气,任莹眉头一皱:“好了,不要再闹了。你先到一楼大厅去,我马上就来。” “我不,我就要看看,我妈妈最喜欢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到底有什么魅力,把我妈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不等任莹同意,她直接冲进里屋的浴室,一把把浴室门打开。 门一开,里面的楚香帅,就撞上了任莹女儿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忍不住打量起对方来。 任莹本以为,里面肯定躲着个涂脂抹粉,娘来娘气的小白脸。 可没想到,这男人除了五官立体,身材挺拔,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以外,身上还有一股别样的气质。好像一块磁铁,忍不住把人牢牢吸引住一样。 她在看楚香帅,楚香帅也在看她。 正文 第68章 第68章 本以为,性格如此张扬、泼辣的一个女生,肯定是一个小太妹。 没想到,这姑娘模样却生得格外清秀。齐肩的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额前碎发微微垂着,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纤细的小腿,看着跟普通人家的孩子没半点区别。 唯一能看出家境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温润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就你?我妈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任晓雅!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大?哪里大?”任晓雅下意识垂下目光,在看到若隐若现的楚二帅以后,忍不住吃惊一阵。 不过,她很快收回目光,冷哼道:“看着也就比我大一两岁。小子,你多大了,成年没有?毛长齐没有?” “十八!有没有长齐,问你妈就知道了。” “臭流氓。我妈今年三十六,你才十八岁,她都能生下你了。怎么,就喜欢大的是吧,你是不是从小缺爱,你妈是不是死的早?你是不是有伊谛普斯情结?” 这任晓雅得理不饶人,一张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楚香帅被她怼得一阵火大,不过,看在任莹的面上,还是不跟她计较。 他咳嗽一声,开始捡床上、沙发上的衣服:“那个啥,任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恩”,任莹点点头。现在她也没兴致了,巴不得这个小冤家赶紧走。 可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却一把把楚香帅抓住:“我没让你走,谁让你走了?王八蛋,在外面撒野也就算了,居然敢来家里。今天,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一下,你还以为我们家没人了呢。” 说着,一点不客气,抄起床上的一把手铐,狠狠地砸向楚香帅的脑袋。 楚香帅感觉身后恶风不善,赶紧脑袋一偏,躲过对方的攻击以后,直接条件反射性地抡起一巴掌。 咔嚓! 这一巴掌,没有打在任晓雅的脸上,直接拍在她胳膊上。 咣当! 任晓雅身体立刻失去了重心,直接四仰八叉地跌在床上,白色的裙摆高高掀起,还露出裙子下面的哈喽keiti图案。 看到这任晓雅这个样子,楚香帅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是条件反射。” 任晓雅也感觉万分诧异,没想到,自己妈新找的这个小白脸,还有这种身手。 她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招秋风扫落叶,狠狠扫向楚香帅的面门。 “小楚小心,我这丫头可是练过的,她是黑带七段!” 任莹和她老公离婚离得早,平时两个人都忙,基本上没人带她。 为了她不受欺负,任莹特意花了重金,请了很多个武术高手教她练武。毫不夸张地说,两三个大老爷们,也近不了她的身。 楚香帅的功夫,是跟隔壁村一个老道学的,具体有多高,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的是,如果对方不在武器上占优势,对方无论多强,他也敢跟他硬上一硬。 楚香帅不晓得黑带七段是什么,但知道的,惟有见招拆招。 双方速度很快,你来我往,把房间弄的一团乱麻。 正文 第69章 第69章 旁边的任莹见状,生怕他俩谁伤了谁,赶紧扯着嗓子说道:“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两个小祖宗,别打了。” 不过,任晓雅好像压根听不到,不单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楚香帅为了不被这丫头打成猪头,也只好继续见招拆招。 任晓雅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毕竟是女生,体力上比起男生,肯定是吃大亏的。 才一会儿功夫,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胸前的两盒小豆奶起伏不定。 “没想到,你个小白脸,还挺有功夫的。难怪,我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小朋友,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别打了。你的功夫虽然很好,但比起我还是差一点,再打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你的腿脚还是完整的。” “算你牛逼,我认输了,你可以滚了。” 楚香帅暗暗松了口气,冲任莹打了个招呼,然后,准备离开这里。 “小楚小心。” 就在楚香帅刚刚拉开门之际,任晓雅直接凌空使出了一招剪刀腿,一把把楚香帅的脖子夹住。 楚香帅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出尔反尔,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他根本就没有防备。 只觉得脖子一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身体被这股力道带着往侧面倒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掰任晓雅的腿。 可这丫头的腿夹得死死的,跟铁钳似的,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丫头的柔韧性极好。不单两只脚死死夹住楚香帅的脖子,两只手也用“十字固”狠狠勒死楚香帅。 “晓雅,你别胡闹了,再闹下去要出人命了。”一旁的任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她本想去把任晓雅给拉开,可越拉她的劲就越大,最后,把楚香帅的整个脑袋都累得发红。 “玩不起是吧?输了还耍赖,这就是你练了这么多年武的规矩?”?? “谁跟你说我输了?我只是让你放松警惕!你敢占我妈便宜,今天就得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她手上还不忘加劲,楚香帅只觉得眼前都开始冒金星,心里也来了火气。 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自己非得被勒得缺氧而死不可。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猛地抬起手,朝着任晓雅紧紧夹住自己脖子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立时,一个红色的手指印就出现在任晓雅的大腿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任晓雅浑身一僵,力道瞬间松了几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香帅居然敢打她的腿,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怒地喊道:“该死的臭流氓,你居然敢打我?!”?? “是你先耍赖动手的!” 楚香帅趁机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硬生生将任晓雅的腿掰开一道缝隙,身体顺势往后一撤,总算是从那要命的剪刀腿和十字固里挣脱出来。?? 可任晓雅哪肯善罢甘休,刚被甩开就又扑了上来,嘴里还喊着:“敢搞我妈,我搞死你!”?? 正文 第70章 第70章 楚香帅既然从任晓雅手脚下挣脱开了,便不可能再让她束缚住。 他一个侧身快速躲开,对方的手刚过来的时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拉,脚下轻轻一绊。 任晓雅重心不稳,直接朝着床角摔去。 这要是磕实了,这任晓雅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楚香帅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可这姿势却变成了他从身后扣着任晓雅的手腕,将她半按在了床上。?? 任晓雅挣扎得更凶了,四肢乱踢,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掀得更高,露出了后腰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放开我!臭流氓!淫棍,兲蛋!”?? “我看你是真没挨过教训!”楚香帅被她闹得头都大了,想起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还拿手铐砸人、出尔反尔耍赖。 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抬起手,“啪”“啪”“啪”三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任晓雅的屁股上。?? 这三巴掌力道不算轻,任晓雅瞬间就僵住了,所有的挣扎动作都停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楚香帅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刚才也是一时气急,没想太多就打了下去,现在看着任莹僵在那里的背影,心里竟莫名有些发慌。?? “你......你敢打我屁股?”任晓雅此刻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还好,是任莹最先反应过来。她赶紧冲楚香帅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快走,否则,这小妮子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情来呢。 楚香帅看着任晓雅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这丫头确实过分,但自己打她屁股确实不太合适,赶紧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打你。”?? 任晓雅却不领情,哭得更凶了:“我不接受!以后,我要是再看到你跟我妈来往,我就绝对不对你客气。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楚香帅着实无语,随便敷衍了一句,便撒腿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楚香帅回想起两个女人跟自己打得不可开交的画面,竟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他很快又把这些邪念压了下去,并给了自己一巴掌,警告道:“畜生,你也太无耻了,你还是个人么?” 果然,挨了这一巴掌以后,楚香帅瞬间冷静多了。 刚回到会所宿舍,楚香帅就接到母大虫任莹的一条短信。大意是,他们暂时就不要碰面了,这小丫头的情绪很不稳定,要是把她逼急了,她没准真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楚香帅爽快答应。 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不容易搞定了任莹这边的事,一到了晚上,白马会所居然遇到了大问题。 这天晚上十二点左右。 楚香帅正在给一个熟悉的富婆做中医理疗。 正文 第71章 第71章 正在这个时候,老吴急冲冲跑了过来,呼哧带喘地说道:“楚哥....你出来一下,有点事。” “熊姐,这个疗程差不多结束了,您休息休息,我先出去一趟。” 那名女富婆倒也爽快,直接让他快去快回,自己还打算加钟呢。 “谢谢熊姐的信任和捧场,我办完事尽快回。” 等出了房间门,老吴才急声说道:“不好了,楚哥,外面来了一百多号皖省人,领头的就是昨天咱们收拾过的那个光头豹哥。” 听到这里,楚香帅眉头顿时一皱。 “那小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来找我报仇的?” “这个不知道。不过,看架势,来者不善。” 楚香帅没有耽搁,赶紧赶到一楼大厅。 此时,一楼大厅内,坐满了操着相同口音的大汉。他们一边抽着烟,一边对会所的漂亮女技师们评头论足,时不时还发出一些怪笑,乱的好像到了菜市场一样。 这白马会所,原本就属于灰色产业。一看到一楼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女客人们吓得都不敢进门。一些原本已经上了楼了,也怕惹上是非,赶紧提前离开。 此时,会所里三十多名保安,三十多名看场子的人马已经就位,与对方呈现对峙状态。 “这些人说的话都差不多,都是在帮的?”楚香帅扭头问旁边的老吴。 老吴:“应该不是,或者说不全是。在东莞,有很多这样的老乡会,他们都喜欢抱团。一旦有人带头闹事,就跟着往前冲。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干嘛,只听老乡一招呼,就跟着一起过来了。名气比较大的,有湘省老乡会,赣省老乡会,豫省老乡会和皖省老乡会。” 这几个地方,属于人口大省,在莞城打工的也多。有时候,会受到本地或者其他地方人的欺负。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纷纷抱团。 所以,本省的人哪怕不在帮,只要听到“老乡”二字,也容易被煽动着凑过来撑场面。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以老乡或者同村人作为根基,组建了各种帮派,干得是一些捞偏门,见不得光的勾当。 眼下这一百多号人,瞧着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有穿夹克衫的,有套运动服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工地迷彩裤的,显然是被光头豹哥用“老乡义气”给喊来的乌合之众。 “奇怪。这豹哥应该是来东莞不久,他哪来这么大面子,能号召这么多人过来。”楚香帅小声嘀咕一阵。 随即,环视四周,很快,就找到了昨天的那个光头“豹哥”。 此时,这家伙脑袋上还贴着块纱布,此刻正叉着腰,一脸嚣张地盯着会所保安,唾沫星子横飞地嚷嚷:“都给我听好了!昨天打我的那小子,赶紧滚出来受死!不然今天这白马会所,我就给它拆了!” 一旁的老吴奇怪:“我们昨天没打这小子的脑袋,他的脑袋怎么受伤的?” “既然是要找麻烦的,当然得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楚香帅一眼就看透了豹哥的用意。 老吴:“这小子,还挺狡猾的,楚哥打算怎么处理?” 楚香帅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林静林总在会所里吗?” “已经到了。不过,她并没有露面。” 正文 第72章 第72章 聪明的楚香帅,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林总要考验考验自己的能力呢。 毕竟,这是自己作为看场子负责人遇到的第一件麻烦事,要是处理不好,那不仅会让林静失望,自己在会所里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看不起。 楚香帅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光头豹哥。 别看他年纪不大,走路也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竟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哎呦,豹哥,你这是整哪一出啊?还头上贴块布,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昨天输得有多惨?” “轮不到你一只死鸭子教育我。昨天,我是不小心着了你的道了,今天,我带够了人手过来,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要把这鸭子窝拆个稀巴烂。” 说完,还故意向旁边几个人递了递眼色。 那几名小弟立马就明白过来,连声喊道:“赔钱,赔钱,赔钱。” 其他众人闻言,也跟着符合,声音震耳欲聋,好像要把整个会所的屋顶都给掀塌了。 楚香帅幽幽地点燃一根香烟,一双桃花眼迸射出犀利的光芒。他吸了一口烟雾,然后缓缓吐出:“你想要什么说法?” 豹哥:“赔偿我们的医药费二十万。另外,这个鸭子窝也有训鸭不严的连带责任,以后每个月给我五万块就好了。放心,我也不白要你们的钱,以后这个场子由我们罩着了。” 这会所有自己的安保和看场子的人员,安保自成一脉。对方却说要让他们罩着,摆明了这是来收保护费的。 楚香帅淡淡一笑:“五万,倒也不多。” 光头豹哥没想到,对方的口气大的吓人啊,五万块一个月还不多。现在一个人在工厂里累死累活打螺丝,一个月也挣不到一千块啊。 看来,这会所真的很挣钱啊,五万,实在是要少了点。 “哎呦,你还挺上道的。你说了算不算?要不要叫你们老板出来一下。” “我要是说了不算,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废话了。”楚香帅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行啊,只要钱到位,我保证以后不找你们的麻烦,而且,还会给你解决麻烦。”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没说要给你钱,我只是说五万不多。你一张口就是二十五万,还以后每个月给你五万块。你要不买块镜子照照自己吧,买不起镜子,你就多喝水。” 不少脑子比较快的人听到这里,直接就乐了。 倒是光头豹哥,咂摸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正文 第73章 第73章 他顿时怒火中烧,直接骂道:“我曹尼玛的,你居然拐着弯骂我。各位老乡,这小子不识抬举,敢把咱们皖省人不放在眼里,咱们一起好好教训教训他。” 一众老乡被煽动,直接就要动手。 千钧一发之计,楚香帅直接喊了一声:“大家等一下。我知道,你们都是来东莞讨生活的,想要在这里立足不容易,所以,老乡抱团就成了常态。但是,你们也不想被人当枪使吧? 这死光头,摆明了就是来敲诈勒索的。要是我一个月真给了他五万块,他能分你们多少?是五十,还是一百?还是十块二十块?为了这几十块,去顶着敲诈勒索的名头,值吗? 皖省人是不是好欺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真正的皖省人,绝不会像他这样恃强凌弱。我也是从东北小地方来的,跟大家一样,都是漂泊异乡....” 光头豹哥,没想到这楚香帅小小年纪,看到这种架势非但不怯场,反而振振有词,说出这么多有理有据的话来,真是叫人震惊。 他赶紧喝住对方:“放你妈的屁,我们老乡聚在一起,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是连我们老乡都不能相信的话,那以后咱们还怎么在这种陌生的地方立足?” 楚香帅:“立足?我看你是作死。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我跟你们说,我们这个会所,投资了五千万,装修也花了五千万。我们幕后大老板,跟省长都是拜把子兄弟,一句话就可以让东莞的班子换届。连公安、联防部一把手,都得给我们大老板面子。真要是认真起来,你们能吃得消么?” 他这句话完全是胡说八道,只不过是拉大旗作虎皮而已。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招“先礼后兵”“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非常管用。直接完完全全,就把豹哥带来的绝大部分人都给镇住了。 一个穿迷彩裤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豹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是来讨个公道,没说要收保护费啊!”?? “就是啊豹哥,这收保护费的事,咱们可不能干!”另一个穿夹克衫的中年男人也附和道。?? 光头豹哥见状,急得满头大汗,对着那些老乡吼道:“你们懂什么!要钱,只是其次,关键是为了咱们皖省人在东莞的面子!只要这次把名声打出去了,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 “对,这些兄弟们是不懂,不然,也不会你骗的团团转。至于为了皖省人的面子?哎呦,我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有那么大面子吗?你这大脑瓜子,好像进过水,养过鱼,崩过狗屎走过驴。先别管我们要钱了,赶紧找个妇产科看看脑子吧。” 一句话,直接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别说场子里的众人了,就连来的一众皖省老乡,都哈哈大笑。 这小兄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众人对楚香帅的敌意立马削弱了大半。 现场,只有一个人没有笑,这人就是豹哥。 此刻的豹哥,恼羞成怒,他直接从肋下掏出砍刀,用刀尖对准了楚香帅。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他妈的兔崽子,敢拿老子开涮,老子劈了你。” 昨天晚上那阵,楚香帅是没有出手的,主要是老吴带着那帮兄弟动手。 加上楚香帅,看着也不是那种凶狠之人,所以,这豹哥下意识认为他只会耍耍嘴皮子,动动卵蛋子,钻女人裤裆,捧女人的臭脚这几下子。 正文 第74章 第74章 然而,让豹哥想不到的是,这楚香帅竟然是一个顶尖高手。 见对方动了家伙,楚香帅也不敢托大,直接从旁边老吴的手里,抢过钢管。 钢管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几分冰凉的金属质感。 楚香帅手腕轻轻一翻,钢管便在他掌心灵活地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轻微风声,瞬间稳住了身形。?? 说时迟那时快,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一股狠劲,直劈楚香帅的肩头。 他这是想一刀就把楚香帅劈伤,好找回刚才丢失的面子。?? 周围的人见状,都惊呼起来。 穿迷彩裤的年轻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是要出人命啊!” 穿夹克衫的中年男人也皱紧了眉头,想上前阻拦,却又怕被刀刃误伤,只能站在原地急得跺脚。?? 老吴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大声喊道:“楚哥,小心!”?? 可楚香帅却依旧镇定自若。眼看砍刀就要落到肩头,他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拧,像阵风似的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钢管顺势向上一挑,精准地撞在豹哥的手腕上。?? “砰”的一声闷响,豹哥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握刀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滑到了墙角。?? 还没等豹哥反应过来,楚香帅已经欺身而上,钢管抵住了他的喉咙。 冰冷的钢管贴着皮肤,让豹哥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楚香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拿把刀就以为自己很厉害?我告诉你,在我面前,你这点本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豹哥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钢管抵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楚香帅那双毫无波澜的桃花眼,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耍嘴皮子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是个顶尖高手,自己刚才的举动,简直就是在找死。??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豹哥,转眼间就被楚香帅制服,这反差也太大了。 老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敌意的皖省老乡,此刻看向楚香帅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 楚香帅瞥了一眼地上的砍刀,又看了看豹哥惨白的脸,缓缓收回了钢管。 紧接着,当着众人的面,耍了一套非常漂亮的棍术。那钢管在他的手里上下翻飞,虎虎生风,好像有生命一样。 临收招,楚香帅还摆了一个帅到冒泡的动作,然后,轻轻说道:“神鬼八卦棍!” 这名字,是他刚刚取的,纯粹是为了镇住场面。 可在旁人眼里,这“神鬼八卦棍”的名头配上那套行云流水的棍术,竟真有几分江湖绝学的味道。?? 穿迷彩裤的年轻人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喃喃道:“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这才是真功夫啊!”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啊。”穿夹克衫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点头,看向楚香帅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老吴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大声喊道:“好!楚哥这棍术,真是绝了!”?? 豹哥站在原地,看着楚香帅手里上下翻飞的钢管,脸色惨白如纸。刚才被钢管抵住喉咙的恐惧还没散去,此刻又被这套棍术彻底震慑住,双腿忍不住开始发抖。 正文 第75章 第75章 楚香帅指着豹哥的鼻子说道:“今天我不想伤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你要是再不知好歹,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豹哥捂着发疼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还愣着干什么?滚!”楚香帅冷喝一声。?? 豹哥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停留,捡起地上的砍刀,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临了,再次放下狠话:“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咱们今天这事没完。” 他的几个嫡系小弟也赶紧跟上,连招呼都不敢打,生怕楚香帅再对他们动手。?? 剩下的皖省老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显得有些尴尬。 穿夹克衫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对着楚香帅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地说:“这位兄弟,今天是我们不对,被豹哥骗了,打扰了您的场子,还请您多包涵。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楚香帅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你们也是被人利用了。以后在东莞打工,多留个心眼,别再轻易被人当枪使了。”?? “是是是,谢谢兄弟提醒!”中年男人连忙应下,又对着其他老乡说了几句,一群人便匆匆离开了会所。?? 大厅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工作人员和客人们都围了上来,对着楚香帅赞不绝口。?? “楚哥,您太厉害了!刚才那几下,简直帅呆了!”?? “是啊楚哥,我还以为要出大事呢,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解决了!”?? “以后有楚哥在,咱们会所肯定安全得很!”?? 这时,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林总,林总!” “林总!” 众人连忙打起了招呼。 这人,竟是会所的总经理林静。 原来,她早已来到这里,亲眼目睹了楚香帅是如何处理这次的危机的。 没想到,这才五分钟不到,就被他如此轻松地化解。 “人才,真是人才。” 林静毫不吝啬,当众夸奖起楚香帅来。 在看她旁边,还站着不少漂亮的女技师,女服务员,看楚香帅的眼神都变了,一个个眼神都快拉丝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拉到自己的宿舍,让他教教自己书法。 “哇撒,楚哥真帅。”“我真是爱死你了。”“楚哥,你真是我偶像,真是会所的保护神。”........ 楚香帅被众人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赶紧谦虚地说道:“大家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静:“我宣布,楚香帅这个月的奖金加一倍,这个月的最佳员工奖,也给他留着。另外,再给他放三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楚香帅没想到,这林静一下子给了自己这么多好处和福利,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林总,这真是我应该做的。” 然而,这林静压根不听:“好了,没事了,所有人都各忙各的吧。小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楚香帅:“好。” 本以为,这林静找自己去办公室,是要给她按个摩,或者问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的。 没想到,这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这女人毫无征兆地,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正文 第76章 第76章 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啪”的一声脆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楚香帅被打得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静。 前一秒还在当众夸奖他、给他发福利的女人,怎么转眼就动了手??? 这女人,属于变色龙的吗?说翻脸就翻脸。 这时,楚香帅脑海中浮现出当日,林静用腰带要勒死马尾辫的画面,不由地感觉后脊梁骨冒冷风。 “林总,您......”楚香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香帅,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不知道。” “你把祸,惹到家里来了。我问你,你是怎么惹上那个豹哥的?” 楚香帅把具体过程,跟她说了一下,然后,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也没跟他说我的身份和工作地点啊,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他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 “你不知道,我知道。” 随即,开始向楚香帅介绍起这个豹哥的身份。 “豹哥,原名,刘豹。出身在皖省肥市,之前是那边混社会的一个小头目,一个月前来东莞投奔本家的大哥。他的大哥,是东莞皖帮的老大,一直觊觎我们的这个新场子,想要我们给他交保护费。 原本,他们还还没找到合适的由头对咱们动手,毕竟咱们会所背后也有人脉撑着,真硬碰硬,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可你倒好,先跟这个刘豹起了冲突,还把他给收拾了,这正好给了皖帮一个借口。” 其实,这林静这话说的不对。这豹哥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是因为手下无意间认出了老吴,从而通过他找到的这里。 但这些小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豹哥能叫来这么多同乡,肯定是得到了皖帮老大的支持,双方的矛盾彻底激化了。 见楚香帅不作声,楚香帅继续说道:“皖帮老大,也就是刘豹的本家大哥,叫刘虎。那人可不是善茬,在东莞混了十几年,手底下有几百号小弟,靠着走私、放贷发家,心狠手辣得很。之前有几家场子不肯交保护费,没过多久就被他找借口砸了,老板还被打得住进了医院。”?? 楚香帅听到这里,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刘豹只是个混混,过来给易菲出头的。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出这么大的势力。 难怪林静会说他“把祸惹到家里来了”,这哪里是惹了个小麻烦,分明是捅了个马蜂窝。?? “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你不是本事大吗?有本事,给我把那个皖帮打服了。” 林静这是说的气话,楚香帅只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子,在东莞没根基没势力的。 真想解决这么大的麻烦,还得让幕后老板东哥出面。实在不行,只能给他交点钱,就当买平安了。 然而,楚香帅却认真了,目光坚定地说道:“给我三天时间,我来摆平那个皖帮的老大。” 林静听到楚香帅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这笑容里满是嘲讽。 “楚香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摆平皖帮老大?你以为你是谁?武侠小说里的武林盟主?”?? “我惹的祸,我自己摆平。要是摆不平,任你和东哥怎么处置。” “你怎么摆平?是靠你那套‘神鬼八卦棍’,还是靠你那几十号安保兄弟?我告诉你,今天那个刘豹叫过来的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刘虎手下的皖帮成员,那可都是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刀有枪,真打起来,你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我不会硬拼,我会动脑子,上兵伐谋,其下伐兵。”?? “真是好笑。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摆平。” 正文 第77章 第77章 “如果我摆平了,你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我让你嫁给我。” 其实,楚香帅也不是真要林静嫁给自己。只不过,他刚刚挨了林静一巴掌,又被这女人嘲笑了好一阵,心里憋着股劲儿。 妈的,你不是看不起我吗?觉得我不行吗? 我就行一个给你看看。 等我解决了这次的麻烦,我就让你给我唱歌,歌名叫叫作《征服》。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林静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几分愠怒,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她盯着楚香帅,语气冰冷得能掉出冰碴子:“楚香帅,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还要你给我百分百的支持,要钱你得给我钱,要人,你得给我人。” “好,一言为定,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嫁给你的。” “告辞!” 说着,直接转身离开了林静的办公室。 等他走了以后,林静忽然察觉,自己刚刚怎么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什么三天之内搞定皖帮,什么让我嫁给他,这不是扯淡吗? 生气归生气,但麻烦还是得解决。 所以,她又拿出手机,给东哥拨通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给她听,想着跟她商量商量怎么办才好。又以嘲笑的口吻,把两人之间的赌约说了出来。 没想到,这东哥听完,非但不生气,反而直接在电话里笑出声来。 “不错啊,小楚这性格,我还是真挺欣赏的。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总比那些遇到事就缩头的软蛋强。” “东哥,你不会真以为,他可以帮咱们摆平皖帮,摆平刘虎吧?” “让他去试试吧,天塌下来,我来顶着。” “可....万一他失败了呢?” “简单。直接把他送给刘豹,让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是扔到河里去喂鱼,我也没意见。” “啊?” “怎么,舍不得了?”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他死定了。” “先别说丧气话,万一他成功了呢。” “不可能的,这根本就不可能。好吧,他要是真能成功,我就嫁给他。” “好,一言为定。我们虽然都是女人,但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的。如果到时候你反悔,可别怪我不客气。” 林静闻言,好像被人定了穴一样,当场立在原地。 正文 第78章 第78章 楚香帅虽然在林静面前放下狠话,说三天之内,搞垮东莞皖帮。 可真正实施起具体的计划,还是感觉无比艰难。这东莞皖帮能在这里发展这么多年,成员好几百,那肯定也是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如果是用常规的方式,与对方硬碰硬,自己就算浑身是铁,能碾碎几颗钉子。 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刘虎的东莞皖帮,只有引入外援这一条路。 而外援,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在道上混的,原本就跟东莞皖帮有深仇大恨的。只不过,自己目前人微言轻的,想要说动这类人物,去跟东莞皖帮血拼,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剩下的一条路,就是官家了。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把皖帮的恶放大,逼得他们不得不对他动手,那自己就省时省力多了。 只是,该怎么走好这一条路呢? 正当楚香帅有些发愁的时候,老吴把下面的一个保安带到了他的面前。 一见面,老吴便一脸严肃地说道:“楚哥,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老吴介绍了一下旁边的这名保安:“这位兄弟,叫小五,也是皖省人。之前,跟那个豹哥的一个手下过来应聘。小五上了,那小子被刷下来了。刚刚咱们不是让那个豹哥吃瘪了么,这死光头不服气,转头就让手下联系了小五,说想让小五帮他放一样东西,放到你和林总经理的办公室。” 花样刚落,这名保安兄弟便继续说道:“我虽然也是皖省人,但我看不惯那些人做派。我当过兵,知道什么是知道什么是底线,什么事做的什么事做不的。而且,林总,楚哥你们对我都很好,我决不能干这种背信弃义、还砸自己饭碗的事。” 楚香帅眼睛一亮,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他赶紧说道:“兄弟,你做得很好,只要你忠心,我跟林总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小五:“谢谢楚哥。” “他们让你放什么东西?” “4号!” “4号?” 旁边的老吴赶紧补充道:“就是高纯度的白粉,现在政府对这玩意儿抓得还是比较严的。据说,走私、贩卖、运输、制造这玩意儿50克以上的,法定最高量刑就可以判死刑。所以,道上流行一句话,宁碰黄和赌,不碰黑与白。黑就是军火,白就是这四号。当然,这玩意儿的利润巨大,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听到这里,楚香帅额头不由地渗出一些冷汗。 好个该死的光头,居然想要将我置于死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赶紧追问道:“那东西呢?” “东西还没给我。他们说,要准备一下,再给我。” “好,很好,咱们来个将计就计。” 随即,楚香帅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两人听。 两人听完,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不由地挑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这边,在白马会所吃了大亏的刘豹,立马找到自己的本家大哥,也就是东莞皖帮的老大刘虎,让他帮自己找上一公斤的4号,准备实施他那自以为高明的报复计划。 刘虎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带了一百多号人,被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吊烟,三言两句就给收拾了?” “他可不是一般的吊烟,那小王八蛋,粘上毛比猴都精。虎哥,你这次可得帮我。这次,我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要是不找回场子,那以后我在道上还怎么混啊。” 正文 第79章 第79章 “是得好好教训教训,要不然,这帮吊烟还真不把我们皖帮人放在眼里。不过,你刚刚说,你想要多少4号?” “一公斤!” “一公斤,你还真敢开牙。知不知道,我这一公斤4号可以卖多少钱。你还真财大气粗,用一公斤的4号去陷害一个吊烟。” “额....这个....那虎哥能给我多少?” “100克吧。” “会不会少了点?” “100克的4号,你再掺上400克的面粉。到了警察那里,这100克就变成500克的真货,只是纯度低了点。不过,那个总经理就先不要整了。她要是进去了,以后我还管谁要保护费?咱们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要让那个总经理和幕后的老板知道,今天我能整死那个姓楚的,明天就能整死他们。” “还是虎哥考虑的周到。好咧,好咧,谢谢虎哥。” 当天下午,李虎就让手下,把100克的4号,交到了李豹的手里。 李豹则派了两个亲信,去送货。 下午三点钟,东莞厚街的天蓝蓝滑冰场。 正是工作日的午后,滑冰场里人不算多,大多是放了假的学生,穿着五颜六色的滑冰鞋在场地里嬉笑追逐,清脆的笑声混着动感的音乐,倒也热闹。 小五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地靠在入口处的栏杆上,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正是跟小五交好的那个同乡。 看到他们,小五立马冲他打了招呼。 “这边,这边。” 两个人也立马注意到了他,立刻小跑着赶了过来。 “东西带了了吗?” “带来了。” “多少?” “一共一公斤,都装在这个信封里。另外,里面有我们豹哥给的三千块好处费。等到这件事办完,豹哥说让你加入皖帮,以后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小五并未回应,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大信封,查验了一下。 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他直接“啪”地打了一个响指,高声说道:“都出来吧。” 紧接着,黑黢黢的角落里,涌出来五六个人。 为首的一个不是别人,正是会所的楚香帅。他的身边,还有人举着数码相机在拍摄。 “曹尼玛的小五,你吃里扒外?” 那个小五没有回应,而是转头就把东西交给楚香帅:“楚哥,东西在这里。” 楚香帅伸手从里面拿出一袋白色的物品,然后,把它举在数码相机的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道:“看,这就是他们陷害我的证据。” 两名送货的小弟见势不妙,赶紧撒腿就要跑。 正文 第80章 第80章 可他们哪里跑得掉,早就被楚香帅带来的人给摁住了。 老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开口。 老吴:“哎呦,还挺讲义气的。兄弟们,来,好好招呼招呼。” 话音刚落,身边的兄弟们,就对他们进行一顿暴打。这两个小混混,也刚入道不久,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义气可言。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招了。 “是....是豹哥,是豹哥叫我们来的。” 果然是他。 楚香帅又问了一些细节,弄完了以后,直接把他们扭送到了市局。 一公斤的4号! 这绝对算得上是大案、要案了。 市局领导也是十分重视,赶紧对两个小混混突击审讯。很快,他们就供出了幕后主谋——刘豹。 于是,当天晚上,刘豹就被带到警局给关押了起来,并仔细审问那一公斤的4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刘豹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天不到,自己就连着栽了两个跟头。 刘豹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把楚香帅碎尸万段。 他虽然鲁莽,但也不傻,要是把幕后大哥刘虎供出来。非但自己死定了,连自己的靠山也要完蛋。反之,如果自己抵死不承认,大哥刘虎还能想办法捞自己出来。 于是,这刘豹来了一个一问三不知。他承认认识这两个人,但不知道他们的4号是从哪里来的,更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楚香帅交易,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在刘豹和警方人员斗智斗勇之际,刘虎也得到了消息。 一方面,他也觉得奇怪,怎么货都还没到会所,送货的两个人怎么就被抓了。难不成,那个楚香帅能掐会算不成。 另外一方面,他也对刘豹很是生气。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难怪他斗不过楚香帅一个吊烟。 生气归生气,但是,刘豹作为自己的本家弟弟,不可能见死不救。 于是,他赶紧让人给刘豹带消息,让他闭牢了嘴巴。另外,也到处托人找关系,花费大把的金钱捞人。 东莞皖帮这边,由于刘豹的事情,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反观楚香帅这边,也没有闲着,也在想办法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 他深知,想要办大事,找下面的小喽喽是没多大用的,要找就找最大的那个。 在事发的第二天晚上,他从林静那里要来了市局一把手的地址。 然后,弄了十万块钱,又买了两瓶茅台,两条烟,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市局一把手家里。 这小区看上去不大,甚至还有些破旧,但是里面的环境不错,很幽静,住的人也不多。 楚香帅来到301单元门的门口,按动门铃。 里面有女人的声音传来:“谁啊?” 楚香帅尽量放低声音说:“你好,我找陈局!” 里面的声音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姐姐,我找陈局有点事!” 正文 第81章 第81章 里面的女人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十有八九是来送礼的,这事天天都有。不过,最近上面正在整顿吏治,抓了不少人,她可不敢拿自己家老公的前程冒险。 “要是公事的话,就去单位说吧。要是私事的话,就电话里说。” 没想到,自己大老远过来,对方居然来了一个拒见。 当然,楚香帅的反应也很快,赶紧说道:“姐姐,是关于陈局前程的,还请您让我见一见。” 门那边的女人明显犹豫了一下,这才把门打开:“那你就请进吧。” 楚香帅看了看开门的女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虽然眼角有一些鱼尾纹,也没有什么打扮,但不可否认,长得非常有气质。 楚香帅很有礼貌的点头说:“姐姐,你好!” 那女人没有想到来人这么年轻,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楞了一下,见楚香帅很乖巧,笑道:“小伙子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楚香帅脱鞋走进方厅,见客厅里没有人,问道:“姐姐,陈局不在家吗?” 女人说:“在家,他在卫生间,一会就出来了,你坐这等一会。” 楚香帅称谢,顺势把东西放在脚边,坐在沙发上,那女人给楚香帅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不一会,一个四五十岁,头发稀少,但还算精神的中年人从卫生间里出来。 看见楚香帅后转头问那女人:“小安,他是......?” 女人:“他说有事找你,还说关乎你的前程。” 陈局一听这个,直接有些错愕,这么一个毛小子能有什么关乎自己前程的事。 他眼睛一瞥,看到楚香帅脚边的礼品,立马明白了,笑呵呵地说道:“想给我送礼的人很多,但是,用我的前程当由头的,你还是第一个。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这个时候,局长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被骗了。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挺佩服这小子的胆量和反应能力。 “我先去卧室忙,有什么事,你们聊。” 说完,很识趣地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老陈,这小家伙挺有意思的,要是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你就帮帮他吧。” 很明显,女人对楚香帅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陈局哦了一声,算回应。 等她进房间,关好房门以后,陈局才说道:“说吧,小伙子,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楚香帅也不想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陈局,想必您已经知道,有关刘豹的事情吧。” 陈局以为对方是来给刘豹求情的,直接脸色拉了下来,这一天,自己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都是各种托关系,来求情的。 想必,这小子的目的也是这个。 他直接愣了一下,面色一沉说道:“刘豹涉嫌毒品大案。你要是来替他求情的,我就得让你出去了。这件事关系很大,连上面都知道了,我不可能牺牲我的前途,帮你们做这种事情。” “不不不”,楚香帅赶紧说道:“我不是来替刘豹求情的,我是想让您秉公办案,排除一切干扰的。” 说完,直接把那十万块钱倒在了桌上。 2001年,一个局长的基本工资,差不多是两千块左右。对方一下子拿出十万块,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方仅仅是秉公办案的话,干嘛要给这么多钱。给钱也就算了,还给这么多,这很不符合常理啊。 他转念一想,立马明白了:“你就是那个事件的当事人楚香帅吧?” 正文 第82章 第82章 “陈局猜的对,我就是楚香帅。” 陈局没想到,这个楚香帅居然这么年轻。不过,这个年轻人胆子还真大,惹谁不好,居然惹刘虎的人。 他将桌上的礼品和现金往楚香帅面前一推,义正词严地说道:“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会秉公办理的。” 楚香帅看着被推回来的现金和礼品,没有急着去碰,反而抬眼看向陈局,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陈局,我知道您是清官,不会为了这点钱动摇。我今天来,除了想让您秉公执法以外,还想帮您立一大功。” “这就是你说的,关乎我前程的事?” “对。” “说说看。” “刘豹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的刘虎和他的东莞皖帮才是大鱼。如果您能将这颗毒瘤铲除,这绝对是您任期内的大功一件,对您的前程,只有好处。” 陈局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 他当然知道皖帮的势力,这些年东莞的治安问题,很大一部分跟这些外地帮派有关,要是能打掉皖帮,就可以敲山震虎,让其他的帮派以后办事规矩一些。自己也可以在仕途上,走得更加顺畅一些。 只是,一直没有能够将他们一击至死的确凿证据,加上刘虎会做人,跟不少官员都有“往来”,所以才一直没能动他。 楚香帅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思——他早就想整治皖帮,只是缺一个合适的机会和足够的证据。??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楚香帅太年轻了,刘局根本不相信,跟这样一个年轻人合作,真的能扳倒根深蒂固的皖帮。 要是他这么容易被楚香帅说服,他也坐不到现在市局一把手的位置。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笑呵呵地说道:“楚香帅,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皖帮在东莞盘踞了近十年,手底下有几百号人,还有不少‘关系’,你凭什么觉得,一举能把他们拿下?” 楚香帅指了指自己:“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再加上我的机变智慧,洞察先机的能耐,对付一个小小的刘虎,一个小小的东莞皖帮,根本就不是问题。” 如果是一般人说出这番话,陈局肯定会认为他在吹牛逼,放狗屁。 可是,在看到楚香帅说这话时,坚定和自信的眼神,他又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没准,他还真是一条蛟龙,能够搅动这东莞地区混乱的江湖。 陈局有心试探试探他,幽幽道:“吹牛的人我见的多了,你这吹牛皮的水平,着实一般。这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说句话就打动我,我可以考虑考虑跟你的合作。” 楚香帅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指了指房间内的陈局夫人,似玩笑非玩笑地说道:“陈局和您夫人的感情很好吧,她应该也是您最大的软肋之一。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再拿十万块钱,派人做了她。如果我失败了,刘虎刘豹肯定会将我五马分尸。我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不是在吓唬我!”陈局长吓了一哆嗦。他不敢相信,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有这种狠辣和心机。 他本想当场发火,把他带来的钱和礼品,丢到他脸上。可看到楚香帅那眼神,又有些后脊梁骨发凉。 他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真有你的,你说服我了。” 正文 第83章 第83章 “谢谢陈局。”楚香帅脸上一如既往地宠辱不惊,实际上心里紧张得要死。他不可能真的去动堂堂局长的夫人,要是那样的话,那可真跟找死没区别。 “说说你的计划。”陈局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四十八小时之内,刘豹就会被释放出来。” “额?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刘豹是重点嫌疑犯,虽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指证他,但是,怎么着也得先关上他十天半个月,先把问题彻底查清楚再说。现在,我是这个案子的第一负责人,我要是不开口,谁能放他走。” “陈局要是不信的话,就跟我打个赌。如果刘豹四十八小时之内没有放出来,我就从此消失在您眼前,再也不给您添麻烦。如果刘豹四十八小时之内放出来了,您就输给我一块钱。” “好,我跟你赌。” “刘豹出来以后,他们肯定会想发设法报复我,到时候,我可能会遭一点罪,没准,小命也会没有。不过,我会尽量留半条命的,到时候,刘局这样做....” 楚香帅把自己的计划,说给陈局听。 陈局听完之后,直接瞳孔地震,惊得嘴巴都张得老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说道:“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么?你这是搏命。年轻人,值得吗?你现在远走高飞,还来得及。何苦,拿自己的小命跟对方拼?” 楚香帅:“搏一搏,或许还能出头。不博的话,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人活一世,庸庸碌碌是一生,轰轰烈烈也是一生。既然我千里迢迢地来这里发展,那就势必不能轻言放弃。勇敢面对,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他的话像一股热血,冲进陈局的心里。 陈局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灼的年轻人,突然想起自己刚从警时的模样——那时的自己,不也像眼前这个楚香帅一样,怀揣着一腔热血。 “好一个男人的担当!”陈局语气里满是赞许,“你这个计划,我全力支持。不过,咱们得把细节再捋一捋,确保万无一失。另外,你要的东西,我也会抓进时间送过去。” 楚香帅没想到对方居然答应了,随即笑道:“谢谢陈局的支持。”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密谈了许久。 等到聊完以后,两个人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陈局休息了,我先走了。” “钱和酒拿走....” “什么钱,什么酒,我空手来的。” 不等陈局再说什么,楚香帅已经自己打开门,眨眼就跑没影了。 楚香帅虽然年轻,但是也知道“清酒红人面、黄金动道心”的道理。 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通行证,也是人与人关系最好的润滑剂。想让人家踏踏实实地帮你做事,光是画大饼,讲理想是行不通的,还得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正文 第84章 第84章 等他走了以后,陈局的夫人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先是看了一下桌上的现金和茅台,随后说道:“老陈,你真打算帮他?” 陈局:“你不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吗?有胆子,有野心,还很聪明。如果他真的有本事,让他当一条鲶鱼也不错。现在外面那群外省的帮派,越来越不像话,我正想好好整治整治。” “鲶鱼要是控制不好,有时候也是会咬人的。” “那就看咱们的手段了。” .... 正如楚香帅所预想的那样,第二天刚一上班,陈局就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让他现在就把刘豹放出来。 理由是,一个叫殷熊的人过来自首,说是他把那一包四号交给那两个小混混的。具体原因,是之前他跟楚香帅有矛盾,这才故意陷害他的。 陈局听完之后,暗暗吃惊,没想到,事情真的如楚香帅猜测的那样。被拘押才不到四十八小时,这刘豹就要被放出来了。如此不难想象,这刘虎的能量有多大。 这可不止找人来顶罪那么简单,还得打通各个关节,让这些人都愿意相信,这个人才是真凶。 没办法,他只好同意。 等挂断了那个神秘的电话以后,陈局又给楚香帅回了一个电话:“小楚,看来我得输你一块钱了。” 楚香帅听完,丝毫不意外:“刘豹放出来了?” “对,据说是一个叫殷熊的人主动自首,抗下了一切。” “殷熊?是他?” “怎么,你认识他?” “这个人跟我有点小过节,没想到,这刘虎把他推出来了。不过,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算他倒霉了。” “刘豹很快就会被放出来。我想,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报复。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已经决定迎接暴风雨了。” “好,我马上给你送东西。” ........ 一个小时之后,东莞第二拘留所。 刘豹顶着一个大光头,一脸得意地从拘留所门口出来。 刚一出来,立马有一辆虎头大奔靠了过来。 然后,车门打开,东莞皖帮的老大刘虎冲着刘豹挥了挥手:“豹子,过来。” 刘豹见到来人,赶紧回了一声:“哥!” 然后,大跨步上了车。 车辆平稳地驶离拘留所门口,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刘虎坐在后排,递了一根中华给刘豹:“豹子,在里面遭罪了吧?那帮条子没少收拾你吧?” 刘豹接过香烟点燃:“是没少收拾,还对我用了刑,不过,我咬死了不承认,他们拿我没辙。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道理我懂。” “你小子,有点子邪性。你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找了个倒霉蛋顶罪。这次的事,你可得好好长长记性啊,以后做事万不可毛毛躁躁。” 正文 第85章 第85章 “就这一回,够我记八辈子了。我还真没想到,妈的,这楚香帅小王八蛋这么阴险狡诈,居然给我下了个套。这笔账,老子是记下了,我非得找机会活剐了他不可。” “是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小王八蛋,不然,道上的兄弟们怎么看咱们皖帮。钱,我丢得起,面子我可丢不起。” “这么说,虎哥也赞成我灭掉这小杂碎?” “当然,你是我本家弟弟,你栽了跟头,就等于我栽了跟头,我栽了跟头,就等于咱们整个皖帮栽了跟头,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过,这次咱们得谨慎一点,别他妈的阴沟里翻了船。” “好好好,我来打头阵,虎哥,你打算怎么做?” “用不着你打头阵,我已经有一个更好的人选了。” ........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且说,刘豹出来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林静的耳朵里。 林静赶紧找来楚香帅,让他出去避避风头。毕竟,这次差点让刘豹判死刑,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而,楚香帅却笑着摇了摇头:“林姐,我现在要是走了,那可太不男人了。会所里的兄弟们怎么看我?东哥怎么看我?还有,那些欣赏、青睐我的富婆们,没有我的中医理疗,内分泌失调了怎么办?” 林静差点被他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更何况,咱们还有一个赌约呢。” “什么赌约?” “三天之内,我让刘豹,刘虎以及他的皖帮完蛋,到时候,你就要嫁给我。别忘了,这还没到时间呢。” 林静听完楚香帅的话,又气又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这个!现在,刘豹已经出来了,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刘虎是什么人?他们手上沾着多少血你知道吗?你以为你能跟他们硬碰硬?” 知道林静是为了自己好,楚香帅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说道:“失败?我的计划里,本来就有这一环。放心,好戏,才刚刚开始。” 见他一副气定神闲,毫不慌张的样子,林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计划里本来就有这一环’?刘豹被放出来,难道不是你失算了吗?” “呵呵。”楚香帅神秘一笑,话锋一转:“林姐,你有刘虎的电话号码么?” “你要他电话号码干嘛?” “当然是邀请他,来参加咱俩的结婚宴了。林姐,你呀,我是娶定了。” 听到这里,林静心里掠过一丝涟漪,脸颊也不由地泛起阵阵红晕。 因为自己身份的缘故,很少有男人敢亲近自己,更别说,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今天听完楚香帅的这一番话,她竟有些开心。 不过,林静也很快认真起来,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她冷冷说道:“少胡说八道,快说,要他电话干嘛?” “当然是找死了。” “找死?!我看你是疯了,而且还疯得不轻。” “你就当陪我疯一次呗。”楚香帅眯了眯自己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正文 第86章 第86章 最终,林静还是托关系,把刘虎的电话号码弄了过来。 紧接着,楚香帅当着林静的面,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以后,对面传来刘虎深沉的声音。 “谁啊?” “刘虎刘大哥是吧,我是楚香帅。” “楚香帅?!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恨不得我一出门,就被车撞死。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命大,车坏了我人都没事。” 听到这里,刘豹直接火了:“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刘豹已经出来了。但你们别想着报复我,我把他弄进去第一次,也能把他弄出去第二次。还有你,刘虎,识相的就夹起尾巴做人,以后再也别来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都没地儿买后悔药去。” 说完,直接“啪”得挂断了电话。 林静听完楚香帅的话,差点眼珠子飞出来掉在地上。 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尖锐得整栋楼都能听得到:“楚香帅,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骂了刘豹一个人就算了,你现在连刘虎也给骂了。你这是在玩火?而且,还是引火烧身。” 哪知,这楚香帅依旧毫不在意,依旧幽幽道:“林姐,你猜刘虎听完这通电话以后,现在在干嘛?我猜,他正在问候我的祖宗十八代。” “你的脑子,是直接连的大肠么?把脑子,直接冲进马桶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这下好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了。你还是先联系棺材铺,给你买棺材吧。不....不用...用不着,你到时候全尸都留不下来,还用得着买棺材,买个马桶就够了,刚好装你脑子里进的水....” 好嘛,平时给人以端庄、沉稳的林静,骂起人来那可真叫厉害,恨不得把楚香帅给骂化了。 楚香帅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直接溜出了办公室。 就这,林静还不解气,从办公室里追了出来,又跟着骂了一句,惹得附近不少人驻足观看,这才作罢。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刘虎,先是懵逼一阵。随即,直接恶狠狠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扔,手机屏幕瞬间碎裂,零件溅得满地都是。?? “妈的!这该死的鸭子,简直就是找死!”刘虎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满是猩红,“敢这么跟我说话,老子今天不把他挫骨扬灰,就不姓刘!”?? 坐在一旁的刘豹也气得浑身发抖,刚才电话里楚香帅那嚣张的语气,他听得一清二楚。 “哥!这小子太狂了!咱们也别用什么美人计,调虎离山计了,我直接带几个人,冲进那个鸭子窝,把他抓过来算了。”说着,他就要起身往外冲。?? “坐下!”刘虎厉声喝止,虽然怒火中烧,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这小子,要么是装腔作势,故作硬气。要么就是,故意引我们找上门去,咱们可不能上了他的当。继续按原计划行动。” 刘豹不甘心地坐回座位,咬着牙说:“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刘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眼神却愈发阴狠,“等成功抓到了这小子,我非要亲自把他剁成肉酱。” 从林静的办公室出来以后,楚香帅把老吴、小五叫过来,交代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经历过这几次的事,楚香帅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心腹看待。而他们,除了感恩,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位年纪轻轻,但是非常有智慧和胆魄的老大。 正文 第87章 第87章 他们都有这种感觉,跟着这位老大走,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这边,楚香帅刚刚聊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楚香帅一愣,上面显示的一个陌生的号码。 楚香帅拿起电话一接,没想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香帅么?我是刘逸菲....易菲。” “打我电话干嘛!咱俩的账已两清了。”楚香帅冷冰冰地回答,给人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这女人骗了她两次,一次是骗了自己十万块,第二次是说要还钱,结果叫来了她表哥刘豹。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没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可我对你,还有感情。” “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天,殷熊给我发消息,约我出来。你真以为,我是闲的没事干,大晚上看你的笑话?其实,我心里对你,是有一些愧疚的,想看看能不能弥补或者救济一下。” “有愧疚,难道不应该吗?你骗得我那么惨,但凡有一点良心,都会寝食难安,别说一点小小的愧疚了。” “是是是,你说得对。但是,我现在真的遇到麻烦了,只能让你帮帮我了。” “不好意思,鄙人很忙,没空帮你。” “我的这个麻烦,也跟你有关。” 听到这里,楚香帅眸中闪过精光,看来,这易菲就是刘豹、刘虎撒出来的鱼饵了。 他不动声色,假装好奇道:“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菲小声说道:“他们....他们让我想办法约你出来。只要你一离开会所,他们就会在外面把你抓起来,然后,把你大卸八块报仇。” 楚香帅听完,心里也是一阵悸动,难道,这易菲转性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 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你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易菲:“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想一错再错。另外,我也不想跟他们一起,做违法犯罪的事。这是杀人,我就算不是主犯,也是从犯,要是被警方追查起来,我是得去坐牢的。” 楚香帅:“恩,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说明还有的救。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你给你点钱,还是....” “我不要钱,我就想让你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躲躲风头。” “我能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提供给你,我现在都自身难保。” “我看你们白马会所就不错。我打听过了,你们会所的老板,是个手眼通天,有钱有势的大老板,跟黑白两道都有很深的渊源。也正因为如此,这刘虎刘豹才不敢大张旗鼓地杀进去。” 楚香帅揉了揉下巴,脑中急转一阵。思量片刻以后,还是作出了决定。 正文 第88章 第88章 “行,可以让你暂时落落脚,等风头过了以后,再让你离开。” “真的么?你对我太好了。” “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有恩必报。你这次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提醒我,我只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这次再骗我,或者再坑我,我肯定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电话那头的易菲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由地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不....不....不会的。” “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会所门口。” “行,我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以后,易菲赶紧用手机,给表哥刘豹发去消息:“表哥,我已经按照计划进来了。” “好,小心行事,注意安全。”刘豹回了个短信。 易菲匆匆将两条短信删除,然后,整理了一下情绪,等着楚香帅。 也就等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楚香帅带着十多名凶神恶煞的手下,从会所里走了出来。每个人,还都表情紧张,眼睛不住地往四周扫视。 看到他一下子带了这么人了,易菲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说道:“香帅,你....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 “呵呵”,楚香帅笑了笑:“现在外面很多人想要我的脑袋,多带点人总是没事。” 易菲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小子果然很谨慎。 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是....是该多带点人,现在外面确实不安全。那咱们...咱们赶紧进去吧,我总觉得在这里待着不踏实。” 楚香帅大手一挥:“进。” 进入会所以后,易菲立刻发现,这会所里的安保措施,果然非常严密。随处可见巡逻的壮汉,他们衣服下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家伙。大厅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像一双双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就连一些很不起眼的服务生,都是眼神锐利,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另外,对于进出会所的客人,盘查也非常严格。除了本会所的会员以外,外人一律不允许进入。 看来,虎哥、豹哥说得一点没错,如果这楚香帅不离开会所,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很好的,对付他的办法。 而自己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正是引蛇出洞,将楚香帅引出这会所。 “怎么了?”楚香帅注意到易菲的停顿,故意放慢脚步,“是不是觉得这里人多,不太习惯?”?? 易菲连忙回过神,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没有....我就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也没想到,你真的在这种....这种地方工作。” “呵呵”,楚香帅干笑一阵:“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骗光了我的钱,我怎么会沦落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要不是这里的总经理收留,我还不知道在东莞那个角落里讨饭呢。” 易菲低着头,轻咬贝齿,小声嘟囔道:“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我会补偿你的。” “用不着!”楚香帅笑了笑:“我倒是挺喜欢这里的。这里有热情温柔的大姐姐,有一掷千金的女富婆,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兄弟们以及大把挣钱的机会。要是别人现在想让我走,我还舍不得呢。” 易菲:“....” 正文 第89章 第89章 “行了,先不聊这些了,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 随即,他挥手示意身边的兄弟们,不用跟着了。 诸位兄弟也会意,立马各自散去。 楚香帅带着易菲,来到四楼员工宿舍,给她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 这房间,有点像一个小的公寓,一室一厅,有厨房也有卫生间,还有阳台。之前,是会所一个白马住的地方。不久前,他刚刚辞职不干了,刚好,这个房间就空出来了。 虽然房间是打扫过的,但是,墙上还贴着不少人体艺术画,画中男女姿态大胆,色彩浓烈,直把易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了。” 没想到,这易菲居然直接拉住了楚香帅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难道,你不想跟我多呆一会儿?” 楚香帅强行把手抽出来,说道:“我很忙,你要实在无聊,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女技师,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易菲被楚香帅抽手的动作弄得有些尴尬,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是因为我有艾滋病,你嫌弃我?” “我又没打算碰你,嫌弃你做什么?” “如果你真想碰的话,我可以的,就当给你的补偿。” 楚香帅没想到对方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直接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易菲还以为他是担心安全问题,赶紧说道:“其实,我没有得什么艾滋病,之所以对外宣称我有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生怕楚香帅不相信,她快速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面,掏出两张化验单子。 一张单子,比较陈旧,是五六年前的报告,也是易菲之前给楚香帅看的那一张。 另外一张,则比较新,日期是半年前的。上面显示,易菲身体一切正常,hiv那一项也是阴性的。 楚香帅见状,直接无语,这女人的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真话? 连这个,都是假的? 易菲解释道:“我也没办法。我一个女孩子,长得还这么漂亮,一个人来陌生的地方闯荡,要是不弄一点特殊的手段,早就被外面那群色狼给吃干抹净了。这一次,我主动向你坦白,除了是对你补偿以外,也是为了给自己以后找一个靠山。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只要跟着你,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坑蒙拐骗,脑袋别到裤腰带的日子了。” 她说的倒是诚恳,可是,楚香帅仍然无动于衷。 楚香帅自诩聪明,可以看透大多数人的人心。但是,对于这个女人,他是对于这个女人,他是真的看不透。 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城府太深了。 真要是毫无保留地相信她,迟早被她卖掉还不知。 楚香帅歇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不想谈什么恋爱,也不想给别人当靠山,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搞钱。谁要是敢拦着我搞钱,我就....” 还没等楚香帅说完,这易菲居然哧溜一下,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这是易菲第一次,在楚香帅的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体。 不得不承认,她不止五官好看,身材更是堪称绝佳.... 正文 第90章 第90章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尤其是一对d+,更是在她刻意挺腰的动作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诱惑。 易菲咬了咬贝齿,说道:“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相信我的身体吧。只要你能相信我,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楚香帅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承认,这易菲长得很有诱惑力,可对她的身体,没有半点想法。鬼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艾滋。 就算她真的没病,跟这种女人上床,也是会脏了自己的手脚。 楚香帅叹了口气,然后,帮着把她把褪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的坦诚了。不过,你大可不必这样。如果你真想帮我,可以提供提供一些刘豹或者刘虎的信息,省得我只能被动防御。” 没想到,这楚香帅居然主动提起这个,这让易菲顿时有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这么一来,倒是省事多了。 于是,这易菲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我知道。刘豹在阳光小区有一个落脚点,上个礼拜,刘虎让他从香巷那边,走私了一批显卡,还没来得及出手。据说,价值超过五百万。如果你要是能把那批货弄到手的话,他们投鼠忌器,一定不敢对你怎么样,大概率还会跟你和谈。” “哦?”楚香帅假装吃惊:“阳光小区哪里?” “2栋301室。” “太好了,我这就去把那批货弄过来。要是这次我能成功,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先在这里忙着,我去去就回。” 易菲还假装善意地提醒道:“会所的大门,可能有他们的眼线。你从后门出去,再化个妆。” “多谢提醒。” 等楚香帅急冲冲而去,易菲偷偷拿出手机,给刘豹发出消息:“楚香帅可能从会所后门,化妆离开,你们准备好。” 刘豹:“表妹好样的,我这就安排。另外,你也赶紧离开那里。” “好。” 差不多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楚香帅一行五人,乘坐一辆九手面包车,偷偷从后门出发。 在面包车行驶了差不多七八百米的时候,突然,一辆奥拓汽车加速从面包车旁边穿过,一个急刹车之后,径直横在马路上。 眼看,就要撞上了,楚香帅赶紧喊道:“停车,停车。” 嘎吱! 面包车紧急刹停,在马路上留下长长的两条轮胎印。 面包车刚停稳,奥拓车上就跳下来五个壮汉,为首的正是刘豹。 他双手叉腰,堵在面包车前,脸上带着狞笑:“楚香帅!赶紧滚下来吧。” 面包车里,楚香帅身边的兄弟瞬间绷紧了神经。不等楚香帅说话,一个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片刀,直接从面包车上跳了下去。 楚香帅也拿着一根伸缩棍,走到车前,假装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刘豹,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扬了扬脸说道:“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想啊。” “是易菲!那个女人又骗了我!” 正文 第91章 第91章 “哈哈,不错,她又骗了你。行了,少废话,放下武器,跟我们走。” “刘豹,想必你已经见识过我的实力。就凭你们几个,能留得住我?” 话音刚落,又有一辆汽车,截断了面包车的退路。 紧接着,又从汽车上面跳下五六个人来。这五六个人的手里,每个人都拿着一把猎枪。他们迅速将楚香帅一行人团团围住,手指放在扳机的位置,做好随时射击的动作。 这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看到了猎枪,楚香帅一行人立马“怂了”。 楚香帅赶紧丢掉手中的家伙,高举双手投降:“别开枪,别开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另外四人见状,也都丢掉武器照办。 看到楚香帅投降了,这刘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楚香帅,你他妈的不是厉害吗,你他妈的不是牛逼吗?我看你还怎么牛逼。” “豹哥,我们俩的恩怨,跟我的兄弟们没关系。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他们。” “哎呦”,刘豹点了点头:“不错,你还挺讲义气。行,我就饶了他们,快滚吧。” 这几名兄弟,对于楚香帅的计划并不知情,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连忙问道:“那楚哥,你怎么办?”“是啊,他们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吧?”“楚哥,楚哥....” “放心,我没事的,你们走吧。” 听到他这么说,四名兄弟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们刚走没几步,刘豹放下威胁:“谁他妈的敢把今天的事捅给警察,我他妈的杀他全家。” 其实,他们心里已经猜到了,这楚哥可能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事情,在2001年的东莞很是常见。很多人处着处着,人就没了。有的是回老家了,有的是彻底回老家了。 众人很是惋惜,这楚香帅多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啊,要是他懂得委曲求全,不去当出头鸟,假以时日,肯定也是一号人物。 只是,他惹到了皖帮,这下,再有能耐也要倒大霉了。 等他们四个人走了以后,刘豹立刻就让手下把楚香帅给捆起来,然后,丢进面包车里,就是一顿狠揍。 “砰!”一根钢管狠狠砸在楚香帅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 两个壮汉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按在车座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胸口、胳膊上,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打碎。?? “楚香帅,你不是牛逼吗?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刘豹蹲在他面前,一刀插进楚香帅的大腿,“你他妈的把我弄进局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楚香帅的大腿,立马流出鲜血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求饶。 “就这点本事?”楚香帅歪了歪脑袋,冷哼一声说道。 “豹哥,这小子骨头还挺硬,要不要给他点更厉害的?”一个手下狞笑着,用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先别着急,虎哥也想好好玩玩。走,带他去见虎哥。等我们玩够了,再把他丢到河里去喂王八。”刘豹招呼众人道。 正文 第92章 第92章 与此同时,陈局这边也在密切注意楚香帅这边的情况。 通过楚香帅身上隐藏的几个微型摄像头,他可以说是全程掌握了刘豹的犯罪证据。 不过,这还不够。 刘豹背后的大鱼——刘虎还没有出现。想要让他伏法,必须掌握他实质性的犯罪证据。 所以,现在还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 只是,苦了楚香帅了,可要在这刘氏兄弟的手上,遭不少罪了。 汽车一路向南开,开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样子,终于在东莞市、虎门镇的一座大桥下停了下来。 这座大桥,正是通车才半年,大名鼎鼎的虎门大桥。 楚香帅望着桥下湍急的江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扭过头说道:“你们老大呢?” 刘豹听完,直接乐了:“怎么,这么急着去死?” 楚香帅:“没准,我跟你们老大见完面,你老大又不想让我死呢。” 刘豹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直接仰面大笑了起来:“楚香帅,你他妈的是不是当鸭子,把脑子都当坏了。你忘了,你是怎么打电话威胁我们虎哥了?还让他夹着尾巴做人?我们虎哥是什么人,那可是皖帮的话事人,他跺跺脚,整个莞城都要震三震。” 楚香帅:“我年少轻狂不懂事,虎哥那么大个人物,不会跟我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刘豹:“哎呦,你还挺有觉悟。除了泄愤,我们虎哥也是想杀鸡儆猴。这林静那帮人,不是不给保护费吗,我们刚好拿你祭祭旗子。看有你作榜样,那帮人还敢不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说话间,远处的江边有一条渔船快速驶了过来。 在床头,还站着一个身穿披风的男子,在黑夜的裹挟下,隔着老远,便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看到他来了,刘豹赶紧冲着他打招呼:“虎哥,虎哥,在这里。” 随着渔船的逼近,一个船夫向岸上抛了一根绳子。 刘豹赶紧让人拉住,并将绳子绑死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刘虎和四名随从,则直接跳到了岸边。 “虎哥!” “虎哥!” 刘豹一行十余人,纷纷向他拘礼:“虎哥!虎哥!” 刘虎点头示意,然后,把目光放到了楚香帅的身上。 他嘴角微微翘起,二话不说,上来对着楚香帅的肚子就是一脚。 楚香帅被这一脚踹得弯下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之前被殴打留下的伤口此刻也跟着隐隐作痛,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妈的,因为你这小兔崽子,老子花了几十万,动用了十几个人的关系,才把豹子从局子里弄出来。你还敢给老子打电话出言不逊,真当老子是好惹的?” 说着,又对着楚香帅的肚子踢了两脚,然后,又生生踩断他两根肋骨。 刘豹和其他人,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 正文 第93章 第93章 楚香帅疼得龇牙咧嘴,惨叫连连,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 他咳嗽了几声,强忍着疼痛,假装害怕:“虎哥,虎哥,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是我太天真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这个世界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刘虎又抬起一脚,将楚香帅踢了好几圈:“像你这样的蠢货,才会死。” 说完话,他下意识望了望黑漆漆的四周,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练就了一种常人没有的第六感。 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但想着还是早点把事情了结,早点离开这里。 随即,他也懒得跟楚香帅在这里废话,一甩头,对身边众人说道:“给我打个半死,然后,装进麻袋,塞上石头,丢到海里喂鱼。” 刘豹等人一拥而上,对着楚香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眼看事情进展到这里差不多了,楚香帅果断吹响了口哨。 两长一短三声口哨响起,早就埋伏在四周的老吴和小五等兄弟,直接冲了上来。 与他们一起冲出来的,还有无数身穿制服的警察。一些警察,手里还拿着数码相机,记录眼前的一切。 霎那间,警铃声大作,不下于十几辆警车,同时亮起了灯。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刘虎和刘豹吓了一大跳。 刘豹嘎声喊道:“条子?怎么来了这么多条子。虎哥,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刘虎也惊骇无比,略微一动脑子,立马就明白了,指着楚香帅的鼻子骂道:“这他妈的是个陷阱?你他妈的,用的苦肉计?” 原本还唯唯诺诺,一脸惊恐的楚香帅,直接变了一张脸,笑呵呵地说道:“你不蠢,就是笨了点。正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就凭你这250的智商,还他妈的当大哥?” 刘虎被楚香帅的一句话,差点怼得七窍生烟,肺都要气炸了。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手下众人喊道:“快,快给我宰了这个疯子,立刻,马上。” 刘豹见状,赶紧拦住了他,喊道:“大哥,当着警察的面杀人....这....我们现在投降,顶多定一个伤害和谋杀未遂,可要是真杀了这个疯子,那就....” “你懂什么!树倒猢狲散,一旦我们被抓,之前我们做的那些事,全都得翻出来。哪一条,不得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莞城不能呆了,给我杀了他,快....” 说着,直接去解渔船的绳索。 现在,警察主要在岸上,水里并没有警力,要是动作够快的话,还能跑得了。这莞城以后是不能呆了,大不了换一个地方重新发展。 可是,今天要是杀不掉这个楚香帅,自己这辈子都不甘心。 刘豹想了想,这话说得也对。 他直接从手下那里抢过一把猎枪,对身边众人说道:“掩护大哥上船,我来亲手解决这王八蛋。” 事到如今,这些皖帮的打手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纷纷拿起枪,对着不远处的警察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 六七把猎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嗖嗖”地朝着警察和老吴等人的方向飞去。 幸好警察早有防备,迅速拿出防弹盾牌,抵挡对方的进攻。而老吴和小五,则拉着身边的兄弟躲到桥墩和树干后面。 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火星,发出“砰砰”的巨响,原本平静的虎门大桥下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正文 第94章 第94章 “妈的!还敢开枪!这帮混蛋真是胆大包天。”陈局躲在警车后面,对着对讲机怒吼,“各小组注意!对方持有重型武器,立即展开反击!务必控制住场面。另外,通知海警,让他们封锁这一片海域,别让他们跑了!”?? 此次行动,是陈局亲自带队。 为了不泄露消息,他甚至没告诉第二个人,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各小组的回应,警察们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举着枪朝着皖帮的人射击。 小五也冒着巨大的危险,冲到楚香帅这边,一刀就割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楚哥,你没事吧?”小五关切地问道。 “小心!”楚香帅一把把他扑倒在地。 下一秒,刘豹的子弹就呼啸着飞了过来,擦着小五的脑袋飞了过去。 要不是楚香帅反应比较快,刚刚小五的脑袋已经五分五裂了。 “妈的!” 趁着刘豹装填子弹的功夫,楚香帅直接抄起一块大石头,朝着刘豹砸了过去。 刘豹感觉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直接就被砸晕在地,鲜血流了一地。 楚香帅顺手抄起他的猎枪和子弹,对着皖帮的打手们连连开枪。 楚香帅在东北老家的时候,经常跟着隔壁村的道士上山打猎,那枪法不说百步穿杨,也称得上是弹无虚发。 才一会儿功夫,就被他放倒三四号人。 这一幕,被在后方观战的陈局看在眼里,感到无比震惊:“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会?连枪都玩得这么好。我现在都怀疑,他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人才啊,这小子是当过兵吧,要不然怎么枪法这么好?” “是啊,简直就像是战神。” “既像战神,也像疯子!” 陈局旁边的两位部下,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时,有两名打手拿着雪亮的钢刀,摸到了楚香帅的身后, 正打算对他发动偷袭。 这时,老吴带着手下们赶了过来,一拥而上,把他们打倒在地。 在制服了这两个打手以后,老吴急忙对对楚香帅说道:“楚哥,警察都已经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吧,咱们赶紧撤。” 楚香帅原本是想就此收手,可他正好看到了,已经跳上渔船的刘虎。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要是被他逃掉了,那自己以后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你们先回去,我去抓刘虎。” 说着,施展灵活的身法,穿过一众混乱的皖帮打手,一个飞跃,直接跳上了已经发动了渔船。 “楚哥!”“楚哥!” 众人看到这一幕,简直吓出一身冷汗——渔船已经驶离岸边两米多远,江风又大,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湍急的江水里。 最重要的是刘虎还在船上,而且,手上还有凶器。?? “楚哥!危险!快回来!”老吴和小五,在岸边急得大喊,想要跳江追上去,却被身边的警察拦住。 “别冲动!江水流太快,跳下去太危险!海警的冲锋舟马上就到!”?? “是啊,你们不要命了。” 没办法,一众会所的兄弟,只好眼睁睁看着渔船快速向远处驶离而去。 正文 第95章 第95章 渔船上,刘虎看到楚香帅突然跳上来,也是吓了一跳,随即眼里就燃起了疯狂的怒火。 “你他妈的来得正好,老子今天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你。快,给我宰了他。” 刘虎身边的四名随从也不客气,直接就亮出手枪,对着楚香帅射击。 楚香帅早有准备,赶紧提前开枪。 砰! 猎枪的精度,虽然比不上手枪,可是,如此近的距离,杀伤力依旧非常大。 轰隆! 一名打手的胸口中弹,当场就掉到了海里。 而楚香帅的肩膀,也不小心被一枚子弹擦中。 眼看着敌人的子弹如此疯狂,楚香帅身体好似化作泥鳅,当场溜进加班下的驾驶室。 “把船停下来,把船停下来。”楚香帅一边装子弹,一边威逼开船的船老大。 船老大看到楚香帅手中的枪,当场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举起双手,说道:“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就是个开船的。” 楚香帅:“停船,快点停船。” “好,好。”船老大不敢有任何怠慢,赶紧关闭了渔船的发动机引擎。 这时,刘虎剩下的三名随从,也赶到了驾驶室。 看到船直接停了,一人直接甩手就是两枪。 这两枪,正中船老大的胸口,可怜的船老大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打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你先去开船,把油门轰到最大,我们去解决这王八羔子。” “好。” 三人当即分出一人去开船,另外两人,则利用驾驶室的掩体,对着楚香帅连连扣动扳机。 由于楚香帅的猎枪,并不是那种连发式的。每次打完,都得重新装填子弹。所以,在场面上,显得无比被动,几乎是被对方压着打。 眼看着对方一点点靠近,楚香帅意识到不妙。最重要的是,刚刚一阵开枪,已经把子弹全部打光了。 他赶紧四下看了看,很快,一件破衣服再加一套电鱼用的机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番准备以后,随即高声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听到这里,两人的枪声才告一段落。 “把猎枪丢出来。” 楚香帅也照办,将猎枪从掩体里丢了出来。 “快点滚出来。”两人端着枪,齐齐喝道。 楚香帅:“来了,来了。” 便说着,便把渔船上的一件衣服,往外面一扔。 由于驾驶室比较昏暗,加上两名打手的精神高度紧张。眼瞅着眼前一晃,他们赶紧纷纷调转枪口,对着那件衣服连连扣动扳机。 趁着对方分神的功夫,楚香帅直接抄起电鱼用的竿子,对着两人就是猛地一捅。 那电鱼竿本是船夫用来在江里电鱼的,功率不小,楚香帅刚才直接把电压调到最大。 随着“滋滋——”的电流声瞬间响起,两名打手浑身抽搐,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很快就没了动静。?? 楚香帅来不及喘息,随即关掉电鱼器,捡起地上的枪,杀向正在开船的最后一名皖帮打手。 正文 第96章 第96章 随后,驾驶室内,再次传来一阵激烈的枪战。 双方足足打了有半分多钟,这才消停。 与此同时,在甲板上的刘虎,也在密切关注驾驶室的情况。 原本,他以为,四名皖帮的精锐打手,还带着手枪,对付一个小小的楚香帅,压根不在话下。 可打着打着,驾驶室居然没声音了。 他大着嗓子,叫了几个人的名字,结果,都没人回应。 刘虎顿感觉大事不妙,直接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对准了驾驶室出入口的位置。 “你是想投降呢,还是想继续顽抗到底?” 就在刘虎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这楚香帅的声音,居然从自己身后传了过来。 刘虎赶紧扭转身子,赫然看到楚香帅拿着两把手枪,对准了自己。 “你他妈的到底是人是鬼?”刘虎嘎声问道,眼珠子瞪得溜圆,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死死盯着他。 楚香帅呵呵一笑:“我是人这是肯定。至于你是人是鬼,很难说。” 咕噜! 刘虎暗暗咽了咽口水:“看来,今天咱们只能有一个,能活下去了。” 楚香帅:“想要怎么样,画出一条道来吧。” 刘虎知道楚香帅的身手相当不错,不过,看他一身是伤,气喘吁吁的样子,猜测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江湖规矩,单挑!看在你身上有伤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可别以为,刘虎真这么讲江湖道义,实际上,他是没把握用枪将对方置于死地。 他的这个要求,也正中楚香帅的下怀。因为,刚刚在跟最后一名打手搏斗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全部的子弹。之所以拿着两把枪,也只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好,既然虎哥这么讲究,我也不能差事。” 说完,直接将一把枪丢进了海里面。 紧接着,两个人喊了“一二三”,同时将手中的枪丢在了甲板上。 “唰!” 丢掉手枪之后,刘虎从肋下抽出一把三菱军刺。 三菱军刺这种武器,在道上还是比较少见的,其多见于特种部队。 这种武器,是三棱结构,刀身带有血槽,一旦刺入人体,伤口很难愈合,极易造成大出血,堪称近战中的“致命杀器”。 刘虎早年在边境混过,这把军刺是他从一个退役老兵手里抢来的,这些年靠着它,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对手,此刻握在手里,更是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看到刘虎用这种武器,楚香帅不由地头皮一麻,心说这一关没那么好过。 他又在四处找了找,很快也发现了一件趁手的武器——一件鱼叉。 “小子,看招!” 刘虎舔了舔嘴唇,挥舞着手中的军刺,直接朝着楚香帅的胸口刺去。这一刺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见对方一出手就是杀招,楚香帅暗骂这兲蛋说话是放屁。 楚香帅早有准备,身体猛地向侧面一躲,军刺“噗嗤”一声刺空,扎在了身后的船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军刺扎在船板上的瞬间,刘虎手腕一拧,想顺势拔出军刺再补一击。 可楚香帅哪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中的鱼叉猛地向前一递,锋利的叉尖直逼刘虎的咽喉。 正文 第97章 第97章 鱼叉本是船夫用来叉大鱼的,杆长近两米,此刻在楚香帅手里,正好能利用长度优势压制刘虎的短兵器。?? 刘虎吓得赶紧后缩脖子,鱼叉擦着他的衣领划过,叉尖“哐当”一声卡在了船板的缝隙里。 “妈的!!”刘虎恼羞成怒,左手死死抓住鱼叉杆,右手用力去拔军刺,想将楚香帅的武器夺过来。?? 楚香帅也没闲着,双手握住鱼叉杆,猛地向后一拽。 刘虎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拽直接向前踉跄了两步,刚拔出一半的军刺又“噗嗤”一声扎回船板里。 不过,这刘虎也不是白给的,趁机抬脚,狠狠踹在楚香帅的膝盖上,楚香帅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也不过如此嘛!”刘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右手猛地发力,终于将军刺从船板里拔了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军刺就朝着楚香帅的后背刺去,军刺带着寒光,眼看就要扎进楚香帅的身体里。?? 楚香帅只觉得后颈一凉,生死关头,他猛地将身体向侧面一滚。 军刺“噗嗤”一声扎在他刚才跪着的地方,船板木屑飞溅。 他趁机松开一只手,在甲板上摸了一把,正好抓住一根掉落的麻绳,反手就朝着刘虎的脚踝缠去。?? “妈的!还敢耍花样!”刘虎被麻绳绊了一下,向前趔趄了两步,军刺的攻势也缓了下来。 楚香帅趁机爬起来,双手握紧鱼叉杆,再次将叉尖对准刘虎的胸口。 刘虎甩开脚踝上的麻绳,用军刺的侧面横扫过去。 咔嚓! 楚香帅的手中的鱼叉,当即断成两截。 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脆弱。 楚香帅愣了一下,反应也快,当即就将手中有鱼叉的一段朝着对方丢了过去。 刘虎一侧身,轻轻松松闪过。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楚香帅的这一招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后半段。 只见他挥舞着半截木棍,狠狠扫向刘虎的双腿。 轰隆! 刘虎一不留神,差点从船沿上掉了下去。 不过,刘虎反应同样很快,直接抓住船的栏杆,身体一荡,又回到了船上。非但如此,还一脚踹到了楚香帅受伤的肩膀上,疼得后者差点叫出声来。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只这一招,楚香帅就知道这刘虎很不简单。 以现在自己的状态,能够跟对方打个平手,就已经很勉强了。至于打赢对方,那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就只有想办法,先乱了对方的阵脚,只要对方的阵脚一乱,便可以找到对方的破绽,以实现一击必杀。 于是,楚香帅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并不急于获胜,而是见招拆招,以等待时机。 他的动作虽然变得保守,可嘴上那一点也没有闲着。 “哎呦,虎哥,你这腿法可以啊,跟你太奶学的吧?” “虎哥,你刚才是不是放屁了?真他妈的臭。我他妈的真想把伞插到你的屁股里,然后打开....” “慢,太慢了,再快点,再快点。你是小时候脑瘫没治好吗?要不,我给你挂个便宜的妇科看看?” ........ 正文 第98章 第98章 原本,这刘虎还是占据优势的,至少在刚刚的战斗当中,他受伤要少,楚香帅受伤要多,要重。 可被楚香帅这么一激,直接就破了大防了。 自己堂堂皖帮一把手,手下好几百小弟,黑白两道的人谁见了,谁不恭恭敬敬叫一句“虎哥”。 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会所干按摩的鸭子如此奚落、嘲笑。 刘虎只感觉天灵盖都要被自己的怒气掀飞,双目赤红地盯着楚香帅,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的找死!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话音未落,他握着三菱军刺就像疯了一样朝着楚香帅扑过来,招式又快又狠,却没了之前的章法。 此时,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只想尽快把眼前这个嘴欠的小子捅死,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暴露了多少破绽。?? 楚香帅早有准备,见刘虎扑过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脚下一滑,借着甲板上的江水向后一退,正好躲开了军刺的直刺。 刘虎收不住力,向前踉跄了两步,楚香帅趁机挥起手中的半截木棍,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去。?? “砰!”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刘虎背上,刘虎惨叫一声,向前扑了个趔趄,差点撞在渔船的栏杆上。 他稳住身形,回过头,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他妈的还敢躲!”?? “虎哥,你这脾气可不行啊,”楚香帅一边喘着气,一边继续嘲讽,“动不动就生气,小心年纪轻轻就心梗,到时候连牢都没坐热就嗝屁了,多不值当?”?? “我让你闭嘴!”刘虎彻底被激怒,再次挥舞着军刺冲上来。 这次他不再管什么招式,只是胡乱地劈砍、直刺,军刺在甲板上划出一道道火星,看得人眼花缭乱。?? 楚香帅却丝毫不慌,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刘虎的攻势中躲闪。 他知道,刘虎现在就是个没头苍蝇,很快就会露出致命的破绽的。 果然,双方没交战多久,刘虎一个没留神,被甲板上的积水滑倒,连手中的三菱军刺都脱手而去。 就是现在! 楚香帅快速捡起那把军刺,直接刺进了刘虎的肚子,然后,硬生生顶到船头。 刘虎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这时候,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态度一下子软和下来:“别....别杀我....别杀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要怪,只能怪你惹错了人。” 随即,直接一刀抹了刘虎的脖子,然后,连人带武器一起推进了海里面。 一个浪花打了过来,这刘虎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定了刘虎之后,楚香帅身体内的那点精气神,一下子好像被抽空了。他的体力早就到了极限,是凭着那顽强的斗志和求生欲望,才支撑到现在。 现在大敌除掉,这浑身的伤口,就跟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似的。 他摇摇晃晃地想扶着船头站起来,却不曾想,直接双腿一软,直接昏死在甲板上。 等他醒来以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在人民医院的病床上。 正文 第99章 第99章 看到他醒来了,负责照看他的老吴、小五等人,赶紧冲着外面喊道:“楚哥醒了,楚哥醒了。” 花样刚落,呼啦啦地涌进来一群人。 有会所里的兄弟,也有陈局,还有一些身穿制服的警方人员。 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楚香帅的身体状况,疼不疼,哪里不舒服,还有刘虎的下落之类的。 弄得楚香帅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到病房里实在是太乱,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赶紧说道:“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不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 于是,陈局这才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先跟小楚聊聊。” 他是官家的人,在这里的职位又最大,所以,大家也只好暂时离开病房。临了,老吴还不忘把病房门关上。 陈局等大家都走了以后,这才开门见山地问道:“小楚,那个刘虎呢?我们找遍了渔船,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楚香帅原本想说,自己直接杀了他。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么说的话,要是惹上麻烦怎么办。毕竟,这刘虎可不是普通角色,万一有跟他交好的老大,帮他报仇,自己还真少不了麻烦。 他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掉到海里去了,可能凶多吉少。” “掉到海里去了?”陈局诧异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追问道:“怎么掉到海里去的?” 楚香帅:“他要杀我,我被迫还击。打着打着,他就掉到海里去了。” 陈局:“我们在渔船的驾驶室,发现了五具尸体,都是你杀的?” “不是,船老大是被他们的人杀掉的,另外四个,是我杀掉的。” “你一个杀掉他们四五个?那可都是刘虎手下的精锐,你一个人,还受着伤,能把他们都干掉?” 楚香帅把具体过程简单跟陈局说了一下,然后,着重强调道:“他们手里都有枪,而且,想要把我打成马蜂窝。我想要活命,只能把他们都干掉。陈局,我这不算防卫过当吧?” “不算,不算,这算什么防卫过当。”陈局听得心惊,这家伙,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扫灭了东莞皖帮的高层。 这份能耐,这份过人的胆识,还真不是常人可比的。 之前,这楚香帅跟自己谈合作的时候,自己还很怀疑他的能力。现在看来,他的能力可比他说的大多了。 如果善加利用的话,这小子没准可以成为一把对付黑恶势力的利刃,成为自己向上爬的绝佳助力。 陈局心里打着算盘,脸上却露出赞许的笑容,拍了拍楚香帅的肩膀。 “小楚,你这本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以身作饵,得到了刘虎等人的犯罪证据。还能以一敌五,全身而退,换做其他人,早就成了枪下鬼了。你放心,你这情况完全是正当防卫,警方这边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麻烦。”?? 楚香帅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陈局这话是给了自己一颗定心丸。 “多谢陈局理解,”楚香帅微微欠了欠身,伤口牵扯得他疼得皱眉,“也多亏陈局的配合,要不然,对付刘虎这种穷凶极恶之人,我还真没有信心。是陈局,给了我底气和勇气。” “哈哈”,陈局对楚香帅的这话很满意,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咱们也是为了莞城的安定。现在,警方已经掌握了刘虎团伙的犯罪证据,正在全城对刘虎的势力展开打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土崩瓦解。” “在陈局的坚强领导下,定会还莞城一片郎朗青天。” 正文 第100章 第100章 聊了一会儿之后,陈局直接话锋一转,说道:“小楚,你想不想做警方的线人?” 楚香帅一愣:“线人?” 陈局:“对。皖帮只是盘踞在莞城地界上的其中一颗毒瘤,还有类似赣帮,湘帮以及其他很有规模的几个帮派。以你的能耐,如果能帮助警方,我们覆灭他们也是指日可待。当然,作为回报,我们警方也可以对你的行为,作适当的放宽。” 楚香帅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局的意思,感情,这老狐狸是把自己当成出头鸟,让自己去跟那些帮派争斗,好为他积攒政.治资本。 他赶紧摇了摇头:“陈局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能赢刘虎,完全就是侥幸。要是真跟那些大社团,大帮派去争斗,回头连我怎么死得都不知道。我只是会所一个中医理疗师,想踏踏实实地挣点钱,做点小生意。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拼,去打,去杀。” 陈局听完,倒不生气,而是幽幽地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时候你想避,也避不开的。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你有些难以接受。不着急,等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咱们再聊。” 陈局说完,没再多劝,只是拍了拍楚香帅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 “你好好养伤,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还有,我们警方正在对皖帮展开雷霆行动,没准会有几个漏网之鱼。这帮人手段多,保不齐不会跟你玩阴的,这段时间,你还是多留心一些。” “谢谢陈局的关心。刘虎没了,下面的小喽喽,我倒是不担心。更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身边也还有不少兄弟的。” “那就好。” 陈局离开以后,诸位兄弟这才又涌了进来,向楚香帅诉说现在的情况。 老吴:“楚哥,你知道吗?现在道上都炸锅了。现在大家都在传,你是个神人,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把刘虎和他的皖帮给灭了。很多被刘虎收保护费的场子老板,都亲自打电话到会所找你。还说,想要当面谢谢你呢。” 小五:“是啊,你知道,我们会所里的兄弟们和那群美女们,听完你的事迹,对你有多么崇拜么。很多兄弟都说以后听你马首是瞻,美女们都说要嫁给你呢。就连道上的很多大哥,都想把你招揽到他们的麾下呢。” “是啊,有刘虎作样,谁还敢管我们白马会所收保护费。” “以后咱们的人出去,别人再也不敢小看咱们呢。” “岂止是不敢小看,都得高看我们一眼。” ........ 众人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自己也是主角一样。 人活一世,无非是为了“名利”二字。楚香帅年纪轻轻,就得到这么多推崇和尊敬,自然也是很高兴,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不过,飘过以后,他又冷静下来,跟大家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枪打出头鸟,以后我们行事,还是低调一些。毕竟,咱们白马会所也是捞偏门的。太高调了,难免多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连连点头。 这时,楚香帅忽然想起那个易菲来。 这女人,三番两次骗自己,真是该死。 他随即问道:“那个易菲呢?” 老吴一时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哪个易菲?” “就是晚上我带到会所里的那个,长得有点像大明星刘逸菲的那个女人?” 老吴:“哦,是她啊。这女人想跑来着,被小五给扣下来了,后来警方把她带走了。作为从犯,估计也要判个半年一年的。” 正文 第101章 第101章 听到这里,楚香帅心里开心了,这女人那是活该。只是这半年一年的,实在是有点少了,就应该判她个十年八年的,省得她以后出来祸害人。 这些事情都了了以后,楚香帅忽然想起自己和林静的赌约。 虽然有玩笑的成分,不过,自己确实是在三天之内,把刘虎和他的皖帮给灭了的。林静,林姐那么大个总经理,总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恩,要是她能嫁给我,那感觉也不错的。 想到这里,楚香帅不由地露出一阵花痴状。 与此同时,林静还不知道这边的消息。 她临时跟会所的幕后老板东哥,去省城找某位神秘的大佬上供去了。也正是这位大佬的帮助和支持,东哥才可以在莞城这块地界上有一席之地。 否则,就凭她一介女流,就算再有能力,也很难在莞城这块龙蛇混杂的地方挣到大钱。 在从省城回来的路上,林静才得到这个消息。 当听到消息之后,林静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什么?你是说,楚香帅非但没死在刘虎的手里,还把刘虎以及他手下的一众高层给灭了?现在,警方正在对莞城皖帮进行清网行动,好几百人都被抓了?” 一旁的东哥,听到这里,也很是震惊,这小子到底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林静也是无比震惊,震惊之余,赶紧询问细节。 在得知,是他故意用苦肉计,收集对方犯罪证据,然后,再跟警方联手,将刘虎一众打掉的时候,更是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楚香帅才十八岁,他哪里来的这么强悍的身手,哪里来的这么深厚的城府,哪里来的这机变智慧? 在挂断电话好长一段时间,她才扭过头来,对东哥说道:“东哥,楚香帅那小子成了,他真的把刘虎给灭了。” 东哥不是聋子,她刚才打电话的内容,自己都听到了。 东哥仰面笑道:“这小子,真是个可造之材,看来,我让他负责会所的看场子的工作,都是屈才了。” 林静点了点头:“恩,他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既然如此,你还不冲上去,好好把握住?” “啊?东哥你说什么?” “该履行你们的赌约了吧。” “什....什么赌约。” “你不是说,要嫁给他的么?你不会连这件事都忘了吧。” “忘....倒是没忘....但当时只是一句气话....鬼知道,他真的能做到。” “那我不管,作为这件事的见证者,我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呢,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你嫁给他。第二条路,他来当这个会所的总经理,你直接另谋高就。” 这句话,乍听之下,好像就是句玩笑话。毕竟,这楚香帅才来会所两个多月,怎么可能当得了这么大个会所的一把手。即便是林静能力这么强的人,也是跟随东哥多年,才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正文 第102章 第102章 然而,林静知道东哥的脾气,言出必行。 要是自己不答应,这东哥真会把自己给撤掉,换上楚香帅那个臭小子。 这个位置,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得到的,当然不可能拱手让给他人。别说是一个楚香帅了,就是自己的亲爹亲妈也不可以。 她露出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无奈点头:“好吧。不过东哥,我俩能不能先从男女朋友做起,这么快就谈婚论嫁,我这完全没准备好。” “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打马虎眼!行,从男女朋友做起就先从男女朋友做起。不过,你可别欺负他,我可是会给他撑腰的。” 林静翻了翻白眼:“东哥,你对楚香帅也太好了吧。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你对任何一个男人这么好过,该不会....” 林静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止住话头。 不过,东哥却没有生气,而是幽幽道:“搞笑,我怎么会看上他。我接下来要启动的项目,需要楚香帅这种敢打敢拼,还有胆略智谋的部下替我效力,我准备把他培养成跟你一样的左膀右臂。你俩如果能珠联璧合,我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林静:“东哥你准备把五楼的赌场开起来了?” “恩,这是一大块肥肉,很多帮派和社团都涉及其中,我们手头掌握着这么优质的客源,不做的话,未免太浪费了。” “说得倒也是。哦,对了,我听说楚香帅自己,还搞了个棋牌室,有时候组组局,收收水。” “我听说了,他那是小打小闹,跟咱们没法比。你跟他说,新赌场起来以后,你们两各分百分之十的利。” “百分之十?这么多?” “恩,弄得好的话,你们一年挣个千把万不成问题。” “多谢....多谢东哥的栽培。” “先别顾着说谢,经过皖帮这件事后,小楚算是彻底扬名立万了。外面肯定有很多大哥,想要把他挖走。你的作用,就是把那个小楚牢牢地拴在咱们自己身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要懂得对自己的优点善加利用。” “我明白了。” 汽车一路行驶,进了莞城以后,直奔市人民医院。 东哥没有进去,倒是林静买了一大篮子水果和礼品,去看望楚香帅。 这时,会所里的人基本上都散去了,就只剩下老吴和小五两个人在照顾。 林静先是找到主治医生,询问了一下楚香帅的受伤情况,在得知他断了三根肋骨,肩膀上还挨了一枪,身上的各种伤十几处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赶紧关切地问道:“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主治医生:“放心,小伙子的身体素质很不错,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林静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她提着水果和礼品来到了楚香帅的病房。 “林总来了。” “林总好。” 看到她进来,原本困得不行的老吴和小五,立马精神起来,身子站得溜直。 林静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正是他们休息的时候。 正文 第103章 第103章 她说道:“你们忙活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这段时间,我先在这里盯着。” 小五毕竟年轻,想着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赶紧眼珠子瞪得溜圆,说道:“林总,林总,我不用,我不累。” 还是老吴,年长一些,也更加懂人情世故一些。 他用手肘捅了捅小五,然后笑眯眯地说道:“那就辛苦林总了,我们先回会所洗个澡,等下午再过来。” 说着,赶紧拉着小五离开,临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这时,楚香帅也缓缓坐了起来,客气道:“林总,人来就可以了,还买什么水果啊。” 哪知,这林静直接板起脸来,一脸严肃道:“我买水果,是想给你上供,看看你死没死。你厉害啊,一个人单挑整个皖帮,还把刘虎一众高层都干掉了。你这么大能耐,怎么不上天啊?” 别看楚香帅现在在黑白两道上,都是大家热议的对象,用风云人物,后起之秀来形容都不为过。即便是面对刘虎这样的黑恶势力,也没有怕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林静,还是有些打怵。 楚香帅挠了挠头:“我....我也是职责所在,为了会所着想嘛。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人敢咱们收保护费了。” 林静:“鬼知道你是为了会所,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 楚香帅被林静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挠着头嘿嘿笑。他知道林静嘴上厉害,心里其实是担心他。 不过,听这林总的口气,她是打算不认账了。不嫁给我也行吧,反正,我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对付刘虎,也主要是出口气,毕竟他们想要“杀鸡儆猴”,没想到,“鸡”没杀成,反倒让他们自己祭了旗。 一想到这里,楚香帅就心里暗爽。 见楚香帅不接茬了,林静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至于咱们的赌约....” 楚香帅连忙打趣道:“赌约的事情,林总不要介意,就当咱们是开玩笑的。来来来,林总吃香蕉。” “赌约的事,我没打算当玩笑。”?? 楚香帅愣了一下,手里刚要去拿水果的动作顿住。 他以为林静会借着“玩笑”的由头翻篇,毕竟两人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一个是漂亮,能干,杀伐果断、做事雷厉风行,堂堂白马会所的一把手,总经理。另外一个,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要钱没钱,要势没势的臭小子。 两个人,怎么捏吧,也捏不到一块去啊。 没想到,这林静居然当真了。 楚香帅顿时感觉一阵不知所措,手中的香蕉是给她吃不是,不给她吃也不是。 见楚香帅一副傻样,林静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们现在谈结婚还太早,咱们可以先试着处处男女朋友,感情的事情还得水到渠成。不过,咱们先约法三章。” 楚香帅一脸惊讶:“林姐,你来真的啊?” “谁跟你开玩笑,我林静说话算话。你先别得意,先听听我的约法三章再说。” “你先说说,我听听看。” “第一,不得对外公布或者泄露咱们俩男女朋友的关系。一旦泄露,咱们的关系立刻终止。” 楚香帅点了点头:“得避嫌,这个我同意。” 正文 第104章 第104章 林静继续说道:“第二,你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生活,我跟谁接触,想和谁接触,你都不能管。同样,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你爱跟哪个富婆搞暧昧,爱跟哪个女人扯三角恋,都跟我无关。” 楚香帅无语,果然是见过世面、独当一面的女人,这爱情观果然不一样。转念想想,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楚香帅没有做过多犹豫,点头同意。 林静:“第三条,不准碰我。尤其,不能对我做那种事情。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阉了,送到皇宫里去当太监。” 这一条,楚香帅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了。 楚香帅:“不行。” “不行?” “照你这么说,那咱们跟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有什么区别?我总不能就顶着个男女朋友的头衔,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吧。” “那你想怎么样?” “我同意,不能对你做出格的动作,比如xxoo之类的,但是,没人的时候,拉拉小手,抱一抱,打个啵儿之类的,还是可以的吧。” “你还想打啵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吃过什么山珍海味?顶多,拉拉手!抱一抱我都得考虑一下。” “行,拉手就拉手。” 说着,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林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楚香帅用力一拉,把林静拉了过来。 林静每想到,这楚香帅的力气这么大,只感觉身体一个踉跄,竟扑在了后者的身上。 楚香帅的三根肋骨,可是断了的,医生虽说骨折程度不是很严重,让它自己长长就会恢复。 可那骨折的疼痛感,短时间内是不会消失的。加上林静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楚香帅的胸膛上,疼痛感更是瞬间增加了好几倍。 楚香帅本想把她推开,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那自己大腿不得拍肿了。 本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理念,楚香帅硬是咬着牙没吭声,甚至还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静靠得更稳些。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用嘴巴贴上了林静的嘴巴。 鼻尖萦绕着林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发丝的清香,楚香帅只觉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肋骨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林静的嘴唇被楚香帅亲到的那一刻,大脑立时空白一片。 她本想挣脱开来,可是,两个人的嘴唇好像正负极的磁铁一样,紧紧贴合在一起。 只是,这林静并没有配合楚香帅,而是闭进了牙齿和嘴巴。 楚香帅也不在意,先是主动亲吻品味了一番,然后,轻轻咬住林静的下唇,用舌尖温柔地蹭了蹭。 林静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楚香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能感觉到楚香帅的舌尖在轻轻叩击她的牙齿,那触感陌生又灼热,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却偏偏生不出厌恶,反而有股奇怪的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让她渐渐卸了力气。??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瞬间,牙齿的防线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正文 第105章 第105章 楚香帅抓住机会,舌尖轻轻探了进去,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舌尖时,两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林静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撑在楚香帅胸口的手慢慢滑到他的肩膀上,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病号服。 她不再抗拒,反而像被牵引着一样,笨拙地回应着楚香帅的吻。 没有技巧,甚至有些慌乱,只是凭着本能,轻轻蹭了蹭他的舌尖,像在试探,又像在迎合。?? 楚香帅心里一阵窃喜,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吻得更加温柔。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林静的回应太过生疏,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调整,憋得脸颊通红。 舌尖的触碰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笨拙,完全不像经历过感情的人。?? 这时,楚香帅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这林静,该不会从来没被人男人亲过吧?她该不会....还是处吧....天呐....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可捡到了宝了。” 就在林静配合着楚香帅亲吻的时候,后者的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前者的翘臀,还轻轻摩挲起来。 也正是这个看似正常的动作,让原本大脑一片空白的林静突然清醒过来。 她赶紧挣脱开去,呼哧带喘地说道:“你....你过界了。” 楚香帅听完,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手不要乱动了。 楚香帅咳嗽一声,赶紧岔开话题,好奇问道:“林姐,你这吻技这么生疏,你该不会......从来没被男人亲过吧?”?? 林静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嗔怪,却没底气反驳,“谁......谁没被亲过!”?? 楚香帅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心里更确定了。 “那你的吻技这么生,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林静直接捏住了楚香帅的嘴巴,强行让他闭嘴。 可纵然这样,楚香帅还是含糊不清地说道:“没关系,多练习练习就会了。” “你滚!” 林静气呼呼地吼了一阵,拂袖而去。 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呢,赶紧又折返回来,对他说道:“哦,对了,东哥打算把五楼的赌场开起来了,到时候你和我分百分之十的分红。东哥说,生意好的话,咱俩一年分个千八百万的,不成问题。好好干东哥不会亏待你的。” 白马会所的五楼,是空的。 刚来会所的时候,楚香帅就听说过,这地方是幕后大老板预留着,以后开赌场的。 现在,这个项目终于要启动了。 不过,楚香帅很好奇:“为什么给我预留股份?我....不配吧。” 林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说道:“我也觉得你不配,不就是帮着解决了一个小小的皖帮么,怎么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不过,东哥说你可以就可以。你可要好好为东哥效力,好好报答她的知遇之恩。” “这是自然。不过....”楚香帅流露出意思犹豫:“我自己也跟萍姐和任姐合伙开了个棋牌室,就在会所不远,有时候,她们也组组局,抽抽水,不会影响到会所的生意吧?” “你是担心,会所的赌场开起来以后,影响你的生意吧?”林静翻了翻白眼,幽幽道。 正文 第106章 第106章 还真别说,楚香帅是有这种担心。 只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担心没用,毕竟东哥要开的话,那肯定是大场子,她一旦决定要开,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楚香帅更担心的是,东哥会不会以影响生意为由,让他关闭那个棋牌室。 毕竟,棋牌室的利润丰厚,他可舍不得关掉。 林静见对方没有回答,便明白他的顾虑,随即说道:“东哥知道你开棋牌室,并且偶尔组局的事。你的棋牌室还照常开,但是,你主要的精力,以后要放在会所这边。你那个小场子,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东哥才看不上呢。” 多少钱? 上一次组局,三个人光抽水,就抽了三十多万。 楚香帅听到林静这么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既然东哥和林姐对我这么信任,我就却之不恭了。” “行,你好好养伤,我这边抓进让施工队进场。等你养好伤出来,咱们差不多就可以着手安排了。” “好。” 一晃眼,十多天过去了,楚香帅这边,也提前出院了。 在这段时间内,可没少人提着礼品过来看望楚香帅。有的是受人委托来的,有的则是老大亲自过来。他们的目的都非常明确,就是想要邀请楚香帅,加入他们。开出的利润,也很丰厚。有月薪一万的,月薪两万的,还有年底分红之类的。 更夸张的,是赣帮的一个老大,说只要他同意,立马给楚香帅安排两个绝色美女当女朋友,还送他一个大房子。 对于这些邀请,楚香帅总是委婉拒绝。 当然,他也没有得罪他们。 统一的回复是,“如果有以后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但是,白马会所这边他是真走不开。现在的总经理林静,是对自己有恩的。要不是她当初给了一个中医按摩的工作给自己,自己真要在莞城讨饭了。做人,不能忘本,更要懂得感恩”。 果然,这些人听到楚香帅这么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翘起大拇指,夸他有情有义,不为钱财所左右。很多人还说,以后把楚香帅当成朋友,以后聚一起喝酒。 楚香帅当然也知道,这些都是场面上的漂亮话。 真要是以后有利益纠葛,照样打得人脑子变狗脑子。 在医院养伤的日子,还是十分无聊枯燥的。虽说兄弟们基本上每天都会来人,各种喝的吃的不断,但在医院里呆着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天,楚香帅在医院实在是呆烦了,直接谁也没告诉,提前结账出院。 出了院以后,楚香帅并没有立刻去会所,而是转头去了“楚氏理疗馆”,这段时间自己不在,也不知道经营得怎么样了。 来到理疗馆以后,楚香帅先是查看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账目。 中医理疗这方面,这十来天差不多有两三万的收入,棋牌室的话,有个一两万的收入。除去房租和开销,差不多也能剩下个一两万。虽然不多,但好在稳定。 他找到前台,询问一下近期任总有没有过来,得到的答复是没有。 这十来天别说人没到,连个电话都没有。 难不成,她把这摊子事给忘了? 仔细想想,这也不奇怪,人家做玉石生意,本就是暴利,做这个只是玩玩而已。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任莹的电话:“喂,任姐,最近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 正文 第107章 第107章 听到是楚香帅的声音,任莹顿时压低声音:“我跟我女儿,在香巷旅游呢,这丫头天天跟着我,搞得我都分不开身给你打电话。” 楚香帅:“那你什么时候回啊?棋牌室这边没你组局,老板们都不来了。” “小冤家,是不是想我了啊,嘿嘿。行,我也打算晚上回了,晓雅也要上学去了。” “还真别说,挺想的。哦,对了,还没有萍姐的消息?” “没有,这家伙好像蒸发了一样,老长时间不见了。” “哦哦,那你能赶回来吃完饭么?我给你找一家酒楼,咱们喝一杯。” “喝什么喝,晚上开好房,洗干净等我就行。好了,晓雅来了,我先挂断了。” 楚香帅摇了摇头,挂断了电话。 在理疗馆呆了一会儿以后,同样无聊,他便出了门,转头走进马路对面的一家烟酒店里。 本想着买一些茅台,一些洋酒回会所,请大家好好喝一顿。 哪成想,这烟酒店的人奇多,里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只是,他们并没有买东西,而是挤在柜台上,交钱的交钱,写东西的写东西。 楚香帅很是奇怪,叫住一个人,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对方瞥了楚香帅一眼,扔下两个字:“买马!” 买马? 之前在会所的时候,楚香帅也听人说起过,这是现在粤省最风靡的一种地下六合彩。很多女技师,看场子的小弟,保安,甚至是保洁都在买。 不过,楚香帅对这并不感兴趣,以为这玩意儿是骗人的,所以,没有做过多的了解。 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火爆。 他在现场扫了几圈,在拥挤的人堆里,居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吴,老吴!” 楚香帅赶紧向他打招呼。 没错,这个老吴正是自己在会所的兄弟,两人有过命的交情。 老吴看到楚香帅居然出现在这里,不由地吃了一惊:“楚哥,你怎么出院了?医生不是说,你最少还得住一个礼拜么?” “要是再呆一个礼拜,我都要疯了。更何况,医生说的话,哪能全信。哦,对了,你也买马?” 老吴点了点头,笑了笑:“买着玩玩。” “挣了么?” “最多的时候,挣过四五千。不过,输的次数更多,赢的次数少。” “这玩意儿,怎么玩啊?看你们玩得这么热闹,我也想试试看。” 于是,老吴赶紧简单地给楚香帅介绍起这“买马”的规则和玩法。 所谓的“买马”,其实就是“买号码”,以十二生肖为基础,每个生肖对应4个数字,再加一个特别号码,总共49个号码,玩家选一个或多个号码下注,每注金额从10块到1000块不等。 正文 第108章 第108章 每天晚上8点,香巷或者奥门那边的博彩公司,会进行电视摇奖并公布开奖号码,要是猜中了,就能按1赔38的比例赢钱。” 老吴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生肖码表”,指着上面的“鼠-01、13、25、37”给楚香帅看。 “楚哥你看,比如我买‘牛’,选了02这个号,下注100块,要是今晚开02,我就能拿3800块!”?? 楚香帅皱着眉接过码表,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生肖图案,心里却泛起嘀咕——1赔38的赔率看着诱人,可49个号码里只开一个,中奖概率还是相当低的。 楚香帅再问:“那他们这些组织者,怎么挣钱,收手续费?” 老吴:“不是。大庄家那边,其实开出的价格,是一赔40,而这些小的组织者对外只需要一赔38。那多出来的两块钱,就相当他们的手续费了。” 楚香帅听完,直接眼前一亮,这玩意儿暴利啊。 而且,不管怎么样,都稳赚不赔。 他把老吴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那这生意,咱们也能做啊。” “做不了!”老吴摇摇头:“大小庄家,基本上是他熟悉的人在做,都是圈子套着圈子,朋友靠着朋友。动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他们可是不会容忍外人插手的。” 楚香帅听完愣了愣,没想到,这玩意儿的水还挺深啊。 “不过”,老吴话锋一转:“如果楚哥想在这方面挣钱,也是可以的。你不是认识很多富婆吗,可以把她们介绍到这里来。这些小庄家给普通的玩家,开的是一比38。可如果是大客户,或者介绍大客户的中间人,可以开到一比39。可别小瞧这里面一块钱的单价,要是中了,那分红也是个很大的数字。” “另外”,老吴的声音更小了:“这里面还有很多门道,就是吃素。有钱人给咱们的钱,咱们不去下注,而是自己扣下来。如果赢了,我们自己赔给他们,可如果他们输了,那钱就全是咱们的了,当然,风险也是很大的....” 楚香帅听得云山雾绕的,但有一点他明白了,这玩意儿确实是一个捞偏门的新门路。 他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找机会搞一下。 既然有这想法,那当然就得先学着玩玩。 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从里面拿出六千块钱,按照自己的生日(1982),买了19、08、02这三个号码。 他们从七点多,一直等到九点半。 之后,一大帮人聚在烟酒店的电视机旁边,坐等现场开奖。 港台那边,也准时将直播画面,切换到开奖现场。 电视机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女主持人穿着亮片短裙,手里拿着话筒,用甜腻的港台腔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今晚的六合彩摇奖马上开始啦!大家手里的号码都准备好了吗?说不定今晚的幸运儿就是你哦!” 烟酒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香帅站在老吴身边,手里拿着写有“19、08、02”的下注单,指尖微微发凉。 他本是抱着玩玩的的心思下注,可此刻看着周围人紧张的神情,心里竟也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老吴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楚哥,你这刚玩,说不定有惊喜!我上次跟人买生日号,还中了2000块呢!”?? 楚香帅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却落在屏幕里的摇奖机上。 那机器通体银色,里面装满了红色的号码球。 正文 第109章 第109章 随着主持人按下按钮,机器开始飞速转动,号码球在里面碰撞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第一个球要出来啦!大家仔细看哦!”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兴奋,伸手按住了机器的停止键。?? 一个红色的号码球慢慢滚了出来,上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下方——“25”。?? 烟酒店里顿时响起一片叹息声,有人懊恼地捶了下桌子:“怎么是25!我买的26啊,就差一个数!” 还有人赶紧拿出码表核对,发现“25”对应“鼠”,跟自己下注的生肖完全不符,顿时蔫了下去。 楚香帅心里也松了口气——25不是他选的号,不算意外,也不算失望。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老吴,看到他也在拼命摇头,看来,他也没买到这个号码。 紧接着,第二个号码球滚了出来——“37”。??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响。 老吴也叹了口气,小声嘀咕:“37是‘鼠’的号,我这次买的‘牛’,看来又没中。” 他转头看楚香帅,发现楚香帅依旧一脸平静,忍不住问道:“楚哥,你不紧张啊?就剩最后一个号了。”?? “紧张也没用,看运气呗。” 楚香帅耸耸肩,心里却在盘算。 两个号码都没中,第三个中了的概率更低,这“买码”果然是庄家稳赚不赔的买卖,刚才那六千块,大概率是打水漂了。?? 屏幕里的主持人又开始调动气氛:“最后一个关键号码要出来啦!今晚的幸运号码到底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摇奖机再次转动,这次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终于,最后一个号码球滚了出来,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08”。?? 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举着下注单大喊:“我中了!我中了08号!我买了100块,能赢3700块!” 也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下注单被揉成了一团,眼眶通红。 反正,有人欢喜有人忧,高兴的,骂娘的,比比皆是。 楚香帅看了一下手中的下注单,乐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能中,看来自己运气还不错。 他表现的挺淡定,可一旁的老吴激动得尖叫起来:“楚哥,你....你刚才....刚才这个08号,是买了两千块吧。老天,你这把直接挣了七万四呢。” 在2001年,人均工资不到一千的年代,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七万四绝对算得上是笔巨款。 他这一喊,现场包括烟酒店老板在内,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除了烟酒店老板以外,现场九成九的人眼珠子里都带着火,羡慕嫉妒恨五个字都挂在了脸上。 烟酒店老板哈哈一乐,直接从柜台里拿了一包中华递了过去:“这位老板,运气真好,恭喜恭喜啊,来,抽烟,抽烟。” 楚香帅的这一把,不单自己挣了七万多,还让老板挣了四千块,可谓皆大欢喜。 正文 第110章 第110章 楚香帅也不客气,直接把中华接了过来,然后,丢给旁边的老吴。 “老板,这钱怎么兑啊?” 老板:“如果金额不大,我这边直接就兑了。你这金额比较大,后面的庄家会送钱过来。十二点之前,你准能拿到钱。” 楚香帅:“好,我在这里等。” 随即,老板开始给那些中了奖的人兑钱。虽然中奖的人不少,但是,输掉的明显更多。 不到半个小时,大家或兴高采烈,或摇头叹息离开了烟酒店。 趁着等钱的这个空挡,楚香帅好奇地问老板:“老板,万一有人挣了几百万,庄家跑了不给怎么办?” 老板呵呵一笑:“的确有这种事情。不过,绝大部分的时候,大庄家还是会兑现的。他们支这么大的摊子,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才搭建的销售网络,不会轻易砸自己的饭碗的。像我背后的这个庄家,人家一个月的流水就好几个亿,区区几百万,根本不在话下。” 楚香帅听得直咂舌,几个亿,自己也就给祖宗上坟的时候见过。 楚香帅:“难道,你们不怕警察来查?这玩意儿,不太合法吧?” 老板今天挣了钱,也是高兴,难免跟他多说了几句:“查不过来,像我们这种小喽喽,就算今天抓了十家,明天还会有成百上千家冒出来。只要后面的大庄家不倒台,就永远打不掉。而那些大庄家,都是有钱有势,很多都在港澳台甚至是境外。现在上面的态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弄得太过分,他们就不会管。” 楚香帅点了点头:“老板,我也认识一些有钱人。如果我把他们介绍到你这边下注,我能有什么好处。” “有啊,当然有。如果你每个月,能拉来超过一百万的下注额,我每个月固定给你五万。当然,如果你想要挣得更多一些,那就跟我一样,按照挣钱数的百分之一来分钱。比如,一个人买了十万块,可以中到三百八十万。咱们,一个人还可以额外拿到十万块。” 楚香帅听得也是非常心动,不过,想拉一百万的下注额,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是,这种挣钱的方式,还是刷新了楚香帅的认知。 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出现在烟酒店的门口。 紧接着,从面包车上面,下来两个彪形大汉,拽着一个大包,放到了烟酒店的门口。 老板见状,赶紧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大包拉了进来,从里面数出七万四给楚香帅。 楚香帅从这七万四里,拿出一沓钱,丢给老板:“来,吃红。”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万块。 “兄弟,阔气,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说着,直接又把一万块,递还给了楚香帅:“好意心领了。咱们这行有规矩,‘吃红’只收熟人的,你是第一次来,又是大客户,这钱我不能要。再说了,你以后要是能拉来更多有钱人下注,咱们赚的可不止这一万块,犯不着在这点小钱上计较。”?? 这下,轮到楚香帅发愣了,没想到,对方还真挺有意思的。 “哈哈,行吧。” 楚香帅顺势把钱收了回来,然后,招呼旁边的老吴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楚香帅忽然问了一句:“老板,贵姓。” “叫我阿发吧,发大财的发。” 正文 第111章 第111章 “哈哈,有空再来。” 等离开了这烟酒店好一段路程,楚香帅才问旁边的老吴说道:“老吴,今天输了多少了?” 老吴挠了挠头:“不多,才一千块。” 楚香帅拿出那一捆钱来,交到他手里:“你留一万块。剩下的给兄弟们分了。本来,我是打算亲自去送的,没想到整这么晚了,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过去了。” 老吴听完,直接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这....这....” “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点钱不算什么。要不是你们,我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 “楚哥,我们救你,不是为了钱,而是义气。” “我知道,但是,该表示的还得表示。我不能让兄弟们,既提着脑袋,又饿着肚子陪我出生入死。画大饼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老吴听完,那叫一个激动,双手接过钱的时候都在微微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好,那我替他们,谢谢楚哥了。你放心,我保证一分不少分给大家,绝不多拿一分!”?? “随便你。” 跟老吴告别之后,楚香帅在附近的维也纳酒店开好了房间,等着任莹过来。 也就等了十来分钟,任莹就敲响了楚香帅的房间。 门打开的一刹那,这家伙就跟饿狼似的,直接扑了过来。果然,小别胜新婚,这女人张开嘴,简直要吃人。 “任姐,任姐,温柔一些,我....我受伤了。” “受伤?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又跟哪个富婆鬼混去了?” “哪有....我只是把东莞的皖帮给解决了而已。” 他说得倒是云淡风轻,可差点没把任莹给吓死:“什么?刘虎的皖帮,你把他给解决了?” “恩。”楚香帅简单地把过程说了一遍,然后,坐等任莹的反应。 果然,任莹听完之后,全身的汗毛都起来了。 “你是不是疯了?脑子直接连得大肠?你他妈的,出那个风头干嘛?不就是一个月二十万的保护费吗?省着给会所里的女人们买姨妈巾?你他妈的出事了,或者死掉了,我怎么办?我这刚陪我女儿去了一趟外面旅游,你就给我整出这幺蛾子来。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这任莹居然哭了起来。 原本,这楚香帅认为,自己跟任莹之间的关系,顶多算两个孤独的人,报团取暖,互相慰藉罢了。 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足足大十六七岁的女人,居然真的为自己动了情了。 楚香帅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随即用手擦掉她的眼泪,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这种坏蛋,肯定活得比王八还要久。” 一句话,直接把任莹给气乐了:“哼,臭王八。话说,你身上现在有伤,今天还行不行?” “不行?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说着,楚香帅一把把任莹抱住,扔向床上。 正文 第112章 第112章 之后,两个人开始友好且深入交流。 没想到,就在两人为了艺术,忙得大汗淋漓的时候,任莹的手机居然响了。 定眼一看,居然是她女儿任晓雅打过来的。 任莹本来是不想接的。 可是,任莹的手机,却像中邪了一样,一个劲地响个不停。 足足响了三四分钟,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无奈,任莹只好拿起手机把电话接通。 “喂,晓雅,怎么了?” “妈,你在哪儿呢?我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阿姨说你没回家。” “我在办公室呢。” “这么晚在办公室,不会跟那个姓楚的小白脸厮混吧?” “你说啥呢,我都跟他断掉了,连电话号码都当着你的面拉黑和删掉了。我十多天没回店里了,乱八七糟的事情一大堆。我正在调研一个新项目,准备投资....” 话刚说到一半,楚香帅突然就重新开始画画,而且,灵感爆棚,立马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创作状态之中。 “恩,是在准备新项目。这个项目,叫作羊驼之夜。”楚香帅没有吭声,但是,一脸的坏笑。 原本,这任莹还是拒绝的。 可没想到,这种练习书法的新方式,不单新颖还特别刺激。 她一边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一边又在家庭和艺术中间徘徊,那感觉,简直有趣极了。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那个任晓雅才总算把电话挂断。 “呼~~~”任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楚香帅也长长地出了口气。 任莹:“画完了?” 楚香帅:“恩,画完了。” “感觉怎么样?” “感觉棒极了。我今天画的这幅画,可是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我现在把它正式命名为《羊驼之夜》,要是能把它拍成电影,送到小日本,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小小年纪,懂的还挺多,没少欣赏日本的艺术吧?” “那是,基本上每个礼拜都得见几次日本的那些老师。” “难怪,你说你没谈过恋爱,却懂得那么多。话说,为什么叫《羊驼之夜》?” “你猜....” 两个人写好书法以后,先是回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躺在窗边的沙发上数星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这时,楚香帅忽然问道:“任姐,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人玩马?” “有啊,很多,你们会所不有的是白马么?” 正文 第113章 第113章 “不是那种马,是数字码的码,买码。” “哦哦,有,还不少。之前在会所跟我打麻将的那两姐妹,就经常买码。你问这个干嘛?” 楚香帅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带百达翡丽的女人,以及那个穿着打扮都很中型的女子。 楚香帅:“我想帮着人下注。” 说着,就把今天晚上,在那个阿发那里下注买码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要是能帮着拉人下注,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呢,还稳赚不赔。” “你现在怎么这么想挣钱了?理疗馆和棋牌室的生意,不够你日常开销的?” “现在我不是升官了嘛,下面跟着的兄弟也多。前段时间打刘虎,还有不少兄弟受伤了,我想着多给他们一些安家费。这人一多,事一多,花钱的地方也多,所以,我想多找几条发财的路子,捞一捞偏门。” “哈哈,老大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干脆,你把会所的工作辞了算了。你要是抹不开脸跟林静说,我去跟她交涉。” “那倒不用,我倒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在这里,我不单能结实各种各样牛逼的人物,还能受到下面兄弟众星捧月的推崇和拥戴。这种感觉,是钱带不来的。” 任莹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当你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下面的人为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的时候,那种掌控感,比赚多少钱都让人上瘾。”?? 楚香帅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你说得对。以前我就想开家店,混口饭吃,能安稳活下去就行。可现在不一样了,兄弟们跟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再说,有了权力,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比如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任莹心里,泛起圈圈涟漪。 她侧过身,伸手勾住楚香帅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油嘴滑舌。不过,男人也确实要有点野心,不然,跟那群混吃等死的白马,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你同意了?” “同意啊。反正,她们去别人那里买也是买,还不如介绍给你,让你挣点钱。” “太好了,多谢任姐。” “先别着急谢我,那个阿发得可靠,不然真中了钱兑换不了,那你就死定了。这种偏门的生意,风险比你想得都大。” “放心,他要是敢不给钱,我就烧了他的店,然后把他抓起来,丢到海里去喂鱼。” “哈哈,明天我再联系你。” 任莹的办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 第二天晚上,任莹就给楚香帅打电话:“小楚啊,我联系了四个朋友,他们都比较支持你,一个人说下十万块试试水。” “好啊”,楚香帅听完,喜出望外:“那我去拿下钱。” “不用拿钱”,任莹直接告诉他:“你就跟那个下注的老板说,下四十万就行。要是他不肯,你就说你是白马会所看场子的楚哥。” 楚香帅也是个顶级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听懂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信用”价值,有时候玩心起来了,打个电话下个注。 输的话,直接通知人来取钱。如果赢了,抛去下注的本金,还可以再收钱。一来一去,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有钱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他们绝对不会像那些打工仔一样,拿着现金,举着下注单,守在电视机旁边,看号码中没中。 楚香帅:“好,我立马就安排。” 楚香帅本以为,真的只要打个电话过去,就可以下注。 没想到,对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正文 第114章 第114章 对方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这次下注的金额太大了。 如果是五万以内,他阿发就直接接了,可现在是四十万,他一个小小的烟酒店,要担得风险太大。 楚香帅听完,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双方也才见过一次面,要人家一下子下四十万的空注,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楚香帅尴尬地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我找个担保人吧。这附近白马会所的林静,林总经理认识不?我跟她是好朋友,看看能不能让她来给我担保一下。” 现在,林静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让她做个担保这种小事应该没问题的。 哪知,对方却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烟酒店老板,哪里认识那种大人物。不过,那个会所最近出了一个风云人物,在道上的‘名头金’达到了一百万。你要是能找到他担保,那也是照样没问题的。” “你说的,难不成是楚香帅?”楚香帅愣了愣,这会所最近的风云人物,不就是自己吗? 难道自己现在的名头,比林静还要大了? “对啊,他以一人之力,扫灭了东莞帮老大刘虎的一众高层,现在无数老大,想要拉他入伙。你要是想让那个林什么总的担保,还不如让她把这位香帅请出来。” 楚香帅听完,直接乐了,看来自己现在真是名声在外,脚上绑锣鼓,走到哪儿响到哪儿了。 他倒是也不着急承认,只是说:“我会让他过来担保的。不过,这个‘名头金’是什么东西?” “哦,就是道上对一些牛逼人物的‘身价’评定。这个“身价”可不单单指他有多少钱,而是大家觉得他值多少钱,有专门的一个机构发布这个金额。越牛逼的人,名头金的额度就越大。像我们莞城黑白两道,名头金最多的一个大哥,都过五亿了。” 楚香帅倒是第一回听说,有这么个东西。 看来,这玩意儿有点像信用金,在某些场合,就真的能当钱来花。更加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百晓生兵器谱”排行。 “什么机构?这么牛逼?”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名头金这种东西,跟硬通货似的。之前一个弯弯省的大哥,去澳门赌钱,仅凭他名字的三个字,就借了两个亿出来。” “恩,有点意思。” 楚香帅跟对方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他拿出身份证,直奔这阿发的烟酒店。 这是第二次,阿发见到这楚香帅。 因为昨天,楚香帅帮着他挣了好几千,他也非常客气,直接笑眯眯地打招呼:“哦,兄弟,你过来了。” “恩,我来担保。” “你来担保?给谁担保?” “给我自己。” 正文 第115章 第115章 随即,直接把身份证拍在桌上,笑呵呵地说道:“这身份证上的这三个字,能不能值四十万?” 阿发拿过身份证一看,上面赫然就写着“楚香帅”三个字。 阿发拿着身份证的手猛地一颤,指尖在“楚香帅”三个字上反复摩挲,像是要确认这名字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抬头看向楚香帅,再想起昨天楚香帅赢钱时的沉稳、今天打电话时对“名头金”的好奇。 以及此刻对方身上那股不经意流露的气场,所有细节瞬间串联起来,惊得他差点把身份证掉在地上。?? “楚......楚哥!”阿发连忙把身份证小心翼翼地推回楚香帅面前。 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比刚才更满,连声音都比之前高了八度。 “您怎么不早说啊!我昨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认出您来!早知道您就是那位扫灭刘虎的楚哥,别说是四十万的担保,就算是四百万,我也敢拍胸脯接下!”?? 他当然是在吹牛逼,楚香帅的名头金只有一百万,他怎么敢给他四百万的额度。 这么说,只不过是捧楚香帅罢了。 随即,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中华,拆开后递了一根给楚香帅,还殷勤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楚哥,您抽烟!您这‘名头金’一百万,在咱们莞城年轻一辈里,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存在!就凭您这三个字,别说我这小烟酒店,就算是城东区那些开赌场的大佬,也得给您三分面子!”?? 楚香帅吸了口烟,看着阿发这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暗自感叹“名头金”果然好用。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地说道:“发哥,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把那四十万的注给下了,你看现在方便办吗?”?? “方便!太方便了!”阿发连忙点头,转身冲里屋喊了一嗓子,“老婆,快把最好的茶泡一壶来!给楚哥喝!” 喊完,他快步走回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下注单和一支钢笔,双手递到楚香帅面前。 “楚哥,您把要下的号码和金额写在这儿就行。您放心,有您这名字担保,我现在就给庄家打电话,他们那边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 楚香帅接过纸笔,想起任莹说的那四个朋友的下注需求,便在单子上依次写下四个不同的号码。 每个号码后面都标注了“十万”,最后在总金额处写上“四十万”。 写完后,他把下注单推给阿发,看着对方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哥!我是阿发!”阿发的语气恭敬得不行。 “跟您说个事,楚香帅楚哥来我这儿下注了,四十万!对,就是那位名头金一百万、扫灭刘虎的楚哥!他亲自担保,您这边没问题吧?......哎,好嘞好嘞!我就知道您肯定给楚哥面子!......行,我这就把单子传过去,麻烦您多费心了!”?? 挂断电话,阿发拿起印章,在下单单上重重盖了个红色的“已确认”印章,然后把单子折好,双手递给楚香帅。 “楚哥,搞定了!庄家那边说,以后您介绍的客户,都能走‘优先通道’,不用等排队,口头确认就能下注,结账的时候也能多宽限几天。” 正文 第116章 第116章 当天晚上九点半,楚香帅比谁都要紧张,守在电视机面前,看六合彩实况直播。 说实话,他也巴不得任姐的这几个朋友,多中奖。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出手,要大家都能挣钱,那自己的名声就打出去了,以后找自己的人可能更多。 然而,她们的运气,似乎并没有楚香帅要好。 几个号码连续放出,四个人竟一个也没中。 由于楚香帅跟阿发那边,约定的是按照中奖后分成,所以,这四十万没中,等于他一分钱也拿不到。 虽说,这四十万不是自己出钱,可跟着白忙活一通,还是非常不甘心。 他给任莹打电话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任姐,不好意思啊,没让你那几个朋友中奖。” “这算啥”,任莹倒是非常淡定:“要是你想让谁中,就让谁中,那庄家不得赔得底朝天?买码本来就是靠运气,我那几个朋友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你别往心里去。”?? 楚香帅握着手机,心里的失落感稍稍缓解了些。 他本以为任莹会多少有些不满,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介绍朋友在自己这儿下注,结果却颗粒无收,没想到任莹这么豁达。?? “可我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们,让他们白扔了四十万。” “你呀,就是想太多。”任莹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我把她们的地址给你,你去找她们拿钱吧。至于下次下注,我这边也给你多联系着点。来日方长,总会中一次的。” “恩。”楚香帅点了点头。同时,也打心底感谢任姐。要不是她帮忙,这活儿还真的开展不下去。 找了个下班的空挡,楚香帅就开着会所里的一辆面包车去收钱去了。 前面三家,收得还算顺畅,她们见是楚香帅来了,还特别热情地邀请楚香帅去喝茶。 不过,到了第四家,那个带百达翡丽女人家里时,对方却并没有像其他三家一样,早早地把钱准备好,放在门口。 楚香帅不明所以,但是为了十万块,还是跟着上了楼。 没想到,这百达翡丽直接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说道:“这里面有一百万。十万,是今天给你的。另外的九十万,给我全部下马的四个数字,我昨天晚上,我梦到马了。” 好家伙! 有钱人做个梦,都这么值钱的吗?为了一个梦,就花九十万去博? 楚香帅看着那沉甸甸的包裹,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姐,您真下这么多?” 百达翡丽女人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楚老弟,才九十万而已,就被吓倒了?我前段时间去庙里祈福,大师跟我提过一嘴‘四数连珠,必有回响’,昨天晚上梦到的数字,正好跟大师说的对上了。你就放心给我下,要是中了,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谢谢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下了。” 正文 第117章 第117章 “好。哦,着不着急走?不着急的话,去我卧室,教我练练书法?”说这话的时候,百达翡丽嘴角流露出玩味的意思。 楚香帅听到“教我练练书法”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包裹差点没抱稳。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款老宾利,虽然保养得不错,但毕竟出场日期摆在那里,起码有六十个年头了。大灯也不亮了,发动机运行也不平稳,声浪估计还有,但肯定没那么自然。这要是油门加得狠了,一下子散架了可咋办?就这种老款宾利,如果出了问题大修,那可不是自己能修得了的。 楚香帅看她的房间内,都摆了很多佛啊,菩萨,八卦镜之类的,便装模作样地说道。 “姐,今天是农历十月初六,风水上说,易破土、乔迁、忌近身。您这屋里摆着这么多神明摆件,一看就是信这个的,要是今天咱们在卧室里‘切磋书法’,动静大了扰了神明,反而会破了您的好气场,说不定还会影响您下注的运气。这可不是小事,您可得三思啊。”?? 他这话一出口,百达翡丽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观音像。 “你还懂风水?” “略懂皮毛,我不是干中医理疗的吗,对古代的岐黄之术,也有一些涉猎。” 楚香帅顺着话茬往下说,故意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之前有个做地产的老板,就因为在忌日那天谈生意,结果项目黄了还亏了钱,后来请大师一看,说是犯了‘冲煞’。您这九十万下注,可是等着靠神明保佑中奖呢,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运势。”?? 这话戳中了百达翡丽女人的要害。 这九十万中不中奖的,倒是无所谓。可要是因此得罪了神明,耽误了自己以后的运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沉默了几秒,走到观音像前,拿起旁边的香点燃,对着佛像拜了三拜,才转过身对楚香帅说道:“多谢提醒得及时,今天确实不宜。以后要是有风水上的问题,我还得请教你。”?? 楚香帅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姐客气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好。” 从百达翡丽家出来以后,楚香帅一抹后背,全都是汗。 “妈呀,真险,收个钱,差点失了身,以后这货不能自己干了,让老吴或者小五来吧。” 收完钱以后,楚香帅立马开车来到了阿发的烟酒店。 “发哥,这是四十万的钱,你清点一下。” “哎呀,楚哥,都是兄弟,清点啥啊,我相信你。” “恩,还有九十万,下一把,给我的朋友买马的四个数字。” 一看到这楚香帅又拿过来九十万,阿发的眼珠子都快瞪飞出来了,不愧是名头金一百万的人物,随随便便就能拿来大几十万,上百万。 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把楚香帅拉到一边,轻声说道:“楚哥,咱们这样靠中奖分那点利润,想要发财,得等到哪辈子去啊。我有一个更快的发财方式,你想不想听?” “哦?什么法子?说说看。” 正文 第118章 第118章 阿发:“九十万,咱们这次就不下注了,这次的数全部吃掉。至于这笔钱,你七我三,怎么样?” 楚香帅愣了愣:“万一真的中了呢?就算只中了一注,一赔三十八,也是八百多万,就算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哈哈,中奖的概率很低的。而且,我敢这么干,肯定有这么干的资本。” 随即,阿发从身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了楚香帅:“楚哥,你看看。” 楚香帅打开存折一看,当看到上面两千多万的余额时,也是吓了一跳。 这他妈的,一个开烟酒店的这么挣钱?烟丝是用金丝做的,还是他妈的酒是皇帝老儿尿的尿啊? 这莞城,还真是藏龙卧虎,有钱而低调的大佬到处都有啊。 看得出楚香帅的怀疑,阿发笑着说道:“烟酒店只是小打小闹,吃数玩马才是我的正经工作。除此之外,我名下还有三套房,五个档口,身价怎么着也有三四千万吧。如果你同意的话,风险我来担,你只要张口同意分钱就行。” 九十万分七成,就是六十多万,这玩意儿简直比劫道来钱还快。 如果是两三个月之前,楚香帅肯定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可经过这两三个月的成长以及跟那些富婆们的接触,他明白一个道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机会来了不敢把握,还不如回老家种地。 再三权衡之下,楚香帅终于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太好了”,阿发忍不住激动一阵:“楚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以后咱们哥俩联手,不出半年,保管挣个几百上千万。” 楚香帅:“好。” 不过,这件事不是小事,楚香帅也不敢怠慢,拿着钱直接就在阿发的烟酒店坐下,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开奖。 因为今天有大单,所以,阿发早早地把店铺门给关了,两个人守在电视机旁,瞪大了眼睛望着电视上直播的抽奖画面。 “来了来了!”阿发突然拍了下大腿,声音都有些发颤。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穿着喜庆的礼服,手里捧着抽奖箱,镜头给了个特写,里面的号码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楚香帅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第一个号码球滚出来,主持人拉长声音念道:“第一位,07!” “你看!我说吧!没那么容易中。” 楚香帅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耐着性子说道:“继续,千万别中。” “对对对,千万别中。” 紧接着,第二个号码球也落了下来。 “05号!” “还没中!” 阿发忍不住拍了楚香帅一下:“你看看,我就说,没那么容易吧。” 楚香帅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先别高兴太早,还有两个号呢。” 阿发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两个号。” 接下来,两个人的精神,紧张到了极致。只要中了一个,那他们可就惨了。 不过,两人的运气似乎是相当不错。一直等到所有的号码全都开完,也没有百达翡丽开的那个生肖和数字。 也就是说,短短一分钟不到,他们两个人就挣了九十万。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瘾了,太刺激了,好像过山车一样。 “兄弟,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咱们的运气不错。这下,咱们可真挣大发了。”阿发笑得眼睛就剩下一条缝。 楚香帅也笑了:“也是托了老兄的福,带老弟开眼界的同时,也挣了钱。这样,咱们刚开始不是说,我七你三么,这样,咱们兄弟二一添作五,平分算了。” 正文 第119章 第119章 这阿发虽然爱钱,但也是挺有原则的。 他使劲摇了摇头:“不行,说好的三七分就三七分。你弄到这么多钱,也不容易,咱们细水长流。” “哈哈,既然老哥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二十一万,交到阿发的手里。 阿发收下钱以后,直接把楚香帅的肩膀一搂:“走,咱们去庆祝一下,一条龙,保你爽上天,我来买单。” 楚香帅当然也听过这玩意儿,不过,他对这些能用花钱买来的服务,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他摇了摇头,说道:“发哥,算了,我不喜好那玩意儿。” 阿发:“兄弟,你不用替我省钱。更何况,也花不了多少钱。” 楚香帅:“不不不,不是钱的事情,我就是有点不适应,发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见他执意不肯去,阿发也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好吧,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下次还有这种机会,咱们再合作。” “好。” 与阿发告辞以后,楚香帅拿着沉甸甸的一包钱,离开了烟酒店。 出了烟酒店以后,楚香帅还是给百达翡丽打去了电话,告诉她没中的消息。 本来以为,一下子亏掉九十万,她就算再有钱,也会生气。 没想到,当楚香帅把消息告诉给她以后,她的反应竟是出奇的平静。 “没事,没中就没中吧。可能是财神爷见我动了异念,所以,收回了我的好运。以后,还是得虔诚一些,可不能多想一些有的没的。” “恩,姐您高见,就当破财免灾吧。” “小楚,你辛苦了,等我下次想要下注的时候,再来找你。” “好的,谢谢姐的信任。” 挂断了电话以后,楚香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一关这么轻易就过了,这有钱人的钱就是好挣。 他正琢磨着,拿着这些钱干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两位大汉站在了他的面前。 从对方的站姿和气势上看,对方来着不善。 “你就是楚香帅?” 一名大汉冷着脸,重重说道。 楚香帅愣了愣,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背包,然后,冷声说道:“阁下是谁?” “我们老大,想要见你,请跟我走一趟吧。” 第二名大汉,一开口,就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在楚香帅住院期间,道上不少老大都派人过来,想要收买他。可是,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他因为,这次也是一样。 楚香帅:“你们老大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既然你连你们老大的名字都不告诉我,那恕我不奉陪。” “这就由不得你了。”两名大汉齐齐喊道。 楚香帅眸中精光四射,神目如电,气势夺人道:“难道,你们想要打架?” 正文 第120章 第120章 现在,楚香帅的名声可是在外。要论近身格斗,他还真不怵他们。 楚香帅将满是现金的背包往背上一背,直接站稳马步,作出准备动手的消息。 然而,下一秒,楚香帅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对方走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两个大汉手里,都握着一把黑漆漆的“真理”,且当场打开了保险。从他们拿枪的姿势来看,这两个人一定是用枪的行家。 十米之外,枪最快。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 楚香帅浑身是铁,能碾碎几颗钉子。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必定当场被打成筛子。 为了先稳住对方,只能先跟着对方走了。 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据说,这种车光是裸车价,就超过90万,加上豪车税,保险之类的,落地起码超过一百二十万。 能在2001年拿出一百多万,买这样一辆车的,那肯定是不一般的。 奥迪a8一路往南行驶,最后,直接在莞城一个叫太子酒店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一行人下了车以后,楚香帅直接被带到了顶楼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外。 好家伙,包厢外,正站着十多个膀大腰圆,身高一米八以上,戴着黑色墨镜的大汉。 这些大汉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一看都别着家伙。 而且,这些人的气场,跟刘虎那帮小混混的气场完全不同。他们,是真正的黑涩会,跟那个狗屁皖帮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楚香帅本以为,对方是冲着自己包里这几十万现金来的。 可转念一想,应该不对。就自己包里的那点钱,还不至于别人搞这么大的阵仗吧。 “进去吧。”身后的大汉推了他一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楚香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迈步走进包厢。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红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装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茶几上摆着几瓶未开封的拉菲,旁边还放着一碟切好的雪茄。?? 而在沙发正中央,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六十多岁男人。他的头发有些发白,但是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正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眼神锐利如鹰,落在楚香帅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你就是楚香帅?” 楚香帅并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目光快速扫过包厢内的其他角落。 除了沙发旁站着的两个保镖以及两个服侍人员以外,包厢里再没有其他人。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警惕,能调动这么多专业保镖,还能在太子酒店顶楼包下最大包厢的人,绝对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正文 第121章 第121章 “不知道大哥找我来,有什么事?”楚香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是,心其实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上。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我叫王学兵,崔肖萍是我包的马子。” 听到这里,楚香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位就是那个王太的老公,包养崔肖萍的老板,弯弯省竹联帮的堂主,也是知名的企业家。 “不好,萍姐出事了。” 楚香帅暗暗咽了咽口水,然后,说道:“王哥,您好,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来,有何贵干?” “崔肖萍,你认识吧?” 楚香帅一开始想要打马虎眼,说自己记不清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对方能找到自己头上,肯定是对自己做了充足的调查的。 随即,他点了点头:“认识。萍姐是我们会所的贵宾,经常找我来按摩。哦,我是会所的金牌中医理疗师。” 楚香帅故意加重了“中医理疗师”三个字,为的就是突出,他们之间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关系。也从某种程度上,为崔肖萍证明,证明她不是去会所找白马取乐的,只是中医理疗而已。 哪知,这王学兵突然目光一凛,把手中的雪茄重重摁在烟灰缸里:“什么狗屁中医理疗师,你是她的相好的吧?这该死的女人,拿着老子的钱去包养小白脸,给老子戴绿帽子,真是该死!” 楚香帅听完,身躯一震,看来自己猜对了,这萍姐果真是出事了,难怪她这么久都不露面,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楚香帅当然不肯承认,他与崔肖萍发生了关系。否则,仅凭这一件事,对方把自己剁碎了也不解恨。 “王哥,您误会了!”楚香帅连忙否定,语气诚恳,“我真就是个中医理疗师,这点全会所的人都可以作证。之前,您太太带人打上门,还说要用硝镪水毁她的容。是我见义勇为,出手帮了她的。从那件事以后,她才特别照顾我生意的。” “小小年纪,满嘴谎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点破事,你搞老子的女人,就算死八百次也不够我泄恨的”,王学兵重重一哼,一巴掌拍在茶桌上。 楚香帅被这一拍,直接吓得全身一激灵。 本想着怎么解释,怎么狡辩,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直接又说道。 “不过,我这次找你来,可不是为了那点子破事。我问你,她现在在哪里?” “我都好长时间,没跟她联系了。她....她怎么了?” “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偷了我五千万,然后,人间蒸发了。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让你选择。第一,你想办法找到她,让她把那五千万吐出来。看在她以前伺候我的份上,我可以饶她一命。第二,我先把你这小白脸做了,然后,再慢慢找她的下落。” 五千万? 楚香帅听完,当场眼珠子瞪得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之前萍姐说,她要去做一件大事。等这件事办完,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而且,听对方的口气,还成功跑掉了。 只是,这萍姐做事不干净,居然被对方找了过来。 “啊?五千万?萍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楚香帅嘴巴张得老大,好似能塞下一整个的烧鹅。 正文 第122章 第122章 王学兵:“她是胆大包天,不过,她就算是孙悟空,也休想翻过我的手掌心。说吧,你的选择。” 楚香帅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你这他妈的是让我选吗?我又不是成龙,有九条命,我还答应让你剁碎了我?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楚香帅心一横,直接挤出两行眼泪:“大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可是,我真不知道萍姐去哪儿了。” “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不帮我把崔肖萍找出来,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少他妈的废话。”王学兵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口吻吼道:“再跟老子矫情,老子现场就剥了你的皮。” 楚香帅无奈,只好闭上了嘴巴。他嘴上是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暗暗发誓,你这王八蛋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怎么,你不服?”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我的小命都捏在您的手上,我哪敢不服气。” “口服心不服也不成。我看你这小王八蛋,是贱皮贱肉,得让你先知道知道我的手段,这样,你才好踏踏实实为我做事。” 随即,他一歪脑袋,冲着身边的两男两女一甩脸子:“把他摁到沙发上。” 两男两女闻声而动,直接冲了过来。 其中,那两名大汉的速度最快,直接上前就把楚香帅的胳膊抓住。 霎那间,楚香帅就好像被两把铁钳给牢牢卡住一样。不过,他也不是白给的,身体条件反射性地一震,竟把两名大汉的手给挣脱开来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学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小白脸还真有两下子。难怪,他年纪轻轻,在道上的名头金就有一百万。 不过,王学兵的两名手下更不是白给。 他们一只手重新锁住楚香帅,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手,把他的两只手反扣在背上。紧接着,另外一只手摸出真理,直接顶在了楚香帅的脑袋上。 “不许动,再动,轰碎你的脑袋。” 楚香帅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枪口顶在自己后脑勺上,那金属的凉意顺着头皮直往脊椎里钻。 他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对方有枪,而且是两个人配合,自己就算近身格斗再厉害,也快不过子弹。 一旦真的动手,最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别冲动!我不动!”楚香帅连忙开口,双手也乖乖地停止了挣扎。 两名女侍者也顺势摁住楚香帅的肩膀,把他摁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女饰者,嫌弃楚香帅背上的背包碍事,直接把它拿了下来。 本来以为,这里面只是一些他的私人物品什么的。 可这女侍者一摸到背包,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抖落开。 好家伙,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沓沓花花绿绿,印着四个老人的百元大钞,窸窸窣窣落下。 “是真的。”一名女侍女捡起一沓,很快就说了出来。 “哼,你这小王八蛋,还挺会挣的,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么多钱,看来,在会所工作的时候,没少得到那些富婆的青睐啊。” 正文 第123章 第123章 “这....这些是朋友的钱,是朋友用来下注买马的。” “你放心,区区几十万,我还真没放在眼里。”王学兵本想给楚香帅一些教训,可转念一想,要是把这小子打坏了,打伤了,谁去给自己找崔肖萍呢。 这小白脸不是很会讨女人喜欢么,我刚好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办法。 随即,他对那名女侍者说道:“去,把这酒店的阿红叫过来。” 女侍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这里的妈妈桑阿红,就扭着水蛇腰急冲冲赶了过来。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都快开到胳肢窝了。 一看到王学兵,立马就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哎呀,王哥,您有什么吩咐么?”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被摁在沙发上的楚香帅,脸色一变:“哎呀,王哥,您这是做什么啊。玩归玩,闹归闹,可别闹出人命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现在酒店没有上钟的小姐还有多少?” 需要在这里说明一下,这太子酒店,名义上是酒店,实际上跟高端的会所差不多。 这里面的莞氏一条服务,那可是登峰造极,花样多的,只有你想得到,没有她们做不到。而且,这里对女技师的要求很高,个顶个的都是大美女。 “大....大概....还有三十来个吧。” “把她们都叫过来吧,今晚,我全包了。” 一听到这个,阿红喜出望外,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脸上的粉都快盖不住眼角的细纹了。 “好好好,王哥,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随即,她拿出对讲机,声音里满是兴奋:“所有没上钟的姐妹,立刻到顶楼最大包厢集合!王哥包场,都给我打扮得漂亮点,谁要是敢怠慢,以后就别在太子酒店混了!”?? 挂了对讲机,阿红又对着王学兵谄媚地笑了笑:“王哥,您稍等,最多十分钟,姐妹们保证都到齐!”?? “还有,把你们看场子的兄弟,保安,管理人员,服务生,能叫的,也都叫过来。” 阿红听完,直接一愣,这找姑娘是要干什么,她倒是知道。可是,把酒店的其他人都叫过来,这是要干嘛? 难道,他是要.... 这阿红也不敢得罪王学兵这个大客户,赶紧又照办。 时间不长,偌大的顶层包厢里,就挤满了人。 保安、看场子的小弟,服务生,自觉地站到旁边的角落。至于那些身着统一服饰,一个个露出白花花大长腿,面容精致的艺术生们,则直接排成一整排,站在了王学兵等人的正前方。 “老板好!” 随着齐刷刷的弯腰动作,一只只雪白的宠物,呼之欲出,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而角落里站着的保安、小弟和服务生,加起来足有四十多人,一个个垂手而立,眼神却忍不住瞟向被摁在沙发上的楚香帅,好奇又带着几分畏惧。 能让王哥如此兴师动众,这小子到底犯了什么事? 这时,阿红开口了:“王哥,手放在前面的是方便的,手放在后面的是不方便的,来,给王哥介绍一下,你们从哪里来的?” 正文 第124章 第124章 “不用了”王哥大手一挥:“今天不是我玩,是我这位朋友玩。” 随即,他一指旁边的百元大钞:“我这位朋友癖好有点特殊,他别的不喜欢,就喜欢喝女人的尿。你们谁一会儿能尿在他嘴里,一人拿两万块走。” 此话一出,现场“哗”地炸开了锅,三十多名女技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除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些惊喜。 一泡尿两万块,这也太多了吧。她们一次服务,也才五百六百的,还得出卖肉体灵魂,可现在,尿一泡尿就能拿两万,这是天上掉馅饼了么? 另外一方面,大家也都好奇,这家伙到底怎么得罪了王哥,居然要被这么折磨和羞辱。 角落里的保安和小弟们先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见过抢地盘、收保护费的,却没见过这么折辱人的。 不过,很快他们便想通了,好玩好玩真好玩,今天可算来着了,能看这么一场大戏。至于尊严不尊严的,又不是自己喝,关我屁事。 有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更是大声喊道:“王哥,男人可不可以啊?” “我有糖尿病,尿的味道是甜的呢。” “操,有糖尿病了不起啊,老子还有尿结石呢。” 几个人嘻嘻哈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也行啊,可以,可以。”王学兵哈哈一笑,表示同意。 楚香帅脸色也直接一阵惨白,重重喝道:“谁敢?!” 他虽然只喊出了两个字,但是,气势十足,好像两把刀子一样,令人不敢靠近半步。 小混混们玩归玩,闹过闹,但被楚香帅这么一喝,还是清醒起来。算了,算了,这小子估计也是个刺头,别到时候给自己惹大麻烦。 这时,旁边的妈妈桑阿红终于回过神来。 她连忙凑到王学兵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王哥,使不得啊!这也太...太出格了,姐妹们肯定不愿意,传出去也对酒店名声不好啊!”?? “名声?”王学兵冷笑一声,眼神扫过脸色煞白的女技师们,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给我闭嘴。再废话,砸了你的场子。” 一句话,把那个阿红吓得一声也不敢吭。 “在我这里,钱就是名声!两万块不够,就三万!三万不够,五万!我就不信,还有钱买不动的人!”?? 说着,他指了指散落一地的百元大钞,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见。 “谁要是愿意,现在就过来,钱当场拿走!要是这杂碎敢报复,你们王哥替你们做主。”?? 威逼利诱之下,有几个女技师的眼神明显动摇了。 她们大多是外地来莞城讨生活的,五万块对她们来说,抵得上一年的收入。 她们大可以拿了这些钱,再辞职离开去别的城市,也不怕对方报复。 楚香帅坐在沙发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正文 第125章 第125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有犹豫,这些目光比枪口更让他难受。 他想反抗,想嘶吼,可后脑勺虽然没了枪口,两名大汉的手却依旧死死摁着他的肩膀,只要他敢动一下,就会被死死按住。?? “我是白马会所看场子的负责人楚香帅,谁要是今天敢碰我,就是跟整个白马会所作对。谁要是想拿了钱就跑,做梦。” 这句话说出来,女技师们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们的业务范围,跟白马会所那种私人会所不搭架。 然而,现场看场子的小弟,则集体变色。 他们可是混道上的,道上有些风吹草动,他们都知道。 只见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个面色都非常沉重。 “他就是楚香帅?仅仅用了三天,就把刘虎一众高层干掉,东莞皖帮消灭的那个?” “操,没想到这么年轻啊。这小子,可是个狠人啊,有仇必报。” “对,我听说,道上现在给他开出了一百万的名头金。这可是很多混迹多年的老江湖,都达不到的高度。” “得亏,刚刚没冲动,要不然,那可麻烦了。” ........ 这时,艺术生们见那群男人们的反应有点大,也都心里打起了鼓。 看来,这个家伙,的确不是好惹的主。 两万,五万虽然多,但是相比于自己的小命,还是后者更加重要。 被这么一弄,就更加没人敢上前了。 见自己把价钱都提到了五万,居然还没人敢上来。 王学兵不由地一阵气急败坏,直接吼道:“你们他妈的,一个个脑子进水了?五万块都不要。行,那就十万块吧。不,二十万。另外,拿到钱以后,我亲自派手下护送你们上火车。” 楚香帅:“王学兵,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他妈的,不要太过分了。” “妈的,你他妈的还敢直呼我们老板大名,我们老板大名,是你能能叫的么?”王学兵的一名保镖上去就给了楚香帅几拳,当场把他的鼻梁骨打歪不说,连下巴都被打得脱臼了。 看到这一幕,不少艺术生吓得赶紧捂住了眼睛。 这时,王学兵咬了咬后槽牙:“我他妈的是让你长点教训,让你知道知道,谁的女人能碰,谁的女人不能碰。还有,你一个在道上刚刚混出点名头的小杂碎,就想用名头吓人,还嫩点。” 随即,他手指一滑,直接在一众艺术生中指了一个高个子女生:“那个谁,110号,你不是家里困难。好赌的爸,生命的妈,还有读书的弟弟么....就你来....二十万块,尿完就直接拿钱走。” 女生吓得连连摇头:“没....没....王哥,我们家不困难。我爸妈在镇上开了一家最大的理发店,一年少说也可以挣个五六万,我们家不缺钱。” 王学兵听完,嘴巴都差点气歪了:“有钱?有钱你他妈的还来卖?” 女生:“我就纯粹是爱慕虚荣,纯粹是懒,觉得这个来钱快。大哥,我真....我真的不缺钱。” 正文 第126章 第126章 “你呢?”这王学兵又指了一个女生:“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爸爸坐牢去了,妈妈改嫁了,就你一个人抚养未成年的弟弟,你还要给他买房买车娶媳妇儿,就你了。” 女生也使劲摇头:“我虽然也有个弟弟不假,可我不是伏弟魔。他买不起房子就租房,买不起车就骑自行车,至于娶媳妇儿,那更跟我没关系了,我自己的大事还没解决呢。” “操,你们这群做姬的,嘴里还他妈的有一句实话没有。”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这王学兵最后一点兴致也被磨没了。 他直接对这两个艺术生说道:“都不要钱是吧,那要不要命?” 随即,他冲着身旁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两名手下会意,直接冲过去把她们揪出来,然后,直接把枪顶住了她们的脑袋。 “做不做,不做的话,现在就打死你。” “给你三秒钟考虑,1——”?? “2——” “我做,我做。” “我也做,我也做。” 两位艺术生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双腿发抖,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连连应是。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盯着她们。 两名艺术生流着眼泪,嗫诺地走到沙发旁,一边脱裤子,一边对楚香帅说道:“楚哥,对不住啊,我也是没办法。” “是啊,您大人有大量,可别怪我们啊....” 楚香帅看着两名艺术生颤抖着解开裤腰,虽然是一览无余的雪白,但是,他现在可没心思欣赏这个。 他一脸铁青地扭过头去,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王学兵,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王学兵也尝尝这种被人侮辱的滋味。 王学兵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得愈发得意,他晃了晃手里的现金,对着女生们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乖乖照做,钱是你们的,命也是你们的。” 两名女生咬了咬嘴唇,然后,齐齐开闸放水。 两道暖流,直接倾注在楚香帅的身上。 “别尿身上啊,尿他嘴里。” “对啊,尿他嘴巴里。” “哎呦,两位小妞最近有些上火啊,尿都是黄色的。” “楚香帅,没喝过皇家礼炮吧?我们王哥对你多好,请你喝皇家礼炮呢。” “哈哈哈....” 王学兵的一众手下,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想要现场拍照,然后传到网上去,好好败败楚香帅的名声。 好在一旁的阿红赶紧提醒道:“各位大哥,可别拍照啊,万一这小子报警,这些照片可成了你们犯罪的证据啊。” 拿几个拿手机的人仔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纷纷把手机放下。 表面上,这阿红是帮王学兵着想,其实,也是为了不让楚香帅日后更加难堪。能成为这么大个酒店的妈妈桑,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是八面玲珑的。 虽然两个女艺术生照办了,可这王学兵还是不满意,吼道:“糊弄洋鬼子呢,谁让你们往他身上尿的,我让你们尿他嘴巴里。他要是闭嘴,就把他的嘴巴给我撬开。” “王哥,我没了。” “我也没了。” 正文 第127章 第127章 两名女艺术生羞臊得脸通红,当着几十号的人面,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她们快速地穿好裤子,老实地退到一边。 “真没用。”王学兵随手抓了一把百元大钞,扔到两个人脚下。 然后,目光扫视其他众人一圈:“再来两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打开了。 阿发带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 他先是扫视了现场一圈,然后,快速冲到楚香帅的面前,低声关心道:“兄弟,你没事吧?” 楚香帅没想到,阿发会在这里,忍不住一阵喜出望外。 他摇了摇头,说道:“发哥,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阿发没有回答,而是抓起桌上的纸巾,给他擦掉身上的尿渍。 “你他妈的是谁啊?”王学兵撩起眼皮,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 阿发没有作声,倒是他带来的那个壮汉,阔步上前,笑眯眯地说道:“王哥,玩呢?” 这时,王学兵才看清楚来人。 他笑呵呵地站了起来:“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红帮的大哥啊。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红帮,是东莞本地的一个帮派,实力也可以排进前十。 壮汉:“我在这里喝酒呢。听说下面有人唱大戏,哈哈,没想到是老哥你。这小子,怎么得罪你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该不会是来给这小子求情的吧?” “我不认识他。不过,我这个朋友阿发,跟这小子关系不错。兄弟,要不,卖我个面子,今天就算了。” 王学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神在壮汉和楚香帅之间来回切换。 他当然知道红帮的分量——虽说竹联帮在弯弯省的名头最大,但红帮是本地老牌帮派,根基深、人脉广。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是不给对方一点面子,自己以后在大陆的生意也不好做。 “呵呵”,王学兵笑了笑:“行,我就给你老兄这面子。” 随即,他让手下把楚香帅放开,然后,撂下狠话:“三天,我就给你三天。你要是办不好我交代你的事,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别想着跑,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 壮汉:“哈哈,王哥大肚。我的包厢就在隔壁,走走走,我们一起喝酒去。我那边还有几瓶三十年的茅台,咱们今天晚上喝个痛快。” “好,不醉不归。” 说完,一行人鱼贯而出。 等他们走了以后,妈妈桑阿红赶紧弯腰向楚香帅道歉:“楚哥,对不住啊,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是没办法啊。快快快,把楚哥的钱装起来。你们,赶紧走,赶紧走。” 一众艺术生和工作人员,如释重负,赶紧跑了出去。 “你也走吧。”阿发给了妈妈桑阿红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赶紧离开。 “兄弟,怎么会弄成这样?你怎么会惹上弯弯竹联帮的堂主?”阿发给楚香帅点了一根香烟,疑问道。 楚香帅吸了一口烟雾,目光冷得能冻死一头大象:“今天的事没完,我一定要出这口气。” “兄弟,别冲动。那家伙,可是道上真正的大佬,惹他,跟找死没区别的。” 正文 第128章 第128章 楚香帅:“这不是我惹不惹他的事,是他惹了我?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羞辱我。如果我就这样忍气吞声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莞城混。” “这个王学兵,我知道。他是弯弯竹联帮的堂主。你知道,弯弯竹联帮那是什么级别?那可是弯弯最大的社团,上上下下有好几万人呢。” “竹联帮在弯弯有几万人,在大陆总不可能有几万人吧?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外来的和尚,比咱们本地的还更能念经一些?” “你说的是不错。竹联帮的大部队,确实是过不来。可是,竹联帮在莞城这边开了一个据点,也有上百号人。而且,这个王学兵在这边开了很多工厂,跟黑白两道的关系都非常好。他可不是刘虎,你想动他,那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肉搏没什么区别。” 知道这阿发也是为了自己好,楚香帅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调转话题,问道:“发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挣钱了么?我本来想带你来这里玩玩的,你不来,所以我自己来了。我听到动静以后说你在这里,还被人欺负了,本想直接过来帮忙。可我转念一想,我人微言轻的,就算出面也帮不了你什么。所以,我就赶紧找人。还好,红帮的那个大哥今天晚上,也在这里。我跟他的关系也不错,就求了他....” 听到这里,楚香帅很是感激。 要是没有他的话,今天的事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楚香帅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道:“谢谢发哥,等我忙完这件事,我再请你喝酒。现在,我要回去了。” 阿发本想再劝几句,可楚香帅已听不进去了。 这仇要是不报,那自己可就太他妈的窝囊了。 妈的! 什么狗屁竹联帮,什么狗屁堂主,老子要让你知道知道,惹了我的下场。 与阿发告辞以后,楚香帅先回到宿舍洗了个澡,然后,又换了一身衣服。 之后,他把会所里的心腹老吴和小五叫了过来,直接将那几十万往面前一摊,问道:“你们两个,认不认识道上的一些狠人。我要拿这几十万,买一条命。” 当看到那几十万以后,老吴和小五直接吓傻了,楚哥这是怎么了,这是谁把他给惹毛了。 两人赶紧问清楚原因。 楚香帅把他们当成心腹,自然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一听到这个,年轻一些的小五,直接就炸毛了,拍着桌子吼道:“去他妈的狗杂碎,去他妈的王学兵!这狗娘养的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仇要是不报,那咱们还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吗?” 老吴年纪大一些,也更加沉稳一些。 他老吴皱着眉,脸色严肃:“楚哥,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要想跟王学兵,跟竹联帮开战,这事非同小可,咱们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也想从长计议。可他妈的,那王学兵不给我从长计议的时间。三天,我他妈的上哪儿找崔肖萍去?更何况,这次的事已经不是崔肖萍一个人的事了,那也是我的事。我不想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你们要是害怕了,我也麻烦你。” 正文 第129章 第129章 小五:“楚哥这说的哪里话,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有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他们都是退役特种兵出身,现在也在道上混着。只要我一个电话,三天之内,他们肯定能过来。 见他态度如此坚定,老吴咬了咬牙,说道:“行吧,楚哥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舍命陪君子了。那帮人有枪,咱们空手实在是太吃亏了,我去搞点枪来。” “好,就这么办。” 与两人商量好了以后,楚香帅也开始着手联系崔肖萍。 他联系崔肖萍,不是想要把她供出来,更不是想将她出卖给王学兵。而是想要借着崔肖萍手里的五千万,下一盘大棋。 他找了任莹,问了要了崔肖萍朋友们甚至是家里人的电话,然后,挨个打过去。 内容,只有一条,告诉崔肖萍,现在王学兵已经找到了他,还逼迫他在三天之内,要找到前者。如果崔肖萍不现身,那他就彻底完蛋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即便楚香帅不打这个电话,道上也将这天晚上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 有吃惊的,说这楚香帅弄谁的女人不好,居然弄竹联帮堂主王学兵的女人。 有幸灾乐祸的,这楚香帅不是牛逼么,这下可真是踢到钢板了。还被人喂了尿,这也太好玩了。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报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楚香帅到底怎么回应。毕竟,这小子也是个刺头,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主。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还击的。 一时间,道上各种消息、谣言满天飞,短短半天,就传遍了莞城大大小小的场子。 此时的崔肖萍,正躲在一个小酒吧内,当服务员。 她想的是,等风头过去,再带着这五千万,跟楚香帅远走高飞。以后,下半辈子,两个人工作都不用愁。 然而,她的这个想法没持续多长时间,就听到两个看场子的小弟,在谈论楚香帅的事。 在听完楚香帅的遭遇以后,她心里直接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我光想着怎么弄王学兵的钱,忘了这王学兵的神通广大,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楚香帅。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这崔肖萍还是鼓足勇气,买了个新号码,给楚香帅拨通了过去。 “喂,香帅吗?”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楚香帅也是大喜过望,赶紧问道:“萍姐,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东莞。你的事,我听说了,对不起,让你受罪了。” “萍姐,你这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个。”楚香帅压低声音,随后说道:“现在,王学兵正满世界找你呢,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的安全,不成问题。就是你....你怎么办啊?”崔肖萍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很明显,是担心楚香帅的安全。 正文 第130章 第130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我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你....你要跟王学兵开战?” “对。”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王学兵和他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刘虎之前也这么说,现在他已经到海里去喂鲨鱼去了。” “不一样,你没有见识过他的可怕。你斗不过他的。” “斗不斗得过,得斗过才知道。萍姐,你也不想一辈子浪迹天涯,被他一直追杀吧。” 崔肖萍沉默了一阵,想想也是。 见楚香帅决心已下,崔肖萍也只好支持他。 “行,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我现在别的没有,钱倒有的是。搞垮王学兵,你需要多少钱?” 楚香帅:“钱的事,目前倒没那么重要。不过,我却是需要你的帮助。” ........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说完了崔肖萍这边,回过头再来说说老吴和小五这边。 老吴拿着楚香帅给的三十万,去道上买了一批武器。而小五这边,也去联络了不少退役的特种兵朋友。 在王学兵给出期限的第三天,武器和人马便已经就位。 为了先稳住对方,这几天,楚香帅正常在会所上班,正常到中医理疗馆巡视。 而楚香帅也时常发现,确实有人一直在跟踪和监视他。 这天,楚香帅又来到了理疗馆。 他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二楼的棋牌室。 由于提前闭门谢客,此时,二楼的棋牌室内并没有打牌的客人,取而代之的,全都是小五叫来的退役特种兵朋友们。 小五这边,叫了六个人过来,个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露出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到训练留下的疤痕。 楚香帅推开门走进来,脚步声刚落,六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懈怠。 小五赶紧站起身,指着为首的一个寸头男人介绍道。 “楚哥,这是阿力,以前在特种部队里是突击手,最擅长潜入和近身格斗;旁边这几个是我的老战友,这位是....这位是....有搞侦察的,有玩爆破的,枪法都是一流的,都是硬茬!”?? 小五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和特长都介绍了一遍,楚香帅一一记在心里。 阿力站起身,对着楚香帅伸出手,手掌粗糙有力,握上去带着几分力道。 “楚哥,我们都听小五说了你的事,王学兵这孙子确实不是东西,这次我们帮你,不仅是看小五的面子,也是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货色!”?? 楚香帅握着阿力的手,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笑着点头:“多谢各位兄弟仗义相助,这次行动结束,我楚香帅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正文 第131章 第131章 “楚哥客气了。” “对,楚哥客气。” 这些人平时也在道上混,但单枪匹马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作为。 他们跟小五一样,很多都是看场子的打手。或者,跟着上面的老大,收收保护费。平日里过的就挺憋屈,一个个穷得叮当响。 这次,楚香帅拿出几十万出来,他们也甘愿冒险一把,多挣点钱。 至于说,给小五面子,见义勇为之类的,那只不过是场面话。 现在这个社会,都很现实。如果你没有钱,就连最穷的小混混,都不愿意帮你办事,更别说让他们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 认识了他们以后,楚香帅又扭过头来,问老吴:“老吴,武器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吴:“搞定了。因为时间比较仓促,没来得及货比三家,所以,这批东西的价格,相对比较贵。” 楚香帅:“贵点没关系,关键是管用。快,快拿出来看看。” 老吴让小五搭把手,把满满三大袋帆布包,放到棋牌室最中间的大桌子上。 哗啦! 当帆布包的拉链,被一一打开以后,包括小五在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男人,都是天生喜欢枪的。更别说,他们都是当过兵的退役特种兵,对枪械更加痴迷。 自从离开部队以后,他们可是有好几年都没有摸过这些家伙了。 老吴介绍道:“这次,我已经买了十把黑星手枪,每一把枪配了两百发子弹。霰弹枪五把,装的是鹿弹,射程虽然近,但威力大。闪光弹,有六颗。另外还有二十把军用匕首,都是开过刃的,锋利得很。还有十多瓶高浓度辣椒水,可以瞬间让人失去战斗能力。”?? 阿力率先拿起一把黑星手枪,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膛,又扣动扳机试了试扳机力度,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不错,这枪保养得挺好,没什么毛病,近距离打在身上,就算穿了铁皮,也能造成重伤。”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有的拿起手枪和匕首比划着,有的拧开辣椒水瓶盖闻了闻,脸上的疲惫和紧张渐渐被兴奋取代。 小五更是直接把两把黑星手枪别在腰后,拍了拍枪身,嘿嘿笑道:“有这玩意儿在手,别说王学兵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不用怕了”?? 楚香帅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也松了口气。武器足够给力,人手也都是经验丰富的硬茬,接下来任务的成功率又多了几分。 “咦,这是什么?” 这时,小五注意到脚下还有一个小的包裹没有打开。 “差点把这玩意儿忘了”,老吴邪魅地笑了笑:“这些宝贝,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搞到的。就算咱们被王学兵的人包围了,也他妈的能杀出一条血路。” 众人听完,一个个都来了兴趣,死死盯着黑色的包裹。 楚香帅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大杀器,能让老吴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的出来,大家都非常好奇,老吴索性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哗啦一下,把小包裹扯开。 当里面的东西映入众人的眼帘,大家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最后,一个个张大嘴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么,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正文 第132章 第132章 只见包裹里,赫然躺着十几个绿色的,圆滚滚的东西。 “操,这是mk2手雷!”小五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种手雷,多被用于美军士兵使用。虽然问世的年头不短,但因为性能可靠、使用简单,一直被美军陆军所推崇。 在道上拼杀的时候,刀啊,枪啊都比较常见,可是这手雷,那可真是个稀罕物了。 那六名新来的兄弟,也都是不可思议,连忙追问道:“这种稀罕物,怎么买的到?” 老吴嘿嘿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个卖东西的老板说了,只要钱到位,别说是手雷了,就是rpg火箭筒,都可以帮咱们搞到。” 楚香帅露出满意的笑容:“做的好。大家自由分配一下各自擅长的武器。然后,听一听我的计划。” 楚香帅找来一张地图,开始在上面指点江山,写写画画:“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一晃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大家也都熟悉了自己的任务,一个个摩拳擦掌,期待着接下去的行动。 之后,楚香帅先行离开了棋牌室,返回了会所。 等他离开好长一段时间,大家这才分头行动,提前部署。 一夜无话,转眼就来到了晚上十点钟。 这也是王学兵给楚香帅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小时。 十点刚到,王学兵准时给楚香帅打来了电话。 对方也不客气,张口就说道:“楚香帅,你还在东莞,没跑吧?” 其实,这几天王学兵派人,一直盯住了楚香帅的行踪。他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去了哪里,都摸得门儿清。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故意的。 楚香帅:“没有。” “崔肖萍联系了你没有?” “没有。” “没有?你小子,不会是在跟我耍花招吧?你要知道,跟我耍花招的下场。” “虽然,她没有联系我,但是,通过我多方的努力,终于找到了一条很有用的线索。她,大概率就在那里。” “哦?在哪儿?”王学兵顿时来了兴趣,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要五百万!” “什么意思?” “我带你去找她,但是,作为赔偿,你要给我五百万。” “你小子知道你在说什么?敢跟我要钱?” “这是你对我的赔偿。我现在的名声全被你毁了,脸都丢尽了。现在道上的人一见我,直接就拿我被女人尿尿的事打趣开涮。我已经没脸再在这里呆了,拿了钱,我要直接离开这里。” “你他妈的....”王学兵本想骂他不知死活,敢跟老子要钱。转念一想,不妨先答应他,等找到了崔肖萍和钱以后,直接把他做掉。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崔肖萍,并弄回那笔钱,五百万不是问题。” “行。明天中午十二点,让你的人带上钱,去客运北站,把它放在1号储物柜里。到时候,我会派人去取。等钱取到了以后,我自然会带你去找她。” “好,一言为定。你小子可别耍花样,要不然,我要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正文 第133章 第133章 “好。” 其实,楚香帅压根没想王学兵的钱,也压根没想过他真的会给。 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给对方营造一种“贪财”的印象。只有这样,对方才会相信那条线索的真实性。 只要对方信了,那自己的计划就可以更加顺利地开展。 这王学兵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楚香帅小小年纪,城府和心思会这么深,居然能把他一个老江湖耍得团团转。 又过了一夜,第二天中午,王学兵让人把那五百万,存到了指定位置。 十分钟之后,楚香帅的人便取走了那个包裹。 “钱已经给你了,现在,你该告诉我,崔肖萍的下落了吧?”王学兵再次给楚香帅打去了电话。 楚香帅:“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不过,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崔肖萍的闺蜜,给我透露了一条线索。说她们之前通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寺庙撞钟的声音,你派人去莞城的各个寺庙找找看,应该可以找到她的下落。” 寺庙? 听到这里,王学兵眼睛顿时一亮,是啊,这可是一个绝佳的,藏人的好地方。 不过,这莞城的寺庙这么多,去哪里找她呢? 再者说了,她是不是在莞城还说不定,没准,是在别的城市,别的寺庙呢? “全国的寺庙千千万,我他妈的上哪儿找她去?”王学兵瓮声瓮气地说道。 楚香帅:“应该是在粤省,并且就在莞城。因为,我那个朋友说,除了撞钟的声音以外,她还听到那边的人说话聊天,他们用的是疍家话。” 疍家话,也称为沙田话,是莞城水上居民使用的方言,主要分布在沙田、新湾、洪梅、望牛墩、中堂沿海一线。 有了这个线索,那崔肖萍藏身的范围可以说是大大缩小了。 “好,我现在立马派人去找找看。记着,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你工作的白马会所。要是敢乱跑,我就立刻让人干掉你。” “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挂断电话以后,王学兵立刻组织人手,在沙田、新湾、洪梅、望牛墩、中堂沿海一带,找寻可疑寺庙。 然而,他的手下,找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寺庙,也没有找到崔肖萍的下落。 就当王学兵气急败坏,严重怀疑,楚香帅这个扑街是不是在耍自己的时候,突然,有一支人马传来了好消息。 “王哥,我们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无比激动的声音。 王学兵一听,比对方还要激动,妈的,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看来,楚香帅还没骗自己,这崔肖萍真在那里。 “在哪儿?” “在沙田镇海边的‘潮音寺’!我们在寺庙后山的禅房里发现了崔肖萍的踪迹,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女保镖,看上去都是狠角色,应该是崔肖萍花高价雇来保护她的!” 电话那头的小弟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还夹杂着海风呼啸的声音。?? 王学兵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地也顾不上擦。 “好!太好了!”他对着电话吼道,语气里满是狂喜,“你们先盯着!别打草惊蛇!我现在就带人手过去。” 激动之余,这王学兵也感觉给楚香帅的那五百万花得着实有点冤。 他随即下令盯梢的人:“只要我这边行动一开始,你们就冲进会所去找楚香帅,让他把钱交出来。拿到钱以后,再给我干掉他。” 敢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正文 第134章 第134章 这边,王学兵立马带着手下去潮音寺抓人。 他这次出动了三十个人,都是他手下的精锐。且每名精锐,还带了数量可观的热兵器和冷兵器。 照理说,对付一个崔肖萍,几个女保镖,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可王学兵不知道,这崔肖萍是不是还雇佣了别人暗中保护她。为了弄回自己的五千万,就算再兴师动众,他也觉得值。 三辆福特小轿车,外加两辆面包车,在公路上疾驰。 他们乘坐的汽车内,塞满了钢管、砍刀,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仿制手枪。 三十名精锐小弟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紧紧攥着武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潮音寺,将崔肖萍生吞活剥。?? “王哥,您放心,这次咱们带了这么多人和家伙,就算崔肖萍雇了一个连的保镖,咱们也能把她揪出来!” 开车的心腹一边猛踩油门,一边谄媚地说道,眼神里满是自信。 王学兵靠在座椅上,手指在黑漆漆的托卡列夫tt30手枪上摩挲。 “不仅要揪出她,还要让她把五千万一分不少地交出来!妈的,活腻歪了,居然敢伪造我的公章和签名,从公司的账上把钱直接转走。” “是啊。这崔肖萍也真他妈的是个人才。王哥对她多好,她都不知足。” “人才?她当然是人才。堂堂名牌大学,金融专业的高材生,当年的金融才女。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她帮着打理我的生意。只是,人都会变的。” “那是她,我们对王哥的忠心,从来不变。” “呵呵....” 车队出发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便接近了潮音寺。 由于是当地疍家人的寺庙,所以,这地方的香火并不是特别旺盛。再加上,现在是捕鱼的旺季,很多渔民都出海打鱼了,来这里上香的人就更少了。 王学兵让司机把车停在离寺庙几百米远的树林里,避免打草惊蛇。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跳下车,对着三十名小弟吼道,“分成三组。五个人到前门守着,五个人到后门守着,剩下的二十人,跟我进庙。”?? “明白!”小弟们齐声应下,迅速分成三组,手里拿着武器,猫着腰往潮音寺的方向摸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却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 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而此时的潮音寺后山,一个负责侦察的兄弟,正在密切地关注王学兵这边的情况。 他拿出手机,给楚香帅打去电话:“楚哥,王学兵带着人到了。除了他自己,还有三十个手下。前门五个,后门五个,还有二十个进了寺庙。” “好,按照计划行动。” “恩。” 挂断电话以后,楚香帅决定按照计划,去潮音寺与兄弟们汇合。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得先干掉两名王学兵派来盯梢的人。 只见他叼着香烟,走出了会所。 两名盯梢的暗哨生怕他溜了,赶紧揣着武器跟了过去。 在跟到会所后面的一处废墟处时,只见楚香帅人影一闪,突然不见了。 两人顿时一慌,这小子可是拿了老大五百万的。这要是他跑了,钱拿不回来,兵哥非得剥了两个人的皮。 两人迅速从怀里掏出枪来,对着废墟好一阵寻找。 “妈的,人呢?刚才还在这儿,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其中一个瘦高个小弟压低声音骂道。 另一个矮胖的小弟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冷汗:“别慌,他肯定就在这附近。咱们分开找,你去左边,我去右边,一旦发现人,就吹口哨警告!”?? 正文 第135章 第135章 两人刚要分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瘦高个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音来源处,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废墟。 “谁?出来!别躲躲藏藏的!”他壮着胆子吼道,声音却不自觉地发颤。?? 就在这时,楚香帅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找我呢?”??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楚香帅正蹲在一处断墙的顶端,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楚香帅!你他妈装神弄鬼做什么?” 矮胖小弟怒吼着,举起枪,就要对准楚香帅。?? 可还没等他发力,楚香帅突然从断墙上一跃而下,像一只灵活的猎豹。 落地时顺势一脚踹在矮胖小弟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矮胖小弟惨叫着跪倒在地。 趁着他倒地的时候,楚香帅顺势一刀刺进了他的喉咙。 鲜血瞬间从矮胖小弟的喉咙里喷涌而出,溅在楚香帅的裤腿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矮胖小弟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没想到,这楚香帅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杀的还是他们竹联帮的人。 瘦高个小弟吓得浑身发抖,大叫一声,就要开枪。 他快,楚香帅的动作更快,直接甩出手中的弹簧刀。 “嗖”! 这一刀正中对方的眉心。 扑通! 这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去见了阎王。 其实,这两个人都是王学兵手下的精锐,手里还拿着枪。照理说,对付一个被老大欺负成那个样子的“怂货”,绝对是易如反掌。 可没想到的是,这楚香帅竟如此辣手,他们连与他正式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搞定了这两个人以后,楚香帅直接吹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两个会所的小弟快速现身。 “楚哥!” “楚哥!” “把尸体处理掉,记着,不要留尾巴。” “好!” 交代完了这边的事情以后,楚香帅直接开了一辆面包车,赶紧赶往事发地——潮音寺。 由于这边距离潮音寺比较近,他只用了十来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而与此同时,王学兵一行人经过一番查找,终于在寺庙的一个阁楼内,找到了崔肖萍。 当看到崔肖萍的那一刹那,这王学兵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就是这该死的女人,卷走自己五千万,差点让自己破产。 不过,恨完以后,便得意地笑了起来。 “小萍,你可让我好找啊。” 虽然心理早有准备,可看到王学兵带着黑压压一帮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正文 第136章 第136章 “当然是你喜欢的那个小白脸——楚香帅告诉我的。” “他....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小子被我灌过尿以后,脑子可是灵光多了。” 说完,这王学兵突然变了脸色,直接揪住崔肖萍的衣领子,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嘴巴,当场,就把崔肖萍打得口鼻窜血,左右脸颊上分别多了两个手掌印。 “我他妈的对你那么好,每年花上百万养着你,你他妈的不单给我戴绿帽子,还把我的钱都卷跑了。你这种下贱胚子,真是把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王学兵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杀意,唾沫星子溅在崔肖萍的脸上。 “说!把那五千万藏在哪儿了?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崔肖萍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流着血,却还是咬着牙,眼神倔强地看着王学兵。 “那是我应得的!我这些年,帮你管理大陆的生意。你在大陆挣的那些钱,又多少是你自己挣的,大部分都是我挣的,我拿走它们是理所应当。 还有,你说你对我好?当你老婆拿着硝镪水要毁我容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老婆买凶要杀我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口口声声地说对我好,我在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会挣钱,有姿色的玩物罢了。” 这王学兵被戳中了肺管子,顿时火冒三丈。 “老子不听你放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交不交钱?” “不交!” “好,很好。我他妈的,让你领教领教我的手段。” 王学兵一甩头对手下众人说道:“给我上到她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为止。” 此话一出,王学兵的那些手下都愣了。虽然伤天害理的事也干过不少,可是真要当着老大的面做这种事,他们心里还是发怵。 万一,这老大翻脸不认人,回过头来找后账,他们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心腹,手里攥着手枪,支支吾吾地说道:“王哥,这......这不合适吧?毕竟她曾是您心爱的女人,我们可不敢造次。” “什么心爱的女人,不过是我养的一条母狗罢了。今天你们要是敢不照做,直接家法处置。” 说着,还直接一把扯烂崔肖萍面前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 看到这里,手下们眼睛都直了。还是大哥豪爽啊,这么漂亮的女人说给就给。 不知道,这种女人尝起来,跟外面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一些人,已经在脑补接下来的画面了。 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眼神里露出猥琐的光芒,一步步朝着崔肖萍逼近。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崔肖萍吓得连连后退。 可是,这王学兵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催促道:“都他妈的愣着干嘛,上啊。” 得嘞! 一众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过去,直接把崔肖萍扑倒在地。一些人脱衣服,一些人脱裤子,还有一些人直接就开始解起了皮带。 正文 第137章 第137章 崔肖萍也被吓坏了,直接连连求饶道:“别....别....别这样....我说....我说,钱存在我的私人账户上了,我现在就可以把钱转给你。” “住手!” 听到这里,王学兵才果断喝住了一众上头的手下。 身边的手下们听到“住手”两个字,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这不是耍人玩吗? 刚才那股子邪火都被勾起来了,现在硬生生憋回去,一个个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心腹,手指还僵在解皮带的动作上,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只能讪讪地把手收回来,低声应道:“好...好嘞,王哥。”?? 王学兵压根没理会手下们的憋屈,目光像毒蛇似的缠在崔肖萍身上,然后,说道:“别他妈的耍花招,现在就转。” 崔肖萍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让身边一位女保镖,去后面的禅房把她的电脑拿过来。 女保镖照办,转身去禅房的卧室,取了一个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出来。 崔肖萍吸了吸鼻子,然后,将网线插到笔记本上,随后,动作熟练地登录了自己招商银行的网上银行。 这招商银行的网上银行,虽然是1997年就搭建好了,可系统还不是特别完善,用的人并不多。很多人,还是喜欢用现金或者支票来进行大额交易。 不过,崔肖萍作为名牌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对这套系统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而王学兵受她影响,也知道这东西。 只是,他了解的并不深,只是知道可以转钱,具体怎么操作,有什么限制,他一概不知情。 在登录好了自己的账户以后,她指着账户上的一串数字说道:“钱,钱都在这里....” 王学兵定眼一看,上面果然有五千七百多万的余额。 “把这些钱,全部转到我的私人账户。” “啊?全部?不是五千万么?我....我只转了五千万,剩下的七百多万,是我自己投资股票,房地产挣的....” 话还没说完,这王学兵直接一个大嘴巴呼了过去。 “什么你挣的钱,都是老子的钱生的根。” 王学兵的巴掌带着狠劲,直接把崔肖萍扇得歪倒在椅子上,嘴角刚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 他一把揪住崔肖萍的头发,将她的脸强行扭向电脑屏幕,“少他妈的跟我分你的我的!你吃我的、穿我的,连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这账户里的钱,就该全是我的!快转!” 崔肖萍被扯得头皮发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掉下来。 她知道跟王学兵讲道理就是白费口舌,吸了吸鼻子,问道:“账....账号....” 王学兵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把它丢到对方的面前:“快着点。” “是....是....” 崔肖萍点头如捣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是,心里却在发恨地笑,先让你得意一下,一会儿,我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正文 第138章 第138章 崔肖萍熟练地输入卡号,然后开始进行转账步骤。 然而,试着转了几次,银行界面,都弹出了“交易失败”的提醒语言。 “王哥,您这卡是最新的芯片卡吧?对芯片卡兼容性不太好,我得先在‘账户验证’里输个验证码,不然没法跳转转账界面。”?? 王学兵皱着眉,显然没听懂什么是“账户验证”,只不耐烦地挥挥手。 “别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要输什么赶紧输,别耽误时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千七百万,根本没心思琢磨崔肖萍话里的门道。?? 崔肖萍心里暗喜,表面却装作谨慎的样子,点开网银界面里一个不起眼的“忘记密码,进行安全验证”按钮。 弹出的对话框里有一个“银行卡预留验证码”。 “王哥,还需要输入银行预留验证码,您...您记得吗?” 王学兵愣了一下,他平时只知道用卡取钱,哪会留意什么安全码? “什么安全码?我不知道。你他妈的能不能快点?别总问这些有的没的!”?? “可没有安全码没法验证啊...” “要不...您试试输您平时用的密码?有时候银行卡密码,就是安全验证码。” 这话正好说到了王学兵的心坎里——他所有的卡都用同一个密码,图的就是方便。 他犹豫了一下,警惕地看了崔肖萍一眼:“输密码?会不会不安全?”?? “您放心!”崔肖萍立刻保证,“这是本地验证,不会上传到银行系统,输完只会显示‘验证成功’或‘失败’,我看不到具体数字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屏幕往王学兵那边转了转,让他能清楚看到输入框里的星号,“您看,输进去都是****,我根本不知道您输的是什么。”?? 王学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见输入框确实只显示星号,心里的警惕少了大半。 他凑到电脑前,挡住崔肖萍的视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了六个数字。 没错,王学兵是背着崔肖萍输入的密码。可是,站在一旁崔肖萍的那名女保镖,刚好能把那密码看的清清楚楚。 等王学兵输完,她立刻点击“验证”按钮。果然,这一次没有弹出提示弹窗。 “验证成功了!”她立刻点击“确认”,屏幕跳转回正常的转账界面,仿佛刚才的验证只是个小插曲。 王学兵松了口气,没再追问验证的事,只催着她赶紧转账:“快点转!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崔肖萍点头应着,手指在键盘上看似在输入转账金额,实则悄悄点开了另一个转账页面。 而这时,对面的女保镖,则快速地崔肖萍比划了一下手势,把那六个数字码告诉给了崔肖萍。 崔肖萍快速操作一番,然后,直接把王学兵私卡里的一千多万,全部转到了自己的卡里。 “全部转出去了。” 崔肖萍给王学兵看了一下账号的余额,除了几十块钱,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王学兵见状大喜,这五千多万不但失而复得,还多弄回来七八百万,这买卖不亏。 他万万想不到的是,那几乎空了的账号,并不是崔肖萍的卡,而是自己的卡。 “钱都还给你了。王哥,看在我之前伺候您的份上,就饶过我吧。” “哼哼,饶过你。钱的事是解决了,可是,你在外面找小白脸,给我戴绿帽子的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随即,他眼睛一眯,对身边的诸位手下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兄弟们,继续。另外,这两个女保镖,也顺道一起干了。” 一众手下早就饥渴难耐了,一收到命令,直接上前将崔肖萍和两名女保镖扑倒在地,然后,拼命撕扯她们身上的衣服。 “哇,这身材真是一级棒,老子要坐她的脸上。” “你给我到后面去,我先来的。” 正文 第139章 第139章 “a计划结束,现在实施b计划,哈哈。” ........ 一旁的王学兵点燃了一根香烟,悠闲地在旁边看戏,不时还指导一番。 这时,手机传来了滴滴滴的短信声音,应该是到账的声音。 他乐呵呵地拿出手机,想看看那一串长长的数字。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招商银行,您尾号8765的卡片,转出1,228,000元,余额23.22元....” 王学兵脑袋顿时嗡得一声,刚想质问崔肖萍原因,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啪啪啪! 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像炸雷似的在走廊里回荡,房间里的喧闹瞬间被掐断。 撕扯衣服的手下们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淫笑瞬间换成惊恐,纷纷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门口。?? “怎...怎么回事?哪来的枪声?” “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警察来了?!”?? 两名心腹提着枪,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一开,门外就射进来两颗子弹。 啪啪! 两名心腹眉心中弹,当场倒在地上。 高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学兵一众吓得连连缩脖,赶紧找掩体躲避。 “是警察吗?” “是警察吗?” 不少王学兵的打手,喊出心中的疑问。 然而,这王学兵毕竟是老江湖,见识比别人更多一些。 他直接一针见血地喊道:“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傻?如果来的是警察,会这样随意开枪杀人么?” 一句话,令众人顿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是啊,不可能是警察。 如果不是警察,那肯定就是仇家。 己方的仇家不少,可敢这样光天化日杀上门来的,还真不多。 王学兵犹豫了一下,直接把目光扫向一旁的崔肖萍,冷冷道:“臭女人,是你在搞的鬼?” 崔肖萍没有回答,而是冷漠地来了一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该死,把她押过来。” “好的,老大。” 随即,两人把衣衫不整的崔肖萍,带到了王学兵的面前。 王学兵拔出手枪,对准她的脑袋,隔空对外喊话道:“外面的朋友,别乱动,崔肖萍在我手里。谁要是敢再乱开枪,我立刻崩碎她的脑袋。” 正文 第140章 第140章 “如果她的脑袋碎掉了,那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王学兵一听,这声音不就是那个小白脸——楚香帅的声音么。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白马会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盯梢他的两个兄弟,已经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这人真有这么厉害,这么可怕么? 王学兵:“好大的口气,就凭你?” 砰! 门从外面推开了。 紧接着,楚香帅一只手揣兜,一只手拿着枪,阔步走进了房间当中。 老吴和小五,跟随其后,一人拿着一把霰弹枪,对着里面的众人。这种枪的杀伤力虽然不是很大,但杀伤面积却很广。要是真的扣动了扳机,里面的人得倒下一大片。 看到他们进来了,王学兵的十多名手下,也纷纷举起枪来,对准三人。 双方,随即进入紧张而危险的对峙状态。 现场刹那间,万物俱静,落针可闻,除了浓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其他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过,谁都不敢开第一枪,毕竟,这房间的空间就这么大,枪声一枪,双方肯定死伤惨重。 “对,就凭我。现在,你外面的兄弟都被我解决了,你要是敢伤萍姐一根毫毛,都崩碎你的脑袋。” 楚香帅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铿锵,字字蕴藏着杀气。 别看楚香帅年纪轻轻的,但这时候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好像一个混迹多年的老江湖。 崔肖萍见到他进来了,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赶紧亲切地喊了一句:“宝贝!幸好你来了,我都快吓死了。” 好嘛,这声亲昵的“称呼”,如果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王学兵的脸上。 王学兵脸色瞬间从惨白变得铁青,枪口在崔肖萍的太阳穴上顶得更紧了。 “你这个贱人!都到这份上了,还敢跟这小白脸眉来眼去?还她妈的当着我的面,叫他宝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崔肖萍被枪口顶得头皮发麻,却没了之前的恐惧,反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嘲讽。 “王学兵,你就是个废物。我楚弟弟,简直比你好一万倍。那几个晚上我得到的乐趣,抵得上你几年,那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你老了,不中用了,活该被人戴绿帽子。你已经活得够久了,该死了。” 一句话,王学兵的鼻子差点都气歪了,肺都快气炸了。 他刚举起手,准备狠狠给她一巴掌,谁知,这楚香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直接在王学兵的眼前晃了晃。 “你再说一句,你要是敢动我萍姐一根毫毛,我崩碎你的脑袋。” 当看到手雷的那一刹那,这王学兵和他的手下们,直接吓得全身一哆嗦。 这他妈的楚香帅,到底是何方神圣,连手雷这种稀罕物都能搞到。情杀仇杀用手雷,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正文 第141章 第141章 王学兵高举的右手,顿时僵在原地,打不是,不打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王学兵才重重说道:“别他妈的吓唬我,老子不是吓大的。有种,你就拉环。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呵呵”,楚香帅悠悠地拉掉拉环,重重说道:“我贱命一条,死不死无所谓。可是,你要是死了,是不是太亏了。你可是堂堂弯弯省竹联帮的堂主,身价几千万上亿的大老板,跟我同归于尽,会不会太不值当了?” 这话,说得十分嚣张,却不无道理。 如果是二三十岁的时候,这王学兵可能还真要跟这楚香帅拼一拼。可现在,他已经五六十岁了,功成名就,有钱有钱,要名望有名望,要是就这样跟这样一个穷仔拼了,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王学兵身为老大,自然不好表态。 不过,他的心腹却看出了王学兵的犹豫和紧迫,直接轻声来了一句:“王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不,今天就算了。” “啪”! 王学兵顺势把高举的手摔在那名心腹的脸上,故作硬气道:“怕什么?他就三个人,我们这里有十几二十个。且,都是竹联帮精挑细选的精锐,你们胆子被狗吃了,还怕他们三个?” 那名心腹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虽然心里骂娘,但为了王学兵的面子,还是说道:“王哥,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我们外面的兄弟,肯定是还有别的后手。反正,这次咱们的钱也回来了,不如就算了。” 他不说钱还好,一说钱,王学兵的脑袋都要炸开了,眼神犀利得要吃人。 那五千万,非但没有回来,连带着自己私人账号里的一千两百多万,也被崔肖萍转了出去。 只是,其他人还不知道而已。 王学兵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心里权衡一下之后,便就坡下驴说道:“楚香帅,你既然喜欢这种被我玩腻了的烂货,那我就送给你。不过,我送你一句话,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着,松开了崔肖萍,然后大手一挥,喊了一句:“走!” 王学兵的诸位手下,如释重负,赶紧跟着老大鱼贯而出。 不过,他们的枪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来,一直对着楚香帅三人。 等他们离开一段距离,暂时安全以后,楚香帅才把手雷的插销重新插进去,然后,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脱下外套,给衣不蔽体的崔肖萍穿上:“萍姐,你没事吧?” 崔肖萍先是给了楚香帅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叭”地香了他一口。 然后,无比得意地说道:“搞定了。得亏你来的及时,否则,我还真没办法脱身。” “你啊,真是太乱来了。不是已经弄了他五千万么,还要把他个人银行卡里的钱弄光。万一其中出了一丁点差池,你可怎么办?” 其实,崔肖萍第二次坑王学兵钱的事,并不在楚香帅原本的计划当中。 只不过,崔肖萍在答应配合楚香帅的时候,又补加了这么一个条件。 原因很简单! 如果王学兵就这么死了,那王学兵的老婆,就可以继承这笔钱。她大可以拿着这笔钱,请雇佣兵回来报仇。那到时候,麻烦肯定很多。 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让这王学兵变成穷光蛋,让那个老女人有火气也没办法撒。 己方既得了好处,也能多多出口气,何乐而不为。 把崔肖萍救出来以后,才是楚香帅整个计划的核心——干掉王学兵。 没错,事情进展到这里,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142章 第142章 “两位美女,麻烦你们照看一下萍姐。”说着,直接把两颗手雷拿给对方,然后,招呼小五和老吴杀出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跟王学兵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就只有把他干掉。 楚香帅费这么大劲,把这王学兵引过来,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这边,王学兵和一众手下,快速离开寺庙的禅房。 很快,就发现寺庙门口倒下的几具尸体,正是王学兵之前留下来的几名手下。 看到这里,王学兵是越想越气。自己堂堂竹联帮的堂主,居然会被一个初出江湖的小子,弄得如此狼狈,当真是颜面扫地。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树皮簌簌掉落,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楚香帅!崔肖萍,老子不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就不姓王!”?? 随即,他侧过头来,对身边的手下说道:“给据点打电话,让他兄弟们全都过来,另外把咱们压箱底的家伙都带上。其他人,封锁这寺庙,一只鸟也别想飞出来。” “是。”下面的人赶紧回应。 这王学兵之所以没有在寺庙的禅房里与对方动手,一则对方的武器确实很很棘手。 那两颗手雷和霰弹枪的杀伤力非常大,在禅房狭窄空间里硬拼,自己这边人多反而容易吃亏; 二则,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埋伏在什么地方。 最好的安排,便是先脱离与对方的正面接触,发挥己方人手多的优势。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忍气吞声。等到人员和武器都就位以后,再把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他想的倒是挺好,可楚香帅明显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还没等他们靠近寺庙门口,三长两短的口哨突然响起。 王学兵心里一咯噔,顿时感觉不妙,赶紧喊了一句:“小心!” 话音未落,直接闪到一旁的一个石相后面。 啪啪啪! 一排子弹,瞬间打了过来,正好打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他倒是躲过去了,可他旁边的两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王学兵的两名手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子弹射翻在地。 其他人也纷纷寻找掩体躲避,一个个胡乱往射击点开枪。 “妈的”,王学兵紧紧贴在石相后面,大骂道:“楚香帅,你个狗杂种,阴险狡诈的扑街,背后下手,一点也不讲江湖规矩,我他妈的日你祖宗十八代。” 楚香帅:“王学兵,对付你这种杂碎,还需要跟你讲规矩?好不容易把你引到这里,今天,你别想离开这里。” 王学兵:“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小人,老子在太子酒店的时候,就应该把你这小王八蛋剥皮抽筋。” 他不提太子酒店还好,一提太子酒店,楚香帅就想到自己被欺侮的那个晚上。 楚香帅:“要怪就怪你愚蠢。我现在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我喝两斤女人的尿,然后,带着你的手下滚出莞城。要么,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楚香帅,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王学兵旁边的一名心腹听完顿时受不了了,直接探出掩体,朝着楚香帅的方向“啪啪”就是两枪。 楚香帅见势不妙,赶紧低头躲避。 这王学兵的手下,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要不是楚香帅的反应比较快,这两枪,差点就把楚香帅的脑袋给崩碎了。 不过,那名心腹也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他刚一露头,躲在暗处的阿力,直接扣动了扳机。 正文 第143章 第143章 “啪”! 一枚子弹,直接洞穿了他的眼睛。这名心腹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操!有狙击手,大家小心。” 一名耳朵上带着耳环的大汉,赶紧大声提醒。 喊完以后,他转过头来,对王学兵说道:“兵哥,对方起码埋伏了六名枪手,都埋伏在了这附近的制高点。他们能看到我们,我们却看不到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重武器。现在出掩体,跟送死没区别。” 王学兵纵然是老江湖,这时也慌了,赶紧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耳环大汉:“等死倒不至于。我刚刚已经通知了援军,他们已经带着重武器赶过来了。只要我们坚持半个小时,就可以把这帮王八蛋包圆。” 王学兵吸了口气,这样虽然窝囊,但无异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援军到来。等大军一到,咱们就可以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好,兵哥。” “好,王哥。” ........ 王学兵一众,选择“避其锋芒,沉着迎战”的战术。只要时间拖得够长,局势就越对他们有利。 楚香帅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持的局面。 楚香帅趴在寺庙西侧的老槐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下方的王学兵一众。 阿力等一行六名新来的兄弟,就躲在四处的制高点,只要对方有人露头,随时能补上一枪。?? “阿力,能锁定王学兵的位置吗?”楚香拿出对讲机,小声问道。 “暂时不能,他躲在石相后面。而且,他身边那几个手下把他护得很严,想一枪爆头很难。”??阿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静,“ “其他人,有没有把握??” 其他人,也都纷纷传来否定的回答。 楚香帅旁边的小五说道:“楚香帅,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用手雷,炸死这帮狗日的。” “好,就这样办,砸死这帮狗日的。” 楚香帅随即下达了命令。 紧接着,小五和老吴,同时拿出四颗手雷,对准目标以后,用吃奶的力气扔了出去。 咣当! 咣当! 四颗手雷,顺着一条条优美的抛物线,直接落在了王学兵一众藏身的掩体附近。?? “手雷!快躲!”耳环大汉眼疾手快,嘶吼的同时,一把将身边的王学兵往石相后面又拽了拽。?? 王学兵的手下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蜷缩在掩体后,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手雷落地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们足够的反应时间。??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接连炸响,震得整个寺庙都微微颤抖。 手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周围的矮墙和杂物,碎石、木屑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靠近手雷落点的两名手下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还有几名手下被飞溅的碎石划伤,胳膊、脸上满是血痕,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声连连。 正文 第144章 第144章 王学兵见这帮混蛋,居然动用了手雷,吓得脸色苍白。 这他妈的楚香帅,简直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道上拼杀,都是适可而止,把对方打服了就行。 可他呢,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完全就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他难道不怕把事情做绝以后,也没好下场么? 王学兵赶紧催促耳环男:“援军呢,援军什么时候到?” 耳环男:“二十几分钟,咱们只需要再坚持二十几分钟。” “二十几分钟?妈的,就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能坚持二十分钟吗?” “要不,咱们报警吧?没准,警察来得更快一些。”一旁的一个络腮胡大汉,出了一个馊主意。 刚说完,王学兵直接甩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报警?亏你想得出来。警察要是过来,楚香帅和我们都得完蛋。老子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叼毛。” “开枪,给我开枪!” 啪啪啪! 众人又是拿出手枪,对外面胡乱一阵射击。 然而,他们的攻击,无异于隔靴搔痒,根本就打不到任何一个人。 这边,楚香帅见手雷起了效果,不由地心中一喜,赶紧用对讲机喊道:“尽快解决战斗。把手雷,给我统统扔出去。” 诸位兄弟要的就是这句话,纷纷拉开手雷的拉环,将手雷扔了出去。 一时间,寺庙里地动山摇,“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仿佛要把这片古寺的地基都震碎。 一颗颗手雷落在王学兵一众藏身的区域,碎石、断木夹杂着尘土冲天而起,又像暴雨般砸落下来。?? 这一次袭击,王学兵一行人伤亡过半。 加上前几轮进攻,王学兵身边现在可用的人,只不过四五个。 而且,这四五个也没个全乎人,不是这里受了伤,就是那里受了伤,样子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王学兵紧紧缩在石相后面,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耳朵里早已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嗡嗡的轰鸣。 他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绝望和深深的恐惧。 他这辈子在道上拼杀,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只有先投降稳住对方这一条路了。只要能够拖延援军到,我一定可以把今天的损失,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王学兵咬了咬后槽牙,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楚香帅:“投降?先把武器丢出来,然后,慢慢走出掩体。” 王学兵:“快,按照他说的办。” 耳环男当然不甘心:“王哥,咱们要是交出武器,那就任人宰割了。” 王学兵懒得跟对方解释,直接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口吻喝道:“我让你们照办。” 没办法,耳环男一行人只好丢出武器,排着队走出掩体。 “先不要动手!” 楚香帅用对讲机吩咐众人。 众人这才纷纷停止。 随后,在老吴和小五两名兄弟的护送下,来到那个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石相面前。 正文 第145章 第145章 “出来吧。” 王学兵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缓缓从石相后走了出来。 他的膝盖还在渗血,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满是尘土和血污,曾经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 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悄悄扫过远处的路口。 他在等,等援军的车声响起。?? 王学兵走到楚香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故意放低姿态。 “楚兄弟,算我栽了,我愿意认输。” “认输可以。你还记得,我给你留了两条路吗?” “记的。一条是喝两斤女人的尿,立马滚出莞城。另外一条,是全部死在这里。” “那么,你愿意走哪条路?” “第一条。” 此话一出,别说王学兵的手下了,就是楚香帅一行人,也是一愣。 这王学兵,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哥,不但在黑白两道极有威望,还十分好面子。 据说,当年在竹联帮内部争堂主之位的时候,他宁愿被人砍三刀,也不肯低头说一句软话; 后来跟隔壁堂口抢地盘,哪怕手下死伤过半,也没松过一句“认输”。 可现在,他竟然愿意选择“喝尿”这种折辱到骨子里的路。 在场的人,没一个不震惊的。?? 耳环男最先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上前一步就要劝。 “王哥!不能啊!这要是传出去,您在道上就彻底没法立足了!咱们就算拼了命,也不能受这种辱!”?? “是啊,绝对不能在楚香帅这个杂碎面前认输。” “楚香帅,有种,你就杀了我们。我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竹联帮不会放过你,道上的兄弟,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住口!我做什么,轮得到你们教?” 他顿了顿,又转向楚香帅,脸上挤出一副“认栽”的表情,声音带着刻意的卑微。 “楚兄弟,我知道这事儿丢人,但我认了。只要你饶我和我兄弟们一命,以后再也不踏足莞城一步。”?? 楚香帅听完,忌惮之心更重。 这种大人物,能屈能伸到这种地步,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楚香帅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怀疑:“王学兵,你也是堂堂一个大哥,怎么连这点骨气都没有?” “骨气?”王学兵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到了这个份上,骨气能当饭吃?我现在就想活命,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一下旁边的耳环男。 耳环男会意,虽然满心不甘,却还是退到一边,只是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楚香帅。 楚香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却没点破。 他对着身边的小五说道:“让萍姐的那两个女保镖辛苦一下。另外,把萍姐请出来。这种好看的场景,可是不多见,她肯定喜欢看。” 小五听完,连连点头,随即,快步跑回禅房。 “萍姐,萍姐,你快出来吧,楚哥有请。” 正文 第146章 第146章 听到这里,崔肖萍才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萍姐,您先出去。这两位小姐,需要留一下,我要管她们借一点东西。” 崔肖萍点了点头,让她们照办。 紧接着,崔肖萍一个人来到庙宇的大院之中。 说实话,崔肖萍毕竟当过大哥的女人,也是见过一些血腥场面的。可在看到现场的瞬间,还是忍不住一阵作呕。 庙宇的大院里,原本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染红,斑驳的血迹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在角落积成小小的血洼。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双眼圆睁,有的胸口炸开狰狞的伤口....尘土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散发出刺鼻又恶心的气味。 崔肖萍捂住嘴,强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来到楚香帅的身边。 “萍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天....你真的把王学兵给抓住了?” “我说过,他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崔肖萍心惊阵阵,同时,也很愧疚。 为了救自己,这楚香帅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从此,他的生活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太平,时时刻刻都充斥着仇杀、血腥,报仇,再也过不了普通人的日子了。 崔肖萍咬了咬嘴唇,低声嗫诺道:“对不起,小楚,是我连累了你,也是我害了你。” 楚香帅多聪明一人,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说道:“跟你没关系。是他来找我的麻烦,我才找他的麻烦的。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滴水之恩涌泉报,有仇必报不隔夜!”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楚香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萍姐有什么好办法?刚刚他让人对你那样,要不,我让人找几根棍子,你翻翻他的肠子,出出气?” 原本,这崔肖萍还挺害怕的,被他这么一逗,直接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我才没那么重口味,要翻你翻。不过,我提醒你,他肠胃不好,小心崩你一脸黄汤。” “那算了吧,我不爱喝稀的,哈哈。” “哈哈。” 看到崔肖萍和楚香帅两个人有说有笑,这王学兵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暗暗发誓,只要这次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尝遍世上最残忍的酷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了,来了”。 正说这话呢,这小五端着一个钵盂快步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让让,让让....还热乎着的呢。” “这....这是什么?”崔肖萍好奇地问道。 楚香帅在她耳朵边耳语一阵,直把崔肖萍逗得捧腹大笑:“你这招也太损了,不过,也是他活该,谁让他那么对你。你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还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王学兵王堂主,喝女人尿是什么表情呢。” “来吧,王大哥,趁热。”楚香帅授意小五,把那东西端过去。 当看到钵盂里,黄灿灿的液体时,王学兵差点恶心得想吐。 可看到四周黑洞洞的枪口,他还是忍着恶心,捏着鼻子,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咣当! 喝完以后,这王学兵干呕了一阵,然后把嘴角一擦,一甩头:“楚香帅,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正文 第147章 第147章 楚香帅一引手,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学兵气呼呼地丢掉钵盂,然后,对另外几名手下喝道:“走。” 再看他的那几个手下,一个个哭着一张脸,比死了爹妈还要难看。 好在,这楚香帅说话还算数,竟真的让他们离开了。 “好,你们给我等着,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让你尝尝我们的手段。” 王学兵一行人,在心里暗暗发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香帅突然朝一旁的小五和老吴递了递脸色。 两人会意,直接端起霰弹枪,对着王学兵一众,扣动了扳机。 啪啪! 两把霰弹枪喷出火舌,几百颗细小的钢珠当场就枪口喷了出去。 钢珠密集如暴雨,朝着王学兵一众席卷而去。 根本来不及反应,钢珠便打在他们的后背上,人当场就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跌在青石板上。 王学兵的几个手下,当场就报销了,就连王学兵,也身受重伤。 王学兵嘴唇动了动,一边吐着血,一边骂道:“楚香帅,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你他妈的....说话不算话....你他妈的....” 楚香帅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别冤枉我啊,我没杀你啊,是枪走火了。” “卧槽....” 这王学兵还没骂完,小五和老吴再次补枪,当场将王学兵打死在地。 看到王学兵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崔肖萍不由地捂住了眼睛,然后,靠在楚香帅的肩膀上,不忍去看。 楚香帅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人在江湖,我也是身不由己。” 崔肖萍当然知道王学兵是睚眦必报,有仇必报的人,也知道楚香帅这么做是正确的。 只是,这王学兵突然就这么死了,还是觉得心里有一些空落落的。 楚香帅:“各位兄弟们,赶紧把现场处理一下,别让警察抓到把柄。” “是,楚哥。” 众人赶紧将事先准备好的裹尸袋,将尸体都装入袋子当中。一些还没有死透的,也迅速补枪。 至于那些赶过来的援军,在他们前往潮音寺的必走之路上,直接遭遇了制服人员设卡。理由是,有人举报走私,每一辆汽车都要排查清楚。 那些援军的车上,可是携带有重型武器的,要是被制服人员发现,那他们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没办法,他们只好先开车回去,尝试着从别的地方绕路过去。 等他们赶到现场,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整座寺庙,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地上的血迹也被擦拭干净了。至于他们的堂主王学兵,直接生不见人,活不见尸。 不用说,他们的老大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先返回据点,从长计议。 可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莞城本地的一个帮派,突然向竹联帮在莞城的据点发难。不但把他们麾下的场子全部抢了过去,对那些顽固抵抗派派,直接用血腥的手段镇压。最后,那些所谓的竹联帮精锐,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才不过两三天时间,这王学兵在莞城经营多年的势力网,就被拔得干干净净。 正文 第148章 第148章 一连三天,楚香帅的日子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王学兵的残余势力,会过来报复。 虽说,他们这边也是人才济济,也做了万全的应对措施。 但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那还是几十名竹联帮的精锐。 他们不单训练有素,还手握热兵器。真要是杀上门来,跟己方拼命,还真有些棘手。 另外,楚香帅还托让老吴打听道上的消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跟他汇报。 可没想到的是,这三天都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别说有人上门来报复了,连个找茬打架的人都没有。 正当楚香帅疑惑的时候,烟酒店的阿发打电话过来了。 “楚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呵呵,还行,一般。” “哈哈,别唬我了,日子不好过吧?” “发哥这话是怎么说的?”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现在道上都传开了,你的名头金直接涨了四百万,直接一跃成为了五百万。具体什么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楚香帅干笑阵阵:“老哥这次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专门来挖苦我的吧?” “怎么会?我是受人所托。今天晚上,红帮的老大陆同,在海滨楼请你吃完,还说请你务必到场。” “红帮?陆同?就是那个,在太子酒店,替我解围的那个?” “对,就是他。” “本来,我是应该亲自登门道谢的。不过,这段时间,我的事一直不少,脱不开身啊。” “你是担心竹联帮的那帮残余,找你麻烦吧?放心,陆同陆老大,已经替你摆平了。短时间内,竹联帮的人就算想找你的麻烦,也没那个能力了。” 听到这里,楚香帅也来了兴趣。 ”难不成?是那个陆哥帮了我?” “也完全算。你不是解决了王学兵么?趁着竹联帮群龙无首之际,陆大哥直接强势吞并了他的场子和产业,并把王学兵的那些剩余赶尽杀绝。你俩,算是互相帮忙,谁也不欠谁的人情。” 听到这里,楚香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好,麻烦发哥告诉陆哥一下,我一定去。另外,我也希望到时候发哥你也在场,也好有个照应。” “哈哈,没问题啊。楚哥看得起我,我哪能不给这个面子。” “晚上几点?” “晚上八点。” ........ 挂断了电话以后,楚香帅揉着下巴,直接陷入了沉思。 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毕竟,之前自己拒绝过这个陆同的邀请,万一他借着这件事拉拢自己怎么办? 转念一想,不去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之前,自己对道上的事涉足未深,还有拒绝的理由。可现在,自己整出这么大的动作,已经算是江湖人了。 既然是江湖人,有些江湖上的人和事,就不可避免地接触。 至于想要拉拢自己,如果自己不愿意,他还能硬来么? 想到这里,楚香帅终于下定了决心。 去! “小五,把你那六个兄弟叫过来吧。另外,把老吴也叫过来。” 正文 第149章 第149章 楚香帅掏出手机,通知小五。 小五:“好。” 时间不长,八名兄弟齐齐出现在楚香帅的办公室,然后,集体鞠躬敬礼:“楚哥好!” 由于经历过王学兵的事,大家已经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自然,楚香帅对他们也很是亲近,赶紧打招呼:“坐坐坐。” 众人呵呵一笑,这才纷纷坐了下来。 楚香帅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四个箱子,然后,分批打开。 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刹那,众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全都是花花绿绿的百元大钞,足有数百万之多。 不等大家发问,楚香帅笑眯眯地说道:“这次,萍姐从王学兵那里,弄了一千两百万。她和我,各自留了两百万。剩下的这八百万,你们一人一百万,分了吧。” 一句话,可把现场把人给直接震住了。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尤其是那六位新加入的兄弟,那一开始就是为了钱。 只不过,在行动之前,人家楚哥已经一人给了十万块了,要是再拿一百万,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小五第一个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敢相信:“楚哥,你不是已经给过我们了。” “是啊,楚哥,已经给过了。”老吴也跟着符合。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伸手碰这钱。 楚香帅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一阵暖流。他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这些兄弟,虽然因生活所迫,混迹江湖,却都有一颗重情重义的心。 他笑着摆了摆手,把箱子往众人面前推了推:“十万块,只是让你们帮我撑场子的钱。这些,是你们为了帮我除掉王学兵和他的手下,提着脑袋,豁出性命跟对方斗的奖励。我知道,这些钱跟大家的性命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这也代表我跟萍姐的一番心意。要不是你们,我们恐怕早就完了。” 小五:“楚哥,你不会是想赶我们走吧?” 老吴:“对啊,不会是想让我们拿着这钱,跑路吧?难道,是王学兵的手下,要找你的麻烦?” 楚香帅:“那倒不是。王学兵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只是觉得,你们已经跟着我冒了很大的风险了,再让你们冒险,就有些太不合适了。” 小五:“楚哥,你要是说这些,就太见外了。经过这么多事,我们早就把你当成大哥了,而且,兄弟们都打心眼佩服你的能力,认为跟着你有前途。我愿意誓死追随楚哥!” 他这一带头,以阿力为首的六名新加入的兄弟,也纷纷点头附和。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楚哥,为楚哥效犬马之劳。” 最后,老吴也不由地感慨道:“楚哥,你刚来的时候,我处处针对你,处处找你的麻烦。可是,你不但不计较,反而对我百般照顾。在这里,老吴我的年纪虽然是最大的,但我也有一腔热血。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生死兄弟,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一天是大哥,一辈子也是大哥。” 小五等人,也都纷纷高呼:“一天是大哥,一辈子都是大哥。” 其实,楚香帅也舍不得让他们走。 这些兄弟,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如果能得到他们的相助,以后自己肯定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楚香帅重重点了点头,抱拳道:“既然各位兄弟,如此信任我,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咱们九兄弟,一起拜个把子,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众兄弟齐齐抱拳,弯腰施礼:“遵命!” 就这样,以楚香帅为核心的新势力,在道上崛起。 未来,一个极其响亮的名字,将在这一片江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名字,便是“九天”。 正文 第150章 第150章 楚香帅看着眼前八张满是赤诚的脸,眼眶微微发热。 他笑呵呵地把装满钱的箱子,再次推了过去,说道:“大家分了它们吧。咱们刚刚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老大。”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那大家只好笑纳了。 “谢谢楚哥。” “谢谢楚哥。” 几天前,他们还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可转眼间,他们个个都成了百万富翁。 大家笑眯眯地把钱全部分了,然后,开始纷纷说着自己的打算。 有的想给家里寄钱,有的想在莞城租个大点的房子,还有的想给孩子报个好点的学校。 这些曾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汉子,此刻因为这一百万,终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楚香帅看着众人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我保证,这些钱只是开始,以后我们会挣的更多。哦,对了,晚上八点,本地帮派红帮的老大陆同,在海滨楼请我吃饭,大家一起去。不过呢,我摸不清这个陆同的真实目的。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得准备准备。” “楚哥,我带两个兄弟,先去这酒楼侦察一下。”退役侦察兵出身的阿力率先说道。 阿力,是六名新加入兄弟当中,长相最为不起眼的一个,属于丢在人堆里就发现不了的那种。也正因为如此,他之前做过侦察兵。而他的能力,楚香帅也是见证过的。日后,楚香帅想把他培养成“九天”组织中,负责情报搜集的重要干部。 楚香帅:“好。” “我去检查一下汽车以及酒楼四周的线路。” “我去准备一些武器。” “我去....” 不用楚香帅交代,众人纷纷说出自己接下来的任务。 楚香帅看着众人主动领命的模样,心里一阵欣慰。 这群兄弟不仅重情重义,还各有专长,如今各司其职,倒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楚香帅:“晚上七点半,咱们会所门口准时集合。” “是!” 众人点头,随后领命而去。 等他们走了以后,楚香帅随口问旁边的老吴:“老吴,你知道哪里有买车的地方么?” 现在楚香帅有钱了,以后再开会所的面包车和接待用车,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再者说了,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要是没几样东西充门面,很容易被人看不起的。 老吴愣了愣:“楚哥要买车?” “对啊?” “你会开车么?” 想起开车,楚香帅顿时老脸一红。之前,崔肖萍那辆几十万上百万的白色凯迪拉克,就是自己开得差点报废的。现在,那辆车还丢在修理厂修呢。 正文 第151章 第151章 就他那开车的技术,三天撞死六个人,都算撞得少的。 楚香帅咳嗽一声:“不会可以学嘛,谁天生会开车的?” 老吴想想也是,随后又问道:“那楚哥想买什么车?” 楚香帅:“我也不是很懂,什么车既看上去很帅,又比较低调,别人又看上去觉得很高级?” 老吴翻了翻白眼:“帅和高级的车,怎么会低调?楚哥,您这是为难我了。” “哈哈。那你说,什么车最配我吧。” “....额....我觉得要是论‘又帅又显高级,还不算太张扬’,那得是奔驰s级或者宝马7系。” 老吴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起来,“这两款车都是豪华车的代表,车身线条大气,开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有实力,但又不像跑车那样招摇,刚好符合你现在的身份——既得有门面,又不能太扎眼,免得被道上的人当成‘肥羊’盯着。”?? 楚香帅听得频频点头,他对车确实没什么研究,只知道崔肖萍那辆凯迪拉克够气派,但开起来太笨重。 老吴说的这两款车,他在马路上见过几次,确实看着沉稳又有档次,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一看就像是“惹事的主”。?? “那这两款车,哪个更适合我?”楚香帅追问,眼里带着好奇。 他现在虽然有了钱,但也不想乱花,得买个既实用又能撑场面的。?? 老吴笑了笑,继续解释:“奔驰s级更偏向商务稳重,内饰豪华,坐起来舒服,适合接待客人;宝马7系操控性好,开起来更顺手,要是你以后学了开车,自己开着也得劲。 不过你现在还不会开车,估计主要是让司机开,那奔驰s级可能更合适,接待陆同那样的人物,也显得咱们够重视。”?? “行,那就听你的,我给你拿一百万,你帮我定一辆,晚上我就要用。” “这么着急?” “当然,不然我买车干啥。” “那行,我这就去安排。” 这老吴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傍晚六点钟的时候,就把车开到了会所门口的停车场。 当这辆崭新的奔驰s560出现在会所停车场时,楚香帅和兄弟们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里摸摸,那里看看,那叫一个稀罕。 楚香帅也非常高兴,咱现在也是开得起s级大奔的人了。 想到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光蛋。现在,居然摇身一变,开上了奔驰s级。真是人生无常,要说挣钱,还是捞偏门来得快啊。 要是把它开回老家,不知道会多么轰动呢。我家那位老爷子,肯定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去庙里烧香拜佛。 想到这里,楚香帅的脸上,不由地爬满了笑容。 他掏出手机,给烟酒店的阿发打去电话:“发哥,你准备好没?准备好了的话,我一会儿去你店里接你,咱们去海滨楼找陆同吃饭。” 阿发:“我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走。哦,对了,我听说,这次吃饭的,不止陆同陆大哥一个。” “哦?什么意思?” “他把莞城五六个,在道上有头有脸的大哥都叫上了。好像,要商量什么大事。你一会儿到了那里,先别乱说话,也别乱答应他们什么,一切,随机应变。” 虽然阿发只是一个小小的烟酒店老板,但是,他的人脉关系和情报灵通程度,就是十个楚香帅都比不上。 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理由。 正文 第152章 第152章 不久后,楚香帅坐着新车,把阿发接上,直接前往海滨楼。 当看到几天不见的楚香帅,转眼就开上了崭新的豪车,身边还多了几名看着就很专业的部下,阿发要说一点也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坐在车里的他,忍不住连连夸奖:“奔驰s级啊。没想到,楚哥你才十八岁,就开上这种级别的豪车,真是让人羡慕啊。我十八岁那会儿,还在溜冰场跟人干仗呢。” 楚香帅笑了笑:“发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你身价两三千万,想要什么车买不上啊。” 阿发:“那些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们一大家子的,多少人指着我年底分红,养活自己的小家呢。所以,我那些钱啊是不能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再者说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鬼知道哪天倒霉,吃数把自己吃到破产。因给不起中奖金,最后被人灭门的例子,比比皆是。” “操,发哥,你别吓我,那咱们以后吃数的生意,还能不能干了?” “干嘛不能干,你光棍一条,出了事大不了一跑了之。我和我的整个家族,都在莞城土生土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你才是风险最小的那个,我别提多羡慕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兄弟,女人,也不是光棍一条了。真要是遇到困难,咱们一起面对就是了。我把你当朋友,朋友贵在交心。” 听完楚香帅的话,阿发很是感动。 他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恩,说得对。不过,我也不会轻易破产,凭我阿发的人脉和关系,随便借上几千万,也是没问题的。” “借几千万?难道,发哥你的名头金,有几千万?” “怎么可能”,阿发赶紧否定,好像否认完了,这楚香帅真的能赖上自己一样。 “只有在道上混出名号的人,才有资格有自己的名头金。我只是一个开烟酒店的老板,名头金怎么可能几千万?我都是管熟人借,这个两万,哪个两万的,得借几十号人,才可以把钱凑齐,这跟那不搭架。” 他说的倒是诚恳,可是,楚香帅却在他的眼睛里,发现一丝异样的神情。 他敢打赌,这阿发绝对不单单是一个烟酒店、卖码的老板,他的背后,肯定还隐藏着别的身份。 只不过,对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继续问。 随即,他把话题引到这次的会面之上,问道:“刚刚,发哥在电话里提醒我,让我小心一些这次的碰头,这是什么意思?” 阿发吸了口气,随后缓缓说道:“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我听到风声,陆同可能要联合本地帮派,跟外地帮派开战。 正文 第153章 第153章 这几年,外地帮派的势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已经严重挤压了本地帮派的生存空间。趁着他们还有力量,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进行还击。不然,再过几年,这莞城都得是外地帮派的天下了。” 楚香帅听完,直接一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帮,还是个外地人。” “怎么跟你没关系。虽不在帮,但你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了刘虎,王学兵两个外地帮派在莞城的势力,不单在道上有名号了,更重要的是,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们开战的话,是对你下手,还是不对你下手? 你现在是个“特殊存在”,是本地帮派和外地帮派都想拉拢的存在。我想,这陆同会跟你开一个不错的价码。就算不拉拢你,也得稳住你,不参与他们接下来的争斗。” 楚香帅听完,直接摇头而笑:“发哥,你可太看重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成为两边社团争取的对象。就算真如你说的,他们真要拉拢我,我也不敢兴趣。什么外地的,本地的,都是龙国人,哪里需要分什么本地的,外地的。” 阿发也跟着笑了:“兄弟,你是不是对你现在在道上的地位,一无所知。你不会真以为,你还是个普通人吧?普通人,能被本地第一大帮红帮老大请吃饭?普通的人,可以在短短几天之内,灭掉两大外地帮派?普通人,可以买上这么好的豪车?” 楚香帅被阿发连珠炮似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摸了摸鼻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发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真成了什么大人物似的。我做这些事,不过是恰逢其会,是刘虎、王学兵之流欺人太甚,非要至我于死地。我只是顺手解决了他们,哪想到会搅动这么大的风浪。” “顺手?”阿发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兄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顺手的事。刘虎在莞城盘踞五六年年,手下几十号打手,连本地帮派都得给三分薄面;王学兵背后有弯弯第一大帮竹联帮撑腰,行事狠辣,多少人避之不及。 你倒好,一个刚到莞城没多久的外地小子,没靠任何帮派,单凭自己的人,就把这两块硬骨头啃了下来,这要是算顺手,那道上的那些大哥们,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你现在,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想置身事外,难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只要他们不损害我的利益,不逼迫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就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他们非要逼我做我不乐意的事,那我也不会给他面子。” “恩,反正你自己权衡吧。” 说话不久,楚香帅的这辆新款奔驰s级已经缓缓驶入海滨楼的停车场。 海滨楼是莞城最顶级的海鲜酒楼,背靠着蔚蓝的大海,装修奢华大气,能在这里请客的,非富即贵。此时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类豪车,什么劳斯莱斯,宾利,奔驰s,宝马7系,应有尽有。 相比之下,楚香帅的车算是很普通的了。 停好车以后,楚香帅和阿发一行人。 朝着海滨楼大门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镖迎了上来,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们。 正文 第154章 第154章 “请问是楚哥和发哥吗?”其中一个保镖开口问道,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审视。 “正是。”阿发点了点头。 “我们陆大哥已经等二位多时了,请跟我们来。”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在前面引路。 楚香帅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海滨楼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衣着光鲜的富商和打扮时髦的男女。 但他能感觉到,暗处还有不少隐藏的保镖,整个酒楼的安保措施做得极为严密。 看来,陆同对这次的会面,也是极为重视。 穿过喧闹的大厅,乘坐专属电梯上到顶楼,保镖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名为“观海阁”的包厢门口。 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包厢内装修古朴典雅。 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景色极为壮观。 包厢中央的红木圆桌旁,坐着一个中年壮汉。 他左手习惯性地夹着一根雪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深邃如海。 之前,楚香帅见过他,还是他帮着自己解围。否则,那天在太子酒店,那些女人的尿,楚香帅得喝一个顶饱才能算完。 “陆大哥,咱们又见面了。”楚香帅热情地主动迎上前去。 陆同哈哈一笑,也快步上前,与楚香帅握手:“是啊,楚兄弟,咱们又见面了,快坐,快坐。” “陆哥”,这时,阿发主动上前从旁边拿出两盒礼品,笑呵呵地递了上去:“楚兄弟听说你喜欢雪茄,特意花重金,买了两盒古巴蒙特利雪茄给你当谢礼,感谢当日您的解围之恩。” 楚香帅一愣,心说自己还真忘了准备这个。 看来,还是这发哥会来事,一早替自己准备好了。回头,得把这雪茄钱还给他,今天真是多亏了他。 楚香帅反应也快,赶紧说道:“还请陆哥不要嫌弃,一点小心意而已。” 其实,以陆同的地位和身份,什么样的雪茄搞不到。他想要的,是其他人的重视和尊敬。 所以,一听到楚香帅给自己带了古巴蒙特利雪茄过来,直接就眉开眼笑,笑呵呵地说道:“兄弟,太客气了,当日,我也只是帮阿发一点小忙,要说谢的话,我可不敢当。” “哪里是一点小忙,对我来说,那可是有救命之恩。” “言重,言重了,兄弟。” “一点也不言重。而且,我听说这段时间,竹联帮的人没来找我替他们老大报仇,全都是陆大哥在帮忙,吸引了他们的火力。陆老大对小楚我的关照,我会一直铭记在心的。” “哈哈,竹联帮在弯弯的确实力很强,可是,他们全都在弯弯飞不过来。在大陆,还轮不到他们一帮外乡人胡作非为。以后他们要是来找你的麻烦,我会再替你出头的。” “谢谢,太感谢了。” ........ 正文 第155章 第155章 两人好一阵寒暄,虽然他们是第二次见面,可那热乎劲,好像认识多少年的好朋友。 寒暄过后,陆同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笑着说道:“楚兄弟请坐。阿发,你也坐吧。” “好的,陆哥。”阿发爽快答应。 “好。” 楚香帅也不客套,径直坐了下来。刚一落座,旁边的保镖便给两人倒上了茶水,茶香四溢,显然是上好的龙井。 陆同吸了一口雪茄,随后目光落在楚香帅身上,缓缓说道:“楚兄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打算往更高一层楼上走么?” 楚香帅:“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要是有这机会,我当然想往上走。不过,我心里也清楚,一步一个脚印,安稳做事才踏实。” 别看楚香帅年轻,但说起话来,滴水不漏,不给对方任何的话柄。 陆同听完,直接一愣。 随后,他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缓缓说道:“楚兄弟这话实在。道上很多人急功近利,你能有这份心,难能可贵。”??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在莞城这片地方,想安稳做事可没那么容易。身为局中人,自然免不了被卷入是非当中。” “陆大哥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痛快,我就喜欢楚兄弟这性格。既然如此,那老兄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年,外地的七八个帮派屡屡犯界。 莞城的湘帮,东北帮,川帮,还有江西的赣帮,经常不讲江湖规矩,随意插足道上的生意,把原本好好的一碗清粥,搞得乱七八糟的。最近,他们更是联合在一起,准备组成一个大联盟,将我们莞城这些本地帮派,给直接赶尽杀绝。为了生存,我联系了几个本地的老大,准备提前出击,抢在他们的前面下手。” 果然,这些话跟阿发之前提醒得大差不差。 唯一有一些区别的。这陆同说那些外地帮派挑衅在先,他们动手在后。而阿发说,是这几家本地帮派主动动手的。 当然,谁主动,谁被动,楚香帅并不敢兴趣。 他好奇的是,这陆同今天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 楚香帅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方才好奇地问道:“陆大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不知,是有什么需要小弟效劳的地方?” 陆同放下手中的雪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楚兄弟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那些外地帮派组成联盟后,实力大增,我们本地帮派虽然联合起来实力也很强,但如果能有人跟我们里外配合的话,那肯定事半功倍。 你刚解决了刘虎和王学兵,在道上名声正响,手下兄弟也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手。你要是加入他们,他们肯定举双手双脚欢迎。” 无间道啊! 楚香帅听完,总算是明白了,这陆同是想让自己去那些外地帮派当奸细。 奸细这种人,向来是受到各方人员唾弃的,楚香帅当然打心眼里不想干。 不过,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对方,毕竟,对方之前还帮过自己。 “可我并不在帮啊。而且,我也是个外地人,这帮着你们本地的,打外地的,这话好说不好听啊。” 正文 第156章 第156章 陆同呵呵一笑:“在道上混,讲义气和原则固然重要,可是,懂得合理站队,才是屹立不倒的关键。你虽然能力很强,但是在莞城的根基尚浅。如果那几个外地帮派,想要将你置于死地的话,也很简单。” 陆同表面上是这么说,可话里话外,有浓烈的警告味道。 外地帮派想将你置于死地很简单,我们本地帮派,想要将你置于死地难道不是更加简单? 楚香帅多聪明的人,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音。 他并没有作答,而是笑了笑。 “不信?”陆同还以为楚香帅没听懂,直接把话给挑明了:“你杀过人吧,开过赌场吧,买卖过军火吧,虽然没有人报案,但如果真要有人拿这作文章,你觉得你能置身事外?” 操! 楚香帅心里暗骂一声,敢情这个陆同是个笑面虎啊。 表面上看着挺亲和,挺热情的,实际上,十分蛮横霸道、目中无人。 杀人,开赌场,买卖军火....这些东西,难道你没有做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单做过这些,黄赌毒、收保护费,走私什么的,但凡捞偏门能挣钱的,你都干了个遍。 原本,这楚香帅对陆同的印象还挺好的。可现在,那些好印象直接就荡然无存了。 现在,楚香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放了一顿狠话以后,这陆同又话锋一转,脸上再次爬上了笑容:“哈哈,大树底下好乘凉,如果楚兄弟能帮我们这个忙的话,那我们也不会毫无表示。现在,就给你一百万。另外,那些外地帮派控制了大大小小上千个场子,我可以现在立刻做主,把这些场子的百分之五给你。别小看这五十个场子,随随便便一个月,都能挣上上百万。” 之前,阿发就提醒过楚香帅,这陆同可能会给后者画大饼,让他做一些不情愿做的事情。 果然,这大饼不就来了么? 他说的倒是好听,百分之五的场子。 你确定,你们一定能把这些外地帮派,全部赶出莞城,能把他们名下所有的场子,都据为己有? 还有,就算你们能够做到,这场子也分好坏。有的场子,一天的收入就有几十万。有的场子,一天收入就百八十块的。 你用这种条件来许诺我,是看我今年才十八岁,阅历尚浅,把我当傻子耍,把我当枪使了吧? 楚香帅揉了揉下巴:“人在江湖,有时候做事确实会身不由己。但是,我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然,什么时候弄个身首异处也不好。不好意思,陆大哥,您的要求恕难从命。不过,我也向您保证,如果那些外地帮派要找我帮忙,我也会拒绝的,绝对不掺和进这次本地和外地帮派的争斗当中。” 他这番话说出来,陆同的脸上直接挂不住了,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简直就要吃人。 身为堂堂莞城本地帮派第一大帮的老大,陆同到走哪里,都是别人给足面子的,还没像今天这样,这么被人直接拒绝过。 他没有接话,而是幽幽地抽起了雪茄。 旁边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直接拍案而起,喝道:“楚香帅,你他妈的牛逼什么?我大哥让你做事,是给你脸。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你有什么牛逼的?不就是收拾了两个外地帮派的老大么? 要不是我们红帮给你擦屁股,你以为王学兵的手下,会对你善罢甘休?妈的,那天晚上,我大哥就不应该替你说话,让你喝够那些女人的尿来。今天你他妈的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正文 第157章 第157章 此话一出,楚香帅直接脸色顿变。 楚香帅身边跟着的几位兄弟,更是怒火中烧,怒发冲冠,愤怒不已,上前半步,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大恩重提,就是仇! 虽然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忙,可你们收拾红帮的残余,那是为了我吗?相反,如果我没有把王学兵干掉,你们能那么轻松吞并王学兵下面的场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已经还清楚你的人情了。 楚香帅也点燃了一根香烟,淡淡道:“这位兄弟是....” “他是我兄弟,阿憨。”陆同淡淡道:“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一旁的阿发见状,赶紧打圆场:“陆哥,王兄弟,楚哥,不要激动嘛。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陆同:“阿发,你的这个朋友,太目中无人了。我让他帮这么一个小忙,他都不肯。整个莞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拒绝我。” 楚香帅心中虽然火气很大,但还是能够保持淡定。 他嘴角微微翘起,呵呵道:“大憨是吧?看在陆大哥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不过,你下次再敢你他妈的长,你他妈的短,别怪我不客气。” 楚香帅这话是在警告大憨,实际上,也是在警告陆同。 “啪”! 大憨又重重砸了一拳桌子,然后,绕过桌子,面目狰狞地来到楚香帅的面前。 “既然不加入我们,那就是我们敌人。刚好,我们要对那些外地帮派开战,正好拿你祭旗。” 他一动,十多名红帮的精锐,直接就拿着家伙涌了上来。其中,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手枪。 这时,陆同又假装做起了好人。 “楚兄弟,我这位兄弟性格比较直来直去。如果你不想横着出去,还是乖乖答应他的要求。如果你答应,咱们还是好朋友,答应你的好处,我绝对不会赖掉。” 事到如今,楚香帅已对陆同一众,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 相反,还生出了浓浓的怒意和恨意。 不过,这陆同的威逼利诱,明显是吓不到楚香帅的。 只见楚香帅淡淡道:“陆哥,咱们这才第二次见面,你真的要跟我闹个你死我活么?” 阿发:“陆哥,不至于啊,真不至于啊。这样,要是小楚有什么话惹你不高兴,我向你赔罪,我向你赔罪。” 说着,直接把桌上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 哪知,这陆同同样不给阿发面子。 “阿发,今天这事跟你无关。我这个前辈,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教训教训那些不长眼的后辈,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座城市的老大。” 正文 第158章 第158章 “来人,把阿发请出去。”?? 陆同话音刚落,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阿发的胳膊。 阿发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不停喊着:“陆哥,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兄弟和气!” 可那两个保镖力气极大,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硬生生拖向门口。?? 走到包厢门口时,阿发回头看向楚香帅,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歉意。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保镖捂住了嘴,强行拉了出去。 包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憨站在楚香帅面前,身高近两米的他像一堵墙,阴影笼罩着楚香帅,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 “姓楚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跪下给陆哥认错,然后按照我们说得办,我还能饶你一命!”?? 楚香帅缓缓站起身,手里还夹着那根没抽完的香烟,烟雾从他嘴角缓缓吐出,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 他没有看大憨,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陆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 “陆哥,不答应你红帮的要求,就得死?这就是你的做人方式?还是说,这是你红帮的立棍之本?”?? 陆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你不识抬举在先。在莞城,敢拒绝我陆同的人,还没有好下场。” 其实,陆同想杀他,也是顾及这个人的可怕潜力。 他混迹江湖多年,看人极准。以楚香帅的能耐,假以时日,必定能在莞城打下一片天地。而到时候,势必会再度挤压己方的生存空间。 与其等他做大,再来收拾他。不如,趁着对方羽翼未丰满,提前除掉。 所以,这压根就是一场鸿门宴。 要么,楚香帅答应自己的要求,同意给自己当内应。要么,直接除掉他。 无论两条路走哪一边,自己都不会吃亏。 楚香帅:“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别人不想让我做的事,我偏偏喜欢做。别人想让我做的事,我偏偏不喜欢做。想要强按牛头喝水,我楚香帅不吃这一套。” “我看你不是有毛病,你是贱骨头。” 他朝着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拿着手枪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楚香帅带来的兄弟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个个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狠角色,面对枪口,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 “等一下!” 楚香帅轻轻拍了拍身边兄弟的肩膀,示意他们冷静。 然后缓缓走到陆同面前,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红木圆桌上的烟灰缸里,动作从容不迫。 “陆哥,你以为我真的就给你准备了一个见面礼?” “你什么意思?” 楚香帅没有说话,而是啪啪打了两下:“让陆大哥听个响。” “明白。” 旁边的小五,拿出对讲机,直接喊了一句:“让陆大哥听个响。” 然后,就听到一发子弹,直接从窗户外呼啸而出,子弹,精准地钻进陆同后背的老板椅上。 正文 第159章 第159章 只要子弹再偏一下,这陆同必定血溅当场。 “嗡——”?? 原本还端坐在椅背上的陆同,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那股子弹擦着衣衫掠过的寒意。 让他这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也忍不住心脏狂跳。?? “陆哥!”?? 大憨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就想扑向楚香帅。 然而,楚香帅的速度非常快,直接一拳把他的鼻梁骨打碎。紧接着,一记重重的撩阴脚,朝着阿憨的命根子踢去。 这阿憨是长得五大三粗,可是,下面也跟普通人一样脆弱。 只听阿憨惨叫一声,直接捂着裤裆,惨叫着倒地。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现场的火药味陡然增加。 紧接着,是红帮一众枪手集体打开保险,作势就要开枪。 “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妈的,敢在我们陆大哥面前舞刀弄枪的?” “是不是想找死?” ........ 他们一个个叫得倒是挺欢,但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谁也想不到,这楚香帅过来赴宴,居然会事先埋好枪手。 陆同脸色也是铁青,拳头握得嘎嘎作响。 顿了一下以后,才重重说道:“楚香帅,我好心好意请你来吃饭,你他妈的居然想杀我?你真是狼心狗肺,白眼狼。” 楚香帅可真算知道,什么叫作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要搞死我,现在下不来台了,居然还说我的错了。 楚香帅照着地上阿憨的肚子,狠狠地来了几脚。 一边踢,还一边云淡风轻地说道:“陆大哥可别误会,我可不是对付你。现在,竹联帮的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我不多做点准备能行吗?另外,也是怕一些不长眼的狗崽子,仗着主人的势,胡乱咬人,要做警告。” 这句话,简直就是狠狠地打陆同的耳光,也打了现场所有红帮精锐的耳光。 只是,他们只能咬咬后槽牙,敢怒不敢言。 陆同:“既然咱们这次已经撕破了脸,我也不妨跟你交个底。如果未来,我发现你跟外地帮派勾结,来对付我们本地帮派。我随便动动手指头,我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楚香帅:“这个,我自然相信。放心,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但是,谁也别把我当软柿子捏。不然,我会让他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陆同没想到楚香帅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种城府和手段。看来,刘虎和王学兵栽在他手里,也不全是运气不好。 局势发展到这里,只好先稳住对方。等到自己解决了外地帮派,再来好好收拾收拾他。 “送客!” 楚香帅呵呵一笑:“留步。” 说完,直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包厢。 等到楚香帅一行人离开以后,一众红帮的手下,这才一个个跟吃了慢性枪药似的,就要冲出去跟对方拼命。 “妈的,想跑?” “不能就这么算了,操,简直太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追上去,干死这帮混蛋。” 正文 第160章 第160章 陆同没好气地骂道:“现在牛逼,刚刚他妈的干嘛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陆同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早有准备,还带了枪手来。 难道,这个楚香帅真的能未卜先知? 不可能的。 除非,有人提前向他通风报信。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阿发。毕竟,这阿发和楚香帅的关系非常好,要说有人提前泄露消息,那只能是他。 可转念一想,这阿发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阿发虽然退出江湖多年,但是,其在东莞这块地方,依旧有着极深的人脉。想要动他,还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先不管他们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跟几家本地帮派的老大,组成联盟。等我们打垮了那些外地帮派,再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他们。” “遵命。” “其他几家老大,来了没有?” “正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 “好。把现场收拾收拾,准备迎接。” “恩。” ........ 就这样,一场巨大的冲突,正在酝酿当中。 别看楚香帅在酒楼表现得面无惧色,从容不迫。可真出了酒楼,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这陆同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用这种方式,来整老子。还好,老子命大,不然,今天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楚哥,你没事吧?” 正当楚香帅自言自语,暗自慨叹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关心声。 不用说,说话的正是阿发。 楚香帅转过头来,笑眯眯的说道:“多谢发哥提前提醒,不然,今天这一次的鸿门宴,我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的。” “没想到,这陆同居然会把你给放了。你是怎么说服他的,还有刚才,那阵枪响是怎么回事?” 刚刚,阿发被陆同的两个保镖强行带离了现场。 所以,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楚香帅把具体过程,向阿发说了一遍。 阿发听得心脏突突直跳:“什么?这陆同真要杀你?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这也太不是东西了?我认识他那么多年,居然不知道他是这种狗东西。这也怪我,居然没提前猜到,他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跟你没关系,我还得感谢你,提前给我做出了示警。” “得亏你提前做了准备,要不然,今天这条小命可要没了。兄弟,别看你年纪轻轻的,做事真叫一个滴水不漏,叫人刮目相看啊。” “发哥客气了。” “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我跟陆同的脸已经撕破了,日后,他未必能容得下我。我想,等他跟外地帮派的战斗有了结果以后,下一步就会拿我开刀了。” “啊....不会吧?” 正文 第161章 第161章 “肯定会。所以,我要提前做好准备。” “难道,你要加入外地帮派,跟着对付以陆同为首的本地帮派?这可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阿发急得直跺脚,“那些外地帮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跟陆同不过是一丘之貉,都是为了抢地盘、捞好处。你要是加入他们,到时候不仅要跟陆同拼个你死我活,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当成棋子,用完就扔!”?? 楚香帅靠在车身上,手指夹着烟,缓缓摇了摇头。 “发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依附别人的人吗?陆同的本地联盟靠不住,那些外地帮派同样靠不住。我要是真加入他们,现在看似能借他们的力对付陆同。可等陆同一倒,他们转头就会把我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我要做的,不是选边站,而是趁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把自己的势力做大。等到莞城乱成一锅粥之时,正是咱们抢地盘、收人心的好机会。” 之前,这阿发就知道,这楚香帅的野心很大。 但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而且,他现在对权力的渴望,远远超出了一般的老江湖。 阿发不禁吃吃问道:“兄弟,你该不会是想让这莞城变天吧?” “呵呵”,楚香帅眯眼笑了笑。 虽未回答,但也算默认了。 没错,接下来,楚香帅就要办一件天大的事。 而这件天大的事情,如果没有庞大的资金支持,那跟“空中楼阁”,“纸上谈兵”没有区别。 虽然楚香帅现在手上有个两三百万的,但对于接下来自己要办的这件大事,这点钱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估摸着,至少得准备三千万才够。 所以,楚香帅把主意,打到了他几个富婆姐姐们的身上。 首先,便是崔肖萍。 现在的崔肖萍,可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大富婆。 她原本就有七百多万的积蓄,加上从王学兵公司账上弄来的五千万,后来,又跟楚香帅等人,从王学兵个人小金库里分到了两百万。里外里,她手上现在有接近六千万。 管她借个一千五百万,问题应该不大。 果然,楚香帅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连问都没问借钱的原因,直接就让前者把银行卡号发过来。 崔肖萍答应得如此干脆,这倒是连楚香帅都没想过的。 毕竟,这是一千五百万,不是一千五百块。 难道,她不怕自己把钱卷跑了? 哪知,崔肖萍在听完楚香帅的话以后,直接哈哈大笑:“就算卷跑了,也没关系,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五千万更是因为你才保住。一千五百万算个什么。别说借了,就是给你,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楚香帅听完,也是非常感动,直接答应她半年为限,等时间到了,还要付她利息。 崔肖萍:“利息我肯定不会要的。你要是非要给,就肉偿吧。按照现在银行的百分之五的借款利率,一千五百万借半年,就是三十七万五的利息。你陪我一次,算五百。这么一算的话,也就七百五十次而已。” 七百五十次! 楚香帅差点吐血,就算自己三天一次,也得伺候她七年,还不能请假,不能迟到早退。哪怕自己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楚香帅:“行,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不打烂你的屁股。” “哈哈,欢迎,欢迎。” 一千五百万到手以后,楚香帅又转头给任莹打去电话,也问她借一千万。 正文 第162章 第162章 与崔肖萍一样,任莹也答应得非常干脆。 一千万,对于别人来说很多,可对于她来说,也就卖几块极品帝王绿翡翠的事。 她也收利息,而且,也是要楚香帅肉偿。 唯一和崔肖萍不同的是,崔肖萍是按照次数计算,而她要按照剂量计算。什么时候,楚香帅的剂量达到5000毫升,这利息就算还完了。 5000毫升? 当听完任莹的要求,楚香帅直感觉一阵蛋疼。看来,我以后要多黑市上多买几颗肾装上。照她们的这种玩法,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榨成人干。 剩下的五百万,楚香帅管阿发借了两百万,又管自己那个“有名无实”的女朋友林静借了一百万。加上自己原本有两百来万的积蓄。 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三千万直接就凑齐了。 钱一到位,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首先,楚香帅让老吴拿了五百万,去打点黑白两道上的牛鬼神蛇。自己接下来要搞大动作,要是没有他们的支持,那肯定是行不通的。而老吴在会所呆了很多年,本就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物,为人处世八面玲珑,让他去做这些公关上的事情,是再合适不过了。 然后,楚香帅又给小五拿了五百万,让他去招揽更多的,身手高强,或者有特殊技能的高手。 之后剩下的两千万,则是楚香帅用来收买人心的。 只要外地帮派和本地帮派一开战,势必很多帮派会土崩瓦解。自然,也有很多能人会成为无根之萍。到时候,自己再拿着大把的钱出现,便可以将他们收入囊中。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也就在楚香帅和陆同闹掰后一个星期,以陆同为首的本地帮派联盟,便主动向外地的赣帮打响了第一枪。 由于陆同等人是有备而来,加上,他们本就人多势众。 只用了三天不到,拥有两百多号打手的赣帮,便灰飞烟灭。赣帮的一把手被杀,二把手也身受重伤,下落不明。下面的人,死得死,跑得跑,投降的投降,怎么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赣帮的溃败像一块巨石投入莞城的浑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赣帮土崩瓦解的当天,陆同带着本地联盟的人接管了赣帮的地盘,从批发市场到城郊仓库,凡是之前赣帮控制的区域,都插上了本地帮派的旗号。 而这,才只是开始。 之后的一个月,以陆同为首的本地帮派同盟,好像一条见人就咬的恶犬。只要是外地帮派,不管大小,一律成为他们进攻的对象。 很多帮派,原本并不想参加这种激烈的争斗。对于他们来说,能捞点偏门,过过轻快的日子,就算不错了。 可局势,逼得他们不得不参战。 很多人,是被迫卷入对抗当中。 正文 第163章 第163章 一开始,双方投入的人马,也就几百人。后来,双方投入的人马,足有几千甚至是上万。参加的大小帮派,也从十几个,增加到了上百个。 但凡在莞城道上混的,都被搅合了进来。每天,都有无数人被砍进了医院,医院的急诊科,丢满了满是鲜血,身上纹着纹身的小年轻。 从整个战场局势来看,本地帮派还是实力略高一筹,基本上,自争斗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处在上风。外地帮派虽然人数众多,但总是不能选出一个有名声、有威望的老大,带领大家团结在一起,共同御敌。 所以,外地帮派,在陆同等人的本地帮派眼里,无异于一盘散沙。 莞城道上形势大乱,警方更是如临大敌,全体出动。 他们基本上每一天,都能抓几十甚至是上百个闹事的混混。很快,各个辖区的看守所都人满为患,没办法,只能往隔壁的市县送。 可纵然这样,警方这边还是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大大小小的争斗依旧不断。 而警方这边的高层,也遭到了极大的压力。每天打电话报警,或者来自上层的责问电话,络绎不绝,一台台座机,打得比枪管子都热。 没办法,警方高层只好给主要的几个本地帮派老大发去警告。说他们如果再不控制下面的人,如果再任由事态恶化下去,就直接拿他们开刀。 可这些老大也不是吓大的,面对着警方的警告,直接置若罔闻。 非但如此,他们还直接跟警方讲起了法律,说如果有他们指挥的直接证据,可以把他们抓进去。可如果他们没有己方的证据,那就闭上嘴巴。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事都讲究一个证据。 任何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诬陷好人云云.... 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好好的流氓,居然跟你讲起法律来了,这他妈的上哪儿说理去。 莞城道上,乱成一团。 而作为本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楚香帅,此时正热情洋溢地,召集下面的骨干开会。 首先,是老吴发言。 “楚哥,这段时间,我们已经秘密吸纳了七百多号人,全都送到郊外做思想工作去了。只要整改到位,就可以为我们所用了。” 紧接着,是小五发言:“除了普通的小弟,在道上有头有脸的干部,也有二十多个。他们,全都是战败的外地帮派干部,走投无路,才被我们收留的。” 楚香帅听完众人的答复,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也特别指出来:“这些,都是中下层。真正的高层,咱们还没有吸纳一个。那些人,不单能力很强,威望更是很足。有时候振臂一呼,随随便便吸纳上百人进来,都不成问题。咱们,还得在这些人的身上下功夫。” 被他这么一提醒,阿力(侦察兵出身)赶紧说道:“楚哥,您不是让我调查赣帮二把手金龙的下落么?我有眉目了。” 金龙,绰号死眼龙,因长着一双死鱼眼睛,才得了这么一个诨号。长相,奇丑无比,五官各长各的,谁也不服谁。属于站在院子里,能把狗吓一跳的大号丑男。 人长得虽然奇丑无比,但这个人的武功非常高.... 正文 第164章 第164章 这个金龙,是从小在嵩山少林寺,当过二十年的武僧,一把链子刀,舞得是出神入化。据说,赣帮下面的十都是带人打下来的。 只不过,一把手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这才屈居人下。否则,以金龙的本事,当个一把手绰绰有余。 楚香帅听完,心里顿时一动,赶紧问道:“他在哪里?” 小五:“躲在莞城道滘镇的小村子里养伤。我们这段时间,不是吸纳了不少赣帮的孤魂野鬼么。这消息,就是一个小弟偷偷告诉我的。” 楚香帅:“好,我亲自去拜访他。” 小五:“好,我去安排。” 等会议结束以后,楚香帅和小五,就开着那辆新买的大奔,直奔道滘镇一个叫新旺村的地方。 转了一圈以后,两人便找到了一家红色砖瓦的房子。 门口,有两个小弟,非常机警地扫视着四周。 小五:“楚哥,要不要我把这两个小子给敲晕?” 楚香帅笑着打了他一下:“我们是光明正大来拜访的,敲晕还怎么聊啊。就这样过去,先让他们通报。” “好。” 两人边说着,边往前面走去。 看到两个生面孔,那两名小弟立马机警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楚香帅清了清嗓子,笑着问道:“两位兄弟,金龙金大哥在里面吗?” “什么金龙金大哥,不认识。”两名小弟上下打量着两人,冷冷道。 楚香帅:“我是白马会所的楚香帅,我有要事,想要与金龙金大哥商量一下,还请通报一下。” 一听到“楚香帅”这几个字,两名小弟明显身体一震。 如果是三四个月前,他们绝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可现在,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声名鹊起”“如雷贯耳”。一个在白马会所按摩的中医理疗师,轻松将刘虎、王学兵两位叱咤风云的大哥给灭掉,还连消带打地,整垮了他们的社团。 放眼整个莞城,谁能做到。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本地人,跟莞城本地帮派搭不上架。 之前就知道他非常年轻,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这要是在外面,别人非得认为他是一个刚刚读大学的学生。 两名小弟小声耳语一阵,然后,其中一个黄头发小弟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楚哥,您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 “有劳。” 时间不长,那名黄头发小弟便快步跑了出来,一引手,说道:“我们老大有请。” “多谢。” 在两名小弟的带领下,楚香帅和小五两个人进入平房当中。 昏暗的屋檐下,随处可见蜘蛛网。蚂蚁成群结对地在桌上怕,蟑螂在脚下乱蹿,吃剩下的饭盒丢得到处都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 正文 第165章 第165章 楚香帅不禁皱了皱眉头,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这金龙在道上也算一个人物,没想到,居然会落得这么惨的地步。 走了十几米后,终于,楚香帅见到了金龙。 好家伙,当看到金龙的那一刹那,差点没吓一机灵。两只眼睛百分之九十都被眼白覆盖,瞳仁只占非常少一部分,妥妥的死鱼眼。酒糟鼻,香肠嘴,络腮胡.... 就这模样,往鬼屋一站,哪怕不用化妆,也得吓得人魂飞魄散。 此时的金龙躺在床上,胳膊上和手臂上,都有伤,耳朵还缺了一个,但好在虎倒威不散。一看到楚香帅进来了,还是气势十足地问道:“你就是楚香帅?” 楚香帅一抱拳:“金大哥,久仰大名。” 金龙冷哼一声:“什么大名?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楚香帅:“金大哥无需妄自菲薄,你的大名,人尽皆知。只是,暂时走背运罢了。话说回来,人谁没有走背字的时候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楚香帅的一句话,让金龙无比受用。他现在这个处境,最怕别人看不起他。难得有一个懂他的人,他自然很是开心。 “楚兄弟,客气了,请坐。” 转眼间,金龙对楚香帅的称呼都变了。 楚香帅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楚兄弟大老远过来,不会是来看老兄的笑话吧?我这个人性子直,不喜欢弯弯绕。有什么话,直说。” “痛快,我就喜欢金大哥的性格。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现在,我们九天真在招兵买马,我希望金龙大哥能够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开创一个美好的明天。” “九天?你的新帮派?没听过,没兴趣。我要想找下家,也得找个更加有名,更加强大的,不会来找你。” 这金龙倒是真不懂得说话,上来就给楚香帅打脸。 楚香帅也不介意,幽幽道:“不是帮派,而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聚在一起做事业的一个名字。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初创公司。虽然,这个公司还不出名,但是我能给你三样别人给不了的东西——尊重、尊严,还有亲手报仇的机会。” 这话像一颗石子,在金龙心里激起了涟漪。 他躺在床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香帅:“报仇?我赣帮两百多号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我老大死在我的跟前,我这条命能保住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报仇?陆同现在势大,你一个刚起步的‘公司’,凭什么跟他斗?” 楚香帅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坚定:“就凭我比你们聪明,比你们更强。实话告诉你,在这场大乱斗出现之前,我已经被陆同杀过一次。只不过,我现在还好端端地活在这里。而你呢,只能躲在这昏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此话一出,现场其他人集体脸色大变。 尤其是小五,那更是慌了神,不是说,咱们是来收复这个金龙的吗? 怎么才说了没两句话,就先呛上了。 这金龙可是个脾气非常火爆的人,你用这些话来激他,这不是让他炸雷么? 楚香帅要的,就是这个。他知道,对付金龙这种人,如果一味地跟他讲道理,说软话,是不可能让他心悦诚服的。想要让他对你服气,你只有展现比他更加强大的一面。 果然,这金龙听完这些话以后,立刻就暴跳如雷起来。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然后,直接“腾”的一下,甩出一把链子刀,直切向楚香帅的喉咙。 正文 第166章 第166章 这一刀,直接是奔着命去的。 一旁的小五见状,直接吓了一大跳,赶紧喊道:“楚哥,小心。” 哪知,这楚香帅压根没把这一刀放在眼里。 别说现在金龙受着伤,行动不便,即便他的身体在全胜状态下,也未必能取得了楚香帅的性命。 只见楚香帅身体微微一侧,如同风中杨柳般轻巧避开刀锋。 紧接着,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金龙握刀的手腕,然后反向顶住了对方的喉咙。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电光火石,等金龙反应过来时,已经攻守易型了。 昏暗的房间里,楚香帅的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金大哥,如果我真要取你性命的话,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在这里么?” 金龙瞪着死鱼眼,胸口起伏不定,脸上满是震惊。 他在少林寺练了二十年功夫,链子刀更是看家本领,刚才那一刀虽因伤势未尽全力,却也快如流星。 寻常人根本避不开。可楚香帅不仅轻松躲过,还能瞬间夺下他的刀,这份身手,远超他的预料。?? 一旁的小五也松了口气,刚才那瞬间他还以为要打起来,没想到楚哥三两下就控制了局面。 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小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钢管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这么轻松制服金龙金大哥。?? 楚香帅缓缓收回膝盖,将链子刀反转,递还给金龙。 “金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不是来跟你逞能的,我是真心想拉你一把,让你有机会为赣帮的兄弟报仇。”?? 金龙接过链子刀,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刀身,眼神复杂。 刚才楚香帅的身手已经彻底震撼了他,他知道,自己就算在全盛时期,也未必是楚香帅的对手。 这样的人,或许真的有能力跟陆同抗衡。?? 过了好一会儿,金龙才缓缓开口:“你刚才说,被陆同杀过一次?怎么回事?”?? 楚香帅坐在床边,把之前酒楼鸿门宴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他看着金龙说:“陆同心狠手辣,并且非常记仇,我们都是他的眼中钉。你躲在这里,迟早会被他找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我一起拼一把,就算死,也能拉着陆同垫背!”?? 金龙沉默了,他想起老大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想起赣帮兄弟的惨死,心里的仇恨再次翻涌。 楚香帅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的枷锁——他不能再躲了,他要报仇!?? “好!我信你!”金龙猛地一拍床板,眼里闪过决绝的光芒。 “好,我加入你们!但我有三个条件,跟之前一样,你能答应,我就跟你走!”?? 楚香帅立刻点头:“金大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第一,我手下还有几十个兄弟,我要全召回来,你得给他们跟其他兄弟一样的待遇,不能亏待他们。”?? 正文 第167章 第167章 “没问题!管吃管住,每月五千块基础薪水,立了功还有奖金,跟我身边的兄弟一模一样。”?? “第二,以后跟陆同开战,我要当先锋,我要亲手杀了陆同,为我老大和兄弟们报仇!”?? “可以!到时候,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第三,我要一笔钱。我有很多兄弟在这场战斗受了伤,甚至是战死。现在我老大没了,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这笔钱,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以后挣了钱,再还给你。” “哈哈”,楚香帅早有准备:“都是自家兄弟,还谈什么借不借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本,洋洋洒洒在上面写了二百万,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和日期。 “这里是二百万,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多给你一点。” 没想到,这楚香帅出手就是两百万。 金龙无比诧异,这家伙不就是一个白马会所一个看场子的,一个中医按摩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难道,他是个富二代,到白马会所工作,只是体验生活? 可不对啊,谁家富二代,上白马会所那种地方体验生活? 见金龙默不作声,楚香帅又接着说道:“是钱不够?还是你怀疑这是一张空头支票?钱不够的话,你可以再说。如果怀疑这是一张空头支票,你取了钱再答应我不迟。” “不不不,够了,足够了,我相信楚哥。感谢楚哥,在我关键的时候拉我一把,日后,我愿赴汤蹈火,甘愿效犬马之劳。要是我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说完,还挣扎着起身,要给楚香帅弯腰拘礼。 金龙看着楚香帅真诚的眼神,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楚香帅连忙扶住他:“金大哥,你伤还没好,别乱动。一会儿,你跟我回去,我在东莞找了一个安静地方,给大家养伤。” “大家?难道,楚哥还有别人?” “当然,咱们是要做大事的,当然人越多越好,越精锐越好。” 话说到这里,楚香帅忍不住提了一句:“哦,金大哥,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高手,可以为我所用的?” 金龙想了一阵,然后,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楚哥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巴特的家伙?” 楚香帅平时忙着中医理疗馆和白马会所的事情,有时候,还得组局玩牌,或者买马收数,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哪里知道道上的那些事。 他不禁摇了摇头:“没听过。” 金龙:“巴特是内蒙省的,也是蒙族人。他原本,是莞城街边卖切糕的,后被晋帮的老大发掘,成为晋帮第一打手。只不过,晋帮老大一直没把他当兄弟,而是把他当成赚钱的工具,经常让他打地下黑拳。” “难道,这个巴特脑子不灵光,不知道反抗?” “那倒不是。具体原因,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总之,你要是能把他挖出来,那咱们的综合实力,肯定立马高出一大截。” 楚香帅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兴趣:“哦?还有这种事?这个巴特身手怎么样?”?? “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金龙猛地坐直身体,忘了身上的伤痛,“巴特身高快两米,体重两百多斤,一身蛮力能打死牛!他在地下黑拳场打了三十多场,场场都赢,从没输过!晋帮一半的地盘,都是靠他打下来的。 上次我们赣帮和晋帮抢批发市场的地盘,我跟他交过手,他一拳差点把我肋骨打断!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小五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我去!这么猛?比金大哥你还要猛?”?? 正文 第168章 第168章 “比我猛多了。”金龙毫不夸张地说道。 楚香帅:“既然有这种人才,那我当然不能错过。这样,我先让人打听打听这个巴特和那个晋帮老大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知彼知彼,才好对症下药。” 金龙:“好。” 从金龙的住所出来以后,楚香帅便让小五去四处打听去了。 小五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不错的。才三天,就传来了好消息。 “楚哥,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巴特为什么这么听话那个晋帮老大的话了。” “哦?什么原因?” “巴特,有个妹妹叫阿茹娜,跟着巴特卖切糕的时候,跟几个顾客起了冲突,误把其中一个人捅成了重伤。原本应该判十年的,被晋帮老大一番运作,这才改判五年。而且,晋帮老大在监狱有一些关系,基本上巴特想什么时候去看自己的妹妹,就可以去看。监狱里的人,也不敢欺负她。”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哦哦,原来是报恩,难怪,这个巴特对那个晋帮老大这么死心塌地。那照这么说的话,我们想要把这个巴特挖过来,是很难咯?” “倒也不难。除了这些,我还打听到一些事情。其实,那个阿茹娜在监狱里表现得挺好,还有立功表现。照理说,可以提前两年出狱的。可这个晋帮老大,愣是通过各种手段,让她继续服满五年。为的,就是让那个巴特替他多卖几年命。” “哦?”听到这里,楚香帅也是心头一亮:“这么说,咱们还是有突破口的。” “对”。 “走,咱们去找那个巴特聊聊。” 楚香帅和小五几个人,开着车,前往晋帮的地盘。 这段时间,以陆同为首的本地帮派,正在对晋帮的地盘展开集中围剿。经过小半个月的激战,晋帮的场子已经缩水了大半。 不过,剩下的几块骨头,却异常难啃。 其中,就有巴特镇守的,一个叫叫百年青的砂石厂。这个砂石厂,可是晋帮重要的收入来源,所以,晋帮老大,才派遣巴特这样的猛将,在这里驻守。 楚香帅和小五等人到时,陆同这边已经组织了三百人,将砂石厂团团围住。反观巴特这边,只有一百来号人。 双方先是叫阵一番,随着本地帮派这边的头目一声令下,三百人如潮水般,攻向砂石厂。 双方很快短兵交接起来,一时间,整个砂石厂喊杀声震天,钢管碰撞的脆响、受伤者的惨叫、怒喝声交织在一起,扬起的沙尘裹着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楚香帅把车停在远处的土坡上,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场中局势。 陆同的人仗着数量优势,像潮水般一波波往砂石厂里冲,钢管和砍刀劈向晋帮的小弟,不少人刚冲上去就被砍倒在地。 可巴特镇守的砂石厂门口,却像立了一道铜墙铁壁——只见巴特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迷彩服,手里握着两根手腕粗的钢管,左右开弓。 凡是靠近他的人,不是被钢管砸断胳膊,就是被扫倒在地。 他两米高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活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短短几分钟,就有三十几个陆同的小弟倒在他脚下。?? “我靠!巴哥这也太猛了吧!”小五趴在车窗上,看得眼睛都直了,“这简直就是打群架的杀手锏啊。” 正文 第169章 第169章 楚香帅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神却没离开场中,越看这个巴特越喜爱。 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巴特收入麾下。 双方激战了半个多小时,本地帮派也没有攻入砂石厂。 就在双方激战正憨的时候,本地帮派这边的头目,突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紧接着,几百人再次如潮水般撤了回去,很快,他们就跑得无影无踪,就连地上的伤者和武器,也一并带走。 巴特这边同时也十分默契,赶紧以极快的速度打扫战场,运送伤员。 等他们这边弄的差不多的时候,大批警车呼啸着赶到。领头一个身穿制服的,这种场面也是见多了。不是不想抓人,而是这段时间抓的人太多了,监狱拘留所都快塞满了。 你要是想定他们罪呢,他们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说是自我防卫,要么就是看对方不顺眼,要揍他一顿。关上十天半个月,也就放出来了。 哪怕关上他们三年五年的,真正的幕后头头抓不到,这些人放出来后还是会重操旧业,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 穿制服的警官皱着眉,让手下简单勘察了现场,登记了伤者信息,便对着巴特和剩下的晋帮小弟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下次有人再来找茬闹事,一律报警。谁要是再敢聚众斗殴,不管是谁,一律从重处理。” 巴特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照理说,事情发展到这里,就结束了。 然而,这一次,巴特这一次是想错了。 因为,有人已经打起了他的主意。 只见楚香帅拿出手机,拨通了莞城市局一把手陈局的电话。 双方之前有过合作,在楚香帅的计划下,陈局成功地捣毁了刘虎刘豹团伙,为他立了一大功。 所以,陈局对楚香帅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不错的,甚至还想着把他发展成警方的特殊线人,让他做一些官方不方便做的事。 只不过,当初的楚香帅,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直接婉言拒绝了。 现在,楚香帅倒是有心往这条路上走一走。自然,就少不了这位一把手的支持。 电话响了好一阵以后,对方才接通。 隔着电话,楚香帅都能感受到市局那边忙碌、紧张的气氛。 这段时间,本地帮派和外地帮派的大争斗,让陈局这个市局一把手如坐针毡。每天,上面都要打无数电话过来,询问这场争斗到底多久能结束,幕后组织者抓了多少? 搞得陈局身心俱疲,一天睡觉的时间,连四个小时都不到。 在接到楚香帅的电话以后,他先是有些诧异。随后,问道:“小楚啊,你有什么事,过段时间再说,我现在很忙啊。” “陈局,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平定这场大争斗,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把话说完?” 陈局一愣,赶紧问道:“你小子不会也是幕后黑手,组织者之一吧?” 正文 第170章 第170章 “当然不是,我只是一个热心、守法、爱好和平的小老百姓。这帮混蛋把秩序搞的这么乱,我们这些正经人,都没法做生意了。” 陈局心里一嘀咕,你小子是个小老百姓才怪。 不过,对方提出可以平定这场争斗,这倒是引起陈局十足的兴趣。 他赶紧问道:“哦?你想怎么做?” 楚香帅:“当然是让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有什么事,不能和平解决的呢。” 陈局:“你有那么大的面子?” 楚香帅:“面子是自己挣的,反正,陈局相信我就行了。” 说实话,陈局确实不相信楚香帅的话。他都亲自去拜访本地一些元老级的道上大哥了,想让他们出面制止这场乱斗。可得到的答复,要么是模棱两可的敷衍,要么是委婉的拒绝。 这次的争斗,各方的利益牵扯太大了,而且,双方的损失都非常惨重。要是没闹出个结果,恐怕不会轻易收场。 楚香帅一个刚来莞城不到半年的外乡小子,哪来那么大的自信和实力。 不过,陈局也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说道:“行啊,让我相信你可以,你先做出点成绩给我看。” 楚香帅:“当然可以。但是,您先得帮我几个小忙。” 接着,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陈局一愣,心说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啊,这楚香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您就放心吧。” 挂断电话以后,楚香帅在原地等了几下。 果然,刚刚已经撤走的那队警方人马,去而复返。 他们直接走进砂石厂,当面把巴特叫了过来:“巴特,你得跟我走一趟。” 巴特愣了愣,还以为对方是来找后账的,赶紧说道:“警官先生,你们抓我干嘛?我们才是受害者。你们不去抓那群闹事者,怎么来抓我们?” “不是因为这个事,是因为你妹妹的事。她,应该可以提前出狱。” 一听到这里,巴特当即欣喜无比,赶紧说道:“那太好了,我跟你们走。” 随即,他对身边交代一番,然后,直接跟着那些警察走了。 看到他离开,巴特身边的小弟,赶紧把这事报告给了晋帮的一把手。 晋帮一把手听完,直接咯噔一下,心说,难不成是陆同在搞鬼,要挖我的墙角? 他赶紧召集手下,提前做好预案,以防巴特背叛自己。 警车一路呼啸,直奔莞城市第一女子监狱。 不过,还没等见到他的妹妹,先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也就二十岁不到,看上去跟刚刚进大学门的学生。五官立体,长相非常阳光帅气,尤其是一双桃花眼,非常引人注目,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倒像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 年轻人眯眼笑了笑,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就是巴特先生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香帅。” 一听到“楚香帅”这个名字,巴特也是一愣,然后喃喃说道:“我不认识你吧?”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 正文 第171章 第171章 随即,他叫旁边的小五拿过来一张,上面印有第一监狱公章的《减刑释放通知书》,递到巴特面前。 “巴兄弟,这是你妹妹阿茹娜的减刑释放文件。其实,早在半年前,你妹妹就因为在监狱里举报同监区的违禁品走私团伙,立了大功,按照规定早就该提前出狱了。 可是,你的好大哥——晋帮那个一把手,为了把你绑在身边当打手,偷偷买通了监狱的几个败类,把你妹妹的立功材料压了下来,还伪造了一份‘表现不佳’的评估报告,硬是让她继续蹲大牢!”?? 楚香帅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巴特的心上。 他赶紧拿过那张《减刑通知书》认真看了看。 越看,他越不敢相信,越看,他就越心惊,越看,他就觉得心头一阵发凉。 虽然上面白纸黑字写了减刑的原因,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这,这这不可能!我们老大虽然对我不是很好,但他是真心帮我和我妹妹的。我为他出生入死,帮他抢了多少地盘,打了多少黑拳,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因为他怕你走。”楚香帅看着巴特激动的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你是晋帮最能打的人,没了你,他手里的地盘迟早会被别人抢走。所以他故意扣着你妹妹,把她当成牵制你的筹码,让你只能像条狗一样,乖乖替他卖命。”??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不可能?只要你愿意,你今天就可以带着你妹妹离开这里。” 听到这里,巴特一脸不可思议:“真的?我真的能带我妹妹离开?”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脱离晋帮,以后跟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晋帮的老大那样,把你当成一个赚钱、卖命的杀人工具。你会是我的朋友,会是我的兄弟,甚至是我的家人,我们一起携手,开创美好的未来。” 虽说,这楚香帅提的条件很是让人心动。 可双方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谈不上有什么信任。 更何况,现在是外地、本地两帮争斗的关键时刻,对方这个时候帮自己这么大个忙,没准是挖了一个天大的圈套。 他在晋帮待了三年,见过太多表面兄弟、背后捅刀的事,楚香帅说得再好听,也未必是真心待他。 万一这又是一场骗局,不仅自己会陷进去,还会连累在牢狱中服刑的妹妹。?? 巴特攥着《减刑释放通知书》,眼神里满是挣扎。 想了一会儿后,他居然摇了摇头。 “楚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答应你。我跟你素不相识,你这么帮我,万一......万一这是你和那些本地帮派的老大设下的圈套,我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我妹妹。晋帮再不好,我也得亲自跟老大问清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叛。”??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五顿时急了:“巴哥,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啊!晋帮老大都把你妹妹当筹码了,你还跟他讲什么情义?”?? 楚香帅却抬手制止了小五,脸上没有丝毫愠怒,反而对着巴特点了点头。 “我理解你的顾虑。换做是我,突然有人给我这么大的好处,我也会怀疑,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如果你考虑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说着,给巴特拿了一张名片。 巴特把名片接过,然后,小心放在裤兜里。 犹豫了一下,便问道:“我能不能见见我妹妹?” “当然可以。” 正文 第172章 第172章 在监狱见到自己妹妹以后,巴特特意询问了后者立功的事。 得到的答复,是确有其事,据说,警方这边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抓了二十几个人,还收缴了两百多万的赃款。监狱的管事,还说就凭这份功劳,肯定可以减刑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听到这里,巴特如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这楚香帅说的是真的。 他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卖命那么多年的老大,居然骗了自己这么久。 他刚从监狱里失魂落魄地出来,转头就非常愤怒地打去电话。质问晋帮老大,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他。 晋帮老大一听这个,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底气十足,冲着巴特吼道:“谁他妈的告诉你,是老子做的手脚?是陆同那边的人吧,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这里胡说八道的?要不是老子花钱找关系,你妹妹原本要判十年的,怎么可能只坐五年的牢?” 晋帮老大连珠炮似的一阵质问,倒把巴特给问懵了。 他理了理头绪,才继续说道:“不是别的什么人跟我说的,是我妹妹亲自说的。而且,之前的恩情,我替你卖命已经还清了,我他妈的不想干了。” 晋帮老大听完心里一震,可依旧死鸭子嘴硬,语气越发蛮横。 “你妹妹那点破事能算什么功劳?监狱里的人都是哄她玩的!我告诉你巴特,你要是敢对我生出异心,我分分钟可以要掉你和你妹妹的性命。” “你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我草你妈的,你还真想当叛徒。你要是敢走,老子立刻安排人,把你妹妹的手脚打断。” “你他妈敢!”?? 巴特再也忍不住,声音里满是猩红的怒火:“我告诉你,我妹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你的老窝给掀了。” 电话那头的晋帮老大被巴特的气势震慑住,想了一下,还是先不要激怒对方,先把他稳住再说。 “别生气,巴特兄弟,别生气,咱们兄弟感情也这么多年了,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撕破脸。这样,我再托关系问问,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你妹妹真的立了功,可以提前出来,我一定帮忙好好运作运作。” 见对方这还算说了句人话,这巴特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好吧,那就谢谢了。” “你现在在哪儿?在不在砂石厂,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我现在在市第一女子监狱,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以后,巴特又风尘仆仆地,赶回到砂石厂。 可一到砂石厂,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很多自己的心腹兄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老大身边的一些干部和心腹。而且,这些人腰间都别着明晃晃的家伙,一看是有备而来。 还没等他开口,这些人就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巴特挑起眉毛,重重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晋帮老大拨开人群,一脸阴鸷说道:“巴特,你实话告诉我,刚刚是谁找的你?” 正文 第173章 第173章 巴特本想说出楚香帅的名字,可一想到对方也是帮自己忙,要不是他,自己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妹妹可以出狱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义气道:“没人找我。” “没人找你?呵呵,巴特,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出卖我,出卖晋帮,去换取你的荣华富贵?” 听到这里,巴特心顿时凉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老大会这么说我? 巴特鼻翼掀动,胸膛上下起伏一阵,看样子气得不轻。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凝神问道:“我的那些兄弟呢?” 见他不敢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晋帮老大更加认定他心里有鬼,而且,大概率已经出卖了帮派的利益。 “你的兄弟?什么你的兄弟,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 这时,人群中一个小弟终于忍不住说道:“巴特大哥,在你来之前,老大已经全面接管了这家采石场。有几个兄弟不乐意,跟他们起了冲突,被....被....” 巴特听完,直接急了:“他们怎么样了?” 晋帮老大恶狠狠瞪了那个小弟一眼,然后,叉着腰,一脸傲娇道:“当然是被做掉了。妈的,不长眼睛,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说你是为了帮派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忠心不应该被怀疑。妈的,他是不是不知道,这晋帮到底是谁说了算的?你是巴特,还是我?” 晋帮老大,也面临“功高盖主”的问题。现在,帮派内很多人以巴特马首是瞻,把他当成了偶像。反观自己,却成了陪衬。 虽说,大敌当前,内忧外患,动巴特这样能打大仗、硬仗的大将不合适。但是,现在巴特已经有投敌反叛的迹象。要是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那以后的损失势必无法估量。 巴特闻言,三观尽碎。 自己在晋帮这些年,一直任劳任怨,从来没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更加没有想过要背叛他。 没想到,今天竟遭如此严重的猜忌。 他的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睛通红,大声吼道:“那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他妈的心怎么这么恨,居然杀了他们。” “你现在是真牛逼了,居然敢骂我。好,老子现在就清理门户,这叫清理门户,除掉你这个叛徒。” 说着,直接招呼身边的手下:“给我做了他。” 知道巴特厉害,所以,四周这一圈人,压根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这不,老大话音刚落,他们便齐齐掏出手枪,准备把这巴特当场打成马蜂窝。 看到老大真要除掉自己,巴特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他怨气冲天地抓起旁边的一个小弟,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四周。 “想要我死,那我们他妈的都别活。” 哗啦! 五六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砸翻在地。 紧接着,巴特直接把手上的这个人,当成了武器,如同一头发飙的猛兽,冲进人群就是一阵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如砍瓜切菜,呼啦啦砸倒一大片。 正文 第174章 第174章 巴特虽然凶悍,但这个晋帮老大,也是个狠角色。 他居然不顾误伤己方手下的风险,从手下手里抢过一把手枪,对着巴特连连开了三枪。 巴特一招不慎,直接肩膀中弹,鲜血立马染红了衣衫。 巴特咬了咬牙,赶紧闪到人多的地方躲避,并将手上那个被砸得血肉模糊的人当挡箭牌。 然而,这晋帮老大依旧不依不饶,连连扣动扳机,最后,把巴特逼到了一个角落之中。 “巴特,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不识抬举了。上路吧?” 巴特心想,这下可完了,死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砂石厂的窗外,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紧接着,两枚圆滚滚的东西,直接从窗户外丢到了晋帮老大的脚边。 晋帮老大低头一看,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手雷!卧倒!” 也顾不得将巴特置于死地了,他赶紧就地扑倒,并且,迅速拉过身边的一个小弟,盖在自己身上。 其他的手下,也都吓得惊叫连连,卧倒的卧倒,找掩体的找掩体。 然而,等了半天,预先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 正当众人抬起头,想看看这所谓的手雷,是不是一个玩具的时候。 两颗圆滚滚的东西,突然爆炸。 只不过,它们不是常规的手雷,而是闪光弹。 当两枚闪光弹爆炸的那一刹那,刺目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砂石厂仓库,伴随着尖锐的嗡鸣声,晋帮众人纷纷捂住眼睛惨叫起来。相当一部分人的眼睛,被照得暂时性失明,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流了下来。 原本紧握武器的手失去了准头,钢管、砍刀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巴特由于身处爆炸的中心,自然被波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有十几个太阳同时爆炸一样。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两名蒙面大汉直接从窗户外跳了进来。一人一只手,直接架住了巴特的胳膊。 巴特不明所以,本想反抗。 然而,就在这事,一个男人的声音轻声响了起来:“不想死的话,就跟我们走。” 巴特这个时候,也看明白了,他们的老大是想将自己置于死地。 想要活下去,只有快速离开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香帅和小五。只不过,这时他们两个人都蒙着面,所以,并没有人看清楚他们的真实面目。 于是,他赶紧配合着,大跨步往前跑。 听到脚步声,晋帮老大这时也明白过来,这巴特肯定是有帮手的。 他赶紧挣扎着起身,大叫着:“不要让他们跑了....快来人....”然后,循着声音的方向,胡乱扣动扳机。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立马引起了楚香帅的注意。 楚香帅眯了眯眼,对着这个晋帮老大,甩手就是两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晋帮老大的小腿上,“噗嗤”两声闷响后,晋帮老大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正文 第175章 第175章 其实,以楚香帅的枪法,干掉这个晋帮的老大,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他现在留着还有用。 只见楚香帅故意冲着巴特大喊:“巴特大哥,我们陆大哥知道你有危险,特意派我们来接应你,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楚香帅这一嗓子喊出去,砂石厂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晋帮的手下们本就被闪光弹晃得晕头转向,听到“陆大哥”三个字,顿时炸开了锅。 “陆同?巴特果然投靠了陆同!”?? “难怪他敢跟老大反目,原来是有靠山了!”?? “这个该死的叛徒,真是死有余辜。!”?? ........ 晋帮老大听得真切,心说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他赶紧招呼外面的手下:“外面的兄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又传来一阵惨叫声。 本以为,是外面的小弟成功拦截了他们。然而,惨叫过后,便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小,汽车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 不用说,他们肯定是跑掉了。 等到眼睛终于恢复以后,晋帮老大气得肺都要炸了,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气直冲天灵盖,眼珠子瞪得跟牛铃那么大,眼睛里更好似要喷出火来。 “妈的,这该死的陆同,欺人太甚,挖人挖到我家里来了。立刻马上组织所有人马,扫荡陆同的场子。妈的,不想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当天晚上,双方便再次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最后以死伤几十号人的结果,暂时告一段落。 没想到,楚香帅的一句话,竟能让陆同和晋帮大出血一次。 这就是兵书上常说的“上兵伐谋,下者伐兵,其下攻城”的智慧。 且说,楚香帅和小五,将巴特营救出来以后,他们没有耽误,一口气把面包车开出六七公里,这才敢把汽车停下。 这时,巴特的视力也基本上恢复了。 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待到两人摘下口罩以后,巴特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面目。 他不可思议地问道:“楚先生....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砂石厂?” 楚香帅:“我担心你会遭你老大算计,偷偷跟了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果然,他是要对你下死手。” 听到“老大”这个名字,巴特恨得一拳砸在面包车上,立时,面包车的车皮上,多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他恶狠狠地说道:“什么老大,只不过是一个伪君子,忘恩负义的混蛋罢了。我给他卖命了三年,任劳任怨,身上受过多少伤就不说了。 可是,他为了能心安理得地把我当一条狗使唤,竟然让我妹妹一直在牢里吃苦。就这还不知悔改,居然要杀我灭口,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渣,这种狗杂种?” 听巴特骂得过瘾,楚香帅心里也是一阵痛快。 他伸手拍了拍巴特的肩膀,安慰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人的。清朝总共有四亿多人,现在有十二亿人,哪有那么多灵魂,不知道多少畜生投胎成人了。” 正文 第176章 第176章 一句话,差点没把巴特给逗笑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楚哥,你说话算不算数?” “当然。” “那你现在就把我妹妹放出来,我今天就跟你走。” 楚香帅如获至宝,赶紧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接她了,一个小时之内,你就能见到你妹妹。 他就怕那个晋帮老大,狗急跳墙。在跟巴特反目以后,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所以,已经去派人把巴特的妹妹救了出来。 这话一出,巴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他重重弯腰,鞠躬道:“楚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楚香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赶紧把巴特扶起,笑呵呵地说道:“欢迎巴特兄弟,加入我们九天。” 就这样,即金龙以后,楚香帅再次获得一员顶级大将。 巴特的悍勇之名在莞城地下世界早有流传,他的加入像一颗定心丸,让不少观望的散帮人员动了心思。 接下来三五天,楚香帅双管齐下,一边用“复仇、斗争”的噱头吸引人心,一边用丰厚的安家费打消顾虑,九天人马从几百人暴涨到两千人。 可喜悦之下藏着隐忧:这两千人多是外地帮派垮台后的闲散之辈,有的是混日子的老油子,有的是打怕了的丧家之犬,武器乱搭、队列松散,喊口号都参差不齐,活脱脱一群乌合之众。 楚香帅在郊外的操练场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靠这样的队伍,别说打垮风头正劲的本地帮派联盟,就是让他们一起出去打仗都费劲。 “光靠钱和噱头,留不住人。得打一场硬仗,一场能让他们喊出气势、打出信心的胜仗。”楚香帅提醒自己。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扬名立万、让这两千乌合之众彻底信服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 在收服巴特后的第六天早上,白马会所的老兄弟,老吴急冲冲地找到楚香帅,说道:“楚哥,刚刚收到消息。剩余七家外地帮派的老大,准备在晚上八点,莞城银屏山下的一个农庄秘密碰面,商量跟本地帮派和解的事宜!” “和解?外地帮派这就顶不住了?” 老吴:“本地帮派的攻势太迅猛了,这一个多月,那些外地帮派的场子,缩水了接近三分之二。再打下去,恐怕连最后的三分之一都保不住了。另外,警方这边也在加大搜捕的力度,两边的人马都抓进去快上千号了。这么多人,光是安家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呵呵,我还以为至少要打两三个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告一段落了。” 老吴:“楚哥,你打算怎么办?” 楚香帅:“要是陆同的本地帮派赢了,那陆同下个目标肯定就是我。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该动一动了。” 老吴:“恩,楚香帅,我们具体怎么做?” 楚香帅:“把干部们都召集过来开会,我要整一票大的。” ........ 晚上八点。 以晋帮老大周东东为首的几个外地帮派老大,准时出现在银屏山下的“银屏农庄”。 正文 第177章 第177章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被黑色头套罩住脑袋,身穿黑色西装的神秘男子。 一到目的地,神秘男子的头套就被取了下来。 然后,旁边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连连赔罪:“不好意思,白特使,用这种方法把你请到这里来。” 此人,是陆同的特使,也是本地帮派派到这里来,跟众人谈判的。 如果谈得好,那双方罢手言和。如果谈不成,双方就继续开战,刺刀见红。 白特使现在代表的是占优势的一方,态度上自然傲慢。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想要和谈,随便找个地方谈不就完了,非得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 矮胖老大把这个白特使请到这里来,自然是担心这本地帮派,趁机对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连连应是。 然后,在他的带领下,白特使来到了这农庄最大的一个包厢。 此时,包厢里人头攒动,烟雾弥漫,很多人正叼着香烟,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整个包厢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大家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表情也是各不一样。 有痛恨的,也有不甘的,还有垂头丧气的。 白特使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直接找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紧接着,直接把两条腿往桌上一架,幽幽道:“各位老大,都商量好了没有,和还是不和啊?” 对于他这么粗俗无礼的态度,现场所有人也是怒火中烧,愤怒不已。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特使,就连陆同以及那些本地帮派的老大来了,也不敢如此造次。 他们本想发飙,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己方有求于人,要是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把对方给得罪了,未免太不值当了。 众人只好暂时忍气吞声,没挑他的理。 然后,一个络腮胡老大上前问道:“想要跟我们讲和,倒是也可以。不过,你们提出的讲合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只让我们外地帮派,保留道滘和厚街两个镇子的地盘,这未免太让人为难了。” “是啊”,另外一个瘦高个的老大,也跟着附和:“这两个镇子加起来才不到二十家场子,根本不够我们七家分的。你们提出这条件,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白特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强硬:“条件没得谈。要么签字归顺,我们本地帮派保你们在莞城有口饭吃;要么继续打,等你们的场子全被踏平,连喝西北风的资格都没有。” “你他妈别太过分!”晋帮老大周东东,坐在轮椅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他本就因为巴特叛逃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被一个小特使当众羞辱,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一发作,其他几个老大也纷纷附和,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特使却像是没看见众人的怒火,慢悠悠地说道:“鱼死网破?就凭你们现在这点家底?上周你们晋帮的‘夜来香’场子被我们端了,前天城北的豫帮的货运线又被截了,你们还有多少本钱跟我们耗?现在投降,至少能保住老婆孩子的温饱,不然,哼....” 正文 第178章 第178章 一句话,怼得一众老大哑口无言。 当然,这名特使也知道,一味地用强,一味地表现侵略性,也不是此行他来的目的。 见一句话镇住了对方,他的口吻随即软了下来,笑呵呵地说道:“当然,我们也知道,各位老大也舍不得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打下的地盘。我的老板们也商量过了,只要你们肯退缩到厚街镇和道滘镇,我们可以无偿地为你们提供保护。 另外,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笔非常丰厚的资金,助你们渡过眼下的难关。等你们安定下来以后,大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事业。” 他的这番话,还是让现场不少老大都动了心。 是啊,大家不远千里来莞城,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吗。谁愿意,天天过这种打打杀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里的日子。 刚刚还态度强硬的晋帮老大周东东,也来了兴趣,问道:“你们老板愿意给我们补贴多少钱?” 白特使:“按照每个小弟,补贴五万块来补偿。一百个小弟,就是五百万。两百个小弟,就是一千万。当然,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抓几个人,就说是你们的小弟,得正式拜过香堂,名字在各家花名册上的才行。” 好家伙,这出手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方。 在场七家帮派老大,哪个没一二百兄弟。要是真这样补偿的话,那每家都能拿到上千万的补贴。 这笔钱,足够他们下半辈子的生活了,再也不用在刀尖上讨生活了。 瘦高个老大悄悄拽了拽周东东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意动:“周哥,这帮本地老大,还挺仁义的,居然愿意拿出这么多钱来补偿咱们。” 络腮胡老大也摩挲着下巴,眉头舒展开来,显然也被这巨额补贴砸得有些晕乎。 “不错,这诚意可是十足的。”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刚才的怒火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喜悦的窃窃私语。 白特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早就摸准了这些外地帮派的心思——看似凶悍,实则早已被连日的战事磨没了底气,只要抛出足够诱人的筹码,不愁他们不上钩。 而所谓的补偿,只不过是拖延之计,权宜之计。 只要这七家外地帮派,退缩到厚街和道滘这两个镇子,那下一步就是最后的清剿。到时候,这几家仅剩的外地帮派,估计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至于所谓的补贴,等他们死了以后,自然会烧给他们的。 “各位老大,机会就这一次。”他敲了敲桌子,“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就让你们的人离开各自的据点和场子,补贴三天内到账。要是过了点,别说钱,就连道滘和厚街的地盘,我们也未必会留了。” 包括周东东在内,一众老大也隐隐下定了决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答应的时候,门外,突然一阵大乱。 诸位老大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是警察来了,或者是本地帮派派人来了。 他们齐齐看向白特使,想知道是不是他在搞鬼。 可是,白特使也是一脸茫然,连连摇头道:“都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啊。” “派两个人过去看看。” “是。” 正文 第179章 第179章 还没等他们的人走出包厢,包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中,一群蒙面黑衣人鱼贯而入。 这些人身形矫健,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腰上别着手雷,手上握着打开保险的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包厢内的人,下盘扎实如松,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练家子。 “你......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给我滚出去!”瘦高个老大色厉内荏地嘶吼,手却不由自主地往身后缩。 对方的气场实在太吓人了。包厢内,七名老大的手下也赶紧掏枪对准黑衣人,可手都在微微发抖。 对方能找到这里,肯定是早有准备。 而为了保险起见,这次他们带来的人并不多。要是动起手来,还真有可能被对方连锅端掉。 这群黑衣蒙面人人,没有一个人答复,更加无视黑洞洞的枪口。 这时,为首的一个黑衣人环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径直朝着白特使走去。 白特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们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陆同陆老大的特使!刚刚....我已经跟各位老大达成了协议,每个手下补贴五万块,你们可别乱来。” 他以为这些人是外地帮请的雇佣兵,想用红帮老大陆同的名号镇住对方。 可领头的黑衣人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五万一个人,好大的手笔啊。这么说,我还要替各位老大,谢谢你们的慷慨咯?” 听对方说话的口吻,倒不像是雇佣兵,倒像是某个第三方势力。 “那是当然,我的那些老板都是本地人,别的没有,钱有的是。” “你们是要把这些外地帮派,全部收编了?” 白特使本来不想跟对方废话的,可是,对方的气场太强了,让他大脑一阵空白。 来不及多想,他便赶紧解释道:“不是收编。只是让他们退到道滘和厚街两个镇。只要....只要他们不跟我们作对,我们甚至还可以提供保护。” 领头黑衣人一听这个,直接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他先是大笑三声,随后,摘下了面罩,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露了出来。 来人不过二十岁上下,五官立体精致,尤其是一双桃花眼,顾盼间带着几分邪气,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却比混迹江湖十几年的老炮儿还要慑人。 人群中当场就有人把他认了出来。 “这不是白马会所看场子的负责人——楚香帅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大家也都恍然大悟。 “就是那个,把刘虎、王学兵干掉的那个年轻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看他带来的那些人,好像一个个都不简单啊。这小子不是才来莞城几个月么,怎么积攒了这么大势力?” “没准,他是某个影子社团的人,之前都是装的。” ........ 正文 第180章 第180章 楚香帅没理会众人的议论,目光重新落回白特使身上。 笑容骤然敛去,眼神冷得像刀:“你们老板的算盘打得真响啊——先骗他们交出花名册,再把人赶到两个小镇圈起来,最后一网打尽,连补贴的钱都省了,对吗?” 白特使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次是来和谈的。” “和谈?”楚香帅突然出手,捏住白特使的喉咙,阴测测地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现场众人直接吓了一跳。 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这要是把这个白特使杀掉了,那他们真就没有半点和谈的可能了。 “楚兄弟,不要冲动。”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楚香帅,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然而,这楚香帅好像没听到似的,而是继续加大了力气。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白特使的脸涨得通红,舌头都伸了出来,拼命挥舞着手臂挣扎。 可这楚香帅的力道大得吓人,捏得他气管咯咯作响,任凭他怎么挣扎,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放......放开我......我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得跟我陪葬。” 楚香帅:“还不老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直接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把这个白特使的鼻子削了下来,塞进他张开的嘴巴里。 看到见了血,包厢内的一众老大也都慌了,赶紧就要让人把他拉开。可是,再看楚香帅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摸向腰间的手雷,又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然后,楚香帅继续说道:“先是鼻子,接下来是耳朵,然后是你的眼睛。我听说你们本地人喜欢吃生肉片对吧,你自己的没尝过吧?” 一句话,直接吓得白特使魂飞魄散。死到临头,他也顾不得什么老大不老大,脑海里只剩下浓浓的求生欲。 “我招......我全招......”白特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楚香帅这才稍稍松了松手指,却没完全放开,眼神依旧冰冷:“说清楚,陆同和那帮本地老大,到底想干什么。” “咳......咳咳......”白特使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贪婪地吸着空气,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陆老大......陆老大说外地帮派是心腹大患,必须彻底清除......”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让我用补贴当诱饵,骗你们交出花名册,是为了摸清各家的核心成员......把你们赶到道滘和厚街,是因为那两个镇子比较偏僻,易攻难守方便......方便集中清剿。” “清剿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楚香帅追问。 “只要七家帮派的人马,一退到这两个镇子,就立刻清剿....”白特使不敢隐瞒,“补贴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七家老大只觉得浑身冰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当然,也有不少老大认为,这白特使之所以这么说,是迫于楚香帅的淫威。在严刑逼供下,不得不说的谎言。 对于他上述话,并不完全相信。 楚香帅也明白,仅凭他的几句话,无法让全部的老大信服。 所以,他直接问白特使:“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就说七家老大已经同意和谈条件。然后,你问他,是不是真的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白特使点头如捣蒜,不敢不从。 正文 第181章 第181章 “我的手机,刚刚进门的时候,被收走了。”白特使又剧烈咳嗽几句。 楚香帅:“那个谁,把手机给他。” 这时,矮胖个子的那个老大,将信将疑地,让手下把手机拿给他。 “不要耍花招,不然,我立刻把你剁碎了喂狗。” “是是是。” 拿到电话以后,白特使这才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拨通了红帮老大陆同的电话。 为了活命,他只好按照白特使说的做。 电话那头的陆同,一听到这七家帮派居然真的同意了,不由地大喜过望,笑呵呵地说道。 “真是老天爷助我。这帮外地人,乡巴佬,狗腿子,还想要钱,哼....做梦。老子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怎么可能给他。这帮胆小鬼,是被我们的攻势吓破了胆,才不得不投降的。好,这件事你做得好,回来,给你庆功....” 白特使应付几句,随后,才把电话挂断。 得知真相的诸位老大,这个时候,也是彻底清醒过来。 周东东一拳砸在轮椅上,指节都渗出血来:“狗娘养的陆同!竟然想赶尽杀绝!” 瘦高个老大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要是今天楚香帅没来,他们明天就成了刀下亡魂。 楚香帅松开手,白特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恐惧。 “现在,你们还觉得陆同的‘诚意’十足吗?”楚香帅看向众老大,声音里带着一丝反问。 络腮胡老大上前一步,对着楚香帅深深鞠了一躬:“楚兄弟,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今天都要栽在这里。” “是啊,多谢,多谢。” “真是太感谢了。” ........ 楚香帅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我也是外地人,这陆同那帮人针对外地人,也是针对我,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决定,加入你们,咱们共同应对敌人。” 楚香帅的智慧、胆略以及狠辣手段,令诸位老大为之一振。 可很快,他们就有新的顾虑。 如果是楚香帅一个人加入,那大家自然是欢迎的。 可楚香帅可能代表着一股神秘的、强大的势力。如果他加入起来,肯定是要接管相当一部分话语权和权力的。没准,他会想要做这里所有人的老大。让这里所有人,都听他的号令。 这是众人绝对不能接受的,毕竟,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谁愿意自己的头顶上多一个祖宗。 见一众老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表态。 这楚香帅假装明白了众人的意思,直接一歪头,对旁边的手下说道:“哦,我知道了,诸位老大是怕有人走漏风声。来人,把这个白特使给我干掉。” 这话一出,再次把现场众人吓一跳。 他这么做,等于直接把和谈的路彻底给堵死了,逼着大家跟他一起,跟本地帮派鱼死网破。 有两个胆小的老大,赶紧出言阻止。 “楚兄弟,不要冲动啊。” “留着他,没准咱们还有用不是....” 正文 第182章 第182章 “别杀我,别杀我.......刚才,你说了只要我配合你,就不杀我的。”白特使听完,吓得裤子都尿湿了。 然而,楚香帅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如坠冰窟。 “连敌人的话你都相信,你这种愚蠢的人,还留在世界上浪费空气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蒙面人一把揪住白特使的后颈,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白特使的脖子就被扭断,软塌塌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甘和恐惧。 看到白特使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包厢内的一众老大,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意。 没想到,这个楚香帅年纪轻轻的,下手真叫一个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刚求情的那两个老大,一时也语噎,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出半个字,只得尴尬地低下了头。 “把尸体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别留下痕迹。”楚香帅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的,楚哥。”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拖走了尸体。 随即,他大踏步走到一把空的椅子旁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各位老大,不要担心,我不会用这种方法对你们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外地人在莞城的发展。” 晋帮老大周东东,算是在这伙人当中,资历最老的一个。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冷冷说道:“楚兄弟,你把这个白特使杀了,可知道后果?” 楚香帅看了一眼他受伤的大腿,微微一笑:“后果就是,我们将同仇敌忾,共同对付莞城的本地帮派。我们非但会把失去的场子、据点夺回来,还要把他们这些本地人的地盘夺回来,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外地人是不好惹的。” “哼”,周东东继续跟楚香帅唱反调:“说得轻巧?怎么夺?如果是刚开始,我们还有跟他们本地帮派叫板的资本。可现在,二十多家有点规模的外地帮派,打得就剩下七家。场子,也缩水了三分之二,每个人都不想再打下去了。” 楚香帅:“知道,你们之前为什么会输吗?那是因为,你们没有一个超强的领导,帮派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从现在开始,我来挑这个头,各位老大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就行。我保证,一定可以让那些本地帮派,哭着喊着向我们投降。” 楚香帅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的七位老大,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只有洞悉一切的沉稳。 “挑头?”西北帮的老大马彪嗤笑一声,他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狰狞。 “楚兄弟,不是我们泼冷水,在座的各位老大,随便拎出一个,手下也有几百兄弟。就凭你一句话,就想领导我们?” 马彪的话瞬间引起了共鸣,川帮的李姐跟着点头:“是啊,楚兄弟说这话,未免有点太自负了吧。在场的人,哪个没有你年纪大,哪个没有你的资格老,江湖经验足?要我们把身家性命,全都寄予你这个毛头小子的身上,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信不着。” 晋帮,是这些帮派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晋帮的老大周东东,更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一个。 正文 第183章 第183章 他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要接受你的调遣?就凭你敢当着我们的面杀人?老子杀人的时候,你妈还没被你爸破身呢。搅乱我们的聚会也就算了,还他妈的想当我们的头,指挥我们作战?凭什么?凭你会按摩,凭你会讨富婆欢心,还是凭你会唱十八摸啊。哈哈。” 周东东的一席话,直接引得现场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好像忘了,就在刚刚,楚香帅已经解决了一个白特使。 对于其他老大的质问和怀疑,楚香帅倒还是能理解。 不过,对于晋帮老大周东东的侮辱,楚香帅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更何况,这周东东之前那么苛待巴特,这笔账自己还打算替他讨回来呢。 两件事碰到了一块,你不倒霉谁倒霉? 楚香帅幽幽一笑,然后,从座椅上下来,笑嘻嘻绕到了周东东的旁边,回答道:“胆小的人,我见得多了。但是,胆小又自作聪明的人,我是头回见。” 随即,他低下头来,小声在周东东的耳朵边说道:“看来,打伤你的两条腿,没让你长记性....” 此话一出,周东东大骇。原本,他以为救走巴特,还把自己双腿打伤的,是陆同派的人。为此,自己还跟陆同的人干了一仗,双方死伤几十号。 没想到,那个伤自己的人,居然是楚香帅。 “你....你....” 还没等周东东说出事实,楚香帅一把抓住周东东的后颈按着餐桌上,随手抓起一支筷子用力刺进周东东的耳朵里。 筷子是钢制的,楚香帅用的力量之大,筷子竟然透过周东东的脑袋深深刺进餐桌里,筷子尖在桌案底露出来。 血顺着筷子流了出来,周东东脑袋贴在桌面,眼睛瞪得溜圆,身子还在不规则的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楚香帅脸上笑容不减,拿出手帕将手擦干净,还是笑眯眯道:“真是不好意思,竟然在餐桌上见了血,我自罚三杯向诸位道歉。” 说完,一名黑衣人,一脸漠然的上前帮楚香帅倒酒,看也没看一眼死在桌子上的周东东,象是早已料到他会有这个下场。 楚香帅拿起酒杯,不管众人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自己连干了三杯。 抹了一把嘴,叹声:“好酒!”然后淡然道:“把尸体拖出去,别留在这里碍眼。” 话音刚落,上来数名大汉,一人本想把筷子拔出来,但钢制筷子上粘满了血迹,滑溜不比,有些力不从心,只好把周东东尸体放在桌子上,连餐桌一起抬了出去。 这时周东东带来的手下才从震惊中反映过来,一各个大呼小叫,刚想要开枪,被左右上来十多名大汉夺走了武器,按在地上。 楚香帅摇摇头,说道:“周东东出言不逊,又破坏我们的同盟大计,理应严惩。而到了这时候,你们这些帮凶仍不知悔改,留着何用?!”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人掏出配枪来到那几人身后,对着那几人的后脑连开数枪。 正文 第184章 第184章 “楚哥,已经解决了。” “很好。”楚香帅称赞一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象是自语,又象是对包厢内的众人所说,重重道。 “一个人有多强的实力,有多大的权力,不是由他的年龄出身决定的。而是由他自己的野心和能力决定的。甘罗八岁能成宰相,子牙七十方拜相,年龄从来不是界限,出身不过是底色。” 说完,楚香帅又环视了一圈,嘴角上挑道:“你们说对不对?!” 包厢内的诸位老大以及他们的保镖,听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楚香帅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一个柔弱青年,他的心计要比老江湖来得更深沉,更可怕,而且也更狠。 外地帮派众人对楚香帅再不敢存小视之心,纷纷垂下头,避开他越发明亮的眼光。 见状,楚香帅仰面长笑,道:“不要让不愉快的事影响我们的心情,老吴,上菜!” 一袭黑衣,蒙着面的老吴,随即将两大包现金,放在地上,刺啦一声打开。 众人赫然看去,里面全都是花花绿绿的百元大钞。 “这里是八百万,是我给诸位老大的见面礼。如果大家愿意让我做主,我一定让你们收回失去的一切。另外,事成以后分本地帮派的场子,我只要三成就够。” 别看楚香帅年纪轻轻,但也明白,软硬兼施,萝卜和大棒兼有而知,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果然,一看到楚香帅拿出这么多钱做见面礼,诸位老大看楚香帅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八百万对诸位老大来说,也不算太多。但单单就一个见面礼,就给八百万,这很难不叫人心动。另外,能一下子能拿出八百万,也确实说明这个楚香帅不是一般人。 西北帮的老大马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好奇道:“楚兄弟,你到底背靠哪座大山?还有,击败本地帮派组成的联盟,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楚香帅:“我们的名字,叫作九天。至于有几成把握,我想,不少于八成。” 九天? 诸位老大,也算是老江湖了,听过的名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这个“九天”还是头一回听说。 马彪:“楚兄弟,这‘九天’是你刚在道上立的字号,还是一个早就存在的组织?” 楚香帅嘴角微微一翘,故意不说得太明白:“我们这个组织,目前有两千人,你说,是新立的字号,还是早就存在的组织?” 两千人? 两千人? 马彪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虎口,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 其他帮派老大更是失态,有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有的人,嘴巴张大的都能塞下一整只烧鹅。 道上混的都清楚,能拉起来五十人的心腹队伍就敢称几条街上的豪强,五百人以上就能在城区站稳脚跟。 两千人,那已经是能撼动整座城市地下秩序的力量,更别说楚香帅口中的“九天”听着就不像乌合之众。 “楚、楚兄弟,”江南帮的李老鬼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两千人......都是能上的硬茬?” 他见过太多虚报人数的,十个人敢吹成一百,真正能打的连一半都不到。 正文 第185章 第185章 楚香帅没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老吴立刻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拿给众人看,照片上全是身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的蒙面汉子在训练场操练的场景。 有的赤手空拳对练,拳拳到肉;有的举着钢管格挡,动作干脆利落。 “这些只是外围成员,”楚香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 “核心骨干都是见过血的,比你们身边这些只敢耍耍横的保镖,差着三个档次。” 保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人敢反驳。 刚才解决晋帮老大以及他的保镖,楚香帅身边的人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快到他们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这等胆识和身手,确实不是他们能比的。 马彪拿起一张照片,指尖划过那些黝黑结实的臂膀,喉结滚动:“楚兄弟,既然你有这般实力,为何还要拉上我们?”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以“九天”的规模,完全能凭自己拿下本地帮派,根本没必要分他们一杯羹。 楚香帅当然没敢说,这些人其实都是各个帮派被打散的散兵游勇,除了一些核心骨干以外,战斗力并不强。 他要的,是得到现场所有老大毫无保留地支持。 要知道,他们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崩溃,都是有几把刷子,不少能人的。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忙,当然得表现得比他们更加强大。 他放下茶杯,继续装杯:“第一,你们在莞城经营多年,人脉资源盘根错节,知道哪些场子是真金白银,哪些是烫手山芋; 第二,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地盘,是长久的秩序。本地帮派倒了,总得有人接手,与其让新的势力冒出来作乱,不如让你们这些有能力,懂规矩的人来管。” 他顿了顿,笑容中多了几分奉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们每一家的实力都很强啊。我不拉拢你们,难道跟你们为敌?我们都是外省人,都是来莞城讨生活的,我们如果不守望相助,难不成让那帮本地人看笑话?” 听完楚香帅的话,一众老大极其受用,感觉自己的脸上都有光了。 马彪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楚兄弟放心,我西北帮三百二十号人,全听你调遣!” 有两千人的势力当靠山,还有真金白银拿,傻子才会拒绝。 “我川帮的四百二十名兄弟,也听从楚哥的调遣。” “我们也听从楚大哥的调遣,我还能召集三百七十多人。” 其他老大也纷纷表态,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从压抑变得热烈。 “呵呵,这群笨蛋,终于上钩了。什么本地,外地的,跟我这搞地域歧视?等我收拾完了陆同那群本地帮派的老大,回过头再来收拾你们。这莞城,只能有一个地下话事人,那就是我。” 楚香帅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心底暗暗说道。 野心,也在这一刻再度膨胀! “好,我正式宣布。咱们外地帮派联盟,从这一刻开始,就成立了。我们要一致对外,同仇敌忾,敌人拿了我们多少,吃了我们多少,都要让他们十倍返还。” 一句话,说得众人热血开始沸腾,像是积蓄万年的火山喷发,甚至可以听到血液在体内,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噜咕噜翻滚着。 正文 第186章 第186章 之后,他们换了一个新的包厢。 楚香帅随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诸位老大,也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对敌人的了解,提出了一些改进的意见和建议。 整个会议,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结束。 之后,六家老大各自向自己的部下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员,从原先己方的场子离开,在十二点之前,撤退到“厚街”“道滘”两个镇子。 军令如山倒,六个帮派接近一千三百人马,立刻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夜色中拉开长长的战线,可谓相当壮观。 如此大的动静,当然也惊动了那些本地帮派。 一听到他们真的撤了,这些本地的老大们大喜过望,看来,计划成功了。 只要等他们撤到目的地,便可以对他们进行最后的围剿,他们就算大功告成了。 正当陆同等人高兴之余,有手下前来汇报:“七家剩余的外地帮派,只有六家按照约定离开了各自的据点,还有另外一家——晋帮,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陆同奇怪:“这周东东在搞什么鬼?既然都同意了撤兵,为什么按兵不动?” “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下面的兄弟刚刚来报,晋帮那边乱成了一团,说他们的老大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 “对,说他们老大,自从去参加一个什么碰头会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碰头会? 不用说,就是那七家老大与白特使的碰头会。 难道,这周东东出了什么意外? 随即,陆同拨通了白特使的电话,想要问问他,知不知道周东东怎么了? 然而,他把电话打了无数遍,也没有得到白特使的回复。 于是,他又把电话,分别打给了另外六家的老大,询问晚上的聚会是什么情况。 由于事先楚香帅已经作出了交代,所以,六名外地老大的口径都是一样的。散会的时候还好好的,具体白特使和周东东去了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妈的,见鬼了,好端端的人,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 这时,有一个本地帮派的老大,自作聪明道:“会不会,在会议结束以后,那个周东东单独找到了白特使,威逼利诱,让他说出了实情。周东东知道这是一个圈套,所以,直接终止了撤退计划。” 此话一出,直击陆同内心最柔弱的地方。 他揉着下巴想了想:“只有这种可能了。这周东东向来狡诈,别人或许看不出来里面的道道,但是,他没准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 陆同:“怎么办?就算这周东东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拒不撤退。但是,仅凭他一家外地帮派,孤掌难鸣,能翻起什么大浪。” “陆大哥的意思是,今晚就把这个晋帮消灭掉?” “恩,立刻集结人马待命。十二点一过,如果他们还没有按照事先的约定,将人马撤退到厚街和道滘两个镇,就直接灭了他们。。” “是....” 十点钟,晋帮人马没有动。 十一点钟,晋帮人马没有动。 到了十二点,六家帮派的人马已经全部撤入道滘和厚街,这晋帮人马还是没有动。 正文 第187章 第187章 “妈的,看来,这周东东是打算一个人硬抗倒地了。既然如此,那就提前结果了他们。” 于是,陆同联合十几家本地帮派的老大,纠集人数两千余众,兵分多路,准备血洗晋帮的几个据点和场子。 而与此同时,晋帮上下也是人心惶惶。 一方面,他们也得到了消息,说六家本地帮派的老大,已经全部离开各自的据点和场子,前往道滘和厚街两个镇。 另外一方面,他们迟迟联系不上他们的老大。是跟着他们一起走呢,还是原地待命呢? 为此,晋帮的几个核心骨干各持己见,有人主张也跟着一起过去,也有人主张不能轻举妄动。总之,各说各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他们为此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条内容完全一样的短信,分别发到这些核心干部的手机上。 短信的内容只有一条:“你们老大周东东,已被本地帮派派出的杀手暗杀了。现在,本地帮派已经集结好了大军,准备对你们展开清剿,望你们好自为之。” 此消息一出,晋帮的这些核心干部,犹如五雷轰顶,震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什么?老大死了? 那怎么办? 当即,有人就怂了:“老大都已经死了,咱们还怎么打?要不,投降算了。” 只不过,他这个观点一经抛出,立马遭到了很多干部的反对。 “投降你妈?我们死伤了那么多兄弟,难道就算了?” “就是,我亲弟弟就是死在陆同麾下大将的手里,要我投降,他妈的做梦。” “平时,老大对我们不薄,我们要是就这样投降,不给他报仇,还讲什么兄弟义气?道上的兄弟们怎么看我们?” “对,跟他们干....” 当然,也有一些干部,处在观望状态。他们虽没有作声,但心里也不是很想打。毕竟,双方差距太大了,硬碰硬的话,只有等死。 就在诸位干部不知如何是好时,他们的手机,再次接到了同一个短信。 现场,再次陷入一阵讨论当中。 “坚持一个小时!届时,自有两千天兵天将驾临。” “两千?还他妈的天兵天将?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真的。” “我觉得是假的。” “行了,都别吵了,赶紧商量个对策出来。不然,敌人兵临城下,咱们统统都得见阎王。” “不管是真的假的?我们都要试一试。万一是真的呢?” “对,我们是守势,是以逸待劳,又有地理上的优势。坚持一个小时并不难。” “这样吧,如果坚持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援军到的话,到时候咱们再投降也不迟。” “好,就这么办。” ........ 于是,这些晋帮的干部们,暂时重聚信心,准备迎战。 他们拿出手机,分别给下面的手下发去指令。 指令的内容也很简单——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挺上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自然会有救兵来救我们。 正文 第188章 第188章 凌晨两点钟,整个莞城寂静无比,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然而,平静的背后,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一个小时之前,以陆同红帮为首的本地帮派,已经将大军开往晋帮的各个据点,场子。 所有人员就位以后,随着陆同的一声令下,两千人齐齐开始向晋帮发动猛攻。 本以为,群龙无首之下的晋帮,会很快土崩瓦解,弃械投降。 没想到,被逼入绝境之下的晋帮,爆发了惊人的战斗力。 利用地利的优势,他们居然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消息传来,陆同等一众本地老大都非常不可思议。难不成,这周东东的失踪是假的,一切,都是晋帮的诡计? 为了观战,陆同一行人,亲自到晋帮最大的据点督战。 这个最大的据点,便是之前巴特所在的百年青砂石厂。 这个砂石厂,是晋帮的重要收入来源,一个月,就能为周东东赚取几十万的利润。之前,周东东把巴特这一员大将安排在这里,也足以说明周东东对这地方的重视程度。 巴特走后,周东东则调派了又一员大将,在此处镇守。 这员大将,绰号“草原狼”,人如其名,如草原狼一般凶狠,是出了名的打仗不要命。 这个据点,有七十来号人。 这草原狼,硬是把本地帮派的三百多人,打得节节后退,还损失惨重。 陆同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草原狼正挥舞着两把开山刀,如砍瓜切菜一般,疯狂砍杀本地帮派的弟子。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在本地帮派当中,刮起一阵血雨腥风。 看到这草原狼如此勇猛,陆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都说巴特,是周东东手下的第一猛将,我看,这个草原狼,丝毫不输给巴特。” 身边其他老大纷纷点头,难怪,这块骨头这么难啃。 陆同:“擒贼擒王,先灭掉这个草原狼,其他人没了主心骨,自然一击即溃。” 随即,他甩头问身边的人:“谁愿意去拿下这个草原狼,我个人愿意出五十万。”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五十万”这三个字一冒出来,立马有七八人站了出来:“我愿意去。”“我也愿意去。” 陆同扫了一眼,这八个人都是本地帮派的骨干,都有几把刷子。其中,自己的红帮有三人,别的帮派有五个人。 别看本地帮派现在是同盟关系,但私底下大家都较着劲呢。谁都知道,现在谁在战场上立功最多,以后谁代表的帮派分的利益就越大。 自然,他不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的帮派。 于是,他钦点己方帮派的一名干部:“阿炳,你去把这草原狼给宰了,你拿这五十万。” 阿炳听完,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多谢老大给我这机会。” 然后,直接提着一把屠刀杀过去了。 其他几名干部,虽然有一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正文 第189章 第189章 现在,大家想的是,要是这阿炳死在那草原狼的手里,那就好了。到时候,自己不单又机会,而且,他消耗了草原狼的气力,赢面会更大。 且说,这阿炳手持杀猪刀,刚一接近战场,就有两名晋帮的小弟冲了过来。 这两名倒霉蛋,也是杀红了眼,竟没有一眼认出,这位是红帮的大将阿炳。 他们只看到一个穿着本地帮派服饰的身影闯进来,嘶吼着就挥刀劈向阿炳的肩头。 刀锋带着夜风的凉意,直逼面门。 阿炳在红帮能坐到高级干部的位置,绝非浪得虚名。 他早年在屠宰场练就一身蛮力,后来跟着陆同打天下,刀头上舔血的日子过了不下十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左脚猛地向后撤步,身体顺势一矮,屠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磕开了左边那人的刀身。 “铛”的一声脆响,震得那名晋帮小弟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不等对方反应,阿炳手腕翻转,屠刀已经调转方向,刀刃贴着对方的手臂滑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喷溅在旁边的砂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那小弟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向后倒去。 另一边的晋帮小弟见状,怒吼着从侧面补刀,刀势又快又狠。 阿炳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像陀螺似的旋转半圈,避开刀锋的同时,屠刀狠狠劈在了对方的后腰上。 这一刀用足了力气,刀锋直接嵌进肉里,那小弟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不过眨眼间解决两人,阿炳提着还在滴血的屠刀,眼神凶狠地扫向战场中心。 草原狼的身影格外扎眼,他身上的黑色短褂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两把开山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惨叫。 一名本地帮派的弟子试图从背后偷袭,刚举起刀,就被草原狼猛地回头一瞪,那眼神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子,吓得他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草原狼的开山刀已经劈到,直接将人从肩膀劈成两半,场面惨不忍睹。 “草原狼!你的对手在这!”阿炳大喝一声,声音在混乱的厮杀声中格外响亮。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震慑敌人,也让远处的陆同看到自己的勇猛。 喊完之后,他双腿发力,像一头暴怒的公牛般冲向草原狼,屠刀高高举起,带着破风之声劈了过去。 草原狼正砍得兴起,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余光瞥见冲过来的阿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阿炳,红帮的小杂种,来得正好。” 他根本没把这个提着屠刀的家伙放在眼里,随手挥刀逼退身边的敌人,转身就迎上了阿炳。 两把开山刀交叉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阿炳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屠刀差点被震飞。他心里一惊,这草原狼的力气竟然比传闻中还要大。 草原狼却没给他缓冲的机会,左手刀猛地横扫,直逼阿炳的小腹。 阿炳急忙收刀回防,刀锋相撞的瞬间,他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跳开,拉开了距离。 这一回合的交手,让阿炳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这草原狼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如果硬来的话,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想要轻松拿下他,还得使用技巧和手段。 正文 第190章 第190章 远处的陆同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战场中央的两人。 他身边的几个帮派老大也都屏住了呼吸,全都密切关注这场战斗。 战场之上,阿炳调整好呼吸,再次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不再硬拼,而是围着草原狼游走,屠刀时不时发起试探性的攻击。 草原狼被他缠得有些不耐烦,怒吼一声,两把开山刀舞得密不透风,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阿炳左躲右闪,身上的衣服被刀锋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阿炳突然看到草原狼的右脚在落地时微微一顿,似乎是之前受伤留下的旧伤。 他眼睛一亮,猛地欺身而上,屠刀直取草原狼的右腿膝盖。草原狼脸色一变,急忙收脚,可还是慢了一步,屠刀在他的膝盖上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剧痛传来,草原狼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 阿炳抓住这个机会,双手紧握屠刀,用尽全身力气劈向草原狼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草原狼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猛地偏头,屠刀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找死!”草原狼彻底被激怒了,他不顾膝盖上的伤口,疯狂地冲向阿炳。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锋相撞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远处的陆同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阿炳只觉得手臂发麻,连续三次硬接草原狼的劈砍让他虎口都裂开了血口,温热的血液顺着屠刀的握柄往下滑,握感越来越湿滑。 他余光瞥见草原狼脸上的疤痕正渗着血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疯狂。 “没想到,你这混蛋的耐力这么好?”阿炳忍不住发出称赞之色。 哪知,这草原狼却扬起脸,踹着粗气道:“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你们想....让老子死,老子当然得拼命了。” “拼命?我看你能拼到什么时候。再来!” “铛——”又是一声巨响,两把开山刀与屠刀死死抵在一起,两人面对面喘着粗气,鼻尖几乎相触。 草原狼膝盖的伤口看着骇人,此刻却像全然不觉般,支撑的腿稳如磐石。 “用力啊,死猪肉佬,没吃饱饭啊。” “操!”阿炳咬了咬牙,忍不住加大了力气。 眼看着,阿炳的屠刀,就要逼近草原狼的额头。 眼看着阿炳的屠刀,就要切开草原狼的额头。这草原狼索性松开左手的开山刀,右手另外一把开山刀狠狠砍向阿炳。 即便阿炳能干掉草原狼,草原狼也能干掉阿炳。 一人拼命,十人不敌。 这种打斗方式,是最为让人头疼的。 阿炳心中一紧,这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正文 第191章 第191章 他毫不犹豫赶紧侧身一让,同时屈起手肘,狠狠撞向草原狼的肋骨。 表面上看,阿炳是及时止损,可是,他却翻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致使他的空门大开。 可这正是草原狼要的破绽,只见他忍住断骨之痛,然后,反手一刀,狠狠刺进了阿炳的胸膛当中。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阿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一踉跄,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没想到,陆同手下的悍将阿炳,居然死在草原狼的手里。 这让陆同直接不能淡定了,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咬牙切齿地喊道:“谁给我宰了他,我给他一百万。”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红帮本帮的“铁头”,他攥着一把片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大,算我一个,我要为阿炳报仇。” “算我一个!”紧接着,又有两个干部应声而出,眼里满是狠厉。 “报仇!”说话的是一个叫“秀才”的男子,别看他名字文气,手里的短匕玩得比谁都溜,他和阿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此刻声音都在发抖。 “好,一定要把他的人头给我提过来。”如同重重说道。 “杀啊——”四人不再多言,提着家伙就朝草原狼冲去,脚步踩得碎石沙沙作响。 草原狼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刚想喘口气,见四人来势汹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清楚双拳难敌四手,尤其自己右腿已经快撑不住,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他妈的,用车轮战,也不害臊?”草原狼往料车间退了两步,故意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抬手冲四人勾了勾手指,“有本事跟我进来,看谁先死!” 说完,他转身就往车间里钻,瘸着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陆同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这百年青砂石厂他熟得不能再熟,出料区堆料、办公区迎客,唯独进料区连着采砂船和河道,草原狼这是想跳河跑路! “赶紧追上他,别让他往河道跑!”陆同嘶吼着提醒,同时对身边的小弟喊,“快带二十个人绕到河道口,守住那里,别让他跑了。 “是。” 料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白炽灯挂在铁架上,昏黄的光线下,传送带、堆料斗和巨大的搅拌机杂乱林立,地上还散落着不少尖锐的碎石和废铁。 这里不是争斗核心区,零星几个打斗的人见四人杀气腾腾地追着一个瘸子跑,都识趣地往旁边躲,没人敢来抢这“一百万的头彩”。 “这小子跑不快,别让他靠近后门!”铁头大喊着,率先追了上去。 草原狼虽然右腿不便,但对料车间的地形了如指掌,他绕着巨大的进料斗转圈,时不时踢翻身边的铁桶,铁桶“哐当哐当”滚过去,正好挡住四人的去路。 秀才反应最快,侧身躲开滚来的铁桶,手里的短匕猛地朝草原狼的后背掷去。 草原狼听得风声,急忙弯腰,短匕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笃”地钉在了后面的铁皮墙上,露出半截刀身。 “找死!”草原狼怒吼一声,突然转身,左手抓起身边的一根钢管,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铁头。 正文 第192章 第192章 钢管带着风声扫来,铁头下意识地举刀去挡,“铛”的一声脆响,片刀被震得往上弹起,震得他虎口发麻。 就在这一瞬间,草原狼右腿猛地发力,哪怕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额头冒汗,还是借着反冲力扑了上来,右手的开山刀直劈铁头面门。 铁头刚稳住刀势,见刀锋已到眼前,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往后仰身,开山刀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将他额前的头发削掉一撮。 “快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后面两个干部见状,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片刀和短棍同时招呼向草原狼。 草原狼腹背受敌,不得不放弃追击铁头,转身格挡。 他的动作虽不如之前灵活,但每一次挥刀都精准狠辣,硬生生将两人的攻击全部挡下。 秀才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悄悄绕到草原狼身后。 他知道草原狼右腿有伤,专门盯着那处伤口打,钢筋带着劲风戳向草原狼的膝盖。 草原狼早有防备,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往旁边一跃,钢筋“噗”地戳进地里,带出一片碎石。 可这一跃也让他右腿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浸湿了大半条裤子。 他踉跄着靠在搅拌机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就这点本事?还想拿老子的人头换钱?来啊,一起上。” “杀了他!为阿炳报仇!”铁头缓过劲来,再次发起冲锋。四人呈扇形包抄过去,将草原狼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草原狼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突然往搅拌机里一钻。 “奇怪,这搅拌机里是死路一条,他躲进这里干嘛?” 秀才沉吟片刻,忽然意识到不对。 “快跑!” 他的反应倒是挺快,可铁头等另外三人却迫不及待地要冲进搅拌机里。 然而,下一秒,从搅拌机里突然冒出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黑衣人浑身裹在黑色劲装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各自端着一把改装过的十字弩,弩箭上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对着冲过去的三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弩箭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比刀锋划过空气还要让人胆寒。 冲在最前面的铁头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就看见一支弩箭已经穿透了他的外套,深深扎进了左胸。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手里的片刀“哐当”掉在地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个干部也没能幸免,一人被弩箭射中咽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 另一人反应稍快,抬手用短棍去挡,却被弩箭穿透了手腕,短棍脱手而出,紧接着第二支弩箭就射中了他的小腹。 “操!”秀才目眦欲裂,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他猛地将手里的钢筋掷向其中一个黑衣人,钢筋带着劲风砸向对方的肩膀,黑衣人被迫侧身躲避,弩箭的射击节奏顿时被打乱。 趁着这个间隙,秀才撒腿往外面跑了出去。 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很难是对方三个人的对手,必须要去外面寻找援军。 见四名干部,有一个干部跑了,这草原狼赶紧指挥两个手下,追了过去。 “不能让他给跑了。去把他解决掉。” “是。”其中一个黑衣人应了一声,端着十字弩快速追了过去。 另外一人,也一边换着弩箭,一边紧随其后。 正文 第193章 第193章 虽说,这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很快,但这秀才的速度明显更快。 双方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拉越远。直到,看到本地帮派的大军就在前面,后面的两个黑衣人这才放弃了追捕,折返回来。 当看到四个干部过去,只有秀才一个人跌跌撞撞跑了回来。 陆同以及一众帮派老大,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赶紧齐齐问道:“草原狼杀了没有?还有三个人呢?”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这秀才差点没哭出来,骂道:“那该死的兲蛋草原狼,在里面设了埋伏,铁头和另外两个兄弟,全都被他们给杀了。” 什么? 都杀了? 那可是三个高级干部啊,不是普通的小弟,那都是几家本地帮派的精英,独当一面的干部。草原狼一个只剩下半条命的人,居然还能反杀他们三个?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现场瞬间炸锅。 陆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秀才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再说一遍?他们三个都没了?” 秀才哽咽着点头,声音里满是悔恨:“是,都没了......” 周围的帮派老大们脸色也全都沉了下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怎么可能?铁头的身手在咱们这儿也算顶尖的,怎么会栽在一个瘸腿的草原狼手里?” “还有那两个干部,一个擅使短棍,一个精于防守,三人联手居然还打不过?” “这帮兲蛋,用了弩箭,而且,很有可能是淬了毒的。那玩意儿防不胜防,沾着就死碰着就伤啊!” 陆同猛地松开秀才的胳膊,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桶,铁桶“哐当哐当”滚出老远,里面的碎石撒了一地。 他怒不可遏地嘶吼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妈的,该死的草原狼,老子非得剥了你的皮。” 随即,他调整了部署,将绝大部分的主力,都集中到草原狼所在的进料区。 除此之外,他更是亲自上场,手提一把大砍刀,大声喝道:“杀掉草原狼,奖励一百五十万。” 他都上了,身边的几名老大,无奈也都跟着冲了上去。 老大身先士卒,下面的人当然更加拼命,更别说,杀掉一个草原狼,还有一百五十万现金。 那家伙,现场就要跟炸开了一样,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报仇的声浪。 好家伙,草原狼可真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此时,躲在进料区的草原狼,听着外面的动作,也是瑟瑟发抖。 现在投降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于那条神秘短信的主人。 他不是说,只要己方能坚持一个小时,自然有两千神兵天降么? 现在,自己都坚持一个多小时了,援军怎么还没来? 尽管觉得,这希望很渺小,但草原狼还是不愿意舍弃这最后的机会。 他主动拨通了那条短信的电话,带着哭腔央求道:“大哥,大哥,你说的那援军呢?不管你是谁,救救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真的快顶不住了。” 那个神秘电话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香帅。 此时,他正领着一众干部,潜到了砂石厂附近,密切关注这边的情况。 本以为,这草原狼以晋帮七十人,迎战本地帮派联军三百多精锐,很难撑过一个小时。 没想到,他们不但撑过了一个小时,还让本地帮派这边损失惨重,接连折损了几员大将。 正文 第194章 第194章 “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再坚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准到。”楚香帅笑着说道。 草原狼咬咬牙:“大哥,你不会耍我吧?” 楚香帅:“耍你?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 草原狼一听这个,也慌了,赶紧说道:“我信,我信,大哥,不管你是谁,你一定要来啊。” 楚香帅没有接话,直接把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以后,楚香帅忍不住啧啧称赞道:“这个草原狼,还真是个帅才,有勇有谋,居然能顶这个久?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我。” 这时,旁边一位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接过话茬:“概率很小。这草原狼是晋帮老大周东东的堂弟,心腹中的心腹。要是他以后知道,是楚哥你把周东东给杀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留他在身边,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 说话的,是巴特。 巴特虽然跟草原狼一样,都是周东东麾下独当一面的大将。可两个人的待遇,那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周东东对待巴特,只不过是一个打手,一个赚钱工具而已。而对待草原狼,那简直就是亲弟弟。有什么好处,都紧着这个堂弟来。 之前两个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就不是很对付,经常闹矛盾。 现在看他落难,巴特即便不落井下石,也绝对不会帮他说什么好话。 听到这里,楚香帅有些惋惜:“可惜了,是个人才。不过,不能为我所用的话,那就让他好好发挥一个炮灰的作用吧。” 战斗还在继续! 随着陆同等一众老大的亲自下场战斗,胜利的天平,开始逐步往本地帮派这边倾泻。 这七十号人,最终抵抗不住三百多人的进攻,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而作为周东东最后一个门面担当的草原狼,也在无尽的等待中,绝望死去。陆同不单把他的脑袋割了下来,还让人把他的手脚砍断,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晋帮的其他据点。 晋帮其他人看到草原狼的残体,直接崩溃了,也随即投降。 只一夜间,莞城实力最强,地盘最多,人数最多的外地晋帮,便垮台了。 其垮台速度,简直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诚然,这里面有本地帮派人多势大的原因,但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楚香帅。 眼瞅着晋帮被消灭,本地帮派的上下人员,都精疲力尽。 楚香帅意识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终于到了。 他直接向麾下的两千人马,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与本地帮派,分兵多路,进攻晋帮的据点不同。楚香帅直接把所有的人马,都聚拢到一起。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这样做的好处有三个。 第一,可以利用人员数量的巨大优势,在短时间内,给本地帮派人员造成极大的震撼。 第二,可以让这些散兵游勇,残兵败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聚拢军心,重拾战斗意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是九天的立棍之战,必须打得威风,打的漂亮。 打了这么久,本地帮派的上下人员,都精疲力尽。 正文 第195章 第195章 那些小弟们打完仗就瘫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角大口喘气,有的直接抱着武器睡了过去; 各个帮派的老大也都面色憔悴,正聚在青砂石厂的空地上,商量着地盘划分以及如何对付剩下六个帮派的事,谁都没心思去防备潜在的危险。 楚香帅站在附近的一颗大树上,用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动手!” “杀啊——”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两千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汉子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如同潮水般朝着青砂石厂扑去。 他们手里的砍刀、钢管反光,脚步整齐划一,气势如虹,与疲惫不堪的本地帮派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在争吵的帮派老大们脸色骤变,陆同猛地站起身,指着冲过来的人马嘶吼道:“不好!有埋伏!快,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可已经晚了。 那些瘫在地上的小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香帅的人冲散。 有的刚抓起武器,就被一刀砍倒在地;有的想要逃跑,却被堵在门口,瞬间被淹没在人潮中。 “是巴特,晋帮的巴特!”有见过巴特的小弟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金龙!那不是死鱼眼金龙吗?是被我们打垮的,赣帮的二把手。” “还有大舌头,马蜂和塌鼻梁....他们....可都是咱们的手下败将啊....” “他们怎么会聚到一起来....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们聚在一起?” ........ 陆同以及一众本地老大,似乎完全没有预想到这种情况,一个大惊失色。 好在,陆同最先反应回来,他抄起身边的砍刀,大吼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援军马上到,我们人多,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可他的呐喊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本地帮派这边本就人少,又经过一夜的激战,早已没了斗志。 反观九天这边,一个个都跟本地帮派都有血海深仇。刚开始交战的时候,他们还有些发怵,可真杀红了眼,害怕和担心,早就被胜利和复仇的喜悦取代。 面对楚香帅这边两千人马,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只一轮攻击,本地帮派这三百人,就被打垮。 其中,几十人死亡,上百人受伤,还有一百多人投降。 要不是楚香帅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让他们住手,这一百多号投降的人,也得被愤怒的众人砍成臊子。 唯一遗憾的是,陆同和那几名老大,趁着现场一阵大乱之际,顺着砂石场后面的河道逃跑了。要是他们晚跑一点,都别想离开这里。 楚香帅站在上千人马的中间,感受着诸位兄弟的注视和敬仰,也是一阵心潮澎湃,只感觉血管里的血都快要沸腾了。 这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战斗,也是第一次享受权力巅峰带来的刺激和痛快。 这种刺激和痛快,不是金钱和名利能够给的,用语言很难形容。 只有真正站在他那个位置,才可以切身感受! 正文 第196章 第196章 只听他震声说道:“各位兄弟,我是楚香帅。很多人,是第一次见我,也有很多人第一次听过九天这个名字。但我要你们相信,楚香帅和九天这两个名字,将是你们生命中最值得依靠的后盾!” “从前,你们有的被外地帮派欺压,有的被本地帮派排挤,连口饱饭都吃不安稳;有的兄弟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忍气吞声,被人当狗一样使唤。” 楚香帅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带着伤疤的脸庞,“但从今天起,这些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要是做不到让大家有尊严地活着,有钱花有命花,大家可以随时站起来,斩掉我这颗头颅。” “哗啦!” 现场闻言,一个个感动无比,齐齐鼓起了掌。 他们当中,相当一部分人跟过不止一个老大,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老大,让他们这么触动,感觉这么亲近的。 楚香帅虽说今年才十八岁,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年气,但他话语里的分量、处事的果决,还有那份不掺假的真诚,让在场的糙汉子们打心底里佩服。 有个年过五旬的老江湖,抹了把眼角的湿意,低声跟身边人叹道:“这辈子跟着楚哥,值了!” “跟着楚哥干,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等到声音弱下去一阵以后,楚香帅继续说道:“也是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本地人,外地人,谁都别想赶我们出去!我们要的东西,谁都不可以拿走!若是谁敢来尝试....” 他顿了一下,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冷声说道:“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血的教训!” 两千人马听完,更加为之动容,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气势直冲云霄。 “楚哥万岁,九天万岁!” “楚哥万岁,九天万岁!” “出征,继续去扫荡本地帮派的场子,让他们把吃掉的地盘,全都吐出来。” “遵命!”回应声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汉子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棍棒。 刀光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战意沸腾到了顶点。 紧接着,这两千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向本地帮派的据点和场子。 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那些本地帮派的小弟,根本就招架不住。 有的,还能勉强顶一顶,可有的小弟,一看到来者那杀气腾腾,人马一眼看不到头的架势,吓得连手都不敢动,直接弃场子而逃。 九天的人马,在莞城横冲直撞,大肆夺取地盘和场子。一直忙到天亮,战斗的硝烟这才散去。 正文 第197章 第197章 楚香帅刚刚找了个地方歇歇脚,这老吴、小五、阿力、死鱼眼金龙、内蒙壮汉巴特等十余名主要骨干,便兴冲冲地赶了过来。 先是死鱼眼金龙激动道:“楚哥,你知道,我们昨天晚上,拿回多少地盘了吗?被陆同他们吞并掉的外地帮派地盘,我们拿下了接近三分之一。另外,还捎带着,吞了不少他们本地帮派的地盘。” 巴特:“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啊,就能有这种战果,简直是匪夷所思啊。要知道,陆同那帮子人,可是打了一个多月,才有今天的。多亏了楚哥的神机妙算,指挥有方啊。现在,下面的兄弟别提多佩服和崇拜你了,都把你当成了神人。” 楚香帅听完,也是很高兴。 没想到,这九天一战成名。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把莞城的水彻底搅浑,还硬生生在这片龙蛇混杂的地界里,啃下了这么大一块肥肉,简直好像做梦一样。 楚香帅笑了笑:“都是兄弟们拼命,我只是捡现成的而已。” 这时,老吴笑着拿出一个账本,向楚香帅以及大家通报:“经过清点,本次楚哥所率领的九天组织,共计拿下夜总会29家,游戏厅32家,还有依附于帮派的物流站点、建材市场等产业21个,地盘囊括了莞城西区大半区域,一跃成为本地势力版图上最不容忽视的存在之一。” “好好好。”楚香帅连喊了三个“好”字。 “这还只是地盘,另外,我们在抢夺地盘的同时,也得到了现金两千多万,金条五公斤,还有各种外币几百万,其他值钱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小五补充道。 阿力是退伍的侦察兵,对情报方面很是在行,他也一直密切关注道上的情况。 “楚哥,各位兄弟,现在道上彻底乱了,很多人到处打听,九天到底是什么来历,楚哥到底是什么来历呢?就连一些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老板,都向我们投来橄榄枝,说以后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呢。还有,几个专门做养殖行业的老板,说要请我们九天的干部,吃清水鸡。开4s店的几个老板,说要送给咱们楚哥几辆奔驰和宝马呢....” “哈哈哈!” 众人齐齐哈哈大笑,大家压抑了这么久,昨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不过,楚香帅也明白现在的形势并不能称之为一片大好,相反,还非常严峻。 他脸上的笑意只停留了片刻,便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咱们现在就像突然冒头的钉子,看着风光,实则扎眼得很。 与陆同为代表的本地帮派,综合实力依旧在我们之上。另外,昨天我们拿下那么多场子,都得分兵把守。现在,真正能用的人马,估计都不超过一半。 最重要的是,昨天以陆同为代表的本地帮派,损失那么惨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脸上的兴奋劲儿稍稍收敛,老吴皱着眉附和:“楚哥说得在理,现在的确不是高兴的时候。昨天咱们的胜利,也有一部分是突袭的原因。这几天,甚至就在今天晚上,陆同等人一定会卷土重来。届时,咱们九天所面临的压力,会非常大。” 楚香帅:“硬碰硬,咱们的确是会吃亏。所以,我打算拉一拉外援,替我们分担分担一些压力。。” “楚哥的意思是....” 楚香帅:“给六家外地帮派的老大打电话,说我们九天按照之前的约定,愿意分出七成场子,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接管吧。” 正文 第198章 第198章 楚香帅的一席话,顿时让身边的这十来位干部,都有些不理解了。 虽然楚哥,是跟六家外地帮派的老大,达成了同盟。彼此约定,以后打下来的场子,三成归楚香帅的九天,七成归他们。 可是,昨天晚上的劳动成果,是九天一家摘下来的啊。 这不是把到手的好处,拱手让给他人么? 见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楚香帅当然明白兄弟们的意思。 他哈哈一笑道:“大丈夫,成大事,不追小利。更何况,那些场子如果全部捏在咱们手里,咱们反而束手束脚,会拖累咱们。如果有那六家外地帮派帮咱们守着,那咱们的自由度就大多了。至于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说到这里,楚香帅神秘一笑,一双桃花眼流露出狡黠之色。 兄弟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如实照办。 果然,那六家老大一听到有这种好事,赶紧带着手下,屁颠屁颠地过来接收场子。 要知道,这有了场子,就等于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打仗最耗费的,其实不是那些小弟,而是现金流。 只要现金流一断,下面的兄弟肯定就没心思打仗了,临阵脱逃的现象也非常常见。反之,如果有稳定的现金流,哪怕小弟都打光了,只要几个关键的干部在,也可以在非常短时间内,拉起一支新的队伍。 六名老大,一边高高兴兴地接收场子,还一边说楚香帅仁义无双,讲江湖规矩。 以后,他们的合作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由于把七成的场子,都分了出去。九天的这两千人马,也不至于太分散。最重要的是,九天手上现在的场子虽然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的要塞。 要么,场子的面积很大,可以容纳很多人。 要么,地理位置很好,每天光是过往的人流就能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要么,就是占据着交通枢纽,进可攻退可守,是兵家必争之地。 就像城南的“望海楼”,背靠运河码头,前接繁华长街,既能通过水路快速调运人手和物资,又能靠着酒楼生意打探各路消息。 六家帮派的老大们眼红得紧,却也知道这等核心之地楚香帅绝不会松手,连提都没敢提一句。 场子交接的事忙到黄昏,楚香帅刚回到望海楼的顶楼雅间准备休息休息,心腹干部老吴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色。 老吴,全名叫作吴文辉,是白马会所的老人。为人八面玲珑,知道审时度势,让他处理一些人际、公关上的事情,是再合适不过了。 “楚哥,六家帮派那边动作太快了,咱们留在那些场子里的小弟刚撤出来,他们就换上了自己人,连账本都要走了,咱们想留底都没来得及。” 楚香帅幽幽地点燃了一根香烟,说道:“无妨,给他们。哦,对了,这次咱们收获了不少现金,把这些现金都拿出来,分给下面的兄弟。我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跟我们卖命。至于伤者和死者,按照道上的规矩,五倍,钱如果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老吴:“够了,够了,好的,楚哥。” 正文 第199章 第199章 楚香帅:“把宋力叫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宋力,就是那个阿力的本名。之前,跟小五是战友,当过特种兵里的侦察兵。这家伙,长得极其普通,属于丢在人堆当中就发现不了的那种。也正因为如此,他搞情报才是最得天独厚,得心应手的。 此时,宋力正领着一帮兄弟,满莞城收集情报。 尤其是,关于陆同等本地帮派的情报。 照理说,昨天晚上,陆同和本地帮派,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应该整顿人马,积极备战,寻求报复的机会才是。 可在听完宋力的汇报以后,楚香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重复地问了一句:“你是说?陆同和本地帮派的老大们,都没有要打仗报复的意思,反而各自回了自己的地盘,闭门不出?” 宋力站在雅间中央,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军情。 “是,楚哥。我让人盯着他们各自的堂口整整一下午,陆同的堂口‘同福堂’大门紧闭,只有两个买菜的老妈子进出;西边的‘刀疤李’更离谱,直接带着家眷去了城郊的温泉山庄,排场摆得不小,压根没提昨晚丢场子的事;剩下一些老大,要么在堂口内部摆酒,要么干脆让小弟们轮休,连操练都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香帅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烟蒂上的灰烬簌簌落在青瓷烟灰缸里。 他皱起眉,桃花眼褪去了几分狡黠,多了些锐利。 “不对劲。就算别的本地老大能咽得下这口气。陆同那老狐狸,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我听说,当年他能从街头混到莞城本地帮的头把交椅,靠的就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几年前,有人抢他一批货,他追了对方三条街,打断了对方三条腿。昨天他吃了那么大的亏,死了那么多手下,怎么可能咽得下昨晚这口气?” “我也觉得反常。”宋力补充道,“我让底下人混进了‘同福堂’附近的茶馆,听里面的伙计说,今早陆同的亲侄子哭着跑去找他,要他为昨晚死在场上的兄弟报仇,结果被陆同一巴掌扇了出去,还骂他‘没脑子,看不清形势’。 至于其他几家,有兄弟听到他们的人在赌场里说‘等着看好戏’,具体是什么戏,没说透。” 楚香帅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走到雅间的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晚风吹带着运河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们不是不报仇,是在等。”楚香帅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笃定。 宋力眼神一凛:“楚哥的意思是,他们故意示弱,让我们认为,他是怕了我们,好让咱们放松警惕?” “不止。”楚香帅转过身,桃花眼里闪烁着精光,“可能还有别的门道。你帮我去查一查....” 随即,楚香帅附耳过去,对着宋力耳语了一阵。 宋力听完,大骇一阵,赶紧点头:“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正文 第200章 第200章 果不其然,也就是当天晚上,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找到了楚香帅。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自称是省厅治安科的科长。 这女人身材不是很高,也就一米五六的样子,但是五官非常精致,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既有女子的柔媚,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锐利。 配合一身笔挺的藏青色制服,反倒形成一种独特的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着装的随从,个个身姿挺拔,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方警员。 省厅的科长,含金量那可是相当高的。如果放到市里,别说副局长了,就是局长也得给三分面子。 此时望海楼的顶楼雅间已经清场,老吴吴文辉和小五,带着几个心腹守在楼梯口,脸色紧绷。 他们捞偏门的,最怕跟官方打交道。要是一不留神,抓到局子里去,随便找个罪名,判个十年八年的也很有可能。更何况,他们本身也不干净。 楚香帅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刚燃到一半。 他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在彭玲身上打了个转——省厅的科长。 这头衔在莞城地界含金量极高,别说市局副局长,就是局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他桃花眼里的笑意敛去,多了几分审视,直到彭玲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才慢悠悠地开口:“彭科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彭玲没有半分寒暄的意思,丹凤眼微微眯起,将刚刚展示的证件收了回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楚香帅,你涉嫌参与并主导多起大规模聚众斗殴,造成多人死伤的恶性刑事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楚香帅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他猜中了。 陆同那帮混蛋,打不过就搬官方的靠山,分明是想把这次帮派厮杀的黑锅全扣在他头上。 他来莞城不过三个月,九天帮现在的规模虽然很大,但成立时间尚短,但根基远不如陆同的本地帮深厚,对方选这个时候动手,就是吃准了他没人脉、没背景,好捏。 这帮土狗,回头我再来找你们算账。 楚香帅淡淡说道:“彭科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主导并参与聚众斗殴?” 这个年代,没什么摄像头,监控探头更是稀罕物,除非是被警方抓了现场,否则,斗殴火拼很多都是不了了之的。 而争斗的双方,往往不会报警,因为报了警,也就等于把自己和自己人也给出卖了。这种蠢事,没人愿意做,也没人想做。 久而久之,道上的人也形成了这个默契,争斗的时候,你可以请任何人,但是不能请警方。否则,会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是仇视的。 陆同这次会把警察请过来,也是坏了规矩。 这个彭玲,被楚香帅的一句话,问的有些心虚。 她这次来这里,也是上面下命令让她来的。至于楚香帅的犯罪证据,她也并没有掌握。否则,她就不会只带这么点人了。 彭玲定了定神,随即说道:“说了,是配合调查,每个公民都有协助警方查清案件的义务。” 楚香帅:“需要配合多久?” 正文 第201章 第201章 彭玲:“二十四小时。如果你没问题,自然会放你回来。” 楚香帅:“行,我跟你们走。不过,我得先跟我兄弟安排一下事。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吧。” 彭玲倒是没说什么,倒是她后面的一个年轻气盛的制服,直接不乐意了,吭声说道:“少跟我们讨价还价的。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们走。” 楚香帅呵呵一笑,然后,重重咳嗽了一声。 早就准备好的老吴吴文辉和小五,随即带着几十号人,涌入房间当中。 他们虽然没有说话,手上也没有拿武器,但是,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全是凶戾之气,胸口的肌肉鼓鼓囊囊,显然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几十号人往门口一站,瞬间就将雅间的光线挡去大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向彭玲带来的人。 那年轻制服脸色一白,下意识就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却被彭玲用眼神狠狠制止了。 她丹凤眼扫过房间里的场面,楚香帅依旧稳坐太师椅,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烟蒂,烟灰却迟迟没掉,显然是胸有成竹。 “给你五分钟,有什么话快交代。” 随即,彭玲便领着一干手下,往外面走去。 等她们离开以后,老吴吴文辉赶紧把门关上,随即说道:“楚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香帅声音压得极低:“我走后,九天的事由你、小五、阿力、金龙和巴特五个人负责,按照计划行动。记着,今天深夜陆同一定会有大行动。你们让另外六个帮派配合你们....请君入瓮,关门打狗,一定要狠狠揍这帮兔崽子。” 老吴和小五重重点了点头。 老吴吴文辉关心道:“那楚哥你怎么办?” 楚香帅胸有成竹,笑呵呵地说道:“放心,我没事,二十四小时而已。” 交代完了以后,楚香帅又拨通了市局徐局长的电话。 此时,徐局已经听到了风声,说昨天晚上的大争斗,跟楚香帅有重大的关联。 原本,他是不相信的,毕竟,这楚香帅才来莞城多久,他能有这么大的能量,组织起这么一场大规模的争斗? 可转念一想,楚香帅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不能用常规的思维去想他。这小子属孙悟空的,天不怕地不怕,没准就给你来个大闹天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接起。 “楚香帅,你有什么事?”陈局语气冰冷,明显,不想跟他产生过多的纠葛。 楚香帅倒也明白陈局的顾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陈局,省厅是不是有个叫彭玲的科长,她今天来抓我了。” 陈局一听,身体一震,这彭玲是省厅下来专案组的三把手。这次专案组目的,就是调查和整治近期莞城的祸乱。 她亲自出马,肯定是抓到了楚香帅犯罪的证据。 他迫不及待地跟楚香帅撇清关系,说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楚香帅,我跟你说,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任何人都不准做....” 楚香帅懒得听对方唱高调,直接来了一句:“好了,我就问你是不是?” 正文 第202章 第202章 陈局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讲话。 他略带威胁道:“当然是。这次,省厅派了一个高级别的专案组过来,专门为了调查和处理这次莞城的恶性事件。这个彭玲,就是专案组的三号人物。我们市局,也是协助专案组破案,连我都得听命行事。你要是真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主动交代。不然,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楚香帅听完,顿时放心了。他还真怕这些穿制服的,是陆同派过来的杀手。要是那样的话,那自己跟着去,就真是羊入虎口了。 楚香帅笑了笑:“陈局,我之前跟您说过,要帮你平定这场帮派和帮派之间的内乱,给你多增加一些政绩。现在,我正在往这方面努力。当然,前期有一些乱子是难以避免的。等到后期,就会好多了。” 陈局眉头拧成个川字,这小子到底想要干嘛。明明是在他的参与下,让莞城的情况更加复杂。他怎么说,在往这方面努力?难道,他还有别的想法不成? 因为是打电话,陈局也不敢细问。 “少跟我来这套。”陈局谨言道:“你要是真犯了事,就算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我也不行。” 楚香帅:“我不是来求陈局保护我的,我只是来跟陈局打个招呼的。只希望,到时候陈局得了荣誉,得了褒奖甚至晋升以后,不要忘了我就行。” 陈局:“等你从专案组里安全回来再说吧。” 楚香帅笑着说道:“当然,看我表现。” 挂断了陈局的电话以后,楚香帅这才整了整衣衫,走出了包厢。 外面的彭玲见状,直接一甩头:“把人带走。” 刚刚那个说话比较嚣张的小警察,立马就要掏出手铐,将楚香帅拷上。 然而,老吴吴文辉和小五等兄弟,随即涌了过来,一个个吼道:“不是去配合调查么?带什么手铐?” “信不信,我们投诉你?” “别以为我们不懂法,好律师,我们有的是。” ........ 那名年轻一些的警察,明显被喝住了,转头看向旁边的彭玲。 彭玲想了想:“不用了,直接把人带走。” “谢了。” 随即,大跨步走向外面。 楚香帅被押着上了警车,本以为,会直接去市局,没想到,警车转头去了一个偏僻的招待所。 楚香帅:“彭科长,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不是配合你们调查么?怎么来这里?” 彭玲:“这是我们专案组临时办公的地方。走吧,我们组长和副组长,还想见你呢。” “哦,原来是这样。” 随即,楚香帅被带到招待所三楼的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内。 这个房间被彻底改造成了审讯室,墙面刷成了单调的灰色,除了一张金属审讯桌和几把椅子。 除了现场四名便衣以外,审讯桌后已经坐了两个人。 正文 第203章 第203章 左边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如鹰隼般落在楚香帅身上,带着审视的锋芒,想必就是专案组组长。 右边的则是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翻看着什么,听到动静才抬起头,目光温和却不失锐利。 彭玲上前一步,低声汇报:“组长,副组长,楚香帅带来了。” 中山装男人抬了抬下巴,声音沉稳有力:“坐吧。” 他指了指审讯桌对面的椅子,没有多余的废话。 楚香帅也不客气,直接来到椅子上坐下,刚一坐下,旁边两个便衣,就用手铐,把楚香帅的手铐在了金属椅上。 楚香帅愣了愣,摊了摊手,问道:“各位领导,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主动配合调查的,怎么还动上手铐了?难道专案组办案,都是这么对待证人的?” 专案组的两位正副组长却没接他的话,反而对视一眼。 后者,又把彭玲叫到旁边,压低声音询问:“确定没抓错人?” 彭玲皱起眉:“没错,他就是楚香帅。” 中山装男人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投向楚香帅,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本以为,这个在莞城搅动风云的男人,就算没长着三头六臂,也该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模样。” 胖胖的副组长推了推眼镜,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可楚先生看起来,倒像是个刚刚上学的大学生。” 楚香帅笑了笑,手腕轻轻挣了挣手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多谢副组长的夸奖。我看着是年轻一些,但起码是成年了。” 胖男人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副组长?” 楚香帅:“猜的。一般,大人物都喜欢装深沉,比如你旁边的这位。” 一句话,差点把旁边的彭玲逗乐了。她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大领导的面,这么调侃他。 她使劲憋住笑,假装冷漠道:“少嬉皮笑脸的。穿中山装的这位,是我们省厅刑侦总队队长赵刚同志,专案组的组长。跟你说话的这位,是副组长李默博士,专攻犯罪心理学,你别想在他面前耍花样。” 好家伙,省厅刑侦总队队长! 按常规“三方定案”为正局级,但实际普遍高配为副厅级。并且,由于他在省厅的缘故,含金量又得增加一倍。” 楚香帅虽然不知道,这刑侦总队队长是个多大的官,但想来比市局的陈局长要大几个档次。 楚香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抱歉道:“失敬失敬。” 这时,组长赵刚终于开了口,他没有纠结于刚才的调侃,而是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楚香帅,你来莞城这几个月,莞城发生了多起恶性事件,还牵扯出多起命案。日前,更是发生了一场规模庞大的帮派械斗案件,伤亡几十号人。别说我们没证据,没证据我们能把你弄到这里来?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脱掉法律的制裁和严惩吗?”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恐吓。 这也是审讯的常规套路,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要是一般人,还真的容易被吓倒,直接自己就招了。 正文 第204章 第204章 要是换成一般人,恐怕早被这阵仗吓慌了神,说不定当场就乱了分寸。 可楚香帅是谁? 他虽然年轻,但从小也是野人山上摸爬滚打,十岁就敢跟着村里大人摸狗熊洞的狠人。 即便刚开始来莞城的时候,是受了一点罪,吃了一点亏,可很快不就让他重新扑腾起来了么。能在短短三四个月之内,就获得如此大的成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试问谁能做到? 楚香帅淡淡一笑:“赵组长的这些话,我就不懂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医理疗店的店长,让我按摩可以,可让我犯罪或者杀人,我可没那么胆子。” 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屋内的几人差点鼻子都气歪了。 赵组长随即甩出一沓资料,扔到楚香帅的面前:“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看看这是什么。” 楚香帅拿着资料看了看,这上面有很多都是口供。 包括王学兵的手下,刘虎刘豹的手下,还有一些连楚香帅听都没听过的名字。上面无一例外,都提到了楚香帅的名字,说后者是怎么用残酷手段,收拾和伤害他们的。 另外,也有一些楚香帅的银行流水。上面,都有大额的流水来往。 “这些,都是你犯罪的证据。另外,你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理疗师,账上这么多钱,你怎么解释?” 楚香帅:“首先,这上面王学兵、刘虎刘豹手下的供词,完全不可信。那个时候,他们要杀我,我是正当防卫。这一点,莞城市局很多你的同仁都清楚。他们,甚至还想给我颁发见义勇为的奖章呢。 至于,这上面提及说,昨天晚上我参与了大械斗,还杀了不少人。这纯属是栽赃诬陷,我昨天晚上跟我几个朋友打牌,玩了一个通宵,十几号人,都可以作证。 再来说说这些银行卡的流水....那都是我借的。我这个人别的不太行,女人缘特别好,认识很多有钱的大姐姐,她们就愿意给我花钱,就愿意给我借钱,这有什么问题么?” 一番回答,怼得这个赵组长是哑口无言。 这个楚香帅说话年纪轻轻的,说起话来,倒是滴水不漏。 不过,这赵组长也不是白给的,再次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声音陡然拔高:“楚香帅,你很不老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凶器拿上来。” 随即,有人拿出了一把卷了刃的开山刀。 这把手柄缠绕了黑白相间带子的开山刀,吸引了楚香帅的注意。 这把刀,正是昨天晚上,自己带人扫荡陆同红帮旗下的一个场子时,所用的一把兵器。自己见刀口卷了刃,没法再用,就随手丢在了现场。 想来,是陆同的手下捡到了它,还把它拿给了专案组,试图用这个来定自己的罪。 见楚香帅神色有些变化,赵组长猜想他的心理防线出现了动摇,便趁热打铁说道:“这把凶器,是昨天我们警方,在血案现场捡到的。上面,至少沾染了十个人的鲜血,刀柄上还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嗡! 楚香帅听完,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把刀,还真的能定自己的罪。 正文 第205章 第205章 就算不定自己的死罪,给自己定个故意伤害,也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想到这里,楚香帅的额头浸出了一层虚汗,连心跳的频率都加快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包括彭玲在内,几名警员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楚香帅脸上,等着看他束手就擒的模样。 赵组长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任你巧舌如簧,在铁证面前也得低头。 见楚香帅没有回答,那名负责犯罪心理学的博士副组长,也跟着唱起了红脸。 他推了推眼镜,然后,笑着说道:“楚先生,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我们也做个调查,在王学兵和刘虎的案子上,你的确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为警方铲除了两个毒瘤。 至于日前的战斗,也是本地帮派和外地帮派的狗咬狗,你只是不小心卷入其中。如果你承认你做的事情,我们可以把你转成污点证人,弄的好的话,可以弄个缓刑,都不用真的去坐牢。”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出楚香帅的“闪光点”,又暗含“如此人才别毁在案子上”的暗示。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放得更缓:“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重情义,有时候可能会被兄弟或者场面裹挟着做事。但现在主动交代,属于坦白从宽,我们会在量刑时重点考虑; 可要是硬扛,等我们把证据链锁死,再想开口就晚了。你不是说你的女人缘好吗,你要是真进去了,就凭你这眉清目秀的样子,肯定会被监狱里那帮糙汉子重点照顾的。孰轻孰重,你想想看。” 楚香帅抬眼看向他,这博士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说话条理清晰,比赵组长的硬邦邦更让人防不胜防。 他心里清楚,这是典型的“红白脸”战术,赵组长用凶器施压,博士就用“前途”利诱,一逼一拉,就等着自己心理防线崩溃。 他没有立刻接话,反而伸手揉了揉眉心,一副“被说动又很纠结”的样子。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博士眼里,立刻被解读为“动摇的信号”。 他继续趁热打铁道:“楚兄弟,我这是在帮你啊。你一定不要一条路走到黑,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博士您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看的出来,你们是真的为了我好。”楚香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还没等屋内的众人高兴过来,楚香帅直接话锋一转,然后说道:“可这把刀,真不是我的。你们说,上面有我的指纹,那就直接把我抓起来吧。该杀头杀头,该判死刑判死刑。” 楚香帅这话一出,让现场众人直接面容一僵。 徐刚组长挑起眉毛:“难道,你真不怕死?” 楚香帅把后往身后一扬,笑呵呵地说道:“怕,死谁不怕?但是,想要凭着一把破刀,一段可笑的唱喝,就想让我认罪,做梦。” “你....你....”徐刚组长,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可现在,却被楚香帅给弄得差点情绪失控:“你他妈的,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看到对方的反应,楚香帅立马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把刀是自己用的不错,可是,上面沾染了太多的血迹和污渍,根本就提取不到有用的指纹。否则,对方哪里需要在这里浪费口舌,逼自己承认。 得亏楚香帅的反应能力比较快,也足够聪明,要不然,还真的容易掉对方挖的坑里。 正文 第206章 第206章 楚香帅被骂了以后,非但不生气,反而淡淡道:“组长先生,你可是体面人,张嘴闭嘴就是他妈的,这也太不体面了。” 组长听完,当场气得拂袖而去。 那名胖胖的副组长,本想继续留下来,用自己掌握的心理方面的专业知识,慢慢引导楚香帅。 没想到,楚香帅又对着他说了一句:“副组长先生,你是真的博士吗?” “当然。” “奇怪,博士怎么可能是法盲呢?” “你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诱供也是犯罪。你们这么想让我认罪,该不会是收了陆同那帮人的钱吧?像你们这样的高官,十万二十万,应该没法让你们动心吧?陆同是给了你们五十万,还是一百万,又或者好几百万?” “你....你这是在诽谤?我可以告你。” “哦,就算我胡说八道,你没收钱,激动什么?” “你们几个,接着审问,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也跟那个组长一样,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这才五分钟不到,这个楚香帅,就把专案组的正负两位组长,给气出了审讯室。 作为这次专案组三把手的彭玲,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狠辣和棘手的人物。 她一屁股坐到审讯桌前,对楚香帅喝道:“楚香帅,你太嚣张了,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流氓我们见多了,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楚香帅扫了一眼,屋内几名怒气冲冲,凶神恶煞的便衣人员,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2001年那个年代,法制还不完善。为了让犯罪嫌疑人认罪,有时候在审讯的时候,会上一些特别的手段。 也正因为如此,当年产生了不少冤假错案。当然,后来随着法律的完善,这种情况就少之又少。 楚香帅故意装作不知情,还疯狂作死挑衅对方。 只听他笑眯眯地说道:“手段?你该不会想对我使用美人计吧?告诉你,我可不喜欢你这样的雏儿,从没被男人碰过,太没情趣了,躺在床上跟具尸体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屋内的四名便衣,齐齐一愣,然后,齐齐看向彭玲,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好奇。 要知道,这彭玲今年都三十五了,长得也非常不错,号称省厅的一枝花,背景更是大得吓人。这样的人,难道没有谈过恋爱?还是个.... 彭玲的脸“唰”地一下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很明显,被他给说中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楚香帅!你胡说八道什么?” “别激动啊彭警官。”楚香帅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语气慵懒却带着锋芒,“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反应这么大,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掠过彭玲紧抿的嘴唇。 “不过话说回来,以彭警官的条件,身边应该不缺追求者才对。该不会是眼光太高,还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会是性冷淡吧?啧啧啧,真可惜,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太可惜了。” “可恶!”彭玲握了握拳头,然后,重重说道:“给我狠狠招呼招呼他,尤其是好好招呼他的那张臭嘴。” 几名便衣,也是老早就看不顺眼这个嚣张的楚香帅。 见彭科长发了话,他们也不客气,习惯性地从肋下拿出橡胶棍,准备好好请楚香帅吃一顿大餐。 正文 第207章 第207章 橡胶棍这种东西,看着不起眼,打人那是相当的疼,最重要的是,还不会留下特别明显的伤痕。 楚香帅见对方要动粗,心里大喜,自己要的就是这个。 不然,怎么拖够这二十四小时呢。 不过,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他还是假装非常害怕和紧张道:““别、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啊彭警官!我刚才都是胡扯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楚香帅猛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眼神里更是写满了“惊恐”,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橡胶棍砸到身上。 他这副瞬间服软的模样,倒是让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便衣愣了一下。 刚才还牙尖嘴利把正负组长气走的硬骨头,怎么说怂就怂了? 彭玲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抬手示意便衣稍等,显然是想先在气势上彻底压垮楚香帅,“楚香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彭警官,你喜欢年轻的流氓么?就是我这样的?我虽然不喜欢雏儿,但我喜欢成熟有魅力的,你这样的,我咬咬牙,倒是能接受。” 这一句话,让原本还打算放他一马的彭玲直接破防。 她直接抄起一名便衣手里的橡胶棍,对着楚香帅的嘴巴就是一棍子。 “我让你嘴欠,我让你胡说八道。” 好家伙,这一棍子直接把楚香帅的嘴巴都打出血了,牙齿差点没打非咯。 楚香帅也是被打的火气上来了,直接骂道:“该死的女人,你来真的?等我出去,一定让你做我女人,一天打八顿,让你顿顿吃棍子。” 彭玲气得七窍冒烟,直接用橡胶棍对着楚香帅就是一顿暴打,一边打还一边吼道:“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身旁的几位便衣,也没有闲着,也都纷纷朝着楚香帅招呼。 “你到底承不承认你是幕后元凶首恶....” “到底承不承认,你杀了人....” “到底承不承认,你是黑涩会?” ........ 好嘛,这一顿狠揍,差点没把楚香帅给打成楚留香plus。 得亏,楚香帅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好于常人,要不然,这一顿收拾,不开口也得开口。 事到如今,楚香帅不敢再玩笑,而是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有心脏病,出了事,你们得负责....” 彭玲一行人好像没听到似的,橡胶棍依旧如雨点般落下。 楚香帅咬了咬牙,赶紧在身上按了几处关键的穴位。他是学中医的,知道按那些穴位,身上会有哪些反应。 这可不是玄学,更不是杜撰,而是有科学依据的。 要知道的,穴位是大量的神经、血管、淋巴聚集的敏感区域,精准按压能在短时间内引发特定生理反应。 楚香帅指尖落在胸口膻中穴与手腕内关穴上,不过十来秒秒。 脸色就猛地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失去血色,双眼翻白,身体一软就朝着椅子下滑去,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而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正文 第208章 第208章 “哎?这怎么回事?”一名便衣率先发现不对,手里的橡胶棍停在半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楚香帅这反应不像是装的,嘴角的血还在流,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都开始轻微抽搐。 他这副瞬间服软的模样,倒是让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便衣愣了一下。 刚才还牙尖嘴利把调查组的几位领导都气够呛的人,怎么这么脆弱,一点也禁不起折腾。 彭玲的动作也顿住了,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楚香帅,心里莫名一慌。 她刚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可真要是在审讯室里闹出人命,就算她背景再硬,也没法轻易脱身。 “愣着干什么?赶紧叫医生!”她厉声喝道,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名便衣们见状,赶紧去叫人。 不一会儿,几名医生就赶紧赶了过来,一番查看以后,立马说道:“好像是癫痫,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于是,一群人七手八脚,又赶紧忙着把楚香帅送去医院。 这时,专案组的两名组长也闻声赶了过来。 “小彭,这是什么情况?刚刚楚香帅不是好端端的么?” 彭玲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混蛋出言不逊....我就让人收拾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禁打,这么快就成了这个样子。” 组长徐刚埋怨道:“这小子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死在咱们专案组的手上,算是怎么回事?你回去,给我写一个检讨书来,要深刻一些。” 彭玲连连点头:“是....是....” 这时,副组长李默却揉了揉下巴,作出一副若有思考的样子:“彭科长和便衣们用的都是橡胶棍,而且,他们下手都会有分寸,应该不至于把这小子打成这样....除非....” 彭玲被他这么一提醒,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资料上说,他是祖传中医世家,精通正股按摩,会不会,他是故意演习给咱们看。” “很有可能!” 这个李默,是心理学专家,帮着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在省厅很有威望。 彭玲对他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一听到这里,彭玲立马恼羞成怒:“这该死的混蛋,我现在就去把他打醒。” 还没等她去找楚香帅,组长徐刚却拉住了她:“行了,别胡闹了,医生都说了,他看上去是癫痫。你真把他给弄死了,你怎么交差?” “难不成,就任由他这样耍我们?咱们的案子还审不审了?” “看来,这次只能先这样了。这小子,比我预想中要难对付,想要用常规的审讯手段,恐怕是对付不了他,以后再找机会吧。”组长徐刚叹了口气,说道。 等到遣散了众人以后,组长徐刚偷摸摸给陆同打去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原来,这徐刚和陆同,居然是发小。徐刚,也是陆同最大的保护伞。 这些年,陆同能发展得这么快,可没少被徐刚罩着。当然,陆同也帮了很多徐刚的忙。不单给他解决儿子在国外上学的问题,逢年过节,还给他送一些特殊的,花花绿绿的土特产。 甚至,这徐刚需要政绩,需要功绩的时候,他还会暗中配合,把一些死对头的信息和行踪,泄露给对方。 这一次,徐刚带着专案组前来,肯定是要抓一批人,关一批,杀几个典型,才能对上、对下有个交代。 而陆同他肯定是不愿意动的,其他人也不好办,自然,初出茅庐且没什么根基的楚香帅,就成了最好的背锅侠。 正文 第209章 第209章 而陆同对楚香帅的忌惮,也非常深,欲除之而后快。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设了这么一个局。 徐刚把这边的情况,说给陆同听,然后,又说了副组长李默的猜测:“这个楚香帅,别看年轻,还真不太好对付。” 陆同:“是啊,要是好对付,我还用得着兄弟你亲自出马么?这么说,你那边的审讯,很难让他认罪?” 徐刚:“是的。他现在已经送去医院。” 陆同:“医院?哪个医院?” 徐刚:“最近的市一院。” 陆同:“那简单,我派几个杀手过去,把他干掉,简单干脆。趁他虚,要他命。” 徐刚:“愚蠢,他要是就这样被杀掉,谁来顶那么大个雷。而且,他现在还在我们专案组的监控之内,要是被你的人给杀了,我这个专案组组长还当不当了?” 陆同:“那怎么办?” 徐刚:“你去医院做点手脚,把他搞成植物人,只要他开不了口,我这边自然有办法,把他犯罪的证据链给补全了。反正,他也是死有余辜,就当死之前积点德吧。” 陆同:“妙啊,这一招果真是妙啊。行,我这就去安排。” 徐刚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这边刚一挂断电话,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闪过。 徐刚心里一震,赶紧叫住来人:“是谁?” 见实在是跑不掉,那个人影这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面容僵硬道:“徐,徐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彭玲。 “你怎么在这里?”徐刚一脸严肃,以一种很不客气的口吻说道。 彭玲身体抖个不停:“我....我来是想找徐队汇报一下工作....” “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来....” 彭玲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连连否定。 徐刚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知道这是对方在撒谎。 他吸了口气,故作无奈道:“楚香帅罪恶滔天,死有余辜。既然用合法的手段,惩治不了他,就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我也是为了社会的安定,人民的安居乐业,就好像,你刚才带人用棍子收拾他一样。” 说完,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彭玲,眼底的冷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当然知道楚香帅不是是个好人,可亲耳听到徐刚的话,还是让她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是办案,是草菅人命。 “徐队,可这是违法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对待文明的人,我们当然可以用法律的手段。可对待楚香帅这种人渣,就得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他恶,你得比他还恶。只要我们初心不变,有时候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彭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说得倒也有道理。不过....徐队,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正文 第210章 第210章 “玲子”,徐组长笑着拍了拍彭玲的肩膀:“这件事,你知我知,只要你不泄露出去,没人会知道。如果你非要说,那就向你爸汇报吧,我问心无愧。” 既然这徐组长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彭玲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讷讷地点了点头:“我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不会乱说。但刚刚的事情,我还劝你三思后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哈哈,好吧,既然小侄女这么关心我这个叔叔,那我就不冒险了。” 随即,他当着彭玲的面拿出手机,回拨了一下刚才的电话:“计划取消,不要对楚香帅动手。” 还没等电话那头的陆同反应过来,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徐刚笑眯眯地说道:“小侄女,这下可满意了吧?” “恩,那个啥....我是来找您汇报工作的,有几个...案子的细节想跟您确认一下。”彭玲赶紧转移话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然后向他汇报起来。 表面上,这徐刚听得是很认真,不时还点评、回答几句。 可实际上,他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等彭玲汇报完工作,离开以后,徐刚拿出手机,给陆同发去了短信,下达了新的指令。 话分两头说。 由于楚香帅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九天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 为了给新崛起的九天组织以严厉的打击,当天晚上,陆同联合十几家本地帮派的老大,纠结了两三千人马,对九天组织以及另外六家帮派,发动了无比猛烈的进攻。 当然,为了让此次事件的影响小一些,少一些,他特意把时间,放在了凌晨四点钟,所有人都熟睡以后。另外,对于一些身处闹市的场子,他们采取了先渗透,再进攻的策略,用小股精锐杀入,力求做到速战速决。 至于那些地处偏僻,四周没多少老百姓的场子,他们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就大张旗鼓开干,人员也是上百甚至是数百。 城南建材市场。 本地帮派黑龙帮,正对该市场的一个五金批发部,发动猛攻。 这里,是九天组织的一个重要据点。虽然地方比较偏僻,但是,位置极其重要。 基本上,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整座建材市场。 而在这个年头,建材这种东西又都是暴利。要是能控制这座建材市场,一个月少说也可以挣个五十到一百万。 为了镇守这个地方,九天组织这边的负责人,正是死鱼眼睛——金龙。 而黑龙帮这边,也不白给,不单所有帮派的精锐到齐,就连一二把手,也都亲自参与其中,冲锋陷阵。 而黑龙帮这边,也不白给,不单所有帮派的精锐到齐,就连一二把手,也都亲自参与其中,冲锋陷阵。 “哐当!” 批发部的卷闸门被黑龙帮的人用液压钳剪开一个大口子,冰冷的铁皮外翻着,像一张嘶吼的嘴。 带头的黑龙帮二当家虎子掂了掂手里的钢管,唾沫啐在地上:“金龙,楚香帅都自身难保了,识相的赶紧把地盘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仓库里的灯泡被风吹得摇晃,金龙靠在一堆钢筋后面,一双死鱼眼毫无波澜。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开山刀,刀身上映出周围弟兄们紧绷的脸。 “虎子,去年是你在赣帮的赌场输了五十多万,还倒欠赌场一百多万,是我让人免了你一百多万的赌债,你这是转头就忘恩负义?” “少他妈提旧账!”虎子一挥手,身后二十多个精壮汉子立刻举着家伙往缺口里冲,“谁欠你赌场钱,是你们赌场出老千,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要真这样说,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客气个毛线,来人,给我砍了他。”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黑龙帮的大汉,冲向金龙。 瞬间,仓库里就乱作一团。钢筋碰撞的脆响、钢管砸在骨头上的闷响、还有汉子们的嘶吼声混在一起。 金龙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迎战。 他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刀都精准狠辣,开山刀劈在对方的钢管上,震得对方虎口发麻,下一秒刀身就顺着惯性划向对方的胳膊,鲜血立刻喷溅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继续上。” 于是,更多黑龙帮的人冲了过去。 然而,冲上去一批,就被金龙砍倒一批。 “妈的,一群废物,看老子的。”虎子在旁边看得焦躁,亲自举着一把关公刀冲了进来。 他力大无穷,一刀劈下去,金龙只能横刀格挡,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得裂了条缝。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金龙的额角已经渗出汗珠,虎口也开始发酸。 其实,以他的本事,对付虎子根本就不在话下。只不过,自己旧伤未愈,这才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准。 正文 第211章 第211章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大喊。 “不好,警察来了,不好,警察来了。” 黑龙帮二把手虎子一听,立马就慌了。要知道,他们可是主动进攻的一边,要是被警察抓到了,那可是相当麻烦的。 虎子咬了咬牙,骂道:“警察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啊,肯定是有吃饱了撑的人报了警。” “撤,快撤....” 于是,虎子带着黑龙帮的人,呼啦啦往后面撤。 他们刚跑出建材城,就看到七八个身穿制服的人,出现在面前。 “你们,是做什么的?”其中一个制服男人,重重问道。 虎子挠了挠头,故作镇定说道:“买钢筋的。” “买钢筋?大晚上买什么钢筋?” 虎子舔着脸笑了笑,然后,主动迎了上去,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悄悄递了过去,小声说道:“兄弟,我们是黑龙帮的,通融一下。” 以往,这种办法总是奏效的。毕竟,没有那个小制服,敢得罪人多势众的黑龙会。更何况,这是他们帮派之间的争斗,死多少人都是活该,何必搅进这膛浑水之中。 哪知,说话的这个警察,却直接眼皮一撑,重重说道:“什么意思?公开贿赂我们?信不信,把你们都抓走?” 虎子先是一愣,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哪里是贿赂,只不过是请你们喝点茶而已。” 这时,旁边一名看着比较面生的警察见状,随即打起了圆场:“呵呵,虎哥,你还挺会说话的嘛。这样,我们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我们再抓人。到时候抓到了,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十分钟,足够了,嘿嘿,谢谢兄弟。” 随即,就要把两沓钞票,递给后面这个比较好说话的人。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虎子把钱递过去的时候,这第二名警察,突然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雪亮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这个虎子的肚子当中。 当冰冷的寒意,从腹部传来的时候,虎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柄没入大半的匕首,刀刃上还沾着自己温热的血,大脑一片空白,连疼痛都仿佛延迟了半拍。 “你......你他妈....不是警察?”虎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握着钞票的手无力地垂下,两沓红色的钞票散落在地上,被夜风卷得翻卷起来。 那“警察”缓缓抽出匕首,带出一股血柱,他扯掉头上的警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不是,老子叫阿力,是九天的。” 这张脸让虎子浑身一震,他本来还想再问几句,可是,他身体里已没有足够多的精气神,支撑他问下去了。 正文 第212章 第212章 只见他身体一软,然后,软绵绵倒了下去,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尽是不甘心。 周围的黑龙帮小弟们彻底懵了,他们看着突然反水的“警察”,又看看倒在血泊里的二当家,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直到,死鱼眼金龙带人追杀出来,他们才反应过来。 由于带头的老大已死,所以,尽管黑龙帮这边人数众多,但也是群龙无首,慌慌张张的好像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最后,黑龙帮这边损失惨重,其几百名成员,非死即伤,要么就直接弃械投降。 看到己方用这么点人,就把人多势众的黑龙帮打成这个样子,死鱼眼金龙对楚香帅佩服得简直五体投体,忍不住称赞道:“楚哥这办法,实在是太绝了,简直是神乎其技,让人大开眼界啊。” “呵呵”阿力跟着笑了笑,点头认同道:“那是当然,楚哥虽然年轻,但脑子非常好使。他人虽然在专案组的手上,但却能料敌于先,做到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嗯嗯,等着吧,今天晚上,可有陆同那帮本地老大的好果子吃了。” 说完了建材城这边,回过头,再来说说另外一个重要的据点。 这个据点,叫作“望江码头”。以前,是一个大码头,经常走一些商船,后来,这里废弃了以后,就成了莞城乃至整个粤省走私的重要场所。 只要控制了这个地方,每个月光收“靠船费”,都可以吃得满嘴流油。 也正因为如此,陆同对这个地方也是势在必得。 为此,他亲自出马,还带了好几个厉害的金牌打手。其中,不乏“秀才”“豺狗”“白豆腐”这样厉害的大将。 而这个据点,也是九天组织所控制的重要据点之一,这里,起码驻守了四百人左右。为首的,是来自蒙族的大将巴特和退役特种兵出身的小五。 相比于黑龙帮二把手虎子的冲动行事,这个陆同明显得更加老谋深算一些。 他并不着急动手,而是亲自到码头周围,用军用望远镜,将码头的布防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边的“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声分析道:“陆爷,这九天的防御不弱啊,你看,光暗哨我就发现了三处,明哨,也有四处,还有流动的巡逻岗位。想要动手,必须得先把那几处明哨、暗哨给拔掉。” “秀才”人如其名,长得文质彬彬,不单身手不错,也擅长布局,算是陆同身边的半个“军师”。 他刚说完,旁边一个满脸横肉、嘴角带着一道疤的男人就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费那劲干嘛?咱们带了五百多,都是我们的精锐,直接冲进去不就完了?” 说话的是“豺狗”,以凶狠残暴闻名,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他的话刚落,就被一个皮肤白皙、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人轻轻拍了拍肩膀:“豺狗哥,急不得。根据我们的情报,这里面有不少硬茬子,其中,就包括那个巴特。那个巴特,可是打群架的高手。还有,据说楚香帅手下的心腹小五,也在这里。这小子以前是特种兵,不简单。” 这个人,就是白豆腐,也是陆同手下的一员大将。 豺狗不以为然,幽幽道:“巴特那蒙古蛮子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至于那个狗屁小五,没多大名气,老子一只手就能收拾。” “好了,别吵了,硬碰硬不是上策。”陆同喝住了众人,然后,说道:“我打算,采取声东击西之策。豺狗,你带一百人去正面进攻,我跟秀才和白豆腐,绕到敌人据点后面去。一旦把对方的主力从据点里吸引出来,我们就前后夹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正文 第213章 第213章 “得咧,陆爷,我去了。”豺狼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把柴刀,跳上面包车,直奔码头的据点而去。 这码头的据点,是一栋五层楼的白色建筑,之前,是这码头的员工宿舍,现在,被用来当作据点。里面别说容纳几百人了,就是一千人也没问题。 豺狼带着一百来号人,直接冲到据点门口。 其实,在他们距离据点还有好几百米的时候,据点内的巴特和小五等干部,就收到了敌人到来的消息。 他们立马拿上兵器,来到据点门口,严阵以待。 嘎吱! 随着领头的面包车停在了据点面前的空地上,紧接着,后面的四辆面包车和两辆大货车,也都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 带到汽车完全停下以后,红帮的一众精锐陆续下了车,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武器。 等下面的人都下去以后,豺狼这才歪着脑袋,扛着一把雪亮的柴刀,从面包车里跳了下来。 他拨开人群,走到阵前,七个不平,八个不愤地骂道:“让你们领头的滚出来。”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对面人群中,巴特接近两米,鹤立鸡群的大高个,故意这么说,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 巴特歪了歪脑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关节活动声音。 然后,走到阵前,重重说道:“豺狼,你他妈的狗叫什么?想打架,随时奉陪。” 豺狼轻蔑地打量了一下巴特一眼,然后,故意说道:“巴特,你真是个贱骨头,放着好好的晋帮高层不当,去给楚香帅那个狗崽子当狗腿子。我听说,晋帮老大周东东是楚香帅杀掉的....你不想着为他报仇,还助手为虐,道上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卖主求荣的狗杂种?” 巴特个人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这周东东对自己怎么样,自己清楚,这么多年自己给他卖命,他何尝把自己当过兄弟看待。最重要的是,自己妹妹差一点因为他,要多坐几年牢。 要不是楚哥帮忙,他一辈子还活得浑浑噩噩,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呢。 可是,跟随巴特多年,一起投靠过来的几个原晋帮兄弟们受不了了。 其中一个独眼汉子直接把刀一横:“你他妈的才是狗杂种,看刀。” 随即,直接冲出人群,杀了过去。 另外三人,也紧随其后,杀将过去。 “巴特大哥,不要你出手,今天就让我们教训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转眼间,四个人就把那个豺狗给团团包围住。 豺狗,能成为陆同麾下有名的金牌打手,那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面对四人围攻,他非但不慌,反而轻蔑地嗤笑一声,双手握紧柴刀,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芒。 最先冲到跟前的独眼汉刀势刚猛,直劈豺狼面门,豺狼脚下一错,像泥鳅般侧身躲开,同时柴刀顺势横扫,逼得独眼汉不得不收刀回防。 刀身相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独眼汉竟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两步。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豺狼狞笑一声,不等其他人合围,主动欺身而上。 他的柴刀用得极野,招招直奔要害,没有章法却异常凶狠,像是山林里饿极了的野兽。 一名瘦脸汉子从侧面偷袭,刀刃刚碰到豺狼的衣角,就被豺狼反手一肘击中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闷响,瘦脸汉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肋骨显然断了。 正文 第214章 第214章 局势瞬间变得凶险。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贸然进攻,而是一左一右拉开架势,试图用配合缠住豺狼。 巴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小五在他身边低声道:“巴特大哥,这豺狼的路数太狠,要提醒四位兄弟小心。” 巴特咬了咬牙,刚要应声,就见场中形势又变。 独眼汉借着同伴牵制的空隙,绕到豺狼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刺向豺狼后腰。 豺狼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柴刀精准地架住独眼汉的刀,同时膝盖狠狠顶出,正中小腹。 独眼汉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最后一名汉子见状,双眼赤红,嘶吼着冲向豺狼,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豺狼侧身避开他的刀锋,直接一刀,将他的半个手掌砍了下来,连带着手中的钢刀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不过短短两分钟,四名原晋帮兄弟就倒在了血泊中。 豺狼甩了甩柴刀上的血珠,用袖子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渍,看向巴特的眼神越发嚣张。 “巴特,你这几个狗腿子不行啊,还有没有能打的?别浪费老子时间。” “你找死!”巴特终于按捺不住,脚下发力,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装甲车般冲了出去。 他没拿武器,仅凭一双铁拳,气势却比拿着刀时还要骇人。 豺狼瞳孔一缩,不敢大意,握紧柴刀迎了上去。 拳与刀的碰撞瞬间爆发。 巴特的拳头又快又重,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逼得豺狼连连后退。 豺狼几次试图用柴刀划伤巴特,都被巴特灵活地避开——谁也没想到,这个接近两米的壮汉,动作竟如此敏捷。 “砰!”巴特一拳砸在豺狼的柴刀上,巨大的力量让豺狼再也握不住刀,柴刀飞出去老远,插在地上嗡嗡作响。 不等豺狼反应,巴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像拎小鸡般将他举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都震了震。豺狼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巴特已经抬脚踩住了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刚才说,谁是狗杂种?”巴特的声音像闷雷般在豺狼耳边响起,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豺狼脸色惨白,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石灰,洒向巴特的眼睛。 巴特反应也快,赶紧往后踉跄几步。 趁着这个时候,豺狼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招呼下面的手下:“快....快....一起上....杀了他....” 花样刚落,身后百名红帮的小弟,齐齐挥动家伙冲了过去。 转眼间,单挑变成了群战。 正文 第215章 第215章 随着豺狼一众在前面冲杀,据点内的九天主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双方随即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而这种群战,也将巴特的群战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别看巴特没有武器,但是他的拳头太硬了,加上速度极快,如同推土机一般,在敌人的阵营里横冲直撞。 所到之处,红帮的打手无不闻风丧胆,骨折筋断者不计其数。 一名红帮小弟握着钢管迎面砸来,巴特不闪不避,抬手硬生生接下,钢管瞬间弯成了月牙状。 不等对方惊呼,巴特反手一拳砸在他面门上,那小弟鼻子塌陷,带着满脸血花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两个同伴。 “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红帮人群中,一个留着光头的头目嘶吼着,挥舞着开山刀带头冲了上来。 他也是陆同身边的亲信之一,绰号“光头强”。 七八名红帮打手立刻围成一圈,刀锋钢管同时朝着巴特身上招呼。 巴特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像陀螺般旋转起来,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扫过,两名打手瞬间被砸中太阳穴,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俯身避开光头强的刀劈,肘部狠狠顶在对方小腹,光头强闷哼一声,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巴特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当成武器,猛地撞向旁边冲来的两人,三人顿时撞作一团,红白之物混在一起溅了满地。 “巴特大哥威武!”据点门口的九天成员看得热血沸腾,呐喊声此起彼伏。 九天这边的另外一位大将,则冷静得多,他手持两把军用匕首,像一道影子般穿梭在战场边缘,专挑红帮的薄弱环节下手。 红帮有个打手正准备从背后偷袭巴特,小五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匕首寒光一闪,对方的颈动脉便被划开,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不多长的时间,红帮这边就被打得死伤无数。 然而,就在九天这边,马上就要打赢战斗的时候。 突听据点背后一阵大乱,喊杀声直震天。 “怎么回事?敌人怎么在后面?”巴特惊恐大叫。 小五:“妈的,声东击西,敌人这是要抄我们的后路。” 巴特:“小五,你守在门口,我去后面迎战。” “好。” 随即,巴特领着一批人,前往背后迎战。 然而,陆同带着那批人,不单数量众多,且人员非常精锐。还没等巴特带人赶到,他们已经深入了据点之中。 即便是巴特,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敌人,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那么,现在摆在巴特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放弃这个据点,带着人马往豺狼的防线突围。 可这么一来,陆同带着红帮的手下,肯定会追击掩杀过来,到时候,伤亡肯定会非常大。 另外一条路,则是带着人往楼上撤,利用空间和地理的优势,与对方周旋。 巴特选了第二条路。 于是,在他的一声零下,所有九天的人马,全都往二楼撤退。 如此一来,红帮很快就占领了一楼。 正文 第216章 第216章 看到九天的人马,全部都往楼上跑去,陆同这边笑出了声。 “哼,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往楼上跑,这就是死路一条。” “陆爷,我带人往上冲。”这个时候,一身是血的豺狼,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一副还没打过瘾的样子。 不过,陆同倒是老谋深算的多。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往上冲,他们是往下打,就算最后打下来,也会伤亡很大。这样,给我弄一些稻草来,我要给他们来个烤乳猪,看他们投降还是不投降。” 豺狼挠了挠头:“老大,一时半会儿,去哪里弄稻草啊?” 一旁的秀才翻了翻白眼:“没有稻草,就用汽油,这点小事,还需要老大交代吗?” “对啊,咱们别的没有,汽油倒是有的是啊。快,来人,去车上卸些汽油下来。” “是,老大。” 红帮这边人多势众,所开过来的车辆也是不少,在上下一通忙活之下,很快,就收集了两三百斤汽油。 紧接着,这些人把汽油倒在据点的几个楼梯入口处。为了制造更多有毒的烟雾,他们还弄来一些没用的塑料,烂衣服之类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高举着火把,严阵以待。 “巴特,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立刻让你们变成烤乳猪。” 陆同举着一个喇叭,扯着嗓子喊道。 巴特暗骂陆同一声卑鄙,道上拼杀,无非就是为了拼个输赢,犯不着赶尽杀绝。 他这么做,简直就是要把这几百人逼上绝路。 巴特虽然不怕死,可是,不能连累这几百兄弟。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要向陆同认输的时候,一旁的小五急冲冲跑了过来,说道:“巴特大哥,我有办法。” 随即,在巴特的耳朵边耳语一阵。 巴特听完,直接大喜过望:“这么好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 小五笑了笑:“我哪有那脑子,是楚哥事先告诉我的,他就担心会遇到这种情况,所以,预先把应对之策告诉了我。” “楚哥,简直就是神人啊。好,你现在去做准备吧。” “恩。” 有了楚香帅的安排,这巴特的心中,立马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直接站在楼梯口,扯着嗓子骂道:“陆同,你这个你这个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在道上立足?别以为这点汽油就能吓住我们,今天谁是烤乳猪还不一定呢!” 陆同被骂得脸色一沉,举着喇叭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烧!” 话音刚落,那些举着火把的红帮小弟,立马将火把丢进汽油当中。 熊熊烈火瞬间腾起丈高,黑色的浓烟裹挟着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像张牙舞爪的怪兽般往楼梯上方扑去。 红帮众人见状纷纷后退,生怕被火舌燎到,陆同站在安全距离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仿佛已经看到巴特等人被浓烟呛得哭爹喊娘、乖乖投降的模样。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二楼上非但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咳嗽声和求饶声,反而响起了巴特中气十足的喊声:“陆同,就他妈的这点本事么?这火也太小了,比你清明节给你爸上坟烧纸的火都小。” 一句话,差点没让陆同气得吐血。 自己的爸爸,可还活着呢,他就这么诅咒自己的父亲,简直是岂有之理,应该千刀万剐。 正文 第217章 第217章 “给我加火!把所有的汽油都给我倒上!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陆同暴跳如雷,指着楼梯口嘶吼,额头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豺狼见状,立马招呼着手下往火里添汽油桶,原本就汹涌的火势瞬间又涨了一截,滚滚浓烟像黑色的潮水般不断往上涌。 一众红帮弟子,再次往后退了几步,抱着胳膊看热闹,嘴里还叫嚣着:“我看巴特这次是插翅难飞了!”“等会儿就等着收尸吧!” 可就在他们以为巴特等人要被浓烟呛晕、乖乖求饶的时候,几道粗壮的水龙喷涌而出,像银色的巨蟒般直扑楼下的火海。 虽说这火龙的势头非常强劲,可一遇到了水,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滋啦——”的声响此起彼伏,白色的蒸汽混合着黑色的浓烟升腾而起,原本遮天蔽日的火光瞬间黯淡了不少,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水面上挣扎。 “什么情况?他们哪里来的水?”陆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旁的秀才也皱起了眉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陆爷,不对劲,这水的压力很大,不像是普通的水桶倒出来的,倒像是......消防水带?” “操,没想到,这帮兲蛋还有这一手。”陆同咬了咬牙:“去据点附近看看,看看哪里有消防栓,给我关了。关不掉,就给我砸了。” “好的,老大。” 于是,一伙小弟匆匆去寻找。 很快,他们就在据点的东南侧,找到了一个大型的消防栓。消防栓是新的,一看就是九天的人提前做了更换。 红帮的这几人骂骂咧咧,就要上前把消防栓关掉。 然而,刚一靠近消防栓,靠近消防栓这一侧的四楼,突然打开了一面窗户,紧接着,无数的建筑垃圾、砖头、水泥块,就从上面扔了下来。 有两名红帮小弟反应不及,有两名红帮小弟反应不及,被迎面砸来的水泥块砸中了脑袋。 “哎哟”“哎呦”! 两声惨叫声接连响起,两人当场抱着头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一个瘦猴吓得一缩脖子,堪堪躲过一块飞过来的砖头,砖头砸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碎成了好几瓣,溅起的碎石子擦着他的小腿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操!上面有人!”瘦猴嘶吼着,抬头往四楼窗户望去,只见几个黑衣汉子正探着身子,手里还抱着半块预制板,眼看就要往下扔。 “撤!先撤回去!”瘦猴知道硬拼吃亏,招呼着剩下的人撤了回来。 一看到手下垂头丧气地跑过来,陆同便知道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 “怎么回事?一个个好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陆同挑起眉毛,骂道。 “老大,上面有人扔石头,我们伤了好几个兄弟。”“是啊,我们根本就靠近不了,更别说关闭消防栓了。” 陆同气得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不是因为上面有人扔石头,而是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一群蠢货。 他一脚踹在瘦猴的肚子上,把人踹得蜷缩在地上:“一群废物!连个消防栓都搞不定,我养你们吃干饭的?人靠近不了,就他妈开车去撞,总之,我要在两分钟之内,看到那该死的消防栓报废。” 瘦猴如梦方醒,连连应是,随后,又带着一群人忙活去了。 这一次,他们的计划倒是成功了。 正文 第218章 第218章 随着“砰”得一声巨响,一辆面包车狠狠撞在了外面的消防栓上,立时,面包车的前面凹陷下去,车上的玻璃全碎,连里面的人都被当场震晕过去,如此不难看出力道有多么的大。 不过,好在,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把水的事搞定了。 紧接着,陆同又让人搞来了一批新的汽油,准备继续在一二楼的楼梯位置点火。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的时候,就听到上面一阵惊慌失措地大喊:“快....往最上面一层跑,这帮兲蛋又要点火了。把门该关上的关上,把门缝该堵的堵上。” 之后,便是无数人大声重复这句话。 伴随着话音,整个据点的楼轰隆隆直响,九天所有人全部慌慌张张地往最上面一层跑去。 听到这里,陆同心中大喜,看来,这帮王八蛋守不住了。 于是,他命令所有红帮的人马,往上面开进。至于汽油,也随同人马一起上楼,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在点火。 这时,一旁的秀才提醒陆同道:“陆大哥,先不要让所有的人上去,万一对方在下面的楼层,安排了伏兵,咱们贸然上去,不就正中对方的圈套了么?”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是啊,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可不能让着了对方的道。 于是,陆同安排一支三十人的人马,先上楼查看一番。 也就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三十人全都无一折损地返回。 “启禀老大,二楼没人。” “启禀老大,三楼没人....四楼没人....” “启禀老大,敌人全都跑到五楼去了。这下,咱们可以瓮中捉鳖了。” ........ 听到这里,陆同大喜过望,终于不再犹豫,准备亲率大军杀上去。 “兄弟们,随我一起冲!” “老大,收拾这群小喽喽,哪里用得上你亲自出马,让下面的兄弟上就行了。”豺狗哪能错过这个立大功的机会,连忙说道。 这时,白豆腐也跟着附和:“对,陆大哥,你就在楼下等着听我们的好消息就行。” 秀才也在一旁劝道:“陆大哥,这种小事,就让我们去吧,保证,手到擒来。” 陆同想想也是,现在敌人已是困兽,别弄的敌人狗急跳墙,把自己给咬伤了,那可太不妙了。 “行,豺狗,白豆腐,你们两个做先锋,秀才殿后,我来给你们坐镇后方。记着,谁要是冥顽不灵,顽抗到底,就一个不留。” “明白!” 于是,红帮的大军,从据点的三个楼道同时鱼贯而入,直奔据点的五楼。 而此时,巴特、小五一行人,业已做好了准备.... 正文 第219章 第219章 等几百人,全都涌到二、三、四楼,准备开战的时候,红帮脑瓜子最灵光的秀才,首先发现不太对劲。 这脚下,怎么这么多水啊? 他问旁边的人:“这些水,是哪里来的?” 旁边的手下挠了挠头,心说这秀才老大是脑子傻掉了么,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就已经忘了? “不是刚才灭火的时候,他们放的水么?” “那也就楼道里水比较多,怎么这走廊,甚至这宿舍,都这么多水?” “哦,那估计是他们怕这里也跟着着火,所以,就多喷了一些吧。” 秀才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让人去调查。 很快,手下就过来汇报,这宿舍和卫生间的水龙头全都打开了,水正哗啦啦往外流呢。 “奇怪,难道,这据点不止外面一个水闸?我们破坏了一个,还有别的?” 正当下面众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秀才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赶紧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不好....快跑....快跑....” 说完,直接撒丫子往下面跑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五命令下面众人立刻行动。 随着几根电线头,从五楼楼道口丢了下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火光随即响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线头就重重坠落到众人脚下的水里。 水是导电的,而人也是非常好的导体。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楼道,距离线头最近的,几个红帮成员浑身猛地一僵,头发根子直竖起来,脸上瞬间失去血。 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哼,就直挺挺地倒在水里,抽搐个不停。 紧接着,又有大片大片的红帮帮众,被电晕在地上。 “触电了!是触电!”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往楼梯口逃。 可狭窄的走廊里挤满了人,前面的人被电流钉在原地,后面的人不明所以地往前挤,刚迈出的脚一沾到积水,就被牢牢吸住。 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电流的滋滋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五楼的楼道口,小五扶着栏杆往下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旁边的兄弟递过来一支烟,他摆摆手没接,目光死死盯着下面的乱象:“再丢两组线头下去,让这些鱼再多电翻一些。” “明白!”两个手下立刻转身,将几卷外皮剥得干干净净,有手指头那么粗的电线拿了出来。 他们猛地一甩胳膊,电线头再次带着火星坠下去,落在二楼和三楼的分界处,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 眼疾手快的秀才,在最快的时候,跳到一块比较干燥的地方。 他本人倒是没电到,可是,听到身后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他扭过头来一看,立刻傻眼了,只见浑浊的水面上泛着细密的电光,红帮的兄弟们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瘫在水里。 离电线头近的人浑身焦黑,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指甲缝里渗着血; 正文 第220章 第220章 离得远些的也没好到哪儿去,要么蜷缩成一团口吐白沫,要么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有个平日里跟他还算亲近的小弟,此刻正趴在走廊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只手拼命向他挥舞。 刚喊出“秀才哥救......”两个字,脚下一滑摔进积水里,瞬间被电流裹住,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再也没了动静。 “疯子!这帮疯子,玩不起就别玩,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秀才恨得牙根痒痒,连忙喊道:“不要乱,不要乱....” 然而,现场早就乱成了一团,大家都不想被电电着,全都往那些干燥的地方挤去。 据点内本就空间狭小,上来的人一多,这一拥挤,直接发生了严重的踩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的骨头被生生压断,紧接着就是更凄厉的哭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别挤了!求求你们别挤了!” 可这声哀求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前面的人被后面的推力顶得重心不稳,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往前倒。 摔倒的人来不及爬起,就被蜂拥而来的人潮死死压在身下,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呻吟。 有个矮个子的小弟被挤得双脚离地,脸涨得青紫,双手胡乱抓挠着,好不容易抓住一根走廊的铁扶手,刚想借力稳住身体,就被旁边一个慌不择路的壮汉一把推开。 他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脑勺重重磕在墙角,眼前一黑就栽进了积水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其实,这电线的电压并不大,二百二伏特虽然能够把人电晕、电伤,但也不至于电死。可骚乱一起来,那可真是会踩死人的。 才一会儿功夫,就有二十多人被自己的人踩成重伤,或者当场踩死.... 看着眼前的惨状,秀才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心说,人都这样了,这还怎么打?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红帮一众,毫无斗志,几近崩溃的时候,九天的人马将电源关闭,然后,直接由上至下,如潮水般冲了下来。 九天的人也不客气,对着地上已无反抗之力的敌人,就是一阵劈砍。 这不是打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戮!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混着闷哼声此起彼伏,九天的弟兄们一个个军心大振,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秀才看得眼睛都红了,他知道现在不能退,一退就是全军覆没。 他从腰间拔出藏着的短刀,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嘶吼着喊道:“红帮的弟兄们,拼了!拉个垫背的不亏!” 可他的呐喊根本没人响应。那些还能站着的红帮帮众,要么吓得腿软发抖,要么只顾着往楼梯口钻。 不少人,干脆从走廊的的走廊栏杆处翻了下去。低楼层的还好办,摔下去顶多摔断腿,摔断肋骨什么的。 可是,高楼层的人,那就倒霉了。基本上一掉下去,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秀才原本也想坚持坚持,可一看到杀气腾腾的巴特和小五,立马就变成怂蛋一个。 他腿肚子一软,哪还敢停留,转身就往楼下疯跑,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顾不上捡。 巴特刚要追,就被小五伸手拦住:“算了,巴特大哥,穷寇莫追。”他指了指那些瘫在地上的红帮成员,“先收拾这些人。” “好!” 这场混乱的战斗,最终以红帮的惨败、九天的大胜而落幕。 正文 第221章 第221章 清点战果时,小五的嘴巴都快合不拢嘴了:“巴特大哥,红帮这次来的三百多人,折损了一两百精锐,剩下的要么被俘要么逃散。还有,陆同的两个心腹——豺狗和白豆腐,一个被我们活捉,一个在乱战中被砍死了。” 巴特听完,眼睛一亮:“真是不可思议,我们这么点人,不单保住了据点,还把红帮这么多手下,杀得大败而归。” “多亏了楚哥的妙计。” “是啊,真叫人大开眼界啊,我跟了周东东好几年,都没这么痛快过,跟着楚哥真是没错。哦,对了,陆同呢?” “跑了,”小五语气带着点可惜,“在据点外坐镇,看到我们这边得手,吓得直接带着几个保镖溜了,跟丧家之犬似的逃回自己的老巢了。”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巴特重重说道:“咱们现在,可是有不少筹码呢。” 说完,他让人把受伤的豺狗带了过来,逼问他有关红帮的具体情况。 起初,他还想硬撑,可当小五把白豆腐的尸体拖到他面前时,他立马泄了气,一五一十地把能招的、不能招的,全都给招乱。 处理完战场的收尾工作,天已经蒙蒙亮。 九天的弟兄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硬撼本地的老牌帮派,而且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这一两天,道上很多人还看不起九天,说他们是楚香帅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一盘散沙”。 那些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更是没把这个新兴组织放在眼里,以为它能崛起,纯粹是楚香帅靠钱、靠运气撑起来的。 可今晚这两场大战,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红帮、黑龙帮在本地立足二十多年,手底下加起来有一千多号人,是公认的“老牌狠角色”。可就是这样两个帮派,被九天打得丢盔弃甲,折损了大半精锐和数员大将,帮主陆同更是狼狈逃窜。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 无需多言,他们用实力证明,自己已经成为能和老牌势力分庭抗礼的新力量。 仅仅一晚上,道上那个神秘组织,就把楚香帅的名头金,增加到了五千万。而楚香帅手下的这几员大将(老吴吴文辉、小五、宋力、巴特、金龙)的名头金,也有五百万到一千万的暴涨。 何止是九天,就连之前那几个被打得快要在莞城待不下去的六个外地帮派,也借着这股子东风,在楚香帅事先安排下,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他们不单夺回了大半自己的地盘,还抢了许许多多本地帮派的地盘。 一时间,这些老大简直把楚香帅当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就算让他们叫楚香帅亲爹都愿意。 而与此同时,作为这次大事件最关键的楚香帅,也正在经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由于楚香帅故意装病,专案组的人无奈,只得把他转移到了市一院进行救治。 然而,到了市医院以后,医生用了各种仪器,对楚香帅做了各种检查,皆没有发现什么病因。然而楚香帅的身体反应,又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最后,还是经验老道的一名医学主任推测,这楚香帅可能是得了神经方面的疾病。 目前,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是先给他开了点药,让他吃着。 而这边,刚刚在九天手上吃过大亏的陆同,也是憋着一团火气。 正文 第222章 第222章 他气呼呼地给自己发小,也是专案组组长的徐刚打去电话:“刚子,兄弟我遇到麻烦了,你必须得帮我。” 这会儿,徐刚也刚刚得到了消息,说昨天晚上,莞城再次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以陆同为代表的本地帮派,被九天为首的外地帮派,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 他非常奇怪:“这楚香帅不是在我们手上吗?是谁在指挥他的人马作战?” 陆同:“肯定是这兲蛋早就安排下去了。我这边杀手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要去市一院,把这兲蛋整成植物人,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之前,徐刚就是这个计划。 不过,自己在跟陆同商量计划的时候,不小心被彭玲听去了。为了稳住她,只得暂时跟陆同说,先将计划暂停。 其实,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有真正暂停过。 等彭玲走了以后,他就给陆同发去了短信,示意计划继续。不过,要等他的通知,等他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再来下手。 徐刚:“阿同,你不是这种心浮气躁的人呐?怎么,一个小小的楚香帅,能把你逼得这么方寸大乱?” 陆同吸了口气,不得已承认道:“小小的楚香帅?你看他干的那些事,能是一般的毛头小子干的么?他妈的,简直比几十年的老江湖还要难缠。他要是不死,我睡觉都要做噩梦。” 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徐刚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不过,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陆同:“什么事?” 徐刚:“帮我除掉彭玲!” 陆同一听这个,直接惊出一身冷汗:“她....她....可是省厅一把手的女儿....我要是搞死她,她爸爸能放得过我?你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她吗?她不会乱说的。” 徐刚:“让她活着,我总不太放心,毕竟,这可是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不敢冒险。另外,我还要拿她的死,做一做文章。如果趁机能把她爸拉下马,那我就有机会再往上爬一爬了。” 陆同听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都说,这道上的争斗很黑暗,可是,跟政.治斗争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为了权力和地位,有些人比他们这些混社会的老大,还要疯狂,还要没有下限。 陆同:“真要这么做吗?万一....” 徐刚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拒绝:“没有万一,这件事搞不定,不单你要完蛋,我也可能要完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怎么,你不敢?” 陆同心想,如果这徐刚能成为省厅二把手甚至是一把手,那自己以后就有了更大的靠山。别说一个小小的莞城,就连整个粤省的地下世界,我也能横着走。 他使劲咬了咬后槽牙:“好,干,我豁出去了。” 徐刚:“为了安全起见,这次行动,你不能用你帮里的人,去外面找,多花点钱也没关系,要死士....具体的行动计划是这样的....” 于是,徐刚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陆同听完,连连应是。 正文 第223章 第223章 正午时分! 也就是楚香帅被专案组带走的第十八个小时。 楚香帅心里估摸着,只要再熬六个小时,就到二十四小时了。 到时候,专案组抓不到自己任何犯罪的证据,就得放自己走。 如果不放的话,萍姐和任姐找的那几个大律师,就会主动上门要人。到时候,还会带上一大票的记者。用法律和舆论,对他们双重施压。自己女朋友林静,也会动用人际关系,找很多官方的人给他们施压。 “哎,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兄弟们,有没有打赢?伤亡有多少?警察有没有找大家的麻烦?....” 也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担心,让楚香帅久久无法入眠。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病房里很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规律得有些刺耳,反倒衬得他心里的焦躁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身影探了进来。 楚香帅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专案组的人安排了好几个警察,在门口守着,正常护士查房都会先跟警员沟通,绝不会这么悄无声息。 “楚先生,该打针了。”护士的声音很柔,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她推着治疗车慢慢走近,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楚香帅眯起眼,注意到她推车上的药盘里,除了几个贴着标签的药瓶,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针管。 针管里的液体呈淡褐色,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的针剂。 楚香帅暗暗握了握拳头,心说,这也太老套、恶俗的戏码了吧? 假扮护士来杀我? 虽然你是女人,可是,你如果动手,我一定把你打得连你妈妈都不认的? 正当她要给楚香帅打针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倩影快速闪到护士背后,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手,直接把她摁在病床上。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女护士的头,刚好卡在楚香帅的关键位置。 而这个倩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专案组的三把手,省厅治安科的科长彭玲。 原本,楚香帅是想装睡的,可被她这一摁,差点没疼得跳起来。 他假装睁开惺忪的双眼,嘟囔道:“这....这是怎么了?” 彭玲见楚香帅醒了,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她并没有回应,而是还死死地把女护士往病床上压,喝道:“是谁派你来的?敢杀我们专案组的嫌疑犯,简直是胆大包天。” 女护士哪里见过这架势,吓得当场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惨叫道:“我真是市一院的护士啊,哎呀,哎呀,手快断了,快放开我....” 彭玲当然没把她放开,而是重重对楚香帅说道:“你一双色眯眯的眼珠子往哪里看呢?快叫人。” 原本,楚香帅还真没怎么看她,被她这一提醒,下意识往她胸前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他赫然发现,刚刚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彭玲制服上的一个扣子崩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病房灯光下格外晃眼。 “哎呦,还穿粉色的。彭科长,你也有一颗少女心啊。” 彭玲先是一愣,随即脸唰得一下就红了。这该死的色狼流氓,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欣赏自己穿什么内衣,有没有少女心。 要不是不能看着他,死在专案组的监控范围内,彭玲真想把这女护士放开,让这女护士把他捅成马蜂窝。 彭玲:“你聋了,让你叫人,还不快点。” 正文 第224章 第224章 见彭玲真的生气了,这楚香帅才不情愿地拽过呼叫线,摁下了上面的对讲机。 “别生气嘛,气大伤胸。你以后要是得了乳腺癌,我可帮不了你。虽然我是专业做中医理疗的,但乳腺疏通不是我的擅长。” “闭嘴!”彭玲气得声音都发颤,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把身下的女护士疼得“嗷”一声惨叫,脑袋又往楚香帅那边顶了顶。 楚香帅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连忙举手投降:“别别别,彭大科长手下留情,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正说着,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冲了进来。 看到女护士的脑袋,被摁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他们一脸诧异,赶紧问道:“警官,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个女护士是杀手,快给我报警。” “杀手?什么杀手?这是我们科的小可护士,也是这位楚先生的专属护士!” “那她肯定是被买通了,这药肯定有问题。” “药有问题?药有什么问题?这是我开的,专门治疗癫痫的药物。” 听到这里,彭玲傻眼了,就连楚香帅也愣了,什么情况,搞错了? 女护士听到女警诬陷自己是杀手,赶紧喊道:“我没有!我就是市一院的护士!你们看我的工作证!”她挣扎着想去掏口袋,却被彭玲一把按住。 彭玲冷哼一声,直接从她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红色证件,扯下她的护士帽比对照片。 果然,这女护士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并且,那个医生也检查了药品,根本没问题。 这时,彭玲才把女护士放开,女护士身体一软,直接坐到了床上。 “那你刚刚鬼鬼祟祟的干嘛?”楚香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女护士:“我哪有鬼鬼祟祟,我是有点害怕,毕竟,你是犯罪嫌疑人,外面又没有警察看着....” 原来是一场误会! 彭玲见状,赶紧向女护士道歉,说是自己误会了。另外,从口袋里拿出几百块钱,当作她治手的赔偿。 女护士没有接,而是气呼呼离开了。 等到医生护士都离开以后,彭玲才松了口气。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崩开的扣子,赶紧去扣。 可那扣子像是跟她作对似的,怎么都扣不上,反而把布料扯得更紧。 楚香帅靠在床头,优哉游哉地看着她:“要不我帮你?我手法很轻的,保证不会弄疼你。” “滚!”彭玲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干脆放弃了扣扣子,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件黑色外套披在身上,才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脸色依旧铁青。 “哎,刚才什么情况,外面守着的警察,都跑哪里去了?”这时,楚香帅才面容一正,直入主题。 说到这个,彭玲也很奇怪。 原本,这里是有四个人看守的,可自己刚刚来的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不对劲。 刚好,看到那个女护士鬼鬼祟祟,想要给楚香帅打针,这才起了误会。 正文 第225章 第225章 她没有搭理楚香帅,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她走到门口,捂着嘴巴,小声问道:“不是让你们看着楚香帅吗?你们人呢?” 虽然对方的声音比较小,但楚香帅还是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回答。 “哦,组长说,我们没法继续对楚香帅进行审问,也就抓不到他的犯罪证据。等到满二十四小时,就可以把他放走了。我们见这里没事,就到外面抽烟去了,怎么了,彭科长,有什么事吗?” 彭玲不是傻子,知道专案组的人员,都是省厅精挑细选出来的。办事,绝对不会这么懈怠。 四个人,把犯罪嫌疑人扔在这里,然后一起去抽烟? 这不是扯淡么? 彭玲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徐刚打出的那个神秘电话,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徐刚组长真的要把这楚香帅弄成植物人?再把口供什么的做全,直接把他钉死? 彭玲承认,这楚香帅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是死有余辜。但是,要是真这么干了,这跟社会上那些犯罪分子,有什么区别。 虽说,自己在审讯的时候,有时候也会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但是,这两者的严重程度,完全不一样。 彭玲本想直接打电话,去质问徐刚组长。 可转念一想,对方肯定不会承认,没准,还会说自己是无中生有,捕风捉影,造谣中伤。 为了不让徐刚组长,在错误的路上一条路走到黑,彭玲打算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寸步不离守着楚香帅。 以防,真正的危机出现。 见她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一会儿又严肃,一会儿又思考....脸色像三月的天,阴晴变幻个不停,楚香帅笑呵呵地说道:“彭科长,谢谢你。” “谢我作什么?”彭玲没好气地说道。 楚香帅:“我现在,可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想杀我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谢你刚刚出手相救,即便,那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彭玲歪了歪头,重重道:“你是在嘲笑我么?” “没有,没有,没有”,楚香帅连连摇头:“我是感谢你。哦,对了,看在你这么关心和保护我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对我刑讯逼供的责任了。” 彭玲翻了翻白眼:“那是你对我出言不逊在先,还说我是....说我是....” “哎,怪我嘴欠,怪我嘴欠。这样,你赏我两巴掌,就当给自己出出气了。”说着,还噘着嘴,主动把脸凑了出去。 看他既滑稽又可怜的样子,彭玲真是好气又好笑。 她没有真的打楚香帅,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其实,以你的能耐,根本用不着捞偏门,更加用不着打打杀杀,你完全可以做正行。凭着你的手艺,再加上那些富婆们的捧场,用不了两年,你就可以在莞城开一个最大的中医理疗馆,随随便便一个月,都得挣上几十上百万。何必像现在这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 这彭玲其实说得没错。 刚开始来莞城的时候,楚香帅压根没想自己会走到捞偏门这一行。是现实,一步步把他逼到这地步的。等到手中掌握了权力以后,他渐渐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他喜欢一晚上挣几十万、上百万的刺激;喜欢众星捧月、号令群雄的滋味;喜欢把敌人踩在脚下,看着他们求饶的快感。 正文 第226章 第226章 楚香帅:“你说的没错,以我的本事,如果只是为了挣钱的话,并不算太难。可是,人生如果只为了钱活着,会不会太单调了?” “不为钱,你为什么?” “我想让这个世界,在我的掌心跳舞。我想要站在峰峦之巅,睥睨整个天下。让世上一切,皆可为我所用,让那些曾经欺辱我、轻视我的人,都乖乖跪在我面前忏悔!” 楚香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像是在说一句稀松平常的话,而非什么狂悖之语。 彭玲盯着他那双特别的桃花眼,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接近偏执的认真,让她莫名地心头一紧。 “疯子。”她咬牙吐出两个字。 她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底对楚香帅的印象彻底颠覆,甚至,有些崇拜和钦佩。 没想到,这楚香帅小小年纪,身体内居然蕴藏着这么强大的能量和宏大志向。这可比省厅那些靠走后门,走裙带关系进来的纨绔子弟,要强多了。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哈哈,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彭小姐,你看不穿我,我可是能看得穿你哦。” “哦?你看穿我什么?” “我看穿你穿了粉色的,还看穿你有c罩杯大小,哈哈。” “死性不改,臭流氓。”彭玲撅了噘嘴,骂道。 但是,字里行间,已经没有刚才的冰冷与尖锐,反倒是有一些朋友之间,开玩笑的成分。 她抬手作势要打,楚香帅却机灵地往后一缩,手腕上的手铐“哗啦”一响,倒显得有些狼狈又滑稽。 彭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还是她进医院以来,第一次真心笑出声。 笑声还没落下,审讯室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彭玲听完,赶紧收敛了笑容——她可不愿意,被别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彭科长,彭科长在吗?” 随着一声熟悉的话音响起,彭玲随即放松了警惕。 她赶紧大声回应:“李博士,我在这里。” 她口中的李博士,不是别人,正是李默,这次专案组的副组长,也是省厅大名鼎鼎的心理专家,精通各种犯罪心理学。 听到这个名字,楚香帅心中升起一阵厌恶。 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打扰了自己和美女警花说说笑笑,而是觉得,这个人善于伪装,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为了给自己省一些麻烦,他索性再次闭上眼睛,躺在病床上,作“装死”状。 “可算找到你了,厅长有大麻烦了。” 正文 第227章 第227章 一听到自己老爸出了事,这彭玲立马紧张起来,赶紧问道:“李博士,我爸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李默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楚香帅,然后,神神秘秘地把彭玲拉出房门。 楚香帅一听彭玲的老爸,居然是厅长,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背景居然如此强大。难怪,她年纪不大,居然能在省厅当科长。 可更奇怪的是,她爸既然是那么大个官,能出啥事? 贪污,受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会儿,由于距离比较远,加上房门关着,所以,即便楚香帅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半句话了。 也就等了几分钟的样子,那个李博士回来了,可那个彭玲却没回来。 “楚香帅,别装睡了,在我面前就不要玩什么把戏了。”李默冷笑着说道。 楚香帅适时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假装糊涂道:“副组长先生,这话是从何说起呢?我怎么能叫装睡,我这是刚醒。” 李默也不跟对方计较,而是幽幽道:“楚香帅,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你的运气不好,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楚香帅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默笑而不语,然后,背着手,吹着口哨,离开了病房。 原本,这房间里还有个彭玲,楚香帅心里还踏实一些。现在,彭玲都不见了,他心里又没底了。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有四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病房当中。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察,走到楚香帅的面前,说道:“楚香帅,感谢你配合我们专案组调查,现在,你可以走了。给他把手铐打开。” 楚香帅目光扫了扫这四人,最后又把目光放到这位年长一些的警察身上,紧接着,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不是真的警察吧?是陆同派你们过来杀我的?” “呵呵”,年长一些的警察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楚先生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杀你,你死了,很多人不好交代。”说完,直接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太会惹事了,我们老大让你好好睡一觉....你依旧会活着,但是,永远醒不了。” “植物人?!”楚香帅咬了咬牙,然后,从牙齿缝里蹦出三个字。 “恩。” “你就不怕惹麻烦?” “惹麻烦?是你自己癫痫发作,怎么会有麻烦?医院,有全套的医疗诊断记录,还有很多医生护士作证明。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也还得感谢你的自作聪明啊。” 随即,直接朝着另外三名警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动手。 于是,三人皆拿出了橡胶棍,一步步朝着楚香帅逼了过来。 虽说,楚香帅的身手很强,可是,好虎架不住狼多。更何况,楚香帅的一只手和一只脚,还被手铐拷在病床上。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楚香帅就被死死摁在床上,嘴巴也被紧紧捂住。 眼看着,楚香帅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刚才那位年长一些的“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针剂,准备对着楚香帅的脖子扎了下去。 他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视线死死盯着那根泛着寒光的针剂,大脑在飞速运转——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年长“警察”的手指已经捏住了针管的塞子,针尖距离楚香帅的脖颈不过两厘米,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已经透过皮肤渗了进来。 楚香帅的心脏狂跳,突然,他猛地偏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病房门把手上的金属反光——那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两个女医生打扮的人,拿着枪对准了这边。 “不许动,再动,打碎你们的脑袋。” 那四人皆是一惊,摁着楚香帅的三个手下下意识地回头,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 正文 第228章 第228章 年长“警察”脸色骤变,捏着针剂的手顿在半空,缓缓转过身,有点不敢相信来人。 这时,楚香帅的余光瞥见了两人,立马认出来,这两个人正是崔肖萍萍姐手下的两个女保镖。 奇怪! 我没叫她派人医院啊,她怎么会派人来这里? 不管怎么样,这次,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等出了院,一定亲她八百遍以视感谢! “不....不要乱动,否则,我弄死他。”年长一些的假警察,将毒针对准了楚香帅。 两名女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举着手枪一动不动。 “不要乱来,否则,现在就打死你。” 眼看着局势陷入僵局,楚香帅微微笑道:“兄弟,我知道,你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如果有命拿钱,没命花钱,也划不来吧?” “你....你想说什么?” “这样吧,你们同时放下武器,然后,自行离开,我保证,她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四个假警察权衡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他们并不敢立刻答应,因为来之前,他们就听说这个楚香帅诡计多端,鬼知道,他会不会耍花样。 楚香帅看出了他们的顾虑,随即对其中一个女子说道:“阿梅,你把枪先放下来,让其中三个先走。” 其中一名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枪:“走吧。” 三名假警察,如蒙大赦,在征得了那个年长一些男人的同意以后,赶紧逃离了这里。 等到三人都走了以后,楚香帅再次对另外一位女子说道:“阿香,你也把手枪放下。” 名叫阿香的女子照办,但是,并没有把枪脱手,而是关掉了保险。 看到她们都放下了武器,这男子这才把毒针离得远了一些。 他慢慢靠近窗户,往下面看了看,然后,说道:“楚香帅,这次算你小子命大。不过,这次也算你一个警告,以后给我夹着点尾巴做人,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直接攀上了窗户,然后,跳了下去。 这里是四楼,照理说这个高度跳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摔成残废。不过,这下面刚好是一个垃圾堆,人掉在上面一点事也没有。 等两个女保镖冲过去,往下看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楚哥,你没事吧?”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呼~~”楚香帅没有回答她们,而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确实好险。 不过,转眼又噗呲一笑:“两把玩具枪,居然能把四个穷凶极恶的杀手给吓跑,这把可真的赚翻了。” 两名女保镖听完,也是吃了一惊,齐齐问道:“楚哥,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枪是假的?” 楚香帅:“你们又不是混社会的,哪来的枪?我猜想,肯定是假枪,用来吓唬人的。如果不是假枪,我会那么容易放他们走。” 两名女保镖听完,直接笑了起来:“还是楚哥慧眼如炬。” “不过,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这条小命可就要报销在这里了。哦,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正文 第229章 第229章 “当然是萍姐让我们来的。她通过市局那边的关系,打听到你被送到市一院来了。我们刚一过来,就碰到这种事,真是太险了。” 楚香帅笑了笑:“看来,是我命不该绝啊。我没事,那有些人就要有事了。” “楚哥打算怎么做?” 楚香帅:“有手机么,把手机给我。” 一个女人,将手机递给了楚香帅。 楚香帅凭着记忆,拨通了陆同的电话。 电话刚一拨通,楚香帅就自报了家门。 得知楚香帅居然没事,还有闲心给自己打电话,陆同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陆大哥,没想到,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啊。连专案组的人,你都能搞得定,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楚香帅,你这小扑街,命真够大的。不过,你不会一直有这种好运的。” “想玩阴的,可以。你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但是,你非要让官方的人掺和进我们的江湖恩怨,那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哦,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连你背后的保护伞,一起铲掉。我知道,你跟专案组组长徐刚、副组长李默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还知道,你们在打彭玲父亲彭厅长的主意。如果,我把你们的勾当,告诉彭厅长,你想他会怎么对你?” 其实,刚刚楚香帅的这番话,主要是试探。是通过为数不多的线索,做出的大胆推断。 然而,这陆同并不知道这些。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粗重,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足足沉默了三秒,陆同的声音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响起:“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组长,副组长。跟彭厅长素不相识,怎么会打他的主意?” “素不相识?”楚香帅轻笑一声,继续大胆求证:“那就是你受人所托。这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同听完楚香帅的话,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上。 目前,针对彭玲父亲的行动,还在进行当中,要是这其中出了什么乱子,那自己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陆同咳嗽一声,话语软了下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楚香帅:“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之间,是江湖恩怨,就不要掺和什么第三方势力。有能耐,咱们江湖上见真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输赢全靠能耐。你要是再想这次这样,用警方的人来整我,那我自然也会用相同的办法来整你。” 陆同想了一下:“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刚才那些话....你要是敢胡说八道,信口雌黄,说给别人听,那不但我会整死你,还有很多人都会整死你。” 楚香帅:“我对政.治、官场什么的,不感兴趣,也不认识什么彭厅长。他有没有什么麻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让你,不要坏了道上的规矩。” 话落,楚香帅不等陆同再开口,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那头的陆同,拿着手机,久久不能平静。 正文 第230章 第230章 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他才想起把这件事,告知给徐刚。 徐刚一听,也很是吃惊,这个楚香帅又逃过一劫也就罢了,连自己想要对彭玲、彭厅长动手的事,都知道,这人也太可怕了。 徐刚:“是彭玲告诉他的么?他对我们的事情,到底知道了多少?” 陆同:“应该不是,应该是他猜到的。这小子,别看年轻,但不得不承认,脑子特别灵活。” 徐刚:“这么说,那咱们就更不能留他了。” 陆同:“我觉得,先不要着急动他。我听他的意思,他对彭玲、对彭玲父亲的生死,并不是多感兴趣。他介意的,是我借助了你的力量,坏了道上的规矩。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只要我不再利用警方的力量,他就不会在这件事上跟我们发难。” 徐刚犹豫了一下:“你觉得,这个楚香帅的话信得过么?” 陆同:“暂时,应该是信得过的。这小子精得很,这是在跟我谈生意呢。” 陆同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而且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现在最想做的肯定是稳住阵脚,而不是立刻跟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徐刚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摩挲着警徽的边缘,眉头依旧拧成一个川字。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话是这么说,但楚香帅这小子的心思太深。这样吧,就按照他说的做,近段时间,我不会特别地去找他的麻烦。你们江湖事,江湖了,我懒得掺和。等我们搞定了彭玲和她父亲的事情,再来找他好好玩玩。” “只能这样了。” 挂断了电话不久,徐刚就指使医院看守的警察,把楚香帅放掉。 另外,还特别让心腹偷偷警告楚香帅,不该说的话别乱说,自古匪斗不过官,真要惹出什么乱子,上面随便动动手指头,都可以捏死你。 楚香帅嘴上是欣然答应,可背地里却在暗暗咬后槽牙。 “妈的,你们给我等着。等我腾出手来,我非要把你们一个个整死。我管你是哪条道上的,惹上我楚香帅,我会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噩梦。” 在医院办好了手续以后,楚香帅在两名女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九天组织的临时据点。 刚一来到据点,便遭到了兄弟们热烈的欢迎。 大家一方面,庆祝楚哥提前平安归来,另外一方面,庆祝昨天晚上的大胜。 诸位兄弟,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向楚香帅描述,昨天晚上大战的激烈程度。又是如何风卷残云地,把陆同为首的本地帮派,打得落花流水的。 痛快,大家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痛快过。 不但是九天,就连另外的六家外地帮派,也借着昨天的东风,收回了大量的场子。毫不夸张地说,现在那些外地帮派的帮众,简直把楚哥当成了诸葛亮一样。 楚香帅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也是非常高兴。 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驯话。 正文 第231章 第231章 楚香帅:“我很感谢,诸位兄弟对我的信任和支持。咱们能有今天的成果,我的功劳只占很小一部分,主要立功的还是大家。要不是大家的拼死血战,就算我再筹谋得当,再计划周密,也是纸上谈兵。” 诸位兄弟听完,连连摇头。 “楚哥,你太谦虚了。” “是啊,你怎么说,真叫我们无地之容了。” “是啊,最大的功臣,还是楚哥你啊。” ........ 楚香帅笑了笑:“我知道大家都在兴头上,但是,我不得不提醒大家一句,以陆同为首的本地帮派综合实力,仍然在我们之上。未来的几场战斗,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大家,先好好休息休息,等我制定好接下来的计划,再来跟大家说。干部们留一下。” 于是,众人纷纷散去,只剩下九天的主要干部们。 楚香帅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内,关上房门。 这个时候,诸位干部这才问起楚香帅在警方那边的情况。 楚香帅将自己的遭遇,简单地说给众人听。 诸位干部听完,也是直接惊出一身冷汗。 “妈的,陆同这老鳖,也算是道上的老人了,居然这么破坏规矩,把穿制服的人弄过来。”死鱼眼睛金龙,恶狠狠地骂道。 巴特也是无比愤怒:“草他妈的,居然这么阴险。得亏楚香帅福大命大,要不然,这次真的很难活着出来了。” 小五、宋力这些年轻一些的干部,也都跟他们差不多的反应,皆是一个个义愤填膺,各种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 不过,老吴吴文辉倒是比他们淡定的多。 他是这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也是第一个跟着楚香帅的人。之前一直在白马会所看场子,见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他的性格更加沉稳,看问题也更加理智。 待到众人都骂完,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才缓缓开口。 “陆同敢破规矩,一来是急眼了——咱们节节胜利,而他们节节败退,本地帮派的联盟,他快撑不住了;二来是仗着有徐刚当靠山,觉得官府的人能替他兜底。现在楚哥平安回来,又逼得他暂时放弃用官面力量,这已经是第一步胜利了。” 楚香帅赞许地点点头,示意老吴继续说。 老吴吴文辉:“接下来,我们要趁热打铁,以最快的速度,将陆同和他的本地帮派同盟击溃。只要他们的同盟关系破裂了,那咱们的仗就好打了。” 吴文辉的想法,也是楚香帅的想法。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制定了具体的计划。另外,关于官方那边,他也有相应的策略。 这陆同有官方的势力撑腰,难道自己就没有吧。 现在,市局的陈局,可是一直等着自己给他送业绩呢。 正文 第232章 第232章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楚香帅将大家的任务下发过去。众人领到任务以后,也都赶紧去准备去了。 等大家都走后,楚香帅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局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局就没好气地说道:“楚香帅,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明明知道,专案组把你都盯上了,你还敢弄出昨天晚上那样的乱子?我是打算把我逼到,引咎辞职的地步是吧?别以为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敢动你。” 楚香帅:“陈局,别激动啊,昨天晚上,我都在配合专案组调查呢,哪里会去主动惹事。” 陈局:“我不管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总之,再敢....” 不等陈局说完,楚香帅直接打断道:“陈局稍安勿躁,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陈局:“你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楚香帅:“陆同和专案组的两位领导,是一路的。他们很可能,要对省厅的彭厅长,作出不利的事情。你赶紧提醒他,要注意风险,别被人坑了。哦,对了,彭厅长的女儿彭玲,也比较危险,也要提醒她注意。” 原本,这楚香帅是想亲自打电话给彭玲的。可是,他发觉并没有后者的联系方式。刚好,趁着这次机会,一起说给陈局听。 哪知,这陈局听完,却毫不在意,反而认为这是楚香帅在故意拉踩,故意造谣重伤。 他鼻子重重哼出一声,回怼道:“楚香帅,你现在也学会重伤,诬陷好人了是吧?你有什么证据说,陆同跟专案组的两位领导,是一路的。还有,你又有什么证据,说彭厅长有麻烦?我真要是信了你的话,那不就成了笨蛋?” 楚香帅直接无语。 他本来想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说给对方听。可转念一想,这些判断,都是基于自己对线索的判断和推断。说第六感也好,说直觉也罢,在讲求证据的陈局面前,确实站不住脚。 他索性懒得解释,直接大着嗓门喊道:“你他妈的爱信不信吧,等到真出了事,我看你后悔不后悔....这可是个立大功的机会,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就是活该。还有,你说你想收拾我,你要是有证据就来啊。” 说着,直接“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局,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声,先是愕然一阵,随即,重重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喝道:“什么玩意儿,居然敢骂我....别以为,你之前帮过我,我就不敢弄你。” 然而,等到他冷静下来以后,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这个楚香帅,不像是危言耸听,胡说八道的人。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他再次拿出手机,本想问个清楚,可没想到,打了半天,对方居然没接。 再三思考以后,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他拨通了省厅彭厅的电话,提醒他最近要小心。当然,他也很聪明,并没有说是省厅的总队队长徐刚要对他不利,只是说,最近道上很乱。而他又是此次扫黑除恶的重要决策人,怕有人猪油蒙了心,对他不利。 彭厅,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知道这莞城市局一把手话里有话。 只是,对方没有细说,他也不好多问,只简单地回了一句:“多谢陈局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哦,对了,彭科长那边,也要提醒她留意一下。”陈局又补充了一句。 “我女儿?她会有什么问题?”听到关系自己的女儿,这彭厅明显紧张了不少。他是省厅一把手,一般人想整自己,还整不到。但自己的这个女儿,现在可是作为专案组成员,在莞城办案。要是她有事,那自己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正文 第233章 第233章 “这个....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收到一些风声,没什么确切的证据。反正,多个心眼,多份小心,总是没有坏处的。” “恩,好,我会跟她说的。” 陈局不知道的是,也正是因为这个电话,间接帮助了彭厅,也间接救了彭玲。 也正因这件事,彭厅因此欠了陈局一个天大的人情。而这个人情,也将助后者在官场上走得更远。 他发达了,自然也少不了关照楚香帅。 这,可能就是蝴蝶效应,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真实写照吧。 这边,楚香帅刚刚在办公室安排好一切,准备躺沙发上眯会儿,休息休息。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现在,终于得空可以睡上一觉了。 然而,他刚刚躺下,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还没等他说话,门直接自己就开了,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崔肖萍。 崔肖萍把门关上,然后,一脸紧张和关心地问道:“听小娟她们说,你差点死在陆同的手里?” 楚香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萍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我早就来了,只不过看你在忙正事,就没有露面。” “我没事。话说,这次多亏了萍姐你,要不是你把你的两个女保镖派过来保护我,我可能真的见不到你了。” 听到这里,崔肖萍鼻子一酸,然后,顺势躺在沙发上,依偎在楚香帅的怀里:“咱俩谁跟谁,你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办?咱就老实做点生意,以后不打打杀杀了好吗?” 闻着崔肖萍身上的香味,楚香帅顺势把手从前者的衣领子里伸了进去,一边把玩,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江湖,本就是一条不归路。我既然已经走了进来,想要退出,也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里,崔肖萍叹了口气:“那你向我保证,以后一定多长几个心眼,别让人害了你。” “那是当然。我多好运啊,有那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又有这么漂亮、性感、善解人意,多金的萍姐在身边,我的光彩人生,才刚刚起步,我怎么会舍得死呢。” 听到楚香帅这么说,崔肖萍直接就乐了,狠狠捏了捏楚香帅的脸:“你这张小嘴,咋这么甜呢,姐姐我可爱死你了。” “哈哈,老实交代,这次来这里除了看我有没有事,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没有,当然没有。” “没有?”楚香帅坏笑一番,然后,拉开衣领子,探了探脑袋,往里面看了看:“那你穿得这个性感干什么?还是我最喜欢的,蕾丝,红色的。” 崔肖萍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故作正经道:“正常我也这么穿的。” “是吗?那你下面穿的这个,又怎么解释。你不会告诉我,你正常也是这么穿吧?” 崔肖萍咳嗽一声,直接脸颊像火烧起来。 她咬了咬楚香帅的耳朵,吐气如兰道:“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跟我讲小兔子,拔萝卜的故事吧?” “不行吗?” “不行。现在是白天,这里又是你的临时办公室,万一....” 正文 第234章 第234章 不等对方说完,楚香帅的嘴唇已经压了下去。 两人激吻一阵以后,楚香帅来到门后,摁下保险的锁扣。然后,色眯眯地盯着崔肖萍看:“我的萍姐都主动送上门了,我要是不接招,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他的手顺着崔肖萍的腰线轻轻下滑,惹得她浑身一颤,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艳若桃李。 崔肖萍半推半就间,手指已经勾住了楚香帅衬衫的纽扣,轻声嗔道:“就你歪理多......不过你可得快点....” 楚香帅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唇。 办公室里的阳光被窗帘筛成柔和的光斑,空气中的香味从崔肖萍身上的香水味,渐渐变得愈发旖旎.... 晚上九点半,莞城,荣雅酒吧。 这荣雅酒吧,是本地帮派——斧头帮的据点。斧头帮老大的绰号,叫作金大宝,人如其名,是个非常贪财的人。 楚香帅分化本地帮派的计策,就是从荣雅酒吧开始的。 因为莞城这段时间的乱斗,到处不太平,所以,年轻人、有钱人也不怎么出来消费了,整个酒吧冷冷清清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一天下来,挣不到钱不说,还得往里面搭钱。 望着这一个多月的财报,金大宝的眉头,皱得跟卵蛋子一样。 他唉声叹气道:“本来以为,把那些外地帮派赶出莞城,我们这些本地帮派,就会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突然又冒出个该死的九天....照这样下去,这仗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再折腾两个月,我都得去工厂打螺丝。” 正当他吐槽的时候,面前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串又一串的祝福语。 “感谢游总,消费皇家礼炮五套,祝游总和游总的朋友们,来荣耀酒吧玩得开心。愿事业顺利,日进斗金,恭喜发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脑又开始疯狂弹弹幕。 “感谢游总,消费黑桃a十瓶,豪气冲天!祝游总财源滚滚,福寿安康!” “感谢游总追加消费顶级雪茄一箱,祝游总生意兴隆,鹏程万里!” 金大宝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手指在布满油光的桌面上猛地一拍,震得烟灰缸都跳了跳。 他几乎是扑到电脑前,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消费提示,喉咙里发出像老黄牛似的呼噜声——皇家礼炮五套就是五万,黑桃a十瓶翻个倍,再加上那箱能抵普通小弟半年薪水的雪茄。 这个叫游总的大佬,前后不过三分钟,消费就冲破了二十万! “妈的,这是哪路财神爷下凡了?”金大宝一把抓过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都带着颤音。 “小三子!赶紧把前厅的灯都打开,音乐调大点!再把存着的那几斤顶级果盘切了,亲自给游总送过去!要是敢怠慢了这位贵客和他的朋友,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折!” 对讲机那头的小三子愣了两秒,随即狂喜地应了声“收到,宝哥!”。 酒吧里很快就有了动静——原本昏暗的灯光骤然变得璀璨,低沉的电子乐取代了之前有气无力的轻音乐。 几个躲在后台打盹的服务生也麻溜地爬起来,端着果盘往vip卡座跑去。 漂亮的女服务员们,一个个扭着细细的腰肢,赶紧鱼贯而出。一个个攒劲的节目,立刻排上了日程。 金大宝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又用手背蹭了蹭油亮的头发,刚要亲自去前厅招待。 这样的大客户,必须得好好巴结。而作为老板的金大宝,自然是要亲自过去撑撑场面。 正文 第235章 第235章 然而,当手下将金大宝带到那个贵宾的卡座时,他直接就脑袋一炸,下意识就要去摸家伙。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吴吴文辉。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保镖,双手垂在身侧,眼神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将卡座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这要是放在半年前,金大宝肯定不会认识吴文辉这号人。 彼时,他还是白马会所一个看场子的小头目,在道上没名没号,金大宝自然不会这么紧张。 可是,现在的吴文辉,可是楚香帅下面的大将。经常帮后者搭理道上的人脉关系,不管是调停帮派矛盾,还是对接生意往来,都办得滴水不漏。 道上的人私下里都称他是楚香帅的“大管家”,谁都清楚,得罪了吴文辉,就等于得罪了楚香帅。 吴文辉看到金大宝过来了,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金大宝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金大哥,久仰大名,今日总算得见,果然是气度不凡。”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给足了面子,又送来了真金白银,要是直接翻脸,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不妨,先听他清楚来意,再做应对。 金大宝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冷着脸说道:“原来是吴兄弟,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到我这小酒吧来了?” 吴文辉哈哈一笑,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待金大宝迟疑着坐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金大哥说笑了,荣雅酒吧在莞城可是响当当的招牌,我早就想来坐坐了。这次过来,一是图个热闹,二来....” 说着,看了看四周的闲杂人等,止住话不说。 吴文辉也明白他的意思,招呼众人退下,只留下几个心腹。 待到闲杂人等都离开以后,他才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你有什么话,可以说。” 吴文辉:“二来,是受我家老大所托,给金大哥带个话。” “楚香帅?”金大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的紧张,“不知楚先生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提个醒。这段时间,金大哥的斧头帮跟着陆同他们对外干仗,日子想必不好过吧?就算本地帮派,最后赢得了胜利,你们又能分到多少好处?陆同的红帮,是本地的第一大帮派,如果他不分你场子,你们有办法跟他抗衡么?” 这句话一出,直接让金大宝脸色一沉,没有接话。 吴文辉明白,自己是说到了对方的心坎上了。这个金大宝是贪财之人,对钱财、利益得失什么的最为看重。用钱财来引诱他,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吴文辉见状,继续说道:“我们楚哥说了,金大哥是个实在人,也是个聪明人,不像陆同那样贪心不足。其实,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必要,斗得你死我活,大可以和谐相处。” 金大宝:“所以,这次你是想来拉拢我的?” “拉拢谈不上,是合作,只要金大哥放弃跟陆同的同盟,我们两家便可以立刻罢兵休战,握手言和。” “呵呵。楚先生真是看得起我。如果非要我在陆同和楚香帅两个人之间选一个作朋友的话,我肯定会选陆同。起码,我们都是本地人,而你们都是外地人。” “什么本地人,外地人,都是华夏人,有什么远近亲疏的。莞城这么大,难道,只有本地人可以在这里讨生活么?” “话是这么说,但我要是反水的话,那不立刻成为众矢之的了?陆同知道了,还能放得过我?” “金大哥的顾虑,我们早就想到了。”随即,吴文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金大宝的面前:“咱们混社会的,什么义气啊,公道啊,外地人啊,本地人啊,都是假的。无非,是想让自己的日子好一点。这里,有一百万,算我们的见面礼。等战斗结束以后,还有四百万。另外,我们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无非就是不听从陆同的调遣罢了。 正文 第236章 第236章 金大宝的目光瞬间被支票上的数字吸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还有别的顾虑。 吴文辉继续说道:“至于陆同那边,你也不用怕他报复,我们下个目标,就是他的红帮。到时候,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管你。” 金大宝:“你就不怕我收了你的钱,然后不办事?” 吴文辉:“当然不怕。金大哥也不想因为一点钱,不想彻底得罪我们九天吧。” 金大宝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这样吧,想让我退出陆同的同盟也不是不行。一百万太少了,让你们老大直接一步到位,现在就给我五百万。不是我不相信你们的承诺,而是我这个人看谁都不踏实,只有看到金钱才是最踏实的。” 吴文辉听完,直接在心底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个家伙贪财,没想到,他会这么贪婪,一张口就是五百万。 吴文辉在心底,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比较平静。 “五百万的话,这个数字,超出我的权限范围了。这样,我给我们楚哥打个电话,看看他什么意思?” “请便。” 随即,吴文辉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楚香帅的电话。 “楚哥,金大哥这边同意了。不过,他说现在就要给他五百万。” 原本以为,楚香帅听到这个数字,肯定会犹豫好久。毕竟,这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虽说这段时间收获了不少战利品,但开销也跟着加大许多。五百万,能不能拿出来,还真不一定。 没想到,楚香帅听完以后,直接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给他!” 吴文辉还以为对方没听清楚,赶紧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楚哥,金老大这边,说是五百万。” 楚香帅:“我知道啊。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情。更何况....呵呵....” 楚香帅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那意思也很清楚。这钱,只是暂时放到金大宝那边保管的。等瓦解了他们的同盟,到时候,他得乖乖把这钱送回来。 吴文辉:“好....好吧。” 随即,挂断电话,来到金大宝身边,说道:“金大哥,我们老大答应了。剩下四百万的支票,我们马上叫人送过来。” 没想到,这楚香帅真的会答应。 金大宝笑得都要合不拢嘴,啧啧称赞道:“哎呀,没想到楚哥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种魄力。你让他放心,只要钱一到位,我不但不帮陆同了,还可以把他的一些信息,无偿透露给你们。咱们现在是朋友了,理应互帮互助嘛。” 看到他那贪恋丑恶的嘴脸,吴文辉差点想吐。这种人,也配跟自己做朋友。 当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着点了点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这样的话,就多谢了。” 就这样,吴文辉用金钱,搞定了本地帮派斧头帮。 正文 第237章 第237章 搞定了斧头帮以后,九天这边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黑龙帮。 没错,就是上次被宋力假冒警察,干掉二当家虎子的那个黑龙帮。 黑龙帮的老大,在江湖上的名声还是相当不错的。为人讲义气,对手下豪爽,个人还非常能打,三五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然而,这只是外界所知道的。真实的黑龙帮老大龙辉,其实是个异常好色的人渣。 有人会说,这男人好色,理所应当,这有什么奇怪的。 好色不奇怪,可这龙辉好色的对象,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了。他这个人,有天生的孟德综合征,专门喜欢别人家的媳妇儿。 而且,最喜欢的偷偷背着人,搞破鞋那一套。而且,关系越亲近,他就觉得越刺激。 这虎子死了还没过七天,尸骨未寒,他就迫不及待地跟虎子的老婆缠在了一起。 虎子的老婆今年三十岁,是英法混血,长得肤白貌美,身段玲珑,简直就是满级人妻。 当初虎子为了娶她,在莞城摆了足足五十桌酒席,羡煞了道上一众兄弟。 虎子对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自己舍不得吃穿,也得给柳如烟买最好的首饰和衣服。 可谁也没想到,虎子刚走,他最敬重的大哥,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老婆身上。甚至,两个人还在虎子遗像面前,做那种龌龊事情。 这天晚上,龙辉再一次就借着“探望兄弟遗孀”的由头,溜进了虎子家。 刚一开门,两个人就热烈地拥抱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功夫,就听到房间里传来阵阵“学英语”的声音。 哦,椰丝! 偶买噶! 厚礼蟹! ........ 正当龙辉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房间门被一脚蹬开。 龙辉不愧是打手出生,反应也快,赶紧就要去拿床头的枪。 然而,几个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床头,先一步把枪抢走,紧接着,掏出砍刀,顶住了他的脑袋。 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还赫然拿着一个摄像机。 看到摄像机,这龙辉直接“轰”地一炸,脑袋差点没裂开了。 道上的人最看重脸面,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他龙辉就彻底成了人人唾骂的人渣,黑龙帮的人心也会彻底散掉。 他强装镇定,脸部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声音发颤:“哥...哥几个...有话好说!想要钱,我龙辉有的是,多少都给!要是有地盘上的恩怨,咱们坐下来谈,没必要来这一套!” 这时,领头的男子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正是楚香帅手下的得力干将小五。 小五的本名叫秦五,之前只是白马会所一个看场子的普通小弟,但得到楚香帅的赏识以后,现在成为可以号令几百人的干部。 正文 第238章 第238章 另外,他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部队的时候,就得过兵团比武的第三名。一身近身格斗术,简直是出神入化,绝对可以独当一面。 他笑呵呵地说道:“龙哥,别这么紧张啊。我们可不是来抢钱的,要是图钱,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直接去你龙兴赌场的收银台搬不就完了?” 意识到对方不是来要钱的,这龙辉更怕了,声音颤抖着说道:“难道,你是想要我的命的?” “要是想要你的命,我们何必在这里跟你废话。这样吧,长话短说。我们楚哥,想让你的黑龙帮退出本地帮派同盟,不再跟陆同助纣为虐,对付外地帮派。” 龙辉:“要是退出同盟,陆同肯定会杀了我的。” 小五:“你是想陆同杀了你,还是让你的手下杀了你?” 龙辉:“你什么意思?” 小五指了指床上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然后重重说道:“虎子,是因为帮派而死的,是你们黑龙帮的英雄。可是,他尸骨未寒,你就惦记搞他的老婆,要是被你下面的兄弟知道,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对你?另外,你这个人不是最看重道上的名声么,这视频要是传出去,道上的兄弟怎么看你?我还知道,你不但搞了你这个虎子的老婆,还给帮会里很多的干部带了绿帽子,要是....” 龙辉听完,身体当即一震,赶紧说道:“你....你别说了。” 小五:“让我不说也简单,只要你退出同盟,不再跟我们九天作对。我们楚哥以他后半辈子的桃花运发誓,等解决了陆同,绝对不会找你们秋后算账。” 龙辉面露难色:“陆同对我不薄,要是我背叛他,跟他作对,我以后在莞城的道上,也别想混了。” 小五:“我们只是让你退出同盟,又不是让你跟他作对。” 龙辉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脸:“真的只是退出同盟那么简单?” 小五:“当然。我们的大敌,自始至终,都只有红帮一个。你们要是非要跟着陆同一条道走到黑,那也可以,我们现在就可以取了你的脑袋回去交差。” 事到如今,龙辉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好咬着牙同意了。 就这样,九天搞定了第二个帮派。 在双方休整期的这几天,九天的干部一直没有闲着,对以陆同为首的本地帮派的老大,进行逐个攻破。威逼利诱,坑蒙拐骗,能用的手段,基本上都用上了。 表面上看,大家都在积极为下一场大战做准备,其实,只有陆同红帮一家,在积极备战。其他人,早就各怀心思,提前退场了。 这天,也是楚香帅从专案组出来的第三天。 经过三天的休整,双方的元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同让手下人去通知十几个本地帮派的老大,让他们做好今天晚上又一次大战的准备。 十几个老大嘴上是答应得挺干脆,实际上等电话一挂断,便转头把这个消息,全都报告给了楚香帅。 楚香帅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直接就笑了:“陆同,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十点钟。 陆同按照事先跟十几位本地帮派老大约定好的,带着三四百手下,前往莞城最大的拆车厂,准备与诸位老大的兵马兵合一处,对九天以及另外六家外地帮派,发动对九天的据点和几个大场子发动猛攻。 陆同想得倒是挺好,只要灭掉了九天,其他的外地帮派,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然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 情急之下,他亲自给那些本地老大打去电话,询问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正文 第239章 第239章 第一个拨通的是龙辉的号码,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龙辉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陆...陆哥?这么晚了有啥事啊?” 陆同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对着电话怒吼:“龙辉!你忘了咱们今晚的约定?拆车厂集合,你带人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龙辉带着歉意的哭腔:“哎呀陆哥,实在对不住!我这臭毛病犯了,痛风疼得站都站不起来,手下兄弟都在医院照顾我呢,实在没法过去。您放心,等我好了,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放屁!”陆同直接骂出了声,“今天白天我手下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还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现在跟我说痛风?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那....那行吧,我现在就派人过去。”龙辉敷衍一阵。 挂断电话以后,陆同又拨通了金大宝的号码。 这次接得倒快,可对方的回答更离谱,说帮派里突发疫情,十几个兄弟上吐下泻,正忙着送医,根本抽不开身。 陆同越打心越凉,十几个电话打下来,理由五花八门,不是家里死人就是集体生病,还有说自己小情人跟小白脸跑了的,没有一个人提“拆车厂”这三个字,仿佛之前的约定从来就没存在过。 最后一个电话被直接挂断,再打过去时,已经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妈的,一群胆小鬼,被楚香帅吓破了胆!”陆同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开来。 他身后的红帮小弟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满是不安。 这时,秀才凑了过来,小声说道:“不对劲啊,陆爷。一家两家有事来不了,倒是情有可原,要是十多家都不来,那情况可能就不妙了。” “你是说?他们是故意不来的?”一旁的豺狗,缠着一身绷带,面色凝重说道。 被这两位骨干这么一提醒,陆同也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眼珠子转了转,自言自语道:“难不成,他们都投奔了楚....” 话刚说到一半,他直接大声喊道:“不好,赶紧撤,赶紧撤。” 然而,话音刚落,拆车厂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道刺眼的车灯直射进来,紧接着,数十辆汽车鱼贯而入,将陆同等人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楚香帅带着宋力、小五等一众九天核心成员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上千名手持器械的小弟,气势如虹。 楚香帅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陆同面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陆哥,久等了吧?你的那些‘好兄弟’,怎么还没来啊,我等着他们呢?” 陆同瞳孔骤缩,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道:“楚香帅!你搞的鬼?” “话可不能这么说。”楚香帅摊了摊手,“是你的朋友们识时务,知道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你以为凭你那点手段,就能把莞城所有的本地帮派都绑在你的战车上?” 这时,一旁的豺狗忍不住小声说道:“陆爷,要不,咱们投降了吧,敌人势大啊。” 还没等陆同说什么,秀才先破口大骂道:“豺狗,你他妈的是不是被九天的人吓破了胆子?一群乌合之众,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以前可不这样。” 正文 第240章 第240章 豺狗被怼得哑口无言,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其实,这个豺狗,在上次战斗后就被抓了。为了活命,他不但供出了很多红帮和陆同的机密,还说要投靠九天,投靠楚香帅。 楚香帅看他还有用,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唯一的要求,是暂时回到陆同的身边,替他当卧底,充当楚香帅的一双眼睛。 果然,被秀才这么一激,陆同也来了火气。 “妈的,就算他们不来又怎么样!”陆同猛地拔出腰间的砍刀,“我红帮还有三四百兄弟,且都是久经考验的精锐,今天就跟你九天这帮乌合之众。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楚香帅嗤笑一声,“陆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给我杀!今天谁不拼命,都得死在这帮外地人的手里。谁要是能杀一个九天的小弟,奖励一万。杀死两个小弟,奖励两万,以此类推。杀死九天的一个干部,奖励十万。谁要是能干掉楚香帅,老子直接奖励他五百万。” 此话一出,这红帮众人皆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气血直冲天灵感。 背水一战的绝境加上重赏的诱惑,让原本动摇的人心瞬间被狂热取代。 十几个冲动的小弟红帮小弟,已经举起钢管嘶吼着冲了出去,眼中满是对奖金的渴望。 “不知死活。”楚香帅微微摇头,抬手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 死鱼眼金龙、蒙族大汉巴特,立刻会意,沉喝一声:“上!” 九天的小弟早已蓄势待发,听到指令后如同潮水般涌上前,与对方战斗在一起。 红帮,身为莞城第一大帮派,其人员素质那是没得说。虽然身处绝境,但依旧爆发出了强大的战力。 反观九天这边,占据着人员数量上的优势,再加上这几次接连胜利,令他们信心百倍。 双方的人力旗鼓相当,实力相差无几,打起来难分上下,场面异常激烈。 短柄交接,勇者胜。 正面发生冲突,根本谈不上什么战术,也用不上计谋,就是赤裸裸的冲杀,哪方的单兵作战能力强,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哪方。 刚开始时,双方还都有阵型,打到后来,根本就是混在一起,难分敌我。 楚香帅在阵营之外,默默看着场中的局势。 老吴吴文辉在他身旁,眉头微微皱着,低声说道:“楚哥,没想到这陆同死到临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这样打下去,损失会很大啊!” 谁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如此混战,根本没有赢家,即使最后胜利,也是‘敌死一千,我亡八百’的惨胜。 楚香帅点点头,眯眼目视前方,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擒贼先擒王!要避免伤亡,就必须要把敌人的主将打跑,那样对方的军心自然会乱,战斗也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说着,他一震手臂,拔出一把开山刀,喝道:“老吴,小五,跟我一起杀过去。” 虽说很危险,但是,吴文辉和秦五没有丝毫的犹豫,依旧亮出家伙,快步跟上。 正文 第241章 第241章 战场的形式混乱不堪,双方的人力混杂在一起,根本难分敌我,放眼望去,密压压的一片。 “啊――” 楚香帅刚走进战场,迎面冲来一名大汉,浑身是血,手举片刀,来到他近前,钢刀狠狠劈了下来。 楚香帅面色不变,微微闪身,避开对方的锋芒,接着,向前一近身,顺势一脚踢在大汉的小腹上。 别看楚香帅长得并不算强壮,甚至可以说有点瘦,但身体里的爆发力却极强,平常人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一击。 那大汉小腹被踢个正着,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钢刀也甩飞到一旁。 他刚打倒大汉,周围传出一片怒吼声,有五名青年由楚香帅的前方、左、右杀来,手中又是片刀又是钢管。 他们太关注楚香帅了,反而忽视楚香帅身边的人。 这些人,同样是要命的。 左侧一名青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业已横着飞了出去,落地后红着两眼挣扎着站起。 可很快由弯腰倒了下去,再看他的右胸,凹陷下去好大一块,里面的肋骨被打断数根。 另外四名青年没有一个冲到楚香帅近前,被秦五等人轻松解决掉。 身为退役的特种兵的小五秦五,对上这种这种所谓的道上精锐,完全就是降维打击。老吴吴文辉虽然武功不如秦五强悍,但是,他能当那么多年的会所小头目,狠劲还是不输给小五的。 楚香帅在秦五和老吴策应下,肆无忌惮地直穿战场,一路走来,竟无人能挡。 而且,这还是楚香帅完全没有尽全力的情况下。 穿过战场,在敌人后方停有数排汽车,其中有一辆面包车周围站满了黑衣大汉,楚香帅一看,悠悠一笑,说道:“走,我们去和陆同打个招呼!” 说着,加快脚步,直奔那辆面包车而去。 怕楚香帅发生危险,老吴吴文辉小心地拔出手枪,以应不测。 “楚香帅过来了。” 一人用手指指了指楚香帅的方向。 “在哪儿?” “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陆同等人纷纷朝那边看去。 众人顺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定睛一瞧,可不是,人群中那个穿着黑色西装,五官立体精致,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邪气,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的青年,楚香帅还是谁? 楚香帅的突然出现,让陆同惊讶,但看到对方人数不多,他又高兴起来,这可是除掉大敌的最佳时机。 他原本想亲自动手的,毕竟,自己的实力也是很强的。 可转念一想,听说这个楚香帅也是个百里挑一的绝世高手。很多道上的老牌大将,都被他一人斩于马下。 与这种变态对战,他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索性,让身边的保镖,先消耗消耗对方的气力。 “给我上,死活不论。” 正文 第242章 第242章 陆同身边的保镖爽快答应一声,然后,举着家伙就冲了过来。 “想要动楚哥,得先过老子秦五这一关。”小五秦五一马当先,对着一名大汉,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那汉子没将眼前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家伙放到眼里,心中冷哼一声,横刀招架,可是,他哪想到对方的力气会大到这般程度。 只听咔嚓一声,秦五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不仅将对方招架的刀身劈断,同时连带着削掉大汉半个脑袋。 “啊?”大汉的尸体直挺挺倒地,也让其后面的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那些保镖一起大吼一声,抡起钢刀,齐向秦五身上招呼。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老吴吴文辉,也拼命挥舞着钢刀,与敌人激战。 小五和吴文辉虽然厉害,也足够拼命,但是,仅凭他们两个人,还是很难完全对付得了这些陆同的保镖。 这时,楚香帅也不再托大,直接挥动手中的开山刀,杀入敌人阵营当中。 他的动作没有秦五那般漂亮,也没有吴文辉那样的力气大,却带着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灵动。 开山刀本是重型兵器,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刀身翻转间,恰好避开两名保镖的夹击,刀刃顺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砍在左侧那人的手腕上。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而出,那名保镖的钢刀脱手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惨叫连连。 右侧的保镖见状,趁楚香帅旧力刚泄新力未生之际,一刀刺向他的后腰。 楚香帅似背后长眼,左脚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陡然向右侧旋身,同时手腕翻转,开山刀的刀背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咚”的闷响过后,那保镖鼻梁骨碎裂,眼球充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激起一片尘土。 “妈的,这楚香帅果然邪门!” 人群中有人嘶吼着,却没人敢再单独上前,十几名保镖渐渐围成一个半圈,将楚香帅三人隐隐困在中间,钢刀出鞘的寒光映得众人脸色惨白。 楚香帅瞥了眼圈外面包车旁的陆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嘲弄:“陆老板躲在后面看戏,就不怕风大闪了脑袋?有本事,跟我一对一啊?” 陆同手里捏着一把大号片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保镖们能拖延片刻,没想到楚香帅一出手就震慑全场。 他咬了咬牙,喝道:“你算什么东西,配我亲自出手?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吃屎呢。等你能在我兄弟们手上活下去再说。” “哼,胆小鬼。行,收拾了他们,再来收拾你。” 一名满脸横肉的保镖挥刀冲向楚香帅,口中嘶吼:“楚香帅,拿命来!” 楚香帅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就在对方钢刀劈下的瞬间,他突然矮身,开山刀贴着对方的刀身滑过,顺势刺入其小腹。 那保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缓缓倒了下去。 这一击干净利落,再次让周围的保镖心生畏惧。 楚香帅抽出开山刀,血珠顺着刀刃滴落,他抬头看向陆同,眼神冰冷:“很快,就轮到你了。” 陆同被他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大号片刀握得更紧了。 正文 第243章 第243章 这边,楚香帅继续劈砍着陆同手下的保镖。 随着时间的推移,倒在楚香帅脚下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他的体力也大大消耗,呼吸、心跳的速度明显加快了,额头,脑门都是豆大的汗珠。 这不,一个不留神,楚香帅的胳膊被划了一刀,身体踉跄地往后退去。 意识到干掉楚香帅的机会终于到了。 陆同也不再等待,而是大吼一声,提着手中的大号开山刀,冲到楚香帅的面前,对准他的脑门,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楚香帅,给老子在这里吧!” 陆同的下盘稳健,出刀凶猛,一看就是浸淫搏杀多年的老手。 那大号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刀身反射的寒光几乎要刺瞎人眼,连周围空气都似被这股刚猛力道挤压得凝滞起来。 楚香帅刚稳住后退的身形,只觉头顶一沉。他虽说受伤,但是反应依旧非常快。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开山刀横举过顶,刀刃朝上死死抵住陆同的刀身。 “铛——” 两柄开山刀剧烈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楚香帅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疯狂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整个人被震得双腿弯曲,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碎石都被压得咯吱作响。楚香帅顺势一个翻转,再次站稳了身形。 “卧槽,这么大的力气,老陆,你是吃多了壮阳药吧?” “少他妈的耍嘴皮子,再来。” 说着,这陆同再次一刀一刀,向楚香帅发难。而且,一刀比一刀要刁钻,一刀比一刀要狠辣。 原本就体力有些不支的楚香帅,被他这一系列的猛攻,逼得手慌脚乱。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身上就多了三条血口子。 好在,三条伤痕都不算深。否则,楚香帅还真有可能折在这里。 这时,不少九天的干部,也注意到了楚香帅这边的情况。 他们先是惊诧。 这个陆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还真是一个狠辣的高手。恐怕,这整个战场能找出比他实力强的人,不会超过五个。就这么一个牛逼的人物,居然能一直掖着藏着不动手,真是够沉得住气的。 随后便是担心。 如果楚哥是在巅峰状态,那自然可以战胜陆同。可是,楚哥打了这么长时间,战斗力明显下降了很多。万一出现一丁点的意外,那可麻烦大了。 这不,巴特,金龙、宋力等骨干,纷纷朝着楚香帅这边喊话。 “楚哥,要不要帮忙?” “楚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助你一臂之力?” “楚哥,陆同这王八蛋耍阴的,用车轮战,咱们也用不着跟他客气。” ........ 听到这里,陆同先不淡定了,生怕有九天的大将过来搅局,赶紧冲着楚香帅喊道。 “楚香帅,你不是想要在莞城这个地方立棍么?那就打败我,我要是死在你的手里,你才立得住。如果你没有那么能力,那就留下你的脑袋。” 楚香帅当然知道对方是在用激将法。 正文 第244章 第244章 只见他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和血渍,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桀骜。 “激将法,只能对笨蛋有用,对我不管用。不过你放心,收拾你,我一个人就够了。”他转头朝着巴特等人挥了挥手,“都守住各自的位置,别让无关人等过来打扰。” 巴特等人虽仍有顾虑,但见楚香帅态度坚决,也只能应声领命。 一边加快解决身边的敌人,一边形成一个环形防线,将两人的战场牢牢围在中间。 “哈哈哈,那就看你的能耐有多大了。” 陆同见后顾之忧解除,眼中凶光更盛,猛地踏前一步,开山刀横扫而出,直取楚香帅的腰腹。 这一刀既快又狠,显然是想攻其不备。楚香帅早有防备,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出半尺,堪堪避开刀锋。 刀风扫过他的衣角,将布料割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反应倒是挺快,就是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陆同狞笑一声,攻势愈发猛烈,刀影重重,将楚香帅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楚香帅呼吸渐粗,手臂上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不断渗血,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多年的搏杀经验让他在绝境中总能找到生机。 双方激战了四五分钟,各自拆了上百招,各有受伤,但总得来说,是陆同这边占据了优势。 看到楚香帅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其动作也越来越笨拙,陆同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陆同:“你小子想跟我玩,还嫩了点。今天,我就用你的脑袋告诉道上所有人,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地下皇帝。” “地下皇帝?”楚香帅听完,直接冷笑出声:“你说的对。我先送你入土,你再去地下当皇帝去吧。” “妈的!” 他一边嘶吼,一边猛地旋身,开山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楚香帅的脖颈。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道,势要将楚香帅一刀两断。 楚香帅此时确实已是强弩之末,眼前都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但陆同这招看似绝杀的劈砍,却让他捕捉到了破绽。 陆同旋身时,下盘会有一瞬间的空当,这是他常年依赖刚猛力道留下的习惯。 “就是现在!”楚香帅在心中低喝,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身体硬生生矮了半截。 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死死攥住陆同持刀的手腕,左手成拳,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的膝盖弯。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中格外刺耳。 陆同的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膝盖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他没想到楚香帅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发起反击,更没料到对方会专门攻击自己的下盘。 楚香帅得势不饶人,左手顺势向上,手肘狠狠顶在陆同的下巴上。 “咚”的一声闷响,陆同的下巴瞬间脱臼,牙齿都崩飞了两颗,整个人脑袋向后仰去,眼神涣散。 楚香帅趁机夺过陆同手中的大号开山刀,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皇帝?”楚香帅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好弱的皇帝。” 陆同捂着脱臼的下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他想挣扎,却发现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 正文 第245章 第245章 周围的战场因为这一幕再次安静下来,陆同的手下停下了动作,九天的兄弟们也纷纷侧目。 所有人都没想到,占据优势的陆同会突然落入这般境地。 楚香帅用刀背拍了拍陆同的脸颊,冷声道:“你不是说我立不住棍吗?现在,你看看谁的脑袋要留在这儿。” 陆同眼中闪过一丝求饶的意味,喉咙里不断发出含糊的声响,似乎想要求饶。 但楚香帅根本不给她机会,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噗通! 陆同瞪大了眼睛,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莞城本地最大的红帮老大,就这样死在了楚香帅——这个出道还不到五个月的新人手里。 “你们老大陆同已死,识相的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既往不咎。如果还有冥顽不灵的人,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楚香帅高声,对现场喝道。 这话一出,全场立马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结变成了实质一般,让每个红帮弟子的身子不自觉的僵硬住,也让他们每个人的心头都好象压了一块无比巨大的石头,连喘气都为之困难。 这楚香帅的手段和本事,也超出人们所能理解的范畴。才用了两三次的大战,就把堂堂红帮的老大陆同给杀了,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让人为之颤栗、心寒、颤抖。 诸位红帮弟子,死死盯着楚香帅,看他的眼神不象是看一个人,更像是看一个怪物,一个吃人钓怪物。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阵,随即,传来九天帮众的欢呼声。 “太棒了,陆同死掉了,楚哥太帅了。” “这下,这些本地帮派,还怎么跟我们打?” “赶紧投降,否则,杀无赦。” ........ 这时,豺狗见陆同死了,红帮已是大势已去,忍不住想要多在楚香帅面前多表现表现。 他先是带头站了起来,高声喊道:“各位红帮的兄弟们,老大既然已经死了,咱们就没有再打下去了必要了。投降,是咱们的唯一出路,也是唯一的活路。” 随即,他重重把手中的柴刀扔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 这豺狗,本就是红帮的高级干部,在红帮内部原就有很大的号召力。 现在,又是这种光景,在他的带领下,成片成片的人把手中的家伙丢在地上,学着他的样子,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转瞬之间,红帮的几百人,全都成了九天的俘虏,最后,就只剩下十几号冥顽不灵之辈。 这其中,就包括那个干部“秀才”。 秀才看到这么多人,居然转瞬间就投降了,恨得直跺脚,连连扯着嗓子大喊:“不准投降,不准投降,陆爷对我们那么好,我们难道要要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楚香帅杀了陆爷,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陆爷报仇!” “兄弟,别冲动!”豺狗皱着眉喊了一声,“陆爷是好,但咱们不能白白送死!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好几年。陆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楚哥的时代。” “滚开!你这个叛徒!老子没你这个兄弟。”秀才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个豺狗有问题。 豺狗听完,当即不乐意了。这混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叛徒,这不是打自己脸么。 他恶狠狠地骂道:“秀才,你他妈的别给你脸不要脸。你想死就自己死,别他妈的玩道德绑架那一套。” 正文 第246章 第246章 这时,楚香帅在几名干部的簇拥下,迎面走向秀才,眼中没有丝毫杀意,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现在这个社会,多是像豺狗这种眼睛里只有钱的人。像秀才这种忠义之人,反倒是少见。 “你叫秀才?” “是又怎样?”秀才握紧手中的断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别想让老子投降,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混蛋磕头认输。” “大势已去。”楚香帅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同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你感念他的恩情,是重情义,但愚忠只会让你白白送命。” “我不管!陆爷对我有知遇之恩,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而不报仇!陆爷,我这就替你报仇。。”秀才说着,猛地挥刀刺向楚香帅的胸口。 楚香帅没有动,倒是他旁边的小五动了。 只见秦五快速上前,反手扣住秀才的手腕,轻轻一拧,断刀就从秀才手中脱落。秀才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强地瞪着楚香帅。 “我技不如人,杀了我吧。”秀才将心一横,眼睛一闭,重重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跟着我做事,我保证不会亏待你;要么,跟豺狗兄弟打一战。你要是能把他打赢,不但你可以离开,还可以带着这十几个不投降的小弟离开。” 此话一出,别说秀才愣了,就连豺狗都呆住了。 这他妈的算哪一出啊! 见两人都没有作声,楚香帅坏坏一笑:“豺狗兄弟,拿出你的真本事给大家看看,也让我看看你说的忠心。” 他说得这么直白,几乎是向现场所有人宣告,这个豺狗早就跟自己有勾连。 估计,红帮能落到这一步,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 原本,红帮众人还很恨楚香帅的,可现在一来,众人明显更加恨豺狗。 这不,好几百号人,死死盯着豺狗,一个个眼珠子里都能喷出火来。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这豺狗早就被烧成灰烬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豺狗,此时也是全身不自在,后背被盯得直发毛。 他干笑阵阵,委婉说道:“楚....楚哥....日后,我自会向你表现我的忠心。但....但是,这秀才毕竟是我的手足兄弟,我现在....我现在....” “手足兄弟个屁,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说着,秀才直接挥着短刀,朝着豺狗杀了过去。 豺狗吓了一跳,赶紧在人群中,与秀才玩起了捉迷藏。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楚哥....楚哥....救救我,救救我....” 豺狗原本身上就受了挺重的伤,现在,看到怨气冲天,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秀才,那更是吓得连手都不敢动,赶紧想要逃跑。 然而,楚香帅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依旧优哉游哉地看热闹。 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他不喜欢有贰心,背叛老大的人。因为他今天背叛了陆同,明天就有可能因为利益,背叛自己。留着这玩意儿,跟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有什么区别。让他被秀才杀掉,也省得别人说自己的闲话。 第二,他也是在试探秀才,看看这这小子的忠义是真是假,值不值得自己破例收留。若是秀才只敢逞口舌之快,那留着也无用;可若是他真有几分血性,那这样的人,就值得栽培。 正文 第247章 第247章 豺狗被秀才逼得满场乱跑,活脱脱一条丧家之犬。 可这样,他还是扯着嗓子大喊:“快来救我,谁来救我?” 他是红帮的高级干部,也算得上是元老级人物,照理说,是有不少手下的。 可这些手下,在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以后,非但不愿意施以援手,反而有一刀剁掉他的冲动。在道上混,不怕你坏,也不怕你阴,就怕你不忠不义。 而豺狗,明显就是这种人。 眼瞅着红帮的人无动于衷,这豺狗又向九天的部众求助:“九天的兄弟,快帮帮我,我现在可是你们自己人呢,你们总不会让我死在秀才这条疯狗手里吧?” 九天众人同样无动于衷,有不少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开始看戏。 除非是他们的老大楚香帅发话,否则,没人愿意动一根手指头。 豺狗这会儿才终于明白,什么叫作“众叛亲离”“墙倒众人推”了。 他他踉跄着撞在一堆废弃的木箱上,后腰磕得生疼,刚想转身爬起来,秀才的短刀已经朝着他的脖子切了过来。 豺狗没办法,只好赶紧一缩脖子,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与秀才对战。 这豺狗本就受了挺重的伤,刚刚又被秀才追这一通,早就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了。 别看钢管被他舞得呼呼作响,可招式散乱毫无章法,全是保命的胡乱挥舞。 秀才却不同,他虽握的是断刀,招式却狠辣精准,每一刀都往豺狗的要害招呼,刀风里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决绝。 “叛徒!拿命来!”秀才暴喝一声,欺身而上,断刀避开钢管的格挡,径直划向豺狗的手腕。 豺狗惊呼一声,急忙后撤,却还是慢了半拍,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转身就想往楚香帅这边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楚大哥,救我,这小子疯了,他真要杀了我。” 楚香帅呵呵一笑:“豺狗兄弟,你过谦了,谁不知道,你是红帮排名前五的红鞋打手。你肯定行的,好好表现,让我们开开眼界。” 豺狗嘴唇动了动,差点就破口大骂起来。 趁着这会儿功夫,秀才纵身一跃扑到他身后,手臂勒住他的脖颈,短刀架在了他的下巴上。 “楚香帅说,打赢你我就能走。可我现在觉得,杀了你,比走更解气!” 秀才的声音冰冷刺骨,勒得豺狗喘不过气。 周围的红帮弟子见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喝彩声,连九天的人都忍不住点头——这叛徒,确实该死。 楚香帅轻轻摩挲着指尖,眼中的欣赏又浓了几分。这秀才不仅忠义,身手和胆识也都够硬,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见求情没用,豺狗赶紧使出了保命之术,赶紧冲着楚香帅喊道:“楚哥,楚哥,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话要说。陆同,只是红帮的其中一个小话事人。红帮,还有更大的话事人,他的名字叫....” 不等这豺狗说完,这秀才直接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鲜血瞬间染红了豺狗的衣襟,他圆睁着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指着楚香帅的方向,似乎还有未尽的话要说。 正文 第248章 第248章 然而,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这时,秀才也彻底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两脚一瘫,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楚香帅来到豺狗的尸体身边,眉头微微皱起——豺狗最后那句话,无疑是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陆同之上还有更大的话事人,这意味着红帮的根基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问秀才:“刚刚豺狗所说的,红帮还有一个更大的话事人,是怎么回事?” 秀才懒得理他,而是别过头去。 楚香帅再问现场刚刚投降的红帮众人:“你们知不知道,豺狗刚刚说的这个人?或者说,知不知道红帮存在这么一个人?” 一众红帮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露出茫然之色。 “没有啊,我们老大一直就是陆大哥啊,从来没有听过,还有一个话事人。” “是啊,从来没听过。我来红帮都二十年了,如果还有一个大哥,我肯定会知道的。” “没有,绝对没有。” “对,肯定是这豺狗胡说八道的。” “对,是胡说八道。” ........ 见他们一个个茫然、震惊、诧异的反应,楚香帅知道他们没有在说谎。 也就是说,这个红帮最大的机密,肯定只有真正的高层才知道。 现在,陆同死了,他身边那些叫得上号的手下——白豆腐,豺狗,野熊,全都挂了。唯一知情的,恐怕就只有这个秀才了。 为了不让刚刚投降的红帮众人,生出别的想法。 他直接高声笑道:“我们调查过了,红帮的确还有一个更大的话事人。那个人,就是陆同的老婆。你们的这个老大,别看人前人五人六的,其实背后是个妻管严。连老婆的内裤,胸罩都是他洗的,听说,这个女人让陆同往西,陆同不敢往东。让他吃蒜,不敢吃葱。” 一句话,说得九天众人哈哈大笑。 而那些投降过来的红帮弟子,也讪笑阵阵,刚才因豺狗的话而起的凝重气氛消散了大半。 楚香帅继续说道:“我刚刚说过,秀才兄弟如果能打赢豺狗,我就放他走。现在,该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你和你的兄弟,可以离开。” 秀才和那十余名顽固分子,皆感到不可思议,好像做梦一样,这楚香帅说的是真的? 就这么轻易,放大家走?不会有诈? 就连楚香帅身边的诸位干部,也觉得震惊。刚刚,这豺狗可是说了红帮背后还有人的,要是就这样放他走,那不就是放虎归山么? 大家刚想出声提醒,便直接被楚香帅用眼神制止住了。 楚香帅:“另外,我也跟各位红帮的兄弟说一句交心话。我们九天和红帮斗到这个地步,都是为了可以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我与各位,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如果你们想走,也可以跟秀才一起离开。如果你们不走,真心实意地留下来,那我们也会举双手欢迎,待遇和九天的兄弟一样。另外,对于那些受伤的兄弟,也会由九天出钱医治。” 正文 第249章 第249章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投降的红帮弟子们交头接耳,显然在权衡利弊。 秀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香帅。 “楚香帅,你真的让我们走?不会是说说漂亮话而已吧?” 楚香帅摊了摊手,语气坦荡:“我楚香帅在道上混,靠的就是说话算话,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过,走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请三军静听。” 现场众人闻言,再次安静下来。上千人,表情肃穆,看向楚香帅。 楚香帅:“不管你们去哪里,我希望都不要有本外之分,更不要有地域歧视甚至是仇视。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华夏人,身体里流淌着五千年文化底蕴的血液。如果只是因为人家生在他乡,就要容不下对方,那必定不被他人所容。 我希望能创建一个和谐安定的组织,每一个兄弟不分南北,不论西东。江南的烟雨养人,塞北的风沙砺骨,从来不是用来划分亲疏的标尺;岭南的瘴气能炼药,巴蜀的险山能藏锋,每一寸土地上的人,都有值得敬重的风骨。”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金石落地:“义气,不是一朝一夕,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带领大家,踏向属于我们的康庄大道。” 楚香帅的这番话,极有感染力,把九天众人说得眼睛都湿润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 “九天在上,万民臣服;华夏同袍,共镇江湖!楚哥万岁,九天万岁!” 然后,现场众人纷纷跟着山呼。 “九天在上,万民臣服;华夏同袍,共镇江湖!楚哥万岁,九天万岁! “九天在上,万民臣服;华夏同袍,共镇江湖!楚哥万岁,九天万岁! ........ 声音之大,直破九霄。 原本,那些红帮的俘虏和投降者们,心里还多多少少,对楚香帅有怨气或者恨意。 但今天听完他说得这些话以后,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啊,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分什么本地、外地的。为了一个本外之分,就打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值得吗? 就算最后把那些外地帮派都赶出去,得到的好处,也是那些老大,老板瓜分,自己又分不到什么。 另外,跟楚老大的胸襟和心怀相比,自己的老大陆同,真算不得什么。 红帮弟子中有人抬起头,眼神里的戒备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动容。 受他的感染,红帮的弟子们,也跟着山呼起来。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两三百人跟着呼喊。 “九天在上,万民臣服;华夏同袍,共镇江湖!楚哥万岁,九天万岁! .... 这一次,他们是发自肺腑的喊出自己内心的东西。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真心接纳了九天,接纳了楚香帅。 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旁的秀才也是愣在了原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这家伙,真是会笼络人心。”秀才暗暗吸了口气,同时,也看出这楚香帅的不同寻常。 正文 第250章 第250章 没准,跟在他身边,能打开一番别样的天地。 秀才望着楚香帅的背影,终于上前一步,沉声道:“楚哥说得好,秀才心服口服。如果你不嫌弃,我愿加入九天,为你效犬马之劳。” 楚香帅转过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恩。”秀才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这样,只一战,九天就把莞城最大的本地帮派——红帮给拿下了。不但将以陆同为首的反抗势力连根扫除,还把红帮剩余的精锐,全部打包,照单全收。 此战,也让九天更加声名大噪,其综合实力,也再上一个楼层。 等到战斗结束后,秀才主动找到楚香帅,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的那个幕后话事人的消息,说给后者听。 “楚哥,那个豺狗说得不错。我们红帮,确实是有两个话事人。表面上,帮内的一切事,都是陆同陆爷做主。其实,一些重大的决策,陆同还是要听那个人的。而且,据说那个人,并不止红帮这一个帮派,他麾下,至少有好几个跟红帮差不多规模的帮派。这些帮派,散布于粤省的几个大城市,有的综合实力,比红帮还要强。”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具体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的绰号是“红姐”,为人极其低调和神秘,也是莞城真正的大姐大。她在道上的名头金,是两个亿。” “两个亿?红姐?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楚哥,你可别小瞧女人。谁要是小瞧女人,一定会吃大亏的。” “恩,那我应该怎么能找到她?” “你不用找她,她会来找你的。” ........ 且说,九天组织击败红帮后,消息像插上了翅膀,第一时间,飞到了那六家外地帮派老大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六名老大信心直接爆棚。 连九天这么一个新崛起的组织,都有这么大的能耐,把最大的本地帮派红帮给灭了。那自己这样的老江湖,还有什么怕的。 于是,他们直接向十几家原先结成联盟的本地帮派,发动了进攻。 西北帮和川帮的两位老大,更是带头亲自上阵。就连他们帮派内部,都相互较劲,都希望自己能立功多一些,等到分利益的时候,自己也能多分一些。 前期占尽优势的十多家本地帮派的老大,以为自己跟九天达成了同盟,他们便不会遭到攻击。 可没想到的是,外地帮派还是来了,而且势头十分猛烈,因为准备不足,打得异常吃力。 在加上没有陆同这个领头羊出头,本地帮派各自为战,根本就组织不起强有力的反击。 于是,他们把最后的希望,寄予九天,寄予楚香帅,希望他们拉自己一把。希望楚香帅兑现之前的承诺,不要让外地帮派对他们动手。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打电话,楚香帅的电话都没有打通。甚至,连那些事先跟他们打交道的九天干部,也都完全没了踪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帮破人亡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意识到,是上了楚香帅的当了。 只过了不到三天,整个莞城,十多家稍微有点实力的本地帮派,全部被打败。这些帮派的老大,要么投降,要么逃跑,要么被俘虏,没有一家有立足之地。 这也是莞城这么多年以来,外地人第一次的风头,完全压过了本地人。 正文 第251章 第251章 等到那些本地帮派,被打败以后,楚香帅和他的干部们,这才露面了。 他们,挨个给那六家外地帮派的老大发去祝贺,祝贺他们不但拿回了自己的场子,还得到了很多本地帮派的场子。 六名老大也是非常高兴,要不是楚香帅打败了最大的红帮,本地帮派乱成一团,他们哪有这种捡便宜的时候。 双方好一番恭维,随即,约定好在第二天晚上,莞城最大的酒店举办庆功宴。 一来,是庆祝外地帮派的胜利。 二来,也是商讨分割地盘和利益的事情。 这种关系到各家利益的事,各位老大自然是非常高兴。 这不,第二天天刚擦黑,六家外地帮派的老大,就已经提前到了。 大家先是友好地寒暄一阵,见九天的人马都没来,西北帮的马彪,便试探性地问道:“各位老大,我们之前跟九天的楚哥约定好,这打下的地盘,要分出三成给他,剩下的七成,才由我们六家平分,你们怎么看?” 这没得到好处之前,大家一个个“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那叫一个亲热。 可是,一旦战斗结束了,各家的场子,地盘都到手了,再想让他们把已经吃下肚子的东西吐出来,那就很难了。 这不,另外五名老大,也是各怀鬼胎地看了看彼此,然后,一个个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先是川帮,也是这里唯一一位女老大李姐开了口。 她一边抽着女士香烟,一边幽幽道:“上次六家帮派,被逼到道滘、厚街两个镇子,没着没落的时候,是人家九天的楚哥,拿出七成的场子,分给我们。我们也正是以这些场子为契机,重新扎稳了脚跟,这才有现在的胜利。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按照约定来。” 她这一说完,其他几家外地帮派的老大先不乐意了。 只见一名络腮胡老大,先是重重瞥了李姐一眼,随后,不客气地来了一句:“真是妇人之仁。要是没有我们的从旁协助,他楚香帅能有那么轻松,打败莞城数一数二的红帮?不被人家灭掉就不错” “就是”,这时,又有一位马脸男子站了出来,附和道:“再说这约定,原本就是趁人之危。他一家就要分三成。我们六家分七成,平均也就一成多一点,这买卖也太亏了。要分,就得七家一起平分,那样才公平。” 这两个,算是比较激进,比较冲动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西北帮马彪:“可是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人家九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的九天,那可是如日中天,真要跟他撕破脸,有些不好办呐。” “说得对。”这时,又一个矮胖老大站了出来:“咱们要是真跟九天翻脸的话,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除非....” 他故意不说明白,让大家去猜。 果然,被他这么一弄,其他几位老大的兴趣,也都被调动了起来,赶紧问道:“除非什么啊?” 矮胖老大,露出狡黠的笑容,故意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那样不仗义,也太不义气了。” 正文 第252章 第252章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已经把大家往那方面去引了。 “嘶!”川帮的李姐,直接接过话茬,重重说道:“你的意思,该不是杀了他吧?” 矮胖老大尴尬地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我还得看大家的意见。” “依我看,已经到手的地盘没有再分出去的必要!”闽帮老大陈独眼敲了敲桌面,金戒指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楚香帅是能打,但他九天再横,说到底也就一个人撑场面!咱们六家现在的弟兄加起来,比他九天多两倍,真要火并起来,未必就怕了他!” “陈老大这话在理!”络腮胡的湘帮老大王虎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我们也不用杀了他,只要把他软禁起来就行。等到大局已定,再把他放出来。” 马脸的浙帮老大周通眯着眼阴笑:“王大哥还是太保守了。要我说,今晚这庆功宴,就是咱们的鸿门宴!他楚香帅敢单枪匹马带几个干部来,咱们就直接把他扣下!到时候要么让他乖乖当狗,要么......直接做了他,让九天群龙无首!”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兴奋低语。 几个老大眼神交汇,贪婪和狠戾在眼底翻涌——谁不想把吃到嘴里的肥肉牢牢攥住? 川帮李姐脸色骤变,猛地掐灭烟蒂:“你们疯了?楚香帅是什么人?能凭一己之力掀翻红帮,把整个莞城搅了个天翻地覆的狠角色,你们觉得这点伎俩能困住他?再说当初要不是他出手,咱们早被本地帮派赶回老家了,现在卸磨杀驴,传出去不怕被整个江湖笑话?” “笑话?”陈独眼嗤笑一声,“江湖上只认拳头不认情分!等咱们掌控了莞城的地盘,谁还敢说半个不字?李姐,你要是怕,大可以退出,到时候你的那份,我们五家分!” “就是!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王虎附和着,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今晚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先解决了楚香帅,再把九天的地盘也吞了,以后莞城就是咱们六家的天下!哈哈哈” 川帮的李姐看着众人越说越离谱,心里有些发怵,但眼看大家都动了杀心,也不敢再唱反调,只能硬着头皮道。 “既然各位都这么决定,那......那我听大家的。但楚香帅的身手确实厉害,咱们得小心行事,别阴沟里翻船。” “放心!”陈独眼从怀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拍在桌上,“今晚咱们六个人一起动手,他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架不住咱们车轮战,再加上这玩意儿,保管他有来无回!” 其他几个老大见状,也纷纷掏出了家伙,包厢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重的杀气。 随即,他们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计划来。 半个小时过后,楚香帅带着死鱼眼金龙和蒙族壮汉巴特两名骨干,以及四名保镖,来到了约定的酒店。 看到他们只来了七个人,另外六家帮派的老大,心里简直就要乐开了花。 这不,几名老大,赶紧亲自上前,将楚香帅一行三人,迎进了酒店最大的包厢之中。 包厢内,酒菜已经摆满了满满一大桌。 三十年的茅台,二十年的马爹利,还有各种各样的红酒。 至于菜肴,那更是让人看得食指大动,胃口大开。什么烤乳猪,清蒸石斑鱼,红烧穿山甲,蓝鳍金枪鱼,见过的,没见过的,足有三十多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正文 第253章 第253章 见到楚香帅来了,诸位老大赶紧打起了招呼。 “楚哥好。” “楚哥,咱们又见面了。” “楚哥,今天是庆功宴,咱们可得不醉无归啊。” ........ 别看这些人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但嘴上一个比一个好听,即便有的比楚香帅大上三十四岁,也一口一个“楚哥”地叫着。 楚香帅也满脸堆笑,一一打起了招呼。 一番客套以后,楚香帅被请到了整个餐桌的主位。待他落座以后,其他的几位老大,这才纷纷落座。 楚香帅环视众人一圈,然后,直接进入正题。 “这次跟各位大哥一起来,一来是庆功,二来是商量到手的地盘分配问题。按照我们原先的约定,打下来的场子,九天分三成,各位老大分剩下的七成....” 还没等楚香帅说完,西北帮的孙彪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他笑着说道:“楚哥,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也是做老大的,要是六家分七成,实在是有些不好跟下面的兄弟们交代。” “是啊,楚哥,我这次损失了接近两百号手下。光是安家费,就是一大笔费用。虽然这次,我们也吸纳了不少新人,可人越多,开销就越大。要是场子少了,连车马费都要发不出来了。楚哥,您财大势大,自然不在乎那三瓜俩枣的,可我们这些人不行啊,就指着那点场子,养家糊口呢。” “这话说得在理。九天拿走三分,确实有点多了。” “要不,楚哥大人有大量,多赏给咱们一点饭吃?” ........ 这些老大,一个比一个说得惨,一个比一个说的苦,就差张嘴管楚香帅借钱了。 楚香帅端着青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酒液在杯壁上漾出细小的涟漪。 他没立刻接话,只是抬眼扫过一张张苦大仇深的脸,心说,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老子,这莞城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 现在胜利了,到了瓜分胜利果实的时候了,就一个个变了嘴脸了。 “各位的难处,我懂。”楚香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进沸水里,瞬间压下了满桌的絮叨。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兄弟们流血流汗,盼的就是这点实在东西,我楚某要是连这点都想不到,也没脸坐在这里。” 诸位老大眼睛一亮,刚要接话。 就见楚香帅话锋一转:“可咱们道上的人,最讲究什么?是‘信’字。当初我九天提出结盟的条件,我三,各位老大气,各位大哥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现在,又说不愿意,要是传出去,各位的脸面往哪儿放?” 这话像一记闷拳,打得几位老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楚哥这话就见外了。”孙彪的笑声比刚才僵硬了几分:“咱们不是不认账,是现实很残酷,我们也没办法。” 正文 第254章 第254章 “就是!”陈独眼突然开口,金戒指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他刻意避开楚香帅的目光,盯着桌上的蓝鳍金枪鱼,“楚哥您是大人物,不在乎这一成半成的,但我们不一样。再说了,红帮的主力是您灭的,可那些小场子,都是我们一家家拼下来的,总不能功劳全算您头上吧?” “就是,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谁要是不讲理,那也别怪我守规矩。” “楚哥,你恐怕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 眼瞅着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川帮的老大李姐赶紧说道:“哎呀,哎呀,都是朋友,何必闹得这么僵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先吃菜,先吃菜。” 于是,李姐亲自给众人的酒杯倒满酒,笑呵呵地说道:“这是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铁盖茅台,今天特意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被她这么一弄,诸位老大也都端起了酒杯。 刚刚领头发难的西北帮老大孙彪,直接将杯中的茅台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将杯子拍在桌上,说道:“楚哥,我们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如果答应平分场子,那咱们还是朋友。如果,你非要坚持要分走所有场子的三成,那就别怪我们,连那三成都不给你。” “草你妈的,孙彪”,楚香帅背后的死鱼眼金龙率先发难:“老子早就看你不地道。不想履约也可以,老子明天就把你的西北帮灭掉。我们连红帮都能灭得掉,还灭不掉你们一个小小的西北帮?” 蒙族大汉巴特,则直接攥紧了拳头,重重喝道:“妈的,敢威胁起我们老大了,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老子把你的骨头拆成八段!” 他浑身的肌肉绷得像铁块,臂膀也比寻常人大一圈,此刻青筋暴起,看着就令人胆寒。 然而,几名老大早就有准备,直接掏出了枪。 他们这一掏枪,包厢内老大们的下属,也都纷纷掏出枪来,全都瞄准了楚香帅一行七人。有的,还直接掏出了手雷。 “草,你们两个狗腿子,嚣张什么?厉害是吧,能厉害过枪么?” “就是,我们老大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信不信,我们轻轻扣动一下,就让你们的脑袋搬家?” ........ 还真别说,这金龙和巴特果真被镇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众人再看向楚香帅,只见他轻轻摇晃着酒杯,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想了一阵以后,他呵呵一笑:“看来,你们是真的打算跟我撕破脸了。我楚香帅虽然年轻,但最喜欢的就是争斗。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没有危,哪里来的机呢?” 一番话,说得现场诸位老大,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众人心说,这小子该不是受了刺激,在这里说胡话吧。 没等大家仔细询问,这楚香帅居然点头同意了:“行,就按照大家所说的,七家一起分,就七家一起分。” 孙彪:“楚哥,我们可都不是小孩子,别以为你说几句便宜话,我们就能相信你。想要我们信你的话,你必须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呆上一段时间。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才会让你平安离开。” 正文 第255章 第255章 郑伯克段于鄢! 你以为,楚香帅是真心实意想要跟在场的各位老大平分场子? 其实,他是以退为进,故意纵容对方的无礼行为! 之后,就算他做什么出格的行为,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抬眼时,眼底的笑意已经深了几分,像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钻进了陷阱。 他歪了歪脑袋,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这马彪。 马彪被他看得马彪被他看得后颈一麻,那目光太沉、太利,像是能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心里那点贪婪又卑劣的算计。 马彪强装镇定地别开脸,喉咙动了动,然后,马上又拉扯上其他老大:“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说,对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几位老大居然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不少老大,也在心底盘算,如果这楚香帅答应跟大家平分的话,那这种结果也不错。真要是跟他闹掰了,那以后在道上的名声,确实也不好听。 只简单一句话,就直接把这个马彪,跟其他五名老大切割开来。 见没人帮自己说话,这马彪明显有些慌了,赶紧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咱们刚刚不是这么商量的么?” 其他几位老大,面面相觑,没有作声。 倒是川帮的李姐,开了腔。只不过,她并没有帮着马彪说话,反而帮起了楚香帅。 “马老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软禁楚老大了。刚刚,就是你自己在这里自吹自擂,自说自话。既然楚哥这么仗义,同意要平分场子,那我们还有什么说的?” 其他几位老大,也跟着符合地点了点头,暗道一声有理。 要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更多的场子,那谁还愿意动粗。 事情发展到这里,这马彪顿时感受到深深的背叛。 他恼羞成怒,指着一众老大说道:“你....你们....你们这群胆小鬼。不止是胆小,还愚蠢。这楚香帅说平分,就真的会平分?现在不把他扣下来,他回头反悔了怎么办?” “哦,你说得对,我是反悔了。所有的场子,不是分成七份,而是分成六份。你那份,也拿出来大家一起分。” 花样刚落,楚香帅就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由于刚刚楚香帅一行七人,被诸位老大和他们的手下指着的时候,都没有掏枪。所以,大家下意识都以为,他们此行并没有带枪过来。 再加上,金龙和巴特这两位大将,吸引了大家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另外四名保镖反而被众人给忽视了。 而这四名保镖,才是真正要命的。 还没等马彪和他的手下反应过来,楚香帅的四名保镖,便直接从宽大的衣服下面,掏出了手枪。 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还没等马彪和他的几位手下反应过来,就被四人当场打成了筛子。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现场众人吓了一大跳。老大们人人自危,生怕楚香帅把麻烦找到自己的身上。他们的老大,更是把枪口全部集中到了楚香帅的身上。 只要察觉情况有半点不对劲,便立刻开枪,把楚香帅打成筛子。 眼瞅着事态即将进一步升级,又是那个川帮的李姐站出来打圆场。 正文 第256章 第256章 “大家都别冲动,都别冲动,刚刚楚哥也是被逼无奈。是这马彪,嘴上没有积德,胡说八道,才招致杀身之祸。马彪死了,我们还能多分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在李姐的劝说下,剩余的四名老大,也直接动摇了。 “李大美女说得有道理....” 闽帮的老大独眼陈率先放下了枪,他看着地上马彪的尸体,咽了口唾沫,“是马彪先毁约挑衅,楚哥也是被逼无奈。”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老大也纷纷示意手下收枪。 “对对对,我们原本就没打算跟楚哥翻脸,是这马彪人心不足蛇吞象。” “楚哥义气,说平分就平分,这样的朋友,这样的兄弟,谁不珍惜啊。” ........ 利益面前,马彪的死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他们看向楚香帅的目光里,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敬畏。 从这点小事看,楚香帅的手段不仅狠辣,还能杀得让他们心服口服,甚至觉得“划算”。 楚香帅慢悠悠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老大能想通就好。道上的规矩,我守,但也容不得别人坏。马彪坏了规矩,这就是下场。” 随即,他立马换了一张笑脸,笑眯眯地说道:“喝酒喝酒,李姐的茅台,三十年的,可是好东西,大家肯定得尝尝。” 说着,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又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巴。 其他诸位老大见状,一个个皱起了眉头,这马彪和他手下的尸体就在这里呢,谁喝得下去啊。 不过,看到楚香帅已经把酒喝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直到这个时候,楚香帅才对手下人说道:“把尸体处理掉。” 几名保镖,赶紧动手,很快就把地上的尸体给拖了出去。 这时,川帮的李姐,也命令手下:“去找几个拖把来,把地上的血弄干净。另外,封锁消息,在我们的会没有开完之前,绝对不能走漏,马彪被杀掉的消息。” “明白。” 另外四名外地帮派的老大,也都纷纷让手下帮忙,并叮嘱了李姐同样的事情。 很快,包厢内有关马彪和他手下的痕迹,全都清除掉了。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被新搬来的几盆香水百合的香味给盖住。 “我建议,无干人等,都到外面等着吧,省得人多嘴杂,耽误咱们谈事。” 楚香帅主动提议众人。 说实话,他这个提议,另外五名老大是不想应允的。 要知道,这楚香帅可是个极其厉害的高手,不但身手高强,枪法更是出神入化,恐怕这里五个老大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要是保镖们都不在,他突然发难,将现场其他五位老大全部干掉,自己独吞了整个莞城的场子,这可怎么办? 见大家都没有回应,这楚香帅笑呵呵地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交到自己手下的手里。 “安全问题,大家不用担心,你们看,我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了。你们要是还觉得不放心的话,可以来搜我的身。至于你们自己的武器,可以继续拿在手里。”楚香帅一脸无害地笑了笑。 正文 第257章 第257章 诸位老大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楚香帅继续说道:“总不至于,让人把我的手脚都铐起来,咱们再谈接下来的事吧?” 众人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川帮的李姐:“那怎么可以。楚哥是我们的好朋友,怎么能这么做呢。无关人员,全部离开这里。” “出去吧。” “恩,我们要谈事,不叫你们,都不准进来。” 诸位老大这才让下面的保镖,全都离开这里,偌大的包厢,就剩下包括楚香帅在内的六位老大。 不过,也为了保险起见,诸位老大身上的武器,并没有像楚香帅那样交出来,而是小心插进腰间。 等到众人都落座以后,楚香帅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莞城地图,摆在了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用红色和蓝色两种颜色的笔,画了几百个圆圈。 楚香帅介绍道:“这些我画圏的地方,都是莞城有价值的场子,一共有三百九十七个。其中,九十个是月保护费超过五万的大场子。剩下的场子,都是五万以下的。按照我们刚刚商量好的,一共分成六份。具体的怎么分,大家拿出个意见吧?” “我要南城区的这几个场子。这里,原先就是我的地盘,现在要这边的,不过分吧。”闽帮的独眼陈,先开口说道。 “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地盘,这里之前明明就是红帮的,你在南城只有一家二手音像店和一个游戏厅。谁都知道,南城区是莞城最好,最繁华的地方,鸿福路那边的海德壹号、汇一城天天人挤人,月入十万的场子都有好几个,你都要了,那让我们怎么办?” 浙帮的周通,顶着一张马脸,首先跳出来反对。 “不管你们怎么争,北城靠近莞太路的那几个dadektv和夜总会必须归我管。老子这次损失惨重,要是不回点血,谁在这里拼命。” “什么?北城区?北城区原先都是我的地盘,我的人脉和关系都在那里。你横插一杆子,是什么意思?” “你他妈的什么人脉?要不是楚哥,你都光屁股滚回老家了。还跟我在这里扯什么人脉?你快被人家干死的时候,你的人脉在哪里?” .... ....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问题,几位老大都据理力争,一个个唾沫星子飞溅,眼珠子瞪得溜圆,就差要打起来了。 包厢里瞬间乱成一团,只有两个人没有作声,这两个人一个是楚香帅,一个是川帮的李姐。 两个人似乎非常有默契地,坐在一旁看戏。 都说打人无好手,骂人无好口,更别说是这种涉及到切身利益的大事。 一开始,另外四个帮派的老大,只是互相大骂,拍桌子,最后,竟然发展到要互相动手的地步。 听到动静不对,外面的保镖都冲了进来,一个个神色紧张地看着屋内的众人。 楚香帅适时地摆了摆手:“都出去,老大们谈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李姐:“对,都出去,别捣乱。” 见小弟们都冲了进来,四个互相推搡的帮派老大,顿时有些难堪。 他们暂时将手松开,然后,一个个将火气发到自家手下的身上。 正文 第258章 第258章 “看他妈的什么看,再看,老子把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没见过打架的吗?” “滚滚滚,都给我滚。” “快滚....” ........ 见老大们都发了飙,这些保镖和小弟,连忙悻悻地逃了出去,最后一个人,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被他们这么一打搅,四名情绪激动的老大,也冷静了一些。 他们纷纷向楚香帅发去援助:“楚哥,你在这次事件中,功劳最大,你说说,怎么分?” 楚香帅心想,你们打成屎才最好呢,也省得我动手了。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楚香帅表面还是装作难为情:“我可说不来。而且,在座的五位老大,那都是我的前辈,我哪有说话的份儿。你们先好好聊聊,不要把我的哪一份吞掉就行。哦,对了,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 “李大美女,你说句公道话啊。” 见楚香帅没有表态,又有老大向川帮的李姐,发去了请求。 川帮的李姐耸了耸肩膀,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只是一介女流,哪有什么话语权。我跟楚哥的意思是一样的,你们商量归商量,别把我的哪一份吞掉就好。” 见他们两个都不表态,最后,还是闽帮的老大独眼陈提出一个方案来。 “要不,我们六个抓阄吧,从最好的场子来,抽到哪一个算哪一个?” 这种办法,还算公平,靠谱。 另外三位老大想了想,也都没有意见,纷纷表示同意。 不过,这个时候,楚香帅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如果按照场子来抽的话,那我们的地盘,势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好管理不说,时间长了,还容易起矛盾,发生冲突。” “对啊”,川帮的李姐也赶紧帮腔:“一个场子一个场子抓阄,也太麻烦了。依我看,就把莞城分成六个区域。莞城区、东城区、南城区、万江区各算一份。长安、虎门、厚街、大朗四个镇算一份,黄江、樟木头、凤岗、塘厦和清溪五个镇算一份。” 李姐的这个提议,乍听下去还算公平。城区繁华,大场子多,面积小。镇乡相对偏僻,小场子多,面积大。 但是,一个城区的场子,顶得上十个镇乡的场子。 大家都想要城区的场子,不想要镇乡的场子。 见另外四位老大都不作声,楚香帅这才笑着说道:“别犹豫了,再犹豫,天都要黑了。我看,就这样吧,我去准备抓阄的东西。” 既然楚香帅都这么说了,那另外四家老大也都不再持反对意见。 很快,楚香帅将六张写了莞城六大区域的纸条准备好了。他找来一个空碗,把折好的纸条放了进去。 “按照抽签的规矩,我是最后一个。大家先抽完,最后一个是我抽。” “我来,我先来。”闽帮的老大独眼陈,先往掌心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使劲搓了搓手。双手合十,祷告一番以后,直接拿起了一张纸。 “南城,南城,南城....” 正文 第259章 第259章 也不知道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还是这独眼陈真的走了狗屎运。 当他哆哆嗦嗦展开纸条的那一刹那,“南城区”三个墨色大字赫然入目,瞬间让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哈哈!是南城!真的是南城!”独眼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那只空洞的眼窝似乎都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我就说老子的运气不会差!鸿福路那些场子,都是我的了!” 他是高兴了,但是,其他人的脸色可没那么好了。 这南城区,可是整个莞城最繁华的区域,得到了它等于得到了一台永久的印钞机。 浙帮的周通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盯着独眼陈手里的纸条,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好气地说:“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得意什么。” “可能是没有放匀,我来摇一摇。” 说着,直接将放着抓阄纸的碗,往半空中一抛,然后,使劲摇了摇。 “第二个是谁啊?” “我来,我来。”周通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往碗里探——现在剩下的城区还有三个,先抽总能多一分机会。 周通的手指在碗里搅了两下,挑了张最厚实的纸条出来,展开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嘴角也扬了起来:“莞城区!不错,市中心好几个大的场子都在我这儿,不比南城差!” 剩下两位还没抓阄的老大更急了,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抢碗里的纸条。 “你他妈别抢!” “凭什么让你先抽!” 两人又要争执,楚香帅轻咳一声,将手盖在抓阄的碗上,一脸认真地说道:“纯粹都是靠运气的,谁抽不都是一样的么。我看,就按照年岁大的来吧。” 在说话的时候,他又拿着碗摇了摇。 “继续,继续!” 年长一些的那个老大,瞪了一下年纪比较轻的。 “老子比你大五岁,我先拿。” 不等对方答应,他伸手抽了张纸条。 他展开的动作极慢,像是在拆什么稀世珍宝。 然而,当看到“长安、虎门、厚街、大朗”八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相比于前面的南城区和莞城区,他抽到的地方,简直不能差得再差了。 “还有三个了。”楚香帅又拿起碗来摇了摇。 等到碗一落地,第四个老大便迫不及待地抽出其中一张纸条。 果然,这第四个老大的运气同样不咋地,他抽中的是黄江、樟木头、凤岗、塘厦和清溪这五个镇。 这一片区域,比第三个老大抽中的那四个镇子还要差。 看到他们两个抽到了最差的,前面两个抽到好场子的独眼陈和周通,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刘老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摸多了女人的黑森林,这手气也太差了吧?” “唐大哥,没事,以后没钱了跟我说,我借给你。” “那句话叫作什么来着?小富靠勤,大富靠命。” “是你们的时运不济,不能怪别人啊。” 刘、唐两位老大,一个来自黑省,一个来自吉省,都是东三省的狠人。 在没有这场本、外帮派的冲突之前,刘、唐两位老大的地盘,比闽帮的独眼陈、浙帮的周通那都要大得多,手下兄弟也多得多。最重要的,他们四个一直不太对付,之前就经常起冲突。 正文 第260章 第260章 之前,为了对付本地帮派,他们还算能通力合作,把以往的恩怨放在一边。 可现在,强敌已灭,这些恩怨又再一次暴露出来了。 再加上,看到独眼陈和周通两个老大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在这里奚落他们。 刘、唐两位老大,直接就受不了了。 只见刘老大朝着楚香帅先是恭恭敬敬抱了抱拳:“楚哥,有些人嘴巴欠,就该好好收拾收拾。” 另外一个唐老大,也跟着说道:“楚哥、李姐,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先出去喝口茶,等我们办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再来找你们。” 楚香帅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呵呵一笑:“我去外面抽根烟,你们好好聊哈,别打架,更加闹出人命哈。” 川帮的李姐见状,意识到不好,赶紧追着楚香帅的脚步而去。 刚踏出包厢门,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是门被关上的巨响。 这时,闽帮的独眼陈和浙帮的周通,这才意识到不太对劲,重重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别乱来?” “乱来?”刘、唐两位老大,也不客气,直接从肋下掏出了钢刀,然后,不由分说,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你们想要干什么?”独眼陈终于慌了,他伸手往腰后摸枪,可指尖刚碰到枪柄。 刘老大的钢刀已经带着风声劈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偏头,刀光擦着他的耳际划过,将他耳边的一缕头发削断,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惊出他一后背冷汗。 “干什么?取你们的狗命!”刘老大吼声如雷,手腕一翻,钢刀改劈为刺,直取独眼陈的小腹。 独眼陈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满是佳肴的桌上,一排洋酒“哗啦啦”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他一裤腿。 周通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唐老大的刀更快,像是一道寒芒,直接锁住了他的咽喉。 周通毕竟也是混了十几年的老江湖,危急关头猛地矮身,用桌子挡住这致命一击。 “咔嚓”一声,实木桌面被刀劈出一道深沟,木屑飞溅。 他趁机从桌下滚了出去,伸手去摸藏在靴子里的短匕。 四个老大,为了利益和心中的不服气,直接在包厢里开战。 而外面四人的手下,这时也听到了动静,赶紧拿着家伙冲了过去。 四个帮派,一时间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一开始,双方还算看在同盟的面,只动用了冷兵器。 可打到最后,彼此都杀红了眼,也就顾不得什么了。什么长枪短枪,一起上,热闹得跟三十晚上的烟花爆竹声一样。 此时此刻,楚香帅和川帮的李姐,以及两人各自的手下,全都撤到了酒楼的一层。 听着最上面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尤其是川帮的李姐,那更是紧张得掌心都是汗,内衣都湿了。 她舔了舔红彤彤的嘴唇,隆起的胸膛起伏不定,小声说道:“楚....楚哥....这四个帮派,就这样完了?” 与别人紧张的样子不同,这楚香帅却是一脸地淡定,好像事态完全在他的预料和掌握之中。 “呵呵,如果李姐不提前跟我打招呼的话,完蛋的岂止是他们四个。” 他们一张口,死鱼眼金龙和蒙族壮汉巴特,直接就震惊了。 难道,这川帮的李姐,是自己人? 正文 第261章 第261章 果然,川帮的李姐听完以后,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头皮也跟着一阵发麻,同时,也暗自感到庆幸。得亏自己走对了路,不然,就是楼上那几位老大一样的下场了。 这楚哥,别看今年不满二十岁,真真高深莫测。 见楚哥和川帮的李姐,还在抽烟,所以,金龙和巴特倒也没有多做追问。 楼上的战斗,从一开始的激烈厮杀,到最后的零星打斗声音,只过了十几分钟。 感觉差不多了,楚香帅用脚踩灭烟头,大手一挥:“走,我们看看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于是,楚香帅和李姐带着人,再次来到楼上。 来到楼上一看,走廊,楼梯口,到处都是四大帮派的保镖和打手。他们倒在血泊之中,嘴里发出呻吟,地上的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着破碎的桌椅木屑和洒掉的酒水气息,令人作呕。 七八个还没死透的打手躺在地上,要么捂着流血的伤口蜷缩着,要么无力地挥舞着手臂,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楚香帅见状,赶紧让手下把外面这些受伤的人,紧急送往医院。 “记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得救活他们。” 虽然不知道楚哥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巴特和金龙还是照办,让手下赶紧把他们弄出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以后,楚香帅一行人,才再次进入刚刚他们聚会的包厢内。 包厢的门早就被撞得稀烂,门板歪挂在合页上,上面还插着一把钢刀,刀身沾满了鲜血。 他抬脚跨过门槛,里面的景象比走廊里还要惨烈。 原本精致的包厢被砸得面目全非,大理石桌面被劈成了两半,上面的菜肴和酒水洒了一地,与血迹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刘老大和唐老大的尸体躺在地上,死状各异。 刘老大胸口插着一把钢刀,那只空洞的眼窝盯着天花板,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 唐老大则是被一枪爆头,鲜血染红了身后的沙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没来得及用上的短匕。 闽帮的老大独眼陈和浙帮的老大周通,倒在一堆碎玻璃中。 虽然还没死,但是两人身上都有好几处刀伤,看样子也是快不行了。 除此之外,包厢里还有二十多人,都是他们的亲信保镖。有一半人已经死亡,另外一半人,则还剩下一口气。 李姐跟在楚香帅身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别过了头,尽管她在道上混了多年,见惯了打打杀杀,可这样惨烈的内斗场面,还是让她有些不适。 楚香帅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然后,背着手,笑眯眯地对独眼陈和周通说道。 “哎呦,两位老大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居然能把刘老大和唐老大两个狠角色反杀。” “楚....楚哥,救我。” “楚哥,快....快叫人送我去医院,我快不行了。” 两人身体都不能动弹了,但是,求生的欲望依旧非常强烈。 正文 第262章 第262章 哪知,这楚香帅却摇头而笑:“外面的人,我都可以救。但是,这包厢里的人,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包厢里仅剩一口气的保镖们瞬间面如死灰,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独眼陈和周通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楚...楚哥,你...你什么意思?”独眼陈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身上的剧痛牵扯得龇牙咧嘴,空洞的眼窝里满是惊恐。 “我们...我们可是盟友啊!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周通也跟着哀求,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楚哥,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我把莞城区的场子都给你,不,我把浙帮所有的地盘都给你!只要你救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盟友?地盘?”楚香帅嗤笑一声,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们也配跟我称盟友?从你们设下鸿门宴,想趁机除掉我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了。” 独眼陈和周通脸色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楚哥,你...你....都知道了?” “是李姐告诉我的。她比你们聪明的多,知道这莞城以后会是谁的天下。在昨天,就率领全体川帮的兄弟加入了我们九天。你们想要在今天宴会上除掉我,也是她偷偷发短信告诉我的。” “啊?”独眼陈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敢相信道:“这么说,这一切都在你....你的算计在内?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敢来?” “当然是将计就计,趁机将你们四五个笨蛋,全部铲除了。”一旁川帮的老大李姐,幽幽地来了一句。 “什么?你是说,现在局面弄成这样,也是你们....也是你们故意为之?”周通咬咬牙,重重说道。 “想知道我的计划么?杀掉马彪,只是第一步,目的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第二步,故意答应跟你们平分场子,为的就是麻痹你们。第三步,抓阄,激化矛盾。” 说到这里,楚香帅顿了顿,点燃了一根香烟。 吸了一口后,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抓到最好的两个城区?那是我故意让你们抓到的。” “故意的?” “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从口袋里抖落出很多纸条,跟抓阄的纸是一模一样。 “我跟几个喜欢打牌的朋友,学了几手换牌的手法。想要谁抓哪个区域,就让谁抓哪个区域。刘老大和唐老大原本就跟你们不对付,他们自己抓到了最差的,再看到你们抓到最好的,自然更加不服气。 如果是平时,你们可能吵吵架,骂几句就算了。可是,这是关乎自己以后帮派利益的大事,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非得把对方干掉才罢休。我呢,只是稍微动了点脑子,就让你们同归于尽了。” 周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踏入了对方的圈套而不自知。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香帅:“你....你太可怕了,小小年纪,心这么会这么狠?” “狠?”楚香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这道上混,心不狠,怎么能站稳脚跟?你们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这时,独眼陈还不甘心道:“你今天要是杀了我们,我们的手下兄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真相....” “真相?”楚香帅呵呵一笑:“真相就是,你们四家狗咬狗,自相残杀,最后拼了个同归于尽。知道我为什么要救走你们一部分手下么?他们,会作为‘人证’,替我向世人还原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个局外人,根本没有掺和进你们的内斗之中。至于你们....” 楚香帅冲着跟进来的手下一甩头:“给我杀,一个也不留。” 正文 第263章 第263章 话音刚落,金龙和巴特就带着手下冲了上去。 那些还剩一口气的保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发出哀嚎和求饶,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和沉闷的击打声。 独眼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倒下,空洞的眼窝里流出血泪,嘴里不停咒骂着:“楚香帅,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通则彻底崩溃了,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楚香帅根本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和绝望,转身走到包厢门口,背对着里面的血腥场面,对李姐说道:“李姐,麻烦你安排一下,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另外,去医院盯着点那些被救的人,确保他们‘醒’过来后,能说出我们想要他们说的话。” 李姐连忙应道:“楚哥放心,我这就去办!”她此刻对楚香帅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不敢有丝毫怠慢。 没过多久,包厢里的动静就彻底消失了。 金龙和巴特满身是血地走了出来,对着楚香帅躬身道:“楚哥,都处理干净了。” 楚香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走廊里残留的血迹,眼神冰冷:“通知下去,今晚起,九天正式接管五大帮派的所有地盘和产业。让兄弟们打起精神,别出任何纰漏。” “是!”金龙和巴特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莞城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可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已经在今夜完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洗牌。 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彻底铲除了五大帮派,即将开启属于他和九天的时代。 而这个青年,也正式成为莞城地下之皇之一。 为什么说是之一,而不是唯一呢? 因为,在莞城的东城区,还盘踞着一些连帮派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势力。 这些势力,虽然没有帮派,也没有固定的据点和场所,但他们却实实在在地把控着这座城市的命脉。 他们有的掌控着莞城的水电油气等基础供应,有的垄断着核心商圈的物流通道,还有的在金融领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甚至连官方的一些隐秘事务,都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推进。 这些人身份隐秘,行事低调,却能量巨大,哪怕是本地、外地帮派的势力在鼎盛时期,也只敢在他们划定的规则内活动,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楚香帅与他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结束以后,整个莞城的帮派械斗,总算是告一段落。 楚香帅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专心经营经营自己的事业。 可没想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想要过太平日子,有人不想让他过太平日子。 这天,楚香帅正躲在任莹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 这段时间,他太累了,一直没好好休息,现在,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由于九天也开始步入正轨,日常工作由他那些得力的手下兄弟去办,他倒落得一个清净。 他正打算趁这个时候,好好养精蓄锐,采阴补阳。 正文 第264章 第264章 哪成想,这刚休息一天,市局的陈局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陈局,您也太尽职尽责了。一大清早就给我打电话,我这都还没睡醒呢?” 电话那头,陈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完全没有往日的寒暄:“你还有时间睡觉,你知不知道,彭玲昨天晚上,差点被暗杀了!” 由于这楚香帅才刚醒,还处在迷糊状态。 他愣了愣,随后问道:“谁?谁是彭玲?”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就是那个省厅厅长的女儿,专案组三把手的彭玲彭科长啊?” 被他这么一提醒,楚香帅这才明白过来。 “哦”,他淡淡地回了一声:“是她啊。她现在怎么样?” “现在还在昏迷中”,陈局赶紧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谁对她动的手?” 楚香帅无语:“这调查破案,不是你们警方的事么?我就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之前打电话提醒我,你肯定知道一些有用的线索,对不对?” “哦,我之前知道,是专案组的徐刚联合红帮的周东东,一起要搞彭玲的父亲彭厅。可是,周东东现在已经去老家晒太阳了,照理说,徐刚没有帮他卖命的打手,应该不会再行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彭玲还会出事?” “那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给我找到确凿的证据,找到谋害彭玲的凶手。我才好对彭厅有个交代,不然,我的乌纱帽丢了,你也没好果子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想要整你,我有一千种办法。” 电话里传来陈局带着威胁的话语,楚香帅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威胁他。 “陈局,话可不能这么说。”楚香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之前提醒你徐刚的事,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现在彭玲出事,你不想着怎么查案,反倒来威胁我?你觉得,我楚香帅是吓大的?” 电话那头的陈局被噎了一下,他没想到楚香帅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转念一想,楚香帅现在今非昔比,手里握着不小的势力,还真不能把他逼得太急。 陈局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香帅,我不是故意要威胁你,实在是这事太大了。彭厅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我,整个莞城警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你在黑白两道人脉广,消息灵通,就当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楚香帅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陈局说的是实话。 彭玲是彭厅的女儿,她出了事,整个莞城都会掀起一场风暴,到时候九天也难免会受到波及。 而且,他也很好奇,既然周东东已经死了,是谁还敢对彭玲动手?难道是徐刚还有其他帮手? “行,我可以帮你查。”楚香帅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陈局连忙说道。 正文 第265章 第265章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陈局连忙说道。 “第一,查案期间,你们得提供所有已掌握的线索,不能有任何隐瞒。” “这个没问题,我会跟下面打好招呼,给你开绿灯。” “第二,九天最近在整合各个帮派帮派的产业,难免会有些摩擦。在此期间,警方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动不动就上门查抄,耽误我的正事。” 楚香帅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不是让你们纵容犯罪,只要我的人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就别来添乱。而且,现在莞城的秩序已经重新步入正轨,基本上不会再有争斗,你也可以向上面交差了。” “好,我答应你!”陈局咬了咬牙,“但你必须尽快查到凶手,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不够。”楚香帅直接拒绝,“凶手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对彭玲动手,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背后还牵扯着更大的势力。给我一周时间,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一周......”陈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就一周!要是一周后你还查不出眉目,别怪我不讲情面!” “放心,我楚香帅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说完,楚香帅直接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楚香帅再也没有了睡意。任莹被电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地靠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腰:“怎么了,香帅?出什么事了?” 楚香帅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了几分:“没事,一点小事,你接着睡吧。” 任莹揉了揉眼睛,看到楚香帅凝重的神色,知道肯定不是小事,却也没有多问。 她知道楚香帅的性格,不想说的事,就算问了也没用。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楚香帅应了一声,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莞城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可楚香帅心里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想到这里,楚香帅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力的电话。 宋力,是目前掌管情报的负责人。侦察兵出身的他,搜集情报的能力,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 九天能崛起得这么顺利,和他情报上的支持和准确,脱不开干系。 “楚哥,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宋力略带疲惫的声音,昨晚清理现场、安排接管地盘的事,忙了一整夜。 “别睡了,马上集合人手,给我查两件事。”楚香帅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第一,查省厅专案组的彭玲,昨晚遇袭的具体情况,案发现场在哪里,凶手有几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第二,查徐刚最近的行踪,他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尤其是在周东东死后。” “彭玲遇袭?”宋力吃了一惊,“楚哥,这事和我们有关吗?” “暂时不好说,但牵扯到彭厅,我们想躲也躲不开。” 楚香帅沉声道,“记住,查的时候小心点,别惊动了警方,也别打草惊蛇。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我这就去办!”宋力不敢怠慢,立刻应道。 正文 第266章 第266章 挂断电话以后,楚香帅离开了任莹的房间。独自开着车,去往医院看望彭玲。 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楚香帅特意停了车,在旁边的商店买了一大篮子高档水果。 在一番询问下,找到了彭玲所在的加护病房。 本想进去看看,刚靠过去,就被两个便衣给直接拦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私人病房,谢绝探视。”其中一个便衣面色冷峻,眼神里满是警惕,伸手挡在了楚香帅身前。 楚香帅拎着水果篮,脚步顿住。 他没有硬闯,而是放缓语气,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我是彭警官的朋友,听说她出了事,特意过来看看她,就站在门口看一眼,不进去打扰。” “朋友?”另一个便衣上下打量着楚香帅,目光在他手中的水果篮上扫过,语气依旧强硬。 “我们没接到任何通知,不管你是谁,都不能靠近。彭警官目前需要静养,上级有命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逗留。” 楚香帅心中了然,这两个便衣显然是接到了严格的指令,不好通融。 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顺势将水果篮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说道:“既然这样,那我把东西放这儿,麻烦二位稍后帮忙转交给彭警官。对了,请问彭警官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话一出,两个便衣对视一眼,神色缓和了些许。 毕竟楚香帅的态度始终谦和,不像是来捣乱的。 其中一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你要是真想了解,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多谢告知。”楚香帅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人也走了过来。 左边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如鹰隼般落在楚香帅身上。 右边的则是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有点像青蛙成精。 这两个人,楚香帅当然认识,就是之前把他抓过去的那两个专案组组长徐刚和副组长李默。 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楚香帅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两个人,就是谋害彭玲的最大嫌疑人,他们居然敢来这里? 看到楚香帅出现在这里,两个人也同样感到非常意外,心说,这不是楚香帅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非常有默契地装作不认识,擦肩离开。 徐刚和李默两人,走到彭玲的病房面前,询问了一些后者的情况。然后,这才又折返回来。 “徐组长,我有点事,想要问您?有空么,咱们上天台聊聊?” 刚走到门口,楚香帅就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地询问道。 正文 第267章 第267章 哪知,这徐刚直接装作不认识楚香帅,径直从他面前离开。 楚香帅赶紧叫住他:“徐组长,我有工作要向您汇报,能不能耽误您五分钟的时间?” 徐刚的脚步还是没有停,但是,他旁边的副组长李默倒是停了下来:“我们组长很忙,天台就不去了,要汇报工作的话,就跟我们来吧,找个僻静的地方。” 楚香帅多聪明,这徐刚不肯跟自己去天台,肯定是怕自己在天台提前安排了什么。万一这天台上有杀手,那他们不就报销了。 想到这里,楚香帅直接乐了,他们倒是挺谨慎的。 不过,自己就算真的要杀他们,也不会跑到医院的天台,自己在现场的时候杀人。 楚香帅倒也不戳破,而是大踏步跟了过去。 他们从消防通道下来,又沿着走廊走了几圈,最后,推开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刚跟着他们走进去,李默就上前对着楚香帅一阵乱摸。 楚香帅:“哎哎哎,李副组长,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不过,我可不是那种人。” “少废话!”李默又对楚香帅检查了一番,最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两部手机,一把军用折叠匕首。 将手机关掉以后,又把匕首放进了口袋。 “哎哎哎,李副组长,我这可是正宗的瑞士军刀,防身用的,可不是凶器啊。” “等谈完话,自然会给你。” 随即,李默冲着徐刚点了点头:“组长,没有窃听器,也没有微型摄像头。” 徐刚板着脸,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楚香帅,想跟我说什么话?” 楚香帅也不跟对方弯弯绕,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徐组长,明人不说暗话,这彭玲被人暗杀,跟你有关吧?” 徐刚眯了眯眼,沉默了一下,随后,直接笑了起来:“楚先生,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彭玲是我的属下,她的父亲,是我多年的老领导,我动她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权力。陆同原本是你最好的打手和帮凶,你利用他的财力、人脉,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听到这里,徐刚眉头倏地一跳,但是,在官场混迹多年,他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他的脸色亦如刚才,没有丝毫的变化。 “呵呵,我不认识什么陆同?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听过他已经死掉了吧。你用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来栽赃陷害一个省厅刑侦总队的队长,是不是胆子太肥了点?” 其实,彭玲被人暗杀,就是他让陆同做的。陆同虽然死了,但是在死之前,他花重金从第三方请的杀手,并没有终止任务,而是继续将任务执行了。 让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彭玲的命太大了,几个职业杀手一起动手,居然也没能要掉对方的命。 当然,这种结果也不错。自己将彭玲的父亲彭厅搞掉的计划,依旧可以进行下去。而彭玲的受伤,才是第一步。 只是让徐刚没想到的是,这楚香帅一个道上的老大,跑到自己跟前来“兴师问罪”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俩个之间,有别的什么关系?还是说,对方想要用这个把柄,要要挟自己做事? 也正因为没有搞清楚楚香帅的来意,所以,这徐刚才不敢多说一句话,以防被对方抓住把柄。 正文 第268章 第268章 “他人虽然死了....”楚香帅继续说道:“但是,你们的关系,并不会直接就断掉。徐组长依旧可以用他剩余的影响力,做很多事情。” “楚香帅,你这是什么意思?看来,你今天非得把这个黑锅扣在我身上了。”徐刚语气平淡,但是字里行间,蕴藏着杀气。 最重要的是,他的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裤腿,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也就是说,楚香帅刚才的话正说中了对方的心思。 楚香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耸了耸肩膀,笑呵呵地说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徐组长做个交易。” 徐刚:“什么交易?” 楚香帅:“徐组长不要因为陆同的死,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因为之前徐组长对我做的一些事,对你穷追猛打。总之一句话,咱们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原来,对方的目的是这个。看来,这彭玲也跟他没什么特殊的关系,这次,他也不是来给她出头的。 徐刚笑了笑:“你倒是个聪明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人死债消。只要你不出去乱说话,我自然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好,一言为定。”楚香帅将手伸了出去,露出主动求和的姿态。 “一言为定。”徐刚主动将手伸了过去。 两个貌合神离,各怀鬼胎的人,就这样暂时达成了“和解”。 然而,当他离开以后,这李默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徐总队,你真的要跟楚香帅这小子和解?这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和解?”徐刚轻轻哼出一声:“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罢了。他以为他是可以跟我平起平坐的棋手,其实,只不过是我权力路上的一颗棋子罢了。计划照常进行!” “明白!” ........ 其实,对于这次的“和谈”,楚香帅也是同样不在意。 他之所以这次会跟徐刚洽谈,只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跟彭玲出事有关,以及徐刚的背后还有没有第三方势力帮助他罢了。 经过刚才的谈话,楚香帅可以确定两件事。 第一,彭玲出事,的确跟徐刚有关。 第二,这次刺杀彭玲的杀手,应该是徐刚跟陆同之前约定好的,是陆同出的钱、找的人。并没有第三方势力,帮助他做这些事情。 而且,楚香帅可以断定,刺杀彭玲还只是徐刚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 那么,接下来,楚香帅要做的,就是打破徐刚的计划,让徐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之所以要跟这徐刚死磕到底,主要有下面这几条原因。 第一,这徐刚帮助陆同,整过自己,还差一点,让自己成了植物人。楚香帅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也绝对不会被人欺负了,就把这口气咽下去。有仇必报,那是他的做人原则。 第二,如果这次能把徐刚拉下马,不仅能报了自己的仇,还能卖彭厅和市局徐局一个天大的人情。彭厅那边自不必说,就连市局徐局以后也肯定会牢牢站在自己这一边。有了这两个大佬的庇佑,那自己以后在莞城的事业肯定顺风顺水。 第三,也算是报答彭玲,对自己的帮助。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楚香帅不能眼睁睁看着彭玲被人刺杀,而无动于衷。 正文 第269章 第269章 2002年1月1日,元旦。 装修了整整两个月的白马会所顶层赌场,终于开业了。 由于白马会所的幕后大老板东哥,是莞城非常有实力的人物。 加上,这家赌场,也有楚香帅的股份。 所以,基本上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会所面前的停车场,停满了无数的豪车。 什么劳斯莱斯,法拉利,奔驰大g,甚至很多很多平时难得一见的限量版超跑,此刻也一字排开,场面堪比顶级车展。 这些人,除了一部分是冲着东哥的面子,绝大部分,都是冲着楚香帅这个新晋龙头的面子来的。 由于赌场和会所,是独立经营的。 所以,总经理林静特意让装修队,在会所的东西两侧,各安装了一部巨大的观光电梯,可以直接从一楼抵达最高层的五楼赌场,而不用通过会所内部的电梯。如此,也减少了对会所女贵宾的打扰,增强了隐私保护。 这每一部电梯,一次性就能容纳接近五十人,光是这电梯就花了三百万,这在整个莞城乃至整个粤省都是头一份的。 会所门口,红毯从停车场一直铺到大门,两侧站满了身着统一礼服的礼仪小姐,笑容得体地迎接每一位来宾。 门口的led屏上滚动播放着“白马会所顶层2期盛大开业”的字样,搭配着动感的音乐,尽显奢华与气派。 至于五楼的赌场,那更是装修得金碧辉煌,脚下是从意大利空运来的暗红色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头顶悬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盏都由上千颗切割完美的水晶组成,灯光亮起时,整个赌场都被映照得流光溢彩,仿佛置身于宫殿之中。 墙壁上挂着多幅近现代名家的油画,每一幅都价值不菲,角落处还摆放着造型别致的古董花瓶,处处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赌场内部被巧妙地划分成多个区域,既有适合普通宾客的散客区,也有私密性极强的vip包厢。 散客区里,二十多张赌桌整齐排列,blackjack、roulette、骰子、百家乐等各种玩法一应俱全。 每张赌桌前都围满了兴致勃勃的宾客,骰子撞击瓷碗的清脆声、筹码碰撞的叮当声、赢钱后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纸醉金迷的喧嚣。 跟这白马赌场比起来,楚香帅名下中医馆楼上的那间小棋牌室,简直就跟开玩笑一样。 身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荷官们,动作娴熟地发牌、摇骰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巡视的保安则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确保赌场的秩序与安全。 这些保安,都是从九天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除了有眼力见,能做事以外,关键身手还都是个顶个的高强。另外,忠心是第一位的。 楚香帅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袖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铂金袖扣,在人群当中游走。 无数有头有脸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呼,说他年轻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之类的。还有谈合作的,说要跟楚香帅做生意的。然后,就是互相交换名片什么的。 说实话,楚香帅并不喜欢这种交际场合,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露面又不合适。 只希望,这样的应酬早点结束。 正文 第270章 第270章 他这边刚刚跟一位建材老板打完招呼,一群女富婆,衣着光鲜,便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两个不是别人,正是任莹和崔肖萍。她们的后面,跟着假小子、百达翡丽以及七八位在会所里消费的常客。 这些人,之前都是楚香帅的贵宾,经常来会所找楚香帅做中医理疗。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人都算得上是楚香帅生命中的贵人。 尤其是任莹和崔肖萍,那更是贵人中的贵人。如果不是任莹和崔肖萍借了楚香帅一两千万,楚香帅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去收拢本地帮派的残余,又怎么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收拢一大帮有能力的干部。 看到她们过来了,楚香帅主动上前打招呼:“任姐,萍姐,肖总,李总....你们怎么也来了?” “小楚的赌场开业,我们当然要来捧捧场了。”百达翡丽笑眯眯地说道。 这时,一旁的假小子连忙补充:“现在可不能叫小楚了,得叫楚哥或者楚总了。人家现在有好几千手下,整个莞城的场子,都是他九天的人马看着,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龙头之一了。” 百达翡丽见状,连连改口:“对对对,楚哥,楚哥,以后都要改口了。” 楚香帅笑着连连摆手:“随便,叫小楚也是一样的。我还得多多谢谢各位姐姐,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街头流浪呢。” “哎呀,现在可不好叫楚哥按摩了,人家现在是大人物了。” “对啊,楚哥的手艺,那可是整个莞城都找不到第二人呢。” “哈哈哈,没关系。别人我不保证,但是如果各位姐姐来,我一定亲自伺候。一定,把你们伺候得跟之前一样舒服。” 听完楚香帅的话,一众富婆哈哈大笑,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不聊了,不聊了,我们先去玩吧。”“香帅现在是主人,肯定很忙,我们就不打扰他接待人了。” 这任莹和崔肖萍,不愧是楚香帅的人,到哪里都向着他。 楚香帅冲着任莹和崔肖萍抛了个媚眼,聊表感谢。然后,笑着叫过一个服务员:“给我这几位朋友,拿两百万的筹码,记在我账上。” 诸位富婆们,虽然都不差钱,一个人分二十万也不多。但是,这是人家楚老板给她们面子,自然是非常开心的,一个个那叫一个高兴。 众人纷纷表示感谢,然后,各自去下注去了。 他们这边刚走,楚香帅的朋友阿发也跟着过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尊拳头大小金佛,上来就把它交到楚香帅的手里,笑眯眯说道:“楚哥,恭喜恭喜,开业大吉。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这阿发,也算是楚香帅的贵人之一。 要不是他帮忙,恐怕楚香帅也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楚香帅本不想去接的,可是,阿发硬要把它往手里塞,说道:“这是我们潮汕人的习俗,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就收下吧。” “既然发哥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发哥,现在咱们买码抽水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正文 第271章 第271章 这段时间,楚香帅忙着跟各大帮派较量,也一直没管这事。 不过,他也没有断了这门捞偏门的生意,一直让下面得力的人在跟阿发接洽。 “非常好。现在,你当了老大,威望和名声都更大了,来找我下注的人更多了,每天光咱们的抽水就这个数”,说着,偷偷向楚香帅比划了一个“1”字,意思是十万。 “这还不包括吃数的。如果包括吃数,一个月五六百万不成问题。咱们现在是整个莞城,最大的做港澳地下六合彩的庄家之一。” 楚香帅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到会很多,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 楚香帅听完,也是非常高兴:“发哥,你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啊。” “哪会,楚哥还是我的财神爷。从认识楚哥以后,我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八方来财’啊。” “哈哈,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挣钱。” “哦,对了,我最近准备把生意,发展到粤省的其他几个城市。不过,外省也有不少庄家。这种生意一本万利,要是触动了人家的利益,恐怕....会有一些麻烦。” “干,大胆放心干。有我和九天撑腰,谁要是敢拦咱们的财路,我就砸碎他的骨头。” “有楚哥这句话,那我就放心大胆干了。” “好。今天你敞开了玩,赢得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 楚香帅正和阿发聊得正开心,忽然,林静走了过来。 看到她过来了,阿发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走开了。 林静:“香帅,东哥来了,想介绍介绍几个大老板给你认识。” 楚香帅:“哦?是谁?” 林静:“跟我来,来了你就知道了。” 随即,林静把楚香帅领到了这赌场最大的一个vip包厢。 进到这里以后,楚香帅先是看到了一个黑红相间的黑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将她绝好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会所的幕后大老板——东哥。 楚香帅来会所快半年了,但跟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都觉得这位东哥神秘莫测,气场绝非一般女人可比。 此时,东哥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张赌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桌上的牌局上,丝毫没有往日的强势,反倒透着几分谦卑。 赌桌旁坐着三男一女,正兴致勃勃地玩着德州扑克,面前堆着的筹码足足有一人多高,粗略估算不下上亿,每一枚筹码都是赌场特制的最高面额,可见几人的身家有多雄厚。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但是,从他们面前堆着的巨额筹码,以及东哥对他们毕恭毕敬的态度上看,这四个人绝对算得上是贵客中的贵客,vip中的vip。 将楚香帅带进包厢以后,林静识趣地退了出去,然后,又不忘把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全部隔绝。 楚香帅现在也算是莞城的大人物了,手下好几千号小弟,随便跺跺脚,整个莞城都得抖三抖。 可包括东哥在内的包厢五人,压根没有把楚香帅放在眼里的意思,别说跟他主动打招呼了,就连屁股都没有抬一抬的意思。 正文 第272章 第272章 “好大的派头啊!” 楚香帅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默默地站到了东哥的身边。 这是楚香帅第一次距离东哥这么近,近得都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甚至,连她脸上的毛孔都能清晰看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幽幽飘进楚香帅的鼻子里,独特而迷人。 楚香帅对这种有能力,有魅力,又有神秘感的女人,一直没有抵抗力。 今天看到她,不由得心脏一阵扑通扑通乱跳,心说,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拿下她。能得到这种女人,不管是从前还是往后,都会很幸福的。 这时,东哥也感受到身后这位弟弟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她不动声色地侧过头,对着楚香帅递过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又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牌局,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楚香帅接收到东哥的眼神,立刻收敛了心神,压下心中的悸动,开始认真观察牌桌上的四人。 只见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刚赢了一把,正得意地笑着“苏小姐,承让了。” 那女子有五十岁的样子,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支票,拿起桌上的一张牌,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就是一个亿么,小意思。不过,咱们还没结束,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好家伙,一个亿! 楚香帅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普通人不吃不喝,得上千年才能挣到吧。可在她嘴里,却好像轻松得像是一百块。 白色西装男人:“赌博先不着急,来,让咱们的沈靖沈老板,给咱们介绍介绍莞城的风云人物——楚香帅楚大哥吧。” 听到“楚大哥”三个字,在座的另外三人,直接哈哈笑了起来。 沈靖? 东哥的真名,居然是叫沈靖? 这名字,可比“东哥”好听多了。 沈靖听完,连连摆手笑道:“在地主会的四位前辈面前,我可不敢自称老板啊。要不是您各位的扶持,我们夫妻俩也不会把生意做成今天的规模。” “哎呀,沈老板,您太客气了。我们跟你爸妈都是同一批打江山的兄弟,你和你老公,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当然会照顾你了。”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微微一笑道。 听完他们的对话,楚香帅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什么?沈靖(东哥)已经嫁人了?还有一个同样很有背景的老公? 妈的,我这还说以后有机会要追求她呢,感情,是自己在这里白日做梦呢?他妈的,到底哪个王八蛋这么有福气,居然能娶上沈靖(东哥)这种极品女人? 楚香帅脸色难掩失落,妈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可转念一想,极品女神变成极品人妻,这倒也不错。后者,还比前者多了一重独特的女人味呢。 还以为他是被“地主会”三个字所震惊到了,沈靖用手肘捅了捅楚香帅的胳膊,轻声说道:“香帅,你现在有点实力了,可以让你见见,在莞城真正做主的人是谁了。” 正文 第273章 第273章 楚香帅闻言,心头一凛,瞬间收起了所有儿女情长的心思。 他知道沈靖这话绝非夸大,能让她如此恭敬,能被称作“在莞城真正做主的人”,这地主会的能量绝对超乎想象。 他抬眼看向牌桌上的四人,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人的神情,试图从他们身上捕捉到更多信息。 愣了一会儿以后,楚香帅主动拱了拱手,恭恭敬敬说道:“晚辈楚香帅,向四位前辈问好。” “小沈,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随便一位小跟班,都可以栽培成莞城帮派之王。”说话的,是那位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虽然看上去是中年,但实际上他已经六十多了。 之所以看起来跟事实年龄不符,主要是因为他保养的好,另外,可以享受到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据说,他一年光花在保养身体上的钱,就有上千万。 “徐叔过奖了。不过,小楚能有今天的成绩,主要是他个人的努力,我个人倒是没帮多少忙。” 随即,沈靖向楚香帅介绍道:“这位,是地主会的徐叔,做港口、房地产、远洋贸易生意的,是地主会的元老之一。虽然在网上和电视上,很少看到他的名字,但他名下光上市公司,就有六家,生意遍布整个粤省。不过,他的主要根基还是在莞城。” “徐总,幸会幸会。” “这位”,沈靖又指了指刚刚输了一个亿,五十岁左右女人:“这位,是苏阿姨,专门炒股票、炒期货,炒外汇的,莞城最大的东莞证券交易公司,就是她的。她也是地主会的创始人之一。” “苏总,久仰大名!” 苏阿姨只是淡淡瞥了楚香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连多余的话都没说,仿佛跟他说话都是一种施舍。楚香帅也不在意,依旧神色淡然。 “这位”,沈靖又指了指一个头发发白,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和蔼可亲的一个老头说道:“这位,是向伯,地主会创始人之一,负责地主会的安全。他拥有整个莞城,乃至整个粤省最大的安保公司。在海外,还有一支超过五千人的雇佣兵集团。” 好家伙,看上去最人畜无害的一个老头,居然是这样一位牛逼的大佬。五千人的雇佣兵集团,这等实力,别说在莞城,就算在整个东南亚,都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楚香帅:“向伯,你好。” “年轻人,你很厉害啊,一个月不到,就统一了莞城所有的帮派,连陆同这样的老江湖,都折在你的手里。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还在南洋讨饭呢。真是英雄出少年,让人不得惊叹啊。” 从这向伯的反应看,他倒是很欣赏楚香帅。 这倒是不奇怪,向伯本身就是负责安全和武力相关的事务,自然更偏爱楚香帅这种有勇有谋、行事果断的年轻人。 不像苏阿姨那般的金融界人士,骨子里就带着对江湖人士的轻视。 楚香帅谦逊地笑了笑:“向伯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加上手下兄弟们给力,才侥幸有了今天的局面。跟您老比起来,我这点成绩不值一提。” 他知道,面对向伯这种大佬,适当的谦逊必不可少,但也不能过于卑微,否则只会让人看不起。 果然,听到他这番话,向伯眼中的欣赏更甚了几分,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有能力还不骄不躁,很难得。” 介绍完三人,沈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男人身上。 正文 第274章 第274章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神情严肃,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坐在那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位是陆叔,”沈靖的语气比介绍其他人时更显郑重,“地主会的核心决策人之一,在政界有着很深的人脉和影响力。咱们莞城不少重大决策,都离不开陆叔的点头。” 楚香帅心中一凛,官方背景?这才是最可怕的。 徐叔掌控实业,苏阿姨掌控金融,向伯掌控武力,再加上这位陆叔掌控政界人脉,这四人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莞城的地下王中王。 跟这些真正的“地下之王”相比,自己的那个“帮派之王”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你能打打杀杀,就能掌控一切的。 打打杀杀,只能逞一时之强。金钱,权力,才是能真正扎根立足、掌控全局的根本。 他之前统一莞城帮派的骄傲,在地主会这绝对的实力面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叔!您好。” 陆叔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楚香帅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他沉默了足足有五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楚先生,今天沈靖把你带来,是想让你入我们地主会的眼。我们可以原谅你破坏了这座城市原有的一些秩序,甚至给你一些生意上的扶持,前提是,你得听话。” 楚香帅不是很喜欢这个陆叔的说话语气。 “不知陆叔所说的‘听话’,是指什么?”楚香帅淡淡问道。 “很简单。”陆叔把玩着玉扳指的手指顿了顿,“莞城的规矩,从来都是我们定的,轮不到你来做足。以后,我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说白了,你是我们地主会的黑手套,我们不方便做的事情,会交给你来做。” “听这话的意思?您是想让我们当地主一条会咬人的狗?”楚香帅一脸严肃道。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向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陆叔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叔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轻轻晃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阿姨则拿起桌上的筹码把玩着,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轻蔑的笑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沈靖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楚香帅,悄悄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沈靖:“陆叔,小楚年轻气盛,有时候不知道分寸。说的一些话,也可能不过脑子,您别介意。” “是的!” 陆叔完全没理会沈靖的求情,眼神死死锁定楚香帅,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霸道。 “你以为,这条狗谁想做都能做吗?多少人挤破头想攀我们地主会的高枝,都没这个机会。给你这个名额,是抬举你!” 正文 第275章 第275章 楚香帅听完,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 “陆叔,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也太低看我楚香帅了?我楚香帅从一无所有打拼到今天,靠的是手下兄弟们的血和汗,不是靠做别人的狗!” “放肆!”陆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筹码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无比。 “楚香帅,别给脸不要脸!在莞城,我们地主会想让你生,你就能生;想让你死,你就活不过今晚!” “是吗?”楚香帅眼神一凛,身上的气势也瞬间爆发出来,丝毫不惧地与陆叔对视。 “陆叔不妨试试。我九天几千号兄弟,遍布莞城的各个角落,真要鱼死网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楚香帅虽然自问比不上地主会的势力,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向伯见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打圆场:“陆老弟,消消气,消消气。小楚年纪轻,性子烈,说话直了点。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沈靖也赶紧附和道:“是啊陆叔,向伯说得对。小楚他就是一时冲动,您别往心里去。要不咱们先喝杯酒,缓和缓和气氛?” 说着,赶紧对楚香帅说道:“小楚,你怎么跟我这些叔叔伯伯说话的?” 楚香帅:“向伯,靖姐,我楚香帅很感谢你们替我说话。但是,如果谁想要以大欺小,逼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那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跟他斗争到底。”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男人徐叔笑呵呵地说道:“老陆,稍安勿躁。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很有个性的,咱们跟这些年轻人打交道,还是得多多担待,不能用老办法一味强压,容易适得其反啊。” 徐叔说话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作为地主会的元老之一,他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并不比陆叔低,只是平日里不爱掺和这些纷争罢了。 一旁那位一身贵气的女富婆苏阿姨也开始有些欣赏起楚香帅来。 她一改刚才的轻视和瞧不起,竟主动为楚香帅说起好话:“现在的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总比那些唯唯诺诺、见风使舵的软骨头强。我倒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很有前途。” 听到大家都为楚香帅说话,这陆叔冷哼一声,收回了凌厉的目光,靠回椅背上,手指重新把玩起桌上的玉扳指。 “看在老徐、老向和小苏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一个小辈计较。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再敢无礼,我们会让你知道,地主会的手段。” 楚香帅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这个老头在给台阶下。 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微微颔首:“多谢陆叔留情。” 这时,那个向伯说出了这次叫楚香帅来的目的。 “小楚啊,其实这次我们叫你来,是来谈合作的。既然是合作,那就是互利共赢的。” 正文 第276章 第276章 楚香帅:“恩,向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向伯:“我们这帮人,虽然在莞城有点实力,在放眼整个粤省,那就有些不够看了。现在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我们也打算把我们的影响力,往莞城其他地方,甚至是省外扩一扩。 不过,扩张这事风险不小,明面上的生意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盯着,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暗地里的麻烦,就得靠懂行的人来处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楚香帅:“我们的想法是,由地主会出资出渠道,支持九天向外扩张,帮我们扫清扩张路上的地下阻力——比如那些盘踞在其他省市的地头蛇、不服管教的小帮派,还有可能出现的外来势力。” 楚香帅眉头微蹙,没有接话,静静听着向伯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地主会绝不会平白无故扶持九天。 果然,向伯话锋一转:“当然,互利共赢不是空话。只要你肯配合,我们不仅会给九天开放一些,例如股市、港口、码头这些稳赚不赔的生意渠道,每年还会给九天一笔丰厚的扶持资金,让你和你的兄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一旁的徐叔也笑呵呵地补充道:“没错,我们要的是一个能替我们守住版图的得力‘盟友’,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你只管放心,只要你帮我们把事办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楚香帅心中了然,这才是地主会真正的合作意图。 他们想借九天的手,打通地下扩张的通道,既不用自己沾染血腥,又能坐收渔利。 而九天看似能得到资金和渠道的扶持,实则成了他们扩张的“尖刀”,要去啃最硬的骨头,面对最直接的风险。 当然,话说回来,如果九天能得到地主会的支持,那以后的发展,肯定会比想象中快得多。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好奇地问道:“刚刚靖姐不是说,向伯您的手上,掌管着一支几千人的境外雇佣兵集团么?他们明显比我们这些小混混更加优秀,为何,你们会看上我?” 这时,沈靖接过话茬,说道:“向伯的势力,是在境外,且很多都是境外人员。如果直接动用雇佣兵入境,也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反观,你们九天都是土生土长的龙国人,起码身份上没那么扎眼。”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的想法呢?” “既然各位前辈这么看得起我,靖姐又是我的命中贵人,我要是再推辞,就是有些不识抬举了。我代表九天,同意跟地主会合作。” “好,太好了,年轻人有魄力,我喜欢。这样,我们地主会先送你一点见面礼,算是我们这些长辈,给晚辈的一点新年礼物。” 说话的,是地主会的向伯。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给了楚香帅:“这是2002年,你们九天的上半年活动经费。如果你们在上半年表现比较好的话,我们再追加。” 楚香帅也不客气,直接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下意识看向支票上的数字。 当看到支票上那一串零以后,直接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正文 第277章 第277章 一个亿! 好家伙,这地主会真是财大气粗啊,出手就是一个亿。 这可是2002年,一个亿代表着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两千多的年代,一个亿足以让无数人望尘莫及,就算是在莞城这样的富庶之地,也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楚香帅喉结滚动一阵,眼神里满是动容,一时间竟有些不敢接:“这....这也太多了吧。” 虽然楚香帅现在也有不少产业,如今也算得上是身家丰厚,但这一个亿的现金支票,还是让他心头巨震。 “不多,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得到的会更多。”向伯眯眼笑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收下吧,收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楚香帅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沈靖,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靖姐,这....” 沈靖见状,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让你拿着,就拿着呗。你要是不拿,叔叔伯伯们会不高兴的。” 她心里清楚,这一个亿既是地主会的诚意,也是一种绑定,拿了这笔钱,楚香帅和九天就彻底和地主会绑在了一条船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香帅不再犹豫,伸手接过那张薄薄却重如千钧的支票,小心翼翼地收入口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这时,一直含笑旁观的徐叔开口了,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关于地主会的事情,还请小楚你保密。我们这些人向来低调,可不想弄得满大街人尽皆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是自然。”楚香帅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出了这个门,不会再有别人知道地主会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九天和地主会的关系。” 他明白,地主会这种级别的势力,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恩。”向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哦,对了,你有没有听过一件事?这红帮的话事人,其实有两位。被你干掉的陆同,只是台前的那位。真正说了算的,另有其人。” 楚香帅听完,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暗惊叹。这地主会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他不久前才从秀才那里得知红帮背后还有一位真正的话事人,而这个人的存在,极其隐秘,甚至连绝大部分红帮核心弟子都不知道。 楚香帅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实有所耳闻。据说还是个女人,绰号红姐的。” 向伯闻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旁边的真皮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递到楚香帅面前。 “她可能近期会对你动手,你小心一点。同时,这也是一个契机。要知道,这个红姐在粤省很多城市,都有帮派势力盘踞。你要是能弄倒了她,不仅能彻底解决这个后患,对于九天和地主会以后进入这些城市拓展版图,那可是大有裨益的。” 听到这里,楚香帅心中一凛,赶紧伸手接过资料,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资料很详尽,不仅有红姐的基本信息,还有她手下核心成员的名单、掌控的产业分布,甚至连她的一些生活习惯和性格特点都有记载。 正文 第278章 第278章 楚香帅简单浏览了一遍,眼神越来越凝重。 这个红姐果然不简单,表面上是粤省一家外贸公司的老板,实则暗中掌控着红帮的所有地下生意,势力遍布粤东、粤西多个城市,手段狠辣,心机深沉。 更让他心惊的是,资料里提到,红姐和境外的一些黑恶势力也有勾结,这也是她敢在粤省横行多年的底气。 “多谢向伯提醒,这份资料对我太重要了。”楚香帅收起资料,对着向伯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若不是地主会提供这些信息,他就算知道红姐的存在,想要查探她的底细,也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向伯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几分,“我们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晚辈明白。”楚香帅点头应道,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红姐既然要对他动手,那他不如先下手为强。只是红姐势力庞大,根基深厚,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给的也都给你了。”向伯站起身,语气郑重地说道,“你先回去准备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让沈靖跟我们联系。记住,红姐的事,越快解决越好。” “是,晚辈告辞。”楚香帅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小楚,等一下。”沈靖再次开口叫住了他,快步跟了上来,“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出包厢,沈靖才压低声音说道:“红姐这个人非常神秘,不好对付,你千万别冲动。资料里的信息虽然详尽,但可能还有遗漏,你查探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另外,陆叔虽然表面上不喜欢你,但他在莞城的人脉网是相当庞大的。你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必要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我向他求助。” “我知道了,靖姐。”楚香帅心中一暖,沈靖总是在关键时刻帮他,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我的本名,很少人知道,以后,还是叫我东哥吧。” “好的,东哥。” “哦,对了,东哥,你属于地主会的人么?” “说算也算,说不算也不算。我爸跟他们几个关系都不错,我算是跟着沾了点关系,在里面帮着协调一些事情,算不上核心决策层,但也能说上几句话。” “原来是这样,行,我知道了,感谢东哥的引荐。” “不客气,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哦,对了,他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楚香帅好奇道:“什么厚礼?” 东哥神秘地笑了笑:“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等这边的事忙完,我会让人送到你住的地方去,希望你会喜欢。” 正文 第279章 第279章 由于是白马地下赌场,第一次营业。 很多人,都打算今天玩个通宵。这其中,就包括崔肖萍和任莹。 原本,这楚香帅还打算把她们两个叫过来,好好跟她们讲“拔萝卜”的童话故事。看她们赌得兴起,这才没有叫她们。 凌晨三点,楚香帅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会所。 “楚哥,要去休息吗?”说话的小五(秦五)。 楚香帅打了个哈欠:“恩,去眯会儿,送我回中医理疗馆吧。” “好,我去开车。” 由于楚香帅现在还没有买自己的房子,所以,要么住酒店,要么住中医理疗馆,有时候,干脆在白马会所的员工宿舍眯一宿。 这样倒也好,一方面免了收拾家务之劳,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全。毕竟,如果每天固定住一个地方,那可是很容易被被一些仇家盯上的。 在秦五去开车的这回儿,楚香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掏出一根叼在嘴巴上。 还没点燃呢,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我一根呗。” 楚香帅扭头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马会所的总经理林静——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 楚香帅直接把嘴上的这根拿了过去,这林静也没有拒绝,直接叼在嘴巴上。 楚香帅笑了笑,先给她点上,待到对方吸了几口,又抢过来自己抽上。 “小抠门鬼。”林静翻了翻白眼,倒也不生气。 楚香帅:“林姐,去哪儿?” “回家!”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一个人不安全。” “好啊,能让大名鼎鼎的楚哥,亲自开车送回家,那是我的荣幸啊。” “你这说的哪里话,能送你这位大美女回家,那是我的荣幸。” 正说着,小五开着楚香帅那辆奔驰s560,停在了两人面前。 “小五,车钥匙给我,我送林总回家。” 秦五愣了一下,一脸怀疑道:“楚哥,你行么?就你那开车的技术,被开到沟里去。” “操,你小子盼我点好。”楚香帅瞪了他一眼,重重说道。 秦五吐了吐舌头,看到林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也不敢再多嘴,麻利地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楚哥,那你慢点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楚香帅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对林静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大美女,请上车。” 林静笑着弯腰坐进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就见楚香帅手脚并用地钻进驾驶座,那生疏的模样逗得她直笑。 “我说楚哥,你确定你真会开?别到时候咱俩一起栽沟里,明天莞城头条就成‘九天大佬深夜带美女飙车,双双坠沟’了。” “瞧不起谁呢?”楚香帅拍了拍方向盘,故作镇定地启动车子,“不就是开个车嘛,有什么难的?当年我在乡下开拖拉机都能漂移,何况这奔驰。” 话虽这么说,他握方向盘的手却绷得紧紧的,车子启动时还猛地顿了一下,吓得林静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正文 第280章 第280章 “得了吧你,还拖拉机漂移,我看你是拖拉机翻车还差不多。要不,我来开?”林静毫不留情地拆台,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不用,不用,我现在技术好多了。” 也就在这种私下场合,楚香帅才会卸下一身的防备和戾气,露出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楚香帅也不恼,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车子以龟速驶离了白马会所的停车场。 凌晨的街道空旷无车,可他依旧不敢开快。 双手死死地把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认真的模样,反倒让林静觉得有些可爱。 “今天赌场开业,情况怎么样?”楚香帅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打破沉默。 虽然他临走前已经看过报表,但还是想听听林静的看法。 提到工作,林静立刻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情况比预想的好太多,客流量超出预期三成,而且大多是回头客或者熟人介绍来的,筹码流水也很可观。你的那两个大姐姐,萍姐和任姐今天运气不错,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她们每个人起码赢了一两百万。看来,你的这两个红颜知己,明天可是要好好‘感谢感谢你’了。” 说到“感谢感谢你”这五个字的时候,林静故意加重了语气,很明显,是另有所指。 楚香帅一听林静这话,顿时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嘴角抽了抽,苦笑道:“我可没给她们放水、开后门,能赢都是她们的运气。话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林静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没有否认。 她侧过脸来,反问道:“那我应该吃醋吗?” 楚香帅:“正常是应该吃醋的,毕竟,咱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哪个女朋友,看到自己男朋友有红颜知己,不会吃醋的。可是,咱这关系,也不正常啊。咱们除了拉拉手,勾个肩搭个背以外,该干的事情,一件事也没有干。” 楚香帅作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林静愣了愣:“那事,真的那么有意思?” 好家伙,一句话问得楚香帅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有没有兴趣,你不知道?难不成,你从来没有做过那事? 楚香帅:“你这话说的,我都没法接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红晕,刚才那点调侃的意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有没有意思的事,是咱俩好歹是男女朋友,总不能一直就只拉拉手、搭搭肩吧?跟过家家似的。” 话一出口,楚香帅就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 偷偷瞥了一眼林静,见她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窗外,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仿佛小了几分。 楚香帅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车子的速度又慢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咱俩关系不该这么生分。” 他其实心里清楚,林静外表看着干练强势,骨子里却很保守,不然以他们俩的相处时间,也不会一直停留在表面关系。 林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我知道。只是......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逢场作戏?” “跟别人没准是逢场作戏,但跟你,绝对不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楚香帅可不是第一次跟女人说。至少,跟崔肖萍和任莹就说了不下十遍。 正文 第281章 第281章 林静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也知道这家伙可能是在胡说。但是,听完了楚香帅的话,还是忍不住一阵高兴。 见她没有多说什么,楚香帅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林静放在腿上的手。 “以前是我不好,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以后我会注意,尽量少跟她们俩单独接触,行吗?” 林静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抽回,只是脸颊更红了。 她轻轻“恩”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却足以让楚香帅欣喜不已。 楚香帅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嘴角忍不住上扬,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轻快了不少。 刚一来到林静家里,两个人就忍不住切磋上了。 两个人都是高手,施展的那都是失传的武学招数。时而老树盘根,时而野驴拉磨,甚至,还有空中飞人。 楚香帅把这几个月学到的招数,全都用在了林静的身上。 一开始,林静还有些拘束,可打着打着,就渐入佳境了。 直到后来,她甚至比楚香帅还要主动和激进。 两个人大战了好几个回合,从客厅沙发,到阳台栏杆,再到浴室,卧室,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战斗的痕迹。 终于,两个人真气完全卸尽,身体软软地躺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天也大亮了。 “林姐,你今天很特别。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就是感觉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人不真实。东哥说,要给我一份厚礼”,想到这里,楚香帅突然坐了起来:“难不成,你就是那份厚礼?” 林静蹬了他一脚,然后重重哼了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当你是真心待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就只是别人送来的‘礼’?”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楚香帅,赶紧道歉:“对不起,林姐,我是胡说八道的。不过,我确实很好奇,这东哥到底要送我什么?” 生怕林静生气,楚香帅赶紧岔开话题。 林静毕竟跟随东哥多年,知道她的一些行事套路。 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女人,金钱,名利,地位,兄弟,你都有了,她送的应该不是这些方面的东西。你现在,最缺什么?” “我最缺什么?”楚香帅揉着下巴想了想:“我好像也不缺什么吧?” 正当他们好奇的时候,林静的门铃突然响了。 林静愣了一下,心说,这么早,谁会来敲门? 她赶紧穿好衣服,然后,又让楚香帅躲到房间去。感觉差不多了,她才偷偷在猫眼位置看了看,把门打开。 “小鹿,你怎么来了?” 这个小鹿,正是东哥身边的一位女保镖。 小鹿:“我是奉东哥的命令,给楚哥送东西的。楚哥昨天晚上,是在林总这里过的夜吧?” 林静闻言,直接脸颊一阵绯红,刚要否定。再仔细一想,东哥那么神通广大的人,肯定是知道楚香帅在这里,才让人直接把东西送过来的。 正文 第282章 第282章 “恩。” “那麻烦林总把我转交一下,就说,这是她给楚哥的厚礼。” 随即,她把一个精致的包裹,交到林静的手上,然后,告辞离开。 等关上门以后,楚香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静的背后:“是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吓了林静一大跳。 她摇了摇头,说道:“是东哥送给你的厚礼,快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楚香帅带着好奇,快速将包裹打开。 当包裹被打开的那一霎那,一把造型古朴的金色小刀,赫然映入眼帘。在金色小刀的旁边,还有一卷极为细小的银色丝线,丝线与一个腕部的装置相连。 楚香帅伸手将金色小刀拿了起来,入手微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感。 刀身约莫三寸长,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之间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墨色宝石,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他将金刀取了下来,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即便在晨光熹微的客厅里,也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香帅随便在旁边的金属鞋柜上一滑,便将手指头粗的钢管轻松切开。 “好刀!”楚香帅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林静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把金色小刀上,眼神里满是惊讶:“东哥送你一把刀干嘛?防身用的吗?” 楚香帅没有说话,又拿起了旁边的腕部装置和银色丝线。 那腕部装置是黑色的,像是用某种兽皮制成,质地柔软,贴合手腕,装置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机关按钮。 他将装置戴在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按钮,那卷银色丝线竟然拉着那把金刀收了回去。 “这丝线......”楚香帅皱起了眉头,然后拉出一截,用它缠绕住一个花瓶,往外一拉。 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花瓶的瓶口就被切开了,而且,伤口平滑,好像被激光切割了一样。 “好家伙,这金刀,这丝线,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简直就是神兵利器啊。” 楚香帅爱不释手,我简直爱死东哥了,她怎么知道,自己缺少这样一件趁手的兵器? 楚香帅好好欣赏一番以后,小心翼翼地将金刀了回去,又把腕部装置调整到最合适的松紧度,贴身戴在了手上。 他抬手活动了几下手腕,装置贴合得恰到好处,丝毫不会影响动作,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林姐,你看看这宝贝,东哥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玩意儿,用钱也买不到啊。” “恩。不过,东哥会送你这东西防身,意味着接下来,你要面临着更多,更加棘手和危险的敌人。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有这么好的武器在手,再厉害的敌人我都不怕。” 楚香帅拍了拍手腕上的装置,语气里满是自信,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对他而言,越是凶险的局面,越能激发他的斗志,更何况现在有了这等神兵加持。 林静还想再叮嘱几句,楚香帅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正文 第283章 第283章 楚香帅接通了手机。 电话,是宋力打过来的。 这几天,他一直受楚香帅的命令,暗中调查刺杀彭玲的线索。 “楚哥,我们调查了陆同的账目。发现,在他出事之前,他把一笔一百万人民币的巨款,转给了一个叫“凯子”的家伙。” “凯子?这是个什么人?” “是莞城道上的一个狠角色。他手下虽然只有七八号人,但是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这人,专门替道上的人铲事,向来以收费高、办事稳妥所著称。” “能找到这个人么?” “可以。我已经找到了他的下落,正派两个人盯着他呢。” 说着,就说了凯子的地址。 “好,让你的人待在那里别动,我随后就到。” 随即,他跟林静交代了几句:“我有点事要去办,就先走了。” 林静担心他的安全,但是,又不好阻止他去,只说了一句:“香帅,你万事小心,别逞能,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撤,我等你安全回来。” 楚香帅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担忧,心头微微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放心,就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很快就回来。” 话虽如此,他脸上的神色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能让陆同花一百万请去刺杀彭玲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不仅查不到线索,反而可能把自己陷进去。 楚香帅没有耽搁,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一出门,就看到秦五带着几个兄弟,在不远处的手下抽烟。 “小五,你怎么在这里?” 楚香帅冲他挥了挥手,赶紧招呼他过来。 看到楚香帅跟自己打招呼,秦五赶紧丢掉手中的香烟,带着下面兄弟,一路小跑过来。 “楚哥,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一直在外面守着。现在是多事之秋,多个心眼总没错。” 听到这里,楚香帅心里一暖。 这莞城虽然不像自己老家东北那样冷,但晚上也只有七八度。小五带着这么多兄弟,在外面守了两三个小时,真是难为他们了。 这也就是兄弟,换做是别人,恐怕就算有这份心,也未必能扛住这份冷、守得住这份候。 他拍了拍秦五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和心疼:“辛苦你们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秦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挠了挠头说道:“楚哥,跟你说啥,免得你分心。你在里面陪着林总,我们在外头守着,里外都踏实。对了,你这是要出去办事?” 楚香帅点了点头,也不瞒他,开门见山地说道:“阿力那边有了线索,陆同死前给一个叫凯子的人转了一百万,八成就是这人动的手。阿力已经找到他的下落,就在莞城老城区一家叫福安里的地方,我现在过去一趟。” “凯子?”秦五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楚哥,这人我知道,是莞城道上出了名的硬茬,手下虽只有七八号人,但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亡命徒,专门替人做脏活,收费高还从不失手。对付他们,咱们得多叫点人。” “恩”,楚香帅随后又交代道:“给宋力打电话,让他再叫几个机灵、枪法好的兄弟。再加上你们几个,足够了。” “好。” 随即,一行人忙活开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楚香帅、秦五和宋力两股人马,共计二十人,脚前脚后,在福安里附近集合。每个人的衣服下面,都鼓鼓囊囊的,很明显,是带了家伙。 正文 第284章 第284章 “凯子在里面吗?他身边有多少人?” 宋力赶紧回答道:“十分钟前,两个盯梢的兄弟向我汇报说,他们还在里面的棋牌室。这帮人,昨天玩了个通宵,到现在还没有结束。算上凯子的话,还有五个人。” “有闲杂人等么?” “没有,就他们一桌。哦,还有一个棋牌室的老板,两个服务员。” 楚香帅:“好,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先控制老板和服务员。之后,把凯子一行人围住。能不动家伙就不动家伙,抓活的。” “明白,楚哥。” 就当楚香帅这边安排好,准备往里冲的时候,宋力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电话一接,顿时脸色大变。 “楚....楚哥....是凯子....他抓了咱们两个盯梢的兄弟。” “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楚香帅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没想到,自己还没行动,下面的两个兄弟,居然被抓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从宋力的手上接过手机来。 “凯兄弟吗?我是楚香帅。” 没想到,听到楚香帅的声音,这凯子居然大喜过望。 “楚香帅?是九天老大楚香帅么?” “没错。”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的人刚刚抓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用了点手段,才逼出他们的老大,是一个叫宋力的家伙。这宋力是....” “是我的部下。” “这可真是误会一场啊。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你的手下。哎,你的手下,怎么监视起我来了?” 楚香帅没有说明原因,而是直接说道:“凯哥,我想要跟你谈谈生意,我已经到了你们屋外,你看方不方便,我们见上一面?” “方便,当然方便。能跟大名鼎鼎的楚香帅楚哥见面,是我的荣幸。你看,是我出来,还是你们进来?” 楚香帅:“我们进来吧。” “好,恭候大驾。” 挂断电话以后,楚香帅眉头紧皱,一股很不好的感觉直接涌上心头。 太巧了,这实在是太巧了! 自己刚要动这个凯子,这个凯子,居然先自己一步,把电话打过来了,语气更是热情得反常。 难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有人故意让宋力查到凯子头上,引自己来这里? 楚香帅脑子里飞速运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楚哥,现在怎么办?还进去吗?”秦五凑了过来,脸色凝重地问道。 他也觉得这事透着诡异,生怕里面有埋伏。 楚香帅眼神一沉,沉声道:“进去!两个兄弟在他手里,我们不能不管。但所有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进去后不要轻易动手,听我指令。” “小五,你带一拨人守在门口,一旦里面有动静,立刻冲进来支援,同时封锁巷口,别让任何人跑了。” “明白!”秦五立刻应道,转身就对身边的兄弟吩咐了几句。 正文 第285章 第285章 楚香帅又看向宋力:“你跟在我身边,一会儿见到凯子,别乱说话。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冷静。” 宋力点了点头,脸上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神里依旧带着担忧。 毕竟,被抓的是他的手下,他心里比谁都着急。 安排妥当后,楚香帅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福安里巷尾的棋牌室走去。 身后,宋力带着十几个兄弟紧紧跟上,每个人都神色警惕,手紧紧按在藏在衣服里的家伙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福安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巷弄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棋牌室门口,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看到楚香帅一行人过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是楚哥吧?我们凯哥在里面等着您呢。” 楚香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棋牌室里烟雾缭绕,光线依旧昏暗,原本坐在最里面的凯子。 这家伙,虽然穿着非常普通,长相也不出众,有点像工地里扛大包的苦力。但是,双眸犀利,眼神锐利得好像刀子一样。 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正朝着他快步走来。 而在凯子身后的墙角,两个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条的男人,正是宋力派去盯梢的兄弟,两人看到楚香帅,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愧疚。 楚香帅的目光在两个兄弟身上扫过,确认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看向走到面前的凯子,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凯哥,久仰大名。” 凯子哈哈一笑,热情地伸出手:“楚哥客气了,应该是我久仰您才对。九天集团楚香帅的大名,在莞城道上谁不知道?没想到今天能有幸见到本人,真是幸会幸会。” 楚香帅伸出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只觉得凯子的手格外有力,而且手心带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显然是个常年练家子。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开门见山地说道:“凯哥,我那两个手下不懂事,冒犯了您,还请凯哥高抬贵手,放了他们。” 凯子脸上的笑容不变,摆了摆手说道:“楚哥说的哪里话,都是误会!既然是您的人,我怎么敢为难?” 说着,他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两位兄弟松绑!” 他的手下立刻上前,解开了两个兄弟的束缚。两个兄弟快步走到楚香帅身边,低着头说道:“楚哥,我们没用,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先站到一边去。”楚香帅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凯子身上。 “凯哥如此痛快,倒是我小气了。不过,我确实有笔生意想跟凯哥谈谈,不知道凯哥有没有兴趣?” 凯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楚哥有生意关照,我当然有兴趣!里面请,咱们到里面详谈。里面是干净的,没这么多烟味儿和我们兄弟的汗臭味。” 楚香帅跟着凯子走到里面的一个隔间,宋力想跟进去,却被凯子的手下拦住了。 凯子笑着说道:“楚哥,咱们谈生意,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就让兄弟们在外头等着吧。” 楚香帅:“行!” 正文 第286章 第286章 随即,跟着凯子进了里面的房间。 凯子亲自给楚香帅拿了一罐红牛,然后,笑眯眯地说道:“不知道,楚哥有什么生意要照顾兄弟我的?” 楚香帅也不跟他弯弯绕,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省厅彭厅长的女儿彭玲,是兄弟派人做的吧?” 凯子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兄弟说这话,我就有点不懂了,彭....彭玲,是一个女人吗?” 楚香帅:“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是已经死掉的陆同,花钱雇的你们。我只需要,你派一两个人去警方那边,给我作个笔录,说明一下缘由。事成之后,我给你两百万。” 凯子听完,照理说应该非常吃惊的,可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也不吃惊。 “哦,两百万,这笔买卖确实不小。这样吧,我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兄弟肯去。毕竟是掉脑袋的事情,我可不敢替他们做主。” 楚香帅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手指摸了摸手腕位置的金刀。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凯子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应对突发状况,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 凯子拿出手机,没有避讳楚香帅,直接按下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随意地说道:“喂,是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楚香帅楚哥想请咱们的人去警局做个笔录,关于陆同雇咱们做事的事,他给两百万。你问问兄弟们,有没有人愿意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凯子时不时地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楚香帅竖着耳朵听着,却只能听到凯子单方面的回应,根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不对,这小子在玩花招。既然外面两位兄弟已经安全了,就不用再这里跟他废话,先把他拿下,扭送到市局再说。这现场的主动权,必须由我控制!” 想到这里,楚香帅突然改口:“不用别人了,凯哥亲自去一趟吧,我再加三百万,等事成以后,会亲自送到你家属的手上。” 没想到,这凯子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里,一脸邪魅道:“楚哥连装都不装了么?五百万,好大的一笔数字,真是吓死人咯。” 楚香帅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肋下拔出一把手枪,对准凯子的脑袋,喝道:“不许动,再动打死你。” 然而,让楚香帅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凯子似乎是知道,前者不敢开枪。 不但动了,还直接从屋内棋牌桌的下面,抽出一把龙泉宝剑。 沧浪一声出鞘,声如龙吟,势如奔雷! 龙泉剑以极快的速度,斩向楚香帅。其速度之快,简直如闪电;角度之刁钻,仿佛如毒蛇;力道之大,直接剑破虚空。 都说内行看热闹,外行看门道。 只看凯子亮剑的这一下子,楚香帅就意识到,这小子绝非一般的高手。 正文 第287章 第287章 千钧一发之际,楚香帅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 剑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肉生疼,身后的木质墙壁“咔嚓”一声被劈出一道深痕,木屑飞溅。 “好快的剑!”楚香帅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这凯子手腕一转,龙泉剑如同灵蛇般缠住枪管,猛地向上一挑。 “铛”的一声脆响,手枪被剑刃挑飞,重重砸在天花板上,又弹落在地。 楚香帅只觉得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麻,没想到凯子的力道竟如此惊人。 没了枪械在手,楚香帅丝毫不慌。 他身形一闪,不退反进,右手迅速摸向手腕处的金刀,指尖刚触到刀柄,凯子的第三剑已接踵而至。 这一剑更狠更急,直取他的咽喉,剑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楚香帅腰身一拧,身体如同纸片般向后弯折,剑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气流吹得他睫毛颤动。 不等他直起身,凯子手腕再变,剑势陡然下沉,朝着他的小腹刺去。 “来得好!”楚香帅低喝一声,左脚猛地蹬地,身体横向飞出。 同时金刀已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格开了龙泉剑。 “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 楚香帅稳稳落地,握着金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凯子,眼神里满是凝重。 这凯子的剑术,远比他想象的要高明,招式精妙,攻防兼备,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绝不是道上那些只会耍耍花架子的混混可比。 凯子也停下了攻势,握着龙泉剑的手紧了紧,脸上的邪魅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刀不错,楚哥果然有两下子,难怪能在莞城站稳脚跟。不过,就凭这点本事,还想拿下我?” “拿下你,足够了。”楚香帅冷声说道,手腕转动,金刀在他手中挽起一个漂亮的刀花。 话音刚落,楚香帅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 金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凯子面门。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他可不敢托大,对付这种顶级高手,必须全力以赴。否则,被杀掉的,可能就是自己。 凯子不敢怠慢,龙泉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张无形的剑网,将楚香帅的攻势尽数挡下。 两人在狭小的隔间里缠斗起来,金刀与龙泉剑不断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隔间外的宋力等人听到里面的打斗声,顿时慌了神。 宋力猛地冲向隔间门口,却被凯子的两个手下死死拦住:“想进去?先过我们这关!” “滚开!”宋力怒吼一声,一拳砸向其中一个手下的面门。 那手下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一拳回敬过来。宋力侧身躲闪,身后的十几个兄弟也立刻冲了上来,与凯子的手下缠斗在一起。 棋牌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隔间内,楚香帅与凯子的打斗愈发激烈。 楚香帅的刀法虽然刚猛,但凯子的剑术却更加灵活刁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攻击,同时发起致命的反击。 几个回合下来,楚香帅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已经渗透了衣服。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小子的剑太快了!”楚香帅心里暗暗想道。 正文 第288章 第288章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凯子的破绽,否则时间一长,自己必然会吃亏。 就在这时,凯子一剑刺来,楚香帅故意卖了个破绽,身体向后一倒。 凯子以为有机可乘,剑势更猛,直刺他的胸口。 没想到,楚香帅这是诱敌深入,就在剑锋即将刺中的瞬间,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凯子的小腹上。 凯子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楚香帅抓住这个机会,翻身而起,金刀带着雷霆之势,朝着凯子的手腕砍去。 凯子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闪,虽然避开了手腕,但胳膊还是被金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吃痛之下,手中的龙泉剑险些脱手。 “你找死!”凯子怒吼一声,眼神变得愈发凶狠。 他忍着剧痛,手中的龙泉剑如同疯魔般朝着楚香帅刺来,招式变得更加疯狂,也更加不顾防守。 楚香帅眼神一冷,知道凯子已经乱了方寸。 他不再与凯子硬拼,而是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躲闪,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隔间的门被打斗的震动撞开,宋力等人看到里面的情况,都急得不行。 但他们被凯子的手下缠住,根本抽不开身。宋力一边打斗,一边朝着隔间大喊:“楚哥,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帮你!” 楚香帅没有理会外面的呼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凯子的身上。 就在凯子一剑刺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楚香帅抓住机会,猛地欺身而上,金刀直取凯子的心脏。 这一刀又快又准,凯子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金刀就要刺入他的心脏,凯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大喊一声:“我投降!” 楚香帅听完,快速撤回手中的金刀。 躲过一劫的凯子,直接吓得两腿一软,身子一栽歪,差点滑倒坐地,大口喘着粗气,全身哆哆嗦嗦打晃。 楚香帅:“把武器丢掉!” 凯子也挺配合的,直接把龙泉宝剑丢到一边。 与此同时,外面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凯子的手下虽然精锐,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被宋力等人全部制住。 凯子抬起头,看向楚香帅,一脸好奇地说道:“楚哥,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我服了。这样吧,咱们就按照刚才说的,我派两个人去警察那里认罪,你想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楚香帅心中一沉,照理说,他都认输了,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楚香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在他思考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门外,突然警铃声大作。 而且,从警铃声的密集程度来看,应该还不止一两辆警车。 楚香帅反应很快,立马意识到,是刚才凯子打的那个电话。 他重重说道:“刚才,你报了警?” 凯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阴阴一笑:“怎么,堂堂九天的老大还怕警察?” 楚香帅倒不是怕警察,而是警察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除非.... 这原本就是一个圈套。 正文 第289章 第289章 楚香帅的反应很快,赶紧命令手下:“把你们武器上的指纹全部擦掉,然后,将武器全部丢掉。” 宋力等人见状,赶紧照办。每个人都动作麻利地擦拭着枪械或刀具上的指纹,随后趁着警方还未完全逼近,将武器悄悄塞到了棋牌室角落的杂物堆里,或是踢到了桌子底下的阴影处。 楚香帅也没有闲着,捡起地上的那把手枪,开始着急忙慌地擦拭指纹。 看到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凯子直接哈哈大笑:“楚哥,你的胆子够肥的,得罪谁不好,去得罪徐总队。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轻松松捏死你。” 听到“徐总队”三个字,楚香帅身体一僵。 他很快反应过来,刚刚凯子的那个电话,就是打给徐刚的。 这,肯定就是个圈套。 可是,楚香帅想不明白,这徐刚到底要干嘛? 难不成,要把这刺杀彭玲的罪过,推到自己的身上? 不对,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本想再多问凯子几句,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徐刚的线索。 可就在这时,大批的警察已经从棋牌室的门口和窗户涌了进来,一个个手持警棍和手枪,神色严肃地大声喝道:“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楚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宋力被两个警察用警棍指着胸口,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问道。 他身后的十几个兄弟也都被警方控制住,一个个神色紧张,看向楚香帅,等待他的指示。 楚香帅心里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冲动。 自己这边虽然人多,但对方是正规警察,手里还有枪。一旦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让所有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手下们简单说了一句:“都不要轻举妄动,配合警察同志的的调查。记住,不该说的别乱说,一切有我。” “明白,明白。”宋力等人连忙点头,纷纷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他们虽然心里着急,但对楚香帅有着绝对的信任,相信楚香帅一定能想出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楚香帅也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图。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警察,试图从中找到徐刚的身影。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警服、身材高大、神色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徐刚。 徐刚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楚香帅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得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边的一个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个警察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拿出手铐,直接给楚香帅拷上。 “徐总队,”楚香帅开口说道,语气平静无波,“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罪,让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抓我们?” 徐刚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楚香帅,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买凶杀人,杀人灭口。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买凶杀人?杀人灭口?这话是怎么说的?” 徐刚压根不跟对方解释,直接大手一挥,把人带走。 正文 第290章 第290章 紧接着,包括凯子一行人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被押上了警车。 楚香帅本以为,他们会被带到市局什么地方。 没想到,警车一路疾驰,直奔粤省的省厅。 直到到了目的地以后,楚香帅才发现,此次出动的警察,没有一个是莞城市局的,全都是省厅的直属人马。 而楚香帅被关进看守所以后,也没有人来审问他,直接就把他晾在一边。 楚香帅越想越不对劲,这他妈的徐刚,到底想要干嘛? 很快,徐刚等人,对为首的凯子,展开了“突击审讯”。 不单有徐刚,还有省厅的好几位二把手。毕竟彭玲被刺杀一案,关系甚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很奇怪的是,作为重要当事人之一的,彭厅长好像并不在市内。 可随着审讯的逐步深入,徐刚亲自上阵,语气带着威逼利诱:“凯子,你要是老实交代,还能算你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继续顽抗,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凯子像是“挺不住”了,脸上露出一副挣扎的表情,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直接竹筒倒豆子,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没错,彭玲彭小姐,是我亲自带人刺杀的....”凯子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悔恨”,“我跟她没有什么恩怨,纯粹是有人花钱让我这么做的....当日,我带着人....” 说着,特别说出了一些行凶当晚的细节,以证明自己就是凶手无疑。 “谁派你去的?”一位二把手厉声问道。 “买凶之人,就是楚香帅....没错,就是九天现在最大的帮派老大,楚香帅。”凯子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彭玲....”凯子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细节,“好像据他说,是要给彭厅长一个教训。原本,彭厅长是楚香帅的保护伞,楚香帅给彭厅长输送巨额利益。彭厅长利用手上的权力,帮助他成为东莞帮派的龙头老大....可后来,两个人闹掰了,最后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跟楚香帅起冲突?”徐刚适时地问道,引导着凯子的供述方向。 “这次楚香帅来找我,本来是要灭我的口的。”凯子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是我下面的兄弟拼死反抗....然后,警察同志到得及时....我想,反正横竖是个死,就不如也让楚香帅这个恶魔也跟着一起下地狱....” 当听完凯子的供述以后,几个省厅的二把手全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刺杀彭玲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楚香帅,更没想到彭厅长竟然会是楚香帅的“保护伞”! 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一旦曝光,整个粤省的政法系统都会震动。 “徐总队,这....这情况也太严重了吧?”一位分管刑侦的二把手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彭厅长那边,咱们该怎么交代?” 徐刚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缓缓说道:“现在证据确凿,楚香帅罪责难逃。至于彭厅长,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必须先把事情核实清楚,再向他汇报。毕竟,这涉及到厅长的声誉,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心里却在暗暗得意,凯子的供述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坐实了楚香帅的罪名,不仅能除掉这个眼中钉,还能顺势把彭厅长拉下水。 到时候,省厅的权力格局,恐怕就要重新洗牌了。 而那个时候,就是自己上位的绝佳时机! 正文 第291章 第291章 事关重大,几位二把手也没有闲着。在拿到凯子的口供以后,直接就各自忙活去了。 有的人,直接越级,向更上面的大佬汇报。 像省厅一把手这种位置,往往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只有上面的这位出了事或者调离了,他们才有上升的空间。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里满是“担忧”,字里行间却都在暗示彭厅长与楚香帅的“利益勾结”,彭厅长是楚香帅的保护伞,两个人是利益分配不均,才会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想要用先入为主,给上面的领导,营造一个彭厅长的坏人形象,生怕错过了这趟能让自己平步青云的快车。 还有的人,则是彭厅长的心腹,也是彭厅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当然不想彭厅出事,直接就想尽办法联系到彭厅,好让他拿个主意,看看接下去怎么办。 可彭厅长此刻正在邻省考察,手机暂时处于关机状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团团转,一边派人盯着省厅的动向,一边不停拨打彭厅长的电话,生怕晚一步就会出不可挽回的乱子。 而作为这次事件罪魁祸首的徐刚,则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心腹——李默,让他再多收集一些楚香帅犯罪的证据。势必这次,要让楚香帅永远翻不了身。” “放心吧徐总队,我亲自带人过去,保证万无一失!” 李默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挂了电话就立刻召集人手,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往九天帮派的地盘赶去。 他心里清楚,这是徐刚上位的关键一步,也是自己立功的好机会,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而被关在看守所单间里的楚香帅,早已没了最初的慌乱。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脑飞速运转,把从棋牌室到省厅的每一个细节都捋了一遍。 如果,这徐刚只是为了把刺杀彭玲的事情,嫁祸给自己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加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毕竟,彭玲的身份极其特殊,是彭厅长的独女,弄不好,肯定会引火烧身。 楚香帅猜测,徐刚很可能是想要借此,把彭玲的父亲拉下马。 只有扳倒了彭厅长,省厅的权力格局才会重新洗牌,而徐刚作为此次“破获重大案件”的功臣,有相当大的概率,可以填补权力真空,坐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想通了这一点,楚香帅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徐刚阴险狡诈,为了权力,简直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正想着,看守所的门突然打开了。 两名警察,将楚香帅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而审讯室内,已经坐了两人。 一人,正是徐刚。 另外一人,楚香帅不认识。但是,从他警服的样式来看,应该是跟徐刚差不多等级的省厅大领导。 正文 第292章 第292章 徐刚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楚香帅,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就不用多作介绍了。隆重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他是省厅主管禁毒的副厅长,赵立东赵副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的犯罪行为,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吧。” 楚香帅抬眸扫过赵立东,对方正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如鹰,正死死地盯着他,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楚香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徐总队这话我可听不懂。什么幕后黑手?我犯了什么罪,需要劳烦赵副厅亲自坐镇?” 赵立东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徐刚继续。 徐刚立刻拿出一份笔录,重重拍在桌上:“楚香帅,别在这儿装糊涂!凯子已经全部招供了,是你花钱买通他刺杀彭玲,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彭厅长。你还长期给彭厅长输送巨额利益,让他做你的保护伞,后来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反目成仇,才有了这次的刺杀事件。这些供词,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听完徐刚的话,楚香帅暗暗吸了口气,好大的帽子。这帽子要是扣住了,那自己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果然,对付自己只是捎带手,这徐刚真正的目标是彭玲的父亲。 原本以为,道上的帮派斗争已经很残酷了,没想到,政.治权力斗争,比帮派斗争残酷得多得多。 要是换作寻常人,被徐刚这么一吓,估计都得尿了。 好在,楚香帅不是一般人。 他心里虽然也担心得要命,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凯子的供词?”楚香帅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徐总队,你以为找个替罪羊编几句瞎话,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凯子是什么人,道上的人都清楚,出了名的见利忘义,有奶就是娘的主。他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你放肆!”徐刚厉声呵斥,“赵副厅在此,岂容你如此无礼!凯子不仅招供了,还提供了你们勾连的很多证据。” 楚香帅看着赵立东说道:“赵副厅,我知道彭玲小姐被刺杀一案事关重大,大家都想尽快查明真相。 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没有买凶杀人,更没有勾结彭厅长。 甚至,我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见过彭厅长长什么样子,何谈跟他有利益纠葛,恩怨情仇。我倒是觉得,有人这么上蹿下跳,要给我们泼脏水,肯定是另有目的。” 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徐刚。 意思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徐刚搞出来的。 赵立东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威严:“你的人格?你一个帮派的老大,还谈什么人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莞城做的那些事情。就凭你做的那些事,判你一百次死刑都不带多的。” 楚香帅:“赵副厅长,咱们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如果你们有确凿的,我犯罪的证据,那大可直接定我的罪,没必要用这种话来吓唬我。” 前段时间,莞城的斗争,的确很残酷。楚香帅,也确实亲自参与了一些火并。 不过,火并基本上发生在晚上甚至是深夜。再者说了,现在是2002年,大街上根本见不到什么探头。 除非是楚香帅身边的高级干部出现问题,要不然,一般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正文 第293章 第293章 不过,徐刚能折腾这么一大圈,把这么多人弄进他设的局里,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赵立冬:“好,先不说你当帮派老大做的那些违法勾当,就拿刺杀彭玲这件事来说。首先,我们通过电信公司,调查了凶手范凯(凯子)的通话记录。在彭玲出事的前几天,范凯曾多次拨通了132****7766这个电话,最长的一次通话20分钟,最短的一次只有十秒钟。据我们查证,这个电话的注册人,就是你楚香帅。” 楚香帅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电话的确是自己的。 可是,自己从未跟范凯有过通讯。而且,这手机一直在自己身上,别人根本不可能使用。 还没等楚香帅想好理由解释,赵立冬继续说道:“然后,我们搜查了范凯的住处,搜到了一百万的现金。根据他交代,那笔钱就是你给他买凶杀人的酬劳。另外,送钱的,是你手下一个叫王为民的小弟。这个人,我们已经控制了,他已经招供,这笔钱就是你让他给范凯的。” 王为民? 这个人,楚香帅有印象,是白马会所一个看场子的小弟。可是,这小子才来白马会所不到一个月,连九天都没有加入,更谈不上是自己的心腹了。除非自己疯了,否则,怎么可能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他。 楚香帅:“....” 赵立冬继续说道:“还有,你说不认识彭厅长,那你解释一下,一个月前,在莞城的听潮酒店,你和彭厅长单独会面了整整两个小时,临了,你还送给彭厅长一箱子金条,这事怎么说?我们有山庄的监控录像为证。你的一个叫曾文的朋友,也亲自印证了这件事,还说是他亲自去接的彭厅长。” “哦,对了,那个曾文还说,你一开始跟彭厅长合作得挺好。彭厅长帮助你得到莞城帮派老大的位置,给你做保护伞,你则给他输送巨额的利润。可后来,彭厅长的胃口越来越大,你实在供应不起,双方就反目成仇了,你用刺杀彭玲的方式,就是展示实力,警告彭厅长不要太过分了。” 曾文,楚香帅也有印象。 这小子,也是白马会所的白马。之前,还是白马的头牌之一。自己来了会所以后,抢了他不少客人,弄的他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不过,后来自己势力越来越大,他也就敢怒不敢言了。 听到这里,楚香帅也是震惊了。 人证,物证,完整的证据链,作案动机,甚至连“反目成仇”的细节都编排得滴水不漏。 徐刚这一手,简直是把人往死路上逼,连半点翻身的余地都不想给他们留。 楚香帅死死盯着徐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徐总队,真是好手段啊!为了扳倒彭厅长,你竟然能编造出这么完整的一套谎言,还收买了这么多人。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话,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一旦真相大白,你必定会玩火zi焚。” 此时,楚香帅并不急于反驳,因为,他现在身在省厅的看守所内,就是有浑身本事,也难以施展。就算是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他在等帮手! 现在,楚香帅能够依仗的帮手有三个。 第一个,彭厅长顶住压力,将每个人的底细彻查清楚,自然就可以还彼此一个清白。到时候,还可以用到手的证据,反将这徐刚拉下马。 第二个,地主会。地主会刚刚给了自己一个亿,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样完蛋吧。自己一完蛋,那他们那么多钱不就都打了水飘么。 第三个,是市局的陈局,自己也算是跟他身处同一条战壕里的同志,他也拿了自己不少好处。自己要是败了,把他牵扯进来,他的乌纱帽也要不保了。 正文 第294章 第294章 徐刚听完,直接重重说道:“冥顽不灵。另外,再给你加一条诬陷罪,让你胡说八道。” 赵立冬:“楚香帅,以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照样可以定你的罪。不过,这件事关系彭厅的名誉和前程,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你说,你到底跟彭厅之间,有没有过私下往来?那箱金条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赵立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他没有像徐刚那样急于定罪,毕竟这事牵扯到省厅一把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 他盯着楚香帅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端倪——是慌乱,是心虚,还是真的被冤枉后的平静。 然而,楚香帅看了他一眼后,直接眼睛一闭,索性开始闭目养神。 他往前跨了两步,指着楚香帅的鼻子就骂:“楚香帅!你少在这儿装死!赵副厅问你话呢,你敢不答?信不信我现在就治你的罪!” 楚香帅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怒吼,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心里清楚,现在多说无益,与其跟徐刚争辩浪费力气,不如保存精神等待时机。 徐刚越急躁,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赵立东皱着眉拦下了激动的徐刚,眼神沉了沉。 楚香帅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既不是慌乱抵赖,也不是急切辩解,反而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表达抗拒。 这让他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要么是楚香帅真的被冤枉,有恃无恐;要么就是他心理素质极强,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徐总队,冷静点。”赵立东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他既然不想说,我们也没必要逼他。证据会说话,只要我们把线索彻查清楚,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徐刚被赵立东喝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也不敢再放肆。 他恨恨地瞪了楚香帅一眼,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死在自己手里。 赵立东不再看闭目养神的楚香帅,对着门口的警察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另外,把徐总队提供的所有证人信息、证据材料都送到我办公室,我要亲自核对。” “是。” 然后,警察将赵立冬带回到看守所当中。 等他走了以后,这赵立冬突然脑袋一歪,若有所指地说道:“徐总队今天,表现得有点急躁啊,这可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是啊,徐刚也算省厅的大领导了,照理说不会就这点城府,喜怒哀乐全部挂在脸上。 可今天,他的表现,着实有些过于迫切了。 正文 第295章 第295章 徐刚脸上的怒容还未完全褪去,被赵立东这么一戳,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地冷哼一声。 “楚香帅这种穷凶极恶的人,牵扯到刺杀公职人员、贿赂高官的重罪,我身为刑侦总队负责人,自然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查清真相,还彭厅一个清白,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他刻意加重了“尽快查清”四个字,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职责所在,可语气里的一丝辩解,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赵立东没再多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徐总队的心思,我自然明白。只是这事牵连甚广,一步错步步错,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别因一时心急出了纰漏,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场。” 这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徐刚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赵立东心思缜密,绝非易糊弄之辈,今天自己确实有些失态了。 他随即赶紧岔开话题:“这楚香帅油盐不进,看来,要从他身边的那些人身上想办法了。虽然咱们的证据已经很充足了,但是,要是有更多的证据,那就更好了。” 赵立东:“刑侦,是你擅长的领域。对付不开口的人,你应该有一些办法。” “我明白该怎么做。” 而另一边,在楚香帅一行人被抓四个小时之后,彭厅才终于得知了消息。 彼时,他刚刚参加完外省的一个紧急会议。 刚一从办公室门出来,就被秘书拉了过来,小声地向他做了汇报。 本来,听到抓住了刺杀自己女儿彭玲的凶手,彭厅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欣慰,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轻了几分。 毕竟女儿遭遇不测,凶手归案,也算是给女儿一个初步的交代。 可再一问细节,当听到“楚香帅”这个名字,以及徐刚指控楚香帅买凶杀人、还曾贿赂自己时,彭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沉,立马感觉事情不对劲。 “你说什么?徐刚指控楚香帅贿赂我?还说有监控录像和证人?” 彭厅猛地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什么时候见过楚香帅,又什么时候收过他的贿赂?”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声应道:“据说,有人证也有物证。现在,连上面的几位大领导已经知道了。” “徐刚现在在哪里?赵立东呢?”彭厅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冰冷地问道。 “他们应该都在省厅。”秘书连忙回道。 彭厅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备车,去省厅!” 话刚刚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不,去省zf,我要亲自向领导说明情况。只有我先得到组织的信任,才有机会查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秘书不敢耽搁,赶紧去备车。 这个时候,莞城的一些势力,也知道了楚香帅被抓的消息。 市局的陈局,在刚听说这个消息以后,也是很惊诧。怎么回事,自己这个市局一把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正文 第296章 第296章 追问之下,才知道是省厅那边直接派人过来,把楚香帅给抓了。好像,还把暗杀彭玲的凶手给抓到了。 光从省厅直接派人过来这一条,陈局就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已经不受省厅那边的信任了。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跟楚香帅进行切割,把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消除。 虽然这楚香帅这段时间帮了自己不少忙,自己也收了他不少好处,但是,楚香帅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蛋,得罪谁不好,去得罪徐刚。徐刚那是什么人,那是省厅排名前五的大佬。你一个混帮派的,人家捏死你,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所以,这陈局压根就没有要去帮楚香帅的打算,更加不想去膛这趟浑水。 也就是说,楚香帅三个可能的援军之一,已经没希望了。 接下来,是第二个,是彭玲的父亲,也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然而,他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在没有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之前,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帮楚香帅。 最后一个,便是地主会了。 没错,地主会的确是给了楚香帅一个亿。 可是,一个亿对于财大气粗的地主会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说只是普通的案子,那他们肯定会弄点关系,捞捞人什么的。 可这次,楚香帅是卷入到了顶级权力的漩涡当中,有好几个都是省厅的大佬。他们宁愿丢掉那一个亿不要,也不想引火烧身。 再者说了,如果楚香帅没办法自救,那就说明他的能耐有问题。那他凭什么,跟地主会展开深度的合作。 也就是说,楚香帅预想中会出现的三支援军,一支都指望不上。 那么,楚香帅真的要任人摆布,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么? 当然不会。 楚香帅虽然别人指望不上,但是,还真的有人真心帮他。 这个人,便是林静。 林静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去求了东哥,让她帮忙。就算捞不出来人,找机会给他递递话,让她们知道知道,应该做点什么也好啊。 东哥见林静态度恳切,加上,她以为认为楚香帅是可造之材,要是就这样死了,就有些太可惜了。 “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给你传个话,但是,我可没那个本事,从省厅的刑侦总队队长捞人。” 听到这里,林静感恩戴德,差点激动得给她跪下了。 “好好好,只要能递上话,就算是他以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认了。” “好吧,我现在就去找人,你先想好要问他什么。” “嗯嗯,谢谢东哥。” “你先别急着谢我。”东哥摆了摆手,“省厅审讯室守卫森严,递话绝非易事,我需要找可靠的人。你现在好好想想,要问他什么,又要告诉他什么,言简意赅,别出纰漏。” “嗯嗯。”林静用力点头,擦干眼泪,脑海里飞速思索。 正文 第297章 第297章 楚香帅面临的麻烦,还不止这一点。 由于楚香帅突然被抓走,九天上下也是乱成一团。下面的小弟,担心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大哥,一个好帮派,转眼就可能没了。 而九天中高层的干部,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一方面要稳住人心,另外一方面,也要想办法,营救楚香帅。 而那个红帮的幕后话事人——红姐,也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好的动手时机。 这段时间,她其实一直没有闲着,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杀回莞城。 为红帮老大陆同报仇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彻底独霸整个莞城的地盘。 九天现在是莞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大社团,只要把九天打败了,莞城的地盘自然而然,就会回到她的掌控之下。 而现在,机会终于到了。 趁着九天的干部们都聚在一起开会,红姐亲自率领一帮非常精锐的杀手,准备对九天高层,展开一次彻底的清洗。 洪城夜总会。 这里,是九天组织的一个非常大的据点,也是现在干部们开会的地方。 参加会议的,除了老吴吴文辉,死鱼眼金龙,蒙族壮汉巴特,还有小五秦五,就连投奔不久的秀才,也在此序列。一众人加起来,足有二十几号。 由于秦五,之前是跟着楚香帅一起去找那个凯子的。对于当时的情况,他是非常清楚。 听完他的话,众人觉得,还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这个凯子这里。要是能抓住他的父母家人,或者他最看重的人,他就不敢在警察面前胡说八道。 只是,这个凯子向来行踪诡秘,也没有固定的落脚点,想要找到他的父母家人,谈何容易。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从红帮投奔过来的“秀才”,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说道:“我跟陆爷....哦,陆同的时候,倒是跟这个凯子打过一次交道。他这人看着没根没底,其实最孝顺他老娘,每年清明都会偷偷回一趟乡下给老娘上坟。我记得他老家好像在莞城下辖的青竹乡,具体哪个村忘了,但青竹乡就那么三个村,挨个儿查也能查到! 他老娘虽然没了,但是,老家应该有他的亲戚。我的意思,只要沾亲带故的不管老少,全都给绑了,我就不信,就没有一个他在乎的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起了骚动。老吴吴文辉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秀才,你确定没记错?这可是救大哥的关键!”吴文辉年纪最大,在九天里向来以沉稳著称,此刻也难掩激动。 蒙族壮汉巴特性子最急,当即一拍桌子:“那还等啥!我现在就带兄弟去青竹乡,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他老娘找出来!” “等等!”死鱼眼金龙突然开口,他眼神阴鸷,扫过众人道:“这事不能急。凯子现在是徐刚手里的关键证人,肯定有人盯着他的家人。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去,万一打草惊蛇,不仅抓不到人,反而会把把柄送到徐刚手里。” 秦五也附和道:“龙哥说得对,我觉得可以让几个弟兄乔装一下,先去青竹乡摸清楚情况,确定凯子老娘的住处和作息,再找机会动手,这样最稳妥。” 就在他们商讨,如果行动的时候,红姐带领的三十号人马,已经出现在会所外面。 这次,红姐虽然带过来的人不多,但清一色全都是精锐。 正文 第298章 第298章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都是她这些年精心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见过血、敢拼命。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头戴黑色头盔,脸上罩着只露双眼的面罩,手里握着清一色的制式砍刀和改装短枪,腰间还别着烟雾弹和闪光弹,装备精良得不像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飞虎队到了呢。 红姐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身红色大衣,在黑夜中格外扎眼,与手下的黑色作战服形成鲜明对比。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看完了手表,她又朝会所门口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时间差不多了,记住,不留活口,把九天的高层彻底清干净!” “是!”三十号精锐齐声应和,声音低沉却带着凛冽的杀气,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红姐挥了挥手,最前面两个身手敏捷的手下立刻像狸猫一样窜了出去,几步就摸到了会所门口。 门口的两个九天小弟正低头抽烟闲聊,压根没察觉到危险降临,就被这两个黑衣人捂住口鼻,一刀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尸体被迅速拖到阴影里藏好。 紧接着,黑衣人分成两队,一队十人守住会所前后门,防止有人逃跑; 另一队二十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会所内部。 会所一楼的大厅里,七八个小弟正靠在沙发上打牌,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掏出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着他们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几声轻微的闷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打牌的小弟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袋上就已多了几个血洞,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沙发上,手里的扑克牌散落一地,混着温热的鲜血显得格外诡异。 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解决完一楼的守卫后,没有丝毫停留,沿着楼梯悄无声息地往二楼摸去。 二楼正是九天高层开会的地方,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里面的争论声还隐约能传出来。 他们本想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冲进去,不过,二楼还是有不少九天的精锐留守的。 这些人都是九天干部们身边的亲信,警觉性远非一楼那些小弟可比,刚到楼梯口的细微脚步声,就已被他们捕捉到。 “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有?”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弟皱起眉头,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砍刀上。 他身边的同伴侧耳听了几秒,脸色一变:“好像......是枪声,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从一楼传上来的。” “不会吧?这可是咱们九天的核心据点,谁敢在这儿动手?”另一个小弟满脸难以置信,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警惕。 “会不会,问问就知道了。”寸头小弟不敢大意,立马拿出对讲机,对着话筒呼叫:“山猫山猫,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死寂,连半点电流声都没有。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人回话,要么是一楼的兄弟已经遭遇了不测,要么就是对讲机被人干扰了。 正文 第299章 第299章 “不好!”寸头小弟猛地攥紧拳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所有人戒备!守住楼梯口,任何人不准靠近!”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几个九天精锐立刻散开阵型,一半人贴紧墙壁,手按在砍刀或手枪上,死死盯着楼梯拐角;另一半人则守住会议室的大门,形成两道防线。 他们都是经验老道的老江湖,就算此刻情况不明,也没有丝毫慌乱。 然而,这次他们明显是低估了来人的棘手程度。论单兵作战,这些九天的精锐,三个人捆在一起,也不如外面的一个黑衣杀手。 而楼梯下方,黑衣人已经察觉到二楼的动静,带队的是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代号“黑狼”,是红姐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二十人立刻停下脚步,分成两组,一组举着枪对准楼梯口,另一组则掏出了腰间的闪光弹。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一颗闪光弹被扔到了楼梯中间,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二楼的九天小弟们猝不及防,纷纷捂住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贴上去!”黑狼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黑衣人如同饿狼扑食般涌了上来,手里的砍刀寒光闪烁,带有消音器的手枪,也不断发出“噗噗”的闷响。 寸头小弟强忍着眼睛的刺痛,挥刀挡住了迎面砍来的一刀,“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他刚想反击,就感觉胸口一凉,一把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寸头小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身体轰然倒地。 剩下的九天精锐红了眼睛,哪怕视线模糊,也凭着本能,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二楼的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金属碰撞声、惨叫声、闷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很快染红了走廊的地毯。 会议室里的众人终于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 刚开始还只是隐约的动静,可随着厮杀声越来越近,就算隔着厚重的木门,也能清晰地听到刀砍斧劈的声音和弟兄们的惨叫。 “外面怎么回事?”巴特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瞬间出鞘,眼神里满是杀意。 他身高两米多,浑身肌肉虬结,光是站在那里就极具压迫感。 吴文辉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几秒,沉声道:“是有人打进来了!而且来者不善,已经跟咱们二楼的弟兄交上手了!” “什么?谁敢这么大胆!”秦五也急了,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枪。 他跟着楚香帅经历过不少硬仗,可在九天的核心据点被人突袭,还是头一次。 死鱼眼金龙:“会不会是警方的人?他们想趁大哥不在,把咱们一网打尽?” “不像!”秀才摇了摇头,眼神阴鸷如冰,“很像是道上的人。” 他的话刚说完,“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几个黑衣人居然穿过重重防御,直接冲了进来。在他们冲进来的那一霎那,手中的微冲,直接朝着里面的众人连连扣动扳机,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打了过来。 正文 第300章 第300章 众人纷纷抱头躲避。 “小心!”巴特怒吼一声,直接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当成盾牌拦在众人面前。 这实木打造的长桌,足有好几百斤,寻常人别说掀翻了,就是抬都抬不动。 可是在巴特这等天生神力的蒙族壮汉面前,却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掀起。 “哐当”一声巨响,长桌重重砸在地面上,桌面朝外,恰好挡住了门口的方向。 “噗噗噗——”子弹接二连三地打在实木桌面上,木屑飞溅,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孔。 若是晚了半步,躲在后面的吴文辉、秦五等人,恐怕早已成了枪下亡魂。 “狗娘养的!敢在老子面前玩枪!”退役特种兵出身的秦五,反应比谁都快,借着桌子的掩护迅速举枪还击。 砰砰砰! 三声枪响干脆利落,闯进来的三个黑衣人当场就倒了两个,一人眉心中弹当场死亡,另外两人被打中小腿,惨叫着滚倒在地,手里的枪也甩到了一旁。 “立刻呼叫增援!”秀才趴在桌子后面,一边警惕着门口的动静,一边大声提醒。 这里是九天的核心据点,半径一公里内,就有五六家掌控的场子,每个场子里都驻扎着至少三十号弟兄,只要增援能陆续赶到,就算对方来再多的人,也可以把他们歼灭。 吴文辉立马掏出手机,手指却顿了顿——刚才躲避子弹的时候,他的手机被撞飞,此刻根本找不到踪影。 “我的手机不见了!”他低喝一声,眼神扫向众人。 “用我的!”秦五一边对外开枪,一把把枪丢了过来。 吴文辉接过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了附近场子负责人的电话,声音急促却沉稳:“我是吴文辉!洪城夜总会遭人突袭,速带所有弟兄过来支援,快!”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不敢怠慢,立马应道:“啊....吴哥放心!我马上集结人手!” “另外,给附近场子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也一起过来。” “好。” “另外,带上一些重型武器,这次来的家伙不简单。” “明白,我这就把手雷,微冲,ak47这类的家伙带过来。” 由于敌人的火力太过猛烈,加上使用了闪光弹,催泪弹这样的硬家伙。外面九天二三十号兄弟,再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后,全部被逼入这办公室当中。 好在,这办公室的空间比较大,即便容纳百人也不成问题。 众人进入以后,把办公室门重新关上。紧接着,又把这办公室的棋牌桌,椅子,堵在门口。 几十号人躲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拿着家伙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黑狼见前队失手,亲自带着人冲了上来。 “里面的人听着!识相的束手就擒,不然今天全都葬身于此!”黑狼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正文 第301章 第301章 “放你娘的狗屁!有本事就进来试试!”巴特大喝一声,直接回怼。 见里面的人不肯投降,黑狼直接命令手下人开火。 顿时,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拼命打向房门,很快,就把房门打得千疮百孔。 “把这该死的门,撞开。” 诸位杀手答应一阵,赶紧拼命往门上撞去。 轰隆,轰隆! 原本破烂不堪的大门,直接被撞了个粉碎。眼看,门后面的桌椅板凳,也被撞得摇摇欲坠,巴特大喝一声,直接扛起那几百斤的实木长桌,狠狠顶死在门口。 他的力气本就非常人可比,加上有兄弟们的帮忙,一时间杀手也不能撞开。 看到这一幕,黑狼急了,一方面命令手下继续撞门。另外一方面,则偷偷给外面留守的十名杀手下达指令,让他们用绳索先爬上夜总会的楼顶,然后,从楼顶直接下到这一楼层,从外面的窗户里进。 他们动作麻利地从越野车后备箱里取出登山绳索和挂钩,几人一组,迅速朝着夜总会的侧面墙体摸去。 这些人身手矫捷如猿猴,借着墙体上的空调外机、窗台等凸起处,手脚并用往上攀爬,转眼就到了六楼楼顶。 楼顶空旷无物,只有几个通风管道立在那里。 杀手们快速固定好绳索,将一端牢牢拴在通风管道上,另一端则顺着墙体往下垂,正好对准四楼办公室的窗户位置。 为首的杀手打了个手势,两人一组抓着绳索,如同壁虎般缓缓下滑,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办公室内,众人还在全力抵挡门口的撞击。巴特顶着几百斤的实木长桌,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都给我加吧劲!别让这群杂碎进来!”他嘶吼着,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沙哑。 秦五蹲在桌子侧面,时不时朝着门口的方向开一枪,压制对方的撞门节奏。 “老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撞门的力道越来越大,咱们快撑不住了!”他瞥了一眼巴特颤抖的双腿,急声说道。 秀才:“论力气,巴特绝对撑得住。不过,我担心,敌人给咱们玩一招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 室内的干部,下意识看向窗外。 虽然这里是四楼,而且,这楼层都很高,一般人是上不来的。可是,来的这些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很明显不是一般人。 秀才冲着身旁的几名枪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埋伏在窗户旁边两侧待命。 那几名枪手都是九天的精锐,瞬间领会了意图,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举着枪对准窗户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凝神戒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门口“轰隆”的撞门声、巴特的嘶吼声,以及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紧盯着摇摇欲坠的长桌,一半悬在窗外,等待着可能随时到来的突袭。 果然,没等多久,两个黑影直接踹破窗户玻璃,从破碎的窗户外荡了进来,手中的微冲已经对准了室内。 他们显然以为室内众人都被门口的攻势牵制,根本没料到会有埋伏。 “动手!”秀才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埋伏的枪手听清。 “砰砰砰!”几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个黑影身上。 两个黑影只晃了晃,好像没事人似的,直接往屋内开枪。 “该死,穿了防弹衣,要打头。”秦五大骂一声,然后,反手就是两枪,正好命中了两名杀手的头部。 那两名杀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重重摔出窗外,顺着绳索滑落下去,只留下几声沉闷的坠地声。 窗外的其余杀手们见状,赶紧一边用手抓进绳索,一边开枪进行火力压制,试图从强大的火力,强行打开一个缺口。 正文 第302章 第302章 不过,屋内的这些人也不是盖的。 虽然火力没有对方强悍,但是,借助地利上的优势,依旧把外面的人打得不敢冒头。 在折损了五六号精锐杀手以后,外面的人再也不敢往这边来了。 眼瞅着窗户那边进攻不顺畅,黑狼这边,又把希望放到自己这边。 在手下轮番的撞击下,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撞开一个小的豁口。 黑狼眼疾手快,直接把一枚手雷和一个闪光弹给丢了进去。 咕噜! 刚好,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掉到了巴特的脚下。 巴特也没有多想,直接抓起那两个东西,顺着豁口反丢了出去。 黑狼也没想到,里面的人反应会这么快。 他大喊一声:“小心!” 然后,顺手抓起手雷往对门的房间丢了进去。 轰隆! 偌大的会所,立时地动山摇。 爆炸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走廊的墙壁上,粉尘簌簌往下掉,破碎的砖石夹杂着木屑四处飞溅。 黑狼身边的几名杀手反应慢了半拍,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虽然他们都穿着防弹衣,但同样被伤得不轻,挣扎着半天没能爬起来。 这时,闪光弹也跟着爆炸了。 走廊里一片白茫茫,不少人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闷哼,暂时失去了视物能力。 “巴特大哥,反应够快!”秦五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冲着巴特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赞许。 巴特龇牙一笑:“那是当然。” 这时,死鱼眼金龙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赶紧喊道:“巴特,把门打开,让我们出去。与对方贴身肉搏,敌人就会投鼠忌器,不敢使用热兵器。到时候,就是咱们发挥优势的时候了。” 秀才眼神依旧锐利,当即表示赞同:“没错,咱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好!”巴特早已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猛地发力,双臂一掀就将那几百斤的实木长桌推到一旁,原本被死死堵住的门口瞬间豁然开朗。 走廊里的白光还未完全消散,只能隐约看到一群人影在原地摸索,正是被闪光弹晃瞎了眼的杀手们。 “冲!”金龙第一个蹿了出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他身形灵活,如同猎豹般穿梭在混乱的杀手之间,刀光一闪,就有一名还在揉眼睛的杀手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 秦五紧随其后,手里的手枪已经收起,换成了一对铁拳。 他本就擅长近身格斗,此刻借着对方视线受阻的优势,一拳砸在一名杀手的太阳穴上,那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巴特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他根本不用武器,仅凭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一名杀手的胳膊轻轻一拧,就传来“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 那杀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 其他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开枪反击,却又怕误伤自己人,只能慌乱地挥舞着武器抵挡。 正文 第303章 第303章 如果是热兵器战斗,那肯定是红姐这帮准备充分的手下占据上风。他们手中的微冲,手中的手雷,甚至是手中的闪光弹,都可以成为要人命的利器。 毕竟,在热兵器面前,众生平等。哪怕是最廉价的子弹,打在人的身上,那也可以要掉一个最牛逼打手的性命。 可如果是冷兵器或者近身作战,那就是九天这一众高层的天下了。 没有任何悬念,九天这边以巴特、死鱼眼金龙为首,几乎是摧古拉朽的状态,打得一众杀手溃不成军。 才不到五分钟,黑狼就带着三四名受伤的手下,狼狈从九天的据点跑了出来。 巴特本想继续追击,可这时,秀才拦住了他:“穷寇莫追,万一有埋伏,咱们就上当了。” “呸!”巴特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随即,命令众人刹住了脚步。 “问问是谁派来的?” 这黑狼等人虽然跑了,可据点里还有几个受重伤跑不掉的杀手。 经过对几名杀手的严刑拷问,他们很快就招了,是一个叫红姐的人派他们过来的。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不知道“红姐”是谁,可现在,几乎九天的所有高层,都知道,红帮真正话事人有两个。一个是死掉的陆同,另外一个是这个“红姐”。 “没想到,这个红姐的动作这么快。楚哥这边一出事,她就闻着味过来了。” “是啊,刚刚那群杀手,可真够厉害了。咱们的几十号精锐,都被他们给消灭了。” “好险,差一点我们也报销了。” ........ 众人刚刚经历了劫后余生,皆感到了一阵后怕。 不过,这也提醒大家,红姐对莞城秩序挑战,已经开始了。接下来,大家必须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在楚哥出来之前,都要加强戒备,以防止外来势力的进犯。 于是,大家一方面抓紧对凯子家属的搜捕,另外一方面,则组织好手下,做好万全的迎战准备。 且说今天晚上行动吃了瘪的红姐,在看到黑狼只带了三四个人逃了回来,不由得脸色骤沉。 然而,在听完黑狼的讲完经过以后,她倒是没有表现得太生气。 “看来,是我把楚哥的这帮手下想简单了。这次暗杀失败,想要再搞一次暗杀,就比较难了。” “红姐,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跟他们硬碰硬了。命令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堂口的主力,开进莞城,我倒要看看,这个新起来的九天,到底是不是咱们的对手。” “明白!”黑狼眼中瞬间燃起斗志,连忙应声,转身就想去传令。 “等等。”红姐叫住他,补充道,“让各堂口动作快些,天亮前务必拿下九天三分之一的场子。另外,盯着点省厅那边的动静,楚中天一日不除,始终是个隐患。” “好。” 红姐这边,随即展开了大动作。 正文 第304章 第304章 当天凌晨三四点钟,天还没亮,夜色依旧浓重,红帮四大堂口的主力就如潮水般涌进莞城,对九天的多个场子、据点发动了突袭。 虽说九天的兄弟们早有戒备,拼死抵抗,但红帮人多势众,再加上有一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暗中出卖情报,泄露了各据点的布防,致使九天接连丢失了不少场子。 不过,这些丢失的多是外围地盘,核心据点仍在掌控之中,这点损失,九天倒是还能接受。 此刻九天众人心里都清楚,丢几个场子不算什么,现在的关键,是尽快把楚哥营救出来。 只要楚哥能出来,以他的威望和手段,必然能稳住局面,甚至反戈一击。 楚香帅被关进省厅看守所的第二天,莞城的战火还在持续,而营救计划也终于有了进展。 东哥买通的人,终于在一番准备之后,开始准备见楚香帅了。 此人,是省厅重案组的一个副组长,姓寥,在省厅干了很多年了,办了很多大案要案,在厅里也算有些威望,一般的警察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他来到看守楚香帅的单间面前,对着两个守在门口的警察说道:“把门打开,我有要事要询问楚香帅。” 其中一个警察愣了愣,脸上带着几分迟疑,随后上前一步问道:“寥组长,您这是......是徐总队叫您过来的么?按规矩,提审楚香帅需要徐总队的批文。” 另一个警察也附和道:“是啊寥组长,楚香帅是重犯,上面特意交代过,没有徐总队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他。您有什么事吗?” 寥组长也不多跟他废话,眼神一沉,直接拿出一张伪造的批文,上面盖着仿造的徐总队印章,递到两人面前。 “我当然知道这个。这是徐总队亲自签的批文,事关重大,耽误了案情,你们担待得起?”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见批文格式工整、印章清晰,再加上寥组长平日里的威严,也不敢再多质疑。 “不过,照理说,提审犯人,最少得两个人....您这....” “少废话,耽误了案情,你们担当得起么?” “是是是。” 其中一人连忙拿出钥匙,打开了单间的铁门,低声提醒道:“寥组长,您可得小心一点,这楚香帅可是个穷凶极恶的重犯人。” “知道了。”寥组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在外等候,自己则迈步走进了单间。 单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楚香帅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铐拷在铁床上,虽然狼狈,但虎倒架不散,依旧很有气势的样子。 寥组长看完楚香帅,不由得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年轻,看着连二十岁也不到吧。 他假装询问一些案件的细节,威胁他再不俯首认罪,就没他好果子吃。 实际上,偷偷把一个小的mp3,一副耳机塞到他手里。 楚香帅愣了一下,假装不耐烦地侧过身去,其实,偷偷把耳机塞入耳道里面。 “小楚,我是林静,这位寥组长,是咱们自己人。咱们,长话短说....” 听到这里,楚香帅不由得精神一震。 正文 第305章 第305章 紧接着,林静将现在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首先,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彭厅,他现在正在接受组织的调查,自身都难保,难以分身。 其次,地主会为了安全起见,打算袖手旁观。 最后,就是市局的陈局,他这边级别不够,插不上手,目前正在秘密与楚香帅做切割。 也就是说,目前楚香帅谁都指望不上,想要渡过这次的危机,只有靠他自己。 听完mp3的内容,楚香帅心不由地一沉。本以为,这三方会给自己提供帮助,看来,自己还是过于高估他们了。 没错,现在只有靠自己了。 他将mp3还给寥组长,随后,压低声音问道:“跟我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些兄弟怎么样了?” 寥组长:“他们都很硬气,每个人都受了不少刑罚,但没有一人出卖你。不过,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凯子那边,咬死了你就是主谋,还有证据。另外,最麻烦的是,你的人给彭厅送的那些金条。现在,彭厅自己也暂停了一切工作,接受组织的审查。现在,你想要在外面的朋友怎么帮你?” 其实,楚香帅在被关进来的这段时间,已经做了详细的研究。 这次,徐刚的布局虽然精妙,圈套也是一环套一环,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关联的人太多。 这人一多,破绽可能就更多。 虽说,徐刚肯定是下了大功夫,搞定了那些人。但是,这些人有亲戚,有朋友,有在乎的人。 他们可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未必不在乎自己,未必不在乎自己最亲近的人。 徐刚能拿捏他们一时,却不能拿捏他们一世,更没法把他们身边所有人都攥在手里。” 楚香帅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指尖在床沿上轻轻敲击,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让我外面的朋友,找到与这件事所有有关的当事人家属、交好的朋友、甚至是他们的邻居,控制起来,让这些所谓的人证说实话。 另外,找几个懂技术的专家,给我弄清楚。为什么我的手机,明明没有那些跟凯子的通话记录,会显示我跟他有联系。另外,我相信彭厅也不是个随便的人,随便一个不认识的人给他金条,他会拿?关键,搞清楚那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寥组长面露难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是个警察,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么?控制家属、找专家篡改或所谓的调查证据,这每一件都够我蹲大牢的!” “难道,你现在做的事,不是违法犯罪?伪造批文闯进看守所、传递消息、策划营救,哪一件摆到明面上不是重罪?” “可我....明明是为了....” 现在,这个廖组长,总算知道什么叫作“与虎谋皮,骑虎难下”了。要不是东哥亲自给他打电话,他才不想蹚这趟浑水。 楚香帅继续说道:“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给你足够的钱,让你就算现在辞职也可以安稳度过后半生。可如果我死了,很多人会跟着陪葬,其中,就包括你。” 寥组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楚香帅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听从东哥命令做这件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正文 第306章 第306章 现在退缩,不仅里外不讨好,反而会丢了性命。 “我......我知道了。”寥组长沉默了半晌,终于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我会把你的话带给东哥和秀才,让他们按你的意思办。但你必须保证,只要你能出去,就一定兑现承诺!” “我楚香帅向来说一不二。”楚香帅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说完,这寥组长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出了省厅大楼的门以后,寥组长立马给东哥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并且,提供了一份,有关这件事的关键人物的名单。 东哥得到这些消息以后,立马给林静打去电话。 林静不是帮派人员,做这些事自然是没那么得心应手。 可是,外面还有楚香帅手下大把的兄弟。 林静不敢耽搁,赶紧将那些名单拿给楚香帅的兄弟,让他们按照楚香帅的命令照办。 一开始,九天的干部们,确实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他们只知道,是凯子有问题,准备去他老家找找他的家人,或者亲戚朋友什么的。 没想到,除了凯子以外,还有这么多要紧的人。 正如楚香帅所说的那样,这些人全都被徐刚控制(或者保护)了起来,想要接近他们,确实不容易。 可是,想要找到与他们相关的人,那就简单多了。 有了寥组长提供的这份名单,他们大可以有的放矢,分头行动。 九天这边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虽然这些人都散布在全国各地,但是,凭着九天的人力财力,想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首先,就是凯子的老家。然后,就是那个王为民,曾文,最后,是跟着凯子一起被抓进警察局的那些手下。 九天诸位兄弟的动作很快,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把这些人所有亲属家眷以及他们全部交好的朋友,全部弄到了莞城,集中到一个地方关押了起来。 不过,九天的兄弟们并没有难为他们,也没有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人质看待。除了好酒好菜地招待以外,每人还得了一笔不小的精神损失费和车马费。 再有就是,让他们一人写一张纸条,劝诫这些当事人,实话实说,切不能胡说八道。 也就不长时间,厚厚的一沓劝诫书,便集中到了九天高层的手里。 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这些纸条,安全地送进省厅,送到每一个当事人的手里了。 想要完成这件事,倒也不难,只需要让那个寥组长再跑一趟,趁别人不注意,把这些东西呈给他们看就行了。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那个之前给楚香帅传递消息的寥组长,居然“消失了”。最为麻烦的是,居然还有人盯上了这批“人质”。 正文 第307章 第307章 那个寥组长的“消失”,跟徐刚有关。 在秘见了楚香帅以后,门口的两名警察,就把这件事向徐刚做了汇报。徐刚这才明白,这楚香帅的人居然这么神通广大,连省厅重案组的组长都可以买通。 于是,徐刚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寥组长给控制了起来。并且,想要从寥组长的嘴里,问出到底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 寥组长深知,要是将真相说出,不但徐刚放不了自己,就连道上的东哥也放不了自己。 所以,便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去看了看那个楚香帅,并没有干什么。至于那份伪装的手令,他压根不承认,还说是两个看守的警察玩忽职守,自己进去的时候,压根不需要什么手令。 徐刚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差点没气出脑溢血来。 他虽然不知道寥组长做了什么,但可以想到,楚香帅肯定不会老实待在这里。为此,他又加强了看守,还把凯子等一众“人证”的防卫级别,提到最高。 别说外面的人,很难接近他们,就连省厅处长、副处长级别的人,也都很难见到他们。 而九天弄过来的这批“证人”的亲属,也被人盯上了。 盯上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红姐。 根据情报,九天的高层这几天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组织人手,全力应对红姐人马的反攻。第二,则是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把一些不相干的人弄到一起。 一开始,这红姐还挺奇怪,强敌在前,他们弄这些干嘛?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楚香帅能否从警方那里脱身,最为关键的人物。 红姐心想,如果自己能把这些人抢到手,那么,九天好不容易弄来的这些筹码,就会成为自己的筹码。 到时候,那些证人就算咬碎了牙齿,哪怕脑袋都掉了,也不敢替楚香帅翻供。只要这些人能够把楚香帅咬死,那自己灭掉九天,拿回莞城的场子,就胜利在望了。 红姐本想直接动手,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跟省厅拉近关系的绝好契机。 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 于是,她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徐刚的手机上。 一开始,徐刚还真不知道,手机上这个陌生的电话是谁。 直到红姐自报家门以后,他才总算明白过来。 “哦,原来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红姐,久仰大名,不知道,你有何贵干?” 红姐:“是这样的,徐队。我听说,你最近在莞城抓了一个帮派大佬,叫楚香帅的?” “红姐,你不是正经生意人么?怎么有心思关心这个?” “徐总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莞城红帮的老大陆同,是我过命的朋友。他死了,我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咱们,有共同的敌人。” 徐刚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眼神沉了下来:“红姐想说什么,不妨直接点。” “爽快。”红姐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我知道你现在正头疼楚香帅的事,他手下的人没闲着,到处搜罗你布局里那些关键证人的家属,想以此逼证人翻供。我已经查到了这些家属的藏匿地点,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把这些人‘请’过来,绝不让九天的算盘得逞。” 徐刚心里一动。 正文 第308章 第308章 他虽然加强了对证人和看守所的防卫,却没料到九天会从家属这边下手,更没想到红姐会掌握这么精准的情报。 如果红姐真能控制住这些家属,无疑是断了楚香帅的后路,自己的布局也就彻底稳固了。 但他也没那么容易轻信,这红姐表面是一个生意人,其实背地里的关系非常复杂。自己身为省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只是,自己之前从未跟她有过交集。 所以,对于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不敢轻易去接。 “红姐这么做,怕是不只是为了给陆同报仇吧?” “徐总队是聪明人,”红姐毫不避讳,“我帮你稳住楚香帅,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等他倒了,九天在莞城也就成了没头的苍蝇,到时候还请徐总队高抬贵手,让我拿回本该属于红帮的东西。咱们互利共赢,何乐而不为?” 这话正说到了徐刚的心坎里。 他的目标是打掉楚香帅,并且借助楚香帅搞掉上面的彭厅。 至于莞城道上的地盘归属,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反而可以借红姐的手清理九天的残余势力,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当然,徐刚也不能说得太明显,毕竟,自己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给出有份量的承诺。 徐刚打了个哈哈:“我是警察,如果你们做得太过分,我一定会抓你们的。不管是楚香帅,还是谁!” 红姐能够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也不简单,里面就听出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一定不会过分。” “有空一起饮早茶!” “好,有空一起。” 而红姐挂了电话后,立马叫来黑狼,眼神锐利如刀:“通知青龙堂和白虎堂的人,按照之前查好的地址,把那些证人的家属都给我带回来,记住,动手的时候尽量不要用枪,别伤了那些人质。” 红姐可不是心软,也不是仁慈,而是担心那些人质万一出现伤亡,那就被动了。 “明白!”黑狼领命而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上回在九天据点吃的亏,他早就想找机会报复了。 九天组织,把那些家属,安置在莞城南边的一个荒废的村落之中。 这个村子的村民,原先以打鱼为生。后来,改革开放,莞城得到了巨大的发展,他们就基本上进城讨生活去了。村子,也因此荒废了下来。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墙角爬满了藤蔓,夜晚更是漆黑一片,只有二十几间被九天征用的屋子亮着灯光。 中间七八间屋子,住着大概上百号家属。这些人,虽然住的条件一般,但是其他的生活所需,皆用的是最好的。 外围的十来间屋子,则是由九天精锐的驻地。 这些人,差不多有两百来人,都是九天高层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领头的,是蒙族大汉巴特和死鱼眼金龙。 正文 第309章 第309章 这次,红姐的两个堂口,总共出动了四百人左右。 正常来说,四百人对两百人,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然而,黑狼却不敢大意,因为,他的眼线已经提前打听清楚了,楚香帅麾下的大将巴特和金龙,也在这个村子里驻守。 之前,黑狼就听过巴特和金龙的名号。 这两个人,一个是晋帮的头号打手,另外一个,则是赣帮的二把手。 两个人都在这里,如此不难看出,九天对这些人的重视程度。 金龙也就罢了,那个巴特的厉害,黑狼可是亲眼见过。 几天前,就是巴特一个人,将黑狼的一众精锐杀手,打得丢盔弃甲的。 这不,战斗还没开始,黑狼就跟青龙和白虎两个堂口的带队干部商议。 “老罗,老刘,别人我倒是不担心,那个巴特,我是最担心的。这小子,可是打群架的高手,听说他之前在莞城打地下黑拳,创造过百场比赛全胜的战绩。想要让这次的行动顺利,必须得先搞定这家伙。” 黑狼口中的老罗,是青龙堂的一个副堂主。老刘,则是白虎堂的一个副堂主。 知道这个黑狼,是个从不危言耸听的主,他既然都说了,这个家伙很棘手,那就肯定是非常棘手的。 老罗想了想,随即有了一个主意:“用石灰攻他眼睛怎么样?” 黑狼无语,心说,你小子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用石灰,人家又不是傻子,能站着让你往他眼睛里撒石灰? 不过,看在他是青龙堂副堂主的份上,黑狼倒也没有直接驳斥,只是皱着眉摇头。 “这招可能不太行,巴特是专业打黑拳的,身手非常敏捷,警惕性又高,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一旁的老刘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黑狼哥,我倒是有个办法。我让一些身手好,机灵的兄弟,用长柄钢管组成阵型,用这个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等他眼花缭乱的时候,再弄一些绳子弄成绳套,去套他的脖子和手脚。只要一把他撂倒,就几十号人压上去,到时候,就算他是一座山,也得被咱们压成柿饼。” 黑狼眼睛一亮,老刘这招确实稳妥。 他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还是老刘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记住,这小子壮得像牛魔王,弄倒他的第一时间,记得给他放血。这样,巴特就交给你们了,那个金龙,就交给我。” 这黑狼,本想亲自找巴特报仇的。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了。毕竟,之前巴特带给他的恐怖,实在是太深了。 “感谢!”老刘和老罗齐声应道,随即各自下去安排下去。 一刻钟以后,随着青龙和白虎两位副堂主的命令下达,四百号人马如同潮水般朝着荒废村落扑去。 村子外围的暗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九天的兄弟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来了!按原计划布防!”巴特站在主干道中央,手里的砍刀寒光凛冽,对着身边的兄弟大喝。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今天晚上不会简单,眼神死死盯着村口方向,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金龙则带人守在东侧路口,眼神冰冷地攥紧了手里的短刀,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战斗一触即发。 正文 第310章 第310章 黑狼没有丝毫耽搁,亲自带着一队精锐直奔东侧路口,目标明确就是金龙。 “金龙,别来无恙!今天我倒要看看,赣帮的反骨仔到底有几分能耐!”黑狼一声怒喝,手里的玄铁钢管带着风声砸了过去。 “老子现在是九天的。”金龙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这一击,短刀顺势反击,直刺黑狼的小腹。 “黑狼,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休想再走!”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钢管交错,招招致命。 黑狼带来的手下也立马围了上来,想要以多欺少,却被金龙带来的九天兄弟死死拦住,东侧路口顿时陷入激烈的混战。 与此同时,老刘带着准备好的人手,朝着巴特扑了过去。 “巴特,接招吧!”老刘一声令下,十几个手持长柄钢管的兄弟快速组成阵型,钢管挥舞得密不透风,朝着巴特轮番攻去,目的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巴特眼神一沉,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却也不慌不忙。 他没用任何武器,两只拳头就是他的最佳武器,每一次挥出,精准地格挡着每一次钢管的攻击,“铿锵”的巨响不断传来。 这个时候,老刘和他的手下才发现,这家伙的手腕位置,有两个精铜打造的护腕。一方面,可以保护他的手腕,另外一方面,则可以当成武器。 巴特的力气极大,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对方手臂发麻。 不过,老刘的白虎堂人马,早有准备,一人退下立马有另一人补上,阵型始终不乱。 十几个手持长柄钢管的汉子如同走马灯般轮换,钢管劈、砸、扫、戳,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可愣是没能碰到巴特的衣角。 巴特双脚如同钉在地上,腰身一拧,左臂带着精铜护腕格开左侧扫来的钢管,右手拳头顺势轰出,正砸在那名出管汉子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落地后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巴特又是一阵王八拳,对着眼前拿着长钢管的打手,就是一阵猛砸。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四五人重伤在他的受伤。 “快上!”老刘见状目眦欲裂,朝埋伏在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六名早已备好绳套的机灵汉子,悄无声息地绕到巴特侧后方,手中的麻绳绳套在空中抡出一个个圆圈,找准时机便要朝巴特的脖颈和脚踝套去。 巴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后方的动静岂能瞒过他? 可他正全力格挡正面钢管的猛攻,肩头刚被一根钢管擦过,吃了点皮肉之苦,动作难免慢了半拍。 就在他矮身躲过头顶钢管的瞬间,四名绳套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手中的麻绳绳套如同蓄势的毒蛇,猛地朝着他的脖颈和脚踝套去。 巴特察觉不对想要躲闪,可绳套已经飞速落下,脚踝率先被牢牢套住。 紧接着脖颈处也传来一阵勒紧的剧痛,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他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砰砰”两声,两名靠近的绳套手被踢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但剩下两名绳套手早已死死拽住绳子,同时又有十几名汉子冲了上来,死死拉住绳头往后拖拽。 正文 第311章 第311章 “该死!”巴特被绳索拖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奋力挣扎,双臂猛地发力想要扯断绳索。 可这麻绳是特制的,韧性极强,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越挣扎勒得越紧。 精铜护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挥拳砸向身边拉绳的汉子,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和汉子们的惨叫。 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有的按住他的胳膊,有的死死抱住他的双腿,就是要将他彻底制服。 老刘见计策得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赶紧冲着手下喊道:“快,快,给这混蛋放血。” 于是,几个大汉挤上前去,对着巴特噗噗就是几刀,鲜血一下子就流淌了出来。 本以为,这巴特挨了这么几刀,那肯定就跟放了血的死猪一样,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可没想到,这几刀直接激发了巴特的兽性。 “嗷——!”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巴特喉咙里炸响,震得周围汉子耳膜嗡嗡作响。 他原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彻底染上血色,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身上的伤口因为肌肉的剧烈收缩,鲜血喷涌得更凶,却仿佛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行动力,反而成了他狂暴的燃料。 按住他胳膊的两个汉子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钢铁夹住一般,骨头都要被捏碎。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巴特猛地一甩,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断墙上,没了声息。 抱住他双腿的汉子更是倒霉,被巴特膝盖狠狠一顶,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特制的麻绳在他狂暴的力量下,竟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之声。 巴特低头看向勒住自己脖颈的绳索,双手猛地抓住绳身,双臂发力,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给我断!”伴随着他的怒吼,麻绳应声而断,断裂的绳头带着劲风扫过,抽得旁边一名汉子脸颊火辣辣地疼。 挣脱束缚的巴特如同挣脱牢笼的猛虎,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他手腕上的精铜护腕。 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都给我死!”巴特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他径直朝着刚才捅他刀子的几个大汉冲去,速度快得惊人。 那几个大汉早已被他的狂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转身就想跑。 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巴特? 巴特伸手一抓,就揪住了最后一名大汉的后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大汉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求饶:“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巴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臂一甩,将他朝着旁边的人群砸去。 几名汉子被砸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紧接着跟上,精铜护腕如同最锋利的武器,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之声,要么砸断敌人的骨头,要么直接将人击飞。 老刘站在原地,吓得双腿发软,手里的开山刀都掉在了地上。 正文 第312章 第312章 他怎么也想不到,挨了好几刀的巴特不仅没倒,反而变得更加恐怖。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头打不死的怪物! “跑!快快跑!”老刘反应过来,转身就想溜。 巴特怎么可能让他逃走?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刘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随手抓起身边一根掉落的长柄钢管,猛地朝着老刘的方向掷去。 钢管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刺穿了老刘的小腿。 “啊——!”老刘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地面。 他回头看向巴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巴特一步步朝着他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老刘的心上。 周围的汉子们早已溃不成军,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巴特没有去追那些逃兵,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老刘。 “你不是想给我放血吗?”巴特蹲下身,一把揪住老刘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他身上的鲜血滴落在老刘的脸上,让老刘浑身颤抖。“现在,该轮到你了。” “不要....不要这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老刘吓得声音都在发颤,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可是,这巴特压根就没有听他废话,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手腕猛地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老刘的脖子直接被扭断。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命丧黄泉。 解决掉老刘,巴特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一旁,再次像没事人似的,杀进人群当中。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毁地灭天的力量。 所到之处,如砍瓜切菜,所向披靡。很多人吓得望风而逃,根本不敢与之直接对抗。 这一幕,也被另外一位副堂主老罗看在眼里。他躲在不远处的断墙后面,亲眼目睹了老刘的惨死和巴特的狂暴,吓得浑身发冷,双腿都在不自觉地打颤。 他知道,正面硬刚自己绝非巴特的对手,只能靠偷袭才有一线生机。 老罗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偷偷挪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把复合弓,又摸出黑色的箭矢搭在弦上。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瞄准了正在人群中厮杀的巴特的后心,猛地松开了弓弦! “嗖——!”复合弓的箭矢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如同暗夜里的毒蛇,径直朝着巴特射去。 这一箭又快又狠,角度极为刁钻,加上巴特正专注于眼前的敌人,压根没有察觉到背后的致命偷袭。 就在箭矢即将射中巴特后心的瞬间,巴特常年打黑拳养成的敏锐直觉突然爆发,他猛地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侧身一躲。 可这一箭实在太快太狠,角度又极为刁钻,他虽避开了要害,箭矢却还是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 “噗”的一声闷响,箭羽在他肩头剧烈颤动,黑色的箭尖已然没入骨肉。 正文 第313章 第313章 几乎是中箭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痛疼,就顺着肩头蔓延开来。 “谁?!”巴特闷哼一声,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和身体的麻痹,眼神一凛,猛地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不过,这老罗也挺鸡贼,在射出一箭以后,立马换到了别的地方。 巴特没见到人,只得大骂了一声,然后,继续拼杀。 这时,老罗又偷偷摸摸爬上了一棵树,准备借着树叶的掩护,给巴特来个一箭穿心。 只是,这老罗没想到的是,在他上树的时候,被巴特手下一名小弟看到了。 小弟赶紧冲着巴特大喊:“巴特大哥,巴特大哥,树上,树上....” “该死!” 老罗直接调转箭头的方向,对着树底下那名喊话的九天小弟就是一箭。 “嗖”! 箭矢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转瞬就到了那名小弟面前。 小弟只顾着提醒巴特,压根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对自己下杀手,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箭矢就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 “呃......”小弟闷哼一声,双眼猛地瞪大,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箭杆。 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黑狗,黑狗!”巴特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名小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感情极深,如今却为了提醒自己而惨死在暗箭之下,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彻底燃烧到了顶点。 他直接一个大跨步,冲到树下,然后,抓起地上的一块十几斤重的石头,就往上扔。 别看只是一块小小的石头,但是,从巴特手上扔出去,那也跟炮弹差不多。 “砰!”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老罗藏身的树干上。 树干剧烈晃动起来,树叶哗啦啦往下掉,不少细小的树枝直接被震断。 老罗正瞄准巴特准备放箭,冷不防树干突然晃动,他重心一歪,险些从树上摔下去,手里的弓弦也松了大半,箭矢射偏到一旁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小子!”老罗吓出一身冷汗,稳住身形后,看向树下的巴特,眼神里满是惊骇。 巴特见石头没砸中老罗,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他刚想爬到树上去追,可是,身后突然扫过来两根钢管。 感觉背后恶风不善,这巴特赶紧就势躲避。 趁着他躲避的这功夫,老罗再次搭弓射箭,直接将巴特的大腿射穿。 “啊!!” 巴特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瞅着巴特不行了,老罗赶紧大喊:“快上,这家伙不行了。” 于是,十多号人马,再次扑了上来,直接把巴特压死。 直到这个时候,巴特再也没有动弹的机会。 原本,这老罗想把这家伙当场射死的,可转念一想,这家伙活着比死了有用的多,便当即下令,把他五花大绑,先带离战场。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说完了巴特这边,再来说说死鱼眼金龙和黑狼之间的战斗。 正文 第314章 第314章 两个人,都是以近身格斗见长,实力也都差不多。 这战斗起来,也都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只见黑狼手持黑色钢管,对阵金龙的短刀,钢管挥舞得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破风之声。 金龙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闪,短刀专攻黑狼的要害,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原本,他们两个的战斗还处在焦灼状态,谁也没能占到多大便宜。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九天的小弟浑身是伤,连滚带爬地冲到战场边缘,声音带着哭腔大喊:“不好了,金龙大哥,巴特大哥被抓了!被敌人给五花大绑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金龙脑袋顿时嗡得一下,手里的短刀都险些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巴特那家伙可是打群架的顶尖高手,一身蛮力无人能及,怎么可能会被抓?” 可那名小弟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脸上的血混着泥,模样凄惨无比,哪里像是在说谎。 金龙心头的惊涛骇浪还没平息,对面的黑狼已经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黑狼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嘴里冷哼一声:“分心走神,找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黑色钢管已然变招,不再是之前的大开大合,反而带着一股刁钻的劲风,直朝着金龙握刀的手腕砸去。 这一下又快又准,完全掐住了金龙招式的空当。 金龙只觉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短刀果然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他惊觉不对,猛地后撤半步,试图拉开距离重新调整姿态,可黑狼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黑狼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猎豹般紧随而上,钢管横扫,目标直指金龙的腰腹。 金龙仓促间只能抬手格挡,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嘭”的一声闷响,钢管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骨头都像是要裂开一般。 他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强行被他咽了回去。 “金龙,你也有今天!”黑狼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得意的狞笑,“你以为跟了楚香帅,就牛逼了是吧。跟我们红姐斗,简直就是找死。” 周围几名黑狼的手下也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指着金龙,满脸的不善。 金龙稳住身形,死死盯着黑狼,死鱼眼此刻瞪得滚圆,眸子里满是血丝。 巴特被抓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多年的厮杀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有本事,就把我的脑袋砍下来。” “哼哼”,黑狼见大局已定,直接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抓活的!这小子跟巴特一样,活着比死了有用!” 几名手下立刻应和一声,挥舞着钢管、砍刀朝着金龙扑了过来。 金龙赤手空拳,身形却依旧灵活,他侧身躲过一名手下的砍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手下发出一声惨叫,砍刀掉落在地。 紧接着,金龙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上,将人踹出去三四米远,撞在一棵树上昏了过去。 可对方人多势众,刚解决掉一个,另外两名手下已经一左一右攻了上来。 金龙左臂还在隐隐作痛,动作难免有些迟缓,肩膀被其中一人的钢管扫中,顿时一阵发麻。 他咬了咬牙,忍着疼痛,弯腰躲过另一人的攻击,拳头紧握,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黑狼突然从身后偷袭,钢管带着劲风砸向金龙的后心。 正文 第315章 第315章 金龙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猛地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肋骨砸了过去。 虽然没命中要害,却也让他疼得浑身一颤,脚步彻底乱了。 黑狼抓住机会,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金龙的膝盖后面,金龙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一名手下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名手下则掏出绳子,就要将他捆绑起来。 金龙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怒吼道:“放开我!黑狼,你有种就跟我单挑,玩偷袭算什么本事!” 黑狼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蔑:“单挑?现在可不是讲规矩的时候。你和巴特都落在我们手里,我倒要看看,你们九天怎么跟我们斗!” 金龙还想说什么,这黑狼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让人把他带走。 接下来,就是清扫剩余的九天人马了。 由于九天众人群龙无首,加上敌人人数众多。 才坚持不到十分钟,就纷纷四散而逃。逃不掉的,直接就成了这些人的俘虏。 正当黑狼和老罗,兴冲冲地冲到村子中间,想要把那些人证的亲属,全部带走的时候。 却发现,这亮堂堂的屋子内,居然空无一人。 “人呢,人呢?”黑狼顿时看到空空荡荡的四周,不由得暴跳如雷,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桌腿上。 那老旧的木桌本就不结实,经他这一脚,直接轰然倒塌,桌上的碗筷摔了一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老罗也懵了,他箭囊里的箭矢还剩大半,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去,此刻全然被错愕取代。 他快步走到里屋,掀开门帘扫了一圈,又冲到院子里查看,连柴房、猪圈都没放过。 “快去其他房间看看,有没有人。” “是。” 很快,手下就过来汇报:“没有人,连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刚刚趁着混乱,都跑了?”老罗一阵狐疑。 黑狼却使劲摇了摇头:“不可能。那群人里有男女老幼,哪有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掉。去,抓几个俘虏过来问问。看看他们到底在哪儿?” 手下不敢耽搁,立马转身去押俘虏。 没一会儿,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九天小弟就被推了进来,他们双手被反绑,腰上还挨了好几脚,踉跄着摔在黑狼面前。 “狼哥问你们,”一旁的手下厉声呵斥,抬脚就踹在其中一人的腰上,“村里的那些人证亲属去哪儿了?快说!” 那名被踹的小弟疼得蜷缩在地上,嘴里却硬气地喊道:“我不知道!你们这群混蛋,有种就杀了我!” 黑狼眼神一冷,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下巴捏碎:“杀你?太便宜你了。我再问一遍,那些人在哪儿?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文 第316章 第316章 另一名俘虏见黑狼眼神凶狠,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狼…狼哥,我们真不知道啊。我们只是跟着巴特大哥过来护院的,我们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没的。今天下午,还有三辆大货车,把这些人的生活物资拉到了这里。奇怪,怎么人没了?” 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黑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难不成,人质已经跟着那三辆大货车转移了?” “妈的,这帮混蛋,跟老子玩了一出空城计。” “看来,我们得问下,巴特和金龙了。” 由于巴特和金龙受伤比较严重,之前被押走后没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黑狼和老罗的手下,怕他们半路断气,没法问话,便临时改变主意,将两人紧急送往了附近的私立医院。 此刻听闻要去医院问话,老罗立马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玩得什么把戏!” 找寻无果以后,黑狼也没心思再在空屋子里耽搁,当即命令一众手下。 “把俘虏都押回去看好,其他人清理现场,然后撤回!” 手下们齐声应和,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而黑狼和老罗,则挑选了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打手,分乘三辆面包车,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夜色渐深,村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被砸坏的桌椅和散落的杂物,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混战。 等黑狼一行人离开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村口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秀才带着大批九天的手下,打着手电筒赶了过来。 秀才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和身边浑身带着硝烟味的手下格格不入,脸上却满是凝重。 当看到屋子里狼藉的景象,以及地上残留的血迹和碎碗时,秀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进屋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堂屋,又转身查看了院子和各个房间。 最后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手下沉声问道:“金龙大哥和巴特大哥呢?还有那些人证亲属,都去哪儿了?” 一名提前留在村子附近打探消息的九天小弟赶紧上前,语气急切地汇报:“秀才哥,一大帮人打了进来,金龙大哥和巴特大哥都受伤被抓走了!那些人证亲属…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黑狼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一听到巴特和金龙被抓走,秀才脑袋顿时嗡得一声。 那些人质的家属固然重要,可是,巴特和金龙更是九天的重要骨干,要是他们两个出了意外,自己怎么跟楚哥交代啊?现在本就是多事之秋,现在又搭进去这两个大将,真不知道九天以后的路往哪里走?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周围的手下也都慌了神,纷纷看向秀才,等着他拿主意。 想了想,他一摆手,准备叫大家返回,从长计议。 就在这个时候,他脑筋突然一转。 之前,巴特和金龙并没有说,要把那些人证的家属,转移到什么地方。而且,悄无声息地转移上百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除非.... 那些人,还在这里,就躲在己方的眼皮子底下? 正文 第317章 第317章 这个念头一出,秀才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扫过眼前这座狼藉却依旧透着规整的屋子。 他之前只注意到堂屋的凌乱,却没仔细观察房屋的结构。 这村子里的屋子大多是老宅子,会不会有什么暗室或者地窖之类的地方? “都别乱走!”秀才突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躁动的手下们瞬间安静下来、 “黑狼他们搜过一遍没找到人,不代表这里没人。这是渔村,有时候一些暂时卖不掉的鱼获,会储存到地下冰窖里。注意观察地面、墙面有没有异常,尤其是敲击时的声音,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汇报!” 手下们连忙应声,纷纷拿出手电筒,分成几组四散开来。 有的蹲在地上敲打地砖,有的贴着墙面仔细摸索,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屋子里来回晃动,照得那些散落的碎碗和血迹格外清晰。 秀才自己则走到堂屋角落,那里堆着一堆不起眼的柴火,柴火旁的墙面看着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颜色暗沉,还挂着几块脱落的墙皮。 他伸手推开柴火,看到了一堆乱石。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他还是隐隐感觉这下面有一些细微的动静。 “这里有问题!”秀才立刻招手:“把这堆石头清理出来。” 诸人上前,立马开始清理石头。 果然,在石头清理完以后,赫然出现了一块大的木板。 将木板掀开以后,一股带着潮湿和霉味的气息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真有地窖!”手下们都兴奋起来。 秀才拿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光柱穿透黑暗,隐约能看到下方有一片开阔的空间,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和窃窃私语声。 他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人果然在这里。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秀才吩咐道,随后弯腰钻进洞口,顺着台阶慢慢往下走。 台阶很窄,布满了灰尘,走起来有些打滑,他不得不放慢脚步。 下了十几级台阶后,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不算小的地窖,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照亮了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男女老幼都有,正是那些人证的亲属,他们蜷缩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看到有人下来,纷纷往后缩了缩。 地窖深处,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正是九天安排在这里照顾和保护他们的人。 见到秀才,他们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秀才哥!” 秀才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走到人群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 “大家别怕,我是自己人,是来保护你们的。外面的危险已经暂时解除了,那帮坏人他们已经走了。” 听到坏人已经走了,人群还是忍不住一阵骚动,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颤声问道:“先生,那些坏人真的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正文 第318章 第318章 “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秀才耐心解释道,“不过这里暂时还不安全,我们需要尽快把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外面有车,咱们现在就出发。” 安抚好众人的情绪后,秀才转身问身边的暗哨:“是谁安排你们把人转移到这里的?” 暗哨恭敬地回答:“是金龙大哥的命令。他看到敌人来者不善,就让我们把人都藏在了这里,上面还推倒了一堆石头。金龙大哥还说,等他们打退了敌人,就立马过来把我们接我们。金龙大哥人呢? 原来是金龙的安排!秀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对金龙生出敬佩。 还是他考虑周全,早就料到了黑狼的手段,提前做好了准备,才没让黑狼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急声道:“秀才哥!不好了!黑狼他们又回来了!带着不少人,已经快到村口了!” “什么?”秀才脸色骤变,“他们怎么会突然回来?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清楚!”手下急道,“他们的车开得很快,大概有五六辆车,推测有百八十人,我们的人已经在村口警戒了。” 地窖里的人群听到这个消息,瞬间陷入了恐慌,哭喊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秀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立刻想办法把这些人转移走。 “别慌!”秀才大声喊道,压过了人群的骚动,“大家听我指挥,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区区就来。” 随即,他找来几个得力的手下,拿上家伙保护众人。 而他自己,则率领剩下的人,赶紧走出房间,在村口迎战。 与此同时,村口的小路上,黑狼带着大批手下,正朝着村子中间冲来。刚刚在去医院的路上,黑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后来突然想到,那些人证亲属大多是普通老百姓,就算真的转移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而且那三辆拉物资的货车,他派人去查了,没有什么问题。 “不对,那些人肯定还在村子里!”黑狼当即命令一部分手下折返。 而那个白虎堂的副堂主老罗,则继续按照原计划,前去医院审问巴特和金龙,想要从他们的口里,得到那些证人亲属的下落。 没想到,刚一靠近村子,立马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说不好,是九天的援军到了。 而且,从对方的阵仗来看,数量比己方要多。 自己带回来的这百八十号兄弟,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如果说,让他们找找人还行,可如果遇到九天的精锐,那麻烦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可转念一想,现在巴特和金龙两位大将,都在自己的手里。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自己手握两个如此重要的筹码,就算对方把所有的人马都拉过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要是就这样跑了,那自己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正文 第319章 第319章 想到这里,黑狼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抬手喝止了想要退缩的手下。 “慌什么!不过是些残兵剩将罢了!巴特和金龙还在我们手里,他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说着,他声音陡然拔高,朝着对面的众人喊道:“有喘气的么,来个说话算数的。” 然后,就看到九天众人左右分开,秀才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 “我倒是谁?这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么?”秀才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都很有力量。 黑狼闻言,眉头一皱,然后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能笑到最后,才是最后的王者。” 秀才:“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打一场。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黑狼知道,这个外表看上去文静的家伙,其实是个狠角色。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过刚才这场战斗,或许他还有跟他交手的想法。 可是现在.... 黑狼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打架?你不配。” 秀才:“那你他妈的来这里干嘛?” 黑狼:“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你们九天的巴特和金龙,都在我的手里。另外,我还抓了你们几十号俘虏。” 秀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见对方不说话,黑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抓了上百号人质。这样,只要你把那些人全都交到我手里,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放走。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秀才也知道,如果就重要程度而言。这些证人的家属,确实比不上巴特、金龙等一众兄弟。 可是,如果那这些家属交出去,那楚哥那边就危险了。 楚哥要是救不出来,就算巴特和金龙换过来,局面也是极其被动。 他想了一下,轻轻哼出一声,说道:“巴特,金龙,跟我成为兄弟,才不到半个月。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他们的死活?你要是有本事,立刻把他们杀了,这样,我在九天就少了几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以后我在九天的位置也就更稳了。” 黑狼愣住了,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秀才,仿佛要将他看穿。 难道,这家伙投靠楚香帅是假,想要更大更多的权力才是真的? 他原本笃定秀才会被人质拿捏,可这突如其来的反话,让他的算盘直接乱了套。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秀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跟我耍花样?” “耍花样?”秀才嗤笑一声,往前踏出半步,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听到这里,黑狼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他想了想,随后说道:“既然你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不如我们做笔更划算的交易——我帮你除掉巴特和金龙,再放了那些俘虏,你把人证家属交给我。这样一来,你得权,我得人,双赢。” “听起来是不错。不过,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忽悠我?” “简单,我现在就下令宰了他们。” 说着,直接就拿出电话,准备对他们动手。 对于黑狼来说,杀掉这两个人确实是易如反掌。而且,如果九天的人马知道,是秀才要让这两个人死,那对九天的破坏可是相当巨大的。他们两个的作用,自然也就发挥了最大。 “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秀才制止住了他。 “你不会后悔了吧?” “后悔?我才不后悔。不过,我要先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在你的手上。万一,你要是弄两个冒牌货来忽悠我,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正文 第320章 第320章 “那你想怎么样?” “让你的手下,把他们带到跟前,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他们现在在哪儿?” “现在?现在不太行,他们受了比较重的伤,我把他们送到了附近的卡斯特医....” 这话刚到一半,这黑狼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什么狗屁交易? 对方根本就没这个打算! 他的目的,是套出巴特和金龙的下落! 操! 我怎么会这么蠢?竟然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巴特和金龙的下落! 卡斯特医院这几个字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秀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做什么交易,所谓的“在意权力”“不在乎兄弟死活”,全都是诱他入局的幌子。?? “他妈的,你在玩我?好啊,你不是想让他们死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说着,再次拿起电话,准备拨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秀才直接一记飞刀甩了过去。 “嗖”! 黑狼吓了一大跳,手腕一哆嗦,手机也跟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时,秀才抓住这个关键的机会,对手下众人喊道:“兄弟们上,能活捉尽量活捉,活捉不了的,直接杀掉。” 随即,他叫过旁边一人,低声说道:“通知吴文辉大哥,让他去卡斯特医院救人。” “好的。” 得到手下的答复以后,秀才一马当先,从肋下抽出一把开山刀,直奔黑狼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还没等黑狼捡起手机,手中的开山刀已经到了。 开山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黑狼面门,寒气逼得他毛孔骤缩。 黑狼也算身经百战,危急关头猛地侧身,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刀身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将他身后一名来不及反应的手下劈得血花四溅。 “找死!”黑狼又惊又怒,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朝着秀才的小腹刺去。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无退路,唯有拼个鱼死网破才有一线生机。 秀才眼神一凛,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避开短匕,手中开山刀顺势横扫。 “当”的一声脆响,刀身与短匕相撞,震得黑狼手腕发麻,短匕险些脱手。 他心中惊骇不已,没想到秀才看似文弱,身手竟如此迅猛狠辣。 与此同时,九天的兄弟们早已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 与黑狼的手下展开激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乱作一团。 黑狼带来的人手本就经历过一场战斗,士气低落,加上只有百八十号人,此刻被九天众人迅猛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不少人见势不妙,竟想转身逃窜。 “谁敢退,我先宰了他!”黑狼嘶吼着,反手一刀划向身边一名想要逃跑的手下,那手下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其余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抵抗。 正文 第321章 第321章 可这终究是徒劳。 九天众人本就悍不畏死,又有秀才在前方牵制住黑狼这个主心骨,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攻势愈发猛烈。 没过多久,黑狼的手下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都伤痕累累,被九天的兄弟们死死压制。 很快,就有二十多号人投降。 这边战场上,秀才与黑狼的缠斗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秀才的开山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直指黑狼的要害,逼得他疲于奔命。 黑狼深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为今之计,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迅速把目光,锁定在一辆皇冠车上。这辆皇冠车,是自己刚刚坐的,钥匙还挂在上面。 只要自己能上车,就能逃出生天。 黑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虚晃一招,短匕朝着秀才面门划去,逼得秀才不得不抬刀格挡。 就是现在!黑狼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皇冠车狂奔。 不久前跟金龙战斗时间,受伤右臂的还在汩汩流血,每跑一步都牵扯着剧痛,可求生的欲望让他全然不顾,只想着尽快拉开车门逃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秀才识破了他的意图,怒吼一声,提刀紧随其后。 他胸口的伤口被奔跑的动作牵扯,传来阵阵刺痛,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黑狼一旦逃脱,那巴特和金龙真就要死定了。 黑狼的手下见状,急忙分出几人扑向秀才,想要拖延时间。 可这些残兵败将哪里是秀才的对手?秀才反手几刀,刀光闪过,那几人便惨叫着倒在地上,根本没能拦住他分毫。 眼看黑狼就要冲到皇冠车旁,秀才眼神一凝,猛地将手中的开山刀掷了出去。 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黑狼的后心而去。 黑狼听得身后风声不对,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噗嗤”一声,开山刀没能刺中他的后心,却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剧痛让黑狼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可他还是咬着牙,踉跄着冲到了皇冠车旁。 他一把拉开车门,不顾肩膀上的刀还插在肉里,钻进驾驶室,反手关上车门。 钥匙就在点火开关上,他颤抖着右手拧动钥匙,发动机“嗡”的一声启动了。 “快滚开,别拦路,别拦路!”黑狼嘶吼着,猛踩油门,皇冠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溅起一片尘土。 秀才追到车旁时,皇冠车已经驶出了好几米。 他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开山刀,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九天兄弟的越野车。 他立刻冲了过去,朝着车内喊道:“快开车!追上去!” 车内的兄弟早已做好准备,见秀才上车,立刻猛踩油门,越野车轰鸣着追向皇冠车。 一些九天的弟兄,也反应过来,跳上各自的车,组成一支小型车队,紧随其后。 马路上,皇冠车与越野车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黑狼为了逃命,根本不顾交通规则,横冲直撞,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尖叫声、喇叭声此起彼伏。 “黑狼,你跑不掉的!”秀才探出头,朝着前方的皇冠车怒吼。 正文 第322章 第322章 他一边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机会逼停黑狼。 黑狼通过后视镜看到身后紧追不舍的车队,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追上,咬着牙,再次加速,想要甩掉追兵。 可秀才乘坐的越野车性能并不比他的皇冠车差,始终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黑狼见追兵还是紧咬不放,心中愈发焦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路边有一条岔路,岔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 他立刻打方向盘,将皇冠车开进了岔路。这条岔路崎岖不平,车辆行驶起来颠簸不已,速度也慢了下来。 越野车紧随其后,也开进了岔路。树林里枝叶繁茂,遮挡了视线,给追逐增加了不少难度。 黑狼凭借着对这一带地形的熟悉,在树林里东冲西撞,想要甩掉追兵。 秀才紧盯着前方的皇冠车,沉声说道:“通知其他兄弟,绕到岔路的尽头堵他!别让他跑了!” 车内的兄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传达了秀才的命令。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几辆越野车出现在岔路的尽头,挡住了黑狼的去路。 黑狼见状,彻底慌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咬了咬牙,猛地踩下刹车,皇冠车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 秀才的越野车也停了下来,他推开车门,提刀走了下去。 周围的九天兄弟也纷纷下车,将皇冠车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驾驶室。 “黑狼,出来受死吧!”秀才语气冰冷地喊道。 驾驶室里,黑狼瘫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窗外人数众多的九天弟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过了许久,黑狼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 黑狼惨笑一声:“我提醒你们,我要是死了,巴特和金龙以及那些被俘虏的人,全都跟我陪葬。” “谁说要杀你,我一直说的,是要交换。现在,我手上有筹码了,你们的人要是敢动他们,我也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黑狼却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秀才见状,也不逼问。他朝着身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把他绑起来,好好看管。” 几名九天的兄弟立刻上前,拿出绳索,将黑狼死死地绑了起来。 黑狼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 搞定了黑狼以后,秀才给吴文辉打去电话,询问他是不是带人去救巴特和金龙了? 听到这里,吴文辉无比惭愧地说道:“我带人刚到,可是,他们两个提前一步,被人转移了。完了,完了,他们这下可死定了,我怎么跟楚哥交代啊。” “不会,他们会没事的。现在,我手上也有一些筹码了。” 正文 第323章 第323章 折腾了一大圈,证人家属们的安全,总算是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把家属们的“劝诫书”拿给那些所谓的“证人”看了。 由于寥刚的被抓,楚香帅这边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内应。 林静本想着让东哥帮帮忙,看看还能不能找个内部的人帮帮忙。 然而,东哥却摇了摇头:“为了给小楚传话,我已经把一个重要的寥组长搭进去了。现在,已经没人敢帮我了。就算有人肯为了钱帮忙,他们的职位也太低,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些证人。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听到这里,林静脸色一阵神伤。 这几天,她为楚香帅的事情,忙上忙下,跑断了腿,托了无数的关系。没想到,还是没有进展。 她正要离开,忽然这东哥开口了:“哦,刚刚得到的消息,彭厅长的千金彭玲醒了,她或许可以帮帮你的忙。” 听到这里,林静如获至宝,赶紧说了一声“谢谢东哥”,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由于彭玲的身份特殊,所以,她的病房也是最好的。门口,还有几个便衣警察守着,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人。 林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角,快步走上前。 刚靠近病房门口,就被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便衣拦了下来:“站住,这里是特殊病房,闲人免进。” “警官您好,我是彭玲小姐的朋友,听说她醒了,特意来探望她,还想跟她商量一点重要的事情。” 林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又诚恳,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便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皱:“彭小姐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见外人。有什么事,等她情况稳定了再说吧。” “警官,这件事真的很紧急,关系到很多人的清白,甚至是性命,还请您通融一下。”林静急得声音都微微发颤,她知道彭玲是目前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错过。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吵什么呢?影响病人休息。” 拦着林静的便衣连忙解释:“李医生,这位女士想来探望彭小姐,我们正劝她呢。” 李医生看向林静,语气温和了些:“彭小姐刚脱离危险,现在确实需要静养。如果你真有急事,我可以进去问一下她的意见,看看她愿不愿意见你。” “谢谢李医生,麻烦您了!我叫林静,是楚香帅楚先生的好朋友。”林静连忙道谢,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李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林静站在门口,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心脏怦怦直跳,生怕彭玲会拒绝见她。 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打开,李医生走出来对林静说:“彭小姐说愿意见你,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十分钟。”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李医生!”林静喜出望外,连忙跟着李医生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布置得十分温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股清香。 正文 第324章 第324章 彭玲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正靠在床头。 “彭小姐,你好,我是林静。”林静走到病床边,轻声打招呼。 彭玲抬眼看了看她,语气平静地说:“林小姐是白马会所的总经理吧?你找我有事?” 没想到彭玲竟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林静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 “彭小姐,是这样的,在你昏迷的这几天....” 随即,把她父亲和楚香帅受陷害,以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说给对方听。 一听到楚香帅被抓进省厅关起来,连自己的父亲也暂时被组织隔.离审查,她直接激动起来:“什么?有这种事情?” 她猛地坐直身体,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彭小姐,你慢点,别激动!”林静连忙上前想扶她一把,语气里满是担忧。 彭玲摆了摆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眼神里满是怒火与焦急。 “我爸一辈子刚正不阿,楚香帅也压根不认识他,那些人竟然敢这么陷害他们!是谁干的?查到了吗?” “目前有证据显示,是你们专案组的组长徐刚。” 听到徐刚的名字,彭玲立马眉头一皱。之前,楚香帅就托市局的陈局长递话,说让自己爸爸要小心。本以为他们是空穴来风,故意夸大事实,没想到,对方居然来真的。 见彭玲没有说话,林静沉声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些被买通的证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家属,让家属写了劝诫书,只要能把这些劝诫书送到证人手里,让他们看清利害关系,说出真相,就能还彭厅长和楚香帅一个清白。” 彭玲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她父亲一生清廉,为了公安工作呕心沥血,如今却被人泼了这么一盆脏水。 楚香帅之前还在危急时刻帮过她,现在也因她父亲的事情被牵连入狱,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你想让我怎么做?” “只需要把这些劝诫书,交给那些所谓的证人,让他们看清楚厉害。不过,我们省厅没有关系,加上徐刚对他们看管很严,我们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些所谓的证人。” 彭玲眼神凝重:“市局的特殊羁押室我知道,安保级别很高,一般人确实进不去。不过,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帮你。” 说着,她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她打电话的人,名叫安昌林,是省厅的副厅长,也是自己爸爸多年的老部下。他能有今天的位置,多亏了自己爸爸一路栽培和提携。 如果说,有人还能相信的话,那这个副厅长,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电话才被接听。 接到彭玲的电话,安昌林也是非常惊喜和诧异:“小玲,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正文 第325章 第325章 “安叔,我刚醒没多久,找你是有件万分紧急的事,我爸爸是不是被人栽赃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想到,对方刚醒就知道这事。 安昌林:“本来你刚醒,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不过,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现在,省厅这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彭厅受贿,还给莞城的黑恶势力做保护伞,甚至连你的刺杀,也跟这事有关。现在,那个帮派老大已经抓了,彭厅也被组织暂时限制了活动,正在接受调查。” 彭玲:“安叔叔,您跟了我爸那么多年,真的相信我爸爸是那种人么?” “我当然是不相信的,只是,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想要翻案,难度很大啊。” “我手上有一些资料,希望您送给那些证人。那些证人一看,就立刻明白了,绝对不会胡乱咬人了。” “什么资料?” “具体的,我不能多说,我也劝您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对您越不利。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找您帮忙了。” 安昌林想了想,最后下了决心:“好,我帮忙。东西在哪里,要不要我派人去取?” 彭玲看向林静,后者赶紧压低声音:“不用,我的人会去送,到时候在省厅门口见面就行。” 安昌林应道:“恩,今天一天我都在省厅,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就行。” 挂断电话,林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她转过身,无比激动地对彭玲说道:“谢谢,谢谢彭小姐。” “谢什么,”彭玲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我现在的身体,暂时出不了医院,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记着,一定要把楚香帅救出来,也要还我爸爸一个清白。” “我一定会的!”林静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随即,林静又叮嘱了彭玲几句安心养伤的话,便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刚一出医院大门,林静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吴文辉打去电话,语气里还带着未平复的激动。 “老吴,搞定了!安副厅长那边同意帮忙了,你们现在带着资料过去,到省厅门口和他汇合。” 电话那头的吴文辉也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好!我们这就出发,资料都已经整理妥当了。” “路上小心点,”林静特意叮嘱,“徐刚那边肯定盯着呢,别被人盯上了。到了省厅门口先别贸然上前,给安副厅长打个电话,确认他在再过去。” “明白!我们会注意的。”吴文辉沉声应道。 挂了电话,林静站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虽然安昌林这边搞定了,但她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资料能不能顺利交到安昌林手里,安昌林能不能成功把资料送到证人面前,证人看到资料后会不会真的改口,这每一步都充满了变数。 更重要的是,徐刚既然能精心策划这一切,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旦让他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必然会不择手段地进行阻挠。 林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尽快让吴文辉他们把资料送过去。 她拿出手机,又给吴文辉发了一条短信,把安昌林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顺带提醒他见面时尽量低调,最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交接。 另一边,吴文辉挂了电话后,立刻召集了两个心腹,把文件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里面装的正是之前林静让家属写的劝诫书,确认无误后,三人换上了普通的便服,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朝着省厅的方向驶去。 正文 第326章 第326章 一路倒是顺畅,他们顺利来到了省厅大门门口。 不过,刚准备打电话给安昌林。 忽然,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发现了行踪有些鬼祟的吴文辉三人。 两人当即上前盘问:“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的?” 吴文辉:“我们是来找安昌林,安副厅长的。” 其中一名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文辉,随后冷冷道:“找安副厅长,作什么?” 吴文辉:“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难道,还要跟你说吗?”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难道,还要跟你说吗?” 吴文辉刻意拔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越是心虚越容易被怀疑,只能硬着头皮摆出找领导汇报工作的姿态。 那名盘问的警察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吴文辉态度如此强硬,眼神里的警惕更甚。 “找安副厅长汇报?有预约吗?安副厅长现在正在忙,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见的。” “预约自然是有的,”吴文辉稳住心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我这就给安副厅长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 旁边另一名警察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语气冰冷。 “等等,在这儿打电话不合适。你们先跟我们去值班室登记一下身份信息,确认没问题了,再由我们通报安副厅长。” 吴文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意沉下脸:“同志,我们有紧急公务,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吗?安副厅长特意交代我们到了就给他打电话,你们这样阻拦,是想妨碍公务?” 没想到,两个警察压根不吃这一套。 “我看你们有问题,把身份证拿出来。”一名警察重重喝道。 另外一人,则干脆掏出对讲机,呼叫人过来增援。 眼看着,吴文辉等人的身份就要暴露,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警服,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他先是抬眼扫了吴文辉三人几眼,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楚香帅手下的干部。他们来这里,肯定没好事。说不定,是要来坏我好事的。” 随即,他立马招呼附近的几个警察过来,然后,快步走上前去。 “徐总队!” “徐总队!” 见到中年男人来了,两名警察赶紧拘礼打招呼。 徐总队? 徐刚?! 听到这个称呼,吴文辉顿时头皮一麻,这下,可真要出大事了。 正文 第327章 第327章 徐刚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缓步走到吴文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楚香帅手下大将么,跑到省厅门口来做什么?是想来这儿自首还是闹事的?” 吴文辉强装镇定,眼神紧紧盯着徐刚,沉声说道:“徐总队说笑了,我们只是来办点公事,不知道徐总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事?”徐刚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你们这些跟着楚香帅混的,能有什么正经公事?我看你们是想趁着彭厅出事,来这儿搅局吧?” 说着,徐刚冲身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把他们三个扣起来,带回审讯室好好问问,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几名警察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抓吴文辉三人。 吴文辉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省厅门口,当着刑侦总队队长和一众警察的面,公开反抗吧。 “慢着!”吴文辉猛地后退一步,挡在两名心腹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徐刚。 “徐总队,我们是来找安副厅长汇报工作的,你凭什么抓我们?” “找安副厅长?”徐刚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安副厅长日理万机的,可没功夫见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少废话,抓人。” 就在一众警察,就要动手抓人的时候,又一个身穿白色制服,个子很高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笑呵呵地说道:“徐总队,你这是忙什么呢?” 听到这个声音,徐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转身看向来人,脸上的狠厉瞬间收敛了大半,语气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安....安副厅长。您怎么过来了?” 来者正是安昌林。 他刚从办公楼出来,就看到大门处围了一圈人,远远瞥见徐刚带着人围着吴文辉三人,便快步赶了过来。 此刻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要是再不过来,徐总队怕是要在省厅门口,把我的客人给扣了?” “客人?”徐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安昌林指的是吴文辉三人,心里暗叫不好。 他没想到安昌林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安昌林会直接把这三人归为自己的“客人”。 这一下倒是让他之前的发难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起来。 旁边的吴文辉看到安昌林出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半截,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些。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徐刚强装镇定,讪讪地笑了笑:“安副厅长您说笑了,我就是看到这几人行迹有些可疑,过来盘问几句,担心是别有用心之人混进省厅捣乱。既然是您的客人,那肯定是误会,误会。” “误会?”安昌林走上前两步,语气冷了几分,“徐总队的意思是,我安昌林的客人,在省厅门口会形迹可疑?还是说,在徐总队眼里,只要是不认识的人,到了省厅门口就是别有用心?” 这几句话问得又重又直接,徐刚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安昌林是在故意护着这三人,可安昌林的级别比他高,又是彭厅的老部下,他根本不敢正面顶撞。 周围的警察也都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停下了动作,低着头不敢出声。 正文 第328章 第328章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安昌林的出现,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徐刚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安副厅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最近省厅事情多,安保方面得格外谨慎,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怕出什么纰漏。” “安保什么时候由你负责了?你不是刑侦口的么?”安昌林冷笑一声,“这几位是我特意叫来汇报工作的,有什么问题,我担着。怎么,徐总队还要继续盘问吗?” 话说到这份上,徐刚哪里还敢再纠缠。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说道:“不敢不敢,既然是安副厅长的安排,那自然没问题。是我多心了,还请安副厅长见谅。” “既然是多心了,那就别在这里耽误事了。”安昌林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让你的人都散了吧。” 徐刚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警察退下。 几名警察如蒙大赦,赶紧收起架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安昌林不再看徐刚,转头对吴文辉说道:“跟我来。” 吴文辉连忙点头,带着两名心腹,紧紧跟在安昌林身后,朝着省厅内部走去。 路过徐刚身边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刚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今天这事,徐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徐刚站在原地,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拳头死死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另一边,安昌林带着吴文辉三人,走进了一栋僻静的附属小楼,直接来到了一间那间空办公室。 关上房门后,安昌林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吴文辉:“东西带来了吗?” 吴文辉连忙从背包里掏出资料,双手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安副厅长,东西都在这里,幸好您及时赶到,不然我们今天就麻烦了。” 安昌林接过资料,并没有看,而是直接装进了手提包当中。 “好了,东西你们已经给到了,我会把这些东西,呈给那些证人看的。” “谢谢安副厅长。知道您忙,那我们就不多打搅了,告辞。” “等下。” “安副厅长还有什么吩咐的么?” “你们是要回莞城么?” “恩,莞城那边的事情还比较多。” “你们要是就这样出去,刚出门不久,就得被徐刚的人抓起来。这样吧,坐我的专车去。这徐刚的胆子再大,也不敢从我的专车上抓人。” 听到这里,吴文辉一行三人受宠若惊:“这....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没事。彭厅是我的老领导了,他要是出了事,我肯定也没好。帮你们,也是帮我。”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告辞,告辞。” ........ 正文 第329章 第329章 安昌林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号码:“小张,把我的车开到附属小楼后门来,我有几位朋友要用车。帮我把他们安全送到莞城。” 挂了电话,安昌林看向吴文辉:“跟着小张走就行,他会安全把你们送出市区。记住,回去后低调行事,徐刚现在盯着你们很紧。” “明白!多谢安副厅长周全!”吴文辉连忙拱手道谢,心里满是感激。 没过两分钟,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司机小张到了。 安昌林示意吴文辉三人跟上,亲自送他们到了小楼后门。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身上印着省厅的专属标识,低调又威严。 “就是他们,安全送他们回莞城。”安昌林对小张叮嘱道。 “是,安副厅长。”小张恭敬应道,随即打开后座车门。 吴文辉三人再次向安昌林道谢后,快速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小张立刻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了省厅大院。 看着汽车消失在视线里,安昌林才收回目光,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必须尽快赶往看守所。不过,在走之前,他还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小心叮嘱一番。 徐刚也在第一时间,得到吴文辉三人被安昌林用专车送走的消息。 根据之前红姐给的消息,楚香帅的人把那些证人的家属全部控制了。还让他们弄什么劝诫书,试图让那些证人翻供。 不用说,这几个人肯定是为了送这些东西来的。 要是把这些东西,拿给那些证人看,那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就都白费了。 并且,还会引火烧身。 为此,必须阻止安昌林见到他们。 只是,这安昌林的级别要比自己高,要是强行拦住对方的话,也不太现实。 所以,这徐刚心一横,直接找到安昌林摊牌。 这不,安昌林刚来到省厅三楼的临时看守所,就看到徐刚在门口等着他。 “徐总队,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徐刚,安昌林不由地眉头一皱。 徐刚笑了笑:“安副厅长,我有点急事,想要跟您商量商量。不知,您现在是不是有空?” “我现在有点事。等我忙完,再说吧。”安昌林语气平淡,脚下步伐未停,径直就要往临时看守所方向走。 他心里清楚,徐刚此刻找过来,绝没什么好事,无非是想阻拦他见证人。 “安副厅长,耽误不了您几分钟。”徐刚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安昌林身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事关重大,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安昌林停下脚步,抬眼冷冷地看向徐刚:“徐总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敢拦我?” 正文 第330章 第330章 “我哪敢拦您啊。”徐刚讪笑一声,话里却带着硬气,“我只是想跟您说句掏心窝的话,请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见状,安昌林犹豫了一下,随后,淡淡道:“那就五分钟吧。” “谢谢,谢谢!” 随即,徐刚把安昌林,领到了同一楼层的一个空房间。 时间紧迫,这徐刚也没有多作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安副厅长,那几个人,是来给您送劝诫书的吧?” 安昌林一听,对方知道的不少啊。这里面具体是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他倒是跟个明镜似的。 他当然不会承认,而是立刻否认道:“什么劝诫书,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那我告诉您。您知道,那些劝诫书是楚香帅的人,绑架了那些证人的家属,逼迫家属们写下的。从程序上说,这根本就是违法的,根本就是不可信的。您要是帮了他们,就是助纣为虐。” 安昌林闻言,眉宇间迸射出一阵金光。 他义正词严地说道:“违法?你跟我说违法?彭厅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的多。你用那种龌龊的手段去陷害他,你才是违法乱纪。” 见安昌林这么死板,这徐刚直接说道:“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 “一千万,买你一个中立立场。” “一千万?徐总队好大的手笔啊,你一年也才十几万的工资吧,就是不吃不喝也得上百年,你一张口就是一千万,真让人刮目相看。” “安副厅长,话说到这里,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已经走通了关系,只要这次找到彭先河犯罪的证据,立了大功,我就有很大的概率,被提拔成一把手。到时候,我绝对会记得你的好的。” “为了权力,为了上位,你就不惜捏造证据、陷害上级,也要往上爬?”安昌林的眼神越来越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怒。 “徐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彭厅一辈子为了刑侦事业呕心沥血,你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如此不择手段,你对得起身上的这身警服吗?对得起人民的信任吗?” “警服?信任?”徐刚不屑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安副厅长,都这年代了,你还跟我讲这些虚的?有权有势才是硬道理!彭先河老了,跟不上时代了,这省厅的位置,早就该换新人坐了!” “你简直无可救药!”安昌林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锐利如刀,“我告诉你徐刚,别说是一千万,就算是一个亿,我也不可能帮你这种败类!彭厅的冤屈,我必须洗刷;你的罪行,我也一定会揭露出来,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惩罚?”徐刚脸色一沉,眼神里满是阴狠,“安昌林,你别给脸不要脸!真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安昌林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安昌林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威胁!还有,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向上级领到汇报,你就等着挨处分吧。” 说完,安昌林不再看徐刚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 他已经彻底看透了这个小人的嘴脸,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正文 第331章 第331章 历经众多波折,那些证人家属们的劝诫书,终于递到了本主的手里。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个个都不怕死。但是,他们不怕死,不代表不担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虽说那个凯子,一如既往,顽固到底。 可是,凯子的那些属下们,一个个却坚持不住了。尤其是在听到,那些人都在九天的手里时,全都慌了。九天是什么组织,他们可太清楚了。 要是自己再坚持下去,恐怕这些人全都得跟着陪葬。 于是,他们不再坚持,集体翻供。不但把徐刚勾结他们老大,栽赃彭厅和楚香帅的真相说了出来,还交代了他们是如何凭空捏造所谓的证据,要将这两个人置于死地的。另外,徐刚还答应他们,事成之后不但可以把他们放出来,还可以把他们之前犯的罪一笔勾销。 另外,那两个楚香帅身边的人,也主动作证。说他们也是受到了徐刚的威胁,不得已才作伪证的。 楚香帅手机,之所以会有凯子的联系方式,那是因为徐刚找了电信的人,复制了一个号码。至于彭厅长受贿,所谓的视频,全都是伪造的。 直到这一刻,事情的真相,才终于大白。 半个月后,经过司法机关的缜密核查与补充侦查,徐刚、凯子及其核心属下的犯罪事实已全部固定,案件正式进入一审宣判阶段。 楚香帅和彭玲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身旁是彭厅长夫妇。 楚香帅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目光偶尔扫过被告席。 凯子和他的一众手下们,穿着囚服,头发凌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主审法官缓缓拿起判决书,厚重的声音在审判庭内回荡:“被告人范凯,犯诬告陷害罪、寻衅滋事罪,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被告人罗松,犯寻衅滋事罪、包庇罪,结合其过往犯罪记录,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楚香帅,证据不足,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听到楚香帅被当庭释放的消息,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彭厅长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色彻底舒展,看向楚香帅的眼神里满是欣慰,他轻轻拍了拍楚香帅的胳膊,沉声道:“好,好啊!正义终不缺席!” “多谢彭厅长。”楚香帅笑着说道。 彭厅长:“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吧。” “您客气了。唯一的一点遗憾,是徐刚和他的几个心腹手下跑掉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上面,已经下达了a级通缉令,只要他们还在龙国的国土范围内,总有一天会被抓回来的。” “您说得是。”楚香帅微微颔首,然后,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徐刚狡猾多疑,既然能提前跑掉,必然早有准备,恐怕不会轻易露面。” 刚刚才出院的彭玲在一旁轻声补充:“而且,我听说,他背后还有人撑腰,说不定会躲在暗处继续搞小动作。” 经历了这场风波,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姑娘,对人心险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彭厅长脸色.微沉,缓缓点头:“你们说得对,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目前已经联合各地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同时也在追查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给他们兴风作浪的机会。” 他看向楚香帅,语气郑重,“你刚洗清冤屈,接下来这段时间也多加小心,徐刚记恨你,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正文 第332章 第332章 “放心吧彭厅长,我有分寸。”楚香帅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尽管说。” “会的。” 说完,彭先河向楚香帅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本来,彭玲还想留下来,跟楚香帅叙叙旧,吃个饭表示感谢之类的。 可是,却被她父亲强行拉走了。 等到没人的地方,彭玲才不解地说道:“爸,这次多亏了楚香帅。要不是他,我们都要家破人亡了。难道,咱们不得好好感谢感谢?” 彭先河立马把脸拉下来,重重说道:“以后,不准你跟他来往,连见面都不行。” “为什么?”彭玲一脸不解。 彭先河:“你以为,这楚香帅真是什么善良之辈。他做的那些事情,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只要坐实其中一件,就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不想我的女儿,跟这种人有什么瓜葛。” “那又怎么样?”彭玲急声道,“那些人本来就是恶人,楚香帅就算收拾他们,也是为民除害啊!” 经历过这件事后,彭玲对楚香帅的印象大为好转,简直都要把他当成偶像了。 “你懂什么!”彭先河厉声打断她,“小玲,爸爸见多了这种人,表面风光无限,手段通天,可一旦倒台,就是万劫不复。我们家是清白人家,不能跟这种背景复杂的人扯上关系。这次他帮我们,或许有他的目的,未必是真心想救我们。” 彭玲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以后不见他就是了。” 彭玲嘴上是这么说,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说完了彭先河父女俩,回过头再来说说楚香帅这边。 重新获得自由身的楚香帅,马不停蹄地返回了莞城。 在省厅的这半个多月,莞城的局势可谓大变。 红姐旗下的四大堂口——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来势汹汹,趁着九天组织群龙无首之时,抢占了很多九天的地盘。 来到莞城以后,楚香帅立马召集下面的骨干开会,商讨接下来的应对事宜。 当看到巴特、金龙两员大将都没有到之时,楚香帅不禁好奇地问道:“巴特和金龙呢?他们没收到通知吗?” 这时,吴文辉、秦五、宋力、秀才这些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低下了头,谁都不敢开口。 见到他们这副表情,楚香帅立马意识到,他们肯定是出了事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在这里打哑谜,快说,他们去哪里了?” 见事情瞒不过了,吴文辉才挠了挠头,说道:“楚哥,他们....他们被红姐的人抓了。” 正文 第333章 第333章 “什么?”楚香帅的声音陡然一沉:“ “具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抓的?怎么被抓的?” 楚香帅接连抛出三个问题,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在场的骨干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五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楚哥,就在您被关起来的第三天。我们不是抓了那些狗屁人质的家属么?金龙大哥和巴特大哥说,这些人是救出楚哥的关键,所以,他们亲自看守。 没想到,这消息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的,被红姐的人知道了。红姐派了两大堂口好几百人过去,两位大哥一时不敌,就被抓了。” “这么说,是我连累了他们。”楚哥更加自责。 “楚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是兄弟,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是啊,好在秀才大哥及时赶到,要不然,那些人质的家属,都得被抓走。他们要是被抓走了,那楚哥可能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恩,不过,我们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秀才大哥也在那天晚上,抓到了红姐手下的一员大将。你还记得黑狼么?” 楚香帅当然记得:“不就是那天晚上,带着几十号杀手,偷袭咱们的那个家伙么?” “恩,就是他。这小子本来都走了,不知道脑袋那根筋搭错了,居然又折返回来了。刚好,跟秀才大哥碰了个正着。” 楚香帅:“这么说,那个黑狼在咱们手里?那个红姐,没说跟咱们交换人质啥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秀才摇了摇头:“邪门就邪门在这里。他们既不跟咱们交换人质,也不说要咱们拿什么东西去换,好像跟没发生过这事一样。” 楚香帅沉吟一阵,随即一语道破天机:“黑狼在红姐手下,充其量只是一员战将,可能连大将都未必算得上。而金龙和巴特两个人,则是咱们九天的核心干部。他们不在,九天的军心要动荡得多,战斗力也自然跟着大打折扣。等到战斗进入僵局了,他们再拿出这两个筹码来交换,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不愧是楚香帅,虽然年轻,但是,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秀才听完,直接大点其头:“没错,没错,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红姐,还真是个老江湖啊。” “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们目前还是安全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咱们丢了多少场子了?” 这件事,吴文辉是最有话语权的。 他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地图,说道:“楚哥,这是咱们九天之前的地盘分布图,我用红笔标出来的,都是这半个多月被红姐四大堂口抢占的地方。您看,城西的码头仓储区、城南的娱乐街、城北的建材市场,还有城东的物流中转站,这些核心地盘全丢了。” 吴文辉手指在地图上一一划过,语气沉重:“城西码头是咱们主要的货物周转点,丢了之后,咱们的货运通道被掐断了一半;城南娱乐街是咱们的主要财源之一,里面的ktv、酒吧全被青龙堂和白虎堂接管了;城北建材市场和城东物流中转站,是咱们跟周边城市贸易往来的关键,现在也被玄武堂和朱雀堂牢牢把控着。” “除了这些核心地盘,咱们还有六十多个小型场子被抢,四五百兄弟在冲突中受伤,还有几十号兄弟,再也回不来了....”说到最后,吴文辉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满是愧疚和愤怒。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秦五等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正文 第334章 第334章 这些地盘都是九天兄弟们拼了命打下来的,如今短短半个多月就丢了这么多,还折损了兄弟,让他们心里既憋屈又难受。 楚香帅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笔标记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城西码头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善待死伤者和他们的家属,钱财方面一定不能小气,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 众人纷纷点头:“一直都是这么办的。” 楚香帅:“红姐胃口倒是不小,半个多月就想把我九天的根基掏空。哼,现在我回来了,该是好好找他们算算账的时候了。” 众人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楚哥来了,大家就有主心骨了,再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了。 “楚哥,你打算怎么办?” “是啊,打城南还是打城北?” “我来做这个主力,一定要把之前吃的亏,全部找补回来。” ........ 然而,楚香帅并不知道,而是幽幽地来了一句:“攮外必先安内,要想九天保持战斗力,就必须稳固军心。九天内部,有奸细啊。” 楚香帅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原本还算振奋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奸细”就在彼此中间。 看到诸兄弟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样子,楚香帅笑了:“不是说你们。你们都是跟我一直摸爬滚打过来的,我肯定是信得过的。我是说,九天的组织内,肯定有奸细。要不然,红姐怎么对咱们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巴特和金龙两个人亲自守卫的地方,肯定是保密程度极高的,这红姐是怎么派人知道的。”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众人。 是啊,这红姐又不是神仙,又不会能掐会算,她怎么知道,两位兄弟把那些人质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秀才点了点头,然后,冷静地分析道:“恩。楚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一些墙头草肯定以为九天要完了。而红姐势大,想要提前找个靠山,弄点甜头,也是很正常的。楚哥想要怎么做?” 楚香帅:“当然是将计就计,利用他们通风报信的特点,狠狠挖个大坑,让这红姐好好栽一个跟头。” 随即,他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众人闻言,直接眼睛一亮,好主意,这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 正文 第335章 第335章 这边,红姐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楚香帅被无罪释放的消息。 本以为,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让楚香帅彻底回不来了。甚至,自己还可以搭上徐刚这条线,让自己的靠山更加稳固一些。 可没想到,这徐刚真是不行,才折腾了没几轮,就直接下马了。 关键,经过这次事件以后,这楚香帅无形中又多了一个靠山。这以后,想要弄倒他可就难了。 红姐现在想着,是不是让己方四大堂口的进攻节奏慢一些,以避免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触怒了楚香帅背后的新靠山,反而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红姐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她端坐在梨花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迟迟没有弹落。 对面站着的,是她最心腹的副手之一,也是四大堂口的总调度——鬼手。 “鬼手,楚香帅出来的消息,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红姐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徐刚倒台,楚香帅反而借势攀了高枝,这盘棋,被他走活了。” 鬼手是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脸上一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狰狞。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红姐,消息已经确认了。楚香帅回到九天总部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核心骨干开会,看这架势,是要稳住局面,准备反击了。” “反击?”红姐嗤笑一声,指尖的烟灰终于掉落,落在光洁的书桌上,“他九天丢了那么多地盘,折损了那么多兄弟,军心未定,凭什么反击?不过......” 她话锋一转,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他楚香帅向来狡猾,这次死里逃生,肯定会好好报复一波。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红姐的意思是......暂缓进攻?”鬼手试探着问道。 “没错。”红姐点了点头,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让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堂口暂时停手,守住已经抢占的地盘,不要再主动挑衅。尤其是城南娱乐街和城西码头,这两个地方是咱们的重点把控区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鬼手有些不解:“红姐,咱们之前的攻势正猛,九天已经快顶不住了。现在突然停手,岂不是给了楚香帅喘息的机会?万一他趁机稳住军心,整合力量,后续咱们再想推进,难度可就大了。” “我知道。”红姐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徐刚倒台,楚香帅背后有了新靠山,这是咱们之前没预料到的变数。如果咱们继续紧逼,万一触碰到了他新靠山的底线,对方出手干预,咱们这么多年的根基,可能就要毁于一旦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咱们手里还有金龙和巴特这两张牌,暂时不用急着跟楚香帅硬碰硬。先稳住阵脚,看看楚香帅接下来的动作,见招拆招。” 鬼手沉吟片刻,觉得红姐说得有道理。 他知道红姐向来谨慎,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次楚香帅获释背后的水太深,确实不宜冒进。 “我明白了红姐。”鬼手躬身应道,“我这就去通知四大堂口的堂主,让他们暂停进攻,收缩防线,重点守住已占领的地盘。” “等等。”红姐叫住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一件事。楚香帅回到九天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查组织内的卧底。或许,想用卧底给我们下个套也说不定。 听到这里,鬼手的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正文 第336章 第336章 “咱们明面上故意暂缓进攻,主动示弱。其实,是把斗争转移到了暗处。如果楚香帅想要叛徒做文章,咱们刚好将计就计?” “对,而且,我们还可以适当地放一些水,把一部分卧底的名单,出卖给对方。” 听到这里,鬼手直接“啊”了一声:“那些人可是咱们精挑细选的,一般人想要来咱们这里拜山门,咱们还不收呢。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中层,有的都要混上高层了。把他们卖掉,会不会太不合适了。” 红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让楚香帅上当,就得付出一些代价。更何况,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不管是敌人还是我们自己人。留下几个关键的不要动,让其他人发挥应有的价值,何乐而不为呢。” “红姐英明,是我眼界窄了。”鬼手躬身应道,语气里的不解已然消散,只剩恭敬:“我这就去安排。” 这个鬼手,也是个能文能武的厉害角色,不然,也不会成为红姐麾下数一数二的心腹。 他很快就制定了一个计划,让楚香帅中计。 这天,也就是楚香帅回来的第二天。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今天晚上,是要有所行动的。拿下几个大场子,好鼓舞鼓舞士气。 不过,就在他行动的命令还没有下达的时候,吴文辉忽然神色匆匆地找到楚香帅。 “楚哥,有个人想要见你。” “什么人?” “他自称是红姐的人,我问他想要做什么,他没有说,只说必须见到你才说。” “红姐的人?该不会是来作说客的吧?” “看着不太像!楚哥,你见还是不见?” “见啊,人家来都来了,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楚香帅忽然笑了,眼神里透着几分锐利,“把他带到隔壁房间,我看看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是。” 时间不长,在吴文辉的带领下,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还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子,进入了办公室。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不是危险分子,吴文辉把他带过来以后并没有手,还故意把裤腰带的手枪亮出来,示意你别轻举妄动,不然,我让你脑袋绑架。 神秘男子先是打量了一下楚香帅,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吴文辉,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楚老大,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事关重大机密,还请屏退左右。” 楚香帅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对方来的是成龙、甄子丹,自己也无所畏惧。 不过,这段时间,在局子里没少被徐刚的人照顾,所以,身上还有伤。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不太敢冒险。 “这是我的兄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对他没有任何秘密。” 正文 第337章 第337章 听到这里,黑衣男人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确定没有暴露身份以后,这才把墨镜、口罩什么的摘下来。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抱了抱拳,主动介绍道:“楚哥,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红姐手下人事部门的二把手,我叫向杰。我今天来找您呢,主要是想跟您谈一桩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 向杰:“楚哥知道,你们九天有奸细么?” 听到这里,楚香帅和吴文辉脸色同时一变。 吴文辉眯了眯眼,重重说道:“小子,如果你是来挑拨离间的,那你就找错了地方。我们九天上下一心,根本不可能有奸细!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吴大哥,稍安勿躁。”向杰丝毫不惧,语气依旧沉稳,“我不是来挑拨离间的,而是来送一份大礼给楚哥。这份大礼,就是九天内部奸细的名单。” “哦?”楚香帅终于有了些微动容,他抬手示意吴文辉稍退,目光重新聚焦在向杰身上。 “你手里有九天奸细的名单?我凭什么信你?红姐派你来,就是为了拿这种谎话骗我的吧?” 向杰:“自从楚哥被警察抓走以后,不少人就蠢蠢欲动。他们原本就是别的帮派投奔过来的,对九天根本没什么责任感和归属感。碰到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了。这不,就有不少人暗中联系红姐,把自己卖了一个好价钱。” 楚香帅和吴文辉对视了一眼,没有接话。 向杰继续说道:“如果两位大哥不相信你们内部有奸细,那为什么,红姐会知道关押那些人质的具体地点?” 楚香帅:“光说说是不行的,我要的是确凿的证据。” “当然有。”向杰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角,往前推了推。 “楚哥,这里面是三个已经和红姐达成合作的奸细的详细信息,包括他们的姓名、在九天的职位,还有他们和红姐联络的通话记录、转账凭证。您可以先查,若是有半句虚言,您再处置我也不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您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毕竟我是红姐手下的人。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红姐,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想用这些重要的情报,换一笔能让我下半辈子舒舒服服生活的报酬。” “在红姐那里,不是做的挺好的么?怎么突然想起做买卖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早就想脱离红姐了。只不过,以前没机会,现在,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我知道楚哥向来出手大方,肯定是不会亏待帮助你的人的。” “那些叛徒,总有有多少人?你想要个什么价钱?” 向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没想到楚香帅这么快就进入了“交易”的状态。 他定了定神,说道:“目前已经和红姐达成合作的,总共有二十八个。这二十八个里,十七个是中层骨干,五个是基层管事,各自掌握着九天不同区域的信息。至于价钱,楚哥是明白人,这些情报能帮您避免更大的损失,甚至能帮您稳住九天的根基,我要这个数。” 说着,向杰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吴文辉在一旁忍不住惊呼,“你怎么不去抢!你空口白牙,一张嘴就敢要五十万?” 正文 第338章 第338章 向杰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吴大哥误会了,不是五十万,是五百万。” “五百万?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吴文辉怒不可遏,往前踏出一步,就要动手,却被楚香帅再次抬手拦住。 楚香帅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指尖敲击桌面的速度慢了几分。“五百万,确实不少。但你要知道,我楚香帅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你得保证,这些叛徒的信息全是真的,而且,不能有任何遗漏。” 向杰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楚哥放心!我拿自己的性命担保,这些叛徒的信息绝对真实无误,没有半点遗漏,我也是讲诚信的,要是楚哥拿了钱,我还藏着掖着,那您肯定不会放过我。” “恩,有道理。” “而且,我还能告诉您一个额外的消息,算是给楚哥的添头。” “哦?什么添头?”楚香帅眉梢一挑。 向杰:“最近,红姐会暂缓在莞城的行动。一来,是让下面的兄弟休整休整。二来,您不是刚刚得了一个大靠山么,她也怕做得太过火,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倒是聪明。这样,五百万我给了。什么时候,可以交易,怎么交易?” 向杰:“我这边随时可以交易,不过,我要现金,不要支票和转账。” 楚香帅:“可以,我需要两天的准备时间。而且,我还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向杰:“只要我能做到的,但说无妨。” 楚香帅:“你刚刚说,你是红姐手下人事部门的二把手对吧?” 向杰:“恩。” “这么说,红姐麾下所有成员的人事资料,你都有咯?给我拷贝一份,我额外再付两百万。” 听到这里,向杰脸色顿时一变。 来之前,自己老大没交代这个啊。 不过,他的反应也很快,赶紧说道:“全部的人事资料,只有我的上司和红姐两个人才有。我只能接触到一些中下层成员的资料,那些上层人员的核心机密资料,我是接触不到的。” “那也行。那就一百万吧,那些人的资料,我全都买了。” “楚哥买这些东西干嘛?那些人,只不过是一些没什么用的小弟,就算弄过来,也没多大用处。他们都是棋子,也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弃子。而且....” 楚香帅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说道:“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你给我弄来就行。两天后中午十二点,咱们交易。具体的交易地点,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向杰:“恩,行,那咱们就不见不散了。告辞。” “老吴,送客。” 正文 第339章 第339章 等送走了这个向杰以后,吴文辉这才又折还回来,一脸茫然道:“楚哥,这小子这是整得哪一出啊?是真心想用那些叛徒的资料来换钱,还是有别的目的?” 楚香帅沉吟一阵:“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吴文辉:“恩。那五百万,不....六百万,咱们还给吗?” 楚香帅:“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都是兄弟们拼死拼活挣来的。他一张口,就是五六百万,真他娘的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吴文辉:“那楚哥刚才是....” 楚香帅:“先稳住他呗,到时候再相机行事。不过,他刚刚透露出来的这三个人,应该是真的。立刻,把这三个人抓起来,好好审问。” 吴文辉:“是。” 按照这个向杰提供的线索,很快,就把这三个卖主求荣的奸细干部给抓起来了。 经过简单的审讯,三个人也对出卖九天相关情报,并投靠红姐的事供认不讳。 证据确凿,那么剩下的事就是如何处置他们了。 按照道上的规矩,出卖社团,出卖兄弟,是要严加惩处的。最轻,也要三刀六洞。严重的,要直接扔到海里去喂鱼。 为此,楚香帅下面的干部争论个不停。 争论的地点选在九天总部的议事厅,长条木桌两侧坐满了各个区域的大小干部,大大小小足有一两百人。 这也是九天组织成立以来,第一次人员这么齐整地开会,很多人甚至都是第一次见楚香帅的面。 虽然楚香帅还不到二十岁,但他的威压摆在那里,令所有人都不敢轻视。 现场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刚抓回来的三个叛徒被押在厅中央,双手反绑,脑袋耷拉着,嘴巴被破布塞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依我看,这三个杂碎根本不用多废话!直接扔去喂鱼!”说话的是负责城南片区的赵虎,他性格火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中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咱们兄弟多少人为了九天出生入死,他们倒好,转头就把兄弟们卖了换钱!这种叛徒留着就是祸害,必须杀一儆百!” 赵虎的话刚说完,立刻有人附和:“虎哥说得对!道上的规矩不能破!三刀六洞都算是轻的,他们泄露了关押人质的地点,弄得金龙和巴特两位大哥到现在都还扣在敌人的手里。 这份仇必须报!不把他们沉海,兄弟们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附和声此起彼伏,不少干部都眼神凶狠地盯着地上的三个奸细,恨不得立刻就把他们拖出去处置。当然,更多的人其实是默不作声的。 不是他们有多仁慈,而是担心麻烦惹到自己的身上。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楚香帅,笑着开了口。 “其实,他们这么做,我倒是也能够理解。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时候,谁知道我能不能回来呢?你们,难道就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干部们脸上的愤怒和激动瞬间僵住,一个个眼神闪烁,不敢轻易接话。 正文 第340章 第340章 楚香帅这话太有杀伤力了,看似是在理解叛徒,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在场所有人。 一些原本就有问题的干部,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连心脏都漏跳几拍。 赵虎刚才还涨红的脸,此刻也有些发白。 他虽然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但楚香帅这话太过诛心,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总不能说自己连一丝担心和疑虑都没有吧?那样反而显得刻意。 吴文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打破沉默:“楚哥!兄弟们对您的忠心日月可昭!那时候虽然人人都担心您的安危,但从来没人想过背叛九天!这三个叛徒是他们自己贪生怕死、见利忘义,跟咱们在座的兄弟没有半分关系!您可不能被他们的龌龊心思,揣测兄弟们的一片赤诚!” 吴文辉的话,像是给在场的干部们递了个台阶。 那些原本心虚的人,立刻跟着附和:“吴哥说得对!我们对楚哥绝无二心!誓死追随楚哥!” 附和声虽然响亮,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远不如刚才声讨叛徒时那般底气十足。 楚香帅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冷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当然相信绝大多数兄弟的忠心,不然也不会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只是我想让大家明白,九天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咱们兄弟同心同德。” “在我被抓的那段时间,九天就像没了主心骨,有人慌,有人乱,甚至有人动了歪心思,这都情有可原。我得到消息,这段时间,秘密向红姐投诚的人,有二十八个,且都是干部。” 此话一出,现场更是噤若寒蝉。 二十八个? 九天的大大小小干部加起来也才一二百。 也就是说,现场这些人当中,还有二十五个没有暴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定格在那些低头不语的人身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动摇,我楚香帅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如果等我查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句‘心存动摇’就能解决的了。”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比刚才还要压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轻易动弹。 承认吧,丢面子是小事,说不定还会被楚香帅记在心里;不承认吧,又怕楚香帅真的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一个矮个子干部想了一下,主动站了起来。 “楚哥,我跟红姐的手下联系过,红姐也给了我一笔五万块的资金,让我调查楚哥几个女朋友的动向。不过,我没有把几位嫂子的情况告诉她们,只是说她们不在莞城。” “恩”,楚香帅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场表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你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现在就跟他们切割,另外,把那五万块交出来充公。” “不用,五万块就当给你的奖励。” “谢谢楚哥,谢谢楚哥。” 他带了个好头。 正文 第341章 第341章 有了矮个子干部这个先例,议事厅里原本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先是坐在后排的一个中年干部犹豫着站了起来,他脸色涨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楚哥,我也......我也跟红姐的人接触过。他们许诺给我城西片区的管理权,让我在你回来后暗中给他们传递消息。但我一直没敢真的动手,只是跟他们虚与委蛇,没泄露任何九天的核心信息。” 他话音刚落,立刻又有两个干部接连起身,一个承认收了红姐手下几万块“诚意金”,但始终没答应任何实质性要求。 另一个则说红姐的人找过他三次,想策反他带动手下兄弟叛逃,他都以“需要时间说服兄弟”为由拖了下来。 这几个人说话时,都带着明显的惶恐,生怕楚香帅翻脸。 可楚香帅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听完一个就点一下头,语气温和地说。 “你们都能主动站出来,说明心里还有九天,还有我这个楚哥。既然没做出损害社团的事,那我就都原谅你们。之前红姐给的钱,愿意交公就交公,不愿意交也没关系,就当是你们拒绝背叛的酬劳。” “谢谢楚哥!” “楚哥宽宏大量,我们以后一定誓死追随!” 这几个干部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道谢,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看向楚香帅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然而,除了这几个干部以外,剩下便没有人站出来了。 他们要么已经做出伤害社团,令社团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知道就算主动认错也难逃重罚,索性硬着头皮死撑; 要么,对红姐那边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楚香帅未必能查到自己头上,还想等着红姐彻底扳倒楚香帅后,能捞到更大的好处。 楚香帅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纹丝不动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没人敢与之对视。 刚才主动认错的干部们,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悄悄打量着四周,想看看还有谁藏在暗处。 “我再给你们三分钟考虑的时间,这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从今天起,九天会启动全面彻查,不管是谁,只要跟红姐有过实质性勾结,损害了社团利益,哪怕藏得再深,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依旧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三分钟到了。”楚香帅看了看手表:“不愿意站的,我也不强求,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随即,他把目光,放到那三位被五花大绑的叛徒身上。 “至于你们。我不杀你们,还把你们送回到红姐的手上。你们回去帮我给红姐带句话,就说,我挺欣赏她收买人的手段。还有,让她小心照顾好我的那几位兄弟。要是他们掉了一根头发,我一定把她全身的毛都拔光。” 话音落下,楚香帅冲吴文辉使了个眼色。吴文辉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三个叛徒嘴里的破布。 破布刚被拿掉,其中一个叛徒就迫不及待地哭喊起来。 “楚哥饶命!楚哥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把我们送回红姐那里!”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回红姐那里,已经是没有任何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人,红姐自然不会留他们在世上。 正文 第342章 第342章 “废什么话!”楚香帅眼神一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带话回去;要么,现在就沉海。二选一,你们自己选。” “就是,没准红姐看在你们为她办事的份上,给你们委以重任呢。”宋力幽幽笑道。 三个叛徒瞬间噤声,脸上血色尽失。他们知道,楚香帅说到做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权衡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们带!我们一定把话原封不动带给红姐!” “很好。”楚香帅点了点头,看向赵虎:“赵虎,把他们的绳子解开,派人‘送’他们回红姐的地盘。” “明白!”赵虎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狠劲。 “保证把这三个杂碎安安全全送到地方,让红姐好好‘接收’。” 说着,就示意手下上前解绳,押着三个如丧考妣的叛徒往外走。 看着叛徒被押走,议事厅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那些没站出来的干部,此刻更是坐立难安,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才好。 楚香帅没理会众人的心思,重新看向全场干部,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震慑力。 “今天召集大家来,不是为了清算谁,而是想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九天是咱们兄弟的家,家在,咱们才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红姐想拆了咱们的家,咱们就不能让她得逞。” “接下来,我会安排人手全面彻查内奸,所有干部的行踪都要报备,各个堂口之间要互相监督,发现异常立刻汇报。另外,这一两天,我们九天会有大动作,让兄弟们都准备好。” “楚哥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彻查,加强戒备!”主动认错的几个干部率先表态,其他真心拥护楚香帅的干部也纷纷起身响应,声音洪亮。 那些心怀鬼胎的干部,只能跟着敷衍地点头,眼神里却藏着慌乱。 楚香帅扫了一眼全场,继续说道:“好了,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又把几位核心干部留了下来,继续开会。 那三个叛徒,准时准点地送回到红姐旗下的场子内。 红姐看到这三个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是很诧异。这楚香帅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把戏? 细细追问之下,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本来,她是想要秘密处理掉这三个废物的。毕竟,自己身边可不想留下这种忘恩负义,卖主求荣之辈。 可转念一想,如果就这样把他们给杀了,那依旧隐藏在九天的其他内应们,肯定会人人自危。现在,已经有五六个人重新倒回到了楚香帅那边,要是再逼反了剩下的人,那自己的后续计划,可就没法开展了。 正文 第343章 第343章 鉴于此,红姐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让他们在自己的四大堂口,担任比较有份量的职位,待遇从优。 听到这里,三个叛徒感恩戴德,连连表示感谢。 别以为红姐暂时把他们留在身边,就百分百信任他们。在接下来与九天的冲突当中,他们将被派往一线战斗,大概率会被九天的人给生吞活砍了。 当天晚上,九天组织在楚香帅的带领下,兵分多路,对红姐的场子展开进攻。 这些场子,原本就是九天的,现在把他们拿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由于九天内部,还有很多没有挖出来的“叛徒”。这些叛徒干部,提前将楚香帅这边的计划透露给红姐,致使行动进展得非常不顺利。 除了有几个场子拿回来以后,绝大部分人马都是无功而返。 原本,大家还挺期待这次行动,能够狠狠打击一下红姐四大堂口的嚣张气焰的。可没想到,折腾了一晚上,居然只弄回来几个小场子。士气军心,也直接跌倒了谷底。 然而,楚香帅却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对这种结果并不意外。 他并没有责怪众人,而是让诸位兄弟好好回家休息,第二天晚上再战。 第二天晚上,九天众人又一次对红姐的场子发动了进攻。 其最终战果,还不如头一天晚上呢。不但一个场子没抢回来,连倒把原有的几个场子给搭了出去。 这下,别说是九天内部军心动荡了,就连道上也传遍了各种风言风语,唱衰之分也愈刮愈烈。 “九天不行了....到底是新崛起的帮派,不是老牌帮派的对手。” “是啊,红姐那是什么人,那是粤省好几个大城市最大帮派的幕后大佬。其麾下的四大堂口,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那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拼出来的狠角色,哪是九天这种刚冒头的组织能比的?” “我看呐,楚香帅这是自不量力,再这么打下去,九天迟早要被红姐给连根拔起!” “还以为楚香帅有什么强硬的后台,后台能帮他渡过这个难关呢。没想到,也是萍水相逢啊。” “楚香帅怕是要完了。” ........ 道上的风言风语像野草一样疯长,九天内部的质疑声更是此起彼伏。 不少基层成员人心惶惶,甚至有一些干部商量着,是不是要劝楚老大暂缓进攻。或者,干脆主动向红姐求和,免得把整个九天都搭进去。 经历过这两天的战斗,红姐麾下的四大堂口众人,也对九天产生了轻敌之意。 心说,这个楚香帅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吧? 不少干部,甚至劝说红姐赶紧趁热打铁,再最短的时间内,把九天吃掉算了。 红姐倒是没有下面人那么浮躁和冒进,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始接下来的计划。 她命令手下的向杰,继续和楚香帅交易。 这天中午十二点。 向杰按照楚香帅的意思,直接来到莞城的一间茶楼。 这茶楼,属于那种老式的粤式茶楼,青瓦木梁,雕花窗棂,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风吹过的时候轻轻摇晃,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茶楼里人声鼎沸,茶客们三三两两围坐在八仙桌旁,有的嗑着瓜子聊天,有的慢悠悠地喝着茶、吃着点心,粤语的交谈声、茶杯碰撞声、伙计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 正文 第344章 第344章 向杰一走进茶楼,就被这股烟火气包裹住。 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过全场。 按照楚香帅提前告知的暗号,他径直走向二楼靠窗的一个雅间。雅间的门虚掩着,向杰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请进。” 推开门,楚香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普洱茶,慢悠悠地品着。 他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朝气阳光,丝毫看不出是在道上掀起腥风血雨的九天老大。 雅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桌上摆着一碟虾饺、一碟烧卖,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 “楚哥,咱们又见面了。”向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 楚香帅放下茶杯,笑了笑:“这茶楼的点心是莞城出了名的地道,既然是交易,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谈。尝尝?”他指了指桌上的点心。 向杰没动,直截了当地开口:“楚老大,有关那二十五个卧底以及红姐麾下四大堂口普通小弟的花名册,我都带过来了。您答应给我的那六百万....” “都准备好了!” 向杰指了指旁边两个大箱子:“钱都在里面。” 向杰:“我能打开看看吗?” 楚香帅:“怎么,不信我?” 向杰:“当然不是,楚老大的信誉,道上多少还是听过些的。只是这毕竟是六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总得亲眼确认一下,心里才放心一些。” 楚香帅挑眉笑了笑,没再多说,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向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箱子一启开,码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便映入眼帘,崭新的纸币带着淡淡的油墨香,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他又伸手翻了翻,确认每一刀钞票都是实打实的真币,才缓缓合上箱子,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贪婪。 “楚老大果然爽快。”向杰直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这里面就是你要的所有东西,二十五个卧底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在九天的职位、联络方式,还有四大堂口所有普通小弟的花名册,姓名、籍贯、所属堂口都写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分虚假。” 楚香帅没有立刻去接档案袋,而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向杰脸上。 “向老弟就这么信我?不怕我拿了东西,再把你留在这里?” 向杰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 “楚老大是干大事的人,不至于为了一点点钱,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我相信楚老大的为人。” “有意思。”楚香帅轻笑一声,终于伸手接过档案袋,打开以后,将里面的文档抽出来。 这文档的第一页,便是吴文辉。 再往下翻一页,居然是秦五。 好家伙,这两个人可是最早跟楚香帅的两个兄弟,他们居然也成了“叛徒”? 楚香帅立马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无比震惊道:“吴文辉和秦五?他们两个,也成了你们红姐的人了?” 正文 第345章 第345章 向杰见楚香帅这副震惊模样,心中暗喜,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容。 “楚老大,这道上本就是以利益当先。红姐承诺他们,只要他们能合力搞垮九天,就委任他们两个成为莞城的新话事人,以后统管整个莞城的业务。”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楚香帅的反应,见对方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继续添油加醋。 “说起来,前两晚你们九天进攻失利,可不是因为其他叛徒,这两位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少力。吴文辉负责传递核心进攻路线,秦五则在内部扰乱军心,不然以九天的实力,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楚香帅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文档,指节泛白,眼神里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向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他,手心也冒出了汗。 他知道楚香帅现在肯定怒火中烧,换做任何一个老大,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都不可能冷静。 可就在向杰以为楚香帅要发作的时候,楚香帅却突然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将文档重新塞回档案袋里。 语气低沉地说道:“没想到,我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会背叛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望,完全不像装出来的。 向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楚老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现在你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我也拿到了钱,咱们两清了,告辞。” 说完,拖着那两箱子钱,离开了房间。 刚一离开房间,就听到楚香帅拿出手机,急匆匆拨通了麾下骨干宋力的电话:“喂,阿力吗?你现在在哪儿....对....对....立马给我把吴文辉和秦五抓起来....对....不要惊动任何人....另外,我手上还有十几个人的名单....按照名单,全部给我控制住....不用问为什么,直接照办吧....” 听到楚香帅的话,向杰顿时心花怒放,没想到,这楚香帅居然真的上当了。 他赶紧离开了茶楼。 刚一出门,就迫不及待地给红姐打去电话。 “喂....红姐,我是向杰啊。恩,楚香帅上当了,他已经让人去抓手下最顶力的两员大将了。除了这两个人,一些被咱们视为刺头的硬茬子,也很快会成为楚香帅捕拿的对象。红姐,您这一招实在是太棒了。不但能轻轻松松弄到楚香帅那个笨蛋几百万,还把九天从上到下,彻底搅个天翻地覆。到时候,九天元气大伤,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恩,向杰,你这件事做的很好,我一定会重重奖赏你。” “谢谢红姐,我马上赶回来。” 随即,他挂断了电话。将两个装满现金的箱子,塞进后备箱以后,他来到驾驶位置,直接发动汽车离开。 然而,汽车还没走出几公里,有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猛地斜插过来,直接横在了马路中央,将向杰的车死死逼停。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向杰的身体因为惯性狠狠向前冲了一下,额头险些撞在方向盘上。 他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正文 第346章 第346章 “妈的,谁啊!”向杰咬着牙骂了一句,眼神警惕地看向窗外。 只见前后两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了八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彪悍的壮汉,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带着家伙。 这些人动作迅速,很快就将向杰的车围了起来. 其中两人走到驾驶座车窗旁,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沉声喝道:“下车!” 向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的手枪,却又很快停住了动作。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混混,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向杰强装镇定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脑子里飞速运转,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 车窗旁的壮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加重了语气:“少废话,赶紧下车!否则,我们不介意直接把你拖出来!” 向杰知道对方没有耐心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刚一落地,就被两个壮汉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是红姐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红姐不会放过你们的!”向杰挣扎着喊道,试图搬出红姐的名头震慑对方。 可那些壮汉听到“红姐”两个字,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其中一个领头的壮汉走上前,拍了拍向杰的脸,语气轻蔑地说道:“红姐?红姐算个屁,我们是九天的人。楚哥说了,六百万演一场戏,确实是贵了点,所以,他让我们把钱都拿回来。另外,你已经没什么用了。” 向杰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难不成,这楚香帅已经知道,自己给他的那名单是假的?是故意搞乱九天的阴招? 不不不,如果他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要给手下打电话,说要把吴文辉、秦五等人抓捕归案。 除非,对方是故意这么做,让自己去误导红姐? 骄兵必败! 这两天,九天的失败,已经让四大堂口的兄弟有些飘飘然了。现在,知道这九天上下正在胡乱抓人,搞的怨声载道,离心离德,那他们就会更加目中无人,完全不把九天放在眼里。 该死! 这向杰想明白这里,已经晚了。 不过,相比于担心四大堂口的情况,他现在更加应该担心自己的死活。 他暗暗咽了咽口水,赶紧说道:“饶命啊,饶命啊,我是真心实意跟楚哥做买卖的,你们楚哥不能这样对我....这样....这样,钱如果你们觉得给得多了,我可以少一点....六百万不要了,我只要三百万就行....不不....两百万....一百万也行....好,全部给你,我只求能够活命。” 正文 第347章 第347章 领头的壮汉听着他卑微的讨价,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抹嫌恶的神色。 他上前一步,抬脚就往向杰的膝盖上踹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向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钱?有些事不是钱能够解决的。” 随即,直接冲着手下一甩头:“做了他,动作干净一些。” 两名壮汉把他强行塞进车内,直接在车内就把他给掐死了。 搞掉了这家伙以后,红姐在下榻的酒店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人。打电话,则是无人接听,派人去找,更是踪迹全无,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红姐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大意是我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我要提前退休了。 “难道,这小子拿钱跑路了?”红姐的心腹,也是四大堂口的总调度凝声问道? 红姐:“六百万啊,那可是六百万,谁看了不心动啊。” “妈的,这个杂碎。要不要把他的家人抓起来?” 红姐:“算了,反正那钱也不是咱们给的,他带走就带走吧。好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九天那边怎么样了?” “彻底乱了。这楚香帅疯了似的抓捕那些所谓的叛徒,很多人都被误伤。现在整个九天上上下下,人人自危,已经有一些干部忍受不了,直接揭竿而起了。红姐这一招真是高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九天弄得要崩溃了。” 红姐听完,脸上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原本以为楚香帅是多厉害的人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鬼手:“那咱们怎么办?” 红姐:“放出风去,谁要是能把楚香帅干掉,奖励八百万。谁要是能把楚香帅活捉,奖励一千万。” 鬼手:“得咧!我这就去办。” 由于有楚香帅的“随意”逮捕干部在前,红姐的高额暗花在后,九天一众干部也是蠢蠢欲动。 这不,就有七八个干部,直接带着麾下的人马,要找楚香帅讨个说法。 这其中,就有最早跟随楚香帅的大将——吴文辉。 吴文辉最早是在白马会所看场子的小头目,去年楚香帅初入莞城,根基未稳,是他带着十几个兄弟拼死相护,才帮楚香帅站稳了脚跟。 跟着楚香帅这段时间,他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从一个小头目一路做到九天的核心大将,成了道上都备受尊敬的“吴哥”。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香帅竟然会怀疑自己跟红姐有勾连,甚至把自己列进了抓捕名单。 一股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吴文辉气不过,直接点了两百多号精锐小弟,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楚香帅所在的总部据点。其他的干部,也带了不少人马,加上来足有五六百人。 总部大厅里,宋力带着十几个精锐兄弟拦在面前,脸色凝重:“吴哥,你这是干什么?带着这么多人闯总部,是想造反吗?” 正文 第348章 第348章 吴文辉一把推开宋力,眼神通红,径直朝着二楼楚香帅的办公室走去,嘴里怒吼着。 “让开!我要找楚香帅问清楚!楚香帅,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跟红姐有勾结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身后的小弟们也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爆发冲突。 宋力刚要上前阻拦,二楼传来楚香帅沉稳的声音:“让他上来。” 宋力脸色一变,还是退到了一旁。吴文辉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楼,推开了楚香帅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楚香帅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楚香帅!”吴文辉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我吴文辉对你忠心耿耿,你凭什么怀疑我跟红姐勾结?凭什么把我列进抓捕名单?” 楚香帅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了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文辉,别着急嘛,只是查证一下而已。如果没什么事情,就会还你清白的。” “查证?”吴文辉怒极反笑,红着眼眶质问,“查证个屁。我对你的忠心,整个九天谁不知道?你一句‘查证’就把我列进叛徒名单,让我在兄弟们面前抬不起头,这就是你所谓的查证?” 楚香帅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文辉,道上的事,小心驶得万年船。红姐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她最擅长用利益收买人心,我不能不防。” “防?你要防的是那些真正被利益熏心的人,不是我吴文辉!”吴文辉胸口剧烈起伏,“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要么你拿出我勾结红姐的证据,要么你当众给我道歉,还我清白!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 “诺,这就是向杰给我的证据,上面记载的,全都是这段时间,跟红姐有过勾连的干部。” 楚香帅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名单,扔到吴文辉面前,“我虽然不全信,但是,也不至于不信。千锤百炼,才能成钢,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怎么当我的得力助手。” 吴文辉瞥了那名单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愤怒,连伸手去捡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抬脚碾在名单上。 随即弯腰一把抓起,撕了个粉碎。纸屑纷飞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像他此刻破碎的忠心。 “用不着你这套!”他把撕碎的纸屑狠狠砸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不干了!从今天起,我吴文辉跟你楚香帅,跟这九天,一刀两断!” 楚香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神里的复杂被一层冷意覆盖:“你想清楚了?为了这点误会,就要放弃我们一起打下来的基业?” “误会?”吴文辉嗤笑一声,眼眶更红了,“楚香帅,是你先不信任我的!这基业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但我吴文辉不伺候不信任我的老大!”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沉重又决绝,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还狠狠踹了一脚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传到楼下大厅,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楼楼梯口,只见吴文辉脸色铁青地走了下来,浑身散发着怒火。 之前煽风点火的几个干部立刻围了上去,其中一个瘦高个干部凑上前问道:“吴哥,怎么样?楚香帅那小子给你说法了吗?” 吴文辉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两百多号小弟,沉声说道。 “楚香帅冥顽不灵,根本不承认栽赃,还拿一堆破证据糊弄我!从今天起,我跟九天恩断义绝!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跟我走;愿意留在这儿受气的,我不拦着!” 正文 第349章 第349章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说,来这里向楚哥讨个说法吗,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平时,楚哥和吴文辉两位老大,对下面的兄弟们都不错,现在,要逼着他们战队,他们还一时真的难以抉择。 这不,兄弟们一个个交头接耳,面色凝重,不知道选那一边好。 这时,有几个煽风点火的叛徒干部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瘦高个干部率先开口:“吴哥说得对!楚香帅不分青红皂白猜忌功臣,这样的老大根本不值得追随!我张三也带弟兄们退出九天,跟吴哥混!” “还有我李果!楚香帅这是要把咱们逼死,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跟着吴哥另谋出路!”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干部也跟着附和,挥手招呼自己的小弟,“愿意跟我的,都跟我走!” 有了这两人带头,剩下的几个干部也纷纷表态,想要立刻带着麾下人马要跟着吴文辉离开,另起炉灶。 这时,宋力赶了过来,说道:“各位兄弟,不要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们都是兄弟,没必要闹到这一地步。咱们好好坐下来聊聊,我愿意给大家说说好话。” 宋力是九天组织掌管情报的,在诸位兄弟们的心中,份量还是挺重的。 见他开了口了,不少兄弟也都跟着劝话。 “是啊,宋哥说得对,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楚老大和吴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说不定这里面真有什么误会,咱们还是先冷静下来再说吧。” “没错,真要是就这么分道扬镳了,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红姐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呢!” 原本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了几分,那些犹豫不决的弟兄们,眼神里的摇摆更甚了。 他们看向吴文辉的眼神里带着敬重,看向宋力的眼神里则满是期盼,希望这场纷争能有个缓和的余地。 可张三和李果等人却不乐意了,他们好不容易把局面搅起来,怎么可能让宋力轻易平息。 李果往前踏出一步,指着宋力的鼻子呵斥道:“宋力,你少在这里和稀泥!楚香帅猜忌功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吴哥心灰意冷要走了,你倒跳出来当好人了?我看你就是楚香帅的狗腿子,想把我们都留在这儿任他宰割!” “就是!”张三也跟着附和,声音拔高了几分,对着周围的弟兄们喊道,“兄弟们,你们可别被宋力给骗了!楚香帅连吴哥这样的大功臣都不信任,难道还会信任你们吗?今天他能把吴哥列进叛徒名单,明天就能把我们也加进去!与其留在这儿担惊受怕,不如跟着吴哥出去闯一番天地,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这一番话,又重新点燃了部分弟兄心中的不安。 是啊,连吴文辉都能被怀疑,他们这些普通弟兄,在楚香帅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有几个原本倾向于冷静协商的小弟,此刻也悄悄往吴文辉的方向挪了挪脚步。 宋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张三和李果这是故意挑拨离间,就是想彻底分裂九天。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沉声道:“各位兄弟,我宋力在九天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说过一句虚话!楚老大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应该有数!现在九天正是多事之秋,要是我们内部先乱了,才是真的给了红姐可乘之机!” 他转头看向吴文辉,语气诚恳:“吴哥,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楚老大绝对不是故意要猜忌你,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也给楚老大一个机会,咱们再上去好好谈谈?说不定事情就能说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吴文辉身上,就连张三和李果等人,也暂时闭了嘴,等着吴文辉的答复。 正文 第350章 第350章 他们知道,吴文辉的态度,才是决定这场纷争走向的关键。 吴文辉的脸色依旧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走到宋力的面前,语气决绝道:“敢拦我的路,都得死。” 说着,直接从口袋拔出一把匕首,对着宋力的心脏,狠狠刺了进去。 噗呲! 刀尖瞬间没入宋力的胸膛,转眼间,鲜血就染红了后者胸前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无论是吴文辉的手下,还是留在原地的九天弟兄,全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也没想到,吴文辉竟然真的会对宋力动手! 宋力是来劝和的,更是九天的核心骨干,这一刀下去,彻底斩断了所有缓和的可能! 宋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匕首,又抬头看向吴文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沙哑地问道:“吴......吴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九天弟兄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吴文辉,你敢杀宋哥!”“操你妈的,跟他拼了!” “都给我住手!”吴文辉猛地拔出匕首,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他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冲上来的众人,“谁敢拦我,宋力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身后的两百多号老弟兄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掏出家伙,挡在吴文辉身前,与冲上来的九天弟兄对峙起来。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双方剑拔弩张,只要有人先动手,就会立刻爆发一场血腥的内斗。 张三和李果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吴文辉和九天彻底撕破脸,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李果甚至故意煽风点火:“兄弟们,看到了吧!楚香帅的人就是要拦着咱们,想把咱们都干掉!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跟他们拼了!” “对,听说道上的红姐,开出了暗花。杀掉楚香帅奖励八百万,活捉楚香帅,奖励一千万。一不做二不休,兄弟们,冲啊。”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张三和李果才终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们也是红姐早就买通好的人! “大家快看,他们还说他们不是叛徒。兄弟们,把李果,张三和吴文辉这几个叛徒干掉。” “对,报仇。” “清理门户。” 驻守这九天总部的诸位兄弟,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一把把宋力抢过来,一边挥舞着家伙往前冲。 偌大的总部,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正文 第351章 第351章 双方虽然都在战斗,但是强度并不大,大家的目标,也只是把对方打倒就行,并不会真的下死手。毕竟十几分钟之前,他们还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 不过,有一些人倒是例外。 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便是那个叫张三和李果的干部。 这两个人原本就是隐藏在九天组织内的叛徒,现在,跟着吴文辉这么一闹,那更是有了十足的底气。 他们早就打算好了,趁着这骨子乱劲儿,把楚香帅杀死或者活捉,不但可以在红姐那里立下大功,还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所以,他们也是最为卖力气,下手也都非常狠,妄图用这种残酷而血腥的手段,进一步激化矛盾。 只要矛盾一激化,双方卷入的人也就越多,卷入的人越多,跟着他们一起造反的人也就越多。那么,拿下楚香帅的概率,也会越来越大。 “都给我往死里打!楚香帅的狗腿子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李果挥舞着一根钢管,朝着一名九天弟兄的后脑狠狠砸去。 那弟兄正和吴文辉的手下缠斗,没防备身后的偷袭,闷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渗出一片血红。 周围的九天弟兄见状,顿时红了眼。 他们本就只是想阻拦,没想下死手,可李果这一下,直接把事情推向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李果,你他妈敢下死手!”一名身材壮硕的弟兄怒吼着冲了上去,手里的砍刀带着风声劈向李果。 李果却丝毫不惧,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容,侧身躲过砍刀,反手一钢管砸在对方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对方的惨叫,胳膊直接被砸断。 “下死手又怎么样?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另一边的张三也没闲着。他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专挑九天弟兄的要害招呼。 有个小弟心软,对着他只是象征性地划了一刀,却被他抓住机会,一刀划破了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张三的半边脸,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舔了舔刀上的血迹,眼神疯狂:“都别怕!杀了他们,我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原本还算克制的打斗,因为张三和李果的狠辣行径,几乎失控。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楚香帅出现在人群中间。 看到他来了,现场的战斗也随之暂停,人的名树的影,楚香帅的名头还是相当吓人的。 人群自动给他让他一条道路,他目光阴沉,手持一把开山刀,直奔李三和张果,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你们这群混蛋,居然胆敢造反?” “造反又怎么样?你处事不公,肆意猜忌下属,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楚香帅,官逼民反,我们不得不还,九天能有今天,都是你恣意妄为的结果。” 正文 第352章 第352章 李三和张果毫不客气,用手中的家伙,指着楚香帅的鼻子骂道。 这两人身边的一些铁杆支持者,见老大都这么说了,也跟着骂道:“就是,我们原本就是湘帮的,是你杀了我们,霸占了我们地盘,我们不得已才投靠你。现在,该死还债的时候了。” “没错,知道这座场子原先的主人是谁吗?那是晋帮的周东东,周大哥。你杀了他,还嫁祸给别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晋帮的兄弟们,咱们一起揭竿而起,为我们老大报仇啊。” ........ 靠着吞并或者兼并其他帮派,九天组织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崛起。可随着时间一长,其中的矛盾也暴露出来。红姐对九天的进攻,只是一个催化剂,提早把九天内部隐藏的大雷引爆而已。 楚香帅听着这些指责,脸色愈发阴沉,握着开山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环视一圈那些跟着起哄的人,目光最终落回张三和李果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们早就投靠了敌人,出卖了九天。想要浑水摸鱼,也不瞧瞧你们有几斤几两。” “少他妈废话!”李果猛地向前一步,钢管指着楚香帅的胸口,“今天不管你怎么狡辩,都难逃一死!兄弟们,上!杀了楚香帅,地盘和钱财都是我们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几号人便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里的刀棍挥舞着,朝着楚香帅涌去。 张三则阴笑着绕到侧面,打算寻找机会偷袭,他知道楚香帅身手不凡,正面硬刚未必有胜算。 “老大别怕!我们护着你!”楚香帅这边的核心弟兄们立刻上前,组成一道人墙,将楚香帅护在身后。 刚刚被李果和张三激起的怒火,此刻尽数爆发出来,一个个红着眼,挥舞着武器准备迎向反叛者。 楚香帅推开身前的弟兄,眼神锐利如鹰:“都给我闪开,今天,我要亲自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手中的开山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李果面门。 速度快的跟闪电一样。 李果见状,也是吓了一跳,瞳孔骤缩,连忙举起钢管格挡。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李果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钢管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钢管差点脱手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楚香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他知道楚香帅能打,却没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楚香帅得势不饶人,脚步不停,再次欺身而上,开山刀接连劈出,刀风凌厉,将李果逼得节节败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的反叛者想过来帮忙,却被楚香帅的小弟们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另一边,张三见李果被楚香帅压制,心中暗喜,觉得这是偷袭的好机会。 他猫着腰,悄悄绕到楚香帅的身后,手中的开山刀高高举起,朝着楚香帅的后心狠狠劈下。 “老大,小心身后!”一名眼尖的小弟看到了张三的动作,顿时惊呼出声,想要冲过来阻拦,却被身前的反叛者死死拽住。 楚香帅似乎早有察觉,在张三的刀即将劈到身上的瞬间,猛地侧身,同时反手一刀挥出。 正文 第353章 第353章 楚香帅似乎早有察觉,在张三的刀即将劈到身上的瞬间,猛地侧身,同时反手一刀挥出。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张三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刚要收刀变招,便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阴狠笑容僵住,高高举起的开山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双手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楚香帅侧身避开喷溅而来的血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解决了一只蝼蚁。 他脚下不停,顺势朝着仍在踉跄后退的李果冲去。 李果亲眼目睹张三被一刀封喉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开大步。 楚香帅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个档次,眨眼间便追了上来,手中的开山刀自上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落。 李果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到刀光劈至眼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倒映出自己惊恐的脸。 “不——!”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却没能阻止死神的降临。 “噗嗤”一声闷响,开山刀径直劈中李果的后背,刀刃几乎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 李果向前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鲜血在水泥地上蔓延开来,与张三的血迹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太可怕了! 这张三和李果,也算是江湖上有一号的打手了,没想到,在楚香帅的手里,连五招都过不了。 现场众人见状,一个个吓得缩起了脖子,纷纷往后退步。 解决了张三和李果这两个主谋,楚香帅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的开山刀垂在身侧,刀身上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环视四周,那些原本跟着起哄反叛的人,此刻全都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谁想造反?”楚香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反叛者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应声。刚才张三和李果的下场就在眼前,他们不过是被利益驱使的乌合之众,主心骨一死,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勇气?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扔下了手中的武器,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 楚香帅这边的弟兄们见状,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喊道:“楚哥万岁,楚哥万岁!”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人群的缝隙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楚香帅而来。 “小心!”楚香帅的核心弟兄们纷纷惊呼,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潜藏在暗处,等待最佳时机的吴文辉! 他刚才一直冷眼旁观,看着楚香帅解决张三和李果,就是为了等楚香帅放松警惕的这一刻。 楚香帅刚解决完两个强敌,气息本就有些紊乱,加上他以为主谋已死,局势已定,确实稍稍放松了戒备。 等到他察觉到身后的杀机时,吴文辉已经近在咫尺,那把淬毒的匕首,带着致命的寒意,直刺他的后心! 楚香帅心中大惊,猛地想要侧身躲避,可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一声,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腹部,深入数寸。 “呃啊!”楚香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开山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正文 第354章 第354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毒素顺着伤口快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剧痛,四肢的力气也在飞速流失。 吴文辉一击得手,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他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股血箭。 “楚香帅,你没想到吧?” 楚香帅踉跄着向前迈出两步,强行稳住身形,缓缓转过身,眼神死死地盯着吴文辉,充满了杀意和不甘。 “吴文辉......你这个叛徒......”楚香帅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虚弱,每说一个字,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吴文辉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笑容愈发狰狞。 “叛徒?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九天的地盘,本来就不该属于你!今天,你必死无疑!” 周围的反叛者们见吴文辉偷袭得手,楚香帅身受重伤,原本消散的勇气瞬间又回来了,一个个重新捡起武器,嗷嗷叫着围了上来。 而楚香帅这边的弟兄们,看到老大被偷袭重伤,全都红了眼,发疯似把楚香帅给抢回来。 紧接着,拼命朝着吴文辉杀去,想要直接砍了他,替老大报仇。 不过,吴文辉的铁杆手下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放手还击。 偌大的总部内,再次陷入一阵混乱当中。 “援军呢?援军来了没有?” 在刚刚骚乱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其他据点的负责人打去电话,说这里有情况,赶紧过来增援。 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怎么连一个援军都没到? 此时,在总部外面,确实有一支兵马已经就位。 不过,这支兵马并不是九天的,而是由红姐亲率的四大堂口人马。 这些人,足有上千,只等红姐一声令下,便冲了进去。 说话间,有人一脸兴奋地冲到红姐的面前,说道:“红姐,红姐....成了....成了,楚香帅手下的大将吴文辉,不但杀掉了宋力,还重伤了楚香帅。现在,九天总部彻底乱了,他们都杀成一团了。” 听到这里,红姐直接喜出望外。 没想到,这个吴文辉还真是狠啊,昔日的兄弟和老大说杀就杀。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继续问道:“你刚刚说的这些,都是亲眼看到的吗?” “对,我亲眼看到的。估计,楚香帅现在都死了。” “哈哈,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红姐仰头大笑,眼角的褶子都因兴奋而挤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楚香帅啊楚香帅,你也有今天!自以为掌控九天,稳如泰山,到头来还不是栽在自己人手里?” 她身边的鬼手连忙附和:“红姐英明!现在楚香帅重伤,九天内乱,正是咱们一举拿下这里的最佳时机!” 红姐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过身后整装待发的上千人马,沉声道。 “没错!机会稍纵即逝,传我命令,所有人马听我号令,全力冲锋!记住,优先清缴反抗者,对于那些愿意投降的九天残部,可以暂时留一条活路,收编归置!咱们要的是九天的地盘和势力,不是赶尽杀绝,但谁敢挡路,格杀勿论!” “是!”鬼手高声应道,随即转身对着队伍嘶吼,“兄弟们,红姐有令,冲锋!拿下九天总部,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上千人的队伍如同猛虎下山,手持砍刀、钢管等武器,发出震天的呐喊声,朝着九天总部的大门猛冲过去。 原本紧闭的大门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撞开,此刻如同敞开的猎物巢穴,等待着红姐人马的涌入。 正文 第355章 第355章 等到红姐的人马进入总部以后,这群作乱的九天弟子,见势不妙,赶紧缩成了一团。 这时,红姐手下青龙堂的堂主,向众人宣布了规则。 反抗的杀,投降的活!如果有愿意加入他们的,双手欢迎,待遇从优。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纷纷望向吴文辉。 吴文辉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多增加无畏的伤亡了,把武器都放下吧。” 他一开口,现场先是有几人放下了武器,紧接着,所有人按照他的指令,纷纷把武器放了下来。 青龙堂堂主胡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满意地点了点头:“吴先生,很高兴你弃暗投明,做出正确的选择。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了。” 吴文辉咬了咬嘴唇,随后问道:“红姐不杀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们打倒九天的大功臣,红姐怎么会杀你呢。” “我想见见红姐!” “可以,一会儿,我就让人带你去见他。” “多谢。” “楚香帅呢?到底死没死?” “他被我刺成了重伤,应该是死了。不过,尸体我没看到,被看护总部的小弟,带到楼上去了。” 胡庆:“哼哼,不打紧,我们已经把这鬼地方团团围住了。他就算没死,也插翅难飞。我看你也累了,在旁边休息一下吧。” “我想见红姐,我还有一件宝贝要当面献给她。” “哦?什么宝贝?” “九天的金库,我知道在哪里。哪里,有楚香帅这段时间挣的所有黑钱。” 一听到这个,胡庆立马也来了兴趣,赶紧问道:“有多少钱?” 要知道,这楚香帅可是一个捞钱的好手。不单自己开赌场,还坐庄买码卖码,还有很多富婆愿意倾家荡产把钱给他。这还不算场子的收入,如果都加起来,会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保守估计,他的金库起码有上亿。不过,这事事关绝密,我要亲口跟红姐说,还请见谅。” “好,我带你去。”胡庆可不愿意错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那这里的战斗怎么办?” “放心,还有别的干部会指挥的。楚香帅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怎么把他的遗产攥到我们的手里,才是正经的。走,我亲自领你去。” “好。” 随即,胡庆将吴文辉带离九天的总部,来到总部附近的一辆奔驰车旁边。 这辆奔驰车,一看就不简单,轮胎特别厚,个头也非常大,就连玻璃都是特质的,一看就是防弹汽车。 奔驰车旁边,站着两位女保镖。其中一个个子很高,一个个子很矮,虽然看着都不年轻,但是,举手投足间,都蕴藏着一股气势。” 正文 第356章 第356章 连红姐的保镖,都有这样的气质,看来,这传说中的红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两位姐姐”,胡庆走到两名女保镖的面前,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这位,就是九天的大将——吴文辉。他说,知道楚香帅藏钱的金库。他说,要亲自跟红姐汇报。” 这时,两位女保镖上前,对吴文辉一阵搜身,确定把他身上的武器都搜出来以后,这才点了点头:“去吧。” 随即,胡庆上前几步,轻轻敲了敲车窗:“红姐,红姐,吴文辉求见。” 这时,车窗缓缓放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带着几分凌厉的脸。一袭标志性红衣的红姐,斜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吴文辉时,带着审视与几分漫不经心。 “你就是吴文辉?”红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 吴文辉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属下吴文辉,参见红姐!多谢红姐收留,属下愿为红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他能否保住性命、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丝毫不敢怠慢。 红姐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夜风中散开:“你刚刚说,知道楚香帅的金库?” “是!红姐!”胡庆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吴先生说,他知道楚香帅金库的具体位置,里面保守估计有上亿资产。” “上亿?”红姐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看向吴文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会是骗我的吧?” “属下哪有那个胆子。”吴文辉继续把头垂得更低:“属下深知红姐雄才大略,九天这地盘本就该由红姐掌控。楚香帅倒.行逆施,早已失了人心,属下弃暗投明,也是顺应天意。这金库的消息,就算是属下献给红姐的投名状,还望红姐笑纳!” 红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随手将烟蒂扔出窗外。 “投名状?有点意思。吴先生,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识时务。”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吴文辉身上,带着几分考量:“不过,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故意引我去某个陷阱,想要为楚香帅报仇呢?” “红姐明鉴!”吴文辉连忙表态,语气急切而坚定,“属下对楚香帅早已恨之入骨,他霸占九天,独断专行,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放在眼里!属下偷袭他,就是想亲手推翻他的统治,怎么可能为他报仇?”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他继续说道:“红姐若是不信,属下可以现在就带您去金库!位置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楚氏中医理疗馆?” “在那里?楚香帅居然会把自己的钱,都放在那里!” 这楚氏中医理疗馆,是楚香帅在莞城的第一个副业,一楼是正常的中医理疗区域,二楼是棋牌室。平时,那地方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人多眼杂的,的确不像是个藏钱的好地方。 看得出来红姐的怀疑,吴文辉继续说道:“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就越安全,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请红姐现在移步见证。如果没有找到钱,您可以把我的脑袋砍下来。” 红姐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我就不去了。小柳,胡庆,你带点精锐人马,陪吴兄弟去一趟。要是真的找到了,算你们大功一件。” “您不去吗?” “钱对我来说,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楚香帅。他今天要是不死,我很难睡得着觉。” “好吧....” “走吧,吴先生。”这时,那名叫作小柳的女保镖小声回应道。 胡庆则是一脸欢喜,连连道谢:“属下,不辱使命。” 正文 第357章 第357章 九天总部这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本以为,一千人对付区区一二百总部护卫,会非常容易。 没想到,这一二百人利用楼道、走廊、电梯等空间狭小的位置,进行负隅顽抗,竟将红姐四大堂口的精锐人马,死死地抵住。 基本上,红姐这边的人冲上去一批,就倒下去一批。战斗,可谓异常惨烈。 没想到,这九天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如此的战斗力和凝聚力,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红姐留在总部指挥的副手看着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总部护卫都是楚香帅的死忠,个个悍不畏死,狭小的空间又让他们的人数优势无法发挥,只能一点点地往前推进,每一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另外一边,吴文辉带着青龙堂堂主胡庆、女保镖小柳以及十几号打手,直奔楚香帅的楚氏中医理疗馆。 “就在那里。”吴文辉抬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楼体通体呈暗红色,门头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楚氏中医理疗馆”六个大字。 此时已是深夜,理疗馆的大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胡庆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吴先生,真是这里,没有搞错?” 一旁的小柳也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她是红姐最信任的保镖之一,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此次跟着前来,就是为了提防吴文辉耍花样。另外,也是为了防止重新向杰的事情再次出现。六百万被卷跑了,这红姐可能没那么在乎。 可要是上亿现金都被卷跑了,那非但把红姐气得提前绝经不可。 听到胡庆的质疑,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吴文辉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吴文辉:“马上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随即,他掏出一根铁丝,在门上捅了捅。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吴文辉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胡堂主,小柳姐,各位兄弟,请进。” 眼神一沉,冲身后的打手们使了个眼色,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小柳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却极具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馆内的每一个角落。 理疗馆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与中药混合的香气,驱散了深夜的寒凉,却也让这寂静的空间多了几分诡异。 就在所有人都进入到了理疗馆一楼时,门口的铁门忽然“哗啦”一声,直接关上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十几名拿着手枪的黑衣男人,直接从附近隐秘的角落里冲了出来,用枪口顶住了他们的脑袋。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敢动一下,立刻打死你们。” 为首的黑衣男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目光扫过众人,如同在审视猎物。 胡庆刚要抬手反抗,后脑勺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的硬度,以及持枪人沉稳的呼吸,知道对方绝不是虚张声势。 小柳的反应比胡庆快上半分,在铁门关闭的瞬间就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可还没等她摸到枪柄,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她的胸口。 正文 第358章 第358章 她眼神一凛,死死盯着为首的黑衣男子,脚步却不敢有丝毫挪动——对方的枪口离她太近了,稍有异动,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十几号打手更是乱作一团,本来想反抗的,却被黑衣人的枪口逼得不得不乖乖站在原地,双手僵硬地举过头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此刻俨然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见他们不再反抗,众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众人全部捆了起来。 这时,吴文辉这才暴露了本来面目。 他冲着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点了点头:“计划顺利,现在,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这时,为首的黑衣人摘下了口罩,笑着说道:“老吴,听说你把宋力给杀了?还把楚哥给重伤了?” 这为首的黑衣人,居然是秀才。 吴文辉哈哈一笑:“那可不,我今天晚上可是把天给捅破了。” 秀才:“他们不会有事吧?” 吴文辉:“当然没事,都是假的,我的匕首是伸缩的,出的血也是早就准备好的血包。现在,楚哥和宋力,正在指挥总部的护卫,与敌人顽强作战呢。” 直到这个时候,胡庆和那个叫小柳的女保镖才反应过来。 原来,所谓的吴文辉带头反叛,居然是他们事先策划好的,一出瞒天过海的阴谋诡计。可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就为了制造一场混乱,让九天总部陷入到无比被动的惊险之地?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这个叛徒,居然骗了所有人。”小柳怒气冲冲地吼道。 吴文辉耸了耸肩膀:“骗?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本来就不属于红姐麾下,一直是九天的人。你们红姐野心勃勃,觊觎九天的底盘和财富,真当楚哥看不出来?这出戏,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为红姐量身定做?”胡庆挣扎着抬起头,满脸不解,“你们费这么大劲设下圈套,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击退我们的进攻?” “击退?”吴文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胡堂主,你也太小看楚哥了。楚哥要的不是击退,是一把把之前输掉的,全部赢回来!” 这话一出,胡庆和小柳皆是心头一震。 紧接着,秀才冲手下一晃脑袋,下面的人迅速把他们所有人的嘴巴全都堵上。 还没等他们接话,吴文辉从小柳保镖的身上翻出一部手机,将其打开以后,直接拨通了上面备注为红姐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故作虚弱道:“喂....是....是红姐吗?” “你是谁?怎么拿着小柳的手机?” “我是吴....吴文辉,青龙堂堂主胡庆....想要独吞楚香帅的一亿现金....命令手下杀掉...了您身边的那名贴身保镖和好几位兄弟....现在,他....他....” “干掉他,不要让他打电话。”秀才适时在旁边做戏,对着地上放了两下空枪。 这时,吴文辉直接“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359章 第359章 红姐听完,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大感不妙。 等她再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关机了。 对她来说,胡庆反叛,吞并楚香帅的一亿黑金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小柳的死活。 要知道,她不仅仅是自己的贴身保镖,还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赶紧命令身边的护卫上车,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九天总部的诸干部打一个,便直接驱车,前往楚氏中医理疗馆。 由于这九天的总部,距离楚氏理疗馆也就三四公里的路程。 所以,他们一行七八十号人,才用了五分钟就赶到了。 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七八辆黑色轿车在楚氏中医理疗馆门口紧急停下。 门口,还停着胡庆、吴文辉等人先前开走的车辆,看样子,他们还没有走。 车门打开,红姐率先跳下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因为极致的担忧而微微攥紧。 七八十号护卫紧随其后,迅速在她身后列队,人人手持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理疗馆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理疗馆的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丝毫听不到任何动静,仿佛一座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可这份寂静,在红姐看来却比任何喧嚣都要可怕——小柳还在里面,她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小柳是否安全。 “第一小队,冲进去看看情况,小心一些,别伤到小柳。” 众人明白,这小柳在红姐心中的份量。 表面上,她们是主仆关系,其实,关系好得跟家人一样。甚至有人传言,这小柳是红姐的私生女。 要是小柳死了,那不知道红姐还会怎样暴走呢。 “明白,红姐。”众人点了点头,然后,队伍中分出十人,拿着武器,冲进了中医理疗馆中。 十名护卫呈战术队形,脚步轻缓却迅速地逼近理疗馆大门。 为首的护卫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随后掏出撬棍,对着门锁猛地一砸,“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断,卷帘门随即被强行拉了起来。 他推开门的瞬间,率先侧身躲在门后,警惕地观察着馆内动静,确认没有即时危险后,才挥手示意其他人跟进。 大厅陈设整齐,诊疗床、置物架、药罐等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看起来与普通的中医馆并无二致,可越是平静,就越让人觉得诡异。 “奇怪,不是说发生了冲突么?怎么一点血腥味都没有?这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分头搜索,注意排查死角,动作轻一点!”为首的护卫压低声音吩咐道。 十名护卫立刻分成两组,一组朝着大厅内侧的楼梯口摸去,另一组则仔细检查着一楼的各个房间,包括诊疗室、药房、储物间等,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红姐站在馆外,目光死死盯着大门,双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身边的护卫们也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到馆内的情况。 就在这时,理疗馆内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枪响! 紧接着,里面的枪声和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正文 第360章 第360章 不过,不一会儿功夫,枪声和惨叫声,便都戛然而至,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屋外的红姐等人听完,直接脸色顿变,冲着里面的人喊道:“胡庆,你不要冲动。如果小柳还没死的话,请把她交出来,我绝不为难你。要是小柳少了一根手指头,我要你全家的命。” 然而,中医理疗馆内,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里面连一个人都没有。 “妈的!” 红姐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声音,不由得大骂了一声。然后,直接拿着枪,命令剩余的所有手下,全部往里面冲。 诸位护卫,也是跟随红姐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对一个人这么关心。甚至,愿意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冲进一个可能有埋伏的陌生地方。 看来,传言是真的,这小柳大概率是红姐的女儿。 眼瞅着她要亲自带队,她旁边另外一位女保镖随即拦住她:“红姐,不要,里面太危险了。你先待在外面,我带人进去看看。” 不等她答应,这名叫小张的女保镖随即下令:“第二、第三、第四护卫队,跟我杀进去,第五护卫队,留下来保护红姐的安全。要是红姐有一点受伤,我拿你们是问。” 其实,这个小张的职位,也是保镖,跟其他的保镖没什么区别。照理说,她没有众人的权力。 可因为她是红姐贴身保护的人,这说话的份量就更加重一些。 除此之外,大家也不想红姐就这样死掉了。 “好的,张姐!” 众人纷纷点头,准备冲进去。 不过,这小张并没有让所有人从大门口冲进去,而是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 第二小队,从正门佯攻,第三、第四小队直接攀上楼顶,然后,从楼顶往下攻。 果然,这个方法很奏效,在四五十号人的上下夹击下,里面埋伏的枪手,被打死打伤不少。 就在他们四处搜寻胡庆这个“主谋”下落的时候,有一个保镖赫然在一个杂物间内,被绳索捆绑住、嘴巴被布条塞住胡庆,以及他的几位手下。 女保镖小张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胡堂主,这是怎么个情况?” “是....是吴文辉....这都是他的圈套....宋力没有死,楚香帅没有重伤,都是苦肉计,都是苦肉计....” 还没等众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中医理疗馆外面的街道上,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不好,红姐有危险。咱们才真正中了对方声东击西之计。” 于是,女保镖小张赶紧让手下给胡庆等人松绑,让麾下诸位杀手原路返回,去增援外面的红姐等人。 “小柳呢?她有没有事?她现在在哪里?” “她应该没事,就是被吴文辉关到其他地方去了。我的一些手下,也被分开关押了。” “该死。赶紧叫几个人,去找小柳。小柳要是没了,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胡庆也知道,红姐和小柳的关系不一般,两人远超普通的主仆关系。 他连连答应,并招呼手下去找人。 正文 第361章 第361章 与此同时,外面的红姐一行二十几人,正遭遇上百名精锐枪手的前后夹击。 双方才交火一轮,这红姐身边的保镖,就死伤了大半。 红姐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疯狂,赶紧在几名保镖的掩护下,躲进了她那辆特质的防弹轿车里。 “快开车,快开车!” 红姐赶紧催促保镖开车。 司机刚准备驾车逃跑,忽然,从四周窜出四辆大货车,将这辆车的四周团团围住。 保镖一闭眼,直接一脚油门,想要从两辆大货车的间隙中窜出去。 然而,这两辆大货车的司机反应也快,赶紧猛一打方向盘,将前路堵死。 开车的保镖见前面逃不出去,又赶紧挂倒车挡,想要从后面突围。可没想到,更多的汽车、面包车随之发动,并呼啸而来。 转眼间,这辆防弹的奔驰轿车,被里三层外三层,堵了个结结实实。 眼看着插翅难飞,保镖赶紧对红姐说道:“红姐,快打电话,让那些围攻九天总部的兄弟们过来增援。” 此时,有上千名帮派之众,正在拼命围攻九天总部。估计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彻底拿下了。好不容易可以一口气把楚香帅吃掉,这红姐怎么忍心放弃这大好的局面。 可随着身边的保镖越来越少,别说半个小时了,就是五分钟都未必能够坚持。 没办法,红姐只好拿出手机,给麾下大将鬼手打去电话,让他赶紧抽调一半人过来。 听到红姐这边受困,并且形势岌岌可危,这鬼手哪敢耽搁,赶紧让下面几位堂主继续保持进攻。哪怕短时间内,不能拿下九天的总部,也不能让里面的人跑出来。 而他自己,则亲自带队朝着红姐被困的方向驰援。 “都给我快点!红姐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咱们全都得陪葬!”鬼手坐在领头的越野车副驾上,对着对讲机嘶吼着,眼神里满是焦灼。 被困的防弹奔驰车内,红姐紧紧攥着手机,耳边全是车外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刚才最后几名守在车外的保镖,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车身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叮叮当当”作响。 虽然防弹玻璃暂时还能支撑,但上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看着触目惊心。 “红姐,外面的人开始准备破拆了!”开车的保镖脸色惨白,指着车窗外喊道。 红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名戴着防毒面具的黑衣人,正推着一台小型破拆锤,朝着车门狠狠砸来。 “砰!砰!砰!”每一次撞击,都让车身剧烈晃动,车门连接处的金属,已经开始变形。 “这群杂碎!”红姐咬牙切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攥在手里。 她知道,一旦车门被破开,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吴文辉既然敢这么大动干戈,就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而那名保镖,也紧紧握住手枪,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副驾驶的车门被破拆锤砸开了一个大洞。 一名黑衣人立刻将枪口伸了进来,对准了司机的脑袋:“不许动!乖乖出来受死!” 司机反应极快,赶紧快人一步,抢先扣动了扳机。 那名黑衣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当场爆头。 正文 第362章 第362章 “找死!”外面的黑衣人怒喝一声。 紧接着,好几枚催泪瓦斯被扔进了车内。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红姐和司机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直流,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红姐,捂住口鼻!”司机一边咳嗽,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用水瓶里仅剩的一点水打湿,递给红姐。 红姐接过湿外套捂住口鼻,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呼吸依旧困难。 车外的敌人见催泪瓦斯起了作用,开始更加疯狂地砸击车门,原本就已经变形的车门,很快就被彻底砸开。 终于,保镖先忍不住了,直接打开车门,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还没等半个身子冒出来,就被当场打成筛子。 紧接着,红姐也忍不了了,打开了车门。 她倒是挺聪明,并没有硬拼,而是高举着双手,大喊道:“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红姐高举双手的动作,让车外原本蓄势待发的枪声瞬间停了下来。 “都别开枪,都别开枪!” 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在道上以狠辣著称的女人,竟然会这么轻易投降。 “把枪扔出来,慢慢下车!”为首的黑衣人端着枪,警惕地对准红姐,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他可不会轻易相信红姐的投降,毕竟眼前这个女人,能在男人扎堆的帮派里站稳脚跟,绝不是什么善茬。 红姐缓缓放下握着枪的手,将手枪扔到车外的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她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催泪瓦斯残留气味的空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顺从:“我已经把枪扔了,有话好说,别伤害我。” 说这话时,红姐的眼神快速扫过四周,只见跟着自己一起的二十多名保镖,全部都被杀掉了。 那个中医理疗馆内,虽然也不时传来阵阵枪声,但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冲破重围,过来增援。 小张他们显然也被牵制住了,自身难保。 “该死,这下可要栽了。”红姐在心里暗骂一声,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不悦。 她本以为投降能拖到鬼手的增援,可眼下这情况,鬼手的人还没到,小张那边又指望不上,自己这步缓兵之计,似乎要落空了。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下车!”黑狼见红姐站在车里不动,立刻厉声呵斥,枪口又往前递了递。 “再不下车,我就当你是故意拖延,直接开枪了!” 红姐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她缓缓挪动脚步,一步步朝着车外走去。 双脚刚落地,冰冷的地面传来一阵寒意,与此同时,两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她的左右腰侧,触感坚硬而冰冷。 “老实点!”旁边一名黑衣人伸手推了红姐一把,力道极大,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红姐稳住身形,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名黑衣人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黑衣人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竟不敢再对她动手动脚。 这时,九天之一的大将秀才摘掉面罩,缓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红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红姐,久仰大名,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正文 第363章 第363章 红姐吸了口气,叹道:“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敢情你们的最终目标,是把我引到这里。真是好计策啊,没想到,楚香帅的手下,还能有这样的高人!” 秀才摇了摇头,随后笑道:“我可不是制定这一计策的人,真正的决策者,还得是楚哥。想要知道,我们的全盘计划么?” 红姐:“愿洗耳恭听。” 秀才:“第一步,也就是楚哥刚出来的头两个晚上,我们故意作出反攻失利的假象。一则,让九天内部的那些叛徒彻底放下戒心,以为楚哥失势、我们已成强弩之末,这样他们才敢继续毫无顾忌地跳出来勾结外敌; 二则,也是为了麻痹你,让你觉得吞并九天产业的时机已经成熟,以为楚哥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难对付。” 红姐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秀才说的没错,本来她是想要暂停行动的,生怕楚香帅借助省厅的那个巨大“后台”,对己方展开猛烈打击。可没想到,打了两晚,警方那边并没有出动,楚香帅的反攻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猛烈。 这才让她怀疑,楚香帅根本就没有得到上面的支持。或者说,上面的那个厅长压根不想跟楚香帅交往过密,影响自己的前程。 想明白这点,她才可以在之后的几天,放心大胆地行动。 见红姐没有说话,秀才继续说道:“第二步,则是你利用向杰,故意抛出叛徒名单的交易。想要用五百万的巨额现金,让我们真的相信,所谓名单的真实性。而我们呢,假意信服,等到向杰拿了钱,向你报告好消息以后,再派人干掉他。这么一来,你既相信了我们已经中计,还相信,心腹手下,会为了金钱而背叛自己。” 这时,红姐听完,直接吸了一口凉气:“向杰没有背叛我?是你们干掉的他?” 秀才没有接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第三步,我们故意对九天内部那些所谓的背叛干部,展开扣押和审查,闹得上下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另外,利用吴文辉吴哥的苦肉计,重伤楚哥,以营造九天彻底分崩离析的假象。当然,也主要是赢得你的信任。” “第四步,通过楚哥所谓的金库,创造与你见面的机会。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把你弄过来,再擒贼擒王。不过,你比较谨慎,只派了一个堂主和一个贴身女保镖。所以,我们继续将计就计,慌称胡庆为了金钱,杀掉了同行的几人。 因为有向杰的例子在前,你担心到手的上亿现金不翼而飞,所以,就赶紧带着这几十号人过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们多说了吧。” 等秀才的整套计划说完,红姐直接陷入了极大的震惊和震撼当中。 计中计,套中套,苦肉计,声东击西之计....大大小小十几个计策,全部都串联到了一起。其构思之精妙,环环相扣之紧密,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阴谋诡计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周密的布局,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的预判上,每一个环节都掐住了她的软肋。 好半天,红姐才缓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楚香帅...他倒是真敢赌。这么多计策串联,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你们就会满盘皆输。” 秀才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对楚香帅的敬佩:“楚哥向来如此,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极致。而且,他早就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算到了。比如,他猜到你会怀疑他的后台,所以故意让警方按兵不动;猜到你会谨慎对待金库之约,所以提前安排好了胡庆的戏码。” “很多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你们计划里的一颗棋子。”红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有惋惜,也有愤怒。 向杰跟着她多年,忠心耿耿,却因为这场阴谋枉送了性命。就比如胡庆,自己的青龙堂堂主,自己居然会怀疑他也被判了自己。 正文 第364章 第364章 “成大事者,难免要有所牺牲。”秀才的语气平淡,仿佛一条人命在他眼中微不足道,“很多人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他们那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妈的,”红姐猛地抬眼,眼神里迸发出浓烈的杀意,“楚香帅这个兔崽子,年纪轻轻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他妈的,估计是从娘肚子就学会了阴谋诡计吧。 “呵呵?”秀才嗤笑一声,“吐槽骂人,是无能的表现。红姐,你也是从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人,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要么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要么被别人踩在脚下,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红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这时,不久前还在率人攻打九天总部的鬼手(红姐旗下四大堂口总调度),终于带着五百人马赶过来增援了。 虽然才过去了区区几分钟,可对于红姐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看到现场满地的尸体,以及红姐被人用枪顶住脑袋的一霎那,鬼手以及麾下一众弟子,直接脑袋“嗡”了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红姐!”鬼手嘶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抬手,身后五百名弟子立刻齐刷刷亮出雪亮的刀片,不少人还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鬼手:“放开红姐!否则老子把你们挫骨扬灰!” 五百人的气势何等惊人,整个中医理疗室门前,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秀才呵呵一笑:“想要火并是吧,你们开枪试试看。” 红姐感受到头顶冰冷的枪管,却异常冷静地抬了抬眼,对着鬼手沉声道:“鬼手,别冲动!” 她知道,现在双方对峙,自己是对方唯一的筹码,一旦鬼手贸然开火,最先遭殃的就是自己。 鬼手愣了一下,见红姐神色平静,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红姐,您放心,我一定救您出去!” 红姐:“咱们就别废话了,有什么条件,划出个道道来吧。” 秀才:“红姐,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让我亲自跟你谈条件,我可不够格。” 红姐明白他的意思,脸色一沉,对鬼手说道:“通知弟兄,放弃进攻九天总部,所有人全都撤出来。” 鬼手一听这个,后槽牙都差点没咬碎了。 眼看着他们可以在一小时之内,拿下九天的总部。没想到,居然功败垂成,功亏一篑。 不过,跟红姐的安全相比,区区一个九天的总部,又算不得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拿出对讲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正文 第365章 第365章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剩余的两百来人马,也赶到了这边。 与他们前后脚赶到的,还有已经“重伤”的楚香帅以及被“杀掉”的宋力。 相比于刚才两人的“窘迫”,此时的楚香帅以及九天部众,那可是雄赳赳气扬扬,自信满满。甚至,他们还特意换了一件新的,干净的衣服。 楚香帅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身姿挺拔,脸上不见半点伤痕,眉宇间尽是从容不迫的气场,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现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力跟在他身侧,穿着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嘴角挂着桀骜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哪里有半分“殒命”的模样。 “楚香帅!”鬼手看到他,怒火瞬间冲了上来,就要带人上前,却被下面的几个堂主伸手死死拦住。 红姐的目光死死锁定楚香帅,眼神里翻涌着愤怒、不甘与屈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冷声开口:“楚香帅,你这出‘假死重伤’的戏码,演得可真够逼真的,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言重了,红姐,您是老江湖了。不出点血,怎么能骗得到你啊。” 红姐:“说吧,怎么才能放了我,放了我的兄弟们。” 这时,吴文辉带着手下众人,把青龙堂堂主胡庆、红姐身边的两个贴身女保镖小柳和小张,从中医理疗室内,把他们押了出来。 看到吴文辉,楚香帅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 兄弟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香帅冷冷一喝:“先让你的手下,把武器都给我放下,我看了眼晕。” 红姐倒是挺配合,赶紧冲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按照他说的做。” 随即,上千号人马,齐刷刷放下手中的兵器。 这时,四大堂口的总调度鬼手警告道:“楚香帅,你要是敢在我们放下兵器的时候,在我们背后下手,我们在其他市还有几千上万兄弟,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楚香帅听完,直接乐了:“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是天生的刽子手。要杀掉上千人,我还真下不去手。无非,是想要管红姐要一些好处罢了。” 他这话,倒还中肯,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红姐心中一动,追问道:“什么好处?你直接明说,别绕圈子。” 楚香帅:“第一,交出真正的叛徒名单。” 对于红姐来说,那些叛徒现在的作用,跟鸡肋差不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既然楚香帅想要,那就给他吧,也省得自己再花钱,费时费力安置那帮人了。 所以,红姐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楚香帅:“第二条,释放包括巴特、金龙在内的,所有被扣押、软禁的九天兄弟。” 红姐:“这个,我也没意见。不过,同等的,我方的黑狼等兄弟,你们也得释放。” 楚香帅倒是洒脱:“可以,这帮人在我这里,也是浪费粮食。” 原本以为,双方的谈判过程,是会剑拔弩张的。没想到,过程居然这么顺利。 四周众人,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本压抑的气氛,也放松不少。 正文 第366章 第366章 然而,接下来楚香帅提出的几个条件,让红姐直接不能淡定了。 楚香帅向前半步,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第三个条件,你的人马全部退出莞城,之前侵占的九天场子全部归还。另外,再赔偿两个亿现金,作为我们的损失赔偿金和弟兄们的抚恤金。” 话音未落,红姐还没来得及反应,楚香帅的第四个条件已然出口:“第四个条件,你亲自用祖宗十八代发誓,保证永远不再踏入莞城的地盘半步。” “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红姐麾下的鬼手及一众堂主、弟兄们,当即就受不了了,一个个怒目圆睁,攥紧了拳头,原本放下的兵器仿佛都要重新抄起来。 “楚香帅,你他妈欺人太甚!”鬼手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双目赤红地瞪着楚香帅,嘶吼道,“让我们退出莞城?还赔两个亿?你做梦!” 其他几个堂主也纷纷附和,怒骂声此起彼伏:“红姐,不能答应他!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我们上千弟兄还在这儿,怕他个鸟!”“这狗娘养的就是故意刁难,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 九天这边,也不甘示弱,直接跟着骂道。 “你他妈的,嚣张什么呢?”“信不信,立刻让你们老大的人头搬家。”“一群狗东西,没想到,谁的老大现在被制着呢吧?” ........ 红姐这边,也果断下令:“把你们的枪,都瞄准楚香帅的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立刻崩掉他的脑袋。” “是,红姐!”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缓和跌入冰点,比之前的对峙还要紧绷几分。 原本已经放下武器的红姐众人,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家伙,眼中的怒火和杀气几乎要将空气点燃,一个个往前逼近半步,形成一股汹涌的人潮气势。 红姐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前两个条件她可以爽快答应,但后两个条件,无疑是要断了她在莞城的根基,让她颜面扫地,永远抬不起头来。这根本不是谈判,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香帅,”红姐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这是在跟我谈判,还是在逼我鱼死网破?” 见这么多枪口对准了自己,楚香帅识趣地躲到了那辆防弹奔驰车的后面。并且,将红姐拉到自己的身前,给自己当挡箭牌。 九天的其他兄弟也很配合,立刻用肉盾组成了防御盾牌。 楚香帅呵呵一笑:“红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在跟你谈条件,你答应,我就放你们所有人走;不答应,后果你清楚。” “楚香帅,”红姐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退出莞城、赔偿两个亿,还要我发那样的毒誓,这三个条件,我不可能答应。你换个合理的条件,否则,今天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她也是做老大的,要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向楚香帅这个流氓认怂,吃下这么大的一个亏,那她以后还怎么混? 眼看着局势陷入僵局,这时,秀才偷偷来到楚香帅的耳边,小声嘀咕道:“楚哥,有传言说,那个叫小柳的贴身女保镖,是红姐的私生女。如果红姐不肯就范,那就先拿着她姑娘开刀。我们九天年轻小伙子有的是,刚好让她们开开荤。” 他的声音并不小,别说近在咫尺的红姐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就连不远处的鬼手和几位堂主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正文 第367章 第367章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集体一变。 虽然这事偶有传说,但红姐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就是他身边的贴身女保镖小柳。 如果传言属实的话,那楚香帅这帮人,可真算是捏着红姐的软肋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红姐,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真相来。鬼手、胡庆等人更是满脸震惊,他们跟在红姐身边多年,竟从未察觉过小柳与红姐有这层关系。 这红姐,一开始也是一阵紧张,随后,非常坦然地放声大笑:“楚香帅,你不会相信这么幼稚且可笑的猜测吧?如果小柳真是我的女儿,那我怎么可能,让她跟着我出生入死,做这种刀头舔血的营生?” 一旁的小柳,也跟着笑道:“我今年三十岁,红姐今年四十二岁。难不成,她十二岁就生了我?” 两人这一表态,鬼手、胡庆等人也是恍然,对啊,年轻也对不上啊,十二岁还没有发育呢。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看向楚香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质疑。 先前被他抛出的消息勾起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 一开始,这楚香帅也以为这个传言是假的。 可仔细一想,年龄可以造假,关系自然也可以造假。 要说这两个人,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那绝对也不可能。 这时,楚香帅忽然想到,这红姐一直隐于幕后,是江湖上极其神秘的存在。在此之前,很多人别说亲眼见过她了,甚至,连她的名号都没有听过。 可这次与九天在莞城的争斗,经常抛头露面不说,有时候还亲自指挥战斗,就差把屁股露出来了。 难道,这个红姐变性了?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可以让她毫无忌惮。 想到了这点,他的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眼前的这个红姐,没准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红姐。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楚香帅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别的人可能不认识红姐,但是,她麾下的这些堂主,副堂主,难道也不认识她?难道,这些人张口闭口“红姐、红姐”地叫着,都是在做戏? 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决心用一句话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眯眼笑了笑:“这个小柳,长得不错,我很喜欢。我可以免了你那两亿元,不过,条件是从今往后,她要陪我。” 此话一出,别说红姐一众傻了眼,就连现场的九天一众也傻了眼。 两个亿,就为了一个娘们? 这娘们,是镶了金边,还是镶了钻石边? 九天的小弟们窃窃私语,看向小柳的眼神里充满了匪夷所思。 在他们看来,楚哥该不是说胡话吧,两亿可是个天文数字,足以让现场所有人疯狂,怎么会轻易用这笔钱换一个女人?要是有两个亿,m国总统的闺女,都可以请过来勾栏听曲,更别说,区区一个女保镖了。 而红姐麾下的鬼手、胡庆等人更是脸色铁青,楚香帅这不仅是羞辱小柳,更是在公然挑衅红姐的权威。 可转念一想,如果能用一个女保镖,换取楚香帅的网开一面,倒是也挺划得来。 然而,楚香帅的这句话,却好像摸到了红姐的逆鳞。 她连想都没想,直接来了一句:“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属下去换钱。” 乍听一下,这句话倒是也没有问题。 可仔细一想,那可是两个亿啊,不是两百块,两千块。 道上混的,谁不是为了利益搏命? 正文 第368章 第368章 别说一个女保镖,就算是亲手足,在两个亿的诱惑面前,都有人能狠下心来做交易。 红姐向来以狠辣果决、利益至上闻名,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重情重义”? 这个反常的反应,让原本有些动摇的楚香帅,瞬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时,楚香帅也注意到,那个叫小柳的女保镖,有一个用手掩面的动作,眼神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那小柳的反应倒也快,赶紧又补充了一句:“红姐,我愿意。如果能替红姐分忧,属下甘愿以身事敌。” “不行,绝对不行。”这红姐依旧嘴硬。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红姐”。 看了一阵以后,楚香帅才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红姐’。” 此话一出,红姐脸色骤然巨变,然后声音都变了:“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反应越是激烈,就越显得心虚。 现场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红姐”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鬼手和胡庆脸色凝重地往前逼近两步,眼神里满是审视——他们跟着红姐多年,虽然心中已有疑虑,但此刻被楚香帅当众点破,还是忍不住心头巨震。 楚香帅继续说道:“要说的更加明显一些么?我说真正的红姐,并不是你,而是你身边的这个叫小柳的贴身女保镖。你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替身,一个传声筒,真正的决策者,其实是小柳。” 此话一出,现场直接炸锅! “什么?真正的红姐是小柳?” “这怎么可能!小柳明明是红姐的贴身保镖,怎么会反过来是真正的红姐?” “楚香帅,你他妈的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小柳才三十岁,怎么可能撑起红姐的偌大基业?” “是啊,楚哥,您会不会搞错了?” 九天的小弟们惊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鬼手和胡庆等人,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死死盯着小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跟在“红姐”身边多年、看似不起眼的女保镖,竟然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被揭穿身份的假红姐,此刻彻底没了之前的强硬,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地看着楚香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小柳身上。 假红姐还想继续辩白,可刚准备张口,就被真正的红姐(小柳)以一道更加犀利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小柳的身上才暴露出真正大佬的气质。 只见小柳缓缓抬起头,先前脸上的慌乱和失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威严。 她轻轻推开挡在吴文辉,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场瞬间变了——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压迫感,与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保镖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被她这股气场震慑住了。 “楚香帅,”小柳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顺,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这句话,相当于直接承认了楚香帅的猜测! 鬼手和胡庆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他们总觉得“红姐”有些不对劲,有时候决策没那么果断,原来真正的核心一直都在小柳身上! 那些看似是“红姐”下达的指令,恐怕都是小柳在背后授意的。 正文 第369章 第369章 楚香帅嘴角的嘲讽弧度更浓了:“看来我没猜错。你故意找个替身站在台前,自己隐于幕后,既可以操控全局,又能避开风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过奖了。”小柳淡淡道,“道上凶险,不懂得藏拙,怎么能长久立足?倒是你,楚香帅,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透我的身份的?别说你了,就连我麾下的四大堂主等核心干部,都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时间太久了,有时候我都忘了,我是红姐了。” 楚香帅笑呵呵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你的身份。只是感觉好奇,一向神秘的红姐,这段时间,怎么经常抛头露面,直接指挥甚至参与与我们九天的战斗。我们这么大面子,能让红姐你主动暴露身份,参与进莞城地盘的争斗?” 小柳眉梢微挑:“就凭这一点?未免太武断了些吧。” “自然不止。”楚香帅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小柳身上,“真正让我起疑的,是你。” “我?”小柳故作疑惑。 “没错。”楚香帅点头,“一个贴身保镖,本该对主子言听计从、唯唯诺诺,可你却不一样。每次‘红姐’做决策前,都会下意识地看你一眼,像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更重要的是,我提出用两亿换你时,‘红姐’的反应是慌乱无措,而你的反应,是失望。” “失望?”小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微微闪烁。 “对,失望。”楚香帅语气肯定,“你失望的是这个替身太过沉不住气,一点小事就乱了方寸,差点坏了你的计划。后来你主动提出以身事敌,看似是为了替‘红姐’分忧,实则是想掌控局面,不让替身继续出丑。” “还有你和她的年龄说辞。”楚香帅补充道,“你说你三十岁,‘红姐’四十二岁,看似年龄对不上。但实际上,你的真实年龄是可以伪造的。至于这年轻相貌,也可以通过整容或者做手术做到。而你,却刻意强调年龄的差距,淡化你和‘红姐’之间可能存在的真实关联,这本身就是欲盖弥彰。” 楚香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上千人聚在一起,居然连一点杂声都听不到。 他往前又踏了半步,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小柳:“你越是想撇清关系,就越说明你们之间的联系不一般。一个真正的保镖,哪会在这种关乎自身安危的时刻,还想着替主子‘掌控局面’?只有当你本身就是决策者,才会下意识地维护整个局面不崩塌。” 小柳的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她脸上的故作镇定已经快要绷不住,眼神里的闪烁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楚香帅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隐藏最深的心思。 楚香帅见小柳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我也派人调查过你。知道红姐上一任掌权者,是一个叫孙强的男人。孙强有一个很厉害的老婆,叫柳圆圆,基本上帮里帮外的事情,都是这个叫柳圆圆的女强人操持。 二十年前,孙强和柳圆圆说发生了车祸死掉了,但手下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有找回来。之后,便是这个所谓的红姐,继承了孙强的势力。而那个柳圆圆,应该就是整容以后,现在的小柳吧?” 小柳和那个假的红姐听完,直接身体一抖,眼珠子都要瞪得飞了出来。 她们现在心里肯定都在想,这他妈的是楚香帅,是神仙吧? 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连麾下最核心的四大堂主都一无所知,怎么会被他扒得这么干净? 正文 第370章 第370章 “怎么?被我说中了?”楚香帅嘴角的嘲讽弧度更甚,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小柳,“柳圆圆,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楚香帅一语道破天机。 当着所有人的人面,把红姐真正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其实,后面的这句话,只是楚香帅的猜测。但从小柳和假红姐的反应来看,他的猜测无异就是全部真相。 现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上千人的惊呼声、倒吸冷气声交织在一起,比刚才还要沸腾。 鬼手、胡庆等核心干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楚香帅的猜测实在太过颠覆,可小柳和假红姐的反应,又偏偏在印证他说的是真的。 “小柳....不....柳姐....这是真的么?” “您真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姐大,柳圆圆?” 柳圆圆没有正面回应属下的疑问,而是点了点头:“小子,之前我还不相信你很厉害,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行,愿赌服输,我会下令所有红帮的弟子,全部撤出莞城。另外,交出一众俘虏和伤员,还会把九天内部的叛徒名单交给你。至于你说的两个亿的赔偿金,我敢给,你敢要么?” 其实,楚香帅并非真的是想要对方的两个亿。只是虚空造牌,让对方可以讨价还价罢了。 见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一地步,这楚香帅也不再坚持,而是拱了拱手,说道:“这次揭露了柳前辈的真实身份,让你暴露在世俗之下,着实是晚辈的过错。既然前辈都开口了,那我当然得给你这个面子。两个亿,就算了吧。” 见到楚香帅主动给了一个台阶下,这柳圆圆也比较满意,直接就坡下驴,对着现场诸位红帮成员喊道:“所有人马在今天晚上,全部撤出莞城。” 诸位红帮弟子闻言,一个个都不为所动,纷纷看向那个假的红姐。 在他们的心里,这个红姐才是他们真正的红姐。一切命令,得由她亲自下达才可以执行。 不过,那个假红姐,可是这柳圆圆心腹中的心腹,对她绝对的言听计从。 见众人无动于衷,她直接厉声喝道:“都聋了吗?还不听红姐....不,柳姐的命令。” 假红姐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鬼手和其他堂主对视一眼,自然不能带头抗命。 “遵命,撤退,撤退!” 正文 第371章 第371章 当天晚上,红姐,或者说柳圆圆的人马,就全部撤出了莞城。 进来的时候,他们是来势汹汹的。出去的时候,那叫一个仓惶如丧家之犬。 楚香帅也按照事先的约定,将什么红姐、柳姐也一并放走。 其实,楚香帅也不是没有动过一不做二不休,将红姐、柳姐等人干掉的心思。 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动她们的时候。毕竟,粤省的好几个市区,依旧是她们的天下。要是现在就把她们弄死,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说,还可能招来四大堂口的复仇大军,得不偿失。 等他们的人马一离开莞城,楚香帅立马根据红姐提供的名单,开始展开清理内部叛徒的行动。 经过两天两夜的处置,九天那些吃里扒外的叛徒,得到了彻底得清理。就连巴特、金龙等被抓走的兄弟,也被放了回来。九天,再次稳住了莞城第一大帮派的地位。 虽说,经过这次动.乱,九天折损了不少战力,但是,相比于之前,不管是凝聚力还是向心力,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整个莞城的黑白两道人士,也再一次见证了九天,见证了楚香帅的能力。 这下,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怀疑,他们能够有今天,是纯粹地靠运气了。 等到楚香帅将红姐的势力,赶出莞城的当晚。地主会的四位元老,纷纷向楚香帅发来恭贺,还说之前没有直接救他,是因为很多势力的掣肘。他们在暗处,也帮了不少忙。甚至,连市局的陈局长,也都亲自打电话过来慰问。 楚香帅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典型的投机主义者,趋利避害是他们的本性。可以利用他们,但是,绝对不能无条件,无保留地相信他们。 之前自己被抓进省厅,九天与红帮激战正酣,胜负未分,他们一个个都躲在幕后静观其变,生怕被牵连;如今自己大获全胜,彻底稳固了莞城的地位,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示好,无非是想攀附自己,继续维持他们的利益格局。 妈的,等老子翅膀硬了,一定要把你们一个个收拾掉。 对于地主会元老们的恭贺,楚香帅只是客气地回复了几句,没有过多纠缠。说可以理解,也对他们的帮忙表示感谢。 而面对市局陈局长的慰问,楚香帅则更加谨慎。 他知道,官匪之间,从来都是相互利用、相互制衡的关系。陈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看似是慰问,实则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也是在提醒自己,九天的发展不能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陈局长客气了,这次能顺利解决红帮的问题,也离不开市局的暗中支持。” 楚香帅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九天一向遵纪守法,以后也会继续配合市局的工作,共同维护莞城的治安稳定。” 电话那头的陈局长闻言,满意地笑了笑:“楚老弟明事理就好。莞城的稳定,离不开你们九天的配合。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沟通。” 挂了电话,楚香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九天大获全胜的第三天,楚香帅在九天总部摆了一桌庆功酒,既是为了欢迎巴特、金龙等人平安归来,也是为了安抚兄弟们的心。 酒桌上,巴特端着酒杯,一脸愧疚地走到楚香帅面前:“楚哥,这次是我没用,被红姐的人抓走,还连累了不少兄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九天。” 说着,他就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弯腰鞠躬谢罪。 正文 第372章 第372章 楚香帅一把拦住他,将他的酒杯按下,笑着说道:“巴特,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次你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红帮早有预谋,设下的圈套太过隐蔽,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不怪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兄弟,声音洪亮地说道:“这次动.乱,是一次危机,但也是一次考验。那些叛徒被清理出去,留下的都是对九天忠心耿耿的兄弟。经历过这次的风雨,我相信,我们九天会变得更加强大!” “楚哥说得对!”金龙站起身,举起酒杯,“我们跟着楚哥,就算刀山火海也不怕!从今往后,九天只会越来越强!” “对!九天必胜!” “楚哥威武!” 在场的兄弟们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斗志和凝聚力。 楚香帅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兄弟,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他举起酒杯,和兄弟们一一碰杯:“好!有你们这些兄弟在,我楚香帅就无所畏惧!来,干了这杯酒,从今往后,我们共进退,共荣辱!” “干!” 所有人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灼烧着喉咙,却也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火焰。 庆功酒过后,兄弟们各自散去休息。 楚香帅则给林静发去了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在白马会所附近的洪城大酒店3802总统套房,我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跟你说,过来找我。” 此时,林静正在忙着白马会所,白马赌场的工作。因为生意太好,恨不得一个人当五个人用。 林静随即回拨了楚香帅的电话,想问他到底想说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啊。 可没想到,这楚香帅居然没有接。 没办法,林静只好按照楚香帅的意思,来到了后者住的地方。 楚香帅明白,这次自己能够安全出来,这林静功不可没。要不是她去求东哥帮忙,又为了自己的事情跑上跑下,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出来。 之前,一直忙着九天的事情,都没好好跟她叙叙旧。 如今,九天的大局已定,终于有了空闲,他自然要好好感谢这位在自己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女人。 大概等了半个来小时,一身职业西装,干练的林静,出现在楚香帅房间门口。 “开门,我是林静。” 一会儿过后,刚刚洗完澡的楚香帅,打开了房门。 林静并没有往里面进的意思,而是急急道:“香帅,有什么重要的事啊,非得当面说?会所那边的事,太多了,我都抽不开身。” 正文 第373章 第373章 “抽身?!恩,既然你暗示得这么明显,那我就不客气了。来吧,静姐。” 说着,直接把林静抱起,把门关上,然后往里面进。 “什么跟什么啊....快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我还没有洗澡....” “没洗澡怕什么?反正我洗了....而且,我也不嫌弃。” “不行....不行....” 两个人闹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屋内才安定下来。 柔软的大床上,林静窝在楚香帅怀里,发丝微乱,脸颊带着未褪的红晕,一脸满足。 却又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道:“不是来叫我有重要的事吗?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事情?” 楚香帅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笑着说道。 “这种事,怎么不重要了?对我来说,跟你在一起,每一件事都是重要的。” “油嘴滑舌。” 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些,“静姐,说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找东哥帮忙,又在外面帮我稳住白马会所和九天的后方,我这次可能真的没那么容易出来。” “哼”,林静鼻翼重重一哼,别过脸不去看他,语气却软了下来。 “谁要你谢。我是担心你要是死了,我们白马会所没人罩着,之前的心血全白费了。我这是为了我自己,可不是为了你。” 楚香帅哪会听不出她口是心非,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是是是,静姐是为了自己。那我可得好好活着,好好罩着我们的白马会所,不让静姐的心血白费,行不行?” “谁要你罩着。”林静嘴硬道,却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段时间,她一边要打理会所和赌场的繁杂事务,一边要为楚香帅的事情四处奔走,心里的压力只有自己知道。如今靠在他怀里,才总算有了片刻的安稳。 楚香帅感受到她的依赖,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小猫一样。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哦,对了,其实我这次叫你过来,是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现在是农历二十二,明天就是小年。会所也马上放假了,你要是不忙,陪我回东北老家过年吧?” “额....会所虽然要放假了,可是,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每年,我都是忙到大年三十,只有初一才有一天时间休息,这些年都是这样度过的,我走不开啊。” “那我就跟东哥说,让东哥安排个别人,今年,你就不要加班了,陪我回老家过年。” “东哥能听你的?” “那可不。你别忘了,现在我可是九天的老板,在莞城跺跺脚都可以震三震的大人物。东哥,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你怎么不叫你那几个红颜知己陪你去?比如任姐啊,萍姐啊,刘姐啊....” 正文 第374章 第374章 说实话,楚香帅还真想过她们。 不过,人家基本上半个月之前,就都回老家去了。再者说了,要是真把这帮富婆姐姐,带回老家,那街坊邻居怎么看? 自己虽然不介意别人的眼光,但自己老爹老妈,可是特别好面子的人,可不想让他们被人家指指点点的。 当然,这些心里话,楚香帅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楚香帅坏坏一笑:“因为,你才有我们张家儿媳妇的样子啊。你看,又年轻,又漂亮,还这么能干,我爸妈见了你,肯定非常喜欢的。” 这楚香帅说的一点也没错,在自己诸多的女人当中,林静是最年轻的。 虽然她比楚香帅要大十岁,可看起来,跟楚香帅也差不多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不像另外几位姐姐,虽然她们保养的也很好,但站在楚香帅旁边,总有一股子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感觉。 “你!”林静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猛地转过身,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谁要做你张家的儿媳妇!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的力道轻飘飘的,落在楚香帅身上毫无痛感,反倒像是在撒娇。 楚香帅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灼热地看着她:“我可没胡说。静姐,跟我回去吧,让我爸妈也见见你。他们要是见了这么能干又漂亮的你,肯定会喜欢的。” 林静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小声嘟囔道:“我不去....我跟你爸妈又不认识,去了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陪着你呢。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很好相处的。再说了,你就当是跟我去东北玩玩,看看雪景,尝尝我们老家的特色菜,就当是放松放松,不好吗?” 林静的心渐渐动摇了。她长这么大,一直待在南方,从未见过真正的大雪。 而且,这些年她确实太累了,也想好好放松一下。可是,一想到要见楚香帅的父母,她就忍不住紧张。 “可是....可是会所的事情....”她还想找借口推脱。 “会所的事情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东哥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九天的兄弟调几个过去帮忙收尾,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楚香帅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静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香帅。眼前的这个男人,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总能轻易地打乱她的心跳。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愿意的,愿意跟他去看看他成长的地方,愿意走进他的生活。 见她不说话,楚香帅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问道:“怎么?不说话,就是默认同意了?” 林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羞红的脸。 楚香帅见状,心中一喜,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连串温柔的吻。 “太好了静姐!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哦,对了,静姐,你到时候可别说漏了嘴,说我在莞城是捞偏门的。” “那我说你是干嘛的?” “就说我在莞城开了一个理疗馆,一个月能挣个五六千的。至于你,你是我们店里的出纳兼会计。你是看中了我的帅气,然后,主动勾引我的....” “你给我滚....” “哈哈....” 正文 第375章 第375章 临近年关,大批务工人员,开始陆续返回老家过年。莞城一下子,就冷清和安静了许多,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行人稀疏;喧闹繁华的夜市,也少了大半的烟火气。 只有街边挂起的红灯笼,和商铺门口张贴的春联福字,还透着几分年味儿。 这人少了,事情就少了,楚香帅也就不用担心,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九天会出什么事情了。 除了给下面的兄弟放假、发放过年红包以外,对于留守在莞城的兄弟,他更是额外奖励了一个大红包,好让他们可以安心在这里过年。 大年二十八,楚香帅拉着林静的手,去附近的商场买年货。 “难得回一次家,总得给我爸带点礼物。还有,你长这么大没去过东北,那边冬天冷得很,还得给你买件厚羽绒服和雪地靴,不然到了那边得冻坏了。” 林静任由他拉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香帅的每一个安排里,都藏着对她的在意。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两人先去了大型超市,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之间。 楚香帅熟门熟路地挑着东西,给父母买了莞城的特产腊肠、陈皮,还有上好的茶叶和保健酒;又给家里的亲戚孩子们挑了些糖果、坚果和玩具。 林静则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偶尔帮他拿些东西,时不时还会被他塞进手里一两样小零食。 “这个你喜欢吃,多拿几包。”楚香帅拿起一包林静平时爱吃的牛肉干,放进购物车。 “不用买这么多,吃不完的。”林静小声说道,心里却甜丝丝的。 “没事,路上可以吃,到了我家也能吃。”楚香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继续往购物车里塞东西,恨不得把整个超市的好东西都搬回去。 买完年货,两人又去了商场买御寒的衣物。 楚香帅直接拉着林静走进一家羽绒服专卖店,让店员拿了几件厚实的羽绒服让她试穿。 “这件粉色的好看,衬得你皮肤白。”“这件黑色的耐脏,也够厚,保暖性肯定好。”楚香帅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出着主意,比林静自己还要上心。 林静试了好几件,最终选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既保暖又显瘦。楚香帅又给她挑了一双加绒的雪地靴,还有围巾、手套、帽子,把她从头到脚都武装了起来。 “这样就不怕东北的冬天了。”楚香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笑着说道。 等两人把所有东西都买齐,回到林静的住处时,已经是傍晚了。 林静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楚香帅则在一旁帮她打下手,把买好的年货和新衣服一一放进行李箱。 “对了,你老家冷到什么程度啊?会不会冻得说不出话?”林静一边叠衣服,一边好奇地问道。 她长在南方,对东北的冬天只有模糊的想象。 “哈哈,没那么夸张。”楚香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室外冷,零下二三十度吧,穿厚点就没事了。室内有暖气,比莞城还暖和呢,到时候你说不定还得脱衣服。” “这么冷啊?”林静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冻着。你真要觉得冷,我可以给你暖被窝。” “切,谁让你给我暖被窝,讨厌鬼。” 两人有说有笑,收拾好东西以后,直接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这是楚香帅第一次坐飞机,全程都紧张得不行,生怕飞机从上面掉下来。 看到他那提心吊胆的样子,林静忍不住问他的感觉。 正文 第376章 第376章 楚香帅翻了翻白眼,喃喃道:“感觉好像在飞。” 刚出机场大厅,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吹得林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这才真切感受到了东北冬天的威力。 就在这时,楚香帅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 林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两个身材挺拔、穿着黑色棉服的男人正朝着他们快步走来。两人身姿矫健,眼神锐利,一看就身手不凡。 等到两人走近,林静才认出,这是楚香帅的得力部下秦五和宋力。 她之前在九天见过几次,知道两人都是退役的特种兵,秦五聪明,宋力机灵,合作默契,堪称九天的“双虎”。 看到他们,楚香帅是又惊又喜,快步走上前:“小五,阿力,你们不是回老家了么,怎么在这里?” 秦五和宋力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先恭恭敬敬地给楚香帅鞠了个躬,随后又转向林静,齐声喊道:“楚哥!嫂子!” 一句响亮的“嫂子”,叫得林静瞬间面红耳赤,脸颊烫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楚香帅轻轻揽住了腰。 林静微微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秦五:“我们是来保护楚哥的。现在的楚哥,不同以往了,外面多了很多仇敌。我们兄弟俩商量了一下,还是带一些人过来保护,更为妥当。” “老家那边安顿好了,今年我们不回去过年也没事。我们这次带了三十个兄弟过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宋力也跟着说道。 秦五:“放心,楚哥,我们就在暗中保护,不会打扰到伯父伯母和你们正常的生活的。” 楚香帅听完,不由地一阵感动。想想他们大老远过来的,再轰他们回去也不现实。自己作为东道主,自然得好好尽一尽地主之宜。 “好吧,兄弟们辛苦了。今年,我们一起过年。走,我们回家。” “楚哥,嫂子,上车。” 宋力先打开后座车门,让两人上车。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刚坐进去,林静就感觉浑身暖和了过来,之前被冻得发僵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 楚香帅帮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问道:“冷坏了吧?” “还好,车里很暖和。”林静笑了笑,看向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秦五、宋力,礼貌地说了声:“麻烦你们了。” “嫂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秦五笑着回头说了一句,随后发动了汽车,“楚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兄弟们只知道,这楚香帅的老家,是在吉省。可具体在吉省哪里,大家还真不知道。 “我们先去吉林市满仓镇二疙瘩村。” “二疙瘩村?是楚哥的老家?” “不”,楚香帅摇了摇头:“我们先去看一个人。” “一个人,那是谁啊?” “我师父,一个道士,我的武功都是他教的。枪法,也是跟他打猎的时候学的。” “哦,难怪,楚哥年纪轻轻,武功居然这么高强。看来,我们得好好拜访一下,这位高人。” “他才不是什么高人呢,别人都管他叫疯子。而且,疯得厉害。” 正文 第377章 第377章 林静.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疯子道士”这个描述,忍不住好奇地抬眼看了看楚香帅。 “他......怎么疯了?” 在她印象里,能教出楚香帅这样厉害人物的,应该是位仙风道骨的长.者才对。 楚香帅“也不是真的疯,就是行为古怪得很。他住在二疙瘩村后山的破道观里,不跟村里人来往,每天要么对着山说话,要么就扛着猎枪往林子里钻,有时候还会捡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堆在道观门口,村里人都觉得他不正常。” “那他待你好吗?” “好。”楚香帅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表面上对我凶得很,教我武功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我要是偷懒,轻则罚我劈柴挑水,重则直接丢我在林子里让我自己找路回来。但其实心里疼我得很,冬天天寒地冻,他会把自己的厚被子给我盖;打猎回来,最肥美的肉也都留给我吃。” 秦五和宋力听着,心里也泛起了暖意。原来这位“疯道士”,是外冷内热的性子。 “那他现在还在道观里吗?这么冷的天,道观里有暖气吗?”林静忍不住担心起来,她能想象到后山破道观的简陋。 “应该在。他一辈子都待在那座道观里,没离开过二疙瘩村。”楚香帅眼神暗了暗,“道观里没暖气,就靠烧炕取暖。” “那咱们这次,可以把他接到莞城享福了。如果他不愿意走,到这附近的镇子或者市里面买套房子,再请几个专门的人照顾他。” 楚香帅没有接话,而是笑了笑。 秦五适时开口:“楚哥,那我们要不要去镇子上买点东西?让兄弟们先过去把东西买好,到时候,我们可以直奔那个道观。” “不用。”楚香帅摇了摇头,“让兄弟们先在镇子上的旅店住着,有需要再叫他们。我师父不喜欢人多,人太多可能吓着他们。” “恩,好,我这就给兄弟们打电话安排。”宋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越野车在雪后的公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远处的村庄被白雪覆盖,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透着几分宁静的年味。 林静靠在车窗边,看着这陌生又淳朴的景象,心里充满了好奇。 原来,这就是大东北,这就是香帅的故乡。 大概行驶了三个半小时左右,秦五放慢了车速:“楚哥,这里就是满仓镇了,您说的那个二疙瘩村,还有多久到?” 楚香帅:“拐过前面那道弯,再开十五六分钟就到了。 “好。” 越野车重新启动,驶离了满仓镇,朝着二疙瘩村后山的方向开去。 山路果然狭窄又崎岖,路面上还结着冰,秦五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车速放得很慢。 车窗外的树林里积满了白雪,偶尔有几只麻雀从枝头飞起,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楚香帅开口道:“前面那个岔路口拐进去,再走差不多两百米就到道观了。” 秦五依言拐进岔路口,没过多久,一座简陋的破道观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道观的院墙已经塌了大半,大门也破旧不堪,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清风观”三个模糊的大字。 道观院子里积着厚厚的白雪,门口果然堆着几堆奇形怪状的石头,跟楚香帅说的一模一样。 楚香帅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声说:“到了。” “老孙头,孙道长....” 正文 第378章 第378章 楚香帅冲着里面喊了几句,只可惜,里面没有一个人。 “奇怪,难道,不在道观里?” 带着狐疑,楚香帅迈步走进了道观。林静、秦五、宋力三人紧随其后。 楚香帅依着记忆,来到道观,那个孙道长所住的房间。 刚要开口,就看到房间里,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大妈。大妈用衣服蒙着脸,慌慌张张地往道观外跑去。 众人见状,直接震惊了,全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忘了反应。 楚香帅也呆住了,愣了一下,率先反应过来,冲着那个大妈的背影喊了一声:“等等!” 可那大妈像是没听见一样,跑得更快了,很快就冲出了道观大门,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楚香帅皱着眉,刚要说话,就听到里面骂骂咧咧地喊道:“大雪天谁没事,跑我这里来,打扰我的好事?” 楚香帅:“老孙头,是我,楚香帅啊。” 这时,林静身体往楚香帅旁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是你师父吗,你怎么管他叫老孙头?” 楚香帅呵呵一笑:“他的脾气古怪,就喜欢我这么叫他。我觉得,他是怕我丢人。。” “哦,那是挺古怪一老头。”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深蓝色旧棉袄、头发花白且乱糟糟的老头,趿拉着一双旧棉鞋,从里屋掀着门帘走了出来。 老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不耐烦,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神却亮得很。 扫过楚香帅时,那股不耐烦瞬间淡了些,转而多了几分审视,随即又撇了撇嘴:“臭小子,打扰老子的好事。难得有个寡妇看上我,被你这小子给搅了。老子我记你一辈子。” 楚香帅:“您老身子骨还行么?我看刚才那大姨,那体格子,能一屁股坐死你。” 孙老头:“你给我滚,老子棒着呢。” 楚香帅:“孙老头,你说你也是清修之人,怎么也喜上这个。” 孙老头:“清修之人,也有需求。老子不化缘,不化吃的,不化喝的,光天化日怎么了?” 光天化日?! 楚香帅等人一听这个,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污了。这成语,还能这么用? 楚香帅脸上的浅笑深了些,语气也软了几分:“行行行,你注意点,别染上病就行。” “半年不见面,你小子滚到哪里去了?” “出去打工去了,在莞城开了一家中医理疗馆。” 孙道长翻了个白眼,目光才慢悠悠地扫过楚香帅身后的林静、秦五和宋力,当落到林静身上时,眼神顿了顿。 随即挑了挑眉,冲楚香帅挤了挤眼睛,“可以啊小子,出去混了了半年,还带回来个这么俊俏的小姑娘?是对象?” 林静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恭敬地喊了声:“孙道长。” 正文 第379章 第379章 楚香帅笑着对孙老头点头:“嗯,是我对象。” 孙老头眯着眼打量了林静半天,咂了咂嘴:“眼光还行,这姑娘看着文静,比村里那些咋咋呼呼的丫头片子强多了。让你这小子抄着了,艳福不浅啊。” 楚香帅:“那是。” 孙老头:“小子,你不在莞城好好开店,跑回这穷山沟干啥?别是在外头惹了麻烦,回来躲清静的吧?” 楚香帅:“哪能呢,就是出来办事,顺道回来看看你。天这么冷,你这道观漏风,我想给你在镇上、或者市里面弄套房子,再找一两个保姆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看怎么样?” “不去不去。”孙老头头也不抬地拒绝,划了根火柴点燃烟袋,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烟,“我在这住了一辈子,哪儿都不去。再说了,我这清风观舒坦得很,有山有水有柴火,去城里干啥?看那些高楼大厦堵得慌。” 楚香帅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着急,继续说道:“那行吧,随便你。” 随即,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十万块钱,递给孙老头:“给你拿点生活费,等下次那个婶子再来的时候,给人家包个红包,就当赔罪了。” 现在是2002年,十万块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孙老头没想到,这小子刚出去半年,就出手这么阔绰,直接就发达了。 孙老头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接了过来:“这么多年,你小子是头回孝敬我,行,我拿着。至于给王寡妇....那算了吧。有这么多钱,老子随随便便到镇上找几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不比那老b强多了?” 一句话,差点把楚香帅等人干得当场脑溢血。 林静赶紧冲着楚香帅使了使眼色,示意,我们赶紧走吧,这老头实在太没正形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她的脸颊都快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香帅也被孙老头这直白又粗俗的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连忙打圆场。 “您老还是省着点花,这钱够您在这儿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跟您多待了,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急着走啥?”孙老头抬头看了楚香帅一眼:“这徒媳妇儿来了,我肯定要拿点见面礼啊,等着。” 说着,拿着钱走进了昏暗的卧室当中。 “不用,不用....孙老....不用,我们什么都不缺,谢谢您哈,提前祝你春节快乐。我们真的还有事,得赶紧走了!” 她是真怕这孙老头再拿出什么古怪的东西,或者说出什么更让人招架不住的话来,拉着楚香帅就往道观外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楚香帅也明白她的心思,顺着她的力道快步跟上,秦五和宋力见状,赶紧紧随其后。 孙老头在里屋听到林静的话,探出头喊了一声:“哎,别急着走啊!就拿个东西,快得很!咦,我放哪里去了,明明记得,放到尿盆旁边了啊....” “不了不了,孙老您留步!我们改日再来看您!”楚香帅回头喊了一声,脚步没停,跟着林静快步走出了道观大门。 直到出了道观,踏上积雪覆盖的小路,林静才松了一口气,脚步放缓。 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模样。 楚香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几片雪花:“吓着了?” 正文 第380章 第380章 林静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你师父也太......太直白了吧?我都快尴尬死了。” “他就这性子,一辈子没改。”楚香帅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点笑意,“看着粗俗不着调,其实人不坏。刚才要给你拿见面礼,倒是真心的。” “可别了,我可不敢要他的见面礼。”林静摆了摆手,想起孙老头的言行,脸颊又热了热,“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等他追出来了。” 秦五和宋力跟在后面,终于敢把憋了半天的笑给笑出来了,宋力凑过来低声道:“楚哥,孙道长这性格也太有意思了,刚才那话,差点没把我憋出内伤。” “是啊,除了脾气有点古怪,看着人也不坏。就是,我严重怀疑,他都这个岁数了,还能玩得动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嗖”得一声,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然后,就听到老孙头重重咳嗽一声,说道:“背后说人坏话,小心烂舌头根。” 一句话,把林静、宋力和秦五给直接吓一跳。 林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楚香帅身后躲了躲;宋力和秦五则猛地转过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要知道,宋力和秦五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耳力和警觉性都非同一般,可刚才老孙头靠近,他们居然毫无察觉,就跟对方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孙老头?您怎么追出来了?”楚香帅倒是没太惊讶,只是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老孙头。 只见老孙头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布包,身上的旧棉袄沾了些雪花,头发依旧乱糟糟的,眼神却亮得很,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秦五。 秦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挠了挠头:“孙道长,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嘴欠,您别往心里去。” 他心里暗暗咋舌,这老头看着不着调,身手居然这么厉害,难怪能教出楚哥这样的人物。 “哼,知道嘴欠就好。”老孙头撇了撇嘴,没再跟秦五计较,转而把手里的布包递向林静。 “丫头,拿着,见面礼。刚才找了半天没找着,可算给翻出来了,别嫌寒酸。” 林静犹豫着不敢接,抬头看了看楚香帅。 楚香帅冲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拿着吧,这是长辈的心意,他难得这么上心。” 林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布包摸着软软的,还带着点温热。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雕工不算精致但看着很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个简单的平安扣样式,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应该是被人常年佩戴过的。 “这是什么?” 林静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东西非同一般,很贵重。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出自一个脏兮兮的老头之手。 孙老头:“哦,这是我年轻时候,当坟蝎子,从一座古墓里挖出来的。据说,是古代一个什么王妃的陪葬品。放心,已经带出来很多年了,不会有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在上面。” “坟蝎子”三个字一出,林静手里的布包差点没直接掉在地上,她猛地把玉佩往布包里一塞,下意识地想把布包递回去,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这我不能要!孙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坟蝎子”这行当听着就渗人,再加上是王妃的陪葬品,哪怕孙老头说没不吉利的东西,她心里也直发怵。 正文 第381章 第381章 楚香帅也愣了一下,他听说这个师父年轻时干过不少出格的事,却没想到还当过坟蝎子。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拉了拉林静的胳膊,轻声说:“师父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他这人看着粗枝大叶,能把这种珍贵的东西送出来,是真把你当自家人了。” “就是,丫头你别嫌弃。”孙老头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留着这玩意儿也没用,不能吃不能喝的。你戴着刚好,这玉佩温润养人,还能挡点邪气,比你那什么金啊银啊的管用多了。” 林静无奈,只好悻悻地接过,然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给完东西以后,这孙老头,把脑袋枕在手上,转身回道观里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念了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哎不对,该念啥来着?” 他念到一半突然卡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嘟囔了两句,又换了段顺口的念叨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夫妻每次吵完架,都得二哥来说话。二哥要是不说话,就得奶奶挺身而出....妹妹说,夹和万事兴;酒要喝,肉要吃,妞要泡....逍遥自在最是福......” 这颠三倒四、不伦不类的“经文”,听得楚香帅等人哭笑不得。 秦五憋笑着凑到楚香帅身边,低声道:“楚哥,孙道长真是个奇人啊。” 楚香帅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他这辈子就这样,从来没按常理出牌。别笑了,咱们也走吧。” 林静把装着玉佩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包里,拉上拉链,仿佛那不是块珍贵的古玉,而是个需要妥善安放的烫手山芋。 她抬头看了一眼道观的方向,孙老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破旧的门帘后,只隐约还能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念叨声。 “走吧,静姐。”楚香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师父不会再追出来了。” 林静点了点头,跟上楚香帅的脚步,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 看完了楚香帅的师父以后,楚香帅让宋力和秦五,把自己送到村口。 等到把车后备箱里的年货和行李,都卸下来以后,楚香帅冲着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先回镇子上,与兄弟们汇合吧,等我忙完这几天,再带你们去附近的山上打猎。” 看完了楚香帅的师父,几人没多耽搁,直接驱车往二疙瘩村村口赶去。到了村头的空地上,楚香帅让秦五停稳车,转头对宋力和秦五说道:“你们先回镇子上,与兄弟们汇合吧。” 由于老家房子不多,他们也住不下,生活也不方便。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俩大汉在村里面晃悠,那村里的那些人,可能就要说三道四,议论纷纷了。 “好嘞楚哥!”宋力一听“打猎”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跟着下车帮忙。 “那你们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马上到。” “恩。” 交代完他们以后,宋力和秦五便驱车离开了。 两人并肩往村子深处走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身后的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枝头挂着的积雪偶尔落下几片,砸在雪地上没什么声响。 因为天气寒冷,所以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混着家家户户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透着一股淳朴的烟火气。 楚香帅边走边跟林静解释:“我爸妈平时都在镇上经营中医理疗馆,我妈帮着打打下手,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关了铺子回老家来住。” 林静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轻声问:“那你家远吗?” “不远,前面拐个弯就到了。”楚香帅指了指前方的路口。 正文 第382章 第382章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拐过一个弯,一间低矮的土房出现在眼前。 土房的屋顶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正冒着浓浓的白烟,门口的雪被扫到了两边,堆起两个小雪堆,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理。 “妈,我回来了。”楚香帅冲着屋内喊了一句。 刚走到院门口,屋里就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是不是香帅回来了?我听着声音像!” 紧接着,屋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棉袄、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看到楚香帅,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哎呀,真是香帅!你不是说,今年不打算回来过年了么?!” “我临时改变主意了。”楚香帅笑道。 楚母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林静身上,看到林静长得漂亮又文静,眼睛瞬间亮了。 她压低声音问:“这姑娘是......?” “妈,这是林静,我对象。”楚香帅介绍道,又转头对林静说,“静姐,这是我妈。” 林静连忙笑着喊了一声:“阿姨好。” “好好好!”楚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走上前,拉着林静的手,热情地说,“姑娘快进屋,外面冷!路上累不累啊?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静被楚母拉着走进屋,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靠墙放着一个衣柜,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炕沿上抽烟,看到楚香帅进来,站起身:“回来了。” “爸。”楚香帅喊了一声。 楚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静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林静也礼貌地喊了声:“叔叔好。” “恩,你好。” 楚母把林静拉到炕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水,一个劲地往她手里塞瓜子和花生:“姑娘,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喜欢吃什么,我跟你叔叔现在就做!” 林静接过水杯,笑着说:“谢谢阿姨,您别忙活了,我们不饿。” “不忙活不忙活!”楚母摆了摆手,又转头瞪了楚香帅一眼,“你这孩子,带对象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楚香帅挠了挠头,笑着说:“想给您和我爸一个惊喜。” 楚母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又拉着林静问东问西,从哪里来、多大了、跟楚香帅怎么认识的,语气里满是喜爱。 林静也耐心地一一回答,气氛温馨又热闹。 正说着话呢,一群小年轻也叽叽喳喳地走了进来。 原来,是村里那群在外面打工的发小也跟着一起进来了。他们原本正在玩炸金花,听到楚香帅刚回来,立马过来凑凑热闹。 这些发小,跟楚香帅的关系都不错,处得跟兄弟一样。 不过,其中有一个人,楚香帅不是很喜欢。 严格来说,是讨厌! 正文 第383章 第383章 这个人叫罗江,比楚香帅大五岁,算是同村的一霸。仗着副镇长是他大舅,自己家又在市里面开了一个小洗浴中心,身边经常跟着三四号的马仔,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不少村里人都被他欺负过。 楚香帅,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后来大家都长大了,也就不兴打架斗殴了,但是,这小子嘴欠的毛病,一直就没有改过。 罗江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一支烟,一副欠揍的模样。 “哟,这不是香河吗?听说,你偷了你爸十万块钱,去莞城开洗脚房去了?你小子,可以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看你这穿衣打扮,这半年没少挣啊。” 原本,这楚香帅是懒得搭理他的。 可是,转念一想,你他妈的都跑到我家嘴欠来了,我还不能还嘴? 他呵呵一笑:“没你挣得多,你多牛逼啊,我们十里八乡,就出了你一个鸡头。听说,打算在市里面开第二个洗浴中心了?啥时候,请我们全村的兄弟们,都去开开荤啊。” 一句话,把四周看热闹的愣头小子们,给逗得哈哈大笑。不过,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许期待,要是能白嫖一顿,也不错啊。 罗江:“开荤好说....就是你小兲蛋....” 罗江刚要嘴欠骂人,目光扫过屋里,当落在林静身上时,瞬间定住了,眼睛都看直了。 天呐,这屋里面怎么还有这么一个气质如此出众的仙女啊。 他盯着林静问道:“香帅,这漂亮妹子是谁啊?不给大伙儿介绍介绍?” 楚香帅:“我对象,林静。” “对象?”罗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可以啊楚香帅,出去半年,本事没见涨多少,找对象的眼光倒是不错。不过,我说妹子,你这眼光倒是一般,居然能看上楚香帅这个吊毛。” 他听起来是在开玩笑,可开玩笑没有分寸,那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不等楚香帅接话,这林静直接冲上前去,左右开弓,给了这罗江两记响亮的耳光。 这两巴掌力道十足,罗江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泛起了红印。 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烫了裤脚都没察觉,难以置信地瞪着林静:“你......你他妈的打我干嘛?” 屋里屋外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哈哈大笑的愣头小子们全都闭了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林静。 楚香帅也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楚父楚母更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挺厉害的啊,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她身边,会不会吃亏。 林静拿出平时在公司当总经理的架势,眼神冰冷地盯着罗江,重重喝道:“嘴巴放干净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说话?” 她的声音清亮又有气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屋里的沉闷。 罗江缓过神来,又疼又气,脸色涨得通红。 他本想发作,可仔细想想,自己也犯不着跟一个臭婆娘一般见识。 他咬了咬牙,说道:“香帅,你找的这个对象,还真辣的。行,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跟她计较。我们在玩炸金花,你来不来?” 楚香帅可不想去,虽然以前他也没少玩。可是,今非昔比了,那点小赌注可看不上了。 正文 第384章 第384章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不玩,没意思。” 哪知,这罗江反而笑了,讥讽道:“是不敢玩,还是没钱玩啊。也不大,十块钱的底,输赢顶多两三千。” 在2002年,十块钱的炸金花,已经算是很大了。 也就罗江这种有点钱,还烧包的主,敢这么玩。一般人,还真不太敢上桌。 “呵呵,激将法,对我没用。” 没想到,这罗江反倒是更加嚣张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大概有几万块的样子,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你是不是真没钱啊?你要是缺钱,跟哥说啊,哥给你拿点。你这人从小就没胆子,没想到,长大了还没胆子,不就是几千块钱嘛。你不会告诉我,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年,连万把块钱都没挣到吧。那还是别去外面打工吧,老老实实在镇上给那些老女人按摩吧。” 他的动作故意做得很大,就是想在众人面前炫耀,顺便羞辱楚香帅。 楚香帅倒是无所谓,不过,楚父却被气得铁青。 要不是年下了,来的又都是村里的后生,他都要直接轰人了。 只见楚父拉下脸来,重重说道:“挣不挣钱的都没关系,只要走正道。你要赌博,就你自己去,别带坏我们香帅。” “行行行,我们走的都不是正道,就你走的是正道。正道不来钱,你说气不气。行吧,既然香帅没胆子玩,那就我们去玩。” 说着,招呼下面的人,继续去外面玩。 这时,林静看不下去了。 这白马赌场,一天的流水都得几百、上千万,你一个二十底炸金花的小局子,还敢在我们面前嘚瑟。 林静:“行,香帅,陪他玩。另外,算我一个,看我们怎么大杀四方。” 一听到林静要要玩,这罗江立马就来了精神,似开玩笑非开玩笑道:“弟媳妇,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输了钱,没钱给你怎么办?” “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句话,差点让罗江激动得原地蹦起来。 “好,你说的,走,去我家开整。” “去你家干嘛?这里也挺暖和的,拿两副新牌过来。” 罗江:“行。那个谁,黑皮,去拿两副新牌过来,我们就在这里开局。” 见他们真的要在自己家里玩炸金花,这楚香帅的父母,赶紧把楚香帅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香帅,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不理他就是了。你在外面打工,挣点钱不容易,可别到家的第一天,就输了个精光,那还怎么过年啊。” “是啊,要玩可以,别玩那么大的。” 楚香帅眯眼笑了笑:“没事,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这点钱我们还不放在眼里。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去吧,我们年轻人玩玩。”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楚香帅父母只好作罢。 正文 第385章 第385章 没过两分钟,黑皮就拿着两副崭新的扑克牌跑了回来,献殷勤似的递给罗江:“江哥,牌来了!” 罗江接过牌,随手扔在桌上,又把自己那沓钱往桌角一放,拍了拍桌面:“来,都坐过来!既然是在香帅家开局,那规矩就听我的,十块钱底,上不封顶,怎么样?” 他故意强调“上不封顶”,就是想给楚香帅和林静施压,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把两人赢个精光,到时候看这个女人怎么还债? 其实,刚才他们在罗江家里玩的,是五块的底。 要说十块的,他们还真有些不敢上。毕竟都是打工的,一下子输掉上千,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看罗江那兴冲冲的眼神,大家又不敢扫他的面子。 于是,三三两两地开始搭伙玩,你出五块,他出五块的,倒正凑了四个人上桌。 林静毫不在意地拉了把长凳坐下,拿起桌上的扑克牌随意翻看了几下,语气冷淡:“随便你,规矩你定,赢了你的钱就行。” 楚香帅也在林静身边坐下,眼神平静地看着罗江:“别废话了,赶紧开局吧,赢了你的钱,正好今年多买点烟花、炮仗。” “口气倒是不小!”罗江嗤笑一声,然后,也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罗江亲自洗牌,手指在牌堆上翻飞,故意耍了几个花哨的动作,引来村里的后生们的一阵吹捧。 打好底,洗好牌后,他把牌递给身边的黑皮:“发牌!” 黑皮连忙接过牌,开始依次发牌,每张牌都发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差错。 他抬眼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发现罗江正盯着他手里的牌,眼神里满是挑衅。 “第一轮,谁先说话?”罗江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楚香帅身上,“香帅,你是主人,你先来?” 楚香帅放下牌,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闷牌,二十块。”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二十块。 如果看牌以后再跟的话,那就得上四十。 桌上的后生,有不少已经冒出了冷汗。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吃亏,也都跟着闷二十。 很快,一圈下来了,竟没有一个人看牌的。 楚香帅眼睛也不抬一下,直接拍了一张百元大钞,点了一下:“第一手。” 他这一张口,可把其他后生们吓得不轻,看这架势,他这是要连着闷五手啊。 于是,大家纷纷拿起牌看了看,然后,纷纷摇头弃牌。就算有一两个牌面比较大的,也不敢轻易更。 转眼间,桌上就剩下楚香帅、林静和罗江三个人手上还有牌了。 “我也第一手!”林静也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学着楚香帅的样子点了点。 “有点意思,我也继续闷二十。”罗江笑呵呵地继续跟上。 双方几轮较量过后,桌上已经有两三百元了。 这时,楚香帅终于开牌了。是一张a、一张6、一张3,属于比较一般的牌型。 而林静的手气不错,拿到了一对十,还有一张k,在炸金花里,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牌型。 楚香帅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扔:“不要。” 林静则拿出四十块:“开了你。” 然而,当罗江打开牌的那一刹那,林静也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一对j,直接把林静的牌压死。 “哈哈哈”,罗江狠狠地把牌往桌上一扔,然后,大把往自己面前捞钱。 正文 第386章 第386章 厚厚的一沓钞票被他攥在手里,拍得“啪啪”响,“怎么样?妹子,知道哥的厉害了吧!还想大杀四方?我看你是自不量力!” 他瞥了一眼楚香帅,眼神里满是戏谑:“刚才不是挺狂的吗?还敢不敢来?” “不就是一两百块钱么?这又什么不敢来的?继续。” 林静也跟着说道:“继续!” “好,继续。” 于是,众人又开了第二轮,第三轮.... 接下来的二十几把,这罗江的运气,简直好到爆炸。除了有一两把没有拿钱以外,几乎把把都是他赢。 而且,林静和楚香帅的钱,是赢的最多的,两个人都至少输了不下五千块,加起来就是上万。 虽说,万把块钱,对于楚香帅和林静这个身价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输了这么多,这也太丢脸了。 眼看着楚香帅和林静没有及时打底,罗江嘿嘿一笑,故作聪明道:“香帅,不会是钱都输光了吧,没关系,我可以借你们几千块。不过,条件嘛....让你对象,给我按按肩膀。哎呀,我这肩膀都酸死了。” 屋内的其他后生听完,直接哈哈大笑。眼神跟着在林静身上打转,满是戏谑和看热闹的意味。 黑皮更是凑趣地喊道:“江哥这条件好啊!香帅,让你对象给江哥按按呗,赢了钱再赢回来!” 楚香帅揉了揉下巴,心说,今天这局有点邪门。这小子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一口气赢十几局。 除非,这小子出老千。 而且,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黑皮拿来的这副牌上,没准,上面有特殊的记号,可以让对方提前知道,三张牌到底是什么。 原本,楚香帅只想着随便玩玩,没想到,对方居然跟自己玩这个。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要知道,楚香帅在莞城本就有一个棋牌室,另外,白马会所五楼的那个大赌场,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身为赌场的老板,他可是太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了。 楚香帅也不点破,而是假装把火气发在这些牌上:“他妈的,流年不利,这牌有些坊我,换一副。” 罗江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说道:“别拉不出屎赖茅坑,自己手气差就手气差。行吧,换一副就换一副,黑皮,再去我家拿两副新牌过来....” 黑皮刚要答应,可是,楚香帅却摆了摆手:“哪里需要那么麻烦。老妈,老妈,家里还有牌么,给我拿两副牌赖。” 听到动静后的楚母走了进来:“有是有,不过,就是两副旧的。” “有没有丢牌?” “那倒是没有。” “好,就它了。” 然后,楚母翻箱倒柜找了一通,终于找出一副皱皱巴巴,牌边都有些卷翘,上面还沾着点灰尘。 楚香帅伸手接过来,随意地在桌上磕了磕,把牌理整齐,又用袖子擦了擦牌面上的灰尘。 然后抬头看向罗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罗江,新牌换旧牌,这下你没意见了吧?” 罗江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副旧牌,心里直打鼓。 这副牌是楚家的旧牌,他根本没法提前做手脚,之前靠记号出老千的招数彻底没用了。 可要是现在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心里有鬼,不仅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还会让楚香帅更加怀疑他。看来,只有跟他赌手气了。反正,我今天也赢得够多了,再怎么输也输不掉这些。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挤出笑容:“没意见,没意见!不就是副牌嘛,新旧都一样,主要看手气!”话虽这么说,他的底气却明显不足,声音都比之前小了几分。 林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悄悄凑到楚香帅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这小子的牌有问题?” 正文 第387章 第387章 楚香帅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 林静听完,也是心里升起一阵火气。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东北山村,居然还能碰到出老千的家伙。 那之前,两个人的赌场能挣钱,那可真是老天保佑。 行,你小子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静随即加码:“十块的底太没有意思了,再加十块,二十的。” 二十块的底! 2002年! 这一句话,已经劝退了现场绝大部分的人了。 大家纷纷摇头,这二十的底实在是太大了,他们挣得那点钱,还不够玩几场的。 罗江也不想玩,毕竟,这旧牌自己做不了主,要是输了,他刚赢了二十几把,正是出风头的时候,要是现在认怂不玩,不仅脸上无光,还会让人怀疑他之前赢钱是靠运气,甚至会有人联想到他出老千。 黑皮在一旁没看出门道,还在一个劲地起哄:“江哥,怕啥啊!你手气这么旺,二十的底怕啥?接着干,把他们俩的钱都赢过来!” 其他围观的后生也跟着附和:“是啊江哥,继续玩!我们都看好你!” 罗江被架在火上,骑虎难下。他狠狠瞪了黑皮一眼,心里暗骂这家伙添乱,可嘴上却不得不硬撑着。 “就我们三个人玩,也太没意思了。算了,算了,今天也赢了不少了,不玩了。” 眼瞅着他不敢玩了,这林静直接来了一句:“唷,输了钱的没说话,赢了钱的想撤,没这规矩吧。” “就是,这要是传出去,罗总的名声不太好吧?” 这罗江被两人这么一激,直接脑子一热。心说,玩就玩,怕个毛。大不了,牌不大就不要了。反正,二十二十的底,老子也扔的起。 “二十就二十,谁怕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到底有钱没钱?” 楚香帅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两万块,一万留给自己,一万丢给林静。 “唷,看来你这小子,在外面还真是挣了不少。行,今天就把你们赢光。” “放心,就凭你,还赢不光我们的钱。”楚香帅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楚香帅重新洗牌,动作依旧沉稳。洗好牌后,他把牌推到罗江面前:“你先切牌。” 罗江犹豫了一下,伸手在牌堆中间随意切了一下。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琢磨牌,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不输得太难看。 楚香帅开始发牌,三张牌依次发到三人面前。 罗江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牌,快速掀开一角。看到牌面的瞬间,他的心直接就提了起来——一张3、一张5、一张9,但是是同花。 这已经算是很大的牌了,要还是不要?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指紧紧攥着牌,手心全是汗。 “静姐,你说话。”楚香帅笑着对林静说道。 林静连看都没看,直接来了一句:“闷二百。” 好家伙,闷二百,看了牌的话,就得上四百。 罗江咽了咽口水,心里盘算着。 现在是二十的底,要是不跟,直接就输二十块,要是不跟,自己这大牌就这样弃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纠结了半天,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跟!” 楚香帅点了点头,也放下两张百元大钞:“跟!” 林静:“再闷二百。” 转眼,又轮到罗江说话了。 这次,他比较谨慎,直接把牌一丢:“算了,不跟。” “哈哈哈,你不跟的话,那我们就捡钱了。” 正文 第388章 第388章 楚香帅和林静同时打开牌,一个人是469,散花。另外一个是一对三,一张四。 全都是比罗江小得多的牌面。 “哎呀,太可惜了。”罗江急得直跺脚:“要是我刚才跟上就好了,白搭上两百二十块。” 身后的后生们,也跟着起哄。 “唷,罗哥,你这牌这么大居然不跟,太可惜了!” “就是啊罗哥,刚才要是跟了,这四百多块不就到手了?” 黑皮也在一旁惋惜:“江哥,你咋不跟呢?就他们那破牌,肯定赢不过你!” 罗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更是悔得不行。 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恼道:“都怪我太谨慎了!下次肯定跟到底!” 楚香帅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继续?”楚香帅把牌收拢,重新洗牌,动作依旧沉稳。 “继续!”罗江咬着牙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刚才的失误让他心里很不服气,他坚信自己下一把肯定能赢回来。 楚香帅洗好牌,再次推到罗江面前:“还是你切牌。” 这次罗江没有犹豫,伸手在牌堆中间用力切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改变自己的运气。 发牌结束,三人各自拿起自己的牌。 罗江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牌角。这一次,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张10、一张j、一张q,同花顺子!比上一把的同花还要大!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却故意装作平静,不想让楚香帅和林静看出端倪。 “这次还是静姐先说话。”楚香帅的声音依旧平淡。 林静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连牌都没看,直接开口:“闷五百!” 五百! 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闷二百就已经够吓人了,这次直接翻倍闷五百,看牌就得跟一千! 在2002年的东北山村,一千块可是一笔巨款,足够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罗江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手里是同花顺子,这种大牌遇见的概率可不多。 要是跟,就得扔一千块;要是不跟,这么大的牌就浪费了,而且还得输二十块的底。 周围的后生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罗江,想看看他这次会怎么选。 黑皮在一旁急得不行,小声对罗江说:“江哥,跟!必须跟!你这牌这么大,肯定能赢!” 罗江看了一眼黑皮,又看了看楚香帅和林静云淡风轻的表情,心里的赌性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跟!一千!” 楚香帅和林静闷了几把牌,最后,才把牌打开。 不曾想,这两个人又是连个对子都没有,还都是散花。 两个人当即弃牌。 这一把,罗江足足挣了三四千。 “哈哈哈,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今天,我就要输得你们连苦茶子都不剩。”罗江洋洋得意,差点高兴得当场飞了起来。 “今天晚上,都去市里的水汇玩,我请客。”罗江高兴地对众人说道。 现场这些后生们,也跟着轰动了起来,一个个充满了期待。 “至于你们....嘿嘿,弟媳妇,你要是给我捏捏肩膀,捶捶腿,我倒是可以让你留一两条短裤。”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 楚香帅和林静,要的就是这个,先让你尝点甜头。一会儿,就让你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