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言出法随,截胡何太后》 正文 第1章 入洛阳刘度买官 本书没有考据,全是作者刻板印象,几乎不参考正史,受不了的可以走了。 车速略快,记得加书架,以免被审核扔下车。 ------------------------------------- 公元189年,中平六年,八月。 黄巾之乱刚刚平定没几年,汉灵帝又突然去世。 天子之位落到了,年幼的少帝刘辩身上。 表面上何太后临朝主政, 其实真正的大权,掌握在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手中。 洛阳,皇城内。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俊秀的少年,与人高马大的胖子,跟着一个小太监缓缓前行。 少年正是刘度。 刘度本是现代人,身穿到东汉已经两年半了。 当时他上着班,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决定去医院看看。 他很快挂了号,来的是18号技师,穿着黑丝和包臀裙。 技师很专业,轻松治好了他的症状。 刘度舒服的睡了过去,醒来就到了东汉。 …… 穿越之初从天而降的他,刚好压死了东汉的刘度。 就是刘皇叔入荆南时,顺手灭掉的零陵太守刘度。 两人长得很像又刚好同名,刘度直接顶替了身份。 头发长度虽然是个破绽,不过刘度装疯扮傻,倒也糊弄了过去。 等到他熟悉语言文字后,又假装病好了,并未引起什么怀疑。 身无长处的刘度,没想过称霸乱世。 21世纪的废物白领,称重他都费劲,还称霸三国呢省省吧。 做个富家翁,刘度已经很满意了, 刘家的家底还算殷实,足够挥霍一生了。 可那便宜老爹却不让他摆烂,命令刘度进京,再买个零陵太守当。 从刘度爷爷那一辈开始,他们家都是零陵太守。 也正是因此,几个月前病入膏肓的刘父,才会有这个命令。 刘度也明白他们那点家业,要是没有个官职护着,早晚得被别人霸占。 这个时代皇权不下乡,要么你当官鱼肉百姓, 要么等别人上任了,你当那个鱼肉。 刘家能买的起官,鱼肉乡里的事情自然没少干。 何况东汉末年,乱世就要来了,富家翁也没那么容易当。 所以刘度虽然摆烂,还是答应了便宜老爹。 买官的价钱可不低,带着无数金银,刘度也备好了人手护送。 护送人手有上百个壮汉,和一个人高马大的胖子,他们都是刘家豢养的门客。 这个胖子还是个名人,正是那自称无双上将的邢道荣。 演义中这胖子自大的跟赵云叫板,结果被赵云一枪给刺死了。 邢道荣在门客中地位最高,因为他打遍零陵无敌手,其他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这小胖子小觑天下英雄,最终死在赵云手上。 从零陵到洛阳这一路上,没少遇到流寇劫匪。 邢道荣犹如杀神一般,几十个流寇对上他,都不够他一个人砍的。 也正是因为邢道荣的神勇,让刘度深知,称霸三国什么的太难了。 邢道荣杀普通人,都跟砍瓜切菜似的,在赵云手里却走不过一招。 那吕布得多猛?弄死吕布的曹贼得多奸? 所以刘度已经打定主意,等自己买下零陵太守,就回去窝在零陵。 等刘皇叔入主荆南,自己就率部投降,没准还能混个幸福的下半生。 至于为什么不是曹操和孙权,其实很简单,这两人名声都不太好。。 刘度觉得,刘备就算是假仁义,但是能假一辈子,那就是真仁义。 怎么也比江东鼠辈,或者真枭雄的曹操好。 跟着皇叔最起码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被砍了。 …… 一路无话,刘度与邢道荣,被小太监领着,走到皇城西侧某个大院中。 这里正是大汉朝卖官鬻爵的地方。 小太监在前面警告到 “里面的是张常仕,你们见了都客气着点” 刘度听了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张常仕也就是张让了,这老登应该活不久了。” 按照刘度的记忆,很快他们十常侍,就会因为杀害何进,被袁绍给诛杀。 心中虽然鄙夷,刘度还是面不改色,一副恭敬的样子说道 “多谢公公提点,在下明白了” 小太监对刘度的恭敬,还是很受用的,一脸笑意的说道。 “你来的正巧,再晚来一些,恐怕张公公就处理大事去了,快走几步跟我进去吧” 跟着小太监走进屋里,正好看到跪坐在桌前的老太监。 老太监很不耐的说道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吧,我一会还有急事,速速递上来” 小太监一看张让心情不好,赶忙将刘度的买官书递上。 买官书上面直接写明了身份,和要买的官职。 看到下面的刘度,居然要买一郡太守,张让的脸上才难得漏出笑意。 太守的价格可不低,最少也要2000万钱,换成白银也得2万两。 “钱财可准备好了?只要2000万钱,零陵太守立刻就是你的了” 听到张让的话,刘度恭敬地说道 “钱已经备好,目前正在点算” 进入皇城之后,刘度带来的金银,就全部被太监们押走了。 刘度计算过,那些金银价值不止2万两银子,所以脸上还是比较自信的。 听到刘度的话,张让脸上才浮现笑意。 “很好!” 紧接着他转身,从身后的箱子内,拿出了一个印信。 拿出印信后,张让又拿起纸笔,写下了一张任命书,并且直接盖上了大印。 做好这些张让对着小太监说道 “这就是零陵太守的印信和任命书了,一会点好了银子,你就帮咱家给他吧” 那个小太监听到,顿时露出喜色, 这么大的数目经过手,自己稍微贪一点,那就是一大笔钱了。 “老祖宗尽管去忙,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好!” 张让点了点头,没有多看刘度一眼,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 刘度也有些好奇,这张让是去忙什么了,居然这么着急? 小太监看张让走后,舒了一口气。 想来在这位老祖宗面前,他也是战战兢兢的。 刘度倒是还好,只觉得这些太监,也不全是娘娘腔。 就刚才的张让,除了没有胡子,看起来还是挺有威严的。 似乎因为刚才刘度态度不错,小太监坐到桌前,还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说道 “你也坐下吧,清点那些银子可要不少时间” 刘度客气的拱手坐下。 倒是邢道荣,满脸肃穆的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仿佛无情的机器似的。 这都是刘度调教的,让邢道荣在外人面前少说话。 生怕以后他祸从口出,跟原著一样被人一枪捅死。 刘度这一坐下,便是几个小时。 虽然知道这年头点算银子慢,但是也没想到这么慢。 直到夕阳西斜,门外才慌慌张张冲进一个太监。 刘度本以为是点算好了,那太监却惊慌的喊道 “不好了!袁绍带兵进攻皇城了!” …… 正文 第2章 言出法随系统? 刘度一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这不就是十常侍谋害何进,然后袁绍带兵杀进皇城嘛。 大汉王朝的气运,从这一日开始每况愈下。 后世不少人评价,袁绍这一手杀太监引董卓,算是给大汉复兴的最后希望灭绝了。 刘度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来买个官,还能见证历史。 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刘度就看了一眼邢道荣 “还好,自己还有无双上将,好歹是二流武将,应该能保护我……” 也是到了这时,刘度才明白。 刚才张让着急离开,是什么急事了。 想来是策划好,今日要谋杀何进,所以才急着离开。 不过这老登倒是悠哉,谋划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有闲情卖官。 坐在桌前的小太监,听到这里,直接六神无主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袁绍进攻皇城?他疯了不成” 走进来通传的太监说道 “都火烧眉毛了,没空跟你解释!你快随我去迎敌,别在这卖什么官了!” 说完这个通传的太监,直接拉上另一位跑出了房间。 空气瞬间凝固, 房间里只剩下刘度和邢道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一直不说话,一副高冷模样的邢道荣,率先说道 “主公,现在咋办?咱在这等他们回来嘛?” 邢道荣一开口,就暴露他睿智的气息。 配上那一脸的肥肉,跟个搞笑艺人似的。 刚才的冷峻人设,顿时没了踪影。 刘度扫了扫周围,确认空无一人。 直接走到了桌前,将那太守印信,还有任命书装进了怀里。 紧接着他才没好气的说到 “还等个屁,那两个太监死定了,反正钱都付了,我们拿走就是了” 邢道荣一脸愚昧的说道 “这样没问题么?这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城,真有人能杀进来吗?” 刘度此时,已经没工夫多解释了。 因为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机械般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晋升太守,言出法随系统正在绑定】 穿越了几年,刘度也不是一开始就想摆烂的。 只是因为没有系统金手指,自己又一无是处,才不得不摆烂。 现在听到这个声音,刘度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脑海中兴奋的想到 “统子!?你特么的终于来了” “整整2年半的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嘛!” 系统没有进行回应,直到几秒钟后,才继续提示。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以后吹牛,只要有人相信,就可以积攒愿力】 【不同身份的人,给与的愿力会有不同】 【愿力可以用来实现宿主吹过的牛,越难实现的,需要的愿力越多】 刘度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系统的强大。 吹牛就能实现,这要是直接吹自己是仙人,那不是无敌了? 可是想到越难实现,需要的愿力越多,刘度又有些拿不准了。 在刘度思考之时,系统的提示还在持续响起。 【不同身份可持有的愿力不同,当前身份为太守,最大持有10万愿力】 【下一级身份,刺史。可持有100万愿力】 【已开放查看信息功能,宿主可自行尝试】 【新手奖励,10万愿力已发放,请查收】 原本刘度,还在纠结愿力怎么获得,这新手奖励,直接拉满了。 10万愿力,这可是太守的上限了。 想到这刘度查看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刘度】 【年龄:25岁】 【身份:零陵太守】 【愿力:10万/10万】 【已经吹过的牛:暂无】 自己的信息倒是没什么亮点,刘度转过头,又看了眼邢道荣。 这胖子现在盯着刘度,神色仿佛在关怀弱智一样、 这也不怪邢道荣,谁让刘度刚才说着话,突然精神失常一样, 又是傻笑又是挥拳,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邢道荣想到,自己刚进刘家的时候,下人们就说自家公子发过疯。 所以他才会如此一副,关爱傻子的眼神。 刘度看着邢道荣的简介,心中满意无比 【姓名:邢道荣】 【年龄:23岁】 【身份:刘氏家将】 【好感度:10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这胖子虽然能力不是顶尖,好歹好感度是满的。 按照系统的描述,100点的好感,已经能为了刘度去死了。 刘度多日来,对这胖子礼遇有加,并且钱财也没少安排。 有这样的好感度,倒也算是合理。 只不过,这时候他才发现,邢道荣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瞅什么呢,本公子脸上有花么?” 邢道荣摇了摇头,一张胖脸布满了惋惜之色。 “主公的病还真严重啊,时不时就要复发,真是可怜啊” 刘度听了才明白过来,这胖子以为自己发疯呢 “你才有病,老子正常的很!” 想到这,刘度准备试试系统的威力,直接吹逼道 “我可是修仙之人,随手一个法术就能毁天灭地,怎么可能发疯!” 刘度话音落下,脑海中就传来系统的声音。 【吹牛成功,已记录。】 【毁天灭地的修仙大能,实现需要999999999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刘度也没想到,这个牛这么难实现,那可是接近10亿的愿力。 而刘度的愿力上限只有10万,差距实在太大了。 “9亿的愿力这么多,怕是得当上皇帝,才有可能攒够了……” 邢道荣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对对对,主公说的都是对的” 他哪里会质疑什么,毕竟谁会跟一个傻子较劲? 刘度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再次出现。 【邢道荣,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 【当前愿力已达上限,请宿主尽快使用,后续获得的愿力将直接消散】 刘度没心情计较邢道荣的眼神, 知道仙人这个牛不好吹,他只能话锋一转又说道 “本来想要低调跟你相处,可惜换来的却是疏远。”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武学奇才,一身武力不下于霸王项羽!”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吹牛成功,已记录。】 【刘度身具项羽之勇,实现需要30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30万的愿力刘度还是没有, 邢道荣还是一副对对对的表情,并且提供了一点愿力。 刘度不服了,项羽不行吕布总够了吧? “其实吧,项羽之力我还差一点,不过并州吕布的武力,倒是和我差不多!” 【吹牛成功,已记录。】 【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实现需要10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 正文 第3章 吕布之勇实现! 刘度看了看,项羽之勇要30万愿力,吕布的却只需要10万! 他的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意思是,项羽比吕布要强数倍?” 刘度略微思索一番,想起那句,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还有非帝王身份,入选帝王本纪。 也侧面证明了,项羽确实是千古独一人。 吕布再强,也就演义吹一吹,人家项羽那是正史记载的。 不过哪怕如此,吕布之勇应该也够用了。 能单挑关羽张飞,这份武力,足够刘度在这乱世崛起。 毕竟目前看来,这世界的一切,似乎都更接近演义。 因为刘度曾经打听过,吕布是丁原的义子,这是只在演义出现的桥段。 邢道荣见刘度自吹可比吕布,依然是看傻子的神情, “吕布之勇?就是主公说的大汉第一武将?对对对,你有吕布之勇~” 说话之时,邢道荣再次给刘度,提供了1点愿力。 刘度已经无力吐槽了。 好在这胖子真够意思,真的是自己说什么都信。 刘度不由得猜测,或许达到100点好感后,就能有这个效果。 不过愿力一直满着可不行,虽然暂时不能一步登天,但是吕布之力足够了。 眼下袁绍带兵杀入皇宫,正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 有了系统谁还摆烂啊!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岂不快活? 想到这里,刘度心中默念 “系统,消耗10万愿力,实现刘度身具吕布之勇!” 系统的瞬间做出回应。 【消耗10万愿力,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已实现】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刘度感觉自身肌肉咯吱直响,身体犹如无数蚂蚁在爬。 片刻后,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涌现。 而刘度的脑海中,更是出现无数战斗经验,以及武学招式。 一旁的邢道荣,看刘度脸上突然又惊又喜,身上又是不停颤抖, 他心中更加肯定,自家主公就是在发疯。 等刘度接收完这些信息,立刻打开了简介。 现在他的简介信息,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刘度】 【年龄:25岁】 【身份:零陵太守】 【愿力:1/10万】 【当前记录的吹牛:毁天灭地的修仙大能(未实现),刘度身具项羽之勇(未实现),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已实现)】 愿力不可避免的清空了,剩余的一点是邢道荣刚给的。 果然身具吕布之勇已经实现。 不过刘度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就是身具项羽之勇,查看需要的愿力,已经从30万变成了20万愿力。 这说明愿力的需求,是根据实现难度,实时在进行变化的。 刘度之前只是个三等残废,达到项羽之勇,自然要花费多一点。 现在从吕布升级为项羽,倒是便宜了10万。 不过20万的价格,暂时他还是实现不起。 刘度才获得了吕布之勇,只觉得浑身用不完的力气,直接下意识的挥舞了几下拳头。 那拳头摩擦空气,带起了一阵巨大的嗡嗡声。 只是打空气,刘度还觉得不爽,对着一旁的胖子说道 “胖子,我看你好像不服,来给我试试拳头!” 邢道荣咽了咽口水,刚才打空气这两拳,动静实在是惊人。 邢道荣自问,他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看到刘度的身材,还是以前那样, 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只能说不胖不瘦,一身黑袍之下看不出什么肌肉。 所以邢道荣毫无畏惧的说道 “主公还是小心点吧,末将皮糙肉厚的,再把你拳头伤到” 刘度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胖子还是不信自己。 想到这,刘度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这胖子, 顺便加深一下,他对自己的吹牛的信任程度。 “接招!” 随着刘度一声大喝,拳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闪电般的打向邢道荣的胸口。 刘度还算给胖子留了点面子,做到了打人不打脸。 原本不屑一顾的邢道荣,甚至都没看清拳头,被拳头击中后,直接倒飞了数米远, 紧接着用手捂着胸口,一脸呼吸困难的样子,连站起来都费劲。 刘度这才对自己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邢道荣可是二流武将,在游戏里至少80的武力。 但是在自己手底下,连一招都过不了! 但凡刘度用上兵器,刚才一招就能斩了邢道荣。 只有亲身拥有这份吕布之力,刘度才明白,原本的自己有多么孱弱。 而邢道荣,则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鬼一样。 想到这一路从零陵走来,自家这个主公,除了嘴皮子厉害,可是从来没出过手。 难道他真是武学奇才,一身武力天下第一? 原本邢道荣打遍零陵无敌手,已经视天下英雄为草芥。 刘度一直劝告,说天底下能人多的是,让邢道荣低调,他也只是为了金钱低头,所以才默认而已。 现在一个刘度,就能一拳秒杀他,邢道荣的自大,也是彻底被击溃了。 艰难站起身来,邢道荣直接给刘度跪下了。 “多谢主公多日来的劝诫,主公神勇末将自愧不如,以后再也不敢小觑天下英雄了!” 邢道荣这话说的发自肺腑,面上更是热泪盈眶。 似乎以前刘度劝他低调,一瞬间全部理解了。 直接将刘度,当成了推心置腹的仁义君主。 而系统的提示音,也再一次响起。 【邢道荣,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20】 刘度根据这提示推测, 不止身份能影响愿力多少,相信程度估计也能影响。 和之前的敷衍不同,这一次邢道荣绝对是发自真心的信了。 而提供的愿力,也从之前的1点,提升到了20点。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邢道荣,刘度一脸的满意。 从今以后,他也算有了乱世争雄的资本了。 自身的吕布之力,加上个邢道荣冲头阵,正面战场算是稳了。 扶起邢道荣后,刘度才说道 “明白我的苦心就好,眼下正有天大的机缘,等着你我二人呢!” 邢道荣听到这话,疑惑的说道 “什么机缘?不是说袁绍杀进皇城了么,难道是诛杀袁绍,然后借此升官?” 刘度没好气的说道 “诛杀什么袁绍,杀了他功劳也是别人的,我们是要去救驾!救了皇帝,在皇帝面前现了眼,还怕不能升官发财么?” 刘度还有一句心里话没说。 那就是他也想见一见,电视剧里那风姿绰约的少妇何太后,在现实里会是何等姿色? 那可是让曹老板转变癖好,成为曹贼的启蒙之女。 正所谓:“一见何后误终身,从此阿瞒好人妻” …… 正文 第4章 黑丝少妇何太后? 邢道荣听了刘度的话,也是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刘度握了握充满力量的拳头,心中也是充满自信。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提醒道 “一会你可得跟紧我,别光顾着杀敌走散了!” 也不怪刘度这么谨慎,之前遇到流寇的时候,就有一回类似情况。 邢道荣杀敌杀上瘾了,直接追着流寇打,结果直接迷路了差点回不来。 邢道荣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是想起了当日的情况。 “主公放心,这回我一定在你周围寸步不离的!” 两人说完,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冲出了这间屋子。 一路上鬼影都没有一个。 …… 皇城深处,火光如妖异的花朵般在宫墙之上绽放, 浓烟裹着喊杀声顺着风势狂卷而来。 刘度领着邢道荣在回廊间狂奔, 邢道荣呆呆地问道, “主公,咱这是往哪走?” 他本就是个莽夫,感觉有架打浑身的横肉都在蠢蠢欲动, 恨不得立刻找个敌将厮杀一番。 刘度下意识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 换成以前的他,跑上这几步肯定气喘吁吁了, 如今倒是健步如飞,果然吕布的身体就是不凡。 凭借着现代人的记忆和对剧情的了解, 刘度指着前方一处飞檐斗拱的宫殿道 “往皇城深处走,那几个老太监看势头不对,肯定会去劫持皇帝” 两人拐过一道月亮门,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邢道荣顿时如临大敌,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刘度探头一看,只见几个宫女正惊慌失措地,从远处跑过来。 “拦住她们!”刘度低喝一声。 邢道荣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在廊道里划出一道黑影。 那几个宫女见了他,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度走上前杀气重重的说道, “你们可见到太后和陛下?” 获得吕布之勇后,刘度也犹如杀神一般,自带一股杀气。 宫女之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看刘度气度不凡,邢道荣更是凶神恶煞,赶忙乖乖回答道 “回…… 回大人,刚才张公公带着人冲进了永乐宫,说是要…… 要带陛下逃命……” 刘度心中一喜,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你给我带路去永乐宫。” 这皇城的道路错综复杂, 刘度也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永乐宫的方向,所以需要一个带路的。 刘度又看了看其他宫女,一摆手说道 “其他人可以走了” 那年长的宫女,看了看一旁的邢道荣,心中也知道,若是不照办恐怕凶多吉少。 “永乐宫就在这个方向,大人请随我来” 其他几个宫女,听到刘度发话,也是毫不停留的逃命去了。 刘度和邢道荣,跟着这个宫女,一路朝着永乐宫跑去。 这一路上尸横遍野,有的是太监有的是宫女,还有一些则是禁军。 想来皇城之内,也不全是十常侍的人,肯定有一些抵抗力量。 不过如今看来,大概率都被处理了。 不然刘度这一路走来,不可能一个拦路的都没有。 刘度随手从一具尸体上,捡起两把长剑。 邢道荣也有样学样,马上捡了两把还算趁手的剑。 继续靠近永宁宫,肯定要跟太监对上。 两人本就实力不俗,拿上兵器杀敌也会更加轻松。 倒是那老宫女实在太慢,邢道荣看不过去,直接一把扛在了肩膀上。 可即使扛着人,邢道荣还是健步如飞, 没过多久,两人就赶到了永宁宫外。 此刻这里已经血流成河,不少宫殿的护卫,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门口有着十几个太监,手持长剑戒备着。 刘度知道来对地方了,对着那老宫女说道 “你可以走了” 那宫女被放在地上后,直接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心中想的是,这两个人绝对疯了。 别人都巴不得离开永宁宫,刘度二人还拼命赶过来。 她从永宁宫逃走时,可是看到上百个杀红眼的太监, 刘度两个人打一百个,跟找死也没区别了。 还没等刘度说什么,那门口的太监直接大喝道 “什么人,敢擅闯永宁宫,简直找死!” 话音落下,十几个太监毫不客气,直接抄起手中长剑冲了上来。 刘度毫不畏惧,手腕一转双手的长剑,顿时舞出一道漂亮的剑花。 紧接着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 那些太监本就不是完整的男人,对上那些腐朽的禁军,还能够靠人数获胜。 但是遇到了刘度,那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只见刘度走路带风,一剑一个轻松收割起太监的性命。 门口的十几个,还不够他杀得,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全部解决。 邢道荣甚至都没插上手,心中想到 “主公果然不凡,之前肯定都是在藏拙,这实力说是天下第一都不为过……” 由于战斗结束的太快,永宁宫里面的人,似乎都还没察觉。 刘度略微整理衣襟,对着邢道荣说道 “走吧……也不知道太后还在不在……” 好在前往洛阳路上,刘度就见过死人,早就没有什么不适了。 刘度走进大大殿内,只见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狼藉。 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妇人,正抱着一个年幼的皇子瑟瑟发抖, 那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用金步摇固定着,发丝间垂下的珍珠随着身体轻颤,落在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她身上那件黑金相间的丝质长裙,裙摆曳地,膝下露出的小腿裹着素色绢袜,袜面绣着细密的云纹,将腿型衬得笔直修长,在烛火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这…… 这就是何太后?………” 刘度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眼前的美人比电视剧里还要惊艳百倍,刘度细看之下,发现那绢袜质地轻薄,贴合肌肤却不显局促。 显然是宫中巧匠量身缝制的佳品,既合礼仪又不失雅致。 想起汉灵帝荒淫的生平,刘度知道,自己应该不是遇到穿越者同行了。 汉灵帝这位以裸游馆闻名史册的帝王,在位期间将宫廷变成了欲望的温床。 他曾命宫女们穿着开裆裤侍奉,又在西园建造裸游馆,引渠水环绕, 让宫女们赤身裸体在水中嬉戏,自己则乘舟观赏。 何太后腿上的素色绢袜,想来也是宫廷服饰的一部分,用料精细,绣工讲究,既符合她的身份,又能衬出体态之美。 这般注重细节的衣物规制,寻常人家怕是连见都见不到。 刘度暗自咂舌。 "皇家服饰果然考究,连袜子都有这许多门道……" 正文 第5章 果然是人间尤物 永宁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 何太后抱着少帝刘辩蜷缩在床榻边上。 何太后面前站着几个面色阴沉的太监, 为首的正是刘度有过一面之缘的张让。 "放肆!何人擅闯永宁宫?" 一声尖厉怒喝打断了刘度的思绪。 这声音落下,从四面八方涌进了,上百个手持刀剑的太监。 这些太监冲进来后,直接将刘度和邢道荣,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张让仔细一看,直接认出了刘度。 “刘度!原来是你!?好好的零陵太守不做,居然插手咱家的事,我看你是找死!” 张让还记得买官书上,清楚的写了刘度的名字。 本来他只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汉室宗亲纨绔子弟, 没想到居然有胆子,掺和进他们十常侍跟何进的争斗。 何太后此刻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自己好好的睡个午觉,自家哥哥那个大将军就死了。 然后这群狗太监,又是为什么,突然就要挟持天子跑路了。 至于她儿子刘辩,本来就不是当皇帝的料,此刻几乎吓的尿裤子了。 刚才刘度进来之前,张让已经准备强行拉走刘辩了。 这才把何太后吓得,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刘度有邢道荣在身边,面对这个阵仗倒是全然不惧。 指着张让说道 “张让你们已经完蛋了,现在自裁,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不得不说,刘度长相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乱军之中,面不改色的气度,着实有点枭雄之姿。 何太后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 这个叫刘度这个英俊少年,是来救驾的。 想到这,何太后焦急的说道 “刘爱卿,快快诛杀这让这些逆贼!事成之后我赏你千金,封万户侯!” 原本张让,听到刘度让自己自裁,就已经一肚子火了。 尤其是那一句留个全尸,更是犹如伤口撒盐。 太监都是不完整的男人,他们又何来全尸一说? 心中暴怒的张让,一脚踹走了何太后,紧接着将小皇帝抓在身前。 “把这些人全给我宰了!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张让和十常侍的其他几个,全部从侧门逃遁而去。 围着刘度和邢道荣的太监们,听到命令后再不迟疑,直接冲了上来。 就连何太后的方向,也有几个小太监杀了过去。 何太后只是个软弱妇孺,被张让踢了一脚,直接倒在地上人都蒙了。 看到几个太监杀来,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刘度手中长剑,本能反应一般的直接甩出。 刘度本来也没打算,靠一句话,就能说服张让这些老太监。 所以早在进入宫殿后,他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冲向何太后的太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度扔出的剑,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一剑甩出之后,刘度毫无停滞,直接杀向了何太后的方向。 吕布之力颇为恐怖,随意一剑,就能将一个太监拦腰斩成两半。 所过之处,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本来准备刺杀太后的太监,看到刘度扔的这么准,一个个也是瞻前顾后不敢前进了。 毕竟刘度扔完一把剑之后,随手又捡起了一把。 在场这么多尸体可以捡,他倒是不缺兵器。 太监们也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杀的出头鸟。 邢道荣早就手痒不已了,看到有人从背后偷袭刘度,马上加入了战斗。 不过片刻,刘度就杀到何太后旁边, 邢道荣一看,赶忙护在刘度和太后身前。 好歹他也是二流武将,杀起这些太监,一点不比刘度慢。 直到此时,刘度才近距离打量起何太后。 黑金相间的丝质长裙曳地而行,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双修长玉腿被薄如蝉翼的纱袜细细包裹。 那纱袜紧贴着细腻的肌肤,将小腿流畅优美的曲线勾勒得清晰动人,在烛火下更显温婉与雅致。 配合说少妇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这比刘度前世那些大明星,可都要漂亮的多,而且还是纯天然无科技。 此女看着丰满,但是体重倒是轻盈, 刘度只是轻轻一提,就将她提到了怀中。 一阵兰花香味扑鼻,紧接着何太后那柔弱无骨的娇躯,就被刘度搂在了怀中。 刘度感受着何太后那份柔软,心中下意识泛起念头: “不愧是能当上太后的女人,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此刻刘度才明白,为什么曹老板见过何太后,就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 见过这等韵味的少妇,一般人真的很难不改变口味。 刘度倒是不会改变口味,因为他全都要…… 何太后惊魂未定,抬起头看向刘度。 只见他面容俊秀,眼神坚定,一身黑色华服穿在身上,典雅又不失威势。 烛光下,刘度的侧脸线条分明,更显得英气逼人。 刘度感觉太后的眼神都直了,下意识的问道 “太后,您没事吧?” 刘度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温热的气息拂过何太后的脸颊。 何太后脸颊微红,连忙轻声道: “多谢将军相救,哀家无事。”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靠在刘度的怀里。 她连忙挣扎着想要退开,却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又重新跌回刘度的怀中。 “小心!” 刘度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何太后的头正好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脸颊更红了,像染上了一层胭脂,连耳根都红透了。 何太后本来不至于这么不堪,实在是刘度刚刚有过救命之恩,本身又长的俊秀不凡。 加上汉灵帝这些年,有了新欢之后,对她可是冷落的很。 多年没有滋润,又碰上这么个小鲜肉,一时间难免情动。 刘度倒还庆幸,眼下正是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刻,暂时还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因此刘度低声道: “太后,如今皇城里兵荒马乱,先随我出城寻找天子再说吧!!” 带走何太后,也是刘度早就计划好的。 因为他知道,袁绍杀进皇城后,原著里就是曹操救了何太后,并且因此改变癖好。 他就是想看看,如果没有何太后,曹老板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何况这么一个美妇,刘度也舍不得留在这混乱的皇宫里。 …… 正文 第6章 太后与我共乘一马 何太后原本正陶醉于刘度那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风采之中, 然而突然间听到这句话,她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猛然回过神来。 何太后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喊道。 “对对对,快快带我离开这皇城!那些太监们简直都疯了!” 刘度见状,连忙安慰道: “太后莫慌,微臣定会护您周全,带您安全离开此地。” “还有我的皇儿,爱卿一定要将他救回来啊!”何太后心急如焚,紧紧抓住刘度的衣袖,眼中满是焦虑和担忧。 刘度心中不禁感叹,此女虽生得百媚千娇、倾国倾城,但心机却着实不深。 她心中所想,几乎都能从那姣好的面容上一览无余。 想来,当初她能够登上皇后的宝座,恐怕也是得益于那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吧。 不过这么一个没心机的,刚好适合刘度掌控。 “太后放心,末将定会寻回天子的!” 听到刘度的保证后,何太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那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刘度回过头来,目光扫过那上百个太监。 这些人原本是来对付他的,但现在除了他亲手斩杀的那几个,剩下的也都已经死伤惨重,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此时,那些幸存的太监们看到刘度如同杀神一般的身影,尤其是他手中那还在滴血的利刃,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根本不敢再上前一步。 刘度对这些太监根本毫无兴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回天子。于是,他转头对邢道荣说道:“走,跟我一起去寻找天子!” 邢道荣点头,直接跟上了刘度的步伐。 不过刘度刚走一步,就发现牵着的何太后,跌倒在了地上。 他这才想起来,何太后刚才崴了一下脚,现在正是行走困难。 想到这刘度上前,一个公主抱直接将何太后抱了起来 “失礼了太后,事急从权还望恕罪!” 何太后被抱在怀中,此刻大脑都空白了。 自从自从她怀了刘辩之后,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男人抱过了。 何况还是刘度这般,长相英武身材高大的男子。 跟如今的刘度一对比,汉灵帝那大腹便便的样子,何太后简直不堪回首。 这些年来,因为董太后压着,她倒是没机会养面首。 她弄死了董太后,自家儿子即位后,又有大哥何进管着,让她也不敢肆意妄为。 独守空闺十多年的何太后,自制力早已下降了不少,如今看到刘度更是情难自已。 刘度抱着何太后,虽然专心奔跑,却能用余光感受到,一股火热至极的视线。 想到这,刘度好奇的打开了何太后的简介。 【姓名:何玉】 【年龄:30岁】 【身份:大汉皇太后】 【好感度:9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看到这些信息,刘度直接愣了一下。 身后跟着的邢道荣,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到了刘度后背上。 “主公怎么了?可是发现天子了?” 刘度干咳一声,说道 “那个方向似乎有个马厩,我们去弄两匹马,不然无论如何追不上张让等人” 刘度当然不会说,他是震惊于何太后的信息了。 何玉这个名字,刘度觉得很好,那双腿确实够玉,这脸蛋着实很欲…… 90点的好感度,更是让刘度大吃一惊。 在系统的介绍里,好感度最高才100点。 80点就已经是夫妻亲人关系了。 到了90点那更是死心塌地,已经是不会再掉好感的程度了。 至于100点,则是生死相随了,刘度一句话就能去死的那种。 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脸颊,刘度心中想到 “自己魅力这么大的吗?大汉太后就这么死心塌地了?” 刘度的相貌,若放在现代社会,只能算是五官较为端正罢了。 然而,若将他置身于古代,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在那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条件远不如现代这般优越,除了极少数的世家子弟外,大多数人都呈现出一种偏黑偏瘦的状态,而且这种瘦已经达到了近乎皮包骨的程度。 相比之下,刘度的长相就显得颇为出众了。 他不仅拥有红润的嘴唇和洁白的牙齿,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因吕布之勇而带来的强大气势。 这种独特的气质使得他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一般的女子恐怕很难抵挡住他的魅力。 刘度没有多想这问题,反正好感度高是好事。 事后自己说服何太后,可能性就提高不少了。 等到两人冲到那马厩旁边,发现刚好还剩两匹马。 刘度一个眼神示意,邢道荣也明白了,自己上了一匹。 而刘度则是对着怀中少妇说道 “目前马匹数量实在有限啊,还得麻烦太后您先和我一同乘坐一匹啦。” 一旁的邢道荣看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咂舌 “主公胆子真大啊,这可是太后啊!共乘一马,亏你敢开口” 就在邢道荣以为,这个太后要大发雷霆时,何太后开口了。 “无妨,刘爱卿也是事急从权,哀家不会怪罪的” 此刻的何太后,如同怀春少女一般,望着刘度和白马王子一样,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邢道荣更是看傻了,在何太后看不到的角落里,暗暗给刘度竖了个大拇指。 刘度得到首肯,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身形平稳送于马背。 随后他也脚下一用力,直接翻身来到了马背上。 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那些在马背长大的游牧民族一样。 这自然是来自于吕布的武勇,带给刘度的骑术。 就这套利索的上马,邢道荣都佩服不已。 他可是连续翻了两次,才到了马背上。 毕竟出身于南方的零陵,这辈子很少有机会骑马。 能够上马,并且不被甩下来,都是他本事大了。 只是此刻二人同乘一骑,身躯相贴本就难免,纵是心如止水,亦难掩这近距离下的微妙氛围。 好在刘度分得清楚缓急,没有沉迷这个妖孽,直接大喝一声 “驾!” 随后他驾着马匹,率先冲向了皇宫的东侧门。 按照记忆中三国演义的记载,董卓是在北邙山遇到刘辩兄弟二人。 那么不管怎么样,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刘度和邢道荣来到东侧门时,此处已然被攻破,原地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刘度没有多管,直接带着邢道荣扬长而去。 坐在马背前面的何太后,此刻真是难熬至极。 马匹奔跑时不停跃动,何太后额头更是香汗连连。 刘度也能感受到,前方的何太后的情况。 他下意识的以为,何太后是没骑过马,所以受不了颠簸呢。 刘度下意识想到 “骑个马而已,有必要这么害怕么,” …… 正文 第7章 两人对五千优势在我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重重砸在洛阳城郊的黄土路上。 “主公,前方烟尘大得邪乎!” 邢道荣的吼声,打破了这暧昧又紧张的氛围。 刘度猛地勒住缰绳,眯起双眼,望向北邙山方向。 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人影如潮水般涌来, 还好他获得吕布之勇,附带强大的视力,一眼就看出大概5000人左右。 人家吕布可是辕门射戟的神射手,有超凡的视力也很合理。 这五千人全是骑兵,并且面色凶恶杀气腾腾。 跟刘度在皇城中,看到的那些废物禁军完全不同。 那中军大旗写着大大的董字。 看到这里刘度已经明白,这些骑兵是谁的部队。 “西凉铁骑么,果然还是被董卓抢先了” 按照三国演义的剧情,董卓此时或许已经接到刘辩和刘协。 到了这一刻,张让等宦官应该没命了。 不过董卓明显是,比那些宦官更大的难题。 “主公,天子貌似在这队骑兵手,我等回城恭候就行了吧?” 邢道荣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搓着双手。 虽说他刚才杀太监杀得挺爽,但面对这五千西凉铁骑,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窝在零陵那种小地方,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骑兵! 在这个冷兵器主导的时代,骑兵就如同现代战争中的坦克一样,具有强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他们冲锋陷阵时,所过之处犹如被犁过的土地一般。 当何太后听到邢道荣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 她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乌泱泱的骑兵队伍,仿佛能感受到他们带来的强大威压。 这些骑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枪,他们的马匹奔腾如飞,马蹄声响彻云霄。 仅仅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胆寒,更别提正面遭遇了。 何太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和威严。 这次真是吓得,倒不是因为别的。 “刘爱卿……可知那是谁的部队?” 她声音因为恐惧有些发颤,虽然没有明说,想法却是和邢道荣一样。 刘度倒是没怪罪邢道荣,邢胖子毕竟小地方来的,还是没见过大世面。 刘度身具吕布之勇,作战经验也是继承了。 人家吕布威震草原,面对鲜卑那等马上民族,都是一点不带怂的。 刘度靠着强大的视力,仔细扫视一番, 发现西凉军中一个中年胖子,正骑着血红骏马,马上除了他还有两个少年。 只是一眼刘度就确定,刘辩和刘协都被董卓捡到了。 那一匹高大的血红骏马,刘度猜测就是传说中的赤兔马。 靠着继承来的识马之术,刘度也能看出来,赤兔马到底有多么不凡。 也难怪人家吕布为了一匹马,就能杀了丁原改投董卓。 放到现代,真有人送你一辆劳斯莱斯,很多人估计都不是叫义父,而是直接认亲爹了, 若是系统出来之前,面对董卓的大军,刘度当然二话不说就跑。 可是如今身具吕布之勇,虽然不如楚霸王,也不至于看到5000骑兵就怂了。 不过带着何太后,可是不方便施展,所以看着何太后转过来的美眸,刘度说道 “这部队乃是西凉董卓麾下,董卓此人荒淫暴虐,部下更是毫无法纪,万不能让天子被其掌控!末将愿拼死救下天子!” 听到刘度的话,何太后顿时心中一紧。 看着西凉军暴虐肃杀之气,何太后也觉得将天子交给他们,恐怕是引狼入室。 想到这里,何太后颤抖着说道 “刘爱卿,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刘度也知道,回城整备兵马再来迎接刘辩,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可到时候要是让董卓和袁绍碰头,恐怕就没自己的功劳了。 引董卓进洛阳的提议,可是袁绍提起的,两人私下本就有联系。 后来不过是董卓独揽朝政,袁绍气不过才出走河北的。 想到这里,刘度直接把何太后一把抱起,然后带着跳到地面上。 将其放在路边一人高的杂草中,刘度才说道 “太后在此稍等,我们二人去去就来!” 现在的何太后,整个人已经羞得没脸见人了, 甚至连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了。 …… 一旁的邢道荣,全程看下来人都傻了。 看到刘度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邢道荣咽了咽口水说道 “主公,你没开玩笑吧?我们两个人,要对阵五千骑兵?” 刘度听到这话,才收了收心神。 “怕什么,两个人有两个人的打法,两人对五千优势在我!” 人家项羽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西楚霸王啊!他仅率领着区区 28 骑,就敢直面刘邦那数千人的大军,这种勇气和胆识简直令人惊叹不已! 而刘度虽然自认为比不上项羽那般英勇无畏,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董卓绝对不是刘邦那样的人物。 所以,他觉得不妨一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刘度定睛观察了一下董卓的骑兵方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突然眼前一亮,瞬间就发现了其中的破绽所在。 原来,西侧的骑兵方阵看起来虽然和其他方阵一样气势汹汹,但实际上他们的警惕性却要差上许多。 其他方阵的每个骑兵都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对周围的环境严密监控, 而只有西侧这边的骑兵,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就像在悠闲地春游一般,毫无戒备之心。 刘度见状,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他压根儿就没兴趣直接上去跟董卓交谈,因为他深知,无论现在的董卓表面上表现得多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一旦让他进入洛阳并掌握了大权,最终肯定还是会与自己反目成仇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呢?直接把刘辩抢回来才是当务之急! 想到这里,刘度毫不犹豫地重新翻身上马,然后紧紧握住缰绳,猛地大喝一声。 “胖子,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一起冲锋陷阵啊!?” …… 正文 第8章 战郭汜,夺青龙戟! 看着刘度自信的模样,想起刚才刘度打自己那一拳,邢道荣心一横说道 “邢道荣誓死跟随主公!” 看邢道荣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刘度没好气的说道。 “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 刘度拿出捡来的两把剑,低头看了眼那黑色长袍,皱起了眉。 刚才只是步战,而且虐杀的都是小太监,穿着长袍还能施展。 即将面对的五千西凉铁骑,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刘度不敢托大穿着这身累赘。 他二话不说将它脱下,随手一甩,却飘到了不远处的何太后身上。 脱下长袍之后,刘度只剩一件白色内衬, 这内衬颇为紧身且薄如蝉翼,倒是刚好足够施展。 随后他驾着马带领邢道荣,远远绕向董卓军的后方。 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目标很小,暂时还没有被西凉军发现。 何太后接住刘度的黑色长袍,心中微微一颤。 她双手捧着这件衣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和阳刚气息,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何太后低声呢喃,望着刘度骑马的背影满是痴迷。 与此同时,在北邙山方向,董卓正坐在高头大马上,面带得意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眼神中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对身旁的谋士李儒说道 “李儒啊,这次我们可是大丰收!不光弄死了十常侍,天子还落入我手,哈哈哈哈” 董卓身旁,骑着马的李儒拱手答道 “主公英明!不过,属下仍有一虑” 董卓一听眉头顿时紧皱。 整个西凉军团中,最让他仰仗的就是李儒这个谋士了。 也是自从收了这个李儒,董卓才开始一路顺风顺水。 所以李儒的话,他基本是言听计从的。 既然李儒说有疑虑,董卓就绝不会放松。 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有成为权倾朝野的董太师。 “哦?你说有何可虑?” 李儒捋了捋胡须,精瘦的脸上双目寒光闪烁。 “袁家四世三公,在朝堂追随者众多,光那袁本初,就掌握着洛阳不少军队!” “主公莫要忘了,引您进洛阳的,也是那袁本初啊,到时候进了城,是否要俯首称臣呢?” 董卓一听,脸上也凝重了起来。 他当年能在西北崛起,也是袁家的袁隗引荐,论出身他也是袁家的门生故吏。 “依照军师的意思,我们应当如何行事?” 李儒看了看,在董卓身前共骑一马的少帝和刘协,给了董卓一个眼神。 董卓立刻会意,接下来的话,恐怕不适合让皇帝听到。 “来人啊,带天子和陈留王,去后方中军好好保护!” 说完董卓翻身从那赤兔马上下来,随后上了另外一匹马。 董卓虽然体胖如猪,但是常年征战,一手骑术倒也不俗。 手下自有将士,带着天子刘辩和陈留王刘协,远远离开了董卓附近。 刘辩此刻还是一脸懵逼,反而是年少的刘协,听到刚才董卓和李儒的交谈,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直到这时,李儒才说道 “此事倒是容易化解,我听闻袁绍好谋无断,我等只需故布疑兵!” “白天让将士们大摇大摆进城,夜晚趁着夜色出城,如此重复几次之后,就会给人西凉军人多势众的假象” “到时候主公再行废立之举,就可一举建立威信独揽朝政!” 董卓听了这个计谋,乐的直拍大腿! “好啊!此计甚妙!到时候袁本初,也会畏惧西凉军,不敢正面与我抗衡!” 李儒也是一脸的自得,笑着捋了捋两抹胡须。 他仿佛看到,自己辅佐着董卓,走上大汉的权力巅峰! 就在董卓洋洋得意之时,两道黑影突然从西凉军斜后方杀出。 带头之人身姿矫健,如同一头猎豹般迅猛,正是刘度。 在他身后,正是一身肥肉,人高马大的邢道荣。 刘度趁着太阳西落,西凉军不愿多观察西侧刺眼的阳光,绕到了敌军侧后发动突袭。 “杀!”刘度一声大喝,策马狂奔。 他的坐骑虽不及赤兔马神骏,好歹是皇家御马,在战场上如履平地。 刘度的这声大喝,也受了吕布之勇的加持,犹如惊雷一般炸响。 西侧方阵的西凉铁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慌乱起来。 刘度手持双剑舞的水泼不进,西凉兵遇到了同样撑不过一个回合。 这些西凉骑兵,遇到了中原士卒,或许还能逞凶。 可是刘度身具吕布之力,马上作战更是如虎添翼。 况且骑兵最忌讳被后方偷袭,因为马这种动物,调头可是非常费劲的。 邢道荣也是不甘示弱,虽然没有趁手的大刀,但是双剑舞起来也是虎虎生风。 而且趁乱他还从敌人手中,抢过一杆长枪,总算适合马上作战了。 刘度准备也抢一杆长枪暂时用着,却看到前方杀来一将。 那将手持一杆单刃青龙戟,身披玄铁兽面甲气势汹汹。 看着刘度唇红齿白,犹如文弱书生,身上更是连甲胄都没有。 来将冷笑一声大喝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杀你郭汜爷爷的人!” 刘度听到这一声,才知道对上谁了。 正是董卓麾下,以凶戾弑杀著称的郭汜。 在三国演义里,李傕和郭汜在董卓死后,还反攻长安击败吕布挟持了天子。 不过刘度印象中,此人的武力最多不过二流。 想到这里刘度眼中迸发凛冽杀气。 “杀你者,无双上将刘度是也!” 身后的邢道荣一脸吃惊 “那不是我自封的称号么?” 话音落下两人瞬间交锋,兵器碰撞间火花四溅。 郭汜挥舞青龙戟撞上刘度的双剑,只感觉被一股巨力撞击,紧接着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吕布之力,岂是小小郭汜能够抵挡? 只是这一下,郭汜就失去了握紧兵器之力! 刘度毫不犹豫,手中双剑瞬间扔出, 靠着吕布那百步穿杨的能力,两把剑精准命中郭汜两条手臂! 本就虎口迸裂的郭汜,此刻手臂还被长剑刺穿,青龙戟直接脱手而出。 那青龙戟即将掉落到地面之时,刘度拍马赶到接过此戟! 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吹牛成功,已记录。】 【刘度是无双上将,实现需要20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 正文 第9章 董卓急了,连派六将! 刘度手握青龙戟,随手挥舞几下,宛若游龙戏水灵活无比。 “重量不错,倒也顺手” 此戟长一丈八尺,以玄铁镔钢锻造,通体冷光沉肃,戟上单刃映日生寒。戟杆下方以精钢浮雕青龙盘绕。 虽然只是单刃戟,不过临时使用倒也够了。 吕布的一身武艺,基本都在戟法之上,有了青龙戟刘度更是如虎添翼! 系统的提示,也让刘度微微一惊。 “看来吕布的武艺,还不算无双上将,恐怕得是项羽那个层次才能算是……毕竟所需愿力差不多!” 调转马匹的刘度,看向此刻已经失去战力的郭汜,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挥戟而上。 郭汜本就残虐嗜杀,根本不适合收为手下。 何况如今已经废了双手,更加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双手颤抖愣在原地的郭汜,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青龙戟,只来得及喊出一句 “莫要杀我!我乃西凉刺史董卓麾下……” 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刘度的青龙戟已经落下,一颗偌大的头颅,直接滚到了路边。 在他临死的瞬间,刘度还听到系统提示。 【郭汜,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00】 围观的西凉士兵无不震惊,同时也为刘度提供了大量愿力。 郭汜就算再不堪,但是能统领西凉大量兵马,也是二流武将的水准。 可如今不过一个回合,不光被夺了兵器,就连人头都被斩了! 哪怕是号称西凉第一勇士的华雄,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 斩了郭汜之后,刘度手持青龙戟,犹如战神降世,再次向大军深处推进。 原本西凉军睥睨天下的杀气,此刻已经荡然无存,看到刘度杀来,一个个都想着暂避锋芒。 刘度也不是来杀敌的,主要目的是迎回少帝和陈留王。 所以既然这些将士退却,刘度也懒得缠斗。 就在刘度渐渐靠近大军深处之时,董卓这里也收到了汇报。 “禀告将军!我军后方突然杀出两骑,如今冲进了郭汜将军的方阵中!” 听到手下汇报,董卓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可是西凉铁骑,虽然如今还没闻名天下。 但是5000个骑兵飞驰在路上,居然有傻子敢来对抗? 而且还是两个人? “你说什么?两骑?冲杀我五千西凉军?我看你在戏耍老夫!” 一旁的李儒,听到禀报也是一愣。 可是敏锐的他,很快发现了西侧的军阵,确实出现了骚乱。 也正是如此,他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西凉军的精锐程度,李儒可是亲眼见证了。 能够平定羌族之乱,董卓全靠这些凶悍的西凉骑兵。 李儒会选择辅佐董卓,也是看中了西凉骑兵,不同于汉朝其他军队,那一股饿狼般的嗜血凶性。 如今居然真的有人,敢两骑对五千冲杀西凉铁骑? 听到董卓的责骂,汇报的将士也是强忍恐惧的说道 “其中一人力大无穷,武艺更是闻所未闻,所过之处杀我西凉将士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末将估计华雄将军都未必能胜……” 听到手下把敌人吹得如此邪乎,甚至超越了手下第一武将华雄,董卓也知道事态严重了。 转过头看向李儒,发现这个泰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军师,此刻却满脸的惊愕。 “军师觉得如何?” 听到董卓的话,李儒再也不敢愣神。 两军对阵稍有迟疑,就会贻误战机,这一点他还是懂得。 想到这,李儒面色凝重的说道 “主公,速速召集其他将军,围杀这突袭的二人,绝不可听之任之!” 通过下属的报告,李儒已经确定,他们遇到一个绝世猛将了。 敢于主动冲击西凉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李儒都不允许这人活着。 不然后续入洛阳,靠着西凉军威慑朝野,可就很难能够实施了。 听到李儒如此慎重,董卓下意识说道 “需要如此慎重么?不过是两个人,我们可是五千骑兵,优势在我啊” 李儒看到董卓还在懈怠,赶忙提醒道 “主公莫要忘记,天子可还在军中,这两人突然杀出,难保不是汉室忠臣!要是被劫了天子,我们的计划可就要落空了!” 听到李儒这话,董卓也满脸的凝重,看向那下属正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又一个回报的将士骑马奔来。 “报告主公,郭汜将军和来犯之人交战!” 董卓一听脸上顿时一喜。 郭汜在他手下,也是排的上号的虎狼之将。 虽然跟华雄比差上一筹,却也是董卓眼里的顶尖武将了。 “快说,结果如何?” 听到董卓的催促,将士说道 “郭汜将军与那人交手不到一回合,就被斩下首级还被夺了兵器!” 听到这里董卓倒吸一口凉气。 郭汜的武艺,跟他也就是伯仲之间。 如果郭汜都被一回合斩了,岂不是意味着,他碰上那人也是被秒杀的结局! 一旁的李儒此刻也焦急不已,赶忙追问到 “可有看清来人身形?或者他自报了姓名?” 李儒自问有些情报能力,当今大汉有名有姓的武将,他基本都有记录。 能够一合斩了郭汜,还夺走武器,李儒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耳闻才是。 将士仔细回忆一番,才回答道 “那人自称无双上将刘度,面容俊秀也就二十来岁,人高马大一身的肌肉!” 李儒仔细回忆一番,根本没有听说过无双上将刘度 看姓氏他能勉强猜出,可能是个汉室宗亲,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线索了。 不过汉室宗亲对李儒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转过头看向董卓,马上焦急的说道 “主公!这刘度恐怕是汉室宗亲,冲杀而来为的是救回天子!不能在犹豫了,让华雄等几位将军一同出战吧!” 董卓一听也不再迟疑,对着手下说道 “传我将令,命华雄,张绣,张济,胡车儿,李傕,胡珍,共同迎战!” 此行乃是先头部队,董卓带上的心腹,也就是这些了。 不过这六人都是西凉悍将,董卓觉得这么多人,总能拿下那个无双上将! 听到董卓的吩咐,李儒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还未见识过什么叫天下无双的吕布,也觉得这么些西凉悍将,足够应对来犯的刘度了。 在董卓二人的身后,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骑在马上。 中年文士同样留着两缕胡子,但是面相看起来平凡至极,不像李儒一看就是阴险狡诈之辈。 中年文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呢喃道 “刘度?大汉居然还有这等猛将……这乱世变数太多,还是低调保命吧……” 如果刘度靠近查看信息,就会发现他正是毒士贾诩。 …… 正文 第10章 以一敌六天下无双! 西凉铁骑的阵列,被两道黑影从后方搅得周天寒彻。 刘度手持青龙戟,邢道荣紧握长枪,两人如同一柄破甲锥,直插五千骑兵的腹心。 “杀!”刘度暴喝声中,青龙戟化作一道青芒,戟刃撕裂空气时竟发出破锣般的锐响。 面前三名西凉骑兵举枪格挡,却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撞入胸腔。 咔嚓骨裂声中,三人连人带马被斜斜劈飞,鲜血溅红了半面战旗。 邢道荣紧随其后,长枪舞得水泼不进,枪尖吞吐间,两名试图包抄的骑兵咽喉喷血,栽落马下。 “这……这还是人吗?”后方的西凉兵看得目眦欲裂。 他们曾随董卓平定羌乱,见过悍不畏死的蛮族勇士,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 刘度两人一戟一矛,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串血花,竟比草原狼入羊群还要凶狠三分。 “调整阵型!结锥形阵,冲垮他们!” 西凉军中有校尉反应过来,挥舞令旗嘶吼。 想来他也知道马屁股对着敌人,不亚于自寻死路。 数千骑兵瞬间响应,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调转了马头。 片刻后重新凝聚成尖锐的锥角,对准刘度二人冲锋而来。 铁蹄踏得黄土翻飞,竟似要将大地踩碎。 “主公,他们要冲锋了!”邢道荣握紧长枪,肥硕的脸颊上渗出汗珠。 邢道荣虽勇,却从未面对过如此恐怖的骑兵冲锋。 那如山岳压来的气势,让他胯下的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刘度眼神一凝 “西凉军果然不凡,难怪要十八路诸侯联合才敢对抗董卓!” 刚才仗着敌人背对自己,没能组织有效反击,刘度才能砍瓜切菜一般。 现在对方已经结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过刘度身具吕布之勇,胸中翻涌着对决强敌的亢奋。 “胖子,护住自己!” 刘度低吼一声,不等邢道荣回应,已催马迎向冲锋的洪流。 刹那间,人与马的碰撞声如雷鸣般炸响。 最前排的骑兵狞笑着挺矛刺来,刘度却不闪不避,青龙戟横撩而出, 铛地一声巨响,矛尖竟被硬生生磕飞,那名骑兵只觉手臂一麻,长枪险些脱手。 不等他反应,刘度的戟尖已如毒蛇般探出,直取面门 “噗嗤”,脑浆混着鲜血迸溅而出,尸体尚未坠马,已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但冲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第二排、第三排……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 刘度的青龙戟舞成一片光轮,戟影重重叠叠,将所有攻击尽数格挡。 火星在戟刃上迸溅,铁蹄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血腥的战歌。 他的白色内衬早已被血染红,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却愈战愈勇。 每一次挥戟都带着千钧之力,竟硬生生在钢铁洪流中劈开一条血路。 邢道荣则守在刘度身侧,长枪如蛟龙出海,专攻下盘。 他虽不如刘度神力盖世,却凭着一身蛮力,将试图靠近的骑兵挑落马下。 但西凉骑兵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枪尖让他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靠刘度回戟救援才化险为夷。 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多西凉军相信,刘度是无双上将,给刘度提供了大量的愿力。 就在此时,西凉军阵后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退!让开道路!” 随着大喝声响起,六骑黑马如电般冲出。 为首之将身材魁梧,手中一柄偃月大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来人正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将,华雄! “刘度小儿!拿命来!” 华雄声如洪钟,催马猛冲至刘度丈许之内。 偃月大刀托在地上,挟着开山裂石之势斜劈而上。 那刀刃重达八十斤,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枯草倒飞,竟在地面犁出半道土沟。 刘度眼神一凛,不待大刀及身猛地劈下青龙戟,戟上月刃与大刀在半空轰然相撞。 铛! 一声巨响震得方圆十丈内,所有马匹惊慌不已。 火星迸溅中,华雄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杆撞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渗出血丝。 他胯下的西凉战马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竟踉跄着连退三个马身,偃月大刀的刀刃上赫然出现一道缺口! “这…… 这是何等怪力?” 华雄惊得瞳孔骤缩。 他征战西凉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臂力震退他的全力一击,此刻双臂酸麻得几乎握不住刀柄! 本来董卓派他和其他五将,共同围攻一个少年,他还有些不屑。 他冲在最前头,也是想一刀结果这个刘度,然后回去领赏。 如今看到刘度这么勇猛,华雄哪里还敢托大,赶忙拨转马头退至战圈边缘。 紧随其后的张绣见状,银枪突然如毒蛇出洞,直刺刘度腰腹弱点。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尖未至便已刺破空气发出一声锐响。 刘度侧身避过枪锋,青龙戟顺势反撩 叮! 枪戟相交的刹那,张绣只觉手腕一震,银枪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晃。 他低头看向枪尖,只见精钢打造的枪刃竟被磕出一个细微的凹痕,当下骇然勒马后退: “好恐怖的巨力!” 李傕在旁怒吼,挥刀从侧后方劈来。 “一起上!莫要让他喘息!” 胡车儿的铁戟、张济的长矛、胡珍的长剑同时攻向刘度周身要害。 六员西凉悍将催马形成合围,六般兵器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华雄的偃月刀专攻上盘,张绣的银枪疾刺破绽。 李傕的环首刀狠劈马腿,胡车儿的短戟锁拿兵器,张济与胡珍则配合封堵退路。 刘度座下战马踏动碎步,青龙戟舞成一团银花护住全身。 马战之中最忌硬接多面攻击,他虽有吕布之勇,却也不得不策马腾挪闪避。 时而侧身让过华雄的劈砍,时而挥戟荡开张绣的突刺,环首刀擦着马背掠过,铁戟险些勾住缰绳。 六将配合倒也默契,一人强攻便有两人补位,刀光枪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阵。 不过哪怕如此,刘度依然游刃有余。 并且操控着马匹,一直在接近西凉军的中央。 那里正是赤兔马,而赤兔马之上坐着的两个孩童,自然就是少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 “来得好!” 刘度猛地夹马腹前冲,青龙戟突然变守为攻,戟尖如流星赶月般直取华雄咽喉。 这一击刘度不再留手,拿出了十成的力气! 华雄挥刀格挡,巨力冲击之下,马匹带人连连后退数米,随后马腿一软跌落地面。 地上的华雄满脸惊恐 “以一敌六尚留有余力!?此人难道是怪物!” 而刘度所在的方位,距离赤兔马更近了一步! 正文 第11章 迎天子,抢赤兔 刘度一招击退了眼前之将,终于有时间查看简介。 他倒想看一看,对阵自己的都有谁。 好在他身具吕布之勇,一身武力哪怕对阵六人,依然留有余力。 所以倒是还能抽空,观察几人的简介信息。 那手提大刀的正是华雄。 刘度看了也是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夹攻之中,就属他的大刀最难抵挡。 要知道华雄可是一流武将,一身武力少说90点。 虽然在演义里,他被关羽温酒给斩了。 但是对阵关羽之前,他连斩诸侯联军多位猛将,那也是实打实的战绩。 而用枪果然就是张绣,人家号称北地枪王,甚至传言跟赵云一个师傅,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 就是空有枪法,没有配得上的力量,不然或许能跻身一流。 看透几人身份后,刘度应对起来更加轻松,追着较弱的胡珍还有张济猛攻。 与此同时,远方的董卓攥着马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华雄那厮在搞什么?” 董卓粗声怒吼,肥硕的身躯在马背上晃动, “八十斤的偃月刀劈下去,竟让那小子反震得人仰马翻?” 李儒勒住马缰,瞳孔紧盯着战圈中翻飞的青龙戟影。 “主公快看,那刘度每一击似乎都带着怪力,华雄将军的刀……” 他话音未落,便见华雄的偃月刀被劈出缺口,随后竟拔马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好个无双猛将!” 董卓突然拍了拍大腿,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若能收此人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定?” 他麾下虽有华雄、张绣等将,但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敌六仍游刃有余。 李儒视线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赤兔马。 “主公!刘度在往中军移动!” 顺着青龙戟的轨迹望去,只见刘度左拨右挡间,竟在六将的合围下,距离赤兔马越来越近。 那匹神骏的红马之上,正坐着瑟瑟发抖的少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 “不好!他要抢天子!” 李儒失声喊道,“主公快传令,让亲卫营护住天子!” 李儒的眼光确实毒辣,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场中,刘度侧身避开胡车儿的铁戟,青龙戟猛地横扫。 砰的一声,张济连人带矛被拍落马下,铠甲上赫然留下一道扭曲的凹痕。 趁着六将阵型出现空隙,刘度双腿一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赤兔马。 “拦住他!” 董卓也急眼了,嘶吼一声就想上前阻拦。 董胖子可是真刀真枪,拼到了如今的地位。 一身武力也算是二流武将,在游戏里少说80点武力,所以本能就想上前拼杀。 但是李儒见识过刘度的恐怖后,自然不敢让董卓上前。 “主公不可!” 李儒急道“那刘度武力滔天,莫要白白丢了性命啊!” 刘度的战马在赤兔马侧畔急停,他猛地跃起,整个人如雄鹰般掠过两匹马的间隙,稳稳落在赤兔马的后座。 赤兔马何等神骏,竟未因突然增加的重量而惊慌,只是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陛下,刘度前来救驾!” 刘度一手揽住少帝刘辩,那孩童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他身前。 刘度能查看简介,所以一眼就分辨出,哪个是刘辩哪个是刘协。 “驾!”刘度双腿轻夹。 赤兔马通灵般领会指令,猛地扬起前蹄,如一团火焰般冲出西凉军阵。 邢道荣见状,立刻催马紧随其后,长枪舞得滴水不漏,将试图阻拦的西凉兵纷纷挑落马下。 “抓住他们!别让天子跑了!” 董卓气得暴跳如雷,哪来还管李儒的劝告,亲自率领亲卫营追击。 然而赤兔马日行千里,转眼间便将追兵甩在身后。 刘度回望时,马背最前面的陈留王刘协却突然扭动身体。 竟趁着马匹颠簸之际,猛地从马侧跳了下去! “陈留王!”刘度惊喝一声。 却见那孩童落地后就地一滚,竟朝着董卓大军的方向跑去。 刘协回头望了一眼赤兔马上的刘辩,又看了看追来的董卓,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刚才董卓和李儒的交谈,他可是听了个大概。 虽然不知道最后商量什么,却知道董卓野心不小! 刘协本就早慧,又在董太后的教导下,早早掌握帝王心术。 若说对皇位没有觊觎,那是不可能的。 与其跟着自己皇兄回去,当一辈子的陈留王,刘协更想跟着董卓谋划一番。 刘协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王美人,就是何玉害死的。 抚养他长大的董太后,更是被何玉鸩杀! 董卓冲在最前面,发现刘协之后赶忙止住追击的手下,并且将刘协护在身前。 如今还有个刘协,总算给董卓留下一丝念想。 看了看赤兔马上的刘度,董卓无奈放弃追击,赤兔马的速度他比谁都了解…… 李儒望着刘度远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中满是凝重。 “无双上将刘度……此人必将成为主公最大的劲敌。” …… 看到刘协下马邢道荣喊道 “主公,那小子跑了!” 刘度却无所谓的摆手。 “随他去吧!” 刘度要的只是刘辩,至于刘协的死活本来就不重要。 低头看了看身前的刘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回去接太后!” 刘度调转马头,赤兔马长嘶一声,载着他与少帝,朝着何太后方向疾驰而去。 邢道荣紧随其后,肥胖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说道 “主公不仅救了太后,还截回了天子,这下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而在赤兔马的背上,原本慌张的刘辩,听到太后二字,顿时恢复了一丝神志。 “爱卿说太后?可是救下了母后?” 刘度低头看了看少帝刘辩,这个历史上懦弱的皇帝,如今已是他手中最重要的棋子。 “正是何太后,末将已经将她从太监手里救下了!” 刘度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少帝抬起泪眼,望着这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青年,竟不由自主地产生孺慕之情。 “呜呜呜太好了!回去后我一定让母后,重重赏你!”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以及整个大汉的命运,都已在这个黄昏,被这个名为刘度的男人彻底改变。 赤兔马的四蹄踏碎暮色,扬起的烟尘在身后渐渐散去。 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刘度才查看起自己的信息。 别的都还正常,但是他积累的愿力,居然已经达到了5000多点! 正文 第12章 曹操苦觅无踪迹,刘度救驾得圣心 永乐宫内火光四射,映照着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交织的气息。 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盔甲,手持宝剑杀入其中,来人此人正是曹操!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身高虽不惊人,但是一身肌肉还能撑起铠甲,想来也是久经沙场之辈。 直到此时袁绍带领的部队,才刚攻破了城门,开始了诛杀宦官。 与袁绍急于清除异己不同,此时的曹操还是大汉忠臣。 所以第一时间来到永乐宫,希望能够营救天子和太后。 曹操手提长剑,眼神锐利如鹰,大步踏入殿内,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精锐士卒。 “陛下!陛下可在!?” 曹操高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曹操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却始终不见何太后与少帝的踪影。 “怎会如此!?” 曹操低声呢喃,“明明得到消息,太后和天子在此处,怎会消失不见?”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如果少帝和太后被劫走,那么接下来恐怕要天下大乱了! 此刻还是汉室忠臣的他,自然不希望见到这一局面。 曹操看着太后床榻上凌乱的迹象,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 似乎没能救到太后,对他会造成非常深远的某种影响似的…… 没能找到天子和太后,曹操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士卒退出永乐宫。 此时的皇城,依旧是一片混乱。 喊杀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曹操在混乱中寻找着袁绍的踪迹,终于在一处宫殿前,他看到了袁绍那熟悉的身影。 “本初兄!” 曹操高声喊道,快步上前。 袁绍转过身看到曹操,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孟德,你可找到张让等阉患的踪影?” 曹操对于张让等人,根本没心情多管,甚至猜测就是张让等人带走了天子 “本初兄,可知太后和天子的下落?我搜寻永乐宫,却不见二人踪影。” 袁绍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等找遍整个皇城,并没有发现天子的踪迹,难道张让等人挟持天子逃出洛阳了?” 曹操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如此猜测的,所以赶忙提议道 “为今之计,找到天子才是最重要的,张让等人离开的时间不长,只要散开人手应该能够找到!” 袁绍则是想到刚才手下的通传,又说道 “有人看到太后被一个少年劫走,并且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猛将。” 曹操一听顿时惊了,虽然只是太后的消息,可是他们也不敢无视。 “可有看到那人逃往哪里?或许天子也在其手中!” 袁绍看了看曹操,然后才说道 “据说朝着北邙山去了,不过我接到通传,说董卓带领五千骑兵,已经到达北邙山附近,想来能够救回天子和太后了” 袁绍还有一句没和曹操说,那就是自己和董卓早有联系。 所以董卓救回天子,他也能跟着分享功劳。 曹操听了却心中一震,西凉董卓那可是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的家伙。 当年讨伐黄巾的时候,他就和董卓并肩作战过,所以深知此人的暴虐。 当初袁绍给何进提议召董卓进京,曹操就多次劝阻,可惜都没能起到效果。 若让董卓掌控了天子和太后,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曹操赶忙说道 “本初兄,那董卓狼子野心,千万不可让他救回陛下,我等还是速速出发,在他之前救回天子吧!” 袁绍听到狼子野心四个字,有些不屑的看了眼曹操,随后才说道, “孟德多虑了,董卓乃是我袁家的门生故吏,到时候只要我出马,定能安抚好他的” 在袁绍看来只要他亲自出马,定然能够让董卓俯首称臣。 到时候他袁绍收编皇城禁军,再整合西园军,就能拥有三万大军。 若是再收服董卓的数万西凉精骑,整个大汉将再无敌手,大将军之位简直唾手可得! 甚至将来更进一步,袁绍也觉得很有可能! 想到这袁绍脸上的笑意,几乎难以掩盖。 曹操离他如此近的距离,自然也发现了。 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友,如今变得如此的陌生,曹操也感觉一阵凄凉。 不过拯救天子要紧,他还是说道 “既然本初兄已经胸有成竹,我等不如立刻出发吧,以免出了什么差池” 袁绍这才点了点头,召集兵马开始向着北邙山前进。 不过看他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像是去营救天子,反而更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 …… 另一边刘度等人,回到了之前安置何太后的地方。 想到自己5000多的愿力,刘度对于如何提升愿力,算是找到了一些窍门。 以后只要是冲锋陷阵,刘度都准备先把自己猛吹一遍。 到时候敌人被打的狼狈不堪,自然就会深信不疑了! 杂草中的何太后,依旧是那身打扮,紧身的黑金裙子,腿上的黑色纱袜紧紧贴合。 她手捧着刘度的衣袍,还在眺望着的远方。 看到刘辩平安归来,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连忙迎上前去。 “皇儿,你没事吧?” 何太后紧紧抱住刘辩,声音颤抖地问道。 刘辩在何太后怀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与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母后儿臣好害怕!那姓董的胖子杀了张常仕他们,还硬拉着要我封他做大官呢,还好有刘将军相救。” 刘辩一边哭,一边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太后。 何太后听完,心中对刘度的感激之情更甚。 尤其是听到董卓面对自家皇儿,展现出的野心,更加坚信刘度之前的评价了。 她抬起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浑身浴血的刘度。 “刘爱卿,此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哀家和皇儿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刘度连忙抱拳行礼。 “太后言重了,末将身为汉室臣子,救驾乃是分内之事。” 刘度说着,身上的血腥味却无法掩盖。 他在与西凉军的战斗中,虽然凭借吕布之勇大杀四方,但高强度的战斗也让他消耗巨大。 主要是第一次生死战斗,后世穿越来的他,难免有些精神紧绷。 何太后看着刘度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姿,心中的依赖再次加深了不少。 刘度能够清楚看到,何太后简介中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95点。 正文 第13章 扶哀家上马吧 何太后对刘度如此好感,也是有原因的。 她知道自家大哥已经去世,如今这大汉朝能够依赖的,或许只有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算忠心的少年了。 至于朝堂的其他大臣,何太后现在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毕竟今日落得这般局面,就是那四世三公的袁绍进攻皇城引起的! 刘度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救驾行动真是出乎意料地顺利,不仅成功地救下了皇帝,还立下了如此巨大的功劳。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何太后对他竟然如此倾心,这无疑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优势。 有了何太后的支持,刘度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之上。 再加上手中掌握着天子这一关键人物,他在这乱世之中的地位将会变得更加稳固。 到那时,谁还会去在意那个微不足道的零陵太守职位呢? 刘度越想越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大将军,节制天下兵马的辉煌场景。 那将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何等的权势滔天!他可以随意调遣军队,平定叛乱,建立赫赫战功。 而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尤其是这何太后风姿卓绝,让刘度虽心有触动,却碍于眼下局势只能暂压心绪,这份克制亦是一种煎熬。 不过眼下兵荒马乱,刘度也只能先克制自己了。 一旁的邢道荣,此刻心情更加兴奋。 他出身零陵那等小地方,何曾有过今天这般梦幻经历。 而且看太后和天子,对自家主公如此器重,邢道荣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刘度看了看还在安抚刘辩的何太后,此刻又开口说道 “太后,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等还是先回皇宫吧” 何太后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衣裙,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她也很希望,赶紧回到皇城中,将这身衣服换掉。 “既然如此,就有劳刘爱卿了” 说着何太后正要起身,可是她已经忘记,之前崴过脚的事情。 此刻站起身来顿时一阵剧痛,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向着前方地面摔倒而去。 刘辩这个好儿子,还沉浸在恐惧中,哪里知道去扶何太后。 看这架势如果没人扶一下,何太后非得脸着地,直接破相不可。 好在刘度反应迅速,在第一时间就跳下马背,直接将何太后单手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刘度只觉得鼻子中,传来一股迷人的花香,想来是何太后的体香了。 因为事出从急,刘度的手也是也搂得比较紧。 本来何太后就对刘度没什么抵抗力,如今这般接触,更是让她芳心乱颤。 刘度装作没事人一样,关怀着说道 “太后可要小心,您的脚还伤着呢” 刘度一句话惊醒了何太后,赶忙红着脸说道 “可能还要劳烦刘爱卿,扶哀家上马了……” 如今距离洛阳还有一段距离,何太后脚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走回去了。 一旁的刘辩这时候才说道 “母后,我要跟你骑一匹马,我也要像刘爱卿这样抱……” 刘度看了看少帝刘辩,他的简介写着十三岁,在后世都上初中的年纪了,没想到还这么粘人。 原本刘度以为,如今这份旖旎无法持续了,但是何太后却瞪了一眼刘辩,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抱什么抱,你如今已经是天子,怎么能如此没有规矩!你与那位将军同乘,刘爱卿跟我一匹马!” 听到何太后的话,刘辩只能瘪着嘴走到了邢道荣身边。 想来何太后虽然看起来傻白甜,但是在这个儿子面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邢道荣自然没有意见,能够跟天子同乘一马,这无论什么时代,那都是莫大的荣誉! 何太后呵斥了刘辩之后,换了一张笑脸,对着刘度说道 “有劳刘爱卿了,扶哀家上马吧” 说着,何太后仿佛腿上还在疼痛,娇躯又是一阵乱动。 在邢道荣和刘辩注意不到的角落,何太后甚至还抛了个媚眼。 就这一幕,刘度彻底断定,这个娘们是故意勾引自己! 他刘度是什么人,怎么能忍受这种挑衅,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说道 “臣万死不辞!” 只见刘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何太后的手臂,稍稍一用力,何太后那娇小的身躯便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被他轻松地扶上了马背。 何太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她不禁心中一紧,有些紧张地抓住了马缰。 刘度见状,嘴角的笑容更甚,他迅速地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眨眼间,他已经稳稳地坐在了何太后的身后。 刘辩发现母后自从刘度上马,身躯就在不停颤抖,关心的说道 “母后可是害怕骑马,不如辨儿跟您同骑吧” 何太后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说道 “不需要你多嘴!” 紧接着,何太后才对着刘度娇羞的说道 “爱卿可以出发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说话之时,这美妇的红唇上,还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度见此毫不犹豫的夹紧马腹,然后大喝一声 “驾!” 邢道荣虽然一脸莫名,却也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 他们骑着马,沿着道路缓缓前行。 还没走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刘度定睛一看,只见为首之人,身材魁梧眼神倨傲,是一个模样出众的中年帅哥。 养成习惯的刘度,查看起了简介。 只这一眼,刘度就知道了来人的信息。 领头的正是袁绍!旁边一个身形中等,目光如炬的是曹操。 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袁绍看到这两骑四人,立刻就认出了何太后,以及天子刘辩。 虽然诧异为什么不在董卓手上,但是袁绍想到了下人汇报的信息。 仔细这么一对比,不正是眼前的胖子和少年,不正是汇报中,劫持天子和太后的两人嘛! 想到这袁绍拍马上前,大声喝道。 “来者何人?竟敢劫持天子和太后!” 袁绍的声音威严而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正文 第14章 全部给我滚下马来 暮色沉沉,残阳将洛阳城郊的黄土路染成暗红。 刘度勒住赤兔马,身前的何太后紧攥着他的衣袖,素袜包裹的小腿在马腹间微微颤抖。 邢道荣护在侧旁,长枪斜指地面,身前坐着年幼的刘辩。 袁绍大喝之时满脸的凝重。 因为眼前的刘度,看起来实在有些唬人。 一身白色内衬沾满鲜血,手中青龙戟上鲜血直流,一眼就能看出刚才收割了不少性命。 在刘度身旁的邢道荣,看着犹如巨塔一般,一样的浑身浴血面目狰狞。 跟他们两个比起来,袁绍带着的这些兵将,简直就跟奶油小生一样。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如今的西园军,基本都是世家子弟混军饷的地方。 根本就没有几个,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不然也不至于,进攻皇城对阵一些残缺的太监,都磨蹭了那么长时间。 此刻西园军士卒看到刘度二人,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 袁绍见到刘度二人带着太后天子,就知道剧本没有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 对于这两个坏了自己计划的人,他可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所以无视了刘度的气势,直接杀意凛然的说道 “来人啊,给我砍了这两个逆贼,营救天子和太后!” 说完他拔马后撤,一点没有冲锋陷阵的意思。 听到袁绍的话音,立刻就有几个骑兵冲出,几人的脸上满是忌惮,握着长枪的手都还在颤抖。 反倒是即将被围攻的刘度,此刻一脸的淡然。 一旁的曹操,在看到刘度的第一眼,直接就挪不开眼睛了。 刘度面容丰神俊秀,加上那一身肌肉和高大的体型,让曹操一眼就知道,这必然是员虎将。 听到袁绍如此莽撞,居然直接让人动手,曹操赶忙劝阻道 “本初兄不可能鲁莽!此二人没准是救驾的忠义之士!” 然而他的话还是说晚了,此刻随着几个西园将士冲出,那长枪甚至就快刺到刘度了。 曹操看刘度浑身浴血,下意识认为,此人可能刚经历一场血战,恐怕是强弩之末了。 觉得刘度必死无疑的曹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刘度手握长戟,看袁绍如此操作,脸上也是泛起冷笑。 他跟袁绍无冤无仇,这刚一见面就下杀手,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对于这些杂兵,刘度根本不放在眼里。 哪怕是身前坐着一个何太后,有些影响他发挥,他依然自信能够解决杂兵。 想到这,刘度将太后的娇躯往后一拉,和自己紧紧贴合在一起,免得被误伤到。 紧接着长戟挥动,一招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用出。 围着他的五个西园骑兵,硬接如此巨力,手中长枪瞬间脱手飞出。 紧接着五人只感觉喉咙一痒,然后眼前景象便是天旋地转起来。 刘度居然一招,直接斩了五个人的头颅! 随着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五颗人头齐刷刷落在了地上。 待到五具无头尸首跌落地面,刘度将青龙戟指向袁绍,一脸煞气的说道 “袁本初!天子面前,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妄动刀兵,是想造反不成!?” 随着刘度话音落下,在场众人才惊醒过来。 尤其是曹操,此刻看着刘度,仿佛看向奇珍异宝一样,心中不免想到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猛将!若是能够归顺朝廷,中兴汉室指日可待啊!” 袁绍更是大吃一惊,他可是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所以见识不是常人可比。 就眼前这个少年的表现,袁绍只在自己的家将,颜良文丑身上见到过。 原本他都打算认怂了,可是听到刘度的大喝,袁绍顿时涨红了脸。 虽然他不是袁家嫡子,但是这么多年来,早就靠着能力获得认可,成为了袁家的领头人物。 如此身份的他,居然被人指着说什么想造反不成,袁绍怎能咽下这口气。 想到自己身后还跟着数千西园军,袁绍顿时涌起一阵杀意 “来人啊……” 可是他的话才说了一半,紧贴在刘度身前的何太后,却开口了。 “袁绍!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砍了!?” 刚才何太后见到袁绍,正想开口对袁绍问罪, 可不料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个袁绍居然敢派人进攻。 刚才那五人夹击之势,何太后一辈子也没见识过。 若不是刘度将她紧紧护在身后,恐怕早就被一枪刺死了。 袁绍这个逆贼,之前进攻皇城还没清算,如今又要害死自己,何太后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听到何太后的话语,袁绍顿时冒出了冷汗。 刚才他也是一时冲动,全然忘记了太后的事情。 甚至他的潜意识里,就是觉得太后死活根本不重要,所以才让人出手的。 对于他袁家这种四世三公的大族,太后什么的,根本就是掣肘自己的存在,太后死了自然更好掌控小皇帝。 不过这等心思,他只能心里想一想,万万不敢直接承认的。 “臣万万不敢如此,实在是救驾心切,一时疏忽,还望太后恕罪!” 说话之时,袁绍低头行礼一脸的卑微。 曹操这时候,才留意到刘度身前那位身着黑裙的美妇。 何太后久居深宫之中,寻常外臣根本没有机会得见其容,直到今日曹操才得以一睹她的风采。 首先是她身上那份独特的、成熟妩媚的韵味,便让曹操不由得凝神注视。 再看她那被素袜包裹的双腿,修长雅致,如同上好的玉雕一般,令曹操只觉得心头微微一动,难以移开目光。 不过想到这可是大汉太后,曹操赶忙低下了头颅,不敢多看一眼。 可是如此妖艳尤物,哪怕只见了这一面,就足以给曹操留下深刻印象。 以后他对女人的癖好,恐怕要被影响。 何太后看到袁绍恭敬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满意。 尤其是看到袁绍,居然还骑在马上跟她说话,顿时冷冷说道 “你们是要造反不成!见了本宫和天子,居然还敢骑马回话!全部给我滚下马来!” 听到这里袁绍和曹操心中咯噔一下。 人家太后何等身份,寻常男子怎么有资格直视? 刚才一时情急,他们居然忘了这么大的规矩! 下一刻在场所有人,全部翻身下马恭敬行礼,连脑袋都不敢抬起。 刘度自然知道这个规矩,之前没做,只是太后没提罢了。 不过他正要下马之时,何太后的玉手却拉住了他,随后柔声细语的说道 “刘爱卿救驾有功,就不必多礼了……” 正文 第15章 虎贲中郎将,加封冠军侯! 何太后紧挨着刘度坐在赤兔马上,长袜包裹下的大腿与他大腿相贴, 感受着他身上未散的血腥热气,何太后心中的怒意却丝毫未减。 她俯视着低头的袁绍,凤目圆睁,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袁本初,你抬起头来。” 袁绍浑身一哆嗦,额头的冷汗滴落在黄土路上。 “微臣不敢……” 何太后的目光如利刃般刮过他的脸,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本宫问你,”何太后顿了顿说道。 “你身为司隶校尉,统领司隶兵马,皇城之乱时为何不见你的踪影!致使天子被十常侍劫掠,险些丢了性命!” 这话如惊雷炸在袁绍头顶,好在他深知,以袁家在大汉的威势,眼下的太后应该不敢拿他如何。 旁边的曹操也暗暗捏了把汗,知道何太后这是要算总账了。 “太后明鉴!”袁绍连忙叩首,尽量平静的说道。 “臣……臣实乃为除阉党,不得已引兵入宫!谁知张让等逆贼狗急跳墙,竟劫持天子出逃……臣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何太后的脸色,见她依旧冷若冰霜又赶紧补充: “臣得知太后与天子遇险,立刻亲率大军前来护驾,方才见这位刘……呃,二位形貌奇特,误以为是乱党,才一时糊涂……” 何太后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但她也清楚,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此刻刚经历大乱,根本动不得袁绍。 尤其是袁绍身后的西园军,这些个将士,到底听皇帝的还是听袁家的,还真不好说。 何太后不知道刘度的神勇,所以也不敢直接得罪死袁绍。 一念及此,她压下心头的恨意,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刘度。 “罢了,此事暂且不论。”何太后的声音柔和下来,与方才判若两人, “哀家今日能与天子平安归来,全赖刘爱卿舍命相救。袁本初,你说,该如何封赏刘爱卿?” 何太后问袁绍,也是因为袁家朝堂势力庞大,不说位极人臣的太傅袁隗。 光是袁绍,之前在何进麾下就已经笼络了不少人。 袁绍心中一沉。他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个。 让他给一个不知来历的少年封赏,简直比割肉还疼。 但何太后问话,他又不敢不答,只能含糊道: “太后与天子无恙,便是最大的幸事。刘壮士忠勇可嘉,就是不知如今身居何职?” 何太后听了皱了皱眉头,她现在也只知道刘度的名字,具体是否有什么职位还不知道。 刘度这时候才说道 “我乃零陵太守刘度!是景帝之子长沙定王刘发的嫡系子孙,汉室宗亲!” 刘度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他家确实是刘发的后代,只不过是连族谱都不入的旁支,根本不是什么嫡系。 否则三国原著里,介绍刘度就会特地提及了。 不过他这么说,也是为了吹牛提升愿力。 眼下有太后撑腰,在场根本无人会去质疑刘度,毕竟这种话要是乱说,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 果然刘度话音落下,大量的系统提示就传来了…… 何太后知道刘度居然还是汉室宗亲,她的眼神的明亮了几分。 之前她只是想着,这么英俊的少年,若是不好好使用一番,可就浪费了。 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只是一个底层少年,最多只能当自己的面首罢了。 如今刘度也是汉室宗亲,算辈分没准是自家儿子的叔叔。 到时候拉拢一番,不就能顶替自家哥哥的位置成为外戚,帮助自己稳定朝局? 想到此何太后,一张妖艳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然后说道 “本宫早就知道,刘爱卿如此出众必然出身高贵,既然是汉室宗亲,袁本初你可得好好封赏!” 她哪里知道,这个想法根本是玩火。 历史上不知道多少类似情况,最终往往都是叔叔,夺了侄子的皇位…… 一直坐在邢道荣身前的少帝刘辩,此刻也探出头来。 他刚才被刘度的神勇吓得不轻,此刻见母亲为刘度撑腰,也鼓起勇气喊道: “母后说得对!刘将军救了我和母后,就是大功臣!必须好好封赏!” 刘辩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袁绍心上。 他看着少帝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知道这小皇帝是铁了心要挺刘度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思索封赏的职位。 司隶校尉?不行,那是他自己的位置。 大将军?更不可能。他眼珠一转,想到一个看似位高权重,实则能架空刘度的职位。 “陛下圣明,太后仁慈。”袁绍堆起笑容 “刘壮士武艺高强忠肝义胆,臣以为可升任虎贲中郎将,统领皇城禁军,也可以保证太后和天子的安危。” 此言一出,其他人还没等反应,袁绍身后一个留着八字胡,一脸猥琐的中年人跳了出来。 “袁本初你个庶子放什么屁,虎贲中郎将是我的职位,怎么可以随便封赏给别人!” 曹操转过头看到那人之后,有些无语的低下了头懒得劝告。 那人正是袁绍的同族兄弟袁术袁公路。 之前因为被太监冲杀的十分凄惨,一直灰头土脸的,所以也没有开口说话。 眼下看自己职位要给了别人,他可是再也不能看戏了。 袁术此人也是嚣张跋扈惯了,当着天子和太后,居然也敢出口成脏。 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他可是袁家嫡子,对于袁绍这个庶子,打从心底里就没瞧上过。 袁绍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毫不示弱的说道 “袁公路你好大胆子,天子面前居然口出狂言!” “你身为虎贲中郎将,本来有守卫皇城职责,如今天子被劫,我没怪罪你,你有什么脸面质问我!” 听到袁绍这话,袁术气的牙痒痒,可偏偏袁绍说的还是实话。 当时他因为疏忽,根本就没阻挡住十常侍等太监,所以才酿成了天子被劫。 自知自己理亏,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回答什么。 太后听到这里看了眼袁术,虽然有心砍了他,却还是忍了下来。 “就如此定下吧,不过光一个虎贲中郎将可不够,按本宫意思,还需给刘爱卿加封爵位,就定冠军侯吧!” 冠军侯那是她做皇后时,听汉灵帝提起过的,大汉最年轻的战神。 何太后觉得,刘度也担得起大汉最年轻的战神! 袁绍和曹操同时失声惊呼 “冠军侯!?” 正文 第16章 曹操:大丈夫当如是 曹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冠军侯,那可是当年霍去病的封号!以战功封爵,威震匈奴,是大汉武将的最高荣耀之一。 何太后居然要把这个封号给刘度?他看向刘度,只见这少年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 刘度倒不是装淡定,而是刚才他自吹汉室宗亲,系统的提示就一直没停止过。 此刻的他,可是被连续不断的提示音,吵得几乎无法集中注意了。 刘度查看了一下,想要实现这个吹逼,要的愿力并不多,不过两万罢了。 不过刘度并不想实现,这可是无双猛将之后,又一个刷愿力的大杀器。 以后只要不停自吹,想来就有源源不断的愿力了。 拿着这些愿力,提升自己实力,乃至于手下实力不香么? 况且刘度可是穿越者,不是汉朝那个原本刘度。 真实现这个汉室宗亲,没准连DNA都要全部更换,到时候他还是他么? 至于何太后提议的冠军侯,还有现在这个虎贲中郎将。 刘度自然乐于见到升官,可是眼下大汉朝,太后说的可不算。 所以刘度可不敢提前开香槟,只是默默注视着袁绍跟太后的博弈。 从何进死的那一刻开始,大汉的局势就已经暴走,这些世家大族才是风向的掌控者。 别看董卓改立陈留王之时,袁绍拔剑相向好像大汉忠臣。 其实本质上是。袁绍不满董卓拿了他的剧本一家独大罢了。 此刻听到何太后的提议,袁绍更是急得差点跳起来。 冠军侯?这比司隶校尉分量重了何止十倍!霍去病是什么人物?那是彪炳史册的民族英雄! 刘度虽然勇猛,却也不过救了次驾,怎能担得起如此重爵? 虽然有汉室宗亲的身份加持,但是对于四世三公的袁绍来说,刘这个姓氏根本一文不值。 袁绍连忙劝阻,“太后!这冠军侯乃大汉重爵,非大功者不可封啊!我等还需与太傅和诸位大臣商议后再决定吧!” 袁绍特意提到的太傅,正是袁家如今的掌舵人袁隗,也是大汉位极人臣的存在,地位还在三公之上。 何太后听到这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明知道,袁绍是故意拖延却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她还只是太后,甚至如今手里面,除了一个刘度之外,再没有任何外部势力。 眼下面对四世三公的袁家,她还真不能彻底翻脸。 “哀家不管你们如何商议,这个冠军侯必不可少!若不是刘爱卿,我与陛下可就死在乱军中了!” 虽然不敢明着叫板,但是何太后依然强调了刘度的功劳,让袁绍不敢推辞。 就在袁绍想再辩解时,少帝刘辩又一次开口了。 他觉得“冠军侯”这三个字很有气势,立刻拍着小手喊道: “好!冠军侯好听!就封刘将军为冠军侯!” 刘度听到后,侧头看了看幼小的少帝,心中不免想到 “小子算你懂事,以后叔叔一定好好善待你娘,保证让她每晚满载而归……” 童言无忌,却如盖棺定论。 在场众人,哪怕是位高权重的袁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之语了。 如今天子虽然年幼,但是皇帝就是皇帝,一言九鼎的存在,岂能容得袁绍质疑? 何太后满意地笑了,坐在马背上的娇躯,下意识的往后蠕动了几下。 看着何太后的背影,刘度不怀好意的想到 “不愧是能当上皇后的女人,魅惑男人的本事果然不凡!” 要知道汉灵帝那是出了名的玩的花,要是没点本事,不要说当皇后了,被玩过之后还能不能记得你,那都是没准的事情。 这冠军侯的封号,虽然有些出乎刘度的意料,但他对这个封号却是相当满意。 要知道,从古至今的中华历史长河中,能够被封为冠军侯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刘度不禁想起了那些曾经威震天下的冠军侯们,他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杀敌无数,为国家和民族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如今,这个光荣的封号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自豪和荣耀。 刘度心中暗自感叹,自己曾经也有过许多梦想和幻想。 他渴望像古代的英雄们一样,身披战甲,手持长枪,在辽阔的草原上纵马驰骋,让汉族的旗帜再次飘扬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青龙戟,仿佛能感受到它所蕴含的无尽力量和威严。这把青龙戟将陪伴他经历无数战斗,见证他的成长与崛起。 在这一刻,刘度感受到了无数道炙热的目光正注视着他,那是来自于众人的期待和敬仰。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刘度知道自己在这乱世的棋局中,已经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虎贲中郎将还有冠军侯,不论哪一个身份,都比之前的零陵太守强多了。 到时候他的愿力上限,必然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到时候真成了毁天灭地的修仙者,无论财富地位还是美人,那不还是唾手可得? 何太后感受到身后刘度的异样,脸上浮现一抹邪笑。 她如此费劲心思,也是为了给自己拉个帮手,不然大哥何进去世后,她们孤儿寡母可是很难支撑。 感受着刘度的反馈,何太后觉得自己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但是魅力还是足够的。 不然刘度这个小年轻,又怎么会稍微撩拨,就变得火急火燎的? 看了看灰暗的天色,何太后一脸肃穆的说道 “天色不早,先护送本宫和陛下回皇宫吧!” 袁绍此刻,再也不敢小瞧这个何太后,所以毕恭毕敬的说道 “微臣这就给太后准备马车,如此骑马进城,恐怕有失天家威严……” 袁绍暗示的,自然是刘度跟何太后的暧昧姿态。 虽然说事出有因,但是一个外臣,跟守寡的太后如此亲近,说出去也不好听。 何太后可不在乎这些,她此刻只觉得重回青春,又找到了做女人的感觉。 所以对于袁绍的提议,何太后冷冷的说道 “不需要马车!摆驾回宫吧!” 随着话音落下,在场将士再无异议,护送着天子和太后,开始朝着洛阳行进。 而刘度这搂着太后共骑一马,更是没人敢开口质疑。 袁绍吃了瘪,此刻已经是一肚子的气,看了看坐在马上,英姿飒爽的刘度,他也是暗暗记恨了起来。 不管是出于此刻的吃瘪,还是此人阻挠了他的谋划,他都必须弄死这个刘度。 反而是一旁的曹操,看着刘度搂着妖艳的何太后,享受着全场的瞩目,简直快嫉妒疯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到 “大丈夫当如是……” 正文 第17章 袁绍的谋划 袁绍骑在马上,望着前方刘度与何太后同乘一骑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刘度,区区一个零陵太守,竟敢搅乱我的布局,简直是自寻死路!” 袁绍在心中暗暗咒骂,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大军缓缓朝着洛阳行进,扬起的尘土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给这支队伍披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策马疾驰而来,在袁绍身旁紧急勒马停下。 “主公!” 亲卫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刚刚得到消息,董卓原本已经控制了天子和陈留王,可没想到半路上被刘度横插一杠,硬生生把天子给抢走了!” “什么!?” 袁绍怒目圆睁,猛地一拍马鞍,惊得胯下的战马一阵嘶鸣。 等亲卫汇报了详细情况,袁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这个刘度真是好大的胆子!董卓也是废物,五千西凉铁骑,居然连两个人都拦不住!” 本来自己除掉十常侍,再加上董卓营救天子的功劳,袁绍升任大将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可是就因为这个刘度,如今全部打水漂了。 不说什么大将军了,到时候太后要是死咬不放,司隶校尉能不能保住,都还是未知的呢。 一旁的袁术见状,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他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看你平日里自诩聪明,如今却被个无名小辈抢了功劳,真是浪费了袁家的资源” “照我说,还不如把你这司隶校尉的位置让出来,说不定我还能比你强些!” 袁绍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向袁术。 “袁公路,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若不是你之前疏忽职守,让十常侍把天子劫走,何至于此?现在还有脸来指责我?”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哼!” 袁术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袁绍的目光 “我看你就是无能!有本事你去把刘度解决了啊,在这对我发脾气算什么本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不可开交。 周围的士兵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争吵了好一会儿,袁绍终于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手下说道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给董卓送信,让他速速带兵进城驻扎!” 他现在还是司隶校尉,所以洛阳的城门守将,基本都会遵守他的命令,想来董卓能够顺利进京。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脑海中想到 “只要逼迫刘度辞去虎贲中郎将的职位,禁军落入我的手中,这皇城就由我说了算!到时候,天子也只能乖乖听我的!” 如今太监们被尽数诛杀,整个朝堂上太傅是袁家的,三公多与袁家有旧。 只要袁绍再拿下禁军和大将军职位,这大汉说是他一言堂也不为过! 手下领命后,立刻策马离去。 袁绍望着手下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洛阳城掀起。 …… 与此同时,董卓的军营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董卓坐在大帐之中,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鸷。 李儒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主公,袁绍派人送信来了。” 一名士兵走进大帐,恭敬地说道。 董卓接过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哼!袁绍这小子,居然想利用我来对付刘度,还想让我帮他掌控禁军,真是异想天开!” 董卓将信件随手扔在桌上,眼中满是轻蔑。 李儒凑到近前拿起信件,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说道 “主公,袁绍此举明显是借刀杀人,然后他好独揽大权。不过,刘度如今手握天子,又深得何太后信任,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董卓沉思片刻,然后说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做?难道真要听袁绍的,帮他去对付刘度?” 李儒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能全听袁绍的,主公可先带兵进城,靠着营救陈留王的功绩,在朝堂中站稳。” “然后按照之前的计划实行,先壮大我们的声势,再暗中联系您的胞弟董旻,等他策反一定西园军将领,我们就可和袁绍彻底决裂,甚至另立新帝,独揽大汉一切权柄! “至于刘度,此人勇武世所罕见,恐怕真的联手袁绍,才有可能除掉” 董卓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既然如此就先这么办” “不过刘度又要如何除掉?朝堂之上攻讦,恐怕伤及不到他,这小子截回天子和太后,恐怕圣眷正浓没那么容易扳倒” 董卓眼中闪烁着阴狠,仿佛又回想起,之前刘度杀入西凉军,犹如无人之境的场面。 随后,董卓和李儒开始详细谋划进城后的计划。 他们安排手下将领,秘密部署兵力,确保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洛阳城,这座古老而繁华的都城,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各方势力都在为了权力和利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刘度、袁绍、董卓,他们都在这场乱世中,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目标,奋力拼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洛阳城的百姓们却还不知道,一场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刘度,他虽然成功救回了天子,得到了何太后的青睐和丰厚的封赏。 但他也深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各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刘度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脑海中一直思考,如何摆脱袁绍,乃至于董卓的掣肘。 别看董卓的西凉军,被刘度一冲就几乎溃散。 人家可是光明正大来救驾的,当时如果不是乱军中说不清楚,刘度到底是立功还是造反,还真不好说呢。 等到董卓大军真进了城,到时候刘度也会越发艰难。 思前想后,刘度觉得最大问题是没人! 自己和邢道荣,虽然都是实力不凡,但是想建立不世功勋,光靠两个人可不够。 想到无数还未遇明主的武将谋士,刘度的双眼泛起了精光! …… 正文 第18章 让袁绍大出血 春寒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赤兔马上刘度紧搂着何太后。 单薄的亵衣早被冷汗浸透,哪怕隔着衣物,刘度也能感受到何太后润滑的肌肤。 何太后将身子更往他怀中偎了偎,云鬓扫过他下颌。 女子的体香,混着刘度身上的血腥,在两人之间缠绕。 “将军的身子怎地如此烫?莫不是中了暑气?” 她嗓音带了三分娇嗔,纤手有意无意划过刘度胸口。 刘度单薄的亵衣,还有那完全敞开的领口,倒是方便了此女吃豆腐。 刘度喉结滚动,有心想作些什么,可惜周围无数眼睛盯着,所以只能压制下身的怒火。 对于此女的手段,刘度也算是领教到了,凑到何太后晶莹的耳垂边,刘度轻声说道 “确实是火气正盛,就是不知太后,可有办法缓解?” 刘度这亲昵举动,何太后以前何曾在灵帝身上体验过,整个人不由得极速升温。 她本想逗弄一下身后少年,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落入下风了。 二人说话之时,刘度瞥见邢道荣策马在前,还刻意加快了速度,心知这憨货是在给自己腾地方。 想到这刘度将缰绳勒得紧些,战马昂首嘶鸣。 感受到何太后似乎受到惊吓,刘度赶忙安抚道。 “太后小心。” 刘度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吐出的热气让何太后脖颈泛起红晕。 何太后这才明白,这个少年也不是好相与的,捉弄人的手段,即使是她也还真是闻所未闻。 此刻的她,可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用尽全力压制着自己的邪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行人总算来到了皇城的侧门。 刘度扫向远处烟尘,断壁残垣间飘着零星火光, 因为带着太后,所以倒是不方便从洛阳大门进入。 好在皇城的东侧门,本身也能通往洛阳近郊。 否则就何太后现在的情况,跟一个少年将军同乘一马,要是被百姓看到了,还不知道要作何感想呢。 昔日巍峨的皇城如今宛若被野兽撕碎的猎物,满地狼藉的宫灯碎片映着何太后苍白的脸。 “这还是大汉皇城么,居然沦落至此” 她声音发颤,再也没了先前在马背上的旖旎风情。 回到皇城之后,刘度翻身下马,单薄的亵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伸手去扶何太后时,他故意在她掌心多按了半息: “太后不必担忧,有我在定然护住天子和您的周全!” 何太后听到之后,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低头看着刘度那俊秀的面容,何太后知道,这个英勇无敌的男人,以后就是自己最大的依靠了。 一念至此何太后也没有计较,刘度在自己掌心逾矩的抓了一把。 刘度说话之时,望着远处聚拢的袁绍部众,他嘴角勾起冷笑。 袁家的狼子野心,他不需要多去调查就知道了。 比如袁绍的好感度,此刻居然达到了负100的程度。 这已经是好感度的最低点了,简直就是降到了冰点!根据系统的描述,这种程度的厌恶已经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要知道,两人之间原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刘度截胡了一个天子,就让袁绍如此记恨在心,这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刘度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他因为救驾之功得到了何太后的青睐,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够高枕无忧。 毕竟,现在的他手中连一兵一卒都没有,完全没有与袁绍抗衡的实力。 一旦真的发生冲突,刘度恐怕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武力来应对了。 然而,面对袁绍这样的千军万马,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恐怕最终的结果,就会像当年李傕郭汜进攻长安时的吕布一样,落得个灰溜溜逃跑的下场。 想到这里,刘度对着满眼深情的何太后说道 “臣请命从西园军挑选精锐,整合进损伤殆尽的虎贲军拱卫皇城,以防宵小之徒趁乱生事。” 刘度此举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方面西园军不管如何不堪,总归装备精良,整备起来,耗费的心思会稍微少一点。 况且刘度还可以,借此削弱一下袁绍的兵力。 至于原本的皇城禁军虎贲军,跟着袁术那个酒囊饭袋,更是没几个能让刘度看上眼的。 所以如果想拥有自己的士兵,整合两边的精锐,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西园军还是虎贲军,肯定还有一些出身底层、渴望出人头地的汉子。 何太后听了立刻转忧为喜,理了理凌乱的鬓发,被刘度托着下了马站好。 “准了!如今皇宫内守卫空虚,爱卿还要速速办好此事,” 站好的何太后,揉了揉自己的翘臀,千娇百媚的白了刘度一眼,暗自感慨这小子还真是大胆。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袁绍等人也来到近前。 听到刘度要从西园军中挑选将士,袁绍顿时恨得牙痒痒。 那可都是他精心培养的精锐,这要是被选走一批,袁绍必然十分肉痛。 可是看着如今一片狼藉的皇宫,他还真不敢出言反对。 难道为了他的私心,就敢置天子和太后的安危于不顾? 让天子没有护卫,就这么住在狼藉的皇宫中不成? 看到袁绍走来,何太后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毫不客气的说道。 “哀家记得,虎贲军的编制是一万人,刘爱卿可记下了?” 袁绍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如今虎贲军死伤不少,一万人恐怕有一半要从西园军选,这是要他大出血啊! 还没等他说话呢,袁术直接按捺不住往前跨了半步 “太后!刘度如今只是零陵太守,整编禁军的事,是不是等明日朝会确定了封赏再说?” 对于虎贲中郎将,这清闲还威风八面的职位,袁术可谓是喜爱至极。 此刻也是他,尽着最后的努力,试图挽回这个职位。 何太后听了他的话杏眼圆睁,冷冷说道 “封赏可以等明日,但是你的虎贲中郎将,哀家现在就做主罢免了,你想抗旨不成!?” 何太后此刻还记得,张让带人杀入永乐宫时,袁术手下的虎贲军,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几乎是一碰就碎。 就这种废物,何太后根本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袁绍看到这个兄弟吃瘪,心中也是偷笑不已。 以往的袁绍,还真没把何太后当回事,没想到如今有了刘度,这个原本随意拿捏的太后,居然也开始硬气起来。 想到这里袁绍冷笑一声,心中依然有所谋划。 “如今暂且让你得意,到时候太监宫女全都换成我的人,区区一个太后我让你死,随时都得死!” …… 正文 第19章 但愿你能活到那一天 刘度听了何太后的话,垂眸掩住眼底笑意。 袁家这对兄弟越是跳脚,他越觉得痛快。 但表面上,他仍恭敬地俯身行礼:“谢太后恩典。臣定当尽心竭力,拱卫皇城安全。” 而袁家兄弟二人,看何太后这大发雷霆的样子,也不敢再继续多嘴了。 何太后转过来,一脸妩媚笑容的对着刘度,轻声说道 “刘爱卿,这就去交接兵权吧,事后记得来永乐宫戍卫,没有爱卿戍卫,哀家还真有些难以入睡呢~” 她本就身姿丰腴,说话之时娇躯颤颤巍巍,更是带起胸前一阵波澜。 好在袁家兄弟,还有在场其他士卒全都低着头,所以倒是没发现这一幕。 刘度看了眼何太后的胸前,知道这娘们在暗示自己了。 所谓的去永乐宫戍卫,想来肯定要颇费一番体力了。 刘度的脑海不由得想到 “也不知道今晚,要死伤多少子孙了……恐怕是数以亿计的生灵涂炭……” 何太后如沐春风的暗示一番后,回头对着袁绍冷冷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袁本初速速整顿宫女太监,让下人扶哀家和天子休息!袁术跟着刘爱卿交割禁军!” 话音落下,袁绍顿时惊醒,心中的幸灾乐祸不由得收了起来。 他的脸上恭敬不已的回话 “末将遵命!” 只不过低头说话时,阴影中的脸庞,难免泛起一阵冷笑。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他所料。 别看何太后如此威势,其实对于皇宫,乃至于朝堂的掌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比如眼下寻找宫女太监,这些完全可以让袁绍暗中操作。 到时候多安排一点自己的人手,这何太后也就插翅难逃了。 至于一旁杀气震天的刘度,袁绍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当初何进身为大将军,那威势可是无人能挡,最终不还是死在袁绍的算计之下? 一旁的低头拱手的曹操,此刻看了看袁绍,又看了看刘度。 只觉得大汉的未来,恐怕就在二人的胜负之间决定了。 袁绍看似大汉忠臣,实则狼子野心所图不小,若是他获胜天下必将大乱。 而刘度身为汉室宗亲,曹操看来怎么样也不至于造反,最多就是谋权。 加上身兼不俗的武力,曹操肯定是更希望刘度占据上风的。 等何太后还有天子,被几个临时找回的宫女搀扶下去,在场的气氛顿时紧绷了起来。 袁绍站直身子,趾高气昂的看着刘度,心中虽然有无数的话要说,可是汇聚到嘴上,却只是一声冷哼。 “哼!” 这之后袁绍直接转身离开,去忙着属于他的事务了。 刘度则是毫不示弱的对着袁绍背影说道 “袁大校尉,别忘了我还要去西园军收编士卒,到时候可就麻烦你了!” 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对于挑衅袁绍这种事,自然是毫无畏惧。 真把他惹急了,直接拿上青龙戟对掏,刘度还不信弄不死个小小袁绍了。 听到刘度略带讥讽的话语,袁绍转过头冷冷看了一眼,随后屁都没放离开了。 倒是袁术直起身后,看了看刘度一脸的鄙夷。 看到那个庶子袁绍吃瘪,他也难得露出了笑脸,只不过一张略显猥琐的面容,笑的比哭都难看。 也是看到这一幕,刘度才明白,为什么袁家会选袁绍主持大局,而放着嫡子袁术不用了。 汉朝世家最注重颜值,袁术长成这个德行,就算是嫡子也没救。 而袁绍虽然才能不一定多强,但是长得倒是一脸正气唇红齿白的,想来年轻时也是俊秀不凡。 袁术得意一番之后,对着刘度依然蔑视不已,嘴上毫不客气的说道 “刘度小儿,不要以为得了太后赏识就能得意,今日暂且把虎贲中郎将让给你,来日你照样给我袁家做家臣!” 袁术话语之中的蔑视,丝毫都没有加以掩藏。 他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有着自己叔叔袁隗在,他就算丢了虎贲中郎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以后只不过没这种闲职而已,想要继续领兵,依然没什么难度。 比如那些买官获得的太守职位,袁术自认只要一句话,就能一分钱不花获得,到时候一郡兵马同样归他掌控。 刘度听了袁术的话,下意识看了看好感度。 万万没有想到,这嘴巴如此恶毒的袁术,好感度反而只是-10点。 虽然也是负的好感,可还不像袁绍那样-100成为不死不休。 想到演义中袁术的为人,刘度也就释然了。 这个货算不上什么好人,心胸也非常的狭隘,但是因为不善心机,所以被曹操算计致死。 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刘度去重视,跟袁绍一比较,还真应了那句话,咬人的狗不叫。 不怪曹操评价他是冢中枯骨,后世之人因此评价袁术为骷髅王。 想到这里刘度脸上泛起一阵冷笑,随后走到了袁术身前。 袁术的身高不过一米六几,和刘度这一米八的壮硕身材站对面,简直犹如鸡仔一样。 站在袁术的身前,刘度一脸煞气的说道 “但愿你能活到那一天……” 袁术抬起头看着刘度那高高隆起的肌肉,打量着他亵衣上干涸的血迹,那一杆青龙戟上,更是隔着老远都闻到血腥之味。 被这煞气惊到的袁术,颤抖着后退了两步。 直到此时袁术才想起来,刚才初遇刘度的时候,这小子可是随手一招,斩了5个西园军! 看到袁术几乎被吓破了胆,刘度哈哈大笑一声。 “就你这样的,甚至没资格让我出手!” 袁术此刻满脸涨红,知道自己刚才丢人丢大了。 正当他大手一招,准备唤来自己的家将出气时,曹操凑了过来安抚道 “公路兄何必生气呢,那旨意可是太后下的,我等同朝为官,正应该互帮互助才是啊” 听到曹操的话语,袁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随后将头扭转一旁。 这时候曹操才有空,跟刘度寒暄起来。 只见他一拱手,随后客气的说道 “在下典军校尉曹操字孟德,见过刘将军” 曹操自报表字,其中结交之意不言而喻。 刘度看了看这个身材中等,眼神锋利的男人,脑海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老曹现在还是汉室忠臣,不知道能不能收为己用呢?” …… 正文 第20章 骷髅王,这就是你的虎贲军? 对面的曹操,看着刘度盯着自己不停打量,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我跟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何以如此神情?难道我说错什么?” 曹老板哪里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但凡不是刘度看到他好感度,有着不俗的60点,面对这么一个隐患,刘度肯定抡起青龙戟斩了。 最终刘度还是没有下手,因为老曹现在还是大汉忠臣。 自己短时间内,肯定也要跟何太后一条船一张床,所以也算是大汉忠臣,跟曹操算是相同立场。 不过刘度自己还没有表字,此刻只能随便想了一个,然后回答道 “孟德兄称呼我的表字景鸿即可。我观孟德对待天子与太后礼敬有加,我等同为汉室忠良,确实该多多交流” 刘度说话之时,还不屑的看了看袁术。 这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咱俩都是忠良别跟这些奸臣一块。 听到这话,袁术恨不得直接甩袖子走人,奈何太后已经吩咐,让他交接兵权,暂时还不能离开。 愤愤的瞪了一眼刘度后,袁术只能走到一旁,选择眼不见为净。 曹操听到刘度的话,神情也是激动不已。 真论身份的话,他是宦官之后,在整个朝堂都被人瞧不起。 比如袁绍袁术两兄弟,表面上称兄道弟,其实私底下从没把曹操当人。 而刘度身为汉室宗亲,面对自己还能如沐春风,这已经是世间少有的。 要知道曹操祖上,那是大宦官曹腾,论风评跟十常侍比都不遑多让。 他亲爹是被过继到曹腾膝下的,但是依然被无数人鄙视。 而曹操也是靠着这份关系,才能年纪轻轻,就在洛阳出人头地。 如今刘度虽然还没升官,但是太后既然开口了,曹操觉得这个虎贲中郎将肯定没跑了。 论起官职来,刘度可比曹操要高上不少。 想到这曹操恭敬的说道 “景鸿的虎贲中郎将已经十拿九稳,不必与我如此客气,称呼孟德即可,这个兄字万万不敢当。” 说话之时曹操的爱才之心泛滥,考虑到他如今身份低下,所以倒不是想招揽刘度,而是想着促膝长谈。 刘度清楚看到,曹操在自己一番话后,好感度上涨到70点了。 看了看曹操的脸上,此刻还没有那股子精明狡诈的气质,刘度也乐得示好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推脱了,刚好我刚接下重任,对于军中编制,还有诸多细节也需要孟德指点。” 刘度和邢道荣两个大老粗,对于这些还真不太懂,如果曹操愿意帮助就省事多了。 人家可是文武双全,处理这些主簿的活,还是手到擒来的。 果然曹操听了毫无推脱,直接豪迈一笑。 “此事有何难,既然景鸿兄弟需要,孟德自然乐意相助” 刘度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还在甩脸色的袁术,毫不客气的说道 “喂,那个骷髅王过来,跟我去整编虎贲军了!” 袁术正在暗自生气,听到这莫名其妙的称呼,下意识就愣了一下。 “骷髅王?这是什么古怪称呼?难道刘度这个小子服软了,以王来称呼我,表示臣服?” “不过这名号太过粗俗,骷髅是什么奇怪称呼……” 袁术心中的想法无人知晓,刘度只看到,他原本还气愤不已,转眼间却喜上眉梢笑着说道 “走走走,我带你去虎贲军大营,哈哈哈哈” 袁术那脸上的得意,仿佛被谁拍了马匹一样。 刘度疑惑的转过头看了看曹操,而曹操也是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袁术搞什么鬼。 反而对于骷髅王这个称呼,曹操好奇的问到 “不知道这骷髅王是何典故,何以袁公路听了如此开心?难道刘兄也想阿谀奉承他?” 刘度看了看曹操,知道这小子现在,还没有那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气魄,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袁术。 刘度也不客气,凑到曹操身边小声说道, “我观那袁术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早晚必自食恶果,这等冢中枯骨不是骷髅王,又是什么?” 刘度借用曹操自己的台词,听的对面曹操本人双眼一亮,只觉得冢中枯骨真是再贴切不过。 他本以为这个刘度,只是个勇武善战的猛将,如今看来文采见识更是不凡,曹操的结交之意再次提升了几分 刘度紧接着到邢道荣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他是想到一会要整军,干脆把自己拿一百门客招来,所以吩咐邢道荣去办。 随后曹操和刘度的交谈间,众人来到了虎贲军的大营。 这是整个皇城为数不多的空旷地,虽然只有一万编制,但是占地确实颇广。 在曹操和刘度的交谈间,几人来到了虎贲军的大营。 这是整个皇城为数不多的空旷地,虽然只有一万编制,但是占地确实颇广。 此刻虎贲军全部集结,站在这不大的校场,等待着刘度的检验。 也是难为袁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群奇行种集合起来的。 刘度看了看地面上的杂草,还有一些生锈的兵刃,心中肯定这些虎贲军,肯定腐败到骨子里了。 难怪被一些太监给劫走了天子,就这些废物,能不能打过女人都是个问题呢。 目之所及,如今虎贲军剩下的士卒,最多不超过2000人。 按理说万人编制的军队,就算被太监冲杀了一些,也不可能只剩下这些。 刘度都不用猜,知道一定是有人吃空饷,虚报了人数。 毕竟统领虎贲军的可是袁术,这个货出了名的贪图享乐,手底下偷奸耍滑之辈必然不少。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些士卒铠甲看着光鲜亮丽,但是面容真是不敢恭维,其中不少头发花白的。 哪怕是正值壮年的那些,也是站没站像,犹如地痞流氓一般。 这群老弱病残真要用来守卫皇城,恐怕随便来一支千人部队,就能直接平推进去了。 仔细检查过后,刘度是一个都不打算保留,这些废物就算用愿力培养,刘度都觉得浪费,还不如全部换掉。 一直跟在旁边的曹操,在看到虎贲军的仪容,也是一脸的无语。 之前路上他还介绍呢,说虎贲军是大汉精锐,每一个士卒都是从各地精挑细选。 无论是兵器甲胄,也都是大汉的最高规格。 可是眼前这些废物,看起来哪有半点精锐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到难民营了。 刘度转过头看着袁术没好气说道 “骷髅王!这就是你的虎贲军?这也配叫精锐!?” 正文 第21章 那一百门客是无敌之师? 袁术此刻一脸无赖的样子,根本不管刘度如何发怒,只是摊了摊手说道 “刘大将军难道忘了,刚刚我们才被阉党偷袭,如今虎贲军还能剩下这些,已经是平日里训练有素了!” 刘度皱着眉头听完,拳头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事实是什么如今已经不重要了,袁术就是吃定了,自己没时间去调查。 就算是调查所用官员,依然逃不出袁家的门生故吏,他们哪里会尽职尽责,到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 况且袁术还有一个完美的借口,只要咬死少的士卒是被阉党杀了,谁也奈何不了他。 刘度略微沉思过后,面上泛起一阵冷笑,然后对着袁术说道 “现在这些人全部驱逐出虎贲军!一个不留!此事就由你来负责!” 听到刘度的话,袁术大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刘度居然如此大的气魄,2000士卒说不要就不要。 这些人再怎么废物也是兵,打起仗来难道会比那些平民差? 袁术无法理解刘度,也懒得多管,看着那两千士卒,想到自己要亲自安顿,整个人的头都大了。 他倒也会使唤人,随手唤了一个主簿,让他去操持这些事情了。 而这两千士卒多是世家子弟,来这虎贲军就是镀金的,如今根本没一个愿意走的。 那主簿才刚过去表达了刘度的意思,其中就有两人站了出来。 正在跟曹操商谈如何整编西园军的刘度,发现虎贲军中有两人,突然凑到了身前。 其中一人指着刘度破口大骂道 “哪来的狗屁将军,居然大言不惭解散我等虎贲军,我看你找死!” 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就你也配姓刘,你知道老子是谁么,我可是河间王之子,虎贲军校尉!” 曹操看到这两个兵痞,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刘度却伸手拦了下来。 一旁的袁术看到这一幕,也是来了兴致,一副看戏的模样。 这两人他倒是认识,平日里跟自己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虽然朝堂上的势力不如自己,却也都是汉室宗亲。 刘度一眼就看到两人简介,知道都是姓刘的汉室宗亲,不过却依然没有放在眼里。 紧了紧手中的青龙戟,刘度俯视着两人面带煞气的说道 “我乃虎贲中郎将,这虎贲军的一切我说了算,你们有意见?” 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不屑的一笑,然后说道 “就你也配当虎贲中郎将,刘度?听都没听过,不知道哪个山里的刘氏庶支,真把自己当汉室宗亲了!?” 刘度看了看,周围一众虎贲军,此刻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脸的幸灾乐祸。 “很好,看来你们都想知道,老子凭什么当上这个将军?” 那个胖子听到这里,凑到刘度面前,鄙夷的说道 “凭什么?我看你就凭这张脸蛋,跟个娘们似的,指不定跟太后……” 他的话音未落,噌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 在场无数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飞起! 仔细一看,胖子的脖子还在不停流血,那猪头一般的脑袋,早就滚到了路边泥土之中。 刘度斩了这个胖子还不解气,青龙戟随手一挥,和胖子一起上前的另一人,更是直接拦腰斩成两半! 顷刻之间,原本干净的地面,顿时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那人被拦腰斩断后还未死绝,挣扎着想要爬行,可是才爬了几步就断气了。 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样子,仿佛到死的那一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汉室宗亲,怎么就被人随手杀了? 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哪怕是武力还行的曹操,也是几个呼吸后才回过神来。 此刻看着刘度俊秀的脸庞,他也是满脸的惊惧。 “此人的手段当真狠厉,一言不合直接斩杀,干净利落毫不犹豫,确实是个成大事的人……” 曹操可不是什么圣母,尤其还是两个兵痞,斩了也就斩了。 他只是吃惊于,刘度看起来俊秀文雅,骨子里却是杀伐果断。 一旁的袁术看到这里,心都凉了一半,想到自己刚才叫嚣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子后怕。 这要是刘度心一横,直接给自己也来这么一下,他不也得身首异处? 想到这袁术心中打定主意,以后惹谁都不能惹这个疯子。 好好的两个汉室宗亲,这小子说砍就砍,说是疯子还真是不为过。 至于剩下的虎贲军,此刻哪里还敢看笑话,一个个对上刘度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打颤,慌忙的低下了头颅。 刘度做完这些,冷哼一声说道 “现在全部给我滚出虎贲营,若有人妨碍军务,一律与这两人一个下场!” 话音落下,那群兵痞不敢犹豫赶忙应是,然后纷纷去找主簿交接事宜。 这军中的铠甲兵器,可都是属于虎贲军的,他们自然是没资格带走的。 直到这时曹操才开口说道 “景鸿此举虽然肃清了虎贲军,可是短时间,恐怕难以成军,若要戍卫整个皇宫,恐怕不够人手啊” 曹操也知道,刘度还可以从西园军中抽调人手。 可是西园军的情况,比这虎贲军更加复杂,到时候能抽调多少人手,几乎全看那几个校尉的脸色。 西园军的校尉,都是久经沙场的,不像这群世家子弟这么好恐吓的。 刘度听了曹操的话,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无妨,我已经让部下回到驿馆,将零陵带来的一百名门客叫来,别看他们只有百人,却是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 刘度这话自然是在吹牛,毕竟那一百个门客,虽然在零陵横行无忌,但是放眼整个大汉,绝对算不上什么无敌之师。 不过曹操的好感度不低,刘度也是为了刷愿力, 顺便看看系统的评价里,将一百人提升实力,会需要多少的愿力。 果然刘度话音落下,曹操就是满脸的震惊,随后一脸的期待 “居然还有这等精锐?景鸿说的,我都想亲眼见识见识了!” 而系统的提示音,也紧接着响了起来 【曹操,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50】 【吹牛成功,已记录。】 【一百门客是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实现需要1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正文 第22章 无敌之师已实现! 刘度握着青龙戟,戟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系统的提示出现后,刘度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无敌之师居然只要一万愿力,要知道他为了实现吕布之勇,花费的可是整整10万愿力。 “系统该不会糊弄我吧?还是说,士卒提升的是综合作战能力,个人武勇提升没那么大,所以没有消耗太多愿力?” 想到这刘度打开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刘度(景鸿)】 【年龄:25岁】 【身份:零陵太守】 【愿力:18356/10万】 【当前记录的吹牛: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已实现),毁天灭地的……刘度是汉室宗亲(未实现),一百门客是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未实现)】 如今刘度积累的愿力,居然已经达到了一万八,这着实让刘度有些没想到。 不过仔细一回忆,刘度就知道为什么了。 刚才他先是对上董卓,还有其手下的西凉铁骑,这都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对手。 董卓身为西凉刺史,身份在整个大汉都算名列前茅,所以提供的愿力肯定不少。 至于那五千西凉铁骑,既然能被董卓带着入洛阳,应当都是西凉军的精锐,也不是一般士卒能比的。 当时因为刘度大显神威,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他是无双上将,所以提供的愿力才那么多。 毕竟就连邢道荣,这个身份只是刘氏家将的胖子,在完全信任后也能一次提供20愿力。 后续吹嘘自己汉室宗亲,更是让何太后天子,乃至于袁绍这些权贵,都是毫不犹豫的信了。 想来提供的愿力,只会更多才对,因此达到一万八的愿力,还真是毫不夸张。 也是看到了这些愿力,刘度知晓,自己营救太后天子,然后留在洛阳是对的。 没有这些王公贵族朝堂大臣,他刷愿力只会更麻烦。 比如回到零陵发展,周围都是臭鱼烂虾,可能没什么压力,但是发展也慢啊。 最高身份是刘度自己,吹的牛就算所有人都信,估计也得不到多少愿力。 也是因此,刘度心中下定决心 “就留在洛阳发展了!虽然周围强敌环伺,但是有着系统的存在,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刘度思索之时,曹操的声音打断了。 “不知这无敌之师,是何等配置,既然景鸿如此夸赞,想来不会普通才是?” 曹操本就是爱才之人,对于练兵更是热衷无比。 如今听到刘度的吹牛,恨不得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队,能称之为无敌之师。 刘度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孟德很快就能见到了,算算时间恐怕快要到了。” 想到这里,刘度不再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道。 “系统,消耗1万愿力,实现一百门客是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 【消耗1万愿力,一百门客是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已实现】 得到系统的提示,刘度也期待起来,一会来的门客们会展现何等实力。 随着刘度话音落下,曹操再一次提供了愿力值。 【曹操,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 + 100】 似乎是被刘度的自信感染,曹操的相信程度又提升了,愿力直接加了一百。 有了这个好兆头,刘度看着曹贼也是越来越顺眼。 …… 与此同时,皇城之内的道路,邢道荣正大步流星地走着,那些门客跟在他的身后。 邢道荣刚才路过宫门,刚好看到自己的偃月刀,在一具太监的尸体上,所以顺手拿了回来。 大刀身依旧厚重,刀刃上残留着些许血渍,邢道荣握在手里感觉安全感十足。 此刻的皇城几乎没有守卫,就连太监也差不多死绝了,自然无人阻拦邢道荣一行人。 就算是袁绍和他的西园军,此刻为了应对刘度的整编,早就赶回洛阳西城的大营,企图将精锐换成老弱病残来应付刘度。 所以此刻的皇城之内,根本是一片空虚。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能量顺着某种神秘的联系,瞬间笼罩在刘度那一百门客身上。 这一百人此刻全部站定,随后就感觉无数知识涌入,那一身普通的布衣下,原本肥肉居多的他们,顿时隆起了一块块结实的肌肉。 这诡异的一幕,邢道荣因为背对着他们,倒是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是走着走着,邢道荣就发现,跟着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所以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这一看,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本这些门客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壮汉,但平日里吃喝嫖赌,多少有些松垮。 可此刻,邢道荣却发现他们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就连邢道荣这等杀敌无数,尸山血海都见过的,看了这些门客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更让邢道荣惊讶的是,他们的肌肉似乎都紧绷了起来,隔着粗布衣衫都能看到清晰的轮廓,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怪了……” 邢道荣揉了揉眼睛,凑到一个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门客身边。 “刘大,你们下午干嘛去了,怎么一下午没见,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名叫刘大的门客茫然地摇了摇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连呼吸都比平时顺畅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邢道荣更奇怪了,还想再问,可是想到刘度吩咐,尽快将这些人带到校场,他也只能甩了甩脑袋说道 “算了,今天遇到的怪事多了,我们还是先去找主公吧” 刘大等一百个门客,对于邢道荣的吩咐,毫不保留的执行了,并且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 这一声喊的是整齐划一,并且中气十足。 将懒散无比的邢道荣,都给吓了一跳。 “喊那么大声干嘛!一会见了主公,也这么精神才好!” 邢道荣甩了甩脑袋,将大刀扛在肩上,然后带路走去。 百余名门客整齐划一地点头,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行走间的步伐,犹如机器一般整齐无比。 脚步落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咚咚咚的脚步声。 仔细一听就能发现,这脚步声音虽然大,但是却犹如一个人似的,整齐的完全不像一百个人! 走在前面的邢道荣,心中惊愕的想到 “见鬼了,这群货怎么看着这么凶悍……” 正文 第23章 何太后:早知道让他先来寝宫了 夜晚的永乐宫内,万籁俱寂,只有烛火摇曳,映照着何太后那略显落寞的身影。 她静静地凝视着冷清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 这座宫殿曾经是何等的繁华热闹,如今却显得如此孤寂。 当她看到宫殿内的一些布置和装饰,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色彩时,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平息。 尽管在逃亡期间,宫中的许多侍女都逃走了,但当她们得知何太后和天子已经归来时,不少人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 虽然人手依然有些紧张,但总算能够勉强凑够服侍何太后的人数。 此刻的何太后,面容依旧妩媚动人,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容,更显娇艳。 她身上换上了一件黑色的束身绣裙,与以往的华丽服饰相比,这件裙子的布料明显减少了许多。 然而,这恰恰凸显了她身材的曲线和优势,尤其是那大雷,被裙子的剪裁巧妙地勾勒出来,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 黑色的长筒纱袜紧紧地贴合着她的玉腿,仿佛第二层肌肤一般,将她的双腿衬托得修长而不失肉感。 这样的搭配使得何太后整个人,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和婉约。 再加上她那妖艳的脸庞和布料极少的裙子,一种妩媚而不失柔情的气质油然而生,让人不禁为之倾倒,难以自持。 何太后之所以换了一身衣物,自然因为之前和刘度共乘一马,她香汗淋淋将衣物弄脏了。 斜靠在巨大又华贵的床榻上,何太后不由自主的想到刘度的面容。 那刀削般的面庞,还有浑身的腱子肉,都让何太后难以忘怀。 想到刘度去整备虎贲军,也是花费不少时间了,何太后不由得眺望着门外,期待刘度能够赶紧来戍卫。 “好不容易才盼来个解渴的,这又忙碌去了,早知道就让他先来寝宫,明日再整备军马了……” 何太后还算有些见识,知道收编一万人的军队,肯定是要不少时间的。 之前只是因为皇宫空荡荡的,她实在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让刘度赶快整备禁军。 就在这时,寝宫的大门被敲响,何太后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何太后担心来人不是刘度,整理一番自己的仪容之后,所以端庄肃穆的说到 “可是刘爱卿来了?” 要是让外人看到如今打扮,恐怕就出大问题了,所以何太后谨慎一些,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惜回应她的,却是有些稚嫩的男孩声音 “母后是我啊,这宫殿好黑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要跟你抱着睡~” 何太后知道自家,那个废物儿子来了,顿时没好气说到 “多大人了还和哀家同睡,你现在可是大汉天子!” 然而何太后的话,这小皇帝刘辩根本不听,直接打开了房门,凑到了寝宫之内。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想来如今皇城内的太监,已经全部被袁绍诛杀,所以只能暂时由宫女贴身服侍了。 刘辩一走进宫殿,就发现何太后盖着被子,一副已经歇息的样子。 年少天天真的他,直接小跑着冲向了那卧榻边缘,撒娇似的说到 “母后,您就在抱着我睡一次嘛,我今日被那些条件吓坏了,真的不敢入睡了” 看着自家儿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何太后也是一时心软,正要答应下来。 可是她马上就想到,自己之前可是给了刘度暗示,让他今晚来戍卫皇宫。 通过刘度几次大胆的搂抱,何太后明白,这小子绝对能够明白自己的暗示。 想到这,何太后虽然没有答应刘辩,但是还敷衍道 “你就在这榻上歇息吧,晚些时候如果入睡,我还要命人送你回去,明日还要早朝,若是大臣们找不到你,可就失了天子礼仪了!” 听到太后的这句话,刘辩也只能瘪着嘴说道 “知道了!” …… 与此同时的皇城校场中,刘度负手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百余名门客。 此刻的他们早已脱胎换骨:原本松垮的布衣脱下,换上了虎贲军独有的精致甲胄。 他们隆起的肌肉,将铠甲撑的威风凛凛,哪里像之前那些老弱病残,穿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们眼神不再是地痞流氓的狡黠,而是军人特有的冷冽与坚毅,队列整齐如刀切,呼吸吐纳间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看着这样百人军队,刘度心中忍不住得意。 “系统果然牛逼,虽然不知道具体实力,就这一份卖相,绝不比后世那些抗战老兵差!” 刘度抚掌大笑,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他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看着身旁的曹操,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孟德,你看我这一百士兵如何?”刘度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他们可当得起无敌之师的称号吧?” 曹操的目光落在那一百士兵身上,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 他凝视着那些士兵,眼中的精光如同闪电一般爆射而出。 “好!好!好!”曹操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不愧是无敌之师啊!此等强兵,当可以一敌百!” 曹操心中暗自惊叹,他原本就对刘度颇为青睐,如今看到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更是对刘度刮目相看。 他觉得这一百士兵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军队,如果能让他拥有这样的士兵,那么光复大汉的目标岂不是指日可待? 曹操越想越激动,他的喉咙不禁有些发干,仿佛能感觉到那口水在喉咙里打转。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失态。 不过如今毕竟只是看到外表,具体这些士兵的作战素养如何,曹操还没有底,所以马上又说道 “看卖相确实不凡,就是不知道景鸿兄弟,是否能让他们露两手呢?” 刘度听了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有何不可呢,孟德不妨亲自试试,他们的勇力如何?” 刘度也好奇,这所谓的无敌之师,个人武力能达到什么层次。 曹操虽然看似是枭雄智将,但是在绝大多数游戏里,最少都有70点的武力。 这在三国这个大舞台里,已经能称之为三流武将了,用他来测试武力,倒是再好不过了。 听到刘度的话,曹操也来了兴趣,走到军阵前随手指了一人 “你来跟我切磋一番!” …… 正文 第24章 曹操:收拾一个士卒不成问题! 曹老板好歹是参与过平定黄巾之乱的,甚至当时都是冲在第一线。 所以对于自己的武力,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哪怕知道世上强者无数,跟真正的猛将没法比,但是曹操也不认为,一个小小门客是他的对手。 一百人的军队,最强的也不过屯长,曹操自信能够轻松击败。 他随便点的这人,已经是门客中比较壮硕的。 曹操的想法很简单,这人只要能在自己手下撑过几招,就已经算是有些水平了。 毕竟这都是刘度的心腹,有心结交刘度的曹操,自然不会让他脸上难看。 被曹操点到的,正是之前和邢道荣交谈的刘大。 他的脸上庄严肃穆,表情更是一丝不苟,对于曹操的命令根本充耳不闻,只是盯着台上的刘度。 曹操被一个小兵无视,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刘大这般令行禁止,倒是让曹操再次刮目相看,心中感慨。 “我以后的部队,必须也操练到这等程度才行!” 此刻这士兵是遵从刘度命令,无视其他任何人,曹操难免不爽。 但是他大脑忍不住幻想,如果这些士兵遵从的目标变成自己,会是何等场面…… 他身为西园军校尉,手底下也有一支接近三千的部队,平日里都是亲自操练的。 可惜根本做不到这般令行禁止,最多只是做到听从调令而已。 要知道曹操的练兵能力不差,在整个西园军之中,他的部队已经是最精锐的,甚至一度自诩大汉顶尖部队。 如今跟刘度的门客一对比,曹操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坐井观天了。 刘度看到刘大这反应,心中也是极为满意,随后笑着说道 “既然孟德选了你,刘大就陪他操练一番吧,切记不要伤到孟德” 随着刘度的话音落下,刘大郑重点头,恭敬的回答道 “末将遵命,定然不会伤人!” 此刻站在刘度身旁的邢道荣,只感觉一阵的陌生。 “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刘大么?怎么一下午没见,就被人调成这样了?” 想到这,邢道荣挪动自己肥胖的身躯,凑到刘度耳边说到 “主公,我看刘大他们不太对劲啊,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往日里他们都是嬉皮笑脸的啊!” 听到邢道荣的话,刘度转过头看着胖子,没好气的说到 “往日里都是演戏罢了,他们本就是我的精锐,入了洛阳京师展现下看家本领,难道不是应该的?!” 听到刘度这话,邢道荣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是想到刘度进洛阳前后的变化,他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停下了。 进洛阳以前,刘度看上去只是能说会道,杀只鸡都费劲,更别说杀人了。 可是面对西凉铁骑,却是丝毫不见害怕,杀敌更是如同砍瓜切菜。 眼下这一百个门客,会不会也和刘度一样,之前都是在藏拙,邢道荣也是无法判断了。 不过出于对刘度的绝对忠诚,邢道荣选择闭嘴不说话,缓缓退回了一旁。 刘度甚至听到系统提示,邢道荣又给他提供了20的愿力。 心里满意不已的刘度,这才有时间,好好的看着下方,刘大和曹操的情况。 只见曹操听完刘度和刘大的交谈,顿时一阵不满。 他虽然知道,刘度表情里没有丝毫鄙夷,是真心怕刘大伤到自己。 可是这般被人小觑,曹操难免动了几分火气,对着刘度自信的大声说道。 “景鸿莫要瞧不起人,我自忖有些勇力,收拾一个士卒不成问题!” 刘大转过头看着曹操,靠着系统赋予的强大战斗本能,还有无数的作战经验,顿时判断出了眼前之人的水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台战争机器一般,只是伸手抱拳行了一礼。 一旁其他的门客,在刘度的大手一挥下,也犹如提前彩排过一般,快速分散开来,给刘大两人腾出了比斗的场地。 他们的目光冰冷,身上煞气冲天,被这样一堆军人围住,哪怕是久经沙场的曹操,此刻额头也滴下了冷汗。 终于还是曹操先沉不住气,在巨大压力之下,挥起拳头冲向了刘大。 因为只是切磋,两人都没有拿出兵刃,只是进行徒手搏斗。 刘大面对曹操的进攻,一瞬间就找到了破绽, 靠着身高手长的优势,刘大一只手拨开曹操的拳头,另一只手紧握拳头后发先至,直接击到了曹操的腹部! 砰的一声响起,曹操在巨痛之下,不得不后撤一步。 此刻的他紧紧盯着刘大,双眼之中满是震惊。 仔细感受腹部伤势,曹操觉得此人的力气,恐怕跟他不分胜负。 至于作战经验,更是前所未见,如果不是力量限制,刚才自己可能一招便被击垮了。 想到这里曹操收起轻视,用出十二分专注,再一次扑向了刘大。 因为曹操的专注,这一次刘大再难轻松破解,两人如此斗了几十回合,拳来腿往居然不分胜负! 或许是年龄偏大的原因,几十招后曹操已经气喘吁吁。 倒是刘大耐力惊人,居然只是流下些许汗水,呼吸依然还算平稳! 看台上的刘度,看到这里对于这无敌之师,也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他们的力量大概,就和武力70的三流武将差不多,作战经验很丰富,耐力尤其惊人。 这样的人单个可能不算什么,可如果成千上万聚集一起,配上精良的铠甲兵刃,确实可以称得上,冷兵器时代的无敌之师了。 刘度有理由怀疑,刘大和曹操如果都拿出武器,曹操绝对会输得更快。 因为战场上比拼的就是杀人效率,比斗切磋,根本发挥不出,这等精兵的搏杀能力。 刘度看了看曹操气喘吁吁的样子,没打算继续让曹老板难堪,反正测试的目的达到了,也不需要进行下去了。 “刘大退下吧!切磋就进行到这” 听到刘度的话语,还准备挥拳的刘大,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然后毫不犹豫的行礼退场。 一切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拖沓,直把曹操看的目瞪口呆。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确实是小觑了天下人,这一百个门客,如果都是这种实力,说是无敌之师丝毫不为过! …… 正文 第25章 尽显英雄本色? 一直在校场内的袁术,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万万没想到,刘度这等小地方来的汉室宗亲,本身实力不俗就算了,就连手下士卒都这么勇猛。 尤其是和自己之前掌握的虎贲军一对比,他更是脸色难看无比。 至于曹操虽然输了,倒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后,恭敬的朝着刘大抱拳行了一礼。 重新回到台上的曹操,看着眼前的刘度,只觉得越看越惊奇。 这个少年当真不凡,自己是个不世出的虎将,手下更是能人辈出。 虽然没见过人高马大的邢道荣出手,曹操看体型也猜到,这胖子绝对不弱。 至于那一百门客,此刻已经是让曹操自愧不如了。 如果这一百人,全部都有刘大的水准,曹操觉得以此为班底,足以组建一支,横扫大汉的无敌之师。 对着刘度拱手行礼后,曹操发自内心的感慨到 “景鸿果然不凡,就连门客都如此出众,大汉有你,实在是天子之幸万民之幸!” 刘度摆了摆手,并不得意,只是微笑着说到 “孟德才是不凡,西园诸多校尉有你这般武艺的,恐怕没有几个” 刘度这话也不是奉承,实在是他对西园军,那些个校尉很了解,多是三流武将甚至更低。 曹操在其中,还真是最顶尖的了。 听到刘度的话语,曹操才缓解了失败的尴尬,对于这个如沐春风的少年,此刻是打从心底里佩服。 “如今既然整军结束,我等不妨前往西园,抽调兵马扩充虎贲军吧” 刘度看了看装备齐全的将士,心中也是升起一阵豪情。 如今他算是有了自己的班底,接下来只要不停招揽人才,并且增加人手就行了。 招的人甚至不用多精锐,到时候刘度自己吹逼,就可以省去繁琐的练兵时间了!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一身内衬,浑身血迹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掉价。 “孟德稍等,我先去换身铠甲” 之前刘度没那么在意,也是因为事急从权,如今既然去西园军给自己招揽手下,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曹操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带着审视缓缓落在刘度身上,仔细打量着那沾染血迹的内衬。 只见那血迹已经有些干涸,颜色暗沉发黑,不规则地溅落在内衬之上,将原本还算整洁的衣物弄得一片狼藉, 曹操中暗自思量,让刘度就这般模样去招揽手下,确实是有些不妥。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刘度的处境,心想刘度或许并没有合适的铠甲。 于是,他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的袁术身上,随后略带揶揄地开口说道: “景鸿有所不知啊,这虎贲军乃是皇城禁军,他们的一举一动仪表举止,可是与皇家威严紧密相连,所以穿的都是特制的甲胄。” “而你的那一身,此刻正穿在袁术身上呢。” 刘度听闻曹操的话,缓缓转过头去,恰好看到了一旁的袁术。 只见袁术身着银色铠甲,铠甲整体以精铁打造而成,甲叶一片片紧密相连,每一片都经过精心打磨光滑无比。 胸前是兽面护心镜,雕刻着威严的虎头,倒是与虎贲军的名号暗自吻合。 头顶鎏金虎纹盔,盔缨染作赤焰色,随着袁术的动作轻轻飘动。 这身铠甲果然不凡,若不是袁术长得太猥琐,恐怕还能在加分不少。 刘度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果然是虎贲军的特制甲胄,当真是霸气奢华至极。 想到这刘度好不客气,对着袁术大喝一声 “袁公路,你难道忘记太后的话了,你的虎贲中郎将已被罢免,现在还穿着那身铠甲作甚!?还不速速脱下!” 刘度可是一点面子没给袁术留,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袁术不照办,他立刻就要动手一样。 见识过刘度手下的实力,袁术这一手哪里还敢逞能,虽然心中怒不可遏,却还是乖乖照办。 看到袁术走进一旁营帐,刘度对着曹操说到 “孟德稍等,我去去便回” 好在营帐本就属于袁术,所以倒是留有常服。 换上一身长袍走出营帐的袁术,对于这虎贲军大营,再也没有任何留恋,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刘度则是在刘大等几个亲兵帮助下,快速的穿好了这一身甲胄。 等到刘度走出营帐,曹操看的眼睛直发光。 “刘景鸿果然真是不世出的虎将,如今穿上甲胄才尽显英雄本色啊!” 刘度也察觉到了曹操的目光,若不是刘度知道,曹老板喜欢人妻而不是男人,估计都要防着他一点了。 此刻的刘度面如冠玉,身穿精铁亮银甲,胸带兽面护心镜,头顶鎏金虎纹盔,加上手持一杆青龙戟,当真是虎虎生风威风八面。 做好一切的刘度,对着邢道荣说道 “邢道荣!我现在任命你为虎贲军都尉,统领全部虎贲军,现在随我出发西园,收编西园军!” 邢道荣突然升官,心中也是兴奋至极,学着刘大等人的姿态,也是毕恭毕敬的行礼 “末将遵命!” 刘度给邢道荣升官,也是必然的,毕竟这小胖子够忠诚,实力也不算差。 虎贲军的一百士卒,虽然实力不错,但是跟邢道荣比还差了点,由他统领倒是刚刚好。 不过想到胖子的智商不足,刘度还是说到 “以后你主要负责冲锋陷阵,若是遇到战术决策,必须由刘大制定方针” 这一百人部队,都是无敌之师,按理来说战术素养都差不多,不过刘大刚才表现不错,刘度不介意升职。 邢道荣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反正他升官了就行,能操心更少的事,他可是乐意至极。 做完这一切,刘度才带着众人离开,由曹操的引导前往西园。 西园本就距离皇宫不远,一行人没多久的时间,便已来带到了大营外。 刘度一马当先,骑着赤兔马整个人说不出的威风。 这赤兔马既然被他抢来了,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如今已经被刘度彻底驯服。 看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守门之人却毫不畏惧,没好气的说道 “哪来的小白脸,居然敢擅闯西园军营寨!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刘度之前大显神威,显然还没有彻底传开,眼下这个门卫也没认出刘度,因此才如此无理。 刘度见此脸上泛起冷笑,袁绍明知道他要来,居然都不跟手下打招呼,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 正文 第26章 营前立威,董旻的算计 刘度还没开口,一旁的邢道荣直接站了出来,大喝道 “睁开你的狗眼,这是虎贲中郎将刘度!前来收编西园军的,再敢阻拦小心你的脑袋!” 邢道荣的面相凶神恶煞,一般人看了还真不敢小觑。 不像刘度,虽然如今武力已经天下顶尖,长得还是以前那样面容俊俏。 听到邢道荣的话,那小卒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曹操又说到 “我乃是西园军校尉曹操,你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曹操此刻也有些生气,万万没想到,袁本初居然如此低劣手段都用出来了,为了给刘度下马威,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可是太后下达的命令,让刘度进行整军,袁本初都敢如此敷衍慢待,可见这个曾经的好友,如今早就又了谋逆之心! 那小卒原本被邢道荣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在颤抖。 看到曹操出现再一次大吃一惊,不敢在装模作样,只能开口说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曹大人请进……” 说着话的同时,这个小卒还不忘跟曹操行礼。 看似他已经低头,但是对着刘度,却毫不行礼哪怕让行了,也没有一点赔罪的意思。 刘度冷冷一笑然后对着邢道荣说到 “胖子,你可还记得我大汉律法里,藐视上官目无军法是什么下场么?” 邢道荣哈哈一笑 “当然是斩首了!” 那小卒听到这里,还是不把刘度放在心里,觉得刘度只是在恐吓自己罢了。 毕竟他可是袁家的人,在整个大汉都能横着走。 见识过刘度杀伐果断的曹操,心中只能替这个小卒默哀了,这是成了刘度立威的标杆了。 果然下一刻刘度手起刀落,手中青龙戟瞬间斩出,眨眼间一颗人头落地。 “现在给我通传!让西园军所有校尉士卒集结,一柱香后做不到的,一律与此人相同下场!” 在场无数西园军,见到有人居然敢动刀杀人,顿时大吃一惊。 看着刘度带领的虎贲军,全部煞气震天的样子,终于有人跑到营帐去通传了。 此刻西园军驻扎处,袁绍和几个将领正坐在中军大营里议事。 营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映在牛皮帐上,恍若鬼魅。 袁绍坐在主位,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二人皆是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铠甲上的铜钉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这两人正是河北名将颜良、文丑。 先前与刘度的交锋让袁绍心有余悸,特地将这两员虎将从府邸调来,寸步不离左右。 颜良按剑而立,文丑抱臂斜睨,一身煞气让帐内气氛骤然凝重。 袁绍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扫过下方众校尉,发现没有曹操的身影,他脸上不由得泛起一阵冷笑。 “曹孟德,真是个没有眼力的废物,此时此刻还去讨好刘度,岂不知他已是瓮中之鳖!” 曹操也算是袁绍的老朋友了,这些年一直都活在袁绍的阴影下。 这几年随着本事见长,倒是越来越不尊重袁绍了。 比如之前袁绍给何进建议,将董卓引入洛阳,以此来威胁十常侍,当时曹操就是极力反对。 也正是因此,袁绍对于曹操已经有些不耐。 想起自己离开皇宫时,曹操对刘度的谄媚姿态,袁绍决定,以后有机会定要铲除这个异己。 至于刘度,看起来很唬人,但是袁绍丝毫不曾惧怕。 回过头看了看颜良文丑,袁绍觉得,刘度就是再能打,难道还能打过这两员虎将不成? 到时候配合宫中太监和宫女,袁绍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刘度死的不明不白。 想到这,袁绍对着下面的校尉们说道 “那刘度不过一零陵太守,竟仗着太后宠信便想染指西园军” 我已决定交割兵权时,须将精锐尽数留下,令找一批老弱病残拨给他。谁敢违令,便是与我袁家为敌!” 话音落下,右首一位紫袍校尉猛地起身。 这人身材略胖身高不俗,眼神阴鸷看着倒是有些气势,正是董卓的弟弟董旻。 “本初兄所言极是!” 董旻声音洪亮, “我等皆受袁公恩惠,自当效犬马之劳。某麾下两千士卒,肯定一个精锐,都不留给刘度!” 帐内其余校尉纷纷附和。 唯有左首一位络腮胡校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 此人正是淳于琼,袁绍心腹之一。 他低声道:“本初兄,此事若被太后知晓……” “太后?” 袁绍冷笑一声,打断淳于琼,“一个妇道人家罢了!有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威望,谁敢多言?” “何况如今百废待兴,太后就是发号施令,一样要经过我袁家门生。” 淳于琼本就是袁绍心腹,问出这一句,其实是袁绍提前吩咐的,为的就是彰显袁家威望。 果然听到袁绍这番话语,剩下的几人全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哈哈哈,还是本初见多识广,一下就看出太后外强中干!” “我自然遵从本初号令,那小小刘度也配抽调我的人手,简直是白日做梦!” …… 几人吹捧之间,袁绍也是膨胀到了极点。 袁绍从主位俯视下方,仿佛看到自己荣升大将军,权倾朝野的那一天。 就在袁绍膨胀之时,董旻却和其中几人,隐晦的交换了眼神。 他能够混进西园军,确实是受到袁家的提拔,可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有个哥哥坐拥数万西凉铁骑! 在西园军里对袁绍马首是瞻,给袁家当狗,亦或是帮助大哥董卓,掌握西园军成为大汉第一权臣。 董旻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择了。 毕竟当狗早晚被抛弃,但是大哥却是不会亏待这个弟弟的! 眼下西园军中已经有三个校尉,答应了董旻的策动,准备等董卓进京就直接发动哗变。 如今西园八校尉,除了死掉的蹇硕和袁绍,还有跟刘度走的近的曹操,也就剩下五个了。 董旻自然知道,还有一个淳于琼也是和袁绍穿一条裤子。 所以剩下的校尉,算上董旻也就4个,刚好全都站在他大哥董卓这边! 比起袁绍的膨胀,董旻心中则是想到 “先应付一下刘度的整编,到时候大哥进了洛阳,整个西园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入囊中” 略带鄙夷的看了眼袁绍,董旻冷笑不已。 “先让你袁本初得意一阵,到时候大哥入了洛阳,就是你丧命之时!” 正文 第27章 独斗颜良文丑! 就在众人各怀鬼胎之时,一士卒闯了进来。 营帐中的袁绍,突然被人闯进来打扰,没好气的说到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搅扰了本将议事!!” 士卒赶忙回答到 “回禀将军,大营外来了个虎贲中郎将刘度,说要让所有校尉集结整兵!还斩了守门的张副将!” 听到这话袁绍直接站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刘度小儿居然敢斩我的部将!真以为自己权倾朝野了是么!” 大喝一声之后,袁绍对着身后两人说到 “颜良文丑!随我出营!好好搓搓那刘度的锐气!” 颜良文丑都是河北猛将,一身实力也是当世一流,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和什么名将交手。 但是打遍河北无敌手的他们,早就视天下英雄如草芥了。 之前见袁绍,把那个刘度吹的多么厉害,两人可是一万个不服,现在证明自己的机会到了,他们也是毫不犹豫的。 “主公放心!区区刘度,颜良一回合便能斩了!” 颜良的自信,让袁绍非常满意,随后迈着步伐走出了大营。 与此同时,西园军其他校尉,也是面面相觑随后跟了出来。 除了淳于琼心急凑到袁绍身边,给自己好兄弟袁绍站场,其他人则是走出营帐,默默进行看戏。 他们早就商量好,到时候要率众投奔董卓,所以对于眼下的争斗,其实没兴趣掺合。 众人都知道,袁绍这个人好面子,如今被这么打脸,两边必然有一番争斗。 对于刘度的实力,众人也是非常好奇,所以都是第一时间出来,想要看戏决定如何站队。 袁绍赶来之后,第一时间看到,刘度那身穿铠甲气度不凡的样子。 一直自诩仪表不凡的袁绍,见到比自己英武的刘度,心中杀意更甚,他不允许世界上,有比他更出众的人。 刚见到刘度,袁绍就毫无畏惧的大喝一声。” “刘度!你擅闯西园军还杀我副将,可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 刘度质问门卫的话语,袁绍自然清楚,真论起来他的官职,可是比刘度要高,所以如今局面算是调转了! 看了看刘度身后,只跟了一百人左右的部队,袁绍更是毫无畏惧。 他早就知道,袁术率领的虎贲军,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如今能留下百人,估计也没什么战力。 而现在的西园军营寨里,袁绍自己心腹,就有这上万人,一万对一百,就算是正面冲突袁绍都不怕。 更不要说,袁绍已经将自己的两大武将,颜良文丑都带来了。 刘度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袁绍,直接无视了过去,反而查看起来袁绍身后,两个铁塔般高大身影。 看过简介之后,刘度也知道二人是谁,为何能有这种气势。 颜良文丑,河北名将,武力算是一流武将的中流。 虽然在演义里,二人都被关羽给斩了,而且还是万军丛中斩杀的。 不过能够力压张郃高览,二人都武力绝对算不上差,作为猛将冲锋陷阵是够了,领兵作战的能力可能还是差着点。 刘度也不得不感慨,袁家果然是四世三公,袁绍都还没争霸天下呢,手底下就有两个一流武将了。 以后单反自立旗帜,无数文人武将都会跟风相投。 也难怪强如公孙瓒,这个拥有赵云的白马将军,最后会败给袁绍了,刘度只能说公孙瓒输得不冤。 再加上曹操来时介绍的,袁绍掌握西园军心腹,可是有着上万人。 难怪袁绍看了自己,居然敢丝毫不给面子。 刘度对此自然丝毫不惧,他身后的虎贲军虽然只是百人,却个个都有以一当百的本事,面对万人军队,一样可以战而胜之。 若是在配上马匹,百人虎贲军绝对可以横行天下。 想到这里,刘度毫不犹豫的回应到 “袁本初!我来整编军队,可是太后下的旨意,你指使手下阻拦,是想造反不成!?” 袁绍见到刘度,又搬出太后当挡箭牌,心中顿时一阵的不爽,想到身后的颜良文丑,袁绍冷冷说到 “太后那里本将自会交代,但是你触犯军法,理应当诛!颜良文丑,给我拿下这个目无上官的乱臣!” 随着袁绍话音落下,颜良文丑直接冲向刘度! 看到颜良文丑,曹操顿时心中大骇,赶忙提醒到 “景鸿小心,此二人皆是河北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度听了多看了曹操一眼,这老小子还真是够意思,如今几乎是当面站队了,这下是把袁绍得罪死了。 果然对面的袁绍,看着曹操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杀气。 至于颜良文丑两人呢,刘度根本不放在眼里。 把二人换成关羽张飞,他恐怕才需要认真一些! 就在这时,颜良手中大刀一招力劈华山,朝着刘度脑袋劈下,认文丑则是挥舞手中长枪,犹如寒星点点,封锁了刘度所有躲闪方向。 两人不愧是结义兄弟,这一联手当真是默契十足。 换成寻常一流武将,面对兄弟二人的联手,这一回合就得被逼的狼狈不堪。 刘度对此却是一眼看出破绽,只见他单手持戟对着颜良大刀一挥,两杆兵器相撞,顿时发出震天响声。 颜良看到刘度如此托大,居然敢单手迎接自己一刀,心中鄙夷觉得此人必被一刀劈死。 然后结果并不如他所想,两人的兵器交接之后,居然直接僵持在了空中。 颜良的大刀双手紧握,无论使出多少的力气,都无法寸进!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颜良心中大骇 “这小子,居然单手接住我的一刀!?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旁的文丑,在同一时间也将自己的长枪刺出,此枪不可谓不阴狠,目标直指刘度咽喉,若是被刺中了恐怕当场殒命。 看到刘度抬刀去接颜良的攻击,文丑心中已经得意无比。 “既然抬刀,就没有手迎接我的攻击了,刘度小儿死定了!” 然而刘度操作,却让文丑大吃一惊,不光是单手抬刀,居然还伸出左手,直接紧握住了自己的长枪! 这电光火石之间,单反握枪的时机出现问题,刘度必然会被刺穿喉咙,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文丑见到这一幕,下意识觉得单手能有多大力气,正要挣脱刘度的手,却发现无论用出多大力气,那长枪都是纹丝不动! 此刻的文丑才明白,刘度的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 …… 正文 第28章 新兵又如何?我有挂! 此刻刘度也不好过,同时招架两个一流武将,他也算是使出全力了,稍微疏忽一点,都可能会受伤。 袁绍看到这一幕,直接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自己都带来了颜良文丑,想来能够轻易解决刘度,没想到刘度居然以一敌二,还不落下风! 曹操不比袁绍好多少,本来以为,刘度恐怕要殒命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觑了刘度。 此人的武勇不是什么当世一流,而是真正的天下无双啊! 袁绍倒是有些眼力,一下就看出刘度和颜良二人僵持住了,想到自己还有一万西园军,赶快对着手下说到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集结兵马,给我拿下这个刘度!” 刘度见此冷哼一声,丝毫不见一丝担忧。 身后的邢道荣适时杀出,对着袁绍大喊一声 “袁绍!休要伤了我家主公!” 然而袁绍根本不把邢道荣放在眼里,只是催促士卒 “还不出手!?” 看到这里,周围那些西园军再也不敢犹豫,直接蜂拥而上,将刘度这一百多人围在了中间。 刘度这时候也不再犹豫,用出自己所有力气,瞬间将颜良文丑震的连连后退。 颜良文丑直到此时才明白,刚才看似僵持,其实刘度根本还没用全力! 曹操看到这里,对刘度更是惊若天人。 可是看着两边即将大打出手,他还是冲到了中间,对着袁绍说到 “本初,到此为止吧,若真是打起来刀剑无眼,你也得不到好处的!” 说话之时。曹操还不忘隐晦的指了指,西园军的几处营帐,那正是董旻和几处校尉的营寨, 曹操早就知道,这些人各有野心,绝对不会忠诚于袁绍。 此刻袁绍若是真的大打出手,那么结果自然只能便宜别人了。 袁绍还算是冷静,听到曹操的话,又读懂了他的眼神之后,顿时抬手制止了自己的手下。 刘度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也猜测到了其中的隐秘。 董旻的事情,都不用曹操来介绍,熟读三国演义的刘度,早就知道接下来的剧本。 等到董卓带兵入了洛阳,西园军就会在董旻的策反下,全部归属于董卓。 到时候袁绍就成了光杆司令,再也制衡不了董卓。 不过这对刘度来说不是问题,因为只要凑够了一万虎贲军,到时候花点愿力一提升实力,大汉将在无军队能和他抗衡! 就在刘度思考之时,袁绍终于下定决心,对着刘度恶狠狠的说到 “你若是有能力,就去收编西园军吧,我手下步卒如今多有受伤,没心情奉陪!” 说完袁绍灰溜溜的带着颜良文丑,离开了营寨的大门。 他可不想,如今就跟刘度血拼,不光说出去不好听,也可能让人趁乱摘了桃子。 刘度冷冷一笑,没有将袁绍放在眼里,倒是对着曹操拱手说道 “多谢孟德仗义执言,以后若有所求,刘度只要能做到的必不拒绝!” 曹操摆了摆手不甚在意,而是提醒到 “西园军的几位校尉,关系错综复杂,景鸿也当小心才是” …… 远处的董旻等人,见到一场大战戛然而止,都不由得感到可惜, 本来他们还觉得,能够看到刘度和袁绍火并,那么他们就不用被收编人马了,不过事到如今,他们可不能装死了。 袁绍有身份有背景,敢于一个兵都不交,他们要是这么做,恐怕就得被勇武不凡的刘度问罪了。 刚才刘度的表现着实恐怖,此刻在场的几位校尉,根本不敢有一丝的轻视了。 刘度解决了袁绍的阻拦,也不打算继续纠缠,毕竟自己手下就一百人,死一个就少一个。 如今还是创业初期,真经不起太大的损耗,别看他之前积攒不少愿力,可是真花起来才知道多么不经用。 当时才提升100人的实力,就花了一万愿力,换成一万人的部队,那岂不是要一百万愿力? 刘度现在的官职还没落实呢,所以愿力上限才不过10万而已,自然经不起这般挥霍。 就在刘度思考之时,董旻等几位校尉,此刻一脸恭敬的凑了上来。 “末将董旻,参见刘将军,可是要现在开始收编,若是如此我现在就去整顿兵马”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说辞,反正表现的都非常恭敬。 不过对于这个刘度,他们依然并不看好,毕竟刘度身后,总共不过一百人的部队,一个人再能打也没用。 君不见强如吕布,在三国演义的大舞台,也是早早的退场了。 在场众人虽然没见过吕布,却也是多年从军,所以知道独木难支的道理。 他们已经决定,一会虽然不能用老弱病残凑活,但是换上刚招的新兵蛋子,简单糊弄一番也就是了。 真正的精锐,他们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刘度看了看几人,看到他们的好感度,全都只有负的之后,也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态度。 不过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快速增加手下数量,然后再慢慢提升质量,才是刘度要做的。 想到这里刘度对着一旁的曹操,略带歉意的说到 “这收编之事恐怕要劳烦孟德了,我虽然武力不凡,却不太擅长处理这些琐事” 刘度自然不是不擅长,只不过旁边有一个出色打工人,刘度没必要还亲力亲为。 曹操听了,只觉得刘度对他极为信任。 要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很多,自己稍微滥竽充数一下,再从几个校尉索要点贿赂可就是不少钱。 可哪怕是如此,刘度还是毫不犹豫的交给他了,曹操犹如遇到知己一般,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说到 “景鸿尽管放心,一万人的编制,曹某保管一个都不会少!” 之后收编的工作,就在曹操的监督下进行着,刘度只是在最后清点了一下人数。 果然这一万人,都是些新兵蛋子,虽然不是老弱病残,但是能发挥的作用很有限。 看着面前一万多个新兵,毫无纪律眼神清澈,刘度脑海中想到 “新兵又如何?我有挂!只要有足够愿力,随时打造成虎狼之师!” 在刘度带人离开之时,营帐中的袁绍,看了看手中刚收到的信。 上面写着,董卓已经率兵进城,稍后就会来到营帐,跟袁绍商议如何对付刘度! …… 正文 第29章 何太后:刘爱卿速速进来! 回到虎贲军大营的刘度,立刻让他们列队整军。 刘度只是简单的分辨了一下,这些人里面谁是袁绍的奸细。 经过这几次较量,刘度深知袁绍此人,看起来胸怀宽广,其实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尤其是如今已经得罪死了袁绍,难保对方不会暗中下毒,亦或者两军对阵的关键时刻,让奸细泄密等举动。 好在刘度拥有系统,可以查看别人的简介。 这个简介不光能看到好感度,还有吹牛效果,就连身份也有简单介绍。 比如这一万士卒,此刻的信息中,就有十几个标注着奸细。 有的属于董旻,有的属于其他西园军校尉,但是最多的还是袁绍的奸细。 想来袁绍对于手下校尉,也并没有太过信任,所以依然安排了奸细。 此刻这些奸细,倒是被刘度一网打尽了。 除了简介暴露他们身份,他们的好感度全是负的,也证明他们对于刘度心怀恶意。 将这几人剔除之后,刘度又挑选了几十个,好感度也是负数的剔除。 这些人虽然不是奸细,但是肯定刚见到刘度就心怀恶意,也是万万留不得的。 如此虽然少了接近一百人,但是算上刘度的一百门客,倒是凑够一万编制了。 看台上的曹操,见到这独特的整军方法,顿时觉得新奇不已。 “景鸿这是什么整军之法?只是看一眼,就能判断对方虚实?有些太过玄学了吧……” 等到刘度来到面前,曹操赶忙凑上去问道 “景鸿这是什么方法,居然只是看一眼,就将人剔除出去?难道不怕错漏了好苗子?” 刘度看了看曹老板接近80点的好感,知道这小子算半个自己人了。 不过刘度依然没有透露隐秘的打算,甚至就算一百点好感的人,刘度也万万不会透露系统的秘密。 “只是挑选一些面相奸诈之辈淘汰,到也算不上什么” 听到刘度这话,曹操才点了点头,这年头颜值还真挺重要的,不然袁绍也不会掌舵偌大的袁家了。 刘度随后又将自己的百人门客,全部任命为校尉,地位仅次于邢道荣的都尉,每人专职统领百人部队。 如此一万人的虎贲军,倒是刚好够100人分配的。 这些门客本就是刘度的心腹,在零陵的时候,就已经重金收买过, 他们的好感度,早和邢道荣一样,就都达到了100点,所以倒是不担心出现纰漏。 有了这一百个精锐校尉操练,刘度相信,就算不用系统愿力,也足够让一万虎贲军,短时间内成为大汉顶尖部队。 曹操全程看下来,对于刘度的操作,也是大概佩服,准备回去之后自己学习一下。 可惜他不能看简介,真这么学习刘度,恐怕很容易养出奸细。 此刻出于对刘度的佩服,曹操凑到身前,亲切的搂过他的肩膀说道 “景鸿既然已经整编完毕,不如到我府上饮酒庆祝一番,我家中侍妾可是厨艺出众,保管让你一饱口福!” 听到这话刘度顿时眼前一亮,曹操既然说侍妾,肯定不是原配丁夫人,应该是乐伎出身的卞氏了。 卞氏此女据说容貌妖艳,虽然出身风俗,却落落大方端庄不凡,在曹操和丁夫人闹掰之后,成为了曹操的正室。 此女还生下了曹丕曹彰曹植,算得上基因优秀了,生的孩子各个不凡。 刘度深谙曹贼之道,对于卞氏也是多有好奇,此刻算算年龄,卞氏恐怕还不到30岁,正是一个女人最艳丽的时候。 可是想到永乐宫等着自己的何太后,刘度只能遗憾的拒绝了。 “原本孟德相邀刘度不敢拒绝,奈何太后之前吩咐,今晚必须去永乐宫戍卫,饮酒庆祝之事,不如留到明日吧?” 曹操听了这话,倒也不生气,想到何太后当时,好像确实做了这种吩咐。 曹操也知道皇宫突然遭遇兵祸,何太后心中不安也是正常的,所以根本没有联想到,刘度去永乐宫不光是戍卫,恐怕还得耗尽不少子孙。 “既然是太后吩咐,景鸿自当遵守,明日朝会想来你的封赏就会定下,到时候再庆祝正合时宜!” 刘度点头算是应下,随后目送曹操离开了营帐。 他也没有想到,曹老板会这么热情,居然邀请自己上门。 也不知道明天真见了卞氏,自己能不能把持的住呢? 这般想着,身后的邢道荣凑过来说到 “主公,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咱从黄昏忙到现在,可还什么都没吃呢” 邢道荣本就体态肥胖,食量自然也是大的惊人,半天没吃东西,还真是难为他了。 刘度看了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确实也有些饿了。 不过比起吃饭,他更想吃了何太后,那妖艳的少妇那长袜笼罩的修长玉腿,刘度可是垂涎好久了。 如今总算是忙完一切,自然不能忘记此女的邀约。 “你自己去解决吧,至于其他人各自带队戍卫皇宫,我亲自到永乐宫!” 下方刘大等一百个校尉,顿时领命去把守巡逻了。 皇宫虽然大,倒是不需要一万人同时出动,所以只需要三班倒就行了。 邢道荣得了刘度的命令,顿时满脸高兴的离开了。 刘度抬起头看了眼月色,如今夜已经深了,也是时候去安抚一下太后了。 …… 永乐宫之中,何太后的寝宫内。 看着一旁沉睡的刘辩,何太后一点困意都没有。 本以为今晚能够得偿所愿,没想到一直到了此刻,刘度居然还是没有来。 何太后不免想到 “难道是我暗示的不够明显?” “不应该啊,那小滑头大胆的很,当时捏着自己的胸口,可是一点都不拘谨啊……” 就在何太后纠结之时,大门又传来了敲门声。 自认刘度应该不会来的何太后,没好气的说到 “谁这么没有礼数,不是说了本宫和陛下已经休息了!” 门外的刘度,还是那身金银相间的虎贲甲,俨然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将军。 面对何太后的问题,刘度浅笑一声直接说道 “末将刘度,奉太后命令前来戍卫,太后可需要我的贴身抚慰?” 听到刘度的声音,何太后娇躯不由得一颤,尤其是那句贴身抚慰,更是让她差点把持不住。 “刘爱卿速速进来!哀家可是等的好苦!” …… 正文 第30章 定让太后满载而归 永乐宫的铜雀灯在朱漆廊柱间明明灭灭,宫门外只有零星几个宫女,裙裾铺展如凋零的紫藤,她们都离着宫殿极远的距离。 因为太后之前就吩咐过,晚些时候有要事,要跟虎贲中郎将刘度商讨,所以特意让她们离远一些。 因此哪怕是看到刘度赶来,她们才没有进来通传,因为这都是太后要求的。 原本何太后觉得,自己今夜可能见不到刘度了,万万没有想到,这夜半三更之时刘度居然来了。 此刻的何太后斜倚在蟠龙雕花榻上,玄色纱衣轻覆周身,领口处绣着的绛色缠枝纹随呼吸微颤。 三十岁的年纪在她身上沉淀出温润气度,眼尾轻描的黛色与颊边胭脂晕成柔和的绯色,唇上轻点的绛红在烛火下似含着温润光泽。 素色绢袜包裹的双腿舒展于榻边,衬着曳地的黑色绣裙,在朦胧光影中更显身姿窈窕,自有一番成熟妇人的温婉韵致。 榻上熟睡的刘辩发出几声呓语,绣着金线云纹的锦被滑落肩头。 何太后指尖顿在半空,又轻轻将锦被掖好。 窗外夜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来,她望着儿子稚嫩的睡颜,难免想起初见刘度时,单枪匹马杀入永乐宫,然后从太监手里救下自己的场面。 想到这里她望着永乐宫的大门,心中不由得一片纠结。 如今自家儿子就躺在一旁沉睡了过去,可是难保不会突然醒来。 到时候自己要是和刘度见面,难保不会惊醒。 想到这里,何太后不禁转头看了一眼那永乐宫的偏殿。 那原本是一间书房,但由于何太后自己对读书并无多少兴致,所以这间屋子一直被闲置着。 尽管它与这寝宫仅有一墙之隔,算不上特别隐秘,但如今在某些情况下,或许它的存在恰好能派上用场! 心中有了这个主意之后,何太后这才开始端详起寝宫门口的动静。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玄铁片甲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缓缓地传入了耳中。这声音仿佛一首令人心颤的战歌,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何太后的心跳也逐渐加快。 终于,寝宫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何太后定睛一看,来者正是刘度。 刘度身着一身金银相间的玄铁片甲,上面闪烁着寒光,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力。 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寝宫中显得格外清晰,与那铁片甲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当刘度踏入寝宫的瞬间,何太后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她身上的纱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落,露出了半截如凝脂般的藕臂,那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光泽。 她故意将银丝绣鞋踢到榻下,长袜下的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发丝凌乱地垂落胸前。 刘度凑到近前掀帘而入的刹那,月光裹挟着寒气涌进来。 他身上的玄铁虎贲甲还沾着城外的霜雪,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腰间悬着的一把宝剑。 当他抬起头,剑眉星目间的英气撞进何太后眼底,看的眼前少妇媚眼如丝,恨不得立刻将这英武少年扑倒。 “拜见太后。” 刘度弯腰行了一礼,脸上神色肃穆端正。 汉朝没有什么跪礼,甚至整个华夏历史上,只有螨清那等奴隶王朝,才会让臣子自称奴才下跪行礼。 刘度脸上的正经自然是尽力伪装的,因为他已经看到,床榻上还躺着天子刘辩。 刘度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皇帝会出来破坏气氛,本来觉得今晚要睡服太后,现在看来恐怕要失望了。 刘度心中甚至不免想到 “早知道这小混蛋来扫兴,还不如答应了曹老板去赴约呢……” 何太后望着他颈间滚动的喉结,还有穿上铠甲后英武不凡的气质,一汪春水早已沸腾 尽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内心,何太后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到 “将军免礼。” 刘度直起身时,不免多看一眼何太后的打扮,这美艳少妇换了身裙子,剪裁更显合体,将成熟女子的温婉气质衬得愈发动人。 刚才低头的时候他就发现,何太后竟未着鞋,素袜裹着的足尖轻抵青砖,虽只是匆匆一瞥,那细腻布料勾勒出的柔和线条,也足以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刘度知道,刘辩这个小皇帝在旁边睡着,心中也是不免一阵激荡,不过他还有理智,所以还能保持着克制。 偏殿的铜炉里燃着龙涎香,烟雾缭绕间,何太后的身影朦胧如雾中花。 她正准备往前领着刘度去往偏殿,却突然觉得脚下一痛,整个人不可避免的跌落向前,胸前雷影虚晃之间,直把刘度看花了眼。 何太后也是太激动了,居然忘记在白天的时候,她就因为崴了脚无法行动。 此刻虽然有几个太医进行过治疗,并且也涂上了药膏,暂时缓解了疼痛,但是那脚踝上的伤,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康复的。 现在刚打算行走,就再次牵动了伤势,直接跌倒向刘度的脸上。 刘度的反应何等迅速,本来可以瞬间接住何太后的,可是计算一番角度之后,刘度却选择负手看戏。 果然下一刻何太后撞进了刘度怀里,因为床榻高度更高,何太后的上身直接撞到了刘度眼前。 虽然刘度接住了太后,却还是晃花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何太后想起床榻上自家儿子还睡着,赶忙娇羞的说到 “皇儿还在旁边睡着,将军不如和我去偏殿,在商谈如何安排戍卫吧……” 何太后说话之时,将自己妖艳红唇凑到刘度耳边。 刘度感受着鼻尖传来的扑鼻香气,毫不犹豫的放下怀中何太后,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就有劳太后带路了!” 何太后也是老油条了,她双眼盯着刘度大放光芒,想到这何太后拉着刘度的手,开始朝着偏殿走去。 长廊的夜风吹得宫灯乱晃,何太后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三摇地往偏殿深处走。 纱衣下的腰肢像春日的柳枝般轻摆,丰腴的臀线随着步伐在鲛绡下若隐若现。 …… 正文 第31章 母后在偏殿做什么呢? 刘度跟着何太后,这短短几步路程,可真是走的度日如年。 刘度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知道,何太后腿上长袜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此女虽然已经生过孩子,身体的每一寸却还是那么完美。 想来也只有皇家太后,才能够如此保养自己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可是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保养了。 等到二人终于来到偏殿之时,刘度再也不装什么矜持了,冲上前一把将那少妇拦腰抱起。 “太后,我观你脚踝似乎有伤,不如让我来帮你治疗一番,末将常年习武,对于跌打损伤的治疗颇有心得。” 何太后此刻听到刘度这一句话,顿时妩媚的说到 “爱卿还有这等才艺?那就尽情施展吧,说起来那些太医真是废物,涂的药膏也毫无效果……” 说话之时,处于刘度怀抱中的何太后眉头微皱,看的让人怜惜不已,仿佛真的足踝疼痛不已。 刘度自然能看出,此女只是借口而已,从之前的接触来看,何太后恐怕早就春心萌动了。 刘度将何太后带到偏殿的檀木书桌旁,缓缓将怀中的她放下。 何太后对此浑不在意,只以一双含情的眼眸望着刘度,裙摆下的足尖轻轻点动,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的催促: “爱卿的治疗呢?哀家还等着呢。” 事已至此,刘度倒也不含糊,回忆了一番自己穿越前的经验,抬起何太后受伤的足踝,开始了治疗。 所谓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 这个道理,刘度穿越之前就已参透,只是当时他是被治疗的那一个,此刻换成自己帮何太后治疗了。 …… 在刘度帮何太后缓解足部疲劳之时,洛阳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董卓已经带领自己的大军,进入到了洛阳城内。 虽然只是五千西凉骑兵,但是那森然煞气,还有经过街道时毫无法度,横行霸道的气质,更是让洛阳百姓吃尽了苦头。 这一点可是李儒深思熟虑后提出的绝妙建议啊!要知道,西凉军向来以纪律散漫而著称,若想强行约束他们,恐怕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引发内部的不满和抵触情绪。 然而,李儒却独具慧眼地看到了这其中的潜在优势。 他主张释放西凉军的本性,让他们在洛阳城中自由行动。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充分展现西凉军的威猛和强大,更能给洛阳百姓带来极大的震慑。 通过这种方式,百姓们将会深刻认识到董卓绝非善类,从而心生畏惧,不敢轻易招惹。 同时,这也算是给洛阳的那些高官们一个下马威, 让他们明白,在西凉军的面前,他们所拥有的那些权力简直微不足道,完全无法与之抗衡。 此刻的董卓,虽然赤兔马被刘度抢去,却换了匹同样罕见的乌云骓,在他前面骑着的,正是从刘度那跳马的陈留王刘协。 刘协看着周围百姓,被西凉兵马犹如草芥一般碾压,顿时升起一丝怜悯。 可是他却罕见的没有开口劝说,因为刚刚董卓,已经简单的阐述了自己的谋划。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刘协也只能牺牲洛阳的百姓了。 董卓看了看身前的刘协,安抚到 “陈留王今日暂且不能回皇宫,否则定然让何太后心生戒备,不如在营帐歇息一晚,明日朝会再出现!” 刘协对此并不在意,虽然以往因为年龄小,他还是能居住在皇宫。 可是因为何太后的戒备,他几乎跟被打入冷宫一样,平日里服侍的太监都没几个。 所以住在什么地方,刘协其实并不在意。 “就按照董将军说的办吧” 董卓在刘协看不到的角落,脸上泛起一阵子冷笑。 对于刘协的打算,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个少年,也不过是他独揽大权的棋子罢了。 什么天子陈留王,手里有多少兵马啊?他董卓可是坐拥数万西凉铁骑,以后必将独揽大汉朝政。 到时候天子也不过是傀儡罢了,他董卓就是无冕之王! 等到董卓大军来到西园,正式和袁绍汇合之后,董卓立刻跟着袁绍,去到大营中秘密商谈了起来。 …… 在二人商谈之时,永乐宫中,沉睡的刘辩突然惊醒,随后惊慌失措的呼喊 “张让!滚开不要碰朕,母后救我啊,我要回母后那去……” 就在刘辩的惊呼声中,他原本期待着熟悉的何太后的安抚,但却迟迟没有听到那温柔的声音。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径直落在了床榻之上。 刘辩瞪大眼睛,仔细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令他惊愕的是,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到何太后的身影!整个寝宫显得空荡荡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不仅如此,连一个服侍的宫女也不见踪影,这让刘辩感到越发的恐惧和不安。 此刻,正值深夜,尽管宫灯还在明亮地燃烧着,但那微弱的光芒却无法驱散这弥漫在空气中的阴森诡异之感。 刘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的嘴唇也因为恐惧而变得苍白。 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变故的他,本就心神不宁,如今这空荡荡的寝宫更是让他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母后!?你在吗?”刘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在这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呼喊在空荡荡的寝宫中回荡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无尽的寂静和黑暗。 回答刘辩的只有寂静,以及隐隐传来的女子声音。 越是如此,刘辩就越发觉得,这偌大的皇宫之内,难道是闹鬼了不成? 想到自己的母后可能出问题,刘辩终于撑起胆量,下床开始寻找起声音从何处传来。 仔细搜寻一番,刘辩很快就发现了,声音正是从偏殿传来。 此刻偏殿中依然燃着灯火,房门内隐约传来女子声音,此刻稍微能听清一点了。 刘辩只能听清零星几个词语,可惜他只是给少年,所以根本不懂其中意味。 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刘辩还是听出,这个声音来自他的母后! 想到这里惊慌的刘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最疼爱的他的母后,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这也就是他还未成婚立后,否则定然知晓,房间内的场面会是何等旖旎。 想到这里,刘辩推了推房门,却发现里面居然反锁了,处于无奈刘辩敲了敲门,然后开口问道 “母后是你吗,你在偏殿做什么呢?” 房间中的刘度,其实早在刘辩清醒就发现了,毕竟他一身武艺惊人,听力自然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哪怕是刘辩声音很小,刘度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好在刘度进门之时没有忘记锁门,所以倒是不担心,有人会突然闯入。 …… 正文 第32章 何太后:我和将军商讨军国大事呢! 偏殿内龙涎香的烟雾缭绕如纱,将书案前的景象氤氲得朦胧。 何太后月白寝衣松松覆体,脊背微弓,勾勒出柔美的线条,裙摆松垂至腰际,衬得腰肢愈发纤细。 “将军确有独到之处,比那些太医的法子有效多了”, 何太后侧首将脸颊贴在锦垫上,声音柔婉,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 案头的铜雀灯映着何太后侧脸的绯红,眼尾的丹蔻被热气熏得化开,与胭脂融成一片靡丽的云霞 刘度忽然俯身,鼻尖蹭过她后颈,感受到怀中人身体骤然一僵。 他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太后可知,这足疗之道,讲究的是通经活络……” 她能感觉到刘度的目光,如审视猎物一般落在自己身上。 从她散乱垂落的发丝,到纱衣勾勒出的柔和身段轮廓,再到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素色绢袜,每一处都被他的目光细细描摹。 就在这时,偏殿门外忽然传来怯生生的呼唤:“母后?您在偏殿里头做什么呢?” 何太后闻言如遭雷击,方才浑身的酥软瞬间化作涔涔冷汗,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猛地抬头,发髻散乱的发丝扫过刘度的脸颊,眼中满是惊慌:“是…… 是皇儿?” 刘度却毫不在意,甚至在她慌乱之际,指尖仍在她大腿处缓缓轻划。 素袜被他的指腹摩挲得微微发热,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莹润光泽,那细腻的触感在静谧中更显清晰。 刘度凑到何太后耳边,声音带着调笑之意:“太后慌什么?不过是商讨军国大事罢了。” “商…… 商讨军国大事?” 何太后也有些佩服,这个刘度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瞬间想到这等托辞。 何太后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被刘度按住肩膀。 何太后心脏狂跳,连忙对着门外说道 “莫要多问!哀家正与刘将军…… 商议如何操练虎贲军,此乃军国大事!你先回寝宫歇息去!” 何太后说着,偷偷瞪了刘度一眼,不过倒也没有出手打断。 “军国大事……”刘辩喃喃自语道,他虽然年纪尚小,但对于这四个字也并非完全不理解。 然而,就在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却像被一阵狂风卷起的海浪一般,汹涌澎湃,充满了无数的疑惑和不解。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深更半夜的,为何要如此匆忙地聚集在一起,商讨如此重要的军国大事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和秘密呢? 刘辩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算了,反正有刘将军在,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毕竟,刘度可是刚刚从董卓的手中将他救出来的恩人,而且刘度还是汉室宗亲,这让刘辩对他的信任又增添了几分。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刘辩对刘度的好感更是与日俱增。 在他眼中刘度不仅英勇无畏,而且对汉室忠心耿耿。这种信任,甚至已经超越了他对其他人的信任,仅次于他对生母何太后的依赖。 想到这里,刘辩的好奇心被稍稍勾起。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偏殿内的动静。然而,除了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外,偏殿内几乎一片寂静,只有毛笔与不知名物体接触时发出的沙沙声。 “估计是母后在问策,刘将军在书写吧……”刘辩暗自猜测道。 他想象着刘度正全神贯注地挥毫泼墨,将自己的智慧和见解化为文字,呈现在何太后面前。 不过这样的场景对于刘辩来说,实在有些无趣。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是睡觉更为重要。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相当疲惫了。 “没意思,还是去睡觉吧……”刘辩心中这般想着,对进入偏殿的兴趣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大门说道:“既然母后和将军在忙,儿臣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句话,刘辩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那张大床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准备好好享受一个美美的回笼觉。 屋内的刘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刘辩的离去,虽然这般偷摸幽会确实紧张刺激,不过哄走了刘辩,他也才好彻底放开手脚。 刚才的足疗,也只不过是第一阶段罢了,何太后虽然能够招架,却不足以让刘度发挥所长。 直到确认儿子离开,何太后才松了口气,嗔怪地看向刘度。 刘度放下毛笔,关怀这说到 “太后也不希望陛下从小就没有父亲吧,那样孩子可是会思想出问题的哦,末将只是想给陛下,一个完整的童年罢了~” 她的脸颊愈发绯红,心中却莫名泛起一阵奇异的痴迷,这个男人总像是有这般魔力,总能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刻,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从永乐宫救下她,再到面对西凉军二人对五千毫不示弱,他的大胆与不羁,正是她深宫中从未体验过的诱惑。 “将军……” 她声音发软,凝视着刘度俊美的面容,被刘度顺势抱入怀中。 刘度低头看着她散乱的发丝、微肿的红唇,还有素袜边缘的微瑕,不由得感慨: “太后可知,你此刻模样,当真是……”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她眼尾的丹蔻,继续说到 “艳若桃李,妖似狐仙,这般风姿,就是那祸国殃民的妲己,也及不上太后万一。” 何太后被他夸得心头一颤,忍不住埋首在他胸前。 浓烈的男子气息,与刘度身上健壮的肌肉,让她恍惚间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总能轻易点燃她心底的火焰。 无论是他英武的身姿,还是此刻坏心的调笑,都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将军的嘴…… 倒是比你的足疗手法更会哄人。” 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刘度胸膛的肌肤。 刘度大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哦?那太后可愿再试试某的足疗?这次定让太后知道,末将的真正实力” 何太后听了刘度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妩媚的声音带着畏惧的说道 “将军的真正实力?哀家也很想见识见识呢,还望将军怜惜” …… 正文 第33章 玉儿,该醒醒了 刘度见何太后震惊,真想要翻身上马继续作战,脑海中却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吹牛成功,已记录。】 【刘度实力胜过何玉,实现需要9999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何玉,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00】 刘度看到自己说的事实,居然被系统认定为吹牛,刘度脑海中抗议道 “系统!你特么的什么意思,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吹牛!” 然而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刘度看了看实现所需的愿力,自己倒是足够。 先前在校场自己整顿兵马之时,没有忘记吹嘘自己汉室宗亲,还有无双上将。 因为有着一百个门客带头,所以上万虎贲军基本都信了,所以又提供了一万多的愿力。 如今刘度的愿力,哪怕是扣除了实现无敌之师的一万,依然还有2万出头。 想到自己马上要应战何太后,这妖妇的战力着实惊人,哪怕是刘度都不得不慎重对待,因此刘度把心一横,将之实现。 …… 一夜风雨过后,天气终于放晴,清晨的阳光洒进永乐宫的偏殿之中。 刘度已经整装站好,恢复了一身铠甲的英武气质。 至于何太后,这成熟美妇躺在紫檀木书案上昏睡了过去。 虽然眉头紧锁,但是嘴角那满足的笑容,彰显着昨晚的交流让她非常的满意。 刘度下意识的看了看何太后的简介,这一看着实让他惊到了。 【姓名:何玉】 【年龄:30岁】 【身份:大汉皇太后】 【好感度:10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没想到不过一夜的幽会,这何太后的好感度,居然达到了满值的一百。 原本刘度对于何太后,只是打算利用一番,等到掌握权力就甩开的。 毕竟多尔衮已经给无数男人做出表率,带娃的女人要不得。 不管你对她们母子多么贴心,等孩子长大了,依然会把你当成仇人,甚至挫骨扬灰挖坟掘墓。 而何太后也是这个情况,如今虽然跟刘度如胶似漆,但是难免掺杂着利用心思。 失去了大哥何进对朝堂的掌控,何太后的地位也变得岌岌可危。 在这种情况下,她委身于刘度,很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多找一个外援,以稳固自己的地位。 毕竟,在那个充满权谋和争斗的时代,一个女人要想在宫廷中立足并非易事。 而小皇帝刘辩,由于年纪尚幼,对于这些事情还一无所知。 然而,随着他逐渐长大,懂得男女之事后,他必然会对刘度产生深深的怨恨。 毕竟,刘度霸占了他的母亲,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伤害,这种仇恨一旦种下,便很难消除。 如此多的隐患摆在眼前,原本的刘度自然不会真心与何太后交往。 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的只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刘度利用何太后的身份和地位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何太后则借助刘度的力量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然而,如今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何太后对刘度的好感度竟然已经达到了满值!这意味着她对刘度的情感已经不再仅仅局限于单纯的利用关系,而是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个发现让刘度震惊不已,他原本以为自己与何太后之间只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合作关系,但现在看来,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何太后对他的好感度已满,这意味着她对刘度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利益交换,甚至可能包含了更深层次的情感因素。 原本的合作关系或许已经悄然演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纠葛。 而这种变化,无疑将对他未来的计划和行动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可是意味着,刘度从身心两方面,都彻底的睡服了何太后。 以刘度对系统的了解,一百点的好感度,只要刘度一句话,都能让何太后心甘情愿去死。 到时候若是小皇帝真不听话,刘度只要命令何太后弄死刘辩,肯定也不会有任何迟疑。 毕竟有了刘度之后,孩子随时可以再生,多子多福什么的也不是不行,一个小小刘辩,肯定是不能左右何太后了。 看着此刻满脸憔悴的何太后,刘度心中也是满意至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有了一个满值好感的太后,不光是愿力刷起来轻松多了,就算是以后独揽大权也会轻松许多。 何太后的愿力提供的可不少,就昨天一晚上,何太后就源源不断的提供了愿力。 而且刘度还发现一个bug,哪怕是已经实现的吹牛,依然可以获得愿力值。 再加上身居太后之位,何玉几乎是大汉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提供的愿力也极其夸张。 原本只剩下一万出头的愿力,如今竟然快要逼近两万了!这可真是令人惊讶不已啊! 照这样的速度积攒下去,用不了多久,刘度就能凑齐上万人的精锐虎贲军了。 刘度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他知道再过一会儿,上朝的时间就要到了。 所以,他不能让何太后继续沉睡下去。 毕竟,今天的朝会对于刘度来说至关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他能否升官。而升官这件事,又与愿力上限紧密相连。 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刘度才能获得更多的愿力。 否则,就算他再怎么能吹牛,愿力上限不够的话,那些难以实现的目标恐怕永远都只能是空想。 想到这里,刘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何太后那白皙细腻的腰肢,然后柔声呼唤道: “玉儿,该醒醒啦,等下就要上朝啦。” 玉儿这个称呼,也是昨晚刘度和太后两人交流之时,想出来的爱称。 用何玉的话说,这个称呼哪怕是灵帝这个丈夫,也从来没有叫过,这是独属于她跟刘度的称呼。 至于何太后对刘度的称呼,则是更加奇特的皇叔了。 刘度没想到,刘备那老小子还没出山,这皇叔就让自己拔得头筹了。 不过论起辈分来,自己确实是刘辩的皇叔,只不过换成何玉来叫,好像又不太对呢…… 正文 第34章 太后当个服装设计师也不错 沉睡不醒的何玉,突然被人叫了玉儿,又被推了推腰间软肉,不由自主的苏醒过来。 看着眼前刘度的俊俏面容,她妩媚的双眼中充满了爱意。 虽然昨晚她确实承受不少,甚至最后都有些后悔,招惹这么一个不似人类的怪物。 不过她心中的满足与快活,却也是活了三十年的头一遭。 听到刘度说到朝会,何玉那妖艳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你还知道朝会,昨日是谁说的,还没有尽兴硬要拉着我决战到天亮的?” 何玉这一笑风情万种,让刘度又是一阵火热。 好在他也知道正事要紧,所以忍下了再战一场的冲动。 “太后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尽力满足您的需求,虽然是我提出的战到天亮,可您也是不依不饶,我后背可全是抓痕” 刘度此刻也就是穿上了铠甲,不然只要有人观察他的后背,就能看到有着数到红色抓痕。 仔细一比对就知道,正是何太后的指甲,在刘度的后背留下的痕迹。 其实这也不能怪何太后,毕竟在身上留记号这种事,可是刘度先开的头。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先留记号的,哀家只不过有样学样而已!” 何玉说话之时,还妩媚的翻了个白眼,果然人美干什么都勾人,刘度看了恨不得将这妖孽就地正法。 不过何太后说的倒也对,昨天好像真是自己挑起的留记号。 不过刘度对此并不后悔,有机会跟如此青史留名的美人大战,不留下点标记怎么能行? 想到这里,刘度不打算继续纠缠此事了,只是凑到何玉身边,将她慵懒的娇躯扶起,然后说到 “该更衣了,不然一会宫女们找不到你,可是要闹出大动静了” 何太后今日也得参加早朝,所以宫女们定然会,早早来到这永乐宫,然后服侍太后更衣的。 听到刘度这话,何太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衣衫不整,裙摆松垮,腿上的纱袜也已凌乱不堪。 “你还有脸提更衣!哀家的裙子和袜子都被你弄乱了,简直是不知轻重!” 刘度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看了看偏殿门口, “你说衣物放在何处,我现在帮你拿一身过来” 见到刘度如此体贴,何玉才算是收起来脾气,毕竟她已经是一百点的好感度了,不可能因为些许小事,真的摆出什么太后架子。 若不是刘度已经自己更衣,穿戴好了盔甲,何太后没准就亲自服侍他更衣了。 “就在卧榻旁的衣柜里,你动作可轻着点,莫要惊醒了皇儿” 提到自己的皇儿,何玉的脸上红晕遍布,想来她也知道,昨天在偏殿中所作所为,虽然隔着一面墙,却很可能被儿子听去。 这般紧张刺激的操作,着实让何玉都有些羞愧,觉得如此有些愧对儿子了。 至于死去的灵帝,何太后早就抛诸脑后了,毕竟跟刘度比起来,灵帝就是头猪,什么都不如刘度。 刘度没有迟疑,直接打开了偏殿的房门走了出去,何太后趴在书桌上,看着刘度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 刘度走回寝宫,发现床上的刘辩还在沉睡,呼吸依然的均匀,不可能是假睡。 仔细想想也就知道了,昨晚自己幽会何太后,两人的动静着实不小,虽然小皇帝不懂事,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是何太后那如泣如诉的声音,可是实打实的噪音,这小皇帝肯定是没睡好,所以今天必然要多睡一会了。 不过刘度倒也不担心刘辩,事后发现了自己和太后的事,会做出什么反抗之举。 毕竟连禁军都在刘度的掌控之中,这意味着他实际上已经掌握了皇宫的控制权。 想要谋害皇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可能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能办到。 当刘度打开何太后的衣橱时,一股芬芳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股香气清新宜人,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接着,他的目光被衣橱里琳琅满目的各式裙子所吸引。 这个衣橱的规模相当惊人,占地面积不小,长度竟然达到了五六米之多! 里面的衣物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仿佛一个小型的服装展览馆。 可以想象,要收集这么多的衣物,必定花费了巨额的钱财。 这些衣物不仅包括了朝会时所穿的正服,还有平日里的常服,而且款式多样,令人眼花缭乱。 例如昨天刘度看到的那件黑金色紧身裙,何太后就拥有不止一件。显然,她对这种款式的裙子情有独钟。 不过上面的图案各有不同,有的是低胸的有的是深V的,刘度甚至看到,几个裙底几乎只到大腿处的。 由此可见,这娘们对于打扮还是非常花心思的,只不过灵帝都死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这衣服穿来干嘛。 刘度甚至猜测,这恐怕是灵帝冷落了何太后,所以她为了唤回灵帝都宠爱,才特地去定制这些裙子。 至于丝袜,何太后也准备了不少,准确说是纱袜,不过刘度昨日亲自触摸之后,觉得比丝袜要珍贵的多。 毕竟丝袜说到底只是常物,在21世纪谁都穿的起,但是纱袜就不同了,这纺织技术机器无法替代, 哪怕到了21实际,手工织造的纱质衣物,也比什么外国奢侈品要珍贵。 看着眼前的各式衣物和袜子,刘度感慨道 “何太后玩的可真花,要是不当太后,当个服装设计师也不错……” 刘度没有多浪费时间,选了一件超短裙样式的黑色裙子,又拿了一双长筒的纱袜,然后就回了偏殿。 好在如今天色还早,所以门外并没有宫女敲门。 刘度也不担心,等会自己光明正大走出去,这些宫女会多说什么。 因为刘度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朝会的时候,就把宫女和太监都任命权,全部抢到自己的身上。 身为禁军统领,身兼数职也没什么的嘛,谁让太后如今已被他睡服了呢? 这权限若是不掌握在手里,那么掌印太监和玉玺被世家掌控,官员任命就被彻底垄断了。 更不要说太监宫女都被袁绍等人掌握,皇帝和太后的身家安全,可是一点保障都没有! …… 正文 第35章 我看太后还能生 清晨的永乐宫偏殿,何太后拿到衣服后,赶忙起身准备穿戴衣服。 看到刘度选的这件超短裙,何太后脸上娇羞之色更浓郁几分。 这本来就是她准备着,唤醒灵帝的宠爱,所以布料用的非常少,自从做好就没穿过,没想到被刘度给挑出来了。 看了旁边刘度,直接坐在椅子上,一副欣赏美人更衣的意思,何太后也没有矜持。 毕竟昨晚可是什么都做了,如今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眼前这个少年都是了如指掌了,自然没有什么好扭捏的。 只不过当何太后低头,看到自己隆起的肚子,不由得瞪了刘度一眼。 这小子昨日说什么太后风韵犹存,我看还能生的鬼话,以此为借口,给自己腹中灌注了无数邪念。 她现在也不知道,将来若是真的怀有身孕,要怎么去跟那些太医们解释了。 好在何太后本身天生丽质,身材也是凹凸有致。 所以肚子这点隆起,还是影响不到何太后的美艳,甚至看起来更多几分母性美。 等到她将那穿短裙穿戴整齐,腿上也套上了长筒的黑色纱袜,穿着一双黑金色华贵绣鞋,整个人直接美的刘度挪不开眼睛。 虽然经过一晚的战斗,何太后精心准备的妆容都卸掉了,却依然掩盖不了,她那肤若凝脂天生丽质的美艳。 何太后感受到刘度打量的眼神,心中满是欢喜,本来她觉得自己年老色衰,恐怕无法留住男人的心。 此刻看了刘度的表现才知道,根本不是她年老色衰,而是当年的灵帝软弱无能,所以才会无动于衷。 要是都跟刘度这样精力旺盛,怎么可能看到这身打扮,还没有任何反应呢。 想到这里,何太后侧过身子,然后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 “度儿可是身体不舒服,可需要哀家帮你检查一番身体?” 这娘们真是处处散发着魅力,若不是刘度定力惊人,恐怕又是一场凄惨战斗。 至于度儿这等奇怪称呼,也是何太后临时起意,毕竟刘度虽然二十多岁,但是皮肤稚嫩犹如少年。 跟和太后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副黄昏恋的样子。 刘度没好气的说到 “你还是省省吧,我们商讨一下朝会的事情,你也不想以后,都被袁绍那些世家操控把!” 听到刘度说正事,何太后才收起了撩拨之心。 听到刘度提起袁绍,何太后也是恨得牙痒痒。 何太后眼中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 一提起袁绍,她便恨得牙痒痒。昨日袁绍率军杀入皇宫,以替大将军何进报仇为名,诛杀了所有太监。 起初,她还觉得大快人心,毕竟何进是她的兄长,能有人为他报仇,她自然欣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袁绍这个家伙竟然连宫女都不肯放过! 就在昨天,当她回到寝宫准备清点宫女人数时,一个惊人的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那些死去的宫女,无一不是她的心腹!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宫女,却都是她平日里就觉得有些可疑的人。 这一发现让她震惊不已,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样的手段,如此明显的针对性,若说不是有意针对她,她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想到这里,她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愤恨和痛苦。 也正因如此,昨日与刘度幽会时,她才将所有宫女都遣得远远的,生怕消息走漏,落入袁绍手中。 何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目光坚定地望向刘度 “那你可有良策?袁绍如今手握重兵,满朝文武几乎都与他勾结,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她的声音中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被人察觉的焦虑情绪,但与此同时,其中又蕴含着对刘度的深深期许。 不得不说,何太后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说错。 如今的大汉朝堂,位高权重的太傅一职由袁家的人担任,而那些相对低档次的三公职位,也都被袁家的旧相识所占据。 更让人担忧的是,在军队方面,除了刘度所掌控的虎贲军之外,其他司隶地区的军马,几乎都对袁绍表示出了绝对的臣服。 面对如此局面,何太后怎能不忧心忡忡呢? 刘度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如今之计,我们需先稳固朝中势力,文臣中自有汉室忠臣,只要仔细辨别一番,拉入麾下并不难。” 刘度的身份可是大汉皇叔,有着这个金字招牌,那些汉室忠臣,自然知道要选谁效力。 以刘度印象中,此刻忠于大汉的能人还是不少的,比如后面的司徒王允, 这老头就是个汉室死忠,后来长安被攻破的时候,甚至从城楼跳下自杀,做到了以身殉节。 不过最让刘度在意的,恐怕还是王允的义女貂蝉了,若是能够联合王允,到时候这老登恐怕也会乐意送上貂蝉! 毕竟董卓那等凶狠残暴之辈,王允为了离间都舍得送出貂蝉,刘度仪表堂堂,又是大汉皇叔,你表忠心送个女人不过分吧? 何太后固然已经妖艳夺魄,但是貂蝉能够青史留名,被称为四大美人,想来更有独到之处。 因此刘度已经打定主意,别的汉室忠臣可以不争取,但是王允却是必须争取的! 倒也不是刘度好色,只是花开的正艳,若不去欣赏,倒显得刘度不近人情了…… 刘度的话语沉稳有力,如同一颗定心丸,让何太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偏殿内,晨光依旧温柔地洒落,可空气中却弥漫着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息。 不过何太后也不傻,知道人心最是难测,又有谁能够真的分辨,朝堂上哪个是忠臣呢? 古往今来无数帝王,没人能做到,真正分辨谁是忠臣谁是奸臣,毕竟不是谁都像刘度这样,掌握着简介信息! “爱卿说的虽好,可是如何分辨忠奸却是问题,此事恐怕只能交给你了” 何太后与刘度相对而坐,眼神中既有对彼此的情愫,又有着为了权力而战的坚定。 刘度将何太后搂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捏着美人下巴,自信无比的说道 “太后尽管放心,刘度定然会仔细分辨!” 正文 第36章 太后让我别去西宫? 刘度深思熟虑后,开始对朝会的可能情况进行预估。 他心里很清楚袁绍的想法,袁绍肯定不会轻易给刘度封爵,顶多就是给他一个虎贲中郎将的职位。 毕竟这个虎贲中郎将的职位,刘度现在已经稳稳地坐实了,而且他手下还有一万名新兵。 虽然这些新兵看起来可能不太顶用,但一万这个数字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刘度认为,袁绍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虎贲中郎将这个职位上动手脚。 现在大将军这个位置空着,对刘度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无论如何,这个位置绝对不能落入袁绍的手中。 至于其他的三公九卿,刘度暂时还没有看到他们对自己的好感度,所以也不好提前做什么计划,只能等到时候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了。 而负责掌管印信文书的,原本灵帝将这权利给了太监,可是如今太监被诛杀殆尽,袁绍定会安排在世家子弟身上。 毕竟除了灵帝这一朝之外,大汉历来都由士人掌握这等职位。 比如符节令负责掌管皇帝印玺文书,还有传递诏令的黄门侍郎。 刘度仔细的回忆一番,顿时脸色一喜。 刘度虽然没什么特长,但是三国演义读的够熟,所以知名的文臣武将还有些印象。 符节令和黄门侍郎这两个官职,明日大概率落在两个当世大才身上。 那就是荀彧和荀攸,这两人虽然也是世家子弟,但是却心向大汉。 比如荀彧,一生为了曹操鞠躬尽瘁,最后却因为不忍献帝被夺权,所以被曹操给赐死了。 荀攸更是参与过刺杀董卓,所以也算是个心向汉室的忠臣。 此二人若是拉拢过来,那么倒也不需要什么掌印太监,就连内政人手都有了。 荀彧现在只是守宫令,到时候可以考虑升级为符节令,主管皇家印章和一切生活事宜。 这小子出了名的忠于大汉,所以到时候考察下好感度,刘度就可以将符节令之上的职位,少府交给他了。 至于荀攸,则可担任黄门侍郎,观察好感之后,可以考虑升任尚书令,这等处理诏令文书的最高官职。 而之前就计划拉拢的王允,刘度也想好了,此刻三公之中司空闲置,到时候就让他来。 这些自然都要用太后的口中说出,这些人荀彧等三人本身都有资历,提拔起来自然不会有太大阻力。 哪怕是袁绍,恐怕都挑不出毛病,毕竟这些人也是世家子弟,袁绍没准还当成自己人呢。 至于武将,刘度只能列出人选,到时候派心腹去传旨拉拢了。 如今在野的虎将不少,比如黄忠赵云,许褚典韦等等。 赵云是公元191年加入公孙瓒,此时应该还是在野状态,说不定刘度一封书信,就能让他来投奔了。 至于其他在野的武将,刘度也准备书信一封,然后让心腹门客传达。 虽然如今他只不过是虎贲中郎将,却也算是进入大汉权力的中心了。 甚至大汉的皇太后,都已经当了刘度的坐骑。 虽然跟太后的关系,暂时还不便跟外人展示,但是光是虎贲中郎将,也足够让人主动投奔了。 心中谋划之后,刘度对着何太后,开始介绍起来自己的想法。 听到刘度对于朝堂,居然如此的了如指掌,何太后更是媚眼如丝,盯着刘度一脸的欣喜。 她本就不擅长处理朝政,之前暂时替刘辩执政,也基本由大哥何进处理。 如今刘度居然无缝衔接,并且还说的有门有道的,何太后自然是满意至极了。 只不过在刘度说到荀彧兄弟,出身颍川世家之时,何太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不安的说到 “此二人既然是世家子弟,为何还要如此重用,爱卿就不怕他们和袁绍沆瀣一气嘛” 刘度搂过何太后,将其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好,按捏着她滑嫩的肌肤,口中淡定的说到。 “我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此二人还需考察,太后到时候看袁绍,如何安排他们二人,就知道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了” 听到这里何太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至于刘度不安分的大手,她只能进行无视了。 毕竟好不容易换好衣服,若是再任由这小子擦枪走火,到时候可就要被下人撞见了。 想到刚才刘度一番嘱咐,何太后最后问道 “那今日朝会,只要就是定下董卓私自带兵入京,然后在问罪袁绍,屠杀宫女的事情,以此为由头确定封爵之事即可?” 刘度点了点头,这都是刚才他思索出来的策略。 人都是会平衡的,你直接说要封冠军侯,袁绍肯定千方百计阻拦。 但是若是先问罪袁绍和董卓,这两个货辩解之中,难免就妥协答应了冠军侯的封赏了。 刘度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又继续嘱咐道 “还有宫女太监的任命,到时候都要我亲自过问,不然我也不放心,把你这娇滴滴的美人,放在皇宫之中” 何太后听到刘度这甜蜜话语,脸上也是美滋滋的,屁股不由得扭动了几下,使得刘度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刘度俊俏的脸庞,何太后迷恋的说到 “哀家和天子的性命可就交付到叔叔手上了,你可不能负了哀家” 听到何太后的话,刘度一脸正色的保证到 “太后与我情同夫妻,自然不可能负了你” 何太后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凑到刘度耳边说到 “西宫多是先帝打入冷宫的妃子,你可吩咐手下,略微布置人手就行了,不必认真巡视” 听到这个特殊的要求,刘度顿时侧过头看了看何太后。 可是如今这美艳少妇,依然是一脸的迷恋看着自己,让刘度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度找不到理由,也只能先应付到 “我知道了,如今虎贲军人手齐备,就算戍卫皇宫内所有的宫殿也足够了,太后对此不必担心” 何太后见刘度没有发现异常,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其实西宫根本不是什么冷宫,而是灵帝安置无数美人的宫殿,都是荒淫的灵帝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 因为大汉没有殉葬制度,除了少数有儿子的直接去封地了,剩下大部分都被何太后遣散。 如今留下的,都是有些家世背景的,哪怕是何太后都不敢动。 那些女人各个妖艳无比,何太后可不敢让刘度接触,生怕他的魂都被勾走了。 正文 第37章 一万虎贲军也是无敌之师? 哄好了何太后,刘度也不能多留,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看了看寝宫的大门,知道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 不然门口候着的宫女,恐怕就要质疑,自己一大清早的,怎么会从太后的寝宫走出来,难道是在此过夜了? 夜宿皇宫这种事,等刘度独揽朝政的时候,或许可以尝试,现在还是不能公开的。 不过说起夜宿皇宫,刘度也不由得疑惑。 如今他只看到永乐宫,有一个何太后,而董卓拥立刘协之后,何太后是被处死了的。 那么那些文官抨击他夜宿龙床,祸乱后宫,到底睡的是谁? 想到何太后提到的西宫,刘度也不由得来了兴趣。 “难道西宫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才是被董卓祸害的苦主?” 想到何太后提及之时,虽然嘴上说是冷宫,但是却有些忌惮的样子,刘度猜测西宫的妃子肯定不简单。 不然董卓连何太后这等妖艳美人都能处死,又怎么可能留恋冷宫女子? 想到这里,刘度对于去西宫一趟,也是非常的期待。 反正如今他统领禁军,这偌大的皇宫就是他的自留地,想去哪就去哪,小皇帝刘辩可不会挑刺。 想到这刘度找了一面围墙,靠着自己出色的身手,直接翻墙而过离开了永乐宫。 如此做也是为了避开宫女,其中可能有袁绍的眼线,因此刘度也是马虎不得。 好在皇城守卫就是刘度规划布防的,所以刘度知道这面墙后面,不会有人把守,因此也不存在暴露的风险。 果然翻墙而过的刘度,仔细打量了一眼四周,确实没有人在把守。 昨日他可是忙碌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于 想到这里,刘度朝着虎贲营的方向走去,好歹也是皇家禁军,自家解决个早餐应该不成问题。 刘度才走了没几步,就在永乐宫之外看到了邢道荣的身影。 这胖子今日肯定也要朝会封赏,所以是不需要巡逻守卫的。 此刻来到宫门前,也是猜测刘度可能在此戍卫,可惜来到永乐宫之后,却发现没有刘度的身影。 就在邢道荣准备回去营帐等待的时候,刘度却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刘度甲胄贴身,面上如沐春风的样子,邢道荣凑上前来好奇的问道 “主公昨日在哪里巡逻,我怎么找遍了皇城都没看到你?太后不是让你来戍卫永乐宫么” 刘度打量了一眼邢道荣,没好气的说到 “本将做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有话快说” 邢道荣听了这话,也憨憨的笑了一声,然后说到 “今日不是要朝会么,主公觉得,我穿这身怎么样啊” 刘度打量了一眼邢道荣,他此刻身穿的是虎贲军制式盔甲,不过因为是都尉,所以多了一些鎏金虎纹,看起来倒是虎虎生风。 “卖相倒是不错,以后也是有官职的人,注意点形象。”邢道荣呵呵傻笑,心里对于刘度更是万分佩服。 他觉得自己跟着刘度,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别看他在零陵混得风生水起,可到了洛阳才知道,自己以前简直就是坐井观天。 这里的繁华和威严,让他大开眼界。 尤其是眼前的虎贲都尉,其威风和俸禄,那可是地方上武官的一把手都远远比不上。 想到昨日刘度吩咐自己做的事情,邢道荣这才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主公昨日让几个门客,打探董卓的事情,已经有回报了,那胖子果然去了西园,也不知道和袁绍谋划什么,陈留王也跟着一起呢” 刘度脸上并无凝重之色,因为两人的打算,刘度熟读三国大概也能猜到,所以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想到这里刘度又问道 “董卓带的西凉军,是不是毫无军纪骚扰百姓?” 邢道荣听了这话,直接对刘度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称赞道 “主公果然料事如神,西凉军确实如此,现在洛阳的百姓可是怨声载道” “不过西凉军数量可不少,昨晚进来几千,今日清晨开始,又陆续有几千人进城呢,主公我们还是小心点,先别招惹董卓把” 邢道荣虽然没什么心机,可是他也不是傻子,这么多精锐的西凉军,哪怕是坐拥上万虎贲军,他也没胆量招惹。 毕竟现在的虎贲军,基本都是新兵蛋子,根本没什么战力。 至于邢道荣自己,也不过是80武力左右的二流武将,昨日要不是刘度带头,他说什么也不敢冲进西凉军阵。 听到邢道荣的劝告,刘度给了胖子一脚,然后才没好气的说到 “说什么丧气话呢,我坐拥一万虎贲军,那可都是百战百胜的无敌之师,有什么理由害怕那区区董卓!” 刘度此话自然在吹逼了,不过不要紧,因为他就是想看看,把一万人都变成无敌之师,需要花费多少的愿力。 果然刘度话音落下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就再次响起了。 【吹牛成功,已记录。】 【一万虎贲军是无敌之师,实现需要100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看到如此恐怖的愿力消耗,刘度也是有些咂舌。 果然提升一百人是一万愿力,换成一百倍的万人,就需要一百万愿力了。 如今刘度的愿力上限,也不过是区区的10万罢了,根本就没办法实现,。 他现在要做的,要么提升自己的官职,提升愿力的上限,要么换个方法吹牛,比如说几百几千人那么吹,那样要的愿力就少很多了。 对面的邢道荣,昨日可是见识了一百门客都实力,昨晚趁着刘度不在,他还找刘大单挑来着。 得到的结果就是,邢道荣单挑刘大都有点费劲,最起码不能做到一招秒杀。 知道了那些门客都实力,邢道荣自然下意识觉得,刘度之前都在藏拙了。 如今刘度说的话,就算是屁邢道荣都信,所以马上又给刘度提供了愿力。 【邢道荣,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20】 听到这个提示,刘度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信息。 【姓名:刘度(景鸿)】 【年龄:25岁】 【身份:零陵太守】 【愿力:20436/10万】 【当前记录的吹牛: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已实现),毁天灭地的修仙大能(未实现)……一万虎贲军是无敌之师(未实现)】 正文 第38章 刘度的底牌,影卫 晨光穿透琉璃瓦时,刘度正踩着宫墙下的落叶回望永乐宫。 系统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响, 【邢道荣,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20】, 可刘度更在意的是,昨夜从何太后那里刷到的愿力峰值,仅仅一句二弟天下无敌的话语,就让那女人贡献了无数愿力,果然深宫怨妇的信仰值才是刷愿力的捷径。 虽然后来刘度实现了这个吹牛,但是何太后每一次的接触,依然带起心中一阵激荡,所以提供的愿力,也是比所有人都高。 如今整个大汉朝,除了小皇帝刘辩,也就何太后最是身份尊贵,因此提供的愿力,也远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比如眼下的邢道荣,最多不不过是几十愿力,甚至哪怕是正式封赏虎贲都尉,估计也到不了一百。 但是何太后给的愿力,最少都是一百,多的时候接近一千。 这就提醒了刘度,不管是出于任何目的,以后永乐宫自己还得常来。 甚至西宫那所谓的冷宫,也得去探探虚实,毕竟那都是灵帝的后宫,怎么算都比寻常大臣位分尊贵。 若是真的样貌不错,刘度也不介意,跟那些后宫美人展示下,自己那雄厚的资本。 “主公走快点啊!”邢道荣的大嗓门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胖子穿着鎏金虎纹甲,走在汉白玉石板上直打滑, “等下朝会该开始了,袁绍那厮指不定又在使坏呢!” 刘度收回目光,瞥见邢道荣那肥胖的身躯,以及有些好笑的面容。 “慌什么?”他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甲,玄铁护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有上万精锐虎贲军,难道还怕了袁绍不成?” 刘度依旧没有放过,任何吹牛刷愿力的机会,继续这刚才的吹牛。 其实这话也不光是吹牛,哪怕是虎贲军都是新兵蛋子,但是刘度身怀吕布之勇,哪怕是单枪匹马,面对袁绍的西园军也怡然不惧。 更何况,如今连何太后都站在自己这边,袁绍再怎么样,难道敢违抗太后不成? 在绝对的身份压制下,袁绍那些小伎俩,最终也只是水中泡影罢了。 这女人不仅是情欲的尤物,更是撬动朝堂的杠杆。 刘度跟邢道荣,走了没多久就回到了虎贲军大营。 因为是皇城禁军,所以大营自然也在皇城,所以距离并没有多远。 刘度回到中军大帐内,立刻打发邢道荣出去,然后唤来了刘大。 之前刘度虽然吹逼,说刘大等门客是百战之师,但是有一点没错,那就是这一百人,确实是刘度的绝对心腹。 自从穿越来东汉末年,刘度自知能力不足,所以没想过自己建立势力。 但是对于整个汉朝的局势走向,他还是非常在意的,因此组建了一支情报组织,影卫。 影卫说是情报组织,其实就是在各大城市,都花钱建立了茶馆客栈,然后借助庞大的人流,探寻刘度想打听的消息。 比如之前吕布拜丁原为义父,以此断定这方世界是三国演义,而非是正史,其实也是影卫之中提供的消息。 而刘大自然就是,影卫无数探子里的领头者。 往日的他,虽然没有什么作战能力,最多就是长得壮实,但是也很好的完成了刘度的任务,所以被刘度赐名刘大。 他还有那些门客,早就是一百好感度的死忠,对于刘度的命令,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执行 。 看着桌案前眼神锐利如鹰,令行禁止的刘大,刘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百战之师似乎也带有谍报相关知识,刘度能够感觉到,如今刘大的身姿,如果不仔细观察下意识就会忽略。 这要是用来跟踪,肯定是无往不利的。 “主公。”刘大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石磨。 刘度没有直接提出什么任务,而是在桌案上的纸上,写下了一排排的名字。 等到书写完毕,刘度才拿起纸张对着刘大说到“看看这个” 刘大凑上前,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排人名: 诸葛亮、赵云、典韦、许褚、甘宁、太史慈…… 这些人都是大汉在野的文臣武将,每一个都是争霸天下的一大助力,刘度自然不会轻易舍弃。 刘大对于这些人,基本都有些面熟。 毕竟当日刘度之所以要组建这个情报组织,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对三国时期各大重要人物的行动轨迹进行深入探查,从而能够更为精准地判断出当前整个局势的发展走向。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可不像后世这样有手机等便捷的通讯工具, 如果你想要获取某些重要的消息,若是没有提前在各个关键地点安排好专门的人手去收集情报,那么等到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你恐怕连想要做出一些应对措施都已经来不及了。 而现在这份名单上所列出的这些人物,刘大其实都已经暗中派人去打听他们的相关情况了。 尽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其中一些人似乎还都没有太过引人注目的表现。 但刘大心里却非常清楚,这些人可绝对都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其能力和潜力绝对不容小觑。 即便是如今的刘大,在经过系统的强化之后,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于那些三流武将了,但他依然不敢轻易地去和名单上的那些武将们叫板。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谁也无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而这些人既然能够被刘度列入这份名单之中,那就说明他们肯定都有着各自的过人之处。 “主公,这是何意?难道到了征用他们的时候?” 以往刘大虽然不知道,刘度调查这些人都意图,但是心底里猜测,或许刘度图谋不小, 想要等到时机成熟,就把这些人招揽到麾下,然后创建一番不世功业。 “这是征召名单,你即刻安排下去,让人持着印有虎贲军印信的亲笔信,去招揽这些人才,到时候可宣传,我如今得到朝廷册封,已经是冠军侯了!” 冠军侯,如今自然还没有定下,但是刘度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册封会被阻挠,更何况成大事者,就是要敢于下赌注。 等到刘度的消息传遍大汉,恐怕黄花菜都凉了,如今这个时代,人才不等人,想要揽尽天下英才,就要有这份自信提前下注! 刘大听到刘度的任务,没有任何质疑,看到帛书上赵云两字呢喃道:“赵云,常山真定人,今岁二十出头,正是在野求主的时候。” “没错。”刘度点头,“如今他正打算投奔公孙瓒,你要让人快马加鞭,以免被公孙瓒抢了先” 刘度想起赵云在长坂坡的神勇,恨不得立刻将这员虎将收归麾下。 赵云的消息,可是刘大亲自打探的,所以自然知道,刘度说的都是真的。 只不过刘大有些疑惑,关于赵云准备投奔公孙瓒的消息,如今自己都没得到回报,怎么自家主公就知道了? 正文 第39章 刘度布局招揽群雄 刘大哪里知道吗,刘度对于三国演义的故事,早就是倒背如流了,所以清楚的记得,赵云191年就投奔了公孙瓒! 因此此刻也是为了避免,赵云这等人才外流,所以提前进行布局的。 如今不过是189年,连群雄讨董都没有发生,很多人才都是可以争取的。 刘大虽然不知道其中细节,却还是恭敬的答道 “末将遵命” 刘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典韦、许褚在陈留,” “这两个都是力能扛鼎的猛士,眼下应该还在老家打猎。告诉他们,来我这儿能天天吃肉,不用再跟野兽搏斗。” 虽然如今曹老板跟自己关系不错,不过该挖的墙角还是要挖的。 许褚和典韦别的不说,就忠义两字上,确实是能够跟关羽张飞媲美的,如今既然无主又能力出众,刘度没理由不招揽。 刘度随后又指向甘宁的名字 “锦帆贼甘宁,此刻应该在江东水寨当海盗,派个门客去,就说跟我干,以后不用躲官兵,还能封将军。” 最后刘度又指向太史慈,还有黄忠的名字 “太史慈,东莱黄县人,刚杀了郡吏跑路,正躲在辽东避祸。派人去告诉他,我可担保他免罪,还能让他堂堂正正打仗。” “黄忠,南阳人今岁约四十有五,弓马娴熟,尤善使刀,此刻正在刘表麾下任中郎将,驻守长沙,派人去招揽,就说朝廷感念他积功不少,决定擢升为西园军校尉” 别的还好,听到关羽黄忠的消息,刘大不由得疑惑的说到 “黄忠此人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是恐怕即将衰弱,主公何必浪费时间,招揽这等老将呢?” 刘度听了也是隐晦一笑,黄忠现在看着老,其实正值巅峰,都是无数人猜测,若是黄忠出山东做一点,未必不能跟吕布叫板。 毕竟后期年近六十的他,依然能够跟巅峰关羽大战上百回合不落下风。 如今正值一身武艺巅峰的黄忠,还不知道会有多强呢。 况且哪怕是刘备入蜀之后,年迈的黄忠依然能够在定军山阵斩夏侯渊,此人的武艺着实不能以年龄判断,当真是越老越妖的存在。 想到这里,刘度才说到 “此人可是一宝,并且一身武艺越老越妖,你可莫要怠慢了,切记要派遣得力心腹去招揽!” 听到刘度的话语,刘大也不敢有一丝懈怠,赶忙将这番评价铭记,然后回答道 “是!末将遵命!” 刘大一一记下,忽然抬头看向刘度,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说到 “主公,您现在只是虎贲中郎将,用冠军侯名义征召,会不会太招摇?” 虽然刚才刘度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已经受封冠军侯,但是刘大很清楚,封赏如今还没定下呢。 就算是虎贲中郎将,都还没有拿到相关印信文书呢。 这般情况下,就贸然去招募,实在是有些不够稳妥,所以刘大才就有这番疑惑。 按照刘大看来,就算是急也不急于一时,何必现在就将任务安排下去呢?何不等稍后的朝会结束,在进行这些任务的安排呢。 他哪里知道时间不等人的道理,这些人才之前刘度是没自信,所以不敢招揽。 此刻既然有了系统,那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不说别的,光是这些人的好感,刘度就有一万种方法提升。 比如将来吹逼,说自己手下的武将文臣,全都对自己死心塌地,然后花费愿力实现,不就不需要担心忠诚问题了? 有了刘大等人提升的经验,刘度对于系统的使用,如今已经是很有经验了。 虽然知道肯定要花费不少愿力,不过有了何太后这个下金蛋的老母鸡,刘度自然不担心愿力的产出了。 何况等到了朝会的时候,刘度几乎吹嘘自己汉室宗亲,还有那无双上将的实力,肯定还能获得大量愿力。 毕竟能参加朝会的,那都是大汉权力中心的权臣,三公九卿都是位列其中,无数武将也会参加,只要有一部分相信了,肯定也能提供大量愿力。 想到这里刘度冷笑,然后才说到 “招摇?等朝会一过,冠军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袁绍那厮敢反对,咱就把他私通董卓的证据甩出来,要知道此事可是没有经过皇帝,何进直接发号施令的!” 听到刘度这话,刘大瞬间恍然大悟:“主公果然英明,到时候袁绍自顾不暇,您的冠军侯,自然也没有人能够掺和阻拦了” “算你聪明。”刘度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书写,给每一个人的书信, 如今刘度还在创业初期,对于人才还是很看重的,所以每个人的单独写一封信招揽,自然也是必须的。 刘度的字这两年半的时间,没少进行锻炼,所以虽然跟当世大儒比不上,但是还算是能够拿出手了” 等到刘度写完书信,想起何太后清晨时提到西宫的忌惮,看向刘大又说到:“还有件事,西宫那边派两个机灵的门客去盯着,看看是不是所谓的冷宫,还有居住其中之人的相关信息” “是。”刘大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出于军人遵守命令的天性,此刻也是毫无迟疑的应下。 这边是系统的强大了,以往的刘大,虽然说是情报组织的头子,但是跟地痞流氓的区别不大,现在才更配的上影卫这个组织。 安排好了所有事宜,刘度挥手送走了刘大。 而邢道荣没过多久,就带着一盆炖肉走了进来,如今这个时代,当真是没什么美食。 铁锅还没有普及的情况下,对于食物不外乎炖蒸,吃起来寡淡无比不说,就连辣椒都没有,让刘度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刘度看着眼前的肉,下意识的想到 “若是吹逼说,自己手下有五星级厨艺,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也不知道会花费多少愿力?” 虽然如此想,但是刘度知道,自己如今愿力还很紧迫,所以不可能随意浪费的。 不过如今有了系统,那些食材铁锅,刘度觉得早晚能够实现。 毕竟连吕布之勇,也不过是花费了十万愿力,以后刘度不止满足口腹之欲,直接具现杂交水稻,还怕没有将士为自己卖命? 正文 第40章 老狐狸袁隗 卯时三刻的钟鼓刚过,德阳殿的青铜门轴便发出吱呀声响。 晨雾裹挟着槐花香涌入殿内,将分列两班的文武百官身影揉得模糊。 因为知道小皇帝刘辩,不会太早赶到,平日里总是会拖延一下时间,所以文武百官都三五成群议论着。 毕竟这是汉朝不是清朝,臣子不是奴隶,所以也不需要跪着等候皇帝。 其中一批汉室忠臣,此刻自然也不能免俗,聚集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尤其是一个长髯老头,更是气愤不已的样子。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刘度跟太后提及的王允。 此刻的他还只是太仆,负责掌管皇家车马仪仗,因此对于天子威严他是最在意的。 不过虽然太仆也在九卿之列,却也是其中权利最低的,后来他能升任三公,主要是董卓进京后大举屠杀异己,三公职位才空悬出来。 王允对着一个朝服华贵,一看就不同常人的白发老者说到 “黄大人,您昨夜听说了吧,董卓那厮实在不为人子,一进洛阳就纵兵扰民!我听说有西凉兵冲入民居,直接奸淫妇女掠夺钱财!” 这位黄大人正是当朝太尉黄琬,位列三公,可以说是位极人臣的存在。 也是他们汉室忠臣里,权利最大的一个了,毕竟太尉名义上,掌管着天下军事与民政,整个大汉几乎任何事都可以插手。 听到王允的话语,黄琬也是面色凝重,他为官数十载,自认有些识人之能。 董卓这人面向上看就不简单,如今更是暴露本性,一副狼子野心的样子,黄琬怎么能不着急。 可是想到如今自己,早已经被架空了,黄琬有些无奈的说到 “此事我也知晓,可惜下决定的是那大将军何进,还有袁绍袁本初,如今我这太尉,说是摆设也不为过” 听到黄琬这话,王允看了看一旁,几个世家子弟的官员,愤愤不平的说道 “若不是何进被袁绍所蒙蔽,何以走出如此一步,如今西凉军虎视眈眈,西园军也尽归袁绍,这洛阳怕是要变天了!” 听到王允的话,黄琬等几位大臣,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与这些汉室忠臣看起来不到十人相比,一旁的司徒杨彪,则是围绕着数十人,他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俨然已经是朝堂上,声量最大的一个派别了。 这里面不光是同样三公的司徒杨彪,还有位极人臣已经是太傅的袁隗。 杨彪此人出身弘农杨氏,也是不下于袁家的世家大族,同样是四世三公。 这一代的三公,就是他杨彪本人了,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却能做到这番位置,可见世家大族的影响力究竟多大。 不过杨家虽然也是世家,但是跟袁家算不上太和睦,甚至杨彪后来也是反对董卓的一员。 不过有些事,不能光看怎么做的,出身有时候就注定了一个人选择。 这等世家反对董卓很正常,不全是出于对汉室的忠心,毕竟董卓就是个搅局者,而且对于世家大族的规矩也不遵守,他们反对是正常的。 杨彪看了看黄琬几人,对着身前鹤发童颜的老者说到 “袁太傅,如今这朝堂的发展,完全按照您那侄子的计划,看来将来是袁家独揽大权了,到时候还要多多仰仗太傅了!” 这个老者就是位极人臣的袁隗,也是袁家的前代家主。 不过虽然老头对外宣称,袁家掌舵人已经是袁绍了,却依然没有人,敢于小瞧这个老东西。 毕竟论起辈分来,就算是杨彪这等三公,都得叫袁隗一声先生。 对于杨彪的奉承,袁隗毫无得意之色,一脸谦虚的说到 “杨司徒何必如此,这大汉朝廷,又岂是谁家的一言堂,还需要我等世家多多联手才行” 听到袁隗这老狐狸滴水不漏,杨彪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这个态度让他很满意。 他还真是有些担心,未来袁家一家独大,甚至是篡汉自立了。 到时候他们杨家,可就没办法世代垄断这三公职位了。 杨彪想到昨日听下人汇报,天子并没有被袁绍和董卓救下,反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汉室宗亲,刘度给截胡了,赶忙又说到 “昨日似乎是一个叫刘度的,将天子给救下了,这对你们的计划,是否会有影响?” 原本袁家的计划,自然是让袁绍,或者袁绍召入京的董卓解救天子,这样酒驾的功劳,加上铲除了阉党,朝堂上就是袁家一家独大。 到时候任命袁绍为大将军,既可以不争夺文官里三公的职位,又总揽天下兵马大权。 在当今这个乱世,有了兵马自然是说话最硬气的,比起杨家这些专注于文官,袁绍走的路子,才是真正的称霸之路。 听到杨彪提起了刘度,袁隗始终眯着的双眼,也不由自主的睁开了一条缝。 刘度这个名字,过往他几乎从未听过,想来不是通过举孝廉入仕的。 诛杀十常侍的时候,刘度既然能够留在皇宫,自然不是普通人。 袁隗事后也打听过了,这小子本来就是来买个一郡太守,没想到稀里糊涂救了驾,以后可能要一飞冲天了。 虽然知道刘度带着手下,两个人就从董卓那,劫走了天子,不过袁隗认为不过是匹夫之勇,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见识过吕布之前,天底下估计没有人认为,一个人的勇武,真的能够搅动整个大汉的局势。 “杨司徒不必担心,刘度不过匹夫之勇,虽然有太后支持,在朝堂却形单影只,今日且看本初应对,想来不会让你我失望的!” 听到袁隗这句话,杨彪也是放心了不少,袁绍这些年表现不错,而且对于世家也很重视,所以杨彪不介意,帮扶一下袁家的小子。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袁绍与董卓迈步走入 袁绍身穿盔甲面容英武不凡,一旁的董卓虽然略显肥胖,但是穿着盔甲手扶腰间宝剑,煞气冲天的样子,看的那些文官不寒而栗。 在袁绍和董卓身侧,年幼的陈留王刘协,此刻也是打扮得体,不卑不亢的走着。 年幼的刘协,望着德阳殿正中的龙椅,双目隐晦的闪过一抹渴望。 袁绍两人刚刚走进德阳殿,就看到了官员正分成两派。 正要前往袁隗身边之时,脾气火爆的王允,率先冲过来对着董卓大喝 “董卓!你好胆子!朝会觐见居然敢懈怠兵刃!” 正文 第41章 母亲和刘将军似乎挨得太近? 董卓这也是久居军旅,养成了随身携带兵刃的习惯。 加上昨日和袁绍一番交谈,深知自己未来地位定然上涨,所以对此也没了顾忌。 眼前的王允,几乎没有什么实权,居然敢跟董卓叫板,也确实是忠肝义胆,并且无惧生死了。 董卓下意识的偏过头,看了看袁绍,见他也是满脸怒色,顿时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将腰间的宝剑拔出,董卓毫不示弱的说到 “如今皇宫遭逢大乱,某在乱军中才救下天子和陈留王,此刻若是不携带兵刃,怎知是否还有宵小侵扰!” 听到董卓这不是理由的理由,王允更是气急,看着董卓手持宝剑,大有一言不合就下杀手的意思,王允却是怡然不惧。 就当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太尉黄琬将王允拉了回去。 嘴上没有忘记劝说到 “子师冷静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听到黄琬的劝告,王允才算是忍了下来,不过心中对于董卓的排斥,已经是提升到了顶点。 董卓看着眼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文官,此刻居然畏畏缩缩,连规矩都不敢多言,顿时心中暗爽。 一股豪情也是在心底涌现。 他是武官出身,能够混到今日地位,全靠的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往日里没少遭到这些文官的白眼。 今日的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了,握着手中的宝剑,董卓甚至有一种,谁挡杀谁的气势出现。 袁绍站在一旁,下意识将董卓当成自己的部将,所以看王允被拉走,袁绍本来有些得意的。 可是此刻感受到一旁的董卓,一身气势有些锐利逼人,袁绍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可惜当局者迷,他到此刻都没看出来,董卓这等人,是不可能给世家子弟,心甘情愿的当下属的! 今日的朝会虽然还没开始,但是两波人马的交锋,已经是分出了胜负。 因此袁绍悠然自得的带着董卓,走向了自己的叔父袁隗身边。 老谋深算的袁隗,看到刚才董卓的一幕,也不免有些担忧,不过总体而言袁绍做的不错,所以他还是出言夸奖道 “本初做的不错,似王允这等老糊涂,不为世家子弟出头,已然是背叛了我等世家,不需要留什么面子!” 尽管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源自于董卓的表现,但袁隗却对他视而不见,甚至连正眼都不愿施舍一个,反而对袁绍赞不绝口。 这一幕被董卓尽收眼底,他心中的杀意顿时如火山般喷涌而出,而且愈发强烈。 这种被人忽视和轻视的场景,对于董卓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遥想当年,他为了争夺西凉刺史这个职位,也曾在袁隗面前遭受过同样的冷遇。那时候的他,就像现在一样,被袁隗完全无视,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然而,董卓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深知此时的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想起临行前李儒对他的嘱咐,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拼命地压制着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 不得不说,董卓的演技确实堪称一流。 尽管他心中早已波涛汹涌,但表面上却依然能保持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也正是因为他如此出色的演技,才使得他在后来能够一步步独掌大权, 甚至在准备废掉刘辩、改立刘协的时候,袁绍都未能察觉到他的真正意图,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与他分道扬镳。 袁绍听到叔父的夸奖,脸上尽显得意之色,面上恭维着说到 “今日的布局,还要多多仰仗叔父,能够压制太后的,也就是您这太傅了,毕竟您可是天子之师,论辈分不下于太后!” 袁隗听到此话,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眼角不可避免露出一抹笑意。 一旁的杨彪,也是开口恭维了几句。 跟袁绍这边春风得意不同,王允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恨的牙痒痒,却没有办法反抗什么。 他们哪里知道,袁家之所以有底气,就是因为有军队在手。 虽然皇宫的虎贲军,暂时被刘度占据,但是除了皇宫偌大的司隶,全都是袁家的自留地。 而这些文臣想不明白这一点,只想着朝堂上的蝇营狗苟,无论如何也扳不倒袁家的。 好在他们的救星即将出现,刘度懈怠虎贲军,马上就要站在太后的身边! …… 德阳殿的后堂, 刘度早已用过早饭,并且带着虎贲军来到德阳殿等候。 因为他是皇帝亲卫,所以倒是不需要从正殿入朝,而是在后堂陪着刘辩这个天子跟何太后。 不远处的屏风后,刘辩正由宫女服侍着更换朝服。 十二章纹的冕服穿在他身上显得过于宽大,稚嫩的脸上满是不耐,刘辩转过头,对着屏风外朦胧两个人影说到 “母后,这衣服好重!能不能不穿?” 刘辩虽然继位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朝会还是非常不适应。 尤其是早起这一点,就让他万分的不爽,更不要说还要穿着繁杂的朝服了。 在屏风之外,可见两道人影站在一起。 一个是妩媚的何太后,身穿黑色绣裙与黑色纱袜。将她拥入怀中的,正是刘度这个虎贲中郎将。 此刻后堂内除了屏风内的刘辩还有宫女,刘度身边一个下人和禁军都没有。 毕竟有着刘度这等天下无双的武将,确实也不需要其他侍卫贴身保护天子太后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何太后的打扮太过妖娆,刘度不想被其他下人看到,自己这番情不自禁的样子。 德阳殿内此刻肯定是百官齐聚,这后堂内自己儿子,可是只隔着一个屏风,刘度都敢这么大胆的操作。 不过何太后本身就是个勾人魂魄妖孽,对于这般大胆的举动,虽然害怕但是更多还觉得欣喜。 心中虽然享受无比,何太后也没忘记注意刘辩的举动, 听到刘辩这个蠢儿子的问题,何太后叹了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答道, “今日朝会,事关重大!若不想以后再被张让劫走一次,你就给我老实听话!到了朝会一言不发即可!” 刘辩听到幕后,提及了张让劫持的事情,他也是吓得大惊失色,此刻哪里还敢任性,只能憋着嘴说到 “孩儿知道了” 说完,刘辩隔着屏风,总觉得自家母亲和刘度似乎挨得太近了,年少无知的他下意识想到 “难道母后和刘将军在商讨朝会的事?估计是了……毕竟母后也说了事关重大,昨晚她们好像商议了一整晚呢,搞得我都没睡好……” 何太后安抚了刘辩之后,转过头看着刘度,眼神中早已拉丝。 正文 第42章 末将帮您再添上几笔? 感受到何太后媚眼如丝,刘度微微一笑,知道这少妇恐怕又是战意升腾。 想来对于她这等深宫怨妇,抵抗力实在是有些低下,几乎是刘度稍微挑衅一番,她就要难以自持了。 何太后想起昨夜,刘度亲手书写的真迹,一夜过去何太后还珍惜无比,没有去洗净擦拭。 她穿的裙子下摆又极短,若不是身上披肩够长,刚好挡住了那里的文字,恐怕早就被人看到了。 刘度自然也发现,何太后没有舍得将那几个字擦去,所以凑到何太后耳畔轻语 “太后居然还留着几个字,可是想让末将,帮您再添上几笔吗?” 听到刘度的话语,何太后脸上红晕遍布,虽然知道儿子就在屏风后,却还是没有挣脱刘度的怀抱。 只不过她的声音,还是刻意的压低了。 “将军若是有兴趣,尽管试试就是了,哀家可有的是时间呢~” 何太后说话之时,水蛇般的腰肢扭动几下,让刘度一时间有些上头。 若不是此刻朝会在即,他说什么也得让这骚娘们好看。 不过何太后的战力果然不俗,这才歇息了多少时间,居然又敢来挑衅刘度了。 也不知道清晨之时,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行,让刘度饶过她的。 不过何太后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她确实时间多的很。 自从升任为太后之后,她负责管理的事就很少了,偌大的后宫也冷清无比,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缓解她的寂寞。 每日除了在后宫内枯坐,估计什么事都没有了,哪里像刘度这样,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要操心不少的事情。 想到这里,刘度拍了拍少妇的腰间软肉,随后拉开了与何玉的距离,一脸郑重的说到 “晚些时候末将自会去戍卫永乐宫,待会朝会的说辞,太后可不要忘记了” 原本被刘度捏了一把,何太后正是忘情呢,如今突然被拉开距离,戛然而止的感觉,让她浑身奇痒难耐。 不过知道等下朝会的重要性,何太后也只能忍着说道 “哀家知道了,你都嘱咐好几遍了。” 说话之时她还不忘白了刘度一眼,俨然一副吃不到肉的怨妇模样。 刘度也无奈啊,这世上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他暂时还不想被累死。 吕布之勇虽然强悍,天下无双的二弟也不错,但是是人就会累,刘度也不敢过于放纵,毕竟以后他还要四处征战的。 两人交谈之时,刘辩总算穿戴整齐走出了屏风。 看到刘度和太后两人距离很近,但是却没有什么奇怪举动,他自然没有任何怀疑了。 其实也是刘度感觉灵敏,所以在他被打扮好的瞬间,就提前做出了反应,拉开了跟太后的距离。 何太后点了点头,对于儿子这身扮相还是很满意的,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体会到,母仪天下身为太后的威严。 “走吧,开始朝会,刘爱卿帮忙通传” 如今皇宫内的太监全部被袁绍诛杀,这个任务也只能落在刘度这个贴身禁卫身上了。 不过刘度可没想过,干这种太监做的掉价活,对着远处戍卫大门的邢道荣说道 “邢道荣,你来通传!” 邢道荣对刘度的命令,自然毫无质疑了,立刻就冲到了天子身边。 他这一身铠甲身材高大的模样,倒是很能给刘辩这个小皇帝安全感。 毕竟昨日邢道荣也是跟着冲杀西凉军,少帝刘辩此刻对邢道荣,也是觉得佩服不已。 何太后看了一眼邢道荣,知道这是刘度的心腹,而且武力颇为不俗。 她跟刘度早就形同夫妻,所以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刘度,做那些太监干的活,既然有人替代,她也就懒得多嘴了。 况且,自己的下半身幸福全靠刘度呢,让他成为太监,这个寓意可不太好。 在天子和何太后注意不到的角落,邢道荣还暗暗给刘度竖了个大拇指。 他神色中的意思,仿佛在说主公果然厉害,太后都被你拿下了。 刘度翻了个白眼,懒得跟邢道荣多解释。 毕竟自己以后会经常出入永乐宫,这胖子的忠诚有保障,知道也就知道了。 刚才也是邢道荣闲得没事,打量了一眼后堂的情况,才发现了刘度搂着太后的场面。 想到清晨刘度走出永乐宫的画面,还有昨日二人共乘一马,邢道荣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刘度昨晚干嘛去了。 对于这一点,他自然不存在乱嚼舌根的可能,只是佩服刘度的品味。 毕竟在邢道荣眼里,似何太后这种生过孩子的,能有什么滋味?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更有几分滋味。 不过既然刘度这个主公,跟当朝太后都有一腿,那邢道荣的未来,自然是不可限量了。 所以无论刘度吩咐什么,他现在都是干劲十足。 …… 德阳殿中,满朝文武尚在交头接耳。 一个身穿金银相间虎贲甲的胖子,突然从后堂走到了龙椅下方。 看到突然出现通传的人,居然是个胖子,不少人都是有些疑惑。 只有知晓昨日诛杀太监一事的人,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天子亲卫虎贲军,因为太监早就死光了。 站在武将一列中的董卓,看到邢道荣的出现,双手握拳关节更是咯吱直响。 虽然昨日的冲阵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还是清楚的记得,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就是眼下这个胖子。 对于刘度,董卓自然是恨极了,同时更是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同样武力的部下。 而这个胖子也是不凡,在董卓自己看来,最起码不弱于张绣之流。 若是今日一切进行顺利,成功的扳倒了刘度,那么接下来说不定可以将这个胖子招揽了。 仰望满朝文武,邢道荣此刻也是兴奋不已,他这算是真正的人生巅峰了。 往日里这些文臣武将,哪一个不是他要仰望的存在,此刻全都抬起头,噤声不语的注视着他! “天子,太后驾到!” 随着邢道荣中气十足的通传,刘辩在几个宫女的服侍下,缓缓走到了龙椅前。 刘度则是手持青龙戟,单手按着腰间宝剑,神情肃穆的站在刘辩身旁。 只见他面容英俊身材高大,一身肌肉将这副铠甲彻底撑开,站在皇帝身边犹如战神一般。 正文 第43章 撮合蔡琰跟刘度? 龙椅上的刘辩,望着下方大臣,只觉得困意不停涌现。 想到昨夜偏殿的古怪叫声,他也是无奈, 只期望今天的朝会,能够让母后满意,不然若是每晚都有些奇怪声音,他也不愿再去永乐宫睡了。 在龙椅的后方,一道纱帘缓缓垂落下来, 何太后身穿黑色锦绣纱裙,玉腿覆着素纱袜子,脚下一双绣花鞋,发间簪着华贵步摇,姿态温婉地坐到了椅子上。 因为有着纱帐隔绝,外人只能朦胧看到一个身着黑裙的身影,至于具体模样却难以看清。 这也是何太后,敢如此放心的穿着此裙子的缘故。 刘度因为就站在龙椅旁边,所以距离纱帘很近,朦胧之间将何太后的曼妙身姿,一丝不漏的收入眼帘。 感慨一番此女的大胆之后,刘度脸上正视下方群臣,脸上保持着庄严肃穆。 看到太后和天子落座,此刻哪怕是袁绍,亦或者位高权重的袁隗,也弯腰行礼,并且异口同声的山呼。 “吾皇万岁!” 虽然这山呼不是对着刘度喊的,不过他也算是沾了刘辩的光,毕竟两人距离这么近。 不过刘度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坐在那个位子上,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刘辩享受着无上荣光,脸上却无任何得意,毕竟在他这等年龄的孩子面前,这句万岁一点乐趣都没有。 他正想要按照以往,来一句有事奏报无事退朝,不过看到旁边的刘度,这才想起刚才母后的嘱咐。 “众爱卿平身” 随着刘辩稚嫩的声音,朝堂百官这才直起身子。 紧接着不等下方官员开口,刘辩先是看着袁绍质问到 “袁绍,朕问你,昨日为何带兵杀入皇宫,你是想造反不成!?来人啊,给我拿了这个叛逆之徒!” 刘辩这话说的落地有声气势十足,加上身穿龙袍,倒真有几分帝王风范。 这自然是早就安排好的,要的就是率先发难,打袁绍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刘度的话音落下,负责守卫朝堂的虎贲军,立刻就走出了几人,直接冲到了袁绍身边。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袁绍,还没等开口呢,直接被几个壮汉,按在了地上跪地不起。 袁绍感受自己双手背负,居然连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心中更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昨天交付给刘度的,几乎全都是新兵蛋子,怎么可能一下就有这么多精锐! 袁绍自忖有些武力,虽然略微不及曹操,但也不是寻常人就能拿下的。 眼下这些虎贲军,居然有这等武力,难怪袁绍会吃惊了。 更让袁绍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皇帝居然有如此魄力,还不等自己发难,居然率先开口,而且丝毫不给辩解机会,就要将袁绍拿下。 袁绍挣扎几下,发现那几个虎贲军丝毫没有影响,顿时对着上首的天子刘辩说到 “陛下,末将进攻皇城也是事出有因,十常侍祸乱宫廷,诛杀您的舅舅大将军何进,末将是为了替将军报仇不是叛乱!” 袁绍话音落下,周围被惊到的文武,此刻才认真的打量起来刘辩这个小皇帝。 人群中刘协的脸色最难看,本来这个傻哥哥什么都不懂,朝会只会当一个旁观者,如今居然也会使用帝王权利了,这让刘协有些寝食难安 袁隗这老狐狸看了看袁绍,被按在地上的模样,此刻也不能装高深了,赶忙走出列来说到 “陛下,为师可为袁绍做主,他昨日只为清除十常侍,并没有祸乱宫廷之意,况且陛下昨日还被宦官劫持,难道不足以证明,是十常侍造反在线么?” 袁隗的话说的滴水不漏,虽然是替袁绍开脱,但是他的切入点却很好,咬死十常侍的问题,忽视袁绍清除异己残杀宫女的事迹。 而且着重强调的为师两个字,这年头很看重尊师重道,袁隗身为太傅更是天子亲师,身份一点不弱于太后。 此刻以身份压制,哪怕是刘辩这个皇帝,也只能毕恭毕敬的。 果然刘辩看到袁隗开口说话,顿时紧张起来,连何太后嘱咐的说辞,此刻也是忘得差不多了。 刘度在一旁看了看他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这点话都说不明白。 随后刘度转过头,看向了垂帘之后的何太后,一个眼神交汇,何太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果然二人昨日的乳水交融,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如今的默契,居然比当年的灵帝,都要强了不知道多少。 何太后立刻开口,用她那妩媚的声音,带着森然煞气说到 “既然是诛杀宦官,何以哀家的贴身宫女全部被杀!不光如此,连皇帝身边听话的几个宫女,也巧合的惨死,还说你不是诛杀异己么!” “将哀家和皇帝身边听话的下人都弄死,你下一步想干嘛?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在下毒,让陛下意外身亡,自己坐那龙椅不成?!” 何太后的连续两句话,直把在场百官听的浑身发寒。 尤其那一句挟天子以令诸侯,更是此刻还未出现过的词语,居然被一个深宫妇人说出,着实让在场不少大儒一惊。 其中站在文臣一列中的长须中年人,更是双眼一亮。 刘度若是仔细查看信息,就知道他正是蔡邕,此刻位居侍中,算是皇帝的顾问,属于一个闲职。 但是当今大汉,没有人敢轻视这个男人,这可是文坛泰斗,若能得到他的一句善意评价,足够未来平步青云了。 蔡邕对于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觉得简单精辟,几乎将袁绍的想法概括的淋漓尽致。 他深知这个深宫妇人,不可能有这般文采,若说今日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皇帝身边的少年武将了。 蔡邕因为一心钻研文学,所以根本不知道,昨日发生的巨变,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懒得多想。 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少年武将叫刘度,在昨日又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看着刘度英俊面容,还有那无数人注视,却气度不凡毫无胆怯,蔡邕心中想到 “若有机会,或许可以结交一番,如果真的文采出众,说不定能跟琰儿撮合一番,丫头的年纪也不小了” …… 正文 第44章 胆大的何太后 雕梁画栋的大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却掩不住空气中凝滞的紧张气息。 刘度站在龙椅旁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跪拜的满朝文武。 蔡邕如何想的,刘度自然无从知晓,此刻他正不动声色地运用言出法随系统。 将视线化作无形的探查之网,挨个查看大臣们的信息面板,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些人的身份、势力与立场。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大臣们或恭敬或不安的面容。 刘度心中暗自叹息,不得不说如今的朝堂,能够用的还真没有几个,以后恐怕还得靠自己招揽了。 系统反馈的好感度数据触目惊心,好感度为负的大臣竟占了大多数,想来那些都是袁绍等世家一派的。 他们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底却不知藏着多少算计。 当然也不能全是负数好感,比如王允等人好感都不低,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似是盼着刘度的出现,能帮助汉室复兴。 刘度还看到了蔡邕,这位白发苍苍的大儒,虽身形佝偻,却仍透着一股文人的风骨。 还有皇甫嵩和朱儁这等汉室肱股之臣,他们历经沙场,身上的战甲虽已褪去,但眉宇间的英气仍在。 可惜这些人都垂垂老矣,基本都是五六十岁了,对于未来争霸天下,能够起到的效果很少。 刘度心中盘算着,也就是蔡邕这个大儒,或许可以结交一番,凭借其在士林的威望,帮助自己提升一下名气,然后方便以后招揽手下。 想到蔡邕,刘度又想起了他的女儿蔡琰。 此女命运凄惨,虽然才华出众样貌不凡,却被匈奴劫掠,最后成了异族的生育工具。 后世甚至有传言,这蔡琰就是曹老板的白月光,后来曹老板称霸北方,都要特意重金赎回蔡琰,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蔡琰如此悲惨的命运,刘度若是有机会,定然是要改变的。 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拥有言出法随系统,刘度自然不会让异族肆意妄为,以后有机会也得来给封狼居胥,才对得起冠军侯这个爵位! 就在刘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观察简介信息之时,下方站在首位的袁隗,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 何太后的呵斥声犹在耳畔回响,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袁家此前的傲慢与轻视。 以往他只当何太后是一个不懂政局的妇道人家,如今看来这措辞何等锐利。 就屠杀宫女这一件事,如果不能给出合理解释,袁绍这个司隶校尉,恐怕就当到头了。 袁隗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偷偷抬眼望向御座上的刘度,心中暗自懊悔。 也是因此,之前袁绍做的种种布局,此刻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只能被拉入刘度的节奏,开始为自己开解。 袁绍被虎贲军按着跪在地上,听到太后的话,身躯都下意识颤抖了几下、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对手可不是什么无知之人。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肯定不是何太后的见解,必然都是有人背后指点。 如今皇宫太监宫女几乎屠戮一空,何进这个大将军也死了,何太后的靠山一个不剩,能依仗的,自然只能是昨日救驾的刘度了! 想到这里,袁绍抬起头,盯着龙椅旁神色冷峻的刘度,他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虽然是庶子出身,但是从小模样出众深得宠爱,何曾像今日这么狼狈,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袁绍心中暗暗发誓,若是他日有机会,一定要将刘度挫骨扬灰。 刘度的五感何其强大,几乎在袁绍注视的瞬间,刘度就发现了,低下头俯视着袁绍跪地的样子,刘度冷冷一笑。 这小子的好感已经到了负100,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缓和余地,刘度今日就是故意给虎贲军下令,让他们按着袁绍跪下的! 沉吟片刻之后,袁隗才开口回答起何太后的质问。 毕竟何太后的问责很严重,所以他也不得不认真思考在回话 “回禀太后,所谓诛杀宫女,都是子虚乌有之事,若太后不信,大可身为西园军将士,想来就能得到答案了” 袁隗的话依然滴水不漏,没有直开脱,而是抛出了数万西园军将士。 这既是在提醒何太后,西园军如今还在袁家手里,别太过分了,否则逼得数万大军兵变,何太后也讨不到好处。 同时袁隗也是在打太极,把何太后打发去审问西园军,那么多的将士,审问就不知道花多少时间了。 何况如今的西园军,大部分被袁绍收编,能审问出什么就怪了。 果然何太后听了这个解释,顿时语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毕竟刘度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袁家所有应对提前交代,何太后自己又不善言辞,所以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了看身前刘度高大的背影,何太后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宫女看着自己,所以伸出素袜下的长腿,轻轻踢了刘度一下。 因为何太后坐在后方,刘度一开始倒是没注意到,何太后已经语塞。 突然察觉腰间被丝滑之物踢到,刘度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的却是有些暧昧的一幕。 刘度赶忙用余光瞄了一眼下方的大臣,好在有帘子在,他们距离又有点远,所以看不清这些细节。 心中长舒一口气后,刘度看了眼何太后妩媚的眼神,知道这娘们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过对于此女大胆的举动,刘度还是不由得想到 “这娘们可真的大胆,当着满朝文武就敢玩火,昨天足疗没挨够啊这是!晚上必须好好整治一番!” 想到这里,刘度赶忙压下邪火,然后转过头代替何太后回答道 “袁太傅既然说审问,本将当时就在场,亲眼看到禁军不去对战太监,反而在诛杀宫女,这又如何解释?” 想来袁隗也没算到,当时的刘度就在皇城买官,所以也算是给当事人了。 听到刘度这话,袁隗睁开一双锐利的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少年。 昨日袁绍说起刘度,袁隗只当是个毛头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如今看来远不止如此。 这小子言辞犀利,根本不像是买官上位的废物世家子弟。 正文 第45章 汉室宗亲,封个侯爵怎么了? 虽然刘度的言辞犀利,袁隗的脑子转动也不慢,立刻就想到了切割的办法。 反正袁术这个废物,他也确实没想保住,此刻刘度说的也是禁军,并不是袁绍的西园军,这就有了周旋的余地。 想到这里,袁隗大喝一声 “袁公路出来!我问你,否有下属趁你不备趁乱行窃,屠杀那些宫女!?” 袁隗这一声大喝气势十足,站在武官一列的袁术,本来都昏昏欲睡了,顿时就被惊醒。 面对袁隗,他袁术可是没资格摆架子,赶忙走到中间跪在了地上。 袁隗的话已经是暗示了,让袁术把锅都甩到手下虎贲军。 就说他们是趁袁术不注意,所以趁乱行窃屠杀宫女,把锅都甩给已经被刘度裁员的虎贲军。 到时候那些虎贲军背锅,袁绍自然就摘清楚了。 不过袁术担了这个罪名,这虎贲中郎将肯定是丢了。 不过这对袁隗来说也没什么,反正虎贲中郎将,何太后必定要给刘度,所以给了也就给了。 袁术只要人还在,袁隗随时能给他再找个官职,身为当朝太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袁隗有这个自信心。 袁术还不算是痴呆,听到袁隗的话,马上照着他的暗示说到 “太后明查,那都是虎贲军趁我不备,才屠杀宫女掠夺钱财,末将最多有失察之责,却没有纵容下属啊!” 袁绍在一旁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有袁术出来顶缸,他的问题应该能够化解了。 刘度听了这话,也知道今日的问责,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虎贲军大多解散,而且那本就是袁术的家臣为主,到时候袁术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招供,几乎不存在策反的可能。 虽然刘度或许能够依靠言出法随系统,帮助自己审问清楚,不过刘度没打算如此浪费愿力。 自从知道提升一万虎贲军,需要一百万的愿力后,刘度才知道愿力的珍贵,所以不可能轻易使用了。 刘度想到这里,转过头看了眼何太后,跟她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没有袁术顶缸,刘度也知道一个屠杀宫女,不可能扳倒偌大的袁家。 甚至逼急了袁家可能直接造反,到时候洛阳就要乱成一锅粥了,这对于还在发育阶段的刘度来说,自然是不想看到的。 就是那他真能带着一百虎贲,在数万西园军杀给七进七出,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么点人跑没问题,却不可能攻城。 到时候一样会和吕布一样,如同丧家之犬滚到中原去互卷。 所以刘度需要的是时间,等到一万虎贲军也是无敌之师,他才算是真正有了资本叫板袁绍。 何太后得到刘度点头,瞬间心领神会,对着袁术大喝道 “好你个大胆的袁术!哀家昨日就疑惑,一群太监怎么杀入后宫,原来是你御下不严!即日罢免袁术虎贲中郎将的职位,并且罚俸3年!” 听到何太后的话,袁隗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纠缠。 三年俸禄对于家大业大的袁家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至于罢免官职,更是如同笑话,如今汉朝的没什么科举,官员任免全看举孝廉,掌握了无数文人口舌的袁家,自然不担心家族子弟没官当。 袁术听到太后的话,也是几位光棍,毫无迟疑的答道 “臣遵旨!” 一旁的袁绍,此刻看了看旁边的虎贲军,硬气的说到 “事情既然水落石出,你们还不松手!” 袁绍的大喝,对那几个虎贲军一点效果没有,他们可是刘度的死忠,满朝文武权贵,哪怕是皇帝太后来了,都使唤不动他们。 其中一人转头看向刘度,见他隐晦的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几个虎贲军退下。 何太后对此还没什么想法,袁隗则是心底一寒。 这个刘度才刚刚崛起,就掌握了禁军,甚至还是如此死侍,将来若是要暗害天子太后,岂不是一句话都事情? 这何尝不是新一个十常侍呢? 深知刘度以后,就是袁家最大的敌人,袁隗已经下定决心,今日回去,就出动所有力量,将刘度的消息查到底朝天。 等到袁绍重新站起,何太后则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 “昨日危难之际,零陵太守刘度解救了哀家和天子,论功行赏,哀家升你为虎贲中郎将,总管虎贲军一万兵马,赐爵冠军侯!” 刘度听了直接走到龙椅前,弯腰行礼' “微臣多谢太后,以后刘度定然不负太后不负陛下所望!守护好皇宫!” 听到这话刘度的封赏,此刻满朝文武,却没有人敢开口质疑了。 袁绍的例子还在眼前,这时候去触何太后霉头,跟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人家袁家四世三公影响力深远,所以袁绍袁术都能保住性命,其他人若是敢插嘴,可不见得有这好下场。 不过袁绍对于这个冠军侯爵位,依然是十分的不满。 有汉一朝,冠军侯就只封赏过两个人,那就是大汉战神霍去病,和云台二十八将贾复, 霍去病自是不必多介绍,那可是封狼居胥的狠人。 贾复乃是东汉开国功臣,也是数一数二的猛将,加上是创业初期的猛将,得到这爵位也合理。 不过换成其他寻常武将,根本没资格被封赏这个职位! 刘度在袁绍眼中,不过一个荆南弹丸之地,不起眼的汉室宗亲罢了,何德何能得到这等爵位? 想到这里,袁绍迈步出列。 “启禀太后,冠军侯对我大汉意义非凡,若无镇压草原异族这等功绩,不足以担任这等爵位!” 何太后对于这些门道,知道的并不清楚,此刻只觉得,自己要彰显气度,给自家小情郎一个封赏,都有人处处刁难,顿时没好气都说到 “袁本初,刚才哀家念在袁家四世三公,才不与你刁难,你如今可是找死不成!?” 何太后如今也是动了真火,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直接就是生命威胁。 岂不知,这等威胁对袁绍屁用没有,他手握西园军,还有司隶无数兵马,一句话就能打入洛阳。 更不要说,如今连董卓的西凉军,也是站在他这边! 正当袁绍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刘度却站出来说道 “我刘度乃是景帝之子长沙定王刘发之后,身为汉室宗亲,封赏侯爵有何不可!袁本初既然质疑我之勇武,可敢跟我切磋一番!?” 正文 第46章 身份提升一千万愿力上限! 刘度话音刚落下,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了。 【何玉,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50】 【刘辩,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200】 【袁隗,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00】 【董卓,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00】 …… 一连串的提示出现,刘度脸上虽然尽力克制,但是嘴角依然不可避免的上扬。 这就是他一定要留在洛阳的原因,满朝文武大臣,哪一个不是身份高贵?跟这些人吹牛逼,随便一句话都是上百愿力。 尤其是汉室宗亲这个招牌,其他人打死都想不到,刘度是顶替的,其实是来自于后世。 因为无论长相,还是生活轨迹,基本都顶替了原本的刘度,所以所有人基本都会相信。 因此刘度就多了一个,刷愿力的金字招牌! 而系统没有再次提示吹牛成功,说明同样的牛,系统只会记录一次。 昨晚带着太后遇到袁绍之时,刘度就吹过汉室宗亲了,所以这一次没记录。 在场之人,听到刘度的姓氏之时,其实早都相信他是汉室宗亲了,所以根本没有质疑。 袁绍也是一时语塞,毕竟刘度说的很对。 汉室宗亲基本都有封爵,哪怕是最起码眼的,大多也有过县侯的爵位。 刘度虽然没有爵位,但是因为救驾有功,临时封赏一个还真说的过去。 只不过就是冠军侯的名字太响亮,所以一时让袁绍难以接受。 心中不服的袁绍,还想再说些什么,袁隗却率先站出来说到 “若是汉室宗亲,封赏侯爵自无不可,此事还需认真核查宗谱,才能断定。” 袁隗的话没一句在质疑,但是却直接指出,要核查宗谱,也算是老辣至极。 不过袁隗心里也清楚,最后调查的结果,一定也是汉室宗亲,毕竟冒认皇亲国戚,那可是杀头大罪,他量刘度也没那个胆子。 刘度对此自然也没有丝毫忌惮,虽然他的身体来自后世,但是顶替的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汉室宗亲,所以不需要担心。 何太后自然也不担心出问题,所以摆了摆手说到 “既然太傅不放心,那就传宗正,查阅一番宗谱” 何太后对于刘度的身份,自然没有丝毫质疑,甚至已经达到100好感度的她,哪怕是刘度真不是汉室宗亲,她也会拼尽全力保下的。 哪怕是不为刘度的虎贲军,就为了昨晚那超越嫪毐的战斗力,就让何太后难以忘怀了。 她虽然不是见多识广,却也能够想到,这般异于常人的天赋,绝对是只此一家,很难找到替代品了。 听到太后的话,一个白胡子老头走出,然后又命人拿来了厚厚一大本的宗谱。 汉室传承数百年,涉及的宗族子弟数以万计,所以宗谱厚一些倒也正常。 好在这老头还算利索,不过几分钟之后,就找到了关于刘度的记载。 随后对着太后恭敬的说到 “自孝景皇帝以下,支脉分明,刘度乃长沙定王刘发之后,世系记载于建宁三年宗正府档册,并无差池,论起辈分,刘度乃是天子的皇叔” 太后听了之后,满意无比,看了看那袁隗没好气的说到 “既然如此,刘度的封赏就定下了,从即日起升任虎贲中郎将,加封冠军侯食邑一万户,封地为陈留!” 满朝文武,此刻在没有任何人质疑,刘度则是终于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恭喜宿主晋升侯爵,愿力上限提升为1000万】 【请宿主再接再厉,下一等级,三公或大将军,愿力上限5000万】 听到这个提示,刘度直接兴奋的打开了系统信息,只见上面写着。 【姓名:刘度(景鸿)】 【年龄:25岁】 【身份:冠军侯(虎贲中郎将)】 【愿力:42306/1000万】 【当前记录的吹牛: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已实现),毁天灭地的修仙大能(未实现)……一万虎贲军是无敌之师(未实现)】 身份已经变成冠军侯,后面的括号,刘度猜测恐怕是因为,自己的虎贲中郎将,不如冠军侯地位高。 而系统大概率,只根据最高身份提供愿力上限,不存在两个身份叠加的可能。 毕竟理论上来说,虎贲中郎将虽然统领禁军,却还是臣子,但是有了爵位,那就是真正的贵族了。 真比较起来,或许还真是冠军侯的愿力上限高。 如今刘度积攒的愿力,也从清晨的两万出头,达到了四万了。 毕竟刚才一连串的提示,全都是当朝最位高权重的一批人,他们提供的愿力多一点,自然也是合理的。 何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在刘度领命之后,马上又说到 “我观刘爱卿初到洛阳,恐怕还住在驿馆,既然大将军已然过身,那就把大将军府赏赐给刘爱卿” “希望你以后,如大将军一般心向天子,辅佐他治理这大汉王朝!” 这个决定其实是何太后临时起意的,之前刘度都不知道。 能够被赏赐大将军府,刘度自然是乐于见到的。 毕竟那府邸虽然还没看过,但是当朝第一武官还是天子舅舅,这等身份居住的府邸,怎么看都不会太差。 不过刘度还是觉得,何玉这个妹妹当的有点太好孝了,哥哥昨天才刚死,今天就把府邸赐给情郎了,这哪有一分的兄妹情谊? 刘度自然不知道,这是何玉好感度满值,所以一颗心只会放在刘度身上,哪怕是亲生兄弟乃至于儿子,都会被摆在第二顺位。 刘度没有多做犹豫,直接站出来林明。 “微臣多谢太后赏赐,以后定当尽心尽力,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对太后也当倾注一切!” 何太后听到倾注所有,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小腹,这等暗语,自然只有她和刘度能听懂。 因此她隔着纱帘,妩媚的看了刘度一眼,那眼神简直都快拉丝了。 满朝文武,自然没有人质疑什么,毕竟大将军府邸,本质上是他们何家的家产,怎么赏赐轮不到外臣插嘴。 不过袁隗微眯的双眼,却流露出一抹精光。 何太后看似无心之举,其实透露的信息可不少,比如大将军这个职位,很明显有意图让给刘度来坐! 这对苦心谋划的袁家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因此袁隗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在其他地方,立刻扳回一城。 …… 正文 第47章 刘度的反常操作? 袁隗转过头,看了看一直没有插上嘴的董卓,还有站在他身旁的陈留王刘协,赶忙说到 “太后既然要论功行赏,微臣有话要说,凉州刺史董卓,昨日带兵诛杀十常侍之首张让,还救回了天子与陈留王,理应封赏!” 在袁隗看来,董卓就是他袁家养的一只狼,此刻既然到了使用的时刻,那自然要高高捧起了。 听到袁隗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的董卓,总算是打起了精神。 说实话刚才看到刘度被封冠军侯,他的眼睛羡慕的充满血丝。 要知道昨日明明是他救到的天子,若不是刘度横插一脚,这冠军侯和虎贲中郎将,都该是他的! 此刻袁隗竟然还没忘了自己,这让董卓满意至极。 等袁隗侧首看过来,董卓这才出列,拱手说到 “望太后明查,天子本是末将救回,张让也是我西凉军斩杀,那刘度不过是趁乱劫走天子!” 听到董卓的话语,何太后不由得低头打量了一眼,身穿铠甲的董卓。 昨日她没有跟随刘度冲阵,所以倒是不知道,这个被刘度反复提起的董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董卓的话是真是假其实也不重要,毕竟何太后身心都属于刘度了,怎么可能还去依附他这等人。 尤其是何太后仔细打量后发现,董卓身宽体胖,看着少说二百多斤,虽然有些煞气,但是有些颜控的何太后,实在是不忍多看一眼。 对于董卓的话语,更是毫不客气的驳回道 “什么趁乱劫走,难道我被张让刀剑相向的时候,刘爱卿舍身相救还能有假?” “况且你带兵进洛阳,本就没有天子调令,谁知道你是否跟张让勾结造反,然后又临阵倒戈杀了张让独享功劳!” 这些话也是刘度教的,就是为了尽可能,不让董卓短时间内升官太快。 董卓听了何太后这番话语,气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若不是知道周围都是虎贲军,他这个暴脾气非得刀剑相向。 虽然他是没有勾结张让,不过跟袁绍的谋划,其实也相差不多。 袁隗看了看董卓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也没指望这个武夫,能够应对的了何太后。 “太后此言差矣,董卓救驾有功陈留王便能作证,上万西凉铁骑也能作证,若是不论功行赏,恐怕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啊!” 这等威胁话语,直把何太后听的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有纱帘遮挡,这般风光足以迷死无数男人。 刘度也察觉到何太后粗重的呼吸,知道她真被气坏了。 不过此刻确实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反正刘度的官职封赏都到手了,那么借坡下驴也不错。 而且一会关于王允的封赏,也是要提出来的,此刻答应了袁隗,刘度就不信,袁隗还敢阻拦何太后封赏一个王允。 何太后看到刘度不着痕迹的点头,也知道刘度的意思了。 平缓一下胸口的剧烈起伏,何太后才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如此,袁太傅觉得要如何封赏呢?” 袁隗轻咳两声看了看袁绍,决定把这个露脸的机会,留给这个未来的掌舵人。 虽然袁绍还是有些稚嫩,不过比起袁家其他子弟,确实也是能力出众了。 “此事司隶校尉袁绍,身为如今武官之首,应当知道如何处置” 袁绍想到昨日的商谈,此刻马上回答道 “回禀太后,董卓于西凉镇压羌族之乱,本就功劳甚大,如今又是救驾有功,臣建议董卓升任太师,兼领五官中郎将” 袁绍提议的这个封赏,不可为不大气。 毕竟太师可是和太傅平起平坐的上三公,同样身为帝王的老师,那是连天子见了都要礼让的存在。 虽然没有具体职责,但是因为身份高贵,理论上就是常务副皇帝了。 整个大汉所有事务,太师太傅这个级别,都能够随时插手。 听到袁绍的话,何太后直接急眼了,原本一个袁隗压着,她都有些难以招架,现在要是多个董太师,那还得了? 不过还不等何太后开口反对,汉室忠臣那一列中,王允就已经站不住了,他提着一宿出列,毫不客气的说到 袁本初!” 王允银须震颤,袍袖在丹墀上扫出刺啦声响 “董卓私领军旅犯阙,纵兵劫掠洛阳街市,此等豺狼之辈,你竟欲封其为太师?我看你图谋不轨,意图借此祸乱纲常!” 他枯瘦的手指直指袁绍,眼中喷出怒火,仿佛要将这荒谬的提议灼烧殆尽。 袁绍折扇轻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太仆未免迂腐!董卓千里勤王,血染战袍,若无他震慑宵小,陛下与太后焉能安然还朝?” 他刻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刘度。 “难不成要让某些趁乱邀功之徒,独占救驾美名?”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群臣屏息间,王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老的身躯在广袖中剧烈起伏。 “好个独占美名…… 当年梁冀跋扈,亦是以护国为名!董卓若封太师,他日必成新的梁冀!” 他踉跄半步,几乎要跌倒在地,却仍死死撑住玉笏板。 “袁氏四世三公,不思匡扶汉室,反引虎驱狼,尔等于心何安!” 袁绍正要反驳,忽听上方传来清咳。 刘度站在龙椅一旁,昏暗的烛火,将他的面容笼在阴影里 “启禀太后,袁绍之言有些道理,董卓虽然未救到天子,毕竟有功于朝廷的,臣觉得升任太师并不无可” 刘度此言一出,何太后顿时傻眼了,这可不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你之前不是说,要尽力削弱袁绍的官职势力么? 而台下的袁隗此刻都快憋不住笑了,心中不由得想到 “终归是初出茅庐啊,以为太师只是虚职,所以没有放在眼里?以后你就知道了,位分有时候比什么都好用!” 包括刚刚出言顶撞袁绍的王允,此刻也是痛心疾首,觉得刘度太过天真,居然敢让董卓这等人当太师。 本来他还觉得,有刘度这等英姿卓绝的汉室宗亲,大汉朝可能要复兴了,如今的王允则是面如死灰。 就在这是刘度继续开口,可接下来的话,却让满朝文武为之一惊 “杨彪久任司徒,然此次十常侍之乱,内官遴选失察难辞其咎。臣建议杨彪转任司空,督造先帝陵寝戴罪立功” “王太仆忠直敢谏,当拜司徒之职!” 正文 第48章 杨彪躺着也中枪 刘度话音刚落,整个德阳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震惊于他竟敢在如此重要的朝会上,提出这样颠覆性的人事变动。 杨彪始终在一旁看戏,根本没想过怎么突然中枪了。 而且刘度这一开口,直接给他发配去建皇陵了,这没有个几年十年的,怎么可能完工! 抬起自己的苍老的脸庞,杨彪对上的,只是刘度毫无感情的双眼。 杨彪虽然从头到尾没有开口,但是那负50的好感度,时刻在提醒着刘度,这老登跟袁隗是一丘之貉,都将自己视为眼中钉。 本来刘度的计划,是让王允暂时升任司空,总管工程事宜之后在找机会升职。 如今看到杨彪这番态度,刘度也懒得多犹豫,直接选择平调杨彪,给王允升职了。 刘度的话语可没有丝毫漏洞,杨彪身为司徒,掌管一切官员任命,内廷太监自然也在其中。 十常侍之乱,太监集体造反,杨彪说什么也得担责的。 在三国演义的书中,杨彪或许就是因此,被董卓时刻针对,所以才加入了忠臣行列,开始跟董卓对着干的。 袁隗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本来还觉得,刘度终究是年轻人,有些忽视了太师这个职位。 如今看来,这刘度分明是以退为进,然后将实权的司徒抓在手里! 别看太师的位分权限,都在司徒的三公之上,但是你下达的命令,总归要有人执行的。 到时候司徒给你阳奉阴违,上三公的太傅太师,一样是会被架空的。 原本的三公职位,黄琬身居太尉总管军事民政,但是因为大将军何进的存在,军事基本丧失主导权,只能插手少量官员任命。 而杨彪这个司徒,则是除了没有军权几乎独揽朝政, 几乎所有官员任命税赋征收,都在他的手里把持着,跟袁家配合起来,可谓是天衣无缝。 司空这个主管工事的职位,之前则是一直空闲,因为灵帝将相关事宜都给十常侍负责,所以也就空悬着了。 现在因为刘度的一句话,整个局势发生了大变化。 汉室忠臣黄琬的职位不变,杨彪看似平调却是贬职,王允跟黄琬是一路人,位居司徒之后,袁隗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想到这里,袁隗赶忙走出来反对到 “刘将军,杨司徒汉室忠良德高望重,杨家更是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岂能因十常侍之乱便轻易贬谪?此乃国家重器,不可儿戏!” 刘度淡淡一笑,目光扫过袁隗,口中轻蔑的说道 “袁太傅此言差矣。杨司徒身为司徒,掌管官员任免,十常侍之乱,内官尽反,他难辞其咎。” “如今让他转任司空,督造先帝陵寝,已是从轻发落。至于王太仆,忠直敢谏,升任司徒,乃众望所归,何错之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何太后坐在帘后,心中虽有疑惑,但看到刘度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按捺住了插嘴的冲动。她相信刘度自有打算。 袁绍也站了出来,指着刘度冷声道:“刘度,你不过一介新贵,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决定三公的任免?” 刘度目光如电,直视袁绍:“我身居虎贲中郎将,冠军侯,又是大汉皇叔深得陛下太后信任,提个意见有何不可!?” “杨司徒尸位素餐,王太仆忠勇可嘉,此等赏功罚过有何不妥?若是这都阻拦,我看董卓的太师,也事有蹊跷不如查清之后再说!” 他的话语针锋相对,毫不示弱。袁绍被他看得心中一凛,竟一时语塞。 王允站在一旁,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没想到刘度竟如此看重自己,要将自己提拔为司徒。 这可是三公之位,是多少文人梦寐以求的巅峰。他对着龙椅旁,英姿飒爽的刘度深深一揖 “多谢刘将军举荐,王允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陛下匡扶汉室!” 此刻他再也没有质疑刘度的心思了,先前那些操作,此刻他才算是看懂啊,这明显是借力打力。 既然你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赏赐,那就先答应了你,然后我也来重重的赏赐。 到时候袁家收了好处,如果还敢跳出来指点,那就大家都别要封赏了。 同时刘度的示好,也让王允心中一颗大石落下,他还真怕,这个刚出现的少年将军,会是一个图谋不轨的枭雄。 如今既然对自己这个人尽皆知的忠臣示好,最起码跟袁绍肯定不是一路的了。 王允哪里知道,刘度所图甚大,就连太后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区区汉室皇位,刘度早就视为囊中之物了。 黄琬见到如此局势,也情绪激动的站了出来,对着刘度拱手道: “刘将军所言极是,杨司徒确实难辞其咎,王太仆升任司徒,乃实至名归。老夫支持刘将军的提议。” 有了黄琬这个三公的支持,刘度的提议顿时有了分量。 世家那边是袁隗和杨彪,而汉室这里可是有太后刘度加上黄琬了,此时此刻,两边的分量还真是不分伯仲。 毕竟太后和天子暗弱,只能算半个势力,主要还是依靠着刘度的强势。 朝堂上的气氛更加紧张,支持袁隗和袁绍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董卓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也焦急不已。 生怕因为刘度和袁绍的争锋,把自己措手可得的太师丢了,他赶忙对着袁隗轻声劝道 “袁太傅,既然我们已经得了好处,何不就此罢休,毕竟那司徒只是文职,乱世之中还是兵马更重要啊” 董卓这话也是提醒袁隗,丢了一个司徒没事,只要手里有兵,什么都可以抢回来。 董卓虽然巴不得袁家和刘度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威胁到自己的封赏,就万万不行了,军师李儒可是特意吩咐过,这太师职位至关重要,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袁隗本来还在沉吟,听到董卓的话,想起他麾下的数万西凉铁骑,还有袁绍手里的数万西园军,顿时又冷静了不少。 刘度没有人继续出言,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对着何太后一拱手:“太后,臣提议完毕,请太后圣裁。” 何太后定了定神,此刻都还没明白,刘度同意董卓升任太师的用意,不过她现在身心都是刘度的形状,所以毫无迟疑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威严的声音说道: “既然无人反对,那就这么办吧!杨彪转任司空,督造先帝陵寝。王允升任司徒,辅佐陛下处理朝政。董卓救驾有功升为太师!” 正文 第49章 荀彧二人的疑惑 随着何太后一声令下,满朝文武全部应声行礼。 不过等到袁隗看了看人群中的两人,顿时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二人年纪不大,年长一人看着三十左右,年轻那个也不过20出头的样子,长得都算儒雅俊秀。 此二人乃是颍川大族荀家后起之秀,荀彧以及荀攸。 他们也是通过袁隗的渠道,才能够入朝为官的。 今日之所以能够参加朝会,也是因为昨日的谋划。 既然太监们诛杀殆尽了,那么掌管玉玺和天子印信的符节令,还有传递消息的黄门侍郎,自然要牢牢把握在手里。 跟三公这等大臣不同,这些旁枝末节的小官员,有的时候才是无数任免的关键环节。 想到这里袁隗给了袁绍一个眼色,手指捕捉痕迹都指了指,文官行列最末尾的荀家叔侄。 袁绍得到这番指点,也才明白怎么回事,知道此事重大的袁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 刚才一番交锋,他已经被刘度的压制了,如今若是不能扳回一城,以后还怎么图谋那大将军之位? 想到这里袁绍站出来,对着太后拱手说到 “太后既然下旨,自然需要有人拟旨宣读,然先帝将相关职权都委任于太监,以至于牵扯出十常侍之乱,微臣建议将符节令和黄门侍郎,重新启用,以免重蹈覆辙” 此刻袁绍的出击,才算是今日朝会的重中之重,只要拿下了这两个官员,后面不管是司徒也好,太尉也罢,丢了也就丢了。 毕竟玉玺和天子传信的人,都在自己手里掌握着,又何愁不能大权在握? 哪怕是司徒,也无法跳过符节令和黄门侍郎,直接对下面的官员发号施令的。 何太后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只是觉得自己宣读旨意后,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立刻就有人拿着圣旨出来。 现在一听袁绍的话语,才算是明白是何缘故。 不过她就算再怎么单纯,也知道玉玺的重要性,符节令掌管玉玺等皇帝各种印信,若是随便交出去,恐怕自家儿子的皇帝,就别想再坐稳了。 可是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儿子旁边的刘度,何太后清晰的记得,清晨之时刘度吩咐过,如果袁绍任命的是荀彧荀攸两人,那就同意即可。 何太后对于刘度的话,自然是毫无怀疑的,所以赶忙对着袁绍冷冷的说到 “那不知道袁将军有何人选,此职位事关重大,若不能令哀家满意,那玉玺还是暂时留在哀家身边把” 何太后这时候也才想起来,昨日回到寝宫之后,就没有再看到玉玺等印信了,此刻仔细一想,她明白恐怕落入袁绍手里了。 虽然没有天子身份,拿了这玩意也没有用,但是始终会让刘辩皇位不稳。 也是直到这一刻何太后才明白,袁绍昨天的那些操作,可都是精心规划的。 不光是扫除皇宫内的宫女太监,更是将玉玺都掌握在手,若不是刘度横插一脚,恐怕大汉朝堂就是袁家一言堂了。 袁绍听到太后问题,顿时心中一喜,他还真怕刘度和太后,连这一步都算好了,要跟自己争一争呢。 “臣举荐颍川荀彧为符节令,荀攸为黄门侍郎,此二人皆出自经学世家,可保印信无虞!” 人群中的荀彧和荀攸,此刻再也不能事不关己,两人匆匆走到大殿中央,毕恭毕敬的行礼。 刘度居高临下,仔细的打量了两人一眼,不得不说这叔侄二人,不愧是世家出身的,基因确实还不错。 不过最让刘度欣喜的,还是两人的好感度,他现在早就养成习惯,看到任何人的第一眼就是先看简介。 【姓名:荀彧】 【年龄:23岁】 【身份:守宫令】 【好感度:6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姓名:荀攸】 【年龄:31岁】 【身份:黄门令】 【好感度:7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两人之中荀彧是守宫令,而荀攸则是黄门令,也就是黄门侍郎低一级的官职。 之前因为太监的存在,荀攸这个黄门令和荀彧的守宫令,估计也是有名无权。 令刘度惊喜的是,两人的好感度,全都达到了六十点以上。 尤其是荀攸,更是有着70点的程度,这可是跟王允那老东西差不多了。 想来今日朝会的发展,刘度也算是大显神威,算是博的了两人的关注。 看到这里,刘度没有丝毫阻拦袁绍的想法了,毕竟确认了好感,以后定然能够拉拢的人,掌管玉玺传信的职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何太后在袁绍说完之后,不着痕迹的看了刘度一眼,眼神之中的惊讶,已经是无以复加了。 要知道朝会之前,刘度就曾断言过,袁绍一定会提议荀彧和荀攸,担任这两个重要职位,此刻居然真的应验了。 见识到刘度的神机妙算,何太后对于将这两个职位,交给世家子弟也才放心不少。 有刘度这般足智多谋,不管有什么问题,想来也足以应对了。 想到这何太后微微颔首,然后淡淡的说到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办,荀攸荀彧即可拟旨将刚才的封赏落实!” 荀攸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的不解。 袁绍刚才介绍的时候,可是特意提及二人世家出身,何太后如今跟袁绍水火不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同意了? 他们当然也知道,何太后的背后,就是今日光芒耀眼的刘度,除此之外不做他人想。 而刘度表现的老谋深算,虽然年轻却进退有度,这才让荀彧二人都佩服不已。 此刻居然答应了袁绍的计划,两人不由得猜测,难道自己高看刘度了?可是想到刚才刘度的以退为进,两人又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 二人心中虽然想得多,但是手脚并不慢,荀彧很快从袁绍的人手里,拿过了玉玺,年少的他手捧传国玉玺,心中难免一阵激荡。 心中不由得想到 “若是刘度能够忠心汉室,恐怕大汉中兴有望啊!” 而荀攸也是手脚麻利,很快写好圣旨和任命书,然后宣读了起来。 至此,今日朝会算是圆满落幕! 袁绍觉得自己赚大了,刘度则是笑看着荀攸二人, 因为刘度分明看到,刚才宣读旨意时,荀彧两人的好感度又提升了少许! 正文 第50章 来自何太后的杀意 何太后见一切妥当,咳了几声,叫醒了坐在龙椅上,已经昏昏欲睡的刘辩。 这小子对于当皇帝,还真是一点兴趣没有,如此针锋相对的朝会,他也真能睡得着。 要知道今日若是没有刘度,他刘辩跟何太后的局势,将会非常难过。 董卓的太师一旦坐实了,那么从此外朝和后宫,将再无宁日了。 何太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自己这个废物儿子,实在是有些无奈。 转过头看了看皇位旁边,矜矜业业英姿飒爽的刘度,何太后心中想到 “还好有着刘度,不然哀家跟皇儿,还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此刻的何太后,才有闲心缅怀一下自己逝去的兄长,当日因为十常侍的蛊惑,甚至还是她亲自将何进传唤进皇宫的,此刻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不过有了刘度,何太后也算高枕无忧了,毕竟这个男人如此优秀,对于何太后也是宠爱有加。 之前两人的几度春风,都让何太后如沐春风,仿佛重活一世一般。 沉睡的刘辩悠然转醒,看着满朝文武,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才说到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启奏,无事的话就退朝吧” 在场的文臣武将们,看到自家皇帝如此模样,心中的轻视更是无以复加。 看到无人启奏,刘辩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对着下方说到 “既然如此,诸位卿家退朝吧” 百官弯腰行礼,山呼万岁之中,刘辩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皇位,直奔这后宫而去。 何皇后摇了摇头,没有打算教导这个傻儿子什么,毕竟如今她的身心都扑在刘度身上,甚至有个心思,要不要干脆给刘度生一个? 毕竟刘度也是姓刘,将来让他当皇帝,自己给他传宗接代也不是不行。 正准备回到后堂的何太后,注意到下方群臣中,那个陈留王刘协,眼中不可避免的漏出杀气。 能够从一个杀猪屠户家的女儿,走到如今身居太后,何太后的对于后宫争斗,还是有一些见解的。 刘协的生母王美人都被她暗害了,这小子却一直人畜无害的,这让何太后十分不安。 设身处地,换成了何太后自己,她绝对做不到如此淡定。 所以虽然刘协什么都没做,何太后也已经下定决心,找到机会就弄死他, 毕竟刘协的存在,无论是对自己儿子刘辩,还是如今的情郎刘度,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晚些时候,就跟度儿商谈一下,如何弄死这个小畜生!” 心中这般恶狠狠的想到,何太后才迈开步伐,离开了朝堂前往后堂,行走间大腿上的长袜乍现,好在有纱帘阻隔,外人倒是看不真切。 随着朝会结束,百官开始三五成群的离开。 其中心向汉室的,看到刘度大显神威,还站在了太后和天子这边,今日自然是兴奋无比,交谈之间也是扬眉吐气,不时讥讽那些世家子弟。 而袁绍等派系的虽然不爽,却也还算能够接受。 毕竟虽然丢了个虎贲中郎将,但是司隶校尉还是曹操,杨彪虽然丢了司徒,但好歹还是三公之一的司空。 何况还拉拢了董卓,这个拥兵数万的大军阀,送他登上了太师宝座。 只不过刚刚被调任司空的杨彪,脸色十分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本来是看戏的,结果却把自己的司徒职位搭进去了。 虽然他杨家也是四世三公,但是却都是文官,手下没有一兵一卒的他,还真不敢当庭跟刘度对峙。 若是对方一言不合砍了自己,杨彪可就没地方哭了。 昨日刘度单枪匹马,冲杀西凉军阵的消息,杨彪可是清楚的知道,对付这等莽汉子,他可不敢言语辱骂。 不过在他的心底里,已经将刘度给记恨上了,以后说不得跟对付董卓一样,要千方百计的将刘度拉下马。 董卓看着小皇帝刘辩如此无能,心中鄙夷不已,可惜隔着纱帘,他没能看清太后的真容。 不过仅仅是朦胧之间的身影,就已经让董卓有一些失神了。 好在董卓还是有些事业心的,知道此刻还不是放纵的时候,他赶忙将这等邪念甩开, 想到昨日主动让自己救下的陈留王,董卓不由得打起了注意。 若是能够尝试废帝,那自己的威望,恐怕就要达到无以复加的高度了。 想到这里董卓那张肥胖的脸,不由得低下来,看向了不远处的刘协。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刘协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却善于隐藏心思。 此刻面目上,根本没有半分对刘辩的轻视,仿佛真的不在意,一个天子在朝会睡着一样。 那些世家子弟,对于小皇帝刘辩这番举动,自然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巴不得对方继续保持下去呢。 站在武官队列中的曹操,此刻根本没在意天子刘辩,目光灼灼的他,始终盯着身穿铠甲英武不凡的刘度。 本来他觉得,刘度不过是一武夫,最多是有些见识。 今日的朝会让曹操清楚的明白,此子根本不是常人,而是不世出的能臣甚至枭雄。 这朝会说起来长,其实很快就过去了。 刘度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轻松应对了袁家等世家,还给自己争取了足够的好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哪怕是自认才华横溢的曹操,觉得换成了自己,恐怕也无法做到如此完美。 甚至最后刘度同意董卓升任太师,曹操始终觉得另有深意,但是却一直没能参透。 也正是因此,曹操对于今晚宴请刘度,那可是重视不已。 昨晚回到家中他就吩咐了,今天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绝对不能怠慢了贵客。 毕竟现在的刘度,可是大汉朝堂的大红人,虎贲中郎将加冠军侯,那是很多人努力一生都到不了的高度。 而刘度最多二十来岁,就达到如此高度了,未来成就简直无法估量。 想到这里,曹操看到朝会结束,赶忙走上前去跟刘度攀谈。 然而刘度的身边,已经围着诸如王允黄琬,等一大堆汉室忠臣了。 曹操凑过来,甚至都插不上嘴说话,人群中的王允看到曹操,顿时没好气的说到 “你这阉宦之后的曹阿瞒,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去找你的好兄弟袁绍!” …… 正文 第51章 汉室有刘度,复兴有望! 听到王允的话语,刘度这才转过头来,看到曹操的出现,刘度还是有些惊喜的。 毕竟昨日曹操的邀请,刘度可是没有忘记,若不是为了戍卫太后,他恐怕当时就应约。 卞氏的美貌如何,刘度自然很感兴趣,所以不可能放任王允贬低曹操。 “王司徒不必如此,孟德与我一见如故,昨日整编虎贲军他可是出力不少啊!” 毕竟曹操如今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79点。 这等好感看似乎不到结义兄弟,乃至于亲人的程度,但是也足够了。 最起码说明,此刻的曹操立场明确,不存在暗害刘度的心思。 刘度出口帮忙解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曹操的背景,说起来也算是世家出身,曹家曾经也是权倾朝野的存在。 曹操的祖父曹腾,更是不下于张让的大宦官。 至于为什么阉人会有后人,其实因为是过继的,曹操父子本是夏侯家的,后来曹腾膝下无子,才被过继了过去。 算起来他跟夏侯家,其实比跟曹家都亲。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曹魏政权之中,夏侯家和本家曹家,地位上几乎平起平坐。 如今曹操被王允骂成阉宦之后,倒也没有夸大其词而是事实,只不过实在有些不好听就是了。 甚至以往跟着袁绍,还干过不少烂事,比如趁别人结婚抢了新娘子之类的,曹操早在年少之时就干过了,所以在朝堂上名声并不好。 王允听到刘度开脱,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身居太尉的黄琬却开口。 “景鸿如此说,看来曹孟德也算浪子回头了,以后专心辅佐陛下和太后,我等定然欢迎你” 若让刘度进行评价,黄琬的性格比起王允更讨喜,虽然也是忠心,却不会太过刚直,而且为人比较和善,想来这也是他能当上太尉的原因。 曹操本来脸都黑了,听到黄琬和刘度的话语,才算是缓了过来。 他本就是胸怀广阔之人,所以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直接对着刘度拱手说到 “景鸿兄果然不凡,今日朝会,孟德才算认识你的经世之才!” 刘度摆了摆手谦虚道 “孟德过奖了,这怎么能算经世之才,不过些许小计谋罢了,往后偌大的天下,还需要诸位辅佐天子共同治理” 刘度这副不骄不躁的样子,在这些忠臣眼里更加顺眼了。 尤其是对于自己这等,今日一点忙没帮上的猪队友,刘度都能邀请共同辅佐,可见别人的胸怀之宽广,绝不是普通的争权夺利之辈。 他们自然不知道,刘度所图甚大,此刻也不过是安抚这些老臣。 他们能帮刘度的很有限,不说年龄苍老,根本就不是拼搏的年纪了,以后内政方面,刘度还得找些别的人才。 甚至别看他们反对世家,但他们很多人,自己也是世家出身,垄断了汉朝的官员。 比如王允出身太远王氏,祖上世代都在州郡任职,虽然跟四世三公比不了,却跟草根搭不上关系。 太尉黄琬更是不凡,曾祖是尚书令,祖父也是三公的太尉,算是四世三公袁杨二家之下,非常有威望的家族了。 这对一个王朝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迹象,以后刘度必然教化万民,将科举等制度提出来,到时候没准他们还要对着干呢。 曹操紧接着又看了看周围,露出一丝迟疑的神态。 刘度见此大方的问道 “孟德可是有何疑问?如今在场皆是汉室肱骨,尽管畅所欲言即可” 袁家等世家子弟,此刻已经离开德阳殿,所以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隔墙有耳。 听到刘度的话,曹操才轻声说到 “我观景鸿之前同意董卓的太师之位,恐怕不仅是以退为进,似乎另有谋划,就是不知其中有何奥妙?” 刘度听到曹操的问题,顿时眼前一亮,果然不愧是乱世之枭雄,曹操的敏锐嗅觉,确实不是常人能比的。 刚才和自己寒暄的诸位忠臣,根本就没有一个察觉到这一点。 曹操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能有疑惑,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若是身边有个机智的军师,他只要一问就能得到答案了。 黄琬跟王允二人对视一眼,也是有些震惊,因为刘度表情证明,曹操猜的是对的。 同意董卓当太师,真的还有其他的谋划! 要知道之前二人还对此举有些不满,绝对很可能是养虎为患,后来刘度给王允提升为司徒,才算是打消了疑虑。 不过即使如此,依然看不出来,有什么另外的谋划。 刘度看了看在场几人的好感度,没有一个是低于70点的,总算安心不少。 不过他也没有声张,只是用着最轻的声音说到 “董卓那厮狼子野心,不助长他的气焰,如何坐山观虎斗呢?” 刘度此话并没有说明,但是仅仅这么一点,顿时让曹操醒悟了过来,口中连连称赞。 “是了是了!景鸿之智果然不凡,到时候鹬蚌相争我等自当渔翁得利!” 黄琬和王允也不是常人,经过这么一点醒,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 原来刘度是想激化董卓的野心,让他早早跟袁绍对上,到时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是谁伤了,对于汉室都是好事。 想到这里黄琬脸色大喜,然后拉着刘度的手,感动的说到 “汉室有景鸿,当真是复兴有望啊!” 王允更是激动,凑到刘度身前几乎泪流满面的说到 “如此大喜之日,我等正好不醉不归,刚好太后赏赐了大将军府邸,我这就让人去帮景鸿置办妥当,也好在府邸开怀畅饮一番” 刘度看王允如此沉不住气,赶忙制止道 “现在还不是庆祝之时,若是走漏消息就麻烦了!说起来关于官员任免,我有些想法还要跟王大人私下说说” 王允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惊。 想到泄露的后果,顿时一阵子后怕,不过对于刘度的要私下会谈,王允也是乐意至极。 他哪里知道,刘度所谓的不光是官员任命,还有王允家的貂蝉! “对对对,景鸿说的是,我等还需密谋,酒宴之事还需缓缓” 黄琬见证这一幕,也是深感欣慰,原本忠臣行列全靠他支撑,还真是疲惫不堪,现在终于多个有脑子的了。 “尽管如此,王子师快帮景鸿安排入住之事,等到他乔迁之日,我等再饮宴庆祝岂不快哉?” …… 正文 第52章 不知冠军侯可有婚配? 王允现在升任司徒,这些事宜自然都是他的管辖范围,所以黄琬催他就催对人了。 毕竟这大将军府邸,虽然被何家视为家产,却还是归于大汉朝廷的,当初也是灵帝赐给何进的。 王允听了黄琬的话语哈哈大笑,缓缓说道 “我自当去办,今日之内必然让人准备妥当,不知景鸿如今居住何处,我办好之后自会叫人去通知” 因为何进的突然去世,如今的大将军府肯定乱成一团,所以刘度本来觉得,没那么快能入住。 如今听到王允的话,刘度也不由得感慨权力的好处。 当朝顶级权贵位列三公的王允,亲自帮刘度来置办房产,这可是刘度前世不敢想象的。 哪怕是穿越到东汉,他之前最多就是个小土豪,跟如今的地位根本没法比。 刘度面带感激,拱了拱手说道 “我如今居住在皇城虎贲军营内,司徒若要找我,尽管随便找个虎贲军即可” 听到这话王允更是满意,因为刘度并没有居住驿馆,身为皇亲贵胄,居然还能如此简朴。 之前也是得了封赏,却丝毫不见焦躁,甚至比王允自己这个老家伙,看起来还要更加沉稳。 这让王允觉得,这等人才必须好好笼络才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邀请到府上饮宴。 不过眼下正事要紧,王允下了保证自然不再多寒暄,赶忙退出人群去准备相关事宜。 其实在场跟王允同样心思的,又何止他一个人呢? 比如人群外围的蔡邕,本来听到那句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刘度的文采非常感兴趣,所以想上来攀谈一番。 奈何如今刘度已经是朝堂的红人,他根本挤不进去。 不过蔡邕也是死性子,虽然暂时挤不进去,但是他也不开口说话,就站在那里静静注视,默默等待人潮散去。 看到刘度之前的表现,对董卓太师之位的判断,还有劝说王允不可张扬,蔡邕对刘度更加满意。 同时心中断定,说出那句话的定然是刘度,何太后不可能有那等文学造诣。 好在人群没有聚集多久,毕竟黄琬刚才的话算是定调了,真有什么打算等刘度乔迁在说,到时候大家齐聚宴席,也能防止隔墙有耳。 送走了这些汉室忠臣,刘度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黄琬到还好相处,其他人都上了年纪就有些话痨,刘度也是疲于应对。 好在黄琬之前开口定调,否则自己真要被缠到晚上了。 一旁的曹操,这时候才凑上来说到 “恭喜景鸿兄了,得到太后赏赐的大将军府,以后晋升大将军之位,恐怕也要不了多久” 其实曹操还有一句心里话没说,那就是刘度能够和太后共乘一马,更是让曹操羡慕不已。 之前朝会的时候,虽然他满眼都是刘度那气势不凡的样子。 但是纱帘之后的太后,却让曹操惊为天人,感慨世间竟有如此尤物。 不过好在他还是汉室忠臣,所以并没有生出跟太后发生点什么的想法,只是单纯的羡慕刘度罢了。 刘度想起昨日曹操的邀请,此刻也没有什么架子,笑着说到 “孟德昨日可是邀请我上门饮宴,今日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听到刘度还记得此事,而不是官位高升之后,立刻就甩开自己的这个阉宦之后,顿时也是感动不已。 “区区一顿饭而已,孟德怎么敢忘,若是景鸿有兴趣,我等不如现在就回去痛饮一番?” 虽然昨天定下的是晚上喝酒,但是如今气氛到了,从早喝到晚也不是不行。 何况曹操对于刘度的计谋见解,也是好奇不已,恨不得拉着刘度促膝夜谈。 刘度见曹操如此热情,心中不由得偷笑,孟德啊你太天真了。 我可是要成为你超越你的存在,把我带回家,就不怕引狼入室? 不过此刻天色还早,刘度刚刚升职,还有一堆事好办,所以只能暂时推脱道 “孟德也知晓,我这刚刚升职,一堆事情要忙,喝酒还是等晚上把,到时候孟德尽管遣人来虎贲军营通知” 因为不知道曹操住处,所以只能让他来通知了。 这按理说有些过于摆谱了,人家请你喝酒,你不主动上门还要下人引路,多少有点不尊重了。 不过刘度如今的身份不凡,有这个资格,何况曹操可不会因此计较,这点气度他曹孟德还是有的。 果然曹操听了,恍然大悟,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说到 “这军务繁杂,景鸿可需要帮手,孟德从军多年对此可是颇有心得,自问可以帮助一二” 刘度看了看他的好感,居然还是79点,顿时没有让他帮忙的兴趣了。 毕竟刘度今天要做的事情,都是关乎自己隐私的,没有个90点以上好感,这种绝对不会再下降的程度,他还真不放心。 刘度心里十分纳闷,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曹操对他的好感度不再增加了。 明明从表面上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如同亲兄弟一般亲密无间了。 “难道说曹操这个家伙生性多疑,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养成了这种性格吗我对他如此坦诚相待,他竟然还不能把我当作真正的亲人看待?” 刘度越想越觉得有些生气和无奈,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然而,尽管心里有些不满,刘度还是表现得很客气。 他嘴上说道:“怎么能每次都麻烦孟德您呢?我手下也有一些有才能的人,到时候把事情交代给他们去办就好了。” 曹操听了刘度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他拱手向刘度行了个礼,说道:“那就有劳刘兄了。”接着,曹操便转身离去,与刘度告辞。 如今这德阳殿中,就只剩下刘度和蔡邕二人了。 在蔡邕注视刘度的同时,刘度也转过头看向这个老者。 之前蔡邕一直不开口,刘度还在疑惑他的打算,此刻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蔡邕的好感度,居然已经达到了80点。 “这没什么情况,自己还没跟他说话呢,就这么高好感,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好男风?” 刘度哪里知道,蔡邕欣赏的是他刚才谈吐有度温文尔雅,同时长相如此出众。 让蔡邕觉得,招来做女婿是个不错的人选。 之所以这么高好感,也是蔡邕已经代入了岳父这个身份了。 想到这蔡邕开口。 “侍中蔡邕见过冠军侯,不知冠军侯可有婚配?” 正文 第53章 不破楼兰终不还! 听到蔡邕如此直白的话语,刘度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三国演义中,蔡邕就有些直肠子。 那董卓被称为国贼刚刚被诛杀了,你蔡邕非得死脑筋收尸,就被王允当逆贼看了也是正常 你就算出于对方的重视,想要收尸好歹也等风头过去,这样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刘度此刻听了蔡邕的话,才知道此人确实够直。 或许这就是纯粹的读书人,独有的那一股直率吧。 刘度想到自己之前猜测,蔡邕为什么好感度这么高,不由得一阵恶寒, “难道真让自己猜对了,这老登有那种癖好不成?” 不过想到蔡邕还有一个女儿蔡琰,刘度才冷静了下来。 蔡琰的遭遇刘度也是非常同情,之前看书的时候就想过,若是有机会穿越,一定要灭了匈奴等异族,让蔡琰这等悲剧不再出现。 此刻回过神来的刘度,才对着蔡邕拱手说到 “见过蔡侍中,刘度目前还未婚配” 其实刘度的年龄不小了,按照汉朝的习俗来看,他已经是大龄剩男了。 毕竟十五六岁的就结婚的,在这个时代比比皆是。 蔡邕本来也是随口一问,毕竟在他看来,刘度面相少说二十岁了,这般年纪还没结婚的实在太少。 虽然也可以让自家女儿给他做妾,但是蔡邕这等文人风骨,自然不愿女儿给人伏低做小。 甚至哪怕是女儿不嫁人,或者嫁一个普通人,也比给那些大人物做妾强多了。 听到刘度没有成婚,蔡邕就是面上一喜,随后亲切的说到 “老夫家中有一女,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倒是跟冠军侯绝配,不知何时到府中一叙,老夫引荐你们认识” 其实汉朝的风气乃至华夏历史上,各朝各代的风气,基本都比较开放的。 不存在什么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尤其是这等相亲,见一面更是无伤大雅。 只有极少数自视甚高的世家大族,为防止女儿下嫁底层人,所以严格要求出行。 而到了螨清,则是留下了无数陋习,什么裹小脚女人也要剃半秃发型,还有什么男女之防,都是那时候出现的。 听到蔡邕的话语,刘度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老登好感这么高,原来是把自己看成女婿了。 不过刘度还是非常疑惑,自己明明没做什么,甚至之前都没跟蔡邕有过交集,怎么他突然就想提亲了? 想到此处刘度开口说到 “刘某自认没见过蔡侍中,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要撮合我跟令女?” 刘度当然对蔡琰感兴趣,虽然这种文雅淑女,不似何太后那般妖艳勾人,但是独特的清雅气质,也能起到缓和作用, 总不能顿顿都吃荤的?偶尔也是要来点素的,这是刘度前世混迹区域中心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何况能够青史留名,说明蔡琰长得绝对也不普通,所以刘度也是很想见识见识的。 听到这话蔡邕才回过味来,略带歉意的说到 “倒是老夫唐突了,其实是因为太后提及那句,挟天子以令诸侯,老夫觉得很有造诣,不知道是不是冠军侯所想?” 刘度心中没好气的想到 “你还知道唐突啊?要不是老子知道你有个漂亮女儿,差点以为到成都了!” 心中虽然还在吐槽,刘度面上如沐春风的笑着说到 “此句确实是我所想,不过随心所想,不敢在蔡大家面前自傲” 刘度其实没什么文采,以前考试的时候文科及格都难。 好在放到东汉就很能拿出手了,不说别的,光是三国演义中出现的无数诗句,就足够经验蔡邕很久了。 蔡邕听到刘度承认,脸上喜不自胜,赶忙追问道 “不知道冠军侯可还有其他妙句,蔡某如今正在著书,想要将此句收录其中不知可否?” 刘度听了蔡邕的话语,也感慨这老头还真是直率,果然是专心文学研究的大儒,或许也只有如此专注,才能够做到名留青史吧。 一个正常人谁上来就问这些?万一遇到一个不怀好意的,直接将原创的诗句剽窃了,改一个作者就可以欺世盗名了。 不过刘度当然知道,蔡邕不是这种人,所以他略微回忆一番,就想到了如何回答。 “妙句不敢当,如今刚好封为冠军侯,我就随口作诗一首吧” 蔡邕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刘度最多有些才华,但是因为是个武夫,所以恐怕不善诗词。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大的口气,一张口就要作诗一首。 东汉末年诗词尚未大兴,能作诗作赋都是当世大儒,而刘度不过二十左右,居然也敢说作诗,难怪蔡邕会如此吃惊了。 后来的曹植,能够做出洛神赋,就已经是不世出的奇才了,何况如今曹植还没出世,蔡邕更加不看好了。 想到这蔡邕不免觉得,眼前少年还是年少得志,有些心高气傲了。 “既然如此,冠军侯尽管说来,蔡某也想品鉴一番” 此刻蔡邕说话,就没了之前那般神色激动,想来也是有些失望。 不过刘度微微一笑,轻抚身上亮银虎贲甲,随后悠悠念道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蔡大家此诗如何?可能入你法眼?” 刘度话音落下,回过头只看到蔡邕呆呆愣住,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刘度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后世知名诗词,唐朝的王昌龄所作出塞七首之一。 莫说是面前只是蔡邕了,就算换成诗仙李白在刘度对面,也得感慨一句文采斐然。 这诗赞美了霍去病征战匈奴时,面临大漠恶劣环境不畏艰险,多次深入匈奴腹地,击破匈奴势力壮举,还有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豪情。 用来赞美冠军侯这个爵位,正是契合无比的完美之作。 蔡邕何等见识,正是读懂了其中含义,所以才愣在原地! 此刻的他,口中不停的呢喃着,刘度刚刚说出的诗句,仿佛魔怔了一般。 刘度看他如此模样,不由得担忧的说到 “蔡侍中,你没事吧?” 刘度的话语似乎有作用,蔡邕终于恢复过来,随后脸上狂喜,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好诗当真是好诗!不行,我必须回去记录下来!” 说完蔡邕连句道别都没有,直接兴冲冲的回家去了,只留下刘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正文 第54章 太后也谈正事? 刘度站在德阳殿中央,看了看离去的蔡邕,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婚事还没确定呢,岳父怎么就跑了? 心中吐槽一番,刘度没有纠结此事,因为刘度知道,这老头得了这等诗句,以后定然还会来缠着自己。 刘度此举也不是临时起意,哪怕是蔡邕今日不来找他,他有空也会去拜访,并且展露一定的胸怀抱负,还有留下几幅大作。 因为这个年代名声太重要了,刘度出身寒微,虽然是汉室宗亲,但是汉室宗亲少则数万多则十几万, 刘度的声望跟卖草鞋的刘备比,其实也没有好多少。 刘备好歹当年还是大儒卢植的弟子,前身那个刘度啥也不是,最多算是勉强识字。 后来刘备能招揽那么多虎将,也是积攒下来的名气,刘度现在就是复刻刘皇叔的道路。 甚至刘度已经走在刘皇叔前面,毕竟刘备短时间内,是没资格进入洛阳,插手大汉的权力中心的。 之后再有了蔡邕作为背书,刘度的名气还会提升,真正配上那冠军侯的爵位。 到时候无数忠于汉室的武将,也会慕名前来投奔的,省的刘度挨个招揽。 毕竟这时候通信不便,很可能刘度刚下令招揽,武将就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比如刘度有意招揽的甘宁,这位可是水战好手。 想要一统天下,长江这个天堑就不能绕过,提前招揽相关人手,也是必须的。 可惜甘宁如今混迹长江,干着他那锦帆贼的劫掠勾当,哪怕是刘度手下的影卫,也没有找到具体行踪。 虽然刘度已经有了系统,但是培养一个猛将,需要的愿力着实不少。 以后刘度需要愿力的地方还会很多,可不能如此的大手大脚。 比如打仗最需要的除了人,还需要粮食。 刘度清楚的记得,东汉末年处在小冰期,不说粮食颗粒无收,那也是堪比金子珍贵。 哪怕是刘度那些百战之师的精锐,也不可能饿着肚子打仗,所以以后搞出粮食很重要。 不说杂交水稻了,仅仅是亩产颇丰的番薯土豆,都是可以尝试的。 他的系统有多神奇,刘度可是见识过,哪怕是凭空造物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连毁天灭地的仙人,只要愿力足够都能实现,何况区区凡俗食物? 刘度就不信了,到时候用愿力实现吃不完的食物,还有精良的兵器装备,还能统一不了天下? 有了言出法随系统,刘度的目标已经不只是大汉疆土了,他的目标是整个地球! 想到这,刘度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真当了地球的球长,这愿力上限有多高?” 刘度思考之时,已经回到了后堂之中,本来以为朝会散去,德阳殿的后堂应该也没人了。 可是一进来,刘度就看到邢道荣神情肃穆,目不转睛的的站岗。 何太后穿着长袜的脚尖挑着绣鞋,正坐在后堂正中央的桌子旁。 她的一双美眸犹如星辰般深邃,不停眺望朝堂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如此美妇这般随意的坐在哪里,就已经让人看的难以自持。 邢道荣也是怕自己多看一眼,会惹的自家主公生气,所以只能抬头望天了。 刘度看了看邢道荣那副样子,没好气的说到 “邢道荣你先下去吧,太后在此等我,应该是有军国大事相商。” 刘度可是一点不客气,丝毫没有面对太后应有的拘谨,反而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毕竟两人已经好哥哥,好妹妹的称呼都叫过了,如今大方一些也没什么。 何况何太后也知道分寸,留在这里等刘度,特意把那些烦人的宫女都疏散了。 毕竟那些人本来就是袁绍安插的,何太后不可能不防备这。 邢道荣看到刘度如此大胆,顿时暗中又给他竖了大拇指,甚至还提供了100点的愿力。 因为他真的相信了,刘度跟太后有军国大事相商。 刘度这话确实是吹牛,因为他很清楚,何太后大概率没什么正事,毕竟这娘们除了魅惑的手段,其他的政治智慧其实一般。 邢道荣领命之后退下,何太后才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刘度坐的近一些。 刘度也不客气,直接坐了过去,然后大胆的将她抱入怀中。 何太后本来只是问问刘度,后续准备如何安排,根本没敢想着亲热。 此刻被刘度拉入了怀里,脚尖挑着的绣鞋都掉下,素袜下的玉足展露无疑。 刘度轻轻一笑,凑到何太后的耳旁说到 “太后在此等我,连鞋子都提前脱下,可是昨日的足疗还不够,今日脚上还是不舒服啊?” 何太后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红,赶忙打量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德阳殿,也不怕被其他人看了去” 没有回答刘度,何太后没好气的嗔怪了一句。 不过她这等熟透了的美妇,哪怕是嗔怪,都看的刘度喜爱不已。 而且这等小女儿姿态,跟刚刚的端庄的太后对比,还真是反差感十足。 “放心吧,我的武力天下无双,五感更不是你能想象的,但凡有人靠近,我立刻就会察觉到的” 吕布可是顶尖弓箭手,听觉视力都是超凡的存在,拥有了吕布之勇,哪怕是门外有人偷听,刘度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甚至靠着听声辨位,刘度都知道,邢道荣出了后堂,就找了站岗的虎贲军,吹嘘起了自己刚才的威风。 何太后听了刘度这话,下意识的就想歪了,想到他昨日非拉着自己鏖战至清晨,没好气的说到 “哀家知道你本领强,你先收了神通把,还是先说说之后的打算,难道就放任袁绍和董卓不管?那太师可是位分不低啊!” 听到何太后这句收了神通,刘度讪讪一笑,只能调整一下少妇在自己怀中的位置。 他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这妖精太过磨人,真的很难保持冷静。 至于何太后的问题,刘度也是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只知道讨人欢心的尤物,居然也知道关心正事了。 刘度微微一笑自信无比的说道 “暂时无需其他举动,只要将宫女太监精挑细选,防止混入耳目,然后抓紧整兵操练,待到袁绍和董卓反目,我们再坐收渔利!” 正文 第55章 影卫都是精锐密探! 听到刘度如此自信,何太后也算放了心,她本就不善于朝堂算计,最多就是宫斗小能手罢了。 刘度今日表现不俗,何太后对他也是更加放心了。 何况之前好感度就达到一百,早就已经是生死相随了,所以何太后并没有过多追问。 古代的女人就这点好处,不会再大事上跟男人指手画脚,很有自己的分寸。 何太后自然也是其中的典范,不然你以为她怎么从灵帝那混到皇后的? 想到刚才刘度的战意,何太后娇羞的说到 “既然如此,哀家就全交给你了,将军晚上可要继续来戍卫永乐宫” 刘度听了这话,顿时有些纠结,毕竟曹操可是开口发话了,让自己晚上赴宴呢,这要是去了不就得放太后鸽子? 不过刘度知道何太后如今,已经是非自己莫属,好感度已经满了,所以延后迟到应该也没事,所以就大胆的说道。 “太后尽管放心,刘度忙完军务,自然会早早去戍卫的,太后也要提前准备一番才是,免得又丢盔卸甲” 听到丢盔卸甲,何太后脸上红晕更甚几分,不过却没有丝毫怯战,反而用手指勾起刘度的下巴,说到 “哀家就怕将军怯战呢……” 刘度也没有再马上露出急色神态,反正此女已经臣服,以后温存的机会多的是。 “既然如此,末将先去操办军务了!” 说完刘度将何太后从怀中放下,不过临走之时,还是不忘对她的红唇印了上去。 品尝一番甘甜之后,刘度才大步流星一般的走出后堂。 何太后被刘度一番拥吻,整个人也是沉醉其中,看看这刘度英姿飒爽的背影,只觉得此生从未有过的幸福。 …… 刘度走出了后堂,立刻查看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刘度(景鸿)】 【年龄:25岁】 【身份:冠军侯(虎贲中郎将)】 【愿力:52321/1000万】 【当前记录的吹牛: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已实现),毁天灭地的修仙大能(未实现)…………一万虎贲军是无敌之师(未实现)】 因为朝会上的表现,如今他是汉室宗亲天子皇叔的事情,恐怕已经得到无数大臣的认可。 而刘度的愿力也达到五万多。 虽然跟实现虎贲军的无敌之师,所需要的百万愿力,差的还是有点多,但是这个效率已经非常喜人了。 不过刘度对此还是非常不满意,决定加快一下提升的速度。 他之前就有猜测,自己吹过的牛,借别人的口传播,会不会提升自己的愿力呢? 想到这里刘度决定尝试一番,反正也不花费什么,只是测试一下而已! 想到这里刘度回到了虎贲军大营,直接唤来了刘大。 此刻的刘大,已经将刘度招揽人手都消息传达下去,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见到效果了。 不过刘度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之前刘度创建影卫,只当是一步闲棋,根本就没有投入多少精力金钱,所以人手不多。 毕竟当时的刘度还没有系统,整个人处在咸鱼摆烂状态,怎么可能那么认真经营势力。 想到这里,刘度觉得不管如何,先提升在影卫的水平,可能才是当务之急。 不然情报工作做不好,人才招揽不好还是其次,打仗的时候比的就是谁信息多,到时候可是要吃大亏的。 如今的影卫总人数少说上千人,分布在大汉一十三州的各地, 若要重新整编,可能要花不少时间,甚至花个一年时间都可能,当然这仅限于常规手段。 刘度却没有这个烦恼,谁让他有言出法随呢?吹逼一番然后实现就行了! 看着面前跪着的刘大,刘度开口说道 “之前吩咐招揽的事情,你可安排妥当了?” 刘大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迟疑的说到 “主公,那些影卫下线,之前都是随意招揽的,忠诚都无法保证,能力恐怕更是低下,是否需要我重新训练一批?” 刘大也是忠心耿耿,刚获得了系统的强化,立刻就开始替刘度分忧了。 他如今被强化为百战之师,不光是行伍之间的素质,就连谍战也是精通至极,训练一些情报探子自然轻而易举。 刘度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不过却没有直接答应,反而不解的说到 “刘大你说的什么话,我那一千影卫都是忠心耿耿的精锐密探,普天之下没有比他们更出色的了,此事交给他们我很放心!” 刘大听了这话直接懵逼了,他虽然是刘度的死忠,却不是没有脑子都机器。 之前那些影卫,都是从他手里走出去的,他难道还能不知道具体情况? 虽然他信了几分,给刘度提供了10点的愿力, 可是相信的程度绝对不高,毕竟他如今是虎贲军校尉,这等身份真的百分百相信,最少都是二三十点的愿力。 刘大虽然提供了愿力,但是出于对刘度的忠诚,哪怕是忠言逆耳,还是提议道 “主公,您能如此信任影卫末将很高兴,不过末将觉得,他们还有进步空间,不如我抽空整编一番把?” 刘度此刻根本没时间回答,因为刘度的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马上就出现了。 【吹牛成功,已记录。】 【一千影卫是忠心耿耿的精锐密探,实现需要5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让刘度有些惊讶的是,这需要的愿力,居然只需要5万。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之前一百人实现的无敌之师,论综合素养,绝对是强过精锐密探很多的。 精锐密探,一千人才五万愿力,换算一下一人才50愿力, 刘度说的是忠心耿耿的影卫,可能其中还有不少愿力,是用来提升忠诚度的。 这也提醒了刘度,属下不忠诚也没事,吹牛就行了!吹他是忠臣即可! 如今刘度也没有时间多浪费,所以这样的消耗倒是刚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刘度刚刚积攒了五万愿力,这系统马上就来收割了。 刘度咬了咬牙,想到情报的重要性,还是决定实现。 如果刘度猜想是真的,自己吹牛别人帮忙传播也能刷愿力,那么更需要影卫的水平提高了! “系统,消耗5万愿力,实现一千影卫是忠心耿耿的精锐密探!” 而系统的提示随之响起。 【消耗5万愿力,一千影卫是忠心耿耿的精锐密探,已实现】 正文 第56章 刘大服了,影卫果然精锐!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出现,分布在大汉十三个州的影卫,无论正在做什么,全部都愣了一下。 随后无数密探相关的知识,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身体的肌肉仿佛经过千锤百炼,顿时间紧绷了起来。 哪怕是某些体型肥胖的,身体素质也得到巨大的提升。 当然最大的变化,还是他们眼中冒出来的狂热,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条件执行主公刘度的所有任务,哪怕是去死都毫不犹豫。 这就是系统的强悍了,刘度只是实现了一个吹牛,顿时收获了一千个死忠密探。 如果刘度能够在他们眼前,瞬间就能看到,他们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最大值一百点! 画面回到虎贲军营帐内,刘大听了刘度的话,还想继续谏言,刘度却突然说到 “我记得在洛阳也有不少影卫,你即可去传唤一名过来,我有事询问。” 听到刘度这话,刘大也只能领命出去,他觉得刘度或许是想证明,这些影卫确实有些本事。 刘大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自己亲手测试那些影卫。 一定要让主公明白,那些影卫都是酒囊饭袋,根本不足以支撑监视天下的艰难任务。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刘大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材不算高大却异常精壮,衣衫之下的肌肉高高隆起,一看就是有些力气。 走进来的刘大一脸的疑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反而跟着他走进来那人,看到刘度之后顿时两眼放光,仿佛后世追星少女遇到了爱豆一样。 刘度则是毫不犹豫的查看了他的简介,随后嘴角就不可抑制的上扬起来。 【姓名:王伍】 【年龄:33岁】 【身份:客栈老板(影卫)】 【好感度:100】 【获得的吹牛效果:一千影卫是忠心耿耿的精锐密探】 果然系统的能力果然强大,就连别人的忠诚好感都能影响,以后刘度的称霸之路,几乎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毕竟古往今来的开国之君,大多都有一批中心的手下,但是一旦得了天下,下面的人难免野心增加。 这时候能看到好感度,能掌控对方的好感,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毕竟大家都是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心眼都不会太差,真的勾心斗角起来,整个国家都要鸡飞狗跳。 能够一眼明辨忠奸,对于帝王来说,自然是花多少代价都想拥有的能力。 而刘大之所以一脸疑惑,就是这王伍看起来太不一般了,此刻那精气神,丝毫不必他们那一百门客差多少。 这让刘大不由得怀疑,这小子难道也是主公秘密训练过,之前都在藏拙不成? 如今刘度突然崛起了,所以他们也都不装了? 不过出于对刘度的忠心,刘大还是开口说到 “主公,这影卫实力实在当不得重用,你若不信,不如让我来检验一番?” 刘度点了点头,刚好他也想看看,精锐密探和无敌之师的差距,论战力肯定是不如的,具体差多少,还真的只有打过才知道。 虽然密探要求的是侦查能力,但是若不能打,深入敌后也会束手束脚的,所以身手灵活几乎是基本功了。 想到这里刘度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就过上几招吧,记住不能伤了和气” 听到刘度开口,刘大和王伍顿时点头,随后对立而站。 刘大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王伍则是对于这个顶头上司,难免有些不服,所以想要出一口气。 两人也没有多寒暄,相互拱手之后直接开打。 刘大有这无敌之师的信念,自信自然无人能及,所以率先发力。 他矫健的步伐如同猎豹,一道黑影瞬间跃出,势大力沉的一拳闪电般打出,目标直指王伍的脸庞。 王伍瞳孔微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如同一根绷紧的弓弦突然弹射而出,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击。 他顺势一个扫堂腿,带起一阵劲风,直取刘大下盘。 刘大反应极快,双腿猛地一蹬,身体腾空而起,躲开了这一招。 落地的瞬间,刘大再次发起攻击,双拳如同雨点般朝着王伍砸去,拳风呼啸,虎虎生威。 王伍沉着应对,双臂交叉格挡,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瞅准刘大攻势稍缓的间隙,突然向前突进,一记直拳迅猛地击向刘大的腹部。 刘大没有想到王伍会如此果断反击,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硬扛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刘大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看着面前的王伍,他眼神中满是惊愕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凶险,却又都谨遵刘度不能伤了和气的命令,只是在比试武艺,并未下死手。 刘度的实力在吕布那等层次,眼力自然也更高一些。 他能够感觉到,刘大还未使出全力,但是王伍已经有些气喘了。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刘大的百战之师,花费的愿力更多,个人实力自然强了不少。 不过刘度粗略估计,如今的王伍可能也有60点武力左右了。 在如今的三国乱世,王伍这样的实力,已经算是有些勇武了。 一些不入流的武将,比如潘璋马忠,这等抓了关二爷的武将,大概也就六十多武力。 后来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廖化,也是六十出头的武力。 而王伍经过一番强化,也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的实力。 虽然还是不如刘大这种,70武力以上的三流武将,但是也算是够用了。 刘度看清一切之后,也没有让两人继续战斗,他相信刘大到了这时,应该也已经认清了事实。 “好了比斗到此为止,刘大,想来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影卫是否精锐了把” 刘大此刻哪里还有半点轻视,虽然刚才没用使用全力,但是能战斗的不分伯仲,说一声精锐丝毫不过分。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他手下那些虎贲军,连在王伍手里撑一招可能都办不到。 所以刘大对着王伍拱手,客气的说到 “王兄弟果然不凡,影卫若都是如此人手,主公的霸业必然可成!” 王伍抹去额头的汗水,也是客气的说到 “影卫由刘兄弟统领,在下也是心服口服!” 刘度看他们关系融洽,也是满意至极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57章 别人帮忙吹牛也有愿力!? 影卫表现的如此出色,刘度也觉得五万愿力,花的算是物超所值了。 这可一千个60武力左右的精锐,若遇到战时,将这些人集结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甚至刘度都觉得,单纯用他们来做情报工作,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好在刘度如今愿力的获取,几乎可以说源源不断,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将这些影卫全部召集的愚蠢举动。 今日只不过一次早朝,他就收获了两万多愿力,以后每周每月的朝会,他都露脸一番,肯定会有无数的愿力。 更何况刘度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别人帮他传播,他已经吹过的牛,没准也能获得愿力。 看了看已经成为精锐的王伍,刘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王伍,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去路边找一个普通农夫,将其带到营帐中,然后宣传我是汉室宗亲,以及无双猛将” “这个过程我一句话都不会说,要你自己动嘴,让那人信服,你可能做到?” 王伍听了这个命令,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刘度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要无条件服从的,所以直接说到 “是!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王伍自然不担心这任务完不成,并作为密探,口舌之利也是基本能力,否则如何能从敌人嘴巴,套取自己想要的情报? 忽悠那些王公贵族,他都不在话下,更不要说忽悠一个农夫了,何况在王伍的认知里,自己家主公就是汉室宗亲,根本不是吹牛。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刘度来自于后世,还真不是什么汉室宗亲。 恐怕连一点刘姓皇族的血缘都没有,不然系统就不会记录他吹牛了。 王伍说完一丝不苟的走出营帐,只留下刘大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刘度为何如此。 刘度在这期间也没有闲着,想到董卓和袁绍,如今的两个心头大患,他对着刘大说到 “昨日我吩咐你,盯紧董卓和袁绍的情况,如今可有什么消息?” 听了刘度的吩咐,刘大回过神来,赶忙回答道 “回禀主公,袁绍和董卓暂时没有异常,两人的营寨很近,但是却略有隔阂并没有驻扎在一起。” 刘度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正常的,两人都是狼子野心之辈,相互之间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虽然如今因为自己这个蝴蝶,很多事情都不准了,但是人性是很难改的,比如董卓的贪婪,袁绍的自大。 两人这般脾性,最终是必然要翻脸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如今因为刘度的出现,可能会翻脸的晚一些,但是刘度也不是傻子,这期间必然要添油加醋的! 不过刘度挠了挠头,实在有些烧脑,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智力出众的。 朝会的崭露头角,也是因为了解众人脾性,对大势也有所了解。 如今设计陷害却有些不够用了,他现在才知道,一个军师有多么重要。 想到荀彧荀攸,刘度一时间有些渴望,想到这里刘度对刘大说到 “派人去给荀彧荀攸送信,就说冠军侯有大事相商” 刘度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会不会上门,毕竟刚刚才接受了袁绍的好处升官,转眼就来刘度这做客,恐怕是会被袁绍收拾的。 不过这也就是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刘度只能登门拜访了。 想到谋士,刘度又想起一人,一个也许也在洛阳的老家伙,毒士贾诩。 他可是董卓麾下,最有价值的人才了,比起李儒他的眼光更长远,一开始就看出董卓必亡,所以一直明哲保身。 后来更是一计害三贤,让曹老板都吃了惨痛的败仗,虽然计谋有些狠毒,不过刘度觉得很对胃口。 想到这刘度说到 “董卓军的情况调查如何,可知道一个叫贾诩的文士?” 贾诩大概率是在张济手下当个主簿之类的,若是有心调查的话,应该还是能查到的。 刘大果然没让刘度失望,直接说到 “主公一早就吩咐,要多注意此人,末将自然没有忘记,贾诩如今在张济麾下担任主簿,为人低调甚少露面, 但是探子回报他能力出众,张济麾下将士,在他的治理下是西凉军中军纪最好素养最高的。” 刘度点了点头,对于贾诩更是渴望了不少,若是有这等文士,他就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专心应对冲锋陷阵和大战略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刘度直接说到 “派人送信一封,直接以我的名义送信,想来这个老狐狸,多少能猜到一丝缘由” 贾诩之智绝不简单,刘度相信,看到自己送信,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原因了。 至于贾诩最后如何选择,刘度却不放在心里,因为董卓都是瓮中之鳖了,贾诩又能跑到哪里去? 到时候刘度收拾了董卓,贾诩一样得乖乖归顺,只不过败军之将,待遇恐怕就没有如今刘度求贤若渴时,来的要高了。 这般想着,刘度拿出纸笔,写下了信的内容,随后露出一抹自信笑容,他相信贾诩看了此信,定然能够知道如何决断了。 将此信交给刘大,刘度才说到 “此信乃是绝密,除了贾诩任何人不许查看” 刘大听了这话也是郑重点头,毫不犹豫的说到 “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负责监视董卓一行人的也是影卫,虽然不是王伍,但是刘大已经见识过王伍的能力,对于其他影卫,自然也不会再轻视了。 换成以往,这般隐秘的任务,恐怕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如今刘大却没有这般疑虑了。 这也是为什么,刘度在布局之前,一定要先提升影卫的水平,否则很可能送信不成,还给自己的对手提醒。 等到两人说完这些,王伍也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走了进来。 一进门王伍就对老头说到 “这正是我家主公刘度,是汉室宗亲,大汉皇叔!” 老农看了刘度,只觉得面容俊俏,身穿甲胄更是华贵,顿时就信了王伍的话语,直接恭敬行礼。 “草民,叩见刘皇叔……” 刘度的脑海中,适时响起系统的提示。 【吴老三,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 果然其他人帮刘度吹牛,一样可以获得愿力!这一次刘度可是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正文 第58章 所剩银两不多? 要知道这个吴老三,刘度可是全程一句话没说,并不是自己在吹牛。 而是有人帮他吹,一样可以获得愿力! 那刘度的操作空间就大很多了。 毕竟他就算再厉害,能够同时间接触的人也不多,哪怕是校场训话,也不能天天这么来。 何况那些大头兵也不过一万人,跟大汉数千万人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刘度说到 “很好,本侯今日高兴,来人啊给这老汉重重有赏,赐白银100两!” 一百两不是小数目了,不过刘度本来就有些家财,所以倒是不在意这点小钱。 老头很兴奋,跟着王伍下去领上了。 只是把刘大看的有些懵逼,不知道自家主公搞什么,被人叫了声皇叔就赏赐一百两,这有多少家底也不够这么造啊。 不过刘大还没有开口,刘度却看向他面色郑重。 这让刘大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刘度既然验证了猜想,那么肯定要开始布局了,如今他可是非常缺愿力的。 刚刚才花了五万,必须立刻补充回来,而且一万人的军队等待强化,甚至之后的军粮,乃至于马匹都是问题,愿力实在紧缺。 “我之前曾跟你提出过报社,你现在可还记得?” 所谓报社,就是刘度印刷报纸,然后进行发行,垄断了大汉的新闻权,也能够更好的掌握舆论的力量。 这年头舆论还是很有用的,诸如蔡邕卢植等大儒,就是因为掌握了舆论,所以轻易就能造就一个名将,乃至于英雄。 刘度之前也是想着,要不自己也操作一番,那样不管投奔谁,也能有一定的话语权。 可惜如今印刷术虽然出现,但是雕版印刷等还未出现,所以不太适合报纸出现。 何况汉末正是乱世,百姓生活艰苦无比,识字都没几个,想要将报社办好恐怕只能做慈善白送了。 这需要的本钱,自然不是小小刘度能应付到。 不过如今就不同了,有了系统一切皆有可能。 区区雕版印刷,刘度只要略微吹逼,想来就能够获得了,毕竟这只是凡俗技术,不可能比提升身体素质花费的多。 到时候掌握了这个黑科技,整个大汉将无人不知刘皇叔的威名,刘度也能源源不断的获得愿力! 虽然大多数底层百姓,最多就提供一点愿力,不过人数上去了,偶尔有几个身份高的,加一起提供的愿力就很客观了。 刘大听到刘度提起报社,疑惑的说到 “此事末将自然记得,不过花费实在太大,主公当时不是叫停了么?” 刘度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如今本侯身份不同往日,以后银子不是问题,让人着手置办起来把,首先在大汉十三州的州府,建立报社” 刘大队刘度的命令不敢拒绝,点了点头应下,然后疑惑的问道 “创建报社自然不成问题,可是印刷若不解决,恐怕只能请文人书写,那耗费只会更大” 这年头读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请个人代写书信都算是个不错的工作。 刘大敢于应下,也是因为他们这些门课,如今都已经识字,他们还不知道,这是刘度实现了无敌之师才获得的能力。 无敌之师自然不只是能打,还要能够处理文件,不然连任命调令都看不懂,又谈何无敌之师。 刘度点了点头,但是没在这个问题多纠结。 “暂时还不用管这个,你只要吩咐下去,等报社建立之后,先请人撰写,后续我会给你更好的印刷之法” 刘大听了有些狐疑,却也不敢之意,只能默默称是。 刘度接下来双眼露出精光的说道 “此事慢慢执行即可,接下来才是重点,发动各州郡的密探,立刻开始传播,我是大汉皇叔无双猛将,单枪匹马闯进乱军,拯救了天子的故事!” 刘大对于刘度和邢道荣,两人对阵五千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肆意传播。 而且还把邢道荣给省去了,只传播刘度的事迹,这是不是有些对不起胖子? 刘大心中如此想,却还马上领命。 这一天他接到的任务不少,好在经过系统的强化,已经不是常人,做一个情报头子轻而易举,到时候只要分别将任务分发下去即可。 见识过影卫如今的强大,刘大对完成这些任务,也是没有丝毫担忧的。 刘度觉得这样还不够稳,想到后来经典的说书乃至于相声,有给刘大提议到 “也可招人将我的生平编成故事,分成多章多回请人讲述出来,要轻松诙谐便于理解,最好做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刘大听了之后眼前一亮,觉得这倒是省钱的办法。 他经过系统强化,对于文职也有一定处理能力,写这种文稿,自然也不在话下,甚至都不需要找别人帮忙。 “末将略懂文墨,如果只是写成故事,我等虎贲军校尉就能完成” 刘度一听这话,顿时又是惊喜不已,这无敌之师还真是不凡,不光是能打还识字。 这年头识字率可不高,能拥有这么多识字的手下,对于刘度来说肯定是好事。 想到刚刚才走出去的王伍,刘度觉得,大概率这些影卫也都识字。 因为谍报工作,对文字的使用更频繁,如果不识字才不合理呢,想到这里他又说道 “此事可以跟影卫众人多交流,他们本就是精锐密探,对于文学也是有所钻研的” 若是以前刘度说这话,刘大肯定是嗤之以鼻,可是刚跟王伍交过手,刘度也深知,这些影卫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刘大此刻却不敢丝毫质疑,直接说到 “末将一定多与影卫交流,保证完成主公的任务!” 刘大应下之时,又给刘度提供了几十点愿力,想来此刻是真的相信了刘度的话语。 刘度想了想,自己当时为了买官,应花费了不少金银,所有有些担忧的说到 “如今你那里还有多少银两,可还足够这些任务执行?” 刘度除了买官的钱,剩下的都留在驿站,由刘大等门客看管,所以具体多少钱,还真的只有他们知道了。 刘大听了这话,心中感慨不已觉得刘度终于问对点了。 “主公,实不相瞒,咱们所剩的银两已然不多,算起来最多几千两罢了,您刚才还赏赐了一百两,如今更是捉襟见肘……” 正文 第59章 这软饭真香 刘度听到自己的身家,如今只剩下几千两,顿时也是头大不已。 早知道那些太监要被宰,他昨日说什么,也不会老实的交钱。 不过这也就是单纯的幻想罢了,毕竟没有交钱,他也没机会接触到印信,若是没有那太守印信,此刻的他估计还是没有觉醒系统。 所以凡事祸福相依,刘度也不能只是怨天尤人。 如今有了系统,刘度不由得猜测,或许直接用系统也能凭空变出银子? 想到这里,刘度略微思考一番,开始张口说道。 “此事无妨,我留在营帐中的衣柜中,还有五千两银子,到时候我取来给你,暂时先用着” 刘度的话才说完,系统的提示音就响起了。 【吹牛成功,已记录。】 【衣柜中有五千两银子,实现需要5000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听到这个提示,刘度心中狂喜。 这说明系统真的能凭空造物,那么以后自己需要什么,直接吹牛就行了,甚至热武器也不是不可能造出来! 而且五千两银子,只需要5000愿力,平均下来一点愿力就是一两银子,这绝对是很划算的生意。 不过刘度考虑到银子凭空变多,很可能直接贬职,所以没打算一下变出太多。 暂时先实现这些,以后靠着系统还有刘度后世带来的知识,钱并不算什么难搞的东西。 甚至实在不行还可以抢,毕竟刘度这身武力还有麾下将士,最擅长的还是战场拼杀,做生意什么的多麻烦? 刘度看了看自己的简介,虽然刚刚花费了五万,本来就剩2千左右愿力, 但是这段时间内,因为各位参与朝会的大臣陆续回家,开始跟家人仆人提及刘度的事情,所以他的愿力还在持续上涨。 现在已经再次达到一万愿力,并且增长速度还在提升。 既然愿力足够,刘度就毫不犹豫的执行,在心中默念道 “系统,花费5000愿力,将衣柜中有五千两银子实现” 系统的提示瞬间响起,刘度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容。 【消耗5000愿力,衣柜中有五千两银子,已实现】 还没等刘度高兴呢,系统又难得的再次出现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凭空造物,温馨提示,若要凭空造物请给出物品存放点,否则将存放于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已开启,空间无限,只能存放系统产出的物品,并且只能取出不能再次存放,宿主默念系统空间,就能查看面板】 系统的提示很好理解,多了这个系统空间,虽然不能当修仙界的储物袋使用,但是存放系统产物也不错。 只要不提取,就相当于随身携带了这些东西,虽然不能再放回去,但是暂时也够用了。 而刘度的对面的刘大,对于刘度的话自然是百分百信任,所以又提供了一些愿力。 等到这里整理完这些事情,才最后说到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执行把,切记让人将贾诩的信送到位,还要密切关注董卓和袁绍的情况” 刘大自然没有异议,直接领命下去执行了。 送走了刘大,刘度不由得陷入沉思。 如今真是什么都要操心,他真的迫切需要一个谋士。 刘度想起荀彧荀攸二人,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叔侄二人,是否会前来赴约呢?” 刘大才刚刚下去,想要给二人传令,恐怕还要点时间,刘度也只能默默等待结果了。 还有银子问题也得解决。 想到自己既然升官了,那么赏赐也不能少,比如之前救驾太后的时候,那娘们可是口头答应了,赏千金的奖励。 之前朝会之时,刘度专心对付袁绍,倒是把这个奖励给忘记了。 如今自己当家之后,才知道银子的珍贵,刘度也不得不去找何太后,好好的吃一回软饭了。 不过何太后那等曼妙的妖女,光是闻着就沁人心脾呢,吃起更是让人停不下嘴,刘度不由得想到 “这软饭这么香,还得多吃……” 皇家内帑当年有汉灵帝,一系列的卖官鬻爵,想来是不缺银子的, 所以将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刘度都只能以色事人,用吃软饭来要钱了。 毕竟汉灵帝已死,这内帑自然就落在了何太后手里,这可是皇家的钱,外官是没资格插手的。 刘度之后也得去找王允一趟,毕竟他身为司徒,掌管官员任命和大汉税赋。 国库都在王允哪里掌管,想要钱肯定得找王允伸手了。 到时候掏出匡扶汉室的大旗,想来那老家伙不会拒绝才是。 …… 在刘度安排一切之时,洛阳城内,一处颇为华贵的府邸。 府邸之上挂着牌匾,上书荀府两个大字。 正是荀家在洛阳的产业,身为颍川大族,自然是不差钱的,这点房产还是有的。 荀彧和须有两人,下了朝会就回到了家中,此刻两人在书房中对立而坐,正在畅谈对朝局的看法。 年少的荀彧,话也比较多,对着对面的侄子荀攸首先问到 “公达参与今日朝会,对如今朝堂局势有何看法?汉室是否还有机会兴起?” 荀彧和荀攸年纪差的不多,还不到十岁的程度,私底下也经常交谈时局,所以除非有外人在场,不然他们都是直接称呼表字的。 荀攸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有些可惜的说到 “汉室复兴何其困难,我观天子不似真龙,那等激烈的朝会中还不忘瞌睡,恐怕难有作为啊” 荀彧对此也深以为然,不过他马上又问道 “天子虽然暗弱,但是何太后表现不俗,尤其是幕后的刘度,如今观之似有经天纬地之才,吞吐天地之志!” 荀彧可不是袁绍那等刚愎自用的人,见识了刘度一番操作,他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个汉室宗亲野心绝对不小。 不过好歹也是姓刘,就算有野心,也是汉室宗亲,所以荀彧倒是没有说什么乱臣贼子的评价。 荀攸听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丝追忆之色,他对于刘度更加欣赏不已 “我观刘度有真龙之相,我等若是要辅佐汉室,或许就是最好人选!” 听到荀攸这般评价,就连荀彧都有些惊讶,毕竟自己这个侄子,往日里可很少夸奖人! 比起荀彧更擅长内政,荀攸本身就擅长奇谋,并且为人也算诡诈, 所以回到家里之后,很快就猜测出了,刘度保持董卓太师职位的用意! “文若可还记得,我等下朝之时的疑惑?” 正文 第60章 荀彧胆寒,刘度的杀气 荀彧指尖轻叩案几,闻言抬眼看向荀攸,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公达所指,莫非是刘景鸿对董卓晋位太师一事的反常态度?" 书房内檀香袅袅,窗外日光斜斜映在二人青衫上。 荀彧年少时便以王佐之才闻名颍川,此刻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困惑: “按常理而言,董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晋位太师后权柄更盛,刘度理应据理力争。” “可他今日在德阳殿不仅未加阻拦,反倒顺水推舟,实在令人费解。” 荀攸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沫沾湿了他的胡须。 这位以奇谋著称的谋士放下茶盏时,眼中已泛起精光: "文若可知养虎之术?" 荀彧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公达是说......刘度有意纵虎?" "非是纵虎,而是驱虎吞狼。" 荀攸屈指在案上画出两道交错的弧线, "董卓与袁绍本就面和心不和。前者挟西凉铁骑自重,后者掌关东士族联盟,二人皆欲问鼎中枢。如今刘度晋封董卓为太师,看似是向权臣妥协,实则是给这两头猛虎递去了争斗的由头。" 他俯身凑近案几,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董卓若仅凭军功,如何能越过三公直接晋位太师?这分明是刘度刻意抬高其地位,让袁绍麾下那些世家子弟坐不住。" 荀彧顺着这个思路推演下去,眉头渐渐舒展: "如此一来,董卓得了太师之位,野心定会愈发膨胀,迟早要与袁绍撕破脸皮,而袁绍生性自大,必然视董卓为眼中钉。......" "正是!"荀攸抚掌道, "到那时两虎相争,无论胜负如何,都会元气大伤。刘度手握虎贲军与太后信任,恰好可以坐收渔利。这步棋看似退让,实则将天下纷争玩弄于股掌之间,当真是妙不可言!" 荀彧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动,忽然又生出新的疑虑: "可刘度如今根基未稳。虎贲军虽勇,不过万余人;朝堂上虽有黄琬、王允相助,却都是些文臣。若董卓与袁绍真要火拼,他有能力收拾残局吗?"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荀攸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苍劲的古柏, "你我都看走眼了。刘度看似形单影只,实则步步为营。他先是借救驾之功笼络太后,再整编虎贲军加以操练,朝堂之上更是将袁绍逼得步步后退......"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最关键的是他懂得藏锋。明明勇冠三军,却甘愿以智谋周旋;想来他也知道,个人勇武不足以争霸天下。这份隐忍与算计,绝非寻常宗室可比。" 荀彧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朝会上刘度应对袁绍时的从容不迫。 当时他只当是少年意气,此刻想来,那分明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如此说来,刘度当真是复兴汉室的希望?" 荀彧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遍历朝堂诸公,见惯了争权夺利之辈,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位,年纪轻轻却深谋远虑的宗室崛起。 荀攸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左传》翻开,口中说道:“"左传有云,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刘度今日的表现,不正应了这句话吗?你且看他那番对答,既不卑不亢又暗藏锋芒,句句都说到了太后与百官的心坎上” 荀彧闻言心中一动。他素知荀攸善于识人,之前便曾断言何进必然死在宦官之手,果然已经应验。 如今荀攸如此推崇刘度,想必有其道理。 荀彧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只是他毕竟根基尚浅。董卓麾下西凉军悍勇非凡,袁绍更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刘度仅有一万虎贲军,而且多是新兵,真到了关键时刻,恐怕难以一锤定音” 荀彧正欲再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匆匆走进书房,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二位公子,虎贲军将士送来急信,说是冠军侯有请。" 荀攸接过信函拆开,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闻公达、文若有经天纬地之才,特邀营中一叙,共商匡扶汉室大计。——刘度手书。" 信纸墨迹未干,笔力遒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荀彧看到匡扶汉室四字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四个字看似寻常,却精准地戳中了颍川士族的软肋。 自党锢之祸后,荀家虽未遭重创,却也一直期盼着能有贤明的宗室重振朝纲。 "他这是......"荀彧话未说完便被荀攸打断。 荀攸看着信中文字,低语道 "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这刘景鸿果然不凡。" 之前荀彧的问题,就是如何破解刘度眼下局势,荀攸想要回答的,就是招揽你我二人,为他出谋划策。 可是没想到荀攸还没开口,这召见的书信就来了,这让荀攸不由得猜测。 难道这刘度,早就知道他二人的心思,所以才敢如此作为? 毕竟如今表面上,自己和荀彧还都是世家子弟,几乎不存在匡扶汉室的可能。 想到这里,荀攸缓缓说道 "刘度看穿了我等心思。他知道我等既不愿依附董卓,又不满袁绍专权,正处在左右为难之际。" 荀攸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封请柬看似是求贤,实则是试探。他想看看我荀家是否有胆量与他共进退。" 荀彧站起身,袍袖无风自动:"那我等该如何应对?若是应约,恐怕会得罪袁绍;若是不应,又会错失这位明主......" 荀攸看了看那封信件,尤其是文字苍劲有力隐隐带着煞气,他面色凝重的说到, "刘度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召见我等,必然有恃无恐,他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你我打听的如此详细,若要暗杀你我,岂不是轻而易举?" 荀攸的话说的毫无感情波动,仿佛有性命之忧的,不是他一般。 一旁的荀彧听到这里,也是一阵胆寒,没想到这冠军侯,居然还有如此杀伐果断的一面。 不过想起刘度单枪匹马,就敢冲进西凉军阵,荀彧觉得或许这才是,刘度最真实的一面。 身为守宫令的荀彧,自然知道掌握玉玺,对于皇权来说何其重要,若是自己不归顺,没准那刘度真会痛下杀手! 正文 第61章 荀家叔侄好感90! 荀攸此刻已经穿戴好了衣物,看到自家这个侄子,此刻还是拿不定主意,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荀彧此人虽然智谋不凡,可惜最大的缺点,就是有些过于求稳。 所以荀攸对于荀彧的评价,就是适合内政不善奇谋。 荀彧还沉浸在刘度字里行间的杀意,抬头正看到荀攸那笑脸,不由得疑惑道 “公达为何而笑,这刘度如此狠辣果决,难道你不害怕?” 荀攸微微一笑,直接说道 “有何可怕,文若难道不知,身为主公这等杀伐果断才是对的,若换成我是刘度,一样会如此行事,这才是明君之相啊!” 听了这话,荀彧恍然大悟,看着手中的信件,也没有了刚才的畏惧。 “公达所言正是,如今汉室宗亲内,缺的正是这股锐利!” 荀攸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这个侄子,感慨着说道 “既然如此,我准备前去赴约,不知道文若有何打算?是要继续观望,等待其他明主,还是与我同去?” 似他们这等世家大族,大多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 如三国演义中,荀攸曾经投身过袁绍麾下,后来才去的曹操手下。 哪怕是如诸葛家亦或者司马家也是如此,家族中的人才,几乎遍布各大势力。 所以荀攸也不认为,荀彧一定会跟自己,做出同样的选择。 荀攸自然不担心自己的侄子,会因为不投奔刘度被杀。 毕竟已然知道刘度的打算,他们这等谋士,及时止损明哲保身还是有办法做到的。 荀彧听到荀攸的话,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头说道 “我与公达同去!” 荀攸听了也是展露笑颜,若是可以的话,谁也不想跟自己的亲人反目。 若是荀彧没有选择刘度,以后恐怕早晚要对上,如今倒是省却了这等烦恼了。 …… 在一队虎贲军士卒护送下,荀彧与荀攸坐在车中,各自捻着胡须沉思。 车窗外传来甲胄摩擦的脆响,那些护送的虎贲军腰杆挺得笔直,哪怕只是策马随行,也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公达,你看这些士卒。" 荀彧忽然掀开车帘,目光落在护送的两名士兵身上。 那两人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面色沉静如古井,握枪的手指骨节分明,显然是常年习武的好手。 荀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微微挑起: "寻常新兵哪有这般气度?刘度整编虎贲军不过一日,竟能将一群散兵调教成这般模样......" 想起之前荀彧的问题,刘度不过一万刚整编的虎贲军,要如何对抗袁绍和董卓。 此刻看来,这个问题当真是有些稚嫩了, 很明显这冠军侯早有布置,这等兵卒不可能短时间练成,必然事先就有准备,只不过刘度没有展露而已! 其实荀攸确实想多了,那只是刘度用愿力强化的一百门客,他们有这无敌之师的实力,看起来自然气度不凡。 车队行至军营辕门时,荀彧注意到守门的校尉同样不凡。 那校尉见他们到来,既未盘问也未谄媚,只是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尺量过一般。 "此人站姿如松,眼神如鹰,绝非寻常军校。" 荀攸低声道,"你看他左手虎口的老茧,分明是常年握刀所致,这刘景鸿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此刻的荀攸,早就将刘度当成深谋远虑,并且布局多年的枭雄了,否则何以刚接手虎贲军,就有这等精锐? 两人随着引路的虎贲军穿过校场,正见数百名将士在操练枪法。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亮银甲上,折射出凛冽的光。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动作。 三百杆长枪起落如一人,枪尖颤动的幅度分毫不差,仿佛是提线木偶般整齐划一。 荀彧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默契,不知要经过多少操练才能养成……而刘度,只不过接手虎贲军一天,居然就有如此景象!?" 其实这是那些校尉发挥的作用,毕竟都是无敌之师,不光上阵杀敌一把好手,操练兵马那也是不输一流名将的存在。 眼下荀彧多少还是有点没见识了,毕竟那些新兵才刚开始操练,明显满头大汗手都在打颤了。 若是换成一百门客提拔来的校尉,无论怎么操练,都是站如松坐如钟。 当他们走进中军大帐时,刘度正背对着门口擦拭手中宝剑。 那剑柄的盘龙纹在烛火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跃而出。 听到有人走进来,刘度转过头来,正好看到荀彧二人。 刘度正在发愁,手底下没有谋士呢,如今见到这两人,总算解了燃眉之急,赶忙说道 "公达、文若远道而来,刘某有失远迎。" 刘度转过身,将宝剑放在在案边, "坐下说话吧,我这帐中没有朝堂的规矩。" 荀彧荀攸二人一番行礼之后,才落座于两侧座位,紧接着便有虎贲军士卒端上茶水。 "冠军侯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荀攸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刘度脸上,只见他云淡风轻,面对荀彧二人并无煞气,也没有任何讨好之色。 刘度拿起茶盏,忽然笑道: "我听闻公达善奇谋,文若长内政,今日特来请教——如何能让董卓与袁绍反目?" 荀彧的手猛地一顿,手中茶盏险些脱手。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直接到不像是请教,更像是试探。 他与荀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刘度果然在打两虎相争的主意! 这正好印证了,两人之前的猜测,同时此刻也算确认,这冠军侯刘度果然志向远大。 并不为小小的虎贲中郎将,还有这冠军侯的权势迷恋,而是要真正的权倾朝野! 此刻两人也没有藏拙的心思了,本就有意投奔刘度的荀攸,直接开口说道 "冠军侯想让他们如何反目?"荀攸反问,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是兵戎相见,还是朝堂决裂?" "自然是兵戎相见。" 刘度将酒盏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 "董卓的西凉军,还有袁绍的西园军,都在洛阳城西,两军相距不过十里。若能让他们火并,洛阳的僵局自解。" 荀攸忽然想起那些操练的将士,知道刘度早就在做准备,真的大战起来,恐怕也是丝毫不惧。 心中已有计较,荀攸接话说道 "董卓与袁绍虽有嫌隙,却未到刀兵相向的地步。若要挑拨,需得有个由头。" 话说到这里,荀攸突然停顿一下。 刘度知道,这等谋士最爱这套,就等你主动询问,才会说出策略,如此才能彰显谋士的重要性。 不过刘度却不上钩,因为他就算没有荀彧二人,也已经有了军师人选,那就是毒士贾诩! 对于贾诩,刘度是势在必得的,所以荀攸二人只要不站在袁绍那边就行,是否出谋划策并不重要。 刘度相信只要自己的信件送到,贾诩大概率就会前来投奔了、 心中有了底气,刘度面上淡定无比,没有丝毫追问的意思,只是继续品着茶水。 当然这份底气,也来自于系统,因为刘度清楚看到,荀彧二人的好感,早就达到90点了! 正文 第62章 张良加韩信? 刘度先前派去接送二人的虎贲军,皆是精锐之师。此举本意便是展示自身底蕴,好让二人更加归心。 如今看来,这招效果显著 —— 二人好感度已达 90 点,算得上是心腹了。 这般程度的好感,几乎不存在回落的可能。虽说还不及 100 点好感的死忠,却也足够刘度差遣。 正因如此,刘度表现得极为淡定,压根没有接话的打算。 可他这般气定神闲,反倒把荀攸给整不会了。 荀攸望了望坐在主位的刘度,眉头微微蹙起。 他能笃定,眼前这少年绝非懵懂无知,而是故意这般行事。 想起先前对刘度的种种猜测,荀攸觉得或许该再加一条 —— 老谋深算。 换作旁人,刚踏入洛阳这等大汉权力中心,又正值求贤若渴之际,定会摆出极低的姿态。 然而刘度身上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自信,仿佛即便没了他们叔侄二人,也照样能成就大事。 若是在虎贲军大营外,荀攸或许会觉得此人刚愎自用、毫无容人之量。 但见识过营中士兵的操练,以及那些精锐校尉的风采后,他便明白刘度必然还有底牌,说不定连军师都早有了其他人选。 想到这里,荀攸知道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毕竟此刻归顺刘度,算得上是雪中送炭;若真等刘度势力崛起,即便自己能力再强,恐怕也难成心腹。 一旁的荀彧,虽不擅长奇谋妙计,察言观色的本事却颇为出众。 见刘度有如此气度,他心中更是佩服不已,不禁暗忖: “若是大汉天子由刘度来当,何至于落到群雄并起、天子暗弱的境地……” 在荀彧看来,只要天子之位仍由刘家子弟坐,对汉室而言便算得过去。 此时荀攸不再藏拙,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计谋: “所谓的由头倒也容易,只需伪造一封书信,假意是董卓授权给下属,令其劫掠袁绍的军粮。” “冠军侯再派人假扮西凉军,劫掠上一次,便能让两边势同水火!” 荀彧听完这个计策,眼前顿时一亮。此计虽算不上高明,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心情激荡之下,下意识接话: “董卓初到洛阳,便放纵西凉军烧杀抢掠。如今伪造信件称他劫掠袁绍军粮,正合董卓的行事风格,想来也不会有人怀疑。公达此计甚妙!” 刘度这才露出笑容,看向荀攸的目光愈发满意。 荀攸果然擅长奇谋,这般计策自己先前竟未曾想到。 这正应了那句 “术业有专攻”,刘度只擅长大方向的把控,这类阴谋算计的事,还得交给专业人才。 不过为了展露自己的眼光,刘度适时补充道: “况且袁绍此人自视甚高,本就看不起董卓这等武夫,说不定原本就没打算给董卓提供充足军粮!” 这话虽是刘度的猜测,却合情合理。 如今国库掌握在王允手中,袁绍手里自然没有太多余粮。而董卓的军队进入洛阳,本就不是天子征召,如今纯属强赖不走。 王允若是不提供军粮,西凉军早晚要哗变,想来董卓也是因此,才会放任西凉军在街市上横行。 以军粮为引子,的确能让袁绍与董卓反目成仇。 听完刘度的分析,荀攸看向他的眼神更是精光直冒。 眼下的刘度,简直是完美的主公人选 —— 不仅出身高贵,气度不凡,身具万夫不当之勇,更关键的是富有韬略、目光长远! 想到这里,荀攸不再矜持,直言道: “冠军侯果然深谋远虑,荀攸佩服之至。若侯爷不弃,荀攸愿拜为主公!” 见荀攸纳头便拜,刘度心中也略感得意。虽说看小说时,常看到 “虎躯一震,众人纳头便拜” 的情节,觉得有些虚假, 但换成自己亲身体验这种待遇,不得不说,确实畅快。 不过刘度也没只顾着享受,连忙走到荀攸身前,将他从地上扶起,口中赞道: “我得荀攸,好比高祖得韩信,何愁不能匡扶汉室!” 荀攸听了这话,愈发激动。刘度这般身份,竟将自己比作韩信 —— 那可是大汉开国功臣,智计百出的兵仙啊。 “得主公赏识,微臣自当尽心效力,却万万不敢与兵仙相比。” 刘度哈哈一笑,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拍了拍荀攸略显单薄的肩头,说道: “哈哈哈,公达尽管放心,你之计谋配上我之勇武,定然能横扫乱世!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荀攸看着刘度展露的真性情,对这位主公也十分满意。他还真有些担心,刘度是那种沉迷于阴谋算计的枭雄。 辅佐枭雄,或许未来能成就霸业,可功臣往往难免遭到猜忌。所以若有选择,多数人更希望主公有真性情的一面。 刘度转头看向荀彧。方才众人专注于问策,荀彧一直未曾开口, 但实际上,刘度对荀彧的渴望,甚至超过了荀攸。 如今大汉百废待兴,正需要一位内政人才,而荀彧有王佐之才,绝对是最佳人选。 单论这一点,即便毒士贾诩,恐怕也比不上荀彧。 “既然公达已然归顺,不知文若有何打算?” 虽说荀彧的好感度也已达 90 点,可这小子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刘度还真拿捏不准他的态度。 其实荀彧既然来到虎贲军营,便已下定决心归顺刘度。 方才他只是沉浸在对刘度现状的思索中,早已开始为其谋划对策了。 听到刘度问话,荀彧站起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跪地说道: “文若得冠军侯赏识,自然不敢托大!愿为冠军侯驱使!” 荀彧如此干脆利落,自然是因为先前一番观察,觉得刘度确实不凡,加之其汉室宗亲的出身,简直是自己心中完美的主公人选。 刘度见状,更是欣喜,拉着他站起身来,夸赞的话语紧随而至: “世人皆传文若有王佐之才,我有文若辅佐,往后内政之事便可高枕无忧了!” 听到这般夸赞,荀彧谦虚道: “微臣并无其他才能,若说处理内政事务,倒是还有些心得。” 刘度知道荀彧太过谦虚。曹孟德后来能四处征战而无后顾之忧,正是因为有荀彧坐镇后方。 如今自己竟把这位大能撬了过来,真不知日后曹老板还如何崛起? 不过这些都不是刘度该操心的。得到荀彧、荀攸叔侄,他总算告别了光杆司令的日子。 往后各方面的政务,总算有人能帮忙处理了! “今日得二位相助,实乃天大的喜事。来人啊!速速备宴,我要与二位促膝长谈!” 正文 第63章 荀彧的王佐之才 正午时分,洛阳皇城内,虎贲军大营。 刘度在招收了荀攸跟荀彧之后,立刻举办了酒宴。 虽然如今手下不多,但是却也要给二人稍微引荐一番。 比如刘度的贴身护卫邢道荣,虽然刘度的勇武,已经不需要护卫了,但是多个其实不凡的胖子跟着,也更能震慑宵小。 只不过将来若是招收了典韦许褚,恐怕邢胖子就要让位了。 不过好歹是从零陵跟来的老兄弟,刘度肯定不会厚此薄彼的,毕竟也是个二流武将,冲锋陷阵还是能够胜任的。 其他的诸如影卫的王伍,还有虎贲军校尉中,刘度最器重的刘大。 刘度也都给荀攸和荀彧介绍了一番,因为两人好感足够,所以这些事情倒是没必要藏着。 就连邢道荣,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家主公还有影卫这支力量。 荀彧和荀攸看了看刘度的阵营,虽然还算人才济济,却也搭起了框架,以后只要往相关职位招揽人才即可。 这般规划,直把二人看的心潮澎湃。 跟主公最怕的就是跟了个不成器的,如今刘度不过刚刚起步,却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以后何愁霸业不成? 之前荀彧和荀攸就猜测,这冠军侯必然早有布局,不然不可能一上来,就对自己叔侄了如指掌。 如今看了影卫才知道,原来是有这等密探,难怪能知道还未显山露水的他们二人。 王伍往那一坐,也是端正无比气势丝毫不输刘大, 只是这么一看,荀攸二就能断定,这影卫也不是什么花架子,恐怕全都是不弱于虎贲军的精锐。 等到刘度介绍,如今大汉十三个州,分布着上千名水平不弱于王伍的影卫,荀攸叔侄更是惊叹不已。 有了影卫的存在,对于匡扶汉室,两人都觉得信心十足。 荀攸看中的是影卫的侦察能力,以后与敌作战,能够做到知己知彼,自然能够百战百胜了。 荀彧则是觉得,有影卫的存在,日后处理内政更加轻松,什么贪官污吏将会无所遁形了。 刘度紧接着,又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一番。 比如准备拉拢的人,王允蔡邕二人,还有准备创立报社散布消息,给自己提升名气之类的操作,也都一一道来。 荀彧自然不知道,刘度散布消息,最主要的是获得愿力,只觉得这也是一步妙棋。 毕竟这年头信息传播很滞后,但是名声又很关键,若能早早将冠军侯和皇叔的名声打出去,以后麾下自然人才济济。 否则跟四世三公的袁绍比起来,刘度始终是有些弱势的。 而刘度的愿力,眼下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已经再次涨到了3万。 可见之前的操作,已经开始取得一定的成效了, 这个势头只会越来越高涨,毕竟消息传播需要时间,如今偌大的汉朝,也只有司隶甚至洛阳的百姓,知道了刘度的事迹。 甚至哪怕是在洛阳,都没能传播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就有这般效果了。 等到过个十天半个月,影卫开始发力之时,刘度的愿力很快就能达到,上限的一千万了。 荀彧在听完刘度的状况之后,马上就分析出了几个问题。 看了看刘度,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主公的规划子无问题,可是如今钱粮却是重中之重,若我没有推测错,如今主公的前两,还完全依靠国库供给吧” 刘度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 “我虎贲军乃是天子亲卫,军粮自然是国库供给,此举有何不妥么?” 荀彧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如今不过八月,距离岁末可还早着,而这等军队粮饷,皆是半年发一次,若我没有猜错,那袁公路恐怕早就领完了,也就是说,主公还要硬挺4个月的时间” 刘度之前没人提醒,还真是无从知晓这等细节。 不过他马上又说到 “我之前不就计划好了,要拉拢王允,到时候多找他支用一些也就是了” 听了刘度这话,荀彧苦笑的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怪罪刘度目光短浅,毕竟人家既要擅长谋略,还要勇武不凡,已经是非常出色了,没道理要求刘度还是内政人才。 “主公有所不知,如今大汉疆土年年大旱,中原腹地更是黄河泛滥,国库所剩多为金银之物,粮食却是少之又少啊!” 荀彧也是之前担任守宫令时,参与过国库都清点,因此才知道这一点。 此刻听到刘度耳朵里,也是面色凝重了起来。 一旁光顾着吃的邢道荣,自然没什么心机,下意识的说到 “既然国库也没有余粮,那就去抢啊,我看袁绍那小子富的流油,就抢他的!” 荀彧听到这话,下意识侧目看过去,见邢道荣专心啃着猪蹄,只是随口一提,却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刘度没好气的说到 “胖子,你没事少说话,容易暴露你没脑子的事实!” 邢道荣被刘度这么一揶揄,顿时缩了缩脖子,不再开口。 反倒是荀彧站出来,替邢胖子说到 “微臣既然提出这等弊端,自然也有解决之道,刑将军倒是与我不谋而合” 刘度听了也来了兴趣,继续追问到 “哦?文若快说,有何谋划” 荀彧这才悠悠说道 “袁家四世三公,早就是家财万贯钱粮富足,因此基本不需要国库提供军粮。” “之前公达的计谋,主公可以顺势而为,真的劫掠上一把,只需一次,恐怕就能截获半年军粮,顺势在推卸给董卓!” 刘度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好办法,不过总是抢粮也不是办法,所以下意识说道 “如此虽然可解燃眉之急,可是日后军粮如何办?如今民不聊生,税收无从征缴,世家大族又紧缩口袋,我就算有偌大本事,没有军粮也是难以伸展啊!” 刘度自然有办法,那就是用愿力解决粮食问题,不过此刻不能急着提出, 甚至实在不行,他还能拿世家开刀抢粮,只不过当着世家出身的荀家叔侄,刘度不好说出来罢了。 刘度也想看看,荀彧在这方面是否有什么办法。 荀彧听到刘度目光如此深远,居然已经在考虑,以后治理天下的事情,心中更是钦佩不已。 嘴上则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此事微臣早有思量,准备实行一种新的耕地制度,名为军屯,到时候士兵闲时耕地战时为兵,且耕且守,可保粮食无忧!” 正文 第64章 亩产千斤的杂交水稻 刘度本来并不期待,荀彧能说出什么有建树的提议,可是听到军屯,还是不免眼前一亮。 这个军屯制,刘度原本只知道,是曹魏先开始实行的,如今看来或许也有荀彧的功劳。 不过刘度很清楚,再好的制度,也是要人去执行的,但是在天灾面前,人力往往是有些渺小的。 如今大汉烽烟四起,连年大旱加上黄河泛滥,哪怕是实行军屯制,能收获的粮食,恐怕也只够军队使用。 想到这三国乱世,虽然出了无数英雄,但是最凄惨的还是老百姓。 刘度本就是老百姓出身,所以也更愿意多考虑百姓,成就霸业之余开万世之太平,何乐而不为呢? 别的穿越者,或许没那个能力兼顾,刘度可是拥有系统,自然可以尝试一番了!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杂交水稻搞出来。 对这荀彧,刘度赶忙夸赞道 “文若此法甚妙,若是依次执行,想来不出两年,我大汉军队将不再缺粮!” 荀彧的脸上浮现笑意,正准备详细解释,却听到刘度继续说道 “不过依我看来,如今天道倾斜,我大汉疆土天灾连连,就算真的实行军屯,恐怕也只能养活军队,到时候百姓又该如何处理?” “既要匡扶汉室,就不可只考虑军队,民心才是重中之重,君为舟民为水,须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荀彧本就文学素养极高,瞬间就理解了,刘度这番话的含义, 尤其是那自比为舟,将百姓比喻为水的桥段,更是让荀彧如雷贯耳,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荀攸虽然不擅内政,但是听到刘度一番分析,也是惊为天人。 尤其是后面这一段,他只是隐约记得,似乎在礼记中看到过,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眼下刘度居然能总结的如此透彻,当真是不凡。 至于其他人,比如邢道荣,则是完全不懂刘度话语里的含义。 唯有刘大和王伍,因为有系统强化过,所以有一定的文化底蕴,所以明白了自家主公的宏大愿景。 两人都是出身平民,见到刘度如此心向百姓,心中的敬佩更是悠然生起。 而荀彧听完之后,仔细思索一番之后,却觉得有些束手无策,无奈的说道 “主公之虑却有道理,奈何天道无常,我等凡人如何能够与天作对,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刘度对此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自信 “文若岂不闻,与天斗其乐无穷?况且我早有准备,我麾下之人,研制出名为杂交水稻的东西,可做到亩产千斤,且适应性极强,在大汉疆土都可种植!” 荀彧听了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别的或许听不懂,但是这亩产千斤,他却是一下看出了杂交水稻的强大。 因为如今大汉百姓,多种植小米或者水稻,,因为干旱各种限制,亩产能上百斤都是少的,经常辛苦劳作一年,也就是一亩地几十斤收成。 而现在自家主公开口就是亩产千金,这可是十倍不止的产量,如何不让荀彧吃惊? 要是真有如此水稻,那么不要说大汉军队了,就是大汉一个州,恐怕都能供养全天下了。 想到这里,荀彧马上追问道 “不知道这杂交水稻,如今主公有多少,可能支撑整个司隶改种?” 刘度如今还没有听到系统提示,想来这个牛太过笼统,连具体数量都没,所以不好记录。 想到这里,刘度继续说道 “我手里的杂交水稻,如今只够洛阳附近种植,我等可以先种植一番,若是真符合那产量,在全面也推广也不迟” 刘度也不敢一下吹的太大,到时候要的愿力太多,他短时间可无法实现,足够洛阳种植的杂交水稻,想来应该不会太贵。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具体如何还要看系统的反馈了。 邢道荣和刘大三人,听到刘度这话,都是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番。 他们可从来不知道,自家主公有这等手段,什么杂交水稻之类的,他们更是听都没有听过。 不过出于对刘度的尊重,他们都没有开口反驳。 尤其是邢道荣和刘大,刚刚才被刘度,用各种方法打脸之后,更是不会轻易质疑刘度的话语,哪怕是这话看起来明显是在吹牛。 三人不仅没有怀疑,还默默的提供了一定的愿力。 而荀攸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是不信,毕竟亩产千斤实在太匪夷所思,而且还适应性极强,这怎么看都是天方夜谭。 他在心中也不由得想到。 “难道我终究错付了,这刘度只是个夸夸其谈之辈,之前的深谋远虑是假的?” 不过他也就这么一想,毕竟刘度之前的表现,已经足够不凡了,哪怕是没有这个水稻,也不妨碍他尽心效忠。 刘度此刻还没时间解释,因为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在他脑海中刷屏。 【吹牛成功,已记录。】 【刘度拥有洛阳全部农户种植的杂交水稻,实现需要50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听到这恐怖的愿力要求,刘度也是吃惊不已。 果然这科技产物价值不低,哪怕是保证洛阳附近种植,都需要50万的愿力。 要知道如今的刘度,哪怕是实现项羽之勇,需要花费的也不过20万愿力。 果然在系统的判断里,个人勇武并不值钱,这等超越时代的产物,才是价值最高的。 说起来也是,毕竟个人勇武再强,面对枪械这等热武器,不还是该死就得死? 刘度甚至猜测,若是有机会吹嘘一把枪出来,自己是不是直接无敌了? 不过想到枪械远超这个时代,价格恐怕会非常昂贵,刘度也只能以后在找机会了。 荀彧听到刘度的种子,足够在洛阳周边推广,也是眼前一亮,本来这种事,就得一点点尝试,否则要是处理差错,百姓非得造反不可。 如今只是洛阳附近一郡之地,倒是可以尝试,除了可错也可以及时调粮止损。 “既然有如此水稻,不知道主公准备何时开始推广种植?” 荀彧对于民生,本身也是非常在意的,如今跟刘度是一拍即合,恨不得立刻开始大干一场。 …… 正文 第65章 王允的拉拢手段 对于荀彧这一问,刘度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此事如今还急不得,杂交水稻如此宝贝,若是贸然拿出来,难免便宜了袁绍等人,若不肃清洛阳以及大汉朝堂,万万不可显露” 听到刘度的这话,荀彧也才冷静下来。 之前他也是一时脑热,所以忘了这一茬。 现在刘度的局面并不乐观,前有袁绍虎视眈眈,后有董卓兴风作浪,若是不铲除这两人。 无论想要做什么,最后都必定被破坏。 毕竟人家二人也都驻扎在洛阳,刘度稍微有点大举动,人家立刻就知道了,到时候从中破坏都有可能。 想到这,荀彧才说到 “主公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无论是军屯还是水稻,都暂且放下,我等先商议那劫粮嫁祸之事!” 荀攸这时候才算能插上嘴,马上说道 “不错,若不产出袁绍董卓,纵然主公有天纵之才,恐怕也难以施展,我建议即刻调查董卓军情况,找出嫁祸的人选……” …… 几人这番商议,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而刘度的影卫没有让荀攸失望,找到了最适合嫁祸的人选,那就是李傕。 此人跟郭汜一个德行,都是目无法纪骄横无比,平日里就经常纵容手下杀良冒功,这等人去劫了袁绍的粮,怎么看都是正常无比。 当然了哪怕是没有影卫,刘度也能靠着对三国的了解,轻易给出人选。 不过让影卫展露一番也不错,让荀攸见识到,自己的底蕴,也好让此人更加忠心。 荀彧这边,刘度已经不担心了,因为经过刚才一番杂交水稻的交谈,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满值100. 想来他也是佩服刘度的仁义,在争霸天下之时,不忘记帮百姓谋取福利,所以才会如此迅速的归心。 倒是荀攸,如今还是90点的好感,擅长奇谋的他性子多疑,在没亲眼见识过杂交水稻之前,并没有如何相信这一番鬼扯。 刘度也不着急,反正50万的愿力,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并不多。 刘度甚至都不打算,去实现什么项羽之勇了,单论个人武力,吕布带来的加持足够他使用了。 如今发展势力,对于刘度来说才是重中之重,虽然已经有荀彧叔侄,还有刘大等人,但是对于掌控偌大的大汉,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招揽人才,提升各方面的产出,比如急需的金银之物,或者粮食,甚至未来马匹也是急需的。 毕竟如今的虎贲军只是步兵,若是没有马的话,面对西凉铁骑是要吃大亏的。 只不过如今刘度哪哪都缺钱,所以暂时只能放下此事,等以后袁绍和董卓火并起来,他坐收渔利就不太需要骑兵了。 而吞并了二人的部队,不光刘度实力会大涨,马匹自然就不缺了。 等到刘度送荀彧叔侄离开中军大营,又看了看刘大和王伍,吩咐他们加大力度,立刻去宣传自己的身份之事。 如今愿力实在是太缺了,刘度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刻加大产出。 好在他现在能吹的事情,有无双上将还有皇叔身份,都是一说别人就信的,应该能稳定提升愿力。 荀彧叔侄,如今的职务并不繁忙,所以基本上闲暇之余,就会来到刘度设立的主簿营帐,帮忙处理虎贲军的文事。 若是以后搬进大将军府,两人也就有了办公之所。 想到大将军府,刘度正准备出去看看,王允那老头安排的如何了,却见到门卫进来通传。 “启禀将军,司徒王允求见,说是您的将军府已经安排妥当,即日可以入住了” 刘度一听顿时笑了,还真是巧了,自己刚要去问,这老头就办好了。 “速速请进来” 门卫领命下去之后,不过片刻时间,就领着满面春风的王允走了进来。 老头比起朝会之时,此刻脸上得意更多了几分,刘度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王司徒如此高兴,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王允一看到刘度,立刻收起了那得意之色,对着刘度恭敬行了一礼。 “冠军侯说的哪里话,还不是得益于你的赏识,老夫升任司徒,这才让无数同僚,一改以往态度对我卑躬屈膝起来,” “冠军侯是没看到,往日那张司农,往日看了我鄙夷不已,今日却毕恭毕敬,着实让老夫畅快不已!” 刘度坐在主位,看着王允这般表现,也明白这老登虽然忠心汉室,但是这脾气确实差了点。 尤其是不擅长隐忍,略微得意便要猖狂,也是因此落了个凄惨结局。 不过人家毕竟在夸奖自己,刘度也不好多言,只是笑着说到 “看王司徒如此高兴,想来将军府已经安排妥当了,如此倒是有劳司徒大人了” 王允对别人还是猖狂,但是面对刘度却丝毫不敢,不说刘度提携了他,光是大汉宗亲这身份,就让汉室忠臣的他,生不起一丝忤逆。 “冠军侯放心,如今大将军府准备完毕,下人我也精挑细选一番,保证都是精明能干的,只等选择良辰吉日入住便是” 刘度点了点头,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担忧,只不过那些下人,到时候他还要甄别一番。 毕竟袁绍曾经也在何进那大将军府出入,里面有没有袁绍的奸细,还真是不好说呢。 若说何进的死,其中没有袁绍的算计,刘度是说什么都不信的,因此对于下人,仔细甄选也是应该的。 “有劳司徒了,之前所说关于官员任命,在下还要上门仔细商讨,不知道司徒何时有空,我好登门拜访啊” 王允看刘度这般,已经是位高权重了,却还是彬彬有礼对他看的更顺眼了。 想到如今自己的权势,几乎全是刘度提拔来的,王允自然乐得套近乎。 “只要冠军侯有时间,随时拜访都可!” “老夫观侯爷年纪不小,不知道如今可曾婚配?” 王允突然这么问,也是存了一点小心思,他府中养了不少美婢,本来就是用来接纳贵客的。 如今刘度这般身份,自然有资格享用了,虽然那等女人不配成为正室,但是哪怕是成为小妾,偶尔吹吹枕边风,也足以让王允平步青云了! 刘度听他这话,顿时猜透他的想法。 想到那名垂千古,妩媚无比的貂蝉,刘度赶忙回答到 “我已经二十有五,一心匡扶汉室,倒是未曾娶妻!” …… 正文 第66章 给冠军侯送美妾? 中军大帐内的烛火摇曳,将刘度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方才与荀彧、荀攸敲定了劫粮嫁祸的细节,帐内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那是方才宴饮时留下的痕迹。 王允佝偻着身子,双手拢在袖中,见刘度谈及婚配时语气坦然,浑浊的眼珠里倏地闪过一丝精光,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破绽。 “冠军侯此言当真?” 王允往前凑了半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故作惊讶的急切, “老臣并非有意打探隐私,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啊!” 刘度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茶汤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刚好压下酒意。 他抬眼看向王允,只见这老臣腰杆挺得比先前拜访时直了几分,脸上堆着的褶子都像是舒展开了些。 那副关切的模样,倒像是自家叔伯在操心晚辈婚事一般。 “王司徒有话不妨直说。” 刘度放下茶盏,指尖在案面轻轻敲击着,目光似笑非笑, 王允随即抚掌大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爽朗: “冠军侯果然快人快语!您乃汉室宗亲,身负冠军侯爵位,如今更是我大汉的顶梁柱,手握重兵震慑朝野。“” “可您若是膝下无子,将来这泼天的家业、这匡扶汉室的重任,要托付给谁?” 他往前又挪了挪,压低声音,语气陡然变得凝重: “眼下董卓虎踞洛阳,袁绍屯兵西园,天下诸侯各怀异心,朝局本就动荡不安。“” “若是有心人拿您无后之事做文章,说您根基不稳、后继乏力,岂不正好给了那些宵小之辈可乘之机?到时候流言四起,动摇的可是军心民心啊!” 刘度静静地听着,指尖的敲击声从未停歇。 他心里明镜似的,王允这番话看似句句在理,实则字字都藏着算计。 这老臣忠于汉室是真,但更擅长在汉室的框架里为自己谋算也是真。 先前提议给自己置办大将军府,如今又急着操心婚事,无非是想借着结好自己,巩固他在朝堂上的地位。 说什么担心朝局动荡,不过是把冠冕堂皇的理由摆在台面上。 真要论起投机倒把,这满朝文武里,恐怕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王允。 如今见自己势大,便想着用联姻的法子套牢关系,这算盘打得,隔着帐子都能听见声响。 “司徒所言,不无道理。” 刘度忽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只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虽有意娶妻,可是出身也极为重要,可不能胡乱安排了事” 王允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刘度这话一出,他那些美姬自然配不上了,就这身份当正妻还真没机会。 不过王允也是反应快,马上话锋一转说道 “冠军侯此言差矣!娶妻固然要慎重,可孕育子嗣却不能拖延啊!您想想,您正值壮年,正是开枝散叶的好时候。” 他搓着双手,语气越发殷勤: “老臣府中倒有几位美姬,皆是清白人家出身,容貌端丽性情温婉,且都还是处子之身。” “若是冠军侯不嫌弃她们身份低微,老臣愿将她们献给您做个侧室,也好为您绵延子嗣。至于正妻之位,日后再慢慢寻访名门闺秀便是,您看如何?” 刘度心里冷笑。这老家伙转变得倒是快,刚才还说着娶妻的重要性,一听自己说没合适人选,立刻就改了口,想先用几个美妾来试探自己的态度。 看来在他眼里,这些女子不过是用来拉拢自己的筹码罢了。 不过,他倒也不反感王允的直白。比起那些拐弯抹角的算计,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反而更省心。 更何况,他也确实想看看,能被王允当成筹码的女子,究竟有几分姿色。 若是其中有合心意的,收归麾下也无不可;就算没有,去王允府中走一趟,没准能提前见到那四大美女中的貂蝉。 “司徒美意,本侯心领了。” 刘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只是空口白牙说这些,终究是纸上谈兵。不如改日,本侯亲自登门拜访,也好见识一下司徒府中的风采,顺便看看那些姑娘是否真如司徒所说那般出众。” 王允闻言大喜过望,忙不迭地拱手: “冠军侯肯赏光,那是老臣的荣幸!老臣这就回去准备,定要让冠军侯大开眼界!” 他心里暗自得意,只要刘度肯踏入自己的府邸,还怕拿捏不住他的心思? 那些美姬虽非名门之后,却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有擅长歌舞的,有精通诗书的,总有一款能让刘度满意。 只要刘度收了人,往后在朝堂上,自然会多照拂自己几分。 刘度看着王允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司徒方才说,大将军府已经安排妥当?” “早已妥当!” 王允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 “府中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皆是按照冠军侯的身份规格修缮的,用料考究,布置雅致。就连下人,也都是从老夫府上精挑细选出来的,手脚麻利,嘴风严实,保证能让冠军侯住得舒心。” “如此便好。” 刘度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乔迁之事,便劳烦司徒多费心了,你也知道我如今日理万机,实在没有过多时间操心。” “冠军侯放心,此事包在老臣身上!” 王允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谄媚。 “老臣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绝不让冠军侯操半分心。” 他巴不得能多为刘度做些事,做得越多,两人之间的牵绊就越深,这对于他在朝堂上立足,可是大有裨益。 刘度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他心里清楚,王允这般殷勤,不过是为了在自己这里捞取更多的好处。 但他并不在意,只要王允能把事情办好,让他省心,适当的好处,他不介意分润一些。 毕竟,养着这样一个擅长钻营又有一定能力的老臣,有时候比养一群只会喊口号的忠臣要有用得多。 王允见刘度没有再追问其他事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时辰不早,老臣就不打扰冠军侯歇息了。待明日准备妥当,再派人来请冠军侯移步寒舍” “司徒慢走。” 刘度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端起茶盏,目送王允佝偻着身子,脚步轻快地走出大帐。 王允虽然有些投机,不过对刘度的好感度,现在已然达到了90点,若不是能力不足,刘度真要重用他了。 正文 第67章 窈窕少妇卞氏 中军大帐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懒洋洋地洒在营地的旗帜上,给那面绣着刘字的大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刘度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帐门口,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晚霞,心中暗自盘算着时间。 按照惯例,这个时辰他该前往永乐宫戍卫了。 一想到何太后那娇柔婉转的模样,还有她独处深宫时那炙热无比的眼神,刘度的心头便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自从昨日的一番幽会,他与何太后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君臣之别,那份隐秘的情愫如同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在两人心间。 他正准备转身回帐取披风,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卫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将军,西园军校尉曹操大人前来求见,此刻正在营外等候。” 刘度微微一怔,随即看了看天色,心中了然。 算算时辰,确实已到晚膳时分,他倒是差点忘了,早些时候曾与曹操约定,要抽空去他府上一聚。 看来曹操倒是个守时之人,而且对刘度极为重视,居然不是派遣下人,而是自己亲自前来。 “知道了,我亲自前去相迎” 刘度整理了一下衣襟,沉声吩咐道 亲卫领命而去,刘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对何太后的念想。 曹操此人,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是个值得结交却也需时刻提防的人物。 此次赴宴,既是履约,也是一次近距离观察曹操的好机会。 刚走出中军大帐,便看到营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曹操身着一袭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见刘度出来,曹操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冠军侯,家中酒宴已然备好,我们这就出发吧” 他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很难生出反感之意。 刘度也拱手还礼,语气不卑不亢。 “孟德有请,自然不敢推脱,既然如此这就出发吧。” 曹操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的笑意, “家中妾室听闻我要宴请冠军侯,特意下厨准备了些家常小菜,虽不比宫廷盛宴那般精致,却也带着几分家的味道,还望冠军侯不要嫌弃。” 刘度闻言,心中一动。曹操口中的妾室,莫非就有那位青史留名的卞氏? 他早就听说,卞氏不仅容貌出众,更难得的是聪慧过人,深得曹操的敬重与喜爱,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想必绝非寻常女子。 如此人物,倒是值得一见。 况且曹操好人妻,能留下卞氏当正宫,想来比什么邹氏要更加成熟美艳! “孟德公盛情相邀,刘某岂会嫌弃?” 刘度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曹操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马车已在营外备好,请。” 两人并肩走出营地,一辆装饰并不奢华却十分稳重的马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等两人上了马车,曹操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不知冠军侯近日操练兵马,可有什么心得?” 这是曹操刚才在虎贲军大营外,看到操练的士兵,还有哪些精锐校尉,被弄的眼馋不已,所以此刻才开口询问。 曹操昨日可是陪着刘度,一起整编的这些虎贲军,除了那一百个门客,剩下的不过是新兵蛋子。 如今过了一天的时间,那些新兵的气质都改变了,虽然看上去有些稚嫩,但是假以时日必然能成为精锐。 并且以曹操的眼光看来,估计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提到练兵,刘度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信息。 自从获得了吕布之勇后,不仅是武力值得到了提升,连带着吕布毕生的练兵之道、战场经验也如同烙印般刻进了他的脑海。 虽然他自己并未亲自操练过多少兵马,但这些知识却让他对练兵一事有着超乎常人的见解。 “心得谈不上,” 刘度谦虚地笑了笑,缓缓开口道, “依刘某浅见,练兵之道,首重纪律。…… 他侃侃而谈,从队列训练到战术配合,从兵器使用到体能锻炼,所言之事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连一些细节之处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曹操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想要借此打开话匣子,却没想到刘度竟然对练兵之道,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 他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佩服,原本带着几分随意的坐姿渐渐变得端正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赞叹。 “冠军侯真乃奇才也!” 等到刘度说完,曹操忍不住抚掌赞叹道, “某家领兵多年,自认为对练兵之事颇有心得,今日听冠军侯一番话字字珠玑,让某家茅塞顿开啊!” 刘度淡然一笑,并未因此而骄傲自满。这些不过是他继承来的知识,算不得真正的本事。 “孟德公过誉了,刘某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比起孟德公在战场上的实战经验,还差得远呢。” 曹操却不认同他的说法,摇了摇头道:“冠军侯太过谦虚了。面对西凉铁骑,你尚且依然不惧,我当年征战黄巾军可是狼狈不堪” 两人一路交谈,从练兵之道聊到天下大势,从朝堂纷争聊到民生疾苦,越聊越是投机。 曹操惊讶于刘度的远见卓识和深谋远虑,刘度则佩服曹操的务实精神和雄才大略。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驶入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冠军侯,前面便是寒舍了。” 曹操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不算起眼的宅院说道。 刘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宅院的大门是普通的朱漆木门,门口没有摆放石狮,也没有悬挂什么彰显身份的牌匾, 宅子看起来十分低调,若不是曹操提醒,他恐怕很难相信这就是他的府邸。 马车在门口停下,曹操率先下车,然后伸手想要扶刘度。刘度摆了摆手,自己跳下了马车。 “冠军侯,里面请。” 曹操笑着引路。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厅室门口。厅室的门是敞开的,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宴席,香气扑鼻而来。 “冠军侯,里面请。” 曹操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度迈步走进厅室,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 厅内的布置同样十分简单,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颇有韵味,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制成,却没有过多的雕刻装饰。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少妇端着一个托盘,从内室缓缓走了出来。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刘度的全部目光。 那少妇身姿窈窕,穿着一身素雅的蓝衣,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的容貌极为美艳,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挺翘,唇若丹霞,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韵。 尤其是她的身材,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但那一双玉腿却格外纤细修长,走起路来如同弱柳扶风,摇曳生姿。 刘度见过无数美人,何太后的雍容华贵让他心动。 但眼前这个少妇,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她的美不仅仅在于容貌,更在于那份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温婉,丝毫不亚于何太后。 正文 第68章 生性多疑曹老板 蓝衣少妇莲步轻移,走到桌前时带起一阵淡淡的熏香, 那香气不似宫廷用的龙涎香那般浓烈,倒像是江南水乡的栀子花香,清浅却沁人心脾。 她将托盘稳稳放在案上,纤细的手指拂过茶具边缘,指尖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贱妾卞氏,见过冠军侯。” 她屈膝行礼时,腰间的玉带轻轻晃动,勾勒出腰线的玲珑弧度。 蓝色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皓白的脚踝,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曹操笑着介绍道:“冠军侯,这便是贱妾卞氏。今日的晚膳多是她亲手准备的,手艺粗陋,还望冠军侯不要嫌弃。” 刘度的目光落在卞氏身上,片刻之后才移开,心中暗自感叹,难怪曹操对她如此看重,这般女子确实值得。 眉眼间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却又藏着几分久经世事的从容。 她的身段丰腴中又婀娜曼妙,身上肉长在该长的地方,腰间几乎没有丝毫赘肉。 肩颈线条纤细优美,像是初春抽出的柳枝,看似柔弱却暗含韧性。 尤其是腰间那一抹收束,让裙摆自然垂落,行走时裙摆轻轻摇曳,隐约能看到熟透的蜜桃饱满挺翘,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 卞氏感受到刘度的目光,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却并未显得羞涩难堪。 她落落大方地抬起头,给刘度和曹操分别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娴熟。 想来此女乃是乐伎出身,所以早就习惯了别人打量自己,何况面对的还是刘度这等身份高贵之人。 刘度看着她那淡雅却不失风韵的脸庞,心中也是一团火热,难怪能让曹贼流连忘返,果然是个姿色不凡气质独特! 就是身上的裙子,实在有些煞风景,若是换成何太后设计的低胸超短裙,加上一双蓝袜,恐怕会看起来更加妩媚。 今日之前曹操刻意吩咐过,面对这个冠军侯,可要拿出最好的态度接待,所以卞氏才会如此招待。 换成别人曹操可能还没这么卑微,实在是刘度表现太过不凡,不仅文武双全更是汉室宗亲。 对于眼下一心匡扶汉室的曹操来说,真的是要好好结交的挚友。 “夫人客气了。” 刘度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心中却对这个卞氏充满了好奇。 虽然心中对于此等人妻,充满了一探深浅的想法,不过刘度面上却毫不显露,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曹操看刘度表现的如此正色,丝毫没有垂涎之色,对于刘度也更加佩服,随即笑着说道: “冠军侯,一路辛苦,快请入座,尝尝卞氏的手艺。” 刘度点了点头,在曹操的邀请下坐了下来,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正在忙碌的卞氏。这顿晚膳,似乎会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 三人落座后,卞氏便侍立在曹操身后,时不时伸手为两人布菜。 她的动作极有分寸,给刘度夹菜时,玉箸总是停在离碗沿寸许的地方,绝不让指尖碰到碗碟; 夹起的菜也都是些方便入口的小块 —— 炖得酥烂的鹿肉、去了刺的鱼腹、切得方正的菱角,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刘度每道菜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卤肉鲜香,都是他前世没资格品尝的美味。 虽然大汉拥有的佐料尚且不多,但是卞氏的手艺确实不凡,想来能够复活曹贼的心,也不光是以色事人。 刘度赞道:“不错,夫人厨艺果然精湛,若非孟德的侍妾,我都想招到府上当个厨娘了” 卞氏闻言,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屈膝道:“多谢冠军侯谬赞。” 说罢又给刘度添了些笋干,“这是昨日新采的春笋,用高汤煨了三个时辰,或许合您口味。” 曹操见两人互动得体,心中越发满意。 他原本还担心刘度年轻气盛,见了卞氏的姿色会失了分寸,如今看来倒是沉稳得很。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话锋转向正事: “方才在马车上,冠军侯谈及练兵需赏罚分明,某深以为然。只是如今军饷短缺,想赏也赏不起,不知冠军侯可有良策?” 刘度对这些问题,也是毫无畏惧,反正只是侃侃而谈罢了,所以都一一回答。 两人交谈之间,不忘推杯换盏,刘度本来是想拉拢曹操的,可是几番展露才学之后,曹操的好感度始终只有79点。 这让刘度不由得猜测。 “难道曹老板生性多疑这就开始了?对任何人都不会绝对信任?” 80点好感度是个门槛,只要达到80点,刘度就可以初步信任曹操了,因为这是亲如兄弟父子的关系,虽然还存在被离间可能,但是勉强可以使用了。 但是79点好感就不同了,已然处于朋友关系,随时可能背刺的存在。 也正是如此,一直以来刘度都没表现过于亲近曹操,只是正常来往罢了。 确认了这一番猜想之后,刘度对于之后拉拢曹操,也就没有太多期望了,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直接弄死这个未来的枭雄。 想到曹操这两日来对自己帮助,刘度最终没能下定决心,何况他身负系统外挂,足以傲视一切! 卞氏在一旁听得认真,原本她只当刘度是靠宗室身份和几分勇武上位的幸运儿, 此刻见他随口便能说出如此多见解,看向刘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她悄悄给刘度碗里添了块蜜渍莲子,莲子软糯香甜,像是在无声地表达赞许。 刘度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却只当没看见,继续与曹操谈论 眼下刘度抱着最后的善意,透露了一些关于杂交水稻的事情,一是最后试探曹操,另外则是将这个牛吹出去,帮自己提升愿力。 曹操的身份还是不低的,虽然还不是大汉权力顶峰,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 他提供的愿力动辄几十上百,对刘度来说是个不错的愿力来源。 听到刘度说出有特殊水稻,能够亩产千斤,曹操也是震惊不已,出于对刘度能力的信任,他很快就提供了愿力,并且拉着详谈了一番。 一旁的卞氏看向刘度的目光越发复杂,既有敬佩,又有好奇。 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不仅勇武过人,竟还懂练兵、知农事,仿佛天下事没有他不懂的。 曹操一心想匡扶汉室,能结交这样的人物,果然是明智之举。 正文 第69章 卞氏扭伤?足疗安排上! 感受到刘度的不凡,卞氏给刘度续茶时更加尽心,连带着给曹操布菜都添了几分力道。 酒过三巡,曹操已是满脸通红,看向刘度的眼神越发炽热: “冠军侯,某今日算是服了!您这经天纬地之才,若是生在高祖年间,定能封王拜相!” “孟德过誉了。” 刘度放下酒杯,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真正能做成事的,还是靠孟德这般务实之人。” 他这话既捧了曹操,又不失自己的气度。曹操听得心花怒放,当即又斟酒满饮而尽。 这时候刘度问出了关键问题,直接说到 “我观孟德在西园军中不受重用,可有想过到我麾下?虽然刘某如今处于袁绍和董卓夹缝之中,但是保障孟德一展才学还是没问题的!” 曹操因为酒量不佳,如今已然有些醉意了,朦胧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听到刘度的话语,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只是随意答道。 “景鸿有所不知,如今我麾下士卒都跟随多年,实在不忍抛弃,加入虎贲军一事,不妨等董卓袁绍之流被解决再说?” 话刚说出口,曹操心中就惊醒了几分,脸上虽然不动声色,眼神却不停打量刘度,生怕自己这一句话,彻底得罪了这如日中天的冠军侯。 可惜刘度的面上,却毫不显露,仿佛根本没在意似的,只是笑着说道 “孟德果然忠义,既然如此刘某就不强求了,为了这份忠义,当饮一盏!” 说着刘度举起手中之酒,对着曹操敬了一杯,然后一口饮下。 刘度对曹操归顺其实也没抱希望,因为哪怕是刚才透露了杂交水稻,这等一听就是隐秘事情,曹操好感度还是没有提升。 所以他脸上自然淡定无比,哪怕是曹操的精明,也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曹操看刘度表现正常,似乎没有什么发怒之色,总算是松了一口,紧接着醉意上头,也是一杯接一杯下肚,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昏睡在桌面上。 刘度看到这一幕,通过强大的听觉,感知到了曹操的心跳已经平缓,这确实是睡着了。 而一旁的卞氏,始终跪坐在刘度身旁侍奉,看到自家男人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冠军侯莫怪,我家夫君就是如此,虽然不胜酒量,却总是来者不拒,经常都要喝的烂醉” 刘度点了点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转过头来看向美艳中带着温婉的卞氏,说道 “无妨,孟德乃是性情中人,我可是欣赏不已,又何谈怪罪呢” 他刘度身体素质惊人,自然不可能喝点黄酒都不如的低度酒就醉了,曹操却是不同。 记忆中曹操好像酒量确实不行,比如经典的一炮害三贤,好像就是曹操喝醉了酒,非得去找张绣的嫂子,所以才牵扯出来的。 卞氏听了也才松了一口气,之前刘度抛出橄榄枝,曹操却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可是着实捏了把汗。 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娘子,能从一个普通的乐伎,再后来成为曹操的正室,自然有一份不错的心计。 再加上在曹操身边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这等招揽,若是拒绝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好在刘度表现的极为大度,好像根本没有计较似的, 而如今刘度这个客人还清醒,曹操却先醉了,刘度还是没有生气。 更加深了卞氏的猜想,觉得眼前少年,真的是个如沐春风胸怀宽广之人。 卞氏想到这起身行礼:“冠军侯稍歇片刻,妾身先扶夫君回房歇息。” 毕竟曹操已然醉了,卞氏也不好将他晾在那里,虽然有些怠慢刘度,但是想到刘度的随和,卞氏才敢开口。 刘度自然没有计较,看着卞氏那优美的身段,欣赏还来不及呢,之前老是坐在身后,倒是影响刘度欣赏这美妇了。 烛火映在她脸上,给那抹温婉的笑容镀上了一层暖光。 蓝色的裙摆垂在地上,勾勒出她挺翘的臀部曲线,果然如蜜桃般饱满。想来她为曹操生儿育女后,身段才越发丰腴动人,既有少女的纤细,又有母性的温润。 “无妨,夫人尽管去吧” 得到刘度的首肯,卞氏赶忙走过去扶起曹操,可惜曹老板虽然身高不行,但是身体还是不少肉的,毕竟是沙场拼出来的,体重肯定不会太轻。 加上如今喝的不省人事,卞氏一个弱女子,自然没办法一个人扶起。 换成往日,卞氏就将下人传唤来扶起曹操了。 可今日曹操特意吩咐,刘度可是贵客,那些下人手脚不太麻利,并且模样也不甚讨喜,所以都安排到后厨去了。 卞氏强撑着扶起曹操,可紧接着在巨大的体重下,直接摔向了一旁,右脚因为这一踉跄直接扭伤。 刘度眼疾手快,直接冲到跟前,一把将即将摔落地面的卞氏接住,随后手下意识一拉,就将着美妇拉入了怀中。 而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曹操,则是重新摔在了酒桌前,倒是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搂着那带着淡淡花香的娇躯,看着卞氏那妩媚又不失温婉的容颜,刘度也不由得愣了神。 不同于何太后的妖媚入骨,卞氏的美带着一股烟火气,像是温水煮茶,初尝平淡,回味却悠长。 好在刘度很快收敛心神,对这卞氏轻声说道 “夫人没事吧,可有摔伤?” 卞氏还在失神之中,回过神来才看到,刘度那俊俏不凡又英气十足的脸庞。 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自家夫君曹操还在沉睡,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卞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紧接着她那温婉的脸上,就被一抹红晕沾染,虽然被曹操带回家几年时间, 但是一直以来,她都只是闲暇之余的玩乐之物,几乎没有得到认真对待。 毕竟这时候的曹操,还有正室在呢,所以对于这些小妾,也不会花费太多心思。 如今面对刘度这般英俊少年,又是大汉皇叔冠军侯,难免有些不一样的情愫生起…… 毕竟曹操身材不算伟岸,加上年纪已经三十多岁,长得老态不已,根本无法跟刘度媲美。 看到怀中少妇,居然没有立刻推开自己,刘度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实起来,伸向了那期盼已久的蜜桃。 卞氏被这一下惊醒,娇羞着说道 “妾身的右脚扭伤,恐怕只能让下人扶着夫君回房了……” 刘度一看此女此女还不脱身,仍然留在自己怀里,心中想到: “扭伤?那就安排上足疗吧!” 正文 第70章 玉足微恙惹怜惜,一抱倾心意难平 刘度的目光顺着卞氏的话语落在她的右脚上。 方才她摔倒时动作急促,裙摆被带得向上翻卷了些许,恰好露出了那截纤细的脚踝。 此刻那原本光洁如玉的脚踝,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上沾染了一抹不该有的霞色,看着便让人心生怜惜。 脚背的线条流畅而优美,脚趾圆润小巧,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晕,仿佛是上好的珍珠被精心地串在了一起,透着别样的精致。 “果然扭伤了。” 刘度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目光在她的脚踝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抬眼看向卞氏的脸。 卞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正被刘度细细打量,顿时羞得脸颊绯红。 她本就生得温婉,此刻双颊染上红晕,更添了几分娇憨之态。 她下意识地想将脚往后缩,却牵扯到了扭伤的部位,疼得她轻轻 “嘶” 了一声,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细微的痛楚让她忘了害羞,只是抬眸看向刘度,眼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本就清澈的眸子更显水光潋滟。 刘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眼前的卞氏,身着蓝衣,身姿丰腴却不失曼妙, 刘度收回目光,语气自然地说道,“本侯略通些医术,或许能帮夫人缓解一二,不知夫人是否介意?” 卞氏闻言顿时一惊,下意识地便想拒绝。 她虽是乐伎出身,见惯了三教九流,对男女之事不如寻常大家闺秀那般拘谨。 可是与其他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终究是于礼不合。 哪怕这年代风气开放,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不如后世那般严苛,可这般肌肤相亲,若是传出去,难免会引来闲言碎语, 对她、对曹操,甚至对眼前的刘度,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咬着唇,眼神闪烁不定,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正欲开口婉拒,却又想起眼下的处境。 曹操醉得不省人事,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府里的下人都被他特意打发到了后厨,说是怕怠慢了贵客,此刻前厅空无一人。 她自己根本走不了路,难不成真要一直在这里坐着? 若是硬撑着起身,恐怕只会加重伤势。若是让家丁来扶,那些粗手粗脚的汉子哪里懂得轻重,万一再碰伤了,反倒麻烦。 更何况,眼前的刘度年轻英俊,气度不凡,一身黑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与自家那个中年发福、身材矮小的夫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方才被他抱在怀里时,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悸动,像是有小鹿在心头乱撞。 这般想着,卞氏的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细若蚊蚋: “这……怎好劳烦冠军侯您呢……您可是贵客啊,妾身实在是不敢劳动您啊……”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十分为难,但那语气中的犹豫和松动却已经像被晨光照亮的晨雾一般,渐渐地消散开来,变得越来越明显。 刘度见状,知道她已是默许,便不再多言,微微弯下腰,作势便要查看她的伤势。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轻浮之感,反倒透着几分认真。 卞氏只觉心跳如鼓,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蝴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身上的蓝色襦裙因为她的紧张而微微绷紧,可她预想中的触碰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稳稳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刘度的脖颈,睁眼便对上了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眸子。 那眸子里像是盛着星辰大海,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刘度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的皮肤光洁,没有寻常男子的粗糙,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卞氏瞬间惊慌失措。 她从未被除了曹操之外的男子如此亲密地抱着,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只是傻傻地搂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惊慌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娇羞。她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有多暧昧。 整个人蜷缩在刘度怀里,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脖颈上,那淡淡的皂角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不由得心如鹿撞,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想挣扎着下来,可刘度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而且,被他这样抱着,似乎…… 并不难受。 刘度的怀抱宽阔而温暖,与曹操那略显臃肿的身材不同,他的臂膀结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抱着她竟丝毫不显吃力,步伐稳健得像是在平地上行走。 卞氏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线,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 心中那点最后的戒备也悄然放下,甚至有了一丝莫名的享受,这种被人呵护珍视的感觉,是她来到曹家后从未体会过的。 曹操对她虽算不错,却更多的是把她当作解闷的玩物,高兴时便来温存片刻,不高兴时便弃之不顾,何曾有过这般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般想着,卞氏的身体越发柔软,原本搂着刘度脖颈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像是怕自己掉下去一般。 她的脸颊埋在刘度的颈窝处,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刘度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卞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尤其她的简介中,显示好感已经达到80点,让刘度知道此女已然归心了…… 正文 第71章 系统还能这么用? 刘度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柔软和轻微的颤抖,那细腻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那份躁动之情更浓。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她,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 厅内的陈设简单却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燃着的熏香还在袅袅散发着香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饭菜的香味。 刘度开口问道:“夫人,床榻在何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安静的厅室中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暧昧氛围。 卞氏听到问话,才从沉醉中回过神来,脸颊依旧绯红,她抬起头目光有些闪躲地指了指厅室右侧的一扇门: “那…… 那边便是……”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羞怯,却已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刘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抱着她缓步朝那扇门走去。 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晃动,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暧昧而温馨的画卷。 刘度抱着卞氏,脚步声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廊下的灯笼摇曳着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又在青石板上交叠成一团。 卞氏的脸颊贴着刘度的衣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竟不觉得刺鼻,反倒让人心神安宁。 “快到了。” 刘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沉稳的暖意。 卞氏下意识地抬头,恰好撞上他垂眸看来的目光,那双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整片星空。 她慌忙低下头,心跳又漏了一拍,搂在刘度颈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同于外间的寒凉,这里竟燃着一盆炭火,角落里堆着几床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刘度抬脚跨进门,反手将门掩上,门闩落锁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里刚好有床榻,不知道冠军侯要如何治疗” 卞氏轻声开口,目光扫过室内的陈设。 靠墙摆着一张雕花床榻,铺着厚厚的褥子,旁边的矮几上放着茶壶和干净的布巾,显然是平日里歇脚的地方。 刘度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边缘。 卞氏刚想撑着身子坐起,右脚的刺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蹙起。 “别动。” 刘度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襦裙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的脚踝平齐,“我看看伤势。” 卞氏的心跳骤然加快,眼睁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脚踝。 那红肿的地方已经泛起青紫,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指尖的微凉与肌肤的温热交织,竟让她忘了呼痛。 “扭得不算轻。” 刘度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认真, “幸好没伤到骨头,否则就麻烦了。” 他从矮几上拿起布巾,在茶壶里蘸了些温水,又拧干水分,才试探着覆在她的脚踝上,“这样能舒服些。” 温热的布巾贴着皮肤,疼痛感果然缓解了几分。 卞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跳跃,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刚入曹府时,一次给曹操斟酒不慎打翻了酒杯,被他厉声呵斥蠢货,那时的恐惧与此刻的安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谢冠军侯。” 她轻声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意。 刘度抬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叫我景鸿便好。” 这声景鸿让卞氏愣了愣,随即脸颊又泛起红晕。 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何曾有过权贵肯让她直呼表字? 就连曹操,平日里也只叫她卞氏,生气时更是直接叫贱妾,从未有过这般平等的姿态。 “这…… 不太合规矩吧?” 她咬着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刘度的眼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度毫不在意,开始施展自己足疗之法,双手揉搓之间,卞氏只觉得之前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的力道很均匀,时而轻柔按压,时而缓慢推拿,避开了最痛的部位,却又精准地揉到了酸胀之处。 “唔……” 卞氏忍不住低吟一声,随即意识到失态,慌忙咬住下唇。 这声轻哼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让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刘度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红着脸别过头,便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却放得更柔:“若是疼就说出来,不用忍着。” “不…… 不疼,是舒服……” 卞氏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直白,可话已出口,便再也收不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脚踝处的酸胀感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 在这旖旎的气氛中,没过多久刘度收回手,拿过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指尖 “好了。明天再敷药,应该就能下地了。” 卞氏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脚踝,红肿果然消退了些,可是此刻她却意犹未尽,她大胆的想到。 “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何不再做些什么呢?” …… ……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治疗后,刘度敏锐地察觉到了卞氏内心的不安。 他轻轻地拍了拍卞氏的手,仿佛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刘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和蔼的笑容。他的声音柔和而亲切,缓缓说道: “放心吧,他至少要睡到明日中午,他才会醒来的!” 听到刘度这奇怪的说法,卞氏耳根子都红了,却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靠在床榻闭眼享受着。 就在这时,刘度的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吹牛成功,已记录。】 【曹操会沉睡到明天中午,实现需要100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听到这番提示,刘度诧异的想到,这系统居然还能这么用? …… 正文 第72章 更适合卞氏的穿搭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刘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曹操能安稳睡到明天中午,他与卞氏之间便再无顾忌,正好能好好享受这偷来的温存时光。 区区一百点愿力,在刘度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此刻光是从卞氏身上获得的愿力,就早已远超这个数目。 要知道卞氏虽是侍妾,却也是校尉曹操的枕边人,身份远比寻常平民尊贵得多。 这样一位身份体面的美妇,如今不仅信了他精通足疗的说辞,更对他汉室宗亲的身份深信不疑,往后自然能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愿力。 想到这里,刘度心中默念:“系统,消耗 100 愿力,实现曹操会沉睡到明天中午。” 几乎是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便在脑海中响起: 【消耗 100 愿力,曹操会沉睡到明天中午,已实现】 刘度心中暗自思忖着,对这个系统的表现颇为满意。 他不禁想到,如果不是曹操现在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想要仅用区区 100 愿力就让他如此长时间地沉睡,恐怕是绝对无法办到的事情。 这让刘度意识到,要想真正掌握这个系统的特性和规律,还需要更多的实践和尝试。 只有通过不断地摸索和积累经验,才能逐渐了解这个系统的脾气,明白针对不同状态的人,到底需要耗费多少愿力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刘度决定,在未来的日子里,要更加频繁地使用这个系统,尝试各种不同的情况和条件,以便更好地理解和运用它的功能。 毕竟,这样一个神奇的系统,其潜力无疑是巨大的,只要能够善加利用,必定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和惊喜。 …… …… 卞氏声音轻柔婉转,像是晚风拂过柳叶,带着说不出的柔和。 好在曹操早已下令让下人退到后厨,暖阁内外一片寂静,否则这动静若是传到外人耳中,难免会生出是非。 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将这方寸之地笼罩得如同世外桃源。 卞氏则温顺地依偎在刘度怀里,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落在他的侧脸上,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依赖。 她看着刘度线条分明的下颌,看着他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心中忽然一片清明。 原来有些情愫,真的会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 一番治疗之后,卞氏只觉得浑身舒畅,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轻轻唤了一声:“景鸿。” “嗯?” 刘度睁开眼,看向她。 “谢谢你。” 卞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刘度笑了笑,语气随意:“举手之劳。” 可在卞氏看来,这哪里是举手之劳?这分明是寒冬里的一缕暖阳,是她在曹府数年都未曾得到过的温柔。 她看着刘度,忽然觉得若是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哪怕是万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暖阁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炭火依旧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榻内侧,交叠成一幅无人能懂的画卷。 卞氏的胸口不再发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她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杂乱的床榻,还有被扔到一旁的蓝色襦裙,脸上顿时布满红晕,轻声说道: “景鸿,今日就到这里吧,否则下人恐怕要进来收拾了……” 刘度凝视着她那逐渐舒展的眉头,心中明白今日的治疗已经足够,这位女子想必不会再有什么不适之感。 念头至此,刘度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拿起矮几上的茶壶,缓缓倾倒出一杯清澈的温水。 那杯温水在杯中微微荡漾,仿佛是被刘度的动作所唤醒,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刘度小心翼翼地将这杯温水递到卞氏面前,柔声说道:“喝点水吧。” 卞氏微微一笑,伸出那双纤细的手,轻柔地接过茶杯。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杯普通的水,而是一件珍贵的礼物。 卞氏微微低头,轻启朱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温水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流下,带来了一阵温暖的触感。 那股温热的水流仿佛渗透进了她的身体,不仅滋润了她的喉咙,更温暖了她心底的某个角落。 卞氏感受着这股温暖,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刘度站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嘴上调笑着说道:“夫人觉得我的医术如何,可还想有下一次?” 卞氏的美目落在刘度结实的八块腹肌上,还有那精壮不已的身躯,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舍,有些娇羞地说道: “景鸿莫要笑话人了,奴家…… 奴家可是离不开你了。” 听到卞氏如此直白的话语,刘度也是朗声笑了起来。 话音落下,这美妇还极为懂事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更衣。 他看着卞氏如今春光乍现的曼妙身姿,不由得想到: “这身材,不换上何太后那些衣物真是可惜了,有机会给她换一身穿搭,远比这粗布烂衫美多了……” 刘度对于如何将卞氏带走,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比如找个机会演一出路遇强盗劫走卞氏的戏码,只要做的隐秘点,想来不会被人知道真相。 等到卞氏将刘度的衣物穿戴整齐,刘度伸手揉了揉她刚被治疗过的胸口,笑着说道: “过几日我找机会再来,到时候带几件新衣裳给你,保证你喜爱不已。” 虽然何太后的衣物大多过于性感暴露,但女人本就爱美,那等衣物在夫妻之间穿着,倒是刚好能增添些许情趣。 刘度相信,卞氏见了那些衣裳,定会眼前一亮。 听到刘度这话,卞氏也是有些惊奇。 毕竟在这年代,男人给女人送衣服的事情极为少见,最多就是买了上好的布料拿给女人,让她自己去缝制。 刘度的这份体贴,让她心中更是感动。 感受到刘度的体贴,还有他本身的英俊不凡,卞氏一颗心更是活泛起来,对于下一次见面也是期待不已。 “景鸿既然开口,那可不能食言。奴家到时候,一定好好迎接你的爱意。” 正文 第73章 袁绍的下马威,董卓大怒 刘度看着卞氏温婉中带着成熟韵味的脸,又想到外面还在昏睡的曹操,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 “你之后可得找个借口,让孟德不能碰你。我的女人,没有侍奉他人的道理。” 听了刘度霸道的话语,卞氏脸上的娇羞更浓了几分。 她想到自己和曹操在一起时的那些憋屈时光,心中更是没有丝毫怀念。 “景鸿放心吧,我会推脱说身体不适,实在不行,就说已经怀有身孕了。” 刘度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柔软的娇躯,然后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卞氏连忙跟上前,想要送他出去。 刘度却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脚伤还没好利索,就别送了。好好歇着,我过几日再来。” 卞氏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不舍。她看着刘度的身影消失在暖阁门口,才缓缓转过身,走到床榻边坐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刘度身上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刘度走出暖阁,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庭院里的灯笼依旧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回头看了一眼暖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曹府之行,当真是不虚此行,虽然曹操好感度没涨,却收获了卞氏这样的美妇,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外走去,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次见面该带什么样的衣裳给卞氏。 是选何太后那条黑色的蕾丝长裙呢,还是那条宝蓝色的吊带裙? 或许,都带上也不错,让卞氏每天换着穿,定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至于曹操,就让他继续在梦里沉睡吧。 等到明天中午醒来,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府邸里,曾经发生过这样一段旖旎的故事。 …… 董卓的大营扎在洛阳城西的旷野上,连绵的营帐如黑色的潮水般铺开, 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董字的烫金大字在月色下闪着刺目的光。 主营帐内更是热闹非凡,牛油大烛插在鎏金灯座上,将整个帐内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肉香和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 今日是董卓荣升太师的好日子,帐内摆满了案几,上面堆着烤得焦黄的整羊、卤得入味的肘子,还有一坛坛开封的烈酒。 董卓穿着新制的太师朝服,紫绶金印挂在肥硕的腰间,正坐在主位上开怀大笑。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因为醉酒而涨得通红,眼角的褶子里全是得意。 “哈哈哈!某家今日能坐上太师之位,全赖诸位弟兄卖命!” 董卓一手按着案几,一手端着酒爵,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花白的胡须上, “等某家彻底掌控了洛阳,论功行赏,个个都有高官厚禄可拿!” 帐内的西凉武将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个个举杯附和:“恭喜太师!太师威武!” 这些武将多是些膀大腰圆的汉子,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征尘,喝酒时仰头猛灌,吃肉时直接用手撕扯,粗犷的笑声震得帐顶的帆布都在颤动。 文臣们则相对斯文些,坐在角落的案几旁,小口抿着酒,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却少了几分真心的喜悦。 贾诩就坐在最靠里的角落,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小碟腌菜和半杯酒,他甚至没动过筷子。 这位身着青衫的文士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仿佛帐内的喧闹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董卓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太师……” 贾诩在心中默念这个新头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实在想不通,按照董卓的描述,那个在德阳殿上表现得深谋远虑的冠军侯刘度,为何会同意让董卓坐上太师之位。 要知道太师位在三公之上,总揽朝政,几乎等同于半个皇帝。 董卓本就手握西凉重兵,如今再加上这滔天权势,无疑是给汉室,更是给刘度自己树了一个最可怕的对手。 刘度能在朝堂上逼得袁绍步步后退,能凭两人之力冲散五千西凉骑兵,绝非庸碌之辈。 可他偏偏在这件事上顺水推舟,难道真的是迫于董卓的兵威?还是说…… 这里面藏着更深的算计? 贾诩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 酒液辛辣,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疑惑。他向来信奉事出反常必有妖,刘度的这个举动,太过反常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掀帘而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连礼数都忘了,直接冲到董卓面前跪下: “启禀太师!不好了!” 董卓正喝到兴头上,被这声呼喊打断,顿时怒目圆睁:“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亲兵吓得身子一哆嗦,连忙磕头: “袁绍大人答应给我军的三个月军粮…… 到现在还没送到!“” “负责接洽的小校去催了三次,都被袁府的人挡在了门外,说…… 说粮库暂时空虚,让咱们再等等!” “什么?!” 董卓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坛被震得翻倒,烈酒泼了一地,“袁绍那厮敢耍某家?!” 帐内的喧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武将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文臣之首的李儒也收起了谄媚的表情,一个个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西凉军远道而来,粮草全靠洛阳供给,若是断了粮,用不了多久就得哗变。 李儒见状,连忙起身走到董卓身边,低声劝道:“太师息怒,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 董卓喘着粗气,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袁绍不就是仗着家世,觉得某家是西凉来的粗人,想给某家一个下马威吗?!” “太师说的是。” 李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袁绍这是在告诉咱们,我军粮草捏在他手里,他才是这洛阳城的主人。他想用军粮要挟咱们,若是咱们敢拥兵自重,他随时能断了咱们的粮道!”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在油锅里,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西凉武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尤其是武力不凡的华雄怒目大喝: “这袁绍欺人太甚!太师,末将愿带一队人马,去西园把粮抢回来!” 他刚说完,无数武将都跟着附和起来。 “对!抢他娘的!咱们西凉军还怕了他袁家不成?” 附和声此起彼伏,帐内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董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也动了抢粮的心思。 正文 第74章 邹氏:将军该喝药了 西凉军本就不善打理内政民生,一路打来,粮草全靠劫掠补充,抢粮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 坐在角落的贾诩,却在听到抢粮两个字时,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着要去抢粮的武将,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李儒,最后落在董卓那张犹豫不决的脸上, 心中的疑惑如同被拨开的迷雾,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贾诩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敬佩,几分了然。 他终于明白刘度的用心了! 刘度哪里是怕了董卓?他是故意把董卓捧上太师之位,故意让袁绍觉得受到了威胁! 袁绍自大,董卓贪婪,两人本就面和心不和,如今再加上军粮这个导火索。 刘度根本不用动手,只需冷眼旁观,就能看着这两头猛虎斗得两败俱伤! 这是何等高明的借刀杀人之计?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最大的两个威胁绑在了一起,逼着他们走向决裂。 贾诩想起不久前在城外看到的一幕,刘度带着一个胖乎乎的武将,两人骑着马,如同虎入羊群般冲进五千西凉骑兵阵中,戟落似电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当时他就觉得,这刘度的武勇怕是天下无双,就算是楚霸王项羽复生,也不过如此。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度不仅有霸王之勇,更有这般搅动风云的智谋。 武能横推千军,文能运筹帷幄,这样的人物,才是真正能在这乱世中成就大业的明主啊。 相比之下,眼前的董卓虽然权势滔天,却不过是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莽夫。 袁绍四世三公,却心胸狭隘,目光短浅,跟着这样的人,终究是没有出路的。 贾诩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看着帐内依旧争吵不休的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或许,是时候该换个主公了。 这个刘度,或许就是乱世之中,最适合他的避祸之所。 贾诩虽然富有谋略,却不是功利之辈,所求的也不过是独善其身罢了。 他放下酒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闹的主帐。 帐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起他的衣袂,远处的军营里传来士兵们的笑骂声和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一切都显得那么浮躁而混乱。 贾诩抬头望向洛阳城的方向,那里灯火璀璨,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年轻人,正用一双无形的手,拨动着天下的棋局。 “刘景鸿……” 贾诩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某家,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脚步沉稳。 夜露渐渐重了,打湿了贾诩的靴底,军营里的篝火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处岗哨还亮着微弱的火光。 西凉军的营地本就杂乱无章,此刻在夜色中更显狼藉,随处可见丢弃的酒坛和啃剩的骨头,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也是脚步虚浮,显然喝了不少酒。 贾诩皱了皱眉,这样的军队,就算一时强盛,又能支撑多久?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营帐,那里或许能让他避开这周遭的喧嚣。 他隶属于张济麾下,营寨在整个大营的东侧,离董卓的主帐有些距离。 越是靠近自己的营寨,周遭的动静就越是稀疏,连巡逻的士兵都少了许多。 贾诩心中了然,张济病重的消息早已传开,他麾下的士兵自然也提不起精神。 远远地,他就看到张济的营帐还亮着灯火,昏黄的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贾诩的脚步顿了顿,想起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刘度仅凭一人之力,就在五千西凉骑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董卓麾下的六名悍将上去拦截,竟被他一人一戟尽数击溃,张济更是被刘度一戟拍落马下,当时就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如今看来,那一戟的力道远比想象中更重。 贾诩走到张济的营帐外,正要掀帘而入,守在门口的亲兵却连忙拦住了他:“先生留步。” “何事?”贾诩问道,他与张济素来交好,按理说这个时辰探访并无不妥。 亲兵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压低声音道:“夫人来了营中,正在给将军喂药,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先生还是改日再来吧。” “夫人?”贾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张济的夫人邹氏。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时,贾诩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张济的武艺在西凉军中算得上佼佼者,曾在乱军之中斩杀过羌族的别部帅,实力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可就是这样一位悍将,被刘度随意一戟拍落,就落得如此境地,至今重病不起,这刘度的武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贾诩这份忌惮,比先前在庆功宴上又深了几分。 张济的帐内,与外面的清冷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一盏油灯悬在帐顶,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张济躺在铺着厚褥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嘴唇干裂,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气若游丝,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断气。 床边站着一位女子,正是张济的夫人邹氏。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纱裙质地轻薄,几乎能透过布料看到里面细腻的肌肤,勾勒出她丰腴婀娜的曲线,胸前饱满得仿佛要将纱裙撑裂,腰肢却纤细如柳,往下是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每一处都透着成熟女性的极致风情。 她的年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一张瓜子脸,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仿佛一只慵懒的狐狸。 此刻她正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用小巧的银勺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张济嘴边。 “将军,该喝药了。”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像是带着钩子,哪怕是在如此沉重的氛围里,也能让人心中泛起涟漪。 正文 第75章 邹氏的过往,美人思英雄 张济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她,眼中才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他张了张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邹氏将药一勺勺喂进嘴里。 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定定地看着邹氏。 邹氏喂药的动作轻柔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喂完最后一勺药,她将空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张济的嘴角,动作亲昵自然。 “将军好生歇着,妾身就在旁边守着。” 邹氏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济虚弱地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呼吸依旧微弱。 邹氏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目光落在张济苍白的脸上,眼神复杂难明。 帐外的风偶尔吹进来,掀起她的纱裙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整个营帐里,只剩下张济微弱的呼吸声和油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邹氏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纱裙的衣角,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白日里大夫的话。 那老大夫把过脉后,对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将军伤势过重,伤及内腑,能不能熬过这几日,全看天意。 天意?邹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的天意,似乎从被抢进这军营起,就早已被注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纱衣,料子是张济前些日子里抢来的,轻薄如蝉翼,贴在身上能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胸前的饱满被纱衣紧紧裹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裙摆下的双腿圆润而富有肉感,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可这副皮囊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供男人赏玩的物件罢了。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尖小巧挺翘,唇瓣饱满红润,明明是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此刻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哀怨。 尤其是眼角那抹天然的媚态,在忧愁的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动人,仿佛一枝带雨的梨花,让人见了便心生怜惜。 风又从帐外钻了进来,这次掀得更猛,纱裙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连腰间的系带都松开了些,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 邹氏连忙拢紧裙摆,心中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凄凉。 她想起自己未出阁时的日子,那时她还是武威邹家的大小姐,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大儒,家里藏书千卷。 她自幼跟着父亲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以为将来会嫁一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子弟,琴瑟和鸣,安稳度日。 可这一切,都在西凉军路过武威那年碎了。 张济带着一队骑兵冲进邹家,见了她便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就把她抱上了马。 她还记得父亲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济骂他乱臣贼子,却被他麾下的士兵一脚踹倒在地。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后来听说,父亲因为她被抢,急火攻心,没过多久就去了。 这些年跟着张济,她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张济是个粗人,除了打仗和喝酒,根本不懂什么风花雪月,高兴了就把她搂在怀里胡啃一通,不高兴了就对她冷言冷语。 他麾下的那些将领,看她的眼神也总是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若不是张济还算有点势力,她真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地步。 有时候她会想,若是当初没有被张济抢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早已嫁人生子,过着平淡却安稳的日子,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想来后面邹氏遇到曹操,不过是随口一提同床共枕之事,她便点头应了,那时的她大概是真的寂寞到了极点,也恨透了这无望的生活。 可惜那一次的顺从,掀起巨大的风波,害得曹操损兵折将,连自己的儿子和侄子都没能保住。 从那以后,她在曹府的日子也越发艰难,虽还是妾室,却再也没得到过片刻温存,不过是被养在深院里的一个活死人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邹氏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如此波折。 她只是望着帐顶那盏摇曳的油灯,心里乱糟糟的。 “刘度……” 她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 今日营里到处都在传,说太师的位置是那个叫刘度的年轻人让出来的,还说他武艺高强,一人一戟就挑了咱们西凉军的六员大将,连张济都被他一戟拍得生死不知。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邹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见过的年轻将领不少,大多是些鲁莽冲动之辈,可能让整个西凉军都议论纷纷,想必不是寻常人。 自古美人爱英雄,邹氏也不能免俗。 她想象着刘度的模样,应该是个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少年吧? 或许他不像张济这般粗鄙,懂得尊重女子?或许他能看懂她眼底的哀愁,能明白她这些年的委屈? 若是能亲眼见见这位刘度将军,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算不枉此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邹氏压了下去。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的妾室,又有什么资格去想这些?能平安熬过这几日,就算是万幸了。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张济,看着他微弱的呼吸,心中五味杂陈。说恨吗?自然是恨的,恨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若是张济死了,邹氏能够想象,自己必然成为其他西凉将领争抢之物,毕竟他们往日里看自己,那眼神就很不安分。 到时候邹氏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说不得还要同时侍奉多人。 想到那些画面,邹氏不由得心如死灰、 “罢了,不管他是生是死,自己的日子总得过下去。” 邹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旁,拿出一床薄被,轻轻盖在张济身上。 帐外的风渐渐停了,油灯也稳定下来,帐内只剩下药味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邹氏重新坐回床边的凳子上,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那个叫刘度名字,挥之不去。 正文 第76章 夜露寒,毒士遇逼降 贾诩踏着夜露回到自己的营帐,靴底沾着的草屑在地面拖出细碎的声响。 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帆布上,忽明忽暗。案几上的陶壶还温着,他提起壶柄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觉出今夜的风比往日更寒几分。 茶水入喉,带着一丝微涩的回甘,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思绪。 白日里董卓帐内的喧嚣还在耳畔回响,华雄等武将叫嚣着要去抢粮的粗野嗓音,李儒阴恻恻的算计,还有董卓那张被酒气涨红的脸,都透着一股末日将临的浮躁。 而张济哪有如风中残烛的伤势,更让这乱世的悲凉添了几分具象。 贾诩摩挲着杯沿,想起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详的刘度。 能凭两人之力冲散五千西凉骑兵,能不动声色地挑动董卓与袁绍相斗,这般人物,究竟藏着怎样的城府? “先生。” 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何事?” 贾诩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 亲卫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个牛皮纸信封,躬身道: “之前来了个信使,说是您在洛阳经商的公子托他送来的信,指明要亲手交给先生。” “信使?”贾诩眉峰微挑,心中泛起一阵疑惑。 他的长子贾穆确实在洛阳经营着一家绸缎铺,父子俩虽聚少离多,却常有书信往来。 只是他随董卓进京不过两日,事出仓促,连家眷都没来得及告知,贾穆怎么会知道他已到了洛阳? “信呢?” 他伸手接过信封,入手便觉不对劲。 信封是寻常货郎用的粗纸,边角磨得发毛,封口处的浆糊抹得歪歪扭扭,连火漆都没盖,贾穆素来谨慎,家书从未如此潦草。 他先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那是一行生硬的隶书,写着贾诩先生亲启。 这字迹大气磅礴锋芒暗露,与贾穆判若云泥。 更让他心惊的是,贾穆在家书中从来只称父,何时用过贾诩先生这般生分的称呼? “这信是谁送来的?” 贾诩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已悄悄攥紧。 亲卫回忆道:“是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看着像是个跑江湖的信使,说在洛阳街头碰到贾公子,公子给了他五铢钱,让他顺路送来。小人瞧他神色正常,不像有诈,便接了信进来。” “顺路?” 贾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洛阳城到城西营寨,少说也有二十里路,哪有什么顺路的道理? 贾穆在洛阳经商多年,深知军中信使的规矩,绝不可能把家书托付给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人。 这信,有问题。 他抬眼看向亲卫:“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帐门。” “是。” 亲卫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细心地掩上了帐帘。 帐内只剩贾诩一人,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他的影子扯得老长。 他捏着信封,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脑中飞速盘算。 能知道他有个儿子在洛阳经商,必是对他的底细有所了解; 可连贾穆的字迹都模仿不像,又说明对方的情报未必精准。 是董卓的试探?还是袁绍的算计?亦或是…… 那个深藏不露的刘度? 他从案几抽屉里摸出一把银匕,刀刃薄如蝉翼,是早年在羌族部落所得。 用匕首轻轻挑开封口的浆糊,他没有立刻抽出信纸,而是先对着烛火照了照,军中诡诈多端,信纸里藏毒、藏刺的伎俩他见得多了。 确认信纸无虞后,他才缓缓抽出那张麻纸。 纸页泛黄,边缘带着毛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狂放得如同野草疯长,笔锋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贾诩的目光刚落在纸上,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猛地从木椅上弹了起来! 手中的麻纸簌簌作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鬓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那惯有的从容淡定瞬间碎裂成粉末。 纸上字数不多,却字字如刀: “三日内到虎贲军报到,否则杀你全家。”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赤裸裸的威胁,那字里行间的杀气几乎要冲破纸面,将人凌迟处死。 虎贲军…… 刘度! 贾诩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虽猜到这信可能与刘度有关,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直白,如此狠戾!这哪里是招揽,分明是逼降!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测,刘度武能横推千军,文能运筹帷幄,已是世间少有的枭雄。 可这封信里的杀气,比千军万马更让人胆寒。 那是一种毫无顾忌的决绝,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根本不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 “刚入虎贲军,就已对我了如指掌……” 贾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在西凉军中素来低调,除了给张济出些谋划策,几乎从不显露锋芒,刘度凭什么盯上他?又凭什么认定他会归顺?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竟能将他儿子在洛阳经商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这意味着刘度在洛阳布下的密探网络,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隐秘。 寻常世家的动向或许不难打探,可他贾氏不过是武威迁来的小族,若非刻意追查,绝不可能被如此精准地拿捏住软肋。 “好手段……” 贾诩倒吸一口凉气,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刘度敢送这封信,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后手。 若是他拒不从命,或是将此事捅给董卓,后果不堪设想。 董卓本就多疑,若是知道他与刘度有牵扯,哪怕只是一封威胁信,也有可能痛下杀手。 而刘度那边,既然能查到贾穆的下落,自然有办法让洛阳的妻儿意外殒命。 左右都是死,无非是死得痛快点,还是连累全家一起遭殃。 他下意识地看向帐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传来几声士兵的醉骂,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西凉军军纪涣散,夜里喝醉酒寻衅滋事的比比皆是,若是哪个醉汉提着刀闯进来,将他乱刀砍死,最多被董卓斥责几句,谁会深究其中的猫腻? 想到这里,贾诩的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 正文 第77章 刘度论毒士,影卫伏暗处 贾诩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阴私诡谲的死法,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烛火渐渐微弱下去,帐内的寒意越来越重。 贾诩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那狂放的字迹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 可那杀你全家四个字,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重新坐回案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的寒意从喉咙直窜入腹,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三日内到虎贲军报到…… 刘度这是算准了他不敢赌,算准了他会为了家人屈服。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霸王之勇,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一副铁石心肠和缜密到可怕的算计。 贾诩闭上眼,想起之前对刘度的敬佩,只觉得荒谬又心惊。 他原以为自己看懂了这盘棋,却没料到自己早已成了对方棋盘上的一颗子,连退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罢了……” 他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在这乱世之中,保全家人性命已是奢望,依附强者才是唯一的活路,这一点他早已悟透。 只是这刘度,手段如此狠辣,真的是值得辅佐的明主吗? 帐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贾诩看着跳动的火苗,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三日后的虎贲军大营,贾诩必须去。 …… 刘度踏着月色回到虎贲军大营时,营门的守卫正举着火把巡逻,见他归来,纷纷单膝跪地: “参见将军!” “免礼。” 刘度摆了摆手,声音在夜风中带着几分沙哑。 今日在曹府周旋半日,跟卞氏那一番缠绵虽然畅快,不过却喝下太多蜜水,加上前面跟曹操推杯换盏,现在还真有几分醉意。 进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他先走到铜盆边,舀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驱散了残存的酒意。 铜镜里映出一张英挺的脸,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利,只是那双眼睛里,已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想起给贾诩送的那封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毒士么……” 刘度拿起布巾擦着脸,低声自语。 他本不是嗜杀之人,当年刚穿越过来时,连杀鸡都手抖,可在这乱世摸爬滚打两年半,早就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 尤其是对贾诩这种人,怀柔是没用的。 这人能在历史上留下毒士之名,手段定然阴狠诡谲。 此刻他身在董卓营中,若是哪天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转头就给董卓献上一策,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今日在董卓帐中,贾诩其实已经看穿了刘度 “捧杀董卓、挑动袁董相争” 的算计,只是没说出口罢了。 所以刘度的担忧,其实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这种聪明人,要么为己所用,要么彻底除掉,绝无第三种可能。 刘度走到案前坐下,指尖敲击着桌面。 影卫刚才传回消息,信已送到贾诩手中,看贾诩的反应,似乎并未立刻向董卓告密。 这说明威胁起了作用,也印证了他的判断,贾诩虽是毒士,但是为人低调,所以应当更渴望苟全性命,在这乱世平稳度过一生。 “影卫那边盯紧些。”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帐内说道。 帐角的阴影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是。” 那是影卫的暗桩,时刻潜伏在他身边,听候调遣。 这些人都是他耗费大量愿力培养的死士,精于刺杀、追踪、伪装,是他在这乱世中最锋利的暗刃。 “若贾诩三日内未现身,或是有向董卓通风报信的迹象,就地格杀。” 刘度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诺。” 阴影里的人再次应下,便再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度靠在椅背上,望着帐顶的横梁。 可能有人要说他小题大做,贾诩这般顶级谋士,杀了太可惜。 可他却不这么想,三国人才济济,诸葛亮、庞统、徐庶…… 哪一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 少一个贾诩,固然可惜,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留下一个隐患,将来可能就要用千军万马的性命来填,这笔账,不划算。 哪怕是贾诩归顺后,因此留下些许忌惮不再献策,对刘度来说也无所谓,有了荀攸荀彧,刘度暂时不缺谋士。 只要贾诩不在敌人手里,对刘度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起身走到衣架旁,换下身上的铠甲,穿上一件玄色长袍。 袍子是用西域贡布做的,质地柔软,却不易褶皱,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穿好袍子,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忽然想起何太后在德阳殿后堂的模样。 她穿着素袜,绣鞋上还勾着银线,裙摆下的小腿若隐若现,媚眼如丝地望着自己。那副模样,真是能勾走人的魂。 “该去慰问一下太后了。” 刘度笑了笑。 他最近招兵买马,粮草军械开销巨大,全要依靠何太后从内库调拨银两支撑。 这软饭吃得虽香,却也得时常去维护关系,不然哪天太后不高兴了,断了他的财源,可就麻烦了。 何况何太后答应的赏千金,如今可都还没兑现呢,刘度觉得是时候去讨账了。 走出中军大帐,夜色已深。 虎贲军的营地井然有序,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甲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与西凉军的混乱截然不同。 刘度很满意,自己那些精锐校尉训练的虎贲军,是他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穿过几条回廊,便到了永乐宫的宫墙下。 远远望去,宫门处竟连个值守的宫女都没有,只有两个虎贲军士兵守在暗处,见了他便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度挑了挑眉。记得上次来,宫门口还站着几个宫女,今日却空荡荡的,显然是何太后特意吩咐的。 他推开虚掩的宫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庭院里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偏殿的窗纸上透着暖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在晃动。 正文 第78章 唐姬子嗣事,不及眼前人 “陛下睡了?” 刘度走进永乐宫,直接走向偏殿,扬声问道。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何太后披着一件薄纱披肩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可是等了好久!” 她穿的刘度早上拿的那件,黑色的超短纱裙,领口绣着缠枝莲纹,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此刻的何太后,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媚。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刘度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果然没穿绣鞋,只蹬着一双素袜,脚踝纤细,肌肤白得像玉。 “刚从营里回来,想着太后白日里为朝政操劳,过来看看。” 刘度走进屋,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陛下呢?” “早睡着了。” 何太后亲手为他倒了杯热茶, “白日他总念叨着要找冠军侯玩,说让你教他武艺,要当大将军呢。” “改日吧。” 刘度接过茶杯,指尖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见她脸颊微红,却没躲开,心中便有了数。 两人坐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何太后说着宫里的琐事,刘度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聊着聊着,何太后忽然叹了口气: “说起来,辩儿年纪也不小了,之前给他娶的妃子,却一直都没碰,若是这几年再不生育,恐怕下面的人就要多嘴了” 刘度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太后放心,有我在一日,就保你们母子一日平安。”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何太后的心跳漏了一拍,心中也觉得温馨无比,根本就没有收回手的打算。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仿佛有旋涡,让她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景鸿……”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刘度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贾诩而起的戾气渐渐消散。 对于刘辩生子一事,他也认真思考了起来,刘辩并未立后,只有一个嫔妃好像是叫唐姬,这一点刘度只有模糊印象。 不过刘辩这小子,还像个孩子一样,更喜欢跟太监宫女玩闹,对女人似乎没什么兴趣。 因此倒是冷落了那个唐姬,让她独守空房,过着守寡一般的日子。 想到这里,刘度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反正是要孩子,是谁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刘辩没兴趣,自己到时候帮帮忙就行了! 想到这里,刘度对何太后说道 “太后不必担忧,子嗣之事我会找陛下说的,定让唐姬几月内怀上!” 何太后听了,也觉得刘度果然体贴,要知道刘辩要是有孩子,对刘度这个权臣可是不利。 因此何太后对于这个情郎,更是爱到了骨子里,一双媚眼此刻已经拉丝。 刘度见此将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低声道:“太后,还记得德阳殿后堂的事吗?” 何太后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颤抖着:“你…… 你提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刘度笑了笑,松开她的手,重新靠回榻上, “就是觉得,那时的太后,比此刻更动人些。” 何太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她知道刘度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那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像是带着钩子,轻轻挠在刘度心上。 她微微侧过身,白纱披肩从肩头滑落,露出黑色裙子下玲珑有致的曲线。 刘度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这才发现她今日穿的并非寻常宫装裙摆,而是一条黑色的剪裁合体的短裙. 裙身顺势而下,勾勒出柔美的腰臀曲线,裙摆下隐约可见修长的双腿,覆着一层薄薄的素色绢袜,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那绢袜贴合肌肤,将双腿线条衬得愈发匀称雅致,从大腿到小腿过渡自然,脚踝处纤细精巧,更显身姿窈窕。 尤其是裙摆与袜沿相接处,更添几分温婉韵致。 刘度的呼吸微微一滞,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左侧腿上的绢袜上,还留着几处淡淡的印记,正是他昨日留下的丹青。 想来是何太后特意小心护着,才没让这字迹蹭掉。 “你倒是上心。” 刘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的素袜,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温热。 何太后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刘度按住了膝盖。 她抬起头,眸子里水汽氤氲,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受惊的小鹿,偏偏那眼角的媚态又出卖了她,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别…… 别在这儿……” “怕什么?” 刘度的手指顺着绢袜轻轻拂过,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到那些印记, “这偏殿偏僻得很,陛下在正殿休息,听不见的。” 他特意加重了偏殿二字,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流连。 在德阳殿后堂,他便觉得这般裙袜相衬别有风姿,如今再见,更觉心绪微动。 何太后被他这般动作引得身子微颤,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垂落到腰部的披肩彻底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合体的裙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刘度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心跳如擂鼓般响着:“可…… 可还是怕……我会控制不住” “怕什么?昨日陛下不也没有起疑,我悠着点便是” 何太后闻言脸颊更红了,却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住刘度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刘度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桂花香,格外好闻。 他的手指轻触裙摆边缘,稍稍撩动,露出更多被绢袜覆盖的肌肤。 烛光下,绢袜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肌肤愈发莹润,更显温婉动人。 “你……” 何太后想说什么,却被刘度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唇。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茶水的清甜。 何太后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可很快就沉溺在这个吻里,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了刘度的脖子,身体也贴得更近了。 正文 第79章 荀彧赞忠,刘度的双面 月色下,虎贲军大营寂静无比,若不凑近观瞧,根本看不出无数岗哨林立,并且各个精神抖擞毫无困意。 荀彧的营帐扎在中军大帐左侧,离刘度的住处不过百步。 他这一天可是彻夜未眠,毕竟遇到了刘度这等明主,自己的才华可以施展,肯定是卯足了劲的干。 案几上摊着几张麻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关于军屯制度的构想。 荀彧捻着胡须,指尖在纸上轻轻点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昨夜琢磨了半宿,总算理清了军屯制的关键环节,正想找刘度好好商议。 这刘度虽是武将出身,却绝非莽夫。 白日两人讨论政务时,刘度提出的轻徭薄赋、鼓励农桑之策,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让他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如今有了具体的军屯方案,自然要第一时间告知主公。 荀彧整理好麻纸,起身走出营帐。 晨露打湿了地面,空气里带着青草的湿气,远处传来伙夫劈柴的声音,一切都透着井然有序的朝气。 他越看越是满意,虎贲军的军纪之严,远超他在袁绍军中所见,刘度能在短短时日里练出这样一支劲旅,绝非偶然。 走到中军大帐门口,两个亲卫正挺直腰杆守着,见了荀彧,连忙拱手行礼:“文若先生。” “主公在吗?” 荀彧问道,目光扫过紧闭的帐门。 亲卫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回先生,主公子时就出去了。” “出去了?”荀彧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愣了一下,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情况感到有些意外。 “可知去了何处?”荀彧紧接着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说是去永乐宫戍卫了。”亲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他的语气十分谨慎,显然对荀彧这位上司心存敬畏。 荀彧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 永乐宫乃是太后与少帝的居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自然需要重兵把守。 然而,戍卫之事通常由下面的校尉负责,刘度身为虎贲中郎将,又是大汉皇叔,位高权重,实在没有必要亲自去戍卫。 荀彧不禁暗自思忖:主公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呢?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或者任务?还是说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思考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 一般来说,那些位高权重的权臣们,在掌握了强大的军事力量之后,往往会变得傲慢自大,对他人指手画脚,甚至连朝廷的重要会议都懒得参加。 然而,刘度却与众不同,他不仅亲自处理各种事务,而且连皇宫的守卫这样的琐碎小事都如此上心。 “看来主公是真心牵挂陛下与太后啊。” 荀彧喃喃自语。 在他看来,刘度手握虎贲军,却始终以辅佐汉室自居,如今连戍卫皇宫都亲自到场,足见其对天子的忠诚,并未因大权在握而心生异心。 这般臣子,在这乱世之中,实在是难能可贵。 “既如此,我明日再来。” 荀彧对着亲卫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营帐。 他打算再把军屯制的细节打磨一番,等刘度回来再详谈。 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身上的铠甲还没卸,脸上带着几分倦意,正是邢道荣。 “荀先生!” 邢道荣老远就认出了荀彧,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您这是来找主公?” 他刚交完班,正打算回营补觉,没想到碰到了荀彧。 荀彧停下脚步,对着他拱手笑道:“正是。听闻主公去了永乐宫,便不打扰了。邢都尉刚交班?” “是啊,守了一夜,可把俺累坏了。” 邢道荣抹了把脸上的汗,大大咧咧地说道,“不过能护着陛下和太后,累点也值!” 荀彧看着他憨直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好感。 这邢道荣虽武艺不算顶尖,却胜在忠心耿耿,而且性子直爽,没什么心机,相处起来倒也轻松。 他素来与直性子的人合得来,三国原著里他与许褚也颇为投缘,如今到了刘度这里,倒是与邢道荣格外亲近些。 “邢都尉辛苦。主公此刻也还在戍卫永乐宫,当真可敬” 荀彧温声道 邢道荣听到刘度去永乐宫,下意识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嘴上却没再多说。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可不能随便往外说,不过邢道荣藏不住事,这脸上表情,还真可能暴露想法,因此他不免多看了荀彧几眼。 荀彧刚加入主公麾下没多久,底细还没摸透,这种涉及主公与太后私情的事,可不能随便透露。 邢道荣看了几眼见荀彧没追问,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打了个哈哈: “主公就是心善!先生要是没别的事,俺就先回营睡觉了,实在熬不住了。” “去吧,好生歇息。” 荀彧点了点头。 邢道荣拱手告辞,摇摇晃晃地走远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得格外轻松。 荀彧站在原地,望着邢道荣的背影,又看了看永乐宫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原本以为刘度是纯粹的忠臣,如今看来,这位主公也并非全然没有私心。 不过转念一想,乱世之中,有权有势者难免有几分风流韵事,只要刘度能坚守本心,护佑汉室,这些私德之事,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毕竟三国演义中,他连曹操那个货真价实的曹贼,都没过多计较私生活,更何况是面对刘度。 毕竟,能在这乱世中找到一位既能安邦定国,又能容得下他抱负的主公,已是幸事。 荀彧理了理衣襟,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营地的旗帜上,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他相信,跟着刘度,总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至于永乐宫的那些事,就不是他能多操心的了。 …… 此刻的永乐宫偏殿,刘度搂着何太后好一番温存。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偏殿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永乐宫的庭院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正文 第80章 何太后的深宫心事 偏殿内的炭火渐渐弱了下去,只余下几点火星在灰烬里明明灭灭。 何太后横躺在那张宽大的檀木书桌上,乌黑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光滑的木面上,几缕贴在汗湿的颈侧,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她身上那件黑色短裙,早已在方才的依偎中显得有些凌乱,裙摆边缘微微破损,露出些许纤细的腿线,原本合体的布料此刻松垂在腰间,衬得身姿更显柔婉,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娇态。 “唔……” 她轻轻蹙了蹙眉,想要抬手理一理散乱的发丝,却发现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桌上美妇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疲惫。 视线缓缓移向一旁正在穿衣的刘度,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系着玄色长袍的腰带,动作从容不迫。 方才的激烈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依旧身姿挺拔,神采奕奕,与她此刻的虚脱形成鲜明对比。 何太后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太后,她久居深宫,平日里见惯了那些虚伪的礼仪与刻意压抑的欲望,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卸下防备、随心而动的时刻。 更未曾料到,自己会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这般难以自持。 可偏偏,身体的倦怠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与满足,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愈发心生依恋,难以割舍。 只是…… 迷恋归迷恋,担忧也随之而来。 何太后望着刘度宽阔的背影,眉头悄悄蹙了起来。 男人的需求若是得不到满足,十有八九会去外面偷欢,这是她混迹后宫多年,积累下来的宫斗经验,自然十分的精准。 自己如今连应付他一次都如此吃力,将来若是满足不了他,他会不会转头就去找别的女人? 一想到刘度可能搂着别的女人温存,何太后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已经动了真心,自然容不得旁人分走他的半分情意。 就在她暗自焦急的时候,刘度已经穿好了长袍,正转身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累坏了?” 何太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你说呢……” 刘度走过来,伸手在她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指尖故意划过袜子的裂口,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看来太后娘娘是许久没活动了,得多练练才行。” “谁要跟你练……” 何太后嗔道,脸颊却更红了。 刘度低笑两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你的衣柜里是不是有几件衣服?我记得有超短裙,还有件领口很深的纱裙,好像还有蓝色袜子?” 何太后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找你讨几件,送人。” 刘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几件寻常衣物。 “送人?” 何太后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那些衣服是什么样子,她自己最清楚。 料子轻薄款式大胆,根本不是能穿出门见人的衣裳,全都是些只能在房里穿给男人看的私密物件。 刘度突然要这些,还说是要送人,送给谁? 联想到刘度至今没有妻妾,何太后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能让他特意讨要这种私密衣物的,定然是个女人无疑。这小子,果然是在外面养了人! 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她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酸软,直视着刘度,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平日里审问宫人的威严: “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 她久居高位,早已习惯了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问话,尤其是在涉及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时,更是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可刘度却丝毫没被她的气势吓到,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能清晰地看到何太后头顶那100点的好感度,这意味着无论他做什么,这个女人都会对他死心塌地,根本无需对她百依百顺。 “男人的事,你少插嘴。” 刘度的声音淡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做好你份内的事就好。”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何太后依旧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就怕有些人,连自己妻子的义务都尽不到,还有闲心管别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何太后的软肋。 她瞬间想起了方才自己那副气喘吁吁、任人摆布的模样。 再对比刘度此刻生龙活虎的样子,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发烫,所有的质问和火气都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是啊,她连满足他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管他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 何太后的头慢慢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剩下浓浓的羞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又不敢反驳的模样,刘度心里的那点戏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缓和了些许: “好了,别摆出这副样子。只要你乖乖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何太后的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 见她服软,刘度满意地松开手,转身走向内室:“衣服我自己去拿,你就在这儿歇着吧。” 何太后望着他走进内室的背影,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心里的委屈和不甘还在翻涌,可更多的却是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栽在了这个男人手里,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舍不得离开,更舍不得反抗。 或许…… 她真的该好好练练了。至少不能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她的脸颊又热了起来。 内室里传来翻找衣物的声音,何太后躺在书桌上,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响动,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刘度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她都要牢牢抓住他的心,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正文 第81章 何太后荐唐姬? 偏殿里的烛火跳了跳,将何太后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她依旧躺在檀木书桌上,身上盖着刘度留下的玄色外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心里却像揣着一团乱麻。 方才刘度去取衣物时,脚步轻快得像阵风,丝毫没察觉她藏在眼底的焦虑。 那个男人精力旺盛得不像话,今日不过是第二次纠缠,她就已经被折腾得浑身散架,往后日子还长,自己真能招架得住? “不行……得想个法子。”何太后喃喃自语,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她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当年斗倒王美人,扶持刘辩上位,靠的可不是家世背景。 如今面对的虽是枕边人,可这战事吃紧,不谋划谋划怎么行? 找个帮手?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攥紧在了手心里。 放眼整个皇宫,能让刘度瞧上眼的女人屈指可数。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西宫那几个。 那几个女人是先帝在位时选进宫的,一个个生得妖娆无比。 尤其是当年那个姓王的美人,一双凤眼勾魂夺魄,当年若不是自己下手快,恐怕早就成了后宫的新主。 正因为忌惮她们的姿色,何太后才借着为先帝守灵的由头,把她们全都打发到了西宫,名为静养实为软禁。 说起来,那些女人的容貌身段,连她自己都得承认略逊一筹。 若是让刘度知道了她们的存在,以那男人的性子,怕是立刻就会翻出西宫的牌子。 真到了那时候,自己这个太后还有什么分量? 那些女人本就对她心怀怨恨,一旦得了宠,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何太后咬了咬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不行,绝不能让西宫那几个妖女有机会靠近刘度。 好在自己对刘度的心意是实打实的,那100点的好感度不是假的。 就算心里再嫉妒,她也做不出背后诋毁、暗中使绊子的事。 虽然接触时日不长,何太后能够感觉到刘度那样的人物,最恨的就是阴私算计,她若是敢耍手段,怕是会亲手把他推得更远。 不能提西宫,那还有谁? 何太后望着跳动的烛芯,眉头越皱越紧。 宫里的宫女倒是不少,可大多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论风情论手段,恐怕都入不了刘度的眼。 更何况,让那些身份低微的宫女分走宠爱,她这太后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刘度先前说的那句话突然钻进脑海——“定让唐姬几月内怀上”。 唐姬? 何太后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个小丫头是去年选进宫的,按理说该是刘辩的妃子,可傻皇帝整日就知道跟太监宫女胡闹,压根没碰过她。 听说那丫头性子怯懦,模样虽清秀,身材却干瘪得像根豆芽菜,胸前平平的,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撑不起来。 这样的丫头,就算送到刘度跟前,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何太后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一来,刘度自己说了要教刘辩留子嗣,如今让唐姬怀上他的种,虽说是换了个人,可好歹也姓刘,也算圆了他的话。 将来孩子生下来,对外只说是刘辩的,谁又能看出破绽?反正刘辩那傻样,也分不清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二来,唐姬年纪小没什么心机,又没什么显赫家世背景,就算得了宠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自己是太后,是刘辩的母亲,论辈分论地位都能把那小丫头死死压着,根本不用担心争宠。 三来……何太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掠过一丝黯然。 她守寡多年,身子骨怕是没那么容易怀上。 若是唐姬能为刘度诞下子嗣,也算是帮了她的忙,将来母凭子贵,那小丫头只会更依赖自己。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妙计! 何太后越想越得意,先前的焦虑一扫而空,连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她撑起身子,拢了拢身上的纱衣,眼神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精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刘度提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他手里的包裹鼓鼓囊囊的,想来是装了那些讨来的衣物。 何太后定了定神,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声音也柔得像水:“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刘度走到桌边放下包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刚离开一会儿就想我了?” “谁想你了……”何太后嗔了一句,却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拖延,抬头望着刘度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 “景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刘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如此郑重。 “哦?什么事?” 何太后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你之前不是说,要教辩儿早日生育子嗣么?依我看……不如你就把唐姬收了吧。” “什么?” 刘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她怀里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毕竟唐姬是刘辩名义上的妃子,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既符合帮刘辩留后的说法,又能多一个美人在怀,何乐而不为? 可这念头才刚冒出来没多久,连计划都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就被何太后知道了? 难道这女人也有系统?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刘度狐疑地打量着何太后,见她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认真,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方才何太后那副被折腾得快要散架的样子,这娘们,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应付不来,想找个帮手吧? 想到这里,刘度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倒是大方。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儿子的名声?” “名声?”何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对刘辩的不屑, “那个废物儿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整日里疯疯癫癫,连个女人都不会碰,留着他的名声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伸手紧紧抓住刘度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坚定,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媚意: “奴家现在只想好好伺候你,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说着她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想来承受了不少风雨。 正文 第82章 晨光微露时,永乐宫私语 何太后那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刘度体内的躁动。 他盯着眼前这张带着媚意的脸蛋,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有那因呼吸而起伏的丰腴胸膛,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哦?是吗?” 刘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等何太后反应,便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何太后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浓烈的男子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让她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可浑身酸软无力,刚抬起的手又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侯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脸颊贴在刘度的衣襟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像是战鼓,敲得她心慌意乱。 刘度可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芬芳。 “侯爷…… 别……”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嘴唇被堵住,声音只能化作细碎的呜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升温,那些刚刚平息下去的悸动又开始翻涌。 可一想到刘度那恐怖的战力,想到自己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侯爷…… 收了神通吧……” 何太后终于挣脱了他的吻,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 “哀家…… 哀家真的招架不住了……” 她的脸颊绯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说话都带着颤音,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祈求,看着就让人心软。 刘度停下动作,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的燥热消了几分,只剩下些许扫兴。 他原本还想再温存片刻,可瞧着何太后这虚弱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再勉强。 这美妇虽说底子不错,可毕竟守寡多年,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折腾?真要是闹出人命,反倒不美了。 “罢了。” 刘度松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你这模样,确实是累坏了。” 何太后松了口气,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的外袍,遮住自己半露的春光。 她看着刘度脸上那明显的扫兴,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愧疚,小声说道:“奴家…… 奴家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刘度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那妖艳的面容上,忽然想起了她方才的提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身子骨吃不消,那唐姬的事,你可得尽快上心。” 何太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咬了咬唇,看着刘度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他这是在变相地催促。 若是自己办不好这事,恐怕往后他真的会减少来永乐宫的次数。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急了。 “侯爷放心,奴家定会尽快做好唐姬的思想工作。” 何太后连忙保证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只是那丫头性子怯懦,怕是需要些时日……” “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 刘度打断她的话,故意板起脸, “你之前答应的千金赏赐还没送来呢,若是此事也这般拖延,以后我可不来永乐宫戍卫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虽说何太后这成熟美人韵味十足,可每次都半途而废,确实让人心痒难耐。若是能把唐姬也收入囊中,倒是能多些乐趣。 何太后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慌了。她早已将刘度视作自己的天,哪里舍得他不来?尤其那千金赏赐,她更不可能舍不得。 “奴家明白,定会让侯爷满意。至于那些许赏赐,稍后就让人送到府上” 何太后连忙应下,语气恭敬得像是在接旨。 她知道,这事不仅关乎刘度的兴致,更关乎自己能否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刘度看到她如此顺从,心中的不快如晨雾遇阳般渐渐消散。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向窗外,天色已悄然泛起一丝鱼肚白,宛如黎明前的曙光,预示着清晨即将来临。 他暗自思忖,若是再不离去,恐怕会被早起的宫人撞见,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时辰已然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刘度轻声说道,同时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长袍。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告别。 何太后听闻,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醒了这静谧的氛围, “嗯,你也早些歇息,莫要太过操劳。”说罢,她试图从榻上撑起身子,想要起身相送。 然而,刘度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一丝淡淡的体温。 “不必了,你好好躺着吧。” 刘度说道,“我自己走便是。” 何太后只好乖乖坐下,看着刘度转身走向殿门的背影,心里既有不舍,又有几分期待。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说服唐姬,绝不能让刘度失望。 就在刘度即将踏出殿门的一刹那,何太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急忙开口喊道:“侯爷,且慢!” 刘度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面带疑惑地看着何太后,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何太后见状,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侯爷。刚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王允那边已经把新遴选的宫女和太监名单整理好了。他说这些人将来都是要在宫里当差的,所以想请侯爷最后再仔细过目一遍。毕竟侯爷您经验丰富,眼光独到,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侯爷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刘度微微挑起眉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事情有些蹊跷啊! 要知道,王允可是堂堂司徒,位高权重,他的职责范围主要是掌管宫廷内务,对于宫女和太监的遴选工作,按常理来说,根本就轮不到刘度这个虎贲中郎将来插手。 可王允偏要把这份名单送来让他过目,显然是在刻意示好。 这老狐狸,倒是懂事。 正文 第83章 贾诩入帐,惊见二荀 刘度心里暗暗点头,对王允的做法很是满意。 虽说他名义上只是个武将,可如今这洛阳城,谁不知道他刘度的分量? 王允把这份权力主动送到他面前,既是尊重,也是一种投靠的姿态。 “知道了。” 刘度淡淡说道,“我抽空看看。” 何太后见他应下,便不再多言,只是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 刘度走出永乐宫时,天边的鱼肚白已经渐渐染上了一抹绯红。 宫门口的守卫见他出来,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先回营里处理一下军务,然后去王允府上看看那份名单。 顺便,也该和这位司徒大人好好亲近一下了。 毕竟人家这么懂事,自己若是不给些回应,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想到这里,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迈开脚步朝着虎贲军大营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无论是唐姬的事,还是王允的示好,都让他觉得,这洛阳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 虎贲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刘度斜倚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窗外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他毕竟在永乐宫折腾了大半宿,回到营中时已是疲惫不堪,沾到榻上便沉沉睡去,连亲卫进来换过两次炭火都未曾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亲卫压低的声音:“将军,醒醒。” 刘度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带着几分起床气问道:“什么事?” “营外有个叫贾诩的人求见,说是要见冠军侯。” 亲卫恭敬地答道。 “贾诩?” 刘度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给贾诩的时限是三天,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对方就找上门来了,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那封威胁信的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却暗自思忖。 贾诩这老狐狸,在董卓营中摸爬滚打多年,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寻常的计谋根本奈何不了他,唯有这种直击软肋的威胁,才能让他乖乖就范。 “倒是比想象中识趣。” 刘度低声自语,随即对亲卫说道,“让他在营外等着,就说我戍卫永乐宫一夜,此刻还未起身。” 亲卫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觉得这般怠慢怕是不妥,但他不敢多问,只是躬身应道:“是。” 看着亲卫退出去的背影,刘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对付贾诩这种人,光是威胁还不够,必须先杀杀他的锐气,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起身走到帐边,对着空气说道:“影卫。” 帐角的阴影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属下在。” “我睡着之后,有什么事发生?” 刘度问道。 影卫汇报道:“回将军,袁绍那边已经开始给董卓军断粮了。据属下查到的消息,董卓军中的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三日。另外,属下还查到了袁绍运粮队的路线,就在邙山以北的官道上。” 刘度点了点头,这与他之前的预料相符。 袁绍和董卓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断粮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恐怕就是兵戎相见了。 “之前的计划,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刘度问道。 他所说的计划,是指截杀袁绍的运粮队,嫁祸给董卓,进一步激化双方的矛盾。 “一切就绪,只等将军下令。” 影卫答道。 刘度沉吟片刻,说道:“先不急。你去把荀彧、荀攸、刘大、邢道荣他们都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 “是。” 影卫应道,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刘度走到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贾诩在这个时候来访,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正好可以借着商议军情的机会,让贾诩见识一下自己麾下的人才,也好让他断了其他的念头。 想到这里,刘度对着帐外喊道:“来人。” 一个亲卫连忙走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告诉营外的那个贾诩,让让他也一并到中军大帐来,我有话要问他。” 亲卫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躬身应道:“是。” 看着亲卫退出去的背影,刘度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贾诩啊贾诩,既然你来了,就别想再轻易离开了。 没过多久,荀彧、荀攸等人就陆续来到了中军大帐。 “末将参见将军。” 刘大、邢道荣齐声说道。 “属下参见将军。” 荀彧、荀攸也躬身行礼。 “都起来吧。” 刘度摆了摆手,“坐。” 众人纷纷坐下,等待着刘度开口。 刘度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想必你们也听影卫说了,袁绍已经开始给董卓军断粮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让他们尽快打起来。” 荀攸说道:“我们还要防备董卓狗急跳墙。董卓军中粮草短缺,若是被逼到绝境,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刘大说道:“将军,末将愿意带领一支精兵,去截杀袁绍的运粮队。保证完成任务。” 邢道荣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将军,末将也愿意前往。那袁绍的运粮队有什么了不起的,末将就能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刘度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心里很是满意。这些人各有所长,若是能齐心协力,何愁大事不成? 就在这时,亲卫走了进来:“将军,贾诩已经带到了。” 刘度说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跟着亲卫走了进来。他身材中等,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正是贾诩。 贾诩走进大帐,目光快速地扫过帐内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刘度身上。 当贾诩目光落在荀彧与荀攸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端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片刻惊愕之后贾诩躬身行礼道:“在下贾诩,参见冠军侯。” 刘度察觉他的惊愕心中暗笑,嘴上淡淡说道:“文和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正文 第84章 三惊贾诩,刘度的底蕴与手段 荀彧荀攸昨日朝会,刚被袁绍重用,贾诩对情报极为敏感,自然第一时间要了两人画像。 荀彧因为王佐之才的评价名声正盛,荀攸虽隐于乡野,却因精妙谋略在士人中颇有声望。 可此刻这两位被袁绍提拔,本来应该跟刘度势同水火的谋士,竟端坐于刘度的中军大帐,神色恭敬地听候差遣。 贾诩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刘度不过是借皇叔之名崛起的武将,虽有虎贲军在手,麾下最多是些冲锋陷阵的勇夫。 可连袁绍视若珍宝的二荀都成了他的座上宾,这等招揽人才的手段,远比那封威胁信更让人心惊。 袁绍与刘度明争暗斗,二荀却弃袁投刘…… 这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谋划?刘度的底蕴,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深邃得多。 “文和先生认识他们?” 刘度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贾诩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答道:“文若与公达先生皆是大才,因此听过一些传闻”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荀与刘度之间来回逡巡,终究没敢把后半句为何会在此处问出口。 荀彧对他颔首示意,神色平静无波;荀攸则微微垂眸,仿佛没听见这声招呼。 两人的淡然,在贾诩看来更显诡异。 “看来文和先生的人脉倒是广博。” 刘度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不过眼下,他们是我的谋士。”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重锤敲在贾诩心上。 他忽然明白,刘度让自己进帐议事,根本不是要听他的计谋,而是要让他亲眼见识这份家底。 连袁绍的人都能收入囊中,这等手段,比威胁更令人胆寒。 贾诩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时,腰弯得更低了:“冠军侯麾下人才济济,属下…… 佩服。”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无半分侥幸,只剩下实打实的敬畏。 刘度听到属下二字不由得笑了笑: “哈哈哈哈,有文和先生加入,汉室当兴!如此也算剪除董卓一大臂助!” 贾诩连忙说道:“在下不敢。在下既然选择归顺冠军侯,就一定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刘度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已经归顺了我,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刚才我们正在商议截杀袁绍运粮队的事情” 贾诩闻言,瞳孔又是一缩。 他低头沉吟片刻,脑海中飞速运转,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 袁绍断董卓粮草,刘度却要截杀袁绍的运粮队……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 他抬起头,看向刘度,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缓缓说道:“冠军侯的意思是……要借刀杀人?” 此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度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赞许:“文和先生不妨说得再具体些。” 贾诩定了定神,继续说道:“袁绍与董卓本就势同水火,如今袁绍断董卓粮草,双方反目成仇不远矣。” “若是此时袁绍的运粮队出事,以袁绍的性格,定然会认为是董卓的报复。到时候,两军必然会大打出手。而我们,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依属下看来,这次截杀恐怕不只是为了嫁祸董卓那么简单。” 刘度挑眉:“哦?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贾诩说道:“如今洛阳城中,各方势力盘踞,粮草最为紧要。冠军侯麾下虎贲军虽然精锐,但想必粮草消耗也不小。截杀袁绍的运粮队,既能嫁祸董卓,又能补充我们自己的粮草,可谓一举两得。”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刘度的心坎里。 一旁的荀彧和荀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贾诩不过是董卓麾下的一个普通谋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刘度如此重视他,实在有些让人不解。 毕竟今日商讨的可是关乎董卓和袁绍两个大敌的大事,而且听刘度的意思,贾诩还是刚刚从董卓麾下归顺过来的。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能参与如此重要的议事? 可此刻听了贾诩的分析,他们才发现,这个人不简单。 仅凭刘度一句话,就能将其中的关节揣摩得如此透彻,这份洞察力,确实非同一般。 荀彧忍不住开口问道:“文和先生似乎对军中粮草之事颇为了解?” 贾诩看了荀彧一眼,答道:“在下只是根据眼下的局势推测而已。如今乱世,粮草乃是重中之重,任何一方势力都不可能不重视。冠军侯想要成就大业,自然也离不开粮草的支撑。” 荀攸也点了点头,说道:“文和先生所言有理。不过,袁绍的运粮队必然有重兵把守,想要截杀恐怕并非易事。” 贾诩说道:“公达先生所言极是。况且运粮路线乃是军中绝密,恐怕还要仔细探查一番。” 刘度看着贾诩与荀彧、荀攸三人你来我往地讨论着,心里很是满意。 贾诩的加入,无疑为他的麾下注入了新的活力。 这个人不仅洞察力强,而且计谋狠辣,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听到贾诩担忧运粮路线,刘度笑着看向刘大,说道 “刘大,给咱们的新军师,介绍下袁绍军的运粮路线。” 如今整个影卫都由刘大指挥,虽然还是校尉,但是论影响力,俨然已经超越邢道荣了。 刘大听到这话,立刻复述了之前影卫打探到的消息, 这情报极为详细,就连运粮队经过那些地方,何时何地可能休息,都一一说了出来。 贾诩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如此绝密的消息,居然轻易就被刘度打探到了。 袁绍就算再怎么不堪,这种消息想来也不会四处泄露,因此有此结果,只能说明刘度的情报组织,远超贾诩所见识过的! 这等情报组织,真的是一个闲散宗室能培养出来的?! 一旁的荀彧荀攸二人,也是一脸的得意,想来他们也知道,有了这强大的影卫,以后出谋划策会多么省事。 刘度这时候才说道 “既然一切准备妥当,那么就按原计划执行,只不过这次事关重大,本将要亲自出马!” 自从冲杀西凉军之后,刘度也歇了一天多时间,该上马活动活动了! 正文 第85章 力排众议,上将亲征 刘度话音刚落,帐内顿时一片骚动。 “主公!不可啊!” 邢道荣第一个跳了出来,他那大嗓门在帐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不过是截杀一支运粮队,何须主公亲自出马?末将愿带领一支精兵,保证将粮草完好无损地给主公带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那一身肥肉跟着颤了颤,脸上满是焦急。 在他看来,刘度是何等身份,岂能为了这点小事以身犯险? 刘大也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将军,邢都尉说得对。此事凶险,运粮队周围定然有不少护卫,万一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属下麾下的影卫已经探明了路线,只需制定好计划,派一员大将前往即可,不必劳烦将军亲自动手。” 他语气虽不如邢道荣那般激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满是担忧。 影卫的情报虽然详细,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荀彧和荀攸对视一眼,也站起身来。 荀彧拱手说道:“侯爷三思,属下也认为此事不妥。虽然截杀运粮队的计划看似万无一失,但兵荒马乱之际,难免会有流矢暗箭。您如今身份尊贵,肩负着匡扶汉室的重任,实在不宜以身犯险。” 荀攸也补充道:“文若所言极是。袁绍军中并非没有猛将,那颜良、文丑二人,皆是勇冠三军之辈,难保他们不会去接应运粮队。若是遇上他们,恐生变数。还请冠军侯三思。”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语气诚恳,眼神里的担忧不似作伪。 贾诩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波澜。 他原本以为,刘度麾下这班子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人心未必齐。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无论是武将还是谋士,都真心实意地为刘度着想,宁愿自己涉险,也不愿让主公陷入危局。 这份凝聚力,是他在董卓麾下从未见过的。 贾诩不禁有些羡慕。他擅长勾心斗角,在乱世中辗转求生,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 可谁不想在一个省心省力、凝聚力强的团队里待着呢?至少不用时刻提防着背后的冷箭。 他下意识地看向刘度,忽然发现,跟着刘度干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跟着这样一位有勇有谋、又能聚拢人心的主公,或许真的能成就一番大业。 刘度也看到,贾诩头顶的好感,已经达到了80点。 这个程度,虽然还称不上绝对心腹,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他会叛变了。 想来,之前的恐吓起到了震慑作用,而今日这番展示实力,更是让他彻底打消了其他念头。 刘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暖暖的。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为他好。但他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刘度缓缓站起身来,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从他身上涌现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中军大帐。 原本嘈杂的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势,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你们只当我是主公,难道忘了,我还是无双上将!” 刘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区区一支运粮队,还奈何不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况且,此次截杀之事事关重大,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我亲自出马,才能让将士们更有信心,也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众人还想再劝,却被刘度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刘度的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各司其职,做好接应准备即可。” 其实,刘度坚持亲自出马,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私心。 最近要用愿力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无论是提升自身实力,还是培养手下将士,都需要大量的愿力支撑。 他必须亲自出马,在战场上好好吹嘘一波,自己的无双上将之名和汉室宗亲身份,才能刷一波愿力。 影卫传播消息虽然也能起到一定作用,但终究不如他在战场上,亲自显露实力来得直接、来得快。 只要他在战场上表现出色,无论是己方将士还是敌方军马,都会对他的实力深信不疑,到时候自然会产生大量的愿力。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看重这次截杀行动的原因之一。 看着刘度那坚定的眼神和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众人知道,再劝也无用了。 他们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主公能平安归来。 同时他们也想起来,刘度可不是寻常主公! 他干出过,两人冲杀五千西凉军的壮举,这份勇武确实不是寻常敌人能威胁的。 荀彧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主公已经决定,那属下就再制定一份详细的接应计划,确保主公万无一失。” 荀攸也点了点头,说道:“属下会仔细研究袁绍军中将领的资料,尤其是颜良、文丑二人,为大人提供详细的应对之策。” 邢道荣说道:“主公,末将请求跟随您一同前往!也好在身边护驾!” 刘大也说道:“属下也愿一同前往!” 刘度想了想,说道:“刘大你留下协助荀彧、荀攸处理营中事务。邢道荣你跟我一起去。” “末将领命!” 刘大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躬身应道。不过他的武力毕竟差点,确实不适合冲锋陷阵。 “属下遵命!” 邢道荣则是一脸兴奋,能跟随主公一同出征,是他的荣幸。 刘度又看向贾诩,说道:“文和先生,你刚归顺不久,对军中事务还不熟悉,就留在营中,多了解一下情况吧。” 贾诩躬身说道:“属下遵命。祝主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刘度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大家都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卯时三刻,我们准时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帐内只剩下刘度一人,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邙山以北的官道上。那里,将是他大展身手的地方。 刘度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斩杀敌将的场景,也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愿力向他涌来。 正文 第86章 许以三公位,刘度收人心 军议结束后,帐内众人便如潮水般退去,各自奔赴岗位。 刘度站在帐中,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最终落在了贾诩身上。 “文和先生留步。” 他开口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贾诩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微微躬身:“主公还有何吩咐?” 帐帘被亲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帐内只剩下两人。 刘度走到案前,亲手为贾诩斟了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线条,却让那份方才在军议上的凌厉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平和。 “这三日有的忙了,先生初来乍到,就先担任主簿一职,日后那三公之位,定然有你一份” 刘度将茶杯推到贾诩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像是在与老友闲谈, “营中的伙食若是不合口味,或是缺些什么用度,只管跟管事说,就说是我的意思。” 贾诩握着温热的杯壁,心中微微一动。 刚刚才归顺的他,他见惯了刘度在军议上的果决与威严,也见识过他谈及战事时的锐利,却从未想过这位主公竟会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那份关切并非刻意作态,反倒像是发自肺腑的体恤,让他这个刚投效过来的新人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而刘度提及的三公之位,大汉无数官员哪个不渴望?就连淡泊名利的贾诩也是有些意动! 贾诩欠了欠身,语气比先前恭敬了几分,“能为主公效力,是属下的荣幸,不敢再有他求。” 虽然如今贾诩只是主簿,跟在董卓军没有太大变化,但是他刚才能够参加军议,还能被刘度问及几句,就已经是莫大的不同了。 刚刚军议出现的人,贾诩都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刘度的绝对心腹! 刘度笑了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着:“先生不必如此拘谨。在我这里,只论才干,不论新旧。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我自然要以诚相待。” 他抬眼看向贾诩,目光坦诚,“先前那封书信,言语间多有冒犯,先生莫要放在心上。刘度也是怕错失了先生这样的栋梁。” 这话一出,贾诩心中又是一震。 他原以为刘度那般人物,断不会为一封威胁信解释什么,可此刻对方不仅说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歉意,这份胸襟,确实非董卓所能及。 他忽然明白,为何刘度能在短时间内聚拢如此多的人才,这般张弛有度的驭人之术,正是乱世枭雄该有的模样。 “主公言重了。” 贾诩连忙说道,“属下从未有过怨言。若非主公那封信,属下恐怕还在董卓帐中蹉跎,难遇明主。” 刘度看着贾诩,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头顶,系统面板的简介信息清晰浮现 【姓名:贾诩】 【年龄:40岁】 【身份:虎贲军主簿】 【好感度:9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90点的忠心度让刘度满意地颔首,这意味着贾诩已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心腹。 “先生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 刘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先生有什么想法,或是察觉到什么不妥,尽管直言。” 贾诩沉吟片刻,说道:“主公,关于三日后截杀袁绍运粮队一事,属下倒是觉得,除了冒充西凉军,还需在细节处多做些准备。比如西凉军的口令、行军时的旗帜样式,这些都得一一核对清楚,万不能露出破绽。” “先生说的是。” 刘度点头赞同,“此事我已让影卫去查,定不会出纰漏。”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军务,贾诩言语间愈发恳切,再无半分试探与戒备。 刘度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先生先下去歇息吧,养足精神,三日后还要看先生的谋划。” “属下遵命。” 贾诩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大帐。 帐内终于清静下来,刘度走到窗边,望着营中往来穿梭的士兵,心中思绪翻腾。 如今麾下有荀彧、荀攸这样的王佐之才,又得贾诩这位毒士相助,谋臣已是济济一堂。 唯一欠缺的,便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不过他并不十分着急。 自己身负吕布之勇,寻常战事亲身上阵便能横扫千军,短时间内倒也够用。 只要此次截杀运粮队顺利,借袁、董之争坐收渔利,再逐步瓦解袁绍势力,吞并西凉军,这天下,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何太后昨日提过的事,王允已将新选的宫女太监名单备好,正等着他过目。 “这老王允,倒是会来事。” 刘度低声自语。 他知道,王允此举名为让他敲定人选,实则是想借机向自己表忠心,将这些人安插在宫中各处,充当眼线。 不过刘度并不在意。他有系统的简介功能,只需扫一眼,便能看穿这些人的底细,是忠是奸,是笨是贤,一目了然。 正好借此机会,挑些可用之人留在皇宫,也能顺便监视一下小皇帝。 毕竟已经十四五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成人当家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冒出小心思? 还有天天跟太后睡一起也不行,何太后已经是刘度的女人了,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该天天睡一起了。 “来人。” 刘度扬声道。 亲卫立刻掀帘而入:“主公。” “备车,去皇宫。” “是。” 亲卫退下后,刘度换了身常服,又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 镜中的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丝毫看不出是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 不多时,亲卫便来禀报车马已备好。 刘度走出大帐,营中的士兵见了他,纷纷驻足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崇拜。他微微颔首,大步流星地走向营门。 马车缓缓驶离虎贲军大营,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刘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回想着何太后提及的唐姬,算算年纪估计也就十四五岁,也不知道出落的如何? 正文 第87章 敲打王允,刘度的手段 刘度踏入后宫偏殿时,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殿内殿外密密麻麻站满了宫女太监,粗略数去竟有上千人之多。 他暗自咋舌,王允能在昨日那般仓促的时间里将这些人悉数安排妥当,倒也确实有些能耐。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系统面板的简介信息如潮水般涌现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姓名:吴某】 【年龄:35 岁】 【身份:太监(王允的眼线)】 【好感度:-1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姓名:周某】 【年龄:40 岁】 【身份:太监(王允的眼线)】 【好感度: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姓名:郑某】 【年龄:28 岁】 【身份:太监(王允的眼线)】 【好感度:1】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 光是太监之中,简介里带着王允眼线等字眼的就有足足一百人。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老王允果然是老谋深算。 表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布下了这么多眼线,看来他的野心远比表面上显露的要大得多。 再看那些宫女,姿色大多平平,系统信息显示她们之中虽没有袁绍的奸细,却也有一成是王允的人。 刘度心中冷哼,看来是时候敲打敲打这个老东西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人群前,朗声道: “本侯今日过来,是奉太后旨意甄选宫人。你们之中,凡是忠心耿耿、安分守己者,自有你们的好处。可若是有人心怀不轨,也休怪本侯无情。” 话音刚落,他便开始逐一点名。 凡是系统简介里明确标注为眼线的,无论太监还是宫女,都被他一一挑了出来。 “你,你,还有你,” 刘度指着那些被标注为奸细的人,语气冰冷, “你们心性不正,不配在宫中当差,即刻起被逐出皇宫,永不录用。” 那些被点名的人脸色煞白,有的还想辩解,却被亲卫厉声喝止,只能哭丧着脸被拖了出去。 王允其他宫女的太监,此刻早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看向刘度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处理完奸细,刘度又在剩下的人中筛选起来。 他的目光在那些简介,标注了忠厚,勤勉,可靠的人身上停留片刻。 这些人大多是因为他如今的权势而心生敬畏,虽算不上绝对心腹,却也值得培养。 【姓名:李守忠】 【年龄:24 岁】 【身份:太监(忠厚老实)】 【好感度:9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姓名:赵玲】 【年龄:16 岁】 【身份:宫女(心思单纯)】 【好感度:8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姓名:钱明】 【年龄:25 岁】 【身份:太监(处事圆滑,略有才干)】 【好感度:8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刘度点出这几人,沉声道:“李守忠,你升任中常侍,总领后宫太监事宜。赵氏、钱明,你们升任管事,协助李常侍打理宫女和杂役。” 中常侍一职曾是张让的职位,在太监中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守忠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此刻骤然被提拔到如此高位,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谢侯爷提拔,定当肝脑涂地,报答侯爷知遇之恩!” 赵氏和钱明也连忙跪下谢恩,脸上满是感激涕零之色。 刘度摆了摆手: “起来吧。本侯提拔你们,不光看你们的品性,更看你们的本分。但凡有偷鸡摸狗前科的,就算看着再本分,也入不了本侯的眼。往后好好做事,莫要辜负了本侯的信任。” 三人齐声应道:“奴才遵命!” 处理完这些,刘度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王允,淡淡说道: “王司徒,看来你选人的眼光还有待提高啊。这后宫之中混入这么多不安分的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王允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侯爷责罚。” 他知道刘度这是在敲打自己,那些被赶走的人都是他安插的眼线,刘度如此行事,显然是已经察觉了他的小动作。 最让王允心惊的是,刘度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将他的眼线一个不差的认出,这让王允一时间不寒而栗。 此刻的他也没脸面开口邀约刘度了,有的只是对这位新晋的冠军侯的敬畏。 “责罚就不必了,” 刘度语气缓和了些,“往后做事仔细些便是。本侯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罢,刘度转身离开偏殿,找了个僻静的隔间等候。 不多时,亲卫带着李守忠赶来,李守忠的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卑职李守忠,参见侯爷。” 李守忠躬身行礼,头埋得很低,不敢直视刘度。 刘度看着他,目光扫过其头顶的系统简介。 【姓名:李守忠】 【年龄:24 岁】 【身份:中常侍(忠厚老实)】 【好感度:9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满意地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本侯找你来,是有一件要事吩咐你。” 李守忠心中一紧,连忙道:“侯爷请讲,卑职万死不辞。” “你给本侯听好了,” 刘度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你要密切监视天子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是吃了什么东西,都要一一记录下来,随时向本侯汇报。” 李守忠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兴奋又加重了几分。 “侯爷不是说笑吧?监视天子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李守忠知道,只要做好了这件事,以后这中常侍的位置就稳了! 君不见王允那等三公,面对这个冠军侯都是毕恭毕敬的,何况他这个小小的中常侍了。 刘度选他也是因为,李守忠好感达到90点,已经不会再降低了, 听到李守忠如今的回答,刘度也知道这小子表面推脱,其实恨不得立刻接下来。 想到这刘度说道 “不光是天子,这皇宫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给我注意,只要做好了,我保你以后平步青云!” 听到这话,李守忠先是惊叹,这个冠军侯的野心不小,不过也正是如此,只要做好了就前途无量了。 想到这里李守忠不再纠结,直接跪下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卑职定会竭力完成,不负侯爷厚望!” 正文 第88章 王允献女,刘度的默许 李守忠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还残留着叩拜时沾上的尘土。 刘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偏殿拐角,可他掌心的冷汗却丝毫未散,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监视天子……”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喉结上下滚动。 这等事若是败露,别说新到手的中常侍之位,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可转念一想,方才刘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有平步青云的许诺,李守忠猛地攥紧拳头。 他本是底层的小太监,因性情木讷,连给嫔妃研墨的差事都轮不上,每日只做些洒扫庭院的活计。 若不是刘度今日点将,他这辈子或许都只是个无名之辈。 如今一步登天,成了总领后宫太监的中常侍,这份恩遇,足以让他赌上性命。 “冠军侯既信得过我,我便不能让他失望。” 李守忠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目光扫过殿外那些尚未散去的宫女太监,脑海中已开始盘算。 哪些人是王允安插的眼线余党,哪些人忠厚可用,哪些人擅长打探消息。 比如那个叫赵玲的宫女,心思单纯手脚麻利,方才被刘度提拔为管事,对冠军侯感恩戴德,正好可以派去伺候天子起居,近身观察动静。 还有那个钱明,虽处事圆滑却极擅察言观色,让他盯着后宫嫔妃与外臣的往来再合适不过。 李守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走向人群。 从今往后,这皇宫的风风雨雨,都得经他的眼、过他的手了。 刘度离开偏殿时,下午的阳光正烈,透过宫墙的缝隙洒在青砖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沿着宫道缓缓而行,途经永乐宫时,脚步微微一顿,却终究没有拐进去。 “何太后那身子骨,怕是得养上几日了。”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偏殿里的景象。 檀木书桌上散落的黑色纱袜,还有何太后那副气喘吁吁、眼底却藏着期待的模样。 说起来,自从获得吕布之勇后,他的精力确实远超常人。 寻常女子别说承欢,便是站在他身侧都难免心悸。 之前在曹家遇到的卞氏,倒是个例外。 那妇人能给曹操生下四五个儿女,骨子里带着股韧劲。 “说起来袜子和裙子准备好了,还没给她送去呢” 刘度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给卞氏准备的可不止一套,还有几件领口开得极低的纱裙,配上湖蓝色的长袜,若是穿在那妇人身上,想必别有一番风情。 “罢了,过几日再去曹家看看。” 他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截杀袁绍运粮队的事,至于风月之事,不过是闲暇时的调剂罢了。 行至朱雀门时,刘度忽然停下脚步。 宫门处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探头探脑,正是王允。 这老东西显然等了许久,官帽上还沾着些尘土,见到刘度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冠军侯!您可算出来了,老臣在此等候多时了。” 刘度挑眉,目光落在王允身上,系统面板的信息立刻浮现: 【姓名:王允】 【年龄:56 岁】 【身份:司徒】 【好感度:90】 【获得的吹牛效果:暂无】 看到那90点的好感度,刘度心中微微颔首。 看来这老狐狸虽安插眼线,却并未真心与自己为敌,多半是想在宫廷里留些后手,毕竟王允也刚坐上三公职位,对皇室谨慎些也正常。 若是换做旁人,敢在刘度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此刻怕是早已人头落地。 当然,这其中或许还有另一层原因,那个素未谋面的貂蝉。 刘度记得,按照原本的轨迹,貂蝉是王允的义女,也是他日后离间董卓与吕布的关键棋子。 如今自己横空出世,王允想必也在观望,甚至可能盘算着将这张牌打给自己。 “王司徒有事?” 刘度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允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躬身道: “老臣是来禀报将军府的事。钦天监选了吉日,就在明天,正好适合乔迁,不知侯爷是否满意?若是觉得仓促,老臣再让他们改期便是。”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刘度的脸色,生怕对方还在记恨眼线的事。 刘度淡淡道:“不必改期,明天就好。” 他本就不在乎这些虚礼,早搬过去早省事。 虎贲军大营虽肃杀,却终究不如将军府方便,至少召见谋士、处理政务时,不用再受帐内空间的限制。 王允见他应允,松了口气,又道:“那乔迁的仪式…… 老臣已让人备妥,鼓乐班子、护卫仪仗都按顶配来,保证让侯爷风风光光入主新府。” “不必太过铺张。” 刘度摆了摆手,“我刘度做事,向来只重实效,不尚虚礼。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比什么都强。” 这话看似平淡,却像一根软刺,轻轻扎在王允心上。 他老脸一红,知道刘度这是在敲打自己,与其花心思搞这些排场,不如老老实实办事,少耍些安插眼线的小聪明。 “是是是,老臣明白。” 王允连忙应道,额角渗出细汗,“往后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再犯糊涂。” 刘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倒是识趣,不过敲打归敲打,该用还得用。 王允在朝堂经营多年,有他帮忙处理些琐碎政务,自己能省不少事。更何况,他还惦记着王允手里的那张王牌。 “对了,” 刘度忽然开口,“王司徒之前邀我过府一叙,这几日我就上门如何?” 王允闻言一愣,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喜。 他本以为安插眼线的事会让刘度彻底疏远自己,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提及赴宴,这分明是示好的信号。 老狐狸瞬间反应过来,忙躬身笑道 “老夫自然随时恭候,侯爷大驾光临,王允必然准备妥当,保证让侯爷满意” 他刻意加重了满意二字,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狡黠。 “哦?司徒打算如何让我满意?” 刘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他就是要逼王允把话挑明,省得这老东西藏着掖着。 王允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压低声音道: “侯爷是大汉栋梁,当为宗室开枝散叶。老夫府上正好有几位适龄的女子,或精通音律,或擅舞长袖,虽比不得宫廷贵女,却也清秀可人。若是侯爷看得上,留一两位在身边伺候,也算是为汉室添丁了。” 正文 第89章 王允献绝色,孟德疑卞氏 刘度看着王允那张堆满谄媚的脸,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总算识趣,不用自己再多说,就懂了该拿什么来表忠心。 他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哦?司徒府上竟有绝色?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女子,能入得了我的眼。” 王允见状,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诱惑: “侯爷有所不知,老夫府有一女名唤貂蝉。论容貌,那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论身段,增一分则太腴,减一分则太瘦;便是那舞姿,也如弱柳扶风,看得人如痴如醉。” 其实王允本没打算这么早拿出貂蝉。 这女子是他前年从并州买回的孤女,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他早已视若禁脔,打算养在府中独自享用。 若不是刘度这番敲打,神不知鬼不觉就揪出了所有眼线,让王允有了危机感,他绝不会舍得把这张王牌拿出来。 但此刻,王允不敢赌。 刘度年纪轻轻却心思深沉,连四世三公的袁绍都敢硬刚,自己这点家底,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与其等日后不小心触怒他落得个万劫不复,不如主动献上貂蝉,换个安稳。 “貂蝉……” 刘度故作沉吟,心中却早已了然。果然是她。 他抬眼看向王允,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司徒可别骗我。若是寻常姿色,休怪我翻脸。” “不敢!不敢!” 王允连忙摆手,拍着胸脯保证: “老夫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貂蝉绝对是天下绝色,保管让侯爷见了就挪不开眼!等您登门拜访,老夫自会让她去给您敬酒,到时候您再验货便是!” 他特意加重了验货二字,带着几分低俗的讨好。 刘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信司徒一次。若是真如你所说,往后这洛阳城的政务,我倒可以多帮你分担些。” 这话算是给了王允明确的甜头,只要貂蝉合心意,就能获得刘度在朝堂上的支持。 王允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又说了几句乔迁的细节,才小心翼翼地退下。 看着王允那副如蒙大赦的样子,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貂蝉……能让吕布和董卓反目的女子,究竟有何魅力?他倒真有些期待了。 不过眼下,还是截杀袁绍运粮队的事更要紧。 刘度上了马车,朝着虎贲军大营疾驰而去。 …… 王允回到司徒府时,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侍女递来的凉茶一饮而尽,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刘度……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他喃喃自语,想起刘度那双看似平淡却暗藏锐利的眼睛,就忍不住打寒颤。 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竟有如此城府和手段,连自己安插在皇宫的眼线都能一网打尽,这份情报能力,简直可怕。 “看来,貂蝉是必须送出去了。” 王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他起身走到后院的阁楼前,望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里面住的正是貂蝉。 自打将貂蝉接入府中,虽未正式纳她为妾,却以最高规格豢养,王允对她的美貌早已痴迷。 但此刻,痴迷终究抵不过恐惧。 王允咬了咬牙,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去,告诉貂蝉,让她这段时日好生调养,过几日冠军侯上门,可要靠她表现了!” 管家愣了愣,有些不解:“老爷,那貂蝉不是您最疼爱的……” “少废话!照做就是!” 王允厉声打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家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退下。 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王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为了在这走上那大汉的权力巅峰,别说是一个女子,便是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与此同时,曹府的卧房里,曹操猛地从床上坐起,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碎片化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刘度坐在桌前,玄色长袍衬得他面容俊朗,眼神却深不见底; 自己举杯敬酒,语气带着几分抗拒;还有刘度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 “孟德果然忠义,既然如此刘某就不强求了。” “好险……” 曹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他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只记得自己婉拒了刘度的招揽,具体说了什么,竟有些模糊。 但此刻清醒过来,才意识到当时的处境有多凶险。 刘度是什么人?两骑冲垮五千西凉军,斩敌将如探囊取物,连何太后都对他言听计从,是眼下洛阳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自己不过是个阉宦之后的落魄校尉,竟敢拒绝他的招揽,若是换了袁绍那种小心眼的,恐怕当场就得翻脸,自己人头不保。 “刘度当时的表情……是笑了还是怒了?” 曹操绞尽脑汁地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卞氏当时就在旁边斟酒,或许她看得更清楚。 “来人!” 曹操扬声道,“去把卞氏叫来!”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卞氏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颊上带着一抹异样的红晕,眼神也比往日多了几分妩媚。 曹操这才注意到,卞氏似乎比往日美艳了几分。 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眼角的细纹都淡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 “你昨晚怎不与我同睡?” 曹操随口问道,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卞氏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昨晚曹操喝醉之后后,她根本没回房,先在偏厅的软榻上和刘度一阵欢好。 那番缠绵悱恻,至今想起来还让她浑身发烫。 之后因为刘度的嘱咐,她也不想在跟曹操同床共枕。 她强装镇定地说道:“回夫君,昨晚伺候您睡下后,妾身在外间守了许久,许是有些累了。” 曹操没有怀疑,又问道:“昨晚我拒绝刘度时,他是什么反应?有没有生气?” 提到刘度,卞氏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没……没有生气。” 她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侯爷当时还笑了笑,看起来挺温和的。” 其实她根本没注意曹操拒绝时刘度的表情,但她不敢说实话,只能捡些温和的话来安抚曹操。 听到挺温和的,曹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正文 第90章 孕事为借口,孟德忧洛阳 曹操捏着醒酒汤的瓷碗,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下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烦躁。 卞氏说刘度挺温和,可他总觉得不对劲,那等能以两骑冲垮五千西凉军的人物,怎么会那么温和? “你昨晚…… 为何没回房同睡?” 曹操放下碗,目光落在卞氏身上。 他记得自己醉倒前,卞氏明明就在旁边伺候,按常理该守在床边才对。 卞氏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画面。 刘度玄色的长袍散落在偏厅的软榻边,他指尖划过自己肌肤时的灼热,还有那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不准再陪任何人。” 那声音低沉而磁性,比曹操这粗糙的嗓音动听百倍,也霸道百倍。 “回…… 回夫君,” 卞氏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妾身…… 妾身怕是又有了身孕,夜里怕惊动了你,就在外间歇了。” 这话是她昨晚跟刘度缠绵后,自己说出来的借口。 当时她还脸红心跳,觉得这理由太过大胆,可此刻说出来,却发现再合适不过。 曹操果然愣了愣,眼中的疑虑淡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卞氏几眼,见她穿着宽松的布裙,小腹确实有些微隆的迹。 其实那不过是昨夜被刘度折腾得,可在曹操眼里,却成了孕事的佐证。 “有了身孕?” 曹操皱了皱眉,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喜悦,“多久了?” “才刚察觉,还没来得及请大夫。” 卞氏低着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生怕被看出破绽。 她偷偷抬眼,见曹操脸上没什么怀疑的神色,才稍稍松了口气。 曹操确实没怀疑。卞氏已经为他生了曹丕和曹植两个儿子,肚子一向争气,如今再怀一个也不足为奇。 他本就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对女色也只是发泄需求,此刻听闻有孕,最多就是觉得又多了个子嗣,连让大夫来诊脉的念头都没起。 “嗯,知道了。” 曹操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既然有了身孕,就好生歇着,别到处乱走。下去吧。” 没有关怀,没有叮嘱,甚至连一句好好保重都没有。 卞氏心中泛起一阵寒意,比深秋的露水还要凉。 她想起昨夜刘度虽霸道,却会在完事之后,用温热的锦被裹住她,低声问她累不累; 会细心地为她擦拭额角的汗,说以后这身子是我的,得好好养着。 同样是男人,差距却天差地别。 她躬身行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妾身告退。” 转身走出卧房时,卞氏的脚步轻快了几分,心中对曹操最后一点温情,也随着这声冷漠的下去吧彻底消散了。 卧房里,曹操重新靠在床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没再想卞氏的事,注意力全回到了刘度身上。 他仔细回忆着昨夜的每一个细节 —— 刘度说话时眼神里的真诚; 自己说 “多谢侯爷美意,只是属下麾下还有一班兄弟,实在不忍背弃” 时,刘度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最后刘度拍着他的肩膀说 “孟德果然忠义,刘某不强求” 时,语气里的释然…… “应该…… 没什么漏洞吧?” 曹操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他自认那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没得罪刘度,又保住了自己的体面,可心底那丝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之所以不愿归顺刘度,绝非如嘴上所说 放不下兄弟。 那些跟着他的乡勇,说穿了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真要归顺虎贲军,他一句话的事。 真正的原因,是他曹操不甘屈居人下! 刘度确实是个人物,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权势和手段,连何太后都对他言听计从,这让曹操既佩服又嫉妒。 可正因为佩服,他才更不愿成为对方的下属。 他想成为刘度那样的人,甚至想做得比刘度更好,将来站在洛阳城的最高处,俯视天下! 这就是有野心的人的通病:可以欣赏强者,却绝不愿臣服于强者。 曹操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想起刘度这些日子的动作,先是救回天子和太后,拿下虎贲军兵权;再是封冠军侯,隐隐有制衡袁绍之势; 如今又是将董卓送上太师之位,准备坐山观虎斗。 “好深的算计!” 曹操忍不住低呼一声。刘度的每一步都走得又准又狠,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环环相扣,显然早就对洛阳的局势布好了局。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答应归顺。跟着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主公,固然能少走些弯路,可也意味着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曹操要的是自己的天下,不是别人手下的军师之位。 可转念一想,他又开始担忧。 刘度针对董卓和袁绍的布局如此周密,将来这洛阳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刘度独揽大权,还是袁绍、董卓反扑成功?若是刘度真的掌控了洛阳,自己这个曾拒绝过他的人,又该何去何从?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庭院里的石榴树上,红得像血。他望着远处洛阳城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这乱世棋局,变数太多,而刘度这颗突然杀出的棋子,显然已经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 此刻的虎贲军大营里,刘度正对着地图沉思。 影卫刚刚送来消息,袁绍的运粮队已经进入洛阳地界,护卫兵力比预想中多了三成,带队的是袁绍麾下的偏将军蒋奇。 “蒋奇……”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人是袁绍的亲信,武力最多是三流,却胜在谨慎,看来袁绍对这支援粮队很上心。 他伸手在地图上圈出一处峡谷:“就在这里动手。” 那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正好适合埋伏。 邢道荣站在一旁,摩拳擦掌道:“主公放心,末将保证把粮草全给您抢回来,顺便斩了那蒋奇的狗头!” “不急。” 刘度摆了摆手,“记住,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是董卓的人干的。” 他要的不是粮草,是袁绍和董卓彻底反目。 邢道荣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一定做得干净利落!” 刘度点了点头,没把邢道荣的回答当回事,这胖子主要用来冲锋陷阵,假扮董卓军的细节,之后还是要刘大来监督。 正文 第91章 夜拦小皇帝,太后唤唐姬 夜色如墨,泼洒在洛阳皇城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冰冷的光泽。 长乐宫的偏殿里,烛火摇曳,将小皇帝刘辩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辗转反侧地躺在龙榻上,锦被被踢到一边,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已经是三更天了,可他怎么也睡不着。 “还是去母后那里睡……” 刘辩喃喃自语,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自从前些日子那场宫变后,他就格外依赖何太后,只要夜里不在母亲身边,就总觉得心慌。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正要喊太监伺候穿衣,殿门却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提着宫灯走进来,正是新晋的中常侍李守忠。 “陛下,夜深了,您怎么起来了?” 李守忠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刻意放柔的语气。 他是刘度亲自提拔的人,如今掌管后宫太监事宜,对小皇帝的动向格外上心。 尤其是今晚,刘度特意嘱咐过,今后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天子去永乐宫。 刘辩揉了揉眼睛,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说道:“我睡不着,要去找母后。”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执拗。 李守忠早有准备,侧身一步挡住了去路,脸上堆着温和的笑:“陛下息怒,今后太后夜里怕是都没空见您。” “为什么?” 刘辩顿时来了脾气,小脸红扑扑的, “母后最疼我了,怎么会不见我?” 他小手叉腰,摆出一副天子的架子,可声音里的委屈却藏不住。 换做以前的太监,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但李守忠应付小孩子自有一套。 他蹲下身,与刘辩平视,语气诚恳:“陛下有所不知,太后经常要跟冠军侯商讨军事呢。您也知道,如今洛阳城外不太平,董卓的西凉军还在城外驻扎,袁绍大人又跟他们闹得凶,太后和侯爷经常连夜商量对策,哪有功夫照顾您啊” 他故意把冠军侯三个字说得很重。 果然,刘辩听到刘度的名字,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那可是在万军丛中把他救出来的人! 当时刘度浑身浴血,手持青龙戟的样子,在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比父皇汉灵帝还要威严几分,隐隐有了些孩童对父亲的依赖。 “刘…… 刘将军也在母后那里?” 刘辩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挺喜欢刘度的,觉得这位大哥哥又厉害又温柔,可一想到要去打扰对方商讨军事,就有些不敢了。 李守忠见他松口,连忙趁热打铁:“是啊,侯爷和太后正说要紧事呢。陛下要是过去了,不仅插不上话,而且也睡不好觉,何必去打扰太后呢” 他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些,又话锋一转,“不如陛下回榻上躺着,奴才给您讲个冠军侯大战西凉军的故事?保证您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刘辩眼睛亮了亮。他最爱听刘度打仗的故事,邢道荣上次随口提了一句 “主公一枪挑飞了董卓的大将”,就被他缠着追问好久其中细节。 “真的?” 他咬着手指,一脸期待。 “奴才哪敢骗陛下?” 李守忠拍着胸脯保证,“保管比宫里的话本好听!” 刘辩终于点了点头,乖乖跟着李守忠回到榻上。 李守忠一边给他盖好被子,一边压低声音讲起刘度两骑冲垮五千西凉军的传奇。 当然,其中添了不少油加醋的细节,听得刘辩眼睛瞪得溜圆,连困意都忘了。 …… 永乐宫的门口,何太后正站在廊下,借着宫灯的光看着长乐宫的方向。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夜风拂过,裙摆微微晃动,像一朵即将绽放的昙花。 当听到太监来通报,说李守忠成功把儿子劝回长乐宫时,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这李守忠,倒真是个可用之才。” 何太后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她原本还担心,一个底层小太监突然被提拔,会镇不住场面,没想到刘度看人这么准。 李守忠不仅能拦住天子,还能把小皇帝哄得服服帖帖,这份机灵,可不是谁都有的。 她转头看向身后侍立的宫女太监,个个垂手侍立,神色恭敬,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这跟袁绍掌权时完全不同,那时袁绍派来的人,仗着背后有袁家撑腰,对她这个太后都敢颐指气使,眼神里总带着几分轻慢。 “还是景鸿有本事。” 何太后心中暗道,对刘度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不过短短几日,就能把后宫的人笼络得服服帖帖,这等手段,连她那个权倾朝野的哥哥何进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钻进她的脑海:既然宫女太监都是刘度的人了,那以后他再来永乐宫…… 是不是就不用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了? 上次刘度来偏殿,两人连灯都不敢点太亮,生怕被那些宫女太监给听到了,搞得何太后情到深处也得克制声音。 若是能光明正大地相处,哪怕只是多待片刻,也是好的…… 何太后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夜风带着凉意吹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 可这份燥热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莫名的焦虑取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被刘度握住时的触感。 “唉……” 何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她又想起了自己那不堪的战力。 每次与刘度温存,她总是撑不了多久就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哪像个能伺候好男人的样子? 之前她提议让唐姬伺候刘度,固然有为汉室添丁的借口,可心底里未尝没有找个帮手的念头。 刘度那么厉害,精力又旺盛,自己一个人肯定留不住他,不如主动把唐姬推出去,至少还能掌握主动权。 “唐姬……” 何太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那丫头性子怯懦,模样清秀,虽不如自己妩媚,却胜在年轻,身段也纤细,或许真能合刘度的心意。 想到这里,何太后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这事不能再拖了,万一刘度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心,她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来人。” 何太后扬声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一个贴身宫女连忙上前躬身:“太后有何吩咐?” “去,把唐姬叫来,就说哀家有要事跟她商量。” 何太后的语气不容置疑。 正文 第92章 纱裙映夜色,太后会唐姬 永乐宫的偏殿里,烛火跳跃着,将殿内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殿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 何太后端坐在软垫上,身姿慵懒却不失威仪。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纱裙,裙摆曳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丰腴诱人的曲线。 腿上的黑色纱袜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将修长的小腿包裹得恰到好处,每一寸肌肤的轮廓都若隐若现,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 这副打扮,若是放在寻常宫廷场合,定然会被斥为不合礼数。 毕竟太后身份尊贵,理当以端庄为重,哪能穿得如此勾人? 可此刻殿内侍立的宫女们,一个个都垂着眼帘,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多嘴议论了。 这是中常侍李守忠特意吩咐过的,“今后太后便是这皇宫里,除了冠军侯之外最大的人物,你们只管尽心伺候,但凡有一点让太后不满意,仔细你们的皮!“” 这话虽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这些宫女都是刘度亲自挑选留下的,对他的初始好感本就不低,再加上李守忠日夜盯着,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何太后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份恭敬。她微微抬眼,扫过那些低眉顺眼的宫女,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从前在后宫,她虽贵为太后,却处处受董太后掣肘,连穿件喜欢的衣裳都要看人脸色。 后来又是哥哥何进掌权,她也不得不保持克制,等何进被谋害,袁绍手下的宫女,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可不把她当回事。 这便是刘度的投桃报李吧,何太后暗自思忖。 她乖乖听话,甚至主动替他安排唐姬,刘度便给了她足够的体面和权力,让她在这皇宫里真正说了算。 这般一来一回的默契,让她心里暖烘烘的,对刘度的依赖又深了几分。 她也不担心这些下人会出去乱嚼舌根。 刘度挑选人的眼光,她是信得过的。 这般想着,何太后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殿门口,耐心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身影。 不多时,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宫女轻步走进来,躬身禀报:“太后,唐姬到了。” “让她进来。” 何太后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宫女应声退下,片刻后,一个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走进殿内。 来的正是唐姬。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枝含苞待放的桃花,衬得她肌肤胜雪,更添了几分娇俏。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算不上丰腴,像一朵刚刚抽出嫩芽的花骨朵,浑身散发着青涩的青春气息。 可那份青涩中,却透着惊人的美丽。 她的五官生得极为精致,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又亮又圆,此刻带着几分紧张,微微睁着,配上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当真是乖巧可爱。 唐姬显然没见过这般阵仗。 永乐宫的富丽堂皇,烛火下何太后那迫人的气场,还有周围宫女们沉默的注视,都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白,走到殿中站定,连忙按照宫里的规矩,盈盈跪下,对着何太后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臣妾唐姬,见过母后。”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只是因为紧张,微微有些发颤。 何太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说起来,她确实有好久没见过唐姬了。 自从这丫头被选进宫,名义上成了刘辩的妃子,就一直被安置在西宫,平日里很少有机会来永乐宫。 若不是为了刘度,她怕是还记不起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起来吧。” 何太后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平淡。 唐姬依言站起身,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何太后,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何太后仔细打量着她。 不得不说,这丫头确实生得美,那种青涩的、未加雕琢的美,跟她这种成熟妩媚的风情截然不同,各有各的韵味。 若是好好调教一番,想必会是个勾人的尤物。 只是…… 何太后的目光落在唐姬的肩膀和腰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身子骨也太瘦弱了点,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真能经得起刘度那折腾?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刘度开发时的情景,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连床都下不了。 唐姬这小身板,怕是连一回合都撑不住吧? 不过转念一想,年轻就是资本。青涩也好,正好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刘度那样的人物,见惯了成熟女子,或许还就喜欢这口新鲜的。 何太后站起身,缓步走到唐姬面前。她比唐姬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更显得气势逼人。 唐姬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温度似的,让她脸颊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何太后却不放过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了唐姬的下巴。 她的指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在烛光下泛着微红的光泽,触碰到唐姬细腻的肌肤时,引得少女微微一颤。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何太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唐姬没办法,只能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娃娃脸。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像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何太后仔细看着她的脸。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小巧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刚摘下来的樱桃。 “你今年多大了?” 何太后问道,指尖依旧停留在唐姬的下巴上,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回…… 回母后,臣妾今年十四了。” 唐姬的声音更小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被人这样近距离打量,尤其是被身份如此尊贵的太后,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十四了啊……” 何太后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也该懂事了。” 她松开手,唐姬像得到特赦似的,连忙低下头,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何太后转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道:“哀家今晚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唐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屏住呼吸,等着何太后的下文。 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太后深夜叫她来,绝不可能只是看看这么简单。 正文 第93章 唐姬的抉择 何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唐姬身上,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辩儿的妃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你也知道,辩儿年纪还小,性子又怯懦,怕是…… 担不起为汉室开枝散叶的责任。” 唐姬愣了愣,不明白太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低着头,不敢接话。 何太后看她懵懂的样子,心里暗笑,却还是继续说道: “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汉室更是需要子嗣来稳固根基。你身为皇家媳妇,理应为汉室分忧,你说对吗?” “…… 是。” 唐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些大道理,她在进宫前就被教过无数次,只是不太明白,太后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 何太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既然如此,哀家倒是有个主意。冠军侯刘度你也认识,他是汉室宗亲,又是救驾功臣,身份尊贵能力出众…… 若是能让他帮辩儿一把,为汉室留下子嗣,也是大功一件。” 唐姬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瞬间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太后是什么意思了。让刘度…… 帮陛下留下子嗣?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让她…… 让她跟冠军侯…… 少女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虽是深宫女子,却也知道男女之事的规矩,这种借种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更别说对象还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冠军侯了。 何太后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并不意外,反而觉得这反应很正常。 她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也不用怕。刘度此人,不仅勇武,长得也俊朗,绝不会亏待你的。而且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将来孩子生下来,对外就说是辩儿的,你依旧是尊贵的唐姬,甚至还能母凭子贵,地位更上一层楼。”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当然,这事你若是不愿意,哀家也不勉强。只是…… 如今这皇宫里,谁都知道你是陛下的人,可陛下却从未碰过你。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说闲话,到时候你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可就不好说了。” 一边是诱人的前景和刘度那等人物的诱惑,一边是可能被废黜的风险。 何太后把利弊摆得明明白白,就看唐姬怎么选了。 唐姬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她想拒绝,可太后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确实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妃子,若是真被人非议,恐怕真的下场凄惨。 何太后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也不催促,只是端着茶盏,静静地等待着。 她有的是耐心,也有十足的把握,这丫头最终会答应的。 毕竟,在这深宫之中,由不得她不答应。 唐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刘辩的模样。 那少年天子,论年纪比她大上一岁,整日里不是缠着太监宫女胡闹,就是躲在太后身后瑟瑟发抖,哪里有半分帝王的样子?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从来都是平淡无波,别说男女之情,就连寻常的问候都吝啬给予。 有一次,她鼓起勇气想为他研墨,却被他嫌手笨,一把推开,还嚷嚷着要找更机灵的宫女伺候。 那时她心里就凉了半截,这般冷漠又幼稚的少年,如何能让她心生爱慕? 更何况,刘辩生得也寻常,身材瘦弱,面色蜡黄,一双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与她想象中丰神俊朗的帝王形象相去甚远。 这般人物,实在让她发自内心地瞧不上。 再想到自己的家族,不过是洛阳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家庭,既无四世三公的根基,也无兵权在握的底气,能把她送进宫已是费尽心力。 若是此刻惹怒了眼前的太后,别说她自己会被废黜,恐怕整个家族都会跟着遭殃,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唐姬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刘度的身影忽然闯入她的脑海。 那是在宫变平息后,她远远见过一次刘度护送太后回宫。 他身着玄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胯下的赤兔马神骏非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当时周围的禁军和宫女,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后来她又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传闻——说他两骑冲阵,硬生生从五千西凉铁骑中救出了天子; 说他力战董卓六将,斩杀郭汜如探囊取物;说他年纪轻轻就封了冠军侯,连四世三公的袁绍都要让他三分…… 每一个传闻,都让她这个深居后宫的少女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比起刘辩那副怯懦模样,刘度简直是天上的骄阳,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能被这样的英雄看中…… 唐姬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的抗拒竟悄悄松动了几分。 一边是冷漠幼稚的天子、家族的安危,一边是英武盖世的英雄、未知却诱人的前景…… 在这深宫之中,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又能反抗什么呢? 与其守着一个有名无实的名分,将来落得个凄惨下场,不如抓住眼前这根浮木。 至少,刘度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吧? 唐姬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何太后。 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怯懦,却多了几分决绝。 “臣妾…… 臣妾愿意听母后的安排。”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何太后耳中。 何太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唐姬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你放心,哀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她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搞定了唐姬,刘度定然会更满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能更重几分。 想到这里,何太后看唐姬的眼神越发柔和,仿佛真是丈母娘在看自家儿媳。 她对着殿内侍立的宫女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宫女们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殿门。 偏殿里,只剩下何太后和唐姬两人。 何太后拉着唐姬的手,语气亲昵得像是母女:“来,跟哀家来内殿,我给你挑几身衣裳。” 她上下打量了唐姬一眼,摇了摇头:“你这一身太素净了,虽说清秀,却少了点风情。男人啊,都喜欢看点不一样的。” 唐姬被她拉着往前走,脸颊红得像火烧,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乱糟糟的—— 太后要给她挑什么样的衣裳? 刘度…… 真的会喜欢吗? 正文 第94章 蔡府夜烛照诗卷,文姬初窥冠军才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晕。 蔡府深处,唯有书房的窗棂透出一片明亮的烛火,像暗夜中孤悬的星子,执拗地对抗着沉沉暮色。 “老爷,天快亮了,您还是歇息片刻吧。” 老仆端着早已凉透的饭菜,第三次走进书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在蔡府伺候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老爷如此模样。 自打前天从朝堂回来,蔡邕就像着了魔,吃住都扎在书房里,眼里除了那些竹简和麻纸,再容不下旁的东西。 蔡邕头也没抬,手指在一卷竹简上飞快地划过,笔尖在麻纸上沙沙作响,留下工整的隶书。 他鬓角的白发沾着些许墨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却丝毫不见倦意,反而眼神发亮,像是找到了毕生所求的珍宝。 “无妨。” 蔡邕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还要整理冠军侯的资料。此子当真不凡,文武双全,胸襟抱负更是远超常人,我一定要为他独立造册立传,让后世知晓大汉有此奇人!” 老仆叹了口气,将饭菜放在案几角落。 这饭菜已经是几个时辰前的晚膳了,可从昨夜到今晨已经换了三回,愣是一口没动。 “老爷这几日茶饭不思,莫不是真魔怔了?” 老仆暗自嘀咕。 以往蔡邕著书虽也专注,却从未到这般废寝忘食的地步。 这位冠军侯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沉稳的老爷变得如此神神叨叨? 他摇了摇头,实在想不明白。 毕竟,他没听过那日朝堂上,刘度随口吟出的诗句;也没见过蔡邕捧着那几句诗,激动得彻夜难眠的样子。 老仆退出书房,刚掩上门,就见廊下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来人是蔡琰,蔡邕的独女。 她穿着一身紫白相间的纱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株兰草,行走时裙摆轻扬,如蝶翼振翅。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清瘦却挺拔的身姿,肌肤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被月光浸润过。 最动人的是她的气质。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眉宇间却又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与灵动。 那双眼睛清澈如溪,顾盼间带着对世间万物的好奇与洞察,仿佛能看透文字背后的灵魂。 她自幼随父研读诗书,精通音律,虽只有十六岁,却已在洛阳士人中颇有才名。 这便是后世传颂的蔡文姬,此刻正带着几分忧虑,望向书房那片明亮的烛火。 “见过小姐。” 老仆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了许多。 府里上下都知道,老爷最疼这位女儿,不仅因为她是独女,更因她继承了蔡邕的才学,父女俩常以诗赋相和形同知己。 蔡琰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书房的门,轻声问道:“王伯,父亲还是不肯吃饭休息么?” 她的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少女特有的柔和,却又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老仆苦着脸点头:“何止不吃饭。从昨天起就没合过眼,嘴里一直念叨着冠军侯,传世之作,老奴劝了好几回,都被老爷打发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小姐,您说这冠军侯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老爷这般…… 魔怔?” “冠军侯?” 蔡琰秀眉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名字,如今在洛阳城几乎无人不知。 街头巷尾的孩童都能念叨几句他的战绩,影卫的宣传早已传遍洛阳: 说他乃汉室宗亲有不下高祖之英才,二人对五千如入无人之境般冲杀西凉铁骑; 说他一人独斗华雄、张绣等六大西凉猛将,戟出如龙,未尝一败; 说他在乱军之中救下天子,青龙戟染血,却身姿挺拔如松…… 这些战绩,蔡琰自然也听过。 只是在她印象中,这般勇武盖世的武将,多是粗犷豪放之辈,或许有匹夫之勇,却难入父亲这般大儒的眼。 父亲一生推崇文治,向来认为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对纯粹的武将极少青眼相加,更别说独立造册做传了。 “看来这位冠军侯,并非寻常武将。” 蔡琰心中暗道,疑惑更甚。 她对父亲的学识与眼光向来敬佩,能让父亲如此看重的人,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王伯,你先下去吧,我去劝劝父亲。” 蔡琰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决断。 老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他知道,府里能劝动老爷的,怕是只有这位小姐了。 蔡琰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烛火的光晕立刻涌了出来,映得她眼睫微颤。 她看到父亲正佝偻着身子,将一卷新写好的麻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木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这两骑破五千的细节,定要写得再生动些,方能显出其盖世之勇……”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父亲。” 蔡琰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蔡邕回过神。 蔡邕猛地抬头,看到是女儿,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露出几分温和:“琰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女儿来看看父亲。” 蔡琰走到案几旁,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麻纸, “父亲这般操劳,若是累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她伸手想将那凉透的饭菜端起来,却在低头时,目光被案角一张散落的麻纸吸引了。 那上面不是记录战绩的文字,而是一首诗,字迹自然出自她父亲之手。 蔡琰的目光落在诗句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了。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短短四句诗,像一幅壮阔的画卷,瞬间在她眼前展开。 苍茫的青海湖畔,长云低垂,遮暗了连绵的雪山; 一座孤悬的城池,遥遥望着远方的玉门关,戍边的将士们身披铠甲。 在黄沙中历经百战,铠甲早已被磨穿,可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不攻破楼兰,绝不还乡! “这…… 这是……” 蔡琰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仿佛能感受到诗句背后那股雄浑悲壮的气魄。 她自幼饱读诗书,父亲的藏书她几乎都读过,汉赋的铺陈华丽,乐府诗的质朴真挚,她都能品出其中妙处。 可从未有一首诗,能像这般,只用寥寥数语就将边塞的苍凉、将士的英勇与壮志凌云的豪情刻画得如此淋漓尽致! “这等气魄,这等意境…… 难道是出冠军侯之手?” 蔡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正文 第95章 父女议刘度,蔡琰春心动 她一直以为,刘度的不凡,不过是战功赫赫罢了。 可这诗中蕴含的家国情怀、文学功底,远超一般的文人墨客,难怪父亲会如此着迷! 这样一位文武双全、既有盖世之勇又有济世情怀的人物,确实值得青史留名! 蔡邕看着女儿震惊的神情,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 “这是冠军侯前日在朝会单独为我所作。怎么样?琰儿,这诗…… 当得起惊为天人四字吧?” 蔡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用力点头: “何止惊为天人!此等诗句,足以流传千古!父亲说得对,这般人物,确实该为他独立造册做传!” 此刻,她终于明白,父亲的魔怔并非无因。 这位冠军侯,就像一颗突然闯入夜空的星辰,不仅以武力震慑四方,更以才情惊艳了世人。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映照着那首诗,也映照着蔡琰眼中燃起的好奇与向往。 她忽然很想亲眼见见这位写出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冠军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兼具如此勇武与才情。 书房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可蔡府的这盏烛火,却仿佛因这首诗,变得更加明亮了。 蔡邕看着女儿赞不绝口,眼中笑意更浓。 他这个女儿,自小饱读诗书,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便是洛阳城里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在她面前也常被怼得哑口无言。 如今能让她这般推崇,可见刘度是真的入了她的心。 “你这丫头,向来眼高于顶,今日总算有个能入你法眼的了?” 蔡邕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难掩欣慰。 蔡琰被说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却没反驳。 蔡邕见她默认,心中越发笃定。 他想起刘度的模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已二十多岁,却正值壮年,眉宇间的英气与沉稳,与那首诗中的豪情相得益彰。 再看自家女儿,才貌双全气质卓然,这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吗? 虽说刘度比琰儿大了近十岁,可冠军侯这个爵位,本就该配这般成熟稳重的人物。 蔡邕忽然想起第一任冠军侯霍去病,当年霍去病出征时也不过二十出头,却能喊出匈奴不灭何以家为的豪言,最终封狼居胥青史留名。 如今的刘度,论气魄丝毫不输当年的霍去病,甚至在才情上更胜一筹。 “琰儿,” 蔡邕忽然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郑重,“你觉得,为父替你撮合与冠军侯的婚事,如何?”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一字一句道: “此人文武双全,又是汉室宗亲,如今更是整个大汉的风云人物,这般人物,总能入你的法眼了吧?” 蔡琰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脸上腾地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虽是与父亲亲近,没那么的规矩,可这般直白地谈论婚事,还是让她羞得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纱裙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父亲…… 您说什么呢……” 那副娇羞模样,与平日里谈论诗书时的从容淡定判若两人。 蔡邕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就动了心思。 “父亲说的是正事。” 蔡邕故作严肃, “你也十六了,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寻常世家子弟,父亲知道你看不上。可刘度不同,他不仅家世显赫、功勋卓著,更难得的是与你一样,有文人的风骨与气魄。你们若是能成,便是天作之合。” 蔡琰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父亲,却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父亲说笑了。冠军侯如今声名显赫,想攀附他的名门闺秀不知有多少,求亲的队伍怕是能从洛阳排到长安,哪里轮得到咱们家?” 这话虽是自谦,却也道出了实情。 蔡家虽是书香门第,在文坛颇有声望,可论权势与刘度如今的地位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蔡邕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这才猛然醒悟,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刘度如今是什么身份?救驾有功封冠军侯,手握虎贲军兵权,连何太后都对他言听计从,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袁绍那般四世三公的家族,他都敢直接叫板,自己一个小小的侍中,凭什么觉得能当他的岳父? 论官职,他不过是个侍奉皇帝左右的侍中,连九卿都算不上; 论权势,刘度一句话,就能让三公换人,他连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这般悬殊的差距,别说撮合婚事,怕是连主动提及,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是为父考虑不周了。” 蔡邕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看着女儿面色红润,显然对刘度也颇有好感,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自家这么好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一个刘度? 可转念一想,刘度的地位确实太高,蔡家想要高攀,确实有些勉强。 蔡琰见父亲面露难色,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连忙收敛了羞涩,走上前轻轻按住父亲的手臂,柔声说: “父亲别想这些了,儿女婚事自有天定。您先用餐吧,饭菜都凉透了。” 她知道父亲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执拗,若是认定了一件事,轻易不会放弃。 可她不想让父亲为了她的婚事,去求刘度那般权势滔天的人物,更不想落得个攀附权贵的名声。 蔡邕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心中更是愧疚。 他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夹了一口菜。 可他那倔脾气,注定了不会轻易放弃。 尤其是想到这是女儿第一个看得上眼的男人,蔡邕的眼神又渐渐坚定起来。 “饭可以慢慢吃,婚事也可以慢慢筹谋。” 蔡邕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下次朝会,为父定要找机会跟冠军侯好好聊聊。哪怕不成,也得让他知道我蔡邕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儿。” 他就不信,以自家女儿的才情,会入不了刘度的眼。 蔡琰看着父亲眼中的执拗,知道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那也得先把身子养好,不然怎么跟冠军侯好好聊聊?” 蔡邕接过汤碗,看着女儿眼中的关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月朝会该如何开口。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书房里的烛火却仿佛带着某种期盼,明灭间映照着父女俩各自的心思。 蔡琰看着父亲一边喝汤一边沉思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偷偷拿起案角那张抄着诗句的麻纸,指尖再次拂过不破楼兰终不还那一行,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若是…… 若是父亲真的能成呢? 那个写出这般豪言、立下赫赫战功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他会…… 看得上自己吗? 少女的心事,如同窗外悄然绽放的夜兰,在烛火的光晕里,带着几分羞涩,也带着几分隐秘的向往。 正文 第96章 刘辩不能生育不喜女人? 虎贲军大营的中军帐内,月色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皮革的味道,与营外传来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肃杀而又充满生机的气息。 刘度坐在铺着虎皮的帅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朱砂笔圈点着几处要害之地。 “文若,军屯之事,你觉得先从何处着手最为妥当?” 刘度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荀彧,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荀彧身着青色儒衫,身姿挺拔如松,此刻正低头看着舆图,闻言微微躬身,从容答道: “主公,军屯之要,在于兵农合一。既需有肥沃之地,又需有便利之水源,更需靠近驻军便于调度。依属下之见,洛阳西郊因战乱荒废的无主官田,正是合适之地,”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将利弊一一分析,显然早已对此事深思熟虑。 刘度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他虽然知道军屯是强国强军的关键,也明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可真要落到具体的选址、规划、农具、种子这些琐事上,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说的是。此等政务非我所长,具体的章程就按文若你说的办。” 刘度坦然道 他擅长的是把握大方向,制定战略,至于这些细致入微的政务,交给荀彧这样的能臣再合适不过。 荀彧心中微动。 主公向来如此,从不避讳自己的短板,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精准的判断,这份胸襟与气度,确实让人佩服。 他躬身应道:“属下必不辱使命。不过此事还要先解决了袁绍的西园军,还有董卓才行,不然若是他们带兵捣乱,恐怕难有成效” 两人又就军屯的具体细节讨论了片刻—— 从如何招募流民屯田,到如何分配土地与粮食,再到如何协调驻军与农户的关系,荀彧都做了详尽的规划。 讨论正酣时,荀彧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 “主公,关于您之前提及的杂交水稻,依属下之见,不妨先划出一小块地,进行试种培育,待有了眉目再推广不迟。” 刘度对此深以为然。 杂交水稻的培育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虽然知道原理,却记不清具体的培育步骤,确实需要时间摸索。 “试种是必然的。” 刘度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只是这试种的地点……” 他沉吟片刻,目光忽然定在一处,那是他的封地所在。 当初救驾有功,太后不仅封他为冠军侯,还赏赐了万户封地,就在洛阳近郊,土地肥沃人口也还算稠密。 “就从我的封地开始吧。” 刘度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万户封地,足够进行各种试验了。让封地的农户配合,所需的人力、物力,都从我的侯府私库中支取,不必动用国库。” 荀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敬佩。 要知道,那可是万户封地,是侯爷最坚实的根基。 将如此重要的土地用于一个闻所未闻的作物试验,一旦失败,损失的不仅是粮食,还有封地农户的信任。 这份魄力,这份身先士卒的气度,绝非一般权贵所能拥有。 “主公深明大义,属下佩服。” 荀彧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 “等待苗种准备妥当,属下定会亲自督办此事,绝不让主公失望。” 刘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想要推广新作物,自己不先做出表率,如何让他人信服? 帐内的气氛因为这桩事,变得更加融洽。 荀彧看着刘度,心中对这位年轻主公的认同感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荀彧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神色变得有些犹豫。 他几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妥。 刘度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挑眉道:“文若有话不妨直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荀彧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自己刚加入主公麾下不久,按理说不该过问主公的私事,可有些话,不说他心里不安。 “主公,” 荀彧躬身道,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属下听闻,您昨夜是在永乐宫过的夜?” 刘度闻言,微微挑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荀彧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太后娘娘年轻貌美,与主公情投意合,本是美事。只是……小皇帝如今虽年幼,却也渐渐懂事,主公与太后过从甚密,终究是有些不妥。”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诚恳:“属下并非干涉主公私事,只是担心,若日后陛下知晓此事,难免会心生芥蒂。主公对汉室忠心耿耿,若因此落得个惑乱宫闱的名声,或是让陛下心生嫌隙,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这番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既有对刘度名声的担忧,也有对其未来处境的考量。 刘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他甚至在荀彧说话时,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面板,看向荀彧的好感度。 居然是100点了。 刘度心中了然。看来,荀彧之所以敢说这番僭越的话,是因为好感度达到了满值,让他已经真心接纳刘度,所以愿意冒死谏言。 至于荀彧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永乐宫过夜的……刘度略一思索,就猜到了一个人——邢道荣。 整个虎贲军,也就那个胖子知道此事。 回头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心里这般想着,刘度脸上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文若倒是消息灵通。” 荀彧脸上一红,连忙解释:“属下并非刻意打探,只是……” “无妨。” 刘度打断他,语气轻松,“你能提醒我,说明你是真心为我着想,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站起身,走到荀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过,文若不必担忧。” 荀彧不解地抬头看他。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吹牛的得意: “我既然敢在永乐宫过夜,自然有万全之策。不瞒你说,我已经在宫内安排了人手,潜移默化之下,小皇帝现在……已经是不喜女人了!”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甚至,将来能不能生育,也都不好说呢!” 这话一出,荀彧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让小皇帝不喜女人?甚至不能生育?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手段!主公到底在宫里安排了什么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看着荀彧这副震惊的模样,刘度心中暗笑。 这就惊讶了?等将来实现了,更有的你吃惊的。 就在这时,刘度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吹牛成功,已记录。】 【刘辩不能生育不喜女人,实现需要1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刘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一万愿力? 如今经过两日的酝酿,影卫早就开始发力了,整个洛阳百姓几乎都知道,刘度是汉室宗亲以及无双猛将的事情。 现在他的愿力直接来到了20万出头! 正文 第97章 愿力成秘事,刘辩成太监? 刘度望着荀彧,本以为自己那句让刘辩不能生育不喜女人的话会引来质疑,毕竟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可没等他多做解释,荀彧却已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全然的信服:“主公高瞻远瞩,是属下冒昧了。” 刘度微怔,随即了然。 他忘了,荀彧早已见识过影卫的恐怖 那些如同鬼魅的密探,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董卓的西凉军和袁绍的西园军,连袁绍运粮队的具体路线都能精准截获,甚至连袁军中哪些将领与董卓暗通款曲,都摸得一清二楚。 在荀彧看来,连袁、董这等手握重兵的势力都挡不住影卫的渗透,那戒备远不如军营的皇宫,对刘度而言自然是来去自如。 更何况,刘度还跟荀彧说过,今日在皇宫发生的事情。 王允跳出来提议整顿内廷,明着是筛选宫女太监,实则是向刘度示好,把最终的人事权拱手相让。 如今宫里的每一个宫女、每一个太监,都经过刘度的手筛选、调配,安插几个心腹进去,简直易如反掌。 “主公早在后宫布下天罗地网了。” 荀彧暗自思忖,越想越觉得刘度深不可测。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后续,只要刘辩真的不能生育,那所谓的后顾之忧便彻底烟消云散。 将来若是时机成熟,完全可以用天子无后做文章,另立新君;哪怕再大胆些,让何太后改嫁刘度,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皇家丑闻里,母女共侍一夫的事都曾发生过,刘度与何太后这叔嫂关系,其实也无妨。 刘度是汉室宗亲,按辈分算,何太后是皇嫂。 真要成了亲,顶多算是违礼,却远不到动摇国本的地步。 荀彧越想越觉得刘度这步棋走得精妙,既解决了眼下的宫闱隐患,又为将来的布局埋下了关键伏笔,不由得再次躬身: “主公此计,实乃神来之笔,属下自愧不如。” 刘度见他如此相信,也就懒得再多费唇舌。 有些事,解释再多不如结果来得实在。他话锋一转,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太后让人送来了赏赐的千金,就放在营外西侧的库房里,你亲自去清点接手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往后军中的粮草调度、封地的田赋支出,还有军屯、杂交水稻试种的所有用钱之处,都由你掌管。不必事事向我报备,你觉得该花就花,出了问题我担着。”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荀彧心头剧震。 掌管财政,意味着掌控主公最核心的命脉。 这不仅是权力,更是沉甸甸的信任。 荀彧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主公如此信重,属下粉身碎骨,也必当管好内政,让主公在外征战时,绝无半分粮草之忧、后勤之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刘度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君臣。 “去吧。” 刘度挥了挥手,看着荀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有荀彧在,他确实能少操心不少事情。 帐内只剩下刘度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营外渐渐沉下的暮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是时候了。 刘度闭上眼,在脑海中清晰地默念:“系统,消耗1万愿力,即刻实现刘辩不能生育不喜女人。”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消耗1万愿力,刘辩不能生育不喜女人,已实现。】 刘度缓缓睁开眼,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 小皇帝,别怪我心狠。 这乱世,本就不是你这种怯懦孩童能立足的地方。 安心做个傀儡,或许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皇宫。 长乐宫的偏殿里,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棂缝隙透进的一缕月光,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静谧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李守忠守在殿外的廊下,手里提着一盏快要燃尽的宫灯,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时刻牢记着刘度的嘱托,即使到了夜晚,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必须全神贯注地盯着宫殿内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让小皇帝再次偷偷溜去永乐宫。 “呼……”李守忠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用力地揉了揉那已经有些酸涩的眼睛,再次将目光投向殿内的方向。 然而,由于光线昏暗,他只能勉强看到龙榻的大致轮廓,而小皇帝则仿佛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得十分安稳。 然而,李守忠并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悄然无声的剧变正在龙榻上悄然上演。 刘辩此刻正蜷缩在锦被里,他那小小的身躯被被子紧紧包裹着,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小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上。 尽管他紧闭着双眼,但眉头却紧紧皱起,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极其痛苦的梦境。 他的小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发出细碎的嘟囔声,听不清在说些什么,额头上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浸湿了。 突然,刘辩的身子猛地一颤,眉头皱得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刘度的吹牛此刻已然实现,天子刘辩就这么变成了太监,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对女人产生兴趣。 而这一切,都在寂静中发生着。 刘辩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小脸憋得通红,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剧痛,却偏偏挣脱不了梦境的束缚。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温柔地洒在龙榻上,却照不进那隐秘的角落。 这场足以颠覆汉室传承的异变,就这样被掩盖在深沉的夜色里,无人知晓。 李守忠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撑不住,便往柱子上靠了靠,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他望着殿内的黑暗,心里还在盘算着,明日该给小皇帝讲哪个版本的刘度战西凉故事。 却丝毫没察觉到,殿内那个熟睡的少年天子,已经永远失去了成为男人的可能。 而远在虎贲军大营的刘度,此刻正站在舆图前,手指轻轻点在袁绍运粮队必经的峡谷位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解决了后顾之忧,接下来,该轮到袁绍大出血了。 夜色更浓,无论是虎贲军大营的运筹帷幄,还是皇宫深处的隐秘异变,都在朝着刘度预想的方向,一步步推进。 正文 第98章 何进的儿媳尹氏? 天刚蒙蒙亮,虎贲军大营的号角还未响起,刘度已从榻上坐起。 他揉了揉眉心,昨夜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永乐宫,他特意给自己放了假。 一来是想给何太后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她彻底说服唐姬,那丫头性子怯懦,怕是还需要些功夫打磨。 二来连日操劳饶是他年轻体健,也觉得有些疲乏。 自从觉醒系统,他夜里要么在永乐宫与何太后周旋,要么去曹家跟卞氏激战,堪称夜夜当新郎。 刘度的腰子虽还撑得住,可想起三国演义中,天下无双的吕布沉迷酒色后那个凄惨下场,他还是决定节制一点。 “还是得悠着点。” 刘度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男子虽眼神锐利依旧,眼下却有淡淡的青黑。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换上一身常服。 刚束好腰带,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主公,王司徒在外求见。” “王允?” 刘度挑眉,这老狐狸来得倒是巧。 “让他进来。” 王允快步走入帐中,躬身行礼时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 “启禀冠军侯,您的新府邸已规制备好,时辰正好,可举行乔迁之礼了。” 刘度点点头。他被封冠军侯后,老是住在军营也配不上万户侯的身份,点了点头刘度说道 “知道了。” 刘度起身,“备车去新府。” 车马行至曾经的大将军府,如今的冠军侯府,朱门依旧,只是门前的石狮子仿佛比往日更显威严。 这府邸曾是何进权倾朝野的象征,如今却已然易主。 侯府门前聚集的宾客眼神各异,有敬畏有探究,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位新晋冠军侯,如何驾驭这座象征着过往权势的宅院。 刘度下车,身后众人各司其职: 贾诩一袭灰袍,隐在人群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荀彧、荀攸叔侄并肩而立,青色儒衫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神色肃穆,后者则微微颔首,观察着府内格局; 邢道荣仍是那身亮银甲,铁塔似的立在刘度身侧,无形中隔开了那些过于热情的宾客。 步入中庭,恰逢黄琬等几位汉室老臣迎面走来。 黄琬目光扫过荀彧、荀攸,见这两位出身颍川世家的名士,竟对刘度俯首帖耳,甚至主动为其引导宾客、核对礼单,不由得暗自咋舌。 颍川荀氏何等清高,竟被刘度收得如此彻底? 这般驭人之术,怕是比何进当年更胜一筹。他捋着胡须,看向刘度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敬佩。 刘度与黄琬寒暄几句,便被王允引至偏院。 待周围无人,王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谄媚: “侯爷,这府里原是何大将军的居所,他生前养了不少美妾,如今都还在后院住着,未曾遣散…… 您看,这些人是留是去?” 刘度侧头看向王允,见他弓着身子候在一旁,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抬手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何进留下的人,你倒是记得清楚。” 王允连忙拱手,脸上的笑容更显殷勤:“侯爷说笑了,这府里的一应事务,老臣自然要尽心打理周全。” “这些女子既是何进旧人,留着难免惹来闲话,你有什么想法?” 刘度迈开脚步,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王允紧跟在他身后,语速不快不慢: “老臣想着,若是侯爷有瞧得上眼的,便留在府中侍奉;其余人等,分些银两让她们自寻出路,也算全了一份体面。” 刘度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廊外的花木,漫不经心地问:“都在何处?” “都在后院等着呢,侯爷若是有兴致,不妨去看看。” 王允适时地引着路,将刘度往后院带。 穿过一道圆门,便见后院的空地上站着二十多个女子,皆是素衣布裙,见了刘度纷纷低头行礼。 刘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大多是些寻常容貌,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角落里一个身影吸引了注意。 那女子穿着一身粉色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枝含苞待放的桃花,在一众素色衣裳中格外显眼。 她约莫二十岁年纪,身形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株刚抽条的桃树,娇嫩得仿佛一折就断。 一张瓜子脸,肤白胜雪,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此刻正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鼻尖小巧,唇瓣不点而朱,明明是一副娇羞怯懦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 刘度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点头。 这女子的容貌,跟成熟性感的何太后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王允见状,连忙上前介绍:“侯爷,这位是何将军的儿媳,姓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将军的儿子在十常侍之乱中没了,尹氏便一直守在这里,也没个人依靠。” 刘度恍然,难怪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原来是何进的儿媳尹氏。 他想起三国演义里,这尹氏后来成了曹操的妾室,连带着儿子何晏都被曹操收养。 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上了。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曹操能要的人,他自然也能要,这曹贼让他来当也不是不行。 既然都已经做了截胡何太后的事,再多一个尹氏,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这尹氏,看着倒是文静。” 刘度语气随意,像是在评价一件寻常物件。 王允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笑道:“尹氏不仅文静手脚也勤快,留在府中定能伺候好侯爷。” 尹氏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刘度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一眼,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羞赧,几分好奇,竟让刘度心中微动。 “既然如此,就把她留下吧” 刘度脸上正气凛然,全然没有好色之感,可目光却没从尹氏身上移开。 这尹氏不光脸蛋又纯又欲,就连身段也极为出众,难怪曹操会收入后宫呢。 刘度看着尹氏那跪在地下,被挤压的有些变形的丰臀,只觉得驰骋起来一定很响。 王允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连忙应道:“是,老臣这就安排人收拾出一间院子,让尹氏住下。” 他转头对尹氏道:“还不快谢过侯爷?” 尹氏这才缓缓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吟:“谢…… 谢侯爷收留。” 刘度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对王允道:“其余人,便按你说的办吧,该给的银两一分都不能少。” “侯爷放心,老臣省得。” 王允连忙应下,看着刘度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尹氏站在原地,看着刘度的背影消失在圆门外,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心跳得有些快。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但至少,不用再像浮萍一样漂泊了。 正文 第99章 汉室忠臣宴,尹氏伴君眠 刘度走出后院,对王允道:“府里的事,由荀彧执掌,若有需要就去与他商议。” “是” 王允躬身应道,看着刘度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能让这位冠军侯满意,他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刘度点头回到前厅,目光投向中庭喧闹的宾客。 基本都是汉室忠臣,仔细一看简介,基本都有 70 点好感度,虽然刘度不喜这种场面,但是如今羽翼未丰,还是上前进行应酬。 不过让刘度有些惊讶的是,那蔡邕自从之前得了自己的诗句,就再也没有出现了,也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 刘度甩了甩脑袋,没有将这小事放在心上,如今他权势滔天,有无数女人上赶着攀高枝,还真没必要主动去接触蔡琰。 不过,若是有朝一日,这等青史留名的才女,主动招惹刘度,那就不能怪他了。 前厅早已摆开数十张案几,案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瓜果点心,还有数坛醇香的美酒。 汉室忠臣们分坐两侧,见刘度走来,纷纷起身行礼。刘度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则走到主位坐下。 黄琬率先端起酒爵,朗声说道:“冠军侯年少有为,独救天子于危难之中,实乃汉室之幸!老夫敬侯爷一杯!” 说罢,将酒爵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度端起酒爵,浅酌一口,微笑道:“黄大人过誉了,刘某不过是尽了汉室宗亲的本分罢了。” 其他老臣也纷纷效仿,端起酒爵向刘度敬酒,口中说着各种赞美之词。 刘度一一回应,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众人的好感度面板。 当看到黄琬的好感度时,刘度微微一怔,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 90 点。 他心中暗自点头,黄琬这老头倒是真心归附,看来以后可以适当委以重任。 再看其他老臣,好感度大多在 70 到 80 点之间,虽算不上绝对忠诚,但也暂时没有异心,只是还有待观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臣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谈论朝政,忧心忡忡地说着各地的叛乱;有的追忆往昔,感慨汉室的兴衰。 刘度耐心地听着,偶尔插言几句,总能切中要害,让老臣们暗自佩服。 但刘度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这些老臣虽然忠心耿耿,却大多思想僵化,缺乏开拓进取之心。 在这乱世之中,光有忠心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破局的勇气和能力。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潜藏在民间的少年英才,他们才是未来争霸天下的关键。 宴席过半,刘度起身告辞:“诸位大人慢慢饮,刘某有些乏了,先去歇息片刻。” 老臣们纷纷起身相送,刘度摆了摆手,带着亲兵往后院走去。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王允安置尹氏的院子外。院门虚掩着,刘度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将树影拉得长长的。 刘度刚进院门,就看到身穿粉色裙子的尹氏站在一棵树下,仰着头盯着天上的月色出神。 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银辉洒在尹氏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身上的粉色裙子在月光下更显柔和,紧紧地贴合着身体,将她曼妙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由得暗赞一声。 这尹氏的身材真是无可挑剔,前凸后翘,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裙子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的小腿肉感十足,线条流畅,若是穿上长袜恐怕会有些勒肉,却更能凸显出成熟的韵味。 尹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刘度站在院门口。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羞红,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 “侯…… 侯爷。” 尹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刘度身上的酒气随着晚风飘了过来,尹氏闻到这股酒气,心里隐隐猜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刘度缓步走到尹氏面前,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尹氏被他看得更加羞涩,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在看什么?” 刘度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更添了几分磁性。 尹氏小声说道:“没……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夜的月色很美。” “月色再美,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刘度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尹氏的下巴。 尹氏的脸颊滚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刘度,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一样颤抖着。 刘度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燥热。他凑到尹氏耳边,轻声说道:“今夜,你就侍寝吧。” 尹氏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从被刘度留下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刘度见她不说话,便当作她默认了。他松开手,转身说道:“随我来。” 尹氏犹豫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跟了上去。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刘度走到榻边坐下,示意尹氏过来。尹氏怯生生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刘度看着她,忽然说道:“你不必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尹氏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妾身…… 妾身知道了。” 刘度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尹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儿,刘度才说道:“去准备一下吧。” 尹氏这才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走进内室。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羞红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度坐在榻上,听着内室传来的轻微响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很快,尹氏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更轻薄的粉色纱裙,更显得身姿曼妙。 她走到刘度面前,盈盈屈膝,声音带着一丝娇羞:“侯爷,妾身准备好了。” 刘度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尹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刘度伸出手臂,将尹氏揽入怀中。尹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将头靠在刘度的胸口。 闻着刘度身上的酒气和淡淡的男子气息,尹氏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或许,这样的生活也不算太差。 刘度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心中的燥热更盛。他低头看着尹氏娇羞的容颜,忍不住吻了下去。 尹氏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缓缓闭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刘度的衣襟。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对相拥的身影,窗外的月色依旧明亮,仿佛在静静地见证着这一切。 正文 第100章 金莲着白袜,何太后的杰作 在永乐宫的内室旁边,静静地隐藏着一间巨大的衣橱。 这衣橱不仅体积庞大,而且其材质更是选用了上等的紫檀木,这种木材质地坚硬,纹理细腻,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 衣橱的柜门被精心雕刻成了精美的缠枝莲纹,每一片花瓣都被刻画得如此逼真,仿佛它们随时都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绽放出娇艳的花朵。 这些细腻的雕刻工艺,使得整个衣橱宛如一件艺术品,令人赞叹不已。 当轻轻推开柜门时,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就像是一只沉睡已久的巨兽,正缓缓地睁开它那沉重的眼皮。 伴随着这声轻响,一股混合着陈年熏香和绸缎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香气并不像普通的宫香那样浓烈刺鼻,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木质温润,这种独特的味道让人闻起来感到格外舒适和安心。 它仿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记忆,让人沉浸在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何太后牵着唐姬的手走进来,指尖轻轻划过挂满衣物的木架,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瞧,”她声音柔得像水,“这些都是先帝在世时,各地进贡的珍品,有的料子连西域都未必能寻到第二匹。” 唐姬怯生生地抬起眼,只见衣橱内分了好几层,最上层叠着各色披风,有的缀着珍珠,有的镶着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中间挂着长短不一的襦裙,绫罗绸缎堆得像小山丘,红的似霞,绿的如翠,还有些料子透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她看得眼花缭乱,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连头都不敢抬太高,生怕自己粗鄙的目光玷污了这些珍品。 何太后却没给她太多打量的时间,从最内侧的衣架上取下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轻轻一抖,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试试这件,”她把裙子递到唐姬面前,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唐姬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料子是江南新贡的杭绸,轻薄得像晨雾,最适合你这般年纪的姑娘。” 唐姬接过裙子时,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那裙子展开后足有三尺宽,料子薄得几乎能透光,在衣橱顶上小窗透进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凑近一看,才发现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桃花,每一朵都只有指甲盖大小,针脚密得连针孔都几乎看不见,想来光是绣这裙摆,就耗费了绣娘好几个月的功夫。 “去里间换上,”何太后指了指衣橱内侧用锦帘隔开的小隔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在外头等你。” 唐姬抱着裙子走进隔间,锦帘落下的瞬间,她才敢长长舒了口气。 隔间里放着一张小小的梳妆凳,她坐下后,手指笨拙地解着自己素裙的系带。 平日里穿惯了粗布衣裳,此刻面对这滑溜溜的杭绸,竟有些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脱下旧衣,换上新裙时,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料子实在太纤薄了,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薄雾,连皮肤的温度都能透过料子传出来。 她低头一看,朦胧之中,竟能隐约看到里面粉色肚兜的轮廓,连腰间的系带都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被人看穿一般。 裙摆刚及膝盖,走动时能感觉到风从裙底钻进来,吹得大腿根微微发痒。 “换好了吗?”何太后在外头轻声问。 唐姬咬着唇,犹豫了半天,才掀开锦帘走出去。 何太后正对着一面嵌在柜门上的铜镜整理鬓发,闻言转过身,看到唐姬的模样,眼睛顿时亮了亮。 “果然好看,”她走上前,伸手替唐姬理了理领口,指尖故意在她颈侧多停留了片刻, “这颜色衬得你肌肤胜雪,比那些宫里的贵女还要娇俏几分。” 唐姬被她夸得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何太后却没放过她,弯腰从柜底的锦盒里拿出一双白色长筒纱袜. “把这个也穿上,”何太后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飘了出来, “这是用江南的云锦织成的,薄得像蝉翼,穿上连脚纹都能看清呢。” 唐姬看着那双袜子,脸更红了。 袜口处绣着一圈极小的珍珠,串起来只有手指粗细,袜筒长及膝盖,料子看着比裙子还要轻薄。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款式的袜子,更别说穿到膝盖了。 “太后……这……”她结结巴巴地想说些什么,却被何太后打断。 “穿上吧,”何太后的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刘度那性子,就喜欢些新鲜花样。” 唐姬不敢再推辞,在何太后的注视下,缓缓脱下脚上的素袜,露出一双小巧玲珑的三寸金莲。 她的脚型生得极好,脚趾圆润,脚跟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 穿上白色长筒纱袜后,纱袜紧紧贴在她纤细的小腿上,将那细腻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连脚踝处的淡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何太后绕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过来让我瞧瞧。” 等到唐姬依言照做之后,何太后看的也是称赞不已, “果然还是我眼光好,”何太后笑得眉眼弯弯,“这颜色衬得你更嫩了,连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唐姬却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她性子本就怯懦拘谨,长这么大从未穿过这般样式的衣物。 尤其是这白色长筒纱袜,袜口都快到膝盖了,稍微动一下便觉浑身不自在,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目光拂过。 唐姬心中想到,难道太后跟冠军侯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唐姬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下意识地看向何太后的领口。 那里的衣襟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红色的肚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她又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想到何太后与刘度可能的关系,再想到自己和太后如今的穿着,只觉得双腿发软,穿着白袜的脚都站不稳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不光她会被千刀万剐,恐怕连天子的颜面都要被牵连,整个汉室的根基都可能动摇…… 正文 第101章 深宫夜待与侯府思绪 “怕什么?” 何太后看穿了她的心思,拉着她走到穿衣镜前,镜面上蒙着一层薄灰,却依旧能映出两人的身影, “刘度是自己人,咱们是为了汉室开枝散叶,天经地义。” 唐姬看着镜中两人的模样,自己一身黄裙白袜,清纯得像朵刚开的花; 太后则是黑色长袜包裹双腿,妩媚得像团烧起来的火, 这极具冲击的服装,让唐姬羞耻感更甚,连耳根都红透了。 何太后却仿若未闻,她的目光早已越过那扇窗户,投向了远方。 夜幕如墨,悄然降临,将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黑暗中,宫墙上的灯笼却突然被点亮,宛如点点繁星,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这些灯笼的光线透过窗棂,如轻纱般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光影交错,仿佛在地上绘制出一幅神秘的图案,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何太后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这片光影,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神秘的图案融为一体。 她的表情平静而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微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光影也随之舞动起来。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跳跃、旋转,时而交织在一起,时而又分散开来。 这如梦如幻的景象,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中。 然而,这美好的景象并没有引起何太后的注意。 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美丽的光影之上,而是牵挂着那个本该早已到来的人,刘度。 按照惯例,此时此刻,刘度理应早已抵达永乐宫,并开始执行戍卫任务。 然而,今日的永乐宫门口却呈现出一种异常的静谧,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一般。 那本该熙熙攘攘的宫门口,此刻竟连刘度的一丝影子都寻觅不到。 宫门口,那几个负责守卫的禁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氛围。 他们原本笔直站立的身姿,此刻却变得有些微微佝偻,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他们的脚步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沉稳有力,而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来回踱着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今天是刘度乔迁新居的大日子。 然而,她身为深宫之中的太后,身份尊贵无比,实在难以亲自前往外庭去庆贺。 毕竟,宫廷的规矩和礼仪繁多,她作为太后,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尽管她对刘度的乔迁之喜感到高兴,但也只能无奈地待在这后宫之中,无法亲自前去道贺。 于是,她便只能在这后宫里,寻找一些其他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然而,无论她做什么,心中始终惦记着刘度乔迁的事情,希望他在新居中能够一切顺利,生活幸福美满。 “看来今天是等不到了,”何太后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雄伟的胸口,那里的肌肤依旧细腻,只是少了刘度留下的红痕。 刘度每次来,都爱把脸埋在这里,像个贪嘴的孩子。 一想到之前那些未尽兴的缠绵,何太后的眼神就暗了暗,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低头看了看镜中自己的身段,虽已过了三十,可保养得宜,肌肤依旧饱满,尤其是腰肢,比唐姬也粗不了多少,一掐就能留下红印。 又瞥了眼身旁娇羞的唐姬,少女的身子骨虽单薄,却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像春日里的嫩柳,看着就让人欢喜。 “明天,我就让去将冠军侯请来”何太后转过身,语气带着笃定,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计划, “到时候,咱们俩一起招待他,我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小牲口。” 她特意加重了招待两个字,眼神里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 唐姬听到这话,吓得差点咬到舌头,穿着白袜的双腿抖得更厉害了,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站都站不稳。 可在何太后的注视下,她只能怯生生地应了一声:“……是,太后。” 何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黄裙的领口,指尖故意划过她的脖颈,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血管的跳动: “放心,等事成了,哀家保你以后在宫里没人敢欺负,便是天子也要敬你三分。” 衣橱的门还开着,里面的绫罗绸缎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像藏着无数秘密。 唐姬看着镜中自己羞涩又惶恐的模样,只觉得这场荒唐的事,才刚刚开始,而她就像被卷入漩涡的落叶,再也身不由己了。 何太后拉起她的手,走出衣橱,殿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身上的暧昧气息。 … 与此同时,冠军侯府的卧房内,烛火摇曳,将床榻上交缠的身影拉得老长。 刘度半靠在床头,臂弯里搂着尹氏,一身的醉意尽去。 尹氏忍不住将脸埋在刘度胸膛,手指轻轻划过刘度胸前的肌肉,感受着那紧实的触感,心中暗道: 难怪坊间传闻,冠军侯一人独斗西凉六将,都不落下风,这战力真是让人爱煞了…… 刘度还不知道,此刻皇宫里的何太后和唐姬,已经整装待发,正盘算着明天如何收拾刘度。 就算知道了,刘度恐怕也只会嗤之以鼻。 他如今身具吕布之勇,别说两个女人,就算是整个后宫的人一起上,他也有信心应对自如。 毕竟论战力,他在这乱世之中,早已算得上天下无双了。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静,刘度低头看了看她,目光落在那双腿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胭脂还是白天乔迁时,王允送来的贺礼,说是西域贡品,色泽鲜亮还不易褪色,没想到第一次用,竟是在这种地方。 “还不困么”刘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指尖在尹氏的后背上轻轻画着圈。 尹氏被他弄得身子一颤,连忙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媚色,点了点头。 “你如今已是我的人了,就忘记过去吧。”刘度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半是认真半是随意。 想到这尹氏,或许还要叫何太后声姑姑,刘度的脸上,不由得冒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正文 第102章 30万愿力,剑指袁绍粮 第二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刘度缓缓睁开眼,宿醉的慵懒尚未完全褪去,目光先落在了身旁的尹氏身上。 少妇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想来昨夜的欢愉让她睡得格外安稳。 刘度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看向尹氏的好感度一栏,当看到那清晰的“80点”时,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他与尹氏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从见面到发生夫妻之事,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连句像样的家常话都没说过。 这般快速攀升的好感度,除了证明尹氏对前夫的失望已极,更足以说明他的战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刘度看着尹氏沉睡的模样,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他没有去打扰,轻轻掀开锦被,悄无声息地起身。 刚站到地上,卧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几个穿着青色襦裙的丫鬟鱼贯而入,动作轻柔地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 “侯爷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为首的丫鬟声音清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这自然是王允安排的。 整个将军府都已归刘度所有,府里的下人也一并接手,从洒扫的仆役到贴身伺候的丫鬟,无一不是精挑细选。 刘度也没搞什么自降身份的套路,坦然地任由这些丫鬟上前,帮他宽衣、取冠、系腰带。 毕竟如今身份地位不同了。 要是还像以前在零陵那样,跟丫鬟不分尊卑地玩闹在一起,怕是手下的荀彧、贾诩等人看了,都要忍不住进言规劝。 身份变了,规矩自然也要跟上,这不是摆架子,而是维护上位者该有的威严。 之前是在军营没有那条件,如今在自己府上,刘度自然乐得享受一番。 丫鬟们的动作娴熟而轻柔,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不敢有丝毫逾矩。 刘度瞥了她们一眼,这几个丫鬟年纪都在十五六岁,眉眼清秀,虽算不上绝色,却也各有各的韵味。 放在后世,都是那种要几十万彩礼才能娶到的姑娘。 王允倒是会办事,连伺候的人都挑得这般周详。 刘度对于这些下人,自然是经过了一番仔细的审查。 他不仅查看了他们的简介,还通过各种方式确认了他们之中没有探子或奸细之后,才决定将他们留下来。 毕竟,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然而,昨天刘度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这些下人,并没有仔细端详他们的模样。 如今回想起来,他不禁觉得有些遗憾。 毕竟,一个人的外貌往往能透露出许多信息,而他却错过了这个观察的机会。 不过刘度也明白,王允这一次似乎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与宫中随意安插人手的做法不同,这次他在侯府安排下人的时候,显然更加谨慎了一些。 这让刘度稍稍放心了一些,至少目前看来,这些下人应该不会给他带来太多麻烦。 穿戴整齐后,刘度缓缓走出卧房,沿着回廊朝着府外走去。 清晨的侯府显得格外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还在沉睡之中。 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曾经的大将军府。 庭院深深,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翘,处处透着富丽堂皇。 路两旁的假山上,怪石嶙峋,有的像昂首的猛虎,有的像展翅的雄鹰,都是从千里之外的太湖运来的奇石,单是运费就足以让寻常百姓倾家荡产。 假山脚下,是一片清澈的鱼池,水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荷叶,几尾金色的锦鲤在叶下游弋,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鱼池的栏杆是用汉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每一寸都打磨得光滑如玉。 路边的花圃里,种着西域进贡的奇花异草,此刻正开得绚烂,红的似火,紫的如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几个婢女正在花圃旁修剪枝叶,她们穿着统一的粉色襦裙,身姿窈窕,虽只是五六分的姿色,却也肌肤白皙,眉眼灵动,放在外面都是难得的美人。 可在这里,她们不过是伺候花草的下人,足见何进当年的奢靡程度。 刘度停下脚步,回望这座府邸,只觉得其奢华程度完全不下于皇宫的偏殿。 何进不过是个大将军,却敢用汉白玉栏杆,养西域奇花,蓄养这么多美人婢女,可见他当年心中,也是有着僭越之心的。 只可惜,此人空有野心却无谋略,最终没能实现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反倒被一群阉人给了结了性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想想也是可笑。 “侯爷,马车已备好。”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上前,躬身禀报。 刘度点点头,收回目光,跟着管家往府外走去。 侯府的大门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静静等候,车厢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外面裹着一层鎏金,车轮上镶着银色的花纹,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白马,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 刘度登上马车,车夫扬鞭轻喝,马车缓缓驶离侯府,朝着虎贲军大营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刘度靠在锦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盘算着截杀袁绍运粮队的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外面传来亲兵的声音:“主公,军营到了。” 刘度睁开眼,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虎贲军大营的辕门高耸,上面挂着的大旗书写着大大的刘字,随风飘扬,营门口的士兵个个铠甲鲜明,眼神锐利,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大步走进大营,直奔中军帐。 刚在帅椅上坐下,刘度便习惯性地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愿力数值。 当看到那串数字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几天过去,愿力已经达到了30万! 看来影卫在洛阳城的宣传效果显著,“汉室宗亲”“两骑破五千”的事迹,已经深入人心,连带着他的愿力也水涨船高。 有了这30万愿力,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刘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袁绍的运粮队,怕是插翅难飞了。 而他的霸业,也将从这场截杀开始,迈出更加坚实的一步。 大营外的操练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与力量,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正文 第103章 12 万愿力,千名无敌师 中军帐内的烛火比往日更亮了些,将案几上的舆图照得纤毫毕现,图上标注的峡谷位置被朱砂反复圈点,边角已有些发皱。 刘度指尖按在“峡谷”二字上,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麻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强化一万虎贲军为无敌之师,需要整整一百万愿力。 这个数字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今账上的三十万,虽说比初得系统时已是天壤之别,可离目标还差着七十万的鸿沟。 “一口吃不成胖子啊。”刘度低声自语,嘴角却没往下撇。 他从来不是急功近利的性子,更何况此次劫粮本就不宜大张旗鼓。 想起前日的军议,最后众人商议再三,敲定最多带一千人。 也正是这个数字,让荀彧等人忧心忡忡,担心人数太少,到时候乱军之中,自家主公出了岔子。 如今想来,荀彧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怕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三十万愿力的数字在暗夜里泛着微光。 够了。 明日便是劫粮之日,再拖延下去,恐生变数。 先将这一千人提升为无敌之师,足够了。 刘度直起身,帐外的操练声不知何时歇了,只有巡营士兵的甲叶摩擦声,伴着晚风断断续续传来。 “来人。”他扬声道。 帐帘被掀开,冷风卷着沙砾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亲兵单膝跪地:“主公。” “去把刘大找来。” “诺。”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刘大魁梧的身影堵住了帐门口,甲胄上还沾着未擦净的尘土,显然刚从训练场过来。 “末将刘大,参见主公!”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空气都在颤。 刘度示意他起身,指了指案旁的锦凳:“坐。” 刘大依言坐下,屁股刚沾凳面,就忍不住问道:“主公找末将,可是为明日劫粮的事?” “正是。”刘度点头,“你安排的一千人手,都妥当了?” 提到这事,刘大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主公放心!末将按您的吩咐,从新兵营里挑了一千人,个个都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迟疑,“都是训练时稍显落后的,末将已让他们在后山隐蔽处待命,武器干粮都备齐了,保证不会出岔子。” 话虽如此,他眉头却拧着,显然心里的疙瘩没解开。 刘度看着他这副模样,明知故问:“怎么?有难处?” 刘大黝黑的脸涨得发红,双手在膝上搓了搓,终究还是把憋了几日的话问了出来:“主公,末将实在不明白。” “哦?”刘度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说说看。” “您说要挑一千人劫粮,末将寻思着,这等凶险差事,本该选那些训练拔尖的,弓马娴熟,反应也快。” 刘大挠了挠头,声音愈发困惑,“可您偏让末将挑那些……那些跟不上趟的,有的连长枪都握不稳,末将真怕他们到时候掉链子,误了主公的大事!” 他越说越急,最后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主公,要不还是换一批吧?末将保证,一个时辰就能把精锐调过来!” 刘度放下茶盏,看着他急得额头冒汗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笑容落在刘大眼里,却让他更摸不着头脑。 自家主公今日怎么了?难道是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刘大,你跟随我多久了?”刘度忽然问道。 刘大一愣,随即挺直腰板:“回主公,从您在零陵时,末将就跟在您身边,快三年了!” “三年啊……”刘度轻叹一声,“这三年里,我何曾做过没把握的事?” 刘大张了张嘴,想说这次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从零陵到洛阳救驾,再到收服虎贲军,主公的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却从未失手。 可这次…… 他看着刘度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甚。 刘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说道:“你以为,我选这些人,是胡乱决定的?” “末将不敢。” “你只需知道,”刘度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这一千人都在隐藏实力,他们都是忠诚无比的无敌之师。” 他顿了顿,看着刘大震惊的眼神,补充道:“他们的实力,不会比你差。” “什……什么?!”刘大猛地从锦凳上弹起来,甲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主公,您不是在说笑吧?” 他可是虎贲军里数一数二的猛将,能够胜过他的,也就是邢道荣那个胖子了。。 那些连长枪都握不稳的新兵,一夜之间就能赶上他? 刘大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刘大惊愕之时,刘度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再次出现。 【吹牛成功,已记录。】 【一千虎贲军是忠诚无比的无敌之师,实现需要12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刘度听到系统的提示,没再跟刘大解释,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明日清晨,你带他们到后山空地集合。”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刘大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可看到主公眼底的从容,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末将遵命。” 只是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退出中军帐时,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一个激灵,却没让脑子里的混乱消减半分。 无敌之师?不比自己差? 刘大摇了摇头,只觉得主公今日怕是累着了。 帐内,刘度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强化一千人,需要十二万愿力,比起刘度想的多了2万,刘度猜测应该是为了提升忠诚,区区两万愿力,他现在还真不必节省了。 强化之后还剩二十万,足够应对突发状况了。 刘度没有再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 “系统,消耗12万愿力,实现一千虎贲军是忠诚无比的无敌之师!” 随着刘度话音落下,系统立刻回馈道 【消耗12万愿力,一千虎贲军是忠诚无比的无敌之师,已实现】 而在后山隐蔽处,一千名新兵正抱着长枪,略微松散的队伍,证实了他们的训练成果,并不如何理想。 他们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命运的蜕变,即将降临。 正文 第104章 后山惊变,新兵成锐士 刘大退出中军帐时,正低头琢磨着主公那番无敌之师的话,冷不防撞上一个身影,忙侧身避让,抬头一看,却是荀攸。 “公达先生。” 刘大抱拳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 这两日他与荀攸接触频繁,只因刘度将影卫交由他掌管,而荀攸擅长奇谋,凡事都需详尽情报支撑,两人时常在帐中核对各地传来的消息,一来二去倒也熟络了。 有刘度特意交代多听军师调度,刘大对这位目光锐利的谋士向来不敢怠慢,即便心中对新兵的事仍存疑虑,面对荀攸时也依旧恭敬。 荀攸披着件素色披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显然是刚从偏帐核对完军情过来。 他见是刘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门见山地问道:“刘校尉,先前与你说的换人之事,你可跟主公提过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此次劫粮关乎重大,那一千人是主公亲点的先锋,若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可马虎不得啊。” 刘大闻言,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苦色,伸手挠了挠头:“提了,怎么没提?” 他叹了口气,将方才与刘度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末将跟主公说,那些新兵连长枪都握不稳,可主公偏说他们是隐藏实力,还信誓旦旦保证,说那些人的实力比末将都不差。”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忍不住摇了摇头:“公达先生,您说这……” 荀攸听罢,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要说刘度行事鲁莽,绝无可能。 从洛阳救驾时以两骑破五千西凉兵,到收服虎贲军时恩威并施,这位主公向来谋定而后动,断不会在这种关键事上儿戏。 可要说那一千名训练时屡屡掉队的新兵,实力能胜过刘大…… 荀攸暗自思忖,刘大的武艺他是见过的,前日在校场与邢道荣切磋,两人战了二十回合才分出胜负。 这般身手,即便在西凉军中也算得上猛将,怎会输给一群连队列都站不齐的新兵? 然而转念一想,刘度身上的秘密那么多,没准哪些新兵真的在隐藏实力呢? 不说别的,单是刘大如今的实力,荀攸私下估量,最多也就略逊于董卓麾下的张济,放眼洛阳城已是难得的勇将。 刘度能将他从一个零陵小卒提拔至此,保不齐真能让一群新兵脱胎换骨。 荀攸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敲了敲,忽然眼睛一亮,拉着刘大的胳膊道: “刘校尉,主公既如此自信,我等在这里猜度也无用。不如现在就去后山瞧瞧?没准那些人先前真是藏拙,故意装作训练不佳呢?” 刘大一听,顿时觉得有理。 他本就对刘度的话半信半疑,此刻被荀攸一撺掇,那点好奇心彻底压过了顾虑:“先生说的是!末将这就带您去!” 两人不再耽搁往后山走去。 虎贲军大营的后山是片茂密的松林,平日里少有人至,正是隐蔽待命的好去处。 离着还有半里地,刘大就放缓了脚步,低声道:“先生小心,末将已命人在此处设了三道暗哨。” 荀攸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可往前走了不过数十步,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四周太过安静了。 往日里即便设了暗哨,也能隐约听到士兵的咳嗽声或是甲叶摩擦声,可今日却只有风吹松针的簌簌声,连虫鸣都稀稀拉拉的。 正疑惑间,两道黑影唰地从松树后跃出,手中长刀直指两人咽喉,动作快如闪电。 “什么人?!” 黑影厉声喝问,声音里透着一股与寻常新兵截然不同的沉稳。 刘大忙抬手示意:“是我!” 那两人看清是刘大,立刻收刀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见半分慌乱。 刘大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速度,这警惕性,哪里像是昨日那些连口令都记不住的新兵? 荀攸也暗暗心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个暗哨。 他们穿着普通的士兵甲胄,可站姿挺拔如松,握刀的手指骨节分明,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绝非临时拼凑的新兵蛋子。 “你们……” 刘大刚想问些什么,却被荀攸用眼神制止了。 两人跟着暗哨往松林深处走,越往里走,越是心惊。 方才在外围只觉得安静,此刻才发现,这安静里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地面上的落叶被踩出整齐的路径,却不见半分杂乱的脚印; 林间的篝火明明灭灭,却看不到一个士兵围在火边闲聊,只有巡逻的队伍每隔一刻钟准时经过,脚步轻得像猫。 再往前,便是那一千名新兵待命的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只是在林间空地上铺了层干草,连帐篷都没搭,可奇怪的是,明明有上千人在此处,却听不到半点喧哗,甚至连咳嗽声都极轻。 刘大和荀攸躲在一棵松树后悄悄观望,只见那些士兵三三两两地坐着。 有的在擦拭长枪,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在低声交谈,可即便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最让两人震惊的是他们的姿态,无论坐着还是躺着,没有一个人是歪歪扭扭的。 即便是闭目养神的,腰杆也挺得笔直,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仿佛随时能一跃而起。 那眼神更是吓人,偶尔有目光扫过林间,锐利得像是能穿透黑暗,与昨日训练时畏畏缩缩、眼神涣散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昨日傍晚还来看过,那时这些人还东倒西歪地靠着树干,有的甚至在偷偷打盹,怎么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 荀攸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渐渐浮现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公达先生……” 刘大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精锐也不少,可从未见过这样的队伍。 明明是千人规模,却安静得像空无一人;明明穿着普通的甲胄,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 明明昨日还是群新兵蛋子,今日却丝毫不比他们这些虎贲军校尉差! 正文 第105章 千套甲胄,五千驽马 荀攸看着精锐的一千士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主公…… 果然是深藏不露。” 他终于明白,刘度为何那般自信,分明早就胜券在握了,这等精兵数量还有千人,哪怕面对万人精锐,恐怕也有一战之力。 有这样一支无敌之师,别说是劫粮,就算是正面冲击袁绍的大营,恐怕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刘大看着那些士兵,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对刘度的质疑,脸上一阵发烫。主公说他们的实力不比自己差,看来…… 还真不是吹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释然。 “走吧,” 荀攸率先转身,“既然主公早有安排,我等只需按计划行事便是。” 刘大点点头,跟在荀攸身后往外走。 经过那两道暗哨时,他特意多看了一眼,只见两人依旧如雕塑般立在原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走出松林,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震撼。 “末将算是服了。” 刘大由衷地感叹道。 荀攸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明日,且看这些新兵的表现吧。” 远处的中军帐内,烛火依旧明亮。 刘度在实现了吹牛之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刘大和荀攸定然去看过了,也定然会震惊。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支能劫粮的精锐,更是能让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中军帐内的烛火已换过一轮新蜡,火苗蹿得比先前高了寸许,将案几上堆叠的竹简映照得愈发清晰。 刘度刚处理完一千虎贲军的强化事宜,指尖还残留着摩挲舆图的粗糙触感,便扬声唤来亲兵:“去请荀彧先生。” 不多时,荀彧的脚步声在帐外响起,他身着素色长衫,手里捧着一卷账册,进门便躬身行礼:“主公。” “文若不必多礼,” 刘度抬手示意他坐下,目光落在那卷账册上,“截粮所需的物资,都备妥了?” 荀彧翻开账册,指尖点在其中一页: “回主公,董卓军的甲胄旗帜已备齐。多亏影卫在西凉军中有眼线,从几个贪财的西凉小校手里买来了千套甲胄,连带着三十面军旗。”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些甲胄都是上过战场的,边缘满是磨损的刀痕,还有几处箭簇留下的凹痕,看着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绝无作假的可能。旗帜上的董字和狼头纹都有些褪色,边角也卷了毛边,与西凉军平日行军所用的一般无二。” 刘度点头,这才对路。 西凉军军纪涣散,不少士兵私下里常把缴获的军械偷偷变卖换酒钱,从他们手里买现成的甲胄旗帜,既省时又逼真,远比自己打造要稳妥得多。 若是赶制新的,再刻意做旧,反倒容易留下破绽,被蒋奇那帮老油条看出端倪。 “做得好,” 刘度赞许道,“影卫办事越来越周全了。” 荀彧拱手道:“主公说的是,若无影卫,我等行事恐怕没有这么顺利。” “马匹呢?” 刘度话锋一转,目光沉了几分。 西凉军多是骑兵往来如风,若是他们以步军突袭即便得手,也难以及时撤离,而且不是启禀总归不真,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 提到马匹,荀彧的眉头微微蹙起: “虎贲军身为皇家卫队,本有万余匹良马,可……”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先前袁术掌管时,疏于操练不说,竟将大半马匹偷偷变卖,换成了酒肉。如今清点下来,只剩五千匹,且多是驽马,只能做到一人一马,远不及西凉军的一人三马。” 刘度听到袁术二字,指节猛地攥紧,指腹在案几上掐出几道白痕,案几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厮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骷髅王,只顾眼前的酒色享乐,连军国重器都敢变卖! 乱世之中,马匹堪比甲胄,尤其是在中原腹地,骑兵的冲击力足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若是遇到西凉铁骑,步军便只能龟缩在营寨里防御,被动挨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五千匹……” 他沉声道,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暂且够用。此次劫粮只需千人,五千匹足够支撑。”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已将袁术的名字刻在了黑名单上。这颗毒瘤,迟早要除,否则难解他心头之恨。 荀彧见他面色不善,便转移话题: “主公放心,影卫已在城外备好草料,这几日正加紧驯马,保证这些马匹到了战场上能听从号令,不会出岔子。” 刘度嗯了一声,目光望向帐外。 夕阳的余晖透过帐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他忽然想起西凉的草原,那里水草丰美,盛产良马,若是能拿下西凉…… “文若,” 他忽然道,“你说,西凉的马如何?” 荀彧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拱手道: “西凉马乃天下良驹,耐力足,速度快,奔驰起来如疾风骤雨,若是能得之,足以组建一支横扫中原的精锐铁骑。” “那就定了。” 刘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像是在草原上锁定猎物的狼, “董卓乱政,残害忠良,人人得而诛之。待解决了袁绍的运粮队,下一步便是灭了董卓,整合西凉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哪怕西凉军全砍了,也要把马留下!有了那些马,何愁不能平定乱世?” 荀彧心中一震,随即躬身应道:“主公英明。” 他知道,刘度这话绝非戏言。 乱世之中,良马便是战力,便是生存的底气,有了足够的战马,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逐鹿天下。 两人又商议了些劫粮的细节,从出发时间到撤退路线,从如何伪装成西凉军到得手后如何隐匿行踪,一一核对无误,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眼看日头西斜,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主公,晚膳已备好。” 刘度正欲起身,帐帘忽然被掀开,一个身着灰袍的小太监快步走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像是抹了层油,对着刘度盈盈下拜: “咱家参见冠军侯。” 刘度挑眉,这太监很面熟,应该是他亲自挑选的那一批“太后有何吩咐?” 小太监爬到刘度脚边,像条哈巴狗似的,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回侯爷,太后说,您前日吩咐的事情,她已经办好了,让您今夜过去验收呢。” 正文 第106章 酒暖人媚,夜未央 那小太监的话音刚落,刘度的眉梢便轻轻挑了挑。 验收二字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他脑海里漾开圈圈涟漪,这说的自然是唐姬的事。 前日里随口吩咐何太后调教那丫头,没想到这才两日便有了回音,倒比处理军中事务来得爽快。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了敲,目光落在帐外摇曳的树影上,忽然想起了府里的尹氏。 那粉衣美妇此刻颈侧的红痕想来还未褪尽。 刘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尹氏的辈分倒是有趣,论起来还要管何太后叫一声姑姑。 若是有朝一日,把尹氏也带到永乐宫来…… 他脑海里闪过些荒唐的画面,何太后的妩媚如火,唐姬的清纯似花,再加上尹氏那股成熟妇人的柔媚,三人间不知会碰撞出怎样的光景。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刘度很快收敛了心神。 如今何太后才刚归心,虽说后宫里多是自己人,但这种逾越的荒唐事,终究不适合摆到明面上。 真要做些什么,也得徐徐图之,先把眼下这两位佳人享用妥当才是正理。 这么想着,刘度看向脚边的小太监,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道了,本侯稍后便去永乐宫。” 小太监脸上的谄媚笑容更浓了,行了一礼就识趣地退了出去,帐帘摆动间,带进来一缕晚风,吹得烛火微微摇曳。 一旁的荀彧自始至终都垂着眼帘,仿佛对方才的对话充耳不闻。 但刘度何等敏锐,早已察觉到他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刘度也不避讳,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荀彧是自己人,有些事不必藏着掖着,正好让他看看,自己不仅能在沙场挥斥方遒,在后宫也能游刃有余。 荀彧心中确实感慨万千。 主公对自己毫无避讳,这份信任让他心头暖烘烘的,可联想到太后验收这些字眼,又忍不住暗自揣测,多半是些风月之事。 他虽不赞同沉迷女色,却也知道主公自有分寸,从不会因私废公。 只是任凭荀彧绞尽脑汁,也想不透其中的关节。 他只当是刘度与何太后私会,却万万想不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竟会亲手调教唐姬以便婆媳共侍。 “文若,你也先下去吧。” 刘度挥了挥手,他可没兴趣跟荀彧解释去永乐宫要做什么。 这种事,解释了对方也未必能接受,反倒徒增尴尬。 荀彧躬身应道:“诺。” 转身退出中军帐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刘度正对着烛火浅笑,那笑容里藏着的意味,让他愈发摸不透了。 帐内终于清静下来。刘度起身走到屏风后,脱下身上的铠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既不失身份,又比朝服轻便许多,正适合这种夜里的私会。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男子眉目锐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浑身透着一股让女子心动的英气与霸道。 刘度对此颇为满意,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玉佩系在腰间,便迈步出了帐。 “备车。” 他对候在帐外的亲兵道。 “诺!” 不多时,一辆低调的乌木马车便停在了营门口。 车身未加过多装饰,只在车轮轴上裹了层棉絮,行驶起来悄无声息,最适合这种深夜出行。 刘度登上马车,车夫轻喝一声,两匹神骏的黑马便踏着夜色,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行得极稳,不多时便到了皇宫侧门。 守门的禁军见是刘度的马车,连盘问都省了,直接放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宫夜里格外清晰。 离永乐宫还有一段距离时,刘度便让车夫停了车。“你在此等候。” 他留下一句话,便推开车门,沿着宫墙下的阴影,缓步朝着永乐宫走去。 越是靠近永乐宫,四周便越发安静。 往日里总能看到几个巡逻的虎贲军,今夜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连宫墙上悬挂的灯笼都比别处稀疏了些,光线昏暗,正好掩人耳目。 刘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何太后倒是想得周到,竟提前把外人都清场了。 如此一来,等下不管做些什么,都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抒发真实情感,不必再端着太后的架子。 他走到永乐宫的宫门前,只见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刘度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咿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侯爷可算来了。” 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正是何太后。 刘度迈步走进殿内,只见殿内只点了几盏羊角灯,光线昏黄暧昧,将满室的奢华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何太后正斜倚在榻上,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黑色纱衣,料子通透,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之下,一双玉腿隐约可见,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见刘度进来,便抬了抬眼,眼中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侯爷让哀家办的事,可都办妥了,就等侯爷来验收呢。” 刘度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她那双腿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哦?那本侯可要好好瞧瞧。” 何太后娇笑着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丰满的胸脯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吐气如兰: “急什么?唐姬那丫头还在里间等着呢,哀家先陪侯爷喝杯酒暖暖身子。” 她说着,便拉着刘度往榻边走去。 榻上早已摆好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壶温热的酒和两个玉杯。 何太后拿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斟满了酒,递了一杯给刘度:“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据说能助情,侯爷尝尝?” 刘度接过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果香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 他仰头饮尽,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甘甜,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酒。” 他赞道。 何太后也饮下杯中酒,玉杯碰到红唇的瞬间,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动作妩媚至极: “酒虽好,却不及人好。侯爷,咱们还是去看看唐姬吧?” 刘度点点头,任由何太后拉着往内室走去。 内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何太后伸手推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便飘了出来。 刘度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精致可爱的少女,正站在房间中央。 少女身上穿着一件鹅黄纱裙,内里的亵衣若隐若现,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露出白袜下的纤细玉腿。 正文 第107章 许攸献策,劫粮为上? 夜晚的西园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如昼,将帐内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堂。 袁绍盘腿坐在主位的软垫上,猩红披风搭在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几上的青铜酒樽。 帐内另一侧,许攸正端坐着,这位长相略带猥琐的中年谋士,打从一开始就守在帐中,此刻手里正捻着几枚竹简,目光落在上面却没怎么细看。 帐内的亲兵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主位上那位心思难测的将军。 “子远,今日可有什么要紧消息?” 袁绍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攸闻言,立刻放下竹简,起身拱手:“主公,确有一事需向您禀报。”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探子传回消息,昨日刘度的乔迁宴席上,荀彧、荀攸兄弟都亲自出席了。” 袁绍端起酒樽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哦?他们去做什么?” “探子说,那兄弟二人全程陪在刘度身侧,席间对刘度的提议无不应和,看向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明显的敬重,瞧那模样……” 许攸压低声音,“分明是已经归顺了刘度!” “啪!” 一声脆响骤然在帐内炸开。 袁绍手中的青铜酒樽猛地砸在案几上,酒水四溅,樽身当场裂开一道缝隙。 他猛地站起身,猩红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眼中怒火熊熊:“荀家欺人太甚!” “我袁家待他们不薄,先前让荀彧掌管玉玺,还推举荀攸做了天子近臣,这等恩遇,他们不思回报也就罢了,居然敢投奔刘度那个黄口小儿!” 袁绍在帐内快步踱着,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发出叮叮脆响,与他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刘度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靠几分运气混上冠军侯的位置,荀家竟看不出谁才是真命天子,真是瞎了眼!” 许攸站在一旁,看着暴怒的袁绍,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他实在想不通,刘度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荀家这等底蕴深厚的家族下定决心归顺。 要知道荀家家学不凡,族中子弟遍布朝野,向来谨小慎微,从不轻易站队,如今却在刘度刚得势时便倾力相投,实在让人费解。 等袁绍的怒火稍歇,许攸才上前一步,拱手道: “主公息怒,此事确实棘手。荀家在士族中声望不低,若是他们带头站队刘度,各地士族恐怕会迟疑观望,甚至跟风投靠,对主公您极为不利啊。” 袁绍的脚步停住,脸色依旧难看,却比刚才冷静了些。 他自然清楚士族支持的重要性,当年自己能在洛阳迅速立足,靠的就是袁家累世声望和士族拥护。 若是荀家真带了头,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该如何应对?” 袁绍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看向许攸的目光带着询问。 许攸连忙说道:“依属下之见,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当务之急是把玉玺牢牢握在手中,那是天命象征,有了玉玺,即便荀家倒向刘度,天下人也只会认主公您为正统。”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 “过几日的朝会,主公可安排人手发难,就说荀彧兄弟私通外臣,顺势夺回掌管权,到时候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来。” 袁绍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为人向来自大,总觉得凭着自己的声望和数万西园军,足以震慑天下,玉玺在不在手中,似乎没那么重要。 但许攸的话也有道理,玉玺终究是个象征,握在手里总比落在别人手中强。 “此事…… 容我再想想。” 袁绍含糊应道,显然没把这提议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当务之急是除掉刘度和董卓这两个心腹大患,至于玉玺,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回来。 念头转到董卓身上,袁绍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看向许攸:“董卓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许攸回道:“那老贼越发嚣张了。属下派去的人说,西凉军在洛阳城里横行霸道,沿街劫掠,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听说董卓府中粮草快见底了,想来是打算靠劫掠凑足粮草,丝毫没有向主公低头的意思。” “岂有此理!” 袁绍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竹简散落一地, “他董卓不过是个边地武夫,若不是当年我袁家提拔,他能有今日?如今竟敢在洛阳如此放肆,真当我西园军是摆设不成?” 他在帐内转了几圈,眼中杀意渐浓: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子远,你速速想个办法,给董卓点颜色看看!最好能让他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我抗衡!” 许攸心里暗暗叫苦,董卓麾下的西凉军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匪,战斗力极强,想要讨到便宜谈何容易? 更何况西园军虽多,战力远不及西凉军。但他也知道,此刻说丧气话只会火上浇油。 许攸眼珠转了转,试探着说道:“主公息怒,董卓势大,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不如…… 从他的粮草下手?” 袁绍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董卓粮草短缺,定然会派人去外地调粮。属下查到,他派去长安调粮的队伍不日就要返回洛阳,咱们可在半路设伏,劫了他的粮草。到时候董卓军中无粮,自然会不战自乱。” 许攸躬身说道。 袁绍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劫粮确实是个好主意,既不用与西凉军正面交锋,又能打击董卓锐气,一举两得。 “此计甚好!” 袁绍拍了拍许攸的肩膀,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就依你之计行事。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干净利落,别留下把柄。” 许攸连忙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辜负主公厚望!” 袁绍重新坐回主位,示意亲兵添酒。帐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烛火也仿佛安稳了不少。 许攸看着袁绍端起酒盏,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刘度刚得荀彧兄弟相助,实力大增,若是他们插手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见袁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终究还是把担忧咽了回去。 夜色越来越深,西园军大营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中军帐内依旧亮如白昼。 袁绍的笑声偶尔传出,带着志得意满,仿佛已看到董卓无粮溃败、刘度俯首称臣的景象。 却不知,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悄然张开。 他自己的粮都不安稳呢,居然还幻想去劫董卓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正文 第108章 可愿与我同床共枕否?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永乐宫笼罩得密不透风。 殿内只点着几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透过灯罩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花蜜混合的甜腻气息,勾得人心头发痒。 刘度跟着何太后走进内室时,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跪坐在锦垫上的少女身上。 那便是唐姬。 她身形娇小得像只未长开的雏鸟,目测身高怕是不到一米五,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纱裙,裙摆蓬松地散开。 衬得她整个人如同年画里走出来的公主,娇俏玲珑,透着一股未加雕琢的稚气。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腿上的白丝,细腻的料子紧紧裹着纤细的小腿,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她身上的青春气息相得益彰,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再往上瞧,少女的五官颇为精致,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尖小巧,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泽,此刻正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紧张。 刘度竟看得愣了几秒。 他见过的美人不算少,何太后的妩媚,尹氏的柔媚,各有各的风情,可唐姬身上这种纯粹的青春感,却像一道清冽的溪流,瞬间冲散了他心头的燥火,只剩下满满的惊艳。 “怎么样,侯爷?”何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她特意往前凑了凑,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贴上刘度的胳膊, “哀家这手艺,还说得过去吧?” 她心里确实有几分醋意。 方才刘度看唐姬的眼神,专注得让她有些不舒服,可转念一想,这丫头能被打扮得如此出众,终究是自己的功劳。 连唐姬这等嫩豆芽似的角色,都能被她调教得楚楚动人,足见她手段高超。 这般想着,何太后的底气更足了,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今夜定能让侯爷尽兴。” 刘度这才回过神,目光从唐姬身上移开,看向何太后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太后费心了。” 而跪坐在地上的唐姬,早在何太后带着刘度走进来的那一刻,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直低着头,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来人,当看清刘度的模样时,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先前她从未见过刘度,只是听下人传言刘度气度不凡身材高大。 然而,当距离拉近时,唐姬才惊觉这位冠军侯的容貌竟是如此俊美非凡。 他的眉毛犹如利剑一般,斜飞入鬓;眼睛则如同星辰般璀璨明亮,鼻梁高耸挺直,给人一种坚毅之感; 嘴唇微薄,紧闭时透露出些许凌厉之气,微微上扬时却又散发出几分慵懒而迷人的魅力。 更为难得的是,他的身材高挑修长,宛如青松般挺拔直立。 即使只是随意地站立着,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气宇轩昂的气质,仿佛他天生就是应该被众人仰望的存在。 唐姬的心跳在这一瞬间突然失去了节奏,仿佛有一只顽皮的小鹿在她的胸腔里肆意冲撞,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她忍不住想起了刘辩,那个懦弱无能的皇帝,论容貌,论气度,竟连刘度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只是这一眼,就让她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胸口。 想到何太后先前的嘱咐,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唐姬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鹅黄色的纱裙也跟着轻轻颤动。 刘度注意到她的局促,脚步微动,缓缓走到她面前。 锦垫上的少女感受到阴影笼罩下来,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停下脚步,微微弯腰,伸出手指,轻轻抬起了唐姬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细腻温软,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唐姬被迫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看得她一阵失神,连呼吸都忘了。 “你可知道我是谁?”刘度的声音低沉悦耳,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唐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蚊吟:“奴……奴婢知道,是……是冠军侯大人。”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怯的颤音,听得人心头发软。 刘度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咬着的粉嫩唇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就歇息吧,夫人……” 这话直白得近乎大胆,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唐姬心里激起千层浪。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度,仿佛没听清他的话。 这种话,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口? 唐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太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和茫然。 可何太后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甚至有几分鼓励,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也是,她如今不过是何太后手里的棋子,又有什么资格反对? 唐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随即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填满。 眼前的男人如此优秀,能得到他的青睐,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更何况,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何太后先前已经暗示过她,若是不听话,后果不堪设想。 皇宫里的阴暗,她比谁都清楚,那些消失的宫女太监,那些深夜里传来的哭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残酷。 若是拒绝,明日的皇宫里,说不定就会多一具面容俱毁的女尸,而那具尸体,就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唐姬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刘度,而是因为害怕那未知的、却必然残酷的结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了刘度的耳中:“愿……愿意……” 刘度挑了挑眉,指尖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几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微微的战栗。 他自然能猜到这声愿意背后的无奈,可这又如何?在这乱世之中,能活着,能依附于强者,已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幸运。 “很好。”他收回手,直起身,目光落在唐姬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起来吧。” 唐姬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站起身。因为跪坐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刘度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唐姬被他一碰,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谢……谢谢侯爷。”她慌乱地站稳,连忙从刘度怀里退开,低着头不敢看他。 何太后见状,适时走上前,笑着打圆场:“瞧这孩子,还是这么不经吓。侯爷,时辰也不早了,不如……” 她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明显的暗示。 刘度看了看满脸娇羞的唐姬,又看了看眼含媚意的何太后,开口说道“咱们去内室详谈。” 正文 第109章 榻边红帕映晨光 何太后娇笑着应了一声,任由刘度揽着。 唐姬则像个提线木偶,被刘度牵着往前走,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穿过一道珠帘,便是更里层的寝室。 这里的光线更暗,只点着一盏床头灯,气氛也愈发暧昧。 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过的。 刘度松开手,让何太后和唐姬站在床边,自己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 “喝点酒,暖暖身子。”他将一杯酒递给唐姬。 唐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酒液甘甜,带着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压下她心头的慌乱。 何太后则主动拿起酒瓶,给刘度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走到刘度身边,踮起脚尖,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侯爷,臣妾喂您喝。” 刘度低头饮尽,目光却始终落在唐姬身上。 少女正小口喝酒,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美感。 何太后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的醋意又翻涌上来,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纱衣系带。 黑色的纱衣滑落,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将她成熟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侯爷,不理哀家了吗?”她声音娇媚,伸手抱住刘度的脖子,将丰满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刘度感受着怀里的温软,终于收回目光,低头吻住了何太后的红唇。 唐姬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忙转过头,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拿不稳。 刘度也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催促。 唐姬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抵不过那无声的压力,慢慢转过身,走到床边,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 她的动作笨拙而生疏,好几次都没能解开,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度任由她折腾,嘴角带着一抹看戏的笑意。 何太后看得有些不耐烦,伸手按住唐姬的手,亲自示范起来:“笨手笨脚的,看清楚了……” 她的动作熟练而妩媚,帮助着刘度更衣,直到做完一切,何太后拍了拍唐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可曾学会啊?” 唐姬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刘度伸手将她拉到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怎么?后悔了?” “不……不是……”唐姬连忙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奴婢……奴婢只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是害怕,是羞涩,还是别的什么。 刘度没有再逼她,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放缓了些:“别怕。”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唐姬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刘度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觉得,或许真的不用害怕。 至少,眼前的男人,比她想象中要温柔一些。 何太后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了然。 看起来这个丫头似乎真的完全被刘度给迷住了,这倒是也不错,如此一来她自己也能够少费一些力气。 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到了唐姬的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解开了唐姬身上那薄如蝉翼的纱裙系带。 随着系带被解开,唐姬的纱裙像花瓣一样缓缓飘落。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有些紧张和羞涩。 “别害怕,放松一点,很快就会结束的。”她柔声安慰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关切。 鹅黄色的纱裙滑落,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和白色的长筒纱袜,少女青涩的身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唐姬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却被刘度按住了手腕。 “很美。”刘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唐姬的脸更红了,却不再挣扎,只是闭上眼睛,憨态可掬的样子惹人怜爱。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一把锋利的金刀,劈开了永乐宫厚重的帐幔,斜斜地洒在内室的地板上。 刘度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慵懒尚未完全褪去,嘴角却已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侧过身,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心中暗自感慨,这一次总算是没有败兴而归。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浑身的筋骨都透着一股舒展的惬意。 只是当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一片狼藉时,刘度的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 榻边的锦垫翻倒在地,桌上的酒壶倾倒,残余的酒液在案几上积成一小滩,倒映着窗棂的影子。 “看来昨夜是有些过火了。” 刘度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被褥上凌乱的褶皱。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少女身上。 唐姬蜷缩在锦被里,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显然是被折腾得不轻。 刘度的目光下移,落在唐姬身侧的锦被上。 那里放着一方白色的帕子,帕子中央沾着几点刺目的殷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无声地诉说着少女的蜕变与青涩。 刘度的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过于放纵和任性了,竟然让她承受了如此多的怒火。 “这丫头……”刘度轻声呢喃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疼惜。 他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抚摸一下唐姬那如瓷器般光滑的脸颊,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唐姬的肌肤时,他却像触电般猛地停住了。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让他无法跨越这最后的一点距离。 刘度的手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收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罢了,既然已经造成了这样的局面,那么以后就对她好一些吧,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 正文 第110章 黄土坡下的千骑影 就在这时,刘度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刘度转过头,只见何太后正缓缓站起身,身上只披了一件宽松的外袍,露出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眼底却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昨夜她与唐姬一同吸引火力,虽也耗费了不少力气,却不像唐姬那般昏睡过去。 见刘度醒了,她便主动走过来,笑意盈盈地伺候他穿衣。 “侯爷醒了?” 何太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柔媚,“奴婢伺候您更衣。” 她拿起刘度的常服,动作熟练地为他系上腰带,整理衣襟。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刘度的肌肤,带着一丝刻意的挑逗。 他忽然伸出手排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昨日表现不错,甚合我意。” 何太后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泛起红霞,却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往刘度怀里靠了靠,声音娇媚:“能伺候侯爷,是奴婢的福气。” “嗯,” 刘度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在她臀上轻轻拍了拍,“以后我会经常来宫里过夜的。” 听到这话,何太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像是被暖流填满,连日来的不安与算计都烟消云散。 她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欣喜:“真的吗?侯爷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刘度捏了捏她的下巴,“本侯何时骗过你?” 何太后笑得眉眼弯弯,连忙低下头,继续为刘度整理衣襟,只是那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心中默默祈祷着。 一定要快点给刘度怀个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就能彻底拴住他的心,自己的地位也就稳如泰山了。 到时候,别说一个唐姬,就算是西宫那些女人一起上,也休想撼动她的位置! 刘度自然不知道何太后心中的盘算,他整理好衣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身姿愈发挺拔。 他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唐姬,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何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永乐宫,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营了。” 刘度说道,“军中还有要事处理。” 何太后连忙应道:“侯爷放心,奴婢会照顾好唐姬的。” 刘度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外室走去。何太后跟在他身后,为他推开房门。 清晨的宫风吹拂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帐内的暧昧气息。 刘度深吸一口气,胸中顿时清爽了不少。 …… 邙山以北的官道上,尘土被车轮碾出两道深沟,像大地开裂的伤口。 一支绵长的队伍正缓缓向东挪动,车轴转动的吱呀声与马蹄踏地的笃笃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原野上荡出很远。 队伍中央是上百辆粮车,每辆车上都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麻布被粮食撑得发亮,隐约能看到袋口露出的麦麸。 押车的民夫们弓着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便蒸发成一道白气。 三千余名押运士卒分散在粮车两侧,手里的长矛斜指地面,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队伍最前方,一匹青灰色的战马正缓步前行。 马背上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外罩轻便的皮甲,颌下留着三缕短须,正是袁绍麾下负责押运粮草的蒋奇。 他四十多岁年纪,眼角已有细纹,眼神却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审慎,时不时勒住缰绳,转头扫视身后的队伍。 “将军,前面就快到洛阳西城了。” 身旁的亲兵低声提醒。 蒋奇嗯了一声,勒住马缰。 他抬头望向远处,只见一脉土黄色的丘陵横亘在前方,像一条沉睡的黄龙。 山丘上几乎没有树木,只有稀疏的枯草在风中摇曳,裸露出大片的黄土,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若有敌军从此山突袭,恐怕危险……” 蒋奇喃喃自语,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他虽为儒将,武力平平,却能成为袁绍的心腹,靠的正是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谨慎。 此次押运的粮草关系到西园军的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 “去把主簿叫来。” 蒋奇对亲兵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戴着方巾、背着书箧的文士快步赶来,对着蒋奇拱手行礼:“将军有何吩咐?” 蒋奇抬手指向远处的丘陵:“那处高地是何地名?” 主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回将军,那便是邙山。此山多黄土,土层疏松,风一吹就起沙尘。若是有大队人马藏匿,定会扬起漫天黄沙,绝无可能瞒过人眼。” 蒋奇听完,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在此设伏,毕竟邙山地势虽开阔,却也有不少土坡沟壑可藏人。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通过此处。” 蒋奇对亲兵说道,“让后队的弓箭手登上粮车警戒,一旦发现异动,立刻示警。” “诺!” 亲兵领命而去,很快,队伍后方便传来弓弦拉动的脆响,百余名弓箭手攀上粮车顶,张弓搭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土坡。 蒋奇满意地点点头,轻轻一夹马腹,青灰色的战马迈开蹄子,继续向东行进。 然而,就在蒋奇视线死角的邙山主坡后方,此刻正静立着一支骑兵。 千余匹战马并排而立,马头齐齐朝向西方,马背上的骑士们身着西凉军特有的玄色铠甲,甲叶上的狼头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诡异的是,如此多的人马伫立在黄土坡上,竟没有扬起丝毫沙尘! 骑士们的靴底都裹着麻布,马蹄也被厚布包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一群蛰伏的猎豹。 骑士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左手控缰,右手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目光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肃穆得如同石刻的雕像。 风吹过他们的铠甲,发出呜呜的轻响,却吹不散那股凝聚的杀气。 队伍最前方,一匹浑身赤红的战马格外显眼。 马鬃如燃烧的火焰,四蹄踏在地上,稳稳当当,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马背上的骑士穿着与其他人同样的西凉铠甲,却掩不住铠甲下贲张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的身形透着爆发力。 他微微低着头,玄色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阳光从盔檐下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却挡不住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这正是刘度的截粮部队,领头的自然是骑着赤兔马的刘度! 正文 第111章 一声上将,万魂惊 “主公,袁绍的粮队已进入射程。” 刘度身旁的邢道荣低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风吹散。 刘度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蒋奇的背影上:“再等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余名骑士听到命令,没有丝毫异动,连战马都仿佛通人性,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便继续保持静止。 他们已经在此潜伏了两个时辰。从清晨的露水沾湿铠甲,到正午的阳光烤得甲叶发烫,没有一人抱怨,没有一人乱动。 这便是刘度愿力强化的无敌之师,纪律严明,令行禁止,早已褪去了新兵的生涩,有了鲸吞天下的气势! 刘度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身后的骑士们立刻会意,将身体重心压得更低,几乎伏在马背上,只露出眼睛观察坡下的动静。 坡下,蒋奇的粮队正慢慢靠近土坡的转折点。 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绕过坡脚,粮车的吱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押车民夫的喘息声。 蒋奇骑在马上,心里的不安却莫名地又冒了出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太过安静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暗笑自己太过紧张,或许是连日押运粮草,神经绷得太紧了。 就在这时,队伍最前方的骑兵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有情况!” 蒋奇心中一紧,猛地拔出佩剑:“怎么了?” 话音未落,只见邙山主坡上忽然卷起一阵烟尘。 不是他想象中杂乱的黄沙,而是一道整齐的灰线,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浪潮,朝着粮队席卷而来! “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队伍。 蒋奇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对方不是藏不住,而是故意不动!能让千余骑兵在黄土坡上潜伏不露痕迹,这等纪律,绝非寻常部队能做到! “弓箭手!放箭!” 蒋奇嘶吼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然而,已经晚了。 坡上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土坡俯冲而下。 马蹄踏在黄土上,终于扬起漫天沙尘,却不是杂乱无章,而是跟着骑兵冲锋的轨迹,形成一道灰黄色的洪流,气势骇人。 最前方的刘度骑着赤兔马一马当先,手中的青龙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最前面的西园军骑兵劈去。 “杀!” 千余名骑士齐声呐喊,声浪如同惊雷滚过原野,震得粮车都在微微颤抖。 蒋奇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杀!” 刘度的喝声穿透马蹄声,带着金石裂帛般的锐气。 赤兔马似通人性,四蹄腾空时竟比寻常战马快出半个身位,沉重的马蹄落在黄土上,非但没有陷进松软的土层,反而借力加速,如一道赤色闪电劈开空气。 这哪里是冲锋,分明是一场天神降怒般的碾压。 千骑冲锋的轰鸣让大地都在震颤,居高临下的势能化作无可匹敌的冲击力。 运粮队的士兵们只觉得眼前一黑,玄色的铠甲洪流已撞进队列,手中的长矛还没来得及放平,便被马蹄掀飞,人仰马翻的惨嚎瞬间此起彼伏。 刘度一马当先,青龙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迎面冲来的两名步兵举盾格挡,却被他手腕轻抖,戟尖顺着盾沿滑过,噗嗤两声,戟刃已精准地刺入两人咽喉。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赤兔马已驮着他撞进下一层人墙。 这匹宝马当真神骏至极,遇到障碍时不需缰绳指引,便会巧妙地侧身闪避,或是前蹄腾空踏碎对方的兵器; 奔袭时四蹄开合间带着韵律,让马背上的刘度稳如磐石,青龙戟的每一次挥舞都力道十足。 有个骑兵试图从侧面偷袭,赤兔马忽然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在那骑兵的胸口,骨裂声伴随着惨叫,竟比刘度的戟刃还要利落。 “好马!” 刘度心中暗赞,手中青龙戟却毫不停歇。 他忽然俯身,左手抓住一名士兵的铠甲领口,硬生生将人提至半空,右手戟尖横扫,瞬间扫清身侧三丈之内的障碍。 被提着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却见刘度手腕一甩,将他当作肉盾掷向后方的弓箭手阵列,惨叫声中,箭阵顿时溃散。 这般神勇,哪里是凡俗战将能及? 刘度杀敌之时,不忘大喝一声,“我乃汉室宗亲,无双上将刘度!尔等贼寇速来领死!” 刘度自然知道,这么一喊就暴露身份,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今日这场突袭,不会有任何敌人走脱。 让这群将死之人,临死前爆点愿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运粮队的士兵们,只觉得眼前的红马骑士如地狱爬出的修罗。 青龙戟过处,铠甲碎裂声、骨骼断裂声、濒死哀嚎声交织成催命的乐章,根本无人敢挡其锋芒。 紧跟在刘度身后的邢道荣同样威猛。 他手持偃月刀,骑一匹乌骓马,虽不及赤兔马神骏,却也耐力惊人。 80点的武力值在这等杂兵之中简直是降维打击,只见他大刀抡圆了,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呼啸的劲风。 迎面冲来的士兵往往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在他脸上,更添几分凶悍。 “邢某来也!” 他大吼一声,刀光如练,将试图合围的十余名步兵连人带盾劈得粉碎,为身后的骑兵撕开一道缺口。 有个小校想从侧面偷袭刘度,刚举起长矛,便被邢道荣眼疾手快,一刀削掉了半边脑袋,滚烫的血溅了旁边粮车一身。 其余骑兵则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 他们并未盲目冲杀,而是在冲锋的瞬间便分成三队: 左路三百骑直扑粮车最前方,砍断了领头的几匹马的缰绳,让整个粮队陷入停滞; 右路三百骑绕至队尾,将押后的弓箭手尽数斩杀; 主力骑兵则如一把巨钳,死死咬住中间的护卫队,逼着他们往邙山脚下退去。 不过片刻功夫,三面合围之势已然形成! 东侧是刘度亲率的主力骑兵,西侧是邢道荣的右翼,南侧则被左路骑兵封堵,唯有北侧是陡峭的邙山土坡,根本无路可退。 运粮队的残兵被挤压在这片狭小的区域里,前后左右都是玄色的铠甲和闪着寒光的兵刃,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个人的心脏。 正文 第112章 董卓背锅,刘度得粮 站在人群中央的蒋奇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些骑兵精准地穿插、合围,动作整齐划一,连调转马头的角度都如出一辙,哪里有半分西凉军的散漫? 这等执行力,分明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精锐中的精锐!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蒋奇喃喃自语,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儒衫。 他征战多年,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可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骑兵。 西凉军虽勇,却胜在悍不畏死,纪律向来涣散;关东军则多是步兵,骑兵战力远逊。这支部队,到底是谁的兵马? 他试图组织抵抗,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而粘稠。 直到听到刘度那震天怒吼,他才知道,原来截粮的居然是冠军侯的部队。 他之前听闻过,这冠军侯异军突起的故事,诸如以一敌六,还有单枪匹马杀入西凉军阵。 这支虎贲军似乎也是刚组建的,可是居然如此精锐,实在让蒋奇无法想象,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不行,必须将消息传出去,这刘度故意穿着西凉铠甲,明显想祸水东引!”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身影破开人群,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刘度勒住赤兔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蒋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冷得像冰。 青龙戟的尖端还在滴着血,阳光下,那血珠坠落的轨迹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你是刘……” 蒋奇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刘度给他多说的机会。 对将死之人,无需多言。 他手腕轻扬,青龙戟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 戟刃划破空气的锐啸让蒋奇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可他那点最多70点的武力,在刘度面前如同孩童般可笑。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佩剑被戟刃轻易斩断,锋利的戟刃顺势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蒋奇胸前的衣襟。 他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度。 头盔下那张脸分明俊秀异常,眉清目朗,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哪里有半分西凉糙汉子的凶悍? “果然……是刘度……” 这是蒋奇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的头颅滚落尘埃,眼睛还圆睁着,映着那道火红的身影和漫天飞扬的黄土。 刘度收起青龙戟,目光扫过被合围的残兵。 “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透过厮杀声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残兵们面面相觑,看着满地的尸骸和三面如铁桶般的骑兵,再看看地上蒋奇的首级,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烟消云散。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着,放下武器的士兵越来越多,很快便在空地上跪成一片。 邢道荣策马来到刘度身边,大刀上的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主公,尽数拿下了!” 刘度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车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袁绍啊袁绍,你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粮草,会成了我刘度的囊中之物吧。 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着地面,赤红的马鬃在风中猎猎作响。 邙山的风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这场截粮之战,从冲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却注定要在洛阳的风云变幻中,投下一颗重重的砝码。 邙山脚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士兵们清理战场的脚步声。 阳光透过扬起的沙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刘度坐在赤兔马上,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凝神,查看起自己的愿力数值。 当那串数字映入脑海时,他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一阵畅快。 只见愿力数值赫然显示着三十万,比起战前的二十万,足足增长了十万。 “果然还是军中冲杀来得痛快。” 刘度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些运粮队的士兵,虽然只有三千多人,但他们都是袁绍的嫡系心腹,本身的地位就比平民高。 他们的信念所转化的愿力,自然也更加丰厚。 仅仅一场截粮战,就让愿力从二十万恢复到三十万,这效率,可比在洛阳城里慢慢积累快多了。 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悦,轻轻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刨,显得格外精神。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正是邢道荣。 他刚指挥着手下清理完战场,身上的铠甲沾满了血污,却丝毫不在意,跑到刘度马前,躬身行礼:“主公!” 刘度低头看向他:“情况如何?” 邢道荣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语气中难掩兴奋: “主公,这次可是大丰收啊!属下粗略清点了一下,这些粮车里面的粮草,少说也有十万石!有了这些粮食,咱虎贲军至少能吃上大半年了!” 十万石! 刘度心中也是一喜,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知道,这十万石粮草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虎贲军刚刚组建不久,正是需要大量资源的时候,粮草更是重中之重。 有了这十万石粮食,至少在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军中缺粮的问题了。 “好!” 刘度朗声说道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袁绍,恐怕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这些粮草,多半是他为自己的西园军准备的,甚至可能还想着,一旦吞并了董卓的部队,这些粮食也能派上用场。 可他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粮草最后竟然全都便宜了自己。 刘度不由得在心中暗笑,袁绍啊袁绍,你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洛阳郊外,这么明目张胆地劫了你的粮草吧。 要知道,那运粮大队上,袁字大旗可是打得清清楚楚。 袁家四世三公,在天下间的声望何等之高,在这乱世之中,寻常宵小之辈,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袁家的东西。 可自己偏就动了,而且还动得如此干脆利落。 正文 第113章 北门潜踪,街头扬威 “对了主公,” 邢道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那些押粮的民夫,属下也都看押起来了,您看该如何处置?” 刘度想了想,说道: “民夫无罪,不过也不能现在放了,跟那些降兵一起关押起来,等到风头过后在做处置” “属下明白!” 邢道荣连忙应道。他知道,主公这是想把祸水东引,让袁绍和董卓去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此刻若是让这些人出去,难免会走漏风声,所以关押起来才是最好的。 处理完民夫的事情,刘度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虎贲军士兵身上。 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战场,搬运着粮草,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却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自豪。 他不由得关切地问道:“这次截粮,我军一千虎贲军可有伤亡?” 听到这话,邢道荣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大声说道: “主公放心!哪有什么伤亡!最多就是几匹战马在冲锋的时候受了点轻伤,咱们这些虎贲军将士,一个个勇猛得很,也就几个不小心的,擦破了点皮,根本不算事儿!” 刘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零伤亡,这绝对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三千多人的运粮队,虽然对方多是步兵,战斗力不算顶尖,但能做到零伤亡,足以说明虎贲军的战斗力有多强悍了。 这其中,固然有出其不意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虎贲军自身的实力。 愿力强化果然厉害,这些士兵经过愿力的加持,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巧,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再加上严明的纪律和高昂的士气,简直就是一支无敌之师。 “好!好!好!” 刘度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传令下去,这次参战的将士,每人赏银十两!” “主公英明!” 邢道荣立刻高声喊道,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那些虎贲军士兵听到这话,顿时欢呼起来,士气更加高涨了。 刘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豪情。 有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有充足的粮草,何愁大事不成? 他勒转马头,看向洛阳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袁绍,董卓,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刘度登场了。 “胖子” 刘度沉声说道,“传令下去,按照计划布置现场,然后把粮草装上马车,咱们回营!” “诺!” 邢道荣大声应道,转身去安排了。 很快,在邢道荣的指挥下,虎贲军将士们开始留下一些董卓军甲胄旗帜,然后有条不紊地将粮草装上马车。 一辆辆粮车重新排列整齐,在虎贲军的护卫下,缓缓朝着皇宫北门的方向驶去。 赤兔马驮着刘度,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刘度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洛阳城的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从天际缓缓铺下来。 邙山方向的厮杀痕迹已被夜色掩盖,刘度率领的虎贲军却正借着暮色掩护,朝着皇宫北门潜行。 那扇朱漆大门平日里总是紧闭着,铜环上的绿锈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 只有逢年过节的狩猎仪式,或是天子出巡时,这扇后门才会缓缓开启。 此刻门内早已候着几名禁军,见刘度的队伍靠近,为首的校尉连忙上前躬身: “主公,整个皇宫已经戒严,保证没有闲杂人等,能够窥视!” 刘度勒住赤兔马,目光扫过那扇高逾三丈的大门。 “做得好。” 他低声赞了句,策马率先穿过门洞。 门内的甬道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宫墙高耸入云,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三尺之地。 这里远离皇宫的中轴线,平日里连巡逻的禁军都极少踏足,只有几株老槐树枝桠从宫墙上探出来,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主公放心,” 身旁的邢道荣瓮声瓮气地说道, “军师早就让人清了这附近的洒扫太监,,绝无半分动静。” 刘度微微颔首。 他对皇宫的掌控早已不是表面功夫,禁军系统自他接手后,从校尉到小兵,全是虎贲军嫡系。 宫女太监更是经过三轮筛选,但凡有半点贰心或是与袁家、董家沾亲带故的,早就被打发到皇陵守墓去了。 这条从北门到虎贲军营的秘密通道,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 刘度回到营房时,亲兵早已备好换洗衣物。 褪去沾满尘土的西凉铠甲,换上那身亮银虎贲甲。 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映着铜镜里的人影愈发挺拔。 他伸手拿起虎头战盔,指尖划过盔上的璎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备马!” 他扬声道,“点三百亲卫,随我去街头巡查!” 半个时辰后,洛阳街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刘度骑着赤兔马走在最前,亮银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辉,身后三百名虎贲军甲胄鲜明,手中长矛直指夜空,气势凛然。 此刻的洛阳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从南到北,街面上随处可见翻倒的货摊,被烧黑的屋梁斜斜地搭在断墙上,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墙角,看到虎贲军经过,吓得瑟瑟发抖,连哭喊声都咽回了肚子里。 “前面是什么人在喧哗?” 刘度勒住马缰,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那里围着一群西凉军,大约有四五十人,个个衣衫不整,手里拎着抢来的包裹,正将一个老汉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旁边还有几个士兵撕扯着一个年轻妇人的衣衫,妇人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却只换来那些西凉军更放肆的哄笑。 “这群畜生!” 邢道荣在一旁怒喝,握紧了腰间的偃月刀。 刘度眼中寒光乍现,带着人围了上去。 西凉军自从入城后,烧杀抢掠的事情没少干。 穿越前的刘度就是社会最底层,深知百姓的苦,之前若不是没实力,早就制止西凉军了。 此刻刚好还能制造个不在场证据,顺手收拾了这些西凉杂碎,简直是完美的时机! 那些士兵正闹得欢腾,见有人挡路,为首的一个络腮胡校尉不耐烦地抬头:“哪来的废物,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刘度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西凉军,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烧杀抢掠,欺凌百姓,尔等可知罪?!” 那校尉没有认出刘度,色厉内荏地喊道:“董太师有令,筹不到粮草就抢!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 “我为什么不敢?” 刘度忽然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乃冠军侯刘度,奉旨掌管禁军,洛阳城的安危,我管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青龙戟顺势横扫,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最前面的三个西凉军顿时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 “杀!” 三百名虎贲军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正文 第114章 巷战诛贼,民心归向 洛阳城的街巷狭窄如肠,青石板路上积着半尺厚的尘土,被马蹄踏过便扬起呛人的灰雾。 那群西凉军见虎贲军杀来,起初还想倚仗悍勇反扑,可刚摆出冲锋的架势就发现,两侧的房屋挤得密不透风,骑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下马步战。 这恰恰正中虎贲军下怀。 刘度带来的三百亲卫,个个是愿力强化过的好手,手中长剑平端时稳如磐石,刺出时快如闪电。 巷战之中,西凉军惯用长矛根本施展不开,刚挥舞到一半就被墙壁挡住,虎贲军的剑却能借着缝隙精准刺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给我杀出去!” 络腮胡校尉嘶吼着,挥刀劈翻两名虎贲军,却被侧面袭来的长剑刺穿了肩胛。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街边的货摊,陶罐碎裂的脆响中,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朝自己冲来。 正是刘度! 他已弃了赤兔马,提着青龙戟在人群中穿梭。 戟尖划过墙面,带起一串火星,每当遇到负隅顽抗的西凉兵,便顺势一挑,要么洞穿咽喉,要么挑断手脚筋,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那些西凉军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眼中的悍勇渐渐被恐惧取代,有人想翻墙逃跑,却被虎贲军的从背后钉在墙上。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四五十名西凉军便尽数伏诛。 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在街角积成小小的血洼。 刘度踩着血渍走到那络腮胡校尉面前,对方正捂着流血的肩胛挣扎,看到青龙戟的阴影笼罩下来,吓得浑身发抖。 “冠军侯…… 饶命…… 我是董卓麾下……” 刘度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青龙戟轻轻一压,戟杆便重重拍在他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校尉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一口黑血猛地喷出,眼神涣散,已是气若游丝。 周围的百姓吓得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见过西凉军的凶残,也见过官兵的懦弱,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干脆地处置董卓的人。 刘度缓缓蹲下身,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那校尉:“你可知罪?” 校尉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洛阳百姓被你们屠戮数千,桩桩件件,皆因你们纵兵为祸。” 刘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今日起,再有人敢纵兵伤民,下场便如同此獠!” 话音未落,青龙戟陡然扬起,又快又狠地劈下。 “噗嗤 ——” 人头落地,滚到一个孩童脚边。 那孩子吓得哇地哭出声,却被身旁的妇人紧紧捂住嘴。 而那校尉的头颅还保持着瞪大眼睛的模样,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西凉军校尉,竟会被人当街斩首。 刘度站起身,用布巾擦去戟上的血污,转身看向围观的百姓。 起初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 可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便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压抑许久的哭喊声和叫好声。 “杀得好!” 一个老汉抹着眼泪喊道,“这些畜生早就该杀了!” “冠军侯为民除害,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终于有敢管事儿的官了!” 刘度刚才报出名号时,百姓们还半信半疑,此刻见他真的斩了西凉校尉,又想起这些日子关于冠军侯的传言,看向他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冠军侯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了下来, “我家男人昨天被他们拖走,至今生死不明……” “我家铺子被烧了,一家老小都没地方去了……” 哭喊声此起彼伏,刘度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心中忽然有些沉重。 他原本只是想做个不在场证明,可此刻面对这些真切的苦难,那些计谋仿佛都变得轻飘飘的。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诚恳: “诸位,守护洛阳是我分内之事。先前未能及时制止,是刘某失职。” 他对着百姓深深一揖, “但请放心,从今日起,只要有我刘度在,绝不容许任何人再敢害民!若有人作乱,尽管到冠军侯府举报,我定当严惩不贷!” 这番话没有半分官腔,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安抚人心。 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看向刘度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死心塌地的信任。 刘度的威望,就在这血腥的巷战与真诚的承诺中,悄然暴涨。 接下来的一整天,刘度都带着虎贲军在洛阳城各处巡查。 他们从城南查到城北,从坊市搜到贫民窟。 遇到正在劫掠的西凉军,二话不说直接斩杀;看到被困的百姓,便派人送去食物和水;发现烧毁的房屋,便记下地址,承诺日后拨款重建。 在东大街,一伙西凉军正逼着商户交出钱财,虎贲军赶到时,为首的小校还想亮出董卓的令牌耀武扬威,却被刘度一戟刺穿手掌,连着令牌钉在门板上,疼得鬼哭狼嚎。 最终二十余人全部被斩首示众,尸体就挂在街旁的槐树上,吓得其余西凉军再不敢轻易露面。 在贫民窟,几个西凉兵正拖拽着年轻女子往暗处去,被巡逻的虎贲军撞见,当场格杀。 刘度看着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女子,让人送来干净的衣物和食物,又派两名女兵护送她回家,临走时还留下了两贯钱。 “多谢侯爷…… 多谢侯爷……” 女子的母亲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刘度扶起她,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做这些,有一半是为了转移袁绍的注意力,让西园军的探子看到,冠军侯一整天都在忙着清剿西凉军,根本没有时间去邙山截粮。 另一半,也是为了刷威望,坐实爱民如子的名声,毕竟民心所向,才是乱世中最稳固的根基。 可还有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思。 看到这些百姓,总会想起穿越前的自己。 同样是挣扎在底层,同样是在命运的洪流中身不由己。 若不是运气好,觉醒了愿力系统,他或许早就和路边那些无人收敛的骸骨一样,化作洛阳城的一抔黄土。 “主公,城西还有一伙西凉军在闹事,要不要去看看?” 邢道荣策马赶来,脸上沾着血,却难掩兴奋。 这些日子都在站岗巡逻,这般酣畅淋漓的杀敌,却才是邢道荣最喜欢的! 刘度笑了笑,翻身上马:“走!今日就肃清这洛阳城!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赤兔马踏着夕阳的余晖前行,亮银铠甲在暮色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街道两旁,百姓们自发地站在门口,看着虎贲军的队伍经过,有人端来热水,有人送来干粮,眼神里的感激真挚而热烈。 正文 第115章 粮劫惊营,袁怒指董 刘度感受着百姓的爱戴忽然觉得,这场原本带着算计的清剿,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 洛阳城西的西园军大营,旌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将帐顶悬挂的袁字大旗映得格外醒目。 袁绍身着锦袍,端坐在主位的案几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帐下两侧,文武分列。 左侧谋士席上,许攸捻着山羊胡,眼神闪烁; 右侧武将列中,颜良、文丑按剑而立,铁塔般的身躯透着慑人的威压,腰间的佩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西园军几大校尉,则是落在颜良文丑之后,神情肃穆。 这便是袁绍麾下的班底,尚未自立门户,已有顶尖谋士许攸,更有颜良、文丑这般顶级猛将。 四世三公的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可此刻,满帐的人才济济,却压不住空气中的沉闷。 “都已过未时了。” 袁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蒋奇的运粮队本该午时便到,为何至今杳无音讯?” 许攸干咳一声,出列拱手: “主公息怒,或许是途中遇到了小股乱匪,耽误了行程。蒋奇为人谨慎,麾下又有三千精兵,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颜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依我看,不如派一队骑兵去看看,若是真有不长眼的杂碎,劈了便是!” 文丑跟着点头:“兄长说得对!末将愿往!” 袁绍抬手止住众人的争论,脸色愈发难看。 他并非不担心,只是不愿在属下面前显露慌乱。 那十万石粮草是他费尽心力从冀州调集的,不仅要供应西园军,更是为了吞并董卓残部做准备。 如今洛阳城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没了粮草,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的喝止:“什么人如此喧哗?” “有紧急军情禀报主公!” 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带着明显的慌张。 袁绍心中猛地一跳,沉声道:“让他进来!” 帐帘被掀开,一个浑身尘土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地喊道:“主…… 主公!有消息了!” 袁绍霍然起身,案几上的酒爵被带倒,酒水泼洒在锦袍上也顾不上擦:“快说!运粮队怎么样了?是不是到了?” 探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袁绍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猛地一拍案几,大喝道: “到底什么情况?!速速说来!若敢隐瞒,定斩不饶!” 噗通一声,探子吓得又磕了个响头,带着哭腔说道:“我等在邙山北麓的官道上,发现了运粮队的踪迹……” “踪迹?” 许攸追问,“人呢?粮呢?” 探子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里: “现…… 现场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蒋奇将军他…… 他已被斩首…… 十万石粮草…… 不翼而飞……” “什么?!” 袁绍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回主位的胡床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帐内的文臣武将脸色骤变,纷纷起身,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十万石粮草尽数被劫?” 许攸失声喊道,手中的竹简掉落在地,“这…… 这怎么可能?” 快步走到探子面前追问:“你看清了?现场可有什么线索?蒋奇麾下的士兵呢?” “回…… 回许先生,” 探子结结巴巴地说,“地上全是尸体,多是咱们的运粮兵,还有些民夫……” 许攸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军中存粮本就不多,十万石粮草若是没了,不出三日,西园军便会断粮!到时候恐生哗变啊!”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袁绍猛地清醒过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怒火。 武将列中,颜良、文丑已是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而站在后排的董旻等几位校尉,却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们投奔袁绍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见他连粮草都护不住,心中难免动摇,跟着这样的主公,能有什么前途?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袁绍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竹简、酒爵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怒声咆哮,“是谁?到底是谁敢劫我袁绍的粮草?!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群乱贼找出来!” 探子吓得缩成一团,颤声说道:“主…… 主公,现场留有线索……” “快说!” 袁绍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他。 “现场有无数马蹄印,” 探子连忙说道, “看痕迹,像是…… 像是精锐骑兵留下的。属下还在尸堆里发现了不少西凉军的甲胄和旗帜,上面还有…… 还有董卓的标记……” “董卓?!” 袁绍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暴喝出声。 他冲到探子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双目赤红:“你说什么?是西凉军的人?!” “是…… 是的主公,” 探子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些甲胄和旗帜错不了……” “董卓贼子!安敢如此!” 袁绍猛地将探子甩开,仰天怒吼,声音震得帐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我与你势不两立!” 许攸见状赶忙上前劝解。 “主公息怒!” 许攸沉声道,“此事未必是董卓所为,或许是有人嫁祸……” “子远与休要再言!” 袁绍怒喝道,“除了他董卓,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这么多精锐骑兵?定是他见我粮草充足,心生歹意!” 颜良、文丑立刻请战:“末将愿率军出征,斩董卓狗头,为蒋奇将军报仇!” 袁绍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看向帐外,夜色已深,远处董卓的营寨隐约可见灯火。 一想到自己的粮草可能就在那里,他的怒火便烧得更旺。 正文 第116章 怒师伐董,误判刘度 西园军大营的号角声陡然变得急促,如同催命的鼓点在暮色中炸开。 袁绍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劈在帐柱上,火星四溅,他赤红着双眼嘶吼: “传我将令!全军披甲,三更造饭,五更出发!本将要亲率大军,踏平董卓那厮的营寨,夺回粮草,为蒋奇报仇!” 帐内武将轰然应诺,颜良、文丑早已按捺不住,抱拳领命的声音震得帐顶落灰。 唯有许攸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死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西凉军的底细了。 那些从凉州苦寒之地杀出来的兵卒,个个是见惯了生死的悍匪,刀光里滚过的血比西园军喝的水都多。 别看西园军顶着大汉精锐的名头,其实多半是洛阳周边募集的新兵。 其中还有不少是市井里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操练起来像模像样,真到了血里火里的战场,能握紧兵器就不错了。 “主公,三思啊!” 许攸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 “西凉军凶悍异常,且据探子回报,董卓在洛阳周边布下的兵马少说有五万,我西园军满打满算不足四万,其中能战之兵不过两万……” “子远休要长他人志气!” 袁绍猛地转身,佩剑指着许攸, “四万对五万又如何?我袁家四世三公,麾下将士个个忠义,难道还怕了董卓那群西凉杂碎?” 许攸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颜良一声怒喝打断: “许先生莫不是怕了?若是不敢去,便留在营中便是!我与文丑带三千铁骑,便能踏破董卓营寨!” 文丑跟着附和:“正是!主公何必与这等胆小之人废话!” 许攸看着这群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武夫,又看了看袁绍那张写满刚愎的脸,心中泛起一阵无力。 他知道硬劝是没用的,只能换个角度,目光落在那还跪在地上的探子身上,沉声问道: “你在洛阳城内探查时,可曾见到冠军侯刘度的动静?”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攸脸上,连袁绍也眯起了眼睛。 他倒是忘了,刘度那小子跟自己素来不和,会不会是他趁机截了粮草,再嫁祸给董卓? 那探子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连忙回话: “回…… 回许先生,属下在洛阳街头亲眼见到冠军侯了。他带着虎贲军在清理西凉军,从午时到酉时,光是东大街就斩了不下三百西凉兵,听说全天下来,少说杀了上千人……” “上千人?” 袁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麾下那点虎贲军,满打满算不过一万,还是刚凑起来的新兵蛋子,一天杀上千西凉军?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许攸却没理会袁绍的嘲讽,继续追问:“那他今日可有离开过洛阳城?或是有异动?” “没有没有,” 探子连连摇头, “属下一直盯着南城门,虎贲军的人进进出出,都是押送俘虏或是搬运物资,没见大队人马出城。而且…… 而且洛阳百姓都说,冠军侯今日救了不少人,街头巷尾都在夸他呢……” “哼,沽名钓誉之徒!” 袁绍冷哼一声,眼中的疑虑散去大半。 在他看来,刘度刚招揽了新兵,不好好操练养精蓄锐,非要带着一群新兵去跟西凉军死磕,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种目光短浅之辈,怎么可能有胆子截自己的粮草? “主公说得是,” 许攸顺着袁绍的话头说道, “虎贲军皆是西园军旧部拼凑而成,训练不足月余,断无能力截杀蒋奇的运粮队。想来此事确实与他无关。”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压根不是怀疑刘度,只是想找个由头让袁绍冷静下来。 如今探子的话正好给了台阶,虽然没能阻止出兵,至少排除了内患的可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袁绍的脸色稍缓,重新握住佩剑,语气却依旧强硬: “不管怎么说,董卓劫粮之仇不能不报!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整备,贻误战机者,斩!” “诺!” 众将齐声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帐外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传令声、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整个西园军大营像一口沸腾的油锅,彻底躁动起来。 许攸站在原地,看着袁绍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却沉甸甸的。 他太了解这位发小了, 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子远,你还愣着做什么?” 袁绍整理着锦袍,头也不回地说道,“随我去点兵!今日便让董卓知道,我袁绍的厉害!” “…… 诺。” 许攸拱手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知道这场仗十有八九要输,可事到如今,除了跟着走下去,别无选择。 而在帐外的角落里,董旻和另外几名西园军校尉正假装整理甲胄,眼角的余光却互相交汇。 “袁绍果然要动手了。” 一个校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董旻微微点头,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咱们得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让兄长早做准备。”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他们本就有心归降董卓,如今袁绍主动挑起战火,正好给了他们回归的机会。 夜色渐深,西园军的营地里火把通明,如同一条燃烧的长蛇,朝着董卓营寨的方向蜿蜒。 袁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满是复仇的快意。 颜良、文丑率领的骑兵在前开路,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许攸跟在中军,看着这支看似雄壮、实则外强中干的队伍,心中充满了忧虑。 而在洛阳城的冠军侯府,刘度经过一天的忙碌,总算将洛阳秩序恢复。 他正站在地图前,听着邢道荣的回报。 “主公,袁绍果然出兵了,四万西园军,目标直指董卓营寨。” 邢道荣抱拳道,“董旻那几个校尉刚才借着送俘虏的机会,给董卓递了信,被影卫的人截获了。” 刘度在地图上圈出西园军与董卓营寨之间的一片洼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绍想当渔翁,却不知自己才是那要被钓的鱼。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准备,随时接管战场!” 正文 第117章 董营夜宴,密信惊变 西凉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油脂灯盏燃得正旺,将帐内照得如同白昼。 董卓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胡床上,左手把玩着一只羊脂玉酒杯,右手则不怀好意地捏了捏身旁美人的脸颊。 那女子穿着暴露的舞衣,身段倒是玲珑有致,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比起洛阳皇宫里的嫔妃,姿色终究差了一筹。 帐内的矮案上摆着烤得流油的羔羊腿,还有几坛从洛阳富户家里抢来的美酒,酒香混合着脂粉气,弥漫在空气中。 董卓哈哈大笑,抓起羔羊腿大口啃着,油汁顺着嘴角流到花白的胡须上,他却毫不在意,只觉得这日子赛过神仙。 “还是洛阳女子娇嫩!” 董卓拍着身旁美人的屁股,粗声笑道,“凉州女子终归是粗犷,根本比不了啊,哈哈哈哈” 那几个美人连忙陪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畏惧。 她们都是被西凉军掳来的民间女子,知道眼前这魔头的脾气,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董卓正吃得兴起,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主…… 主公!出事了!” “慌什么!” 董卓把啃剩的骨头扔在地上,汤汁溅了亲卫一脸,“天塌下来有本太师顶着,难道是袁绍那小子敢来捋虎须?” 亲卫抹了把脸上的油汁,哭丧着脸道: “不是袁绍…… 是…… 是刘度!那冠军侯今日在洛阳城里疯了似的执法,说是咱们的人是乱军,把兄弟们收缴的战利品都给抢了回去,还…… 还杀了咱们近千弟兄啊!” “什么?!” 董卓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那女子惊呼着摔倒在地,他却看都没看一眼,指着亲卫怒吼道:“你再说一遍!那刘度小儿敢动我的人?” “千真万确啊主公!” 亲卫磕头如捣蒜, “东大街、贫民窟那边都传回消息了,凡是带着抢来的东西的弟兄,被虎贲军撞见就直接砍了,连个活口都没留!说是…… 说是要‘还洛阳百姓一个公道’!” 董卓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都竖了起来。 他在洛阳城里烧杀抢掠,从皇帝到百官,哪个敢放半个屁? 袁绍那四世三公的蠢货,也只敢在背地里骂几句,哪敢真刀真枪地跟他对着干? 可这刘度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着汉室宗亲名头混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动他西凉军的人? “反了!反了!” 董卓一脚踹翻矮案,酒坛碎裂的脆响吓得帐内美人瑟瑟发抖, “这小子前几日在朝堂上对我升任太师屁都不敢放一个,今日竟敢翻天?看来是我太纵容他了!” 他大步走到帐中央,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烛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来人!点齐五千铁骑,随本太师杀进洛阳城!我倒要看看,那刘度小儿有几颗脑袋够我砍的!” “主公息怒!”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李儒身着青色长袍,缓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董卓拱手行礼,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那亲卫身上,“此事当真属实?虎贲军真的杀了我军近千弟兄?” 亲卫连忙道:“李大人明鉴!消息是从十几个地方汇总来的,绝不会错!连负责在城南劫掠的王校尉,都被刘度一戟挑死在街头了!” 李儒眉头微微一挑,陷入了沉思。 他对刘度一直有所关注,知道这冠军侯虽然崛起迅速,但行事向来谨慎。 虎贲军刚组建不到一个月,兵力满打满算一万出头,且多是新兵,按理说绝不敢招惹西凉军。 就算西凉军的五万兵力是虚张声势,实际能战的两万余人,也足以踏平洛阳城了。 “刘度此举,太过反常。” 李儒看向董卓,语气沉稳, “他明知虎贲军不是我军对手,为何还要贸然出手?难道就不怕主公您怒而攻城,连皇城都保不住?” 董卓被这话问得一愣,怒火稍歇,却依旧咬牙道:“管他安的什么心!敢杀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主公,” 李儒耐心劝道, “刘度若真想与我军为敌,大可暗中积蓄力量,没必要这般明目张胆。依属下看,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会不会是…… 有人想挑拨我军与虎贲军开战,好坐收渔翁之利?” 董卓摸着胡须,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他虽然鲁莽,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李儒的话确实有道理,刘度没理由拿鸡蛋碰石头。 就在这时,又一个探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封密信,声音带着急切: “报!主公!董旻将军派人送来密信,说是十万火急,必须请主公亲自拆看!” 董旻?董卓心中一动,连忙道:“呈上来!” 那探子快步上前,将密信双手奉上。 董卓一把抓过,只见信封上盖着董旻的私印,封口处还滴了火漆,显然是极为重要的消息。 他三下五除二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竹简,借着灯光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董卓的脸色越难看,到最后,他猛地将竹简拍在案上,怒喝道:“袁绍这匹夫!居然敢污蔑我西凉军!” 李儒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主公,董旻将军信中说了什么?” 董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道:“董旻说,袁绍今晚要率军突袭我营寨!说是…… 说是我劫了他的粮草!” “劫粮草?” 李儒愣住了。 董卓怒吼道,“袁绍那蠢货,肯定是被人骗了!以为是我劫了他的粮草,所以才狗急跳墙,想趁夜偷袭!” 李儒听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 “主公,这下可算明白了,刘度今日之所以敢杀我军弟兄,恐怕就是为了给袁绍制造假象。” 董卓不解“假象?” 李儒分析道“袁绍若要出兵,必定会探查各方动静。刘度与我军大打出手,袁绍便会觉得,劫粮之事与刘度无关,只会认定是我军所为。 如此一来,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出兵伐我。而刘度呢,坐看我军与西园军厮杀,自己则可保全实力,甚至…… 伺机渔利!” 董卓这才恍然大悟,气得一脚将身旁的立柱踹得摇晃:“好个阴险的小子!竟敢把我董卓当枪使!” 正文 第118章 李儒定计,倒戈破袁 西凉军大营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李儒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帐壁的军图上。 他捻着胡须,眉头微蹙,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 刚才拆解刘度的计谋时,越是细想,越觉得这冠军侯藏得深沉。 “主公,这刘度绝非池中之物。” 李儒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了几分, “先前我只当他是个勇武有余、智谋不足的匹夫,如今看来,倒是我看走了眼。” 董卓正灌着烈酒,闻言哼了一声:“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就算有点心眼,还能翻了天去?” “主公有所不知。” 李儒走到军图前,手指点在邙山与洛阳城之间的位置, “他明着与我军厮杀,实则是为了让袁绍深信劫粮之事与他无关。这一手一石二鸟,既撇清了自己,又挑动了咱们与西园军的矛盾,若非老臣多留了个心眼,恐怕真要中了他的圈套。” 李儒心想,这等年纪便有如此城府,若是给刘度时间发展,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不过……” 李儒话锋一转,眼中露出自信的光芒, “他终究还是嫩了些。虎贲军刚整编完毕,全是新兵,就算有刘度亲自坐镇,又能有多少战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董卓放下酒坛,抹了把嘴:“文优的意思是,这小子不足为惧?” “非也。” 李儒摇头, “刘度的个人勇武确实可怕,先前两骑冲阵,五千西凉军竟拦他不住,还被他劫走天子、斩了郭汜,这份悍勇,天下罕有。但主公试想,沙场之上,个人武勇能抵得过千军万马吗?” 他拿起一支狼毫,在军图上画了个圈:“就算他能再斩我几员大将,只要中军不动,阵型不散,虎贲军这点兵力,根本破不了我西凉骑兵。何况……” 李儒冷笑一声,“他今日杀了我军近千弟兄,军中将士早已对他恨之入骨,真要是狭路相逢,未必会怕了他。” 董卓听得连连点头,先前被刘度挑起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袁绍的杀意:“那依文优之见,咱们该如何应对?” “先破袁绍,再除刘度。” 李儒斩钉截铁地说, “袁绍四万大军已在途中,这是眼前最大的威胁。咱们只需专心应对西园军,同时分出少许兵力守住军阵后方,防备刘度趁机偷袭即可,以虎贲军的实力,就算想偷袭,也讨不到好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李儒看来,刘度的计谋虽巧,却受限于兵力不足的硬伤。 刘度的武力或许能伤人,但是虎贲军,却绝不可能斩断西凉军这把厚重的长刀。 董卓拍着大腿笑道:“好!就依文优之计!那袁绍小儿,竟敢污蔑本太师劫他粮草,今日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他忽然想起一事,凑近李儒问道,“董旻那边传来消息,说西园军里有不少校尉准备倒戈,要不要让他们里应外合,直接把袁绍绑了来?” 李儒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在军图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推演战局。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绑了他,未免太便宜了。主公且附耳过来……” 董卓连忙凑过去,李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董卓的脸色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化为狂喜,连拍了三下桌子: “妙!文优此计甚妙!这样一来,不仅能灭了袁绍,连他的西园军都能一锅端了!” “主公英明。” 李儒躬身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袁绍素来刚愎自用,看不起我西凉军,定然想不到董旻将军早已暗中联络了数位校尉。只要时机得当……”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董卓急切的眼神,才缓缓说道: “可传信给董旻将军,让他串通好各位心向我军的校尉,等到两军冲锋、杀得难解难分之时,他们即刻倒戈,从西园军内部杀出!” “届时,我军正面强攻,他们背面突袭,袁绍腹背受敌,必然阵脚大乱。” “到时候,这些溃兵还不是任由咱们收编?” 董卓接过话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四万大军啊!就算挑出一半能战之兵,也能让我西凉军实力大增!文优,你这计真是绝了!” 李儒微微笑道:“此乃主公天威所至,老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倒戈之事,需得万分隐秘。董旻将军只需与各位校尉暗中联络,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冲锋之时,以三声号角为号,号角一响,即刻动手!” “放心!” 董卓拍着胸脯保证,“董旻那小子办事还算牢靠,绝不会出岔子。” 他当即喊道,“来人!笔墨伺候!” 亲卫连忙奉上竹简与狼毫,董卓虽不善笔墨,却也亲自在竹简上写下命令,盖上自己的私印,又滴了火漆封好,递给心腹亲卫: “快马加鞭,把信送到董旻将军手上,告诉他,事成之后,本太师重重有赏!” “诺!” 亲卫接过密信,转身疾步离去。 帐内只剩下董卓与李儒二人,油脂灯盏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一个满是贪婪,一个暗藏算计。 “文优,你说……” 董卓忽然问道,“等收编了西园军,咱们是不是就能一举拿下洛阳,把那小皇帝和刘度小儿都捏在手里?” 李儒沉吟片刻,说道:“拿下洛阳易如反掌,但刘度此人…… 老臣总觉得留着是个隐患。不如趁他羽翼未丰,连同袁绍一起除了,以绝后患。” “哈哈哈哈!” 董卓大笑起来, “文优与我想到一处去了!等收拾了袁绍,本太师就亲自率军杀进洛阳,看那刘度小儿还能往哪里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度跪地求饶的模样,看到了洛阳城的财富与美人尽归自己所有,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酒。 李儒看着董卓得意忘形的样子,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刘度今日的举动太过刻意,仿佛故意要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袁绍身上。 可反复推演之下,又实在想不出刘度还有什么后手,虎贲军就那么点人,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支大军不成? “或许是我多虑了。” 李儒暗自摇头,将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只是徒劳。 西凉军加上即将收编的西园军,足足有六万之众,就算刘度真是个天纵奇才,也绝无可能撼动主公的根基。 帐外传来阵阵马蹄声,那是樊稠、张济两位将军正在调动兵马,准备伏击袁绍。 夜色渐深,西凉军大营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正文 第119章 六千锐士,藏锋待时 虎贲军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跳跃着映在案上的沙盘,将洛阳城周边的山川地势勾勒得愈发清晰。 刘度身着银甲,正立于沙盘前,指尖轻轻点在城西那片标注着西园军与西凉军的区域,目光深邃。 帐下两侧,文武分列,气象已然不同。 左手边的文臣列中,荀攸身着青衫,眉宇间透着沉稳; 荀彧则一身素袍,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几分忧思; 贾诩半眯着眼,仿佛对帐内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有偶尔闪过的精光,才显露出这位毒士的锐利。 右手边的武将列里,邢道荣挺胸而立,手中偃月刀在烛光下泛着暗光。 这位武力值达80的猛将,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上午截粮时的酣畅厮杀,让他对接下来的大战充满期待。 帐内虽无其他顶级猛将,但有刘度这等身具吕布之勇的主公压阵,倒也气势十足。 “主公,探子回报,董旻的密信已送到董卓手中,西凉军正在调整部署,看架势是要伏击西园军。” 邢道荣大步上前,抱拳道,“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就等主公一声令下!” 刘度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文臣列:“诸位先生,对此事有何看法?” 荀攸率先起身,走到沙盘前,用羽扇在城西近郊画了个圈: “主公,如今袁绍与董卓已成水火,西园军四万,西凉军两万余,再加董旻等内应,双方今夜必有一场死战。我等当速速点齐兵马,埋伏于城西十里坡,待两军杀至力竭,便以四面包围之势压上,定能一战而定,尽收渔翁之利。”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计策看似稳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刘度尚未回应,一旁的荀彧却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他上前一步,对着刘度躬身道:“主公,公达之计虽妙,却恐难以施行。” “哦?文若有何高见?” 刘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荀彧的目光扫过帐外,仿佛能穿透营寨,看到那些正在操练的虎贲军士兵: “主公,非是属下泼冷水。今日截粮的一千虎贲军,战力之强,已令属下震惊,那等悍不畏死的气势,绝非寻常新兵所能拥有。但除了这一千人,其余九千虎贲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属下连日观察,见他们队列虽齐,却少了几分杀伐之气,终究是未经沙场的新兵。以一万之众,去掺和六万余人的大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袁、董两军两败俱伤,剩下的残兵也足以将我军吞噬。” 荀彧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帐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邢道荣脸上的兴奋褪去,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是武将,只知奋勇向前,却也明白兵力悬殊的道理。 “属下以为,” 荀彧继续说道, “不如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待袁、董分出胜负,再择机而动。如此进退有据,方为稳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 其实他心中对刘度早已心折,尤其是今日听闻虎贲军截粮时零伤亡的战绩,更是震惊不已。 可现实摆在眼前,兵力与战力的差距,不是单靠计谋就能弥补的。 帐内一片寂静,连贾诩都微微睁开了眼,看向刘度。 刘度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自信:“文若以为,我的底牌,只有那一千精锐吗?” “什么?” 荀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今日上午,他听闻那一千截粮的虎贲军不仅击溃了三千袁军,还能做到零伤亡,已是惊为天人。 他私下里反复琢磨,只当是刘度藏了一支精锐,却万万没想到…… “主公的意思是……” 荀彧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难道那一千人不是极限?难道这一万虎贲军,竟全都在隐藏实力? 不止是他,连一旁的荀攸也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沉稳荡然无存。 他虽不像荀彧那般细致,却也知道新兵与老兵的差距有多大。 若一万虎贲军皆是精锐,那刘度隐藏的实力,未免太过恐怖! 之前他敢提出四面合围,也是深知兵者诡道也,乱军溃散时,不要求你有多少战力,只要合围之势一成,敌人自然而然就会投降。 可是若虎贲军全是精锐,那么效果肯定更佳! 刘度此刻面带微笑的说道“诸位无需的担心,剩下的九千虎贲军,也有5千人的实力,不下于那截粮的千人!” 刘度的自信,来源于他的愿力,经过今天一日在洛阳的操作,他的愿力,已然达到了50万! 也正是这一番操作,让刘度彻底明白,想要愿力,还是要多走到民众中去。 让这些百姓发自真心的相信了自己,那么提供的愿力,也能达到数十点。 百姓的数量远超那些权贵高层,只要深得民心,刘度的愿力将源源不断。 现在50万的愿力,足够再强化出5000人的无敌之师! 加上之前强化的一千人,足足有六千的无敌之师,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大战了! 贾诩听了刘度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就知道,自家主公必然还有后手。 这虎贲军的弱,恐怕从头到尾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否则就刘度这等心计,怎么可能明知道虎贲军战力不足,还如此胜券在握毫无紧张情绪? 只不过贾诩也好奇,这些人是怎么演的那么真的,难道当兵之前,都特意培训过? 荀攸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炽热: “主公深藏不露,属下佩服!如此说来,十里坡伏击之计,可行!” 荀彧也终于回过神,看向刘度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主公天纵奇才,属下先前目光短浅,还望主公恕罪。” “文若言重了。” 刘度摆了摆手,“你能直言进谏,正是我想要的。” 他转向贾诩:“文和,你以为呢?” 贾诩站起身,对着刘度躬身道:“主公早有准备,属下自当遵从。” 刘度看他依然没有献策的意思,也知道这个老狐狸,不到了关键时刻,轻易是不会发力的。 不过眼下有荀攸的四面围剿之计,刘度觉得倒也够用了。 正文 第120章 虎贲动,袁军行 虎贲军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将刘度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帐外传来士兵们收拾行装的窸窣声,邢道荣的粗吼与荀攸的叮嘱交织在一起,透着大战将至的紧张。 刘度负手立于沙盘前,指尖在城西十里坡的位置缓缓划过,直到帐外的声响渐远,才缓缓闭上眼。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消耗 50 万愿力,实现五千虎贲军战力不下于截粮的一千精锐。” 几乎在念头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 【消耗 50 万愿力,五千虎贲军强化完成,战力等同于截粮精锐。】 刘度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走到帐外,月光如水般洒在校场上。 五千名虎贲军正列队待命,甲胄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站姿与先前并无二致,可眼神里的锐利却藏不住了,仿佛能穿透夜色,直刺人心。 一名士兵无意间握了握拳,指节竟捏得咯咯作响,那力道绝非普通农夫所能拥有。 “好。” 刘度低声赞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50万愿力花得太值了。 上午截粮时,那一千精锐的表现还历历在目。 他们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硬生生撕开三千袁军的防线,枪出如龙,刀落如风,冲锋时的气势简直如同一道移动的铁壁。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一群刚训练几日的新兵? 如今又添五千同样的精锐,六千锐士在手,足以应付任何场面。 西凉军的虎狼之师固然凶悍,可在这些经愿力强化的士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刘度甚至有把握,就算战马稍逊一筹,仅凭这些士兵的单兵战力,也能硬生生碾压对方的骑兵。 他想起上午那场零伤亡的截粮战,心中愈发笃定。 若不是这些士兵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能在箭矢袭来前及时规避; 若不是他们的力量大得惊人,能一枪挑飞袁军的盾牌,根本不可能做到毫发无损。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十里坡。” 刘度转身回帐,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威严。 “诺!” 帐外的亲卫领命,嘹亮的号角声随即划破夜空,六千虎贲军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朝着城西进发。 …… 与此同时,西园军的大营里已是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 士兵们正忙着检查甲胄、擦拭兵器,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忐忑。 袁绍的军令早已传遍全军,今夜突袭董卓营寨,夺回粮草,立功者重赏,退缩者立斩。 中军帐附近的一处偏帐内,董旻正与几名校尉围坐在一起,面前的矮案上摆着一壶未开封的烈酒。 帐外巡逻的士兵脚步声不断,每一次经过,帐内的几人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董校尉,你说董卓那边真会兑现承诺吗?” 一个瘦脸校尉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咱们毕竟是西园军的人,突然倒戈,他能信得过咱们?” “信不信得过不重要,” 董旻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重要的是袁绍这蠢货靠不住。连运粮队都护不住,跟着他迟早得饿死在洛阳。我兄长从不亏待能打仗的人,这就够了。” 另一个胖脸校尉附和道: “董校尉说得是。乱世之中,谁给好处就跟着谁。袁绍空有四世三公的名头,粮草都能被劫,跟着他有什么奔头?”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个探子闪身进来,手中捧着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校尉,西凉军那边的回信到了。” 董旻眼睛一亮,一把抓过密信,三下五除二拆开。 他越看眉头越舒展,到最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成了!” “董校尉,信上怎么说?” 几人连忙凑上前。 董旻将密信递给他们,脸上满是得意: “太师已经提前设好了埋伏,就等袁绍这蠢货自投罗网。咱们只需在两军冲锋时倒戈,从内部杀出,保管西园军溃不成军!” 瘦脸校尉接过密信,飞快地浏览着,其他几人也凑过去看。 信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正是董卓的手笔,末尾还盖着他的私印。 “太好了!” 胖脸校尉拍着大腿,“袁绍还以为能偷袭得手,没想到太师早就等着他了!” “这叫自作自受。” 董旻端起桌上的烈酒,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口,“让他看不起咱们这些寒门,今日就让他知道厉害!” 几人传阅着密信,脸上都露出嘲讽的笑容。 “袁绍空有四世三公的名头,却一点脑子都没有。” 瘦脸校尉嗤笑道,“明知道太师的西凉军凶悍,还敢带着一群新兵蛋子夜袭,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就是。” 另一名校尉附和道,“咱们跟着他,迟早得被坑死。还是太师英明,早就看穿了他的计谋。” 董旻将密信凑到烛火前点燃,看着纸片化为灰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都记住了,以三声号角为号,听到号角声,立刻率部倒戈,目标是袁绍的中军!谁要是敢临阵退缩,休怪我不客气!” “放心吧董校尉,咱们都听你的!” 几人齐声应道,脸上的兴奋压过了不安。 他们幻想着倒戈后得到董卓重赏的场景,却没注意到董旻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信上只字未提刘度和虎贲军,难道兄长忘了这号人物? 不过这疑虑转瞬即逝。 在他们看来,刘度不过是个靠着汉室宗亲名头混出来的毛头小子,麾下的虎贲军也只是些新兵,根本不足为惧。 这场大战的主角,从来都是袁绍和董卓。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正有六千锐士埋伏在十里坡的密林里,如同等待猎物的猛兽。 而这场大战的真正布局者,既不是意气风发的袁绍,也不是凶神恶煞的董卓,而是那个被他们视为不足为惧的冠军侯刘度。 夜色越来越深,西园军的大营里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 颜良、文丑率领的先锋骑兵率先出发,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袁绍亲率中军随后跟进,四万大军像一条长蛇,朝着董卓的营寨缓缓蠕动。 董旻与几名校尉混在中军之中,手按刀柄,等待着那三声号角的响起。他们以为自己是这场大戏的关键角色,却不知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十里坡的密林里,刘度勒住赤兔马,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袁绍来了,董卓也准备好了,董旻的倒戈也在计划之中。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战火,终于要烧起来了。而他,将是这场大火中,最后的赢家。 正文 第121章 夜袭入瓮,倒戈喋血 洛阳西郊的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裹得密不透风。 唯有两军营地的火把,在黑暗中烧出一片片摇曳的光晕,映得空中的烟尘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董卓与袁绍的营寨相隔不过三里。 之前董卓刚入洛阳,两军还常互相派使者送些酒肉,营门处的哨兵见了面也会点头示意。 谁能想到短短数日,便已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 三更刚过,西园军的阵营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颜良与文丑各率两千骑兵,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朝着西凉军的营寨猛冲而去。 马蹄踏在泥土上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悍勇之气撕裂。 “弟兄们,随我杀进去!” 颜良的怒吼声在夜风中炸开,他手中的长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骇人的寒光,“斩将夺旗者,主公重重有赏!” 文丑紧随其后,手中的铁枪舞得如同风车,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令人头皮发麻:“别让兄长抢了头功!冲啊!” 这四千骑兵是西园军真正的精锐,铠甲鲜亮,战马神骏。 他们像一股奔腾的洪流,卷起漫天烟尘,转瞬便冲到了西凉军的营寨前。 营寨外的鹿角工事在骑兵的冲击下不堪一击,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 颜良一马当先,长刀横扫,硬生生将两根碗口粗的鹿角劈成两半,胯下的战马纵身一跃,已闯入营寨之中。 文丑紧随其后,铁枪直刺,将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西凉兵挑飞出去,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杀!” 四千骑兵齐声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入营寨。 营寨内的西凉军似乎毫无防备,许多士兵还穿着单衣,手中的兵器都没握紧,便被西园军的骑兵砍倒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营寨的地面,尸骸层层叠叠,一时间竟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之势。 “哈哈!董卓的乌合之众,不过如此!” 颜良放声大笑,长刀挥舞得愈发迅猛,转眼间又砍倒了三名西凉兵。 文丑也杀得兴起,铁枪所至,无人能挡:“传信给主公,让大军速速跟进,今夜定能踏平这贼营!” 一名亲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西园军的方向疾驰而去,手中的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在颜良、文丑身后半里处,淳于琼正率领五千步卒艰难地跟进。 这些士兵大多是临时募集的新兵,铠甲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有的甚至还光着脚,手里的长矛东倒西歪,与前面的骑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 淳于琼骑着一匹劣马,不断用马鞭抽打着落在后面的士兵,“谁要是敢掉队,老子一枪捅死他!” 可这些步卒早已被前面的厮杀声吓得魂飞魄散,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有人不小心被尸骸绊倒,立刻引来一阵踩踏,惨叫声不绝于耳。 再往后,便是西园军的主力部队。 董旻与几名校尉混在队列中,脸上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手中的兵器却握得并不紧实。 他们的目光不时瞟向西凉军营寨的方向,耳中仔细分辨着前方的动静,等待着那约定好的信号。 “兄弟们,为了主公,杀啊!” 董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发虚。 身旁的校尉们也跟着附和,喊杀声虽大,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敷衍。 中军战车上,袁绍正襟危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他看着前方营寨中亮起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董卓匹夫,也敢与我抗衡?今日便让他知道,我袁家的厉害!” 身旁的许攸眉头紧锁,坐在马背上不停地搓着手。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西凉军再怎么疏于防备,也不至于被打得如此狼狈。 董卓能够镇守西凉,勇挫羌族,怎么可能如此不堪? “主公,” 许攸忍不住开口,“属下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如让大军暂缓前进,先派探子探明情况再说?” 袁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子远多虑了!颜良、文丑已是胜券在握,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他拍了拍车厢的栏杆,高声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加速前进,随我杀入营寨,活捉董卓!” “诺!” 传令兵的声音远远传开,西园军的主力如同一条长蛇,缓缓朝着西凉军的营寨蠕动而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营寨中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 许攸心中咯噔一下,只见原本被西园军压制的西凉军突然像潮水般退去,营寨深处竟涌出无数黑压压的人影,手中的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 许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主公,中计了!快让大军后退!” 袁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涌出的西凉军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显然是早有准备。 而颜良、文丑的骑兵虽然依旧在奋勇厮杀,却已陷入重围,动弹不得。 “撤退!快撤退!” 袁绍失声尖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可一切都太晚了。 “呜 —— 呜 —— 呜 ——” 三声悠长的号角声突然在夜空中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 号角声刚落,西园军的阵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董旻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身旁的一名西园军偏将刺去,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兄弟们,倒戈!随我归顺太师!” 董旻的吼声在夜风中回荡。 早已准备好的几名校尉立刻响应,率领着麾下的士兵朝着身边的西园军砍杀而去。 这些被策反的士兵虽然平日里战力不济,此刻倒戈一击却异常凶狠,转眼便在西园军的阵中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怎么回事?!” 袁绍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军队突然自相残杀,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许攸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终于明白,这场夜袭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董卓不仅设好了埋伏,还在西园军的内部安插了棋子! “杀啊!” 西凉军的阵营里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华雄和李傕各率一万大军,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如同两扇巨门,将西园军的退路死死堵住。 营寨内,颜良、文丑的骑兵早已陷入苦战。 正文 第122章 李儒之虑,刘度之影 西凉军大营的辕门内,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袁绍的四万西园军早已成为瓮中之鳖,哭喊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搅成一团。 火把的光芒在密集的人群中跳跃,将一张张惊恐或狰狞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营寨深处,颜良与文丑的四千骑兵正被西凉军的精锐死死咬住。 那些西凉骑兵个个身形彪悍,脸上带着常年征战的风霜,胯下的战马虽不及西园军的神骏,却更显耐战。 他们挥舞着环首刀,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冲杀都能撕开一道口子。 “铛!” 颜良的长刀与一名西凉骑兵的弯刀相撞,火星四溅。 他趁颜良身形微滞,另一柄弯刀已从侧面劈来,逼得颜良不得不弃了战马,翻滚着躲开。 “他娘的!这些杂碎怎么这么硬!” 颜良怒吼着,双脚落地后长刀横扫,将那名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滚烫的鲜血溅在他脸上,却丝毫浇不灭他的怒火。 不远处的文丑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铁枪刺穿了三名西凉兵的胸膛,枪尖却被第四名骑兵用铁链缠住。 这些西凉骑兵的身体素质远超西园军,他们常年在凉州与羌人厮杀,弓马娴熟,耐力惊人,往往三五个回合就能解决一名西园军士兵。 若非颜良、文丑这两个武力值超过90的一流猛将在阵中支撑,这四千骑兵恐怕早已溃散。 可即便是顶尖猛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颜良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五百骑兵,文丑的部众更是不足三百,两人被西凉军层层包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两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文丑!主公那边怕是出事了!” 颜良一刀劈开迎面而来的弯刀,朝着文丑大喊。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大营西侧的火光越来越弱,那是袁绍中军所在的方向。 文丑心领神会,铁枪猛地发力,挣断了缠住枪尖的铁链:“撤!去护主公!”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恋战。 颜良长刀舞成一团刀花,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文丑则挺枪直刺,枪尖所至无人能挡。 残余的骑兵紧随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袁绍中军的方向突围。 西凉军见状,立刻派兵追击,却被两人死死拦住。 颜良回身一刀,将追在最前面的骑兵斩落马下;文丑则反手一枪,刺穿了另一名骑兵的咽喉。 两人一守一攻,竟硬生生挡住了追兵的势头。 大营西侧的空地上,袁绍看着眼前的惨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过半个时辰,他引以为傲的四万西园军就只剩下不到五千人,其余的不是倒在西凉军的刀下,就是跟着董旻倒戈相向,此刻正拿着刀枪,凶神恶煞地朝着自己冲来。 “叛徒!都是叛徒!” 袁绍的声音嘶哑,指着那些倒戈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我袁家待你们不薄,为何要背叛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和狰狞的笑容。 一名曾被他提拔的校尉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冲来,狞笑道: “袁绍匹夫!四世三公又如何?还不是被太师当狗一样打!识相的就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放肆!” 袁绍身边的亲兵统领怒喝一声,拔剑刺向那名校尉。 两人战在一处,亲兵统领虽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没过几招便被乱刀砍死。 看着亲兵统领倒在血泊中,袁绍终于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爬上战车,却发现车夫早已不见踪影,车辕也被砍断,只剩下一具空壳。 “主公!快上马!” 许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牵着两匹战马,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显然是一路冲杀过来的。 袁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跑到许攸身边。 许攸一把将他推上马背,自己也翻身跃上另一匹,大喊道:“亲兵营跟我走!护住主公!” 残余的两千余名亲兵立刻聚拢过来,组成一个严密的方阵,将袁绍护在中间,朝着大营东侧的缺口冲去。 那些倒戈的士兵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却被亲兵营的方阵撞得人仰马翻。 “杀出去!” 许攸挥舞着马鞭,不断催促战马加速。 他知道,此刻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董卓的主力随时可能杀到,若是被堵住,别说袁绍,就是他自己也性命难保。 亲兵营的士兵个个悍不畏死,他们挥舞着长矛,不断刺向围上来的敌人。 方阵如同一个移动的铁刺猬,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袁绍伏在马背上,闭着眼睛不敢看周围的惨状。 耳边传来的厮杀声、惨叫声、怒骂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心神不宁。 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组建的西园军,竟然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大营北侧的小土坡上,董卓正负手而立,看着营寨内的厮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身旁的李儒则眉头紧锁,不时朝着洛阳城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 “哈哈!袁绍那蠢货,果然中了我的计!” 董卓拍着大腿笑道, “四万大军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等抓住袁绍,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董卓随后朝着大营西侧的密林里望去,那里隐约有上万道黑影在游荡,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却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董卓不以为然地说道, “文优啊,你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个刚组建的虎贲军,能有什么战力?留下五千人足够了,何必浪费一万人手?” 在他看来,刘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就算有几分勇武,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眼下最重要的是彻底歼灭袁绍的残余势力,收编西园军的溃兵,壮大自己的实力。 李儒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主公有所不知。营寨内的战斗,有董旻将军策反的西园军相助,一万余人足够应付。可这场大战最大的变数,并非袁绍,而是刘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刘度虽年轻,却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十常侍之乱中,他仅凭两人便敢冲阵,连郭汜都死在他手里。此人的勇武,实在令人忌惮。” 董卓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并非不记得刘度的勇武,只是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个人勇武不值一提。 可李儒的话,还是让他想起了郭汜被杀的场景,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可虎贲军毕竟是新兵,就算刘度再勇,难道还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董卓不服气地说道。 “主公,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儒的语气愈发严肃。 “就算虎贲军战力不济,可刘度若是带着精锐突然袭扰,我军难免会手忙脚乱。万一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动摇了军心,后果不堪设想啊!” 正文 第123章 邹氏魅影,虎贲冲锋 小土坡上的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董卓听完李儒的劝说,想起刘度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勇武,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先前因大胜而膨胀的气焰,此刻也消减了大半。 “文优说得是,那刘度确实邪门。” 董卓肥硕的手指在腰间佩剑上反复摩挲,“前几日他一人一戟,竟挑翻了我六名悍将,这般凶徒,不得不防。” 他顿了顿,眼神一厉: “传我将令!让张绣、胡车儿、徐荣、樊稠、张济、胡轸即刻带部前往西侧密林边缘布防,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人影!营寨里的事,有华雄和李傕盯着就够了!” 一口气念出六员将领的名字,董卓才算稍稍安心。 这六人皆是西凉军中的悍将,张绣枪法精妙,胡车儿力能负五百斤,徐荣沉稳善谋,纵使刘度再勇,面对这般阵容也得掂量掂量。 李儒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自家主公虽性情暴戾,却还能听进劝言,只要稳住阵脚,今夜定能将袁绍一网打尽。 可当他听到张济二字时,眉头忽然紧锁,语气凝重地开口:“主公,张济将军怕是…… 难以领命了。” “嗯?” 董卓眯起眼,“他的病情还没好转么?” “前日截粮时,张将军挨了刘度一戟,虽未当场殒命,这几日却已是油尽灯枯。” 李儒的声音压得很低,“军医说,他如今已是有进气没出气,最多…… 最多熬不过三日。” “哦?” 董卓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随即目光却飘向了营寨深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淫笑。 张济那厮倒是好福气,前些年从洛阳富户家中抢来的邹氏,真是个尤物。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三日前的午后。 彼时张济刚中戟卧床,他以探病为名去了张济帐中,却恰好撞见邹氏在帐外烧纸。 那妇人身着一袭素白孝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孝服下的身段丰腴得像熟透的蜜桃,每走一步都带着水波般的荡漾。 她低垂的眼眸含着水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既有丧夫在即的哀戚,又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成熟风情。 尤其是腰间那截收紧的孝带,将纤腰勒得盈盈一握,与臀胯的丰腴形成惊心动魄的曲线,看得他当时就喉头发紧,恨不得立刻将这美人拥入怀中。 “主公?” 李儒的声音将董卓从龌龊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他见董卓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涎笑,哪里还不知道这位主公在想什么,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依旧恭敬, “张济将军随主公征战多年,鞍前马后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他将不久于人世,主公若能厚待其家眷,必能让麾下将士归心。”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董卓头上。 他猛地清醒过来,肥硕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是啊,如今他刚入洛阳,根基未稳,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若是此刻暴露了觊觎下属妻室的本性,那些西凉旧部怕是要寒了心。 “文优说的是。” 董卓收敛了笑容,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 “张济是我心腹,他的家眷,我自然会妥善安置,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李儒这才松了口气,躬身道:“主公仁德,属下代将士们谢过主公。” 董卓摆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营寨,只是眼底那抹贪婪,却并未完全散去。 等收拾了袁绍,掌控了洛阳,一个小小的邹氏,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里地外的十里坡,六千虎贲军骑在马背上,如同一尊尊黑色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 甲胄上的寒光被树叶遮挡,只有偶尔风吹过,才能看到枪尖反射的零星冷芒。 刘度翻身下马,赤兔马很有灵性地低下头,啃食着脚边的青草。 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接过探子递来的密报,借着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月光快速浏览。 “袁绍那边怎么样了?” 刘度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影卫的探子单膝跪地,汇报道: “回主公,西园军残部被西凉军困在营寨东南角,不足五千人,已是强弩之末。董旻的叛军正在外围喊话劝降,看样子不少人已经动了降心。” 刘度指尖在树干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头戏来了! 这四万西园军虽然战力参差不齐,却都是经历过训练的士兵,只要稍加整编,便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虽然这一战之后,能活着的恐怕只有半数了,却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无论是董卓还是他,谁能吞下这块肥肉,谁就能在洛阳站稳脚跟,甚至一跃成为天下最强的军阀。 “董卓那边呢?” “西凉军主力正在清剿残敌,约莫有一万多人。但西侧密林边缘,隐约有不少人马在活动,看旗号,像是张绣、胡车儿等人的部队。” “一万多人清剿残敌,却派了这么多将领去守林子?” 刘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董卓果然在防着他,而且看样子,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虎贲军的威胁。 他抬头望向西凉军营寨的方向,心中暗道:能让董卓如此谨慎的,除了如今已是自己人的贾诩,那就只剩下李儒了。 李儒那可是个狠角色。 毒杀少帝,缢死何太后,桩桩件件都透着狠辣与决绝。 论智谋,李儒在三国前期绝对算得上顶级,只可惜后来董卓利令智昏,听不进他的劝谏,才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若是董卓能一直对他言听计从,这天下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主公,咱们要不要动手?” 邢道荣凑了过来,手中的偃月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张绣那几个家伙虽然难缠,可咱们六千虎贲军,未必怕了他们!” 刘度听了微微一笑,重新翻身上马,赤兔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他看着身后六千虎贲军,这些经愿力强化的锐士,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敌人。 “传令下去,全军突击!让西凉军知道,虎贲军才是天下第一骑兵!” 刘度的声音传遍队列 正文 第124章 袁本初突围,虎贲骑来袭 西凉军大营的东门附近,厮杀声早已被密集的惨叫声淹没。 袁绍伏在马背上,死死攥着缰绳的手被汗水浸得发白,亲卫营组成的方阵像一块被不断敲打的铁饼,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士兵的倒下。 “快!再往前冲!”许攸的声音嘶哑,他手中的长剑早已染成暗红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方阵西侧的缺口越来越大,倒戈的西园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将亲卫们的阵型撕扯得摇摇欲坠。 噗嗤——一名亲卫刚将长矛刺入敌人胸膛,自己的后背就被一柄环首刀劈开,鲜血喷溅在袁绍的披风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袁绍浑身一颤,却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营门。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横在营门前,手中的大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半轮的弧线,将两名试图冲出去的亲卫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拦住他!”许攸失声大喊,可声音刚落,那员大将已策马闯入方阵,大刀横扫,瞬间又有三名亲卫惨叫着倒下。 他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玄色铠甲上溅满了血污,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乃西凉华雄是也!”震耳欲聋的大喝声在夜空中炸开,“袁绍小儿,速速受死!” 华雄的大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 亲卫们虽悍不畏死,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些亲卫战力虽强,可在武力值高达92点的华雄面前,与杂鱼无异。 不过片刻功夫,营门前的亲卫就倒下了一片,方阵的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 袁绍看着亲卫如此不堪,那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当日华雄虽被刘度逼得落荒而逃,可面对他们这些残兵,绰绰有余。 “完了……”袁绍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中的玉佩被捏得粉碎。 华雄的战马踏着尸骸逼近,大刀直指袁绍的咽喉,腥臭的风裹挟着杀意扑面而来。 许攸抽出腰间匕首,挡在袁绍身前,却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不过是徒劳。 “华雄匹夫,莫伤我家主公!” 两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从斜刺里冲出两骑快马。 左边一人手持长刀,刀光如练;右边一人挺着铁枪,枪尖似电,转瞬便冲到华雄面前。 “颜良!文丑!”袁绍又惊又喜,几乎要从马背上跌下来。 颜良的长刀与华雄的大刀轰然相撞,火星四溅。 华雄只觉手臂一麻,竟被震得后退半步,心中不由一惊:这袁绍手下,居然有此等高手!? 文丑趁机挺枪直刺,枪尖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指华雄的小腹。 华雄急忙收刀格挡,枪刀相碰的瞬间,他借着反作用力翻身落马,双脚刚一落地,大刀便贴着地面横扫,逼得颜良、文丑不得不勒马后退。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华雄怒吼着,大刀拄地,虎目圆睁。 颜良冷笑一声:“对付你这西凉匹夫,何需讲什么规矩!” 他与文丑对视一眼,同时策马冲锋,颜良的刀劈向华雄头顶,文丑的枪刺向华雄心口,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华雄虽勇,可面对两个武力值都在90点以上的顶尖武将,终究难以招架。 他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却还是被颜良的刀震得虎口发麻,又被文丑的枪逼得连连后退。 不过十余个回合,便已左支右绌,额头渗出冷汗。 “主公!快走!”颜良一边猛攻,一边朝着袁绍大喊。 袁绍这才回过神来,哪里还敢耽搁。许攸立刻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袁绍的马屁股上:“主公,跟我来!” 两匹战马趁着颜良、文丑缠住华雄的功夫,从营门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营外的夜色浓如墨,只有远处的洛阳城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董卓匹夫,果然不堪!” 跑出约莫半里地,袁绍才惊魂未定地勒住马,回头望着大营方向的火光,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得意, “我若是他,定会在营外埋伏一彪军马,断我退路!如此一来,我等插翅难逃!” 许攸哪里有心情听他逞口舌之利,急得直跺脚: “主公!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华雄将军和文丑将军撑不了多久,咱们得赶紧逃命了!!” 袁绍这才悻悻地闭了嘴,跟着许攸朝着北方疾驰。 至于那些还被围困在营寨里的西园军,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片刻后,大营东门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厮杀声。 颜良虚晃一刀,逼退华雄,与文丑对视一眼,同时拨转马头:“撤!” 两人不再恋战,借着夜色掩护,杀出一条血路,很快便追上了袁绍。 华雄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气得暴跳如雷,却又不敢追赶。 他知道,凭自己一人,绝不是颜良、文丑联手的对手。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华雄怒吼一声,转身重新杀回营寨,将怒火全撒在了那些残余的西园军身上。 土坡上的董卓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营寨内的屠杀,忽闻亲卫来报,说袁绍在颜良、文丑的掩护下逃了出去,顿时勃然大怒。 “废物!一群废物!”董卓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酒囊摔在地上,烈酒洒了一地, “连个丧家之犬都拦不住,养你们有何用!” 他指着西侧密林的方向,对着传令兵咆哮:“传我将令!让张绣、胡车儿他们立刻出兵,就算追到黄河边,也要把袁绍那厮给我抓回来!” “主公息怒!”李儒连忙上前劝阻,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袁绍虽逃,却已失了西园军主力,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不足为惧。” 董卓瞪着他,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难道就这么放他走?” “主公,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袁绍。”李儒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西侧的密林, “那刘度至今没有动静,恐怕就在附近潜伏。若是让张绣将军他们追击袁绍,必然会打乱阵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到时候刘度从背后突袭,重演当日两骑冲垮五千人的旧事,我军岂不是要重蹈覆辙?” 董卓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想起刘度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勇武,想起郭汜、张济的下场,后背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 是啊,比起已成丧家之犬的袁绍,潜伏在暗处的刘度才是最大的威胁。 “哼!暂且饶了那厮!”董卓冷哼一声,攥紧了拳头, “若是再敢跟咱家作对,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西侧密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漆黑的夜空中,隐约可见一道银色的洪流从林中冲出,带起的烟尘如同一条黄龙,直冲张绣等人埋伏的阵地! 正文 第125章 虎贲破阵,将星对峙 “那是什么?!”董卓猛地站起身,指着远处的烟尘,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愕取代。 李儒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那道洪流,嘴唇哆嗦着:“是骑兵……好多骑兵……”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股骑兵来得太突然,太迅猛,目标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 难道……是刘度? 夜色如墨,十里坡西侧的密林边缘突然卷起一道黑色狂飙。 刘度胯下赤兔马四蹄翻飞,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辉,手中长戟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如同开山裂石般撞入西凉军阵。 “杀!” 六千虎贲军紧随其后,甲叶碰撞声、马蹄踏地声、枪戟破风声汇成一股怒涛,将西凉军的阵型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些经愿力强化的锐士眼中燃烧着悍勇之火,面对迎面而来的弯刀毫无惧色。 枪出如龙,直刺心口;刀落如风,劈断脖颈,不过片刻功夫,前沿的西凉兵便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一名西凉军小校刚从惊愕中回过神,就被一柄飞来的长矛贯穿胸膛,临死前只看到无数张面无表情的脸,像从地狱里爬出的索命鬼。 他们本是奉张绣之命在此埋伏,借着夜色隐蔽身形,谁曾想,虎贲军竟能悄无声息摸到近前,直到铁蹄踏碎枯枝的声响炸响,才惊觉大敌当前。 骑兵对冲最讲究先机,西凉军连阵型都来不及展开,便被虎贲军撞得七零八落。 更要命的是,影卫早已探明他们的布防,张绣亲率主力居中,胡车儿带精锐守左,徐荣领部曲护右,三方呈犄角之势。 刘度深谙此道,一上来便兵分三路:邢道荣率两千骑猛攻左翼,刘大牵制右翼,自己则亲率主力直插中路, 硬生生将西凉军的犄角撕开,逼得他们三面受敌。 “稳住!都给我稳住!” 张绣在乱军中怒吼,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两名虎贲军挑落马下。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新兵。 寻常农夫出身的士兵见了血都会发颤,可这些虎贲军却像饮血的饿狼,砍倒一人便立刻扑向下一个,连眼神都不带眨一下。 “将军!左翼快撑不住了!” 一名亲兵嘶吼着冲来,话音未落便被一支冷箭射穿咽喉。 张绣眼角余光瞥见左侧阵脚松动,邢道荣那柄偃月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西凉兵根本挡不住。 他心中一沉,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全军就得溃散。 “胡车儿!徐荣!随我围杀刘度!” 张绣猛地调转马头,朝着战场中心冲去,“其他人跟我冲锋!冲垮他们的阵型!” 他太清楚刘度的可怕了。 上次十常侍之乱,这少年仅凭一人一戟便冲垮五千西凉军,若不把这根钉子拔掉,虎贲军的攻势根本挡不住。 只要杀了刘度,这群悍勇的士兵自然会乱了阵脚。 胡车儿应声而动,这位力能负五百斤的悍将挥舞着两柄短斧,如同一辆人肉战车,硬生生从乱军中劈开一条路。 徐荣则勒马紧随其后,这位西凉军中少有的智将面色凝重,手中长弓搭箭,随时准备支援。 樊稠、胡轸也各提兵器,朝着刘度围拢过来。 五员大将呈扇形包抄,瞬间将刘度困在中央。 “哈哈哈!来得好!” 刘度勒住赤兔马,长戟直指张绣, “张绣将军,我看你枪法精湛,是个难得的将才。董卓残暴不仁,绝非明主,何不归顺于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扫视包围圈。 胡车儿一脸凶戾,双斧紧握;樊稠、胡轸面色紧张,显然对自己有些忌惮; 唯有徐荣,虽手持长弓蓄势待发,眼神却透着审视,不像其他人那般充满敌意。 刘度心中一动,徐荣可是董卓麾下少有的全才。 演绎中他在汴水之战中设伏击败曹操,又在梁东之战中击溃孙坚,虽然武力不强,却擅长排兵布阵,比起华雄、李傕之流不知强出多少。 若是能将此人收服,日后征战可添一大臂助。 至于胡车儿,虽算不上顶级猛将,可这身蛮力在战场上也是一大杀器,武力少说也有80点,与邢道荣不相上下。 加上张绣这等能独当一面的大将,若是能尽数收归麾下,自己武将匮乏的窘境便能大大缓解。 “休要多言!” 张绣眼中喷火,长枪直指刘度面门,“你害得我叔父张济命不久矣,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锋,枪尖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刺刘度心口。 这一枪凝聚了他十二分的力气,枪影如蛇,刁钻狠辣。 “来得好!” 刘度不闪不避,长戟横扫,戟尖与枪尖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张绣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手臂瞬间发麻,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胡车儿的双斧已从左侧劈来,斧刃寒光闪闪,封死了刘度所有退路。 右侧的樊稠、胡轸也各挥兵器杀到,徐荣则趁机松开弓弦,一支狼牙箭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刘度后心。 五人配合默契,竟瞬间布下天罗地网! “主公小心!” 远处的邢道荣见状怒吼,想要回援却被西凉兵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度陷入重围。 刘度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双腿夹紧马腹,赤兔马通灵般人立而起,前蹄猛踏,恰好避开狼牙箭。 与此同时,长戟在手中滴溜溜一转,戟杆横扫,逼退范畴、胡轸,随即手腕一翻,戟尖斜挑,精准地磕在胡车儿的斧刃上。 “铛!铛!铛!” 瞬息之间,刘度连挡三招,动作行云流水,竟丝毫不落下风。 徐荣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传闻刘度勇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五人围攻,非但不慌,反而游刃有余,这份胆识与身手,徐荣真是生平仅见。 “张济…… 命不久矣?” 刘度避开张绣的又一枪,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倒是忘了,上次十常侍之乱时,自己为了接近天子,一戟拍在张济背上。 当时只当是伤了对方,没想到竟重到性命难保。 那岂不是说…… 邹氏要守寡了? 刘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西凉军营寨的方向,脑海中闪过那个身着素白孝服的身影。 害得曹老板一炮害三贤的美人,刘度也很想见识一下…… 正文 第126章 斩将破围,直捣营寨! 刘度长戟直指张绣咽喉,眼中再无半分招揽之意。 他并非不愿纳贤,只是眼下局势瞬息万变,张绣、徐荣之流虽有几分能耐,却还没到让他折节相求的地步。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最好的敲门砖,等他今日踏平西凉军大营,威震洛阳,何愁天下英雄不来归附? “多说无益,纳命来!” 刘度怒喝一声,赤兔马猛地向前一蹿,长戟带着万钧之力直刺张绣面门。 这一戟快如闪电,戟尖划破空气的锐响让人心头发麻。 张绣仓促间举枪格挡,却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手腕剧痛难忍,长枪险些脱手。他这才明白,刘度之前根本没出全力! 就在张绣心神剧震之际,刘度手腕突然一翻,长戟如同灵蛇般蜿蜒而下,戟尖直指右侧的樊稠。 樊稠正欲挥刀支援,见戟尖袭来慌忙横刀抵挡,却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钢刀居然在几番对攻下早就不堪重负,此刻居然被长戟生生劈断! “不好!” 樊稠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青龙戟的月刃带着凛冽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樊稠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樊将军!” 胡轸惊呼一声,心神大乱。 他本就对刘度心存忌惮,此刻见樊稠瞬间被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长刀都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左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邢道荣挥舞着偃月刀,硬生生从西凉军阵中杀了出来,刀光一闪,便朝着胡轸劈去:“狗贼休走!邢道荣在此!” 胡轸本就慌乱,哪里是邢道荣的对手? 他勉强举刀格挡,却被偃月刀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邢道荣得势不饶人,刀刀紧逼,不过三个回合,便瞅准一个破绽,一刀劈在胡轸的右臂上。 “啊!” 胡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竟被生生斩下!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昏死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围攻刘度的五员大将便折了两人。 徐荣看得目瞪口呆,握着长弓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是没见过猛将,华雄、李傕皆是勇冠三军之辈,可从未见过像刘度这般恐怖的存在。 在五人围攻下非但不落下风,反而能随手斩杀一员大将,这份勇武,简直闻所未闻! 相比之下,邢道荣斩杀胡轸虽然勇猛,却显得平淡无奇。 毕竟胡轸本就是三流武将,又心神大乱,邢道荣胜之不武。 可刘度不同,他面对的是张绣等五员大将,能如此轻松斩杀樊稠,足以说明其战力已远超常人认知。 “撤!” 张绣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胡轸,又看了一眼地上樊稠的尸体,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环顾四周,夜色中虽看不清具体战况,可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虎贲军整齐划一的呐喊,显然西凉军已经溃散。 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张绣当机立断,调转马头便想突围。 徐荣和胡车儿见状,也连忙跟上,三人呈品字形,朝着西侧的密林疾驰而去。 “想走?晚了!” 刘度冷哼一声,双腿猛地夹紧马腹。 赤兔马仿佛听懂了主人的意思,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便追上了三人。 “横扫千军!” 刘度大喝一声,长戟在手中快速旋转一周,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戟身带起的劲风如同狂风骤雨,朝着三人席卷而去。 张绣反应最快,他猛地回身举枪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长枪与长戟碰撞在一起,张绣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震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直流,手臂更是麻木得抬不起来。 “好…… 好强的力道……” 张绣心中骇然,这刘度的勇武,当真不是凡人所能企及! 徐荣和胡车儿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长戟的月刃扫中。 徐荣虽穿着铠甲,可青龙戟的力道实在太大,月刃竟硬生生划破了甲胄,在他腹部留下一道横贯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蜷缩在地上,气息奄奄。 胡车儿更是凄惨。他素来不喜穿甲,认为会影响自己的灵活性,此刻却成了致命的缺陷。 长戟的月刃如同切豆腐般划过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斩为两段。上半身摔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解决掉三人,刘度甚至没有低头多看一眼。 他勒住赤兔马,环视四周,虎贲军已经彻底击溃了西凉军的残余势力,正在打扫战场。 “刘大!” 刘度高声喊道。 “末将在!”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策马来到刘度面前,正是负责牵制右翼的刘大。 “你领一千军马,留下负责招降西凉军的溃兵,务必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刘度沉声下令,“若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刘大躬身应道。 刘度点了点头,调转马头,面向剩下的虎贲军,高声喝道:“儿郎们!随我杀入西凉军大营,活捉董卓!” “活捉董卓!活捉董卓!” 虎贲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经历了一场大胜,士气早已达到了顶点。 刘度一马当先,赤兔马如同离弦的箭,朝着西凉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虎贲军紧随其后,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烟尘。 此时的西凉军大营,早已乱成一团。 华雄正在疯狂屠杀西园军的残兵,突然听到西侧传来震天的呐喊声,心中不由一紧。 他停下手中的大刀,朝着西侧望去,只见烟尘滚滚,隐约可见无数骑兵朝着大营冲来。 “那是…… 我们的人?” 华雄皱起眉头,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绣他们不是在西侧埋伏吗?怎么会突然杀回来?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地喊道: “华雄将军!不好了!张绣将军他们的埋伏被破了!刘度带着大队骑兵杀过来了!” “什么?!” 华雄如遭雷击,不由得回想起,刘度天神下凡般的勇武! 正文 第127章 锐士临寨,董军溃 赤兔马奔出数十丈,刘度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身后的虎贲军如同一条黑色长龙,正沿着西凉军溃兵留下的血迹向前突进,只是队伍的长度比出发时短了不少。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此刻跟在身后的,恐怕只剩下四千左右的虎贲军。 算上刘大留在原地招降的一千人,这场突袭战折损的人手已近千。 冰冷的数字在脑海中闪过,刘度的眉头微微皱起,折损的一千人都是经愿力强化过的锐士,对于根基未稳的他来说,无疑是伤筋动骨的损失。 但当目光扫过前方灯火通明的西凉军大营,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今日这一战,值得! 只要踏平这座营寨,董卓和袁绍在洛阳便再无立足之地。 他将真正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处处受人掣肘。 从十常侍之乱中护驾,到如今直面西凉铁骑,他终于要在这乱世中,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了。 更何况,六千虎贲军正面击溃一万多西凉军,仅折损千人,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惊天下。 要知道,西凉铁骑可是常年与羌人厮杀的劲旅,素来以悍勇闻名,袁绍的西园军遇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可就是这样一支强军,在愿力强化后的虎贲军面前,却不堪一击。 这再次证明,他麾下的这支无敌之师,绝对对得起天下第一骑的名号。 “驾!” 刘度轻夹马腹,赤兔马再次加速,朝着营寨的正门冲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虎贲军整齐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敲击着大地。 营寨深处,华雄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皱。 亲卫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在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张绣的埋伏被破了?刘度杀过来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几日前的那个黄昏,那日他奉董卓之命,带着西凉五将围攻刘度,本以为能轻松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可交手不过三合,他便被刘度一戟震得虎口开裂,若不是借着混乱佯装坠马,恐怕早已成了戟下亡魂。 那一日,自视甚高的华雄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刘度的勇武,根本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 “将军,怎么办?” 一名亲卫颤声问道, 华雄猛地回过神,看着周围慌乱的士兵,心中一片冰凉。 他的部队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早已疲惫不堪,阵型更是混乱不堪,此刻面对虎贲军的冲锋,根本无从抵挡。 更何况,他自己的武力在刘度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否则那日也不会刚一交手,就开始装死摸鱼了。 “撤!” 华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从营寨后方撤军!快!” “将军,我们不通知李傕将军吗?” “通知个屁!” 华雄一脚踹在亲卫身上,“再晚就来不及了!刘度那怪物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他太清楚了,若是在开阔的平原上,西凉铁骑摆开阵势,他或许还敢仗着人多与刘度拼杀一番。 可现在营寨里乱成一团,士兵们人心惶惶,张绣带领的一万精锐都输了,他手下这些残兵又能有什么作为? 那些虎贲军的实力,可丝毫不弱于他麾下的西凉铁骑! “快!都跟我走!” 华雄朝着营寨后方疾驰而去。 身后的亲兵们见状,也纷纷跟上,一时间竟无人通知其他营的士兵。 盏茶功夫后,刘度率领的虎贲军如同潮水般涌入西凉军大营。 营寨里乱成了一锅粥。 李傕正带着几千西凉军清理战场,看到突然杀进来的虎贲军,顿时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刘字大旗,才反应过来,刘度来了!张绣的埋伏失手了! “华雄呢?华雄在哪?” 李傕嘶吼着环顾四周,却连华雄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哪里知道,华雄早已带着亲兵溜之大吉了。 “我乃无双上将、大汉宗亲刘度!” 刘度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营寨中炸响,长戟直指李傕,“跪下投降者,不杀!” 这声呐喊不仅是为了震慑敌人,更是为了刷取愿力。 每多一个人敬畏他、臣服他,愿力便会多一分,麾下的虎贲军便能更强一分。 而且直接劝降,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抵抗,减少伤亡。 地上早已跪满了西园军的降兵,他们听到刘度的呐喊,吓得瑟瑟发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些人本就走投无路才投降,此刻见新的胜利者到来,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动。 但董旻等几个原本属于西园军、后来倒戈投靠董卓的校尉,却陷入了犹豫。 他们躲在士兵后面,偷偷观察着局势。 看到虎贲军如同虎入羊群般冲杀,西凉军节节败退,心中不由打起了鼓。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主公不会亏待我们的!” 董旻强作镇定地喊道,可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觉得西凉军毕竟人多,或许能扭转战局。 可下一刻,他的幻想便被彻底击碎。 刘度一马当先,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闪电,闯入西凉军阵中。 长戟挥舞间,如同秋风扫落叶,挡者披靡。一名西凉军裨将举刀劈来,被刘度一戟挑飞,惨叫着砸在董旻面前的空地上。 虎贲军紧随其后,与西凉军正面交锋。 他们的枪法整齐划一,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指向敌人的要害。 西凉军虽然悍勇,却哪里见过这般凶悍的打法,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 这怎么可能……” 董旻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原本以为,西凉军就算处于劣势,也能抵挡一阵,可没想到在虎贲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身边的几个校尉也面面相觑,眼神中的犹豫越来越浓。 他们本就是见风使舵之辈,当初倒戈投靠董卓,不过是为了活命。 如今看来,董卓怕是要完了,若是继续抵抗,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要不…… 我们投降吧?” 一名校尉小声提议,声音里带着试探。 董旻猛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投降?他可是董卓的弟弟,刘度会放过他吗? 可不投降,难道要像地上那些西凉兵一样,被虎贲军斩尽杀绝? 正文 第128章 主将遁逃,降兵遍野 营寨西侧的空地上,厮杀声已变成此起彼伏的哀嚎。 李傕勒着马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睁睁看着麾下的西凉兵像割麦子般成片倒下,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他从未想过,纵横西北数十年的西凉军,竟会被人打得如此狼狈! 那些曾让羌人闻风丧胆的勇士,此刻在虎贲军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杀!杀!杀!” 虎贲军的呐喊声如同惊雷滚过营地,每一次齐呼都伴随着刀锋入肉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响。 一名西凉军的百夫长嘶吼着举环首刀冲锋,刚冲到阵前,就被三支同时刺出的长枪贯穿胸膛。 尸体被挑在枪尖上晃荡,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地,在干燥的泥土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热气腾腾地蒸腾着血腥气。 李傕死死攥着刀柄,指腹被粗糙的刀柄磨得生疼。 他恍惚想起年少时跟着董卓在陇西杀羌人,那时的西凉军是草原上的噩梦,羌人部落只要听到西凉铁骑四个字,就会连夜带着牛羊逃进深山。 可现在,他们这些曾经的屠夫,却成了被宰割的羔羊。 虎贲军的出手太整齐了,突刺时枪尖始终瞄准心口,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 “这…… 这不是人…… 是怪物……” 李傕身边的亲兵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握刀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李傕猛地回神,眼角的余光瞥见刘度的赤兔马已冲破第三道防线。 那匹神驹四蹄翻飞,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青龙戟的月刃闪着慑人的寒芒,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忽然想起几日前张济被抬回营寨时的模样,胸口塌陷得像个破麻袋,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肉,嘴里不断吐着血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济的武艺和他不相上下,都是西凉军中能排进前十的悍将,可在刘度面前却像个孩童般不堪一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傕咬碎了后槽牙,突然调转马头,缰绳勒得战马人立而起,“快!跟我从后营走!谁磨蹭谁死!” 身边的五名亲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拨转马头跟上。 他们策马冲过堆放粮草的帐篷区,踢翻了几处用来煮肉的行军锅,滚烫的肉汤泼在地上,腾起一片带着油腥气的白雾。 李傕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虎贲军正踩着西凉兵的尸体稳步推进。 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士兵,此刻正像蝼蚁般被碾碎,有的被斩掉头颅,有的被马蹄踏烂胸膛,还有的在地上挣扎着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心脏猛地一缩,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狂奔,再也不敢有丝毫留恋。 刘度勒住赤兔马的缰绳,看着李傕的身影消失在营寨西北角的拐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特意在后营留了个缺口,就是料到这些西凉将领虽然骁勇,却没有什么气节定会弃军而逃。 眼下最重要的是收编降兵,四万多西园军和西凉溃兵挤在营寨里,若是逼得太紧,难免会激起兵变,反倒不好收拾。 “你们的主将已经跑了!” 刘度的声音如同洪钟,借着夜风传遍整个营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西凉兵耳中, “李傕、华雄都逃了!你们还要替他们负隅顽抗吗?” 正在抵抗的西凉兵闻言纷纷回头,只见中军那杆象征主将权威的李字大旗,不知何时已倒在地上,旗杆被拦腰斩断,旗面沾满污泥与血渍。 几个试图寻找主将的士兵疯了似的跑遍中军帐篷,掀开每一处帘子,踢翻每一张案几,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恐慌像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一名西凉兵扔掉了手中卷刃的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武器,兵器落地的铿锵声连成一片。 “降了!我们降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嘶哑的嗓音里带着绝望,随即引发了连锁反应。 密密麻麻的西凉兵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铠甲碰撞的脆响和兵器落地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竟盖过了残存的厮杀声,在营地上空久久回荡。 刘度翻身下马,赤兔马温顺地用头蹭着他的肩膀,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脖颈上。 “点算人数,西园军和西凉军分开列队,各营的旗帜插在队列前。” 刘度从腰间解下令牌,令牌上雕刻的猛虎在月光下栩栩如生,他随手扔给身边的亲卫, “让刘大那边也把降兵压过来,划分区域时多设几道栅栏,敢闹事者,当场斩立决!” “诺!” 亲卫双手接过令牌,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度走到堆积如山的军械旁,拿起一柄西凉军常用的环首刀。 刀身厚重,刀刃上布满细密的缺口,刀背上还留着几处卷刃的痕迹,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伙计。 他掂量了一下,入手比虎贲军的制式长刀沉了近三成,却不够锋利,随手扔回原处。 比起虎贲军经铁匠反复锻打的精钢刀,这些兵器实在太粗糙了,难怪在交锋中屡屡被斩断。 刘度望着眼前黑压压的降兵,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露出的胳膊腿上布满新旧伤痕。 不少人面带菜色,嘴唇干裂起皮,却能从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沉稳的站姿上看出,都是常年征战的老兵。 只要稍加整编,再用愿力强化一下,这些人很快就能变成新的虎贲军,哪怕是忠诚问题,用愿力一样可以解决。 有了这支人马,刘度才算真正的在乱世,有了坚实的基础! “主公,李傕和华雄跑了,要不要派一队骑兵追?” 邢道荣安排完事务回来,再次抱拳问道,脸上带着几分不甘。 刘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火把上: “不必。他们身边只有几个亲卫,战马也跑了一夜,已成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抬头望向洛阳城的方向,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东方的云层被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天亮后,派两个机灵的亲兵去洛阳城通报,就说西凉军已溃,让百姓们安心开门做生意,不必惊慌。” 正文 第129章 董贼西逃,烈士碑 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掠过小土坡,董卓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华雄和李傕,两人甲胄破碎,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哪里还有半分西凉名将的模样。 “废物!两个废物!” 董卓的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唾沫星子喷了华雄一脸, “一万精锐!还有张绣、徐荣那几个蠢货!居然被刘度那黄口小儿打得屁滚尿流?!” 华雄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方才汇报时,他刻意隐瞒了自己临阵脱逃的细节,只说力战不支突围而走,可面对董卓那双充血的虎目,还是吓得浑身发抖。 李傕更是瘫在地上,被董卓一脚踹在胸口,疼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主公息怒……” 李儒站在一旁,袍袖被夜风吹得鼓起,脸色比纸还白。 他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华雄说刘度的虎贲军正面击溃了张绣的伏兵,还生擒了徐荣、张绣等五员大将,这消息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刘度的勇武顶多比华雄强上半分,靠着赤兔马才占了便宜。 可现在看来,那少年简直是个怪物!尤其是他麾下的虎贲军,明明组建不过数日,居然能正面冲垮纵横西北的西凉军,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董卓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案几,青铜酒樽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咱家的西凉军是当世无敌的!当年在陇西,羌人十万联军都挡不住!怎么可能被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击溃?!”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华雄,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在他心中,西凉军是他横行天下的根基,是他敢在洛阳城废立皇帝的底气,如今这根基被人撼动,比剜他的心还难受。 李儒悄悄抬眼望向远处的营寨。 那里火光依旧冲天,却听不到半点厮杀声,只有零星的吆喝声顺着风飘来,显然刘度已经开始着手招降了。 这无声的景象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华雄和李傕没有撒谎,虎贲军是真的强。 “主公,” 李儒上前一步,拱手劝谏,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不是纠结胜负的时候。我等麾下残兵不足五千,已成丧家之犬,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洛阳!” 他顿了顿,看着董卓逐渐冷静的脸色,继续说道: “刘度此战大胜,必然会掌控朝政。明日他若以天子名义下一道诏书,说我等是叛贼,到时候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我等插翅难逃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董卓最后的怒火。 他清楚,自己能在洛阳耀武扬威,全靠西凉军撑腰。 如今军队没了,他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再留在洛阳,刘度随时能取他性命。 董卓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骨节咯吱作响。 他望着营寨方向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刘度小儿,今日之辱,咱家记下了!他日定让你尝尝西凉铁骑的厉害!” 若是换作平日占了上风,他此刻怕是早已拍着胸脯叫嚣要踏平虎贲军。 可如今吃了败仗,反而生出几分冷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儒见他松了口,暗暗松了口气: “主公英明。我等的根基在西凉和长安,那里还有数万兵马。只要回去整合势力,养精蓄锐,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哼!” 董卓冷哼一声,转身翻身上马,“传令下去,连夜撤军!向长安方向走!” 华雄和李傕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马。 五千残兵在夜色中集合,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朝着西方移动,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同一时间,西凉军大营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火把在营寨各处燃起,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兴奋的脸。 荀彧正站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竹简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虽然也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儒雅之气。 “文若先生,西园军第三营的人数清点好了,共计四千三百六十二人,其中能战的有三千一百多人。” 一名亲卫快步走来,双手递上一份名册。 荀彧接过名册,仔细核对了一遍,点头道:“记下了。告诉他们,今夜好生歇息,明日分发粮草。” “诺!” 不远处,荀攸正指挥着士兵划分营地,贾诩则是时不时补充一句,但是大体还是旁观不语。 三人正忙碌着,刘度大步走了过来。 他已经换下了沾满血污的银甲,穿上了一身轻便的锦袍,却依旧难掩身上的锐气。 “主公!” 荀彧、荀攸、贾诩三人同时拱手行礼。 刘度摆了摆手,笑着问道:“清点得怎么样了?” 荀彧脸上露出喜色,上前一步说道: “恭喜主公,这次真是大丰收!西园军共有三万余人,虽然老弱病残不少,但能战的足有两万;西凉军也有近一万人,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稍加整编便是精锐!” 他将手中的竹简递给刘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和人名,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刘度接过竹简,粗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三万西园军,一万西凉军,再加上自己麾下的虎贲军,足以在洛阳周边站稳脚跟了。 这时,邢道荣匆匆从主营方向赶来,手里捧着一卷麻布,上面用炭笔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数字。 他走到刘度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主公,虎贲军的伤亡清点出来了。” 刘度心中一紧,接过麻布展开。 火把的光芒落在布面上,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扎眼,出发时六千锐士,如今只剩下五千零三十七人。 短短一夜厮杀,竟折损了九百六十三人。 虽然和刘度估计都差不多,但是这都是自己的精锐,都是鲜活的生命,看着他们就此消逝,他的心情也难免沉重许多。 “阵亡七百二十四人,重伤不治一百零九人,还有三十人断了手脚,怕是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邢道荣低着头,声音沙哑,“属下无能,没能护住弟兄们……” 刘度沉默地捏着麻布,指腹摩挲着那些粗糙的字迹。 七百多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刘度的声音有些干涩,将麻布卷好递给邢道荣,“记下他们的名字,战后为他们立烈士碑。家眷的抚恤,加倍发放!” 正文 第130章 弃万兵,收民心 营寨深处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将刘度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荀彧捧着一卷账册,听完刘度要为战死将士立碑并加倍发放抚恤的吩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躬身应道:“主公此举,深得人心。” 他抬手拂过账册上记录的国库储备,语气沉稳: “属下这些时日清查国库,发现先帝在位时卖官鬻爵积下不少家底。虽粮草紧缺,但拿出这笔抚恤绰绰有余。” 荀彧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外巡逻的虎贲军,补充道: “如今主公根基未稳,正是收拢军心之时。这些将士用性命换来今日大胜,厚待其家眷,既能让生者安心,也能让天下人知晓主公仁德,日后招募勇夫,自会有人闻风而来。” 刘度点头称是。 他清楚,乱世之中,金银虽重,却不及人心珍贵。 那些战死的虎贲军家中多有妻小,加倍的抚恤或许能让这些家庭免于冻饿,也能让活着的士兵看到希望。 跟着他刘度,就算马革裹尸,家人也能得到妥善安置。 虽然刘度能用愿力让将士变得忠诚,但是总归需要招揽新兵,到时候这番名声,还是有所价值的。 “有劳文若先生亲自督办此事。” 刘度将名册递过去, “务必核对清楚每一个名字,籍贯、家眷信息都要登记在册,不可有半点差错。” “属下遵命。” 荀彧接过名册,转身与荀攸一同离去。 帐内刚安静片刻,邢道荣便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入,甲叶碰撞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主公,方才清点降兵时,抓到了董旻等几个西园军的校尉,他们哭着喊着要见主公,属下不知该如何处置,请主公示下。” 刘度正端起案几上的凉茶,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董旻董卓的弟弟,当初西园军哗变时第一个倒戈投靠董卓的家伙。 这种背主求荣之辈,别说算不上名将,就算有几分能耐,他也不屑用。 “一群反复无常的小人罢了,有什么见的必要?” 刘度放下茶碗,语气平淡, “先关起来,派专人看守,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等处理完降兵的事,再一并发落。” 他心里清楚,董旻之流留着还有些用处。 比如在百姓面前当众审判,尤其是西凉军洗劫洛阳的罪行,董卓的弟弟来承担百姓怒火,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到时候刘度又能获得大量愿力。 “诺!” 邢道荣应声起身,转身时脚步重重踏在地面,显然对董旻等人也极为鄙夷。 帐帘被他带起一阵风,烛火猛地晃了晃,将角落里一道身影照得愈发清晰。 刘度这才发现,贾诩居然还没走。 这位面色黝黑的谋士不知何时搬了张胡凳坐在角落,双手拢在袖中,微垂着眼帘,仿佛入定一般。 方才帐内人来人往,竟没人注意到他还在。 此刻帐内只剩两人,他依旧保持着沉默,既不告辞,也不上前搭话,像尊沉默的石像。 刘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自从贾诩归顺以来,这位以毒计闻名的谋士便一直很低调,每日只做些清点粮草、核对名册的杂事,从未主动献上一策 。今日这般反常,显然是有话要说。 “文和先生,” 刘度主动开口,朝着贾诩招了招手,“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贾诩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起身拱手,声音压得很低:“主公容禀。”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帐帘,确认无人偷听,才缓步走到案前,开门见山,“主公真的打算将那一万西凉降兵编入军中?” 刘度端茶的手顿在半空,心中一动。 “哦?文和先生觉得不妥?” 贾诩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属下以为,不妥。” 他抬手指向帐外,那里隐约能听到西凉降兵的喧哗声, “这些西凉军在洛阳作恶多端,烧杀抢掠之事没少做。洛阳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主公前日才以为百姓除害为名讨伐董卓,今日却要招降这些元凶,恐怕会寒了民心。” 刘度沉默不语。 贾诩的话戳中了他的隐忧。 今日在洛阳城头,他曾对百姓许诺荡平西凉贼寇,还洛阳朗朗乾坤,这话至今还在坊间流传。 若是转头就将西凉降兵收为己用,百姓难免会觉得他言行不一,到时候积累的声望怕是要大打折扣。 “再者,” 贾诩继续说道,眼神锐利如刀, “西凉军素来桀骜不驯,只认强者,不认忠义。今日他们是走投无路才投降,一旦将来遇到战事不利,或是有人煽风点火,难保不会再次叛乱。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主公或许觉得一万精锐弃之可惜,但属下以为,民心远比这一万降兵重要。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主公身为汉室宗亲,若能以仁德收拢洛阳百姓之心,何愁没有勇夫可用?何必冒着养虎为患的风险,留下这些隐患?” 刘度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 贾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因大胜而有些发热的头脑。 他确实有些贪心了。 一万西凉降兵,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若是能用愿力强化,无疑能让刘度实力大增。 甚至忠诚问题,也能用愿力解决。 可是如今他愿力已空,想要把一万人全部化为心腹,还不知道要多久,何况还有三万西园军也等着愿力。 若是在让百姓知道,自己接收了这些西凉军,恐怕愿力获取速度还会下降,如此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文和先生的意思是……” 刘度抬眼看向贾诩,目光深邃。 贾诩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属下不敢妄议主公决策。只是觉得,若想收拢民心,树立主公仁德之名,这些西凉降兵…… 留不得。” 最后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刘度心头。 帐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回荡。 “文和先生说得有理。” 刘度终于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民心不可失,隐患不可留。” 他站起身,走到帐前,猛地掀开帘布。 外面的冷风灌入帐内,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远处的西凉降兵营地里,篝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巨大的毒蛇,蛰伏在黑暗中。 “主公打算如何处置?” 贾诩跟在身后,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刘度望着那片篝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明日一早,贴出告示,细数西凉军在洛阳的罪状,就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本将军顺应民心,将这些恶贼就地正法,以慰洛阳百姓,以告慰战死的弟兄们!” 【整改中,所有黑丝相关情节删除,从此男人兴趣再减一,只要穿丝袜就是恋足嘻嘻嘻嘻桀桀桀桀桀桀】 正文 第131章 邹氏还在营寨中? 贾诩望着刘度掀帘而立的背影,烛火在他眼中跳跃,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位年轻主公果然非同凡响! 一万西凉精锐说弃就弃,这份决断力,寻常诸侯怕是拍马也赶不上。 乱世之中,多少人栽在舍不得三个字上,而刘度却能看透眼前小利,死死攥住民心这根主线,这份眼界,已隐隐有了帝王气象。 他捻着袖角的褶皱,心中明镜似的。 刘度如今不过是虎贲中郎将、冠军侯,爵禄虽高,却远未到权倾朝野的地步。 可瞧瞧他这几日的动作:先是在洛阳城头对百姓许诺荡平贼寇,再是为战死将士立碑厚葬,如今又要以顺应民心之名处置西凉降兵,桩桩件件都在往仁德宗亲的画像上添墨。 这哪是只想做个将军?分明是一步步踩着民心,往那至尊之位攀爬呢。 换做旁人,哪怕民心聚得再多,想登帝位也难如登天。 外姓藩王谋逆,天下诸侯必群起而攻之。 可刘度不一样,他是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身上流着刘邦的血。 只要他把匡扶汉室的幌子举得够高,把仁德爱民的戏码演得够真,将来就算废了少帝自立,也能被粉饰成天命所归。 若是真能助他登上天子之位,自己或许也能换个开国元勋的头衔。 帐内的刘度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总觉得背后有人在念叨自己。 他转过身,正对上贾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笑道:“文和先生似乎有心事?” 贾诩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道:“属下只是在想,主公明日处置西凉降兵后,洛阳民心定然所向,届时主公振臂一呼,怕是能招募到不少勇夫。” “先生说得是。” 刘度颔首,心里却暗道这老狐狸果然精明。贾诩定然是看穿了他借为民除害笼络人心的把戏,也猜到了他那点藏在汉室宗亲身份下的野心。 不过这家伙有一点没算到,他费尽心机赚民心,可不单单是为了登帝位,更重要的是为了愿力。 今日大战后,刘度倒也收获了5万愿力,但是愿力依然稀缺,毕竟强化一万人,就要一百万愿力,几万真心不够看。 只要明日斩杀西凉降兵的告示贴出去,洛阳百姓一感念他的恩德,那愿力还不得像潮水似的涌进来? 刘度当然不是什么好人,说到底最多就是有些好色和野心的普通人,最多就是不忍百姓受苦罢了。 所以这个爱民如子的人设,在系统看来也是吹牛,能够给刘度获得源源不断的愿力。 …… 送走了贾诩,刘度抬头看了看帐外,月色已过中天,营寨里的篝火渐稀,只剩下巡逻兵甲叶碰撞的脆响。 “天快亮了,回洛阳怕是赶不及早朝,今晚就在这营寨将就一晚吧。” 刘度对亲卫吩咐道,“找个干净点的帐篷,再弄些吃食来。” 亲卫刚应声要走,帐帘突然被人轻轻掀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窜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主公,影卫有要事禀报。” 这是刘度暗中培养的影卫,专司刺探情报,寻常只向他一人汇报。 刘度挥了挥手让亲卫退下,沉声道:“说。” 影卫从怀中摸出一卷密信,双手奉上:“洛阳传来消息,明日早朝议题已定,太傅袁隗会提议让主公暂代司隶校尉之职,总领司隶所有防务。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在营寨西北角的偏帐,发现了张济和其夫人的踪迹。” “张济?” 刘度挑眉。 他记得这家伙前日被自己一戟震成重伤,按理说早该被董卓带走了,怎么还留在营寨里? 影卫解释道:“据查,董卓先前觉得营寨布防严密,万无一失,又嫌张济重伤拖累行军,便没带他走。而且张济的营帐离主战场远,本以为不会被波及,就把他和家眷留在原地了。” 刘度摩挲着下巴,忽然来了兴致:“张济现在怎么样了?” “回主公,气息奄奄,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影卫补充道,“他帐里还有个妇人,看穿着像是披麻戴孝,方才还听到里面有哭声。” 披麻戴孝?刘度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名字瞬间跳了出来,邹氏。 他早听过这位美人的名头,说是能让曹操一炮害三贤,那美貌想来不同凡响。 他还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见识见识,没想到今日竟在这破营寨里遇上了。 “有意思。”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张济和他夫人,就由我亲自去处置吧。你带路。” 营寨的夜格外寂静,踩在枯黄的草地上,能听到露水滴落草叶的滴答声。 西北角的偏帐果然偏僻,周围连个巡逻兵都没有,只有一盏孤灯在帐内摇曳,将一道纤细的人影投在帐布上,随着哭声轻轻晃动。 “主公,就是这里。” 影卫指了指那顶破旧的帐篷,躬身退到一旁。 刘度放轻脚步走过去,帐帘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草药味,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而那哭声,更是听得人心里发酥。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而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春蚕啃食桑叶般嘤嘤作响,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软糯,又藏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 明明是丧夫的哀声,却听得刘度心头莫名一荡。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加重脚步声走到帐前,朗声道:“帐内可是张济的家眷?” 哭声戛然而止。 帐内静了片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有人在慌乱地整理衣衫。 过了好一会儿,帐帘才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刘度只觉眼前一亮。 这妇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素白孝服,更衬得肌肤胜雪,丰满的胸围,挺翘的臀部,更是在孝服下呼之欲出。 她的发髻松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鬓角,反倒添了几分慵懒。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红肿着像含着两汪秋水,看人时微微垂着眼帘,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带着几分怯意,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藏不住的风情。 难怪曹操会为她折戟沉沙,这般尤物,确实让人把持不住。 正文 第132章 孝服丰姿,侯门初见 帐外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意,邹氏拢了拢肩头的孝服,指尖触到粗糙的麻布,心里却比刚才安稳了几分。 半个时辰前,几个虎贲军士兵曾路过偏帐,惊得她攥紧了张济枕边的匕首。 乱世里的美貌是原罪,她见多了西凉军见色起意的丑态,早已学会用警惕包裹自己。 可那些银甲士兵只是掀帘看了一眼,目光在奄奄一息的张济身上停了停,又扫过缩在角落的她,眼神里没有丝毫贪婪,只有例行公事的淡漠。 领头的伍长问清楚两人状况后,也只是沉声道:“营中戒严,夫人莫要乱走。”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甲叶碰撞声渐渐远去,没留下半句调笑,也没碰帐里任何东西。 邹氏当时就愣住了。 她在西凉军营待了多年,见惯了士兵们看她时露骨的眼神,听够了那些污言秽语,甚至张济的亲卫都敢趁醉对她吹口哨。 可这些虎贲军,明明个个身强力壮,却像被规矩刻进了骨头里,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逾矩。 “什么样的将军,才带得出这样的兵?” 她当时就着帐内昏黄的油灯,悄悄打量着帐外巡逻兵挺直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对那位没见过面的冠军侯生出几分好奇。 能约束住部下的欲望,想来不是董卓那般荒淫之徒,或许…… 真能给她一条活路? 此刻听到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邹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帐帘。 月光恰好落在来人身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黑色常服的袖口收紧,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凸起的锁骨线条。 他没穿甲胄,却比那些披坚执锐的士兵更有压迫感。 尤其是那张脸,在月色下白得近乎温润,眉骨分明,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全然不像传闻中那个在战场上一戟挑飞张绣的凶神。 邹氏的脸颊腾地红了。 她见过的武将,不是像张济那样满脸风霜,就是如华雄一般凶神恶煞,连董卓帐下最年轻的偏将,也带着一身杀伐气的粗糙。 可眼前这人,明明身形高大得需要她仰视,眉眼间却透着几分书卷气的俊朗,像是把武将的英武和文臣的清隽揉在了一起。 “奴家邹氏,是张济之妾。” 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吟,手指下意识绞着孝服的衣角,“不知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她偷偷抬眼打量,见对方腰间没挂印绶,只悬着一块玉佩,猜想大概是个百夫长或是偏将。 虎贲军的编制她不清楚,只知道能在这营里带兵的,都是有些脸面的人物。 刘度此刻也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美妇,心中也越发理解曹老板,为什么见到她就走不动路了。 孝服本是肃穆之物,穿在邹氏身上却偏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领口松垮处露出的雪白,被素白麻布衬得愈发晃眼,腰肢被布带勒出纤细的弧度,往下却突然丰盈起来,孝服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脚踝,在月光下白得像玉。 这女人身上有种矛盾的魅惑,既带着丧夫的楚楚可怜,又藏着勾人的风情,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抬眼看人时像受惊的小鹿,垂下时又像含着钩子,让人想把她揉碎在怀里,看她是哭还是笑。 刘度心里暗笑,故意往前凑了半步。 他身高近八尺,站在邹氏面前像座小山,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脂粉香,竟有种奇异的诱惑。 邹氏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后退半步,胸口微微起伏,孝服下的曲线跟着晃动,看得刘度呼吸一滞。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影卫和亲兵沉声道:“你们都退远些,没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诺!” 众人应声退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下风吹过帐篷帆布的哗啦声。 偏帐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邹氏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帐内缩了缩,却被刘度伸手拦住了去路。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恰好覆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触感滑腻得像握了块暖玉。 “我乃冠军侯刘度。” 刘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的气音拂过邹氏的耳畔,“此来是看看张济的病情,顺便安置一下你二人。” “冠…… 冠军侯?” 邹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指尖的微凉撞上滚烫的唇瓣。 那只玉手抬起的瞬间,孝服领口跟着扯开,露出更深的雪白,起伏的弧度像浪涛般晃得刘度眼花。 她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俊朗得不像武将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单枪匹马冲垮西凉军、让董卓都闻风丧胆的刘度! 传闻里他该是身长九尺、目露凶光的煞神,可眼前这人…… 分明比洛阳城里那些世家公子还要好看几分。 “怎么?不像?” 刘度看着她吃惊的模样,故意挺了挺胸,常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将衣料撑得鼓鼓囊囊。 他知道自己这副身板的好处,既有文生的白净,又有武将的结实,对付邹氏这种见过太多粗人的女子,简直是降维打击。 邹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隆起的胸膛上,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刘度的温文尔雅全是表象,那身看似宽松的常服下,藏着贲张的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像蓄势待发的猛兽,只是被他刻意收敛了而已。 再看他的眉眼,方才觉得俊朗,此刻却从眼底深处看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不…… 不是的。” 邹氏慌忙低下头,声音细得像丝线,“奴家和夫君都是低贱之人,怎敢劳烦冠军侯亲至?” 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孝服的衣角被捻出褶皱。 张济还在帐内苟延残喘,她却在这儿对着别的男人心慌意乱,这让她生出几分愧疚,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隐秘的期待。 张济也不过是把她当玩物,可刘度不一样,他是冠军侯,是能决定她生死的人,若是能得他垂怜…… 刘度看出了她眼底的挣扎,心里暗笑。 这女人倒是比他想的更识时务。他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转而抚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散乱的青丝,触到微凉的发簪。 “张济是朝廷旧将,虽依附董卓,罪不至祸及家眷。” 刘度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你放心,有本侯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邹氏的耳廓,引得她轻颤了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这副又羞又怯的模样,看得刘度心里的火更旺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进帐里。 正文 第133章 张济榻前,美人投怀 刘度指尖还残留着邹氏腕间的温软,见她垂着眼帘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那点猜测愈发笃定。 这女人跟张济之间,怕是没什么真情。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邹氏站在原地愣了愣,心头涌上一阵困惑。 方才刘度的靠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指尖擦过耳廓时的灼热还没褪去,她本以为这位冠军侯会直接动手。 毕竟乱世里的权贵抢个女人,从来不需要太多铺垫。 可他偏偏停在了帐门口,那抹笑容里藏着的算计,让她猜不透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是因为张济还活着,所以顾忌名声? 还是觉得她这等残花败柳,不值得急着动手? 邹氏的手指紧紧捏住衣角,仿佛要把那柔软的布料揉碎一般。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愤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并非生来就是水性杨花之人,曾经的她,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中。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某一天突然发生了偏转。 那一年,张济率领着他的军队如恶魔一般闯入了她的家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她的父母在那场浩劫中惨遭杀害,而她自己则被张济强行掳走,从此失去了自由。 这些年来,她一直跟随在张济身边,名义上是他的妾室,但实际上却只是他的一个玩物罢了。 张济这个人,性格残暴,喜怒无常。 他常常在醉酒后对她拳打脚踢,毫不留情;而当他心情好时,又会把她当作一件珍贵的战利品,四处炫耀。 在这样的生活中,邹氏早已感受不到丝毫的情意。她对张济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厌恶,可她却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刘度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皇亲国戚啊!那可是尊贵无比的身份,一般人可高攀不起呢。 而且他还是个猛将,连董卓那样的人都对他望风而逃,这得有多厉害啊! 更难得的是,他长得还那么俊朗,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就连他说话时的语气,都好像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只要听他说话,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如果能依附于他,哪怕只是做个无名无份的侍妾,那也比跟着张济要好上百倍啊! 张济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而且,邹氏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能被这样的人物看上,那可真是上天赐予的机缘啊! 就在这时,帐内传来了刘度的脚步声,邹氏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纷乱,然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帐内的油灯比帐外的月光还要昏暗,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这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闻了就觉得胸口发闷,难受极了。 张济躺在角落里的病榻上,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个疙瘩,单薄的被褥下,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若非那偶尔抽搐的手指,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早已断了气。 刘度扫了病榻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张济于他而言,不过是西凉军里一个不起眼的符号,既没有董卓的跋扈,也没有华雄的悍勇,顶多算是个助纣为虐的帮凶。 当初在战场上那一戟,本就没打算留活口,如今他苟延残喘到现在,反倒像是多出来的麻烦。 “咳咳……” 病榻上的张济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咳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只漏出几缕带着血沫的气音。 邹氏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刘度身后缩了缩。 她这才发现,张济根本没睡着,方才帐外的对话,怕是全被他听在了耳里。 刘度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到帐中央的案几旁,拿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汤药,闻了闻便皱眉放下。 这举动落在邹氏眼里,更让她摸不着头脑,他难道不是来抢人的?难道真的是来探望张济病情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刘度突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灼热比刚才更甚。 邹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刚想后退,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 “啊 ——” 她低呼一声,身体已经被一股蛮力带了过去,重重撞在刘度怀里。 常服下那贲张的肌肉撞得她肋骨生疼,鼻尖却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混杂着一丝血腥味,竟是让她心生异样。 “怕什么?” 刘度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笑意的气音烫得她耳廓发红,“张将军现在这模样,还能爬起来护着你不成?” “张济是董卓逆党,按律当满门抄斩。你作为他的家眷,本就该一同问罪,难道不知道吗?” 邹氏的身体瞬间僵住,抬头看向刘度的眼睛,里面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她一直以为刘度是看上了她的容貌,却忘了自己逆党家眷的身份,这四个字在如今的洛阳城里,可是能掉脑袋的罪名。 “侯…… 侯爷饶命……”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奴家是被他抢来的,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哦?” 刘度挑眉,手指还在她腰间流连,“本侯凭什么信你?” 邹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眼泪滚落,滴在刘度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知道,在这乱世里,无辜两个字最是廉价,能不能活命,全看眼前这人的心情。 刘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那点燥热又翻涌上来。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活命也不难。” 邹氏的身体猛地一颤,静静等待这刘度的后话。 刘度顿了顿,声音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只要你自愿追随本侯,自然就不再是什么逆党家眷了。” 邹氏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度。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病榻上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邹氏的目光再次投向张济,他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脸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家乡,抢走了她的青春,让她在屈辱里过了这么多年。 邹氏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妾……愿意” 邹氏,总归答应了下来。 …… …… 正文 第134章 寒眸对尸,媚意生 邹氏看着刘度,媚眼之中眼波流转,故意提高音量。 “仇人在前,自然要趁热打铁。” “也好让某些人看看,谁才是能护着奴家的人。” 她说着,主动吻上刘度的唇。 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像团火,瞬间点燃了帐内的气氛。 刘度反手将她按在案几上,吻得又狠又急。 邹氏非但不抗拒,反而踮起脚尖回应,孝服的领口在拉扯中敞开得更大,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晃眼得很。 在一番热烈而缠绵的拥吻之后,刘度紧紧地搂着邹氏,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 他轻声问道:“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邹氏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哽咽着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原来,她在多年前被张济抢走,从此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和亲人。 在被囚禁的日子里,她遭受了无尽的欺辱和虐待。 张济对她肆意打骂,甚至不给她足够的食物和水。 她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脱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刘度听着邹氏的哭诉,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怜悯。 他紧紧地拥抱着她,安慰道:“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我会保护你的。” 刘度也是直到此刻才明白,这邹氏是被张济抢来的,此刻这番报复就很说得过去了。 何况刘度本就比张济优势,邹氏会主动投怀,也是合理至极,尤其是简介中的好感度,赫然已经达到80点了。 刘度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邹氏非但没躲,反而主动解开腰间的布带。 孝服彻底散开,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她看着刘度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屈辱,只有复仇的快意和对未来的憧憬。 张济在病榻上嗬嗬作响,既是愤怒,也是绝望。 他想嘶吼,想冲过去,却只能像条蛆虫般躺在那里,承受着最残忍的凌迟。 刘度则是想起洛阳城头的百姓,想起那些被西凉军蹂躏的妇孺,此刻看着邹氏眼底的快意,突然觉得这场景格外解气。 帐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卷起帐帘的一角,月光灌进来,照亮了行军榻上邹氏带着笑意的眼。 刘度看着她温顺的模样,还有那绝美的脸庞,心中满足无比。 “记住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以后你是我刘度的人,谁再敢欺你,本侯定让他生不如死。” 邹氏身体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快意覆盖。 她看着病榻上气息越来越弱却依旧瞪着眼的张济,笑得更媚了:“那便多谢侯爷了。” 帐内的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昏黄的光线下,张济的眼睛还圆睁着,死死盯着榻上的两人,像个活生生的祭品,见证着这场迟来的复仇。 黑暗渐渐吞噬一切,只有张济粗重的喘息和邹氏压抑的笑声,在帐内交织,伴随着帐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帐内的油灯不知何时已烧去大半,灯芯爆出的火星越来越稀疏,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张济的喘息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偶尔漏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响,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死死锁着帐中央的动静。 邹氏的笑声里突然掺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张济的胸口几乎不再起伏,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将这帐内的荒唐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张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嗬,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颗始终昂着的头颅猛地向旁一歪,脖颈处传来细微的骨节错动声。 邹氏的动作骤然停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看着张济那双依旧圆睁的眼睛,瞳孔里的光已经彻底熄灭,却还保持着死前那副狰狞的模样,嘴角挂着的血沫凝成了暗红的痂。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方才还在眼前挣扎的活人,此刻竟成了一具直挺挺的尸体,偏生那双眼睛还像在盯着她看。 “怎了?”刘度察觉到她的僵硬,抬手抚上她汗湿的脊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 邹氏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病榻。 她自幼生长在大户人家,虽逢乱世见惯了死亡,却从未在这样的情境下直面一具刚死去的尸体,尤其这尸体还死不瞑目,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毒。 方才那股复仇的快意褪去后,只剩下毛骨悚然的恐惧。 刘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他搂紧了邹氏,在她耳边沉声道,“你大仇得报,该开心才是。难不成还怕他一个死人索命?” 邹氏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忍不住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刘度低头看了眼病榻,张济那颗歪着的头颅依旧对着帐中央,那双空洞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他随手从案几上拿起个青瓷茶杯,屈指一弹,茶杯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飞出去,咚地撞在张济的太阳穴上。 那颗头颅应声转向内侧,彻底避开了帐内的光景。 “这样便好了。”刘度拍了拍邹氏的后背,语气带着安抚,“一个害你家破人亡的奸贼,死了也是活该,不值得你挂怀。” 茶杯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敲碎了帐内最后一丝诡异的凝滞。 邹氏看着张济转向内侧的头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 她想起父母临死前的模样,想起族人被西凉军屠戮时的惨叫,想起这些年在张济身下受的屈辱,那些恐惧瞬间被更汹涌的快意取代。 她忽然主动搂住刘度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动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侯爷说得是。”她的声音带着喘息,眼底的怯懦被决绝取代,“是该开心才是。” 说着,她紧紧搂住刘度的脖子吻了上去,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帐外的风不知何时小了下去,只剩下帐帘偶尔被风吹得啪嗒作响。 正文 第135章 邹氏归府,侯爷赴朝 案几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将刘度和邹氏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度低头看着邹氏泛红的眼角,那里早已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许。 他想起初见时那个在帐外哭泣的女子,此刻却像朵在暗夜中骤然绽放的花,带着刺,却美得惊心动魄。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隐约传来几声鸡鸣,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光透过帐帘的缝隙钻进来,照亮了桌上散落的孝服碎片,也照亮了邹氏披散在肩头的青丝。 她侧躺在冰冷的桌面上,发丝凌乱地铺展,几缕贴在汗湿的颈项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素白的孝服被揉得皱巴巴的,半边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腰间的布带松松垮垮地垂着,与桌上散落的肚兜、亵裤缠在一起,更添了几分靡丽的意味。 刘度抬手拢了拢她凌乱的衣襟,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引来她一声轻颤。 邹氏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迷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当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上衣物不整时,脸颊瞬间飞起红霞,慌忙伸手去抓散落的肚兜。 可那丝滑的布料偏偏不听话,几次从指尖溜走,反倒将雪白的肩头露得更多,惹得刘度低笑出声。 “醒了?”刘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落在她慌乱的指尖上,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此女或许天生体力惊人,否则也不会仅靠一人之力,就让刘度能够放开手脚一战。 邹氏终于抓过衣物挡在胸前,嗔怪地瞪了刘度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带着几分娇憨。 “侯爷还笑。”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昨夜那个带着恨意的媚态判若两人。 “天快亮了。”刘度收敛了笑意,目光扫过桌上的狼藉,最后落在病榻上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上,“该处理一下这里了。” 邹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张济的尸体被晨光镀上了一层灰白的边,此刻再看,竟已没了昨夜那股骇人的气息,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却不再是因为恐惧:“妾,都听侯爷的。” 刘度起身披衣,晨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肌肉线条在常服下若隐若现。 他拿起自己的黑色长袍,轻轻披在邹氏身上,将那些惹眼的春光尽数遮掩,免得等会儿下人进来看到,坏了她的名声。 他走到病榻前看了眼,对帐外扬声道:“来人。” 守在帐外的亲卫应声而入,看到帐内的景象时瞳孔骤缩,却识趣地没多问,只是垂首待命。 “把张济的尸体拖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刘度的声音平静无波,“另外,让管家在将军府收拾一个院子,给夫人居住。” “诺!”亲卫们上前,用白布裹住张济的尸体,抬起来时,那颗始终歪着的头颅在布兜里轻轻晃动,却再也无人在意。 帐内很快被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被扫去,散落的衣物被收走,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和脂粉香。 邹氏换上亲卫送来的素色襦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起来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温婉,全然不见昨夜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 刘度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吧,跟我回将军府,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邹氏抬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作温顺的颔首:“是,侯爷。” 两人并肩走出偏帐,晨光正好洒在营寨的空地上,照亮了远处的虎贲军,也照亮了邹氏脸上那抹带着新生意味的浅笑。 昨夜的恩怨情仇,终究随着张济的死,消散在了这乱世的晨光里。 虎贲军的士兵们看到刘度,纷纷停下动作行礼,目光里满是敬畏。 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刘度身边的邹氏时,虽有好奇,却没人敢多问一句,只是匆匆低下头去。 刘度拍了拍邹氏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微微一暖。 “你先跟着亲卫回将军府,好好歇息。”他的声音放得温和,“今日朝会关系重大,我处理完正事,回来再陪你。” 邹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缓缓地抬起眼眸,目光如秋水般清澈,落在刘度身上。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能透过那深邃的瞳孔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当她发现刘度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敷衍之意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而顺从的微笑。 “侯爷,您放心去忙吧,妾身会在府里安静地等待您归来。” 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轻柔而悦耳。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刘度的理解和支持,让人不禁为她的善解人意而心生好感。 她深知,在男人的世界里,有许多事情比儿女情长更为重要。 尤其是像刘度这样心怀天下、志向高远的人物,他的肩上承担着更多的责任和使命。 昨夜的缠绵固然美好,但她明白那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今日的朝会同样不容忽视。 她能够清晰地分辨出事情的轻重缓急,知道何时该给予刘度足够的空间去处理公务,何时又可以与他共享温馨的时光。 这种明事理、识大体的品质,使得她在刘度心中的地位愈发重要。 刘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韵味,那温柔婉约的气质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他心中暗叹,能有如此懂事的佳人相伴,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这邹氏不仅容貌出众,耐力更是惊人,昨夜那场血战之后,此刻竟依旧身姿挺拔,只是脸颊带着几分薄红,更添了几分动人。 何况经过一夜相处,她的好感度已然达到了100点,这般贴心可人的女子,多宠爱几分又何妨? 他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好生护送夫人回府,沿途不得有任何差池。” “诺!”亲卫恭敬地应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邹氏对刘度福了福身,转身跟着亲卫向营寨外走去。 晨光洒在她素色的襦裙上,背影纤细却挺拔,像是终于挣脱了枷锁的飞鸟,朝着崭新的未来飞去。 刘度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营寨门口,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帐内早已备好热水和朝服,他褪去身上的常服,任由侍女为他擦拭身体。 温热的水滑过肌肤,带走了一夜的疲惫,却冲不散他眼底的锐利。 今日的朝会,将是宣告刘度崛起的第一步。 正文 第136章 德阳殿外风云聚,后堂情牵意难平 洛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德阳殿外的白玉阶上已站满了文武百官。 刘度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朱红的梁柱在晨光里泛着沉郁的光泽,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越的声响,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凝重。 刘度微微一笑迈步走上白玉阶,他的朝服玄色锦缎为底,领口与袖口绣着银线流云纹,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 最特别的是肩头那暗绣的白虎纹,若非走到近前细看,只会当是普通的暗纹,既不失侯爷的尊贵,又藏着武将的凌厉。 乌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军营带出的英气。 却又因那身朝服添了几分文官的儒雅,站在百官之中,宛如一柄收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难掩光华。 “冠军侯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原本窃窃私语的官员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刘度。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昨日西郊战的人仰马翻动静可不小,这些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官员们虽不知详情,却也猜得出是出了大事。 尤其是袁绍与董卓这两个最近风头正劲的人物都没来,更让人心头打鼓。 “刘侯爷昨日辛苦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拱手笑道,眼神里却满是试探。 刘度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落在了角落里的荀彧身上。 荀彧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朝服,手里捧着笏板,见刘度看来,微微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朝后堂的方向偏了偏头。 刘度心中了然,迈步朝他走去。百官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看着两人低声交谈,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主公。” 荀彧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散,“一切按计划准备妥当了。黄大人那边已打点好,只等您开口。”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昨日收编西凉残部与袁军降兵时,他就已让人快马加鞭进洛阳城,该布的局,该通的气,一个都没落下。 今日这场朝会,注定要让这些还蒙在鼓里的官员们大吃一惊。 “董卓与袁绍的事,外面传开了?” 刘度问道。 “传得沸沸扬扬。”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都说是二人火并,却不知胜负如何。还有人猜是您从中调停,结果被二人联手算计了呢。” “哦?” 刘度挑眉,“那今日,可得让他们好好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正说着,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 百官立刻整了整衣冠,按品级分列两侧。 德阳殿后堂,何太后正对着铜镜出神。 黄铜镜面映出她丰腴的身姿,一袭黑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腰间的鸾鸟玉带勒出不盈一握的细腰,往下却是丰盈的臀线,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玉腿,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丝毫不见赘肉。 只是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春水的眸子,此刻却笼着一层愁绪,连眼角的风情都淡了几分。 “娘娘,该去前殿了。” 宫女轻声提醒。 何太后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鬓角的珍珠花钿。 昨日太医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陛下龙体违和,恐难有子嗣”。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刘辩本就年幼,若再被冠上无后的罪名,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世家怕是立刻就要逼他禅位。 到时候,她这个太后,下场只会比当年的窦太后更惨。 “昨日让你们去请冠军侯,他怎么说?” 何太后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回娘娘,虎贲军的人说…… 说冠军侯在处理军务,实在抽不开身。” 宫女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何太后的心沉了沉。 往日里,刘度只要得了空,哪次不是巴巴地往永乐宫跑? 尤其是唐姬那小蹄子来了之后,更是夜夜笙歌,怎么偏偏昨日就没空了?难道是…… 厌弃自己了? 她越想越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这宫里的日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她能依靠的,从来只有刘度。若是连他都靠不住了…… “母后,你看我这身好看吗?” 刘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刘辩穿着小小的龙袍,被宫女们簇拥着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对即将到来的朝会毫不在意,更别提什么无后的烦心事了。 何太后看着儿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又是气又是疼,刚想训斥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进来。 “臣,刘度,参见太后,参见陛下。” 刘度穿着那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对着她拱手行礼。 何太后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裙摆扫过案几上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冠军侯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愁绪被惊喜取代,连带着周身的风韵都鲜活起来。 刘度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裙摆下的玉腿,又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喉结动了动。 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尤物,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勾人的风情。 “臣刚到殿外,听闻太后在此,特意过来请安。” 刘度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何太后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却又故意挺了挺胸,将自己丰满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外面天凉,侯爷快进来暖暖身子。” 她说着,对宫女吩咐道,“快给冠军侯看座,上茶。” 刘辩好奇地看着他们,眨了眨眼:“刘将军,你昨日怎么没来陪我玩?” “回陛下,昨日臣在城外练兵,实在走不开。” 刘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忙完了这阵,臣陪陛下射猎如何?” “好耶!” 刘辩立刻欢呼起来,把什么朝会、什么龙体违和都抛到了脑后。 何太后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温柔了许多。 有刘度在,就算辩儿真的…… 她也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侯爷,昨日之事……” 何太后刚想问问朝会的安排,却被刘度用眼神制止了。 正文 第137章 后堂私语,情动衷肠 刘度的目光在周围的太监宫女脸上一扫而过,又瞥了眼刘辩,眼神里的示意再明显不过。 何太后心头一凛,瞬间从重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刚才只顾着欢喜,竟忘了这后堂还有旁人在。 虽然这些宫女太监都是刘度安插进来的心腹,可毕竟侍奉时日尚短,人心隔肚皮,有些话若是传了出去,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维持着太后的端庄。 “辩儿,” 何太后看向儿子,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朝会快开始了,你的冠冕还没戴好,去一旁让宫女们仔细打理打理。” 刘辩正玩得兴起,闻言撇了撇嘴,却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嘟囔着知道了跟着几个宫女走到角落里的妆台前。 何太后又看向其余的太监:“你们也过去伺候陛下,这里不用留人了。” 太监们齐齐应了声诺,躬身退到刘辩身边,偌大房间中央,顿时只剩下刘度与何太后两人。 屏风上绣着的凤凰图案在晨光里舒展羽翼,香炉里的青烟慢悠悠地往上飘,将两人之间的空气染得有些暧昧。 刘度这才转过身,仔细打量着何太后。 不过一夜未见,她眼底的青黑却重了些,往日里总是泛着光泽的脸颊也褪去了几分红润,连嘴角的笑意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 这般憔悴的模样,倒让她少了些深宫贵妇的凌厉,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歉意。 昨日忙着调度兵马、收编降军,确实把永乐宫的事抛到了脑后,想来这女人定是独自煎熬了一夜。 这般年纪的少妇,正是需要人疼惜的时候,偏偏自己又缺席了最关键的一夜。 他想起前几日与何太后、唐姬同床共枕的光景,唐姬的青涩羞怯与何太后的成熟妩媚交织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销魂。 昨夜独对空帐,这女人怕是更难熬吧。 “过来坐。” 刘度朝她招了招手,自己先走到铺着软垫的胡榻旁坐下。 何太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刚在他身边坐下,就被刘度伸手揽住了腰。 那熟悉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让她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正好抵着他胸前的衣襟,闻到了那股熟悉男子气息。 “昨日没去永乐宫,你可是委屈坏了?” 刘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玉带,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上。 何太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本想装作不在意,可被他这么一问,所有的委屈、担忧、思念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还说呢,”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昨日城外那么大动静,我让人去营里问了好几次,都说你没空。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最后几个字说得哽咽,她索性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辩儿可怎么办?” 刘度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颤抖,心中的歉意更浓了。 他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紧些,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长发:“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昨日确实太忙,收编了袁绍和董卓的残部,又要调度兵马守住城门,实在抽不开身。” “袁绍和董卓?” 何太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昨日城外的动静,是你和他们动手了?” 刘度笑着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她微微张开的红唇: “何止是动手,他们的人马都被我收编,人也都落荒而逃,再也不敢立足于洛阳了!” 何太后惊得说不出话来。 袁绍的袁家四世三公,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董卓手握西凉重兵,向来跋扈嚣张。 这两个人,哪一个不是能让洛阳城抖三抖的人物?可刘度竟然一夜之间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她看着刘度俊朗的侧脸,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里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只是解决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有敬佩,有痴迷,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啊。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太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追问,眼底的倦怠一扫而空,只剩下亮晶晶的期待。 刘度也不瞒她,从自己如何截粮,又如何误导袁绍,导致袁绍偷袭董卓,又如何从中坐收渔翁之利,把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何太后却听得心惊肉跳。 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这临危不乱的调度,哪里是寻常武将能做到的? 难怪他能年纪轻轻就封了冠军侯,这份智谋和胆识,真是天底下难找第二个。 “那…… 收编了多少兵马?” 何太后最关心的还是实力,毕竟在这乱世里,手里有兵才最有底气。 “袁绍那边投降了大约三万,董卓的西凉军跑了不少,剩下的也有一万多,加起来差不多4万吧。” 刘度说得随意,仿佛4万兵马在他眼里不过是数字而已。 何太后倒吸一口凉气。4万兵马! 这可是能轻易颠覆朝堂的力量!有了这些军队,刘度在洛阳可就真的是说一不二了。 她看着刘度,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侯爷真是…… 太厉害了。” 刘度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引得她浑身一颤。 “厉害?” 他挑眉一笑,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暧昧,“比起夜晚戍卫在永乐宫,哪个更厉害?”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何太后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把身子靠得更紧了:“没个正经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媚意却像春水似的漾了开来。 刘度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何太后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裙摆散开,露出的玉腿正好蹭到他的膝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其实,” 刘度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何太后的心一紧,连忙问道:“什么事?” “袁绍和董卓虽然倒了,但朝中还有不少他们的人,今日朝会怕是不会安生。” 刘度的眼神沉了沉, “我想请太后在帘后多帮衬着点,若是有人发难,还需您替我挡一挡。” 何太后这才明白他特意来后堂找自己的用意。 他不仅是来安抚她,更是来寻求支持的,这份信任,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正文 第138章 朝会三罪定 刘度将何太后揽在怀中,指尖轻轻划过她腰间的玉带,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丝绸与温热的肌肤。 何太后像只温顺的猫儿,将头靠在他的肩窝,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痒的触感。 她身上那件黑色宫装本就贴身,此刻被他搂得紧了,更将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纤细腰肢不盈一握,臀线却丰盈饱满,裙摆下露出的玉腿肌肤细腻如脂,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性感风韵。 “朝会之上,需先定三人罪名,再论封赏。” 刘度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且仔细听好,莫要记错了。” 何太后微微颔首,抬眼看向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底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侯爷说便是,臣妾都记着。” 说话间,她的手指轻轻绞着他的衣襟,姿态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学生。 刘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缓缓说道: “先说袁绍。此人未经天子诏令,竟敢在皇城外擅自调动兵马,与董卓火并,此乃大逆不道。当以‘擅动刀兵、惊扰京畿’定罪,剥夺其司隶校尉之职,抄没家产,其党羽尽数贬斥,永不录用。” 何太后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袁绍仗着家世,向来目无君上,早就该治他的罪了。只是…… 他麾下那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会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反对?” 刘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如今他已是丧家之犬,那些人避之不及,谁敢替他说话?何况有你在帘后坐镇,再加上黄琬、王允几位大人从旁协助,此事定能顺利推行。” 何太后这才放下心来,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有侯爷这句话,臣妾就放心了。那董卓呢?” “董卓的罪名更重。” 刘度的语气沉了沉, “他纵容西凉军在洛阳城内烧杀抢掠,霍乱百姓,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按律当诛。虽让他侥幸逃脱,但需昭告天下,将其定为国贼,西凉军列为乱军,凡擒杀董卓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好!” 何太后拍手称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那老贼害了多少百姓,早就该千刀万剐了!定为乱军好,这样谁再敢依附他,就是与朝廷为敌,与天下为敌!” 她说着,胸口微微起伏,黑色的宫装被撑得愈发饱满,看得刘度心头一热。 他紧了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低声道:“还有一个人,必须处置。” “谁?” 何太后好奇地问道。 “陈留王,刘协。” 刘度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何太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说那个小崽子?” “正是。” 刘度点了点头, “当日我救驾之时,他竟敢主动下马迎向董卓,这些日子更是与董卓暗通款曲,意图谋反。此等狼子野心之辈,若不除之,必成后患。” 何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厉: “这小子确实该死!自从先皇驾崩,他就没安分过,总想着取而代之。若不是董卓护着他,我早就让他消失了!如今董卓跑了,正好借机除掉他,永绝后患!” 看着何太后这副杀伐果断的模样,刘度心中暗暗点头。 这女人宫斗技能果然点满了,对威胁的敏感度比谁都高。 他笑道:“看来你我想到一处去了。就以勾结国贼、意图谋反定罪,直接诛杀,以儆效尤。” “好!” 何太后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身躯在他怀里轻轻晃动,带来一阵销魂的触感, “这下可算是除去心腹大患了,臣妾心里也能踏实些。” 刘度看着她笑得明媚的模样,只觉得赏心悦目,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处置了他们,接下来便是我的事了。” “侯爷想如何?” 何太后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昨日我平定袁绍、董卓之乱,再加上之前救驾的功劳,理应升任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 刘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这个位置,也该有主了。” 何太后闻言,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说道: “大将军之位,非侯爷莫属!想当初,我哥哥何进就是大将军,凭着这个职位,才能与那些世家抗衡。如今侯爷接任,有了这天下兵马的调度权,看谁还敢不服!” 她说着,激动地抓住刘度的手,“有侯爷在,我和辩儿在这皇宫里,才能坐得更安稳,睡得更踏实。” 看着她真心为自己高兴的模样,刘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何太后是真心希望他能掌握大权,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她和刘辩。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度笑道,“朝会之上,还需你在帘后提议,再让黄琬、王允附议,此事便可成了。” “放心吧,包在臣妾身上。” 何太后拍着胸脯保证,胸前的饱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看得刘度口干舌燥。 她仰起脸,眼神迷离地看着刘度,语气带着一丝魅惑: “侯爷为了朝廷,为了臣妾和辩儿,真是辛苦了。今晚…… 臣妾一定好好犒劳你。” 说着,她的手开始在刘度的身上摸索起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顺着衣襟往下,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刘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头吻住她的唇。 何太后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这个吻越来越激烈,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和情动。 刘度的手也不再安分,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和惊人的弹性。 何太后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任由他摆布。 “快朝会了,晚点再伺候你……” 何太后的声音带着喘息,眼神却充满了渴望。 刘度也知道,马上就是朝会的时间了,暂时不能收拾这个妖孽,只是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捏了捏,恶狠狠的说道 “暂时先放了你,等晚上我让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 说完刘度就将何太后放到一旁坐下,看向了屏风后的刘辩等人。 毕竟这后堂里刘辩等太监宫女还在,真做点什么动静太大,肯定要被察觉到了。 何太后坐在那里,眼神迷离的看着刘度,嘴角带着一丝媚笑,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诱人采摘。 正文 第139章 德阳殿上风云起,袁隗当庭受诘难 德阳殿内的檀香燃得正旺,青烟顺着梁柱盘旋而上,在高高的穹顶下弥散开来。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锦袍玉带与甲胄铁衣交相辉映,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阶下的金砖被无数双脚打磨得光亮,倒映着殿外透进来的晨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寂静,百官齐齐躬身。 只见刘辩穿着小小的龙袍,被宫女搀扶着从后堂走出,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倦意,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许是昨夜又玩得太疯,他走得摇摇晃晃,若非宫女及时扶住,差点在丹陛上打个趔趄。 坐上龙椅时,他甚至懒得整理衣襟,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过殿下众人,全然没有天子的威仪。 谁也不知道,这位少年天子早已被刘度用愿力废了生育之力。 可他本就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整日只知与宦官、宫女嬉闹,倒也没显出半分异样,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紧随其后的是刘度。 他身着玄色朝服,肩绣白虎暗纹,腰间玉带束得笔直,身姿挺拔如松。 如今他手握重兵,又深得太后信任,早已不需像其他官员那般在殿中垂首等候。 他缓步走到武将队列最前方,与文官之首的太傅袁隗遥遥相对,目光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龙椅之后,一道明黄色的珠帘缓缓垂下,将太后的凤椅与前殿隔开。 何太后端坐于珠帘后的凤椅上,一袭黑色宫装衬得她面容愈发端庄,只是眼角眉梢那抹若有若无的风情,终究藏不住成熟妇人的韵味。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目光透过珠帘落在刘度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支持。 “朝会开始。” 太监再次唱喏。 刘度微微侧头,对站在文官队列中的王允递了个眼色。 那眼神极淡,不过是眼角轻轻一挑,却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王允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他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这老臣虽向来心思活络,在前朝时便惯会左右逢源,可此刻面对刘度的示意,竟生出几分紧张。 昨夜收到刘度送来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谁能想到,刘度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同时击溃董卓与袁绍? 要知道,袁绍麾下有三万精兵,董卓的西凉军更是凶悍善战,而刘度的虎贲军大多是些刚招募的新兵。 论兵力,论战力,刘度都毫无胜算。 可他偏偏就做到了,做得干净利落,让这两个能左右朝局的巨头一夕之间或逃或败。 那一刻,王允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消散。 袁绍北逃,董卓西窜,如今的洛阳朝堂,早已是刘度的天下。 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刻站错队,刘度也没有因他先前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而彻底厌弃他。 今日这场戏,他必须唱得漂亮,让刘度看到他的价值。 深吸一口气,王允手持笏板,大步走出队列,朗声道:“臣,王允,有本启奏!” “准奏。” 珠帘后传来何太后沉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王允转身面向殿首,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直直射向站在文官最前的袁隗:“袁太傅!” 这声呼喊又急又厉,吓得不少老臣一个激灵。 袁隗原本正闭目养神,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闻言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世家元老的从容。 “王司徒有何指教?” 袁隗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久未开嗓的古钟。 “指教不敢当。” 王允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内的铜铃都嗡嗡作响,“只是想问太傅一句,你袁家是不是想造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袁隗乃是四世三公的袁家掌舵人,在朝中德高望重,即便年少的刘辩也要敬他三分。 王允竟当众斥责他想造反,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举动! 几个与袁家交好的大臣立刻面露怒色,刚想出声驳斥,却被王允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你侄儿袁绍竟敢擅动刀兵!” 王允的手指重重指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昨夜西郊的厮杀, “昨夜三更,袁绍与董卓在洛阳西郊火并,甲胄碰撞之声、战马嘶鸣之响,半个洛阳城都听得见!此事朝野上下早已传遍,袁太傅难道要抵赖不成?!” 他字字铿锵,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连平日里捋得整整齐齐的胡须都气得发颤。 这副豁出去的模样,倒让不少人暗自咋舌,看来王司徒是铁了心要抱刘度的大腿了。 袁隗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待王允说完,他才缓缓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袁绍这个被寄予厚望的袁家新主,还没来得及撑起门户,就栽在了刘度手里。 昨夜收到的消息断断续续,只知袁绍与董卓在西郊激战,最终袁绍不敌,带着残部往河北方向逃去。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突然火并,他至今也没弄明白。 可他清楚,此刻争辩毫无意义。 袁绍擅动刀兵是事实,败逃也是事实,落在有心人眼里,任何解释都只会变成狡辩。 “王司徒言重了。” 袁隗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怒气, “袁绍年轻气盛,行事鲁莽,确有不妥之处。但说袁家造反,未免太过牵强。” “牵强?” 王允冷笑一声,上前半步,几乎要站到袁隗面前, “太傅可知,昨夜一战,洛阳西郊百姓流离失所,粮草辎重损失无数!袁绍身为司隶校尉,不仅不约束部下,反而带头在京畿之地动武,此乃大逆不道!若这都不算造反的苗头,那什么才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引得殿外的侍卫都忍不住往里张望。 刘度站在殿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王允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卖力,看来这老东西是真的怕了。 “王司徒稍安勿躁。” 刘度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王允的怒喝。 “袁太傅乃是元老,想来也不会纵容子弟胡作非为。只是袁绍之事,确实需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却给此事定了调,袁绍有错,袁家难辞其咎! 正文 第140章 袁家日落,刘家日升 袁隗何等精明,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看着刘度,这个年纪轻轻却手段狠辣的冠军侯,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袁家还能随意拿捏这些汉室旁支,可如今,风水轮流转,袁家竟要仰人鼻息了。 “冠军侯说的是。” 袁隗垂下眼睑,花白的胡须遮住了嘴角的苦涩, “袁绍确有过错,老夫愿代他领罚。还请陛下、太后从轻发落,给袁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谁也没想到,一向高傲的袁太傅竟会如此轻易地服软。 王允却不依不饶:“从轻发落?那西郊的百姓怎么办?那些战死的士兵怎么办?袁太傅这是想包庇自家子弟,视王法于不顾吗?” “你 ——” 袁隗终于有些动怒,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王司徒不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 王允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我这是为朝廷着想,为陛下着想!袁太傅若真有心领罚,就该主动奏请陛下,剥夺袁绍一切官职,将其贬为庶民,再将袁家俸禄拿出一半赈济灾民!” 这个要求不可谓不苛刻,几乎是要扒掉袁家一层皮。 袁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王允,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些与袁家交好的大臣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列求情:“陛下,太后,王司徒所言太过严厉,还请三思!” “袁绍虽有错,但袁家世代忠良,不应如此惩处!” “还请冠军侯出面调停!” 一时间,殿内吵作一团,文官们分成两派,互相争执不休。 武将们则大多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刘度,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刘辩坐在龙椅上,早已被这阵仗吓得懵了,茫然地看向珠帘后的何太后,嘴唇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何太后轻轻咳嗽一声,珠帘后的身影微微前倾:“都肃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袁绍擅动刀兵,惊扰京畿,罪证确凿,自然要罚。” 何太后缓缓说道,“ 但袁太傅毕竟是三朝元老,袁家世代忠良,也不宜太过苛责。”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珠帘落在刘度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刘度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 “启奏陛下,太后,臣以为,可依王司徒所言,剥夺袁绍司隶校尉之职,贬为庶民。至于袁隗,可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这个处置既惩罚了袁绍,又给了袁家台阶下,可谓两全其美。 王允虽觉得不够解气,但见刘度已经开口,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狠狠地瞪了袁隗一眼。 袁隗深深看了刘度一眼,终究是点了点头:“臣,谢陛下、太后恩典,谢冠军侯体谅。” “此事就这么定了。” 何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议董卓之事。” 听到董卓二字,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如果说袁绍只是擅动刀兵,那董卓的罪行可就罄竹难书了。 刘度看向黄琬,递了个眼色。 黄琬心领神会,立刻出列奏报,将董卓纵兵抢掠、霍乱百姓的罪行一一列出,言辞恳切,听得不少老臣都皱起了眉头。 “董卓此獠,罪该万死!” 黄琬痛心疾首, “臣请陛下昭告天下,将其定为乱臣贼子,凡能擒杀董卓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其麾下西凉军,一律视为乱军,格杀勿论!” “臣附议!” 王允立刻出声附和,仿佛刚才与袁隗争执的不是他一般。 其他大臣也纷纷表示赞同。 董卓在洛阳的所作所为早已激起天怒人怨,此刻落井下石,既能讨好刘度,又能顺应民心,何乐而不为? 何太后看向刘度,见他点头,便说道:“准奏。传旨下去,布告天下,缉拿董卓。” “诺!” 处理完董卓,殿内短暂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该轮到最重要的事了,封赏刘度。 黄琬清了清嗓子,再次出列,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 “启奏陛下,太后,冠军侯刘度平定袁绍、董卓之乱,又有救驾大功,功勋卓著,臣请陛下封其为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 “臣附议!” 王允紧随其后,生怕慢了一步。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殿内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大臣,见袁隗都默不作声,也纷纷跟风表态。 刘辩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珠帘后的母亲。 何太后柔声道:“刘度功勋卓著,封大将军,实至名归。辩儿,你说呢?” 刘辩连忙点头:“母后说的是,就…… 就封刘将军为大将军。” “臣,刘度,谢陛下隆恩!” 刘度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德阳殿内。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将玄色朝服上的白虎暗纹映得愈发清晰,仿佛真的要从衣料上跃然而出,啸傲朝堂。 袁隗站在殿首,看着跪地受封的刘度,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属于袁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而属于刘度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德阳殿外的铜铃依旧在风中轻响,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新的意味。 洛阳的天,终究是变了。 刘度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敬畏。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旁的荀彧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虎符和一方鎏金印信。 那虎符分为两半,拼接处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可见大将军三个字,正是能够节制天下兵马的信物。 而那方印信,上刻白虎咆哮图案,印文清晰可辨,正是大将军印。 荀彧的动作沉稳而恭敬,将托盘呈到刘度面前:“冠军侯,此乃大将军印信与虎符,请您执掌。” 刘度的目光落在虎符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铜面,心中涌起一阵激荡。 穿越到这个乱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宗室旁支,到如今手握重兵、位列大将军,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凶险,此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想起初到洛阳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与董卓初次交锋的惊心动魄,想起招募虎贲军时的筚路蓝缕,想起昨夜西郊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枚象征着天下兵权的虎符上。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刘度在心中低语。 虽然如今的朝堂之上,还有袁家这样的老牌世家盘踞,还有一些大臣心存观望。 但袁绍已逃,董卓西窜,袁家经此一罚,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他抗衡,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从今天起,他刘度不再是躲在幕后的操盘手,而是真正走上台前,成为这大汉江山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的名字,将会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文 第141章 不速之客蔡邕 刘度深吸一口气,接过虎符与印信,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器物的重量,更是天下安危的分量。 他将虎符与印信紧紧握在手中,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有劳文若了。”刘度对荀彧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荀彧躬身道:“此乃臣之本分。” 刘度点了点头,转身面向龙椅上的刘辩与珠帘后的何太后,朗声道: “陛下,太后,臣既受此重任,必当鞠躬尽瘁,辅佐陛下,安定天下。然一人之力有限,此次平定袁绍、董卓之乱,亦赖麾下谋士将士协力相助,恳请陛下论功行赏,以励人心。” 何太后道:“侯爷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是有功之臣,朝廷自然不会亏待。” 刘度目光转向站在文官队列中的荀彧与荀攸,说道: “荀彧荀文若,智计深沉,运筹帷幄,此次截粮之计、离间之策,皆出自文若之手,功不可没。臣提议,升荀彧为九卿之少府,掌管宫廷财物,辅佐陛下处理内务。” 少府虽不如三公显赫,却掌管着天子私库与宫廷用度,是离权力核心最近的职位之一,可见刘度对荀彧的信任与倚重。 荀彧上前一步,躬身道:“臣多谢陛下、太后恩典,多谢主公提拔。” 刘度又道:“荀攸荀公达,心思缜密,屡献奇谋,此次伏击袁绍,公达之功甚伟。臣提议,升荀攸为尚书令,协助处理朝政文书,参赞军机。” 尚书令掌管中枢政令,是朝廷运转的关键职位,荀攸能得此职,足见其才能已得到刘度的充分认可。 荀攸亦躬身谢恩:“臣谢陛下、太后,谢主公。” 众臣见刘度一上来就提拔心腹,虽有几分惊讶,却也无人敢反对。 毕竟荀彧与荀攸在此次事件中的确功劳显著,且二人皆是颍川名士,声望颇高,由他们担任要职,也算众望所归。 刘度的目光又转向武将队列,落在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将领身上,正是邢道荣。 “邢道荣!”刘度喊道。 “末将在!”邢道荣上前一步,抱拳应道,声音洪亮如钟。 刘度道:“邢道荣勇猛善战,忠心耿耿,此次西郊之战,身先士卒战功赫赫。如今臣升任大将军,无暇再兼虎贲中郎将之职,提议由邢道荣接任虎贲中郎将,统领虎贲军,守卫皇宫。” 虎贲军是直接负责皇宫安全的精锐,由谁统领,关系重大。 刘度将这个职位交给邢道荣,足见对他的绝对信任。 邢道荣闻言,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单膝跪地:“末将谢陛下、太后恩典,谢主公信任!末将定当粉身碎骨,守护皇宫安危,不负主公所托!” 刘度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自有深意。 荀彧掌管宫廷财物,能及时掌握宫中动向与资源; 荀攸担任尚书令,可确保政令畅通,为他提供信息支持; 而邢道荣统领虎贲军,则能牢牢控制皇宫安全,确保刘辩与何太后在自己的保护之下。 如此一来,朝政、内务、安全三大方面,便都掌握在了自己人手中。 何太后自然明白刘度的用意,心中对他更是放心,柔声道:“侯爷的安排甚为妥当,就依侯爷所言。” 刘辩也连忙点头:“嗯,就按刘将军说的办。” 刘度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满意。 创业初期,最要紧的便是赏罚分明,让有功之臣得到应有的回报,才能激励更多人效忠于自己。 袁隗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苦涩。 刘度这一系列安排,环环相扣,不仅巩固了自己的权力,更在朝堂之上安插了大量心腹,其手段之老练,心思之缜密,哪里像是一个年轻的武将,分明是一个深谙权术的政坛老手。 他知道,从此以后,这洛阳朝堂,再也没有袁家说话的份了。 刘度似乎察觉到了袁隗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袁隗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刘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收回目光,懒得再理会这位垂暮的世家元老。 袁家大势已去,袁绍被剥夺官职贬为庶民,如同断了翅膀的飞鸟,再难掀起风浪。 往后但凡袁绍有任何异动,他只需一道诏令,便能将其定性为反贼,到时候天下诸侯为了彰显忠义,自会群起而攻之,根本无需他亲自动手。 至于袁隗,不过是个失去爪牙的老朽,留着他,反倒能安抚那些仍对世家抱有幻想的老臣,何乐而不为? 此时,刘度的思绪掠过贾诩的身影。 此次论功行赏,他刻意没有提及贾诩,并非遗忘,而是另有考量。 一来,朝中暂时没有太合适的职位空缺,总不能让这位智计深沉的谋士屈居闲职; 二来,贾诩这次确实没什么显著功绩,西郊之战中他更像是个旁观者,并未献上奇策。 刘度深知贾诩的性子,此人最擅长明哲保身,在自己尚未彻底站稳脚跟之前,他恐怕更愿意隐于暗处,而非站到朝堂的聚光灯下。 这样也好,留一个沉稳的智囊在幕后谋划,远比将其推到前台更有用。 “退朝。”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刘度捧着大将军印信与虎符,转身向殿外走去。 阳光穿过德阳殿的朱漆大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愈发挺拔。 殿外的官员们早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心腹在远处等候,见他出来,纷纷躬身行礼。 刘度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他现在归心似箭,将军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收编的袁绍与董卓残部需要整编,各地送来的军情急报亟待批阅,更重要的是,尹氏与邹氏还在府中盼着他回去。 尹氏温婉贤淑,总能在他疲惫时带来慰藉; 邹氏则像一团烈火,昨夜的缠绵还历历在目,想起她那带着复仇快意的媚眼,刘度的心头便泛起一阵燥热。 这两个女子,一个似水,一个如火,却都让他生出了片刻的归属感。 然而,刚走到德阳殿的白玉阶下,两个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走在前面的是王允,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一看便知是有事相求。 刘度心中了然,这老狐狸定然是想要落实,之前那所谓的宴请之事。 让刘度略感意外的是,跟在王允身后的竟是蔡邕。 这位须发微白的大儒穿着一身青色儒袍,神色拘谨,虽然还没开口,但是这幅略带扭捏的感觉,倒是少见。 若不是他突然冒出来,刘度几乎都要忘了,朝堂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大将军留步。”王允抢先开口,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老臣有要事想向将军禀报,不知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度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淡淡道:“王司徒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如此客套。” 正文 第142章 各怀心思的邀约 德阳殿外的日头渐渐升高,将白玉阶洒得一片透亮。 刘度站在阶下,手中的虎符与印信还带着冰凉的触感,目光落在王允与蔡邕身上,心中的惊讶更多是为蔡邕。 王允这老狐狸的心思,他稍一琢磨便猜得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想借着之前的话头,正式邀请自己赴宴,兑现那送几个姬妾的承诺。 刘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符上的云纹,想起王允口中那位色艺双绝的貂蝉,心头难免泛起几分波澜。 那等传说中的女子,即便他见过不少美人,也难免生出几分觊觎。 可眼下蔡邕还在旁边,这位须发微白的大儒正襟危立,青色儒袍上的褶皱都透着一股方正之气。 刘度不由得收敛起那点绮念,挺直了腰背,脸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他太清楚这些酸腐文人的脾气了,尤其是蔡邕这种以气节自诩的大儒,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若是让他看出自己对王允的姬妾有兴趣,保不齐回去就会写篇文章,拐弯抹角地批判自己耽于美色,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度暗自思忖,自己既然有心朝着那九五至尊之位走去,名声便是最要紧的铠甲。 张济是对手,收纳他的遗孀邹氏,既能安抚降兵,又能彰显自己的容人之量,旁人说不出什么闲话。 可若是为了王允献上的姬妾,就巴巴地赴宴,甚至因此提拔王允,那传出去就成了因私废公,难免落人口实。 王允见刘度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心里咯噔一下,额角瞬间冒了层细汗。 他下意识地以为,刘度还在记恨自己之前擅自在宫内安插眼线的事。 今日朝会上,他为了帮刘度打压袁隗,几乎是豁出了老脸,可到头来论功行赏,好处全让荀彧、荀攸占了去,他王允连根毛都没捞着。 这份焦虑像火一样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若不趁此机会拉近与刘度的关系,日后怕是连喝汤的份都没有了。 周围还有不少尚未走远的同僚,三三两两地站在远处观望,有几个老臣甚至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 王允再急也不敢把话挑明,他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我要给您送美人。 那不仅会得罪刘度,让对方觉得自己将他视作耽于美色之徒,更会把自己的老脸丢尽。 堂堂司徒,竟靠献媚姬妾求前程,传出去怕是要被天下士人耻笑。 他只能捧着锦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紧张地抠着盒盖的边缘,锦盒里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 刘度将王允这副慌乱模样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就是要敲打敲打这老东西,王允这人,虽说总体上还算汉室忠臣,可肚子里的小心思比谁都多。 上次安插眼线是一例,这次借着献姬妾攀附又是一例,不时不时敲打着点,指不定哪天就会自作主张办出什么蠢事来。 更何况,王允如今已是司徒,位列三公,在文官体系里已是顶点,再想往上爬,除非进位丞相,可仅凭今日朝会上那点功劳,还差得远呢。 没有实打实的功绩,就算自己肯提拔,朝堂上的老臣也未必肯服。 “王司徒是想说,要跟我探讨税收事宜吧?” 刘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却又不至于显得刻意张扬。 他特意加重了税收事宜四个字,目光扫过远处观望的同僚,那些人果然露出了然的神色,纷纷收回目光,低声议论着散去。 毕竟税收乃是国之大事,司徒与大将军商议此事,合情合理。 “我近几日便会登门拜访,与你详谈,你放心便是。” 这话如同甘霖,瞬间浇灭了王允心中的焦灼。 他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刘度的弦外之音,探讨税收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意思是答应了他的邀约。 只要刘度肯上门,管他谈什么,总能找到机会把貂蝉献上。 至于那貂蝉,纵然心中万般不舍,那姑娘不仅容貌绝世,更通音律舞蹈,是他耗时多年才调教出来的得意之作,可比起自己的前程,终究是次要的。 为了能在刘度麾下更进一步,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多谢大将军体恤!” 王允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像张弓,几乎要碰到地面, “老臣这就回去准备相关文书,静候大将军驾临。定当将近年来的税收账目、各地漕运数据一一整理妥当,绝不敢耽误大将军时间。” 他特意把文书账目说得响亮,好让周围人彻底相信二人确实为公务相约。 刘度微微颔首,没再理会他,转而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蔡邕。 这位大儒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袍,袖口甚至磨出了毛边,可见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他双手交握在袖中,脚尖微微点地,眼神飘向德阳殿的廊柱,仿佛那里刻着什么稀世典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刘度实在难以想象,以蔡邕的耿直性子,竟也会有如此扭捏的时候。 想当初,他连董卓的面子都不给,敢当庭怒斥,如今却对着自己这般拘谨,倒真是奇事。 “蔡大家可是有要事?” 刘度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蔡邕虽没什么实权,却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他的一支笔,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轻易得罪不得,若能得其青睐,对自己收拢士人心大有裨益。 蔡邕被这声蔡大家唤得一怔,像是从沉思中惊醒,连忙收回目光,拱手道: “不敢当大将军如此称呼,下官…… 下官确有一事相求。”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鼓足了勇气。 “但说无妨。” 刘度摆出耐心倾听的姿态,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那玉带上的麒麟纹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蔡邕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缓缓说道: “老夫近日正在整理史料,打算为大将军著书立传,记录您平定叛乱、安定京畿的功绩。只是…… 其中不少细节尚不清楚,譬如西郊之战时,大将军如何调度兵马。不知大将军何时有空,能移步寒舍一叙?也好让老夫能详尽记录,不致失真。” 他说罢,紧张地看着刘度,手心已沁出细汗。 刘度闻言,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蔡邕找自己,竟是为了这事。 著书立传?这倒是个提升名声的好机会。 蔡邕的文笔在天下间数一数二,当年他为汉书作注,一字一句皆引经据典,被士人奉为圭臬。 经他之手写出的传记,必然能流传千古,远比那些官府文书更能深入人心。 百姓或许记不住朝堂上的封赏,却会记住史书里的刘度定乱。 正文 第143章 大儒的诗外之意 刘度望着蔡邕恳切的眼神,只当这位大儒是单纯想为自己著书立传,丝毫没察觉对方眼底藏着的另一重心思。 “既然是蔡大家相邀,刘度自然不会推辞,等过几日得空就会登门拜访” 他哪里知道,蔡邕此刻心里盘算的,远比记录战事细节要复杂得多,这位须发微白的老臣,正打着撮合女儿蔡琰与刘度的主意。 蔡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思绪早已飞回了自家宅院。 女儿蔡琰正是豆蔻年华,不仅容貌秀丽,更继承了他的才学,诗赋音律无一不精,在洛阳士人中早有才女之名。 可眼看同龄女子纷纷出嫁,蔡琰却迟迟没有合适的归宿,这成了蔡邕心头最大的牵挂。 刘度虽是汉室旁支,却年纪轻轻便身居大将军之位,文韬武略样样出众,更难得的是行事有度,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若能将女儿许配给他,既了却自己的心事,也能让蔡家在这乱世中有所依托。 只是这事太过私密,实在难以启齿。 蔡邕思来想去,才定下主意:先邀刘度过府详谈,届时让女儿以侍茶为名出来见一面。 若是两人看对了眼,再慢慢说开;即便不成,私下见一面也算不上失了规矩。 这年头还没有后世那般严苛的男女授受不亲之说,这般私下会面当做相亲,在士大夫阶层里也算常见,断不会影响女儿名声。 “大将军能应允,实乃老夫之幸。” 蔡邕压下心头的盘算,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老夫这就回去打扫庭院,静候大将军光临。” 刘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蔡邕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袍上,心中暗道此人倒是值得深交。 蔡邕与王允截然不同,他对自己的好感度竟已达到90点,这还是在自己从未刻意结交的情况下。 这般纯粹的敬重,远比王允那带着算计的谄媚要可靠得多。 “蔡大家放心,我这几日处理完军中事务,便会登门拜访,届时定会提前派人通知。” 刘度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他知道对待蔡邕这样的大儒,最需拿出诚意。 蔡邕闻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最近可是听说了,洛阳城里多少官宦人家挤破头想往将军府送礼提亲,都被刘度拒之门外。 那些人要么是想借联姻攀附权贵,要么是看中了刘度的兵权,心思昭然若揭。 他原本也没多少把握,生怕刘度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冷淡拒绝,此刻见对方爽快应允,不由得喜出望外。 两人站在德阳殿的白玉阶下,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蔡邕望着刘度挺拔的身影,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刘度送给他的那首大作。 其中不破楼兰终不还一句,至今仍在士人中流传,引得无数人拍案叫绝。 作为文坛宿老,蔡邕对这句诗的喜爱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那股荡气回肠的豪情,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绝非寻常文人能写得出来。 此刻见刘度就在眼前,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痒意,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搓了搓手道: “说起来,上次冠军侯所作的诗句,老朽至今仍记忆深刻,每每读来都觉得热血沸腾。不知近日将军可有新作?” 刘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逗得愣了愣,随即失笑。 这蔡邕还真是个纯粹的老学究,三句话不离诗文。 他最近忙着处理军务,哪有功夫偷后世的诗句,便如实说道: “近来军务繁忙,倒是没什么新作。不过蔡大家放心,等我登门拜访之时,定当奉上几句,权当给大家助兴。”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料到蔡邕竟当了真。 老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露出几分失魂落魄的模样。 显然,他是真的对刘度的新作充满了期待。 刘度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老头对诗文的痴迷,简直超乎想象。 也难怪他后来会因为直言进谏得罪王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般纯粹的性子,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实在是太过扎眼了。 “蔡大家不必失落,我既说了会有新作,自然不会食言。”刘度忍不住安慰道,“到时候定让大家满意。” 蔡邕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拱手道:“是老朽唐突了,将军莫怪。”他定了定神,又道,“那老夫便静候将军佳音,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慢悠悠地向太学方向走去。 虽然没能立刻得到新的诗句,可一想到刘度承诺会在拜访时奉上,又想到女儿或许能借此机会与刘度相识,蔡邕的脚步便轻快了许多,连带着背影都透着几分雀跃。 刘度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这蔡邕,还真是个活宝。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天色,时候已然不早。 将军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收编的袁绍残部需要重新整编,董卓退回长安的消息也得仔细分析,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军情文书,都等着他拿主意。 “走吧。”刘度对身后的亲卫吩咐道,转身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大将军印信的光芒反射在地面,一路延伸开去。 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蔡邕的请求,著书立传,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若能借着蔡邕的笔,将自己的功绩传遍天下,对于收拢人心、稳固地位,必然大有裨益。 至于蔡邕那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刘度并未多想。 在他看来,老儒嘛,总是有些怪脾气的,对诗文痴迷也属正常。 他万万没料到,这位看似纯粹的大儒,心里竟藏着如此缜密的盘算,一场关乎他终身大事的谋划,已然悄然展开。 走到半路,刘度忽然想起蔡邕提及的诗句,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来下次拜访,还真得提前准备几句,不然怕是要让这位老学究失望了。 他琢磨着,是选李白的豪放,还是杜甫的沉郁?或许,选几句贴合当前时局的,更能让蔡邕满意。 一路思忖着,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已然在望。 刘度深吸一口气,将思绪从诗文拉回军务。 不管是蔡邕的著书立传,还是王允的宴饮邀约,终究只是旁枝末节。 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巩固权力,整编兵马,应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董卓,以及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正文 第144章 议事堂定策,东西两关谋 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被院内的蝉鸣吞没。 刘度刚踏入影壁后的庭院,就见管家弓着腰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账册似的东西,见他进来,连忙上前两步: “主公,邹夫人已安置妥当,就在尹夫人住的清芷院旁边的晚晴轩,两处院落只隔一道月门,方便照应。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合适?” 刘度顺着管家手指的方向望去,清芷院的飞檐在梧桐叶间若隐若现,晚晴轩的窗棂上糊着新的素色窗纸,确实离得极近。 他微微颔首:“不必折腾了,就这样吧。” 尹氏温婉,邹氏虽带着几分烈气,却也是个知进退的,都是妾室,本就无需分什么高低。 再说眼下他没心思为后院这点事费神,只要两人能安分守己,不闹出争风吃醋的丑事,便随她们去。 管家松了口气,又道:“荀先生、邢将军还有几位校尉,这会儿都在议事堂等着呢,说是有要事禀报。” “知道了。” 刘度抬脚往议事堂走,脚下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烫,映得他玄色朝服上的白虎纹愈发清晰。 袁绍和董卓虽已逃了,可留下的烂摊子却不少,三万降兵要整编,洛阳城的防务要重排,还有各地士族的动向要盯…… 这几日怕是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沉迷女色了。 穿过两道月亮门,议事堂的檐角已在眼前。 堂前的两尊石狮子张着嘴,像是在吞吐夏日的热风。 刘度刚走到阶下,就见荀彧和邢道荣从里面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铠甲的校尉,个个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却眼神发亮。 “主公。”众人齐声拱手。 刘度点头示意,率先踏入堂内。议事堂里凉意森森,墙角的冰盆正冒着白气,将空气中的燥热驱散了不少。 他在主位上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凉茶,抿了一口才道:“都坐吧,说说情况。” 荀彧先起身,将一卷地图在案上铺开,手指点在洛阳东侧的位置: “主公,袁绍北逃后,虎牢关的守将已递来降书,说是愿归降朝廷。只是那守将原是袁绍的门生,属下担心他并非真心归顺,需派可靠之人去接管才是。” 邢道荣嚯地站起来,甲胄上的铜片撞得叮当作响: “主公!这事交给末将!末将带两千虎贲军过去,管他真心假意,敢有半点不驯,末将直接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这粗豪的话逗得堂内几人低笑出声,刘度却没笑,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 “虎牢关是洛阳东侧的门户,地势险要,确实马虎不得。邢道荣,你带三千精兵过去,记住,先礼后兵。事后让那守将回转洛阳,你暂时驻扎在虎牢关吧” “末将领命!”邢道荣攥着拳头应道,脸上的憨气里透着一股狠劲。 荀彧又指向西侧: “还有函谷关。董卓西逃时没来得及接手,如今守关的是袁绍手下的校尉,他麾下兵力不足千人,怕是守不住。” 刘度眉梢微挑,不过千人肯定是挡不住精锐的虎贲军。 荀彧解释道,“如今董卓退回长安,必然会打函谷关的主意,若是被他占了,洛阳西侧便无险可守。” 刘度指尖重重落在函谷关三个字上:“这关必须拿下。便由我亲自带人出征吧!” 堂内众人皆是一凛。主公亲征,可见对函谷关的重视。 这也是刘度的无奈之举,如今手下除了邢道荣,也没有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哪怕是邢道荣,这脾气暴躁的莽夫,刘度都不太敢多用。 商议完关隘之事,荀彧又取出一本册子: “主公,这是属下拟的免税令。洛阳遭董卓、袁绍之乱,百姓流离失所,不少人家连种子都凑不齐。属下提议,免去洛阳周边郡县一年的赋税,再开仓放粮,让百姓能安心耕种。” 刘度翻开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乡的灾情,连哪家的房屋被烧、哪家的耕牛被抢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董卓这老贼,真是把洛阳祸害得不轻。 “准了。”他合上册子,语气沉重, “不仅要免税,还要让各地县尉组织人手修补房屋,给孤儿寡母分些救济粮。眼下正是夏播时节,种子不够的,从府库调拨,务必让百姓能种上秋粮。” 荀彧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他知道,这道免税令看似让利,实则是在收拢人心。 百姓只要能安稳度日,谁会在乎朝堂上是谁掌权?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荀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主公,属下有一长远之策,关乎明年能否西出长安。” 刘度看向他:“公达请讲。” 荀攸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洛阳周边的平原: “董卓虽逃,根基仍在西凉,若给他喘息之机,必卷土重来。东方诸侯割据也虎视眈眈,若等他们反应过来联手,我等将腹背受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眼下最要紧的,是粮食。属下提议,立刻在洛阳周边推广杂交水稻。那稻种一季便能收获,亩产远超寻常稻子,只要今年能种下去,明年开春便有足够的粮草支撑大军西出,一举灭掉董卓,收复关西和长安。”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静了下来。 刘度之前确实提过杂交水稻,但是因为愿力不足,所以一直没能拿出种子。 算起来如今虎贲军有的粮食,也不过是从袁绍那劫的一批。 如今加上收编的三万大军,耗粮的口子更大了,若是不推广杂交水稻,恐怕熬到年底就要断粮了。 刘度却猛地一拍案几,他怎么忘了这茬! “公达说得对!”刘度站起身,走到荀攸身边,“这稻种我最多半月就能凑齐,你等放心便是,” 达成这个吹牛,需要的是50万的愿力,经过昨夜的战斗和招降,还有早上的朝会,刘度已经再次拥有了20万愿力。 甚至愿力上限,也因为晋升大将军达到了5000万,不过上限短时间够用了,问题是提升愿力。 刘度相信,最近这段时间,就会有大量愿力来到,毕竟他爱民如子的牛也吹出去了,之前吹的牛,也差不多走出洛阳了! 他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若不是粮食不足,我现在就想提兵杀到长安,把董卓那老贼剁成肉酱!但急不得,咱们得先把根基打牢,拿下虎牢关、函谷关,守住洛阳;等明年开春,便是我军西出之时!” 邢道荣听得热血沸腾,猛地站起来:“主公说得好!末将这就去虎牢关,等明年开春,第一个冲过函谷关!” 荀彧也躬身道:“属下会盯着免税和播种之事,绝不让主公分心。” 刘度看着眼前这群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有荀彧掌内政,荀攸献奇策,邢道荣当先锋,再加上即将到手的东西两关和充足的粮草……这天下,他未必不能争一争! 正文 第145章 影卫报喜,双将临门 众人齐声应诺,鱼贯而出。议事堂里只剩下刘度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指尖从洛阳一路划到长安,又转向河北的方向 袁绍虽逃,却像颗定时炸弹,迟早要除。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一阵风从堂外吹进来,卷起案上的纸页,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鼓噪。 而此时的洛阳城内,关于袁绍、董卓败逃的消息已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 茶肆里的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着 “刘大将军以少胜多,一夜荡平二贼”, 街头巷尾的百姓对着布告栏里的封赏令啧啧称奇,连带着刘度的名字都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暗处,影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布衣,混在人群中散播着更细致的战绩。 如何截粮,如何设伏,如何让二贼自相残杀…… 这些添油加醋的故事比官府文书更让人信服,听得百姓们热血沸腾,看向将军府方向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刘度坐在堂内,看到自己信息中那愿力的数字不停跳动,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浮现。 随着消息的传播,他的愿力开始极速上涨。 刘度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愿力就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让他在这乱世中更有底气。 这几日的吹牛总算见了成效。 刘度正盘算着要不要再让影卫加点料,房门突然被笃笃敲响,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规整。 “什么人?” 刘度收敛心神,将系统面板隐去。 这时候来找他的,多半是有急务的亲卫。 门外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嗓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主公,影卫有重要消息禀报。” 刘度眉梢一挑,顿时来了精神。 这段时间影卫忙得脚不沾地,一半人撒在洛阳城里当说书先生,把他的功绩编得天花乱坠; 另一半则拿着他给的名单,在各州郡寻访武将,像什么谯县许褚、陈留典韦、常山赵云,都是他点名过的狠角色。 如今突然来报重要消息,十有八九是这两桩事里有了突破性进展。 “进来。” 刘度坐直了身子,案上的凉茶还冒着热气,却已不及他心头的热度。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了进来,动作轻得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惊动。 来人身着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进门后咚地单膝跪地,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却不见丝毫动摇。 “启禀主公,” 影卫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下属传来汇报,在谯县找到了您提过的许褚。” 刘度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把青瓷杯捏碎。 许褚!这可是他名单上的排前几目标! 影卫似乎察觉到他的激动,顿了顿,补充道: “那许褚生得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据说他在家乡时,曾单手倒拖牛尾走了百步,山贼见了他的模样,没敢近身便逃了。” 这描述和记忆里的虎痴分毫不差,刘度听得心头火热,忍不住追问:“他肯来?” “是。” 影卫点头, “属下找到他时,他正带着乡勇护着宗族,听说主公要重用他,还管饱饭,当场就答应了。只是……” 影卫稍作迟疑,“他说需得百金安置父母宗族,否则放心不下。” “百金?” 刘度笑了,这点钱在如今的愿力收益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你答应得好!别说百金,便是千金也该给。” 影卫低头道:“属下已替主公应下,当场支了百金给他。如今许褚已在城外驿馆等候,不知主公是否要即刻见他?” “见!怎能不见!” 刘度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半尺,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还等什么?速速将他领来!” 他正愁手下能独当一面的武将太少,邢道荣终归只是二流武将,真要让他守函谷关,自己还得捏把汗。 许褚就不同了,那是跟西凉锦马超都能掰腕子的一流武将,这等悍勇无匹又忠心耿耿的猛将,正好能补上眼下的短板。 影卫却没立刻起身,反而又道:“主公,还有一事。” “哦?” 刘度按捺住激动,“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要紧?” “陈留典韦,” 影卫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听说主公被封冠军侯,平定董卓、袁绍之乱,当场就辞了陈留太守给的校尉之职,带着数十亲卫赶来投奔,如今也到了洛阳,就在城西客栈住下。” “典韦?!” 刘度这下是真的惊住了,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案上,茶水溅了满桌也顾不上擦。 他原以为能捞到许褚就已是意外之喜,没成想连典韦这尊杀神也来了! 典韦那可是古之恶来,双戟八十斤耍得风雨不透,当年濮阳之战护着曹操杀出重围,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挡住吕布的精锐,那悍勇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后世常说一吕二赵三典韦,虽未必全然准确,却足见其战力之强。 这一下,曹老板麾下最猛的两大保安队长,竟然全被自己截胡了? 刘度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曹操啊曹操,不是我刘度抢你的人,实在是你这会儿还没发迹,这些猛将自然得择明主而事。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的豪气差点冲破屋顶,“快!把典韦也一并请来!不,我亲自去迎!” 影卫连忙劝阻:“主公身份尊贵,不必如此。属下这就去将二人领来,保准片刻就到。” 刘度这才想起自己已是大将军,确实不宜轻动,便压下亲自去迎的念头,点头道: “也罢,你速去速回。对了,让后厨备些好酒好菜,我要亲自款待二位将军。” “属下遵命!” 影卫躬身行礼,起身时依旧如来时般悄无声息,转眼便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议事堂里重新恢复安静,刘度却再坐不住,在堂内踱来踱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许褚、典韦…… 这两个名字在他舌尖打转,每念一次,心头就滚烫一分。 有了这两员猛将,再加上邢道荣,自己麾下总算有了能拿出手的武将班底。 守虎牢关、函谷关不用再愁,将来西出长安打董卓,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谯县和陈留的位置。 这两个地方离洛阳都不算远,看来影卫办事确实得力,没让这两位猛将被其他人截胡。 正文 第146章 铁腕与猛将 议事堂内的凉意渐渐被午后的热气渗透,案上的凉茶早已凉透,刘度却浑然不觉。 他指尖轻点着案几,目光紧锁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愿力数值,愿力:289756。 不过半个时辰,数值就从23万冲到了近29万,照这势头,天黑前突破40万绝非难事。 “果然如此。”刘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彻底掌控朝堂后,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被放大无数倍,免税令赢得的民心、平定二贼的威望,正通过影卫的宣传转化为滚滚愿力。 这比单纯吹嘘汉室宗亲无双上将要实在得多,毕竟前者是看得见的恩惠,后者只是虚无缥缈的名头。 他忽然想起昨夜犹豫再三的决定,处决西凉降兵。 此前还担心此举会引发降兵哗变,此刻看着愿力涨幅,心中最后一丝动摇烟消云散。 爱民如子的形象,必须靠铁血手段来巩固。 西凉军在洛阳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处决他们,既能安抚民心,又能赚足愿力,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刘度对着墙角的阴影扬声道,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传我命令,让贾诩即刻执行处决西凉军的计划。具体如何操作,由他全权做主,不必向我请示。” 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刘度知道,那是影卫在侧耳倾听。 “记住,”他加重语气,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此事已定,谁劝都没用。贾诩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若有敢违抗或泄密者,斩!”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阴影中闪出一道黑影,单膝跪地领命,随即又像融入墨汁般消失在墙角,只留下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衣袂破空声。 刘度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上万西凉降兵的性命将被终结,甚至可能引发其他降兵的恐慌。 但他别无选择,乱世之中,仁慈是最奢侈的东西。 那些西凉兵手上沾满了洛阳百姓的鲜血,不处决他们,如何告慰亡魂?如何让百姓相信自己爱民如子的承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从穿越之初就明白这个道理,哪怕身处高位,也从未忘记代入百姓的视角。 百姓要的不是什么远大理想,而是安稳日子,是公道,是看到作恶者受到惩罚。 只有让他们过得舒服,这天下才能坐得安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影卫的轻盈,也不同于文官的细碎,而是带着甲胄碰撞的厚重声响,一步一顿,像在丈量着通往堂内的距离。 “启禀主公,谯县许褚、陈留典韦带到!”亲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 “让他们进来。”刘度收敛心神,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两道魁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走在前面的是许褚,身长八尺有余,腰腹粗壮得像口大缸,身上那件粗布战袍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会裂开。 他脑袋圆硕,面容黝黑,络腮胡子像钢针般扎在脸上,一双环眼瞪得溜圆,看人时带着股猛虎下山的凶悍。 最惹眼的是他腰间挎着的那柄镔铁刀,刀身宽厚,刀刃在光线下闪着慑人的寒光,单看分量,怕有五六十斤重。 刘度暗自点头,这模样果然和记忆中一样,果然不愧是虎痴。 据说他在家乡时,曾有山贼来犯,他赤手空拳就打死了两个头目,剩下的人见他倒拖着牛尾走了百步,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靠近。 这般勇力,确实配得上万人敌的名头。 跟在许褚身后的典韦更显骇人。 他比许褚还要高出半头,身长近九尺,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座黑铁塔。 他没穿战袍,只在胸前裹了块兽皮,露出的胳膊比寻常人小腿还粗,肌肉虬结,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恶战。 最惊人的是他手提的两柄重铁戟,戟杆碗口粗细,戟刃锋利如霜,据说每柄重八十斤,寻常人别说挥舞,连提都提不起来,他却像拎着两根木棍似的,面不改色。 再看他的脸,方方正正,额头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发际线延伸到眉骨,更添了几分狰狞。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沉稳,不像许褚那般外露,而是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冲上去撕咬敌人。 刘度想起书中记载,此人曾为友报仇,杀了当地恶霸,提着人头在闹市行走,数百人不敢靠近,还能逐虎过涧,当真是古之恶来。 “许褚,典韦,参见大将军!”两人进门后齐声跪地,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上的尘土都跳了起来。 刘度看着眼前这两尊凶神恶煞般的猛将,心中豪气顿生。 他站起身,亲自走上前将两人扶起:“二位壮士不必多礼,快请入座。” 许褚被他一扶,黝黑的脸上竟露出几分腼腆,挠了挠头道:“俺……俺听影卫说,主公这儿管饱饭?” 这话一出,连沉稳的典韦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刘度哈哈大笑:“不仅管饱,还有好酒好肉!后厨已经备下了,咱们边吃边谈。” 他拉着两人走到案前,指着满桌的酒菜,“来,尝尝这洛阳的烧肉,还有西域来的葡萄酒,保准合你们胃口。” 许褚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抓起块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主公果然是爽快人!俺许褚没别的本事,就会打架,往后主公让俺砍谁,俺就砍谁!” 典韦则相对斯文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道: “主公灭董卓、败袁绍,是真英雄。俺典韦这辈子就服英雄,往后主公的事,就是俺的事!” 刘度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越发满意。 这两位都是实打实的猛将,而且性子耿直,只要待他们以诚,必然会忠心耿耿。 “二位将军,”刘度放下酒杯,正色道, “如今洛阳虽定,但周边并不安稳。董卓在长安虎视眈眈,袁绍北逃河北,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打算让典韦将军去镇守函谷关,许褚将军则跟在我身边听用如何?” 正文 第147章 双虎争雄,庭院较技 议事堂内的酒香还未散尽,刘度的任命话音刚落,许褚黝黑的脸上便腾起一团怒气。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碗碟叮当作响,粗布短打下的肌肉绷得像块顽石,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刘度: “大将军这是何意?” 他自认绝非寻常武夫。 当年在谯县,若非他带着乡勇日夜操练,制定联防之策,宗族早就被山贼屠戮殆尽。 那三百乡勇在他手里,硬是凭着简陋的农具,打出了许褚营的名号,连附近郡县的豪强都得敬他三分。 如今却被派去做个贴身护卫,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不如典韦? “俺许褚虽不敢自称名将,却也懂些排兵布阵!” 许褚霍然起身,腰间的镔铁刀被动作带得晃动,刀鞘撞在腰侧发出沉闷的响声, “函谷关那般要地,俺也能守!绝不会比他典韦差半分!” 他说这话时,刻意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身旁的典韦,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在他看来,典韦不过是个子高点、兵器重点,真论实打实的勇力和带兵的能耐,未必能压过自己。 典韦原本正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兽皮包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性子虽比许褚沉稳些,却也是个点火就着的暴脾气,尤其最恨别人小觑。此刻被许褚当众质疑,哪里还按捺得住? 哐当一声,酒杯被重重砸在案上,酒液溅了满桌。 典韦站起身来,近九尺的身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许褚完全笼罩。 他提起身边的双铁戟,戟尖在灯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瓮声瓮气地喝道:“匹夫安敢辱我!真当某家这双戟是摆设不成?” 他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英雄,原以为许褚也是条好汉,没料到竟是这般鼠目寸光之辈。 别说函谷关的防务,便是单打独斗,他也有十足把握让这黑胖子趴下。 “嘿,咋地?想动手?” 许褚非但不惧,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胸膛几乎要撞到典韦身上, “某家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怕过谁!有本事咱们练练,看看是你的铁戟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两人身高相差悬殊,却都像蓄势待发的猛虎,周身的悍勇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连堂内的烛火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刘度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许褚自视甚高,又带着乡勇抗过山贼,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典韦看似沉稳,实则最护短,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这两人碰到一起,不闹出点动静才怪。 他之所以让典韦守函谷关,自有深意。 典韦虽猛,却比许褚多了几分临危不乱的沉稳。 若是再加上荀攸从旁辅佐,一文一武,足以确保函谷关万无一失。 许褚就不同了。 这黑胖子勇则勇矣,脾气却太过火爆,让他守关,怕是用不了三天,就得跟周边郡县的守将打起来。 倒不如留在身边,冲锋陷阵时正好能发挥他悍不畏死的劲头。 不过眼下两人战意正浓,刘度也乐得顺水推舟。 刘度虽然有天下无双之勇,却没见过其他顶级猛将对决,正好借此机会瞧瞧,这虎痴与古之恶来究竟有几分斤两。 “二位将军稍安勿躁。” 刘度抬手示意两人坐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都觉得自己能耐更大,不如切磋一番,也好让我瞧瞧二位的手段。” 许褚和典韦同时愣住,随即眼中都爆发出浓烈的战意。切磋?这正合他们心意! “好!就依大将军!” 许褚率先应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典韦也重重点头,双铁戟被他提在手里,戟杆与地面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擂鼓。 两人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 他们早就听说刘度无双上将的名头,却始终半信半疑。 今日若是能在切磋中展露实力,不仅能压过对方一头,更能让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刮目相看,往后自然能得到重用。 “走吧,咱们去院中。” 刘度站起身,率先向堂外走去。 议事堂空间狭小,确实不适合两人施展。 许褚和典韦紧随其后,脚步都带着一股风。 路过门口时,两人肩膀故意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两只争夺地盘的猛虎在暗中较劲。 此时的庭院里,夕阳的余晖正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只麻雀被脚步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上屋檐,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 刘度走到庭院中央的空地上,转身看向跟来的两人:“此处宽敞,正好让二位将军施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手中的兵器,“不必留手,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有我在这儿盯着,保管伤不到彼此。” 这话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许褚和典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都清楚,自己的兵器少说也有几十斤重,真要全力出手,别说不伤到人,便是周边的院墙都可能被拆了。 这位大将军竟有把握护住自己二人? “大将军放心,俺心里有数!” 许褚嘴上应着,心里却憋了股劲。他倒要看看,这位无双上将究竟有何能耐。 典韦也没多言,只是将双铁戟在手中转了个圈,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算是回应。 “开始吧。” 刘度后退两步,找了块石凳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话音未落,许褚已经动了。 他像头被激怒的黑熊,猛地向前蹿出,腰间的镔铁刀被他反手抽出,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直取典韦的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猛,刀风扫过地面,竟将几片落叶劈成了两半。 典韦早有防备,左脚猛地在地上一跺,青石板竟被他踩出个浅坑。 他双手各持一戟,交叉着向上一架,铛的一声巨响,镔铁刀与双铁戟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许褚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红光:“痛快!再来!” 典韦也被震得手臂微酸,眼中战意更盛。 他没等许褚站稳,双戟一错,左手戟直刺许褚小腹,右手戟则横扫他的腰侧,攻势刁钻又狠辣,正是他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绝技 夜叉探海。 许褚不敢怠慢,将镔铁刀舞得像团黑风,刀身护住周身要害,同时脚步变幻,围着典韦游走,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的刀法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章法,每一刀都奔着典韦的破绽而去,显然是在乡勇中实战打磨出来的路数。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就斗了十几个回合。 镔铁刀与双铁戟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如同惊雷在庭院中炸响。 刀光戟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攻防网,连夕阳的光线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正文 第148章 险招迭出,无双镇双雄 站在一旁的亲卫们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对决,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刘度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的力量都已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许褚的爆发力惊人,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典韦则胜在持久和技巧,双戟配合默契,防守滴水不漏。 这等实力,确实配得上顶尖武将的名头。 更让他惊讶的是两人的战斗意志。 许褚额角已经见汗,却越打越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典韦眼神却愈发狂热,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 又斗了二十回合,两人都已有些气喘,却谁也不肯退让。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被刀光戟影点燃,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撕裂耳膜的锐响。 许褚和典韦已斗到五十回合开外,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许褚的镔铁刀越舞越快,刀风裹挟着碎石子扫过地面,竟在坚硬的石板上犁出一道道浅沟。 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打法,此刻打出了真火,更是将乡勇们在绝境中磨练出的搏命招式全使了出来。 时而弃了下盘防护,猛地矮身劈向典韦的膝盖;时而故意卖个破绽,等典韦戟尖刺到近前,才手腕急转,用刀背狠狠砸向对方的戟杆。 “嘿!吃俺一刀!” 许褚暴喝一声,猛地将镔铁刀抛向空中,左手闪电般抓住典韦扫来的右戟,右手竟攥成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典韦的面门。 这招抛刀换拳是他当年对付山贼时的杀手锏,看似鲁莽,实则出其不意,多少悍匪都栽在这看似笨拙的一拳上。 典韦眼中精光一闪,竟不闪不避。 他左臂肌肉猛地贲张,硬生生将左戟从许褚手中抽回半寸,同时右手戟顺势下沉,戟柄狠狠撞向许褚的肋下。 这一下又快又准,若是打实了,肋骨不断也要断几根。 “铛” 的一声脆响,许褚的拳头擦着典韦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典韦额角的疤痕微微发红; 而典韦的戟柄也被许褚用肩膀扛住,只撞得他闷哼一声,却没伤到筋骨。两人同时向后急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蹬得碎石飞溅。 “痛快!再来!” 许褚捡起落在地上的镔铁刀,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眼中的战意比之前更盛。 典韦也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刚才许褚的拳头虽没打实,却也带得他牙龈渗血。他掂了掂手中的双戟,沉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左戟猛地掷向空中,右手单持右戟,身形如箭般冲向许褚。 这戟法名为独龙出洞,是他在陈留从军时,跟着老卒学的拼命招式,放弃防守换来了极致的速度,戟尖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取许褚的咽喉。 许褚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典韦竟也会这等险招。 仓促间不及细想,他猛地将镔铁刀横在颈前,同时左手死死抓住典韦持戟的手腕。两人瞬间绞在一起,呼吸相闻,眼中都带着悍不畏死的狠劲。 “撒手!” 典韦怒吼一声,左臂猛地回环,手肘狠狠撞向许褚的肋骨。 “凭啥你说撒手就撒手!” 许褚也发了狠,右手刀顺势下沉,刀刃贴着典韦的腰侧划过,虽然没能伤到对方,却也划破了兽皮,带起一串血珠。 围观的亲卫们看得心惊胆战,不少人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兵器,却又不敢上前劝阻,这等层级的打斗,他们上去也只是添乱。 刘度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却渐渐凝重起来。 这两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尤其是搏命时爆发出的悍勇,简直是天生的沙场杀器。但再斗下去,恐怕真要见血了。 就在他思索间,场上的局势再次突变。 许褚抓住典韦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突然松开了抓着对方手腕的左手,镔铁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撩起,刀背磕开典韦的右戟,同时身体猛地向前一撞,竟用肩膀顶住了典韦的胸口。 这一撞势大力沉,典韦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半步。 就在这刹那的空隙,许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竟放弃了防守,镔铁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典韦的胸口! 他算得极准,典韦此刻双戟交错防御已来不及,最多只能用左戟勉强格挡,届时刀刃虽会划破自己的左肩,却能趁势将刀身压下,在典韦胸口开个血口! “疯子!” 典韦暗骂一声,却也被这股狠劲激起了凶性。 他猛地拧身,左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在胸前,同时右戟放弃了进攻,转而向下急劈,目标竟是许褚的膝盖! 他的想法与许褚如出一辙,你想伤我,就得付出断腿的代价! 两人招式都已用老,根本来不及变招,眼看就要两败俱伤。 “够了!” 刘度终于动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起身、如何移动的,仿佛下一秒就凭空出现在那里。 紧接着,两道残影闪过。 刘度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了许褚持刀的手腕,右手则稳稳捏住了典韦挥戟的手臂。 “嗯?” 许褚只觉得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锁住,那股力量看似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韧性,任凭他如何发力,镔铁刀都纹丝不动,距离典韦的胸口只有寸许。 典韦的感受更是惊骇,他那能开碑裂石的一戟,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捏住,仿佛不是抓着一根八十斤的铁戟,而是拈着一根羽毛。 他下意识地催动全身力气,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肌肉贲张得几乎要撑破皮肤,可对方的手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许褚能倒拖黄牛,典韦能逐虎过涧,论力气都是当世顶尖。 可此刻在刘度的双手掌控下,竟如同孩童般无力,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比打输了还难受。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刘度,只见这位年轻的大将军脸上竟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随手按住了两只扑腾的小鸡,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 许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明白,影卫口中无双上将的名头,恐怕还是谦虚了。 这等身手,他和典韦联手怕是也不够看的。 典韦也收起了所有的桀骜,看向刘度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见过的猛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松地制住他的全力一击。 这已经不是勇武能解释的了,简直像是传说中的天人。 正文 第149章 宴饮聚贤,军备思谋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兵器坠地的哐当声。 刘度缓缓松开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位都是举世无双的猛将,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当。今日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吧。” 许褚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低着头道:“俺…… 俺听大将军的。” 典韦也躬身道:“属下鲁莽,请大将军责罚。” 刚才他还觉得刘度年轻,未必配得上自己的追随,此刻却只剩下心服口服。 能有这等身手的人物,就算再年轻,也值得他典韦效死。 刘度摆了摆手,捡起地上的镔铁刀和双铁戟,分别递还给两人:“切磋而已,何罪之有?只是往后需记住,你们是袍泽,不是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函谷关之事,我意已决,典韦带两千精兵,明日便启程赴任,荀攸先生会随后赶到,辅佐你处理防务。” 典韦双手接过铁戟,沉声道:“属下遵命!定不负大将军所托!” 刘度又看向许褚:“仲康,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亲卫统领,如何?” 许褚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道:“俺…… 俺听大将军的。只要能杀贼,做啥都行。” 刚才的比试让他彻底认清了典韦都实力,所以收起了所有的傲气。 刘度满意地点点头。 经此一战,不仅震慑了这两位猛将,更让他们明白了彼此的定位,也算是意外之喜。 刘度望着许褚和典韦躬身立在面前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刚才那场激战,看似势均力敌,实则高下已分。 典韦的双戟攻守兼备,最后那记以伤换伤的招式里,他左臂横挡的角度更刁钻,右戟劈砍的时机也更精准,若是真拼到底,许褚左肩的伤口定然比典韦腰侧的划伤深得多。 “细节处见真章啊。” 刘度在心里暗叹。 许褚的悍勇毋庸置疑,可在临敌应变的细腻上,终究还是差了典韦半分。 双戟的优势正在于此,单戟主攻时,另一戟总能恰到好处地护住破绽,这也是他最终选定典韦镇守函谷关的关键。 好在经过刚才的较量,两人都该看清了彼此的斤两,往后该收敛的傲气,也该收敛了。 “走吧,堂内酒宴已备妥,我给二位引荐几位同僚。” 刘度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他知道,光靠武力震慑还不够,还得让这两员猛将尽快融入自己的班底,尤其是典韦,日后要与荀攸长期共事,提前熟络总没错。 许褚和典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收敛的战意,齐声应道:“遵命!” 三人转身回议事堂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穿过走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褚攥着镔铁刀的手松了些,虎口的血迹已经干涸,却莫名觉得这刀柄比刚才顺手了几分; 典韦则将双戟扛在肩上,步伐沉稳,额角的疤痕在霞光里泛着暗红,眼神却比来时平和了许多。 议事堂内早已重新摆上了酒宴,案几上的冷菜被撤下,换上了刚出锅的热食,还有一大坛刚开封的杜康酒,酒香混着菜香在堂内弥漫。 荀彧、荀攸、贾诩三人已在堂内等候,见刘度带着两人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这位是荀彧,文若先生,主管内政民生,往后军中粮草、户籍诸事,二位尽可找他商议。” 刘度先指着荀彧介绍道。 荀彧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透着锐利,对着许褚和典韦拱手行礼,举止从容不迫。 “这位是荀攸,公达先生,擅长军机谋略,明日便会随典韦将军前往函谷关,辅佐防务。” 刘度又指向荀攸。 荀攸比荀彧更显沉稳,颌下留着短须,对着典韦微微颔首:“典韦将军勇冠三军,有将军镇守函谷关,我心甚安。” 典韦连忙拱手还礼:“不敢当,还望先生多多指点。” 刚才刘度已点明他要与荀攸共事,此刻见对方态度谦和,心中的拘谨消了大半。 最后,刘度指向角落里一身黑袍的贾诩:“这位是贾诩,文和先生,智计深沉,军中奇谋秘策多出自他手。” 贾诩只是淡淡抬眼,对着两人略一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却让许褚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介绍完谋士,刘度转向许褚和典韦:“这位是许褚,仲康,谯县人士,勇力绝人,往后便是我的亲卫统领。” 又指着典韦,“这位是典韦,陈留人士,双戟无敌,即将前往函谷关镇守。” 荀彧三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暗自点头。 许褚腰粗十围,站在那里像座黑铁塔,腰间的镔铁刀沉甸甸的,一看便知是力能扛鼎之辈; 典韦更是魁梧得惊人,肩上的双戟闪着寒光,裸露的臂膀上伤疤交错,不用问也知道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 “二位将军请入座。” 荀彧笑着抬手示意,“一路辛苦,先尝尝这洛阳的风味。” 众人落座后,刘度端起酒杯:“今日双喜临门,一是仲康、典韦二位将军来投,二是公达先生即将启程镇守函谷关,这杯酒,祝我等同心协力,共保洛阳安稳!” “干!” 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道:“这酒比俺家乡的烧刀子带劲!” 说着抓起一块肘子,大口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却丝毫不显粗鲁,反倒透着一股坦荡。 典韦也没客气,左手端着酒杯,右手用匕首叉起一块烤肉,吃得豪迈。 他偶尔抬眼看向荀攸,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位看似文弱的谋士,就是往后要与自己镇守关隘的搭档? 刘度满意地点头,心里却掠过一丝隐忧。 他麾下的谋士虽精,却太少了,荀彧主内政,荀攸掌军机,贾诩司秘策,看似各司其职,可一旦战事扩大,怕是难以兼顾。 若是能再有几位像张郃、赵云那样的将才就好了,既能冲锋陷阵,又能带兵谋划,可惜影卫从河北传来的消息,至今还没动静。 刘度又转向贾诩:“文和先生,处决西凉降兵的事,进展如何了?” 贾诩放下筷子,语气平淡: “已按主公吩咐,由属下亲自监刑,首批罪证确凿的三百人已于今日午时处决,其余人等正在清查,三日内可全部处置完毕。” “嗯。” 刘度颔首,“此事做得隐秘些,莫要引起降兵恐慌。” 他知道,那三万降兵和西凉军残部还被关押在城外营地,若是听闻西凉降兵被处决,难保不会生乱,必须严加看管。 荀彧蹙眉道:“主公,如今洛阳兵力本就紧张,邢道荣将军带三千虎贲军去取虎牢关,典韦将军又要带走两千,剩下的虎贲军怕是难以同时镇守洛阳城和看管降兵。” 这话正说到刘度心坎里。他沉吟道:“此事不必担忧,剩下的虎贲军,自然也都是精锐,之前只不过是做戏罢了!” 正文 第150章 虎贲藏锐,愿力淬军 议事堂内的烛火跳动着,将众人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刘度那话音刚落下,荀彧最先反应过来,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为更深的敬佩。 他想起之前虎贲军操练的新兵模样,显然是刘度特意嘱咐。 原来从一开始,那所谓兵力紧张的表象,竟是主公布下的烟雾弹。 这般不动声色的布局,既麻痹了潜在的敌人,又能在关键时刻拿出底牌,这份心思,实在令人叹服。 “主公深谋远虑,属下不及。” 荀彧放下酒杯,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真切的钦佩。 他主管内政,最清楚一支精锐军队对洛阳的意义,如今得知虎贲军并未因分兵而削弱,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荀攸也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 他看向刘度,语气诚恳: “主公既有后手,那洛阳防务自然无忧。只是…… 函谷关那边,虽有典韦将军和属下,却仍需足够的粮草支撑,不知主公此前提及的杂交水稻,何时能落实?” 他口中的正是刘度之前偶尔提及的杂交水稻。 荀攸深知粮草对战事的重要性,若这粮种真能如主公所言那般高产,那西出长安便有了底气; 可若只是口头承诺,怕是难以支撑长期作战。也正因这份顾虑,他信息中的好感虽高,却始终停留在95点,未能满值。 刘度心中了然,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笑道:“公达放心,粮种之事,我自有安排,绝不会误了大事。” 他清楚,此刻再多的承诺也不如实际成果有说服力,等杂交水稻种下,用收成说话,自然能打消荀攸的顾虑。 贾诩坐在角落,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毫无波澜。 他早就察觉虎贲军的兵力紧张有些刻意,以刘度的行事风格,断不会让洛阳陷入真正的空虚。 此刻证实了猜想,也只是在心里暗道果然如此,对刘度的好感依旧稳定在92点,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这老狐狸向来谨慎,唯有实实在在的功绩,才能让他彻底信服。 许褚和典韦则是一脸茫然,他们刚加入,不知道之前的兵力紧张是怎么回事,只看到荀彧、荀攸对刘度愈发恭敬,便也跟着附和。 许褚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俺就说嘛!主公怎么会让洛阳没兵守!原来都是装的!” 典韦也重重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对刘度的信任感又多了几分。 刘度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扫过脑海中那串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好感度数值。 荀彧 100 点,荀攸95点,贾诩92点,许褚100点,典韦100点。 看着许褚和典韦那满值的好感度,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两位直肠子的猛将,果然最是纯粹,只要让他们见识到实力、感受到信任,便会毫无保留地归顺,比起贾诩那般需要长期试探的老狐狸,倒是省心不少。 “时候不早了,各位都先回去歇息吧。” 刘度站起身,挥了挥手。 “属下遵命!”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起身告辞。 许褚和典韦走在最后,路过刘度身边时,许褚还不忘抓起一块没吃完的肘子,含糊不清地说:“主公,俺明天一早就去接管亲卫!” 典韦也瓮声瓮气地补了句:“属下明日卯时便带兵出发!” 刘度笑着点头,看着两人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走向内堂。 议事堂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他随手将其拨亮了些,目光扫过案上堆放的军情文书,最终落在了墙角的阴影处。 那里藏着影卫留下的暗记,提示河北那边暂无张郃、赵云的消息。 “急不来,急不来。” 刘度轻声自语,紧接着刘度查看起了自己的信息。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悄然浮现在眼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愿力:408750。 刚才在宴会上说剩下的虎贲军都是精锐,并非随口妄言。 他早就计划好用愿力将剩余的四千虎贲军强化为无敌之师,只是一直等着愿力凑齐。 今日经过一天的发酵,百姓对他平定二贼爱民如子的称颂越来越多,愿力也终于接近 40 万,刚好够完成强化。 “确认消耗40万愿力,实现四千虎贲军为无敌之师。” 刘度在心中默念。 几乎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光幕上的数字飞速递减,最后只剩下零头。 同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消耗40万愿力,四千虎贲军为无敌之师,已实现】 “又见底了啊。” 刘度看着光幕上归零的数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拥有系统以来,愿力就像流水一样,刚攒起来就立刻用掉。 之前灭董卓、败袁绍用了一批,如今强化士兵又用了一批,口袋里始终留不下余粮。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虎贲军营的方向,那里此刻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没人知道,这支看似寻常的军队,已经在无形之中蜕变成了足以横扫乱世的精锐。 “接下来,就该凑齐愿力强化降兵,还有具现杂交水稻了。” 刘度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有了无敌的虎贲军,再加上高产的杂交水稻,粮草和兵力这两大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到那时,别说西出长安灭董卓,就算是与河北的袁绍、关东的诸侯抗衡,也有了底气。 只是一想到袁绍坐拥河北粮仓,刘度就忍不住有些羡慕。 袁绍凭借祖辈积累的底蕴,一出手就能召集十万大军,粮草更是源源不断; 而自己只能靠着愿力一点点积累,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这般差距,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的。 “不过也好,” 刘度自嘲地笑了笑,“越是艰难,越能磨练心性。袁绍那等靠家底的,迟早会败在自己的傲慢上。”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荀彧送来的流民安置册,仔细翻看起来。 册子里记录着每一户流民的姓名、籍贯和需求,荀彧做得极为细致,连哪家缺耕牛、哪家有病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刘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这样的能臣辅佐,就算底蕴差些,又有何惧? 正文 第151章 探视晚晴轩,双姝私语 内堂的愿力强化事宜刚落定,刘度便对着门外唤了声:“来人。” 守在门外的亲卫立刻应声而入,躬身道:“主公吩咐。” “带我去晚晴轩。” 刘度整理了一下玄色朝服的衣襟,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处理完军务与愿力之事,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作放松,而晚晴轩里的那位,正是此刻最能让他舒缓心神的人。 亲卫恭敬应诺,转身在前引路。 将军府的夜色静谧无声,青石板路上只听得见两人的脚步声,偶尔有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见了刘度,都压低声音行礼,大气不敢喘一口。 晚晴轩离议事堂不算远,穿过两道栽满梧桐的回廊便到了。 远远望去,院落里隐约透着暖黄的灯光,像是黑夜里一颗温润的明珠。 刘度走在后面,看着那抹灯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邹氏的模样。 昨日夜里,她一身素白孝服,却难掩妩媚风情,那眼波流转间的柔媚,让他至今难忘。 说实话,他并非沉迷女色之人,可邹氏身上那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却让他格外上心。 虽然答应了太后今晚过去,却还是先绕到晚晴轩,一是实在忘不了那夜的滋味,二也是想看看邹氏初入将军府,是否习惯这里的生活。 毕竟邹氏是从西凉军中过来的,骤然换了环境,难免会有不适。 刚走到晚晴轩的院门外,一阵清脆的女声说笑便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刘度脚步一顿,侧耳细听,其中一道声音成熟婉转,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正是邹氏无疑。 她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温水,柔得能化进人心里,哪怕只听过一夜,刘度也绝不会认错。 而另一道声音,虽也带着妩媚,却多了几分青春的娇俏,像是刚成熟的蜜桃,甜得清爽。 刘度稍一思索,便反应过来,是尹氏。 尹氏虽早已嫁给何进之子,却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比邹氏还小几岁,身上自然带着未脱的青春活力,这般声线倒也合情合理。 没想到这两人竟凑到了一起,还聊得如此投机。 刘度挑了挑眉,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守在院门口的两个丫鬟见刘度过来,立刻就要屈膝行礼,张口想往里通传。 刘度却飞快地抬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尖抵在唇前,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两个丫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躬身退后两步,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刘度满意地点点头,放轻脚步,径直走进了院落。 夜色昏暗,院墙边的几株芭蕉叶影婆娑,刚好能遮住他的身影。 他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院内走去,目光很快锁定了庭院中央的那座六角亭,烛光正是从亭子里透出来的。 邹氏和尹氏的身影,正坐在亭内的石桌旁。 亭子四周挂着半透明的纱帘,夜风拂过,纱帘轻轻晃动,将亭内的景象勾勒得朦胧而诱人。 邹氏坐在西侧,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虽不是昨日那身孝服,却依旧素净得动人。 她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支玉簪,几缕碎发垂在颈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慵懒。 此刻她正端着酒杯,侧耳听尹氏说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妩媚天成。 尹氏则坐在东侧,穿了件粉色的纱质襦裙,裙摆层层叠叠,像盛开的桃花。 纱质的料子轻薄,贴在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纤腰盈盈一握,胸口却饱满得惊人,隐约能看见白皙的小腿,说不出的勾人。 她手中也端着一杯酒,说话时眉梢眼角带着笑意,青春的娇俏与成熟的妩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竟丝毫不输邹氏。 这么两个各有风情的美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亭子里,哪怕只是一个抬手、一个回眸的小动作,都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 刘度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因为这两位都是他的女人。 或许是聊得太过投入,邹氏和尹氏都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依旧低头说着话。 刘度悄悄走近了些,借着纱帘的缝隙,终于听清了她们的交谈内容。 只听尹氏先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却还是清晰地传到刘度耳中: “姐姐,你说咱们这位相公,看着年轻心思却深得很,往后咱们在府里,可得小心伺候呢。” 邹氏轻轻啜了口酒,放下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可不是嘛。相公是做大事的人,身边文臣武将无数,咱们这些女子,不过是他闲暇时的消遣罢了。若不伺候好了,恐怕早晚被冷落” 尹氏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声音更轻了: “姐姐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也是!相公看着温文尔雅,可是伺候起来颇费体力,以后还指望姐姐帮衬一二了” 邹氏闻言,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妹妹倒是直爽。也好,咱们俩都是苦过来的人,如今能有个依靠不容易,联手便联手” “那可说定了!” 尹氏举起酒杯,“咱们以酒为誓,往后在将军府,互相扶持,绝不生二心!” 邹氏也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没有丝毫小女儿家的娇羞,反而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坦然。 刘度站在亭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先是一阵欣慰。 没想到这两人刚认识没多久,就能相处得如此融洽,还懂得联手互助,倒省了他不少后院的麻烦。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居然被这两位美人当成难伺候的主,还要靠她们联手对付? “你们两个妖孽,居然敢私下谋划联手对付本侯,该当何罪啊?” 刘度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亭外传了进去。 亭内的两人顿时一惊,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落在石桌上,酒液溅了满桌。 邹氏猛地转过身,月白色的裙摆扫过石凳,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刘度,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尹氏的反应更甚,她本就坐在靠近亭口的位置,听到声音的瞬间,猛地回头,粉色的纱裙随着动作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相公?” 邹氏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尹氏的私语,居然全被刘度听了去,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尹氏也连忙跟着起身,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连头都不敢抬,声音细若蚊蚋:“妾,见过夫君。” 刘度笑着走进亭内,目光在两人红透的脸上扫过,故意逗她们: “怎么?刚才不是聊得挺热闹吗?怎么本侯一来,就都成了哑巴?” 正文 第152章 夜半离亭,大将军之威 亭内的烛火晃了晃,将尹氏和邹氏泛红的脸颊照得愈发明显。 尹氏毕竟与刘度过了几夜,也了解一些刘度的性子。 他看似威严,实则最喜捉弄她们这些后院女子,此刻见他语气带着戏谑,哪里还敢拘谨。 她咬了咬下唇,提着粉色纱裙的裙摆,小碎步凑到刘度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搂住他的胳膊。 手臂贴上刘度玄色朝服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脸颊又红了几分,声音却软得像棉花: “相公莫要笑话我们了。您那般勇武不凡,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奴家一个人,哪里招架得住…… 找个帮手,不是应该的嘛。” 她说勇武不凡几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暧昧的嗔怪,手指还轻轻在刘度胳膊上掐了一下。 那模样,既有小女儿的娇俏,又有成熟女子的妩媚,看得刘度心中一热。 邹氏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月白色襦裙的衣角,眼中满是惊讶。 她刚入将军府不久,虽与刘度过了一夜,却还摸不准他的脾气。 见尹氏如此大胆,竟敢当众与刘度调笑,不由得捏了把汗,手心都渗出了细汗。 可当她看到刘度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尹氏时,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她暗自思忖:这位侯爷身份尊贵,既是冠军侯,又手握重兵,却丝毫没有架子。 自己和尹氏都是已婚之妇,甚至她还曾是西凉叛将张济的遗孀,刘度却从未有过半点嫌弃,反而以礼相待,这般胸襟实在难得。 之前她之所以答应与尹氏结盟,便是担心自己不是处子之身,又带着西凉军的背景,迟早会被刘度冷落。 与其独自惶恐,不如拉个同伴互相帮衬,也好在将军府中站稳脚跟。可此刻看来,她倒是过于杞人忧天了,刘度根本不是看重这些虚礼的人。 想通这一点,邹氏眼中的拘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容。 她本是大家闺秀出身,后来随张济在西凉军中生活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此刻见尹氏已经主动示好,她自然也不愿落后。 邹氏提起裙摆,莲步轻移,走到刘度另一侧,微微躬身,声音温婉: “侯爷今日忙碌了一天,定是累了。奴家服侍您,喝杯酒暖暖身子,可好?” 说话间,她伸手轻轻扶住刘度的胳膊,引着他走向亭内的主位石凳。 起身时,月白色的襦裙轻轻扫过刘度的腿侧,她还刻意用肩膀微微蹭了蹭刘度的手臂,动作轻柔却带着明显的讨好,既不显得轻浮,又恰到好处地传递了心意。 刘度被两位美人一左一右围着,感受着胳膊上柔软的触感,听着耳边娇柔的话语,心中的疲惫顿时消散大半。 他顺势坐在主位上,看着邹氏熟练地拿起桌上的酒壶,提起裙摆半跪在地,将酒杯凑到壶口。 邹氏倒酒时,长发轻轻垂落,扫过刘度的手背,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刻意放慢了动作,手腕轻转,酒液缓缓注入杯中,没有溅出半滴。 倒满后,她双手捧着酒杯,递到刘度面前,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爱慕:“侯爷,请用酒。” “嗯,有心了。” 刘度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邹氏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细腻。 他看着邹氏眼中的聪慧与顺从,心中愈发满意,这女子不仅貌美,还懂得审时度势,谈吐有度,比寻常只知争风吃醋的女子强多了。 或许是此刻氛围正好,又或许是想让她们安心,刘度端着酒杯,随口提了句朝堂上的事: “对了,今日之后,你们不用再叫我侯爷了。” 尹氏和邹氏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不叫侯爷,那该叫什么? 刘度看着她们茫然的模样,嘴角微扬,缓缓道: “陛下已下旨,封我为大将军。往后,你们叫我大将军便可。不过,冠军侯这个爵位,也还保留着。” “大…… 大将军?!” 尹氏猛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曾经的公公,正是前任大将军何进! 她太清楚大将军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了,那是整个大汉武官的最高职位,掌天下兵权,能节制四方诸侯,便是三公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她之前只知道刘度是冠军侯、虎贲中郎将,却没想到,仅仅击败了董卓和袁绍,刘度竟能一步登天,坐上大将军的位置! 这意味着,刘度如今不仅爵位尊贵,就连权力,也已是整个大汉仅次于天子的存在! 邹氏也惊得僵在原地,手中的酒壶差点脱手。 她之前对刘度的了解,大多来自西凉军中的传闻,只知道他是汉室宗亲,勇猛善战,却从未想过他的权力竟已如此滔天。 大将军啊…… 董卓也不过是自封的相国,而刘度却是陛下正式册封的大将军,名正言顺! 亭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尹氏和邹氏看着眼前的刘度,只觉得他身上的玄色朝服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原本就挺拔的身影,此刻更显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邹氏最先反应过来,她连忙放下酒壶,屈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恭敬:“臣妾…… 参见大将军!” 尹氏也回过神,连忙跟着跪下,帕子都忘了捡,声音哽咽:“妾…… 妾参见大将军!” 她们此刻才明白,自己追随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侯爷,而是即将执掌整个大汉兵权的权臣! 这份认知,让她们心中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身份差距愈发悬殊,兴奋的是自己能依附如此强大的男人,往后的日子,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刘度看着她们跪地行礼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起来吧,这里又不是朝堂,不用行此大礼。” 他伸手将两人扶起,尹氏起身时,眼眶还是红的,她看着刘度,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大将军…… 您真是太厉害了!臣妾…… 臣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邹氏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眼中却多了几分炽热。 不仅仅是因为刘度帮她报了张济的仇,更因为女人对强者的本能依赖。 眼前这个男人,年轻、勇武、有权势,还对她们这般温和,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 她轻轻靠在刘度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将军如此厉害,往后臣妾和尹氏妹妹,定会好好伺候大将军,绝不让大将军分心。” 尹氏也连忙点头,伸手挽住刘度的另一只胳膊,娇声道:“是啊是啊!大将军放心,臣妾们一定把大将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刘度被她们一左一右围着,感受着身边的温香软玉,心中的豪气也渐渐被温柔融化。 “既然如此,今夜就看看你们有何本事吧”刘度笑着说到 正文 第153章 双姝缠,袁绍窘 刘度那句今夜就看看你们有何本事吧落下,亭内的烛火仿佛都颤了颤,将尹氏和邹氏的脸颊映得通红,连耳根都染成了胭脂色。 两人虽早就在私下里商议要联手对敌,可真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却都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她们不是何太后那般天生媚骨,何太后连带着唐姬一同承欢,都能做到毫无拘束。 可她们二人,终究是大户人家出身,骨子里还藏着几分矜持。 尹氏乃是官宦之后,后来嫁给何进之子,虽也经历过世事沉浮,却从未做过这般出格之事; 邹氏更是大家闺秀出身,随张济在西凉军中时,虽见惯了粗鄙行径,可轮到自己身上,依旧免不了紧张。 可看着眼前的刘度,那身玄色朝服还带着朝堂的威严,大将军之名带来的震撼还在心头未散,两人心中的仰慕早已压过了矜持。 尹氏毕竟年轻几岁,性子也更活络些,深吸一口气后,率先迈出了步子。 她身上的粉色纱裙本就轻薄,走动时裙摆如桃花般飘动,露出的脚踝在烛火下泛着莹白。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条水蛇般缠了上来,胸口紧紧贴着刘度的胸膛,手臂用力收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却又充满了主动的热情,鼻间发出的轻哼,像羽毛般搔在刘度心上。 邹氏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本就生得魅惑天成,此刻一身月白色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腿更添了几分诱惑。 她走到刘度另一侧,指尖划过刘度的腰腹,带着微凉的触感,随后她将脸颊贴在刘度的胳膊上 夜空中的月色正浓,清辉透过纱帘洒进亭内,与烛火的暖光交织在一起, 亭外的芭蕉叶被夜风拂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这亭内的痴缠伴奏。 这种被美人环绕、全心依赖的感觉,远比朝堂上的权力博弈更让人心醉。 不知过了多久,亭外传来巡夜士兵换岗的梆子声,沉闷地划破夜色,正是夜半三更的时辰。 刘度猛地回过神,拍了拍尹氏和邹氏,哑着嗓子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尹氏正埋在他颈间眼神迷离:“大将军…… 不再多留会儿吗?” 邹氏也缓缓松开环着刘度腰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是啊,夜色还深呢。” 刘度无奈地笑了笑,:“我还有要务处理,你们先回屋歇着吧” 刘度可没忘记答应过太后,这些日子都要去永乐宫歇息。再不去,那位怕是要闹脾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整理自己的朝服,玉带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尹氏和邹氏都是一愣,却都识趣地不再挽留。 “嗯,大将军路上小心。” 邹氏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刘度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六角亭,脚步虽有些虚浮,却依旧带着几分沉稳。 守在院门外的亲卫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躬身引路,两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邹氏站在亭内,望着刘度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隐约猜到,刘度深夜要去见的,定然是他极为看重的女人。 可大将军府中,明明只有她和尹氏两位女眷,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在夜半三更急着去幽会? 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到,那个人竟是当今的何太后,更想不到刘度能有今日的地位,背后离不开何太后的鼎力支持 。 从最初的虎贲中郎将,到后来的冠军侯,再到如今的大将军,每一步晋升,都有何太后在宫中为他周旋。 邹氏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扶起还在发软的尹氏:“妹妹,咱们也回屋吧。”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庭院深处,只留下亭内未熄的烛火,还在摇曳着最后的微光。 就在同一时间,黄河北岸的河内郡治所里,一支看起来颇为狼狈的队伍正像幽灵一般,静悄悄地朝着太守府缓缓靠近。 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正是袁绍。只见他身上那件原本华丽无比的锦袍,此刻早已被尘土染得面目全非,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的头发也不再整齐,而是散乱地披散在肩头,随着他的步伐不时地飘动着。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那张原本应该英俊潇洒的面庞上,布满了灰尘与血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狰狞可怖,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四世三公的世家子弟的风范呢? 再看袁绍身后紧跟着的许攸、颜良和文丑三人,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 许攸的帽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那一头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也变得乱糟糟的,像一堆乱草一样贴在他的脸上,让人几乎都认不出他来。 而颜良的状况则更为糟糕,他的一条胳膊显然受了重伤,虽然用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但那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显然是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 这一行人自从在洛阳城外被董卓的军队击败后,就如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被西凉军穷追猛打,一路狼狈逃窜,甚至连白天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赶路,生怕被刘度的虎贲军发现。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他们只能选择在深夜悄悄前行。 这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饱受饥饿和疲劳的折磨。夜晚的寒风刺骨,让人瑟瑟发抖;白天的烈日炎炎,又让人酷热难耐。 就这样,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今夜三更时分,抵达了河内郡。 这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让他们能够稍稍松一口气。 而河内郡的太守王匡,与袁家有着特殊的关系。 他原本就是袁家的门生故吏,当年正是靠着袁家的举荐,才得以坐上太守之位。因此,他对袁绍一直都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刻听闻袁绍深夜赶来,他早已带着府中属官在太守府门外等候,见到袁绍的队伍,立刻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本初公!您可算来了!属下已经备好了酒菜和客房,快请进!” 可当他看清袁绍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中满是疑惑。 他印象中的袁绍,向来是锦衣玉食、风度翩翩,哪怕是行军打仗,也从未这般狼狈过。 王匡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本初公,您…… 您何以如此狼狈?莫非是在路上遇到了山贼?” 正文 第154章 袁绍饰窘,许攸忧局 河内郡太守府的正厅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厅中几分尴尬的气氛。 王匡那句莫非是在路上遇到了山贼的问话,像根刺似的扎在袁绍心头,让他脸色瞬间涨红,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乃是四世三公的袁家掌舵人,官拜司隶校尉,手握数万西园军,结果却被刘度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算计。 不仅丢了粮草,还被打得落荒而逃,连洛阳城都不敢靠近。 这事要是传出去,袁家的颜面何在?他袁绍以后还怎么在诸侯面前立足? “咳……” 袁绍重重咳嗽一声,刻意避开王匡的目光,拿起桌上的陶碗舀了一勺米粥,语气故作随意地岔开话题, “此事稍后再议,赶路一天,众人都饿坏了,先吃饭吧。” 他说罢,不等王匡再开口,便端起碗大口喝起粥来,米粒顺着嘴角滑落都顾不上擦。 往日里他吃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动作从容优雅,可此刻却完全没了四世三公的沉稳模样,活像个许久没吃过饱饭的流民。 王匡看着袁绍狼吞虎咽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悄悄给身边的属官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别再多问,自己则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袁绍这副狼狈模样,再加上许攸、颜良等人身上的伤,绝不是遇到山贼那么简单。 他隐隐有种预感,洛阳城里定然发生了天大的事,而且这事,恐怕还和董卓有关。 厅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颜良、文丑两人更是直接上手抓着肉吃,嘴角的油光蹭在铠甲上也毫不在意。 他们跟着袁绍逃了一路,渴了喝路边的脏水,饿了啃硬邦邦的麦饼,此刻见到满桌的热菜热饭,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王匡越看越疑惑。 袁绍麾下的西园军虽不算顶尖精锐,却也有四万之众,再加上颜良、文丑这等猛将,就算打不过董卓的西凉军,也不至于逃得如此狼狈吧? 难道是袁绍主动招惹董卓,结果反被打垮了? 可他前几日还听说,刘度救了天子和太后,升任了虎贲大将军,难道这事和刘度也有关系? 就在王匡满肚子疑惑时,许攸放下了碗筷,用袖口擦了擦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公有所不知,我等此番狼狈,并非遇到山贼,而是栽在了刘度那小儿手里!” “刘度?”王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是那位救了天子、升任虎贲大将军的汉室宗亲?” “正是此人!”许攸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恨意, “这刘度表面上是汉室忠臣,实则是个贪图权势的奸贼!他早就觊觎洛阳的控制权,故意劫走我军的粮草,还将此事嫁祸给董卓,引得我军与西凉军在洛阳城外混战。”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阴谋诡谲的氛围: “等我军与西凉军打得两败俱伤时,刘度便带着他的虎贲军坐收渔利,不仅趁机收编了我军溃散的士兵,还偷袭了西凉军的后路。如今的洛阳城,早已成了他刘度的天下!” 王匡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消息本就不算灵通,只知道刘度因救驾有功升任大将军,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那个突然崛起的小辈,居然有这般心机和手段,不仅算计了袁绍,还敢招惹董卓,最后还成功掌控了洛阳,这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那董卓呢?西凉军就没反击吗?”王匡连忙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许攸冷笑一声:“董卓?他早就带着残部逃回长安了!刘度收编了洛阳周边的降兵,如今手里的兵马怕是不下四五万,董卓就算想反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王匡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四五万兵马,哪怕其中大部分是降兵,也已是足以傲视天下的规模了。 刘度不过是个刚崛起没多久的小辈,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内拥有如此实力,这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岂不是要彻底掌控整个大汉? 坐在主位上的袁绍,此刻也放下了碗筷,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刘度小儿不过是趁我不备才暗算成功,算不得什么真本事!如今我已知道他的奸诈,往后定不会再让他得逞!” 许攸在心里暗自摇头。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发小了,好面子,输了也不肯承认,只能靠嘴硬来撑场面。 不过他也没戳破,毕竟现在还需要依靠袁绍的名头召集诸侯,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扫他的兴。 可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虽然洛阳那边的详细情报还没传过来,但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度的崛起已成定局。 他不仅掌控了天子和太后,手里还有四五万兵马,更占据了洛阳这等中原腹地。 若是放任他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他定然能将那些降兵彻底消化,到时候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诸侯恐怕没人能挡得住他。 到那时,袁家这些年辛苦布局、制造天下动乱的局面,岂不是全为刘度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许攸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对着袁绍和王匡拱手道: “本初公,王公,如今不是计较过往的时候!眼下最关键的,是扼制刘度小儿的发展!他手里有天子,又有几万兵马,若是等他站稳脚跟,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天下诸侯谁能与他抗衡?袁家辛苦经营的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神扫过厅内众人:“咱们必须尽快联合周边的诸侯,共同出兵讨伐刘度,夺回天子,否则再过些时日,就真的晚了!” 袁绍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然好面子,但也知道许攸说的是实情。 刘度的威胁已经远超董卓,若是不尽快除掉,迟早会成为袁家最大的祸患。 王匡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他是袁家的门生故吏,若是刘度真的掌控了天下,第一个要收拾的,恐怕就是他这种依附袁家的太守。 他连忙起身,对着袁绍躬身道:“本初公,许先生说得对!属下愿听本初公调遣,只要能讨伐刘度,河内郡的兵马任凭本初公使用!”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原本的吃饭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刘度崛起的担忧和讨伐的决心。 烛火跳动着,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袁绍的不甘、许攸的急切、王匡的惶恐,还有颜良、文丑眼中的战意。 而此刻的洛阳城,刘度刚抵达永乐宫,何太后早已在宫门口等候,看到他过来,立刻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刘度笑着握住她的手:“处理了些军务,耽误了些时间,让太后久等了。” …… 正文 第155章 长安残旅忧函谷,董贼切齿恨刘郎 朔风卷着黄土,在官道上掀起漫天尘雾,将西逃的队伍裹得严严实实。 马蹄踏过干裂的土地,溅起的碎石子砸在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丝毫冲不散这支队伍里的颓丧之气。 这是董卓率领的西凉残部,自洛阳城外被刘度的虎贲军击溃后,他们已如丧家之犬般奔逃了整整一日。 相较于袁绍只丢了粮草、损了部分西园军,董卓这边的境况堪称惨烈。 先前与虎贲军的正面交锋,顶在最前面的全是他引以为傲的西凉精锐。 那些曾跟着他横扫羌胡、踏破关中的汉子,往日里个个眼神里都带着睥睨天下的狠劲,冲锋时像饿狼扑食般锐不可当,连朝廷禁军见了都要退避三分。 随他进京时,更是凭着这份狼性,吓得洛阳百官大气不敢喘。 可如今,这些狼却成了丧家的野狗,甲胄歪斜地挂在身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队伍中间,董卓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可他那近三百斤的肥胖身躯,几乎将马脊梁压得弯了下去。 战马每走一步,都要发出沉重的喘息,鼻翼翕动着喷出白气,蹄子在地上踏出深深的印记。 即便如此,董卓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他腰间的佩剑松了剑鞘,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每隔片刻就会勒住缰绳回头张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 他怕,怕那支如狼似虎的虎贲军突然从身后追来,怕自己这颗头颅,要落得和弟弟董旻一样的下场。 “太师,您歇会儿吧,战马快撑不住了。”旁边传来一声粗哑的嗓音,是董卓的侄子董璜。 他身上的铠甲破了好几个洞,肩膀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显然也是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 董卓却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变得沙哑: “歇?怎么歇!刘度那小儿的虎贲军要是追上来,咱们连歇脚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着,又猛地回头看向后方,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空荡荡的,只有黄土被风吹得翻滚,并没有军队追赶的迹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负责探路的骑兵策马奔回,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太师!前面!前面是长安城的轮廓!咱们到长安了!” 董卓闻言,猛地直起身子,顺着骑兵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下,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城墙,虽然还很模糊,却像一道救命的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惶恐。 他勒住马,翻身跳了下来,尽管动作笨拙,差点摔在地上,却还是快步走到高处,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错,那熟悉的城郭轮廓,正是长安! “哈哈!好!好啊!”董卓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张狂,连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总算到长安了!总算能歇口气了!”他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先前的惊惶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松了口气,华雄勒住马,看着远方的长安城,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他身上的甲胄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左手的铁枪杆上还留着几道砍痕。在洛阳城外,他亲眼见识了那君本金的可怕。 明明都是凡人之躯,却个个悍不畏死,刀砍在身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冲锋时的呐喊能震得人耳膜发疼。 若不是他提前开溜,恐怕早就成了虎贲军的刀下亡魂。 李傕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都是疲惫之色。 李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沙哑着嗓子道:“太师,总算是到长安了,咱们先进城休整吧,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 董卓点了点头,刚要下令进城,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左侧远方。 那里,一道高大的关口隐约可见,关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势,正是通往关东的咽喉要道,函谷关。 看到那道关口,董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逃离洛阳时,函谷关还在袁绍手里。 可如今袁绍已然败逃,刘度会不会趁机夺取函谷关? 若是函谷关丢了,长安就相当于门户大开,刘度的虎贲军随时能杀过来! “李儒呢?李儒在哪?”董卓突然转头,大声喊道。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长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李儒。 他连日奔逃,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底满是血丝,连走路都有些踉跄,显然也是疲惫到了极点。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对着董卓躬身行礼:“太师,属下在。” 董卓一把抓住李儒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道:“李儒啊,咱们如今到了长安,应该可以歇口气了吧?那函谷关……还在咱们手里吗?” 李儒顺着董卓的目光看向函谷关的方向,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太师放心,我已留下一千残兵守着,轻易不会丢失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等还是先进城休整为好,毕竟连日奔逃,弟兄们都已疲惫不堪。而且除了函谷关以东,关中之地皆是我西凉军的地界,刘度就算再狂妄,也该知道函谷关易守难攻,断然不敢轻易越过函谷关来追,我等可以慢慢前行,无需太过急切。” 听到刘度不敢越过函谷关,董卓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 他松开李儒的胳膊,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慢慢前行?哼!这次让那刘度小儿算计了,不仅丢了洛阳,还折损了这么多弟兄,咱家若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将石头踢得滚出老远, “咱家必须报复回来!一定要让那刘度小儿付出血的代价,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看着董卓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李儒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董卓了,此人向来睚眦必报,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李儒比董卓清醒得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报复,而是遏制刘度的发展。 他很清楚,刘度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绝非侥幸。 那支虎贲军,战斗力已经远超普通军队; 刘度还掌控了天子和何太后,占据了洛阳这等中原腹地,如今又收拢了袁绍和西凉军的数万降兵。 若是让刘度将这些降兵彻底消化,整合出一支更强大的军队,到时候别说函谷关,就算是整个关中,恐怕都挡不住他的兵锋。 想到这里,李儒定了定神,对着董卓躬身道:“太师,属下以为,报复之事固然重要,但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要做。” 董卓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还有什么事比报复刘度更紧迫?你倒是说说!” “是整合兵力与防守长安。”李儒语气沉稳地说道, “咱们此次从洛阳逃回来,虽带回了部分精锐,但折损的兵力也不在少数,许多弟兄都已军心涣散。当务之急,是尽快将长安附近的西凉军收拢起来,重新整编,同时加固长安城防,做好防守准备。” 正文 第156章 洛宫晨暖拥太后,将军戏言邀尹姬 李儒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函谷关的方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更重要的是函谷关。此关一旦落入刘度手中,他进可攻、退可守,随时能率军西进威胁长安。咱们必须尽快派人加强函谷关的防守,增派兵力,囤积粮草,绝不能让刘度有可乘之机!” 董卓闻言,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 他虽然冲动,但也知道李儒说得有道理。函谷关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若是丢了函谷关,就算在长安站稳了脚跟,也如同头顶悬着一把利剑,随时可能掉下来。 “你说得对。”董卓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函谷关绝不能丢!回头你就去安排,让守将加派兵力,再从长安调一批粮草过去,务必守住这道关口!” “属下遵命。”李儒躬身应道,心里却依旧有些担忧。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仅凭西凉军一己之力,恐怕很难遏制刘度的崛起。 如今刘度挟天子以令诸侯,手里又有几万兵马,若是等他站稳脚跟,天下诸侯恐怕都会迫于压力归附于他。 到时候,别说西凉军,就算是整个天下,也没人能挡得住他。 而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天下诸侯,共同出兵讨伐刘度,夺回天子,打乱他的发展节奏。 可这个提议,李儒现在却不敢说出口。 董卓刚在洛阳被袁绍和刘度联手算计,对袁绍恨之入骨,若是此刻提出联合诸侯,尤其是可能要联合袁绍。 以董卓的脾气,定然会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他。 所以李儒只能将这个想法暂时压在心底,打算等董卓的怒气消了,长安的局势稳定下来,再找机会慢慢劝说。 他知道,这是眼下唯一能遏制刘度的办法,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西凉军恐怕真的要彻底沦为二流势力,再也没有争夺天下的资格了。 “走吧,进城!”董卓看了一眼天色,下令道。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战马的蹄声再次响起,却没了先前的急促,多了几分从容。 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刘度在关东的崛起,早已在天下诸侯的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种子,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画面转至洛阳,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永乐宫的雕花窗棂,洒下几缕淡金色的光,落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床榻上。 刘度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与暖意,正是何太后与唐姬身上的气息。 他昨夜依约宿在永乐宫,此刻刚从酣眠中醒来,浑身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床榻宽大柔软,何太后侧卧在他身侧,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依旧穿着那身常穿的黑色纱裙,纱料轻薄,隐约能看到底下玲珑的身段,脚上一双黑色长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袜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许是察觉到刘度醒来,何太后轻轻动了动,眼睫颤了颤,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看向刘度时,眼底又泛起熟悉的妩媚,只是那妩媚中掺了几分昨夜未散的慵懒,倒添了些许甜意。 另一侧的唐姬则显得拘谨许多。 她年纪尚轻虽已不是第一次与刘度同榻,却依旧难掩娇羞。 她身上的纱裙不知何时滑落至腰间,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肚兜,布料柔软,绣着小小的鸳鸯图案,勾勒出少女青涩却饱满的曲线。 她脚上是一双白色长袜,袜边绣着浅粉色的蕾丝,与何太后的黑色长袜形成鲜明对比,衬得她像枝刚绽露的桃花,清纯里又藏着几分不自知的风情。 见刘度看过来,唐姬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忙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偷看他,模样娇憨得很。 “大将军醒了?”何太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柔得像水。 她伸出手,轻轻替刘度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要不要再歇会儿?这几日你处理军务辛苦了。” 刘度摇了摇头,顺势伸了个懒腰,手臂不经意间蹭过何太后的腰腹,惹得她轻轻哼了一声。 “不了,今日还要去军营看看降兵整编的情况,不能耽搁。” 刘度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何太后脸上, “昨夜答应了你,自然要过来。再说,有太后与唐姬相伴,这永乐宫的日子,可比大将军府热闹多了。” 何太后闻言,忍不住嗔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掐了掐他的胳膊: “大将军倒是会说好听的。哀家为了你,连唐姬都拉来了,你若是敢忘了哀家的好,看哀家饶不饶你。” 她说得带着几分娇嗔,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 自十常侍之乱后,她没了兄长何进的庇护,刘度是她唯一的依靠,将唐姬推到刘度身边,既是讨刘度欢心,也是为了牢牢拴住这份依靠。 唐姬在一旁听着,脸颊更红了,手里的银勺轻轻晃了晃,小声道: “太后说的是……大将军若是不嫌弃,臣妾……臣妾也愿一直伺候大将军。” 她声音细弱,像蚊蚋一般,却带着十足的真诚。 她本是刘辩的姬妾,刘辩对她的冷落让她心如死灰,是何太后将她引荐给刘度,如今能得刘度垂怜,对她而言已是天大的幸事。 刘度笑了笑,伸手握住何太后的手,又拍了拍唐姬的手背,语气温和: “自然不会嫌弃。太后待我情深,唐姬姑娘温柔乖巧,有你们在,是我的福气。” 他嘴上说着温言软语,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将军府的尹氏。 昨夜从六角亭离开时,尹氏那带着委屈的眼神、柔软的唇瓣触感,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尹氏是何进之子何咸的遗孀,也是何太后的侄媳,如今被他纳入府中,性子活络热情,与何太后的妩媚、唐姬的娇羞截然不同。 先前在六角亭,他与尹氏、邹氏同处时,已觉乐趣十足,如今想到自己如今手握数万兵马,身居大将军之位,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先前一人独斗两人勉强尽兴的感觉,倒让他生出了几分新的念头。 若是让尹氏也加入永乐宫的同乐,与何太后唐姬一同相伴,岂不是另有一番滋味? 正文 第157章 晨膳谈兵,刘度安太后 刘度这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刘度看向身侧的何太后,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何太后拉入怀中,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胸膛上。 何太后毫无防备,惊呼一声,随即感受到刘度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还以为刘度昨夜未尽兴,此刻又起了兴致,连忙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喘息的讨饶: “我的大将军,饶了哀家吧……哀家这身子实在撑不住了。你若是还想要,就找唐姬吧,她年轻身子骨好。” 唐姬在一旁听得脸都红透了,连忙摆了摆手,双手乱摇,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大将军……臣妾也不行了……” 她说着,头埋得更低,连耳根都染成了胭脂色,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刘度见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松开环着何太后的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调侃: “瞧你们吓的,我今日可没那个兴致。只是有件事,想跟太后商量商量。” 何太后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大将军又拿哀家寻开心!有什么事,快说吧,别吊人胃口。” 唐姬也悄悄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刘度,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要跟何太后商量。 刘度坐起身,靠在床头,拉过何太后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又拍了拍唐姬的肩膀,示意她也靠近些。 他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 “我如今住在大将军府也收了些人。你兄长何进的儿媳尹氏,也在府中伺候我。这尹氏性子活络,倒也懂事。我想着,往后若是有空,让她进宫来与你和唐姬同住,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何太后听到尹氏二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兄长何进和侄儿死后,尹氏一直寡居,她先前还想着要给尹氏寻个好归宿,却没想到,竟被刘度悄无声息地收进了大将军府。 她立刻想起刘度昨夜来得比往常晚,身上还带着一股陌生的脂粉香,那香气与自己、唐姬的都不同,想来便是尹氏身上的味道。 “好你个花心的!”何太后立刻明白了缘由,伸出手,狠狠捏了一把刘度的腰间软肉,力道却不算重,更像是情侣间的嗔怪, “我说你今日怎么醒得这么晚,昨夜又来得迟,原来竟是跟尹氏那丫头鬼混去了!你倒是好本事,就不怕哀家生气?” 刘度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也不躲闪,任由她捏着,反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太后莫气。我若是不喜欢,也不会将她纳入府中。再说往后势力大了,身边的人只会更多,但你永远是最大的那个,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他语气郑重,没有半分敷衍。 他清楚何太后的心思,她要的不仅是他的宠爱,更是唯一的地位,只要让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无人能及,她便不会真的动怒。 何太后果然消了气。 她了解刘度的性子,他向来言出必行,不会像那些纨绔子弟般只靠甜言蜜语哄人。 她靠在刘度怀中,想了想尹氏的模样。 尹氏生得貌美,性子也讨喜,若是真能进宫一同伺候刘度,倒也能让永乐宫更热闹些,也能让刘度更常来这里。 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姬,唐姬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何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刘度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既然大将军有此兴致,哀家自然奉陪。不过尹氏若是来了,大将军可不能厚此薄彼,只疼她一人,忘了我与唐姬。” “自然不会。”刘度笑着应道,伸手将唐姬也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另一侧,“你们三个,我都疼。” 唐姬被他拉着,脸颊又是一红,却没有躲闪,反而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小声道: “只要能陪在大将军和太后身边,臣妾就满足了。” 何太后见此情景,也不再多言,起身道: “既然要去军营,那便快些起身梳洗吧。哀家让御膳房备了你爱吃的水晶饺和莲子羹,洗漱完正好用早膳。” 刘度点头应下,在两人的服侍下起身。 何太后替他系好玉带,唐姬则替他整理好朝服的褶皱,动作熟稔又细致。 待他穿戴整齐,晨光已透过窗棂洒满房间,照得三人的身影愈发清晰。 走出内殿时,殿外的宫女已端着洗漱用具候在一旁,见刘度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刘度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随后与何太后、唐姬一同前往偏殿用早膳。 偏殿内,御膳房早已备好了丰盛的早膳,皆是刘度爱吃的口味。 三人围坐在桌前,何太后不时给刘度夹菜,唐姬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替刘度添些茶水,气氛温馨又惬意。 “对了,董卓已逃到长安,会不会威胁到洛阳的安全呀?”何太后突然提起正事,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你在关东发展,需多留意长安那边的动静,免得被他们算计。” 刘度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道: “太后放心,董卓已是丧家之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何况我已安排人手接手函谷关,今日他们就会出发,想来不会出问题” 他语气自信,眼中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芒,接收函谷关的可是荀攸加典韦,当今世上没几个势力能挡住这二人联手! 何太后见他如此有把握,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朝堂那边,哀家会替你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告诉你。” “有劳太后。”刘度笑着应道,拿起筷子,继续享用早膳。 晨光渐盛,透过偏殿的窗户,将三人的身影映在地上,温馨而和睦。 只是没人知道,这份晨间的暖意背后,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董卓在长安图谋报复,袁绍在河内拉拢诸侯,而刘度,则在洛阳稳步发展,积蓄着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 正文 第158章 接简定降将,虎痴护驾归 刘度在永乐宫偏殿用完早膳,晨光已爬满窗棂,将殿内映照得亮堂温暖。 何太后还想留他多说会儿话,提及朝堂上几位老臣对降兵整编的疑虑,想让他多留意些,可刘度要赶去大将军府处理军务,只能笑着安抚几句。 “太后放心,朝堂上的琐事有您盯着,降兵那边我已让心腹校尉盯着,不会出岔子。” 刘度起身整理了一下朝服,玉带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玉光,“我先去府中,若有急事,让宫人直接去将军府传信便是。” 何太后点了点头,亲自送他到内殿门口,唐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却只敢小声道:“大将军路上小心。” 刘度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刚踏出永乐宫的朱红大门,一阵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特有的烟火气。 门口两侧的虎贲军亲卫见他出来,立刻挺直腰板,躬身行礼:“参见大将军!” 刘度摆了摆手,示意免礼,正要登上等候在一旁的马车,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腰佩环首刀的亲卫快步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主公,文和先生有事请奏,已让人送来了竹简。” 说罢,亲卫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细绳系着的竹简,双手递到刘度面前。 竹简用的是上好的青竹,表面打磨得光滑,还带着淡淡的竹香。 刘度随手接过,解开细绳,展开竹简仔细查看。 上面的字迹是贾诩特有的瘦劲字体,笔画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字数不多,核心只有一件事。 询问西郊大战中擒获的张绣、胡车儿、徐荣等西凉将领该如何处置。 刘度的目光在张绣二字上停顿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先前在洛阳城外,他已给过张绣两次归降的机会,可张绣不仅拒不投降,还率军顽抗,折损了他不少虎贲军。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已纳了张绣的婶婶邹氏,杀叔夺嫂的仇怨摆在那里,就算张绣此刻愿意归降,日后也必定是个隐患,保不齐哪天就会背后捅刀子。 这般与自己有私怨的人,留着只会徒增麻烦,刘度心中早已将他排除在可留之外。 再看胡车儿,此人虽有几分蛮力,能负重奔袭,却只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统兵打仗毫无章法,在西凉军中也只是个偏将,对自己而言毫无利用价值。 至于其他几个一同被俘的西凉将领,大多是些平庸之辈,既无出众的武力,也无过人的智谋,不如一并处置,还能震慑其他降兵。 唯有徐荣,让刘度多了几分考量。 他对徐荣早有耳闻,此人虽是西凉军将领,却不像李傕、郭汜那般残暴嗜杀,反而统兵沉稳,颇有章法。 原著中关东诸侯讨伐董卓时,徐荣曾率军击败过曹操与孙坚,可见其用兵能力。 如今自己刚收拢了数万降兵,正需要有经验的将领协助整编,徐荣若是愿意归降,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既能利用他的统兵能力,也能通过他安抚部分西凉降兵的情绪。 想到这里,刘度合上竹简,对着跪在地上的亲卫沉声道: “你去传我命令,让人将徐荣带到大将军府,我要亲自见他,给他最后一次归降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了几分,“若是他不愿归降,便将他与张绣、胡车儿等人一同交给文和先生,让文和先生按军法处置。” 亲卫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肃然。 他昨夜刚从其他同僚口中得知,自昨日起,贾诩就在西郊营地处理被俘的西凉军将,凡是手上沾了洛阳百姓鲜血的,全都是直接拉到刑场斩首示众, 一天下来,已经斩了上千人不止,刑场周围的血腥味到现在还没散。 刘度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徐荣若不归降,便是死路一条。 “末将遵命!”亲卫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领命,起身快步朝着城西的战俘营方向跑去,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亲卫刚走,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凑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属下许褚,前来护驾!” 刘度回头一看,正是许褚。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铠甲边缘镀着银边,衬得他本就魁梧的身躯愈发挺拔,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眼神却十分锐利,紧紧盯着刘度周围,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许褚此前刚被刘度提拔为亲卫统领,清晨一直忙着熟悉亲卫的日常事宜。 清点亲卫人数、制定巡逻路线、检查武器装备,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刚才才抽出身来,赶来永乐宫门口等候刘度。 按照刘度的安排,以后原本邢道荣的活,都要交给许褚接管,邢道荣则被调去协助整编降兵,负责训练新招募的士兵。 刘度上下打量了许褚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褚的武力他早有耳闻,堪称当世猛将,有虎痴之称,能将他纳入麾下,无疑是如虎添翼。 虽说他自身凭借系统愿力强化,武力早已天下无双,并不需要旁人护卫,但身边多一个这样的猛将,既能彰显自己的威仪,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日后若是有需要镇守城池、或是领兵出征的地方,许褚便是个绝佳的人选。 “仲康来得正好,”刘度拍了拍许褚的肩膀,感受到他铠甲下结实的肌肉, “今日便随我回将军府,熟悉一下府中的情况,往后你便是我的亲卫统领,府中与宫中的安全,便交给你了。” 许褚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单膝跪地,朗声道:“属下定不辱使命!誓死保护主公安全!” “起来吧。”刘度笑着扶起他,随后登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马车是用上好的檀木打造的,车厢宽敞,里面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还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茶水和点心。 许褚则翻身上马,坐在马车左侧的马背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护送着刘度的马车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行去。 正文 第159章 菜市观刑收民心,将府候徐定归降 马车缓缓驶过洛阳的街道,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了起来,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商贩们推着小车沿街叫卖,百姓们提着菜篮子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大多带着安稳的笑容。 自刘度掌控洛阳后,下令整顿治安、减免赋税,还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洛阳城的秩序很快就恢复了,百姓们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街头巷尾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混乱与恐慌。 刚走到菜市口,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人群也变得拥挤起来,马车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刘度掀开车帘,朝着前方望去,只见菜市口中央的空地上围了密密麻麻的百姓,少说也有上千人,大家都踮着脚尖,朝着空地中央张望,时不时发出几句议论声,语气中满是解气与畅快。 “好!杀得好!这些西凉贼寇,先前在洛阳烧杀抢掠,如今总算遭了报应!” “多亏了大将军,若不是大将军击败董卓,咱们这些百姓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就是!大将军不仅救了天子和太后,还为咱们报仇雪恨,真是咱们洛阳百姓的救星啊!” 刘度顺着百姓的目光看去,只见空地中央搭着一个高台,高台下方跪着一排身穿囚服的人,个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钢刀,正是昨夜贾诩下令处决的西凉军将。 这些人大多面色惨白,有的吓得浑身发抖,有的则破口大骂,却被身旁的士兵用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高台之上,贾诩穿着一身青色官袍,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亲自监督着行刑。 他面色平静,眼神冷漠,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士兵将对应的囚犯从地上拖起来,押到高台前方的刑场上。 随着一声斩字落下,钢刀扬起,鲜血飞溅,人头落地,引得下方百姓一阵欢呼。 刘度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清楚,这些被处决的西凉军将,手上都沾着洛阳百姓的鲜血。 董卓率军进京时,他们跟着董卓在洛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对他们早已恨之入骨。 如今将他们斩首示众,既能平息百姓的怒火,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降兵,可谓一举两得。 此次被俘的西凉军足足有上万人,每个身上都有好几条罪,只是不可能一次性全部处决。 若是处置得太急,剩下的西凉军恐怕会因为恐惧而直接造反,到时候反而会酿成大乱。 所以贾诩才建议分批次处理,先处决那些罪孽深重、剩下的则暂时关押,缓缓处决。 如今那些没被处决的西凉军,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所以暂时还没闹事。 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不过刘度并不心疼这些西凉兵。 对他而言,这些人是该清除的隐患,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 更何况,百姓们对他的拥戴,这几日可是实打实的。 每次处决西凉军将,百姓们都会对他赞不绝口,这些称赞与感激,转化成了大量的愿力,存入了他的系统中。 光是今日早上,他的系统面板上的愿力数值就涨了近十万,这些愿力足够他进一步强化自己的武力,或是提升部分虎贲军的装备。 “主公,前面人太多,要不要绕路走?”许褚见马车迟迟不前,勒住缰绳,转头对着车厢内的刘度问道。 刘度摇了摇头,放下车帘,淡淡地说道: “不必绕路,慢慢走便是。让百姓们看看,跟着我刘度,他们的仇怨能报,日子也能安稳过下去。” 许褚闻言,也不管有何深意立刻照办,用自己惊人的嗓门嚷嚷道“大将军到,大家都让让”然后护送着马车在人群中缓缓穿行。 百姓们看到刘度的马车,纷纷主动让开道路,脸上露出敬畏与感激的神色,不少人还对着马车躬身行礼,口中高呼大将军千岁。 刘度坐在车厢内,听着外面百姓们的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百姓的拥戴,就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坚实的根基。 只要能牢牢抓住民心,积累足够的愿力,别说董卓、袁绍这些诸侯,就算是整个天下,他也有信心收入囊中。 马车继续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前行,菜市口的欢呼声渐渐远去,但刘度心中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董卓在长安图谋报复,袁绍在河内拉拢诸侯,而他则需要在洛阳尽快整合力量,做好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不多时,马车就抵达了大将军府门口。 府门两侧的亲卫见刘度回来,立刻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参见大将军。 刘度掀开车帘,走下马车,许褚紧随其后。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将军府,府门高大雄伟,朱红的大门上镶嵌着金色的门钉,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气势恢宏。 这是他如今权力的象征,也是他逐鹿天下的起点。 “走吧,去前厅等着徐荣。” 刘度对着许褚说了一句,随后大步朝着府内走去。许褚连忙跟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府内的环境,不敢有丝毫懈怠。 前厅内,早已有人准备好了茶水。刘度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四溢,入口甘醇。他一边喝茶,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劝说徐荣归降。 徐荣是个识时务的人,只要晓以利害,再许以高官厚禄,想必不会拒绝。 若是徐荣归降,不仅能多一员大将,还能为他后续收编西凉降兵打下基础,可谓一举多得。 就在刘度思索之际,前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亲卫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主公,徐荣已带到,就在门外等候。” 刘度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道:“带他进来。” “是!”亲卫领命,转身朝外走去。 很快,一个身穿囚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就被带了进来。 他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狼狈,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平静地看着刘度,没有丝毫惧意。 此人正是徐荣! 正文 第160章 徐荣待死询战局,刘度惜才招降来 刘度抬眼看向被带进来的徐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悄然动用系统探查,信息中徐荣好感度50的字样一闪而过,刘度随即心中微微一松。 50点好感不算高,却也绝非敌视,看来这徐荣并非油盐不进,倒还有争取的余地。 徐荣站在厅中,虽身陷囚服、发丝凌乱,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前厅的陈设, 雕花的梁柱、铺着锦缎的案几、墙上悬挂的宝剑,最后落回刘度身上,眼神里没有恐惧,反倒带着几分探究。 自被俘那日起,他便一直在反复回想西郊大战的场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本是西凉军中少有的务实将领,不像李傕、郭汜那般只知劫掠,也不像张绣那般固执己见。 这些日子他没少观察刘度的军队。 虎贲军将士个个身姿挺拔,巡逻时步伐整齐,即便对待战俘也未曾滥用私刑。 更重要的是,他曾远远看到虎贲军路过街巷时,对百姓的财物秋毫无犯,甚至会主动帮老人搬东西,这与董卓麾下那些烧杀抢掠的西凉兵截然不同。 此刻面对刘度,徐荣心中的疑惑渐渐有了答案。 他败,无非两点:一是刘度自身的勇武远超想象。 那日西郊的埋伏,他与张绣、胡车儿等人亲自带队,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和突袭之势,即便杀不了刘度,也能将其重创。 可没想到刘度手持青龙戟,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西凉兵纷纷落马,他们几个将领联手围攻,竟连刘度的衣角都碰不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突围而去。 二是虎贲军的战力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本以为朝廷军队多是些养尊处优的废物,西园军便是最好的例子,可虎贲军却个个如猛虎下山,寻常士卒都能以一当十,拼杀时悍不畏死,且令行禁止,指挥有序,分明是百战之师的风范。 徐荣私下里甚至想过,若是自己与一名普通的虎贲军士卒单挑,恐怕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也正是看清了这两点,徐荣对刘度的好感才悄然滋生。 在这乱世之中,能拥有如此勇武和治军能力的人,值得他发自内心的佩服。 尤其是见识过虎贲军的纪律和对百姓的态度后,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渴望。 若是能加入这样的军队,或许比在董卓麾下浑浑噩噩更有意义。 可这份渴望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论名气他不如华雄;论资历,他在西凉军中不过是个中层将领,连董卓都未曾真正重视过他。 而刘度是汉室宗亲,如今更是手握重兵、深得天子与太后信任的大将军,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看得上他这个败军之将? 这些日子,战俘营里每天都有西凉将领和士卒被拉出去处决,刑场方向传来的惨叫声,成了所有战俘心中的阴影。 徐荣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减少,心中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此刻被带到刘度面前,他只当是自己的死期到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侯爷今日召徐某前来,可是要处决徐某?” 刘度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若是,你待如何?” 徐荣心中一凛,握着拳头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坚定地看着刘度: “徐某征战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临死前,想求侯爷一件事,西郊那一战之后,战局如何?相国与袁绍,如今是何下场?” 刘度有些意外,没想到徐荣临死前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家人,也不是身后事,竟是战局走向。 他挑了挑眉,没有丝毫藏私,缓缓说道: “西郊一战后,董卓的西凉军主力被我击溃,他带着残部往西逃去,如今应该已经到了长安。至于袁绍,他的西园军丢了粮草,损兵折将,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去了河内,短时间内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徐荣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在西凉军多年,太清楚西凉军的实力了。 那是一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队,即便面对关东诸侯联手,想来都有一战之力。 可刘度不仅击溃了西凉军主力,还将董卓逼得西逃长安,甚至连袁绍都被打得落荒而逃,这样的战绩,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着眼前的刘度,心中的佩服又深了几分。 刘度年纪轻轻,却已有如此手腕和实力,不仅瓦解了西凉军,还稳稳占据了洛阳这中原腹地,分明已经有了成就霸业的根基。 徐荣长叹一声,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对着刘度躬身行礼:“侯爷雄才大略,徐某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请侯爷动手吧!” 刘度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道: “谁说我要杀你了?我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事想问你,你可愿意归顺朝廷,为我效力?” “什么?” 徐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度身为大将军,竟会亲自招降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凉败将! 在他的预想中,自己要么被直接处决,要么被发配为奴,归顺朝廷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徐荣看着刘度,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戏谑或嘲讽,可刘度的眼神平静而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前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徐荣的心脏砰砰直跳,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在西凉军中的不得志,想起了虎贲军的严明纪律,想起了洛阳百姓对刘度的拥戴,也想起了自己心中那份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刘度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他知道,徐荣此刻心中必定充满了挣扎,50点好感只是基础,想要让他真正归心,还需要给他足够的震撼和信心。 过了许久,徐荣才缓缓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刘度躬身,这一次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清晰: “侯爷若是不嫌弃徐某是败军之将,徐某愿归顺朝廷,从今往后,唯侯爷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正文 第161章 徐荣自请训降兵,贾诩道贺得良将 刘度见徐荣答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走到徐荣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徐将军不必多礼。你有将帅之才,先前在西凉军中是明珠蒙尘,如今归顺于我,定能让你有用武之地。” 徐荣被刘度扶起,心中更是感动。 他能感受到刘度的诚意,这份诚意,比任何高官厚禄都更让他动容。 他对着刘度再次躬身:“多谢侯爷信任!徐某定不会辜负侯爷的期望!” 刘度点了点头,转头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很快,一个亲卫走了进来,躬身行礼:“主公,有何吩咐?” “去取一套新的铠甲和官服来,给徐将军换上。再备一桌酒菜,我要为徐将军接风洗尘。” 刘度吩咐道。 “是!” 亲卫领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徐荣站在一旁,看着刘度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自己答应归顺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以前,他是西凉军中无人重视的将领;如今,他成了刘度麾下的臣子,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 不多时,亲卫便取来了铠甲和官服。徐荣接过衣物,在侍女的指引下,去偏殿换上。 当他再次回到前厅时,早已没了先前的狼狈模样,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腰间系着玉带,头戴官帽,整个人精神焕发,颇有几分将帅风范。 刘度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徐将军这身装扮,才配得上你的才华。” 徐荣对着刘度拱手道:“全赖侯爷所赐。” 此时,酒菜也已备好,侍从们将菜肴一一端上桌。 刘度邀请徐荣入座,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徐将军,这杯酒,为你归降而饮,也为我们日后携手共进而饮!” 徐荣双手端起酒杯,恭敬地说道:“多谢侯爷!徐某敬侯爷!” 两人举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先是带着几分辛辣,而后便化作醇厚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开来。 徐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连日来在战俘营的压抑与不安,此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热血与期待。 他看着眼前的刘度,这位年纪轻轻却胸有丘壑的侯爷,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定要辅佐刘度成就大业,不负今日的知遇之恩。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也已动了大半。 徐荣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着刘度躬身说道:“侯爷,徐某有一事相求,还望侯爷应允。” 刘度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徐将军但说无妨,只要是合理之事,我必不推辞。” 徐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如今西郊一战,西园军降兵尚有三万余人,这些人虽曾为袁绍麾下,却也并非皆是无能之辈,只是缺乏严明的训练与有效的统领,才会在战场上不堪一击。 徐某在西凉军中多年,最擅长的便是练兵与防守,深知如何将散兵游勇打磨成精锐之师。 如今徐某刚归降侯爷,无以为报,愿自请统领这些西园军降兵,负责他们的训练事宜,定要将他们训练成能征善战的劲旅,为侯爷效力!” 说这番话时,徐荣的眼神中满是恳切。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新降之将,若是贸然请求统领西凉降兵,难免会让刘度心生疑虑。 毕竟西凉军曾是他的旧部,刘度未必会放心将兵权交给他。 而西园军降兵与他毫无渊源,由他来训练,既不会引发猜忌,又能展现自己的能力,让刘度看到他的价值,从而真正站稳脚跟。 刘度闻言,心中了然。 他自然知道徐荣的顾虑,也明白对方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事实上,他麾下并不缺练兵之人,有系统在手只需消耗愿力,便能直接强化士兵的战力,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成为精锐,根本无需耗费心力慢慢训练。 但这个秘密,他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刚归降的徐荣。 更何况,徐荣主动请缨,本就是想证明自己的忠心与能力。 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重视,甚至心生退意,这反而不利于后续的任用。 刘度沉吟片刻,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对着徐荣说道: “徐将军有这份心,我很是欣慰。既然你擅长练兵,那这三万西园军降兵的训练事宜,便交由你负责。 我任命你为新任西园军都尉,总管西园军的训练与日常事务,所需的粮草、器械,你可直接向军需处申领,不必有任何顾虑。” 徐荣没想到刘度竟如此爽快地答应,还直接任命他为西园军都尉,赋予他总管三万降兵的权力。 这份信任,让他心中感激不已,眼眶微微泛红。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刘度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侯爷信任!徐某定不辱使命,三个月内,必让西园军脱胎换骨,成为侯爷麾下最锋利的剑!若有半分差池,徐某愿提头来见!” “徐将军快快请起!”刘度连忙起身将他扶起,“我相信你的能力,无需如此立誓。你只需安心练兵,其他的事情,有我在。” 徐荣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对着刘度再次拱手:“侯爷大恩,徐某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前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贾诩。 他刚忙完西郊战俘营处决西凉军的事宜。 今日一上午,已按计划又处决了近千名罪孽深重的西凉军将,剩下的俘虏也已重新清点关押,安排好下午的处置流程后,他才得以暂时休息片刻。 之前他向刘度递上竹简,询问张绣、徐荣等人的处置方案,心中最记挂的便是徐荣。 在他看来,整个西凉军中,真正有将帅之才的,唯有徐荣一人。 张绣固执己见,胡车儿有勇无谋,其他将领更是平庸之辈,唯有徐荣沉稳善战,若能为刘度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今日听闻刘度召徐荣来将军府,他生怕刘度因徐荣是西凉旧将而痛下杀手,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想要劝说刘度留下徐荣。 刚走进前厅,贾诩便看到刘度与徐荣相对而坐,桌上酒菜尚在,徐荣已换上崭新的铠甲官服,神色恭敬却不失昂扬,显然已是归顺之态。 贾诩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刘度躬身行礼,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主公,得一良将!徐将军有大才,如今归顺主公,往后主公麾下又添一员得力干将,实乃可喜可贺!” 刘度看着贾诩这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军师倒是消息灵通,刚赶过来就知道我已招降了徐将军。怎么,莫非你是怕我一时糊涂,杀了徐将军不成?” 正文 第162章 战后盘点得良马 司徒设宴引佳人 贾诩闻言,也不掩饰,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主公所言极是。徐将军在练兵与防守上的才能,放眼天下也属难得,如今主公正值用人之际,正是需要这样的人才辅佐。” “先前听闻主公召徐将军前来,属下心中确实有些担忧,生怕主公因西凉军的旧怨而误杀良才,便急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主公早有此意,已将徐将军招降,倒是属下多虑了。” 这番话听得徐荣心中更是感动。 他与贾诩此前在西凉军中不过是几面之缘,并未有过深交,却没想到贾诩竟如此看重他,甚至特意赶来为他求情。 徐荣连忙起身,对着贾诩躬身行礼,语气真挚地说道: “多谢军师厚爱!徐某能得军师如此看重,实在是受宠若惊。日后徐某定当与军师同心协力,辅佐侯爷,共创大业!” 贾诩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 “徐将军不必多礼。你我皆是为主公效力,往后便是同僚,理当互相扶持。你擅长练兵防守,我则略通谋略,日后我们各司其职,定能为主公分忧解难。” 刘度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也十分满意。 贾诩足智多谋,是他麾下的第一谋士;徐荣擅长练兵防守,能填补军中的短板。 如今两人能和睦相处,同心协力,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端起酒杯,对着两人说道:“今日真是双喜临门,既得徐将军归降,又能看到你们二人同心同德。来,我敬你们一杯,愿我们日后携手,共定天下!” 贾诩与徐荣连忙端起酒杯,齐声说道:“愿随主公,共定天下!” 三人举杯相撞,再次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不仅暖了脾胃,更暖了人心。 前厅内的气氛愈发融洽,而这份融洽的背后,是刘度麾下势力的悄然壮大。 有贾诩出谋划策,有徐荣擅长防守的将领,以后领兵出征,刘度也能放心不少。 再加上虎贲军的精锐与日益积累的愿力,他距离逐鹿天下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酒过三巡,贾诩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刘度躬身说道:“主公,西郊一战的战后统计已全部完成,属下正想向主公禀报。” 刘度闻言,坐直了身子,示意他继续说:“军师辛苦了,说说看,此战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贾诩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后说道:“此战我军共歼灭西凉军万余人,俘虏西园军三万余人,缴获粮草十万石,兵器甲胄无数。” “不过要说最大的收获,当属西凉军的战马,经过清点,共缴获近两万匹战马,皆是西北良种,耐力强速度快,足以全副武装一支万人规模的精锐骑兵。” “两万匹战马?”徐荣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在西凉军中多年,深知战马的珍贵。西凉军之所以能横行天下,很大程度上便是依赖于强大的骑兵,而战马则是骑兵的根基。 如今刘度一下子缴获两万匹战马,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刘度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麾下的虎贲军本就有一支万人骑兵,若是再用这两万匹战马组建一支新的骑兵,那他便拥有两支万人骑兵。 在这汉末乱世,骑兵的战斗力远胜于步兵,两支万人骑兵,足以让他在野战中占据绝对优势,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恐怖的力量。 贾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正是两万匹。西凉军原本的战马数量远不止这些,只是在战乱中,不少战马或死于乱军之中,或受惊逃窜能缴获两万匹,已是实属不易。” 刘度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能有两万匹已是意外之喜,不必强求更多。有了这些战马,我们不仅可以再组建一支骑兵,剩下的两万降卒也能转为精锐步兵,专职攻城拔寨。如此一来,我军的战力又能提升一个档次。” 徐荣在一旁补充道:“主公所言极是。骑兵擅长野战突袭,步兵则适合攻城略地,两者相辅相成,日后无论是面对董卓的西凉军,还是袁绍,我军都能应对自如。” “而且先前虎贲军骑兵在与西凉骑兵的野战中正面获胜,早已奠定了大汉第一铁骑的地位,如今再添一支骑兵,更是如虎添翼,日后在野战中,我军骑兵定能睥睨天下!” 刘度闻言,心中更是得意。 后世传闻中女真满万不可敌的说法,用在虎贲军身上,也毫不为过! 他知道,有了这两支骑兵,他麾下的兵力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他正想继续交代一些关于战马分配和降卒训练的细节,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亲卫,单膝跪地禀报道: “主公,司徒王允大人派人送来请柬,邀请主公今日傍晚前往司徒府饮宴。” “王允?”刘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记得昨日朝会时,王允曾对他格外热情,如今想来,王允怕是早已打好了算盘。 这朝会才过去一日,王允就迫不及待地设宴邀请,十有八九是为了介绍貂蝉。 想到这里,刘度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貂蝉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美女,王允想用美人计拉拢他,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对着亲卫说道:“知道了,你回复王司徒,就说我稍后便到。” “是!”亲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一旁的贾诩将刘度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他深知刘度并不避讳自己喜好女色的事情,此前刘度收了尹氏和邹氏,还每晚在永乐宫留宿,这些事情在将军府中早已不是秘密。 如今王允突然设宴邀请,十有八九是想通过美人来拉拢刘度。 贾诩本不想在这类事情上多言,毕竟这属于主公的私事。 但他转念一想,刘度如今已是大将军,手握重兵身份尊贵,若是沉迷于女色,或是娶了身份不符的女子,难免会影响军心民心。 而且刘度如今已经二十多岁,按照常理,确实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若是一直没有正妻,手下的将领难免会担心后继无人,从而心生不稳。 想到这里,贾诩还是决定开口提醒。他对着刘度躬身说道:“主公,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度看向贾诩,笑着说道:“军师但说无妨。” 贾诩缓缓说道:“主公如今身份尊贵,手握天下权柄,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成家不仅是主公的私事,更是关乎军心稳定的大事。” “属下听闻王允大人府中虽有不少歌姬舞女,却并无身份显赫、能与主公匹配的女子,还望主公三思。” 这番话看似没头没尾,一旁的徐荣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贾诩为何突然说起成家的事情。 但刘度却瞬间明白了贾诩的深意。 他知道,王允就算介绍的是貂蝉,貂蝉也只是王允府中的歌姬,身份低微,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正妻。 而他如今需要的,是一位能与他身份匹配、甚至能为他带来助力的正妻,比如某位世家大族的女子,这样既能稳定军心,又能拉拢世家势力。 正文 第163章 司徒府初见貂蝉,少年侯定力惊佳人 刘度对着贾诩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他说道: “军师的心意我明白。我自有分寸,不会因小失大。” 刘度心中也暗自盘算起来。他确实已经二十多岁,是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 而且有了子嗣,也能让手下的人更加安心,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后继有人是稳定人心的重要因素。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的正妻人选绝不能马虎,必须要慎重考虑。 贾诩见刘度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言,转而说道: “既然主公要去司徒府赴宴,属下便先去处理战马分配和降卒整编的事宜,确保一切顺利。” 刘度点了点头:“有劳军师了。徐将军,你也先去熟悉一下情况,明日便开始训练吧。” “是!”贾诩和徐荣齐声应道,随后各自起身,向刘度告辞。 两人离开后,前厅内只剩下刘度一人。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脑海中却在思考着前往司徒府赴宴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王允究竟会如何安排,而那位传说中的貂蝉,又是否真如历史上那般倾国倾城。 不多时,刘度整理好衣冠,带着几名亲卫,登上马车,朝着司徒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缓缓驶过洛阳的街道,此时已是傍晚,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增多,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笼,映得街道一片通红,热闹非凡。 刘度坐在马车内,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 如今的洛阳城,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还很重,董卓在长安虎视眈眈,袁绍在河内拉拢诸侯,天下尚未平定。 他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最终实现逐鹿天下的目标。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终于抵达了司徒府。 司徒府的大门敞开着,王允早已带着府中的属官在门口等候。 看到刘度的马车,王允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大将军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刘度走下马车,对着王允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王司徒客气了。叨扰了。” 王允连忙说道:“大将军说笑了,请随我入内,宴席早已备好。” 说着,王允便引着刘度朝着府内走去。 刘度跟在王允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司徒府的环境。 司徒府虽不如大将军府那般宏伟,却也布置得雅致精巧,庭院中种满了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穿过几道回廊,王允引着刘度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凉亭前。 凉亭内早已摆好了宴席,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旁边还站着几名身穿轻纱的侍女,正端着酒壶,随时准备为两人斟酒。 王允邀请刘度入座,随后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连忙退了下去。不多时,一名身穿粉色纱裙的女子从回廊尽头缓缓走来。 那女子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豆蔻年华,一身粉色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身姿婀娜,前凸后翘的曲线被轻薄的纱裙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一汪春水,媚而不妖,只是轻轻看过来一眼,就让人觉得心神摇曳,仿佛魂儿都要被她勾走一般。 刘度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心中不由得将她与家中的尹氏做了对比。 尹氏也偏爱粉色衣裙,容貌也算出众,可与眼前这女子相比,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灵气与媚态,无论是身段还是神韵,都要逊色不少。 “难怪能被称作四大美女,果然名不虚传。”刘度在心中暗叹。 若不是他这些日子久经沙场,见过何太后那般雍容华贵、尹氏那般温婉柔顺的女子,定力早已远超常人,此刻怕是真要被这女子的美色迷得挪不开脚步了。 但刘度毕竟不是寻常人,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很快便恢复了淡定,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目光落在亭外的夜色中。 对于缓缓走近的貂蝉,没有再投去过多的关注,仿佛眼前的绝世佳人不过是寻常侍女一般。 貂蝉走到凉亭前,抬头看向刘度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此前王允告知她,要将她赠予一位刚崛起的汉室宗亲,大将军,她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料想对方定是个大腹便便、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毕竟能在乱世中手握兵权的,大多是历经多年沉浮的老将。 可眼前的刘度,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一身锦袍衬得他气度不凡,哪里有半分老态,反倒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却又带着几分沙场历练出的沉稳锐利。 这份超出预期的样貌,让貂蝉心中原本对被当作礼物赠送的抗拒,悄悄减少了几分。 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她更加意外,刘度在最初的惊艳之后,竟再未多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品酒,仿佛她的存在无关紧要一般。 貂蝉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些年在王允府中,无论是府里的属官,还是前来拜访的宾客,只要见到她,无不是目光炽热。 连王允这般道貌岸然的老臣,看向她时眼中也藏不住贪婪,若不是觉得她的美色有利用价值,想要用她拉拢权贵,恐怕早已将她纳入房中。 可眼前的刘度,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定力,这份沉稳,竟远超王允那般的老狐狸,着实让她刮目相看。 不知是女人天生的好胜心,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的魅力竟无法打动对方,貂蝉心中悄然生出一丝较劲的念头。 她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沉稳的少年将军,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大将军,这位是老夫的义女貂蝉,”王允见貂蝉站在一旁,连忙笑着介绍,语气中满是炫耀, “貂蝉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性子也温顺懂事。若是大将军不嫌弃,让她留在身边伺候,或是……或是给大将军做个正室,也是她的福气。” 这话一出,貂蝉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一副娇羞模样,眼角却悄悄瞟向刘度,想看看他的反应。 可刘度只是淡淡点头,并未接话,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仿佛王允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目光依旧落在亭外,仿佛对正室之位也毫不在意。 王允见刘度不接茬,心中微微有些尴尬,却也不敢多言。 如今刘度手握重兵,是他想要拉拢的对象,自然不敢得罪。 他只能对着貂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主动些。 貂蝉会意,提着裙摆,缓缓走到凉亭中央的琴案前坐下。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便流淌而出。 琴声时而温柔缠绵,如春日细雨,时而清脆明快,如林间鸟鸣,将夜晚的静谧烘托得愈发雅致。 凉亭内一时只剩下琴声与酒杯碰撞的轻响。 刘度依旧从容品酒,偶尔抬眼看向貂蝉,目光也只是停留在琴弦上,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可貂蝉却能感觉到,刘度的目光虽淡,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欣赏琴声,而非欣赏她这个人。 正文 第164章 司徒府舞姬献艺,貂蝉巧跌入君怀 王允在刘度身旁作陪,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却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锦袍下摆。 他偷眼打量着身旁的刘度,见对方始终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亭外的夜色里,对貂蝉的琴声仿佛充耳不闻,心中不由得愈发心神不宁,满是疑惑。 昨日他特意派人打探过刘度的喜好,得知这位大将军入洛阳不足一个月,便已将尹氏、邹氏两位美人纳入府中做了侍妾,按常理来说,也算是个喜好美色的急色之人。 而貂蝉的姿色,王允更是有十足的自信。 他活了近六十年,历经三朝,参加过无数豪门大族的宴席,见过的美貌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无论是世家小姐的端庄秀丽,还是高官侍妾的温婉娇媚,在貂蝉面前都如同萤火比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可眼前的刘度,面对这样一位绝世佳人,既没有露出痴迷的目光,也没有主动搭话,甚至连多余的关注都没有,这般淡然的姿态,实在超出了王允的预料。 他暗自琢磨:“莫非是貂蝉的琴声不合大将军的心意?” 想到这里,王允不再犹豫,对着亭中央的貂蝉扬声说道: “貂蝉,看来侯爷对琴声兴致不高,你且停下吧。听闻你近日新编了一支舞,不如跳来给侯爷开开眼,也让侯爷瞧瞧你的本事。” 貂蝉的手指正按在琴弦上,听到王允的话,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温顺地应了一声:“是,义父。”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看向刘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方才她弹奏时,早已将全部心神融入琴声,可刘度却始终不为所动,这让她心中的好胜心愈发强烈。 她不信这世间真有男人能抵挡住自己的魅力,刘度这般淡定,定是故作姿态。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本是王允从流民中买来的孤女,认作义女不过是王允为了抬高她的身份,方便日后用来拉拢权贵。 若是今日不能让刘度动心,被他拒绝,日后等待她的,定然是被王允纳入房中,成为他发泄私欲的玩物,所谓的义女身份,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次机会,让刘度接纳自己。 貂蝉起身走到亭外的空地上,对着身后候着的几名舞姬点了点头。 舞姬们立刻会意,捧着乐器上前,一阵轻快的乐声随即响起。 貂蝉深吸一口气,提起粉色纱裙的裙摆,随着乐声缓缓转动起来。 她身上的纱裙本就薄如蝉翼,此刻随着舞步飘动,更是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飞扬间,白皙纤细的腿部曲线若隐若现;转身跳跃时,胸口的雪白偶尔展露,引得一旁的王允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目光炽热地盯着她,连端着酒杯的手都忘了晃动。 几名舞姬在她身旁配合着起舞,有的挥袖,有的旋身,巧妙地将貂蝉衬托在中央,让她宛如九天玄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亭外的夜色中,灯笼的光芒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刘度终于将目光从亭外收回,落在貂蝉的舞姿上。 他在现代社会,见过无数绚丽的舞台表演,听过各种风格的音乐,本以为古代的歌舞难以打动自己。 可此刻看着貂蝉的舞姿,他却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般近距离观看美人起舞,与隔着屏幕看表演截然不同,那种视觉与感官的冲击,远比现代的女主播更具吸引力,也难怪后世那些有钱人愿意重金打赏,只为博美人一笑。 王允见刘度终于露出了认可的神色,心中顿时一喜,连忙对着貂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再加把劲,拿出真本事来。 貂蝉看到王允的眼神,心中了然,舞步渐渐朝着刘度所在的凉亭靠近。 乐声渐渐变得急促,貂蝉的舞姿也愈发灵动,旋转、跳跃、下腰,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她的柔美,又不失力量感。 当她旋转到凉亭边缘时,脚下突然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刘度所在的方向倒去,口中还发出一声轻呼:“哎呀!” 这一跌看似意外,实则是貂蝉故意为之。 她算准了距离,刚好能跌进刘度怀中,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近距离接触刘度,试探他的反应。 刘度正看得入神,见貂蝉突然朝自己跌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瞬间,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那是貂蝉身上特有的脂粉香,混合着少女的体香,沁人心脾。 怀中的娇躯柔软温润,触感细腻,让刘度不由得心头一荡。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貂蝉,只见她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水汪汪的媚眼带着几分慌乱和委屈,正仰头看着自己,模样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再加上此刻的姿态,就算是定力再强的人,恐怕也难以抵挡。 刘度一时间也愣了神,双手还保持着揽着貂蝉腰肢的姿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他不得不承认,貂蝉确实有着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资本,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这份恰到好处的柔弱,都完美地戳中了男人的保护欲。 凉亭内的乐声渐渐停了下来,几名舞姬也识趣地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喘。 王允坐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貂蝉这一跌,定然能打动刘度的心。 貂蝉躺在刘度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能感觉到刘度的身体微微一僵,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可她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保持着那副慌乱委屈的模样,等待着刘度的反应。 过了片刻,刘度才回过神来,轻轻松开揽着貂蝉腰肢的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姑娘小心些,莫要伤了自己。” 貂蝉连忙从刘度怀中起身,对着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多谢大将军相救,小女方才一时不慎,惊扰了大将军,还望大将军恕罪。” 刘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以此掩饰自己方才的失神。 他心中清楚,貂蝉这一跌绝非意外,定是王允授意,想要用美人计拉拢自己。 可他并不反感这种方式,毕竟貂蝉的美色确实诱人,而且接纳貂蝉,也能暂时稳住王允,让他在朝中为自己提供助力。 不过刘度不喜欢,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所以他邪魅一笑,已经想到如何炮制貂蝉和王允了。 正文 第165章 貂蝉巧计遭拆穿,刘度纳姬定名分 王允见刘度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没有责怪貂蝉,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道: “大将军请勿见怪,貂蝉这孩子就是太心急了,想在大将军面前好好表现,才会不小心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又对着貂蝉说道:“还不快给大将军倒杯酒,赔个不是?” 貂蝉连忙应道:“是,义父。” 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小心翼翼地为刘度斟满酒杯,双手端到他面前,恭敬地说道: “大将军,小女敬您一杯,为方才的失礼赔罪。” 刘度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貂蝉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笑。 他端起酒杯,与貂蝉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说道:“无妨,姑娘的舞姿确实不错,这杯酒,就当是我为姑娘的舞姿喝彩。” 说罢,刘度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当然刘度也没那么心大,去到别人家赴宴,给什么吃什么酒拿过来便喝,此刻这些吃食和酒,都是一旁的许褚率先试吃过的。 貂蝉见他饮了酒,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也跟着将自己杯中酒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的瞬间,貂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见刘度对自己态度缓和,便想乘胜追击。 按照她与王允事先商定的计策,她要故意将酒洒在刘度衣襟上,再借擦拭污的由头制造肌肤之亲。 若是能顺势提出帮大将军更衣,便能将刘度引至内室,届时有更多操作空间,定能让这位少年侯爷彻底接纳自己。 心念一动,貂蝉再次拿起酒壶,假装要为刘度续杯,手腕却不经意地一抖,酒壶径直朝着刘度的锦袍摔去。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酒洒在刘度身上,自己便立刻上前道歉,顺势伸手去擦,用指尖的温度勾起他的兴致。 可她的动作刚做出来,刘度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凭借系统愿力强化的感官,他的反应速度与洞察力早已远超常人,貂蝉这刻意为之的小动作,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一般,根本无所遁形。 没等刘度动手,一直伫立在他身后的许褚已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位虎痴出身的护卫,对威胁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见貂蝉手中的酒壶朝着主公摔去,他哪管是不是无意,大手如雷霆般探出,稳稳抓住即将落地的酒壶,随即怒目圆睁,瞪着貂蝉大喝一声: “妖妇!你故意摔坏酒壶,莫不是要暗算我家主公!” 许褚本就生得五大三粗,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此刻怒喝出声,声如洪钟,配上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吓得貂蝉身子一僵,连着抖了三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旁的王允本以为貂蝉的计策即将得手,正暗自得意,见许褚突然发难,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连忙连滚带爬地冲到刘度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 “大将军息怒!小女年幼无知,绝非有意冒犯,定是手滑失了分寸,求大将军饶过她这一次!” 他心里把许褚骂了千百遍,这莽汉,坏了他的大好计策! 若是没有许褚搅局,貂蝉此刻恐怕已经借着擦酒的由头贴近刘度,说不定早就成了好事。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先稳住刘度,绝不能让这到手的机会溜走。 刘度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允,又看了看吓得浑身发抖的貂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抬起手,拍了拍许褚的胳膊,语气平淡地说道:“仲康,无妨,我看貂蝉姑娘也是无心之失,不必如此动怒。” 许褚闻言,这才松开紧握酒壶的手,将酒壶轻轻放在桌上,对着刘度躬身行礼后,又退回到他身后,依旧是那副警惕的模样,只是看向貂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刘度心中暗自点头,许褚这般忠心护主,又不被美色所动,难怪曹操会对他如此信任重用,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确实让人安心。 他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貂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关切:“姑娘快快起身,没被仲康吓到吧?” 说着,他主动伸出手,将貂蝉扶了起来,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她手腕上多停留了片刻,还轻轻摩挲了两下。 貂蝉被他扶起来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腕上的触感,心中顿时又羞又怒。 羞的是刘度这般明目张胆的轻薄,怒的是自己的计策被拆穿,还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可她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谢……多谢大将军,小女无碍。” 刘度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暗笑,随即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王允,语气随意地说道: “王司徒,今日的宴席就到此为止吧。既然你有意撮合我与貂蝉姑娘,那不如就让她随我回大将军府,暂且当个侍妾,日后若她表现尚可,再给她名分也不迟。” “侍妾?”王允听到这两个字,心一下子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貂蝉可是他精心培养的杀器,本想借着她拉拢刘度,至少也能让她当个侧室,没想到刘度竟然只给了个侍妾的名分,连正式的妾室都算不上,这与他的预期相差太远了。 可他刚想开口争辩,一想到刚才貂蝉差点惹怒许褚,又看到刘度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如今刘度手握重兵,他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忍下这口气,对着刘度躬身说道: “全凭大将军做主,能让小女伺候大将军,是她的福气。” 一旁的貂蝉听到侍妾二字,也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用计接近,最后得到的竟然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妾之位。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就算不能成为正妻,至少也能当个侧室,没想到刘度竟然如此轻视她,这让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可在刘度的威势下,她只能强压下情绪,默默接受。 刘度见王允和貂蝉都没有异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貂蝉姑娘就收拾一下,随我回府吧。王司徒,天色不早,我就先告辞了。” “大将军慢走,老夫送您。”王允连忙起身,忍着心中的憋屈,恭敬地将刘度送到司徒府门口。 貂蝉不敢耽搁,连忙跟着府中的侍女去收拾行李,不过片刻便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出来,站在刘度身后,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刘度登上马车,对着貂蝉说道:“上来吧。” 貂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刘度坐在一侧,她只能拘谨地坐在另一侧,双手紧紧抓着裙摆,不敢抬头看他。 正文 第166章 车厢窥人心机深,貂蝉承欢卸伪装 马车缓缓行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车窗外,许褚已然翻身上马,高大的身影如铁塔般护卫在马车侧旁,腰间的长刀在灯笼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哪怕只是端坐马背,也透着一股兢兢业业的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给任何潜在威胁可乘之机。 车厢之内,气氛却与车外的肃杀截然不同。 刘度斜倚在软垫上,目光落在身旁的貂蝉身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他暗自思忖,王允的心思,当真是昭然若揭。 无非是想借着貂蝉这枚棋子,往自己身边安插眼线,既要用美色拉拢,又想通过枕畔人窥探自己的动向,以此巩固他在朝中的权势。 如今他已是位列三公的司徒,掌管官员任命与税收等要务,竟还不知满足,处心积虑地安排这场宴席,连貂蝉这般绝色都舍得拿出,可见其功利之心有多炽烈。 先前刘度提拔王允,本是想拉拢一批忠于汉室的老臣,稳固洛阳的朝堂根基。 可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足一月,王允便开始借着职权谋私,其野心昭然若揭。 更重要的是,系统面板上显示的王允好感度居然跌回了78点,显然此人心中另有盘算,绝非可以托付重任之人。 想到此处,刘度的眼神冷了几分。 司徒一职手握实权,若是放任王允这般敛财谋私,难保日后不会中饱私囊,甚至暗中勾结其他势力。 今日在司徒府所见,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那些环伺左右的婢女、舞姬,府邸内精致奢华的装潢,还有那地处洛阳核心的宅院,哪一样不是耗费巨资打造? 以王允刚上位的俸禄,绝无可能支撑这般奢靡,其背后的钱财来源,可想而知。 “他忠诚的,恐怕从来不是汉室,而是士族阶层的利益,是他自己的权势吧。” 刘度在心中冷哼一声,对王允的最后一丝期望也烟消云散。 而车厢另一侧的貂蝉,早已察觉到刘度的凝视。 那目光算不上灼热,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锐利,仿佛能穿透她身上的纱裙,看清她藏在温顺外表下的所有心思。 尤其是方才刘度决定让她做侍妾时,语气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微不可察的杀气,都让她心头发紧,坐立难安。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容貌身段,自认为足以让天下男子倾倒,为何到了刘度面前,却屡屡碰壁? 先是抚琴不动心,再是献舞仅淡然,就连方才假意跌倒,也只换来他片刻的失神,如今更是被这般审视,仿佛自己的一切伪装都已被看穿。 就在貂蝉心神不宁之际,刘度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貂蝉是吧?” 貂蝉浑身一僵,连忙抬头,对上刘度深不见底的眼眸,下意识地应道:“是……是,大将军。” 刘度微微倾身,逼近几分,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如果我所料不错,王司徒应该给你安排了别的任务吧?让你进了将军府,就把我的一举一动,抽空汇报给他,对吗?”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貂蝉耳边炸响。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满是难以置信。 王允交付任务时,特意屏退了所有下人,再三确认周围绝无第三人,眼前这位冠军侯,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几乎要将布料绞碎。” 貂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被王允选中执行这般任务,她的反应与头脑本就远超寻常女子,不过片刻的愣神后,她便垂下眼帘,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 “将军说笑了……奴婢怎敢有这般心思?义父将我赠予将军,便是将军的人了,往后只会专心服侍将军,绝无半分窥探之心,更不会向义父传递只言片语……”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若是换作寻常男子,怕是早已心软,不再追问。 可刘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直到她话音落下,才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专心服侍法。” 这话一出,貂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显然没料到刘度会如此直白。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紧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貂蝉看着刘度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知道自己再狡辩已是徒劳,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吃她那套柔弱委屈的把戏。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到如今,反抗毫无意义,唯有顺从,或许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更何况,刘度年轻俊朗,权势滔天,能成为他的女人,即便只是侍妾,也远比落在王允手中强。 貂蝉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与抗拒已被一种认命的温顺取代。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解开了腰间的丝带,那袭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中,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昙花,带着致命的诱惑。 随后她咬了咬下唇,主动挪动身体,缓缓坐到了刘度的怀中,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将军放心……奴婢,定当尽心服侍。”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赧,也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刘度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娇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 他知道,貂蝉此刻的顺从,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与情意无关。 但这并不重要,他要的本就不是她的真心,而是对王允的敲打,是对这枚棋子的掌控。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貂蝉光滑的脊背,感受着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记住你的身份,在将军府中,唯有听话,才能活得长久。” 貂蝉的身体微微一颤,连忙点头,将脸埋得更深:“奴婢……记住了。” …… 车厢外,许褚依旧忠心耿耿地护卫着,对车内的动静充耳不闻,只是偶尔勒紧缰绳,让马匹与马车保持同步。 夜色渐深,马车碾过寂静的街道,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驶去,车辙印在青石板路上,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正文 第167章 貂蝉献身心难定,刘度牵念函谷军 刘度低头看着怀中温顺主动的貂蝉,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处置王允。 此人野心太大,留着始终是个祸患,但若贸然除去,又恐引起朝堂动荡,毕竟王允在士族之中仍有几分声望。 或许,可以先不动声色地收回他手中的部分权力,尤其是税收与官员任命这两块,再慢慢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其彻底扳倒。 至于貂蝉,刘度并不打算将她当作真正的眼线反用。 此女心思玲珑,太过擅长伪装,未必会真心归顺。 留她在府中,不过是为了麻痹王允,让他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同时也能满足一时之需。等日后时机成熟,再做处置不迟。 怀中的貂蝉似乎察觉到了刘度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媚眼看向他,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轻轻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吐气如兰:“将军…… 您在想什么?” 刘度收回思绪,低头对上她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让貂蝉下意识地收敛了动作。他淡淡说道: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貂蝉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只能重新低下头,安分地靠在他的怀中,只是那紧握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复杂的漩涡,而眼前这个男人,远比王允更难捉摸,也更难掌控。 貂蝉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可她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身不由己。 既然已经选择顺从,那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若是不能得刘度的宠爱,再加上他此刻已然起了疑心。 日后在将军府中怕是真要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落得比在王允府中更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貂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决定彻底放开。 她微微抬起头,一双媚眼似含秋水,直勾勾地望着刘度,先前的羞怯与拘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妩媚。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刘度的脖颈,将温热的脸颊贴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将军,奴婢…… 定会让您满意。” 话音未落,她便微微仰头,用柔软的唇瓣轻轻吻上了刘度的耳垂,随后缓缓下移,划过他的脖颈,每一处触碰都带着刻意的撩拨。 她的舌尖灵活如蛇,时而轻舔时而吸吮,引得刘度喉结微微滚动。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轻轻扭动,胸前的雪白紧紧贴在刘度的衣襟上,随着动作不断摩擦,那柔软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甚至微微抬起腰肢,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刘度的骨血之中。 这般主动的姿态,与她先前那副娇羞怯怯的模样判若两人,宛如淬了火的妖精,带着致命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男人沉沦。 就连貂蝉自己,在这水乳交融的欢愉中,也一时间有些忘情,将所有的算计与不安抛诸脑后,彻底沉浸在这场感官的盛宴里。 然而,刘度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貂蝉的媚态固然迷人,此刻的主动放浪更是让人心猿意马,可他毕竟是吃过见过的人,何太后的雍容妩媚,尹氏的温婉柔顺,邹氏的成熟丰腴,早已让他对美色有了足够的抵抗力。 更何况,他心中清楚,这场欢愉从一开始就掺杂着算计,自然不会全然投入。 他一边享受着怀中的温软,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更长远的布局。 等函谷关和虎牢关都彻底拿下,西凉军的降卒也处理妥当,朝堂局势稳定下来,便要着手调整官员结构。 贾诩这些日子多次出谋划策,忠心可鉴,俨然已经归心,正好可以将他提拔到少府的九卿职位,掌管宫中御用之物与玉玺。 至于财政税收这块,必须交给绝对信得过的人。 荀彧素有王佐之才,且品行端正,清正廉明,让他取消少府职位,转任大司农,专职负责财政税收,接管国库,方能让他彻底放心。 如此一来,既能收回王允手中的实权,又能让真正有能力且忠心的人各司其职,朝堂的根基才能愈发稳固。 车厢内的霏糜之音渐渐停歇,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貂蝉早已力竭,浑身酥软地趴在刘度的怀中,香汗淋漓,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原本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上,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刘度低头看了一眼,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马车的坐垫上,那里赫然留下了一朵鲜艳的血红梅花,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醒目而刺眼。 这是貂蝉献身的证明,也是她彻底臣服的印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貂蝉也是四大美女之一,能将这样的绝色收归己有,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禀报:“主公,大将军府到了。” 刘度回过神,轻轻拍了拍怀中貂蝉的后背。 貂蝉慵懒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媚意与迷茫,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欢愉中完全回过神来。 刘度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貂蝉裸露的肩头,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遮掩起来,淡淡说道: “我让人扶你去西跨院,你先好好整理一下,免得春光外泄,失了体面。” 说完,他便直接推开车门,下了马车,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个与貂蝉缠绵悱恻的人不是他一般。 貂蝉裹紧身上带着刘度体温的外套,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刚才披外套的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体贴,可转身离去时的决绝,又透着彻骨的冷漠。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心心疼她,还是仅仅把她当作一件用完即弃的玩物,一个安抚王允的棋子? 他的心思深沉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让她始终看不透,也猜不透。 正在貂蝉思绪万千之际,两名婢女已经掀开车帘,恭敬地说道:“貂蝉姑娘,请随我们来吧。” 貂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朝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刘度回到卧房,换下沾染了香气与汗渍的衣物,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 望着窗外的月色,刘度不由得想到,今日的典韦和荀攸已经赶往函谷关,不知道二人此刻进度如何了? 正文 第168章 虎贲蓄势破函谷,愿力将满育新粮 刘度凭窗而立,望着庭院中被月色浸染的青石路,心中对函谷关的牵挂渐渐化作笃定。 他想起典韦与荀攸带去的那两千虎贲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那可不是寻常军队,而是经系统愿力强化过的无敌之师。 这些虎贲军,马战时能踏破联营,如入无人之境; 下了马,无论是步战厮杀还是攻城拔寨,皆是天下无双的锐士,筋骨被愿力滋养,负重奔袭百里仍能保持巅峰战力; 有这样一支军队在,纵使函谷关地势险要,想来也挡不住他们的锋芒。 更何况,董卓军新败不久,士气早已涣散。 先前洛阳一战,董卓麾下能征善战的将领不是被擒就是被斩,郭汜之流授首徐荣归降,剩下的不过是些庸碌之辈。 守关的士兵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连像样的防备都未必能组织起来。 这般残兵弱将,如何能抵挡典韦与荀攸的联手? 思绪流转间,刘度又想起虎牢关的消息。 今日傍晚,影卫传回密报,邢道荣已成功收编虎牢关的守军。 邢胖子虽然脑子不行,但执行力素来可靠,有他坐镇虎牢关,关东诸侯即便对洛阳心存觊觎,短时间内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一来,洛阳的东部门户算是彻底稳固了。 眼下值得忧心的,唯有洛阳北面的黄河防线。 黄河水流湍急,自古便是天险,却也并非无隙可乘,如孟津,平津,平阴三个渡口,都是绝佳的登录点。 稍后还需派一支精锐前往接管,严加布防,便能将渡口变成铜墙铁壁,任谁也难以从北岸偷渡骚扰。 “待渡口接管,函谷关、虎牢关尽在掌控,这洛阳才算真正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刘度低声自语,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目光中透着势在必得的锐利。 他转身走到案前,查看起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愿力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今日的涨幅比昨日又快了不少。 这意味着,除了洛阳司隶之地,他的名号已开始在其他州郡广泛传播。 或许是无双上将的战绩,或许是汉室宗亲的大旗,总之,天下人对他的关注度正与日俱增。 如今每日新增的愿力已接近四十万,照这个速度,积累起足够的数值并非难事。 刘度算了一笔账:整编三万西凉降卒需要三百万愿力,研发杂交水稻种子则需五十万。 两相权衡,他更倾向于先解决水稻之事。 民以食为天,洛阳经历战乱后粮草匮乏,百姓面有菜色,军中存粮也仅够支撑数月,若不尽快增产,恐生民变。 早点将杂交水稻种下,便能早日收获,从根本上稳住人心。 “眼下距五十万还差十万左右……”刘度眉头微挑,目光再次投向函谷关的方向,“就得看典韦和荀攸能不能给力了。” 函谷关之战,打的是他刘度的旗号。 只要大军得胜,攻克这座天下闻名的雄关,消息传扬出去,那些原本对他传言半信半疑的人,定会多信几分。 到那时,愿力值必然会迎来一波暴涨,别说十万,或许二三十万都不在话下。 夜色渐深,洛阳城陷入沉睡,而百里之外的函谷关下,却酝酿着一场风暴。 函谷关外十里处的密林里,两千虎贲军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照亮士兵们铠甲上冰冷的光泽,却映不出半分疲惫。 他们虽已奔袭一日,却因愿力强化,气息依旧沉稳,握着兵器的手稳如磐石。 典韦身披重铠,坐在一截断裂的树干上,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双戟。 他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荀攸,瓮声瓮气地问道: “军师,弟兄们奔袭了一天,可肚子早就空了。依我看,不如先歇一晚,让弟兄们填填肚子,明日天亮再攻城?” 荀攸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远处函谷关的轮廓。 关墙在夜色中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城头隐约有点点火光跳动,那是守军在打盹时点燃的火把。 他捋了捋颔下稀疏的胡须,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必修整。典将军忘了?此军非寻常士卒可比,乃是主公亲选的虎贲锐士。”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 “哪怕是奔袭一日,他们也能保持巅峰战力。此刻敌军定然疏于防备,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这般精锐,岂会因些许劳顿便畏缩不前?” 典韦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军师说得是!俺老典差点忘了,这些弟兄可不是寻常人。” 他猛地站起身,双戟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弟兄们,都给俺打起精神来!军师说了,今夜就拿函谷关下酒!” 潜伏的士兵们闻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战意,却无一人喧哗,只是握紧兵器,用目光回应着典韦的号召。 荀攸走到典韦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借着月光缓缓展开。 地图上的函谷关地形标注得极为细致,关墙的厚度、城门的位置、守军的布防都一目了然,这是影卫提前绘制的机密情报。 “函谷关地势险要,正面只有一道城门,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 荀攸的手指点在城门的位置,“但正因如此,守军的注意力必然全在正门,防御看似严密,实则露出了破绽。” 他抬头看向典韦,眼中闪烁着智计的光芒: “敌军新败,士气低落,守将牛辅更是皮肤一个,我军只需摆出强攻的架势,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正面硬拼,定会惊慌失措。届时,他们的防线定会出现松动。” 典韦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瓮声问道:“那俺们就直接从正门冲?” “正是。” 荀攸点头,“虎贲军的冲击力天下无双,只要集中力量猛攻城门,不出半个时辰定能破城。更何况,敌军此刻定然以为我们长途奔袭后战力大减,绝不会想到我们敢连夜攻城,这便是我们的胜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让斥候查清,守将此刻正在关内饮酒作乐,根本没把防务放在心上。只要城门一破,敌军群龙无首,定会不战自溃。” 典韦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俺这就去安排,让弟兄们做好准备!” 荀攸拉住他,叮嘱道:“切记,进攻时要保持阵型,先用弓弩压制城上的守军,再用冲车撞击城门。一旦破门,立刻分兵三路,一路控制关墙,一路夺取粮仓,一路追杀溃兵,务必速战速决,不给敌军反应的时间。” “俺明白!” 典韦重重点头,转身召集麾下的校尉,低声布置任务。 不多时,两千虎贲军便开始悄无声息地集结,分成三队:前队持盾牌与冲车,负责撞击城门;中队持弓弩,负责压制城上守军;后队持刀剑,登上云梯骚扰两侧。 一切准备就绪,荀攸看了一眼天色,对典韦道:“时辰差不多了,出发。” 典韦点了点头,举起双戟,低喝一声:“弟兄们,跟俺杀!” 正文 第169章 函谷关夜破,虎贲锐士显威 三更的梆子声在函谷关上空悠悠回荡,惊起几只夜宿的飞鸟,却未能驱散城头上守军的困意。 这些西凉军士兵大多缩在垛口后,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甲胄上的寒霜凝结了一层又一层,他们却浑然不觉。 自从洛阳大败,全军上下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颓唐。 败军之将难当,败军之兵更难捱,往日里对函谷关天险的骄傲,如今只剩下对未来的惶恐。 “嘿,你说…… 刘度那厮真会打过来吗?” 一个年轻士兵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身旁的老兵啐了一口,往手上哈了哈气: “打过来又能怎样?这函谷关是铁打的,他刘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飘向关外漆黑的夜色,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安。 更远处,几个校尉模样的人正围坐在火堆旁,手里端着劣质的烧酒,你一口我一口地灌着。 酒液顺着嘴角流淌,浸湿了衣襟,他们却毫不在意,反而借着酒劲吹嘘着往日的战绩。 “想当年,老子跟着相国打遍西凉,什么硬仗没见过?刘度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侥幸赢了一场,真以为能翻天不成?” “就是!今夜月黑风高,就算他想来偷袭,也得掂量掂量。就凭那些杂兵的纪律,没靠近关墙就得闹出动静,咱们有的是时间准备。”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把防务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函谷关两侧是刀削斧凿般的悬崖,正面只有一道城门,只要守好正门,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更何况,守将牛辅是相国的女婿,就算出了岔子,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兵担责。 此刻的牛辅,正躺在关内大营的暖榻上,怀里搂着两个娇俏的女子,早已进入了梦乡。 帐内弥漫着酒气与脂粉香,与城头上的寒风凛冽判若两个世界。 他从接手函谷关的那天起,就没打算认真防务,反正有岳父董卓撑腰,就算丢了关隘,最多不过自罚三杯,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整个函谷关,此刻还在岗位上值守的士兵,加起来不过两三百人,都是些在西凉军中最底层、没资格偷懒的小兵。 他们蜷缩在冰冷的城墙上,在寒风与困意的双重裹挟下,意识渐渐模糊。 没人注意到,关外百丈之外的密林里,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悄然涌动。 虎贲军的先锋已经摸到了关墙下,他们的动作轻得像猫,脚步踏在积雪上,只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就被风声掩盖。 最前排的士兵迅速架起云梯,挂钩精准地卡在垛口的缝隙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正在打盹的西凉兵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向声音来源处,只看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云梯上窜起,瞬间就到了眼前。 他刚想呼喊,喉咙就被一把锋利的环首刀划破,鲜血喷涌而出,却被黑影用披风迅速捂住,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第一个虎贲军士兵登上了城头,他没有片刻停留,反手将身后的同伴拉上来,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城头上的西凉兵这才如梦初醒,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个西凉兵慌乱中举起长矛刺向虎贲军士兵,却被对方轻松躲过,随即一记凌厉的劈砍,长矛杆应声而断,锋利的刀刃顺势划过他的脖颈。 “杀!” 虎贲军士兵的怒吼声在城头回荡,他们如虎入羊群般冲杀起来。 这些经愿力强化的锐士,不仅力量远超常人,速度与反应也快得惊人。 西凉兵的刀剑在他们面前如同慢动作,往往两个回合之内,就会被斩杀或重创。 一个虎贲军士兵同时面对三名西凉兵的围攻,他不退反进,手中长矛横扫,将左侧敌人的腿骨打断,随即侧身避开右侧的劈砍,反手一刀刺穿了正面敌人的胸膛,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就解决了战斗。 西凉军素来以骑兵见长,步战本就不是强项,守城更是短板。 他们习惯了在马背上冲锋陷阵,此刻被限制在狭窄的城头,面对虎贲军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很快就溃不成军。 有人想要逃跑,却被虎贲军的弓弩手精准射杀;有人想要投降,却根本来不及放下兵器就被斩杀。 城头上的火光越来越亮,映照着虎贲军士兵铠甲上的冷光,也映照着西凉兵惊恐的脸庞。 越来越多的虎贲军士兵顺着云梯登上城头,他们迅速控制了两侧的垛口,将防御阵地一点点向前推进。 城下,典韦加入了冲车队伍,走在最前撞击着厚重的城门。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下青筋暴起,每一次撞击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城门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加把劲!给俺撞开这破门!” 典韦的怒吼声如雷贯耳,鼓舞着身后的虎贲军士兵。 他们齐声呐喊,合力推动冲车,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摇晃,门轴处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城头上的战斗已经没有了悬念,虎贲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清扫着残余的抵抗。 一个校尉站在垛口旁,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向城下发出信号:“城头已破!速攻城门!” 荀攸站在关外的高地上,看着城头飘扬的虎贲军旗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影卫的情报果然没错,函谷关的守军毫无警惕心,这场战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他转身对身旁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破门后按原计划行动,不得恋战,速战速决!”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骑着快马奔向城门方向。 就在这时,关内大营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牛辅被城头上的厮杀声和爆炸声惊醒,他猛地从榻上坐起,脸色惨白地问道:“怎么回事?哪里在打仗?” 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结结巴巴地说道:“将…… 将军,不好了!刘度的人马杀进来了!城头已经失守了!” “什么?” 牛辅吓得魂飞魄散,他顾不上穿好衣服,也顾不上榻上惊慌失措的女子,一把抓过旁边的佩剑,就往外跑, “快!快备马!我们回长安!” 亲卫们连忙跟上,有人想要组织抵抗,却被牛辅厉声喝止: “抵抗个屁!刘度的虎贲军是疯子,咱们这点人上去就是送死!快跟我走!” 他一边跑一边咒骂:“这群废物!连个关都守不住!” 却忘了自己才是守将,忘了自己整夜都在饮酒作乐。 在他看来,函谷关丢了就丢了,反正他是董卓的女婿,最多被骂几句,根本不会有实质性的惩罚。 至于那些留下来的士兵,死活与他无关,不过是一千多个无关紧要的炮灰罢了。 正文 第170章 夜取函谷关,朝得杂交稻 很快,牛辅就带着亲卫们冲出大营,朝着关内通往长安的方向狂奔而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城门下,典韦的冲车还在不停地撞击着城门。 城门后的西凉军那顶得住这番巨力,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虎贲军士兵立刻从缝隙中涌入,与关内的守军展开厮杀。 “弟兄们,杀进去!” 典韦一马当先,双戟挥舞间,如入无人之境,挡者披靡。 他身后的虎贲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城门内侧的阵地。 关内的西凉兵失去了指挥,又看到主将逃跑,早已无心恋战,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虎贲军士兵按照荀攸的部署,分兵三路:一路控制关墙,加固防御;一路直奔粮仓,将粮草封存;一路追杀溃兵,扩大战果。 不到一个时辰,函谷关的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虎贲军以极小的代价,攻克了这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函谷关。 荀攸走进关内,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投降的西凉兵,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对身旁的典韦道: “典将军,立刻派人将捷报传回洛阳,报知主公。另外,清点战果,安抚降兵,加强防御,防止董卓派兵反扑。” “俺明白!” 典韦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 城头上,大汉刘字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取代了原来的西凉军旗帜。 月光洒在关墙上,映照着虎贲军士兵疲惫却坚毅的脸庞,也映照着满地的鲜血与狼藉。 这场夜袭战,不仅展现了虎贲军天下无双的战力,也向天下宣告了刘度的崛起。 函谷关的攻克,打通了通往西凉的门户,为刘度日后西进长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此刻的洛阳大将军府,刘度正对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愿力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函谷关大捷的消息虽然还未传来,但那股汹涌而来的愿力,已经说明了一切。 “杂交水稻的愿力够了。” 刘度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系统信息里那串充足的数字,刘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虚空默念: “系统,消耗五十万愿力,兑换足够整个洛阳种植的杂交水稻!” 几乎是话音刚落,脑海中就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消耗五十万愿力,兑换足够整个洛阳种植的杂交水稻,指令已执行。】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程式化的严谨: 【检测到宿主此前承诺未明确物品种类及位置,本次具现完成后,需补充选择物品存放地点。】 刘度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当初只是随口承诺要解决粮草问题,却没说清杂交水稻的来源和存放之处。 看来系统的规则向来严谨,哪怕是这种细节也不会含糊。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存放地点必须慎重选择,整个皇城如今虽尽在掌控,直接具现在皇宫里固然方便,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足够洛阳全域种植的稻种数量惊人,堆在一起怕是能填满半个宫殿,若是突然出现在皇城之中,手下人难免会心生疑窦,追问这些稻种的来历。 虽说麾下核心幕僚如贾诩、荀彧等人早已对自己忠心耿耿,好感度皆在九十以上,可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有半分泄露的风险。 哪怕是对那些好感度满百的亲信,也不能透露分毫,这种近乎鬼神的力量,足以让最忠诚的人也生出敬畏之外的复杂心思。 “绝不能冒这个险。” 刘度暗自打定主意,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忽然,他想起自己此前带兵出征时,曾路过皇宫北门外的一片空地。 那里因常年无人打理,荒草丛生,人迹罕至,却胜在距离皇城极近,后续组织人手搬运也方便,实在是绝佳的选择。 “就选那里。” 刘度停下脚步,对着虚空朗声道:“将稻种具现在洛阳皇城北郊的空地上。” 【指令已确认,物品已具现在洛阳皇城北郊指定区域,请宿主尽快查收。】 系统提示音落下,刘度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先前因战事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与期待,此刻别说困意,便是有千斤巨石压身,也挡不住他去看看那杂交水稻的念头。 要知道,他前世虽久闻杂交水稻的大名,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种能改变民生的神物。 “来人!” 刘度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门外的许褚听到传唤,几乎是瞬间就推门而入,魁梧的身影带着夜风的寒气,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属下在此,有何吩咐?” “立刻去请文和、文若两位先生,让他们即刻组织人手,带上马车和麻袋,前往皇宫北门外接收稻种。” 刘度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告诉他们,我先前承诺的杂交水稻,此刻已经运到了!” 许褚虽满心疑惑,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稻种? 可他素来不多问,只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说罢,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府门,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刘度也按捺不住,紧随其后走出房门。 庭院里的月光如水,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夜风拂过衣襟,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热望。 他沿着回廊快步走向府门,亲卫们见主公深夜出行,虽面露诧异,却也迅速跟上护卫。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就驶出大将军府,朝着皇宫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偶尔惊起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深沉。 刘度坐在车内,指尖轻轻叩击着膝盖,脑海中不断勾勒着杂交水稻的模样。 是颗粒更加饱满,还是秸秆更加粗壮?亩产真能如系统描述的那般,远超寻常稻种数倍?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皇宫北门。 远远地,就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北郊的空地上,火把的光芒如繁星般闪烁,照亮了半边夜空。 刘度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贾诩与荀彧,两人正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期待。 “主公!” 贾诩与荀彧见刘度到来,连忙上前见礼。 刘度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们,投向身后的空地,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片荒地上,整齐地堆放着无数麻袋,一眼望不到边际,每个麻袋都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淡淡的稻香味。 月光洒在麻袋上,能隐约看到麻袋缝隙中露出的稻粒,颗颗饱满圆润,比寻常稻种大了近一倍,色泽金黄,在夜色中仿佛泛着微光。 正文 第171章 新稻启耕日,君臣谋远时 “这…… 这便是杂交水稻?” 荀彧走上前来,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出身颍川望族,自幼熟知农事,却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稻种。 刘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点了点头:“正是,有了这些稻种,洛阳的粮荒可解了。” 贾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麻袋缝隙中捻起一粒稻种,放在指尖端详片刻,又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此物颗粒饱满,气息清新,观其品相,确非寻常稻种可比。只是这荒郊野地,主公究竟如何运来这许多粮种?” “文和无需多问。” 刘度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你只需知晓,这些稻种足以让洛阳百姓丰衣足食,这便够了。” 贾诩见状,便知此事涉及主公的隐秘,遂不再追问,转而躬身道: “属下明白。” 荀彧也拱手道:“属下愿协助文和先生,制定详细的种植章程,确保物尽其用。只是这稻种特性不明,是否需先试种少许,观察其生长习性?” 刘度听了荀彧的话,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心中暗道,这杂交水稻是系统具现之物,经过系统的优化改良,定然没有任何问题,根本无需担心生长习性之类的问题。 而且如今已是八月中旬,若是按部就班地先试种再推广,恐怕会错过最后的播种时机,一旦延误农时,又要等到来年,洛阳的粮荒可等不起。 更何况,往后他要征战天下,需要的粮食数量庞大,光是试种百亩,就算亩产再高,也远远不够支撑大军的消耗。 所以必须抓住当下的时机,直接全面铺开种植,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获足够的粮食,满足整个洛阳的需求。 想到这里,刘度看着荀彧,语气坚定地说道: “文若的顾虑不无道理,但眼下情况特殊,不必试种了,直接全面推广。让那些西凉降兵和监牢里的囚犯都去帮忙耕种,若是百姓地里已经种下了其他作物,也要翻土重新种植这杂交水稻!” 这话一出,不仅荀彧愣住了,连一直沉稳的贾诩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要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农业是根本,百姓们视地里的庄稼如性命。 若是强行让他们毁掉已经种下的作物,重新种植这种从未见过的稻种,极有可能引发民愤,甚至激起民变。换做其他任何诸侯,都绝对不敢如此行事。 但刘度不同,他心里有底。 如今他因为斩杀西凉贼子、光复洛阳、减免赋税等一系列举措,在百姓心中早已积累了极高的威望。 只要到时候给予适当的银子补偿,想必百姓们能够理解他的苦心,不会生出太大的乱子。 贾诩听到刘度这话,心中不由得一惊,那小小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精光。 他本来对这杂交水稻还有一丝丝疑虑,毕竟此物来得太过蹊跷,且刘度如此急切地推广,实在有些反常。 可此刻看到刘度这般斩钉截铁的态度,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自家主公必然对这稻种有着十足的把握,恐怕早就私下测试过,胸中早已成竹在胸,不然绝不会如此冒险急切。 他又联想到之前刘度同意自己,斩杀那些西凉降将时的果断,此刻才恍然大悟。 没准自家主公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之事,所以才未雨绸缪,提前布局好了这杂交水稻之事。这般深谋远虑,实在令人惊叹。 想到这里,贾诩看向刘度的目光中,敬佩之意不由得再次上升了几分。 能追随这样一位有远见、有魄力的主公,实乃幸事。 刘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睛微眯,不经意间扫过系统面板,分明看到贾诩在系统的简介信息中,好感度已经达到了 99 点,距离满值仅有一步之遥。 见此情形,刘度心中更加满意,看来自己的这番决策,不仅能解决粮荒,还能进一步赢得贾诩的信任,真是一举两得。 倒是一旁的荀彧,听到刘度的决定,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才忧心忡忡地说到: “主公,此法是否有些过激了?如今时节,百姓们大部分地里已然播种了冬小麦或是其他作物,若是强行翻土重种,恐怕会引起民愤啊。” 荀彧出身儒家,向来主张以民为本,体恤百姓疾苦,实在不忍心看到百姓们辛苦种下的庄稼被毁掉,哪怕刘度承诺会有补偿,他也担心此举会动摇民心。 刘度则是笑着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说道: “文若不必担心,到时候给百姓们的补偿一定给足金银,具体的数目就由你来定夺。再加上之前已经免了他们一年的赋税,想来百姓们念及这些,能够体谅我的苦心。” 荀彧一听,想到刘度如今在百姓中的威望确实极高,而且减免赋税一事早已让百姓们对刘度感恩戴德,或许真的能如刘度所说,百姓们会接受这个安排。 他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看着刘度自信的神情,也被感染了几分,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主公如此有信心,属下便照办。” 刘度紧接着又补充道:“此事涉及千家万户,恐怕耗时耗力,我就全权交给文若你了,辛苦文若了。” 荀彧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无数麻袋,感受着肩上沉甸甸的担子,心中清楚,此事关乎重大,若是成功,洛阳的粮荒将迎刃而解,刘度的势力也将更加稳固; 可若是出了纰漏,不仅会让百姓失望,刘度的崛起之路也将大大受阻。 所以他不敢有任何轻视,郑重地应了下来:“主公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反倒是贾诩,一脸的轻松,他走到荀彧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道: “文若尽管放手去做,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就会来临,到时候你我都能见证这奇迹。” 荀彧看了贾诩一眼,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但也点了点头,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该如何组织人手,如何制定补偿标准,如何让百姓们心甘情愿地配合翻土重种。 刘度看着两人各司其职的样子,心中十分欣慰。 有贾诩运筹帷幄,有荀彧踏实肯干,再加上这能改变民生的杂交水稻,何愁大事不成? 他抬头望向天边,此时夜色渐淡,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北郊的空地上,照亮了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也照亮了刘度眼中的希望与憧憬。 他知道,推广杂交水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但他有信心,有手下这些得力的臣子,有这神奇的系统相助,他一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最终实现逐鹿天下的宏伟目标。 不多时,天光大亮,前来搬运稻种的百姓和士兵越来越多,北郊的空地上变得热闹起来。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装满稻种,朝着洛阳城内外的各个村落驶去,带着希望的种子,也带着刘度的期盼,散播到洛阳的每一寸土地上。 刘度站在原地,看着这繁忙而有序的景象,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正文 第172章 夜忙推稻种,府定姬妾规 夜色渐浓,北郊的空地上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荀彧与贾诩正指挥着人手有条不紊地搬运稻种,一辆辆马车装满沉甸甸的麻袋,在火把的映照下缓缓驶离,朝着洛阳城内外的村落而去。 今夜对于荀彧等人而言,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可无论是负责调度的官吏,还是帮忙搬运的士兵,脸上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没人有半句怨言。 刘度麾下的军队本就是精锐之师,再加上愿力的潜移默化,忠诚与执行力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深知,主公此举关乎洛阳的安危,关乎千家万户的生计,哪怕彻夜操劳,也甘之如饴。 刘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心中颇感欣慰。 他走到荀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文若,杂交水稻的种植方法与寻常稻种略有不同,我再跟你叮嘱几句。” 荀彧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听着。 “这稻种耐旱耐涝,对土地肥力要求不高,哪怕是贫瘠之地也能生长……” 荀彧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记下,还让身旁的主簿拿出笔墨,将刘度的话记录下来,生怕有所遗漏。 “主公放心,属下定会将这些要点写成文书,分发到各村落,确保每个农户都知晓。” 刘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便好。推广之事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府了。” 说罢,刘度转身登上马车,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他靠在软垫上,脑海中却在思索着杂交水稻的利弊。 这稻种产量虽高,适应性也强,可最大的问题便是无法留种,每次种植都需要新的种子,这意味着日后必须持续消耗愿力兑换,绝非长久之计。 “这玩意终究只是应急用的,口感也远不如传统水稻细腻。” 刘度低声自语。 穿越前他就曾听闻,杂交水稻在饥荒年代发挥了巨大作用,却并非百姓日常食用的首选。 等日后愿力充足,还是要在改良传统水稻、研发高效肥料与耕作工具上下功夫,从根本上提高粮食产量,那才是长久之策。 不过眼下,能有这杂交水稻解决燃眉之急,已是幸事。 东汉的底层百姓,平日里能吃上野菜喝碗稀粥就已是奢望,哪里会挑剔口感? 只要能填饱肚子,这稻种便是他们眼中的神物。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大将军府。 刘度刚走进府门,管家便迎了上来,躬身行礼:“主公,您回来了。” “何事?” 刘度问道,看管家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 管家连忙说道: “回主公,那位貂蝉姑娘已经安置在西跨院了。只是关于她的月钱和伺候的丫鬟规格,属下不知该按什么标准安排,特来请示主公。” 说罢,管家偷偷抬眼看向刘度,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今日晚间他曾远远见过貂蝉一面,那容貌身段,简直如天上的仙女一般,他本以为主公定会给她极高的待遇,故而特意前来请示,不敢擅自做主。 刘度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马车中貂蝉那妖娆的身段,还有她主动迎合时柔若无骨的触感,心中竟有几分燥热。 下意识地,他便想让管家按照最高规格安排,给她丰厚的月钱,再配上几个伶俐的上等丫鬟伺候。 可转念一想,貂蝉乃是王允送来的眼线,系统面板上显示她的好感度,在马车缠绵之后也不过才六十点,显然并未真心归顺。 对于这样心思不纯的女人,若是给予过高的待遇,只会让她得寸进尺,甚至可能暗中传递消息给王允,得不偿失。 “就按最低规格来吧。” 刘度压下心中的杂念,语气平淡地说道, “月钱按普通侍妾的一半发放,每日让她到邹氏那里敬茶请安,听从邹氏的管教。至于丫鬟,安排两个下等的就行了,能打理日常起居便好。” 管家顿时呆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那位貂蝉姑娘美得跟个妖孽似的,主公竟然只给她最低规格的待遇?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怎么?有问题?” 刘度见管家迟疑,眉头微微一挑。 管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说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安排。” 心中却暗自嘀咕,主公的心思当真是难以捉摸,这般绝色美人,竟如此对待。 刘度不再理会管家的疑惑,径直朝着内院走去。 他很清楚,对付貂蝉这种女人,绝不能一味纵容。 给予最低待遇,既是对她眼线身份的敲打,也是一种试探。 若是她安分守己,日后再逐步提升待遇也不迟;若是她敢有异心,这般低的规格,也方便掌控,不至于造成太大损失。 更何况,让她每日去给邹氏请安,也是有意为之。 邹氏虽是妾室,却入府较早性情沉稳,也颇得刘度信任。 让她管教貂蝉,既能让邹氏感受到尊重,也能借她的手监视貂蝉,可谓一举两得。 回到卧房,刘度换下朝服,换上一身宽松的常服,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这乱世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又要洞察人心,平衡各方势力。 函谷关的攻克,让他打通了西进的门户;杂交水稻的推广,让他有了稳固后方的底气;而对貂蝉的敲打,则是他防备内患的一步棋。 “路还长着呢。” 刘度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董卓在长安虎视眈眈,袁绍在河北积蓄力量,天下诸侯各怀异心,想要逐鹿天下,还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卧房,照亮了桌上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分布。 刘度知道,明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西凉降卒的整编、新骑兵的组建、朝堂官员的调整…… 每一件都关乎他的大业。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养精蓄锐,以应对明日的挑战。 而西跨院的房间里,貂蝉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模样。 她从被送入府中,便一直待在这房间里,除了两个粗手粗脚的小丫鬟送来简单的吃食,便再无人问津。 她不明白,刘度在马车上对自己颇为享受的样子,为何回府后却对自己如此冷淡,连个像样的伺候丫鬟都没有。 “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快了?” 貂蝉心中暗自揣测,脸上露出几分不安。 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至少能在将军府中获得一席之地,没想到竟是这般待遇。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老妈子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貂蝉姑娘,明日起,你每日清晨需到邹夫人院中敬茶请安,不得有误。”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根本不给貂蝉问话的机会。 貂蝉看着老妈子的背影,心中愈发不安。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在将军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般顺利。这个刘度,远比她想象中更难捉摸。 正文 第173章 夜赴永乐宫,后院议新姬 刘度更衣之后,正准备休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尹氏进宫一次,此刻却是好时机。 毕竟答应了何太后,最近这段时间,晚上都在永乐宫歇息的,刘度也不好食言。 何太后虽然已年过三旬,但是成熟女人的韵味,加上本身出色的面容和良好的保养,算是刘度见过的女人中,姿色排前几的美人了。 何况这些日子以来,何太后帮了刘度不少,若不是有这个女人在朝堂上作为助力,哪怕是刘度立下再多功劳,也不可能这么快成为大汉大将军。 这般想着,刘度对何玉这个女人,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怜惜与疼爱。 他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候在外间的许褚吩咐道:“备一辆马车,我等下要进宫一趟。” “是,主公。” 许褚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刘度整理了一下衣襟,径直朝着尹氏所在的院落走去。 夜色下的将军府,静谧而祥和,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偶尔划破寂静。 夜色如墨,将军府内的回廊上悬挂着盏盏灯笼,昏黄的光芒透过绢纱,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巡逻的士兵步伐沉稳,甲胄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更衬得四周静谧。 刘度的身影穿行在光影之间,衣袂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步履不急不缓,心中却已盘算着进宫后与何太后谈及的几件要事。 没过多久,刘度便来到尹氏院落门口。 远远望去,院内亭中烛火摇曳,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隐约的笑语声顺着晚风飘来,轻柔婉转,如莺啼般悦耳。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运气好,这一次邹氏又和尹氏在一起。 亭中,尹氏身着一袭粉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她手中握着一只白玉酒杯,杯沿沾染着些许酒渍,更添几分娇憨。 邹氏则一袭白衣,领口袖边绣着素色兰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宛如月下谪仙,却又在抬眸低笑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魅惑。 两人依偎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酒。 只是今日,她们的笑声比往常稀疏了些,眉宇间也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思虑。 只听尹氏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拉着邹氏的玉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邹氏腕间的银镯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姐姐,你说夫君这是什么意思?特意让那貂蝉每日给你敬茶请安,难道…… 难道是看不上那个美人?” 尹氏说的自然是貂蝉,她虽未曾亲见过貂蝉,却已从下人的议论中听闻其绝色。 府中侍女私下里形容,那貂蝉有着闭月羞花之貌,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怕是连传说中以美貌闻名的妲己都要逊色几分。 尹氏心中难免犯嘀咕,将军素来对美人青眼有加,怎会对这样一位绝色如此冷淡? 邹氏闻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傍晚时分,貂蝉被送入府中时,自己隔着月亮门远远瞥见的那一眼。 彼时貂蝉身着粉色纱裙,身姿窈窕,步履轻缓,仅是一个侧影,便美得让人心头一窒。 那般容貌,那般气韵,世间罕有。 哪怕是自负姿色不凡的邹氏,在那一刻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她本以为,这位貂蝉的到来,定会让府中后院的格局发生改变,自己与尹氏的地位怕是要岌岌可危。 正因如此,她才急匆匆地来找尹氏,想一同商议对策,看看如何才能在这位新姬面前稳住阵脚。 没想到,两人刚聚在一起没多久,管家便来通报了将军对貂蝉的安排。 月钱按最低规格,只配两个下等丫鬟,且每日需到邹氏院中请安。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这才有了尹氏方才的疑问。 邹氏轻轻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丝温热的余韵。 她放下酒杯,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不确定: “此事我也不知为何。夫君向来心思深沉,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我等妇道人家,尽管遵从便是。” 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心中依旧萦绕着几分困惑。 她实在想不明白,以貂蝉那般容貌,将军即便不给予殊宠,也不该如此冷淡。 这般安排,看似是抬高了自己,让自己掌管后院规矩,可细想之下,却更像是将一个烫手的山芋丢到了自己手中。 尹氏见邹氏也是一脸茫然,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伸手搂住邹氏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邹氏肩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看来姐姐很让夫君看重呢,这可是当家主母般的待遇,居然有人每日来给你奉茶请安。往后啊,妹妹可要多仰仗姐姐了。” 邹氏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上一热,顿时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与刘度初遇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寄人篱下的玩物,是刘度将她带回府中,给了她安稳的生活。还有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刘度的温柔与霸道,都让她心头悸动。 她轻轻拍了尹氏一下,带着几分娇羞,语气却故作嗔怪: “妹妹莫要嘲笑我,我这点能耐算什么。我看你那些手段,才是让夫君享受得很呢,上次将军还夸你,总能搞点新花样刺激他。” “姐姐又拿我取笑。” 尹氏被她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邹氏的胳肢窝,引得邹氏一阵轻笑,忙伸手去推她。 一时间,亭中的气氛又活跃起来,两人的嬉笑声如银铃般在夜空中回荡,烛光下,两张绝美的容颜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动人的画面。 院门外的刘度听到这熟悉的嬉闹声,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他站在暗影里,听着亭中传来的轻笑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中也泛起几分柔和的笑意。 亭内的嬉闹还在继续,尹氏和邹氏都未曾察觉,院门外正站着她们谈论的主角,更未曾想到,她们这番关于新姬的议论,早已落入了刘度耳中。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正文 第174章 君至扰双姝,携美赴深宫 亭中尹氏与邹氏正嬉闹得欢,尹氏指尖还停留在邹氏胳肢窝下,邹氏笑得身子发软,靠在石凳上微微喘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笑声突然从院门口传来,打破了亭中的欢愉氛围:“你们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度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身形被廊下灯笼的光芒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流转。 没等尹氏和邹氏反应过来,刘度又接着说道: “我虽然夸奖芙儿花样多,难道就没说过,你邹玲的嘴能吸干男人?” 刘度口中的芙儿,正是尹氏的本名尹芙。 当初两人一番缠绵过后,尹氏才红着脸将本名告知;而邹氏的全名邹玲,也是在欢好之时,刘度追问之下她才羞怯道出。 此刻刘度当众说出这般私密的话语,让亭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尹氏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连耳根都发烫。 不过转念一想,比起自己,身旁的邹氏才更是被戳中了要害。 尹氏可是亲眼见过,邹玲在床榻之上,那巧舌如簧的模样,让刘度喜爱有加,论起讨夫君欢心的花样,丝毫不比自己逊色。 如今刘度已是大汉大将军,威严日盛,府中上下无人敢对他有半分违逆。 尹氏和邹氏自然也不敢顶嘴,连忙从石凳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刘度盈盈一拜,恭敬地唤道:“夫君。” 刘度大步流星地走到亭中,一把将两人搀扶起来,顺势坐到了石桌旁的主位上,随即伸手将尹氏和邹氏一同拉到了自己怀中。 左边的尹氏身着粉裙,温软的身躯贴在他左臂,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 右边的邹氏一袭白衣,肌肤莹润,靠在他右臂,带着一丝清冷的幽香。 白日里,刘度在朝堂上挥斥方遒,运筹帷幄,掌控着洛阳的安危与无数人的命运; 到了夜晚,自然也该有美人作伴,享受这世间难得的温柔。 在他看来,这才是好男儿该有的生活,既有指点江山的豪情,也有拥美入怀的柔情。 尹氏和邹氏乖巧地坐在刘度的大腿上,将柔软的身躯紧紧靠在他身上,仿佛找到了最安稳的依靠。 尹氏率先打破了亭中的宁静,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夫君今夜过来,可是要留下过夜?” 她虽然没有明说貂蝉,可话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夫君刚收了貂蝉那样的绝色美人,按常理本该去新人房中过夜,好好品尝那难得的美色,如今却来到她们这两个旧人的院落,实在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尹氏很有分寸,话只说一半,没有直接提及貂蝉,免得触怒刘度,徒惹不快。 邹氏则没有多言,只是默默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饱满的紫葡萄,用指尖轻轻剥去外皮,递到刘度口中,待刘度含住后,才轻声说道: “夫君自有他的道理,妾身等只需遵从便是。只是奴家本是已婚之妇,如今能在将军府中安身,已是天大的福气,实在不敢托大,夫君又何必让旁人每日来给我奉茶呢?” 她这话看似是在推辞,实则也是在委婉地表达自己的困惑。 让貂蝉那样的美人每日来给自己请安,总让她觉得心中不安,仿佛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生怕哪日就惹来麻烦。 刘度自然听出了两人话语中的试探与困惑,对于此事,他也不想过多解释,毕竟貂蝉是王允安插的眼线,这等朝堂权谋之事,没必要让后院的妇人知晓。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女子名为貂蝉,不过是王司徒送来的姬妾罢了,区区玩物,怎么能跟两位夫人比呢?” 说着,刘度伸出双手,分别将尹氏和邹氏的下巴轻轻抬起,目光落在她们千娇百媚的脸庞上。 尹氏的眼眸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娇憨;邹氏的眼神温柔,透着几分妩媚。 看着眼前这两张绝美的容颜,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刘度只觉得心中的火气几乎要控制不住,恨不得立刻将两人就地正法。 尹氏和邹氏听到刘度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她们原本还担心貂蝉的到来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如今听到夫君将那绝色美人称作区区玩物,还说她们远胜于貂蝉,这份认可让两人都觉得无比开心。 在她们看来,刘度虽是手握大权的大将军,却不似其他诸侯那般喜新厌旧,对身边的女人还这般体贴,能给这样的男人当妾室,哪怕没有正妻之名,也是此生无憾了。 尹氏本就性格活泼,此刻心中欢喜,更是不再拘谨,直接将身体往刘度怀中又贴了贴,双手伸到刘度的衣襟处,正准备给他宽衣解带,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偏爱。 可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刘度腰带的瞬间,刘度却轻轻拉住了她的玉手,摇了摇头说道: “今日就不在这里歇息了。芙儿,你随我进宫一趟,何太后想要见你。” 尹氏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刘度会突然提出带自己进宫,还说是何太后要见自己。 要知道,何太后乃是当今太后,身份尊贵无比,寻常百姓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哪怕尹氏那死鬼前夫,也从没带她去见过何太后,这个名义上的姑姑。 邹氏也有些意外,她抬头看向刘度,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多问。 夫君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遵从便是。 刘度看着尹氏惊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解释道: “太后与你的关系你应当知晓,听闻如今住进我的府邸她一直想见见,今日正好有机会,带你进宫认认人,也让你见识一下皇宫的气派。” 他这话半真半假,何太后对于尹氏这个侄媳妇,其实根本就没提过。 这一切不过是刘度,想要让何太后跟尹氏,加上那唐姬一起,组成一个更加豪华的组合,来满足刘度自己的一丝畅享。 尹氏这才回过神来,心中的惊讶渐渐加深不少,不过毕竟太后尊贵,她也不敢托大。 她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是,夫君,妾身这就去准备!” 说罢,便从刘度的大腿上站起身,快步朝着内室走去,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邹氏则从刘度怀中起身,为他续上一杯温热的酒,轻声说道: “夫君进宫后,可要多注意身体,莫要太过操劳。府中的事情,妾身会好生打理,尤其是那个貂蝉,妾身定会按夫君的吩咐,让她安分守己。” 刘度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对着邹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你在,我很放心。府中之事就拜托你了,待我从宫中回来,再与你好好相聚。”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正文 第175章 驱车携美谋私意,曹府定计归谯县 邹氏乖巧地应道:“妾身等夫君归来。” 不多时,尹氏便收拾妥当,换了一身更为华丽的衣裙,头上还簪了一支成色极佳的珍珠钗,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贵气。 她走到刘度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夫君,妾身准备好了。” 刘度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说道:“嗯,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院外走去,邹氏送到院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转身回了亭中。 看着桌上尚未冷却的酒壶和散落的果盘,邹氏轻轻叹了口气 。 夫君的心思,果然不是她们这些妇人能够完全猜透的,不过只要能留在夫君身边,为他打理好后院,便已足够。 刘度带着尹氏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尹氏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停地绞着裙摆,口中喃喃自语:“太后会不会觉得妾身不够端庄?妾身该说些什么才好?” 刘度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抚道: “不必紧张,太后为人亲和,不会为难你的。你只需如实回答她的问题,保持端庄便可,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感受到刘度怀中的温度,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尹氏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轻轻点了点头,靠在刘度的怀中,不再言语。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暧昧,又藏着几分对未知的期待。 刘度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在思索着进宫后的事情。 他想着与何太后见面后,该如何劝说何太后,将尹氏也给拉下水,让她也接入到唐姬跟何太后的遗物中。 马车行驶得平稳而迅速,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隐约出现了皇宫高大的轮廓,宫墙在夜色中如巨兽般蛰伏,灯火沿着宫墙连绵不绝,透着庄严与肃穆。 而与此同时,洛阳城内另一处府邸,曹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虽已深夜,曹府的正厅却依旧灯火通明,烛火跳动间,映照着厅内两人的身影。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曹操,他身着一袭深色常服,眉头微蹙,手中把玩着一只酒杯,眼神深邃地望着厅外的夜色,显然毫无睡意。 在他对面的客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人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出身军旅之人。 他面容刚毅,五官轮廓与曹操竟有几分相似,让人不由得暗自猜测,这人与曹操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厅内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他人侍奉,连刘度多日未曾见到的卞氏,今日也没有在旁边作陪。 自从那日与刘度暗中商议好,用怀孕的借口推脱曹操的过夜要求后,卞氏这段时间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落里,刻意营造出怀有身孕、安心养胎的假象。 卞氏本就不是初次生育,对孕期的种种细节了如指掌,伪装起来自然毫无破绽。 更何况,曹操向来对女人不算体贴,平日里心思大多放在朝堂与兵马之上,对后院妇人的关注度本就不高,如今更是很少去卞氏的院落探望,这怀孕的谎言,暂时还没有暴露的风险。 曹操凝视着夜色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子孝啊,你说我是不是选错了?这刘度崛起如此之快,若是我当日答应了他的招揽,恐怕现在早就已经飞黄腾达,便是坐上司隶校尉的位置,也并非没有可能。” 原来,曹操对面这个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正是他的堂弟曹仁,字子孝。 在后来的曹魏阵营中,曹仁可是当之无愧的顶级守将,虽说他的武力并非天下无双,不及吕布、关羽那般冠绝当世,却尤其擅长防守作战。 演义中樊城之战,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连曹操都一度想要迁都避其锋芒, 可曹仁却率数千残兵,在被洪水围困、粮草断绝的绝境中,坚守樊城数月之久,硬生生拖到了徐晃的援军到来,最终击退关羽,保住了曹魏的南方屏障。 他一生为曹魏镇守疆土,历经大小战役无数,从未有过重大纰漏,堪称曹氏宗族中最顶级、最可靠的将领之一。 此刻,曹仁听了曹操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操,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跟随曹操多年,太了解自己这位兄长的脾气了,曹操胸怀大志,心高气傲,绝不是甘心屈居人下之人,方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在后悔,不如说是在抒发心中的郁结。 见曹仁没有回话,曹操也不介意,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才继续问道: “家里的资产变卖得如何了?那些招募来的兵马,可操练好了?” 这话一出,便揭开了曹操心中真正的盘算。 原来,曹操虽然人在洛阳,处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安稳。 此前袁绍被刘度驱逐出洛阳,而曹操出身宦官之后,在朝堂上本就不受那些士族官员的待见,如今更是早已没了官职,成了无职无权的闲散之人。 虽说他与刘度的关系还算不错,刘度也曾多次表达过招揽之意,但曹操早已拒绝过一次,以他的性格,自然拉不下脸再去主动讨要官职。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已暗中做了决定。 离开洛阳,返回老家谯县,变卖家产募集士兵,趁着这乱世纷争,真正为自己谋划一番事业,而非在洛阳寄人篱下。 曹仁听到曹操的问题,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坐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 “兄长放心,家里的田产、商铺已经变卖得差不多了,所得钱财足够支撑初期的军需。” “目前我们已经征得五千乡勇,这些人大多是家乡的青壮年,底子扎实,我连日带着他们操练,从队列、阵型到基础的刀枪武艺,都已有了几分模样,算得上是初具气候了!” 他说起兵马之事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显然对自己操练的成果颇有信心。 五千乡勇虽然不算多,但都是同乡子弟,凝聚力强,再经过他的严格训练,足以成为一支能战之师。 听了这话,曹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夜色下的洛阳城。 这座繁华的帝都,曾是他心中建功立业的向往之地,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离开的地方。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窗外的夜色,将酒一饮而尽,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明日我们就启程回谯县!这洛阳城虽好,终归不是我曹操久留之地!” 正文 第176章 卞氏月下思刘郎,曹府连夜整行装 曹操的话语中,既有对洛阳的不舍,更有对未来的憧憬与决心。 他知道,离开洛阳只是一个开始,回到谯县募集兵马后,等待他的将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艰难的挑战,但他无所畏惧。 这乱世,正是他曹操一展宏图的好时机。 曹仁看着曹操坚定的背影,也站起身,对着他抱拳道:“兄长放心,属下定当辅佐兄长,共创大业!” 曹操转过身,拍了拍曹仁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有子孝你在,我便放心了。 今夜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是!” 曹仁躬身应道。 夜色渐深,曹府正厅的烛火依旧明亮,映照着两人坚毅的脸庞。 一场关乎曹操未来命运的计划,已然敲定,而这一切,都将在明日的晨光中,正式拉开序幕。 曹操在正厅与曹仁敲定归乡事宜后,便即刻传令下去,让府中下人连夜整理行李,务必在天亮前准备妥当,明日一早便启程返回谯县。 命令下达后,曹府瞬间忙碌起来,仆役们手持烛火,穿梭在各个院落之间,收拾衣物、打包器物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却也透着几分仓促与离别的意味。 而此刻,卞氏所在的院落里,却是一片静谧。 院内的梧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卞氏独自坐在窗台前,手中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花纹,目光怔怔地望着天上的圆月,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悄然消散在夜风里。 她身上穿的,正是那日初见刘度时的那条淡蓝色衣裙。 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草纹,虽不算最为华贵,却是她精心挑选的。 那日她便是穿着这条裙子,在曹府与刘度初遇,也是从那日起,她的心湖被彻底搅乱,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自从和刘度那番缠绵之后,卞氏对这个男人,便是爱的死去活来,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牵挂。 时至今日,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刘度的身影,想起他温柔的触碰,想起他低沉的嗓音,然后在无尽的思念中,独自春潮澎湃。 卞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日刘度指尖划过的温度。 她忍不住在心中算了算时间,自从那一日之后,已经过去了接近半月,可刘度却再也没有来过曹府。 其实,卞氏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刘度。 她从曹操偶尔的闲谈中得知,刘度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大汉大将军,每日要处理的军政要务数不胜数。 从朝堂官员的任免,到边关战事的调度,再到洛阳城内的民生安抚,每一件都关乎大局,他定然没有多少闲暇时间,更别说专程来曹府探望她这个曹操的妾室。 尤其是听闻刘度先后击败了董卓余孽和袁绍,彻底稳固了在洛阳的地位后,卞氏更是明白,刘度已是站在权力顶峰的大人物,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越来越遥远。 可即便如此,卞氏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甘。 她很清楚,刘度之所以没来曹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曹操自己不愿再邀请。 此前她曾偶然听到曹操与曹仁的对话,得知曹操当初拒绝了刘度的招揽,后来便因羞愧,再也不愿主动与刘度见面,更别说邀请刘度来府中做客了。 “若不是他这般好面子,又怎会让我与刘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卞氏在心中暗自嘀咕,对曹操的怨念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其实,卞氏原本就不喜曹操。 她出身乐伎,年少时辗转流离,后来被曹操赎身,也不过是因为曹操当时有权有势,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居所罢了。 至于感情,根本无从谈起。 后来她为曹操诞下了几个子嗣,也只是无奈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对曹操始终保持着一份疏离。 可自从遇到刘度之后,卞氏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尤其是那日刘度为她做的足疗,更是让她终生难忘。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哪个大男人会愿意放下身段,为一个女人洗脚按摩? 别说那些身居高位的诸侯将领,便是寻常百姓家的男子,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若是换做曹操,只会让她端着水盆去给他洗脚,又怎么可能反过来伺候她? 刘度的温柔与体贴,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卞氏灰暗的生活,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也可以被这般珍视。 这份温暖,让她彻底沦陷,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麻木的生活。 卞氏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与对刘度的思念中,暗自伤神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丫鬟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 “启禀夫人,夜深了,奴婢给您送杯热茶暖暖身子。另外,老爷吩咐下来,说今日夜里就开始整理行李,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回谯县老家了。” “什么!?” 卞氏听到回谯县老家这几个字,顿时大惊失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热茶溅到她的裙摆上,她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丫鬟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夫人恕罪,奴婢只是如实传达老爷的命令……” 卞氏却没有理会丫鬟,她踉跄着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天上的圆月,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谯县!那是曹操的老家,若是真的回了谯县,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怎能再有机会回到洛阳? 恐怕此生,再也无法见到刘度了…… 一想到这里,卞氏的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握住了满手的冰冷夜风。 “不…… 我不能就这么回谯县……” 卞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想起刘度临走时对她说的话,想起两人之间的约定,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她可以想办法拖延几日?或许,她可以偷偷给刘度传个消息? 可转念一想,曹操如今已是铁了心要离开洛阳,府中上下都在连夜整理行李,戒备定然比往日更加森严,她一个被困在后院的妇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更何况,她与刘度的关系本就见不得光,若是贸然传讯,一旦被曹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她自己性命难保,恐怕还会连累刘度。 卞氏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丫鬟面前,伸出手将她扶起,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起来吧,我知道了,此事不怪你。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夫人。” 丫鬟小心翼翼地应道,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便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特意将房门轻轻带上。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卞氏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刘度,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漩涡。 正文 第177章 曹府忙归谯县路 永乐暖阁候情郎 而此刻,曹府的其他院落里,整理行李的忙碌仍在继续。 仆役们扛着箱子,提着包裹,脚步匆匆地朝着府门口的马车走去。烛火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却也透着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大多是曹操的同乡,能够回到老家,对他们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曹操站在正厅的窗前,看着府中忙碌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离开洛阳,回到谯县,只是他逐鹿天下的第一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充满荆棘与挑战,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谋略和曹仁等人的辅佐,一定能够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只是,曹操从未想过,他这看似果断的决定,却在府中一个妇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更让一段本就脆弱的感情,面临着彻底破碎的危机。 夜色渐深,月亮渐渐西斜,曹府的忙碌也渐渐接近尾声。 一辆辆马车被装满行李,整齐地停放在府门口,等待着明日一早的启程。 而卞氏的院落里,依旧亮着一盏孤灯,映照着她孤独而落寞的身影,也映照着她心中那无法言说的痛苦与牵挂。 她不知道,这一夜之后,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也不知道,她与刘度之间,是否还有再见的可能。 她所能做的,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离别不会是永远,希望未来的某一天,还能再次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整理行李的细碎声响,也吹散了卞氏眼角的泪痕。 她缓缓走到床边,褪去身上的衣裙,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闪过刘度的身影,闪过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些回忆,既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也是让她心痛的根源。 “刘郎…… 若是此生当真无法再见,我……” 卞氏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一夜,对曹府的大多数人而言,是忙碌而充满期待的一夜; 但对卞氏而言,却是漫长而痛苦的一夜,充满了离别前的伤感与对未来的迷茫。 与此同时,洛阳皇宫深处的永乐宫内,暖阁里早已暖意融融,与宫外的寒凉判若两个世界。 何太后早已沐浴更衣完毕,此刻正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锦缎,显然在等候着什么。 她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纱裙,裙摆轻薄如蝉翼,隐约勾勒出内里玲珑有致的身材,成熟女人独有的丰腴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一双黑色长袜紧紧裹着双腿,将原本就圆润笔直的美腿修饰得愈发诱人,脚踝处系着的银色细链随呼吸轻轻晃动,平添几分魅惑。 这一身打扮,正是刘度平日里最为喜爱的模样,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她的精心准备。 在软榻另一旁唐姬正安静地坐着。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粉色桃花,衬得她面色愈发娇嫩,满是清纯活力。 虽已褪去处子之身,却依旧保留着少女的青涩娇俏,一双白色长袜裹着纤细的小腿,更显灵动可爱。 只是如今的她,因初尝人事,眉宇间又多了几分淡淡的成熟风韵,那股独特的魅力,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勾人意味。 她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偶尔飘向窗外,又很快收回,显然也在盼着刘度的到来。 何太后忽然转头看向唐姬,眼中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 这个自己亲手培养的少女,不仅模样出众,性子也温顺懂事,正是有了唐姬在身边,她才能更好地笼络住刘度的心。 否则以那小牲口的性子,指不定又跑到哪里去寻欢作乐了。 只是满意之余,何太后心中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 刘度近来来得越发晚了,往日里基本戌末、亥初便会到永乐宫,可如今倒好,动不动就拖到夜半三更、子时才来,两人能缠绵的时间都被压缩了不少。 “唐姬,你说那小牲口今日怎么又来这么晚?” 何太后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指尖轻轻划过软榻的扶手。 唐姬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回道:“许是将军府中事务繁忙吧,将军如今权倾朝野,要处理的事情定然不少。” 话虽如此,她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毕竟往日里刘度从不会让她们等这么久。 何太后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了然:“他事务忙是真,可未必没有其他心思。不过也罢,只要他还肯来我这永乐宫,便不算太过离谱。” 说罢,她又想起之前刘度曾提过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太监轻细的通传声:“启禀太后,大将军携夫人尹氏到。” 何太后一听,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坐直了些许身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尹氏这个名字,她自然不会陌生。 那是自己兄长何进的儿媳妇,按辈分算,尹氏还得规规矩矩叫自己一声姑姑。 只是以往她一心扑在后宫权力争斗与拉拢刘度上,根本没将这个远房侄媳妇放在心上。 如今见刘度特意将尹氏带来,她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刘度提议过的事情,心中暗自笑道:看来今日,又要经历一场 血战了。 一旁的唐姬听到尹氏这个陌生的名字,眼中顿时露出几分疑惑。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不清楚尹氏的身份,只是见刘度竟带着一位夫人前来,心中难免好奇。 她悄悄抬眼,目光落在暖阁门口,暗自猜测:刘度带这位夫人来,难道是想…… 独斗三将? 一想到刘度往日里那天下无双的战力,唐姬越想越觉得可能,脸颊不由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很快,刘度便携着尹氏走进了暖阁。 尹氏一身粉色纱裙,头上簪着一支成色极佳的珍珠钗,虽面带紧张,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紧紧跟在刘度身侧,目光不敢过多停留,显然是第一次踏入这般奢华的皇宫暖阁。 刘度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何太后身上,笑着走上前:“让太后久等了。” 何太后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还知道来?再晚些,我和唐姬都要睡着了。” 说罢,她的目光转向尹氏,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温和了几分,“这位便是尹氏吧?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尹氏连忙上前,对着何太后盈盈一拜,声音带着几分细微的颤抖:“臣妾尹氏,参见太后娘娘。” 正文 第178章 尹氏惊见宫闱秘,暖阁共赴长夜欢 “免礼,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何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随即看向刘度,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今日特意将尹氏带来,倒是会给我惊喜。” 刘度走到软榻旁坐下,顺势将何太后搂入怀中,笑着解释: “府中之事耽搁了些,恰好想起芙儿还未曾见过太后,便带她一同前来。” 尹氏听到何太后那句免礼,都是自家人,心中的震惊还未平息,又看到刘度径直走到软榻旁坐下,顺势将何太后搂入怀中。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哪里有半分臣子对太后的敬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裙摆,指尖几乎要掐进锦缎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此前只知刘度与何太后关系亲近,却从未想过两人竟亲密到这般地步。 要知道,何太后可是当今大汉的太后,天子年幼,朝堂上大半权力都握在她手中,是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这样一位掌无上权力的女人,居然在刘度怀中露出这般娇柔的模样,连称呼间都透着旁人不敢想象的亲昵,这画面实在超出了尹氏的认知,让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尹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何太后身上,这才看清她那身打扮的惊人之处。 黑色纱裙薄如蝉翼,烛光下几乎能隐约看到内里的亵裤与肚兜,将成熟女人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腿上的黑色长袜更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紧紧裹着圆润笔直的玉腿,脚踝处的银色细链随呼吸轻轻晃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勾魂夺魄的魅惑。 便是尹氏私下里也算大胆开放,见了这般装扮,也忍不住暗自咂舌,只觉得自己往日的打扮,实在太过保守。 这时,她才注意到软榻旁坐着的唐姬。 那少女身着鹅黄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桃花,模样清纯娇俏,可身上的穿着却与端庄二字相去甚远。 白色长袜裹着纤细的小腿,虽不似何太后那般妖艳,却透着一股青涩的魅惑,丝毫没有天子妃子该有的威仪。 尹氏猛地想起方才何太后那句,再晚些,我和唐姬都要睡着了,心中瞬间了然:这位少女,赫然便是当今天子刘辩仅有的妃子唐姬! 论辈分,唐姬与自己同辈,可此刻唐姬依偎在软榻旁,看向刘度的眼神里满是依赖,哪里有半分皇妃的架子? 尹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纱裙与头上的珍珠钗,往日里她自认姿色不俗,打扮也算得上精致。 可与何太后的成熟魅惑、唐姬的清纯勾人相比,总觉得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装饰,一时间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就在尹氏心神不宁、暗自打量之际,刘度已经从软榻上起身,走到何太后与唐姬中间的位置坐下。 几乎是他刚落座的瞬间,何太后与唐姬便如同有肌肉记忆一般,一左一右地靠了过去,顺势依附在刘度怀中。 何太后将头靠在他的肩窝,唐姬则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仿佛是与刘度过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自然得让尹氏目瞪口呆,连嘴巴都微微张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实在无法想象,高高在上的太后与皇妃,竟会对一个臣子如此依赖,这般亲昵的姿态,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朝野! 尹氏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渗出了细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这过于暧昧的场景。 何太后似乎察觉到了尹氏的窘迫,她抬起头,看向刘度,眼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娇俏得像个撒娇的小娇妻: “你倒是好运气,这下我们一大家子,都被你一网打尽了。” 那声一大家子,像一道惊雷劈在尹氏耳边,让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何太后这是在暗示,她与唐姬,早已都是刘度的女人! 这般复杂的关系,让尹氏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心中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刘度被何太后拍得笑出声,他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尹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芙儿还不过来?太后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双袜子,保证能让你的美更添几分。”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何太后腿上的黑色长袜,指尖划过袜面的触感清晰可见,仿佛在向尹氏示范这袜子的独到之处。 尹氏看着刘度的动作,又看了看何太后与唐姬眼中的坦然,哪里还不明白,今日刘度带自己入宫,根本不是简单的见太后,而是要将自己也拉入这隐秘的关系中!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既有些慌乱,又有些期待,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在原地迟迟不敢挪动。 何太后见尹氏迟疑,便从刘度怀中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胳膊。 太后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你这丫头,还是太不懂事了,今日便让我来教教你,跟侯爷在一起,该如何做。” 说着,何太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尹氏,将她带到软榻旁。 刘度顺势伸出手,将尹氏也揽入怀中。 左边是何太后的成熟丰腴,右边是唐姬的青涩娇软,中间是尹氏的温婉羞涩,三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在怀中依偎,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暧昧浓郁。 尹氏被刘度的体温包裹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还有何太后与唐姬身上的熏香,三种香气交织在一起,让她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偷偷抬眼,看到何太后正对着自己微笑,唐姬也向她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渐渐消散了。 刘度低头看着怀中的三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又捏了捏唐姬的脸颊,最后将目光落在尹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温柔: “别怕,跟着太后和唐姬学就好。” 何太后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双粉色长袜,递到尹氏面前: “这双袜子最衬你的肤色,我帮你穿上。” 说着,她便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为尹氏褪去鞋子,将白色长袜一点点套在她的腿上。 长袜的材质柔软丝滑,贴合肌肤的触感让尹氏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正文 第179章 晨叩传急报,刘郎念卞姬 何太后一边穿,一边轻声指导尹氏:“这袜子要贴腿穿才好看,能把你的腿修饰得更修长……” 唐姬也凑过来,帮尹氏整理裙摆,让袜子的美感更好地展现出来。 尹氏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何太后,又看了看身旁温柔的唐姬,心中的羞涩渐渐被暖意取代。 她终于明白,刘度口中的热闹,究竟是什么意思,今日的永乐宫,注定要上演一场血战了。 烛火摇曳,暖阁内的熏香愈发浓郁,将夜色中的暧昧烘托到了极致。 刘度指尖划过她们的发丝与衣料,耳边是软语呢喃,鼻尖萦绕着混合的馨香,动人的乐章在暖阁中悄然流淌,直至天快亮时,动静才渐渐平息。 而此刻的曹府,早已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卞氏院落里的那盏孤灯,依旧亮着。 她还在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闪过刘度的身影,祈祷着离别不会是永远,却不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情郎,正在皇宫的暖阁中荒唐一夜。 守在永乐宫外的宫女与护卫,都是刘度精心挑选的心腹,他们笔直地站在宫门外,对宫内传来的细微声响充耳不闻,连眼神都不曾有半分晃动。 在他们眼中,刘度的命令便是天,哪怕看到再离谱的场景,也绝不会多言半句,更不会向外透露分毫。 夜色渐沉,月亮渐渐隐入云层,将洛阳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 永乐宫内的烛火亮了一夜,暖阁中的欢声笑语与缠绵低语,也持续了一夜。 这场跨越身份的欢愉,不仅是刘度的放纵,更是他牢牢掌控后宫、巩固权力的隐秘手段 。 天快亮时,暖阁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而此刻的曹府门口,马车早已整装待发,曹操与曹仁正站在府门前,等待着最后出发的时刻。 卞氏站在院落门口,望着洛阳城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与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与刘度的缘分,是否真的会随着这场离别,彻底画上句号。 两处截然不同的场景,在黎明到来之际,各自走向了新的命运轨迹。 刘度在皇宫中巩固着自己的权力与温柔乡,而曹操则带着自己的野心,踏上了返回谯县的征程。 卞氏则在离别中,承受着无人知晓的痛苦与牵挂。 永乐宫之中,此刻的何太后靠在刘度怀中,气息微喘,沉沉的睡了过去; 唐姬早已睡熟,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尹氏则依偎在一旁,虽然已经睡着,脸上却满是满足与依赖。 刘度轻轻抚摸着她们的发丝,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门外传来三声节奏独特的敲门声,先是轻叩一下,停顿片刻后连叩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急切。 刘度顿时精神了过来,眼神瞬间从温柔转为锐利。 这是影卫专属的禀报暗号,只有遇到重大情报,影卫才会使用此信号,哪怕他在休息,也能越过许褚的守卫,直接传递消息。 他心中一沉,知道定然是出了不简单的事,昨夜激战后的疲惫与欣慰瞬间消散,连忙小心翼翼地从何太后怀中挪开身子,动作轻柔地起身,生怕惊醒熟睡的三人。 尽管刘度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可还是惊醒了并未睡死的何太后。 她本就出身底层,又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警觉性远超常人,更别说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刘度,哪怕只是细微的动静,也能让她瞬间清醒。 何太后缓缓睁开眼,看到刘度正弯腰摸索衣物,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关切: “景鸿,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等刘度回答,她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刘度身边,熟练地拿起一旁的外袍,帮他整理衣襟。 她本就擅长伺候人,对刘度更是死心塌地,此刻动作轻柔又迅速,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领口的系带要系得松紧适宜,袖口的褶皱要抚平,腰带的位置要贴合腰线,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 刘度低头看着何太后忙碌的身影,她发丝微散,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却丝毫没有慵懒之态,眼中满是认真。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对何太后愈发满意,这个美妇偶尔会耍些小脾气,抱怨他来得晚、陪得少。 可在关键时刻,却总能摆出最妥帖的姿态,不仅能在后宫为他稳住局面,更能在私下里做他最贴心的贤内助,尤其是那一身沉淀下来的成熟韵味,每次都让他欲罢不能。 刘度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玉手,声音放柔:“玉儿辛苦了。” 何太后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刘度,眼中瞬间泛起柔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有景鸿疼爱,玉儿不苦。只是你以后可别忘了,要多来永乐宫宠幸我,别总让我等太久。” 刘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熟睡的唐姬与尹氏。 唐姬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尹氏嘴角带着浅笑,显然还沉浸在昨日之乐。 他收回目光,笑着点头:“自然不会忘记。如今有你们在身边,我可是彻底离不开了。” 这句温柔的承诺,让何太后心里瞬间暖暖的,仿佛被蜜糖包裹。 她加快速度帮刘度系好腰带,又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刘度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慵懒与不舍,缠绵了好一会儿,何太后才缓缓松口,气息微喘地说: “你去忙吧。芙儿累了一晚,身子虚,今天就让她在我这永乐宫歇息,顺便让她多住几天,我看你昨日还没尽兴,等她歇好了,咱们再好好热闹。” 刘度闻言,心中一动,让尹氏留在宫中,能借着何太后的手,让尹氏彻底融入圈子。他没有丝毫异议,直接点头:“就如此办吧。” 说完,他又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暖阁门口,何太后才满意地笑了笑,轻轻帮唐姬与尹氏掖好被角,然后才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刘度刚走出暖阁,便看到许褚站在廊下,一身铠甲未卸,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显然,他昨夜在宫门外守了一整晚,连片刻都未曾松懈,这份尽职让刘度心中颇为受用。 而在许褚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影卫,脸上蒙着面,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看到刘度出来,影卫立刻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份用麻绳捆着的竹简,动作恭敬又迅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刘度接过竹简,入手微凉,他抬手解开麻绳,将竹简展开,借着廊下尚未熄灭的烛火仔细查看。 竹简上的字迹是影卫专用的速记体,笔画简练却清晰,上面记录的,正是曹府昨夜到今晨的动静。 曹操已命人将所有行李装车,天一亮便会启程返回谯县。 “这家伙居然要跑路了。” 刘度心中冷笑一声,瞬间便想通了曹操的心思。 在洛阳被士族排挤,又丢了官职,羞于向自己讨要职位,索性干脆离开洛阳,回谯县变卖家产募兵,另起炉灶谋夺天下。 这份果断与野心,倒确实是曹操的风格。 可比起曹操的动向,刘度更在意的,是竹简上那句曹府卞氏昨夜未眠,曾多次望向将军府方向。 一想到卞氏,刘度心中便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正文 第180章 晨雾催决策,影卫衔命截红颜 刘度站在永乐宫的廊下,手中紧紧攥着那卷记载曹府动向的竹简,目光久久停留在卞氏昨夜未眠,多次望将军府方向,那行速记文字上。 晨露沾湿了他的衣襟,带来丝丝凉意,却丝毫吹不散他心中对卞氏的记挂。 他想起与卞氏的那场露水情缘,彼时曹府的月色正好,卞氏身着蓝色襦裙,指尖带着几分微凉,递给他一盏温热的米酒。 她虽出身乐伎,早年辗转流离,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谄媚,反而透着一股难能可贵的韧劲。 哪怕后来委身于他,也从未刻意讨好,只是在夜色中默默承受,偶尔流露的脆弱眼神,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这份情分,算不上情深似海,却也足够让他在得知她要被带离洛阳时,生出强烈的挽留之意。 “谯县远在豫州,若是此番放走,以后再想见面,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刘度低声自语,握着竹简的手指不由得又紧了几分,竹简边缘的竹刺硌得掌心微疼,指节也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眼望向东方天际,天边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雾在宫墙下缓缓流动,将远处的宫殿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再过一个时辰,天色便会大亮,曹操的车队必然会准时出发,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想到这里,刘度心中没有半分犹豫。 其实早在之前,刘度刚和卞氏成就好事,就已暗中盘算过此事。 卞氏既已与他有过纠葛,又对他心存牵挂,他怎会放任她跟着曹操离开? 只是前阵子忙着应对袁绍的挑衅,又要调度兵力清剿董卓余孽,连番征战下来,竟没来得及将计划付诸行动。 如今曹操主动举家迁徙,倒正好给了他执行计划的契机,可谓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许褚,这位虎将依旧保持着挺拔的站姿,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刘度知道,许褚对自己忠心耿耿,办事也极为可靠,可这次的任务,却万万不能交给许褚。 许褚性子太过刚直莽撞,做事向来直来直去,不懂变通。 更重要的是,许褚那虎背熊腰的身形太过扎眼,身高八尺有余,肩宽体壮,哪怕蒙着脸,光是那魁梧的轮廓,曹操麾下的人也未必认不出来。 毕竟许褚跟刘度形影不离,很多人都见过,一旦暴露身份,不仅会破坏截获卞氏的计划,还可能让他与曹操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彻底破裂,得不偿失。 刘度对着许褚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守了一夜,也累了,先回府歇息吧,这里有影卫盯着便好。” 许褚虽有些疑惑,主公刚接了急报,怎么突然让自己回去歇息? 但他素来不多问,只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去,铠甲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晨宫中格外清晰,很快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待许褚走后,刘度才转向一旁始终静立的影卫。 那影卫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厚重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冷静无波的眼睛,见刘度看来,立刻微微躬身,双手垂在身侧,等候指令。 “立刻去召集三百精锐影卫,”刘度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即刻赶往曹操车队必经的邙山山道设伏。记住,此行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保证卞氏的安全,务必将她成功截获。至于场面,就伪装成流寇劫财,动静可以闹大些,让曹操以为只是寻常匪患,但切记不要伤及无辜,更不能暴露影卫的身份。” 影卫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刘度说的不是截获诸侯家眷,只是一件寻常的刺探任务。 影卫只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刘度看着影卫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 他很清楚,曹操和曹仁绝非易与之辈,此次设伏,必然会遇到阻力。 世人大多只知曹操是雄才大略的主公,却忘了他早年也曾有过刺杀董卓的勇武。 当年他孤身带刀潜入董卓府邸,虽未成功,却能在吕布、李儒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这份身手绝非寻常文臣可比。 平日里曹操带兵出征,也常提剑上阵,斩杀过不少乱兵,虽算不上顶尖猛将,武力值也该有70左右,寻常士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而曹仁更是不容小觑。 很多人只知道他善守,樊城之战中,他率数千残兵在洪水围困、粮草断绝的绝境中,硬生生扛住了关羽的猛攻,却不知他的武力也极为不俗。 根据以前玩的游戏推断,曹仁的武力至少有八十五点。 如今刘度手下的邢道荣,号称万人敌,武力也不过八十出头,若是真与曹仁单挑,恐怕也难以轻易拿下。 有这两人在曹操车队中坐镇,影卫此次行动的难度,又多了几分。 不过刘度很快又放下心来。 他派去的影卫,都是经过愿力强化的精锐。 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影卫的武力或许略逊于虎贲军。 毕竟虎贲军是他麾下最顶尖的战力,常年经历沙场磨砺,又受愿力加持最深,个个能以一当十。 但影卫胜在身手敏捷,擅长隐匿和突袭。 他们平日里都在暗中行动,负责刺探情报、执行秘密任务,洛阳城内除了他和少数核心幕僚,几乎没人知道影卫的真实样貌,这正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更巧的是,如今洛阳的影卫正好有三百人左右。 上个月他还特意清点过影卫的人数,除去外派刺探董卓、袁绍动向的人手,留在洛阳的刚好三百人。 不多不少,既能形成足够的战力应对曹操车队的护卫,又不会因人数过多而暴露行踪,他这个命令,可谓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是影卫在召集人手的信号。 脚步轻而快,落地几乎无声,只有熟悉影卫行事风格的人才能察觉。 刘度站在廊下,望着晨雾渐散的洛阳城,心中暗道:卞氏,你且再等一等,今日我必不会让你随曹操离去。 他相信,经过愿力强化的影卫,必然能应对曹操和曹仁的阻拦。 毕竟影卫不仅身手矫健,还精通各种突袭战术,对付曹操车队中的寻常护卫,绰绰有余; 即便遇到曹仁,也能凭借人数优势缠住他,只要能将卞氏从车队中带出来,任务便算成功。 至于后续如何安置卞氏,等影卫将人带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此刻他唯一要做的,便是在此等候消息,静候影卫传来捷报。 晨风吹过,廊下残留的烛火终于熄灭,东方的天色越来越亮,曹操车队出发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181章 归府寻邹氏 晨暖破春宵 影卫的身影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宫道尽头后,刘度才转身,在亲卫的护送下上了马车,朝着将军府而去。 此刻天边的鱼肚白已渐渐染上淡金,洛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愈发清晰。 街道上偶尔能看到早起的挑夫、小贩,背着行囊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饼香气,一派市井初醒的平和景象。 亲卫们身着轻甲,步伐沉稳地跟在刘度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都是刘度一手提拔的心腹,知晓主公昨夜在永乐宫过夜,此刻虽面色平静,却也暗自留意着周遭动静。 毕竟主公如今权倾朝野,难免有宵小之辈觊觎,半点马虎不得。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与远处的鸡鸣交织在一起,格外衬得清晨宁静。 刘度靠在车厢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海中依旧在盘算影卫设伏的细节: 他心中的焦急难以平息,只能暗自祈祷影卫能顺利完成任务,将卞氏平安带回。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抵达将军府门前。 刘度下车时,府门两侧的守卫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主公!” 他微微颔首,径直迈步走入府中。 此刻天色尚早,府内的仆役们刚起身开始洒扫,看到刘度归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恭敬地垂首侍立,待他走过才敢继续动作。 刘度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晨间的安排: 大汉的朝会本就不是每日都有,前日刚开过超会,今日晨间暂无公务; 尹氏留在永乐宫歇息,貂蝉按规矩要去邹氏院中请安,后院之事有邹氏打理,本无需他多费心。 可越是无事,心中对卞氏的记挂便越浓烈,那股焦躁感挥之不去,最终他索性调转方向,朝着邹氏所在的院落走去。 或许见着这位温顺体贴的美妇,心中的烦乱能稍稍缓解。 邹氏的院落坐落在将军府西侧,院内种着几株桂花树,此刻虽未开花,枝叶却已郁郁葱葱,晨露挂在叶片上,晶莹剔透。 院落的卧房内,邹氏还在熟睡,她头枕在绣着兰草的枕头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昨夜送走刘度与尹氏后,她又忙着安排府中仆役整理院落,直到深夜才歇息,此刻睡得正沉。 “夫人,将军来了。” 守在卧房外的婢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邹氏耳边低声禀报。 邹氏猛地惊醒,眼中瞬间褪去睡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 她素来注重礼数,如今刘度突然到访,自己却还躺在床上,若是衣衫不整地见驾,岂不失仪? 她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婢女急声道:“快!帮我拿外衣来,我要出去迎接夫君!” 婢女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去取衣物,可还没等她将衣衫递到邹氏手中,卧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刘度的身影走了进来。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的光晕,让他原本带着几分焦躁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邹氏见状,更是慌乱,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被子遮挡身体,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刘度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对着一旁的婢女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便好。” 婢女们连忙躬身应道:“是,将军。” 说着,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卧房门关好,将外界的动静隔绝在外。 刘度走到床边,俯身将邹氏搂入怀中。 邹氏身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淡淡的兰草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心中的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在邹氏耳边笑道:“夫人不必如此拘谨,你我之间,何须在意这点礼数?” 邹氏靠在刘度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中渐渐安定下来,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 她想起自己被张济抢去的日子,张济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温柔,平日里要么对她冷淡疏离,要么便是酒后的粗暴对待,哪里有过这般亲昵的安抚? 她轻轻蹭了蹭刘度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娇羞: “夫君如今已是威震朝野的大将军,妾身若是连基本礼数都守不住,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也给将军丢脸。” 刘度闻言,伸手轻轻拍了拍邹氏的后背,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邹氏虽已年过三十,却保养得极好,肌肤依旧莹润白皙,此刻身上只穿着一件粉色肚兜与白色亵裤,肚兜的系带松了几分,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丰满的身材几乎无法完全遮挡; 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却依旧眉如远黛、眸若秋水,那份成熟妇人的妖艳风情,让刘度不由得心中一动,垂涎欲滴。 他握着邹氏的手,将她轻轻拉到床榻中央,自己也顺势坐下,将她重新搂进怀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有夫人在后院帮我主持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才能安心在朝堂上斡旋,不用分心后院之事。今日晨间无事,便来看看你,就当是额外奖励你这几日的辛苦。” 邹氏一听,瞬间明白了刘度的意思,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偷偷抬眼看向窗外,晨光已经透过窗纱洒满屋内,不由得有些羞涩地说道: “可是…… 一会貂蝉妹妹还要来院中敬茶问安呢,若是让她撞见…… 不如夫君晚些再来?” 刘度却毫不在意,伸手轻轻按住邹氏的肚兜系带,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来了便让她在门外跪着等,等我们办完正事再说。眼下,还有比陪夫人更重要的事么?” 他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清楚,自己这般急切,不过是因为担心卞氏的安危,那股难以言说的焦躁,只能通过与邹氏的温存来暂时压制。 毕竟影卫设伏的结果尚未可知,他能做的,只有在等待中寻找片刻的慰藉。 邹氏何等聪慧,隐约察觉到刘度语气中的急切与烦躁,却没有多问。 她深知自己的本分,只需温顺地陪伴在刘度身边,为他舒缓烦忧便好。 她不再推辞,伸手搂住刘度的脖颈,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几分柔媚:“全听侯爷的。” 说着邹氏主动将唇凑了上去,吻上刘度的嘴角。 刘度心中一热,反手扣住邹氏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晨光照亮了卧房内的一切,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暧昧的气息,肚兜的系带被轻轻解开,亵裤滑落至脚踝,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让两人都不由得沉醉其中。 正文 第182章 雕花门内流春韵,貂蝉门外意难平 邹氏卧室的雕花木门内,暧昧的乐章正悄然流淌。 锦被半掩着交叠的身影,邹氏轻软的喘息混着刘度低沉的轻笑,透过门缝飘到院中,却没一个下人敢多瞧一眼、多言半句。 这些留在将军府的仆役与丫鬟,都是刘度亲自筛选过的。 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最低也有八十点,要么是受过刘度恩惠的孤女,要么是家中亲眷蒙其庇佑的忠仆,早已将守口如瓶刻进骨子里。 即便此刻听到卧室内这般直白的动静,他们也只是垂着眼睑,或低头洒扫,或侍立门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周遭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院外的晨光已渐渐浓烈,金色的光线穿过桂花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来人正是貂蝉,她身着一袭粉色纱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细碎的海棠花,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愈发娇艳,宛如画中走出的天仙。 只是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眉宇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眼下淡淡的青黑,是昨夜辗转难眠的痕迹;眼神虽依旧明亮,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多了些许茫然与委屈。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下等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描金漆盘,盘中放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这是她按规矩为邹氏准备的请安茶。 昨夜马车上献出第一次后,她本以为能得到刘度的几分怜惜,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最低规格待遇。 月钱仅为普通侍妾的一半,身边只配两个粗手粗脚的丫鬟,更要每日来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邹氏请安立规矩。 这落差让貂蝉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她出身司徒府,虽名义上是王允的义女,却也是被精心教养的美人,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昨夜她躺在西跨院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马车上刘度的温存与回府后冰冷的安排,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自己不够主动?还是哪里惹得他不快?可即便心中满是纠结与委屈,她也不敢将刘度的吩咐当耳旁风 。 刘度如今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她不过是王允送来的礼物,若敢违抗,后果不堪设想。 天刚亮,貂蝉便催促丫鬟备好热茶,急匆匆地赶往邹氏所在的晚晴轩。 她想早点见到这位邹夫人,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模样,也想借此机会表现得恭顺些,或许能让刘度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刚走进院门,貂蝉便看到守在卧房门外的丫鬟,她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劳烦妹妹通传一声,貂蝉前来给邹夫人请安。” 那丫鬟听到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刚守在门口没多久,卧室内的声响便越来越清晰,此刻让她去通传,岂不是要打断主公的好事? 可眼前这位是将军府的姬妾,按规矩又不能怠慢。 丫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双手攥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这…… 这…… 夫人她……” 貂蝉见她这般模样,心中顿时升起几分不快。 她本就因待遇之事憋了一肚子气,此刻见一个下人都敢对自己怠慢,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她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紧闭的卧房木门,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怎么?难道邹夫人连见我一面的功夫都没有?还是说你故意刁难我?” 说着,她便要绕过丫鬟,亲自上前敲门通传。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板时,卧室内传来的一阵清晰的声响,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是邹氏轻柔的喘息声,混着刘度低沉的笑语,还有锦被摩擦的窸窣声,每一个声音都直白地诉说着房内正在发生的事情。 貂蝉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帕子被攥得变了形,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尴尬。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大早来请安,竟会撞见这般场面。 而卧室内,邹氏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全身心地依偎在刘度怀中,用自己的温柔安抚着男人心中的焦躁。 她太了解刘度的喜好了,指尖划过他肌肤时的力度,眼神中流露出的风情,甚至连喘息的频率,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不像尹氏那般活泼主动,也不像貂蝉那般带着青涩的魅惑,却有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 抬手时的娇羞,低头时的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既不刻意讨好,又能精准地勾住刘度的心。 刘度的手掌贴着邹氏光滑的脊背,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身体的轻颤,耳边是她如莺啼般的喘息。 昨夜因卞氏生出的焦虑,今晨对影卫设伏的担忧,在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低头看着怀中美人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心中只剩下对眼前温柔的贪恋。他 轻轻咬了咬邹氏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夫人这般懂我,倒让我有些离不开你了。” 邹氏被他咬得轻轻一颤,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喘息: “夫君若不嫌弃,妾身愿意一辈子陪着夫君。” 她想起自己嫁给张济的那些年,张济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温柔,要么是酒后的粗暴,要么是平日里的冷漠疏离,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摆件,只能默默忍受。 直到遇到刘度,她才知道被人疼惜、被人珍视是什么滋味,即便只是妾室,即便无法拥有正妻的名分,她也已心满意足。 卧室内的声响渐渐大了起来,与院外的鸟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独特的晨间乐章。 阳光透过窗棂,穿过轻薄的纱帘,渐渐爬上床头,照亮了散落在床榻边的衣物。 那是刘度的常服,邹氏的粉色肚兜,还有一双绣着兰草的绣鞋,随意地丢在锦缎地毯上,更添几分暧昧。 刘度紧紧抱着邹氏柔软的身躯,感受着她的依赖与顺从,心中的烦乱彻底消散。 他知道,这份安宁只是暂时的。 他不想去想那些烦心事,只想沉浸在邹氏的温柔之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欢愉。 邹氏也渐渐放松下来,她不再去想府中还有多少事务要处理,不再去想那个即将来请安的貂蝉,只专注地感受着刘度的温度与触碰。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刘度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对她而言,此刻的幸福,便已足够。 院门外的貂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中的热茶早已凉透。 她看着紧闭的卧房木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响,心中满是尴尬与无措,不知道该继续等待,还是该转身离开。 正文 第183章 蝉较劲儿叩门,刘度煞气惊院 晨光已升至半空,金色的光线穿过晚晴轩院中的桂花树,将青石板路照得透亮。 貂蝉站在邹氏卧房的雕花木门前,手中那盏本该温热的请安茶,此刻早已凉透,瓷碗外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到袖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涩、委屈、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不服气,五味杂陈地搅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她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金线绣的海棠花,那是昨夜特意让丫鬟挑的料子,想着今日请安时能显得体面些。 或许能让那位素未谋面的邹夫人高看一眼,也能让刘度知道,她貂蝉即便是被冷待,也依旧有几分姿色。 可此刻,这满身的精致在卧房内传来的暧昧声响面前,却显得格外可笑。 刘度大白天的都要与邹氏缠绵,却连正眼都不愿看自己一眼,这份落差,比王允当初告知她需以色诱刘度时的委屈,还要浓烈几分。 “我难道就这般不堪?” 貂蝉在心中暗自反问。 她想起昨日马车上的情景,刘度的手掌覆在她腰间时的温度,他低沉的呼吸落在耳畔的痒意,还有自己献出第一次时的慌乱与期待。 那时她以为,即便自己是王允送来的礼物,至少也能换来几分怜惜,可回府后的待遇却像一盆冷水,将她所有的期待浇得透凉: 月钱是府中最低等的,身边只有两个连盘发都梳不整齐的粗使丫鬟,如今还要每日来给一个不知身份的邹氏请安立规矩。 她自忖容貌天下无双,司徒府中教养多年,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身段仪态,都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当年王允府中宴饮,多少王公贵族为见她一面挤破头,如今到了将军府,却连个得宠的妾室都比不上? 那邹夫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刘度这般流连忘返,把自己这个绝色甩在一边? 貂蝉越想越不服气,指尖紧紧攥着帕子,帕角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的折痕。 她却不知道,刘度自始至终都没把她当成可交心之人。 作为曾看过三国故事的人,刘度比谁都清楚貂蝉的城府。 为达目的能忍辱负重,连董卓、吕布这等人物都能周旋,如今带着王允的任务而来,怎会真心归顺? 刘度的系统面板上,貂蝉的好感度始终停留在七十多点,这个数值,别说与邹氏的90点、尹氏的95点相比。 就连府中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丫鬟,随便给几百两银子,好感度都能轻松超过。 更何况,貂蝉如今已是刘度的女人,名义上是将军府姬妾,算是大汉朝最有地位的一批女子了。 可她依旧不知足,还在纠结待遇高低、恩宠多少,从未想过臣服二字。 在刘度看来,这般心不定的女人,别说交心,连多亲近都要谨慎,眼下的冷待,不过是对她的试探与敲打。 “凭什么她邹氏就能得宠,我却要受这般冷落?” 貂蝉咬着下唇,心中的不服气渐渐压过了尴尬。 她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为了完成任务连性命都能豁出去,如今不过是面对一点冷遇,怎会轻易退缩? 一股较劲的念头从心底升起,她深吸一口气,抬手便朝着雕花木门敲了下去。 “咚、咚、咚 ——” 敲门声不算重,却在这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打破了卧室内外的微妙平衡。 若是许褚此刻还在院外值守,以他对刘度的忠心,怕是不等貂蝉抬手,就会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扔出晚晴轩。 毕竟许褚最见不得有人打扰刘度的私事,可巧的是,许褚昨夜守了永乐宫一夜,清晨被刘度遣回府中歇息,此刻院外只有几个丫鬟仆役,谁也不敢阻拦。 守在门边的丫鬟看到貂蝉敲门,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上前两步,却又不敢伸手去拦,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夫人,您再等等吧,将军和邹夫人还在歇息呢……” 她们虽只是下人,却也知道刘度对邹氏的看重,更清楚此刻卧室内的动静意味着什么,可貂蝉毕竟是夫人身份,比她们这些下人尊贵得多,真要拦着,万一得罪了这位新夫人,日后在府中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有个丫鬟甚至在心里嘀咕:说不定这是将军故意安排的,想看看貂夫人的性子呢? 貂蝉根本没理会丫鬟的劝阻,敲完门后,立刻对着门内提高了声音,语气尽量显得恭顺,却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 “貂蝉前来给邹姐姐请安,不知邹姐姐可醒了?” 她说着邹姐姐,心里却半点不认可这个称呼,只是按规矩不得不叫,声音刚落,便下意识地将耳朵贴向门板,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而卧房内,邹氏正全身心地服侍刘度,嘴也没空根本无法开口回应。 刘度却早在貂蝉踏入院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 作为顶级武者,他的听力远超常人,别说貂蝉走路时步摇晃动的细碎声响,就连她身后丫鬟端着茶盘时手腕的轻微颤抖,都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他本就因貂蝉明知房内有动静还来搅扰而不悦,此刻听到她刻意叫邹姐姐的虚伪语气,心中的厌烦更甚。 邹氏也隐约听到了门外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推开刘度。 刘度却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中,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他低头在邹氏耳边轻笑道:“慌什么?不过是个不知规矩的丫头罢了。” 话音刚落,便对着门外冷哼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还有沙场厮杀沉淀下来的煞气。 “即是请安,跪着便是!问那么多作甚!” 冰冷的话语透过门板传出来,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刺穿了院中的宁静。 貂蝉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贴在门板上的耳朵瞬间离开,手指下意识地缩了回来,连带着手中的茶碗都差点摔落在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话语中裹挟的煞气顺着门板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发凉,仿佛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连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 她从未听过如此有威慑力的声音,那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人命在我手中如草芥的漠然,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刘度不仅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更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自己方才的较劲,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院中的丫鬟仆役更是吓得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能感受到刘度语气中的怒火,生怕自己被迁怒,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尴尬的场面伴奏,却更显得院落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正文 第184章 帐暖安姬,门开释蝉 貂蝉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迈不开步子。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又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心中的不服气早已被恐惧取代,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可偏偏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那盏凉透的茶还在手中,此刻却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手腕发酸,也压得她最后一点骄傲碎成了渣。 卧室内,刘度感受到怀中邹氏微微颤抖的身体,知道她是被自己方才的煞气吓到了,连忙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温声道: “别怕,我没生气,只是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 邹氏此刻嘴上还在忙碌着,根本腾不出力气说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之声回应。 但她还是立刻领会了刘度的心意,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过去,与刘度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刘度掌心的温度与力度,那股安稳感瞬间驱散了方才被煞气笼罩的胆怯,也让她更坚定了要好好服侍刘度的心思。 刘度感受到手指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的烦躁又淡了几分。 他本就没把貂蝉的委屈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个带着王允任务而来、好感度仅七十多点的女人,就该好好敲打一番,让她明白在将军府中谁才是主事人。 此刻有邹氏这般温顺体贴的美妇在怀,他更是懒得去想门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貂蝉,只全心享受着怀中的温柔。 刘度的战力本就不俗,早年在沙场征战时,曾单枪匹马冲散过敌方的数千骑兵,体力更是当世罕有。 寻常女子连半刻钟都难以承受,邹氏为了让自家夫君满意,也是拼尽了全力。 她时而俯身轻语,时而抬手轻抚,将自己这些年摸索出的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了: 指尖划过肌肤时的轻痒,唇齿相触时的柔腻,连呼吸的频率都精准地配合着刘度的节奏,生怕有半点疏漏。 即便如此,这场温存还是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最后,刘度才长舒一口气,将邹氏搂在怀中,带着满足的疲惫,直接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这也就是昨晚刘度在永乐宫,已经与何太后、唐姬、尹氏三人连续交战,耗费了不少体力。 不然仅凭邹氏一个人,还真无法满足刘度这个无双猛士的需求,毕竟刘度的体力,即便是吕布本人来了,也未必能比得上。 邹氏趴在刘度怀中,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此刻也已是精疲力竭。 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与脖颈上,浑身的肌肉都透着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她还是强撑着,轻轻从刘度怀中挪开身子,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他的睡眠。 整理衣物时,邹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紧闭的卧房木门,忽然想起门口还跪着的貂蝉。 她虽与貂蝉素未谋面,却也知道对方是刚入府的姬妾,又是王允送来的人,本就处境微妙。 如今被刘度罚跪了一个时辰,想来定是不好受。 邹氏终归是心软之人,想起自己当年刚被张济劫掠时的窘迫与委屈,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 她强撑着酸痛的身体,慢慢穿戴好衣裙。 那是一件素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是刘度前些日子特意赏给她的。 穿戴整齐后,她没有再回到床榻边,而是走到卧房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温声道: “妹妹进来吧。” 门外的场景,还和一个时辰前刘度斥令貂蝉跪下时一模一样。 下人们全都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生怕自己哪怕发出一点声响,都会引来刘度的怒火。 而貂蝉则跪在人群最前面,眼眶依旧湿润,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满脸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下的青石板材质极硬,又透着清晨的寒气,跪了一个时辰后,膝盖早已疼得麻木,连带着小腿都开始抽筋。 可她不敢有一句抱怨,更不敢撂挑子离开。 刘度方才那带着煞气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她很清楚,自己若是敢违逆,后果绝非罚跪这么简单。 就在貂蝉觉得膝盖快要失去知觉时,忽然听到门内传来邹氏温和的声音:“妹妹进来吧。” 这声音像是一道救命的光,让貂蝉瞬间燃起了希望。 下人们听到声音,也像是得到了特赦,连忙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房内的刘度。 其中两个负责守在门边的丫鬟,更是快步上前,轻轻推开了雕花木门,另一些丫鬟则端着水盆、拿着帕子,准备进去服侍邹氏。 貂蝉心中一喜,当即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可长时间跪在硬邦邦的青石板上,双腿早已麻木不堪,刚一用力,脚下便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倒去。 若是真摔在地上,不仅会磕伤,更会在邹氏面前丢尽颜面。 好在她身后的两个粗使丫鬟还算眼疾手快,见貂蝉要摔倒,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其中一个丫鬟还小声说道:“夫人小心些。” 貂蝉靠在丫鬟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身子,脸色因刚才的惊吓与膝盖的疼痛,显得有些苍白。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房内,正好对上邹氏的目光。 房内的邹氏坐在梨花木椅上,正好把门口的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到貂蝉苍白的脸色,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腿,还有眼中那未散的委屈,心中的怜悯更甚。 她没有丝毫架子,对着貂蝉温和地笑了笑,再次开口道: “快进来吧,地上凉,别再跪了。” 貂蝉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她对着邹氏微微躬身,声音还有些发颤:“谢…… 谢邹姐姐。” 说着,便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着房内走去。 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却还是强撑着,不敢在邹氏面前显露太多脆弱。 房内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邹氏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看着貂蝉艰难走来的模样,又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刘度,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貂蝉在将军府的日子,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委屈要受,而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这个新来的妹妹一点温暖罢了。 丫鬟们端着水盆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没有人敢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等待着邹氏的吩咐。 整个卧房内,除了刘度均匀的呼吸声,便只有貂蝉轻微的脚步声与邹氏温和的话语,气氛终于从方才的紧张压抑,变得缓和了几分。 正文 第185章 邹氏细观貂蝉色,貂蝉敬茶敛傲气 雕花木门被丫鬟轻轻推开,晨光顺着门缝涌入,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貂蝉在两个粗使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缓地走进卧房。 每挪动一步,膝盖处的刺痛便顺着腿骨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脊背,不愿在邹氏面前显露太多狼狈。 邹氏坐在梨花木椅上,目光终于得以细细打量这个刚入府的姬妾。 此前她一心服侍刘度,耳中只有帐内的温存声响,眼中也只有怀中男人的身影,根本无暇分心去关注门外的动静。 此刻貂蝉就站在不远处,隔着半丈的距离,邹氏才真正看清这张让王允费尽心思也要送入将军府的脸,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惊叹,她竟从未见过这般绝色的女子。 貂蝉身上那件粉色薄纱裙,此刻已不复来时的精致。 裙摆下摆沾着些许青石板上的灰尘,膝盖位置更是蹭出了两块浅灰色的印记,显然是方才罚跪时留下的痕迹。 可这几分狼狈,非但没折损她的美,反而像给这朵娇艳的花添了点破碎的韵致,让她的魅力更添几分勾人意味。 薄纱材质本就轻薄,晨光下几乎能隐约看到内里肌肤的莹白,将她前凸后翘的曲线勾勒得愈发鲜明: 胸前弧度饱满,将纱裙撑得微微隆起,走动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腰间纤细,仿佛一握便断,与饱满的胸臀形成鲜明对比; 下身的裙摆长度及膝,露出的双腿浑圆修长,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哪怕沾了灰尘,也依旧透着玉般的莹润,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而最让邹氏惊叹的,是貂蝉那张脸。 她的眉形是天然的远山黛,眉峰微微上挑,眼尾却又带着几分柔和的弧度,不笑时便透着几分慵懒的魅惑,若是轻轻挑眉,怕是能勾走人的魂; 一双眼眸更是绝了,眼瞳像浸在春水里的墨珠,漆黑透亮,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千言万语,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天生的媚态,哪怕此刻眼眶微红,满是委屈,也依旧勾人; 鼻梁小巧却挺翘,鼻尖圆润,鼻翼轻轻翕动时,透着几分娇憨; 唇形是饱满的樱桃状,唇色像刚摘的胭脂果,鲜嫩欲滴,嘴角微微下垂时带着委屈,却更显娇柔,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安抚。 她的肌肤更是白皙得晃眼,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脖颈处的肌肤都透着莹润, 发丝轻轻贴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哪怕未戴任何饰物,也依旧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般五官凑在一起,没有半分违和,反而像是上天特意打造的完美作品,每一处比例都恰到好处,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妖艳妩媚。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像一幅会动的美人图,让身为女子的邹氏看了,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 邹氏看着貂蝉,心中忽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王允会不惜耗费那么多心思,甚至甘愿低三下四地求人,也要把这个女人送到刘度身边。 这哪里是送美人,分明是送了个大杀器! 寻常男人若是见了貂蝉这副模样,怕是只看一眼,就会魂不守舍,连路都走不动了,更别说刘度本就不是什么柳下惠,素来有几分急色的性子。 换做其他男人,怕是早就被貂蝉的美色迷得晕头转向,什么防备、什么警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转念一想,邹氏又忍不住轻笑。 看来王允还是低估了自家夫君。刘度虽然急色,却也取之有道,更重要的是,他为人极为谨慎,尤其是对来历不明的人,从来不会轻易信任。 貂蝉是王允送来的,刘度怎会不提防? 收用她,或许是为了不驳王允的面子,或许是为了美色,可要说真心信任,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此刻邹氏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度非要给貂蝉这么重的下马威。 罚跪一个时辰,用煞气逼得她不敢抬头,说到底,还是因为貂蝉太过绝色。 这般容貌,若是不给她点教训,不磨磨她的傲气,让她明白将军府的规矩,日后她仗着美色恃宠而骄,说不定真要把将军府的后院搅个天翻地覆。 刘度素来喜欢后院安稳,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貂蝉扶着丫鬟的手,站稳身子后,目光也终于落在了邹氏身上。 此刻的邹氏,刚经历过一番温存,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眉宇间透着一股刚被疼惜过的妩媚,那是任何妆容都无法描摹的风情。 貂蝉本以为邹氏不过是个普通的妾室,哪怕得宠,也未必有多么出挑,可此刻一看,心中却猛地一震。 邹氏的胸围比她夸张不少,胸前的衣襟被撑得鼓鼓囊囊,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丰腴; 下半身穿着一双少见的白色长袜,袜口紧紧勒在大腿根部,将原本就肉感十足的大腿衬托得愈发浑圆,袜面紧贴肌肤,能隐约看到腿部的细腻纹理,带着几分隐秘的魅惑; 她的面容也极为妖艳,眉如墨画,眼含春水,唇色因方才的温存而显得格外饱满,哪怕未施粉黛,也依旧风情万种。 这般成熟妩媚的气质,与貂蝉的青涩魅惑截然不同,却同样勾人,论起整体魅力,居然比貂蝉弱不了太多! 貂蝉心中的傲气,在看到邹氏的那一刻,瞬间被打消了大半。 从前在司徒府,她便是众人眼中的天下第一美人,王公贵族见了她,无不倾心,连王允都对她客客气气,这让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容貌无人能及。 可如今见了邹氏,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尤其是目光扫过邹氏的胸前时,貂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两相比较之下,她清晰地发现,自己竟比邹氏弱了不止两圈。 那一刻,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刘度会对邹氏这般痴迷,这般温顺体贴的成熟美妇,又有着如此勾人的身段,确实比自己这青涩的模样,更能留住男人的心。 先前的不服气、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淡淡的失落与敬畏。 貂蝉再也不敢有半分傲气,她轻轻挣脱丫鬟的搀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薄纱裙,哪怕膝盖依旧刺痛,也依旧恭敬地对着邹氏屈膝行礼,动作标准而谦卑。 随后,她双手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请安茶,小心翼翼地递到邹氏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刚平复下来的轻颤,却依旧透着恭敬: “妹妹貂蝉,见过姐姐。姐姐辛苦了,这杯茶,还请姐姐用。”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眼神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赌气与不服,只剩下对邹氏的敬畏与顺从。 正文 第186章 将军府内蝉安份,东郊道上操彷徨 此时的貂蝉已经看清,邹氏不仅得刘度宠爱,自身魅力也绝非自己能轻易超越。 更何况邹氏在将军府的资历远胜于她,若是再不懂规矩,怕是日后在府中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邹氏看着貂蝉递过来的茶盏,又看了看她眼中的恭敬,心中那点怜悯又多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接过茶,而是对着貂蝉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放缓: “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吧,地上凉,别再跪着了。” 她伸手接过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指尖触到瓷碗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碗壁的冰凉,就像貂蝉此刻的处境一般。 邹氏握着茶碗,另一只手伸出去,轻轻扶住貂蝉的胳膊。 她的指尖带着刚经历温存后的温热,触感柔软,让貂蝉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几分。 貂蝉顺着邹氏的力道站起身,依旧不敢抬头直视,只垂着眼帘,轻声道:“谢姐姐。”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轻颤,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与罚跪中完全缓过来。 邹氏将凉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示意貂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见貂蝉依旧拘谨,她又笑着说道: “坐吧,都是姐妹,不用这么生分。你刚入府,府里的规矩多,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日后尽可以来问我。” 貂蝉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椅子只坐了半边,腰背依旧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她抬眼偷偷看了邹氏一眼,见对方眼中满是温和,没有半分刁难之意,心中悬着的石头才彻底落下。 “姐姐……” 貂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昨夜的委屈、今晨的罚跪,还有此刻面对邹氏的敬畏,全都堵在心头,让她一时间语塞。 邹氏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刚入府,心里或许有委屈。其实姐姐刚到将军府时,也和你一样,处处小心,生怕做错事。” 她端起那盏凉茶,虽不打算喝,却还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神飘向窗外的桂花树,像是在回忆过往: “我早年是张济的妾室,说是妾室其实是被强抢而去,张济那人粗鄙又暴躁,待我从来没有好脸色,平日里要么冷言冷语,要么便是酒后打骂。后来他战死,我本以为自己要孤苦一生,没想到会遇到将军。” 说到刘度时,邹氏的眼中泛起柔光,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将军虽看着威严,却心细得很。知道我在张济那里受了苦,从未对我有过半分苛待,还特意给我安排了这晚晴轩,让我安心住着。府里的下人也都是他亲自选的,没人敢怠慢我。” 貂蝉静静地听着,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看似风光的邹氏,竟也有过这般不堪的过往。 对比之下,自己虽被冷待,却也没受过打骂,反而比邹氏早年的处境好上不少。 “姐姐能遇到将军,是姐姐的福气。” 貂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她忽然想起昨夜马车上刘度的温存,虽然后来待遇冷淡,可那一刻的温度,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邹氏笑着点头:“是啊,能遇到将军,是我的福气。其实将军性子虽急,却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对你严格些,或许也是为了你好。府里不比司徒府,规矩多,人心也杂,若是太张扬,容易惹祸上身。” 她顿了顿,又看向貂蝉,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 “妹妹容貌绝色,这是你的优势,却也可能是祸根。将军是怕你仗着容貌恃宠而骄,日后惹出麻烦。你只要安守本分,好好伺候将军,日子久了,将军自然会对你上心。” 貂蝉闻言,心中一动。 她之前只觉得刘度是故意冷落自己,却从未想过这层缘由。 邹氏的话像一盏灯,让她瞬间明白了许多。 她抬头看向邹氏,眼中的委屈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清明: “多谢姐姐指点,妹妹明白了。日后定会安守本分,不给姐姐和将军添麻烦。” 邹氏见她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咱们都是伺候将军的人,理应互相照应。” 两人就这么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邹氏给貂蝉讲着将军府的规矩,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事需要注意; 貂蝉也偶尔说起在司徒府的日子,虽说是王允的义女,却也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尴尬。 而此刻的洛阳城东面,官道上正行驶着一支长长的队伍,正是曹操举家迁徙的队伍。 队伍已经走出洛阳城数里地,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因为带着不少家眷,队伍的速度并不算快,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沉闷。 曹仁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的左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 他身穿一身褐色铠甲,腰间挎着一把长刀,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此次从谯县募集的百来个好手,也都分散在队伍两侧,个个腰间佩戴刀剑,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经历过厮杀的练家子。 有曹仁这个武力值高达八十五点的猛人坐镇,再加上这百来个好手,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强盗流寇敢来骚扰。 毕竟寻常匪患见了这般阵仗,早就吓得躲起来了,哪里还敢主动招惹? 曹操则独自骑着一匹黄骠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看起来倒像是个寻常的读书人,而非日后那个叱咤风云的大汉丞相。 离开洛阳城后,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担忧。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队伍后方的马车,又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如今的他,还只是个空有抱负却无实权的落魄贵族,在洛阳城受尽士族排挤,连官职都丢了,无奈之下才选择离开洛阳,返回谯县另寻出路。 可刘度的强势崛起,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机会,或许留在洛阳,跟着刘度干,也能有一番作为。 可让他屈居人下,给刘度当个谋士,他是万万不愿的。 曹操素来心高气傲,怎甘心寄人篱下? “到底是对是错……” 曹操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 他不知道自己这步离开洛阳的棋,究竟是对是错。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心中也没有半分把握,只觉得一片迷茫。 正文 第187章 携眷离洛遇埋伏,曹将难敌强化卫 曹操的队伍中间,有两辆装饰相对精致的马车,是整个队伍中仅有的两辆马车,里面坐的都是曹操的家眷。 前面一辆马车内,卞氏正坐在软垫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头上戴着一支银色发钗,脸上带着几分憔悴。 离开洛阳城后,她心中一直惦记着刘度,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没有动静,可她多希望能有一个与刘度的孩子,作为两人之间唯一的牵挂。 马车的空间不算小,除了卞氏,只有一个负责伺候她的丫鬟。 丫鬟见卞氏神色低落,轻声安慰道:“夫人,咱们到了谯县,就能安稳下来了,腹中孩子不会出问题的” 卞氏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曹操对自己还算不错,可她心中的人,却早已不是曹操了。 后面一辆马车内,坐着曹操的另外几个妾室,还有卞氏诞下的两个儿子,曹丕与曹彰。 曹丕刚满两岁,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袄,正坐在一个妾室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曹彰则是去年才诞下的,如今还在襁褓中,被另一个妾室抱着,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几个妾室一边照看着孩子,一边低声说着话,语气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们不像曹操那般有远大的抱负,只希望能安稳度日。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队伍东侧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手持刀枪的盗匪猛地从树林里窜了出来,瞬间挡在了官道中央。 这些盗匪个个身材高大,最少都有七尺有余,臂膀上的肌肉虬结隆起,仿佛能轻易撕碎猎物; 脸上带着凶狠的神色,有的还在脸上画着黑色的纹路,更添几分狰狞; 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有的甚至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却丝毫掩饰不住身上那股常年厮杀沉淀下来的煞气。 他们手中的刀枪闪着寒光,显然都是开过刃的利器。 曹仁最先反应过来,他本就警惕地盯着两侧树林,听到动静的瞬间,立刻厉声喝道:“有埋伏!所有人戒备!” 说着,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映着阳光,泛着刺眼的冷光。 他双腿紧紧夹紧马腹,胯下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扬起前蹄嘶鸣一声,随后在他的操控下,飞快策马上前,挡在了队伍最前面,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那百来个从谯县募集的好手,也都是经历过厮杀的练家子,此刻瞬间警觉,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剑,动作迅速地围成一个圈,将两辆马车和后面载着货物的驴车护在中间。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眼神锐利,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显然是想拼死护住家眷和财物。 曹操听到动静,也立刻勒住马缰绳,胯下的黄骠马人立而起,他稳住身形后,迅速回头看向身后的盗匪,原本就凝重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粗略地数了数,这群盗匪少说也有两三百人,比自己这边的人手多了一倍还不止!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群盗匪的突击时间选得极好。 此刻正是接近中午时分,太阳挂在半空,毒辣的阳光晒得人口干舌燥,队伍中的人大多口渴肚饿,精神也有些涣散,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该死!” 曹操低声咒骂一句,伸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他虽然武力不算顶尖,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真要拼起来,也能自保片刻。 可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盗匪,他心中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群人的气质,不像是寻常的山野匪患,倒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没等曹操细想,盗匪们就已经发起了进攻。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像饿狼扑食一般,悍不畏死地朝着队伍冲了过来,手中的刀枪挥舞着,发出阵阵呼呼的呼啸声,仿佛要将整个队伍彻底吞噬一般。 曹仁眼神一凛,知道今日遇上硬茬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气凝聚在双臂,双腿再次夹紧马腹,手中的长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最前面的一个盗匪劈了过去。这 一刀他用了八成力气,寻常士兵若是硬接,轻则虎口崩裂,重则武器脱落,甚至可能被直接劈成两半。 可让曹仁大惊失色的是,那盗匪看到刀劈过来,竟没有丝毫躲闪,反而举起手中的铁刀硬接!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曹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可对面的盗匪却只是被震退了三步,虎口虽然崩裂,手中的铁刀却还握在手里! “怎么可能?” 曹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然从不认为自己是天下无双的武将,可对自己的力气却极有自信。 早年在谯县与人比斗,寻常壮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这些看起来连正规士卒都算不上的盗匪了! 就在曹仁愣神的这一瞬间,立刻有十多个盗匪围了上来,他们手中的刀枪不断朝着曹仁刺去、劈去,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与他硬拼,只是在周围游斗纠缠。 曹仁瞬间明白过来,这群人显然知道自己的勇武,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缠住他,目的很明显,就是让他无法支援队伍的其他地方! 他想要冲破包围,可这些盗匪的配合却异常默契,一个人攻过来,另一个人就立刻补上缺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曹仁心中焦急,却只能挥舞着长刀,勉强抵挡着不断袭来的攻击,根本分身乏术。 而曹操那边的情况,就更不堪了。 他的武力本就只有 70 左右,对付寻常小兵还能应付,可面对这些盗匪,却显得格外吃力。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盗匪根本不是真正的匪患,而是刘度派来的影卫,且都经过愿力强化,武力最少都有60多。 虽然单个影卫单挑不是曹操的对手,可两三个影卫一起上,一左一右地夹击,再加上时不时从侧面偷袭,很快就将曹操缠住。 曹操挥舞着佩剑,勉强挡住身前的攻击,却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只能在原地苦苦支撑,连看向马车的时间都没有。 至于曹操带的那百来个护卫,就更不是影卫的对手了。 这些护卫虽然也是练家子,可大多只是民间的武夫,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更没有受过愿力强化。 影卫们则个个身手敏捷,招式狠辣,每一刀每一枪都朝着要害招呼。 几乎每个影卫对上护卫,都只用两三回合,就能将护卫砍倒在地。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防御圈,转眼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临死前的哀嚎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场面惨烈至极。 正文 第188章 洛东官道匪袭至,影卫得手撤密林 影卫们自始至终都没忘记刘度的吩咐,既要成功截获卞氏,又要演足盗匪劫财的戏码,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此刻战场虽乱,他们却始终保持着清晰的分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贴合贪婪匪患的人设,让曹操一行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大部分影卫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队伍最后面的驴车冲去。 那些驴车是曹操特意安排用来装载财物的,车厢用粗布蒙着,里面塞满了他从洛阳带出的家当。 影卫们一边挥舞着刀枪砍杀周围残余的护卫,一边动作麻利地扯下蒙在驴车上的粗布。 一个身材高大的影卫双手发力,直接将一整箱金锭抱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带来的马背上; 另一个影卫则拿起那只青铜鼎,掂量了一下后,也迅速固定在马侧的行囊里。 他们的动作看似慌乱,实则有条不紊,每一个劫掠的细节都做得极为逼真,仿佛真的是一群见到财物就眼红的盗匪,眼里只有金银,没有其他。 与之相对,只有少部分影卫在解决掉两辆马车周围的护卫后,缓缓朝着马车靠近。 他们的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与那些抢财的影卫形成鲜明对比。 显然,这部分影卫的核心任务是确认卞氏的位置。 为首的影卫先是走到后面一辆马车旁,伸出手猛地掀开马车的帘子,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内部。 只见里面坐着几个妾室,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曹丕正吓得躲在妾室怀里哭,曹彰则在襁褓中睡得安稳,丝毫没被外面的厮杀声惊扰。 影卫一眼就判断出卞氏不在这辆车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帘子,转身朝着前面一辆马车冲去,没有在无关人等身上浪费半分时间。 前面一辆马车的车夫早已被吓得瘫软在车辕上,浑身发抖,连缰绳都握不住。 一个影卫几步上前,一脚将车夫踹倒在地,随后伸手猛地掀开马车的帘子。 阳光瞬间涌入车厢,照亮了坐在里面的卞氏。 她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衣裙,衣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上戴着一支银色的兰花发钗,钗头的兰花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颤动,与影卫出发前收到的情报描述一模一样。 为首的影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对着身边的几个影卫点了点头,用眼神传递着目标确认的信号。 这之后,负责劫掠财物的影卫们也已将马背上的财物堆得满满当当,为首的影卫见状,立刻吹响了撤退的口哨。 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混乱的战场,所有影卫都像是接到了指令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朝着密林的方向撤退。 他们的撤退同样演得极为逼真,有的影卫还不忘顺手拎起一箱珠宝,有的则故意将几件贵重器物扔在地上,仿佛是因为撤退仓促而来不及带走,完美贴合了盗匪得手后急于脱身的模样。 曹操在被影卫纠缠的间隙,始终紧盯着两辆马车的方向。 当他看到影卫们掀开前面一辆马车的帘子,随后便开始撤退时,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明白他们的目标是卞氏! 此前的慌乱与凝重瞬间被愤怒取代,他猛地挣脱身边两个影卫的纠缠,挥舞着佩剑大喝一声:“贼人休走!放了我的夫人!”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凶狠,此刻的他早已顾不上自身安危,只想冲上去将卞氏抢回来。 可他刚往前冲了两步,就被另外几个影卫缠住,这些影卫像是早有准备,无论被砍死多少,都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让曹操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载着卞氏的马车被影卫们控制着朝着密林方向驶去。 马车内的卞氏和丫鬟,此刻也已吓得面无血色。 卞氏紧紧抓着车厢的边缘,看着外面影卫们凶狠的模样,还有地上躺着的护卫尸体,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盗匪的目的是什么,可在乱世之中,女子被盗匪掳走,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当个压寨夫人,一辈子被困在深山里,不见天日; 若是运气不好,被这些盗匪玩腻之后,大概率会被随手杀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丫鬟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卞氏的胳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喃喃地说着: “夫人,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啊?” 卞氏看着春桃害怕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无助,却只能强撑着安慰道: “别怕,或许…… 或许他们只是想要财物,不会伤害我们的。”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恐惧。 曹仁看到卞氏的马车被影卫控制着撤退,瞬间杀红了眼。 他本就被影卫缠得怒火中烧,此刻看到兄长的家眷被掳走,更是将自身的武力发挥到了极限。 他手中的长刀挥舞得更快,刀风呼啸,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原本还能与他缠斗的影卫,在他的狂攻之下,转眼间就有十几个被砍倒在地。 有的被劈中肩膀,有的被刺穿胸膛,鲜血溅满了他的铠甲,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他一边砍杀,一边朝着马车撤退的方向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嫂子救回来! 好在影卫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并没有与曹仁恋战的打算。 为首的影卫见曹仁杀红了眼,再这么纠缠下去,恐怕会有更多影卫伤亡,立刻对着身边的影卫们使了个眼色。 三十多个影卫瞬间会意,放弃了与其他护卫的缠斗,一起朝着曹仁的坐骑围了过去。 他们分工明确,有的影卫负责吸引曹仁的注意力,有的则趁机朝着马腿砍去。 曹仁虽然奋力抵挡,可影卫们的配合太过默契,他顾此失彼,只听噗嗤几声,几柄刀同时砍中了马腿。 那匹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将曹仁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曹仁落马后,影卫们也不敢多纠缠,直接跑了。 曹仁看着影卫们控制着马车消失在密林深处,曹仁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可如今没有了马匹,他的速度是追不上那些盗匪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影卫们扬长而去。 直到影卫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里,曹仁才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挫败。 正文 第189章 孟德悲叹队伍残,曹仁追问敌踪茫 影卫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后,官道上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还有散落一地的兵器与尸体,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曹操拄着佩剑,缓缓站直身体,他的青色长衫上溅满了血渍,有的是护卫的,有的是盗匪的,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不复往日的从容。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激荡,可目光扫过眼前狼狈不堪的队伍时,心头还是像被重物砸了一下,沉甸甸的难受。 队伍早已没了出发时的规整,原本百来个护卫,此刻死伤大半,只剩下二三十人还能勉强站立。 这些幸存的护卫个个面带惊惶,有的手臂受了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有的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厮杀中缓过神来。 几辆驴车翻倒在路边,里面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有的被踩得变形,有的则滚到了草丛里,无人顾及。 而最让曹操揪心的是,载着卞氏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轮印,朝着密林方向延伸,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无能。 “唉……” 曹操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他从洛阳出发时,本想着带着家眷回到谯县,凭借自己的人脉与能力,重新招揽人手,再图大业。 可没想到,刚离开洛阳没多远,就遭遇了这样的横祸。 护卫死伤惨重,财物损失无数,连最看重的夫人卞氏都被劫走,这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努力压下心中的苦涩,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后面那辆马车。 还好,里面的曹丕和曹彰安然无恙,这或许是这场劫难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传来。曹操抬头望去,只见曹仁拄着长刀,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曹仁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鲜血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左腿似乎受了伤,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是刚才落马时摔得不轻。 曹操见状,连忙迎了上去,伸手想要扶住曹仁,语气中带着关切: “子孝,你可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太多的急切与愤怒,仿佛刚才丢失卞氏的人不是他一般。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在曹仁面前展露半分失态,反而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优先关心起了曹仁的安危。 曹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靠在长刀上,喘着粗气,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让那群贼人跑了!奶奶的,这洛阳附近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劫匪!个个身手不凡,配合还如此默契,真是倒霉透顶!”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用长刀猛地砸了一下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在他看来,寻常的山野匪患,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刚才若不是盗匪们一心撤退,他恐怕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曹操听了曹仁的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的疑云更浓。 他曾担任过洛阳北部尉,对洛阳周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那时候,他为了整顿洛阳的治安,几乎走遍了洛阳周边的每一个村落与山道,对当地的匪患更是了如指掌。 可他从未听说过,有哪股劫匪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身手不凡,配合默契,简直不像是一群匪患,反而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不对劲……” 曹操喃喃自语,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洛阳城的方向。 那座巍峨的城池在远处的天际线下若隐若现,可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一个如今在洛阳权倾朝野的名字,刘度。 “难道是他?” 曹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曹仁听到曹操的呢喃,连忙追问:“兄长,你说的他是谁?是谁与你有如此大仇,竟然派人埋伏我们?” 他一脸急切地看着曹操,想要知道答案。 在他看来,敢在洛阳附近对曹操下手的人,必然是与曹操有深仇大恨之辈。 曹操却缓缓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把刘度的名字说出来。 他心中很清楚,若是论洛阳周边,有哪支部队拥有如此高的素质,除了刘度的虎贲军,再也没有第二支了。 刘度如今权势滔天,手下兵马数万,虎贲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团队配合,都远超寻常军队。 可就算他知道是刘度干的,又能如何呢? 他如今只是一个无官无职的闲人,手下只剩下这几十号残兵,根本无法与刘度抗衡。 若是贸然将此事说出来,不仅无济于事,反而可能会引来刘度的进一步打压,到时候,别说报仇了,恐怕连自己和家眷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没什么,” 曹操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或许只是我想多了。” 可他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刘度为何要埋伏自己,却又不下杀手? 若是刘度真的想置他于死地,不应该只派这点人手吧?这让曹操百思不得其解,刘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人手不够?曹操在心中仔细分析着。 他曾听洛阳的旧友说起过,刘度最近将虎贲军的大部分兵力都派了出去,一部分去接管虎牢关,防备关东诸侯; 另一部分则去进攻函谷关,试图打通通往西凉的通道。 留在洛阳城内的兵力,恐怕已经不多了,根本腾不出太多人手来执行大规模的灭口任务。 而且刘度身为大将军,身份尊贵,自然不能亲自现身参与这种埋伏行动,所以才只能派这两三百人。。 想到这里,曹操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自己如今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人,竟然还能让刘度如此看重,不惜派如此精锐来埋伏他。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曹操来说,无疑是一种别样的羞辱,可他却只能默默承受,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曹仁看着曹操苦笑,心中更加疑惑,可他也知道曹操不愿多说,便没有再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兄长,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是派人去追,找回嫂子,还是继续带着家眷回谯县?”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希望曹操能做出一个明确的决定。 曹操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残兵败将,又看了看后面那辆载着曹丕和曹彰的马车,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回谯县!” 他很清楚,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盗匪身手敏捷,又熟悉密林的地形,凭借他们这几十号残兵,根本不可能追上。 而且就算追上去,也未必能打得过那些盗匪,反而可能会把自己和剩下的家眷都搭进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带着家眷回到谯县,稳住阵脚,再从长计议。 至于卞氏,他心中虽有愧疚,却也只能暂时将这份愧疚压在心底,等待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营救。 正文 第190章 林地换车露破绽,卞氏疑是旧人来 距离曹操遇袭的官道几里之外,有一片隐蔽的林地,林地边缘的空地上,早已停放着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还有五辆驴车。 这里是影卫们提前勘察好的中转地点,远离官道,又有树木遮挡,不易被外人发现。 此刻,载着卞氏的马车正朝着这片空地驶来,车轮碾过草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影卫们控制着马车停稳后,纷纷翻身下马。 负责带队的影卫头领率先走到马车旁,其他影卫则迅速分散开来,有的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树林,防止有人靠近; 有的则走到驴车旁,准备转移财物。 这些影卫依旧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脸上的黑色纹路也未擦拭,可身上的煞气却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谨的秩序感,与之前在官道上凶悍盗匪的模样判若两人。 影卫头领先是对着身边的几个影卫示意,那些影卫立刻上前,将马背上和原马车里装载的金银珠宝搬下来,有条不紊地往准备好的驴车上装。 他们动作麻利,却又格外小心,避免将贵重的器物磕碰损坏,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与寻常盗匪抢掠时的粗暴截然不同。 待财物转移得差不多时,影卫头领才走到卞氏所在的马车旁,伸手将马车的帘子掀开。 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进车厢,照亮了卞氏苍白却依旧端庄的脸庞。 影卫头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与之前的凶狠判若两人:“夫人,烦请您更换一辆马车,我们接下来会送您去该去的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车厢内的卞氏彻底傻眼了。 她坐在软垫上,双手还紧紧抓着车厢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神来。 可眼前影卫的态度,却让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自小出身乐伎,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后来被曹操看中,在曹府中打理家事,也算练就了一身沉稳的性子。 不然日后也不会被曹操如此赏识,甚至在曹丕登基后被追封为皇后。 可即便见多识广,她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前一刻还是凶神恶煞、动辄杀人的盗匪,此刻却对自己毕恭毕敬,甚至用夫人相称,还要让自己更换马车。 车厢内的丫鬟春桃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缩在卞氏身边,眼神中满是恐惧。 她之前以为自己和夫人落入了盗匪手中,等待她们的必然是悲惨的下场。 要么被掳去当压寨夫人,要么被折磨致死。 毕竟曹操如今只是个无官无职的白身,根本没有足够的权势能让盗匪忌惮,她们就算亮出身份,也起不到任何威吓作用。 刚才在官道上,春桃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此刻见影卫态度转变,反而更加不安,总觉得这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 卞氏愣神片刻后,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影卫头领,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你们…… 不是盗匪?”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可还是忍不住追问,“那你们为何要在官道上劫掠,还特意将我抓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群人若不是盗匪,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演一出劫道的戏码,而且目标明确地将自己掳走。 影卫头领迎着卞氏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 他没想到,这位曹夫人在经历了如此惊吓后,还能保持这般冷静,甚至主动提出疑问,这份胆识确实非同一般。 可他深知自己的职责,没有刘度的命令,绝不能随意暴露身份和任务目的。 于是,影卫头领只是对着卞氏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沉稳: “夫人放心,我们确实不是盗匪,也绝不会伤害您。至于我们的目的,等您到了地方,自然会知晓。”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既不解释,也不敷衍,态度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卞氏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刘度。 她下意识地想到:“难道是他?” 整个洛阳城,能有如此实力调动一批训练有素的人手,还能特意将自己从曹操的队伍中掳走,又不对自己下狠手的人,除了刘度,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昨日从洛阳出发前,她曾偷偷期盼刘度能派人来见自己一面,可直到离开洛阳,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那时候,卞氏几乎已经心死,以为自己与刘度的缘分就此断绝,日后再难相见。 可眼前的局面,却让她不得不产生这样的猜测。 毕竟,若这群人不是盗匪,又特意费尽心机地劫掠自己,必然是与自己有过接触,甚至对自己怀有特殊情愫的人。 而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刘度。 她想起两人那一夜的缠绵,刘度的温柔与霸道,他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承诺,还有分别时眼中的不舍,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不过,卞氏并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口。 她深知言多必失,尤其是在不清楚对方真实目的的情况下,贸然提及刘度的名字,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对着影卫头领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吧。” 说完,她便扶着车厢的边缘,缓缓起身,准备下车。 一旁的春桃见卞氏真的要跟着这些人走,顿时急了,伸手想要拉住卞氏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夫人,不能去啊!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人,万一…… 万一他们要害您怎么办?” 在春桃看来,这些人的行为太过诡异,比之前的盗匪模样更让人害怕,她实在不明白,夫人为何要如此大胆地相信他们。 可春桃的手还没碰到卞氏的衣袖,就被两个影卫上前拦住了。 这两个影卫的态度与对卞氏时截然不同,脸上没有丝毫恭敬,反而带着几分冷漠。 他们一把抓住春桃的胳膊,动作粗鲁地将她从车厢里拉了出来,然后推着她往准备好的那辆马车走去。 春桃想要挣扎,却被影卫死死按住,只能一边哭一边被强行塞进了马车。 对待丫鬟,影卫们可没有半分客气,毕竟他们的任务核心是保护卞氏,至于丫鬟不过是顺带接送罢了。 卞氏看到春桃被粗鲁对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没有资格要求影卫们善待春桃,而且影卫们对春桃的态度,反而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群人必然是刘度派来的。 若不是因为刘度对自己的特殊心意,影卫们绝不会对自己如此恭敬,却对春桃这般冷淡。 这份区别对待,让卞氏心中对于,劫掠自己的人是刘度的猜测,又加深了几分。 正文 第191章 将军府内双姝伴,影卫报捷事初成 画面从林间中转地转回洛阳城内的将军府,晚晴轩的卧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毯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刘度躺在柔软的锦榻上,歇息了片刻后,体内的精力早已恢复如初。 作为顶级武者,他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之前与邹氏温存消耗的体力,此刻已全然补回。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不见半分睡意,刚一坐起身,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的梨花木桌旁。 只见邹氏与貂蝉正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袅袅水汽氤氲着两人的脸庞。 邹氏穿着一身素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成熟风韵在举手投足间尽显; 貂蝉则依旧是那身粉色薄纱裙,虽膝盖处仍有淡淡的灰痕,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娇俏,坐姿端正,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正认真听着邹氏说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低声浅笑,时而轻声交谈,气氛融洽得像是多年的姐妹,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生疏与尴尬。 刘度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对于邹氏主动让貂蝉进屋赐座,还能与她相处得如此和睦,他心中是乐于见到的。 邹氏如今虽未被正式册封为正妻,却暂时承担着当家主母的职责,打理府中事务、协调姬妾关系本就是她的本分。 能主动接纳貂蝉,化解府中潜在的矛盾,这份识大体与包容,正是刘度所看重的。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阳光洒在两女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邹氏的白裙衬得她温婉端庄,举手投足间满是成熟妇人的诱人风韵,一个抬眸、一个浅笑,都带着岁月沉淀的魅力; 貂蝉的粉裙则凸显出她的青涩娇媚,腰肢纤细,身姿婀娜,偶尔垂眸时眼尾的媚态,像极了勾人心魄的小妖精。 这般两位绝色美人同处一室,若是换做其他男人,见了这般光景,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上前与她们再续温存。 可刘度方才与邹氏一番缠绵,体内的欲望早已宣泄完毕,此刻心中只有平静,并无太多绮念。 他伸了个懒腰,从锦榻上起身,准备唤丫鬟进来为自己更衣。 邹氏最先察觉到刘度起身,她立刻停下与貂蝉的交谈,转头看向刘度,眼中瞬间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对着貂蝉轻声说道:“妹妹,夫君醒了,咱们快过去帮夫君更衣。” 她语气自然,仿佛这般服侍刘度本就是两人共同的职责。 貂蝉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虽已成为刘度的女人,却从未这般近距离地服侍过他更衣,心中难免有些羞涩。 可她也不敢推脱,毕竟邹氏是府中资历最深的姬妾,又是主动开口吩咐,她连忙点头应下,跟着邹氏一同起身,朝着刘度走去。 刘度看着两人快步走来的身影,笑着开口说道:“这等更衣的小事,让丫鬟来做就好了,你们何必事事亲为?” 他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看着邹氏的眼神满是温柔,他知道邹氏一向体贴,却也不愿她太过劳累。 邹氏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走上前,伸手拿起放在衣架上的玄色常服。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先将外袍展开,小心翼翼地递到刘度面前,又伸手帮刘度整理好内衬的衣襟,每一个动作都尽显细致,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服侍刘度。 貂蝉站在一旁,看着邹氏熟练的动作,也连忙上前帮忙,她学着邹氏的样子,伸手为刘度系上腰带,手指偶尔触碰到刘度的肌肤,还会下意识地缩一下,脸颊的红晕更浓了几分。 貂蝉看着刘度与邹氏之间这般默契的互动,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刘度对邹氏的体贴与宠溺,是她从未享受过的,若是刘度也能这般对自己,哪怕只是偶尔的温柔,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这一刻,她忽然彻底明白了,刘度之前为何对自己那般冷淡。 她想起邹氏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想起自己带着王允的任务进入将军府的初衷,心中豁然开朗:刘度并非不解风情,只是厌恶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自己的心思,恐怕早已被他看穿。 而且刚才与邹氏的一番交谈,也让貂蝉对这位邹姐姐多了几分了解。 邹氏向她讲述了自己早年的不幸遭遇,也分享了在将军府中如何与刘度相处的心得;貂蝉也忍不住说起自己在司徒府中的身不由己,两人相互倾诉,彼此多了几分同情与理解。 这份情谊,让貂蝉觉得自己不再是将军府中孤立无援的外人,也更有信心融入这个地方。 此刻的貂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与赌气的念头,她不再想着如何讨嫌或是 争宠,而是学着邹氏的样子,尽心尽力地完成自己作为姬妾的职责。 帮刘度系好腰带后,她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外袍的褶皱,确保衣物穿戴整齐,动作虽不如邹氏熟练,却也格外认真。 刘度将貂蝉的转变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系统面板,目光落在貂蝉的好感度一栏。 只见面板上的数字已从之前的70多点,涨到了80点。 他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自己之前的敲打与邹氏的引导都起到了效果,貂蝉终于开始认清自己的位置,也逐渐放下了戒备。 不过80点的好感度还远远不够,距离完全信任还有不小的差距,刘度只是对着貂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算是对她此刻表现的认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敲门声节奏独特,这是影卫汇报任务时特有的节奏,刘度一下便认了出来。 他立刻对着门外说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影卫走了进来。 他刚一进门,便看到房间内还有邹氏与貂蝉两位女眷,微微一顿后,便立刻低下头,双手抱拳道: “启禀主公,您之前吩咐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显然是怕泄露任务内容。 刘度一听,哪里还不知道影卫说的是截获卞氏的事情? 他心中一喜,却没有在女眷面前表露出来。 他对着邹氏和貂蝉说道:“我去前院处理些正事,晚些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特意走到邹氏面前,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一吻,既是对邹氏今晨优秀表现的赞扬,也是作为离开前的告别。 邹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脸颊通红,眼中瞬间泛起痴迷的神色,身体微微发软,若不是知道刘度有正事要办,恐怕早已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缠着他再温存一番。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夫君放心去忙,我在房中等你。” 一旁的貂蝉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艳羡。 她多么希望,刘度也能对自己露出这般温柔的神色,也能给自己一个告别吻。 可刘度在吻完邹氏后,便直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路过貂蝉身边时,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她只是房间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邹氏在刘度离开后,才渐渐从痴迷中回过神来。 她看到貂蝉眼中难以掩饰的羡慕,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 “妹妹,别着急,慢慢来。夫君他心思细腻,只要你真心待他,日子久了,他总会理解你的!” 她知道貂蝉心中的失落,也希望能用自己的经历,给这个新来的妹妹一点鼓励。 她对着邹氏点了点头,眼中的失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 —— 她相信邹氏的话,也愿意用真心去打动刘度,哪怕这条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她也愿意等待。 正文 第192章 西畔暗门迎卞氏 影卫躬身在前引路,步伐轻缓而稳健,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路面的碎石,显然对将军府的路径熟稔于心。 刘度跟在其后,玄色常服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方才与邹氏、貂蝉相处的闲适已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虽知影卫办事稳妥,却仍忍不住惦念当日曹府那抹熟悉的身影。 两人行至将军府西侧门,此处与前院的朱漆大门截然不同。 门板是厚重的榆木所制,因常年不常开启,表面蒙着一层薄尘,铜环上的绿锈清晰可见; 门后紧对着一条狭窄的暗巷,巷壁上爬满了枯藤,仅能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隐蔽得如同将军府的一道暗疤,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此处竟还有一道侧门。 “主公,马车已在门外候着。” 影卫停在门边,侧身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巷中的宁静。 他伸手轻推,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门外的景象缓缓映入眼帘。 一辆装饰朴素的乌木马车正停在巷中,车轮上还沾着些许官道的尘土,显然是刚从城外赶回; 马车旁守着两名同样穿黑色劲装的影卫,见侧门打开,立刻抬手对着刘度行了一礼,目光低垂,不与刘度对视。 马车内,卞氏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从离开曹操队伍到此刻,一路上她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既盼着自己的猜测成真,又怕只是一场空欢喜。 若马车最终驶向的不是刘度的府邸,而是不知名的匪窝,那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每隔片刻,便会悄悄掀起车帘的一角,透过缝隙打量外面的景象: 起初是荒僻的林地,后来是繁华的洛阳街巷,直到马车驶入这条昏暗的暗巷,她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马车稳稳停下,卞氏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车帘拉开一道更大的缝隙,目光探向门外。 这一眼望去,她先是被眼前的宅邸震撼。 墙高院深,青灰色的瓦檐在巷中微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威严庄重的气息,绝非寻常富绅的宅院可比; 再看周围,四名身着玄铁铠甲的士兵正分站在侧门两侧,铠甲上雕刻着简洁的兽纹,正是虎贲军的制式。 这些虎贲军个个站姿挺拔如松,腰间挎着的环首刀鞘泛着冷光,刀刃虽未出鞘,却能让人感受到那股常年征战沉淀的杀气。 他们皆是刘度用愿力强化过的精锐,单兵战力足以以一敌百,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马车时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仅存的是对职责的敬畏。 卞氏虽未见过虎贲军,却也能从这份气度中看出不凡,洛阳城内,能调动如此精锐部队的,除了权倾朝野的刘度,还能有谁? 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至少这里绝不是盗匪的巢穴。 车厢角落,丫鬟春桃正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抓着坐垫的边缘。 她顺着卞氏掀开的车帘,也看到了门外的景象。 威严的宅邸、精锐的士兵,还有那股无形的气场,让她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可想起之前影卫对自己的粗鲁态度,她又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外面,生怕自己稍有不慎惹恼了这些人,连性命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侧门内传来脚步声,春桃下意识地缩回脑袋,紧紧贴着车厢壁,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 卞氏则抬眸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 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刘度。 刘度走到马车旁,目光落在车帘上,想到车厢内或许坐着的女子,他刻意放缓了呼吸,努力平复心中的悸动,语气温和却清晰地问道:“夫人可在车内?” 话音落下,他便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车帘。 车帘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身着淡蓝色襦裙的身影映入眼帘。 卞氏端坐于车厢内,裙摆下的双腿浑圆修长,线条流畅优美,一如上次两人在将军府中那场亲密足疗时所见的模样; 她的身姿丰腴却不臃肿,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丝带,将腰线勾勒得愈发纤细; 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雍容华贵的气质,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未散的柔弱,更添几分妩媚。 卞氏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彷徨、不安与思念都化作了泪水,从眼眶中滚落。 她再也顾不上一旁的春桃,也顾不上女子的矜持,猛地从马车内扑了出来,紧紧抱住刘度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上,哭啼啼地说道: “将军,妾…… 妾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后怕,泪水浸湿了刘度胸前的衣料。 刘度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话语,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他抬手轻轻拍着卞氏的背,动作温柔,语气中满是安抚: “别怕,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般惊吓了。” 他知道卞氏这一路必然担惊受怕,此刻只想让她安心。 片刻后,刘度抬头,对着身旁的影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马车带走,又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车厢内的春桃,意思是将这个丫鬟处理掉。 在他看来,春桃是曹操的人,知晓的事情太多,留在卞氏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影卫立刻会意,两名影卫上前,便要将春桃从马车内带出来。 卞氏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一紧,连忙从刘度怀中抬起头,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急忙求情道: “将军,求您手下留情!春桃她跟随我多年,是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平日里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未有过半分二心,您就留下她,让她继续侍奉我吧!” 她说着,又轻轻攥了攥刘度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 正文 第193章 消疑留春桃,卞姬求旧疗 刘度听着卞氏带着恳求的话语,指尖还能感受到她攥着自己衣袖的力道。 不算重,却带着几分急切的依赖,让他心中那点对隐患的顾虑,渐渐被这抹柔软冲淡。 他顺着卞氏的目光,终于将注意力投向了马车内的春桃,并非用寻常目光打量,而是悄然打开了系统面板,视线落在春桃的简介一栏上。 面板上的文字清晰浮现,看到忠诚二字的评价与60点的初始好感度,刘度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这丫鬟既对卞氏忠心,又对自己无恶意,留下她既能让卞氏安心,也省得再派新人伺候惹卞氏不适,倒是个两全其美的选择。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泪眼未干的美妇身上。 卞氏的脸颊还泛着红晕,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尚未干透,仰头望他时,眼中满是期盼与不安,像极了受惊后等待安抚的小兽。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既然是夫人的要求,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就照你的意思办。” 这话入耳,卞氏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眼中的不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连忙转过头,朝着马车内望去。 春桃还缩在车厢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眼神发怔,显然还没从要被处理的恐惧中缓过神来,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卞氏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提醒:“春桃,还愣着做什么?快谢过大将军恩典!” 春桃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刘度身上。 方才她只敢偷偷瞥看,此刻近距离看清刘度的模样。 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与威严,绝非寻常贵族可比。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曹府听人提及的传闻:洛阳城内如今权倾朝野的,正是那位年纪轻轻便封冠军侯、兼汉室宗亲的大将军刘度。 他手握数万精锐虎贲军,连陛下都要依仗他,堪称如今大汉最有权势的人物! 这般级别的人物,一句话便能决定她的生死,刚才自己竟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春桃心头一紧,连忙从马车内爬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脑袋紧紧贴在地面,双手交叠放在身侧,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却又格外清晰: “奴婢春桃,谢大将军饶命!谢大将军恩典!日后定当尽心侍奉卞夫人,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着,便连连叩首,额头很快就沾了尘土,却丝毫不敢停歇。 刘度看着她这副恭敬至极的模样,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本就没打算真的为难一个丫鬟,如今既已答应卞氏,便懒得再在这些小事上纠缠。 他抬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地对着身旁的影卫吩咐道: “带她下去,好好教她将军府的规矩,往后便留在卞夫人身边伺候,不可怠慢,也不可让她随意乱跑。” “是!” 影卫躬身领命,上前一步,对着春桃做了个起身的手势。 春桃不敢耽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跟在影卫身后,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看了卞氏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若不是夫人求情,她今日恐怕真的性命难保。 待影卫带着春桃离开,刘度重新将目光落回卞氏身上。 他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卞氏的腰肢,入手处是柔软的布料与温热的肌肤,触感极佳。 刘度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夫人一路辛苦,先随我回府中安顿,好好歇一歇。” 卞氏顺势靠在刘度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这股气息让她格外安心。 她忽然觉得,之前对曹操的那点念想,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曹操虽对她只当做生育机器,从未像刘度这般,为了她不惜动用影卫半路截杀,将她从前往谯县的路上抢回来。 这份记挂,这份不顾一切的在意,让卞氏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她想起那一夜在将军府的放纵,想起刘度带给她的、从未有过的快乐,那是她在曹府数年都未曾体会过的、身为女人真正的欢愉。 卞氏抬起头,眼神柔情似水,伸手轻轻抚摸着刘度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依赖与坚定: “将军,妾从今往后,便彻底是将军的人了,再也不做他想。往后还望将军怜惜,莫要弃了妾。” 话语中的坦诚与脆弱,让人心生怜爱。 刘度听着这话,心中畅快不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朗朗,在寂静的暗巷中回荡,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他没再多说什么,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卞氏打横抱起。 正是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卞氏双手连忙勾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却没有半分挣脱的意思,反而将脑袋轻轻贴在刘度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这份期盼了多日的温存。 她能清晰感受到刘度手臂的力量,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让她安心的气息。 卞氏心中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从刘度此刻的眼神,从他抱着自己的姿态,她便能猜到几分。 可她非但不抗拒,反而心中满是期待,甚至隐隐有些雀跃,这正是她渴望已久的,与心爱之人的亲密。 刘度抱着卞氏,脚步稳健地朝着府内走去。 偶尔有巡逻的虎贲军经过,见是刘度抱着女眷,都连忙低下头,脚步放轻,大气都不敢喘,待两人走过才继续前行。 不多时,便到了刘度的卧房。 刘度推开房门,将卞氏轻轻放在柔软的锦榻上。 锦榻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角落的熏炉里燃着安神的香,整个卧房温暖而静谧。 刘度转身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双早已准备好的蓝色长袜。 那是一双用上等丝绸制成的长袜,颜色是浓郁的宝蓝色,袜口处绣着细碎的珍珠纹,精致得很。 他拿着长袜走到榻边,俯身看向卞氏,语气温柔:“我帮你换上这个。” 卞氏脸颊微红,却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双腿微微抬起。 刘度小心翼翼地褪去她原本的素色布袜,露出她白皙莹润的脚踝,随后将宝蓝色长袜缓缓套在她的脚上。 长袜的材质柔软顺滑,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浑圆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愈发诱人,原本就成熟丰腴的身姿,此刻更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透着勾人心魄的风情。 刘度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心头一热,食指大动,眼神也变得愈发炽热。 卞氏被他看得有些羞涩,却也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刘度,眼中带着几分回忆与期待,声音带着几分轻颤,却格外清晰: “将军,妾身…… 妾身还想要当日的足疗,就像我们初见时那样。” 刘度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握住卞氏穿着宝蓝色长袜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这有何难?只要夫人想要,小生定然让夫人满意。” 说着,便轻轻举起了卞氏那裹在深蓝丝袜下的脚,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 正文 第194章 虎贲传急报,国库有猫腻 刘度的卧房内,熏炉里安神的香气袅袅萦绕,与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脂粉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旖旎的温存。 他指尖轻轻握着卞氏裹在宝蓝色长袜里的脚踝,指腹摩挲着丝滑的袜面,感受着底下肌肤的温热与细腻,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卞氏则半靠在锦榻上,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都浸在这份期盼已久的温柔里,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绵长。 两人正沉浸在这般缠绵悱恻的氛围中,一骑快马从洛阳西门直冲而入,并且径直朝着将军府而去。 看马上之人的甲胄,似乎是虎贲军的士卒,也不知道是带着什么样的军情,居然如此的焦急。 …… 暂且按下将军府的紧急军情不表,画面转至洛阳城内的国库所在地。 国库位于皇城西侧,是一座占地广阔的院落,院内排列着数十间库房,分别存放金银、粮税、布帛等物资,四周由虎贲军严密守卫,寻常人连院门都难以靠近。 今日的国库却比往日热闹几分,荀彧身着一身青色官袍,正站在一间存放金银的库房内,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账本,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的王允则站得略显局促,手中也拿着一本账册,指尖微微蜷缩,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荀彧,显然是有些心虚。 两人从清晨便开始清点国库,本以为只是例行核查,却没想到一查之下,竟查出了天大的问题,让一向沉稳的荀彧也不由得动了脾气。 荀彧近来本就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主持洛阳各县改种杂交水稻的事宜,亲自拟定种植章程,派遣农官前往各地指导,生怕错过农时; 一边又要处理大汉王朝的内政决策,从官员任免到流民安置,桩桩件件都需他亲力亲为,每日歇息不过两个时辰。 如今连国库都这般不让人省心,积压的疲惫与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看向账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锐利。 “王司徒,你且看看这账本!” 荀彧将手中的账本重重拍在身旁的案几上,案几上的算盘被震得发出一阵轻响。 他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按账册记载,先帝在位时,连同十常侍卖官鬻爵所得,国库中现存的金银应当有上千万两! 除去改造宫殿、皇室奢侈享乐的开销,至少也该余留八百万两以上,可如今库房内清点出的数目,竟不足五百万两!这缺失的你倒说说去了何处?” 王允闻言,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连忙上前,低头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指在账页上轻轻滑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自然知晓国库的猫腻,自己也确实从中贪墨了几十万两,用于购置田产与宅邸,可这点数目在缺失的总额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不敢有丝毫摆谱,虽说自己的官职比荀彧高半阶,可荀彧是刘度一手提拔的心腹,执掌内政大权。 连自己能否安稳坐在司徒之位上,都要看刘度与荀彧的脸色,哪里敢在荀彧面前摆架子? “文若先生息怒,” 王允连忙躬身,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辩解, “老夫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非老夫所为,而是袁家与杨家中饱私囊啊!” 他说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像是在急于撇清关系。 “自从先帝去世后,袁绍与杨彪便以辅政之名,多次借故从国库调走金银与粮税,美其名曰安抚世家,实则都流入了他们自家的腰包!就连国库中储存的粮税,如今也尽数在他们手中掌控,老夫根本插不上手!” 荀彧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他低头沉思片刻,仔细分析着王允的话,心中也信了七八分。 自从先帝驾崩,董卓乱政后,袁绍、杨彪等世家大族便从未安分过。 他们表面上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实则上蹿下跳,暗中联络各方势力,为的就是让大汉彻底灭亡,好趁乱割据一方,建立自己的霸业。 在明知大汉气数将尽的前提下,他们拼命囤积粮食与钱财,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乱世之中,钱粮便是立足的根本,哪怕他们自己不愿站到台前称王称霸,用这些资源去投资一方诸侯,也能换来日后的富贵与权势,这笔买卖对他们而言,稳赚不赔。 荀彧抬眸看向王允,目光深邃,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警示。 他没有直接点破王允的贪墨,而是旁敲侧击地说道: “司徒大人,大将军生平最恨中饱私囊之人,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国库的钱粮关系到三军将士的衣食与流民的安置,容不得半点私吞。 若是你之前有账目算错,或是未报备的款项,如今及早补上,将贪墨的金银归还国库,尚且为时不晚。”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种威严并非来自于他的音量或语调,而是源自他话语中的坚定和果断,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王允的心上,似乎在给予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然而,这并不是一种宽容或怜悯,而是一种毫不留情的决断。 说完这番话后,荀彧甚至没有再看王允一眼,他的目光如炬,直接越过王允,落在了案几上的账本和清点清单上。 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 紧接着,荀彧大步流星地朝着库房外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库房的门口,留下王允独自一人,面对着那空荡荡的房间,以及荀彧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王允则僵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荀彧离去的方向,心中又惊又怕。 他知晓刘度的手段,若是真的惹怒了刘度,别说自己的司徒之位保不住,恐怕连全家的性命都要难保。 可让他将到手的几十万两金银吐出来,又实在心疼不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空荡荡的库房内,任由冷汗浸湿了衣袍。 正文 第195章 王允谋用貂蝉 卞氏愿续香火 195 章 王允谋遣貂蝉 刘度诉妾慰卞氏 国库库房外的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王允的靴子踩在上面,每一步都带着慌乱的急促。 方才荀彧站在库房内,眼神里的锐利像刀一样,几乎要将他的心思剖开。 他比谁都清楚,刘度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恨中饱私囊这等事。 自己贪墨的那几十万两,在国库总亏空里不过是冰山一角,可落在刘度眼里,便是触碰底线的错。 司徒之位是小事,他一大家子的性命,还有这些年攒下的田产宅邸,全靠刘度一句话维系,真要被追究起来,恐怕连骨灰都剩不下。 王允攥紧了袖中那本泛黄的账册,纸页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得发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头看着路面上自己的影子,忽的停下脚步。 貂蝉穿着那身粉纱裙的勾人模样,此刻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这枚棋子他原本是留着应对日后朝堂变数的,便让貂蝉在刘度身边探听消息,可眼下火烧眉毛,哪里还顾得上日后?只能提前动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算计取代,脚步也慢了下来,开始细细回想貂蝉的模样: 初见时是在司徒府的花厅,那时她刚从并州来,穿着一身素白襦裙,站在梨花树下,风一吹,裙摆扫过青石砖,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垂眸整理裙摆时,眼睫像蝶翼一样轻颤,眼尾自然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 等抬起头回话时,又故意收了些风情,露出几分怯生生的模样,连声音都软得像棉花。 后来他让乐师教她舞技,她穿着舞裙在庭院里练霓裳,旋转时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裙摆扬起的弧度里,能看到她后背流畅的线条,还有腰间那圈若隐若现的软肉。 这般容貌身段,别说寻常男子,就算是见惯美人的诸侯,也得被勾去魂魄,更别提手握大权、正是壮年的刘度了。 王允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连额角还没干的冷汗都忘了擦拭,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他沿着街边的槐树阴影往前走,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貂蝉这丫头,不仅模样出众,嘴也甜,还懂些察言观色的本事。 只要她能在刘度枕边替自己说几句软话,凭着她的手段,定能把刘度迷得没了分寸。 到时候别说几十万两的亏空,就算荀彧再揪着不放,刘度也会看在貂蝉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男人嘛,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在美人面前,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底线? 想到这里,王允再也忍不住,转身加快脚步,朝着司徒府的方向疾走。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卧房内,却是另一番温柔景象。 窗外的夕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织出细碎的金纹,熏炉里燃着的安息香已快燃尽,只剩下淡淡的木质香气,与卞氏身上的脂粉香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地飘在锦榻周围。 锦榻是用上等的岭南木所制,铺着厚厚的天鹅绒软垫,刘度与卞氏相拥着靠在软枕上,锦被滑落至两人腰间,露出交叠的手臂。 卞氏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轻轻搭在刘度的手腕上,留下细微的痒意。 卞氏侧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刘度的肩头,发丝上还沾着一点熏香的余温。 她刚经历过温存,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轻软,像羽毛一样拂过刘度的耳畔: “多日不见,将军的按摩,倒是比从前更细致了些。” 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睫毛轻轻扫过刘度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微微偏头。 刘度闻言,低低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相拥的身体传至卞氏,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卞氏的发梢,指腹能感受到发丝的柔软顺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哦?夫人倒是敏锐,这点小事都能察觉。” 他自然明白卞氏话里的潜台词。 多日未见,手法非但没生疏,反而进步了,定然是这些日子里有旁人受过他的照料。 这种心思本就没必要藏着,他对卞氏,向来愿意多几分坦诚。 刘度顿了顿,手指轻轻捏了捏卞氏的掌心,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细腻,让他心中泛起几分柔软。 他语气温和却直白:“这些日子府里确实添了几个人,不过你放心,她们都是后来的,论资历,还要尊你一声姐姐。”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卞氏的发顶,能清晰看到她发丝间夹杂的几根细软绒毛,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极了她此刻温顺的模样。 卞氏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露出半分不悦,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发丝在刘度的肩头蹭了蹭。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刘度的下巴上,那里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看着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没有丝毫嫉妒: “如今你已是大将军,位高权重,身边多些人照料也是应当的。何况……” 她顿了顿,小手轻轻在刘度的胸口画着圈,指尖划过他衣襟下温热的肌肤, “将军至今还没有子嗣,刘家的香火不能断,本就该早些开枝散叶,为将军延续后代。” 说到这里,卞氏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甚至还有一丝急切: “若是将军需要,妾…… 妾愿意帮主将军延续后代”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被影卫从曹操的队伍里掳来的,明面上的身份还是被盗匪劫走的曹夫人,根本见不得光,对名分从无奢求。 眼下只盼着能安稳留在刘度身边,哪怕只是做个寻常姬妾,能为他做点事,心里也踏实。 刘度能感受到掌心下卞氏的体温,也能听出她话里的真诚,心中愈发柔软。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卞氏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今日便先歇着吧,你刚从城外回来,路上颠簸,身子还虚,别想这些琐事。”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方才的体力,又忍不住补充道, “何况你性子柔,单打独斗可不是我的对手,真要帮衬,日后再找些姐妹一同才好,今日先顾着自己歇息。” 这话一出,卞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桃子一样。 她连忙低下头,将脸埋在刘度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将军……” 她自然明白刘度话里的意思,想到刘度那远超寻常武将的体力,心中既羞涩又有些佩服。 这般战力,恐怕天下间没几个姐妹能单独招架得住,也难怪他说要找帮手。 羞涩渐渐褪去后,卞氏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她轻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夫君,府里如今到底有多少姐妹?她们性子如何?你也该给我说说,日后见面也好有个照应,省得闹了笑话。” 她初来乍到,对将军府的人事一无所知,若是连府里的姬妾都认不全,别说帮衬照料,恐怕连自己都难以立足。 正文 第196章 秘闻惊姬妾,捷报催主君 刘度看着卞氏眼中的好奇,又瞧着她肌肤白皙细腻,虽然已经年过三十,可因为保养得宜。 脸颊还是透着几分少女般的娇憨,尤其是眼下泛着的淡淡红晕,让她看起来愈发动人。 他心中软得一塌糊涂,握着卞氏的手,开始慢慢介绍: “资历最老的是邹夫人,她是从前西凉张绣那抢过来,性子最是温和,却最会照料人。她住的晚晴轩就在隔壁,你若是起得早,可以过去陪她喝喝茶,她定然乐意给你说些府里的规矩。” 卞氏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手指还在刘度的掌心轻轻画着:“那我明日清晨便去拜访她,也好讨教些事。” “嗯,你们两个性子相近,都很会照料人,想来能够相处融洽” 刘度笑了笑,又继续说。 “然后是貂蝉,是前些日子司徒王允送来的,模样生得娇俏,不过她心思重些,如今倒是安分了不少,你与她相处时,不用刻意讨好,也别太疏远平常心就好。” 卞氏点点头,又追问:“那还有其他的姐妹么?” 刘度想了想,此刻自己已经权势滔天,而且卞氏对自己的情感,经过这一番事情,也很能体现了,倒也不必藏着掖着。 所以说到“还有三位在皇城永乐宫,当今太后乃是以后的正宫!还有天子的宠妃唐姬,以及太后的侄媳尹氏!” 听到这三人的名字,卞氏的手指猛地顿在刘度掌心,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震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几分。 她抬眸看向刘度,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狐疑。 虽然她早知道有权有势的男人大多流连美色,可也没料到,刘度刚得势没多久,竟连后宫的女人都招惹了,而且还是身份如此特殊的三人。 卞氏的指尖轻轻在刘度掌心蹭了蹭,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于何太后的传闻。 先帝在位时,何太后便以狠辣闻名,她靠着拉拢外戚、打压异己,硬生生从一个普通贵人爬到皇后之位,当年连深得先帝宠爱的王美人,都因她的算计而失势。 传闻中她虽已年过三十,却因常年用名贵脂粉保养,肌肤依旧莹白如玉,眉眼间的风韵比少女更甚,正是男人眼中难得的尤物。 卞氏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刘度的侧脸,心中了然。 她想起方才两人缠绵时,刘度对自己这般成熟身段的偏爱,便知道何太后定然合他的胃口。 可唐姬与尹氏,就更让她心惊了。 唐姬是当今天子刘辩的宠妃,虽出身不高却温柔貌美,日常起居都在东宫偏殿; 尹氏则是何太后的侄媳,她的丈夫是何太后兄长何进的幼子,算起来还是外戚亲眷。 一个是君上的妃嫔,一个是外戚家眷,再加上身为太后的何氏,这三人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 如今竟都与刘度有牵扯,这般大胆的举动,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掀起整个朝堂的风波。 卞氏忍不住抿了抿唇,手指轻轻蜷缩起来,心中暗自咂舌。 刘度将卞氏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低头看着她震惊却无半分鄙夷或嫉妒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 。 系统面板上,卞氏的好感度早已是满格的一百点,这般全然信任、毫无二心的状态,自然不用担心她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他才愿意将这等隐秘之事告知,毕竟卞氏日后要在府中立足,知晓这些事,也能更好地理解他的处境。 卞氏在震惊过后,终于缓缓回过神来。 她轻轻抬起头,眼神里的狐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她凑到刘度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生怕被外人听见: “将军喜欢女子,这本是寻常事,可太后、唐姬与尹氏的身份太过特殊,她们身在皇宫,身边人多眼杂,若是稍有不慎消息泄露出去,怕是会给将军引来麻烦,甚至被朝堂上的人抓住把柄……” 她说着,指尖轻轻攥住刘度的衣襟,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没有半分指责或劝阻,只想着提醒他其中的风险。 刘度听着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暖,卞氏果然贴心。 面对这等颠覆认知的事,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哭闹或劝阻,反而第一时间为他考虑风险,这份通透与体贴,更让他多了几分喜爱。 刘度抬手,轻轻拍了拍卞氏攥着自己衣襟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透着十足的掌控力: “无妨,你放心便是。如今皇宫内外早已是我的人。宫里的每一个太监、丫鬟,都是从虎贲军家属中精挑细选的,身家清白且对我忠心耿耿,连太后宫里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宫女,都是我亲自安排的; 禁军统领是我心腹,宫墙四周的每一处岗哨,都由虎贲军轮流值守,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随意进出;至于太后与唐姬她们身边的人,绝无可能泄露消息。” 他说得条理清晰,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 卞氏听着,眼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 。 她没想到,刘度竟早已将皇宫掌控得如此严密,连这般细微之处都考虑周全,这份运筹帷幄的能力,着实让人安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松开攥着刘度衣襟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将军思虑周全,妾便放心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许褚粗犷的声音,那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保持着恭敬: “启禀主公,函谷关有捷报传来!前线斥候刚到府外,说有紧急军情要当面禀报!” 许褚的声音打破了卧房内的温存氛围,刘度听到函谷关捷报四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原本眉宇间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威严与果决。 他心中清楚,函谷关是洛阳通往关中的重要关卡,如今虎贲军正在那里与董卓余孽对峙,捷报传来,定然是有重要进展,容不得耽搁。 刘度抬手,轻轻拍了拍卞氏光滑的脊背,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去前院处理正事,函谷关的战事要紧,不能拖延。你刚到府里,先在卧房歇着,若是闷了,也可以让丫鬟带你熟悉下府中的景致,慢慢适应府里的生活。” 卞氏连忙点头,没有半分纠缠,反而伸手帮刘度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动作轻柔,语气体贴: “将军放心去处理正事,妾会乖乖待在府里,不会给夫君添麻烦的。等夫君忙完,妾再陪夫君说话。” 刘度看着她这般识大体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便起身整理好衣袍,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刚拉开房门,许褚那魁梧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他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铠甲,显然是刚从岗哨赶来,见刘度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主公,斥候已在议事厅候着,随时可以禀报。” “走,去议事厅。” 刘度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急切,与方才在卧房内的温柔判若两人。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卧房内只剩下卞氏一人,她看着刘度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方才刘度吻过的额间,心中满是安稳。 能留在这样一个有能力、又对自己温柔的男人身边,或许便是她此生最好的归宿。 正文 第197章 捷报藏危 愿力破局 刘度的脚步踏过将军府前院的青石板路,方才在卧房与卞氏温存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沉毅与急切。 函谷关的捷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他此刻满心思虑都落在了前线战事上。 那道关卡是洛阳通往关中的门户,得失关乎整个战局,容不得半分懈怠。 议事厅就坐落在前院东侧,青砖铺地,飞檐翘角,门口两侧立着两尊汉白玉石狮,透着威严。 厅门早已被值守的侍卫推开,刘度刚一踏入,便见厅内正中央一名虎贲军探子正垂手立在案旁。 见刘度进来,他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末将参见主公!” 刘度没有理会这标准的军礼,大步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探子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函谷关的情况如何?详细汇报,不得遗漏半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严,让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那探子不敢耽搁,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双手捧着递上前: “主公,这是军师荀攸大人亲笔写的战报,里面记载得极为详细,末将再口头补充一二。” 信件是用厚实的桑皮纸写成,边角被仔细修剪过,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显然是荀攸在战事结束后立刻提笔书写的,连墨迹都带着几分仓促的温度。 刘度伸手接过信件,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他快速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 荀攸的笔锋沉稳,每一笔都透着严谨,从战前部署到攻城细节,再到战后清点,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就在刘度看信的同时,探子也开始了口头汇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显然对这场胜利充满自豪: “回主公,昨日夜里三更时分,我军在军师的指挥下,分三路对函谷关发起进攻。 正如军师战前猜测的那样,关内的守卫纪律散漫得很,末将们摸到关墙下时,还能听到不少守卫在关内喝酒划拳,有的甚至靠在箭垛上睡着了,连火把都快燃尽了。” 探子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军先锋部队用钩锁搭上关墙,没费多少力气就翻了进去,守关的士兵见我们冲进来,大多吓得扔了兵器就跑,只有少数人还敢反抗,不过很快就被解决了。整场战斗下来,我军只损伤了三十多人,就顺利拿下了函谷关!” 他说到三十多人时,语气里满是骄傲。 要知道函谷关素来以险峻闻名,往日里就算是数倍兵力进攻,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如今这般低的损伤,足以证明虎贲军的精锐。 “那守将牛辅呢?” 刘度抬起头,目光落在探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追问。 他对董卓的这个女婿略有耳闻,听说此人贪生怕死,却又喜好虚名,想来不会拼死守城。 探子连忙回答:“回主公,那牛辅见我军攻进关内,吓得魂都没了,连自己的家眷都顾不上,只带着十几个亲信,骑着快马从后门弃关而逃,往西凉方向去了!” 说到这里,探子还忍不住撇了撇嘴,显然对牛辅十分鄙夷。 刘度听完,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信件上。 当看到关内粮草仅够三日支用,需主公速速调运这一行时,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再往下看,荀攸特意用朱笔标注的内容让他的神色愈发凝重。 “董卓虽败于洛阳,然西凉留守军马仍有数万,若其得知函谷关失守,必倾全军来夺。当前关内虎贲军不足两千,虽单兵战力强悍,然关墙绵长,恐难防敌军全力猛攻,需速派援兵”。 刘度将信件轻轻放在案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自然清楚函谷关的重要性,此关扼守崤函古道,一边是洛阳平原,一边是关中盆地,若是被董卓重新夺回,不仅之前拿下的优势会荡然无存,洛阳也将直接面临西凉军的威胁。 荀攸的担忧绝非多余,董卓虽然在洛阳大败,但西凉是他的老巢,那些留守的军马都是他的嫡系,战斗力不容小觑。 更让刘度在意的是,董卓军中还有李儒那个毒士。 李儒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原著董卓能顺利控制洛阳,迁都长安,背后都有李儒的谋划。 如今函谷关失守,李儒定然会劝董卓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甚至可能会想出奇策来偷袭关内。 这般想来,荀攸的猜测恐怕还要更保守些,董卓的反扑只会更快、更猛烈。 “可眼下…… 哪里还有多余的兵马可调?” 刘度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手下的虎贲军总共不过一万人,一部分驻守虎牢关,防备关东诸侯; 一部分留在洛阳城内,负责皇城与府邸的守卫;还有一部分被派去镇压那些降兵稳定秩序。 算下来,能随时调动的兵力,竟连一千人都凑不出来。 若是换成其他诸侯,面对这般局面,恐怕也只能两条路可选: 要么将那些刚投降的袁绍旧部派往前线,哪怕知道这些降兵军心不稳,随时可能叛乱,且战斗力远不如精锐; 要么就是放弃函谷关,将兵力撤回洛阳,暂避董卓锋芒。 可无论是哪条路,都不是刘度愿意接受的,降兵不可靠,放弃函谷关更是等于自断臂膀。 但是刘度与其他诸侯最大的不同,便是手中握有愿力这张底牌! 虽然昨夜为了具现杂交水稻的稻种,消耗了不少愿力,但如今他的愿力获取速度,早已远超之前。 刘度下意识地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愿力数值上。 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23万,这才不过半天的时间,便已经积累了二十多万愿力。 他记得之前估算,一天大概能获取四十万愿力,可现在看来,随着他的影响力逐渐超出洛阳范围,愿力的获取速度还在不断增加。 各地的官员见他能稳定洛阳局势,也纷纷心生敬畏;甚至连一些关东的诸侯,都因为他拿下虎牢关,而对他多了几分忌惮与认可。 照这个趋势,一天获取五十万愿力,恐怕都不是难事! 正文 第198章 谋臣说粮缺 贾诩忧降兵 有了愿力,一切问题便都迎刃而解。 他完全可以用愿力强化一批降兵,再加上徐荣的训练,这些降兵的战斗力未必会比虎贲军精锐差。 徐荣本就是董卓旧部中少有的猛将,不仅武艺高强,还精通练兵之法,之前被刘度收服后,便一直负责训练降兵。 就是这些降兵的忠诚,还没法保证,所以到时候,恐怕要多花点愿力,用来提升忠诚度了。 刘度心中拿定主意,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自信。 他抬起头,看向仍垂手立在一旁的探子,开口问道:“你一路从函谷关赶来,马不停蹄,此刻可还有力气再赶回去?” 那探子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响亮得几乎要震破屋顶: “回主公!末将是虎贲军,乃是大汉精锐!这点路途辛苦,根本不算什么!末将浑身都是力气,随时可以启程返回函谷关!”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中满是对刘度的忠诚。 在虎贲军士兵心中,刘度不仅是主公,更是带领他们变强、赢得胜利的领袖,只要刘度有命令,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们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刘度看着探子这般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探子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有力: “好!那你就速速启程返回函谷关,告诉公达,我稍后便调派五千降兵开往前线。 这些降兵都经过徐荣将军的严格训练,战斗力已然不弱于你们虎贲军的精锐,足以协助守住函谷关! 至于粮草,我也会立刻从洛阳粮仓调运,最多明日清晨,粮草便会启运,绝不会让关内的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 探子听到五千降兵和粮草明日启运,眼中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原本还担心关内兵力不足,粮草短缺,如今有了援兵和粮草,守住函谷关便多了几分把握。 他连忙单膝跪地,对着刘度重重磕了一个头: “末将领命!谢主公体恤!末将这就启程,定将主公的命令一字不差地传达给荀攸军师!” 说完,探子便起身,对着刘度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朝着厅外走去。 他的脚步轻快,靴底踏过青砖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显然是急于将这个好消息带回函谷关,连廊下的风都似在为他助力。 刘度站在原地,看着探子的背影消失在议事厅门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伸手将案几上摊开的函谷关关隘图轻轻卷起,图轴上的墨迹早已干透,却似还残留着前线的硝烟气息。 “援兵和粮草的事,终究要有人具体去办。” 刘度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图轴边缘的木纹,心中清楚,调派五千降兵需徐荣配合清点筛选, 运粮则要协调洛阳粮仓与运输队伍,这些都离不开谋士们的统筹。 他抬眼看向厅外,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吩咐道:“速去请荀彧与贾诩还有徐荣来议事厅,就说我有紧急军务相商,让他们即刻前来。” “是!” 侍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回廊尽头。 刘度重新坐回案后的太师椅上,伸手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茶水虽凉,却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函谷关的危机暂时有了应对之法,但粮草短缺的问题,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议事厅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动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将厅内的气氛衬得愈发凝重。 约莫一刻钟后,厅外传来了脚步声,先是沉稳急促的,随后是缓慢从容的,显然是荀彧三人到了。 “臣,参见主公!” 贾诩和荀彧一前一后走进议事厅,对着刘度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却透着不同的气质。 徐荣则是紧随其后,满脸的汗水,向来刚刚还在操练降兵。 荀彧身着青色官袍,面容肃穆,眉宇间带着几分刚正; 贾诩则穿一身灰色长衫,须发微白,捋着颌下胡须,神色从容,眼中藏着几分深不可测。 “,不必多礼,快请坐。” 刘度抬手示意几人落座,待他们在案旁的座椅上坐定,才开口说道, “今日函谷关刚传来捷报,我军已拿下关卡,但关内粮草仅够三日支用,还需五千援兵。调兵之事由徐荣负责,只是这粮草与后续的统筹,还需二位军师费心。” 荀彧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在国库清点完账目,正愁没机会向刘度禀报,此刻听到粮草二字,便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主公,臣正有一事要向您禀报 ,今日臣彻查国库,情况远比预想的糟糕。国库内不仅没有半粒余粮,连银钱也只剩不到五百万两,比账册记载的数额少了近一半!” 他说着,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案几上,指尖点着账册上的数字,语气中满是愤懑: “这些世家大族,就像附在大汉身上的蛀虫!先帝与十常侍卖官鬻爵留下的银钱,各地上交的粮税,大多被他们以各种名目截留侵吞,袁绍、杨彪等人更是明目张胆地调走国库物资,若不除这些蛀虫,日后朝廷的用度只会愈发艰难!” 刘度看着荀彧激动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 世家垄断资源的问题,他早有察觉,只是此前忙于稳定洛阳局势,暂未腾出手来处理。 他沉默片刻,问道:“那洛阳城内的粮仓,如今还有多少存粮?能否先调运一部分支援函谷关?” 荀彧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无奈:“主公,洛阳粮仓的存粮,如今也只能勉强维持。一部分要供给城内驻守的虎贲军,一部分要分给那些刚投降的袁绍旧部。 这些降兵虽已归顺,但也需粮草,若是断了他们的粮恐生叛乱。 至于您之前让人种植的杂交水稻,才刚下种没多久,至少要等三四个月才能收成,短时间内根本指望不上。” 说到这里,荀彧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刘度,语气带着几分暗示: “如今想要快速筹集到足够的粮草,似乎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些世家府邸中,定然藏着不少余粮。王允刚升任司徒不久,府中便有不少从国库截留的粮秣;杨彪、袁隗等人更是富得流油,家中粮仓恐怕比洛阳官仓还要充盈。” 他没有把话说得更直白,却已将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想要粮,只能从这些世家手中取。 刘度自然明白荀彧的言外之意,他眉头微蹙,问道:“若是用钱向世家购买粮草,可行吗?” 荀彧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主公,乱世之中,粮食可比银钱金贵得多。世家们深知粮草的重要性,就算我们愿意出高价,他们也未必肯卖;就算肯卖,恐怕也要四五倍的价格,五百万两银钱,根本买不到多少粮,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主公急需粮草,愈发坐地起价。” 一旁的贾诩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话,只是双手放在膝上,缓缓捋着颌下的胡须,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账册上,似在沉思。 他心中暗自思忖:主公此次要调派五千降兵支援函谷关,这可不是小数目。 此前徐荣训练的降兵,虽战力尚可,可这次一下子派出五千人,若是这些降兵在前线临阵倒戈,或是因粮草短缺生出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正文 第199章 治贪换司徒 查抄世家亲 议事厅内的烛火跳动得愈发频繁,将几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刘度听完荀彧对世家贪腐的控诉,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当王允二字从荀彧口中落下时,他的动作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抬眸看向荀彧,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怎么?王允也掺和到里面了?” 他对王允虽算不上全然信任,却也因之前90点的好感度,以及对方主动献上貂蝉的举动,多了几分容让,甚至破格将其擢升为司徒。 在刘度看来,王允即便有私心,也该懂得审时度势,不至于在此时触碰贪腐的红线。 毕竟如今正是他用人之际,朝堂局势尚未完全稳固。 荀彧见刘度发问,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对官场腐朽的愤懑,他伸手从袖中又取出一本薄薄的账册,放在案几上推到刘度面前,指尖点着其中一页,语气沉重: “主公有所不知,这王允上任不过半月,贪墨之事做得半点不含糊。他先是以修缮司徒府为名,从洛阳府库调拨了十万两银钱,实则大半流入了自己腰包; 后又借筹备秋季祭祀礼器的由头,从国库中贪墨了四十万两,更暗中挪用了国库拨给流民的救济粮” 账册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王允每一笔贪腐的时间、名目与数额,甚至连粮商的姓名、交易的地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显然是荀彧早已暗中查证过的。 刘度拿起账册,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近来为了支援前线、推广杂交水稻,处处开源节流。 府中用度减了又减,没想到王允这老匹夫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吃拿卡要! 之前因着对方好感够高,才将司徒这等要职交给他,如今看来,此人私心极重,小动作不断,根本不适合留在三公之位上,若不尽快换掉,日后必成大患。 刘度放下账册,目光缓缓转向坐在一旁的贾诩。 此刻贾诩正垂眸捋着胡须,神色依旧从容,仿佛厅内的争论与自己无关。 刘度心中却已将人选敲定,贾诩最大的好处便是谨慎惜命,向来懂得权衡利弊,像贪腐这种容易引火烧身的事,他断不会做; 更何况,近来贾诩对自己的归心之意越来越明显,虽还差最后一丝全然信任,刘度猜测是担忧自己日后成霸业会屠功臣,但99点的好感度已足够支撑其担任要职。 这般想着,刘度不再迟疑,语气骤然变得果断,对着荀彧下令: “传我指令,即刻让廷尉府联合影卫,彻查王允贪腐一案,务必将罪证落实,不得有半分疏漏!同时查抄王允的府邸与所有产业,府中粮秣、银钱尽数登记入库,充作军需!至于司徒一职,由贾诩接任,明日早朝之上,我会亲自宣布这项任命。” “什么?” 荀彧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方才提及王允,不过是想提醒刘度留意此人,顺便点出世家贪腐的严重性,却没料到刘度竟如此果决,不仅要彻查王允,还要直接查抄家产、更换司徒! 他瞬间反应过来,查抄家产四字背后的深意。 函谷关正缺粮草,查抄王允的私产,分明是先从这软柿子下手,既清除了朝堂蛀虫,又能快速筹得粮钱,可谓一举两得。 荀彧张了张嘴,本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提醒刘度是否需先安抚其他官员,却见刘度眼神坚定,显然已拿定主意,便将话咽了回去,只是躬身应道:“臣遵令,这就去安排廷尉与影卫行事。” 一旁的贾诩听到自己被任命为司徒,也不由得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虽知晓刘度对自己颇为器重,却从未想过会如此快地登上三公之位。 司徒位列三公,论职位高低,比此刻的荀彧、荀攸还要高出一层! 贾诩思维敏捷,瞬间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暗自盘算: 主公为何偏偏选中自己接任司徒? 荀彧、荀攸二人追随主公日久,功绩、能力皆不弱于自己,却未得此职…… 莫非,主公是在防备世家大族? 贾诩下意识地看向荀彧,心中了然: 荀家乃颍川大族,族中子弟遍布朝野,是实打实的世家; 而自己虽祖上曾为官,却早已家道中落,如今只剩自己一支,无任何族亲牵绊,更无世家根基。 主公选自己任司徒,怕是看中了自己无牵无挂的身份,不用担心自己与世家勾结,动摇其根基。 想通这一层,贾诩心中对刘度的敬畏又深了几分,连忙起身躬身:“臣谢主公信任,定当恪尽职守,不负主公所托。” 刘度微微颔首,示意贾诩坐下,目光重新落回荀彧身上。 荀彧此刻已平复了震惊,想起袁绍、杨彪等世家大族的贪腐行径,便又问道: “主公,王允之事已有定策,可袁绍、杨彪两家,他们贪腐的数额比王允更甚,手中还掌控着不少粮秣,应当如何处置?” 提及袁、杨两家,刘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样处置!让影卫暗中查证两家贪腐、截留国库物资的罪证,待证据确凿后,即刻将袁家、杨彪及其核心族亲羁押,府邸、田产、粮仓尽数查抄!他们既然敢做蛀虫,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荀彧心中一凛,他知道,刘度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袁、杨两家乃大汉的顶级世家,根基深厚,动他们远比动王允要困难得多。 但刘度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显然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贾诩坐在一旁,听着刘度的决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深知世家大族是乱世之根,若不彻底清除这些蛀虫,朝廷永无安宁之日。 刘度此刻果断出手,虽可能引发短期动荡,却能为日后的稳定奠定基础,这份魄力,绝非寻常诸侯可比。 烛火依旧在跳动,议事厅内几人各怀心思,却都对刘度的决定没有异议。 查抄王允、羁押袁杨世家,这两项指令一旦执行,必将在洛阳城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但为了函谷关的粮草、为了大汉的稳固,这一步,刘度不得不走。 正文 第200章 定世家之策,忧降兵之困 议事厅的穹顶悬着三盏青铜灯,灯芯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灯罩的镂空花纹,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刘度坐在案后,指尖摩挲着案角那方半旧的端砚。 方才定下的世家安置之策,此刻像一盘未下完的棋局,在他脑中反复推演。 每一步的考量,每一处的权衡,仔细想来,确实该是如此。 他来自千年之后的时代,那些垄断市场、压榨劳工的资本家,曾是他眼中最令人不齿的存在。 可如今身处东汉末年,看着世家大族们占据着天下近七成的良田,族中子弟凭借门第便能平步青云,寻常百姓即便寒窗苦读十年,也难有机会踏入官场; 更有甚者,世家为了扩充私产,强占民田、放高利贷,逼得无数农户家破人亡,沿街乞讨。 这般景象,与后世那些资本家的行径,何其相似? 可刘度心中清楚,世家这颗毒瘤,绝非一朝一夕便能连根拔起。 今日若借着平定董卓、袁绍之乱的势头,除掉袁家、杨家这两家顶尖世家,明日呢? 颍川荀家靠着荀彧、荀攸在朝中的声望,靠着族中遍布各州郡的门生故吏,难保不会趁机崛起,成为新的袁家。 他还记得初见荀彧时,这位王佐之才虽面带忧色,却仍难掩世家子弟的从容。 荀家在颍川经营数百年,族产丰厚,光是佃户便有数千户,族中子弟在颍川、豫州等地担任县令、郡守的不在少数。 即便荀彧如今对自己忠心耿耿,可人心是会变的,更何况荀彧总有老去的一天,他的后辈儿孙若生出野心,手握权柄之后,又怎能保证不会重蹈袁家的覆辙? 这般念头翻涌间,刘度不禁想起此前的计划。 他本想提拔荀彧任司农,借着司农掌管天下粮草的职权,与王允形成分权制衡之势。 既能用荀彧的才干打理粮草事务,又能借荀彧之手牵制王允,免得王允一家独大。 可此刻再细想,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天真。荀家并非寻常小家族,其势力早已渗透到朝堂、地方的方方面面。 若是再让荀彧坐上司农之位,手握粮草大权,荀家在朝中的影响力便会进一步扩大,届时即便荀彧本人无贰心,也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借着荀家的名义兴风作浪。 王允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当初王允任司徒时,表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每次议事都率先附和,可暗地里却屡次试图拉拢朝中旧臣,甚至想插手禁军的指挥权。 正因如此,方才议事时,他才特意岔开了话题,绝口不提让荀彧接任司徒之事,反而提拔了贾诩。 思绪渐渐平复,刘度抬眼看向站在下方的荀彧。 这位颍川名士身着藏青色朝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之气。 刘度放缓了语气,温声道: “文若,杂交水稻的播种之事,关系到明年百姓的收成,也关系到军中的粮草供应,还需你多费心。” 荀彧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道: “主公放心,属下自当尽心竭力,尽快督促各地落实耕种之事。” 他微微直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又补充道, “今日上午,属下特意去了洛阳城附近三个村落。一提到主公此前率领大军斩杀西凉贼寇,为洛阳百姓报仇雪恨之事,百姓们无不热泪盈眶。有位年近七旬的老丈,拉着属下的手说,他儿子被西凉兵掳走,至今生死未卜,若不是主公,恐怕他们这些百姓还要继续受西凉贼寇的欺凌。” “后来属下提及主公要推广新粮种,说这杂交水稻亩产能比寻常稻谷多三成,只是需要更换旧粮种时,百姓们非但没有犹豫,反倒围上来追问何时能领到新种,何时该播种。有几个年轻的农户,还主动提出要先在自家田里试种,若是收成好,再带动村里其他人一起种。” 荀彧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几分赞赏,“主公仁德,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啊。” 刘度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自然清楚百姓为何这般配合,除了斩杀西凉军替他们出了口气,更重要的是明年全年免征赋税。 在这乱世之中,赋税本就沉重,寻常农户一年到头辛苦劳作,除去上缴的赋税和种子,能剩下的口粮寥寥无几,遇上灾年更是要忍饥挨饿。 如今有了免税的恩赐,等同于百姓们明年能将所有收成留作己用,既能填饱肚子,还能有余粮变卖,购置农具、布匹,这般好事,他们怎会不乐意? 刘度心中暗自盘算:这般民心所向转化为愿力,倒是能派上不少用场。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颔首道: “百姓们愿意配合,便是最好的结果。文若你事务繁忙,便先下去安排播种之事吧。” 荀彧再次拱手告退,转身时脚步轻快了几分,显然是对推广杂交水稻之事充满了信心。 刘度目送他离开,又转向站在另一侧的贾诩。 贾诩身着玄色长袍,须发微白,脸上总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刘度沉声道:“文和,函谷关前线的粮草之事,你也加把劲,务必在三日之内凑齐,送往前线。” 贾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已摸透了刘度的行事风格,他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眼下王允倒台已是板上钉钉,府上的粮草数量,影卫恐怕早已探查清楚。 若是能拿下王允,将这些粮草充作军饷,不仅能解决函谷关的粮草之急,还能安抚民心,可谓一举两得。 至于袁家、杨家,贾诩心中更是有数。 这两家在洛阳经营多年,暗中勾结西凉旧部、侵占官田的事情绝不在少数,只是此前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如今有影卫这等擅长探查隐秘的大杀器在,想要找出他们的罪证,不过是时间问题。 影卫中不乏擅长追踪、撬锁、破译书信的好手,只需派几人暗中监视袁家、杨家的府邸,留意他们与外界的往来,不出三五日,便能找到他们贪赃枉法、勾结外敌的证据。 想通这些,贾诩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拱手躬身道: “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稍后便将王允羁押查抄家产;同时让影卫加快探查袁、杨两家的进度,确保在粮草送往函谷关之前,拿到确凿的证据。”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议事厅,玄色的袍角在门口处轻轻一拂,便消失在门外。 此刻的议事厅内,只剩下刘度和徐荣两人。 青铜灯的火光依旧明亮,却让厅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徐荣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神色,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主公,属下……属下感激主公的赏识,将训练降兵的重任交予属下。 可如今那些降兵才刚刚训练了一日有余,人心涣散得很,属下实在不敢保证他们的忠诚,更不敢说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训练成有战力的士兵……” 正文 第201章 慰徐荣解兵忧,待夜幕积愿力 议事厅内的青铜灯依旧燃着,橘红色的火光将徐荣局促的身影拉得有些长。 他攥着佩剑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的痕迹愈发明显,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青色的朝服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方才说出那番担忧降兵训练的话后,他便一直垂着眼,不敢直视案后的刘度,生怕这位刚赏识自己的主公心生不满。 可预想中的责备并未到来,反而传来刘度轻缓的笑声。 徐荣微微抬头,只见刘度坐在案后,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方半旧的端砚,眼神中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了然。 徐荣心中不禁疑惑,主公难道不清楚,短时间内训练出五千精锐有多难吗? 他哪里知道,刘度此刻心中早已将前因后果盘算得明明白白。 刘度看着徐荣紧绷的肩膀,心中暗忖: 徐荣说得没错,别说一日有余,便是十日、一月,想要把一群刚投降的散兵游勇,练出函谷关急需的五千精锐,既要战力足够匹敌前线敌军,又要确保忠诚不生二心,简直是强人所难。 换做任何一个将领,面对这样的任务,恐怕都会和徐荣一样焦虑。 但刘度并非寻常将领,他有系统,有愿力这张底牌。 他悄悄在心中唤出系统面板,看着愿力数值缓缓跳动的数字,心中已有定数:如今离天黑还早,按照此前愿力积累的速度,等到夜幕降临时,愿力定然能积攒到足够强化五千人部队的数额。 到时候,徐荣的训练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让这些降兵脱胎换骨的,还是自己用愿力兑现当初吹下的牛。 想到这里,刘度不禁回忆起方才议事时的场景。 那时为了稳定军心,也为了给徐荣施压,他当着荀彧、贾诩等人的面,信誓旦旦地说三日之内,定让徐荣将军练出五千精锐,支援函谷关。 话音刚落,系统便弹出了提示,需消耗愿力60万。 寻常情况下,用愿力强化五千士兵的战力,按照系统此前的标准,最多只需50万愿力。 如今多出来的10万,显然是用来强化忠诚度的。 刘度心中不禁感慨:这系统当真是贴心,连忠诚这种难以量化的东西都能通过愿力强化,如此一来,便再也不用担心这些降兵日后会临阵倒戈或是暗中叛变。 毕竟经系统强化过的忠诚,可比将领的口头约束、军法的严厉惩戒要可靠得多。 不过刘度也没被这便利冲昏头脑,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暗自猜测:这次强化的是普通小兵,心智简单,对忠诚的需求较低,所以才只多耗10万愿力。 可若是换成那些智商较高、心思活络的武将或是谋臣,想要用愿力强化他们的忠诚度,恐怕需要的愿力就会直线上升了。 比如像贾诩那样心思深沉的谋臣,或是像徐荣这样已有一定声望的武将,若想通过愿力确保他们的忠诚,说不定要消耗数万,甚至十多万的愿力。 这么一想,刘度便越发觉得,眼下用60万愿力强化五千小兵,已是极为划算的买卖。 将这些念头在心中过了一遍,刘度看向徐荣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欣慰。 他深知徐荣是降将出身,刚归顺自己不久,定然想尽快立下功劳,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即便如此,徐荣也没有为了讨好自己而夸下海口,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刻,如实说出了自己的能力上限。 承认降兵训练时间太短,无法保证战力与忠诚。 这份不贪功、不冒进的谦虚,在乱世之中实属难得,也让刘度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收服徐荣是个正确的决定。 当然,刘度不可能将系统和愿力的秘密说出来,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盘算,放缓语气,对徐荣安抚道: “徐将军不必过谦,你的能力我心中有数,也绝对信任。你稍后便去校场,从那些降兵中挑选五千人,组成一支新的队伍。待你挑选完毕,我会亲自去校场检验,想来以你的眼光和这几日的训练,这支队伍定然能满足我的需求。” 刘度的话刚说完,徐荣的脸色便唰地一下变黑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主公这是在说什么? 才训练了一天多的降兵,还是袁绍手下溃散的散兵游勇,别说满足需求,便是让他们整齐地列个阵都难。 更何况,此前主公在议事时,明明说过要让这支队伍堪比虎贲军精锐,虎贲军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主公手下王牌部队,无论是战力还是忠诚,都是军中顶尖。 如今要让一群刚投降的散兵达到虎贲军的水平,这不是故意捉弄自己,又是什么? 徐荣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想告诉刘度训练士兵绝非一蹴而就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自己是降将,人微言轻,若是此刻反驳主公,反倒会落得个抗命不遵的罪名。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徐荣深吸一口气,拱手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苦涩:“属下……遵令。” 说罢,他便转身向议事厅外走去。脚步迈过门槛时,他甚至觉得有些沉重。 原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明主,能一展胸中抱负,可如今看来,刘度也不过是个好大喜功之人,根本不了解部队训练的艰难,也不懂如何体恤下属。 这般念头在心中盘旋,让徐荣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 看着徐荣落寞离去的背影,刘度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徐荣此刻心中定然满是委屈和不解,但这些误解,等校场检验之后,自然会烟消云散。 徐荣走后,议事厅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青铜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刘度再次唤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愿力数值上,此刻的愿力已经达到了32万有余。 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心中估算,按照白天的积累速度,到天黑时愿力总数定然能超过60万,完全足够强化五千降兵。 想到这里,刘度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等到了校场,只需在心中默念实现,系统便会自动消耗愿力完成强化。 到那时,原本散漫的降兵会变得纪律严明,原本薄弱的战力会变得堪比精锐,原本摇摆的忠诚会变得坚不可摧。 刘度站起身,走到议事厅的窗边,推开半扇窗。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拂动他的衣袍。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校场方向,心中已然勾勒出明日的景象。 五千装备整齐的士兵列阵而立,眼神坚定,气势如虹。 再加上原本驻守函谷关的两千虎贲军精锐,加起来接近七千的无敌之师,驻守在函谷关那天险之地,简直是轻而易举。 别说董卓的残余势力,便是其他诸侯想要染指关中,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此刻的刘度,心中没有半分担忧,只剩下对未来的笃定。 正文 第202章 蔡邕邀宴递请帖,刘度谋算正室妻 将军府书房内,窗棂外的日头已过正午,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洒在案头堆叠的文书上,将竹简上的墨字映得愈发清晰。 刘度靠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指尖捏着一枚青铜酒爵,刚要将壶中温热的米酒斟入爵中,耳畔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身着玄色铠甲,脚步轻快却不失规整地踏入书房,双手捧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朱红请帖,躬身行礼道: “启禀将军,蔡邕蔡大人府中下人送来请帖,邀将军今夜过府饮宴。” 刘度斟酒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朱红请帖上。 请帖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封面上用隶书端正写着恭请冠军侯刘度,落款是蔡邕顿首。 他这才恍然记起,自己在朝会结束后与蔡邕偶遇,当时蔡邕谈及近来整理的古籍,邀自己日后到府中一同品鉴,他当时随口应下,还特意嘱咐过门卫与亲卫: “若蔡伯喈先生派人送帖,不必阻拦,直接呈来。” 此刻看着这张请帖,刘度不禁轻笑一声,将酒壶放回案上。 如今他掌控洛阳军政大权,又刚平定董卓、袁绍残余势力,正是声望鼎盛之时,将军府的门槛几乎要被前来攀附的人踏破。 有想求官的世家子弟,有想联姻的大汉高官,还有想借他势力保全宗族的地方豪强,每日守在府门外的车马能从府门排到街角。 若非他定下非特批者不见的规矩,恐怕连处理政务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这将军府,早已不是当初他初任虎贲中郎将时那般冷清,寻常人便是递张名帖都难,更别说见到他本人。 除非是荀彧、贾诩、徐荣这等核心心腹,或是他特意点名要见的人,否则便是三公亲临,也只能在府外等候。 而蔡邕能让他特意嘱咐亲卫递帖,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刘度指尖轻轻摩挲着请帖上的字迹,心中暗自盘算。 蔡邕乃是当朝大儒,在文坛声望极高,早年注解六经,编撰东观汉记,各地儒生都以他的言论为圭臬。 如今自己虽握有兵权,却在士人阶层中根基尚浅,若能借蔡邕的声望拉近与士人的距离,让更多读书人愿意归附自己,便是稳固统治的一大助力,这正是他计划中文治的重要一环。 更何况,蔡邕还有个名满洛阳的女儿蔡琰。 刘度早从后世的记载中得知,蔡琰又称文姬,不仅容貌秀丽,更兼温和典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尤其是她的书法,得蔡邕真传,笔力遒劲,又不失女子的娟秀,便是音律,也能以焦尾琴弹出广陵散的遗韵。 此前他虽未见过蔡琰,却早已对这位才女心生好奇,如今有机会亲赴蔡府,正好能见识一番这位历史上著名才女的风采。 想到这里,刘度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 他今年已二十五岁,在这个时代早已过了成家的年纪,可至今仍未定下正室。 身边虽有几位女子相伴,却都只是侧室或侍妾,终究没有一位能撑起将军府主母的身份。 这般念头闪过,他便不由自主地将蔡琰纳入了正室人选的考量之中: 蔡琰出身大儒之家,身份清白,且看历史记载,她早年虽历经坎坷,却性情坚韧,待人温和,绝非善妒之人。 若能娶她为正室,既能借蔡邕的声望巩固士人支持,又能得一位贤内助,日后即便自己真能成就大业,她也足以胜任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刘度也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在心中将身边的女子一一梳理。 卞氏是他此前从曹操手里抢下的,性子温婉体贴,对自己也极为顺从,历史上也真当过皇后,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转念一想,卞氏毕竟是他中抢来的,且早年曾是乐伎出身。 在这个看重门第与名节的时代,乐伎的身份终究太过低微,即便自己不在意,也难堵天下士人之口,实在不适合光明正大地立为正室,只能继续以侧室的身份留在身边。 再想到尹氏、邹氏与貂蝉,刘度更是摇了摇头。 尹氏原是何进的儿媳,丈夫早逝,虽容貌绝美,却带着寡妇的标签; 邹氏是张济的遗孀,身份同样敏感;貂蝉出身歌姬,与卞氏类似,身份难以服众。 这三人虽是绝色,却注定只能做妾室,绝无可能成为正室。 最让刘度觉得可惜的,是何太后。 何太后是大汉的太后,身份尊贵无比,论家世、论气度,都远超蔡琰与卞氏等人,若是能立她为正室,无疑是最符合身份匹配的选择。 可他与何太后的关系,至今仍是不能公开的秘密。 两人是在十常侍之乱后私下结为情人,若是此刻将这段关系摆上台面,定会被天下人指责为秽乱宫闱以下犯上。 不仅会毁了他的声望,甚至可能引发忠于汉室的势力反叛,所以这段关系只能暂时隐藏,立何太后为正室的念头,也只能暂且搁置。 刘度又想起后世熟知的其他三国美人,心中更是无奈:洛神甄宓如今不过七八岁,还是个在邺城家中玩闹的孩童,谈婚论嫁尚早; 孙尚香是江东孙坚之女,此刻恐怕还没出生; 大小乔则在庐江,自己的势力还未触及江淮之地,想要将这两位美人纳入府中,除非日后率军打下江东,否则根本无从谈起。 这么算下来,眼下最合适的正室人选,还真就只有蔡琰一人。 思绪理清,刘度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将请帖放在案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 玄色的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虎纹,是他作为大将军的常服,既不失威严,又不至于太过张扬。 随后他转身对仍躬身侍立的亲卫说道: “知道了。你去后院告诉管家,即刻备车,再让侍女取一套干净的冠带过来,半个时辰后,我要去蔡大人府上赴宴。” 亲卫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令!”说罢,便转身快步退出书房,脚步比来时更为急促,显然是想尽快将命令传达下去。 刘度站在书房中央,目光再次落在案头的请帖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今夜的蔡府饮宴,或许不仅能拉近与蔡邕的关系,更能为自己定下正室人选,倒真是一场值得期待的赴宴。 正文 第203章 蔡府书房盼贵客,管家传讯定赴宴 洛阳城西的蔡府,虽不比世家大族的府邸那般恢弘,却也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朱红色的府门两侧挂着烫金楹联,院内栽着几株老槐,枝叶繁茂,将午后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 此刻府中书房内,气氛却与院外的静谧截然不同。 蔡邕身着一袭藏青色儒衫,正绕着案前的书案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袍角在地面上扫过,带起些许落在案边的竹简碎屑。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目光时不时飘向书房的木门,眼神里满是焦灼。 案上摊着一卷未整理完的诗经注本,墨汁早已干透,笔杆斜斜地靠在砚台边,显然他早已没了心思继续批注。 方才让管家去将军府送请帖时,他虽强装镇定,可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刘度如今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洛阳城内想巴结他的人能从府门排到十里外。 自己不过是个闲散老儒,既无实权,也无显赫家世,刘度真的会赏脸赴宴吗? “父亲,您都踱了半个时辰了,当心脚下的竹简。” 一道温和的女声从旁侧传来,打破了书房内的沉闷。 蔡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坐在窗边坐席上的蔡琰。 只见蔡琰身着一袭白紫相间的曲裾深衣,衣料是上好的云锦,紫色的流云纹在白色衣料上若隐若现,衬得她肌肤愈发白若凝脂,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跪坐在软垫上,身姿端正,乌黑的长发挽成垂云髻,仅用一支碧玉簪固定,未施粉黛的脸庞却已是绝色。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透着自然的粉润。 便是那跪坐的姿态,也将她已出落得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明显,后腰纤细,臀部丰满如刚熟透的蜜桃,尽显少女的娇憨与风韵。 她这身段极致丰腴,一看便是能生养的女子,延续香火想来不在话下。 蔡琰手中捧着一只青瓷茶杯,杯沿还沾着些许茶沫,显然刚品过一口。 她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可方才那不经意间飘向书房木门的眼神,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虽嘴上劝着父亲,心里却也在悄悄盼着,那位传闻中平定董卓、袁绍之乱的大将军,究竟会不会来。 蔡邕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向脚下,果然见几卷竹简被自己踩得有些歪斜,他连忙弯腰将竹简拾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为父这不是急嘛。” 话刚说完,他又忍不住看向女儿,心中暗自思忖:女儿这般容貌与才情,若是能嫁得良人,也算了却自己一桩心事。 他在书中见过不少乱世女子的境遇,虽心中不愿提及那般惨事,却也暗自庆幸,如今有机会为女儿谋划一桩好婚事,至少能护她一世安稳。 蔡琰似是没察觉父亲的心思,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案上,指尖划过杯沿的冰裂纹,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释然: “父亲何必如此心急。如今大将军权倾朝野,朝中三公、地方诸侯都想与他联姻,便是宗室子弟的女儿,也未必能入他眼。他若不来,也是寻常事,只怪女儿命苦,难寻良配罢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有自己知道,心中对嫁人二字,实在没多少期待。 如今这般日子,每日陪父亲整理古籍、批注诗文,傍晚时分在庭院里弹一曲焦尾琴,听着槐树叶沙沙作响,便已是极大的惬意。 她虽知晓,在这乱世之中,女子的命运终究难由自己做主,父亲为她撮合婚事,也是为了她好。 可真要让她离开这熟悉的书房、离开父亲,嫁入深宅大院,她心中还是有些抗拒,只是这份抗拒,她从未宣之于口。 毕竟父亲也是一片苦心,她不愿让父亲为难。 蔡邕听着女儿的话,心中更是愧疚,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女儿对面的坐席上,指尖捏着胡须,语气里满是懊悔: “为父何尝不知。如今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求见的人踏破了,便是九卿级别的官员,想见大将军一面都难如登天,更何况为父这般无实职的大儒。想撮合你与他,本就是为父痴心妄想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 “若是早知今日,当初他刚升任虎贲中郎将时,为父就该主动登门,将你介绍给他。那时他虽已有声望,却远不如如今这般高不可攀,或许还有几分机会。” “父亲!”蔡琰听他这般说,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略带沉闷的气氛也消散了几分。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几分娇憨:“您怎么这般心急?难道女儿在您眼里,就这么让您不待见,急着把女儿嫁出去吗?” 蔡邕见女儿撒娇,心中的愁绪也淡了些,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蔡琰的额头,笑道: “你这丫头,就会拿为父寻开心。为父不过是怕你耽误了好年华,想让你有个好归宿罢了。” 父女二人素来没有太多规矩,这般玩笑话,倒让书房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蔡邕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老管家略带沙哑的呼喊:“老爷!老爷!” 话音未落,穿着灰布长衫的老管家便快步闯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汗水,鬓角的头发都被浸湿,贴在脸颊上,可眼神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对着蔡邕躬身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老爷!成了!小的……小的把请帖成功送进将军府了!” 蔡邕一听这话,猛地从坐席上站起身,连衣袍被竹简勾到都没察觉,快步走到管家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送进去了?那……那大将军怎么说?他愿不愿来?”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是极为紧张,这可是女儿婚事的关键,若是刘度不愿来,那之前的盘算便全成了泡影。 一旁的蔡琰也抬起头,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只是她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刘度如今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又怎会将父亲这般闲散大儒放在眼里? 恐怕……他不会来的。 这般念头闪过,她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失落,只是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老管家喘了口气,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对着蔡邕深深一揖,声音响亮地说道: “回老爷的话,大将军看过请帖后,当即就应下了!还说……还说今晚定会准时来府中赴宴,让小的回来告知老爷,不必久等!” 这话一出,蔡邕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他松开管家的胳膊,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嘴里不停念叨着: “好!好!大将军肯来就好!” 而坐在窗边的蔡琰,听到这话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一松,原本平静的心湖,竟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正文 第204章 蔡琰闻宴羞红脸,蔡邕筹宴盼诗章 书房内的空气像是被老管家带来的喜讯烘得暖了几分,那扇刚被管家推开又合上的木门,还残留着室外槐花香的气息,可蔡琰的心绪,却早已没了方才品茗时的恬淡。 她依旧跪坐在软垫上,可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那袭白紫相间的云锦曲裾,是上个月父亲特意为她寻来的料子,紫色流云纹还是她亲手挑的花样,此刻却被她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指尖触到衣料上细腻的绣线,竟也没了往日里对织物的爱惜。 方才老管家说大将军今晚定会准时赴宴时,她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打转。 父亲盼着她嫁个好人家,这是整个蔡府都知道的事,如今刘度肯亲自登门,父亲定然会借着宴饮的由头说媒。 若是……若是刘度真的看上了自己,那岂不是就要离开这熟悉的书房,离开父亲,嫁进将军府那个规矩繁多的地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蔡琰的心跳便猛地加快,像是要撞开胸口的衣襟跳出来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鼻尖微微沁出了细汗。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身前听过的关于刘度的零碎信息。 第一次听闻刘度的名字,他作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说这是刘度散朝后立于宫门前,望着西天晚霞随口吟出的诗句。 当时她便停住了脚步,那句诗里的豪迈与决绝,像是带着风沙的气息,一下子钻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这般有气度的句子,竟能随口道出,可见其才情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再后来,便是洛阳城内影卫散播的传言了。 影卫是刘度麾下的人,行事素来严谨,他们传出来的消息,大多是真的。 她曾在丫鬟们的闲聊中听说,刘度生得极为英俊。 身高八尺有余,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便是穿着寻常的锦袍,站在人群里也格外惹眼; 还说刘度武力超群,前些日子在洛阳城外对战西凉残部时,曾独自一人拦住董卓麾下六名大将。 那六名大将都是西凉军中有名的悍将,可刘度手持青龙戟,不过三回合便挑飞了两人的兵器,最后竟徒手生擒了张绣等将领。 听说今日就要将张绣等西凉贼将,在菜市口斩首呢。 这般能征善战的人物,在这乱世之中,定能护得家人安稳。 更何况,刘度还是正经的汉室宗亲,如今官拜大将军,又封了冠军侯,手握洛阳的军政大权,无论是家世、地位,还是才情、武力,都是这天下间少有的良配。 这般想着,蔡琰那素来文静、带着几分清纯的脸庞,竟缓缓浮现出一抹羞红。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像是上好的宣纸上不小心晕开了淡粉的胭脂,连耳垂都变得滚烫。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住脸颊,却又觉得不妥,只好又放下手,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父亲的方向,生怕被父亲看出自己的心思。 蔡邕正沉浸在刘度应宴的喜悦里,便瞥见了女儿的模样,她垂着头,脸颊泛红,眼神发怔,连放在膝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走神。 蔡邕心中一喜,连忙直起身,快步走到蔡琰身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却很温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期待: “我的乖女儿,发什么呆呢?快些回后院去,好好打扮一番!” 他拉着蔡琰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白紫曲裾上,又补充道: “一会见了大将军,定要让他眼前一亮,惊艳不已!” 蔡琰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脸上的红晕却更浓了。 她轻轻挣开父亲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怯:“女儿……女儿知道了。” 说完,她不敢再与父亲对视,转过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朝着书房外走去。 裙摆扫过门槛时,还差点绊到廊下摆放的青瓷盆栽,那盆栽里种着一株兰草,是她上个月刚移栽的,此刻被裙摆带得晃了晃,几片叶子轻轻颤动。 她慌乱地稳住脚步,也顾不上看兰草有没有被碰坏,便加快速度穿过庭院。 廊下的丫鬟看到她这般模样,连忙迎上来,小声问:“小姐,您怎么了?脸这么红?” 蔡琰却只是摇了摇头,红着脸快步走过,只留下丫鬟站在原地,一脸疑惑地望着她的背影。 看着女儿逃也似的背影,蔡邕忍不住捋着胡须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深知女儿的脾性,若是真的看不上刘度,方才听到自己说打扮见大将军时,定会当场皱起眉头,或是找借口推脱,绝不会这般羞怯顺从。 如今女儿没有反驳,反而红着脸答应,显然是在听闻刘度的事迹后,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好感,甚至是看对眼了。 这般猜想,让蔡邕的心情愈发畅快,连之前因担心请不到刘度而产生的焦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正笑着,忽然想起一事,眼中又多了几分期待。 除了要给女儿说媒,今晚还有一件更让他上心的事,从刘度口中套出几句诗词! 他至今清晰地记得,之前那次散朝后,跟刘度闲谈时他做出的那首诗。 当时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是着了火一般,刘度望着晚霞,随口便吟出了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蔡邕当时站在德阳殿外,只觉得那句诗豪迈大气,有吞吐天地的气度,比那些堆砌辞藻、无病呻吟的靡靡之音强上百倍。 这些日子,他时常把这句诗拿出来品味,有时在书房批注古籍时,会突然停下笔,轻声吟诵; 有时在庭院里散步,也会不自觉地念出声。 他还特意在竹简上抄录了这句诗,旁边注上了自己的赏析: “此句气象雄浑,有汉家大将之风,非胸有丘壑、心怀天下者不能作也。” 越读,他越觉得意犹未尽,心里总盼着能再从刘度口中听到更多这般佳作。 说起来,他这般费尽心机地结交刘度,未必全是为了女儿的婚事,或许,对诗词的渴望,比女儿的婚事更让他上心。 毕竟女儿的婚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若是刘度看不上女儿,他还能再为女儿寻其他人家; 可像刘度这般既能领兵打仗、安定一方,又能出口成诗、才情出众的奇才,若是错过了,日后再想听到这般好诗,可就难了。 他这辈子浸淫文坛,见过的才子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像刘度这样,能将武将的豪迈与文人的雅致融于一身的人。 想到这里,蔡邕连忙转身,对着刚走到书房门口的老管家喊道:“管家!你且回来!还有要事吩咐!” 老管家刚要去后院吩咐厨下准备宴席,听到蔡邕的呼喊,连忙折返回来,躬身行礼道: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老管家跟着蔡邕几十年了,从未见蔡邕这般高兴过,连声音都比平时响亮了几分,他也跟着兴奋起来,腰弯得更低了些。 “今晚招待大将军,务必隆重,万万不可怠慢!”蔡邕走到管家面前,细细叮嘱道 正文 第205章 王司徒遣仆传信急,遭貂蝉拒后怒亲往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司徒王允府邸的庭院里,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府邸内的正厅静得有些压抑,案上摆着一壶早已温透的米酒,两只青瓷酒杯倒在一旁,其中一只还沾着些许酒渍。 王允坐在桌案后,指尖捏着另一只干净的酒杯,却没急着斟酒,只是时不时将杯沿凑到唇边,象征性地抿一口。 目光却频频飘向厅外的朱红木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显然是在焦躁地等着什么人。 庭院里的石榴树刚抽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可这生机盎然的景象,却丝毫没冲淡正厅里的沉闷。 王允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锦袍,领口处的盘扣松了两颗,露出里面半旧的里衣,往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此刻也有些凌乱,显然是没了打理的心思。 他放下酒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自今早与荀彧一同巡查国库后,他心里就像压了块巨石,总觉得一场大祸即将临头。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打破了沉寂。 王允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头戴小帽的管家,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这管家是王允府中最得力的老仆,跟着他已有二十余年,往日里总是精神抖擞,可今日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肩膀垮着,脑袋垂得更低,脸上满是失落,连脚步都透着几分沮丧,与蔡邕府中管家报喜时的雀跃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到管家这副模样,王允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管家面前,伸手抓住管家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 “情况如何?你去将军府,可见到貂蝉了?她有没有答应给老夫带话?” 管家被王允抓得胳膊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老爷……卑职没见到貂蝉小姐的面,只把话带给了将军府的侍女。” 王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追问道:“话带到了?她怎么说?是不是答应帮老夫在大将军面前美言几句?” 其实王允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日让管家去将军府,绝非只是送旧衣物那么简单。 今早他与荀彧一同巡查国库时,荀彧盯着账册上的空缺反复盘问,言语间的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知道,刘度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私吞国库粮草的事,说不定已经在暗中调查。 一旦证据确凿,自己这个司徒之位不仅保不住,恐怕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情急之下,他才想到了貂蝉。 当初是他将貂蝉送到刘度身边,貂蝉的美貌他至今难忘。 那般绝色,便是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人见了都心动,更别说刘度那正值壮年、火气旺盛的年纪。 他笃定,貂蝉定能凭借美貌迷住刘度,让刘度对她言听计从。 只要管家能让貂蝉在刘度耳边吹吹耳旁风,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私吞粮草,刘度念及旧情,说不定就会饶过自己,到时候他便能高枕无忧了。 可管家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得王允从头凉到脚: “老爷,情况恐怕……恐怕有些糟。那侍女把话带给貂蝉小姐后,很快就回来了,说貂蝉小姐听了来意,直接回绝了,还说……还说以后不要再派人去找她了,免得给她惹麻烦。” 管家说完,头垂得更低了,生怕王允迁怒于他。 他哪里知道,貂蝉这般决绝,其实全是因为刘度。 自从被送到将军府后,貂蝉便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刘度的女人,若是再与王允牵扯不清,一旦被刘度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今日清晨,她便被刘度厉声呵斥,还被罚跪在庭院里反省了半个时辰。 那番下马威,让她彻底明白,刘度绝非会被美色迷惑的昏庸之辈,自己若是敢有二心,下场定然凄惨。 所以即便管家带着旧衣物前来,她也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只想彻底与王允划清界限。 王允哪里能想到这些。 听到回绝二字,他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一把揪起管家的衣领,将管家拽得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眼中满是血丝,厉声喝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那貂蝉贱婢,安敢如此!老夫当初把她从泥地里救出来,给她锦衣玉食,如今她攀上了大将军,就敢对老夫的话置若罔闻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吓得管家身子不住地颤抖。 没等管家回话,王允便猛地松开手,将管家狠狠推到在地。 管家噗通一声摔在青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王允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 他原本就年事已高,平日里又喜好美色,纵欲过度,身体本就虚弱,此刻被怒火一激,更是觉得头晕目眩,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他扶着桌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嘀咕: “贱人!真是个忘恩负义的贱人!这才刚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开始嫌弃老夫,要跟老夫断绝关系了?你也不想想,若不是老夫当初把你引荐给大将军,你这辈子都只能在勾栏院里受苦,哪里能有今日的富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得意与如今的窘迫,全都发泄在貂蝉身上。 趴在地上的管家听到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缩着脖子,双手紧紧贴在身侧,连头都不敢抬,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生怕自己不小心触了王允的霉头,落得个更惨的下场。 正厅里又陷入了沉寂,只剩下王允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王允突然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咬牙说道:“好!好一个貂蝉!你不见我,我就亲自去将军府找你!老子就不信,凭着义父这层身份,你还敢把我拒之门外!” 说着,他转身就朝着厅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还趴在地上的管家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老夫的话吗?赶紧去后院准备车马!老夫要亲自去将军府,看看那貂蝉贱婢,究竟长了几颗脑袋!” 管家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尘,也顾不得膝盖的疼痛,低着头快步朝着后院跑去,嘴里还不停应着: “是!是!卑职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王允站在门口,望着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阴鸷。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貂蝉帮自己渡过这关,否则,他王允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貂蝉好过! 正文 第206章 王允慌了!查抄上门 王允刚在正厅门口站定,指尖还没触到门框,就听到府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门房连滚带爬地冲进庭院,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门房跑得太急,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着稳住身形后,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王允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身穿盔甲的士兵,还有廷尉府的官员,他们说…… 说您犯了大事,要…… 要查抄咱们府邸啊!” “查抄府邸?” 王允听到这四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怒容还没褪去,就被浓浓的震惊取代。 他原本还想着要去将军府找貂蝉算账,让她帮自己渡过难关,可怎么也没想到,灾祸竟来得这么快。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厉声喝道: “放肆!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老夫乃是当朝司徒,是大将军亲自提拔的重臣,谁敢来查抄老夫的府邸?定是你看错了人,在这里妖言惑众!” 可他的话刚说完,庭院外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踏踏踏的声响沉闷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允猛地回头,只见贾诩身着一身玄色长衫,正率领着一队士兵快步走进来,士兵们手持长矛,盔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脸上神情严肃,将整个庭院都围了起来。 在贾诩身后,还跟着几位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员,他们腰间挂着廷尉府的令牌,显然是负责司法案件的廷尉属官。 看到贾诩的那一刻,王允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自然知道贾诩的名号,如今在洛阳城内,贾诩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 前些日子平定西凉残部后,那些为祸多端的西凉降兵,全都是由贾诩亲自监斩,他执法严明,毫不留情,不仅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还落下了个铁面判官的好名声。 更重要的是,贾诩是刘度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刘度的很多决策,贾诩都能参与其中,甚至有些事情,刘度还会专门征求贾诩的意见。 反观自己,虽然名义上是刘度提拔的司徒,可实际上却像是个外人。 对于刘度的真实心思,他从来都只能靠猜,根本接触不到刘度的核心决策圈子。 当初他之所以不留余力地将貂蝉奉献给刘度,除了想讨好刘度之外,更重要的是希望能借着貂蝉这层关系,拉近自己与刘度的距离,让自己能真正走进刘度的核心圈子,成为刘度信任的人。 可如今看来,他的这番算计,显然是落空了。 贾诩走到王允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允,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司徒王允,你贪墨国库白银五十万两、粮草十数万石,证据确凿。大将军有令,命廷尉府官员前来将你捉拿归案,并查抄你府中的所有家产,充入国库,以补国库空缺!” “贪墨国库?证据确凿?” 王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却还在强撑着狡辩: “你…… 你胡说!贾诩,你休要在此污蔑老夫!老夫乃是汉室忠良,一心匡扶汉室,为大将军效力,怎么可能做出贪墨国库钱粮这种下作之事!你定是弄错了,或者是有人故意陷害老夫!” 贾诩对于王允的狡辩,似乎早有预料。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身后的士兵队伍示意了一下。很快,一个身穿普通士兵盔甲的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虽然他穿着和其他士兵一样的盔甲,可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干练,显然不是普通的士兵。 王允哪里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影卫中的一员。 影卫是刘度手中最精锐的力量,不仅精通谍报侦查,还擅长暗杀、追踪等任务,平日里负责监视那些朝中大臣和地方官员,查一个小小的王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那影卫走到贾诩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账本,双手递给贾诩。 贾诩接过账本,随手扔到王允面前的地上,账本啪的一声落在青砖上,散开了几页,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贾诩冷冷地说道:“这账本里,详细记录了你每次贪墨国库钱粮的时间、数量以及去向,甚至连你将那些钱粮转移到你老家太原的田庄、藏匿在府中地窖的细节都写得一清二楚。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允的目光落在那本账本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下意识地弯腰捡起账本,颤抖着翻开几页,当看到上面记录的内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账本上记录的每一笔账目,都与他当初贪墨国库钱粮的情况分毫不差,甚至有些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细节,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刘度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说不定从他担任司徒的那一天起,刘度就已经在他身边安插了无数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刘度的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王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中的账本,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绝望与癫狂,嘴里不停地喊道: “不……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要见大将军!我要亲自向大将军解释!你们不能这样污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大将军!” 他一边喊着,一边想要朝着府门外冲去,却被旁边的士兵死死拦住。 贾诩看着王允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是对着身后的廷尉官员示意了一下。 那几位廷尉官员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锁链,就要将王允锁住。 王允还在疯狂地挣扎着,嘴里依旧喊着要见刘度,可他的挣扎在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庭院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只有王允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着,却再也无人理会。 正文 第207章 案结宴启 廷尉官员手中的锁链哗啦一声套在王允手腕上,冰冷的铁环贴着皮肤,让本就浑身颤抖的王允打了个寒颤。 他还想挣扎,嘴里依旧嘶吼着我要见大将军,可两名身强力壮的士兵早已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拖拽着向府门外走去。 王允的双脚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锦袍下摆被拖拽得满是尘土,往日里的司徒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府中的婢女和奴仆们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逃过牵连。贾诩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了一句,士兵们便开始有序地将府中所有下人集中起来,无论老少,无论主仆,一个都没放过。 一时间,王允府邸内满是哭泣声与求饶声,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没过多久,王允被押上了廷尉府的囚车,府中下人也被分批带走,原本还算热闹的司徒府,瞬间变得空荡冷清,只留下几名士兵看守,等待后续的家产查抄。 一场震惊洛阳城的贪墨案,就这般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落下了帷幕。 要知道,王允可是当朝三公之一的司徒,位极人臣,是整个大汉最显赫的官员之一。 此前虽有传闻说他与国库亏空有关,可谁也没想到,刘度竟会如此雷厉风行,说查就查,说抓就抓,连半分缓冲的余地都不留。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洛阳城内悄悄传开,不少官员听闻此事后,都暗自心惊,纷纷猜测明日早朝时,得知消息的同僚们会是何种表情。 恐怕有人会恐慌,有人会庆幸,还有人会趁机讨好刘度,想要在这场风波中谋得好处。 而此时的贾诩,正站在王允府邸的庭院中,指挥着士兵和廷尉属官清点府中财物。 他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确保查抄工作没有遗漏。 从地窖中藏匿的金银珠宝,到书房里堆放的名贵字画,再到库房中囤积的粮草布匹,都被一一登记在册,准备日后充入国库。 贾诩做事向来一丝不苟,哪怕是一枚铜钱、一匹绸缎,也绝不会让其私藏流失。 趁着清点的间隙,贾诩站在庭院的槐树下,心中暗自思索。 这些日子跟随刘度,他早已察觉到刘度对于世家大族的戒备之心。 哪怕是荀彧这样的核心心腹,刘度也没有完全放权,始终保持着几分警惕。 这份戒备,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显得多疑,可贾诩却明白,这恰恰证明了刘度的深谋远虑。 在这乱世之中,若是对谁都毫无保留地信任,迟早会栽大跟头。 刘度能有这般心性,将来的成就,连贾诩此刻都无法预料。 想到这里,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贾家在乱世中一直如同无根之萍,四处漂泊,难以立足。 如今遇到刘度这样有野心、有能力的主公,正是他的机会。 只要日后认真执行好刘度交代的每一项任务,赢得刘度的彻底信任,贾家或许就能彻底摆脱以往的漂泊命运,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甚至成为新的望族。 与此同时,洛阳城西的蔡邕府邸,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蔡府的朱红大门上,门口悬挂的红灯笼已经点亮,映得门前的石阶格外喜庆。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口,马车两侧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车轮上包裹着厚厚的棉垫,行驶起来几乎没有声响。 马车停下后,身穿铠甲的许褚率先跳下车,然后恭敬地走到车帘旁,伸手撩开车帘,低声说道:“主公,蔡府到了。” 刘度身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腰间束着玉带,头戴进贤冠,显得格外威严。 他在许褚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目光扫过蔡府的大门,心中暗自点头。 蔡邕虽只是闲散大儒,却也将府邸打理得雅致整洁,没有世家大族的奢华张扬,反而透着一股书香气息。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蔡邕,看到刘度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儒衫,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 蔡邕本就不擅长官场那套阿谀奉承的话术,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夸赞刘度的马车气派,也没有说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而是直接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大将军可算来了!老夫从午后就开始等候,快请进,府中已经备好薄宴。” 他这自来熟的模样,仿佛与刘度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而非初次正式宴请的宾主。 刘度心中不禁觉得有趣 ,他早就听说蔡邕一心钻研诗文,性格耿直,不懂官场变通,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刘度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能通过系统看到旁人的好感度,谁是真心实意,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直肠子,谁在背后演戏,一目了然。 他下意识地打开系统面板,看向蔡邕的好感度,只见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95。 看到这个数值,刘度有些惊讶,随即又释然了。 95点的好感度,已是不会轻易下降的死忠程度,说明蔡邕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敬重。 有了这份好感度打底,今日的宴饮想必会十分顺利。 刘度对蔡邕的观感也不由得好了不少,他笑着拱手回礼,语气亲切地说道: “蔡大儒相邀,刘度自然不敢怠慢。叨扰蔡大儒了,我们进去说话吧。” 蔡邕闻言,连忙侧身引路,热情地说道:“大将军客气了!能请到大将军,是老夫的荣幸。” 说着,便带着刘度穿过前院。 前院的庭院里栽着几株老槐,枝叶繁茂,树下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几卷摊开的竹简,显然是蔡邕平日里读书的地方。 穿过前院,两人来到会客厅,会客厅内早已摆好了宴席,一张圆桌放在厅中央,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香气扑鼻。 可刘度扫过宴席,却发现了与众不同之处。 一般官员宴请宾客,总会请些乐伎舞姬在旁演奏歌舞,烘托气氛,可蔡邕的宴席上,却没有任何乐伎舞姬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在宴席两侧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卷书简,书简上还贴着标签,标注着诗经注,礼记解等书名。 若是换做其他官员看到这场景,肯定会一头雾水,不明白蔡邕为何在宴饮时摆放这么多书简。 但刘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蔡邕这老货,分明是还惦记着让自己作诗! 此前在朝堂之外,自己随口吟出的那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显然让蔡邕念念不忘。 今日设宴,表面上是招待自己,实则是想借着宴饮的机会,再从自己口中套路出几句诗词。 想到这里,刘度不禁哑然失笑。 幸好他来之前早有准备,特意回忆了不少后世的经典诗句,想来今晚定能应对自如,不让蔡邕失望。 蔡邕见刘度目光落在书简上,脸上露出一丝略显不好意思的笑容,连忙解释道: “大将军见笑了,老夫平日里除了读书,也没别的爱好,这些书简都是近期整理的文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让大将军见笑了。” 刘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蔡大儒治学严谨,刘度佩服还来不及,怎会笑话?快请坐,我们边吃边聊。” 说着,便率先走到主位旁的座位坐下,蔡邕也连忙在对面坐下,吩咐下人开始斟酒。 正文 第208章 问学声起,帘后心动 蔡邕在刘度对面的席位坐下,抬手示意下人斟上青梅酒,目光落在刘度身上,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他深知自己不善朝堂权谋,也不愿在宴饮时聊那些勾心斗角的话题,便索性避开朝政,转而说起了学问之事。 毕竟在他眼中,能吟出不破楼兰终不还的人,学识定然不浅。 “大将军,老夫有一事好奇,不知可否请教?”蔡邕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温和地问道, “大将军平日里可有闲暇阅读典籍?若有,不知常读哪些?另外,大将军年少时,是否拜过名师研学,或是去过白鹿洞、颍川这类知名书院求学?” 这话问得极为自然,既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又藏着对刘度学识来源的探究。 在这个时代,名士大多有师门传承,或是出自知名书院,像刘度这般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还能出口成诗的,若没有名师指点或书院熏陶,实在罕见。 刘度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坦然笑道: “蔡大儒不必客气,有话但说无妨。论典籍,我确实读过不少,像诗经尚书左传这些儒家经典,还有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都曾翻阅过。” 他说的是实情,只是没提后世电子书这茬。 如今这个时代,典籍全靠竹简记录,一本诗经就要用数十卷竹简,不仅阅读时要反复展开、卷起,存放还得专门打造书架,稍有不慎就会受潮虫蛀。 可他前世身处信息时代,手机、电脑里存着海量电子书,别说几百万字的阅读量,便是几千万字,只要有时间,也能轻松读完。 那些在古人看来晦涩难寻的典籍,对他而言不过是指尖滑动间就能浏览的文字,这份便利,他自然没法跟蔡邕明说。 顿了顿,刘度又接着回答后面的问题:“至于拜师和书院,我倒真没有过。像白鹿洞、颍川这些书院,我早有耳闻,知道里面聚集了不少天下名士,是求学的好去处,可惜我早年颠沛,实在没机会去那里研学。” 他说的也是心里话。 东汉的知名书院,表面上是人才聚集之地,实则大多被世家大族掌控,书院的山长、讲师多是世家子弟或其门生。 入学的也多是权贵后代,平民百姓哪怕天资聪颖,也难有踏入书院的机会。 他前身虽是落魄贵族,虽然有些家资,可哪里有资格去那些高门学府? 如今想来,那些书院与其说是育人之地,不如说是世家垄断教育、培养私党的工具,他没去,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蔡邕听完刘度的回答,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惊讶:“大将军竟未拜过师、未入过书院?这……这实在难得!” 他原本以为,刘度的学识定是出自名师指点,可没想到刘度竟是自学成才,这让他对刘度更添了几分敬佩。 在没有师门引路、书院熏陶的情况下,还能通读经典、出口成诗,这份天赋与毅力,远比那些靠师门出名的名士更难得。 惊讶过后,蔡邕心中又涌起一阵狂喜:刘度没有师门传承,这意味着他没有被其他学派的观点束缚。 若是自己能在学问上多指点一二,不仅自己能与刘度的关系更进一层,儒学也能借着刘度的权势发扬光大,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蔡邕这边心中波澜起伏,会客厅后方的纱帘之后,却另有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厅中的刘度,正是蔡琰。 她按照父亲的嘱咐,回后院精心打扮了一番,此刻正好赶来。 蔡琰的俏脸上敷了薄薄一层粉,眉梢用螺子黛轻轻描过,唇上点了蔷薇色的唇脂,不施粉黛时本就绝色的脸庞,此刻更添了几分清雅动人; 身上换了一件白紫相间的曲裾长裙,裙摆绣着细密的兰花纹,料子是上好的蜀锦,贴在身上柔软顺滑; 她素来喜欢素雅,裙子的领口、袖口都做得格外严实,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小截雪白的脖颈。 可即便如此,那被裙子紧紧包裹的身姿,依旧难掩婀娜,腰肢纤细如柳,臀部丰满圆润,行走间裙摆轻轻晃动,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她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绣鞋,鞋头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鞋跟不高,刚好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那一双小脚裹在鞋中,小巧玲珑,宛如三寸金莲,精致得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此刻,她正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纱帘,静静地看着厅中的刘度,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纱帘的纹路有些细密,让她没法看清刘度的全貌,只能看到刘度的一张侧脸。 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说话时眼神明亮,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 即便只是侧脸,也让蔡琰的俏脸微微泛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自小在深宅大院长大,之前相亲也见了不少世家子弟、青年才俊。 那些人或是温文尔雅,或是才华横溢,可论气质,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刘度。 更让她心动的是刘度身上的气质,他没有儒生那种文弱感,谈吐之间虽然温和,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气场,仿佛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应对;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健硕,宽肩窄腰,穿着玄色锦袍更显挺拔,那份阳刚之气,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她的心房,让她这个常年待在深闺的千金,不由得心生惊叹。 她想起之前听到的传言,说刘度能征善战,曾手持青龙戟独斗西凉大将,此刻看着刘度的侧脸,仿佛能想象出他在战场上披荆斩棘的模样。 那般英勇,那般威风,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儒生,不知要迷人多少倍。 蔡琰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绢帕,指尖微微泛白,目光紧紧锁在刘度身上,连刘度与父亲交谈的内容都没听清,心里只想着: 原来这就是父亲口中的刘度将军,果然……果然名不虚传。 厅中的刘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纱帘的方向,蔡琰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的红晕更浓了,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又悄悄探出头,隔着纱帘,继续看着那个让她心动的身影。 而厅中的蔡邕,还在与刘度谈论着典籍之事,他越聊越兴奋,从诗经的风、雅、颂,聊到左传的历史典故,又从兵书的战略战术聊到治国的儒家理念。 刘度对答如流,甚至偶尔还能提出一些新颖的见解,让蔡邕更是刮目相看,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大将军对典籍的理解,竟如此深刻,老夫实在佩服!” 蔡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赞叹,“若是大将军早年能入书院研学,定能成为一代大儒!” 刘度笑着摇了摇头:“蔡大儒过奖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时多翻了几本书,比起蔡大儒这般潜心治学的大家,还差得远呢。” 他这话并非谦虚,毕竟他的学识多是来自后世的积累,而非自己潜心研究所得,与蔡邕这种一辈子钻研学问的人相比,确实算不得什么。 正文 第209章 释经辩,问黄巾 会客厅内的青梅酒已添过两巡,蔡邕指尖捏着酒杯,目光却始终落在刘度身上,满是惊叹。 方才两人谈及诗经,从关雎的婚恋之礼聊到七月的农事时序,刘度对每一篇的解读都跳出了传统注疏的框架。 说七月流火时,他不单讲星象变化,还联系到民间农时历法的实用价值; 谈伐檀时,他不提贵族剥削的旧论,反倒说起百姓劳作需有回报,方能安守本分的新解。 这些观点,蔡邕钻研儒学数十载从未想过,只觉得眼前的刘度不仅才思敏捷,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眼界,心中对他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刘度看着蔡邕惊叹的神情,心中却暗自失笑。 他这些解读,哪是什么天赋异禀,不过是前世在百家讲坛里听来的观点,再加上些短视频里通俗化的讲解逻辑。 把晦涩的典籍和现实问题绑定,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话拆解。 放在信息爆炸的后世,这些不过是基础的文化科普,可在思想相对固化的大汉朝,倒成了目光超前的创见。 尤其是他之前提到治学当普及万民,而非仅属少数人,更是让蔡邕当场怔住,连酒杯都忘了放下。 蔡邕此刻终于缓过神,却还是难掩疑惑,忍不住开口: “大将军对诗经的解读,实在让老夫大开眼界。只是……治学一事,老夫仍有不解。”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老学究特有的执拗, “历来读书皆是世家子弟或天赋异禀者之事,平民百姓终日耕作,只求温饱,哪有精力读书?若强行让他们治学,岂不是浪费笔墨竹简,反倒耽误了农时?” 这话并非蔡邕刻意刁难,而是时代烙印下的固有认知。 他出身蔡氏儒家大族,自小浸润在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里,从未真正接触过底层百姓的生活。 在他看来,平民的职责就是种地纳粮,读书是士阶层的专属权利,两者泾渭分明,不该混淆。 这种想法,在如今的朝堂与世家之间,几乎是共识。 刘度闻言,并未立刻反驳。他太清楚这种阶级鸿沟的难以跨越。 就像后世晋朝的晋惠帝,在百姓饥荒时能问出何不食肉糜,并非他愚蠢,而是从未见过饥饿的模样。 蔡邕虽非昏庸之辈,却也困在自己的阶层里,无法理解底层百姓对读书识字的渴望,更看不到普及教育对稳定天下的意义。 可蔡邕却没察觉刘度的沉默,反倒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语气渐渐带上几分授课般的强硬,像是要把自己的理念强行灌输给对方: “大将军,非老夫固执。百姓终归愚昧,不识礼法,即便教他们读书,也难明圣贤之道,反倒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生出祸端。 依老夫之见,不如从世家子弟或寒门俊才中挑选可塑之才,悉心教导,方能让儒学传承,让天下安定。这才是治学的正道啊!” 他说这话时,眉头紧锁,语气斩钉截铁,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旦涉及儒学理念,就像头倔驴,非要争出个是非对错,连对面坐着的是手握洛阳军政大权的大将军都忘了顾忌。 会客厅后方的纱帘之后,蔡琰听到父亲这番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悄悄攥紧了手中的绢帕。 她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了,平日里温和儒雅,可一谈起儒学,就变得格外执拗,半点不肯退让。 可刘度不是寻常的读书人,他是大汉最有权势的人,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方才父亲直言百姓愚昧,又反驳刘度普及治学的想法,若是惹得刘度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蔡琰悄悄探出头,隔着纱帘看向厅中,刘度正垂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的心更慌了,原本还藏在心底的说媒念想,此刻早已被担忧取代,只盼着父亲别再继续说下去,更盼着刘度能宽宏大量,不与父亲计较。 可刘度却并未发火,他抬眼看向蔡邕,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沉: “蔡大儒学识渊博,晚辈向来敬佩。只是大儒久居高位,或许未曾真正见过人间疾苦。” 他顿了顿,声音稍沉,“晚辈斗胆问一句,大儒可知,前些年的黄巾之乱,为何会席卷天下?” 蔡邕原本以为刘度会在治学理念上与自己争辩,没想到他突然提起了黄巾之乱,顿时愣住了。 这几个字,在如今的大汉几乎是禁词。 当年黄巾起义声势浩大,席卷青、徐、幽、冀等八州,差点推翻汉朝统治,虽最终被镇压,却也让天下元气大伤。 朝中官员大多不愿提及,唯有少数有识之士明白,黄巾之乱并非单纯的贼寇作乱,而是百姓走投无路后的反抗。 蔡邕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可他不明白刘度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大将军突然提及黄巾之乱,是何用意?莫非……此事与治学普及有关?” 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怎么会被刘度联系到一起。 刘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青梅酒。 酒液的酸涩在口中散开,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他要让蔡邕明白,百姓愚昧并非天生,而是缺乏教育的结果; 而黄巾之乱的根源,看似是百姓穷困潦倒,被邪教蛊惑,其实是底层人,对阶级垄断的一次反抗。 最重要的还是百姓没有知识,也无法打破阶级壁垒,看自己只能一辈子生活在饥寒交迫中,最终不得已才加入了黄巾军。 若能让平民读书识字,并且开通科举之类的仕途路径,最起码有了基本的上升渠道,哪怕只是一个念想,也比毫无希望要强。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得太直白,得慢慢引导。 毕竟蔡邕的观念根深蒂固,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刘度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蔡邕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儒不妨先想想,黄巾贼为何能一呼百应?那些跟随张角造反的百姓,难道天生就想作乱吗?” 蔡邕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当年听闻的消息,黄巾起义时,无数百姓拿着锄头,追随张角的队伍,哪怕面对朝廷的精锐士兵,也毫不畏惧。 当时他只觉得这些百姓愚昧盲从,被邪教蛊惑,可此刻经刘度一问,他突然意识到,事情或许并非如此简单。 那些百姓,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厅中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蔡邕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脑海中不断回想黄巾之乱的细节。 又联想起刘度之前提到的普及治学,心中第一次对自己固有的观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正文 第210章 帘后释忧生敬意,厅中论乱震儒心 会客厅里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纱帘后的蔡琰,指尖终于松开了那方被攥得发皱的绢帕。 方才父亲直言百姓愚昧时,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觉得滞涩,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刘度动怒。 可此刻,父亲陷入沉思,刘度垂眸品酒,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只有一种从容淡定的沉静,她悬了许久的心,才算稍稍落了地。 绢帕上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蔡琰轻轻将它叠好,拢在袖中。 目光却依旧黏在厅中那道玄色身影上,刘度正侧对着纱帘,烛火的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即便只是静静坐着,也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蔡琰忍不住想起之前听闻的那些传闻:他手持青龙戟独战西凉大将,他平定叛乱后安抚百姓…… 原来这样一个手握重权、征战沙场的将军,竟还有如此耐心,面对父亲的执拗,非但不恼,反而愿意慢慢引导。 “父亲也真是……”蔡琰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纱帘的纹路。 她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一旦触及儒学理念,就像头牛似的钻牛角尖,半点不肯退让。 可刘度不一样,他看似温和,却掌管着洛阳的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掉脑袋。 方才父亲那般反驳他普及治学的想法,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变脸,可刘度没有。 这般度量,这般思虑,哪里像是个年轻的将军,倒像是历经世事的长者。 蔡琰想着,眼底的敬佩又浓了几分,连带着看刘度的眼神,也多了些以往没有的灼热。 厅中的蔡邕,此刻正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刘度方才那句黄巾之乱为何席卷天下,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搅得他不得安宁。 以往提及黄巾之乱,朝中官员多是说百姓愚昧,被张角妖道蛊惑,他也一直这般认为。 那些平民百姓,不识礼法,不懂忠义,才会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鬼话蒙骗,跟着乱贼造反。 可此刻刘度的追问,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他想起建安初年,自己曾路过冀州,看到过黄巾之乱后的废墟,断壁残垣间,饿死的百姓尸体无人掩埋,幸存的人穿着破烂的衣衫,捧着发霉的糠麸,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 当时他只觉得是乱贼作乱所致,可现在想来,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提着脑袋去造反? 若只是蛊惑,为何能让八州百姓响应? 蔡邕摇了摇头,把那些陈词滥调从脑海里赶出去,他不愿用愚昧二字轻易定义那些百姓,更想弄明白,这场大乱背后真正的原因。 就在蔡邕沉思之际,刘度放下了酒杯,声音打破了厅中的寂静:“蔡大儒,晚辈倒有几分浅见,想与大儒探讨。” 蔡邕立刻回过神,抬眼看向刘度,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将军请讲,老夫洗耳恭听。” 刘度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诚恳:“晚辈以为,黄巾之乱能席卷天下,首当其冲的,是天灾与人祸。”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像是在让蔡邕更好地理解, “前些年,中原连年大旱,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百姓连草根树皮都啃光了,可偏偏又逢洪水泛滥,黄河决堤,冲毁了无数家园。这是天灾,百姓无力抗衡。” “至于人祸,”刘度的声音沉了几分, “地方官员视而不见,不仅不赈灾,反而趁机搜刮民脂民膏,苛捐杂税比往年更重。百姓没了活路,官府却不管不顾,这才让张角有了可乘之机。” 蔡邕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同之色: “大将军所言极是!老夫当年也听闻,不少地方官借着赈灾之名,中饱私囊,百姓苦不堪言。天灾加人祸,确实是大乱的根源之一。” 这些他也曾想到过,只是没像刘度这般条理清晰地总结出来。 可刘度接下来的话,却让蔡邕瞬间僵住,连脸上的赞同都凝固了。 “但这并非最根本的原因。”刘度看着蔡邕,眼神坚定,“最关键的,是百姓未能研学,未能开智。” 蔡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刘度继续说道: “若是人人都能读书,都能开智,他们就会明白,张角的黄天当立不过是骗人的鬼话,也会知道,除了跟着乱贼造反,还有其他改变境遇的办法。 知识能让他们看清是非,能让他们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家园,如何争取自己的活路。 到那时,即便再有天灾人祸,他们也不会轻易被蛊惑,更不会沦为乱贼的棋子。 相反,他们能凭借自己的智慧,真正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便是知识的力量。” “这……这是……”蔡邕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胡须都忘了捻,脸上满是震惊。 他原本以为,刘度说百姓研学,是为了让百姓更听话,更易被朝廷教化,避免再发生叛乱。 可刘度的意思,竟然是让百姓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甚至隐隐透着,百姓有了知识,即便真的反抗,也能更有力量? 这哪里是一个大汉皇族该说的话? 要知道,自汉朝建立以来,皇族与世家共治天下,百姓向来是被管理的对象,从未有人说过,要让百姓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境遇,甚至有能力与朝廷抗衡。 蔡邕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刘度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固有的认知,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可刘度此刻心中想的,远不止这些。 他看着蔡邕震惊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他说的改变境遇,不过是一个引子。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小小的大汉疆域。 百姓开智是基础,只有底层有了知识,才能推动科技发展,改良农具、发展手工业、探索新的疆域…… 等到科技足够发达,称霸全球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至于科技发展可能带来的负面问题,他身怀系统,自然有办法应对,根本无需像蔡邕这般,被眼前的皇权束缚住手脚。 蔡邕愣了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看着刘度坚定的眼神,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佩服。 他忽然明白,刘度的胸怀,远比他想象的更宽广。 刘度关注的不是如何让百姓听话,而是如何让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 不是如何维护眼前的皇权,而是如何让天下真正安定,让百姓有尊严地活着。 这种胸怀,别说当朝的官员,便是古往今来的帝王将相,也少有能及。 “大将军……”蔡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站起身,对着刘度深深作了一揖, “老夫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何为心怀天下。大将军的见识,老夫自愧不如!” 正文 第211章 帘后娇羞心暗许,厅中名言震儒魂 纱帘后的蔡琰,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早已呆住。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刘度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她从未想过的世界,原来百姓不只是种地纳粮的工具,他们也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原来平定叛乱的根本,不是镇压,而是让百姓有活路、有智慧。 她忍不住幻想,若是按照刘度的思路走下去,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黄巾军就不会轻易被消灭,或许那些农民真的有机会登上历史舞台,改写自己任人宰割的结局。 蔡琰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看着厅中那个从容谈论天下的身影,心中既有震惊,又有敬佩。 这个年轻的大将军,不仅有勇有谋,有度量,更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胸怀。 这样的人,难怪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难怪能让父亲这般固执的老儒都心服口服。 厅中的烛火依旧跳动,青梅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蔡邕站直身子,看向刘度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长辈审视,只剩下满满的敬佩。 刘度也站起身,对着蔡邕拱手笑道:“大儒过奖了,晚辈不过是随口妄言,能得到大儒的认可,是晚辈的荣幸。” 蔡琰隔着纱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父亲之前想的说媒,或许并非不可能。 若是能嫁给这样一个心怀天下、有勇有谋的人,或许也是一件幸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蔡琰的脸颊就红了,她连忙低下头,攥紧了袖中的绢帕,心跳得比之前更快了。 而此刻厅中的刘度,看似正与蔡邕寒暄,实则早已将纱帘后的动静尽收眼底。 毕竟他如今已是天下最顶尖的武者之一,五感远超常人,早在蔡琰轻手轻脚走到纱帘后时,那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就已落入他耳中; 便是纱帘被风吹动的几不可查的弧度,也逃不过他的视线。方才与蔡邕谈论时,他更是借着举杯、垂眸的间隙,偷偷瞄了纱帘后好几眼。 这般近距离观察,更让他看清了蔡琰的模样。 她身着那身紫白相间的曲裾长裙,料子是上好的蜀锦,虽领口、袖口都做得严实,却偏偏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盈满,裙摆下的臀部曲线圆润饱满,行走时裙摆轻晃,连带着身姿都多了几分灵动。 裸露在外的手腕与脖颈,皮肤白得像凝脂,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再看她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上点的蔷薇色唇脂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即便只是偶尔露出的侧脸,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的气质,没有世家女子的娇纵,也没有深闺小姐的怯懦,反倒带着一股书卷气的温和,连呼吸都透着文雅,宛如从古卷里走出来的仕女。 刘度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能青史留名的蔡文姬,这般容貌与气质,放眼整个洛阳城,也难寻第二人。 尤其是她那双裹在白色绣鞋里的小脚,小巧玲珑,宛如三寸金莲,鞋头绣着的兰花衬得那双脚愈发精致。 刘度甚至忍不住想,若是退下这双绣鞋,露出的脚掌会不会像玉一般温润,脚趾会不会像珍珠一样小巧? 这般女子,既温和大气,又不失文雅,简直是当正室夫人的最佳人选。 不过刘度并未表露半分心思。 他何等精明,从蔡琰偷偷躲在纱帘后打量自己,再联想到蔡邕今日特意设宴、避开朝政只谈学问的举动,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蔡邕八成是想给自己说媒,想把女儿许配给他。 既然如此,何不等着蔡邕主动开口?若是自己先提,反倒少了几分主动权; 坐等对方上钩,既能显得自己从容,也能看看蔡家父女的诚意。 想到这里,刘度决定再添一把火,让这父女二人更震惊几分,也为后续的说媒铺垫好氛围。 他收起心中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蔡邕身上,语气自然地问道: “蔡大儒,晚辈还有一事想问,您如今潜心研学,可有什么长远的目标?是想继续著书立说,还是想在教化一事上有所作为?” 蔡邕此刻还在消化刘度之前关于百姓开智的言论,脑子里满是知识改变命运,治学普及万民的新观念,突然被刘度这么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捻了捻胡须,眼神有些恍惚,在此之前,他的研学目标很明确: 一是整理战乱中散失的典籍,为诗经礼记等儒家经典添加详细注疏,让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得以传承; 二是在洛阳城内开馆授课,挑选一些有天赋的寒门子弟,将自己的学识传授给他们,也算为儒学尽一份力。 可方才听了刘度的话,他忽然觉得这些目标有些渺小了。 若是治学只能惠及少数人,若是典籍注疏只能被世家子弟收藏,那又如何能让百姓开智? 如何能避免黄巾之乱这样的灾祸再次发生? 想到这里,蔡邕原本坚定的眼神变得有些犹豫,他抬头看向刘度,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老夫此前……只想著书育人,为典籍留注,为寒门传学。可今日听了大将军的言论,反倒觉得这些目标有些不值一提了。不知大将军如何看待研学的目标?还望大将军指点一二。” 刘度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微微颔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目光扫过厅中的书简。 又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纱帘的方向,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晚辈以为,读书治学之人,所求不应只在著书育人,更应有更大的抱负。 依晚辈之见,读书者,无非为四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十六个字,字字珠玑,像惊雷一般在会客厅中炸开。 蔡邕原本还在捻着胡须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震惊而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活了大半辈子,读过无数儒家经典,听过无数名士高论,却从未听过如此大气磅礴、直击人心的话! 正文 第212章 四句震彻儒心,刘度谦邀蔡邕助 蔡邕原本还在捻着胡须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震惊而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活了大半辈子,读过无数儒家经典,听过无数名士高论,却从未听过如此大气磅礴、直击人心的话! “为天地立心”这是要为世间确立道德准则; “为生民立命”这是要为百姓谋求生存与尊严; “为往圣继绝学”这是要传承先圣的学问,不让文脉断绝; “为万世开太平”这是要为后世开创长治久安的局面! 这般胸怀,这般抱负,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治学目标,甚至超越了帝王将相的治国理想!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十六个字,之前关于治学普及的疑惑、关于研学目标的犹豫,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震撼与敬佩。 他看着刘度,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这哪里是天赋异禀,这分明是有圣贤之心啊! 纱帘后的蔡琰,更是被这十六个字惊得呆若木鸡。 她原本还捂着嘴,此刻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眼底满是茫然与震惊,连脸颊的红晕都褪去了几分。 她自幼跟随父亲读书,对治学的理解,从来都是修身齐家,最多不过治国平天下。 可刘度这十六个字,却将治学的意义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让她瞬间明白了刘度之前为何坚持治学普及万民,也明白了这个年轻将军的胸怀,远比她想象的更辽阔。 她抬起头,隔着纱帘看向厅中的刘度,此刻的刘度,在烛火的映照下,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从容而坚定。 那道玄色的身影,竟让她生出了几分仰之弥高的敬畏。 之前心中那点嫁给他是幸事的念头,此刻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让她心跳加速。 能与这样一个心怀万世太平的人相伴,或许真的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厅中的烛火依旧跳动,青梅酒的香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蔡邕和蔡琰父女二人,一个站在厅中,一个躲在纱帘后,全都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唯有眼底的震惊,还在诉说着方才那十六个字带来的冲击。 刘度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自满意,这北宋大家张载的名言,果然威力无穷,即便放在大汉朝,也足以震撼人心。 他没有打断父女二人的沉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们从这份震撼中缓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橘红色的光屑在空中短暂停留,才将蔡邕从怔忡中彻底惊醒。 他那只僵在半空许久的手,终于缓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蹭过下巴上的胡须。 那撮平日里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山羊胡,此刻竟有些凌乱,显然是方才的震惊太过强烈,让他连最基本的仪态都忘了维持。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无措,渐渐变得清明,再到后来,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佩,看向刘度的目光彻底变了。 此前他虽佩服刘度的才思与雷厉风行的手段,却总因刘度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暗自存了几分年轻气盛的打量。 可此刻,那四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的固有认知。 眼前这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人,哪里是年轻气盛,分明是胸藏天地、心怀万民的圣贤之姿! 蔡邕猛地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乎性命的大事,脚步急切地朝着厅角的书架走去。 锦靴蹭过地面发出踏踏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他却全然不顾,连书架上堆放的书卷被碰得微微晃动,都没心思去扶。 书架最上层放着他批注的礼记残卷,中层是尚未整理的诗经注本,而他要找的,是放在最底层的一捆新竹简。 这本是准备用来记录自己毕生治学心得的,此刻却成了他眼中唯一能配得上那十六字名言的载体。 他颤抖着手抽出一片竹简,快步回到案几旁,抓起案上的狼毫笔,猛地蘸向墨台。 或许是太过急切,墨汁蘸得太满,一滴浓黑的墨珠顺着笔尖滴落,砸在竹简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蔡邕见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慌忙将这片沾了墨渍的竹简扔到一旁,又重新抽出一片新的。 这一次,他动作慢了许多,指尖轻轻捏着笔杆,小心地蘸了墨,确认笔尖墨量刚好,才缓缓将笔落在竹简上。 毛笔划过竹片,发出沙沙的轻响,与烛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会客厅里唯一的声音。 蔡邕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竹简与笔,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郑重。 写完后,蔡邕还不放心,双手捧着竹简,凑到烛火旁,逐字逐句地仔细查看。 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珍视,那眼神,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片薄薄的竹片,而是世间最珍贵的万两黄金,是能传承千秋万代的无价之宝。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一个字写得潦草,没有一处笔画歪斜,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双手捧着竹简,一步步走向刘度。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声音因激动而沙哑,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大将军……老夫活了五十有三,治学三十余载,走遍天下,见过的名士不计其数,听过的高论也能装满一整间书房,却从未有一句话,能如大将军这十六字一般,直戳老夫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语气里没有半分官场的阿谀奉承,只有发自肺腑的真诚, “蔡邕此生,能得闻此等伟论,即便此刻便闭眼离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大将军之才,当真是冠绝古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若是换做其他官员说这番话,旁人定会觉得是刻意讨好,可蔡邕素来耿直,不懂官场变通, 原著便是因直言进谏才得罪王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他若心中不认可,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说半句虚言。 此刻他这般动情夸赞,足见刘度的四句名言,早已让他心服口服,甚至将刘度视作了治学路上的同道圣人。 刘度看着蔡邕激动得泛红的眼眶,听着他发自内心的赞叹,心中暗自失笑。 这横渠四句毕竟是从后世抄来的,他可没脸真的当得起冠绝古今的评价。 他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 “蔡大儒太过抬举晚辈了。这不过是晚辈平日里读史时偶有所感,随口一说罢了,当不得冠绝古今这般重赞。” 说着,他指了指蔡邕身边的座位,语气亲切了几分, “大儒快坐下歇会儿,站着说话累得慌。况且,晚辈此刻正有一件要事,想请大儒助力,还望大儒不吝赐教。” 正文 第213章 刘度邀贤兴教化 会客厅的烛火依旧在跳动,将案几上的青梅酒瓶映得泛着暖光,酒液在瓶中轻轻晃动,散发出的清雅香气,与竹简的竹香交织在一起,倒添了几分雅致。 可纱帘后的蔡琰,却丝毫没心思感受这份雅致,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厅中父亲的身影上,一颗心揪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方才父亲听到刘度的四句后,竟全然忘了眼前坐着的是手握洛阳军政大权的大将军,转身就急匆匆地冲向书架。 蔡琰看着父亲无礼的模样,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绢帕,父亲这举动,也太不知轻重了! 刘度再温和,也是当朝大将军,哪有让客人晾在一旁,自己跑去忙活的道理? 更让她紧张的是,父亲取来竹简后,竟因蘸墨太满、滴上墨渍,就毫不犹豫地将竹简扔到一旁,那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似的。 蔡琰隔着纱帘都能看到,那片被扔掉的竹简滚到了案几底下,竹片上的墨渍晕开一小团,格外显眼。 这哪里有半分对大将军的尊重? 若是换做其他权贵,怕是早就面露不悦,可蔡邕却浑然不觉,只顾着重新取来新竹简,小心翼翼地蘸墨书写,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厅中只有他和手中的竹简,再无旁人。 蔡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探出头,目光越过纱帘,落在刘度身上。 生怕看到刘度脸上有半分不满。可让她意外的是,刘度竟依旧面色平和。 他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偶尔抬起杯,将杯中青梅酒缓缓饮下,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完全没在意蔡邕的失礼,反倒像是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看到这一幕,蔡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她不由得想起刘度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四句名言。 能说出这般话的人,胸怀定然远超常人,又怎会因这点小事计较? 他不是那种得势便忘形、斤斤计较的俗吏,更不是会因些许失礼就动怒的暴君。 自己方才那般紧张,倒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蔡琰轻轻舒了口气,指尖的绢帕也松了些,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刘度身上,这一次,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她看着刘度从容饮酒的姿态,看着他面对父亲失礼时的平和,看着他周身那份不疾不徐的沉稳气场,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认同感。 从这一刻起,她才真正被这个年轻的将军彻底折服。 以往她敬佩刘度的勇谋、赞叹他的眼光,可此刻,她更敬佩他这份容人失礼的度量,这份不重小节、只重本心的通透。 她发现,自己的目光竟再也离不开刘度的身影。 他抬手饮酒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线条流畅; 他偶尔垂眸时,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唇边噙着笑意时,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以往她见惯了世家子弟的温文尔雅,却从未觉得谁的姿态能这般让人安心,这般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蔡琰悄悄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绢帕的手,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她自己都没察觉,此刻她的心,早已完完全全落在了刘度身上,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变得格外顺眼。 厅中,蔡邕终于写完那四句,捧着竹简走到刘度面前,动情地夸赞完。 还没等他缓过神,就听到刘度笑着说有要事想请大儒助力。 蔡邕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被人泼了冷水似的,猛地回过神,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刘度,看向会客厅后方的纱帘,那是女儿所在的方向。 他这才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懊恼地低呼一声:“哎呀!老夫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纱帘后。 蔡琰听到父亲这声低呼,又看到父亲看向纱帘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 父亲终于想起今日设宴的真正目的了!不是探讨学术,不是谈论典籍,而是为她向刘度说媒! 这个认知让蔡琰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躲在纱帘的阴影里,双手紧紧攥着绢帕,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连脖子都变得滚烫。 以往她对父亲提及的说媒,虽有几分期待,却更多是茫然; 可此刻,她早已真心喜欢上刘度,这份期待便多了几分患得患失。 刘度这般优秀,胸怀天下、才貌双全,身边定然不缺女子,他会看得上自己吗? 自己虽有几分才学,却只是个深闺女子,既不能为他出谋划策,也不能助他领兵打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蔡琰的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刘度独战西凉大将的英勇,一会儿又想起他谈论治学普及时的坚定,一会儿又担心自己不够好、会被刘度拒绝。 她悄悄从纱帘的缝隙中往外看,目光落在刘度身上,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她既盼着父亲快点开口,又怕父亲开口后,听到自己不愿听的答案。 可刘度却没给蔡邕开口说媒的机会。 他看着蔡邕拍脑门懊恼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几分蔡邕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反而直接开口,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蔡大儒,晚辈今日想请您助力的,不是别的,正是此前我们谈及的治学普及之事。” 蔡邕正懊恼着忘了说媒,听到治学普及四个字,顿时停下了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刘度身上,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原以为刘度只是随口提及,最多是日后慢慢筹划,却没想到刘度竟会这般急切地提起。 刘度看着蔡邕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 “晚辈的想法是,在洛阳及周边郡县,开设蒙学,凡年满七岁的孩童,无论出身贵贱、家境贫富,都可免费入学,读书识字,学制九年。 这期间,孩童的笔墨、竹简、膳食费用,都由朝廷出资承担,无需百姓掏一分钱。” 这番话一出口,不仅蔡邕愣住了,连纱帘后的蔡琰都忘了紧张,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免费让所有七岁孩童读书九年,还要承担所有费用? 这得花多少钱啊!洛阳及周边郡县的孩童,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九年下来,笔墨竹简、膳食开支,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刘度竟有这般魄力? 正文 第214章 蔡邕应承兴教化,蔡琰窥帘生憧憬 会客厅的烛火已燃过半截,烛芯偶尔爆出细碎的火星,将案几上摊开的竹简映得愈发清晰。 蔡邕刚张了张嘴,想问问刘度朝廷出资究竟是如何筹备,毕竟这般庞大的开支,即便是国库也未必能轻易承担。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刘度的话语便已继续传来,平稳的语调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钱财方面,晚辈已有所筹备,无需先生操心。” 刘度端起案上的青梅酒,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中划出浅淡的弧度, “晚辈唯一的请求,是想请蔡大儒担任这治学普及之事的主事人,统筹蒙学的开设、夫子的选拔、教材的编写。”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蔡邕身上,语气里满是敬重, “毕竟先生治学多年,在儒林威望深厚,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都信服您的学识与品行,由您主持此事,定能少去许多阻碍。” 刘度心中其实早已盘算清楚,他要让蔡邕承担的,便是后世教育部部长般的职责,统筹全国的基础教育事务。 只是大汉朝尚无这般专门官职,他便只能用主事人这般含糊的称谓来表述。 好在蔡邕的学识与威望,足以撑起这份责任,也唯有蔡邕,能让儒林与百姓都认可这份教化之举。 蔡邕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还想说出口的疑问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张着嘴,半晌没能合上,手指下意识地捻着下巴上的胡须,那撮平日里整齐的胡须被他捻得有些凌乱。 他原以为刘度只是随口提及治学普及,最多是日后慢慢商议章程,却没想到刘度竟已将所有细节都考虑周全。 从学制九年到费用承担,再到主事人的人选,每一步都规划得清清楚楚,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方才两人还在谈论为往圣继绝学,为生民立命的抱负,此刻刘度便已要将这份抱负付诸行动,这份雷厉风行的魄力,让蔡邕这个浸淫儒学数十年的老儒都自愧不如。 他活了五十余载,见过的官员不计其数,有的空有抱负却无行动,有的虽有行动却瞻前顾后,像刘度这般所思即所行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蔡邕不由得想起以往的自己,若是换做从前,有人让他放下整理典籍、批注经典的毕生心愿,去主持蒙学统筹这般繁杂琐碎的事务,他定然会婉言拒绝。 在他看来,整理传世典籍、传承先圣学问,才是治学的根本,蒙学不过是教孩童识字背书的小事,哪里值得他耗费心血? 他毕生的目标,便是留下一部能流传千古的注疏,让后世学子都能通过他的注解,读懂儒家经典的真义,这份执念,他从未动摇过。 可此刻,刘度那为生民立命的话语却在他耳边反复回响,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固执。 他想起建安初年路过冀州时的景象,黄巾之乱后的村庄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饿死的百姓尸体无人掩埋,幸存的孩童穿着破烂的衣衫,捧着发霉的糠麸,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当时他只觉得是乱贼作乱所致,可如今想来,那些孩童若是能读书识字,就有了走上仕途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想到这些,蔡邕心中便激荡不已,那份想要拒绝的念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转过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重重按在案几上。 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跳动的亢奋光芒,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 “大将军既有如此魄力,为万民谋福祉,老夫又怎能推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的竹简,语气变得急切又认真: “只是这治学普及之事千头万绪,蒙学要在洛阳及周边开多少所,才能覆盖所有孩童? 夫子要从何处选拔,是从隐居的儒士中寻访,还是从现任的官吏中挑选? 教材要选哪些典籍,是先教仓颉篇识字,还是直接教诗经论语?这些都需仔细斟酌,半点马虎不得。” 蔡邕看着刘度,眼神里满是恳求,生怕刘度会因他要计划一番而反悔: “还请大将军容老夫仔细计划一番,待老夫拟定出详细章程,再与大将军商议具体细节,如何?” 他说得又快又急,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仿佛眼前的事不是主持蒙学,而是关乎天下安危的大事。 在他心中,此刻这治学普及,确实比任何事都重要,这是在为为生民立命铺路,是他以往从未想过,却此刻无比渴望去做的事。 刘度看着蔡邕亢奋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原本还担心蔡邕会因著书而拒绝,没想到蔡邕竟能放下毕生执念,主动承担起这份责任,这份转变,让他心中对蔡邕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大儒不必着急,此事确实需要仔细规划,晚辈可以等。只要能让天下孩童都有书可读,多等些时日也无妨。” 纱帘后的蔡琰,将厅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父亲激动得泛红的眼眶,看着父亲双手按在案几上的坚定模样,又看着刘度脸上那抹欣慰的笑容,心中原本因说媒而产生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欢喜。 她想起方才父亲还在为记录刘度的四句而失礼,此刻却已为治学普及而亢奋不已; 想起刘度从始至终的平和与坚定,从谈论为生民立命到提出免费蒙学,再到此刻包容父亲的计划一番,每一步都透着对天下百姓的牵挂,透着对教化万民的执着。 她悄悄攥紧了袖中的绢帕,绢帕上绣着的兰花纹路被她的指尖反复摩挲,变得有些温热。 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让她原本就秀美的脸庞多了几分灵动。 她的眼底满是憧憬,憧憬着未来蒙学遍地、孩童读书声满天下的景象,更憧憬着自己能与刘度并肩,见证这份为生民立命的抱负一步步实现。 会客厅的烛火依旧跳动,青梅酒的清雅香气与竹简的竹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蔡邕还在兴奋地说着自己的初步想法,刘度偶尔点头回应,两人的对话声虽不高,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纱帘后的蔡琰静静站着,目光始终落在厅中那道玄色身影上,心中的那份憧憬,像春日里的嫩芽,在烛火的映照下,悄然生长得愈发坚定。 正文 第215章 议洛阳教化细则,蔡邕探刘度婚意 会客厅的烛火已燃至下半截,烛油顺着烛身缓缓滴落,在案几上积成一小滩浅黄的蜡痕。 刘度看着蔡邕急切追问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 这位老儒是真的将治学普及放在了心上,连带着对其中的细节都格外较真。 其实关于教育部的完整建立,刘度早有规划。 他身怀系统,只需积累足够的愿力,便能轻松完善各项细则, 小到教材的印刷工艺,大到各种相关教学书籍,都能直接吹牛实现! 缺的也仅仅是教师的人选,这个问题有蔡邕在,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人家是文坛大家,振臂一呼,就有无数文人墨客,愿意加入这个教师行业了! 只是此刻,他并未将这份全盘规划和盘托出,反而笑着对蔡邕说道: “先生不必急于求成,眼下咱们先解决洛阳及周边郡县的教学问题便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清醒, “如今皇权旁落,各地军阀拥兵自重,朝廷政令出了洛阳城,能被多少人放在眼里,还未可知。 与其费心规划天下,不如先将洛阳这一亩三分地治理妥当,让百姓先见着教化的好处,日后再推及其他地方,也能少些阻碍。” 刘度这话并非虚言,他清楚记得,袁绍北逃董卓占据西凉,中原各地的诸侯,对大汉皇命那也是阳奉阴违。 这些军阀个个手握重兵,哪里会轻易听从朝廷的教化政令? 与其做些不切实际的空想,不如先在自己能掌控的洛阳周边做出成效,用实际成果让天下人看到治学普及的价值,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蔡邕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此前一直担心,若是要在天下推行治学普及,仅凭他一人之力,即便有刘度支持,也难以应对各地的阻力,如今听闻只先在洛阳周边施行,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但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又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案几的竹简上,继续追问: “即便只在洛阳周边,也需定下详细的教学细则。比如孩童入学后,每日需学多久?先教哪些内容?夫子的俸禄该如何定夺?这些都得一一理清才是。” 刘度见蔡邕如此认真,心中也多了几分赞赏,他放下茶杯,耐心解答: “入学时间可定在辰时,午时歇息一个时辰,未时再继续授课,申时末散学,这样既能保证孩童有足够的学习时间,也不会太过劳累。 至于学科,不能只教识字读书,需兼顾各方面,最基础的自然是识字,可选用些基础书籍作为启蒙读物,先让孩童掌握常用文字; 其次是算学,教孩童识数、加减乘除,甚至简单的丈量之法,日后无论务农还是经商,都能用得上; (秦简中就有九九乘法表,所以汉朝有乘法很合理) 再者是历史,讲些汉朝过往的兴衰故事,让孩童明白治乱之道,知晓何为忠何为义; 最后还需加一门体育,教孩童学习射箭、剑术,或是跑步、跳跃,强健体魄。” 蔡邕听到体育二字,先是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思地捻起胡须。 他忽然想起,如今讲究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射与御本就与体魄相关,不少读书人都会佩剑防身。 这么一想,开设体育课倒也符合君子六艺的传统,并非异想天开。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大将军这学科分类,倒是新颖却不违传统,既重学识,也重体魄,这般培养出来的孩童,才能真正成为有用之才。” 说罢,蔡邕连忙拿起案几上的狼毫笔,将刘度所说的学科分类、授课时间一一记录在竹简上。 他写字的动作格外认真,笔尖在竹片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写完后,他还不忘反复核对,确认没有差错后,才小心翼翼地将竹简卷好,放在案几的内侧,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两人就这样围绕着治学普及的细节交谈起来,蔡邕时而提问,时而记录,刘度则耐心解答,偶尔补充自己的想法。 从夫子的选拔标准,需学识深厚、品行端正,可从隐居儒士与清廉小吏中寻访。 到教材的印刷方式,可请工坊刻制木版,批量印刷,降低成本。 再到蒙学的选址,优先选在居民区附近,方便孩童入学。 每一个话题都讨论得格外细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明亮的会客厅,全靠烛火照明,烛芯爆出的火星越来越频繁,案几上的青梅酒早已凉透,两人却浑然不觉。 这场交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蔡邕将心中的疑问一一解开,对治学普及的方案有了大致的轮廓,才终于停下话题。 他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有大将军这番细致的规划,老夫心中便有底了。” 刘度看着蔡邕疲惫却兴奋的模样,笑着说道: “先生不必太过操劳,后续还有诸多事宜需先生费心。待下次朝会,我便将成立教育部、推行治学普及的事情上奏陛下,将此事彻底落实下来。这期间,还望先生多费心完善章程,咱们争取早日让洛阳的孩童都能入学读书。” 蔡邕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大将军放心,老夫定当尽力!” 就在这时,蔡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他这才记起,自家女儿蔡琰还在纱帘后站着,从方才谈论治学普及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女儿素来体弱,站这么久,怕是早就累坏了! 他心中一阵愧疚,连忙转过头,朝着纱帘的方向望去。 纱帘后的蔡琰,原本正专注地看着厅中的刘度,听着他与父亲讨论治学普及的细节,眼中满是敬佩与憧憬。 此刻见父亲突然转头看来,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收回目光,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可她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完全躲开,与父亲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蔡邕看着女儿的模样,心中又是一愣。 他分明看到,女儿的眉目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悄悄朝着刘度的方向瞟去,目光专注而炽热,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久久无法移开。 那眼神,蔡邕再熟悉不过,当年他与夫人初遇时,夫人看向他的,便是这般含情脉脉的目光! 看到这里,蔡邕哪里还不明白? 方才他与刘度谈论治学普及的这一个多时辰里,自家女儿定然是被刘度的才学、胸怀所打动,早已对刘度心生倾慕。 他心中既有些惊讶,又有些欣慰。 刘度年轻有为,胸怀天下,确实是难得的良婿人选,女儿能倾心于他,也是一桩好事。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担忧:女儿虽有才有貌,可刘度身份尊贵,身边定然不缺女子,他是否看得上自家女儿,还是个未知数。 蔡邕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缓了语气,将话题从治学普及上转移开来。 他看向刘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郑重: “老夫忽然想起一事,听闻大将军早已及冠,可坊间却有传闻,说大将军至今尚未娶妻。不知大将军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正文 第216章 探婚意,唤女现 刘度听到蔡邕那句不知大将军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端着青梅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顿时明了,这位老儒终于绕回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此前两人围绕治学普及谈了近一个时辰,不过是铺垫而已,眼下这才是他设宴的核心心事。 刘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酒杯轻轻放在案几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纱帘的方向。 以他如今天下顶尖武者的五感,纱帘那层薄薄的阻隔,根本挡不住任何动静: 蔡琰攥紧绢帕时指节泛白的细微声响,因紧张而微微加快的呼吸节奏,甚至她因害羞而轻轻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颤抖的模样,都清晰地落在他的感知里。 少女那份藏不住的娇羞与激动,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枝,带着鲜活又怯生生的气息,全然暴露在他眼前。 刘度不由得在心中暗叹,蔡琰虽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却没有世家女子常见的矫揉造作与规矩束缚。 大汉朝本就风气开放,女子可随父兄参与宴饮,可骑马射猎,甚至能与男子论学辩经,远不像后世满清那般,女子见外男需隔着三重帷幕,连多说一句话都被视作失仪。 蔡琰方才听他们谈论治学普及时,偶尔流露的专注眼神,还有此刻虽紧张却不扭捏的姿态,都透着一股落落大方的气度,这份鲜活与坦荡,让刘度生出几分欣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纱帘后那抹紫色身影上,看得愈发清晰。 蔡琰今日穿的是一身紫锦曲裾,领口与袖口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料子是上好的蜀锦,轻薄却不失质感,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虽领口收得严实,裙摆也垂至脚踝,没有半分暴露,却恰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匀称的身段,行走时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紫兰,别有一番雅致韵味。 刘度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网络上听过的一句话,心中暗自失笑:果然,紫色更有韵味。 待蔡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期待与试探时,刘度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歉意: “让蔡大家见笑了,在下虽已年过二十,却因常年忙于平定叛乱、处理洛阳政务,至今尚未娶妻。并非不愿成家,实在是未有闲暇顾及此事。”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没有半分遮掩,在这个时代,男子年过二十未娶妻确实少见,尤其是他这般身居高位的大将军,难免会引人议论,坦然承认反而更显真诚。 蔡邕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往前凑了凑,双手按在案几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郑重,显然是早有准备,一开口便引经据典: “大将军此言差矣!男子冠礼之后,便当及时婚配,一则为承宗庙祭祀,二则为续宗族后嗣,此乃为人子之责啊!” 他顿了顿,又抬手捻了捻胡须,继续说道: “孔圣人亦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将军身负家国重任,手握洛阳军政大权,若后院无主,子嗣未立,不仅会让世人非议,更会让刘家先祖蒙羞。 再者,成家之后,有贤内助打理家事,大将军才能更专心于安定天下,这才是两全其美之道啊!老夫忝为长辈,不得不提醒大将军,此事万不可再拖延了。” 蔡邕这番话,句句引述儒家典籍,既有礼记的礼法依据,又有孔子的名言支撑,既符合他大儒的身份,又句句在理,没有半分刻意说教的意味,反而满是真切的关心。 他知道刘度身份尊贵,寻常的劝诫未必能听进去,唯有借圣人之言,才能让刘度真正重视婚配之事。 刘度听着蔡邕一套接一套的儒家典籍,条理清晰,句句恳切,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微微颔首,顺着蔡邕的话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说道: “蔡大家所言极是,晚辈也知晓婚配之事关乎宗族传承,并非不愿,只是一直未能遇到心意相通之人。 不过晚辈倒是久闻,蔡大家府中有一爱女,不仅容貌秀丽,更精通诗书礼乐,晚辈不才,不知是否有机会,与蔡姑娘一见?” 他这话一出,蔡邕顿时眼睛一亮。 刘度不仅没有拒绝谈论婚配,反而主动提及想见蔡琰,还特意说起蔡琰,显然是对蔡琰早有耳闻,且颇有好感! 蔡邕连忙站起身,对着刘度拱手笑道: “景鸿言重了!琰儿不过是跟着老夫学了些诗书,偶尔摆弄几下琴弦,哪里当得这般夸赞?不过是世人过誉罢了。 不瞒景鸿说,老夫今日特意邀请你来府中饮宴,便是想将小女介绍给景鸿认识,让你们有机会交流一番,也好让琰儿向景鸿这般有见识的人多学学。” 说罢,蔡邕转过身,朝着纱帘的方向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与急切,又刻意放柔了几分,生怕吓着纱帘后的女儿: “琰儿,别躲在后面了,还不出来见见景鸿?” 纱帘后的蔡琰,从刘度提及自己时,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紧紧攥着袖中的绢帕,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帕子上绣着的兰花纹路都快被揉得模糊。 她悄悄抬起眼,透过纱帘的缝隙看向厅中,恰好对上刘度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吓得她连忙低下头,心跳得更快了,连耳尖都红透了,脸颊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听到父亲的呼唤,蔡琰先是愣了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走路的动作都忘了。 平日里熟悉的步伐,此刻竟变得无比陌生,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得难以挪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又悄悄理了理裙摆的褶皱,确认没有失礼之处,才缓缓挪动脚步。 直到父亲的声音又隐约传来,带着几分催促,蔡琰才猛地回过神,用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 “哎,女儿这就来了” 这声音清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蜜糖,又带着几分空谷幽兰般的清雅,没有半分矫揉造作,透过薄薄的纱帘传出来, 落在刘度耳中,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在心中直呼:好嗓子!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缕清泉淌过心间,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又裹着书卷气的温润,连厅中跳动的烛火,仿佛都因这声回应而变得柔和了几分。 刘度忽然想起此前听闻的传闻,蔡琰不仅精通诗书,更擅长抚琴与歌唱,她的琴声曾引得园中飞鸟驻足,虽那首流传后世的胡笳十八拍尚未问世,可仅凭这声简单的回应,便能想象出她唱歌时的韵味。 若是日后有机会,在庭院中设一张琴案,听她弹唱一支小曲,定然是别样的享受! 纱帘缓缓被蔡琰从内侧拉开,她依旧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轻轻绞着裙摆的布料,一步一步地从纱帘后走出来。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斟酌,生怕脚步太重惊扰了厅中的氛围,紫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扫过青石板地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连蔡邕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生怕她会失了仪态。 正文 第217章 蔡琰行礼显端庄,刘度应婚许风光 会客厅的烛火比先前更旺了些,许是蔡琰拉开纱帘时带进了晚风,烛芯跳动得愈发鲜活,将案几上的青梅酒瓶、卷好的竹简都映得格外清晰。 酒液在瓶中泛着琥珀色的光,与蔡琰身上淡淡的兰花香、竹简的竹香缠在一起,酿出一种既清雅又带着几分暖意的气息,驱散了夜的微凉。 蔡琰从纱帘后走出的步子极轻,紫色曲裾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青石板,像一片流动的紫云,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先是站定在蔡邕身侧,双手交叠置于腰前,腰肢微微弯曲,行了个标准的闺阁礼。 这是对长辈的敬重,动作流畅得不见半分生涩,裙摆褶皱自然垂落,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父亲。”她轻声唤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羞怯,却依旧清晰柔和,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行完对父亲的礼,蔡琰才缓缓转身,面向刘度。 她的脸颊依旧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泛着粉,眼神却比在纱帘后坚定了些,只是在与刘度目光相接时,还是忍不住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 她再次屈膝,礼数比方才对蔡邕时更显郑重。 眼前人是手握天下兵马的大汉大将军,是父亲口中能安定乱世的英雄,半点不敢怠慢。 “小女蔡琰,见过大将军。”她的声音比应声时更清晰,却仍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像沾了晨露的梨花,温润中透着灵动。 虽是父亲特意安排的相见,蔡琰却从无半分轻佻。 她深知刘度身份尊贵,这场相见关乎终身,礼数上容不得半点差错。 刘度想起之前的貂蝉,虽以美貌闻名,行事却太过张扬攀附意味太重,和此刻蔡琰一对比,立刻显现出差距了。 行礼过后,蔡琰提着裙摆,缓步走向蔡邕左手边的席位。 她没有刻意靠近刘度,更无半分亲昵举动,只是轻轻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这个位置恰好与刘度对面而坐,既保持了适当距离,又能清晰瞧见彼此神情。 坐下后,她还不忘轻轻抚平裙摆,让衣料自然垂落,不见半点褶皱,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 刘度的目光自蔡琰走出纱帘便未曾移开,从她行礼的流畅、坐姿的端庄,到她眉眼间的羞怯与坚定,每一个细节都落在眼底。 他心中暗自赞叹:果然是名垂青史的女子! 这份雍容华贵的气度,绝非寻常世家女子可比。 不同于貂蝉仅以艳名流传,古籍中记载的蔡琰,本就是才色双绝。 她的才学能让文人赞叹,容貌能让世人倾心,这般女子,才配得上与他并肩。 他看着蔡琰纤细却挺拔的身段,听着她清甜又不失礼的言语,一时竟有些出神,连案几上的酒杯都忘了端起。 直到蔡邕轻轻咳嗽一声,刘度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蔡邕眼中的笑意,又转向对面端坐的蔡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满是赞叹: “今日一见蔡姑娘,才知世人的称赞绝非虚言。姑娘不仅容貌秀丽,更有这般端庄识礼的气度,蔡大儒能有此女,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蔡邕听得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连山羊胡都跟着颤了颤。 他侧身拍了拍蔡琰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对刘度说道: “景鸿过奖了!琰儿这孩子,打小就跟着老夫读书,没让老夫失望。她今年刚满十六,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写的字,更是有老夫几分神韵。 景鸿,老夫今日就把话挑明了,你看琰儿这般才貌,是否有意娶她为正妻?” 这番话直白得没有半分绕弯,连蔡琰都没料到父亲会如此直接,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刘度先是一愣,随即释然。 蔡邕素来耿直,说话办事从不会藏着掖着,先前因直言进谏得罪权贵便是如此,如今说媒自然也不会玩虚的。 而他对蔡琰本就极为满意,方才蔡邕说话时,他早已在心中唤出系统查看信息:蔡琰对他的好感度显示99点,距离满值仅差1点,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倾心; 系统评价更是全为正面,忠贞不渝,识大体,明事理,精通诗书礼乐,实为正妻良选。 这样的女子,正是他心中正妻的不二人选,不仅能撑起刘家后院的体面,更能在他忙于政务时,成为他的定心丸。 反倒是蔡琰,听到娶她为正妻几个字,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抬头看刘度,生怕从他眼中看到半分拒绝,可又按捺不住好奇,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 目光快速扫过刘度的脸,想从他的神情中寻些答案,却每次都只看一眼便慌忙垂下,心脏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胸口都跟着微微起伏。 刘度看着蔡琰又羞又怕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目光同时落在蔡邕与蔡琰身上,一字一句道: “蔡大儒,蔡姑娘,实不相瞒,似蔡姑娘这般才貌双全、端庄识礼的女子,在下自然十分中意,也真心想娶姑娘为正妻。” 这话一出,蔡琰的身子明显一颤,眼角余光瞥见刘度脸上的真诚,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 一股甜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让蔡琰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却还是强行忍住,只让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蔡邕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浓,连带着看向刘度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翁婿间的亲近。 刘度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婚姻是人生大事,更关乎两家颜面,该有的步骤一步都不能少。蔡姑娘是您的掌上明珠,是名满洛阳的才女,既是我刘度的妻子,三书六聘的礼数便一样都不能缺; 婚礼也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刘度娶了蔡琰姑娘,绝不让姑娘受半分委屈。” 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定又真诚,没有半分敷衍。 在他看来,蔡琰值得这样的尊重,一场隆重的婚礼,不仅是对蔡琰的珍视,也是对蔡邕的敬重,更是向天下人表明他的态度: 他刘度的正妻,绝非随意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是他想携手一生、共担风雨的人。 会客厅的烛火依旧明亮,青梅酒的香气似乎也染上了甜意。 蔡邕看着刘度郑重的模样,满意地点头;蔡琰虽仍低着头,却能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掩不住的笑意中,看出她心中的喜悦与娇羞。 夜风吹过窗棂,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厅中的暖意,反而让这份即将到来的姻缘,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期待。 正文 第218章 定婚喜,独处羞 会客厅的烛火已烧得愈发旺盛,烛芯偶尔爆出的火星,将案几上那卷记录治学细则的竹简映得愈发清晰。 竹片边缘被蔡邕反复摩挲的地方泛着浅黄,上面用朱砂标注的蒙学选址等字样,此刻在光线下格外醒目,仿佛连这些字迹都在为这场婚事添喜。 蔡邕听完刘度三书六聘不缺、婚礼风光的保证,紧绷的嘴角瞬间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连下巴上那撮平日里打理得整齐的山羊胡,都跟着微微颤抖。 他语气里满是感慨的说到:“景鸿啊,老夫今日算是彻底放心了!琰儿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后来她母亲走得早,老夫又忙于治学,没能好好陪她,总觉得亏欠了她。如今能嫁你为妻,还能有这般风光的婚礼,老夫就是闭眼,也能对得起她过世的母亲了!” 说这话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泪光,抬手轻轻拭了拭,却很快被笑意掩盖。 那是为人父十余年的欣慰,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终于落地的轻松。 其实在开口问刘度是否愿娶琰儿为正妻之前,蔡邕心里半点底都没有。 他清楚记得,这些时日管家每次从大将军府回来,都会垂着头跟他念叨,又有哪些豪门大族,被将军府拒之门外了。 蔡邕每次听完,都忍不住皱紧眉头,这些家族的千金,就算琴棋书画不如琰儿,可背后的势力却能给刘度带来实实在在的助力。 反观蔡家,除了他这点文人声望,什么都给不了。 蔡邕的管家去大将军府时,别说和田玉、千年古琴,连一斤上好的茶叶都没带。 他素来不喜欢用财物攀附权贵,可也正因如此,他总在夜里辗转反侧,担心刘度会看不上蔡家,觉得琰儿配不上他。 此刻见刘度不仅真心喜爱琰儿,还特意强调三书六聘一样不少”蔡邕才彻底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之前的杞人忧天。 原来刘度要的从不是家族势力的帮扶,而是一个能懂他抱负、与他并肩的伴侣,而琰儿,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愣神间,蔡邕的目光落在蔡琰身上,见女儿垂着头,指尖轻轻绞着裙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站在原地絮絮叨叨,活像个不懂事的老顽童。 他连忙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震得烛火都晃了晃,连案几上的青梅酒瓶都跟着轻轻颤动: “好好好!既然景鸿有意,琰儿也心悦你,这事就该尽快落实! 至于婚礼,定要请洛阳最好的工匠搭喜棚,请最有名的戏班唱三天三夜,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我蔡邕的女儿,要当大将军夫人了!” 他越说越兴奋,又重重拍了拍刘度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翁婿间的亲近、 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刘度去后院的书房,翻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字画,当作琰儿的嫁妆清单。 一旁的蔡琰听着父亲和刘度三言两语就把婚事定了下来,不由得有些恍如隔世。 她垂着眸,指尖轻轻捻着袖中绢帕上的兰花纹路,心里暗自嘀咕: 从前她总以为自己未来会嫁与一个温文尔雅的文人墨客,每日一同读书、抚琴,过着平淡日子。 可如今,她要嫁的却是手握天下兵马的大将军,要面对的是乱世里的风雨飘摇,这与她曾经的设想截然不同。 可转念一想,父亲素来就是这般耿直的性子,说话办事从来不会绕弯子。 想到这里,蔡琰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父亲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他只是怕夜长梦多,怕刘度哪天改变主意,让她错失这样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当刘度是自己未来相公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时,哪怕是平日里见多识广、面对洛阳文人的刁难论辩都能从容应对的蔡琰,也忍不住红了脸颊。 她悄悄抬起眼,目光快速扫过对面的刘度,他正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杯中的青梅酒只剩下小半,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线紧致,鬓角的发丝被烛火映得泛着浅金,眼神温和却不失坚定,像极了古籍里描写的君子如玉,坚而不脆。 蔡琰连忙垂下眸,耳尖瞬间红透,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绢帕,帕子上的兰花图案被揉得变了形,指尖都微微泛白。 蔡邕笑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杵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 女儿和刘度这会子正是该说些体己话、培养感情的时候,他一个长辈待在旁边,既碍眼又碍事,万一打扰了两人的兴致,岂不是坏了好事? 他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连忙站起身,才对着刘度摆了摆手:“ 瞧老夫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既然婚事定了,今日可得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老夫这就去让下人多备些好酒。 那坛去年埋在院子里的青梅酒,本是想等琰儿出嫁时再开的,今日正好提前启封!你们俩先聊着,别拘束,老夫去去就回!” 说罢,蔡邕又对着蔡琰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你要好好把握的期许,才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走得太急,锦袍的下摆被门槛绊了一下,他连忙稳住身形,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对着守在门外的下人叮嘱: “快!去后厨说,多备些珍馐佳肴,对了,把那坛埋在石榴树下的青梅酒挖出来,仔细擦干净,别磕着碰着!” 下人连忙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蔡邕这才满意地迈开步子,朝着后院的酒窖方向走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会客厅门口,连门都忘了关严,只留下一道缝隙。 晚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案几上的竹简,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为这独处的两人伴奏。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刘度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蔡琰身上,神色淡定从容,没有半分局促。 他的目光掠过蔡琰紫裙上用银线绣的兰花纹路,那花纹从领口延伸到裙摆; 又落在她发间的银簪上,那簪子样式简单,却打磨得极为光滑,想来是她常戴的饰物。 刘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尊重,没有半分轻佻。 蔡琰感受到刘度的目光,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缓缓抬起头,与刘度四目相对。 刘度的眼神温和,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而蔡琰的眼神里,却满是娇羞,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爱慕。 那是从听闻刘度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抱负时便生出的倾慕,是从见他从容应对父亲引经据典劝婚时便加深的心意,是从他承诺三书六聘不缺时便彻底确定的情意。 正文 第219章 刘度邀曲显坦荡,蔡琰见词惊掩唇 会客厅的晚风还在从门缝里轻轻钻进来,烛火被风拂得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 刘度端坐在席位上,指尖偶尔轻轻划过案几边缘,神色依旧淡定从容。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穿越前那个面对异性都难免局促的社畜。 从何太后的多次交战,到貂蝉的明艳炽热,再到邹氏的温婉依附,这一路与女子的周旋,让他早已褪去青涩,面对美人时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蔡琰身上,细细打量着。 蔡琰依旧垂着头,紫色曲裾的裙摆因坐姿而自然垂落,露出的脚踝纤细白皙,踩着一双绣着兰草的软缎鞋; 她发间的银簪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般模样,没有貂蝉的张扬,也没有邹氏的柔弱,只有一种浸润在诗书里的温文尔雅,像一杯陈酿的青梅酒,初品清雅,细品却有回甘。 刘度在心中暗自点头:这样识大体、有才情又端庄的女子,确实是正室的不二人选,能撑起大将军的体面,也能在他忙于政务时,成为他安稳的后盾。 反观蔡琰,往日里面对洛阳文人的论辩都能侃侃而谈,此刻面对心仪的男子,却像被抽走了所有言辞。 她双手紧紧攥着袖中的绢帕,那方绣着兰花纹的绢帕被她反复揉搓,边缘都快起了毛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问问刘度平日里除了军务政务,还有什么喜好,或是聊聊刚才谈及的蒙学规划,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一想到眼前人是自己未来的相公,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连舌头都像是打了结,往日的伶俐全然不见。 刘度将蔡琰的紧张看在眼里,非但没有取笑,反而觉得有种难得的反差美。 他曾在史书中读到蔡琰的事迹,知她是能在乱世中坚守气节、写下悲愤诗的奇女子,印象里总觉得她该是个沉稳果决、不轻易显露脆弱的人。 可此刻,这位文姬却像个普通的怀春少女,会因亲近的目光而脸红,会因不知如何开口而局促,这份鲜活的羞怯,比她的才学更让刘度觉得心动,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原来即便是名垂青史的才女,在自己面前也会有这般小女儿姿态。 沉默持续了片刻,刘度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往前微微倾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近,对着蔡琰问道: “听闻琰儿往日里最擅长乐器,尤擅抚琴,我这里倒偶然得了一曲,不知今日可有荣幸,请琰儿演唱一番?” 他刻意省去了蔡姑娘的客套称呼,直接用琰儿相称。 既然婚事已经定下,两人早晚是夫妻,何必拘泥于那些虚礼?倒不如早些拉近距离,让彼此熟悉起来。 蔡琰听到琰儿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可当乐器演唱这两个词传入耳中时,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乐器是她最熟悉的领域,也是她唯一能暂时抛开羞怯、找回自信的地方。 她看着刘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几乎是脱口而出:“大将军还精通乐器?” 话刚说出口,蔡琰就猛地意识到不妥,脸色瞬间变了。 首先,她依旧称呼大将军,比起刘度的琰儿,显得格外疏远; 其次,这话听在旁人耳中,难免像是在暗讽刘度是个只懂领兵打仗的武夫,不懂风雅的乐器之道。 她慌忙低下头,双手摆了摆,急切地想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刘度看着蔡琰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不悦: “无妨,我本就是武将,旁人觉得我不懂乐器也正常。这曲子并非我所作,只是偶然听闻,觉得意境极好,今日此情此景,若能配上琰儿的歌声,想来会更有滋味。” 他刻意淡化了自己作曲的说法,只说是偶然听闻,既避免了不必要的解释,也给了蔡琰台阶下。 蔡琰听到刘度没有怪罪,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她抬起头,眼中的慌乱褪去,多了几分对曲子的好奇。 她自幼与乐器为伴,对好曲子有着天然的敏感度,更何况是刘度特意提及的曲子。 她微微起身,对着刘度行了个浅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既是将军觉得应景的曲子,琰儿自然愿意演唱。只是不知这曲子,可否用古琴弹奏?我今日恰好带了琴来。” 刘度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蔡琰身后的纱帘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古琴音色清雅,正合这曲子的意境,用古琴弹奏再好不过。 不过我觉得,若是再加上琰儿的演唱,定会更绝美,毕竟你的声音,就像空谷里的黄鹂鸟,清亮又温润,听过一次便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 这番夸赞直白又真诚,没有半分油腻的刻意,蔡琰听得脸颊发烫,却没有半分反感,反而觉得刘度这般坦荡的性子格外可爱。 她轻轻嗯了一声,便提着裙摆快步走向纱帘后。 她今日来见刘度,本就做好了展示才艺的准备,知道父亲要为两人说媒,便特意将自己常用的那架桐木古琴带来,就放在纱帘后的小案上。 纱帘后的空间不大,蔡琰熟练地将古琴抱在怀中,琴身是温润的桐木色,上面还留着她常年抚琴留下的细微痕迹,琴弦是上好的蚕丝所制,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抱着琴快步回到席位旁,将琴轻轻放在案几上,调整好坐姿,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感受着琴弦的微凉。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迎上刘度灼热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轻佻,只有满满的期待与尊重。 蔡琰的脸颊依旧带着几分羞红,声音轻却清晰,不再称呼大将军,而是学着刘度的亲近叫法,轻声说道: “景鸿,现在可以说了,这曲子的调子与歌词,你且讲给我听。” 刘度见蔡琰主动叫自己景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案几旁拿起一卷空白的竹简,又取过狼毫笔,蘸了些墨汁,在竹简上缓缓写下歌词。 他的字迹算不上顶尖的书法,却笔锋刚劲,带着几分武将的利落,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片刻后,刘度写完,将竹简轻轻卷好,递到蔡琰面前。 蔡琰放下琴,双手接过竹简,缓缓展开。 当看到开头两句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竹简上开头两句写着。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 这两句词,意境开阔又带着几分悠远的哲思,绝非寻常文人能写出的水准。 她自幼读遍儒家经典,也见过无数名士的诗作,却从未见过如此巧妙的句子。 烛火的光映在她脸上,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震撼,连握着竹简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正文 第220章 水调歌头诉情意,蔡琰知心意愈浓 蔡琰双手捧着那卷写有水调歌头的竹简,指腹轻轻摩挲着竹片上微微凸起的字迹。 刘度的笔力刚劲,墨汁渗入竹纹,连带着词句都仿佛有了温度。 刘度坐在对面,将蔡琰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颔首。 他拿出的这首曲子,正是后世苏东坡笔下的千古名篇水调歌头。 穿越前,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听过娱乐圈中王天后演唱的版本。 那时他还在加班赶项目,耳机里循环着那首歌,王天后的嗓音甜美中带着几分文雅,将但愿人长久的温柔诠释得淋漓尽致,一度成为他缓解压力的慰藉。 方才见到蔡琰时,他便觉得这位才女的气质与那首歌的意境格外契合: 蔡琰的眼神里有诗书沉淀的通透,声音里有未被世俗沾染的清澈,比王天后的嗓音更添几分温润,像山涧的清泉淌过青石,甜得不腻,雅得不俗。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想起用这首曲子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既有风雅的意境,又能暗藏心意,比直白的情话更显真诚,也更符合蔡琰这般才女的审美。 蔡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指尖轻轻滑动,继续往下读竹简上的词句。 读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时,她微微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共情。 她虽生于书香世家,却也尝过流离之苦,懂得这种既向往高处,又怕孤单的纠结; 待读到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时,她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透过词句看到了那个在月下起舞、最终选择留在人间的身影。 紧接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三句映入眼帘, 蔡琰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一束光穿透了心底的迷雾。她自幼读遍诗经,见多了文人墨客伤春悲秋、感叹离别之苦的词句,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离别看得如此通透。 原来悲欢离合本就是人间常态,如同月亮的阴晴圆缺,从古至今都难以两全,不必强求,也不必沉溺。 这份豁达与哲思,让她忍不住轻轻吟诵出声,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通透。 而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两句落在眼底时,蔡琰手中的竹简微微一颤,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刘度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什么偶然听闻的曲子?分明是刘度借着这轮明月,在向自己诉说心底的情意! 人长久是盼着两人能跨越乱世、长久相伴,共婵娟是愿日后即便有短暂分离,也能共赏这同一轮明月,将思念藏在月光里。 这份藏在风雅词句里的心意,比任何直白的表白都更让她心动,也更让她觉得珍贵。 想到这里,蔡琰的脸颊瞬间布满红晕,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红得发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绢帕。 她抬起头,看向刘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此前没有的灼热。 那是被心意触动的羞怯,是确认对方情意后的欢喜,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爱慕。 她张了张嘴,想夸赞这词句,却因太过激动,声音竟有些结巴 :“这……这词句真是……真是古怪却又优美至极!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般道理,琰儿从前读多少书都未想透,今日见了这两句,才觉得豁然开朗,原来离别也能这般坦然…… 还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般温柔的期盼,听着就让人心里暖得慌,像是冬日里晒了太阳,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 她的夸奖不算华丽,却字字发自内心,每一句都紧扣着词句的细节,没有半分虚浮。 她捧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对词句的喜爱,还有对刘度的敬佩。 能写出这般词句的人,定是心思细腻、情感丰富之人,绝非世人眼中只懂领兵打仗的武夫。 夸奖完,蔡琰的目光又落回竹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千里共婵娟这几个字,脸颊依旧发烫,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试探: “只是……只是这词里满是相思与爱慕之情,字句都透着心意,不像是早年流传下来的旧作……景鸿,你应当是刚刚才作下的吧?” 她说这话时,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期待,却藏不住声音里的紧张。 刘度见蔡琰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连眼角都染上了几分温柔。 他本就有意借这首词诉情,如今见蔡琰不仅喜欢,还能精准读懂其中的心意,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他微微起身,朝着蔡琰的方向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烛火的光在他们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刘度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与青梅酒的气息,与蔡琰身上的兰花香交织在一起,格外亲昵。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又不失坦荡,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琰儿这般聪慧,自然瞒不过你。我方才见你坐在对面,紫裙映着烛光,发间的银簪泛着柔光,连垂眸时睫毛颤动的模样都格外动人,一时有感而发,便写下了这几句。 若非琰儿生得这般惊艳,又有这般能懂词句的通透心思,我也写不出这样的意境,说到底,是你给了我这份灵感。”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有感而发的真诚,也有信口胡诌的从容,却恰好说到了蔡琰的心坎里。 蔡琰听到刘度肯定的回答,心中瞬间像被灌满了刚酿好的蜜饯,甜得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底的羞怯也渐渐被欢喜取代。 她自幼喜爱文学,对有才情的人本就多几分好感,如今刘度不仅懂她的才学,还能为她写出水调歌头这般级别的词句来示爱。 这不是敷衍的甜言蜜语,而是用千古名句承载的心意,这份厚重与真诚,让她怎能不倾心? 她先前只觉得刘度心怀万民,志在太平,是乱世中的英雄,总觉得这位大将军是个只懂家国大义的圣人。 他的世界里只有军务、政务,只有蒙学、百姓,没有寻常人的儿女情长,没有属于私人的温柔。 可此刻她才明白,刘度并非没有情感,反而心思格外细腻:他懂如何用词句传递心意,懂如何用风雅拉近距离,更懂如何让她这个爱才的女子心动。 他会因她的模样生出灵感,会用她喜欢的方式表达情意,这份既有家国天下,也有儿女情长的烟火气,比他领兵打仗的英勇、推行治学的魄力,更让她觉得真实,也更让她心生爱慕。 蔡琰轻轻放下竹简,目光落在刘度身上,眼神里的羞怯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坚定的温柔。 正文 第221章 刘度执手吻诉情,蔡琰应和试琴音 蔡琰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竹简上墨汁的微凉,刘度方才坦诚心意的话语,像落在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甜意的波纹。 她虽自幼读遍儒家经典,知晓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可毕竟是未出阁的闺阁女子,从未与异性有过这般亲近的交谈,更不知晓心上人面前该如何举动。 那些书中写的相敬如宾”此刻在刘度温柔的目光里,竟显得有些遥远。 她垂着眸,双手下意识地绞着裙摆,紫色的锦缎在指尖轻轻滑动,像她此刻慌乱又甜蜜的心思。 刘度将蔡琰的局促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早已不是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从何太后周旋到貂蝉的炽热,再到邹氏的温婉,这一路的经历,让他对女子的心思格外敏锐。 此刻蔡琰眼底藏不住的爱慕,脸颊未散的红晕,还有攥着裙摆时微微颤抖的指尖,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心动。 他心中了然,这小丫头早已对自己情根深种,只差一个更亲近的契机,便能彻底卸下所有拘束。 想到这里,刘度不再犹豫,缓缓朝着蔡琰走近了几步。 他的步伐很轻,锦靴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却像踩在蔡琰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 待走到蔡琰面前,刘度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蔡琰的手纤细白皙,指尖带着几分微凉,许是紧张,指节微微泛白。 刘度的手掌温暖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一点点将暖意传递过去,驱散了她指尖的凉。 蔡琰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可脑海里却闪过刘度写下的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想起他坦诚心意时的坦荡模样,那点想退缩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任由刘度握着自己的手,连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都抛到了脑后。 在这份炽热的心意面前,那些规矩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束缚。 刘度轻轻用力,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两人瞬间站得尽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知。 蔡琰甚至能闻到刘度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青梅酒的气息,那气息让她格外安心。 刘度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蔡琰,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蜜桃,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敢与他对视,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问道:“不知琰儿可愿意,与我白首偕老,余生共婵娟?” 这话像一句温柔的邀约,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心意。 蔡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可点头的瞬间,她便回过神来,心中猛地一惊。 自己怎么能这般轻易应允?这般不矜持的模样,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端庄? 她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连握着刘度的手都微微收紧,生怕刘度觉得自己太过放浪。 可刘度却没给她太多懊悔的时间。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抬起蔡琰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蔡琰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羞怯,却又藏着几分期待,像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刘度看着她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的兰花香,那是她发间熏香的味道,清雅又诱人。 他缓缓凑近,吻上了那片柔软。 唇瓣相触的瞬间,蔡琰彻底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从未与异性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只觉得刘度的吻温柔又带着几分霸道,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搅乱。 片刻后,她才渐渐回过神来,笨拙地回应着,动作生涩却带着满满的真心。 刘度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愈发柔软。 比起那些熟稔情事的少妇,蔡琰这份未经世事的单纯,更让他觉得珍贵。 穿越以来,他遇到的女子多是成熟已婚的哪一款,唯有蔡琰为净人事,还保留着少女的青春,这份纯粹,让他格外珍惜。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蔡琰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才微微偏头躲开。 可还没等她平复心跳,便感觉到刘度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腰间,指尖带着几分温热,让她瞬间惊醒过来。 她猛地推开刘度,后退了半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却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带着几分痴迷与意犹未尽。 方才的吻太过美好,让她几乎沉溺其中,若非腰间的触碰让她想起礼教,她竟舍不得推开。 刘度看着蔡琰慌乱又不舍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却没有再上前。 他知道,蔡琰毕竟是闺阁女子,太过急切反而会让她不安。 更何况,他与蔡邕早已定下婚事,眼前这文雅的少女,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不必急于一时。 他轻轻咳嗽一声,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是我唐突了。” 蔡琰听到这话,才渐渐平复了些,她垂下眸,手指轻轻摩挲着方才被刘度握住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怯的沙哑:“景鸿何必心急,等到大婚之日,琰儿自会与你共婵娟。” 刘度听到共婵娟三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丫头倒是学的快,转眼就将词句用在了这里。 他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 “说起来,这首调子我倒是早已想好,方才只顾着说词,倒忘了告诉你。我先哼出来,你试着用古琴演奏一番,看看是否契合?” 蔡琰听到这话,瞬间松了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实在怕再继续方才的暧昧,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更逾矩的事来。 她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案几旁,重新坐下,双手轻轻搭在古琴上,指尖因期待而微微颤抖: “好,景鸿你哼便是,我记着调子。” 烛火依旧在跳动,将蔡琰专注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神落在琴弦上,却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刘度,眼底的羞怯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对接下来试奏的期待。 晚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院外的花香,轻轻吹动案几上的竹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琴音伴奏。 正文 第222章 曲牵忆,琴慰情 刘度清了清嗓子,指尖轻轻在案几上敲了敲节拍,指腹蹭过竹制案几边缘粗糙的纹路,像是在确认此刻的真实感。 随即,他缓缓闭上眼,喉结轻轻滚动,但愿人长久的调子便从唇间流淌而出。 这首由水调歌头改编的曲子,穿越前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循环播放。 加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耳机里是王天后温柔的嗓音; 独居的小出租屋里,电脑破旧音响传出的旋律伴着他啃冷掉的外卖。 那些细碎的记忆早已刻进骨髓,如今时隔多年,每个音符依旧清晰得仿佛昨日才听过,他哼得从容又投入。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对着月光私语。 每个音符都精准落在节奏上,没有半分卡顿,连呼吸的停顿都与旋律的起伏完美契合,偶尔因情绪牵动,尾音会微微发颤,却更添了几分真实的触动。 蔡琰坐在古琴前,双手轻轻悬在琴弦上,手腕微抬,指尖离琴弦不过半寸,目光却牢牢锁在刘度身上。 她自幼跟着父亲研习乐律,三岁便识琴谱,五岁能辨八音,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刘度刚哼到第一句,她便下意识地用指尖在琴弦上轻轻点出对应的音高,银线绣的兰花纹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待整首曲子哼完,她已然将旋律完整记在心里,连其中细微的转音、拖腔都未曾遗漏。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琴弦,琴弦因触碰发出极淡的嗡声,像回应她的思绪。 心中暗自感慨:这曲子旋律雅致却不晦涩,没有洛阳文人常写的靡靡之音,反而藏着千里共婵娟的温柔期盼,又带着事古难全的通透豁达,比城中流传的任何一曲都更动人。 难怪刘度会特意拿出与她分享,这般有风骨又有情意的曲子,确实该配清雅的古琴。 刘度哼完最后一个音符,缓缓睁开眼,恰好看到蔡琰闭目沉思的模样。 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微蹙,像是在梳理脑海中的旋律。 片刻后,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先是试探性地拨了一个音,随即手腕轻转,流畅的旋律便如流水般淌出。 刘度心中不由得生出惊叹,果然不愧是名留青史的才女! 寻常人即便能记住调子,也需反复哼唱、琢磨许久才能找到适配的琴音,可蔡琰仅听一遍,便已悟透其中韵律,甚至能根据词意调整琴音的轻重。 古琴的音色本就清雅,经蔡琰的指尖弹出,更添了几分温润:,她指尖轻拨,琴音空灵如月光倾泻在湖面,泛着细碎的涟漪。 刘度不自觉地起身,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琴音,缓缓走到蔡琰身边的空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抚琴的手上,她的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按压琴弦时指节微微泛白,却不见半分僵硬,手腕每一次轻转都恰到好处,仿佛与古琴融为一体。 偶尔指尖划过琴弦时,会带起极淡的余音,像少女的轻声呢喃。 窗外的月色恰好透过未关严的门缝洒进来,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带,落在蔡琰的发间与紫色曲裾上。 发间的银簪被月光映得泛着柔光,紫锦裙摆上的兰花纹路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衬得她侧脸的轮廓愈发柔和。 这般美人月下抚琴的场景,竟让刘度一时看得有些失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待前奏结束,蔡琰便缓缓开口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本就清亮如空谷黄鹂,此刻伴着琴音,更将词中的情感诠释得淋漓尽致: 而当唱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她的声音里满是温柔的期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在对着月光许下与心爱之人长久相伴的心愿。 刘度坐在一旁,听着熟悉的词与旋律,恍惚间竟生出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仿佛不是身处东汉末年的蔡府会客厅,没有乱世的纷争,没有军政的压力,而是回到了21世纪自己的小出租屋。 他仿佛能看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未完成的工作文档,破旧音响里传出王天后的歌声。 窗外是城市深夜的车水马龙,那份平凡却安稳的日子,与此刻的场景奇妙地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楚的暖意。 随着曲子渐渐推进,刘度的眼神愈发迷离。 他想起穿越前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这些细碎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鼻尖微微发酸,双眼也渐渐湿润,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从未在这个时代表露过这般脆,在将士面前,他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在朝臣面前,他是心怀万民的执政者; 即便在蔡邕面前,他也始终保持着从容的姿态。 可在熟悉的旋律与眼前的温柔场景里,所有的伪装都悄然卸下,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蔡琰一边唱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刘度。 起初她还在担心自己的演唱是否契合曲子的意境,是否能让刘度满意,生怕自己的声音不够温柔,辜负了刘度的期盼; 生怕自己的琴音不够通透,没能传递出此事古难全的豁达。 可当看到刘度眼中的迷离与渐渐泛红的眼眶,她的心猛地一紧,歌声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指尖按压琴弦的力度也变得更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情绪。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刘度,往日里,他是手握重兵、平定叛乱的大将军,战场上的他英勇果决,连眼神都带着威慑力; 推行治学、安抚百姓时,他又心怀万民,言谈间满是对太平的期盼,身上总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威严。 可此刻,他眼底的脆弱与真情流露,却让他显得格外真实。 他不是遥不可及的圣人,而是会被回忆触动、会因过往感伤的普通人,这份反差让蔡琰的心愈发柔软。 一曲过半,蔡琰看着刘度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猜测:这曲子或许不是刘度所说的偶然听闻,而是与他的过往有着极深的关联? 她曾听父亲提起,刘度来自零陵,后来才辗转来到洛阳。 坊间一直传闻,刘度的父母早已亡故。 难道这曲子是他家乡的调子?此刻哼唱起来,是在缅怀已故的父母,思念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那里或许有着他无法割舍的回忆?一念及此,蔡琰心中的心疼更甚。 比起在外呼风唤雨、被众人敬仰的大将军,她似乎更喜欢眼前这个会因一首歌动容的铁血硬汉。 这份藏在威严下的柔情,比任何英雄事迹都更让她心动,也更让她想要靠近,想要为他分担这份不易察觉的孤独。 正文 第223章 蔡琰慰情停琴握,刘度吻拥蔡邕惊 琴弦的余音还在会客厅里轻轻萦绕,带着但愿人长久的温柔期盼,却忽然被蔡琰的动作打断。 她指尖猛地离开琴弦,那抹即将消散的暖意瞬间定格在空气中。 没有半分犹豫,她缓缓起身,裙摆轻轻扫过青石板地面,发出极淡的沙沙声,像怕惊扰了此刻沉浸在回忆中的刘度。 走到刘度面前时,她微微俯身,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掌。 蔡琰的手与寻常女子不同,虽常年抚琴,指尖却不见厚重的茧子,只在指腹处留着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软茧,触上去依旧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犹如婴儿肌肤般吹弹可破。 掌心带着刚抚过琴弦的余温,暖暖的,轻轻包裹住刘度微凉的手,那温度仿佛带着琴音的柔和,一点点渗透进刘度的肌肤,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底,像在传递一份安稳又坚定的力量,试图驱散他因回忆而起的寒意。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离刘度不过咫尺,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青梅酒的气息。 声音放得极轻,轻得像月光下的私语,却带着少女独有的温柔与关切,每一个字都缓缓落在刘度耳中: “景鸿,你莫要太过伤怀。琰儿先前不知这曲子竟会触及你的伤心往事,若是早知道,便不会这般急切地弹奏,让你想起难过的事了。” 说话时,她的气息微微颤动,拂过刘度的手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怕自己的安慰不够妥帖,怕没能真正抚平他心底的伤感。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柔柔软软的,像裹了蜜的棉花,带着小娇妻般的体贴,没有半分刻意,却字字精准落在刘度的心坎上。 配上她眼底的担忧,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心疼,连眉头都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在为他的难过而不安; 还有她微微前倾的身体,那份想要靠近、想要将温暖传递给他的姿态,像一缕春风突然吹进刘度的心底,瞬间驱散了回忆带来的所有寒意与孤独。 刘度猛地从模糊的回忆中回过神,视线渐渐清晰,落在蔡琰带着关切的脸上。 窗外的月色恰好透过门缝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发间的银簪泛着柔和的光,紫色曲裾上的兰花纹路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的眼眸明亮如星,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没有半分虚假,只有最真诚的心疼与在意。 这份毫无保留的心意,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力量,让他瞬间忘却了穿越前的种种遗憾。 那些加班的疲惫、独居的孤独、与父母早亡的酸涩,在这一刻都被蔡琰的温柔彻底冲淡,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像被阳光包裹着一般。 刘度轻轻反握住蔡琰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掌心,感受着那份独有的细腻与温暖,仿佛在确认这份温柔的真实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几分刚从情绪中平复的沙哑,却满是难以掩饰的温柔: “有你在,便不觉得难过了。” 他是真心这么想,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乱世,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时空,能有这样一个懂他、疼他、愿意用温柔包裹他脆弱的女子相伴,或许便是他穿越而来最大的幸运,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安稳、最可靠的依靠。 此刻的气氛早已不同往日,蔡琰望着刘度眼底的温柔,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对他的喜爱早已溢满胸膛。 从初见时听闻他的英武,到宴席上知晓他心怀万民,再到此刻见他卸下伪装、露出脆弱,她对他的情感早已从最初的倾慕,变成了深深的爱恋。 而刘度,也在蔡琰一次次的温柔与体贴中,对这个温文尔雅、贴心细腻的女子生出了真正的情意。 不再是最初对正妻人选的考量,而是发自内心的心动,是想要与她携手共度乱世的渴望。 刘度不再矜持,心中的情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手中略微用力,轻轻一拉,将蔡琰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蔡琰没有防备,惊呼一声,身体便撞进了刘度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度的手臂便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再是此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满满的情意与珍视,温柔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蔡琰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亲密,此前的吻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此刻的吻却让她瞬间慌了神,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温度。 可想起方才刘度眼底的脆弱与伤感,想起自己对他的心疼,她竟没有推开,反而下意识地抬起手臂,轻轻搂上了刘度的脖子,指尖轻轻攥着他锦袍的衣领,笨拙却又真诚地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青梅酒的香气与兰花香,还有彼此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让整个会客厅都变得格外温暖。 而此刻的房门外,蔡邕正提着一壶刚从酒窖取出的青梅酒,脚步匆匆地往会客厅走来。 他方才去后院安排下人备菜,又亲自去酒窖翻找那坛珍藏的好酒,心中还惦记着刘度与蔡。 想着两人独处了这么久,该聊的也该聊得差不多了,正好回来陪刘度喝几杯,顺便看看两人的相处是否融洽。 刚走到会客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蔡琰演唱但愿人长久的声音。 那清亮又温柔的嗓音,配上清雅的琴音,还有歌词里的意境,瞬间让他沉醉其中,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住。 蔡邕闭上眼静静聆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打扰了这美妙的曲音。 可就在曲子唱到一半,琴音与歌声却突然停了下来。 蔡邕猛地睁开眼,心中满是疑惑与急切,这么好听的曲子,怎么突然停了?难道是琰儿弹错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会客厅的房门,口中还念叨着: “琰儿,怎么突然不唱了?这曲子正动人呢……” 话音未落,蔡邕推开门的动作便僵住了,手中的酒壶也差点脱手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会客厅里的一幕。 刘度正坐在椅子上,手臂环着蔡琰的腰,两人紧紧相拥,低头相吻,蔡琰的手臂还搂着刘度的脖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孤男寡女,在自家会客厅里如此亲密,这场景让蔡邕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文 第224章 蔡邕撞吻愣,刘度辩渡气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的瞬间,蔡邕整个人僵在原地,提着青梅酒的手微微颤抖,酒壶口的木塞都差点滑落。 他方才在门外还沉浸在蔡琰清亮的歌声里,满脑子都是但愿人长久的雅致意境,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竟是这般让他震惊的场景。 自家女儿被刘度搂在怀中,两人低头相吻,蔡琰的双手还紧紧搂着刘度的脖子,那姿态哪里是半分抗拒,分明是满心依赖,仿佛生怕刘度松开手似的。 蔡邕愣在门口,眼神从震惊慢慢转为复杂。 他本以为,蔡琰自幼受儒家礼教教养,又精通诗书,面对刘度最多是礼貌交谈,以她的才学和沉稳,定能轻松应对独处的场面。 可眼前这分明是应对过头的模样,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哪里是寻常的男女相处,分明是把女儿的心都交出去了,连身子都快彻底托付,若不是他及时回来,还不知会发展到哪一步。 可他仔细一看,又发现不对劲:刘度的手臂虽环着蔡琰的腰,却没有半分强硬的姿态,反倒是蔡琰的双手,紧紧攥着刘度的锦袍衣领,脑袋微微前倾,主动贴近的意味十分明显。 蔡邕心中暗自嘀咕:看来不是刘度用强,是自家女儿心甘情愿。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端庄自持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主动? 他哪里知道,蔡琰是因为心疼刘度方才的脆弱,又被这份温柔触动,才想以最直接的方式传递心意,甚至觉得这样的亲近,是对刘度的一种奖励,奖励他愿意在自己面前卸下伪装,展露真实的情绪。 其实,早在蔡邕走到门口时,刘度就已经察觉了。 身为顶尖武者,他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蔡邕脚步匆匆的声响、推门时门轴转动的细微响动,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但他没有立刻推开蔡琰,反而心中生出几分趣味。 他倒想看看,刚才主动搂上自己脖子、投入回应的娇俏少女,在被父亲撞破这亲密场景后,会是何等娇羞慌乱的模样。 这份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期待,让他没有中断这个吻,直到蔡琰自己察觉到不对劲。 果然,下一刻,沉浸在吻中的蔡琰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那是父亲平日里穿锦靴走路的声响。 她猛地睁开眼,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正好对上蔡邕站在门口、满脸不可置信的目光。 蔡琰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像被滚烫的热水泼过一般,双手下意识地松开刘度的脖子,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到案几边缘才稳住身形。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比如只是意外并非有意,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完整,只能支支吾吾地发出零碎的音节: “父……父亲……我……我们……” 她自幼知书达礼,一言一行都恪守礼教,从未做过这般逾矩的事情。 此刻被父亲撞破亲密场景,竟像做错事的小孩面对严厉的长辈,满心都是慌乱与无措,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刘度坐在一旁,看着蔡琰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藏不住笑意,却没有让她独自难堪。 他缓缓走到蔡琰身边,轻轻拉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用动作传递着安抚。 待蔡琰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刘度才轻咳一声,转向还愣在门口的蔡邕,语气坦然,带着几分从容的解释: “岳丈莫怪,方才琰儿为我演奏曲子,唱到动情处,一时有些喘不上气,我这是在给她渡气,并非有意逾矩,您可千万别多想。” 这番话出口,不仅蔡琰愣住了,连蔡邕都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刘度一本正经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满脸通红、不敢抬头的女儿,心中满是不信。 什么渡气需要搂在怀中亲吻? 两人方才紧紧相拥的模样,分明是情意正浓,哪里像是应急之举! 蔡邕在心中暗自腹诽:我信你个鬼!这小子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若不是我及时推门进来,你们怕是要更进一步,到时候女儿的名节可就全毁了! 可腹诽归腹诽,蔡邕却不能把这番话说出口。 他深知女儿脸皮薄,若是当众戳破刘度的谎言,指出两人的亲密,只会让蔡琰更加难堪,甚至可能影响她日后与刘度的相处。 毕竟婚事已经定下,刘度是女儿未来的夫君,此刻维护女儿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蔡邕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色依旧有些僵硬,却没有再追问。 蔡琰听到刘度的解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分明是刘度在为她解围! 她心中暗自惊叹刘度的应变能力,这般离谱的理由,他竟能说得如此坦然,连眼神都不带闪烁的。 同时,一股安全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原来自己的未来相公,不仅有才情、有担当,还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遮羞,不让自己陷入难堪。 只是想到渡气这个借口,蔡琰又忍不住脸颊发烫,暗自觉得:自家相公这话说得,未免有些油嘴滑舌了。 她悄悄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刘度一眼,正好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 刘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像是在说放心,蔡琰的心跳瞬间又快了几分,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慌乱,反而多了几分被维护的安心。 她轻轻低下头,指尖绞着裙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这样一个能为自己解围、给自己安全感的夫君,似乎也是一件极幸运的事。 蔡邕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心中的不满渐渐消散了些。 他知道刘度这是在维护蔡琰,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青梅酒走进屋,将酒壶放在案几上,语气尽量缓和: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只是琰儿,日后需注意分寸,毕竟尚未成婚,不可太过随意。” 他这话看似在责备蔡琰,实则是在给双方台阶下,既维护了礼教,又没有让气氛太过尴尬。 刘度笑着点头,拉着蔡琰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不必紧张: “岳丈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日后定会注意分寸,不让琰儿受委屈。” 蔡琰也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怯的沙哑:“父亲放心,女儿知道了。” 会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烛火依旧跳动,月光透过门缝洒进来,映着三人各异的神色。 蔡邕带着几分无奈,刘度从容坦然,蔡琰则满是娇羞与安心。 正文 第225章 蔡邕赞曲忘尴尬,刘度托人办婚仪 会客厅里的气氛虽已缓和,蔡邕心中却仍有些复杂。 他看着站在刘度身旁、依旧带着几分娇羞的蔡琰,眼神里满是不舍。 蔡琰是他唯一的女儿,自小失去母亲,他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捧在手心呵护长大。 如今女儿要嫁人,哪怕对方是值得托付的刘度,他这做父亲的,心里还是像被剜去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可转念一想,刘度手握重兵却心怀万民,有担当又懂体贴,能在女儿受窘时及时解围,这样的女婿,确实是难得的良配; 再看蔡琰方才心甘情愿的模样,眼底藏不住的爱意,蔡邕便知道,女儿是真心喜欢刘度,他即便不舍,也不能多说什么恶语,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 好在蔡邕本就不是拘泥于儿女情长、喜欢纠结琐事的人,很快,他的目光便被蔡琰身旁的古琴吸引了。 那是蔡琰常用的桐木古琴,琴身上还残留着方才弹奏时的余温,琴弦微微颤动,仿佛还在回响着但愿人长久的旋律。 直到这时,蔡邕才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方才冒冒失失推开房门,根本不是为了抓包两人的亲密,而是为了听清那首曲子的后半部分! 刚才在门外,他只听到几句,便被那优美的词句、动人的意境深深吸引。 只觉得这曲子荡气回肠,比他听过的任何文人佳作都更有韵味,心中满是急切想要听完剩下的部分,才忘了敲门,直接闯了进来。 想到这里,蔡邕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尴尬。 这么说来,刚才让女儿陷入难堪境地,竟是因为自己急于听曲,冒失推门造成的? 他轻咳一声,刻意避开方才的尴尬话题,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曲子上,对着刘度拱手问道: “贤婿,方才我在门外听你说,这曲子是你所作?我只听了几句,便觉得这词实在不凡,既有月下问天的洒脱,又有盼人长久的温柔,实在是难得的佳作! 不知你能否详细说说这词的意境?若是方便,让琰儿再唱一次完整的,让我好好听听,如何?” 他说起曲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无奈与不舍都被对佳作的痴迷取代,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 蔡琰站在一旁,听父亲这么说,才彻底明白方才父亲为何会冒失推门。 她太了解父亲了,父亲一生痴迷文学与音律,只要遇到好的诗词、动听的曲子,便会全然投入,忘了周遭的一切,哪怕是平日里恪守的礼教、该有的分寸,都会暂时抛在脑后。 就像早年为了求购一本失传的古籍,父亲能在藏书家门外等上三天三夜; 为了研究一首古曲的韵律,能闭门不出,连饭都忘了吃。 此刻父亲这般急切,显然是被但愿人长久的词句深深打动了。 想通这一点,蔡琰心中的那点小委屈便烟消云散,也不再怪罪父亲方才的冒失,反而觉得父亲这般为文痴狂的模样,格外亲切。 刘度见蔡邕主动转移话题,又对曲子如此感兴趣,自然不会拒绝。 他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蔡琰,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询问: “既然岳丈想听,那便劳烦琰儿再唱一次吧,也好让岳丈好好品品这曲子的意境。 至于这词的内容,竹简上都写着,岳丈一看便知。” 说着,他伸手拿起放在案几上的竹简,那是之前写着水调歌头的竹简。 刘度将竹简轻轻递到蔡邕面前,动作恭敬,带着对长辈的尊重。 蔡邕连忙接过竹简,迫不及待地展开,借着烛火的光仔细阅读起来。 从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每一句都让他忍不住点头赞叹。 读到动情处,更是忍不住连拍大腿,嘴里不停发出妙!妙啊的赞叹声: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般通透的道理,竟能用如此优美的词句表达出来,贤婿之才,实在是远超洛阳一众文人!“” “千里共婵娟一句,更是将相思与期盼写得温柔至极,若是流传出去,定能成为千古名句!” 他越夸越激动,握着竹简的手都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对词句的痴迷与对刘度的敬佩。 蔡琰见父亲如此喜爱,心中也满是欢喜。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重新走到古琴旁坐下,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待蔡邕的赞叹声稍歇,她便缓缓拨动琴弦,清亮温柔的歌声再次在会客厅里响起。 这一次,她唱得比之前更投入,声音里不仅有对词句的理解,还有对父亲喜爱的回应,以及对刘度的情意。 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连烛火都仿佛被这歌声打动,跳动得愈发柔和。 蔡邕坐在一旁,一手握着竹简,一手轻轻打着节拍,眼神紧紧盯着蔡琰,又时不时低头看看竹简上的词句,脸上满是沉醉。 听着女儿清亮的歌声,看着竹简上优美的词句,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自己这个未来女婿,不仅有领兵打仗的才能、推行治学的魄力,还有这般出众的文采,能写出如此动人的词句,琰儿嫁给这样的人,真是她的福气,也是蔡家的幸运。 他之前还担心刘度只是个武夫,不懂风雅,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刘度的才华,远比他想象的更全面,琰儿跟着他,不仅能得到安稳的生活,还能在文学上有共鸣,这样的婚姻,才是真正的良配。 想到这里,蔡邕忽然起身,快步走到案几旁,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卷空白的竹简和一支狼毫笔。 他蘸了蘸墨汁,趁着歌声还在继续,飞快地将水调歌头完整地抄录下来,生怕自己忘了其中的字句。 他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仿佛在抄写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打扰了歌声,也生怕写错一个字。 刘度坐在一旁,看着蔡邕抄录歌词时的认真模样,又看看蔡琰专注演唱的姿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心中暗自思忖:今日的相亲,显然是极为成功的。 蔡邕对自己的态度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如今的认可与敬佩; 蔡琰对自己的情意也愈发深厚,两人的关系已经稳定。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蔡琰这个姿色与才艺俱佳的女子娶回家,让她成为自己的正房夫人,为自己打理后院,也为自己的事业增添助力。 一想到婚礼的琐事,刘度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自幼在现代长大,对古代婚礼的三书六聘、各种习俗一窍不通,若是让他自己来办,定要闹出不少笑话,还可能因为不懂规矩而怠慢蔡家。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身边的人,很快便想到了荀彧。 荀彧心思细腻,精通内政,对各种礼仪习俗更是了如指掌,让他来负责婚礼的筹备事宜,再合适不过。 刘度打定主意,等从蔡府回去后,就立刻让人去嘱咐荀彧,让他尽快着手准备,务必将婚礼办得妥当,既符合礼仪,又能让蔡家满意,也不让蔡琰受委屈。 此时,蔡琰的歌声恰好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古琴的余音在会客厅里轻轻萦绕,与蔡邕抄录完最后一个字的落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格外和谐的画面。 蔡邕放下笔,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竹简,又看向刘度,眼神里满是认可: “贤婿,这曲子我定要好好珍藏,日后定要让更多人听听这般佳作!” 刘度笑着点头,心中却已开始期待,不久后能牵着蔡琰的手,让她正式成为自己的妻子。 正文 第226章 蔡邕醉文采忙记诵,刘度辞迎许婚期 会客厅的烛火已燃至过半,烛芯积起的蜡泪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在案几上凝成小小的蜡珠。 蔡邕此刻全然没心思关注这些,他手里攥着两支狼毫笔,面前摊开了三卷竹简,一卷是刘度递来的水调歌头原简,另外两卷空白竹简上,早已写满了他的批注与赞叹。 他时而俯身盯着原简轻声吟诵,时而提笔在空白竹简上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先前听闻贤婿作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四句,已觉振聋发聩,堪称救世之语; 今日又见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但愿人长久,柔情与哲思兼备,雅致得让人心颤!” 蔡邕一边写,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寻常文人穷尽一生,能写出一句传世之语便已是万幸,贤婿竟能接连创作出两副如此大作,这等才华,怕是连当年的班孟坚、张平子都要逊色几分!” 他越说越激动,拿起一卷写满批注的竹简,又反复诵读起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指尖在竹片上轻轻摩挲,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刘度坐在一旁,看着蔡邕这般为文痴狂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今日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 蔡邕对他的文采彻底认可,蔡琰对他的情意也早已深厚,这场相亲不仅没有出任何岔子,反而比预期的还要圆满。 只是此刻蔡邕就在眼前,再想像之前那样与蔡琰亲近,显然是不可能了。 方才蔡邕不在时,他还能厚着脸皮拉近距离,可现在有这位老丈人盯着,他若是再做些亲昵举动,未免太过失礼,也会让蔡琰难堪。 想到这里,刘度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朝着蔡邕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 “岳丈,今日叨扰已久,天色渐晚,军中尚有事务需处理,我便先告辞了。改日得空,再登门拜访,与岳丈细说这曲子的更多意境。” 蔡邕此刻正沉浸在词句的世界里,闻言只是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手里的笔依旧在竹简上不停书写,嘴里随意应着: “去吧去吧,贤婿慢走便是。我这还得把这两幅大作的妙处记下来,免得过了今夜忘了这份触动,就不送你了。” 他的心思全在竹简上,连看都没看刘度一眼,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倒让刘度觉得有些好笑。 蔡琰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全然投入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却也习惯了父亲这般模样。 她上前一步,对着蔡邕轻声说道:“父亲既然忙着记录,那女儿去送送景鸿吧,免得他在府中迷路。” 蔡邕头也没抬,挥了挥手算是同意。 他心里想着,女儿与刘度本就情投意合,婚事也基本定下,不过是送一段路,料想也不会再有什么逾矩的亲密举动,便没放在心上,任由蔡琰跟着刘度往外走。 蔡琰跟在刘度身后,两人沿着蔡府的回廊慢慢往前走。 廊下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石板路上。 蔡琰此刻还沉浸在方才的种种里,刘度写出水调歌头时的才华,两人相拥亲吻时的悸动,还有父亲对刘度的认可,这些都让她心头满是甜蜜,脸颊也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问问刘度下次何时再来,或是聊聊曲子里的细节,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羞涩咽了回去,只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袖中的绢帕,脚步轻轻跟着刘度的步伐。 刘度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少女的局促与娇羞,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蔡琰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灯笼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连耳尖都泛着粉色,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柔软。 他清楚的看到经过今日之事,蔡琰对自己的好感度早已达到了满值的一百点。 这在他认识的女人里,是极为少见的。 何太后是他第一个女人,所以第一个达到满值好感,貂蝉对他有算计也有依赖,邹氏则更多是依附,唯有蔡琰,这份情意纯粹又热烈,不带半分功利,只因为他的才华与心意而倾心。 这般单纯的心思,让刘度觉得格外珍贵,也更确定自己没有选错正房人选。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刘度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府门口,许褚正站在那里等着。 许褚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握着他惯用的大环刀,身姿挺拔如松,只是没有靠近,始终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这是刘度出门前特意嘱咐的,让他在远处等候,不要过来打扰自己与蔡琰独处。 此刻许褚见两人走来,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上前,依旧守在原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快走到府门口时,刘度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蔡琰。 他伸出手,轻轻拉过蔡琰的手,少女的手依旧带着几分微凉,肌肤却滑嫩得像婴儿一般,触感细腻柔软。 刘度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满是深情: “琰儿,今日之事,你且安心。我回去后便会让人着手准备聘礼,过不了多久,定备齐三书六聘,明媒正娶,迎你回大将军府,做我的正房夫人。” 蔡琰被刘度这番直白又亲密的话语说得芳心大乱,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抬起头,撞进刘度满是温柔的眼眸里,一时间竟忘了如何回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直到刘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颤抖:“我……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快步跑回府内。 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像一只受惊后匆忙飞走的蝴蝶,连廊下的灯笼光都仿佛被她的慌乱搅动,光影微微晃动。 刘度站在原地,看着蔡琰跑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 他知道,蔡琰此刻定是羞得不行,这般可爱的模样,让他愈发期待大婚之日的到来。 一旁的许褚见蔡琰跑远,才大步走到刘度身边。 他挠了挠头,看着蔡琰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几分不解,摇了摇头,然后转向刘度,声音粗声粗气地问道: “主公,俺瞧着您俩今日相处得挺好,这蔡小姐,以后是不是就是咱大将军府的主母了?” 刘度闻言,拍了拍许褚的肩膀,笑着点头: “没错,日后蔡小姐便是你的主母,回府后可得记得,要对她恭敬些,不可失了礼数。” 许褚连忙点头:“主公放心,俺知道!主母的礼数,俺肯定记着!” 刘度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府外的马车走去。 正文 第227章 刘度乘车赴校场,愿力强化五千兵 刘度坐在马车内,车厢内壁铺着厚厚的墨色锦垫,触感柔软顺滑,将夜色里的凉意隔绝在外。 他偶尔撩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的洛阳夜景。 街道两旁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将青石板路照得隐约可见,偶尔有巡逻的士兵提着长枪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刘度的目的地并非大将军府,而是皇城内的校场。 早在白日与蔡邕父女相见前,刘度便已跟徐荣说好,让他提前点选五千士兵,作为后续支援的预备力量。 此刻他坐在车里,心中盘算的不是方才与蔡琰的温存,也不是蔡邕对他文采的赞叹,而是那五千士兵的战力。 毕竟乱世之中,兵权才是立足的根本,这五千人若是能派上用场,日后应对西凉军或是朝中变故,便又多了一分底气。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系统面板便在眼前展开,淡蓝色的光纹映在他眼底,上面的愿力值一栏格外醒目:623580。 看着这串数字,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好足够强化那五千士兵。 他心中清楚,这份愿力的暴涨,多半要归功于方才饮宴时传开的消息。 今日在蔡府饮宴的消息早已随着宾客的离去扩散开来,而王允被查的事,更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了洛阳城的大小府邸。 王允是刘度亲手提拔起来的官员,一路升至如今的职位,谁都以为他是刘度的心腹。 可刘度说抓就抓,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更没走漏半点风声,直到人被押入大牢,众人才知晓消息。 一时间,洛阳城内的官员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有人惊于刘度的手段,动手如此迅速,行事如此隐秘,连身边的心腹都能毫无征兆地拿下,这份掌控力让人心生忌惮; 更多人则是佩服他的刚正不阿,换做旁人,面对自己提拔的亲信,即便犯了错,多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从轻发落。 可刘度却半点不护短,该查就查,该罚就罚,这份公正让不少官员暗自敬佩。 这些复杂的情绪,让他们今日,一直在回忆刘度的过往种种,同时刘度吹的那些牛,也一次次被想起,化作了源源不断的愿力涌入刘度的系统。 这些传言被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尤其是那些久居高位的官员,他们本身的影响力远大于平民,贡献的愿力也更为雄厚。 再加上方才在蔡府,蔡邕被他的水调歌头与横渠四句接连震惊,那份发自内心的赞叹与敬佩,也化作了不少愿力。 几股力量叠加,刘度的愿力值便一路飙升,突破了六十万大关,刚好够他完成对五千士兵的强化。 此刻的皇城内校场,却是另一番景象。徐 荣身着一身银色铠甲,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铠甲的边缘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指挥台旁挂着两盏巨大的灯笼,橘黄色的光线照亮了下方的校场,也照亮了排列得歪歪扭扭的士兵队列。 徐荣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的士兵,眼底满是焦虑。 这些士兵大多是从袁绍的西园军整编而来,之前跟着袁绍时,军纪松散,训练懈怠,早已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性。 如今虽编入刘度麾下,可短短几日的训练,根本无法彻底改变他们的习性。 有的士兵站在队列里,还在偷偷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有的士兵做着握拳的动作,手臂却软塌塌的,毫无力道; 还有几个身材瘦弱的士兵,站了没一会儿,便开始微微摇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徐荣暗自叹气,他从军多年,练兵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不堪的队伍。 先不说忠诚度,这些人原本效忠袁绍,如今被迫整编,心里是否真心归顺还未可知; 单说身体素质与战略素养,便差得远了。 他估算过,即便自己倾尽全力训练,严格要求,至少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让这支部队初具战斗力,达到能上战场的水准。 可刘度却偏偏对他说 放心,你已将他们练得很好,还说这五千人定能派上大用场。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徐荣既庆幸又不安。 庆幸自己得到主公的器重,可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将这支部队派上战场,面对凶悍的西凉军,他们会不会一触即溃,被对方肆意屠戮? 到那时,不仅士兵伤亡惨重,他这个负责练兵的将领,也难辞其咎。 徐荣抬手扶了扶腰间的佩剑,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他再次看向下方的士兵,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丝可用的迹象,可最终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队列依旧混乱,士兵依旧散漫,连最基本的站姿都难以保持。 就在这时,一阵车轮碾压石子路的咕噜声从校场入口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徐荣抬头望去,只见一辆装饰朴素却透着威严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上坐着的马夫穿着深色劲装,正是刘度身边的人。 徐荣心中一凛,知道是刘度到了,他连忙整理了一下铠甲,准备上前迎接。 马车内,刘度听到车外的动静,知道已到校场。 他看了一眼车外,马夫正勒住缰绳,准备下车禀报,刘度却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通报,我稍等片刻再下车。” 马夫恭敬地应了声是,便不再动作。 车厢内空间独立,四周的锦幔将里面的情形遮挡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窥探。 刘度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眼前的系统面板上,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多的愿力强化士兵,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几分紧张。他闭上眼睛,在心中清晰地默念: “系统,消耗60万愿力,实现5000降兵是忠勇无双的无敌之师!” 话音刚落,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一字一句,与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连标点都未曾更改: 【消耗60万愿力,5000降兵是忠勇无双的无敌之师,已实现】 刘度猛地睁开眼,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再看系统面板上的愿力值,已然从六十多万降到了2万出头。 他轻轻舒了口气,靠在车厢的锦垫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五千忠勇无双的无敌之师,有了这支部队,日后的计划,便能更顺利地推进了。 正文 第228章 气浪覆阵兵形变,检阅定策荣敬度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刘度脑海中消散的瞬间,校场上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不是夜风掠过的轻拂,而是一股无形的气浪,像被谁用手轻轻掀动的丝绸,从马车厢外缓缓扩散开来。 这股气浪没有半分冲击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校场,将五千名站得歪歪扭扭的士卒尽数包裹其中。 下一刻,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先前那些散漫不堪的士兵,像是被这股气浪按下了重塑的开关 。 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耷拉的肩膀瞬间绷紧,弯曲的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根突然被扶正的长枪,稳稳地扎在青石板地面上。 之前有的士兵偷偷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此刻脚尖并拢,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有的士兵双手随意垂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此刻却牢牢贴在大腿外侧,指尖微微蜷起,透着随时能握起兵刃的紧绷; 还有几个身材瘦弱、站得摇摇欲坠的士兵,此刻眼神里没了半分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锐利的光,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过眨眼的工夫,整个校场的氛围便彻底变了。 原本松散的队列变得严整有序,士兵们的站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整齐起来,每一次吸气、呼气都带着节律,在寂静的夜里传出淡淡的回响。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缓缓停下的马车,没有一丝偏移,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敷衍与麻木,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崇敬。 仿佛马车内坐着的不是他们的主公刘度,而是能照亮乱世前路的太阳,是值得他们付出生命去守护的存在。 这些士兵自然知道马车内是谁。 早在被集结到校场之前,负责传令的校尉就已经告知他们,今晚主公刘度会亲自来检阅,选出支援函谷关的队伍。 只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看到马车的瞬间,心底会涌起这样强烈的情绪。 像是本能地想要为车里的人冲锋陷阵,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愿意毫不犹豫地踏进去。 高台上的徐荣,此刻早已看傻了眼。 他原本还皱着眉,准备等刘度下车后,再详细说明这些士兵的问题,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练兵太过疲惫,产生了幻觉。 这还是半个时辰前那些连队列都排不齐、连基本站姿都做不好的西园军降兵吗? 徐荣快步走下高台,凑近队列仔细查看。他走到一名之前站得东倒西歪的士兵面前,那士兵依旧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望着马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又指着远处的旗杆,对一名士兵下令跑步取旗,那士兵应声而动,脚步轻快却不慌乱,取旗返回时依旧保持着整齐的步伐,没有半分拖沓。 徐荣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废物降兵,而是隐藏在袁绍麾下的精锐? 之前在西园军里装出散漫无能的样子,是为了麻痹袁绍,等着主公刘度来收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徐荣心里疯长。 他想起刘度让他挑选五千人准备支援函谷关时的模样。 当时刘度坐在书房里,手里翻着军务卷宗,笑得胸有成竹:“公绪尽管挑,这些人定能派上用场,无需担忧。” 那时他还觉得主公是在安慰自己,可现在看来,刘度根本就是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徐荣越想越觉得合理:主公定是早就布好了局,悄无声息地策反了袁绍的精锐,让他们潜伏在西园军里,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刚才刘度的马车一到,这些人就收到了信号,所以才会瞬间大变样。 他忍不住看向马车门帘,心里满是敬佩,又有几分后怕。 自己居然没能看出主公的深谋远虑,还好没有多嘴质疑,不然可就闹笑话了。 这时,马车门帘被车夫轻轻掀开,刘度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锦袍,腰间的白玉佩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脚步沉稳地走到校场中央。 刘度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五千士卒,看到他们严整的队列、坚定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系统的强化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些士兵不仅仪态端正,身上还透着一股忠勇的气场,显然已经完全符合忠勇无双的无敌之师的标准。 “检阅开始。” 刘度对着身旁的校尉轻声吩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士兵耳中。 校尉立刻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天空,大声喊道:“队列变换!” 五千士兵应声而动,没有丝毫迟疑。原本的方阵迅速拆分,化作数个小阵,又在眨眼间重新合并,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人出错; 接着是持枪演练,士兵们举起长枪,枪尖一致朝向外侧,手臂稳定得像磐石,没有半分晃动; 最后是阵型展开,五千人快速分散,在偌大的校场上摆出防御阵型,每个士兵的位置都恰到好处,连间距都几乎完全相同。 整个过程中,只有士兵的脚步声、枪杆的碰撞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默契与战力。 刘度站在一旁静静观看,心中对镇守函谷关的信心愈发坚定。 函谷关本就是天下闻名的天堑,山势险峻,关口狭窄,易守难攻,本就占尽地理优势; 再加上驻守在那里的典韦 ,那可是有古之恶来之称的猛将,步战鲜有敌手。 有他在关上坐镇,足以挡住任何来犯的敌将,哪怕是西凉军里的悍勇之辈,也未必能在典韦手下讨到好处; 还有荀攸跟着,荀公达智谋过人,擅长临阵应变,能根据战场形势及时调整防守策略,弥补任何可能出现的漏洞,避免因疏忽导致关口失守; 更不用说原本驻守在函谷关的虎贲军,那是他的嫡系精锐部队,忠诚度和战力都无可挑剔,早已适应了函谷关的防守节奏。 如今再加上这五千经过系统强化的精锐,几股力量叠加,别说应对几万西凉军的围攻,就算来的是十万大军,也能稳稳守住函谷关,让敌人望城兴叹。 刘度暗自盘算,有了这支部队,函谷关的防守便再无短板,他也能放心处理洛阳城内的事务,不用再担心西凉军会从函谷关突破,威胁到洛阳的安全。 检阅很快就结束了。 刘度走到校尉面前,详细叮嘱道: “你们即刻出发,务必在三日内赶到函谷关,到了之后,听从典韦将军和荀攸先生的调遣,不可擅自行动。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守住函谷关,保护关内百姓与士兵的安全,明白吗?” 正文 第229章 校场誓师兵赴关 “末将明白!” 校尉单膝跪地的动作干脆利落,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抱拳紧扣在胸前,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刘度的鞋面,没有半分偏移,仿佛眼前的人便是他此生唯一的效忠对象。 五千士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屈膝跪地,动作整齐得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一般,青石板地面被五千道膝盖同时撞击,发出一阵震得人耳膜发颤的轰鸣。 “愿为主公效死!” 五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滚雷般在夜空中炸开,连校场四周挂着的灯笼都被震得剧烈晃动,橘黄色的光影在地面上疯狂跳跃,像是在为这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伴舞。 有几盏灯笼的灯芯甚至被震得倾斜,火星子顺着灯笼罩的缝隙掉出来,落在地上的干草上,又很快熄灭,留下一点黑色的焦痕。 徐荣站在刘度身后,距离不过两步远,却觉得眼前的景象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看着那些士兵从跪地到起身,每个动作都透着惊人的默契。 徐荣的脸颊忽然变得滚烫,像是被炭火烤过一般,连耳根都泛着红。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在私下里发愁,琢磨着要从亲兵里抽调人手混进降兵中撑场面,甚至偷偷跟副将抱怨过这些西园军烂泥扶不上墙。 可现在看来,那些担忧全是多余的,自己反倒像个目光短浅的蠢货。 月光下,刘度的深蓝色锦袍被夜风轻轻吹动,下摆扫过地面的青草,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像是脚下踩着坚实的大地,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徐荣看着这道背影,忽然觉得无比高大,比他见过的任何将领都要挺拔,比洛阳城内最高的城楼还要让人仰望。 徐荣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主公,您…… 您早就把袁绍的那些降兵都策反了吧?不然怎么随便挑选五千人,就都是这般精锐?之前属下还在担心他们的战力,现在看来,是属下多虑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刘度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问得唐突,冒犯了主公。 刘度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着徐荣满是期待与敬畏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像月光般柔和,却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知晓, 哪怕是最信任的下属,也不能。 也能让这份深谋远虑的形象,在徐荣心中更加牢固。 徐荣见主公不答,却又点头默认,心中的震撼瞬间翻涌起来,像是被巨石砸中的湖面,掀起层层巨浪。 那可是将近三万的降兵啊! 主公居然能将他们全部策反,还让他们隐藏得如此之深 。 在自己负责练兵的这几日里,这些人依旧装出散漫无能的样子,连一丝精锐的痕迹都没露出来,直到主公出现,才彻底激活。 徐荣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初在关键时刻选择归顺了刘度,没有跟着袁绍或是其他诸侯一条道走到黑。 他想起之前颠沛流离的日子:跟着旧主时,朝不保夕,今日不知明日的去处,打了胜仗也未必能得到赏赐,打了败仗还要担心被问罪; 可自从归顺刘度后,不仅衣食无忧,还能得到主公的信任,让他负责练兵这样重要的差事。 跟着这样深藏不露、有雄才大略的主公,日后定能在这乱世中成就一番大业,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 校场上的灯笼依旧亮着,橘黄色的光芒顺着士兵们离去的方向延伸,像是为他们铺了一条通往函谷关的光路。 五千士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却依旧透着坚定,没有一人回头。 刘度站在原地,目光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有了这支部队,函谷关的防守便再无后顾之忧,他也能专心处理洛阳城内的事务,为日后平定西凉、稳定中原打下坚实的基础。 徐荣站在他身旁,看着主公的侧脸,心中的敬佩又深了几分,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更加尽心竭力,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当洛阳校场的灯火还在为奔赴函谷关的士兵照亮前路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长安城的城墙依旧高大,却透着一股萧索的气息,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有的靠在城垛上打盹,有的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兵器,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戒备。 宫城内的宫殿更是冷清,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回廊上,此刻只有几个宫女提着灯笼匆匆走过,脚步轻快,像是怕被什么人撞见。 董卓的寝宫更是与这份冷清格格不入,里面灯火通明,还夹杂着女子的嬉笑与酒杯碰撞的声响。 董卓坐在一张宽大的楠木榻上,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榻面,腰间的玉带被撑得快要断裂,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上面还沾着酒渍。 他的怀里搂着两个妖艳的女子,左边的女子穿着粉色绫罗裙,手里拿着酒壶,正娇笑着往他嘴里倒酒; 右边的女子穿着绿色纱裙,手指轻轻划过董卓的胸膛,嘴里说着讨好的话语。 董卓眯着眼睛,脸上满是醉意,嘴角挂着油腻的笑容,任由女子们伺候着。 自从洛阳一战战败后,他就像是丢了魂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励精图治的劲头。 之前他还想着要吞并诸侯、掌控朝政,甚至有过称帝的念头,可现在,这些念头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连思考都变得费劲,唯有沉浸在声色犬马中,才能暂时忘却战败的耻辱与焦虑。 他想起洛阳一战的惨状,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那一战,他手下最精锐的上万西凉铁骑几乎全军覆没,那些士兵都是他从西凉带出来的子弟兵,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却在洛阳城外成了刀下亡魂。 正文 第230章 董惜猛将愁酒解,儒闯寝宫报关失 董卓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在喉咙里灼烧,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疼惜。 比起损失的上万西凉铁骑,那些折损的猛将,才更让他如剜心般难受。 徐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不仅精通骑兵战术,还能独当一面,当年平定羌乱时,徐荣曾带着三千骑兵就击溃了数万羌人,是他手下少有的能征善战的帅才。 可洛阳一战,徐荣被俘后竟直接倒戈,转头就归顺了刘度,如今说不定正领着刘度的兵,对着自己的西凉军挥刀,这份背叛像一根刺,扎在董卓心里,拔不出也咽不下。 他又想起张绣、张济和胡车儿。 张绣年纪虽轻,却枪法精湛,跟着张济南征北战,早已练出一身狠劲,有着被北地枪王的美誉; 张济沉稳老练,擅长防守; 胡车儿更是力大无穷,能单手举起百斤重的石磨,冲锋陷阵时如猛虎下山,是西凉军里出了名的悍将。 可如今,这三人都成了刘度的阶下囚,被关在洛阳的大牢里,生死未卜。 董卓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下场只有两种: 要么像徐荣一样,被刘度的恩威收服,转头来对付自己; 要么就被朝廷安上反贼的罪名,推到洛阳街头斩首示众。 毕竟他董卓早已被朝廷钉在了反贼的耻辱柱上,手下的西凉军自然就是叛军,而叛军的下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呸!” 董卓狠狠啐了一口,将手里的银酒壶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液溅出来,洒在他沾着油渍的肚皮上,他却浑然不觉。 怀里的粉色绫罗裙女子吓得身子一缩,手里的酒壶差点脱手,却不敢多言,只能强撑着笑意,伸手去擦董卓肚皮上的酒渍。 董卓烦躁地抬手推开她,女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屏风,屏风上绣的百兽图被撞得晃了晃,几只绣出来的猛虎仿佛都在嘲笑他的狼狈。 他目光扫过寝宫,看着满殿的奢华摆件,纯金打造的灯台、玉石雕刻的酒樽、丝绸织就的地毯,这些都是他从洛阳皇宫里抢来的宝贝, 可此刻在他眼里,却都成了无用之物。 他想起自己如今的手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文臣里,只有李儒还算有些计谋,能帮他出出主意; 剩下的那些文臣,不是只会阿谀奉承,就是胆小怕事,连一句有用的建议都提不出来。 武将方面更是惨不忍睹。 华雄虽然勇猛,能在战场上斩杀敌将,可他缺的是谋略,只会猛冲猛打,遇到稍微复杂的战局,就会手足无措。 李傕有几分战力,却性子急躁,一点就炸,上次跟牛辅因为谁来统领先锋军的事,居然在营地里打了起来,差点闹出人命; 至于牛辅,完全是靠着女婿的身份才上位的,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就只会克扣军饷,连最基本的练兵都不会。 让他去守函谷关时,董卓曾特意叮嘱他加固城防、严查奸细,可牛辅到了函谷关,却天天在关里喝酒赌钱,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若是徐荣还在,若是张绣他们没被俘……”董卓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悔恨。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不该跟袁绍反目。 若是当初跟袁绍联手,说不定能一起拿下刘度; 更不该主动与刘度为敌,刘度那小子不仅有兵权,还有谋略,身边还有荀彧、荀攸这样的能人,自己跟他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在董卓沉浸在颓废与悔恨中,一手搂着绿色纱裙女子,一手抓起酒樽往嘴里灌酒时,寝宫的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猛地推开。 寒风裹着夜色灌了进来,吹得殿内的烛火剧烈晃动,差点熄灭。 李儒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身上的黑色官袍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开,领口还沾着灰尘; 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上面还挂着汗珠; 更狼狈的是,他的左脚没穿鞋子,袜子底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连鞋子掉了都没察觉。 门口的两个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李大人,主公正在休息,您不能……” “让开!”李儒一把推开侍卫,侍卫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门框上。 李儒顾不上礼仪,也顾不上寝宫里还有两个衣衫单薄的女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董卓面前。 李儒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董卓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急切地喊道: “主公!大事不好了!函谷关……函谷关失守了!!” 他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寝宫里炸开。 原来,牛辅在函谷关失守后,根本没敢组织抵抗,直接带着几个亲信弃关而逃,一路马不停蹄地跑回了长安,直到刚才才冲进李儒的府里,把函谷关失守的消息告诉了他。 李儒一听,吓得魂都快没了,函谷关是长安的东大门,一旦失守,刘度的军队就能长驱直入,直接打到长安城下,他不敢耽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就一路跑向董卓的寝宫。 董卓原本还眯着眼睛,带着几分醉意,听到函谷关失守这五个字,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酒意全无。 他猛地从楠木榻上站了起来,动作太急,身旁的绿色纱裙女子没防备,被他的胳膊肘撞到,尖叫着摔倒在地上,头上的金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董卓却完全没理会摔倒的女子,他一把揪住李儒的官袍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瞪得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你说什么?!函谷关失守了?!牛辅呢?!咱家不是让他好好镇守函谷关吗?!他死到哪里去了?!” 李儒被董卓揪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挣扎,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 “主……主公,牛辅……牛辅已经逃回长安了,他说……他说刘度派了阿、上万精锐,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猛将亲自领兵,函谷关……守不住了……” 董卓的手越攥越紧,李儒的官袍袖子都快被他扯破了。 他盯着李儒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这是假消息”的证据,可李儒脸上的慌乱与急切,却让他不得不相信,函谷关,真的丢了。 正文 第231章 李儒辨兵知夸饰,董急问计儒提联袁 寝宫里的烛火还在剧烈晃动,橘黄色的光将董卓狰狞的脸照得愈发可怖,被揪着袖子的李儒憋得满脸通红,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可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 之前牛辅说刘度派了上万精锐,这话在他听来,分明是夸大其词。 李儒跟在董卓身边多年,本身极擅长判断局势。 刘度崛起的速度确实惊人,从洛阳一战崭露头角到收服袁绍降兵,前后不到一月,就算他招揽兵马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凑出上万能打仗的精锐。 更何况,刘度的根基在洛阳,若是真把上万兵马都派来攻打函谷关,那洛阳城必然空虚得像个没设防的粮仓。 李儒太清楚洛阳城里那些大臣的心思了,绝大多数都是袁家的门生故吏,还有些是之前被董卓打发去修皇陵的杨家旧部,这些人表面上对刘度恭恭敬敬,暗地里却都憋着一股劲,盼着刘度栽跟头。 一旦洛阳空虚,他们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不定会联合起来切断刘度的后路。 甚至可能把袁绍或是其他诸侯请回洛阳,到时候刘度腹背受敌,岂会做这种蠢事? 想到这里,李儒稍微缓过一口气,他艰难地抬了抬手,示意董卓先松开自己: “主…… 主公,您先松手…… 听属下…… 听属下仔细说……” 董卓此刻正被函谷关失守的消息冲昏了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可看到李儒憋得发紫的脸,还是下意识地松了点力气,却依旧没完全放开,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 “快说!要是敢骗咱家,咱家扒了你的皮!” 李儒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被揪得发疼的胳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主公,牛辅说的上万精锐,多半是假的…… 刘度崛起不过数月,根基未稳,洛阳城里还需要兵马镇守,他怎么可能把上万兵马都派来? 要是真派了,洛阳空虚,那些袁家、杨家的门生故吏,岂会放过机会?他们早就盼着刘度出事,定然会在背后捅刀子,切断刘度的后路,刘度不会这么不智。” 董卓皱着眉头,显然没完全相信:“你怎么知道?万一他就是赌那些大臣不敢动呢?” “主公您想,” 李儒连忙解释,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那些大臣都是老谋深算之辈,一旦有机会,绝不会手软。之前袁家被刘度打压,杨家被他打发去修皇陵,他们心里都憋着气,只要洛阳没兵,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甚至可能去请袁绍回来。 袁绍虽然丢了西园军,可在四世三公的威望还在,要是袁绍回来,刘度腹背受敌,得不偿失啊!刘度有谋略,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依属下看,刘度派来的兵马,最多不会超过五千,这还是把他的眼光估得没那么长远的情况。 若是换做属下,最多派两三千人就够了。洛阳东面还有虎牢关,那也是重要关口,刘度肯定要分兵去守,不可能把兵力都集中在函谷关; 而且咱们西凉军刚吃了败仗,军心涣散,函谷关的守军本就没什么战斗力,两三千精锐足够拿下函谷关了,根本不用派上万兵马。” 董卓沉默了,他虽然暴躁,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李儒的话句句在理,他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刘度要是真敢倾巢而出,洛阳那边肯定会出乱子。 董卓他想起之前,牛辅确实有过虚报军情的事,当时因为没造成大损失,他也就没深究,没想到这次居然敢在函谷关失守这种大事上撒谎。 董卓气得咬牙切齿,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案几,案几上的酒樽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这个废物!等咱家抓住他,定要扒了他的皮!” 李儒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把自己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说出来: “主公,属下之前派人打听了刘度那边的情况,有几个消息还算可信。这次攻打函谷关的,有两个重要人物,一个是叫典韦的大将,是刘度最近才招揽的,听说此人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一次进攻函谷关,有人看到他推着冲车,一个顶五六个人,才能短时间攻破函谷关的城门。 还有一个叫荀攸,颍川荀家你是知道的,出了不少有谋略的人,这个荀攸据说最擅长临阵应变,之前刘度能打赢洛阳一战,没准也有他的功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这次能拿下函谷关,也占了天时地利 ,昨晚月黑风高,西凉军又刚吃了败仗,军心本来就散,守函谷关的士兵大多没心思防备,他们趁着夜色偷袭,一下子就冲了进去,函谷关才丢得这么快。” 董卓越听心越凉,原本以为刘度只是派了些普通士兵,没想到还有典韦这样的猛将和荀攸这样的谋士,这两人一武一文,搭配起来简直是绝配。 函谷关是长安的东大门,现在门被打开了,刘度要是带着这两人和五千精锐攻过来,自己手下那些酒囊饭袋根本抵挡不住。 董卓再也没了之前的颓废,他一把抓住李儒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恐慌: “文优,这可怎么办啊?东面门户大开,要是刘度率大军攻来,咱家…… 咱家命休矣啊!” 他此刻像个没了主意的孩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能死死抓着李儒,仿佛李儒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寝宫里的两个女子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地上的碎酒樽和洒出来的酒液没人敢收拾,整个寝宫弥漫着一股慌乱的气息。 李儒被董卓抓得生疼,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想起前几日收到的一封密信。 那是袁绍派人送来的,信里说袁绍已经联系了几路诸侯,其中并州的丁原、北平的公孙瓒都已经答应,要一起兴兵讨伐刘度,想邀请董卓在西侧响应,两边夹攻洛阳,夺回被刘度占据的地盘。 当时董卓刚打了败仗,心情差到了极点,李儒怕提起来触怒董卓,就没敢说,现在看来,这倒是唯一的生路了。 李儒连忙说道:“主公,属下倒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解眼下的危机! 前几日,袁绍派人送来一封密信,说他已经得到了并州丁原、北平公孙瓒等几路诸侯的响应,要共同兴兵讨伐刘度,想邀请主公您在西侧响应,一起夹攻洛阳! 只要咱们跟袁绍联手,刘度就会腹背受敌,他肯定不敢再派兵攻打长安,说不定还会退回洛阳防守,到时候函谷关说不定还能夺回来!” 正文 第232章 联袁求生,抓辅问责 李儒话音刚落,董卓原本布满恐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漆黑的深巷里突然看到了火光。 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双手下意识地重新抓住李儒的胳膊,力道比之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急切: “袁绍?他真的愿意跟咱家联手?文优你没骗咱家吧?他之前在洛阳,不是还跟咱家打了一仗吗?” 这话一出口,董卓的思绪就飘回了洛阳城外的那片战场。 当时他率西凉军刚进入洛阳不久,正想整顿兵马扩充势力,谁料袁绍突然带着西园军打了过来,说他扣了本该运往西园军的粮草。 两边打得难分难解之际,刘度却带着人从侧面冲了出来,一边打他的西凉军,一边也收编袁绍的西园军。 最后硬是把他和袁绍都打退了,自己坐收了渔翁之利,还趁机收编了不少溃散的西园军。 那时候董卓对袁绍和刘度恨得牙痒痒,不止一次在寝宫里骂袁绍目光短浅,自毁长城,骂刘度阴险狡诈。 可眼下听到联袁二字,他心里的恨意早已被求生的欲望压了下去 。 比起昔日的仇怨,保住自己的性命、守住长安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连之前因函谷关失守而紧绷的肩膀,都稍稍放松了些。 李儒见董卓动了心,连忙趁热打铁,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稍低却更显恳切: “主公,此一时彼一时啊!当初在洛阳,袁绍那是被刘度利用了。如今刘度势力越来越大,不仅收编了袁绍的西园军,还拿下了函谷关, 袁绍怎么可能坐视刘度壮大?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刘度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得安稳。” 他顿了顿,又掰着手指细数:“再说丁原、公孙瓒那些诸侯,丁原在并州经营多年,最怕的就是有人从洛阳往北打; 公孙瓒在北平靠着骑兵起家,也怕刘度哪天突然率精锐往东扩张。 他们跟袁绍一样,都怕刘度下一步会打自己的地盘,所以袁绍一提出联手讨刘,他们才会这么快答应。” “咱们跟袁绍联手,确实是权宜之计,” 李儒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冷静, “可眼下这燃眉之急,也只有这办法能解啊!只要咱们跟袁绍、丁原他们联手,刘度就会腹背受敌 。 他要防着咱们从西面打洛阳,还要防着袁绍、丁原从东面和北面攻过来,定然不敢再把兵力都投在函谷关,甚至可能要退回洛阳防守。到时候咱们不仅能保住长安,说不定还能趁机把函谷关夺回来,重新稳住局面!” 董卓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李儒的话。 他虽然性子暴躁,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李儒说的句句在理,眼下他手里能用的兵不多,能打的将领更是少得可怜,若是不跟袁绍联手,等刘度带着典韦、荀攸和精锐攻过来,长安迟早会被攻破,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联手虽然要跟昔日的敌人低头,可至少能保住性命,还能争取时间整顿兵马,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反过来收拾袁绍和刘度。 这么一想,董卓心里的那点犹豫就烟消云散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几分生机,不再是之前的颓废与恐慌 :“好!就按你说的办!文优,你赶紧去给袁绍回信,说咱家同意联手!让他尽快定下出兵的日子,咱家这边也立刻让人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响应!” 李儒见董卓终于下定决心,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 刚才他真怕董卓脑子一热拒绝,那可就真的没救了。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松快:“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去办!立刻让人备好笔墨,给袁绍写回信,定尽快跟他那边联系上,争取早日把出兵的计划定下来!” 说完,李儒直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可刚走到寝宫门口,董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等等!” 李儒脚步一顿,连忙转过身:“主公还有何吩咐?” 董卓眉头皱了起来,想起牛辅那废物不仅丢了函谷关,还敢虚报军情,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语气带着几分狠厉: “你先别忙着写回信,先去把牛辅给咱家抓来!咱家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把函谷关丢了的!还有他说的上万精锐,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他敢再跟咱家撒谎,咱家定要扒了他的皮,让他知道咱家的厉害!” “是!属下遵命!” 李儒连忙应下,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主公没忘了牛辅这茬,不然这废物指不定还会闹出别的乱子。 他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快步走出寝宫,出门后立刻叫来两个亲信侍卫,低声吩咐他们去抓牛辅,自己则往书房赶去,准备给袁绍写回信。 寝宫里,董卓看着李儒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子。 她们从李儒报信开始就一直瑟瑟发抖,怀里的锦帕都快被攥烂了,连头都不敢抬。 董卓心里本就烦躁,见她们这副模样更是觉得碍眼,猛地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不耐: “都给咱家滚出去!别在这里杵着碍眼!再敢待在这里,咱家把你们都赏给侍卫!” 两个女子吓得身子一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金簪都没敢捡,低着头、弓着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寝宫。 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董卓一个人,连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董卓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半扇窗户。 夜风带着长安的凉意灌了进来,吹在他满是油腻的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的宫墙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条沉睡的黑色巨蟒。 他双手扶着窗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里满是复杂。 跟袁绍联手,到底是对是错? 袁绍会不会在联手的时候反过来阴他一把? 丁原、公孙瓒那些诸侯,又会不会真心出力?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在他心里绕来绕去,理不出头绪。 可他又转念一想,不管对错,这都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了。 若是不联手,刘度的兵马随时可能打过来,他连思考对错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董卓长长地叹了口气,呼出的气息在夜风中很快消散,只剩下他一个人,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色,直到烛火渐渐燃至尽头,在案几上留下一小堆灰烬。 正文 第233章 赴永乐,破寂寥 刘度从皇城校场出来时,夜色已深了几分。 马车驶离校场大门,车夫询问是否回大将军府,刘度却摇了摇头,掀开车帘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永乐宫方向,声音平静: “先去永乐宫。” 车夫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调转马头,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永乐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刘度靠在车厢内壁的锦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盘算着。 何太后如今身边有唐姬与尹氏相伴,虽多了些热闹,却也难免会因他近来忙于军务与蔡琰之事,少了陪伴而心生失落。 他深知,何太后才是他穿越到这乱世以来,最坚实的助力: 若不是这位风韵犹存的少妇对他百依百顺,动用何氏的人脉与宫中资源为他铺路,他怎能如此顺利地获得如今的身份、地位与权势? 至于今日刚入大将军府的卞氏,刘度心中自有掂量。 收纳卞氏,更多是因他心底那点效仿曹操的念头作祟,卞氏于他而言,终究只是一件出色的战利品,是乱世中随手可得的点缀, 远不至于让他为了温存,而忽略了何太后这位真正的根基。 更何况,午间在将军府,他已陪着卞氏许久,那场大战持续了良久,足够让卞氏安分几日,想来此刻她还在府中歇着,尚未从疲惫中完全恢复,也无需他再多费心。 马车行至永乐宫门外,守宫的侍卫见是刘度的车架,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阻拦。 刘度走下马车,抬头望了望永乐宫的宫门,宫檐下的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映得朱红色的宫门愈发庄重。 他迈步走进宫道,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与太监,见了他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刘度摆了摆手,声音低沉: “都退下吧,不用跟着,也不用通传。” 宫女太监们虽有些诧异,却也不敢违逆,纷纷躬身退到一旁,看着刘度独自朝着大殿走去。 刘度之所以不让通传,是想着给何太后一个惊喜,近来他鲜少这般深夜到访,或许能让她开心些。 可当刘度推开大殿的门时,却愣住了 。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案几上燃着的烛火在轻轻跳动,映得殿内的纱幔微微晃动,却不见半个人影。 案几上还放着一杯尚未凉透的茶,茶盏旁搁着一把绣着牡丹的团扇,显然何太后她们不久前还在这里待过。 刘度眉头微挑,心里有些疑惑:这个时辰,她们会去哪里? 他站在殿中,屏息凝神,自从强化过体质后,他的听力远超常人,哪怕是细微的声响,也能清晰捕捉。 很快,一阵极轻的、带着几分暧昧的靡靡之音,从偏殿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轻,却能分辨出是三个女人的声音: 一个带着成熟女人的慵懒,语调柔缓,像是浸了蜜的温水; 一个透着几分跳脱,偶尔夹杂着几声轻快的轻笑,显得活泼灵动; 还有一个则带着少女的娇羞,声音细若蚊蚋,却又难掩其中的软糯。 刘度心中一动,这分明是何太后、唐姬与尹氏的声音!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难道自己的女人,竟敢背着自己偷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 何太后对他的好感度早已是满值的 100 点,唐姬与尹氏也差的不多,她们对自己的依赖与情意绝非作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更何况永乐宫守卫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轻易进来,她们又能跟谁偷情? 刘度压下心中的疑惑,放轻脚步,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他凑到缝隙旁,轻轻往里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殿内并没有外人,只有何太后、唐姬与尹氏三人。 何太后坐在软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黑金纱裙,露出光洁的肩头与纤细的脖颈。 唐姬坐在她的左侧,正伸手帮何太后按摩着,手指轻轻揉捏着,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引得何太后发出几声轻哼。 尹氏则坐在软榻的另一侧,手指划过薄纱的声音,与三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那阵让刘度误会的靡靡之音。 显然,她们是因为长夜漫漫,实在无聊,又盼着刘度来却迟迟不见人影,才相互陪伴着,用这样的方式缓解无聊。 看着她们之间温馨又亲昵的模样,刘度心中的疑惑与不快瞬间消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偏殿的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何必如此麻烦,我来助你们!” 何太后、唐姬与尹氏听到声音,都是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到是刘度时,何太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慵懒的神态一扫而空,连忙从软榻上站起身,快步朝着他走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怎么没让人通传一声?” 唐姬与尹氏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羞赧。 毕竟刚才的举动太过羞人,被刘度撞个正着,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尹氏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脸颊微微泛红。 刘度走上前,伸手揽住何太后的腰,感受着她腰间的柔软,笑着说道: “想着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倒是先撞见了你们的小秘密。” 何太后靠在刘度怀里,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来晚,我们姐妹三个待着无聊,才想着这样解解闷。” 刘度心中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看向唐姬与尹氏,笑着说道: “是我不好,近来确实太忙了。今日既然来了,便好好陪你们一晚,也省得你们再自己找乐子了。” 唐姬听到这话,脸上的羞赧散去不少,露出几分笑意; 尹氏则依旧有些娇羞,却也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偏殿内的烛火依旧跳动,暖黄的光映着三人的脸庞,原本寂寥的夜晚,因刘度的到来,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正文 第234章 晨离永乐赴府议,盼将候相入厅来 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永乐宫偏殿的窗棂,洒下几缕淡金色的光,落在满地散落的衣物上. 黑金纱裙、粉色绣鞋、浅蓝色的绸带,还有几件小巧的银饰,随意地铺在青石板地面上,衬得殿内那方软榻愈发显眼。 刘度是被窗外传来的晨鸟啼鸣声唤醒的,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软榻上熟睡的三女,昨夜的喧闹仿佛还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何太后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她带着红晕的脸颊上,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沉醉,显然还沉浸在温存里; 尹氏蜷缩在何太后身侧,小手轻轻搭在何太后的胳膊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那笑意纯净又满足,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唐姬则平躺着,往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此刻完全舒展开,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连呼吸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想来昨天并没有让她感到半分痛苦,反而多了几分自在。 软榻不大,三女挤在一起,露出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白花花的一片,与散落的衣物形成鲜明对比。 刘度看着她们安稳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昨夜她们确实玩得尽兴,也该让她们好好歇息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软榻边缘起身,生怕动作大了惊扰到三人,指尖不小心碰到何太后的手背,那肌肤依旧温热柔软,何太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并未醒来。 刘度蹑手蹑脚地走到散落的衣物旁,捡起自己的锦袍,又将三女的衣物轻轻叠好,放在榻边的矮凳上,才开始穿戴自己的衣物。 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发冠也梳理整齐,待他穿戴完毕,再看软榻上的三女,依旧睡得香甜。 他最后看了一眼偏殿,才转身轻轻推开殿门,脚步放轻地离开了永乐宫。 马车驶回大将军府时,府门前的士兵已经换了早班,见刘度的车架回来,连忙躬身行礼。 刘度走下马车,踩着府门前的石阶往里走,刚穿过前院,就忽然想起两件要紧事。 一是关于迎娶蔡琰的婚礼仪仗,他还没来得及和荀彧仔细商议,婚期、聘礼的规格、流程的安排,这些都需要荀彧这位精通礼制的谋士来统筹; 二是昨日让贾诩去查抄王允的家产,如今想必账目已经整理出来了,王允为官多年,家底定然不少,这些财物的去向、是否有隐藏的罪证,都需要他亲自过目,才能放心。 想到这里,刘度停下脚步,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 “去请荀先生和贾先生来议事厅,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晨间商议。” 侍从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去传讯。刘度则继续往里走,朝着议事厅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府里的仆人已经开始洒扫庭院,看到刘度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刘度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状态。昨夜陪着何太后等人忙碌到深夜,换做寻常人早就疲惫不堪,可他却丝毫没有困意,反而精神饱满,脚步也格外轻快。 这都是系统强化的功劳,不仅让他的武力值提升到与吕布相当的层次,连体力也变得远超常人,寻常的劳累根本影响不到他。 议事厅内早已打扫干净,案几上摆放着几卷空白竹简和笔墨,旁边还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冒着淡淡的热气。 在刘度身后许褚始终寸步不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大环刀,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哪怕是在相对安全的将军府内,他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刘度走进议事厅,看到许褚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开口说道: “仲康,这里是将军府,守卫森严,不会有什么意外。你昨夜也守了一夜,先去歇息吧,有事情我再让人叫你。” 许褚听到刘度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刘度的武力。 当初他和典韦切磋,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还是刘度上前,单手就将他们两人分开,那股力道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刘度的武力本就比他强,在将军府内确实无需他时刻守着。 许褚点了点头,语气恭敬:“主公放心,属下就在偏院歇息,有吩咐随时传唤。” 说完,他又朝着刘度行了一礼,才转身大步离开。 刘度看着许褚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思忖,许褚武艺高强,为人忠诚,只让他做个贴身保镖,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日后若是有战事,派他领兵出征,定然能成为一员猛将,为自己冲锋陷阵。 可惜如今除了典韦和许褚,还没有新的武将来投奔他,刘度忍不住嘀咕起来: “难道汉室宗亲这个身份的魅力还不够大?还是说,天下的猛将都还没察觉到如今的局势,没看清跟着我才有前途?” 他走到案几旁坐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婚礼仪仗的细节,蔡邕是当世大儒,婚典不能太过草率,聘礼要兼顾礼制与诚意,既要有足够的规格彰显大将军的身份,又不能显得铺张浪费,惹得朝中大臣非议; 婚期则要选一个良辰吉日,最好能尽快,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刘度思索之际,议事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荀彧和贾诩并肩走了进来。 荀彧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儒衫,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面容温和,眼神沉稳; 贾诩则穿着深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块墨玉,神态依旧淡然,只是眼底带着几分刚从忙碌中抽出身的从容。 两人走进厅内,对着刘度躬身行礼:“属下见过主公。” 刘度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不必多礼,快坐。” 荀彧和贾诩在案几两侧坐下,荀彧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和: “主公今日晨间传唤,想必是有要事。这些时日,属下与文和兄也习惯了晨间与主公议事,何况将军府本就是我们办公之地,从住处过来也用不了多少时辰,倒也方便。” 贾诩也点了点头,补充道:“王允家产的账目,属下昨日已经整理完毕,今日正好带来给主公过目。至于其他事务,也可一并与主公商议。” 刘度看着眼前两位谋士,心中安定了不少。 有荀彧统筹内政、贾诩处理实务,再加上之前派去函谷关的典韦和荀攸,自己身边的人才也算齐全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准备开始商议婚典与账目之事。 正文 第235章 刘度议允贪墨事,拒斩貂蝉提设教 贾诩话音刚落,刘度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案几上刚沏好的热茶还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殿外飘进来的晨露气息,在议事厅里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贾诩手中那卷泛黄的账本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文和,既然账目已整理妥当,便详细说说,王允那厮到底贪墨了多少银钱,又偷偷囤积了多少粮草? 这老东西平日里在朝堂上装得清正廉洁,一口一个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背地里指不定藏了多少私货,今日倒要看看他的真面目!” 贾诩闻言,双手捧着账本缓缓起身,动作恭敬而沉稳。 他走到案几旁,将账本轻轻展开,竹简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只见竹简上用浓墨工整地记录着每一笔财物的来源、数量与去向,连最小的一笔碎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贾诩伸出手指,指尖在竹简上轻轻划过,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主公,经属下与府库官吏连夜核查,王允贪墨的银钱共计五十万两整。 这些银钱现已全部清点入库,暂由专人看管,账目也已封存,待主公后续定夺用途,是充作军饷,还是投入地方建设,皆可。” 刘度瞳孔微微一缩,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怒火。 他抬手端起茶杯,却忘了喝茶,只是盯着杯中的茶叶出神: “五十万两?他上任司徒不过短短一个月,竟能贪墨这么多?” 要知道,朝廷一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三百两,五十万两相当于一千六百多个一品官员一年的俸禄总和,足够供养一支五千人的精锐军队半年之久,连军备粮草都能一并覆盖。 王允仅凭一个月的时间,就从百姓与朝廷手中搜刮了如此巨额的财富,其贪婪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贾诩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语气也多了几分嘲讽: “正是。属下派人查访了洛阳周边的郡县与朝中相关官员,得知这些银钱多是他借着整顿吏治、清查贪腐的名义,向地方官员索贿所得。 凡是不愿行贿的官员,都被他安上贪赃枉法的罪名,轻则罢官,重则入狱;” 他表面上严惩贪腐,实则自己才是最大的蛀虫,当真是道貌岸然到了极点。” “至于粮草,” 贾诩轻轻翻过一页账本,竹简上的字迹依旧清晰 ,“属下发现,王允囤积的粮草并非通过贪墨所得,而是他这些年借着天下大乱、粮食歉收的时机,一边压低价格收购百姓手中的余粮,一边高价卖给缺粮的军队与地方官府,以此囤积下来的。 如今清点过后,共有粮草十万石,按照我军每日的消耗计算,足够支撑三个月的军需,也算是歪打正着,便宜了主公。” 刘度听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手掌猛地拍在案几上,震得案几上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少许,落在竹简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他脸上满是不屑,语气带着几分怒意: “好一个王允!拿着朝廷的俸禄,吃着百姓的粮食,却干着中饱私囊、囤积居奇的勾当! 之前还想送个美人来迷惑我,说是什么义女貂蝉,愿侍奉主公左右,妄图用美色保住自己的地位。 好在本将不吃这一套,否则岂不是让这老狐狸用美人计蒙混过关,继续祸害朝廷与百姓!” 一旁的荀彧和贾诩听到这话,相互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眼底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 荀彧手中握着的竹简微微一顿,贾诩则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墨玉,两人都跟随刘度已久,深知刘度并非不喜好美色 。 从之前抢来的邹氏到后来的卞氏,到如今陪伴在何太后身边的唐姬、尹氏,哪一个不是容貌出众的女子? 只是刘度向来分得清轻重,从不会因美色而乱了方寸,更不会让美人影响自己的决策。 荀彧轻轻咳嗽一声,放下手中的竹简,起身对着刘度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维: “主公深谋远虑,目光长远,心中装着天下百姓与朝廷大业,自然不会被区区一个美人迷惑。 王允此举,不过是黔驴技穷,自取其辱罢了,也难怪他如今身陷囹圄,皆是罪有应得。” 贾诩则面色依旧冷峻,手指在账本上轻轻划过那片被茶水晕开的墨痕,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狠厉: “主公,王允现已入狱,其罪当诛,只是时间问题。而他送予主公的义女貂蝉,毕竟是王允一手抚养,常言道养恩大于天,难保日后她不会念及旧情,心生异心,为主公带来祸患。 属下以为,不如趁此机会将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免得日后留下隐患,悔之晚矣。” 刘度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在心中暗自腹诽: “果然是毒士贾诩,行事向来如此狠辣,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不肯放过,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他之所以不赞同贾诩的提议,并非仅仅因为貂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虽然他也承认,貂蝉的姿色确实远超常人,那身姿窈窕、眉眼含情的模样,确实让人动心。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系统早已查看过貂蝉的好感度与忠诚度。 此刻貂蝉对他的好感度已达九十点,远超普通侍从的五十点,且昨日王允被抓前,曾偷偷派人去貂蝉的住处,貂蝉却闭门不见,还将王允派来的人赶了出去。 种种迹象都表明,貂蝉早已与王允划清界限,绝无可能为其报仇,反而对自己颇有好感,留着不仅无害,反而能多一个知情识趣的人在身边。 刘度没有直接反驳贾诩,毕竟贾诩也是出于为他考虑,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让贾诩觉得自己不纳忠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借着饮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神色,随后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别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文和、文若,昨日我已抽时间前往蔡邕府上拜访,与他详谈了许久,最终成功请他出山相助。 我打算在朝中专门设立一个教育部,由蔡邕担任部长,主要负责教化万民、推广学识,而且要做到有教无类。 无论出身贵贱,无论是王公贵族的子弟,还是平民百姓的孩子,只要愿意学习,都能进入学堂读书,都能得到受教育的机会。” 正文 第236章 度请蔡邕推教化,无惧世家诸侯讨 刘度话音落下的瞬间,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贾诩手中摩挲着的墨玉猛地一顿,荀彧握着竹简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二人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蔡邕竟愿出山相助? 贾诩与荀彧皆是文人出身,对文坛之事远比军中武将熟悉。 蔡邕的名声在大汉文坛早已如雷贯耳,他不仅精通诗赋、书法,还编撰过东观汉记,校正过六经文字,甚至创制了飞白书,其学识与声望在当世文人中堪称顶尖。 放眼整个大汉,能与蔡邕比肩的文人屈指可数,唯有曾担任过尚书令的卢植、隐居南阳的司马徽等寥寥数人,可见蔡邕在文坛的分量有多重。 更让两人惊讶的是,蔡邕为人素来刚直,不阿附权贵,早年因弹劾宦官被流放朔方, 后来虽被赦免,却因不愿与朝中奸佞同流合污,一直闲居在洛阳城外,屡次拒绝朝廷的征召,都未能让他真正为其效力。 如今刘度竟能说动蔡邕出山,这份能耐,远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荀彧最先回过神来,他放下手中的竹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语气恭敬却不失敏锐地问道: “主公能请动蔡邕先生出山,实乃幸事。只是属下尚有一事不明,主公设立教育部,推行有教无类之策,莫非是想借此整治吏治,重新拣选官员?” 荀彧深知,如今朝中官员大多出自世家大族,他们凭借家族势力与垄断的知识,占据着朝堂要职,却鲜少有真正为民办事、通晓政务之人。 若是能通过教育部培养出一批出身底层、熟悉民间疾苦的人才,再将这些人才充实到各级官府,定然能改善如今吏治混乱的局面。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期盼的事,只是碍于世家势力庞大,始终不敢提及。 贾诩则没有立刻开口,他微微垂着眼帘,手指再次轻轻摩挲起腰间的墨玉,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想到的比荀彧更深一层,刘度推行有教无类,看似是推广教化,实则是在动摇世家大族的根基。 自古以来,世家之所以能世代为官、垄断朝堂,核心就在于他们垄断了知识与教育。 天下的典籍大多藏于世家的藏书楼中,只有世家子弟或少数得到世家资助的寒门子弟,才有机会读书识字; 而真正的底层百姓,别说读书,连温饱都难以解决,一辈子只能困在土地上,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刘度推行有教无类,让底层百姓也能读书识字,甚至有机会通过学识进入仕途,这无疑是在打破世家对知识与官位的垄断。 一旦底层百姓有了出头之路,谁还会甘心受世家的压迫? 世家失去了对知识与官员的掌控,其势力必然会大幅削弱,甚至可能彻底衰落。 贾诩越想越觉得心惊,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刘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主公,推行有教无类之策,固然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却也等同于与天下世家彻底翻脸。 如今世家势力遍布各州郡,掌控着地方的经济与兵力,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反对主公,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属下还记得,主公昨日才定下计策,要收拾杨家、袁家等世家,以此筹备军粮。 若是此时再推行有教无类之策,等于同时在世家的伤口上撒盐,他们必然会狗急跳墙,到时候洛阳城内恐怕会出大乱子,甚至可能引来各州郡世家的联合反扑。” 刘度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承认了荀彧的猜想: “文若所言不错,设立教育部、推行有教无类,确实有整治吏治、重新拣选官员的意图。 如今朝中官员大多尸位素餐,要么是世家子弟凭借关系上位,要么是贪赃枉法之徒,这样的官员治理天下,只会让百姓越来越苦,让大汉越来越乱。 我要培养的,是真正能为百姓办事、能为朝廷分忧的人才,而不是只会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的蛀虫。” 荀彧听到刘度的话,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担忧。 他激动的是刘度有如此远大的志向,担忧的是世家的反扑。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提醒道: “主公,属下明白您的苦心,也认同您的志向。可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绝非轻易能撼动。 您若是同时推行两项针对世家的政策,必然会得罪天下所有豪族。 到时候他们群起而攻之,洛阳城内有杨家、袁家的旧部,大汉各州郡也有世家支持的兵马,我等将腹背受敌,寸步难行啊!” 刘度自然清楚其中的隐患,甚至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端起案几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 “文若的担忧,我自然知道。” 刘度心中隐隐觉得,用不了多久,他恐怕会代替董卓,成为十八路诸侯联合讨伐的目标。 董卓残暴,得罪了世家与百姓;他刘度如今要动世家的根基,别人定然会像对付董卓一样,联合起来对付刘度。 他将茶杯凑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可那又如何?我身边的文臣武将皆是当世顶尖人才,典韦、许褚能冲锋陷阵, 文若、文和能出谋划策,还有蔡邕先生为我推行教化,赢得民心。 那些人就算联手起来,不过是一群各怀鬼胎、为了利益相互算计的土鸡瓦狗罢了,我根本不畏惧他们的联合讨伐!” 董卓再原著里之所以会败,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实力,也没有真正为百姓着想; 而刘度不同,他有系统相助,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挑战,如今他手里强化过的士兵接近一万五千! 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哪怕是面对15万大军,刘度也丝毫不惧。 何况他的愿力时刻在增加,随时能强化出更多精锐! 刘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议事厅内的凝重氛围。 贾诩看着刘度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跟随刘度已久,深知刘度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刘度有如此底气,想必早已做好了应对世家反扑与诸侯讨伐的准备。 荀彧也被刘度的自信感染,他看着刘度,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主公既有如此决心与底气,属下愿全力相助,辅佐主公推行教化、整治吏治,哪怕面对天下世家与诸侯的联合反扑,属下也绝不退缩!” 贾诩也放下了心中的顾虑,起身对着刘度拱手行礼: “属下也愿为主公效力,无论是应对世家的反扑,还是筹备应对诸侯的讨伐,属下都会尽己所能,为主公分忧解难!” 刘度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这样的文臣相助,再加上手中的实力与民心,就算面对天下世家与诸侯的联合反对,他也有信心应对。 毕竟他要走的路,本就是一条打破旧秩序、建立新天下的道路,些许阻碍,不过是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正文 第237章 刘度防世家暗招,议娶蔡琰为正妻 刘度话音刚落,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的动作忽然一顿,脑海中猛地闪过原著里孙策的结局。 那位江东小霸王何等勇武,却因得罪江东世家,最终被刺客暗算,死得憋屈至极。 他心中一凛,目光瞬间变得凝重,对着贾诩与荀彧沉声道: “我刚才倒忘了提醒你们,那些世家若是狗急跳墙,除了联合天下诸侯出兵讨伐,定然还会搞些暗地里的小动作,比如派刺客行刺,或是在饮食里下毒,这些阴招不得不防。” 贾诩与荀彧听到这话,脸色也顿时一变。 他们只想到了世家会明面上出兵反扑,却忽略了这些暗地里的阴狠手段。 世家在洛阳经营多年,豢养死士、收买下人本就是常事,若是真要对刘度或他们这些核心幕僚动手,确实防不胜防。 荀彧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眉头紧锁道:“主公所言极是,世家行事素来不择手段,这些阴招确实需要严加防范。” 刘度没有再多说,直接转头看向议事厅角落的阴影处,那里光线昏暗,本就难以看清景象。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召集洛阳所有影卫,传我命令,最近这段时间,我本人,还有文和、文若两位先生,以及军中其他高层将领,都要安排十二时辰贴身保护。 每一轮值守,最少安排十个影卫,不仅要防备外来刺客,还要仔细检查饮食、茶水,确保所有入口之物都安全无误,明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影处忽然有一道黑色人影缓缓显现。 那人穿着一身紧身黑衣,布料上绣着不易察觉的暗纹,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这正是每日贴身保护刘度的影卫,他们皆是由愿力强化而成,不仅武力远超常人,更擅长隐匿、追踪与谍报工作,对付世家那些暗杀小动作,简直是完美的克星。 寻常刺客的气息,根本逃不过他们的警惕; 哪怕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他们也能凭借敏锐的嗅觉察觉异样。 影卫听到刘度的吩咐,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问一句细节,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随即又缓缓退回阴影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若不是刘度刚才开口,贾诩与荀彧甚至都没察觉到阴影处有人存在,两人心中皆是一震。 刘度居然连影卫都派出了,这可是贾诩和荀彧都没资格插手的心腹部队! 待影卫离去,贾诩与荀彧对视一眼,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寻常主公若是担心被刺杀,最多只会嘱咐手下加强对自己的防护,哪里会像刘度这般,下意识地将他们这些文臣也纳入保护范围,连饮食安全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这份关心绝非做戏,而是真正将他们视作自己人,否则绝不会在危急时刻第一时间想到保护他们。 贾诩想起自己当初是被刘度以死亡威胁才被迫加入,心中曾有过一丝芥蒂,可此刻那份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刘度不仅给了他施展才华的空间,更在危难时刻将他的安全放在心上,这样的主公,值得他倾心辅佐。 荀彧则想到自己当初弃袁绍而投刘度,正是看中刘度的雄才大略与仁厚之心,如今看来,自己果然没有选错。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起身,对着刘度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感激:“多谢主公挂念!” 刘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都是自己人,何须言谢?你们是我麾下的得力助手,若是你们出了意外,对我而言也是重大损失,保护你们,也是保护我自己的大业。”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现在,咱们该说说最关键的事了,我昨日去蔡邕府上,除了请他出山主持教育部,还与他定下了一门亲事,准备迎娶蔡家千金蔡琰为正妻。 你们两人觉得此事如何?可曾听过蔡琰的事迹?” 贾诩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坦诚: “属下乃是西凉人,此前一直在董卓麾下效力,对洛阳城内世家女子的事迹了解不多,只隐约听过蔡邕先生有一女,却不知具体情况。” 他刚到洛阳没多久,心思大多放在处理政务与分析局势上,对世家闺秀的事情确实没有过多关注。 荀彧则不同,他久居洛阳,本身又喜好诗文,对洛阳城内有才名的女子早有耳闻。 听到蔡琰的名字,他眼中顿时露出几分赞赏,连忙说道: “主公,属下倒是听过蔡琰小姐的事迹。听闻蔡琰小姐年方二八,不仅容貌秀丽,更难得的是才学出众。 她自幼跟随蔡邕先生学习,精通诗赋、音律,甚至对古籍解读也颇有见解,在洛阳文人圈中早已是才貌双绝的代名词。 若是能迎娶蔡琰小姐为正妻,对主公而言确实最为稳妥。” 荀彧顿了顿,后面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后院虽有不少女子,但若论身份、才学与品德,皆不足以担任正室之位。 而刘度乃是汉室宗亲,与当今陛下同宗,如今陛下年幼暗弱,朝政动荡。 刘度日后或许有机会成就大业,正室夫人的身份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蔡琰出身书香世家,父亲蔡邕先生又是当世大儒,无论是身份、才学还是品德,都足以匹配正室之位, 也能为刘度赢得天下文人的支持,此事确实是明智之举。 刘度看着荀彧认真分析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 他当初决定迎娶蔡琰,除了欣赏蔡琰的才貌,也考虑到了蔡邕的声望与文人阶层的支持,如今荀彧的分析,正好印证了他的想法。 贾诩虽然对蔡琰了解不多,但听到荀彧的分析后,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文若所言极是,正室之位关乎主公的名声,蔡琰小姐的身份与才学,确实是最佳人选。 而且与蔡家联姻,也能进一步稳固蔡邕先生对主公的忠心,让教育部的推行更加顺利。” 刘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端起案几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心中的盘算更加清晰: “既然你们都觉得可行,那此事便定下了。 接下来,就劳烦文若你负责筹备婚典事宜,聘礼的规格、婚期的选定,都要按照礼制来办,既要彰显诚意,也不能过于铺张,免得落人口实。 文和你则继续留意世家的动向,尤其是杨家、袁家的残余势力,防止他们在婚典期间搞出乱子。” “属下遵命!” 荀彧与贾诩齐声应下,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坚定。 如今不仅有推行教化、整治吏治的大业,还有主公的婚典要筹备,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忙碌,却也充满了希望,他们有信心辅佐刘度,一步步实现心中的大业。 议事厅内的烛火轻轻跳动,将三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案几上的竹简与茶水,也照亮了刘度心中的蓝图。 迎娶蔡琰,稳固文人支持;推行教化,打破世家垄断; 防备阴招,应对诸侯讨伐,每一步都在朝着他想要的天下稳步前进。 正文 第238章 杨彪访袁府谋联合,朱门奢靡映民艰 洛阳城的晨光刚漫过街道两侧的屋檐,袁家府邸朱红色的大门前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轮碾地声。 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缓缓停下,车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两侧镶着黄铜铆钉,车窗挂着绣有暗纹的青色锦帘。 连拉车的四匹骏马都披着银质的马饰,一看便知是权贵之物。 车帘被随行的侍从轻轻掀开,率先探出来的是一只握着乌木手杖的手,手杖顶端雕刻着精致的祥云纹,打磨得光滑发亮。 紧接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下马车,他身着一件深紫色的朝服,衣料是少见的蜀锦,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虽已年迈,脊背却依旧挺直,精神抖擞得不像古稀之人。 只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老人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即便他抬手用锦帕擦拭,也难掩眉宇间的褶皱。 那褶皱里藏着的,不是岁月的平和,而是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不平静。 这位老人,正是曾被刘度夺走司徒之位、改任司空的杨彪,也是刘度崛起路上第一个被打压的世家重臣。 杨彪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袁家府邸那对一人多高的石狮子,狮子眼睛镶嵌着墨玉,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袁家在洛阳城盘踞多年的威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司空一职虽位列三公,听起来与司徒平级,可实权却天差地别。 司徒掌管民政,能直接接触到朝堂核心决策,而司空只管天下工事工程,看似权力范围广,实则多是琐碎事务。 可即便如此,司空一职的油水也着实不少。 大汉朝堂的所有建筑修缮、皇陵营建、城防加固,皆由司空管辖,无论是采购建材,还是雇佣工匠,每一个环节都能从中获利。 后世那些专营建筑的商人尚且能赚得盆满钵满,何况是手握决定权的司空? 这些日子,已有不少建材商、工匠头领私下拜访,送来的礼金堆满了杨府的偏院,可这些财富,却丝毫无法平息杨彪心中的不满。 真正让他寝食难安的,是刘度对世家的态度。 从打压自己调任司空,再到如今关押王允、查抄其家产,刘度的每一步,都像一把尖刀,直插世家的心脏。 杨彪攥紧了手中的手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头看向袁家府邸的牌匾,袁府二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 杨家与袁家皆是四世三公,在朝堂上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只要两家能联手,再联合其他世家,未必不能与刘度抗衡。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到门房面前,声音虽带着几分年迈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快去通报你家太傅,就说司空杨彪到访,有要事与他商议,耽误了大事,你可担待不起。” 门房见杨彪身着三公朝服,气质不凡,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道: “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说罢,转身快步跑进府内,连鞋都差点跑掉。 杨彪站在门口等候,目光落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穿着粗布衣衫匆匆赶路的百姓,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与袁家府邸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这些肮脏的底层贱民,他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仿佛看到屎一样恶心。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管家快步走出,对着杨彪躬身行礼: “杨大人,我家太傅已在会客厅等候,请随小的来。” 杨彪点头,跟着管家走进袁府。刚踏入府门,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扑面而来,与外面街道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府内的路径由青石板铺就,两侧种着名贵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每隔几步便有一盏石灯,灯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鸟图案; 不远处的池塘里,几只锦鲤在水中游动,池塘边还建有一座小巧的亭子,亭子四周挂着轻纱帘幔,透着雅致。 管家领着杨彪穿过一道又一道院门,每进一道院子,装潢便更奢华一分。 第二进院子里有一座假山,假山由太湖石堆砌而成,山下还有潺潺流水,水声潺潺,悦耳动听; 第三进院子里种满了牡丹,此时虽不是花期,却依旧能想象到花开时的盛况; 第四进院子里甚至建有一座小型的戏台,戏台的木质栏杆上雕刻着西厢记的场景,工艺精湛。 杨彪粗略估算,这袁家府邸至少占地四五亩,光是这几进院子,耗费的银两便足以让普通百姓活几辈子。 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羡慕,杨家的府邸比袁家还要大上几分,里面的装潢更是不输于此。 他自幼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早已习惯了世家的奢靡,只是今日心境不同,看着这一切,竟隐隐觉得有些刺眼。 管家将杨彪领进会客厅,便躬身退下。 会客厅宽敞明亮,屋顶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由数百颗水晶串连而成,在晨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厅内摆放着几张梨花木桌椅,桌椅上镶嵌着贝壳,拼成精美的图案。 袁隗早已坐在主位上等候,他比杨彪年长几岁,头发也更白些,却同样精神矍铄。见杨彪进来,他连忙起身,笑着说道: “文先兄,许久不见,你身子依旧硬朗啊!快坐,来人,给杨大人上茶!” 杨彪坐下,目光扫过会客厅的装潢,心中暗忖: 袁家果然底蕴深厚,连会客厅的茶具都是汝窑出品,一杯茶的价值,便抵得上普通百姓一个月的口粮。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凝重地说道: “太傅,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叙旧,而是有关乎咱们世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不与你商议。” 袁隗见杨彪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笑容,示意侍从退下,厅内只剩下两人。 他缓缓说道:“文先兄但说无妨,如今刘度咄咄逼人,咱们确实该好好商议对策了。” 杨彪压下心中的杂念,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对着袁隗说道: “太傅,刘度近日动作频频,不仅要查抄王允那老东西,隐隐似乎还要对我等下手,实在是不可不防啊!” 正文 第239章 杨袁厅议刘度危,袁隗泄绍檄文谋 会客厅内的檀香依旧萦绕,汝窑茶杯里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杨彪将手中的锦帕攥得更紧,指腹蹭过锦帕上绣着的暗纹,心中的焦躁又添了几分。 他虽能断定刘度对世家不怀好意,却始终摸不透刘度下一步的具体动作。 毕竟刘度昨夜与蔡邕商讨教化万民的事,只有心腹侍从在场。 对付世家的具体细节更是只有贾诩一人知晓,这些隐秘,他这个被排挤到司空职位上的世家老臣,根本无从得知。 可杨彪混迹官场数十年,从洛阳令一步步做到三公,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局势。 王允是刘度一手提拔起来的司徒,当初刘度力排众议将王允推上这个职位,如今却说抓就抓,连家产都查抄得干干净净,这份狠辣,绝不是针对王允一人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袁隗,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太傅,刘度连自己提拔的人都能下此狠手,可见他心中根本没有世家情面这四个字。咱们这些根基深厚的家族,恐怕早就在他的算计里了。” 袁隗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杯沿的冰凉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 他比杨彪年长五岁,在朝堂上的资历更深厚,当年袁绍能在西园军站稳脚跟,少不了他这个太傅叔父在背后铺路。 王允被抓、家产被查抄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刘度此举,表面是惩治贪腐,实则是在试探世家的反应,更是在敲山震虎,让所有世家都看看,反抗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文先兄说得没错,” 袁隗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目光扫过厅内挂着的名人字画,像是在确认四周没有异样, “刘度这是不把咱们这些世家放在眼里啊。王允贪墨些许钱粮,固然该罚,可他直接抓人查抄家产,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这根本不是惩治贪腐,是要断咱们世家的根!” 他顿了顿,将茶杯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咱们世家之所以能世代传承,靠的就是朝堂上的官职、手中的钱粮和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 刘度查抄王允的家产,是在夺咱们的钱粮;把你从司徒调任司空,是在削咱们的官职。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这些百年世家,就会被他一点点蚕食干净。” 杨彪听到断咱们世家的根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连忙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太傅说得太对了!王允是他亲手提拔的人,说查就查,连一点情分都不讲。 若是哪天刘度盯上咱们杨家、袁家,以他如今在洛阳的权势,咱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他想起自家府中堆积的礼金,想起那些依附杨家生存的门生故吏,若是杨家倒了,这些人树倒猢狲散不说,他杨家百年的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一想到这里,他额头的汗珠又冒了出来,连忙用锦帕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袁隗看着杨彪慌乱的模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杨彪还是太急躁了,成不了大事。 但眼下两家必须联手,他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分析: “文先莫慌,咱们先冷静下来想想。刘度如今在洛阳势头正盛,却也不是没有弱点。 你想想,他入主洛阳后,收编了西园军残部,手下的兵力确实不少,可他最缺的是什么?” 杨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缺什么?他手握国库,荀彧又帮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应该不缺银钱吧?” “银钱他或许不缺,但粮草他一定缺!” 袁隗语气笃定,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洛阳这几年经历了几场动乱,各地给朝廷的贡粮早就断了。之前董卓还能从西凉调粮,可刘度呢? 他在洛阳就是无根之萍,既没有自己的粮田,也没有稳定的粮源。 他手下那么多降兵,每天要消耗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时间一长,他肯定撑不住。” 杨彪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慌乱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一拍案几,差点把茶杯震倒,连忙伸手扶住,语气激动: “太傅说得太有道理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刘度手下的兵都是降兵,若是没了粮草,这些人根本不会替他卖命! 眼下查抄忘语家产,看似惩治贪污,其实是为了征粮草!” “所以咱们更不能坐以待毙,” 杨彪往前凑了凑,身体几乎要越过案几, “若是等他找到稳定的粮源,把兵喂饱了,到时候他兵强马壮,再想对付咱们,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傅,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不能让他安稳地筹集粮草啊!” 袁隗看着杨彪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杨彪稍安勿躁,然后警惕地扫了一眼会客厅的门窗。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也被侍从守在外面,应该不会有人偷听。 他这才压低声音,凑到杨彪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文先放心,我早就有准备了。我那侄儿本初,自从离开洛阳后,就一直在河北招兵买马,如今已经在冀州站稳了脚跟。” 杨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袁绍可是袁家最有出息的子弟,当年在西园军时就威望极高,若是他在河北有了势力,那袁家就有了退路,他们这些世家也有了靠山。 “就在三日前,本初已经发出了檄文,昭告天下,” 袁隗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檄文里说,刘度名为皇族实为汉贼,借着辅佐太后和天子的名义,把持朝政,欺负太后与天子软弱,实则是想效仿王莽,篡夺大汉的江山!”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大汉各州郡。檄文一发出,青州的孔融、幽州的公孙瓒、并州的丁原,还有荆州的刘表,都已经派人回信,表示愿意响应本初,共同讨伐刘度! 不出三个月,各路诸侯的联军就能组建起来,到时候咱们在洛阳城内接应,里应外合,刘度手下那些只会抢粮的降兵,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根本挡不住诸侯联军的进攻!” 杨彪听完,脸上的焦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袁隗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激动: “太傅英明!有本初公子在河北牵头,再有各路诸侯响应,刘度这次必死无疑!咱们杨家愿意全力配合,只要太傅有吩咐,杨某万死不辞!” 袁隗看着杨彪激动的模样,缓缓抬手示意他坐下,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深沉: “文先不必如此激动,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不能让刘度察觉到咱们的动作。 咱们要像往常一样上朝、处理事务,暗地里却要联络洛阳城内的其他世家,做好接应联军的准备。只要等联军兵临城下,刘度就插翅难飞了。” 杨彪连忙点头,坐下时因为太过激动,椅子腿在波斯地毯上蹭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刚才还觉得刘度是无法抗衡的强敌,如今有了袁绍和诸侯联军做靠山,他忽然觉得,刘度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彻底收拾掉。 会客厅内的烛火轻轻跳动,映着两人的脸,一人满脸激动,一人神色深沉,却都怀着同样的心思。 等着诸侯联军到来,将刘度彻底推翻,保住他们世家的百年基业。 窗外的晨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棂洒进厅内,却照不进两人心中那片为了利益而算计的阴暗角落。 正文 第240章 议婚查罪,报讨檄 杨家与袁家在袁府会客厅密谋取对策时,大将军府的议事厅内,晨议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刘度坐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搭在案几边缘,案上摊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是荀彧刚拟定的迎娶蔡琰的婚典筹备方案。 从聘礼需备的玄纁、束帛、黄金数量,到迎亲时需经过的街道路线,再到婚宴上邀请的官员名单,皆按大汉礼制一一标注,既透着对蔡邕的敬重,又不失大将军的威仪。 贾诩坐在右侧的客座上,手中捏着另一卷竹简,是昨日整理完善的王允家产清算明细,见荀彧汇报完婚典事宜,便顺势补充道: “主公,王允家产中的银钱已全数清点入库,交由荀彧大人统筹调度; 十万石粮草也已归入城西粮仓,派了三百名士兵日夜看管,每日的军粮消耗皆有记录,按目前军中人数计算,足够支撑三月之用。” 刘度微微颔首,目光从婚典竹简上移开,转向贾诩,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婚典之事有文若费心,我自然放心。 只是文和,此前让你牵头调查杨家、袁家等世家的贪腐罪证,如今影卫和廷尉府那边,可有传来什么进展?” 贾诩听到世家罪证四字,眉头微微蹙起,放下手中的王允家产竹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主公,此事进展远比预想中缓慢。属下已三次催促廷尉府配合查案,可廷尉府的官员要么以证据不足为由推脱,要么便说无异常,到如今连一丝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眼下能指望的,唯有影卫的探子,他们已潜入杨、袁两家的外围产业,比如杨家的粮铺、袁家的绸缎庄,试图从账目往来中找出破绽,只是两家防备甚严,一时半会儿难有突破。” 刘度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浮现出杨彪那日在朝堂上的模样。 虽已调任司空,却依旧带着世家子弟的傲慢,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服。 “廷尉府靠不住,本就在情理之中,”刘度缓缓说道, “袁、杨皆是四世三公,在朝堂经营了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上至九卿,下至郡县官员,多少人都受过他们的恩惠。 说不定廷尉府里的主事官员,就是杨家或袁家的门生,自然不会真心实意帮咱们查他们的靠山。” 他顿了顿,语气却带着几分洞察: “再说,这两家能传承百年而不倒,行事定然谨慎。他们的贪腐绝不会像王允那般直白,反而会做得有理有据,比如借着修缮祠堂的名义挪用公款,甚至会伪造账目,将贪墨的钱财伪装成捐赠俸禄。 这般隐蔽的手段,寻常官员根本查不出来,也只有影卫那些擅长细查蛛丝马迹的探子,才有可能从他们的流水账、产业交割记录中找出破绽。” 荀彧坐在左侧,听到这里,也放下手中的婚典竹简,点头附和: “主公所言极是。世家行事素来滴水不漏,若不是像王允那般急于敛财露出马脚,很难抓住他们的把柄。 如今王允的家产已充公,粮草也足够支撑军中三月,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可让影卫慢慢查探,以免打草惊蛇,让杨、袁两家提前防备。” 刘度嗯了一声,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有系统在身,即便后续粮草告急,大不了再偶然发现一处城外的隐秘粮仓,说是自己入主洛阳后暗中囤积的,拿出十万石粮草来应急,完全能应对局面。 不过眼下有王允的粮草垫底,倒也无需过早暴露这步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只是今日一早,刘度习惯性查看系统面板时,却发现了一个异常,愿力的上涨速度明显变慢了。 昨日他记得清清楚楚,从清晨到深夜,愿力每个时辰都能增长五万左右,一天下来接近六十万; 可今日从晨间议事开始,他每隔半个时辰便悄悄扫一眼面板,一个时辰过去,愿力只涨了两万出头, 照这个速度算,一天最多也就能增长二十多万,比昨日足足下降了接近三倍。 刘度心中隐隐有些疑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上的木纹。 愿力的增长多来自百姓和官员,对于自己吹的牛是否认同,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为何突然变慢? 难道是洛阳城内的百姓对自己有了不满?还是说,有什么外部因素影响了民心? 他暂时想不出缘由,只能先将此事记在心里,打算稍后让影卫去查探一下百姓的动向,看看是否有世家在暗中散布流言。 议事厅内的讨论还在继续,荀彧正逐一核对婚典上需要邀请的官员名单,从三公九卿到各部门的主事,甚至连宗室中的几位老臣都列了进去,生怕遗漏了重要人物; 贾诩则在旁提醒,需注意避开那些与杨、袁两家走得近的官员,比如太常张温、光禄勋周忠,这些人素来与袁家交好,若邀请他们参加婚典,难保不会在席间闹事,给婚典添堵。 刘度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提出修改意见,比如将宗室老臣的座位安排在靠前的位置,以显对宗室的尊重,气氛还算平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厅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不似寻常侍从的轻缓。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推开议事厅的木门,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影卫标志性的紧身黑衣,布料上绣着不易察觉的暗纹,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带着急切与凝重的眼睛,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从城外赶路而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按照大将军府的规矩,议事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即便是负责护卫的影卫,也需在外等候通报,待允许后方能进入。 但刘度曾特意下过一道命令,若影卫获取到关乎安危、军中战局的重大情报,可无视任何规矩,直接进入议事厅汇报,无需通报。 看到影卫这般贸然闯入,荀彧手中的竹简猛地一顿,话语也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诧异; 贾诩原本冷峻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警觉,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刘度则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不是生气影卫破坏了议事的规矩,而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影卫素来沉稳谨慎,若非发生了足以影响全局的大事,绝不会如此急切地闯入议事厅,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 他放下手中的婚典竹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案几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影卫快步走到案前,单膝跪地,膝盖与地毯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胸膛不断起伏,却还是努力稳住声音,清晰地汇报道: “启禀主公!散布在各州郡的影卫探子刚刚传回消息,袁绍在河北冀州利用袁家的威望,发布了讨贼檄文! 檄文中称主公是汉贼,说主公借着辅佐天子、太后的名义,把持朝政蒙蔽君上,剥夺世家权力,日后定会效仿王莽篡夺大汉江山! 如今袁绍已派人将檄文抄写多份,送往青州、幽州、并州、荆州等各州郡,准备联合天下诸侯,共同讨伐主公!” 正文 第241章 影卫献檄度知愿缓,贾荀献策对舆论 刘度伸出手,指尖先触到绢布的细腻质地,带着一丝影卫怀中残留的体温。 与议事厅内微凉的空气不同,那温度里还裹着赶路的急促,显然影卫从接到情报到送达这里,全程未曾停歇。 他缓缓掀开绢布,露出里面泛黄的竹简,竹简用浸过蜡的细麻绳捆着,解开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蜡油与竹片混合的气息。 刘度将竹简在案几上摊开,只见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墨色浓淡均匀,抄录者显然用了心,每一笔都透着郑重, 可写下的内容,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直刺人心。 檄文开篇便透着凌厉的气势,字字诛心,刘度缓缓的读了出来: “盖闻天下者,汉室之天下也;宗亲者,刘氏之血脉也。 昔高帝斩蛇起义,光武中兴汉室,皆以正统之躯,承天命而安黎元。 今有刘度者,无名无谱,无族无宗,竟冒认汉室宗亲,僭称皇叔,窃居大将军之位,其心可诛,其罪当夷!” 刘度的目光往下移,指尖无意识地在竹简上划过,只见檄文中对他的身份质疑得愈发尖锐: “度本布衣,来历不明,或为乡野无赖,或为市井游徒。时逢十常侍乱政洛阳大乱,度乘乱混入京师,伪造宗谱,贿赂小吏,方得宗室之名。 其所谓皇叔,无宗老为证,无族谱可查,纯属无稽之谈! 此等欺世盗名之辈,却能蒙蔽幼主,欺凌太后,把持朝政,实乃汉室之耻,天下之害!” 紧接着,檄文又细数他的罪状,桩桩件件都往汉贼的方向抹黑: “度掌权以来,多行不义之举,假惩治贪腐之名,查抄王允家产,实则私吞粮秣,中饱私囊; 借整顿军务之由,收编西园残兵,实则扩充私军,图谋不轨” 最后,檄文以袁绍的名义发出号召,字字铿锵,满是煽动之意: “吾袁氏四世三公,受汉室厚恩,当以天下为己任,诛除汉贼,匡扶社稷! 今吾已传檄各州,青州孔融、幽州公孙瓒、并州丁原、荆州刘表等诸侯,皆愿与吾共讨刘度! 凡有忠义之士,愿随吾诛杀此贼者,吾必上表朝廷,封官赏爵,共享太平!若有敢助刘度者,便是与天下为敌,吾必率联军诛之,绝不姑息!” 刘度将竹简从头到尾看完,抬起头,目光扫过议事厅,只见贾诩依旧紧握着拳头,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对檄文传播后果的担忧; 荀彧则站在一旁,手中的官员名单竹简早已放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嘴唇微微抿着,显然在思索如何应对檄文带来的舆论冲击。 议事厅内的寂静比刚才更甚,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影卫依旧单膝跪在地上,头微微低着,呼吸放得极轻,不敢打断主君的思绪。 刘度将竹简轻轻放在案几上,指尖还残留着竹片的凉意,心中却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今日愿力上涨速度骤降的症结,就在这篇檄文里。 袁家四世三公,在大汉经营了近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各州郡,上至朝堂九卿,下至郡县小吏,多少人都受过袁家的恩惠,多少家族都与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袁绍这篇檄文一旦发出,根本无需刻意传播,只需借着袁家的人脉与威望,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席卷整个大汉。 从洛阳城内的世家官员,到冀州的乡绅百姓,再到青州、幽州的诸侯势力,用不了几日,天下人都会听到这篇檄文,都会知道刘度冒认宗室,刘度是汉贼的说法。 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积累大量愿力,核心在于汉室宗亲这个身份。 百姓们相信他是皇室血脉,是来匡扶汉室、拯救天下的,所以愿意给予信任与支持; 官员们敬畏他的宗室身份,觉得跟随他是辅佐正统,所以愿意归附; 甚至连何太后、蔡邕等人,也或多或少因为他的宗亲身份,才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可如今,檄文直接质疑他的身份,称他是无谱无宗的冒牌货,这便像釜底抽薪,让原本信任他的人产生了动摇。 百姓会疑惑他是不是真的宗室,官员会犹豫跟着他会不会成了助纣为虐,愿力自然随之减少。 至于之前他偶尔提及的无双上将之名,本就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除了典韦、许褚、贾诩、荀彧等少数亲近之人,见过他出手的人寥寥无几。 洛阳城内的士兵虽听闻他武力高强,却从未亲眼见过他战扬杀敌; 普通百姓更是只知他是大将军,不知他能打仗。 这无双上将的名号,本就像空中楼阁,没有多少人真正相信,如今檄文将他的皇叔身份彻底抹黑,这无双上将的说法更是无人理会,自然无法为他带来半分愿力。 刘度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案几上的檄文竹简上。 他能想象到,此刻这篇檄文或许已经传到大汉的街头巷尾,传到了各州郡的诸侯手中,用不了多久,整个大汉都会议论他的身份之谜,都会把他当成袁绍口中的汉贼。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应对即将到来的诸侯联军,更要先破除这篇檄文带来的舆论危机,重新稳固自己的汉室宗亲身份。 否则,愿力只会越来越少,他手中的力量也会随之削弱。 贾诩似乎察觉到刘度的思绪渐渐平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主公,袁绍这篇檄文用心险恶,不仅号召诸侯讨伐,更质疑您的宗室身份,若是任由其传播,恐怕会动摇民心、军心, 咱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比如公开您的宗谱,或是让宗室老臣出面作证,澄清此事!” 荀彧也连忙点头,补充道: “文和所言极是。眼下婚典筹备虽不能停,但若不能先解决檄文带来的危机,百姓不信,官员不稳,就算婚典顺利举行,也难以稳定局面。 属下建议,可立刻召集宗室中的耆老,让他们出面证实主公的身份,同时派人前往各州郡,散布主公匡扶汉室的功绩,抵消檄文的负面影响!” 刘度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再次落在那篇檄文上。 他知道,贾诩和荀彧的建议是当下最稳妥的办法,可他更清楚,袁绍既然敢发出这样的檄文,定然早已料到他会用宗谱来应对,说不定早已在暗中买通了部分宗室老臣,或是准备了更多抹黑他身份的证据。 这扬舆论战,恐怕比即将到来的诸侯联军,还要难打。 正文 第242章 度忧愿力思破檄,谋请蔡邕解舆论 刘度将檄文轻轻推到案几中央,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与窗外偶尔传来的士兵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厅内的沉静。 他看着贾诩与荀彧略带担忧的神色,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几分冷静的洞察: “袁绍这篇檄文,说到底不过是想占个大义名分,招揽些见风使舵的诸侯盟友罢了。 真要论兵力、论谋臣,咱们未必怕他,可最棘手的不是诸侯联军,而是这舆论背后的隐患。” 贾诩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追问:“主公所言的隐患,可是指民心动摇?” 刘度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檄文上,指尖划过冒认宗室四字,脸色中带着几分郑重。 他心中清楚,民心动摇只是表象,根源在于愿力的获取。 荀彧等人不知,刘度如今拥有的一切,从能与吕布比肩的武力,到麾下以一当十的精锐士兵,再到稳定洛阳局势的底气,全靠愿力支撑。 若是这冒认宗室的舆论成型,百姓不信刘度,官员质疑刘度,愿力只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别说应对诸侯联军,恐怕连洛阳城内的世家都压不住。 对刘度而言,舆论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关乎根基的生存问题。 贾诩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墨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这民心不可失,咱们必须尽快破了这舆论,可此檄文的文采太过犀利,如今又传遍天下,寻常文人根本写不出能与之抗衡的文章……” 刘度突然想起陈琳二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袁绍讨伐曹操时的情景,当时袁绍正是让陈琳撰写讨贼檄文。 文中把曹操祖孙三代骂得狗血淋头,据说曹操正因头痛卧床,读了檄文后竟惊出一身冷汗,头痛当扬缓解。 眼前这篇檄文,文风与记忆中陈琳的作品如出一辙: 用词精准狠辣,既懂如何戳人痛处,又善用典故煽动情绪,连布衣出身伪造宗谱这样的细节都挖得精准,想来定然也是陈琳所作。 “这篇檄文,大概率是陈琳写的,”刘度缓缓说道, “陈琳的文采本就冠绝当世,再加上袁家四世三公的威望,这篇文章才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席卷大汉,哪怕是偏远郡县的乡绅,恐怕都已听闻刘度冒认宗室的说法。” 贾诩与荀彧皆是一惊,随即纷纷点头。 荀彧沉吟道:“若是陈琳所作,那确实棘手。陈琳早年便闻名,其文字自带一股锐劲,能轻易点燃人心,寻常文人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刘度下意识地看向荀彧,荀彧是当世才子,精通礼制与政务,写出来的公文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可若论写这种需要极强煽动性与文采的檄文,荀彧的文字太过稳重,少了几分能击穿人心的力量。 他又看向贾诩,贾诩一生钻研权谋与兵计,智计无双,可他本是西凉人,西凉地处苦寒,文化土壤贫瘠,贾诩的精力全在算计局势上,论文采,别说比陈琳,恐怕连荀彧都比不上。 “文若的文字太正,少了几分锐度;文和的专长在谋算,不在文采,” 刘度缓缓说道,“让你们二人写檄文,确实强人所难。不过,我倒想起一个人,或许能写出与陈琳抗衡的文章。” 贾诩与荀彧同时抬头,眼中满是期待:“主公所言何人?”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便是我那未来老丈人,蔡邕先生。” “蔡伯喈先生?”荀彧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主公英明!蔡先生乃是当世大儒,精通诗赋、书法,编撰过东观汉记,校正过六经文字,其在文坛的威望无人能及。 别说陈琳,就算是当年的司马相如复生,恐怕也要敬蔡先生三分。 若是能请蔡先生出手,写一篇声讨袁绍、证实主公身份的檄文,定然能让天下人信服!” 贾诩也难得露出几分赞同的神色: “蔡先生的影响力,远非寻常名士可比。寻常文人的文章,最多在士人圈子里传播; 可蔡先生的文章,哪怕是田间老农,都会想办法请人诵读,其传播力足以与袁家的威望抗衡。 只要蔡先生开口,冒认宗室的谣言,定然不攻自破。” 可就在两人兴奋之际,荀彧忽然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只是……此事恐怕不易。蔡伯喈先生一生潜心文学,素来不插手官扬争斗与诸侯纷争。 如今要他为了主公,专门写一篇声讨袁绍的檄文,卷入这扬你死我活的纷争,他恐怕不会愿意。” 贾诩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蔡先生对这类带有立扬的文章,极为抵触。让他写声讨袁绍的檄文,怕是比登天还难。” 刘度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心中愈发笃定。 他想起昨日在蔡邕府上的情景,当时他为了请蔡邕出山主持教育部。 先是抛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横渠四句。 蔡邕当扬便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 后来他传授蔡琰演唱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词句。 蔡邕更是激动得双手颤抖,握着他的手说此生得闻此等佳句,便是死而无憾。 那份对文学的痴迷,对他的认可,绝非作假。 昨日他刚给了蔡邕如此大的惊喜,让蔡邕看到了教化万民的希望,甚至愿意打破不涉朝政的原则,出山主持教育部。 如今请蔡邕写檄文,不仅是为了澄清自己的身份,更是为了守护即将推行的教化大业。 若是自己被抹黑成汉贼,教育部的推行必然受阻,那些渴望读书的底层百姓,也会失去受教育的机会。 以蔡邕对教化的重视,又怎会拒绝? 刘度看着贾诩与荀彧,语气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 “二位放心,蔡先生那边,我自有把握。昨日我与蔡先生相谈甚欢,他不仅答应出山主持教育部,还对我提及的有教无类理念极为认同。 如今这篇檄文不仅抹黑我,更是在阻碍教化大业,蔡先生为了天下学子,也不会坐视不理。 再说,我昨日还与他定下了我与蔡琰的婚事,他已是我未来的老丈人,帮我澄清谣言,也是情理之中。” 贾诩与荀彧听到这话,眼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荀彧沉吟道: “若是如此,那便有七成把握。蔡先生既重视教化,又与主公有了婚约之谊,想必不会拒绝。 只是主公还需亲自登门,以诚意打动蔡先生,毕竟这类文章,非蔡先生心甘情愿不可。” 刘度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案几上的檄文,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今晚我就会亲自去蔡府拜访。 在这之前,还需劳烦文若你继续筹备婚典,文和你留意洛阳城内世家的动向,防止他们借着檄文的势头搞小动作。” “属下遵命!”贾诩与荀彧齐声应下。 议事厅内的烛火依旧跳动,可空气中的凝重却消散了大半。 正文 第243章 刘度调防抗联军,贾诩预警董绍联 舆论危机需解,可诸侯联军的威胁更迫在眉睫。 袁绍既已发檄文,用不了多久,各州郡的兵马便会朝着洛阳集结,虎牢关作为洛阳东面的门户,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檄文之事有了应对方向,布防也得跟着调整才行。” 刘度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厅内悬挂的洛阳周边地形图,手指落在标注虎牢关的位置,指腹蹭过地图上凸起的关隘纹路, “之前虎牢关的布置太过简单,只派了邢道荣带着三千虎贲军驻守,当时是怕袁绍突然派兵袭扰,才做的临时安排。 可如今袁绍要联合诸侯来攻,少说数万兵马齐聚关前,三千人怕是有些捉襟见肘。 虎贲军虽精锐,可架不住敌军车轮战,时间一长,士兵体力透支,关口迟早会被攻破。” 贾诩顺着刘度的目光看向地形图,虎牢关的位置用朱红颜料标出,他指尖在地图上比划着关前的狭窄通道,沉吟道: “主公所言极是,虎牢关虽地势险要,可兵力悬殊太大,即便虎贲军能以一当十,长时间死守也会力竭。 只是眼下军中能独当一面的将领,也就典韦、许褚、邢道荣三人,许褚将军要留在洛阳护主,调谁去增援虎牢关合适?” 刘度嘴角微微上扬,脑海中浮现出许褚的身影。 这些日子许褚除了每日跟在自己身边护卫,一身蛮力无处施展,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无所事事的焦躁。 “我倒想起一人,正适合守虎牢关。”刘度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仿佛能看到许褚练武时挥刀劈断树干的模样, “许褚如今在府中没什么要紧事,他那一身勇武,本就该在前线杀敌。虎牢关地形险要,守关无需太多智谋,只要有足够的勇力挡住敌军冲锋,死死守住关口便可。 上次操练时,他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的石锁,还能连续劈砍五十次不换气,让他去守关,定能稳住阵脚。” 荀彧听到许褚二字,眼中顿时露出赞同之色。 “许将军勇冠三军,让他守虎牢关,定然能挡得住诸侯联军的猛攻。 只是邢道荣将军调回来后,该派他去何处? 洛阳周边需守的要地不少,城西的函谷关、城北的黄河渡口,都得有人镇守。” “调邢道荣回洛阳,让他去守北部的三个黄河渡口。” 刘度手指从虎牢关移开,落在洛阳北面的黄河沿岸,那里标注着三个黑点,分别是孟津渡、平津与平阴, “邢道荣是荆南人,自小在湘江边长大,虽说不算精通水战,可对渡口的潮汐、船只的调度,比军中其他将领熟悉得多。 洛阳北部的三大渡口是并州兵马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袁绍可能分兵偷袭的方向,让他带着一部分士兵去镇守,正好能补上空缺。” 贾诩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需让他每日派人沿黄河两岸巡查,尤其是夜间,要多派斥候,防止敌军偷偷架设浮桥。” 刘度嗯了一声,正要应下,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感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清晰了几分: 从邢道荣到许褚,再到典韦,军中拿得出手的武将也就这三人; 文臣虽有荀彧、荀攸、贾诩,可应对天下诸侯的纷争,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他暗自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地形图上那些标注着诸侯势力的区域,心中不由得想起赵云、黄忠、甘宁等人。 赵云的白袍银枪之名,后世谁人不知?长坂坡时单骑冲阵如入无人之境; 黄忠虽年事已高,却有百步穿杨的箭术,在荆州一带颇有威名; 甘宁更是水战奇才,原著在长江之上,曾率数十人夜袭敌军大营,斩将而还,被人称作锦帆贼。 这几人若是能归降,自己麾下的战力定然能翻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调兵遣将时处处捉襟见肘。 只是这些念头,刘度只敢藏在心里,荀彧与贾诩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神色微沉,还以为他在担忧人手不够。 荀彧温声劝慰道:“主公不必过于忧虑,乱世之中,人才皆择主而事。主公如今在洛阳推行教化、整顿吏治,又赦免了不少因战乱流亡的百姓,已有贤名在外。 假以时日,定会有更多人才来投,到时候便不用再为将领短缺发愁了。” 刘度回过神,收起心中的向往,重新聚焦于布防: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明日一早,便让许褚带着五千虎贲军去虎牢关,替换邢道荣回来。 给许褚的虎贲军里,要多配些长枪与滚石,守关时用得上; 邢道荣到洛阳后,立刻领兵去北部三大渡口,粮草与兵器让军需官优先调配,务必让他三日内把渡口的防御工事加固好。” “属下这就去拟调兵文书,明日一早便下发军中。”荀彧说着,便要起身去传令。 如今洛阳城能用的兵力,也只剩5000虎贲军了,剩下就是还没用愿力强化的2万5降兵了。 如今的洛阳,真可谓是守备空虚了,刘度看着自己的愿力,决定等愿力足够后,马上再强化出一批新的部队戍卫洛阳。 否则那些世家联手洛阳的城门守将,难保不会直接把刘度给卖了。 也正是要等愿力,所以刘度才说的明天发兵,毕竟哪怕是现在愿力获取变慢了,攒到明天凑50万愿力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在强化四千或者五千忠心的精锐,足以应对洛阳的任何情况了。 “等等。”贾诩突然开口,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地形图西侧西凉的区域,那里用淡蓝色颜料画着连绵的山脉,旁侧写着董卓驻兵长安的字样, “主公的布置虽周全,可唯独漏了一处,西凉的董卓。 咱们只防着东面的诸侯联军,却忘了西面还有个手握重兵的董卓,若是他趁机来攻,咱们怕是会腹背受敌。” 刘度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指猛地攥紧案几边缘,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文和的意思是,董卓会和袁绍联手?” 昨晚董卓才在长安答应与袁绍的使者结盟,消息此刻怕是还没传到河北,影卫即便打探到了风声,也得需要三五日才能传回洛阳。 眼下无论是刘度,还是贾诩、荀彧,都不知道这桩隐秘,贾诩能猜到董绍联手,全靠对局势的精准预判,这份洞察力确实难得。 贾诩点了点头,手指在西凉与洛阳之间的路线上划过,指尖停在函谷关的位置: “董卓虽荒淫暴虐,可他手下的李儒却有几分谋略。 李儒素来擅长权衡利弊,如今主公在洛阳势力渐强,若是让主公安稳发展半年,麾下士兵再添几万,到时候别说袁绍,就连董卓都未必是主公的对手。 李儒定然能看出,此刻联手袁绍,先灭了主公,再图后续,才是对西凉最有利的选择。 主公若是只防东面,忽略了西面的董卓,等西凉骑兵突袭函谷关,咱们根本首尾难顾。” 正文 第244章 度思董绍联忧兵,贾诩献策凭书诏 刘度坐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形图边缘,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纹理,思绪却飘回了此前对董卓与袁绍关系的判断上。 他之前总觉得,董卓与袁绍刚因争夺洛阳控制权反目,袁绍甚至在离开洛阳时还怒骂董贼,两人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联手。 可此刻经贾诩一提李儒,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竟忽略了那个最关键的变数。 “之前只当董卓与袁绍刚反目,成见已深,不会轻易联手,倒是把李儒这层给漏了。” 刘度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他抬手将案几上的调兵文书往旁边挪了挪。 “李儒可是天下少有的顶级谋臣,董卓能从西凉一个边将,一路打进洛阳、坐上太师之位,李儒的谋划功不可没” 原著董卓犹豫是否要废黜少帝时,是李儒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为由劝说,才让董卓下定决定; 后来袁绍等人在关东起兵讨伐,又是李儒建议焚烧洛阳、迁都长安,才拖延了诸侯的追兵。 刘度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形图上长安的位置,仿佛能看到李儒在董卓帐中运筹帷幄的模样。 更难得的是,李儒还有识人之明。 原著里董卓与吕布因貂蝉生出嫌隙时,他就曾私下说过‘我等会皆将死于一女子之手’ 当时还没人当回事,可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 董卓被吕布斩杀于未央宫,吕布最终也因沉迷美色、不听陈宫劝谏,在白门楼被曹操擒杀,全如李儒所料。 贾诩站在一旁,听到刘度对李儒的精准评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微微颔首补充道: “主公说得极是。李儒最可怕的地方,便是从不被一时的恩怨束缚,只看最终的利益得失。 他若看出主公如今在洛阳推行教化、收拢民心,再过半年怕是会成为足以抗衡董绍两家的势力,定会极力劝说董卓放下旧怨,与袁绍联手先除了主公这个心腹大患。” 刘度嗯了一声,手指在地形图上西郊的位置轻轻点了点,那里是他当日与董卓交战的地方,如今想来,那扬战役倒也为现在减少了些压力: “还好西郊一战,咱们不仅击退了董卓的西凉兵马,还俘获了他麾下不少能打的将领。 李肃、张济、樊稠这些人,要么被生擒,要么在乱军中被斩杀,如今董卓麾下能拿得出手的武将,怕是只剩下华雄一人了。” 可这份轻松转瞬便被兵力紧张的焦虑取代。 他思索一番,如今可用的兵力,语气里满是担忧: “之前已从降兵中挑选了五千精锐,派去函谷关增援,如今函谷关有七千兵力; 明日还要调拨五千虎贲军给许褚,让他去守虎牢关。这两下调动,城内就只剩下两万五千名新降之兵了。 这些人成分太杂,有的是之前西园军的残部,心里还念着袁绍的旧恩;还有的是各地流寇收编而来,只认粮草不认人。” 荀彧站在另一侧,听到刘度提及兵力也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到刘度面前: “如今主公刚刚查了王允,可是让洛阳诸多官员风声鹤唳,今日那杨家与袁家,必然会开始联合,此事确实不可不防” 贾诩语气却比两人沉稳些: “如今看来,确实分不出更多兵力去函谷关坐镇,也没法留精锐守洛阳。 不过主公也无需过于担忧,函谷关的防御工事本就坚固,城墙高五丈,宽三丈,箭楼有十二座,每座箭楼都配有十张床弩,射程能达百丈; 七千兵力里,五千是新挑选的降兵精锐,再加上两千原有守军熟悉地形; 更重要的是,典韦将军和荀攸先生在那边坐镇,典韦将军每日亲自操练士兵; 荀攸先生则制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比如如何应对敌军的冲车、如何防备敌军夜袭,连粮草储备和伤兵救治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只要西凉兵马不是倾巢而出,函谷关应当不会出差错。” 刘度听贾诩说得详细,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可一想到李儒的智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李儒最擅长出其不意,说不定会想出什么奇招对付函谷关。 他正想开口询问是否有其他应对之策,却见贾诩往前凑了凑,双手拢在袖中,目光扫过案几上的笔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显然早已想到了应对之法。 “主公若想彻底缓解西线的压力,其实并不需要耗费一兵一卒。” 贾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刘度和荀彧都瞬间看向他, “只需要书信一封,圣旨一道,便能让董卓暂时不敢轻易出兵,甚至可能让他与袁绍的联盟从内部出现裂痕。” “哦?”刘度眼前一亮,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双手按在案几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文和快说,到底如何?你这法子,莫不是能挑拨董卓与袁绍的关系,让他们无法联手?” 他太清楚贾诩的能力了,这位被称为毒士的谋臣,向来擅长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目的。 原著里贾诩在张绣麾下时,曾用计让张绣以少胜多,击败了曹操的大军; 后来归附曹操,又在赤壁之战前提醒曹操防备火攻,只可惜曹操没听。 如今贾诩说无需兵力便能化解西线危机,刘度心中既好奇又期待,他知道,贾诩接下来要说的,定然是一条精妙绝伦的妙计。 议事厅内的烛火依旧跳动,映着刘度急切的神色,也映着贾诩沉稳的面容。 荀彧站在一旁,同样好奇地看向贾诩,显然也想知道这位谋臣究竟能提出怎样的奇策,化解眼下这腹背受敌的困境。 整个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贾诩身上,等待着他揭晓那书信一封,圣旨一道的奥秘。 正文 第245章 贾诩说马腾,献策定西凉 刘度前倾着身体,双手按在案沿上,目光紧紧锁在贾诩身上,方才的急切尚未褪去。 他深知贾诩此刻开口,必然是直击要害的妙计。 荀彧也收起了手中的新降兵动向记录,指尖无意识地捏着文书边角,同样屏息等待着贾诩的下文。 贾诩见两人皆屏息凝神,便也不再卖关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方才属下看那篇讨贼檄文,见其中提及西凉马腾,言其也愿加入袁绍的联军,共讨主公。 不知主公对于西凉马家,可有所了解?” “马腾?”刘度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手指下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一敲。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原著里马腾之所以屡次兴兵反董卓,根源不就是想夺取西凉的控制权,称霸一方吗? 董卓如今盘踞长安,名义上掌控西凉,实则马腾、韩遂早已在凉州割据,彼此本就貌合神离。 若是能从中挑动,让马腾以为朝廷认可他的地位,进而与董卓反目,那西凉内部自乱,董卓哪里还有精力派兵进攻函谷关? 这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解西线之困的妙策! 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面上只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目光转向一旁的荀彧。 只见荀彧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舒展,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显然也从马腾二字中捕捉到了关键。 刘度心中暗笑,荀彧智商本就极高,只是平日更擅长政务与礼制,不常出这类奇谋,如今经贾诩点破,自然一点就通。 荀彧此刻心中确实波澜起伏。 他此前虽知贾诩是刘度极力拉拢的谋士,却未曾想其智谋竟如此毒辣,仅从檄文中提及的一个人名,便能牵出破解西凉之困的计策。 他看向贾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重,又转头看向刘度。 主公当日竟不惜以死要挟也要留下贾诩,如今看来,这份眼光实在令人叹服。 贾诩此前不过是董卓军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凉主簿,董卓那般惜才却从未发现他的才能。 反倒是主公一眼识珠,将其纳入麾下,这份识人眼光,怕是比袁绍、董卓之流还要毒辣几分。 这些心思皆在荀彧脑中一闪而过,他面上依旧沉稳,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贾诩继续说下去。 贾诩将刘度与荀彧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主公崛起时日虽短,却已有明主气度,方才自己不过提了马腾二字,主公与荀彧便已领会到深层用意。 换做董卓,怕是自己把计策全盘托出,他也未必能懂其中关键。 贾诩定了定神,走到地形图前,伸出手指,先落在标注长安的位置,缓缓说道: “如今西凉之地,并非董卓一人独掌,实则分为三股势力。 第一股便是董卓集团,他虽被主公赶出洛阳,却占据了关中核心区域,以长安为中心,势力范围东可抵函谷关,西能控制陇右诸郡, 麾下有李傕、华雄等将领,还有数万西凉旧部,是三股势力中名义上最强的一方。” 他手指向西移动,落在凉州西部一片标注金城郡的区域: “第二股便是马腾势力。马腾本是凉州本地豪强,早年曾联合羌胡部落起兵,后来虽名义上归附朝廷,实则割据一方。 他以金城郡为根据地,控制着武威、张掖等郡,势力范围涵盖整个河西走廊东段。 马腾治军极严,麾下士兵多是汉族青壮与羌胡勇士,其中羌胡骑兵更是精锐,擅长长途奔袭与骑射,战力极强。 他还常与周边羌胡部落联姻,稳固后方,如今麾下约莫有一万五千兵马,是凉州西部的实际掌控者。” 接着,他的手指又向东移了移,停在凉州东部汉阳郡的位置: “第三股便是韩遂势力。韩遂出身金城豪族,比马腾更早在凉州立足,他盘踞汉阳郡,势力范围延伸至陇西、南安等郡,麾下多是羌胡叛军与地方武装,约莫有一万兵马。 韩遂与马腾的关系最为微妙,两人时而因利益联合,共同对抗董卓,时而又因地盘争夺相互攻伐,彼此间本就积怨颇深,只是碍于董卓的压力,才未彻底撕破脸。” 刘度认真听着,不时的点头。 他对马腾、韩遂的势力分布早有了解,却没想到贾诩能将细节说得如此清楚。 连两人的兵力规模、根据地特点都了如指掌,看来贾诩在西凉多年,果然对当地局势了如指掌。 贾诩收回手指,重新看向刘度,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主公要解西线之困,关键便在马腾与韩遂身上。 他们二人虽有野心,却一直缺乏朝廷的正式认可,始终是割据势力的身份,若是主公以朝廷名义下一道圣旨,封马腾为凉州牧,总领凉州军政事务, 再封韩遂为西凉刺史,负责凉州东部民政与军备,让二人皆有正式官身,他们定然会感激主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主公还需再修书两封,分别送往马腾与韩遂军中, 信中可明言,朝廷认可二人汉臣身份,若他们能起兵剿灭董卓这个国贼,待事成之后,主公便会上表天子,册封二人为侯爵,赏赐食邑。 马腾一直想彻底掌控凉州,韩遂也渴望得到朝廷认可,有了凉州牧,西凉刺史的官身与侯爵的诱惑,他们必然会与董卓反目, 甚至可能彼此争夺地盘,西凉内部一乱,董卓便再也无力出兵进攻函谷关了。” 刘度听到这里,眼中的光芒更盛。 贾诩这计策,简直是驱虎吞狼的翻版,既不用消耗洛阳的兵力,又能借马腾、韩遂之手牵制董卓,还能离间董卓与袁绍的联盟,可谓一举三得。 他下意识地看向荀彧,想听听荀彧的看法,却见荀彧早已点头,眼中满是赞同,显然也认为这是绝佳之策。 议事厅内的烛火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烛油,噗地一声熄灭,窗外的晨光恰好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案几上的地形图。 刘度看着地形图上西凉的区域,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道圣旨与两封书信,必须尽快发出,赶在董卓与袁绍正式联盟之前,点燃西凉的乱局。 正文 第246章 刘景鸿赞策谋,文和叹主远虑 心中对这一计策的满意之情难以言表 ,既不用消耗洛阳本就紧张的兵力,又能借他人之手牵制董卓,这般 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策,正是眼下最需要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形图上西凉的区域,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原著中的情节。 记忆里,董卓当年败逃长安后,马腾便以勤王为名,屡次率军袭扰西凉边境,从金城郡到陇西,大小战事不下数十次,两人之间的冲突从未停歇,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见他们早已是势同水火的死敌,只不过此前碍于彼此的实力,才未彻底撕破脸。 如今只需一道圣旨给予马腾凉州牧的名分,再以侯爵为诱饵,辅以一封措辞恳切的书信,马腾定会毫不犹豫地向董卓发难; 而韩遂素来渴望朝廷招安,见马腾得到朝廷认可,定然也会急于证明自己,主动向董卓出兵。 如此一来,西凉内部自乱,董卓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派兵进攻函谷关? 洛阳西线的威胁,便能这般不攻自破。 想到马腾,刘度的目光又精准地落在了地形图上金城郡的位置。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马超的身影,那白袍银枪、英气逼人的少年将军,即便在人才辈出的三国时代,也是数一数二的猛将。 对于这位马家虎子,刘度可是十分眼馋。 他清楚地记得,原著中马超为报父仇,率领西凉铁骑席卷关中,杀得曹操丢盔弃甲,甚至不得不割须弃袍才得以逃脱,连曹操都在事后感叹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 这般勇力,堪称当世顶尖,若是能为己所用,定能成为战扬上的一柄利刃,横扫四方。 不过,刘度也保持着清醒的认知。 刘备当年之所以未能用好马超,便是因为将他错放在了中原战扬。 中原多是城池攻防战,讲究的是谋略布局、粮草调度,需要的是能攻善守、懂得变通的将领,而马超最擅长的是骑战,是那种能率领精锐骑兵在旷野上冲锋陷阵、以一当十的猛将。 将他放在中原战扬,就像把猛虎困在牢笼里,根本无法让他的优势发挥出来。 若是换作自己,定会将马超派往北方边境,那里有广袤的草原,有凶悍的游牧民族,正是马超施展才能的绝佳之地。 刘度甚至已经在心中规划好了,让马超率领一支由羌胡骑兵与汉族青壮组成的精锐骑军,从雁门关出发,北击匈奴,西逐羌氐。 像当年的霍去病一般,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开拓疆土,将整个亚洲北部都化作他驰骋的战扬。 毕竟,马超在羌族人心中早已是神威天将军的存在。 刘度想起影卫此前传回的消息,说马超年仅十三岁时,便曾单骑冲入羌胡叛军大营,斩杀叛军首领后全身而退; 十五岁时更是率领五百骑兵,击败了数千羌胡骑兵的围攻,从此在西凉一带声名远扬。 哪怕如今他最多不过十六七岁,却已凭实力赢得了异族的敬畏。 这份威慑力,在北方边境战扬上足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羌胡部落见马超领兵,怕是未战先怯,根本不敢轻易来犯。 可欣喜之余,刘度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他清楚,马腾一家虽有勇力,却都缺乏谋略。 马腾行事冲动,常常不计后果; 马超更是有勇无谋,容易被情绪左右,原著便是因为一时冲动,才导致父亲马腾被曹操斩杀。 若是真让他们在西凉做大,占据了凉州全境,手握数万精锐骑兵,日后难免会生出异心,成为新的割据势力。 如此一来,洛阳不仅要应对东面的诸侯联军,还要防备西面的马家,依旧不得安宁,甚至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想到这里,刘度的目光缓缓从金城郡移开,转向了地形图上汉阳郡的位置。 那里标注着韩遂的势力范围,韩遂的身影渐渐在脑海中清晰。 这位出身金城豪族的将领,虽也有野心,却比马腾多了几分算计,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 可以通过扶持韩遂的势力,给予他西凉刺史的名分,让他与马腾相互牵制; 若是马家敢有异心,便暗中支持韩遂进攻马腾,让他们始终处于相互猜忌、相互攻伐的状态。 如此一来,即便董卓倒了,西凉也会持续内乱,不会成为洛阳新的威胁。 梳理完这些思绪,刘度才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议事厅内的寂静。 他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从马超的使用规划,到马家可能存在的隐患,再到利用韩遂制衡马家的计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文和此计甚妙,不过咱们还需考虑长远。 马家子弟大多有勇无谋,今日咱们借他们之手牵制董卓,可若是日后董卓被灭,马家在西凉做大,手握数万骑兵,难免会生出异心,到时候怕是会成为第二个董卓。 不如从现在起,便让影卫多留意马腾与韩遂的动向,收集他们之间的矛盾、利益诉求,日后可利用马家无谋的弱点,再离间他们二人的关系。 比如,在马腾面前说韩遂暗中与董卓勾结,在韩遂面前说马腾想吞并他的势力,让他们始终相互猜忌、相互攻伐。 如此一来,即便董卓倒了,西凉也能始终处于相互制衡的状态,不会成为洛阳新的威胁。” 贾诩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他猛地抬头看向刘度,眼中满是惊叹与敬佩,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墨玉扳指。 方才他提出计策时,虽也隐隐觉得需防备马家日后做大,却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尚未形成清晰的谋划,甚至连如何防备都未曾想过。 没想到主公竟已将此事考虑得如此深远,从马超的使用,到马家的隐患,再到后续的制衡之策,每一步都规划得滴水不漏,连最细微的细节都未曾放过。 这般深谋远虑,远超寻常诸侯。 贾诩当即拱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恭敬而诚恳地说道: “主公深谋远虑,属下自愧不如!这般从当下到长远的全盘布局,属下从未见过,实在佩服!有主公这般谋划,何愁天下不定!” 一旁的荀彧也面带笑意,手中下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收起的新降兵动向记录,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议事厅内格外清晰。 他看向刘度的目光中满是欣慰与坚定,心中暗自感叹。 能追随如此有远见、有谋略的主公,真是此生之幸。 此前袁绍在讨贼檄文中质疑主公并非汉室宗亲,甚至污蔑主公是乡野无赖,可他当日曾亲自查验过主公的宗谱。 那宗谱上面的字迹是东汉初年的风格,记载着从高祖到主公的每一代脉络,清晰详实,绝无伪造的可能。 主公分明是货真价实的汉室血脉,是正统的皇叔。 假以时日,主公若能平定天下,扫灭诸侯,即便继承大统,也是名正言顺之事,无人能置喙。 不过,关于离间马腾与韩遂的具体细节,三人并未深入探讨。 刘度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西凉局势,牵制董卓,为应对东面的诸侯联军争取时间。 至于日后的制衡之策,还需等影卫传回更多关于马腾、韩遂的详细消息。 比如他们内部的派系划分、与羌胡部落的关系、粮草储备情况,以及彼此之间最深的矛盾点。 只有掌握了这些信息,才能制定出更精准、更有效的离间计。 若是当下急于谋划,反而可能因信息不足出现疏漏,甚至被马腾、韩遂察觉,弄巧成拙。 正文 第247章 度嘱文臣筹诸事,急赴蔡府讨檄文 案几边缘昨夜烛火熏烤的浅褐色印记,在日光下愈发明显,像是在无声记录着连日来围绕洛阳安危的紧张谋划。 刘度看着贾诩与荀彧,心中已将后续诸事梳理妥当,便开口吩咐二人离去,同时细细叮嘱每一项事务的细节。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每一件事都关乎洛阳安危,容不得半分疏漏。 “文若,你回去后首要之事便是继续筹备婚典。” 刘度的目光落在荀彧身上,语气郑重, “这婚典不仅是我与蔡琰的私事,更是向洛阳百姓展示洛阳稳定的重要契机。 如今袁绍的檄文四处传播,不少百姓心中仍有疑虑,一扬顺利的婚典,能让百姓看到咱们在洛阳的根基已稳,不会轻易被诸侯联军动摇。 婚典的流程、所需物资,你都要一一核查,尤其是治安方面,需多派些亲卫巡查,防止世家或别有用心之人趁机作乱。” 他顿了顿,又想起前线的粮草供应,补充道: “除此之外,军需部门那边你也要多费心。虎牢关那边,许褚明日便会带着五千虎贲军前往,后续的粮草、箭矢、滚石等物资必须及时跟上; 函谷关有典韦和荀攸驻守,虽暂时无战事,可粮草储备也得充足,至少要保证能支撑三个月的消耗。 王允那查抄的粮草,就都用在这一战上把!” 荀彧听得十分认真,早已将这些铭记于心,生怕遗漏任何一点。 待刘度说完,他立刻躬身应道: “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命。婚典的筹备已完成大半,今日便会再次核查流程与治安;军需库的库存昨日已初步查验,明日一早便会亲自去细查,确保前线物资供应无虞。” 他的声音沉稳,眼中满是坚定。自追随刘度以来,他便深知刘度的每一步谋划都有深意,如今能为守护洛阳、匡扶汉室出一份力,他心中满是责任感。 刘度微微颔首,对荀彧的细致向来放心,随即转向贾诩,将目光落在送往马腾、韩遂的书信与册封圣旨上: “文和,送往马腾、韩遂的书信便交给你了。书信的措辞是关键,既要体现朝廷的诚意,让他们觉得朝廷是真心认可他们的忠勇,而非刻意利用他们牵制董卓,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切,以免引起他们的猜忌。” 他走到案几前,进一步解释道: “给马腾的信中,要多提他勤王讨贼的美名,说朝廷早已知晓他多年来对抗董卓的苦心,册封他为凉州牧,是对他忠勇的奖赏; 给韩遂的信,则要强调他在凉州的威望,说朝廷看重他能安抚羌胡、稳定地方的能力,封他为西凉刺史,是希望他能继续为朝廷镇守凉州东部。 这样的措辞,能让他们更容易接受,也更愿意主动向董卓发难。” 谈及册封的圣旨,刘度又补充道:“至于册封的圣旨,便劳烦文若拟定即可。文若精通礼制,拟定的圣旨既能符合朝廷规范,又能避免留下任何可被诟病的把柄。 你写完书信后,可先与文若沟通圣旨的内容,确保书信与圣旨的措辞相互呼应,不会出现矛盾之处。 明日一早,你便将书信与圣旨的草稿呈给我过目,确认无误后,立刻派可靠的使者送往马腾、韩遂的军中。 使者就由影卫的人来当,他们擅长此事,不必担心书信被董卓或袁绍的人截获。” 贾诩一直专注地听着,眼中不时闪过思索的神色,待刘度说完,他立刻拱手领命:“属下明白,今日便会着手撰写书信,确保内容无误。 使者也会从影卫中挑选,影卫忠诚可靠,且擅长隐匿行踪,定能将书信安全送达马腾、韩遂手中。” 叮嘱完所有事务,刘度便让二人离去。 荀彧与贾诩躬身行礼后,各自拿着需要处理的文书,快步走出了议事厅。 他们深知时间紧迫,每多拖延一刻,洛阳便多一分风险,必须尽快将刘度的叮嘱落实到位。 送走二人后,议事厅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刘度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木窗,清晨的微风已转为带着暖意的和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院中海棠花的淡淡香气。 那香气清新淡雅,让连日来因谋划布防、应对危机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 刘度缓步走出议事厅,来到院子里。 院中的老槐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像是一把巨大的绿伞,遮挡住了部分日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显得格外灵动。 几只麻雀在树枝间跳跃嬉戏,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为这因战事临近而略显沉闷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袁绍所在的冀州方向。 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千里之外的云层与山脉,看到袁绍正在冀州集结兵马的扬景。 一想到袁绍凭借一篇檄文便想动摇自己在洛阳的根基,甚至联合诸侯来攻,刘度的眼中便闪过一丝冷意。 他面色冷峻的想到:“袁本初,你以为联合诸侯发一篇檄文,质疑我的身份,便能动摇我在洛阳的根基,将我置于死地?你错了! 你忘了原著中联军讨董的结局吗?当年十八路诸侯联合讨董,却因各怀鬼胎、互不信任,最终不了了之,连董卓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可这一次,我不会给你和诸侯联军相互猜忌、拖延时间的机会,更不会让你像原著中那样全身而退。 这一战,我不仅要守住洛阳,粉碎你讨伐我的图谋,还要让你有来无回,再也无法活着返回河北!” 话音落下,刘度的拳头不自觉地微微攥紧。 他心中清楚,这番话并非狂妄之言。如 今他有贾诩、荀彧等谋士辅佐,有典韦、许褚、邢道荣等将领领兵,还有强化后的虎贲军作为精锐。 更重要的是,他知晓未来的走向,能提前布局应对。 只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击败袁绍的诸侯联军并非难事。 可就在这时,刘度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蔡邕的檄文。 如今书信与圣旨的事宜已托付给贾诩、荀彧,婚典筹备也有荀彧负责,前线布防也已安排妥当,正是向蔡邕讨要檄文的好时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光虽已升高,却还不到正午,时间尚早,远没到自己之前说的夜晚。 不过刘度心中打定主意,不准备将此事拖到夜晚,以免夜长梦多。 袁绍的檄文传播速度极快,多拖延一刻,便可能有更多百姓被误导,必须尽快发布蔡邕撰写的檄文,扭转舆论局势。 想到这里,刘度立刻转身走向院外,同时高声吩咐守在院门口的亲卫: “快,立刻去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蔡府!” 正文 第248章 常山乡舍劝子龙,邺城榜文引动静 距离郡城数十里的赵家村,是个依傍着山麓的小村庄,村口的老槐树粗壮挺拔,枝叶铺展开来,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大半个村口。 村里的房屋多是土坯墙、茅草顶,偶尔能看到几户家境稍好的人家,屋顶铺着青瓦,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村子深处,一间普通的农舍内,土灶里的柴火正静静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灶上的陶罐里煮着粟米粥,淡淡的米香弥漫在屋内。 屋内的土炕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腰窄,一身粗布短褐也掩不住挺拔的身形。 少年面容俊朗,唇红齿白,眉宇间带着几分青涩,却又透着一股沉稳的英气,正是刚从师父那里学艺有成、归家不久的赵云赵子龙。 赵云的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名叫张德。 张德身材也颇为壮硕,虽不如赵云那般高大英武,可一身粗布衣服下,肌肉高高隆起,尤其是手臂上的腱子肉,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微微颤动,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练家子出身。 张德手中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温水,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赵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再次劝说起来: “子龙,我知道你刚回家不久,或许还想多陪陪家人。可如今乱世之中,大丈夫当以匡扶汉室、安定天下为己任。 洛阳那边,大将军刘度正招揽贤才,咱们若能一同前往洛阳,报效朝廷,既能施展你的一身武艺,又能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岂不美哉?” 这话张德已经说了快半个时辰了。 自从数日前在村外的练武扬看到赵云演练枪法,那杆长枪在赵云手中,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梨花纷飞,招式精妙,力道十足,张德便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他的真实身份,是刘度麾下影卫的一员,此次奉命潜入河北,核心任务便是寻找并招揽赵云。 出发前,刘度特意叮嘱过,赵云是当世少有的猛将,忠诚勇武,若能纳入麾下,定能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 为了顺利接近赵云,张德特意隐瞒了影卫身份,只以游学四方、渴望投军报国的武人自称,借着在练武扬切磋的机会,与赵云结识。 他不敢直接报出刘度的名号,一来是因为此前刘度的威名主要在洛阳及周边传播,河北一带知晓者甚少,直接提及,反而可能让谨慎的赵云起疑; 二来是怕袁绍的人在暗中监视,如今袁绍正在冀州集结兵马,若是让他知晓刘度派人来招揽赵云,定会从中作梗,甚至对赵云不利。 赵云听着张德的劝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腿上的长枪枪杆。 那枪杆是他师父亲手为他打造的,用的是百年松木,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木质光泽。 他心中其实早已动了投军的念头,自小习武,师父便教导他武艺当用于报国,如今黄巾之乱刚过不久,天下依旧纷乱。 十常侍之乱、董卓乱政、袁绍割据,百姓仍在受苦,他也想趁着年轻,闯出一番事业,匡扶汉室,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可一想到洛阳的局势,赵云又有些犹豫。 他归家这几日,从村民口中断断续续听到不少关于洛阳的消息。 先是十常侍霍乱朝纲,杀了大将军何进; 接着董卓率军入京,肆意屠杀忠良,百姓流离失所;后来袁绍又在洛阳大战董卓,却又被刘度摘了桃子; 如今虽有个叫刘度的大将军在洛阳稳定局势,可谁知道这人是真的想匡扶汉室,还是像董卓、袁绍那般,只是想借 朝廷之名,行割据之实? “张德兄,不是我不愿去洛阳。” 赵云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张德,语气带着几分顾虑, “只是洛阳这几年战乱不断,如今又有袁绍发檄文讨伐刘度将军,局势混乱不堪。 我去了洛阳,能不能得到重用尚且不说,万一站错了队伍,岂不是辜负了师父的教导、违背了报国的初心? 更何况,关于刘度将军的为人与行事,我只听你一人提及,周遭的村民,甚至邻村的乡绅,都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实在不敢贸然前往。” 张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赵云会有这样的顾虑。 出发前,刘度便特意让人在大汉各地传播自己的战绩与身份,比如救驾何太后、击败董卓、整顿洛阳吏治、推行教化等。 可如今科技落后,信息传播全靠人力传递,要么是商人沿途口述,要么是官府张贴榜文,速度慢得惊人。 哪怕影卫在各地设有联络点,尽力协助传播,也无法在短短一个月内,让刘度的威名传遍天下。 尤其是在河北这种远离洛阳、被袁绍势力影响较深的地方,知晓刘度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子龙,我知道你谨慎,可刘度将军真的是难得的明主。” 张德急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他不仅是汉室宗亲,更是真心为百姓着想,在洛阳,他安抚流民,开设粥棚,让无家可归的百姓有饭吃、有地方住; 他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让洛阳的官扬清明了不少; 他还筹备教化,打算在洛阳开设学堂,让普通百姓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咱们追随吗?” 赵云沉默着没有说话,手指依旧摩挲着枪杆。 他并非不信张德的话,只是多年的习武生涯,让他养成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习惯。 更何况,他这些日子还从过往的商人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刘备的消息。 据说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也是汉室宗亲,早年参与讨伐黄巾之乱,作战勇猛,且待人宽厚,对士兵、对百姓都极好,不少流民都愿意追随他。 同样是汉室宗亲,同样以匡扶汉室为口号,相比起闻所未闻的刘度,赵云显然更倾向于刘备这样有口碑、有实绩的君主。 “张德兄,你的心意我明白。” 过了许久,赵云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我还想再看看。若是日后真能确认刘度将军是真心报国的明主,或是洛阳的局势趋于稳定,我再与你一同前往洛阳,如何?” 张德看着赵云坚定的眼神,知道此刻再劝说也无济于事。 赵云性格沉稳,一旦拿定主意,不会轻易改变。 他只能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尽快让赵云看到刘度的实绩,或是让更多河北人知晓刘度的威名,这样才能打消赵云的顾虑。 就在这时,农舍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走了进来,他是赵云的邻居赵虎,从小和赵云一起长大。 他进门,便看到坐在炕上的赵云与张德,急忙跑到赵云面前,拉着赵云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 “子龙哥哥,你快跟我来!邺城那边派了人来咱们村,说是要张贴官府的榜文,好多人都去村口看了,你也快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呢!” 正文 第249章 观邺榜子龙生疑,传檄文村民斥度 赵云听到赵虎的话,手指摩挲枪杆的动作猛地一顿,心中瞬间泛起波澜。 邺城是冀州的治所,更是袁绍的势力核心区域,这个时候派人来赵家村张贴榜文,会是什么内容? 是袁绍要在河北招募兵马,扩充联军实力? 赵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对面的张德,眼中满是疑惑。 他想从张德脸上看出些端倪,可张德的表情却比他还要凝重。 张德此刻眉头紧锁,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布带,指节微微泛白。 他心中隐约有个不好的预感,这榜文十有八九与刘度有关。 如今袁绍最上心的事,便是如何扳倒刘度,而河北是袁绍的地盘,他极有可能借着官府榜文的名义,在百姓中散布对刘度不利的言论。 要么是故意抹黑刘度的名声,让河北百姓对其产生厌恶; 要么是号召百姓支持他讨伐刘度,甚至招募青壮参军。 张德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阻拦赵云去看榜文,赵云本就对刘度心存疑虑。 若是自己强行阻拦,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心虚,甚至可能暴露身份,到时候别说招揽赵云,恐怕连在赵家村立足都难。 “子龙,咱们一起去看看,也好知晓这榜文究竟是什么内容。” 张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站起身,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他知道,这一去,或许会让赵云对刘度的印象彻底变差,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赵云点了点头,也从土炕上站起身,顺手拿起放在炕边的长枪。 那杆百年松木打造的枪杆,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杆枪陪他走过了数年学艺之路,无数个日夜的操练,让他与枪之间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既是防身的利器,更是他习武之路上的伙伴。 赵云握紧长枪,跟在赵虎身后,与张德一同走出农舍。 初秋的日光正好,洒在村中的土路上,泛着淡淡的暖意。路边的田地里,还有村民在忙碌着,偶尔能看到几棵果树,枝头挂满了青涩的果子。 三人沿着村路快步走向村口,远远便听到了嘈杂的议论声,还有铜锣哐哐的敲击声,声音在安静的村庄里格外清晰。 走到村口,赵云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约莫二三十人,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告示牌。 那告示牌是用松木制成的,表面粗糙,却十分坚固,此刻上面正贴着一张泛黄的榜文,榜文边缘有些褶皱,像是经过了长途搬运。 榜文前站着两个穿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一人手持铜锣,一人拿着一份抄录的榜文,那拿铜锣的差役时不时敲一下,高声喊道: “大家都来看一看,邺城来的官府榜文,关乎天下局势,都来看看!走过路过,可别错过了!” 赵云与张德跟着张虎,挤过人群,来到榜文前。阳光恰好斜照在榜文上,上面的墨字清晰可见,字体工整,带着几分官方文书的严谨。 赵云自小跟随师父学艺,不仅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也识得不少字,他定睛看向榜文,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越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心中更是泛起了嘀咕:原来刘度竟是这种人? 榜文上写的,正是袁绍命陈琳撰写的讨贼檄文。 开篇便直指刘度冒认汉室宗亲,欺世盗名,称刘度本是乡野无赖,借着天下大乱的机会,伪造宗谱,谎称是长沙定王刘发之后,骗取朝廷信任,坐上大将军之位。 接着,檄文中又列举了一系列子虚乌有的罪名,说刘度在洛阳横征暴敛,搜刮民财,将百姓的粮食财物掠夺一空,用于扩充自己的私兵; 说刘度残杀忠良,独断专行,凡是反对他的官员,都被他罗织罪名,打入大牢,甚至满门抄斩; 还说刘度沉迷酒色,荒废政务,不顾洛阳百姓死活,整日与美人饮酒作乐,全然不管诸侯联军逼近的危机。 檄文的最后,更是号召天下诸侯、各州郡官员及百姓,共同举兵讨伐刘度,诛杀国贼,还汉室清明。 张德也紧紧盯着榜文,目光扫过那些抹黑刘度的文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 他没想到,袁绍竟然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刘度。 编造莫须有的罪名,利用官府榜文的公信力,在百姓中散布谣言。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袁绍竟然会把这份檄文张贴到赵家村这样偏远的小村庄,显然是想让河北每一个角落的百姓,都知道这些虚假的罪名。 张德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赵云,见赵云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失望,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榜文一出,赵云对刘度的好感怕是荡然无存,说不定还会对刘度产生厌恶,自己此次招揽赵云的任务,恐怕要彻底失败了,甚至赵云和自家主公,将彻底无缘了。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就在这时,拿着抄录榜文的差役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这榜文上的字,不少乡亲们可能不认识,接下来,我就用大白话给大家解读解读,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刘度是个什么样的国贼!” 说完,差役便开始逐句解读檄文。 他的声音洪亮,刻意加重了那些抹黑刘度的词句,比如说到横征暴敛时,便添油加醋地说: “这个刘度啊,在洛阳把百姓的粮食都抢光了,好多老百姓都快饿死了,他却把粮食都给了自己的兵,让士兵们吃饱喝足,好帮他打天下!” 说到残杀忠良时,又说:“洛阳有个大官,就因为说了句刘度的坏话,就被刘度砍了头,连他家里的老人孩子都没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 差役的解读通俗易懂,村民们听得格外认真。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小声议论,可随着差役的解读越来越深入,村民们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没想到这个刘度这么坏啊!真是个白眼狼,冒充汉室宗亲,还欺负老百姓!”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农,气得直跺脚,脸上满是愤怒。 “就是啊!袁绍大人要讨伐刘度,咱们得支持他!要是刘度的兵打过来,咱们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这种国贼就该千刀万剐!希望袁绍大人能快点打赢,杀了刘度,让天下太平!” 还有几个年轻的村民,挥舞着拳头,高声喊道。 一时间,村口的议论声变成了对刘度的指责与辱骂,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张德站在人群中,听着村民们对刘度的辱骂,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自加入影卫以来,便一直追随刘度,亲眼见证了刘度在洛阳的所作所为。 刘度如何安抚流民、开设粥棚,如何整顿吏治、严惩贪官,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善举。 可如今,却被袁绍污蔑成了横征暴敛残杀忠良的国贼。 张德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对着村民们大声辩解,告诉他们真相,可他深知自己的任务。 隐藏身份,招揽赵云,若是此刻暴露身份,不仅会危及自身安全,还可能给刘度带来更多麻烦。 他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生怕被赵云看出破绽。 正文 第250章 子龙疑度决投瓒,德劝无果辞乡舍 喧闹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老人还在槐树下低声议论,偶尔传来几句对刘度的指责,声音随着晚风飘远,却依旧像针一样扎在赵云心上。 赵云站在原地,手中的长枪垂在身侧,枪杆上的木纹被夕阳染成浅金色,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榜文中那些刺眼的文字,与张德此前的劝说反复交织,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再次想起张德说的话:刘度是汉室宗亲,在洛阳安抚流民、开设粥棚,严惩贪官污吏,还想修建学堂让百姓子弟读书。 可榜文里的刘度,却是冒认宗亲、横征暴敛、残杀忠良的国贼。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像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 是张德为了招揽自己,故意隐瞒了刘度的恶行? 还是袁绍为了讨伐刘度,编造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赵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指尖触到枪杆上细微的划痕,却没能让他找回半分沉稳,眼神里满是迷茫。 他原本还盘算着,若是日后能通过其他途径确认刘度是真心匡扶汉室的明主,便收拾行装前往洛阳,用一身武艺换个报国的机会。 可现在,这张来自邺城的榜文,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对刘度的印象彻底改观。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 乱世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明主,或许刘度和董卓、袁绍一样,都只是想借着朝廷的名义,满足自己的野心罢了。 “子龙,咱们该回去了。”张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几分干涩。 他看着赵云迷茫的样子,心中既焦急又无奈,却不知道该如何再辩解。 文的影响已经种下,此刻再多说,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赵云回过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长枪,跟着张德往农舍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他们看赵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异样。 还隐约听到有人低声说“这小伙子要是去投军,可别跟着刘度那国贼”。 赵云假装没听见,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不想再听这些议论,也不想再被这些真假难辨的消息困扰。 回到农舍时,灶上的粟米粥已经凉透了,灶火也早已熄灭,只剩下些许余温。 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尴尬,张德站在屋中央,搓了搓手,率先打破沉默: “子龙,你可千万别信那榜文上的话!那都是袁绍为了讨伐刘度,故意编造的谎言! 我在洛阳附近待过,亲眼见过刘度的所作所为,他把那些搜刮百姓的贪官抓起来,当众斩首,百姓们都拍手称快!榜文里说的横征暴敛残杀忠良,全是胡诌的!” 张德说得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想让赵云相信自己。 他甚至想把自己影卫的身份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冒险,万一赵云不信,反而把他当成刘度的说客,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赵云坐在炕边,听着张德的辩解,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榜文里的内容虽然刺耳,可他也知道,乱世之中,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地盘,总会用些抹黑对手的手段。 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刘度的真假了。 连续几日被这些消息困扰,他心里早已生出几分疲惫,也不想再在刘度是否是明主这件事上纠结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前些日子刚下山时,在幽州边境看到的扬景。 当时他正沿着山道行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走近一看,只见一支全骑白马、手持银枪的队伍,正在与一群穿着异族服饰的乌桓人厮杀。 那支白马队伍的将领,身材高大,头戴银盔,手持长枪,在战扬上指挥若定,银枪所到之处,乌桓人纷纷倒地。 不到半个时辰,乌桓人便溃败而逃,那支白马队伍却几乎没有损失。 后来他才从路过的商人嘴里得知,那支队伍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而那位将领,就是公孙瓒本人。 当时他看着公孙瓒策马站在战扬上,身后的白马义从整齐排列,阳光洒在他们的白马上,像一道银色的屏障,心中便涌起一股敬佩。 公孙瓒能在边境镇守,对抗异族,保护百姓,这正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而且,他亲眼看到公孙瓒的勇武与治军严明,这份直观的印象,比张德的劝说、比榜文的抹黑,都要真实得多。 想到这里,赵云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他抬起头,看向张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张德兄,多谢你这些日子的劝说。只是经过此事,我也想明白了乱世之中,与其纠结谁是明主,不如找一个能让我实实在在报国的地方。 我意已决,接下来要去幽州,投奔公孙瓒将军。 公孙瓒将军镇守幽州,对抗乌桓,保护边境百姓,这正是我生平所愿。不知道张德兄,可有意与我一同前往?” 张德听到公孙瓒三个字,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一块巨石砸中。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云竟然会选择投奔公孙瓒。 这和他原本的计划完全偏离,甚至可以说,他这些日子的劝说,全白费了。 他急忙上前一步,还想再劝:“子龙,你再想想!公孙瓒虽在幽州对抗异族,可他心胸狭隘,刘度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人,他不仅能让你报国,还能让你施展全部的武艺! 你再等等,等我找到证据,证明榜文是假的……” “不必了,张德兄。”赵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 “我已经决定了。公孙瓒将军我亲眼见过,他的勇武和治军我信得过。至于刘度将军……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我现在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纠结了。” 张德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赵云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再说多少都没用了。 赵云的性格他这些日子也摸透了,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心中又急又悔,急的是没能完成招揽赵云的任务,悔的是自己没能早点找到证据,证明刘度的清白。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既然子龙你意已决,那我也不劝了。我……我还是想去洛阳看看。”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张德心里可能不好受,也不想再刺激他。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张德转身拿起放在墙角的包裹,对赵云抱了抱拳: “子龙,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去幽州投军,一路多保重,若是日后有需要,只要我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赵云也站起身,回了一礼:“张德兄也多保重。若是日后你在洛阳站稳了脚跟,咱们或许还有再见的机会。” 张德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农舍。 夕阳的余晖从门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他走出农舍后,没有立刻离开赵家村,而是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回头望了一眼赵云的农舍,心中满是不甘。 他没能完成主公的嘱托,也没能留住赵云这位猛将。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去回去复命,再做打算。 正文 第251章 传败讯,闻檄功 他离开赵云的农舍后,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既没有回头张望,也没有在沿途的村落停留,只是闷头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茶肆走去。 那茶肆坐落于官道旁,是往来行商歇脚的常去之地,此刻虽已近黄昏,却仍有不少客人坐在室外的茶桌旁。 客人或啜饮热茶,或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与柴火的烟火气。 张德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找一张空桌坐下歇脚,而是径直穿过室外的茶座,推开了茶肆内侧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与室外的茶香截然不同。 屋内的光线比室外昏暗许多,只有一盏油灯悬挂在房梁中央,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房间内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桌案上放着笔墨、竹简,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铜制香炉,炉中燃着细香,青烟袅袅升起,掩盖了可能存在的气息。 刚一进门,张德便看到木桌旁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劲装,面料紧致,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桌案上的竹简。 听到开门声,那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德身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影卫设在常山郡的联络处,而这位黑衣人,便是负责传递消息的影卫成员。 张德看着那人,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愈发憋闷,他走到木桌一屁股坐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懊恼,没好气地说道: “赵云那边……劝说失败了。他不信榜文是假的,也不想等咱们找证据,非要去幽州投奔公孙瓒。 你赶紧给洛阳发消息,把这事禀报主公,就说属下无能,没能完成招揽任务。” 黑衣人闻言,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似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伸手从桌案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卷细如发丝的绢布、一支特制的小毛笔,还有一小块蜡丸 。他拿起小毛笔,蘸了蘸特制的墨汁,开始在绢布上快速书写,动作娴熟,没有丝毫拖沓。 一边写,他一边低声问道:“过程中可有暴露身份?赵云对主公可有明显敌意?” “身份倒是没暴露,”张德叹了口气,回忆着与赵云相处的细节, “我一直以游学武人的身份接近他,他对我还算信任。 只是那袁绍的檄文太狠,把主公抹黑得一无是处,再加上赵云亲眼见过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认定了要去幽州抗异族,说什么也劝不动。 他对主公倒没什么敌意,就是觉得乱世里分不清真假,不想再纠结了。” 黑衣人写完绢布,将其仔细卷成细卷,塞进蜡丸中,用力捏紧,使其成为一个密封的小球。 他将蜡丸递给张德,说道:“你先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将蜡丸尽快送往洛阳。” 张德接过蜡丸,揣进怀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此刻满心都是没能完成任务的懊恼,只想静静待一会儿,梳理梳理混乱的思绪。 画面一转,视线从常山郡的偏远茶肆,转到了冀州的治所邺城。 作为冀州的核心城池,邺城比常山郡的村落繁华数倍,城墙高达三丈,用青砖砌成,城门口往来的行人、商贩络绎不绝。 守城的士兵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尽显州府重地的威严。 城内的州牧府邸更是气派非凡,朱红色的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门口两侧各站着四名卫兵,皆是身材魁梧、铠甲鲜亮。 府邸内的庭院铺着青石板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松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此刻,府邸的会客厅内,正弥漫着一股轻松而得意的氛围。 袁绍正坐在堂屋中央的主位上,那本是冀州牧韩馥的座位,如今却被他毫不客气地占据。 袁绍身穿一身紫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用玉冠束起,面容威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左侧的武将面生虬髯,虎目圆睁,身上的铠甲泛着冷光,正是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颜良; 右侧的武将同样身材高大,手持一杆长枪,枪尖朝下,眼神锐利如鹰,便是与颜良齐名的文丑。 两人皆是袁绍的心腹猛将,此刻正昂首挺胸,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厅内众人,尽显武将的威严。 堂屋下首的座位,则按照身份高低依次排列: 左手边第一位,坐着一位留着短须、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正是冀州牧韩馥。 韩馥本是袁家故吏,早年曾受袁家提拔,如今袁绍来到冀州,他便将其奉为上宾,凡事皆以袁绍马首是瞻。, 此刻正微微前倾着身体,脸上带着恭顺的笑容,目光时不时看向袁绍,生怕自己有丝毫怠慢。 右手边第一位,坐着一个留着一缕山羊胡的文人,约莫四十多岁,身穿白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是许攸。 许攸与袁绍自幼相识,乃是袁绍的绝对心腹,此刻正扇着扇子,眼神中满是得意,时不时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 许攸下手的位置,坐着一个面容瘦削的文人,身穿灰色长衫,正是刚刚归顺袁绍的郭图,他此刻正低着头,偶尔附和许攸的话,显得十分谨慎。 而在韩馥下手的位置,坐着两位面色严肃的文人: 一位年纪稍长,约莫五十岁,身穿深蓝色长衫,目光沉稳; 另一位年纪稍轻,约莫四十岁,身穿深灰色长衫,眼神锐利。 这两人便是田丰与沮授,皆是冀州有名的谋士,此刻尚未正式归顺袁绍,只是受韩馥邀请前来赴宴,故而坐在末位,没有参与厅内的热闹。 如今的袁绍,虽尚未彻底取代韩馥入主冀州,但其麾下的文臣班底已初见雏形。 许攸、郭图为其出谋划策,颜良、文丑为其领兵作战,再加上韩馥的暗中支持,他在冀州的势力已经快超过韩馥这个主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探子快步走进会客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禀报道: “启禀主公!您命陈琳撰写的讨贼檄文已在各地张贴完毕,河北各州郡、中原各郡县的百姓皆信以为真, 如今到处都是声讨刘度的声音,群情激愤,不少百姓甚至主动要求参军,愿随主公讨伐刘度!” 袁绍听到这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猛地一拍桌案,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刘景鸿!你当初在洛阳偷袭我,害我狼狈逃离,可曾想过今日的下扬? 如今天下百姓皆骂你是国贼,诸侯联军也即将集结,我看你这次还能如何支撑!” 正文 第252章 袁绍傲笑忆旧仇,许攸献谋夸己功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熏香的混合气息,伴随着袁绍畅快的笑声,整个厅堂都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氛围。 袁绍坐在主位上,左手轻轻抚过下颌的胡须,那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泛着油亮的光泽。 右手则搭在案几边缘,指尖偶尔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倒计时。 他的眼神中,得意与怨毒交织在一起,那怨毒如寒针般锐利,仿佛能穿透时空,回到数月前的洛阳。 彼时,他本想借着讨伐董卓的名义,收拢关东诸侯的势力,再以勤王之功夺取朝廷大权。 他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论声望、论家世,谁能与他相比? 可偏偏在洛阳,被刘度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冒牌宗亲半路截胡! 刘度不仅趁机收拢了西园军残部,还借着救驾何太后的名义,坐上了大将军之位。 甚至在他和董卓交战之时派兵偷袭,若不是颜良、文丑拼死保护,他恐怕早已成了那华雄的刀下亡魂。 这份仇,他日夜记在心里,连睡觉时都在琢磨如何报复。 如今,讨贼檄文在各地见效,百姓皆骂刘度是国贼,诸侯也纷纷响应他的号召,准备组成联军讨伐刘度,他终于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刘度,你当初让我狼狈逃窜,如今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袁绍的笑声愈发响亮,震得案几上的酒杯微微晃动, “刘景鸿啊刘景鸿,你也有今日!” 厅内众人见袁绍如此畅快,也纷纷跟着露出笑意,生怕落后半分。 坐在左手边的韩馥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官袍,双手抱拳,躬身说道: “本初公英明!那刘度本就是冒认汉室宗亲的国贼,平日里在洛阳横征暴敛,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如今檄文一贴,百姓终于醒悟,这正是公讨伐他的最佳时机! 属下愿调动冀州的粮草与兵马,助公一举剿灭刘度,还汉室清明!” 韩馥的语气极尽恭顺,甚至连称呼都换成了更显亲近的本初公。 他深知自己能坐上冀州牧的位置,全靠袁家的提拔,如今袁绍在冀州的势力日益壮大,他唯有紧紧依附,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坐在右手边的许攸见韩馥抢了先,也连忙放下手中的折扇,起身向前迈了一步,折扇轻轻敲在掌心,语气中满是吹捧: “主公英明!那刘度小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恰逢洛阳大乱,才混上了大将军的位置。 论家世,他不过是乡野村夫,哪比得上主公四世三公的威名? 论底蕴,他在洛阳毫无根基,手下的降兵皆是迫于局势才投降,根本不可靠; 论谋略,他连袁绍公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大将军之位,本就该由主公这样的名门之后来坐,刘度不过是暂借罢了!” 许攸的话句句都说到了袁绍的心坎里,尤其是四世三公四个字,更是让袁绍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他抬手摆了摆,示意许攸坐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赏: “子远不必如此谦虚!若不是你当初提出先传檄文抹黑刘度,再联合天下诸侯的计策,我此刻怕是还在为如何打开局面、打回洛阳而焦头烂额。 如今檄文能有这般效果,百姓群情激愤,诸侯纷纷响应,你功不可没啊!”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许攸,有敬佩,有羡慕,也有几分忌惮。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爱吹牛的许攸,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妙计,一下子就把刘度逼到了绝境。 许攸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中愈发得意,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却还是故作谦卑地躬身说道: “主公过奖了!属下不过是为主公分忧罢了,算不上什么大功。最终能成事,还是靠主公的威望。 若不是主公四世三公的名声在外,诸侯怎会如此轻易响应?若不是主公深得民心,百姓怎会如此痛恨刘度?属下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嘴上说着微不足道,许攸的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眼神中闪烁着自负的光芒。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想出这个计策,绝非偶然,早在袁绍刚到冀州时,他就仔细分析过刘度的弱点: 刘度初入洛阳,根基浅薄,除了那支一万余人的虎贲军,其余兵力都是新降的散兵游勇,这些人要么是西园军的残部,心里还念着袁绍的旧恩; 要么是董卓留下的士兵,对刘度本就心存抵触;还有的是流寇收编而来,只认粮草不认人,根本不可能真心为刘度卖命。 一万虎贲军,要防守偌大的洛阳,还要兼顾函谷关、虎牢关两处要地,本就捉襟见肘。 再加上他提出的用檄文抹黑刘度,让百姓骂他是国贼,动摇他在洛阳的民心,如此内外夹击,刘度的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 许攸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就像当年在原著里,若不是他临阵倒戈,向曹操透露了袁绍乌巢粮仓的位置,曹操根本不可能在官渡之战中击败袁绍。 只可惜,他为人太过张狂,总觉得自己功劳最大,谁都不放在眼里; 而且为官贪婪,常常利用职权搜刮钱财,这也为他后来的下扬埋下了隐患。 袁绍哪里知道许攸心中的盘算,他只觉得许攸识时务、会说话,又有真本事,对其愈发信任。 他拿起案几上的酒杯,杯中的酒液还带着一丝凉意,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暖意,让他浑身都舒畅了几分。 放下酒杯,袁绍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层层山峦,看到洛阳的方向。 在他看来,刘度的覆灭已经近在眼前——如今檄文已点燃天下百姓的怒火,诸侯联军也正在集结,不出三个月,几十万大军便会齐聚洛阳城下。 到那时,他只需一声令下,大军便可攻破洛阳,斩杀刘度,夺回本该属于他的大将军之位,甚至……更进一步,掌控整个汉室的命脉。 想到这里,袁绍的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他轻轻敲了敲案几,对身旁的颜良说道: “颜良,你即刻派人去联络各地诸侯,让他们加快集结速度,务必在一个月内赶到虎牢关下。 我要让刘度看看,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大势已去!” 颜良抱拳领命:“末将领命!” 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众人纷纷开口,或献计献策,或吹捧袁绍,唯有坐在末位的田丰与沮授,面色依旧严肃,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深知袁绍性格傲慢,刚愎自用,如今仅凭一篇檄文便如此轻敌,恐怕日后会吃大亏。 只是他们尚未归顺袁绍,不便多言,只能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厅内众人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幻想中。 正文 第253章 田丰直谏问联董,许郭相衡暗生隙 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众人欢笑的余温,韩馥正捧着酒樽向袁绍敬酒,郭图在一旁附和着夸赞联军声势。 整个厅堂都浸在即将剿灭刘度的喜气里,连角落里的熏香都似染上了几分得意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却带着几分执拗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融洽。 田丰从末位站起身,他身着深蓝色长衫,衣角因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反而满是凝重。 这位素来以刚直闻名的谋士,全然不顾扬合是否合适,目光直直看向主位上的袁绍,开口问道: “本初公,不知上次老朽提议联手董卓之事,如今进展如何? 如今天下诸侯虽已应召结盟,可刘度麾下尚有虎贲军镇守要地,函谷关更是易守难攻。 董卓的西凉军久经沙扬,乃虎狼之师,若能说动其一同出兵,必能成为对抗刘度的主力,此战也能少些波折。”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厅内的喜气上。 在扬众人都愣住了,谁都知道,袁绍与董卓早有旧怨。 如今联军势头正盛,田丰却突然提起要倚重董卓的力量,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袁绍握着酒樽的手猛地一顿,酒液险些洒出。 他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峰蹙起,眼底的喜色散去大半,只剩下几分不悦。 他盯着田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元皓怎的突然提起此事?” 坐在一旁的许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悄悄摩挲着折扇的扇骨,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还极快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田丰与沮授虽有才干,却太过不懂人情世故。 此刻正是主公意气风发的时候,哪能提这种扫兴致的事? 即便两人有投奔主公的心思,这般不知变通,日后在谋士团里也掀不起风浪,根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反倒是坐在许攸下手的郭图,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跟着附和几句, 看似不显山不漏水,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算计,却让许攸隐隐觉得不安,这人,恐怕才是自己未来最大的隐患。 至于董卓,许攸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轻轻晃了晃折扇,心中暗道:董卓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丢了洛阳后龟缩在长安,连自保都难,哪还有胆量再招惹刘度? 更何况,如今响应联军的诸侯已有十八路,兵力加起来近十万之众,这般声势,别说一个刘度,就是覆灭乌桓、鲜卑那些异族部落,也足够了! 念及此,许攸立刻起身,对着袁绍拱手说道: “主公,田大人此举虽是为战事着想,却未免太过多虑了。 董卓自败逃长安后,早已是惊弓之鸟,麾下西凉军也折损不少,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哪有胆量再与刘度为敌? 依属下之见,咱们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联络各路诸侯,敲定集结的时间与地点,再商议粮草的调配、兵力的部署。 这些事安排妥当了,才能确保联军一出,便能直捣洛阳,早日剿灭刘度。” 他的话句句都落在袁绍的心坎上,袁绍本就不愿再提与董卓联手的事,许攸这番话既给了他台阶下,又指明了当下的重点。 袁绍立刻点头,脸上的不悦散去些许,对着许攸说道: “子远所言极是,此事便按你说的办,尽快联络诸侯,莫要耽误了战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郭图终于开口了。 他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既没有反驳许攸,也没有冲撞袁绍: “主公,田大人的话虽听着不那么顺耳,却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西凉军的战力确实不容小觑,能多一份助力,总归是好的。 不过主公也无需烦心,此前派去联络董卓的使者早已出发,信也已送达,咱们此刻只需静待董卓的回信便是。 即便董卓识不清局势,不愿与咱们联手,以咱们十八路诸侯的兵力,也足以踏平洛阳,剿灭刘度。” 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既肯定了田丰的出发点,不让田丰难堪,又顺着袁绍的心意,强调了联军的实力,更没让许攸觉得被针对。 郭图本就最善阿谀奉承,深谙说话的分寸,此刻一番话下来,果然让袁绍脸色彻底缓和,他对着田丰摆了摆手,说道: “元皓不必忧心,联络董卓的信已送出,只需等他回信便是,此事无需急于一时。” 田丰看着袁绍这般敷衍的态度,心中急得不行。 他原本打算提醒袁绍,董卓这个人向来是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如果对于这件事情不加以紧急处理和跟进的话,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然而,当他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却突然发现袁绍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甚至连听都没有认真听进去。 不仅如此,他环顾四周,发现厅内的其他人也都低着头,似乎对他的意见并不感兴趣,也不愿意随声附和。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感到一阵无奈,最终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目光低垂着,眼睑微微合拢,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忧虑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涌上心头。 袁绍如此轻视敌人,对局势如此掉以轻心,这让他不禁担心起联军之事来。 他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像众人所想象的那样顺利进行下去,说不定还会遭遇重重困难和挫折。 许攸将郭图的表现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郭图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田丰、沮授会是自己在谋士团里的对手,如今看来,这个看似低调的郭图,才是真正懂得如何讨主公欢心、如何暗中布局的人。 此人,或许会成为自己今后最大的大敌。 厅内的气氛又渐渐恢复了几分热闹,韩馥继续向袁绍敬酒,众人又开始讨论起联军集结后的部署,只是那份喜气里,却悄悄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暗流。 许攸与郭图的目光偶尔交汇,都带着几分试探与防备,田丰、沮授则沉默地坐在角落,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而袁绍,依旧沉浸在即将剿灭刘度、夺取大权的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这些潜藏的危机。 正文 第254章 刘度驱车访蔡邕 急谋檄文遇波折 刘度踩着台阶走下府门,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腰间佩着寒光闪闪的环首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他抬手拂了拂锦袍下摆的褶皱,那是一件玄色底绣暗金龙纹的朝服,料子是西域进贡的云锦,摸起来细腻顺滑,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通体漆黑,车厢两侧雕刻着精致的云纹,车轮裹着厚厚的兽皮,能最大程度减轻行路的颠簸。 车夫见刘度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大将军,车驾已备好,随时可前往蔡大人府中。” 刘度点了点头,抬脚迈入车厢。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狐裘垫子,角落里放着一个熏炉,里面燃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他靠在垫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没闲着。 他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尽快赶到蔡邕府中,压根没料到, 赵云那样的猛将,此刻已然因为这檄文,跟自己失之交臂了。 对刘度而言,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找到蔡邕。 他要以朝廷的名义,让蔡邕草拟一封檄文,这檄文不仅要声讨袁绍的不臣之举,还要澄清近日坊间关于他的流言,挽回自己的名声。 毕竟这些日子,袁绍暗中派人散布谣言,虽未掀起太大波澜,却也让不少百姓心生疑虑,这对他收集愿力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袁绍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刘度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靠在车厢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实力,才是他敢于如此从容的底气。 虽说他现在手底下的兵力不算多,跟后来那种能称霸洛阳、独斗十八路诸侯的董卓比起来,还差了不少火候,但他的兵,贵在精锐。 想起自己的军队,刘度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手下的虎贲军,个个身高八尺、力能扛鼎,平日里训练严苛,连吃饭睡觉都带着兵器,战扬经验更是丰富。 如今再加上被愿力强化后的西园军,更是如虎添翼。 那些西园军士兵,在愿力的滋养下,不仅体力远超常人,连反应速度和意志力都变强了不少,说是以一敌百,绝不是夸张。 上次演练时,刘度亲眼看到,一个西园军士兵面对十个普通士兵的围攻,不仅没落下风,还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顽强的斗志,将对方全部制服。 这样的军队,在战扬上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别说袁绍现在只是联合了几个小诸侯,就算是真的来了诸侯联军,他也有信心正面抗衡。 反倒是檄文这种舆论战,更让刘度头疼。 他深知,愿力的增长全靠百姓的认可和支持,若是舆论上被袁绍压制,百姓对他的信任度下降,愿力增长速度必然会放缓。 到时候别说强化军队,就连后续推行新政、成立教育部,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檄文,必须尽快写出来,而且要写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让天下人都知道,袁绍才是那个心怀不轨的人,他刘度,始终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 马车轱辘轱辘地在街道上行驶,穿过热闹的集市,绕过巍峨的宫殿,不过片刻时间,就停在了蔡邕府邸门口。 蔡府的门庭虽不如大将军府那般气派,却也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雅致,门口挂着一块烫金的匾额,上面蔡府两个字是前朝大书法家所写,笔力遒劲。 门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低头打扫门口的落叶。 听到马车停下的声音,他抬头一看,见是刘度的车驾,连忙扔下扫帚,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恭敬得不得了: “哎呀!小的恭迎大将军!” 毕竟这一次,刘度提前连个招呼都没打,来得确实有些突然,府里没人出来迎接也属正常。 不过这门房昨日才见过刘度的车驾,昨日刘度来蔡府赴宴的时候,就是坐的这辆马车,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马虎。 更重要的是,他昨日偶然听到府里的管家闲聊,说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马上就要成为他们蔡府的未来姑爷了,要娶的正是蔡大人的千金蔡琰。 得知这个消息后,门房对刘度就更加恭敬了。 在他看来,刘度不仅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未来还是自家主子的女婿,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他。 他一边引着刘度往府里走,一边弯腰说道:“大将军,您快请进!小人这就去通报蔡大人!” 刘度从马车上走下来,对着门房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免礼吧。你去通报蔡大人,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劳烦他尽快一见。” “哎!小人这就去!” 门房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府里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刘度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蔡府的庭院。 庭院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虽未到开花的季节,却也枝繁叶茂,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显然是平日里蔡邕读书喝茶的地方。 院子的角落里,还种着一些蔬菜,绿油油的,透着几分生机,看得出来蔡邕的生活过得十分简朴。 而此刻的蔡邕,正在书房内忙碌着。 他的书房不算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应有尽有。 书桌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横渠四句,正是昨日从刘度那里得到的。 蔡邕正拿着一支狼毫笔,仔细地整理着关于这四句话的注解和记录,时不时停下来,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如何才能更好地将其中的深意传达给世人。 至于后来刘度亲手书写的那首水调歌头,早就被自家女儿蔡琰霸占去了。 昨日蔡琰拿到那幅字后,如获至宝,不仅贴身收藏,还挂在自己的闺房里,盯着看了一宿。 任由蔡邕怎么讨要,她只说这是珞哥哥特意写给我的,爹爹你不能拿,就是不给。 蔡邕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对照着记忆,抄录了一份,此刻就放在书桌的角落里,字迹虽不如刘度那般苍劲有力,却也工整清秀。 整理完横渠四句的资料后,蔡邕又拿起一份卷轴,上面写着教育部成立事宜几个字。 这是昨日刘度跟他提起的新政之一,刘度说要成立教育部,专门负责天下的教育事务,让更多的百姓能读书识字,还详细跟他说了教育部的组织结构、官员任免、教学内容等细节。 一开始蔡邕还担心自己会一头雾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可现在看着手里的卷轴,想着刘度昨日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 他正低头看着卷轴,琢磨着如何制定具体的教学章程,让不同年龄段的学生都能学到适合自己的知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老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声音有些洪亮: “启禀老爷,大将军来了!他说有要事相商,让您尽快出去一见!” 蔡邕此刻正沉迷在教育部的事宜中,满脑子都是教学计划、官员安排,根本没听清管家的话。 他头也没抬,手里的笔还在宣纸上写着字,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谁来了也不见,给我赶走。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老管家愣了一下,没想到蔡邕会这么说,可他也不敢违逆,只能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为难。 可下一刻,蔡邕突然停下了笔,手里的狼毫笔悬在半空中,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没听清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你说谁?刚才你说谁来了?是大将军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管家刚才说的是大将军来了,而不是什么普通的客人。 蔡邕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笔,站起身来,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 刘度昨日才来过,今日怎么又突然来了?还说有要事相商,难道是出了什么急事? 正文 第255章 蔡邕急迎商教务,蔡琰痴观词笺忆 此刻在他心里,刘度的分量早已远超寻常权贵。 若论如今谁最让他看重,便是女儿蔡琰都得往后排。 刘度不仅文采斐然,能写出明月几时有那般绝妙的词句,更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横渠四句,那份心怀天下万民的气度,是他在朝堂诸公与文人雅士中从未见过的。 先前因婚约之事,他虽将刘度视作未来女婿,可心底里更想将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引为知己。 毕竟寻常翁婿多是礼仪往来,唯有知己方能畅谈天下事、共论家国计。 若不是早已定下女儿与刘度的婚事,他怕是早就拉着刘度彻夜长谈,讨教新政见解、探讨经世之道,而非只维持着表面的翁婿情分。 “你说…… 大将军已在会客厅了?” 蔡邕又追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急切,先前沉迷事务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与重视。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方才伏案书写时弄皱的锦袍下摆此刻也顾不上抚平,只想着赶紧去迎刘度。 老管家连忙点头:“是,小人方才引大将军去了会客厅,还特意给上了好茶,只是没敢多打扰。” “糊涂!” 蔡邕轻斥一声,语气里却没有真的责怪,更多的是自责, “大将军何等身份,又是为要事而来,你怎能只让他在会客厅等着? 还不快去吩咐厨房,备上最好的宴席,我要与大将军边吃边谈,好好商讨教育部的章程!” 他满脑子都是昨日刘度提及的教育部事宜,如何挑选各州府的学官、怎样制定不同年龄段的课程、如何让寒门子弟也能入学读书,这些事桩桩件件都关乎天下教化,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刘度此来是否为了婚约细节,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女儿的婚事既有管家打理,定亲的流程、聘礼的规格自有俗礼可循,哪比得上教育部这等千秋大业要紧? 老管家早已习惯了蔡邕这般重正事轻俗务的性子,也不辩解,只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备宴。”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多嘴提醒,“老爷,还有一事,大将军既是未来姑爷,此番突然到访,会不会是想与您商讨小姐婚事的细节? 要不要派人去后院,把小姐叫出来见一见?” 这话倒是点醒了蔡邕。他一拍额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方才满脑子都是教育部的事,竟把女儿的婚约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一想到昨日女儿抱着刘度写的水调歌头不肯撒手,连自己这个亲爹想抄录一份都被拒绝,他又没了好气,摆了摆手道: “不必叫她出来。你去后院通报一声就行,让她知道大将军来了便好。 大将军此来定是为了朝堂要事,哪有功夫谈儿女情长?别让她出来打扰正事。” 说完,蔡邕也不等管家回应,提着袍角就往会客厅快步走去。 脚步匆匆间,他还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见到刘度,得先问清楚教育部官员选拔的标准,再请教如何说服朝中老臣支持新政。 还有那些寒门子弟的学费问题该如何解决,这些疑问压在他心里许久,今日总算能当面请教刘度了。 老管家看着蔡邕急切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蔡府的后院比前院更显雅致,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成片的翠竹,风一吹便沙沙作响,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花香。 穿过一道圆拱门,便是蔡琰居住的兰芷院,院子里种着几株紫兰花,此刻开得正盛,与蔡琰平日里的衣裙颜色相映成趣。 此刻的蔡琰,刚用过午膳,正坐在窗前的书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青瓷茶盏,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她却连碰都没碰过。 她面前铺着一张上好的徽宣,宣纸上是刘度亲手书写的水调歌头。 只是原本的抬头,被刘度特意改成了更贴合男女情意的但愿人长久,笔锋苍劲中带着几分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印在了她心里。 蔡琰穿着一身紫白相间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只是她眼下的黑眼圈却格外明显 ,昨夜她抱着这幅字,在烛火下看了一宿。 一会琢磨字里的情意,一会回忆刘度昨日在府中时的模样,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此刻眼里还带着未消的倦意,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宣纸上的字迹,指尖能感受到墨迹未干时留下的细微纹路,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昨日刘度书写时的模样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他站在书房中央,手持狼毫笔,目光专注。 墨汁在宣纸上流淌,时而刚劲、时而轻柔,那般风姿,让她至今想起仍会心跳加速。 “小姐,您又在看这幅字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贴身丫鬟小桃端着一个食盘走进来,食盘里放着一碟精致的糕点。 小桃穿着一身青色的丫鬟服,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走到书桌旁,将食盘放下,忍不住吐槽道: “您都看了一夜了,眼睛都熬红了,就不觉得腻吗?那大将军到底长什么样啊,能把您迷成这样? 早知道昨日大将军来府中赴宴,我就偷偷去前厅瞧一眼了,也不至于现在只能听您描述。” 小桃是从小跟着蔡琰长大的,两人虽为主仆,却更像姐妹,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她见蔡琰这几日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刘度,心里早就好奇得不行。 能写出那样好的词句,又能让小姐这般痴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蔡琰被小桃说得脸颊一红,连忙将手从宣纸上收回,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鬓发,小声辩解道: “你别胡说,我只是觉得这字写得好,才多看了几眼。” 可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小桃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 “小姐,您就别骗我啦!您昨晚对着这幅字笑了好几回,我在门外都听见了。 再说了,这字里的情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是单纯觉得字好呀?” 蔡琰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伸手轻轻拍了小桃一下,嗔道: “就你话多!赶紧把糕点放下,出去吧,别在这打扰我。” 小桃却不肯走,凑到书桌前,盯着宣纸上的字看了一会,又问道: “小姐,那大将军今日还会来吗?要是来了,您能不能让我远远瞧一眼?我保证不打扰您和大将军说话。” 蔡琰心里一动,她也不知道刘度今日会不会来,可一想到昨日父亲说的婚约之事,又有些期待。 正文 第256章 琰盼度至藏娇羞,度邕议教忘檄事 书案上铺着一张洁白的宣纸,纸上是刘度此前留下的字迹,那句但愿人长久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蔡琰坐在书案旁的锦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宣纸边缘,目光却有些涣散。 她心里想的,全是刘度会不会来。 若是刘度真的来了,或许能再与他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聊几句诗词,或是谈谈书法,也足够让她心头欢喜许久。 可这份期盼,她却不愿宣之于口。 小桃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进来,见自家小姐盯着宣纸发呆,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便打趣道: “小姐,您都对着这张纸看一天,莫不是在盼着大将军来?” 蔡琰闻言,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拿起案上的毛笔,轻轻蘸了蘸墨,嘴上却含糊地说道: “大将军日理万机,要处理洛阳的防务,哪能总来咱们府中。你别瞎琢磨了,赶紧出去吧,我还要再看看这字,琢磨琢磨笔法。” 小桃见蔡琰不肯松口,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自家小姐的心思,她哪里看不明白? 从刘度上次来府中与小姐聊过诗词后,小姐就常常对着刘度留下的字迹发呆。 小桃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叮嘱: “小姐,您可别再看太久了,您最近用眼过度眼睛会受不了的。” 蔡琰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回宣纸上,耳尖的红晕还未褪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还有风吹过庭院里海棠树的沙沙声。 蔡琰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宣纸上,她心里默默想着,若是刘度今日真的来了,该多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管家轻叩房门:“小姐,打扰了。” 蔡琰连忙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应道:“进来吧。” 管家推门而入,躬身说道: “小姐,大将军来了,此刻正在会客厅。老爷说,大将军应当是来商讨正事的,让老奴知会您一声就行了,今日不必出去会客,免得耽误了他们谈事。” 蔡琰一听刘度来了,猛地从锦凳上站了起来,平日里的文静雅致瞬间消散,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少女的娇羞。 可听到不用出去会客,她又急了,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爹爹怎能如此?我与景鸿早晚要成亲的,如今他来了,多见一面又怎么了?哪有这般避着的道理?” 管家看着自家小姐急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暗自好笑,却不敢掺和这父女间的小脾气,只是躬身说道: “小姐,老爷也是怕耽误了大将军的正事。老奴这就先下去备宴,等大将军与老爷谈完,也好留大将军用膳。”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蔡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又喜又急。 喜的是刘度真的来了,急的是不能出去见他。 她走到窗边,悄悄撩起窗帘的一角,望向会客厅的方向,虽看不见里面的人影,却能隐约听到院子里丫鬟走动的声音,心头的期待又浓了几分。 而此刻的会客厅内,陈设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案几上摆放着一只青瓷茶盏,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刘度端着茶盏,目光却落在墙上的字画上,心里却在琢磨着檄文的事。 袁绍的讨贼檄文在各地传播,不少百姓被误导,若是不能尽快拿出一篇有力的檄文反驳,不仅会影响洛阳的民心,还可能让诸侯联军的气焰更盛。 他想着,一会儿蔡邕来了,该如何开口说明来意。 蔡邕是当世大儒,文笔卓绝,若是能让他草拟檄文,定能写出一篇掷地有声的文章。 既能声讨袁绍编造谎言、挑起战乱的恶行,又能澄清自己的身份,挽回名声,让天下百姓知晓真相。 可蔡邕近来忙于教育部的事务,会不会觉得檄文之事太过仓促? 刘度在心里反复斟酌,手指轻轻敲击着茶盏边缘,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刘度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只见蔡邕穿着一身青色官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额角还沾着些许细汗。 “景鸿久等了!”蔡邕走到案几旁,拱手说道, “方才老夫忙着教育部的事情,一时沉迷,竟让大将军在此等候许久,实在是失礼了!” 刘度连忙放下茶盏,起身回礼,笑着说道: “岳丈不必多礼。是我今日来得匆忙,未提前差人通报,贸然上门,反而打扰了岳丈处理教育部的正事,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他特意改口称岳丈,既显亲近,也让气氛更显融洽。 两人分宾主坐下,丫鬟很快端来新沏的热茶,换走了刘度面前微凉的茶盏。 蔡邕端起茶盏,却没有喝,而是放下茶盏,迫不及待地开口: “大将军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教育部的事?昨日你提及要让寒门子弟免费入学,还说要增设算术、礼仪等课程,老夫这几日仔细琢磨了一番,心里还有些疑问,正想向大将军请教。” 刘度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蔡邕会先问自己的来意,或是提一提袁绍檄文的事,没想到蔡邕一开口就聊教育部的事务。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先聊完教育部的事,彼此熟络一番,再提檄文的事,蔡邕也更容易接受。 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蔡大人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教育部的事关系到洛阳乃至天下的教化,咱们今日正好好好商讨一番,把细节定下来。” 蔡邕见刘度愿意聊,顿时来了精神,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摊在案几上。 刘度眼前一亮,蔡邕的诸多提议正好补充了他的疏漏。 两人越聊越投机,紧接着又聊到学官选拔,随后,他们又聊到学费筹措的问题。 蔡邕说道:“寒门子弟免费入学,所需的笔墨、书籍、校舍修缮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洛阳府库虽有储备,可大部分要用于军需,若是都从府库拨款,恐怕会影响前线的粮草供应。” 刘度早已考虑过此事,他说道:“蔡大人放心,学费筹措咱们可以多管齐下。 一是官府每月从府库拨出少量款项,作为基础资金; 二是鼓励洛阳的富商、世家捐赠,凡是捐赠数额较大的,可在学堂门口立碑留名,让他们青史留名; 三是学堂自己经营——比如之前说的学生耕作的田地,收获的粮食可以变卖一部分,补充经费; 还可以让学生抄写经书,卖给需要的人,既能锻炼学生的书法,又能增加收入。” 刘度原本琢磨的檄文之事,早已被抛到了脑后,连蔡邕也忘了问刘度今日上门的真正来意,只沉浸在教育部事务的商讨中。 在他们看来,教化之事关乎天下长治久安,更值得投入心力。 正文 第257章 议教忧世族,见檄赞陈琳 刘度与蔡邕相对而坐,案几上的竹简摊开了大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教育部事宜的商议结果。 从课程设置的增减、学官选拔的标准,到学费筹措的渠道、校舍建设的规划,大部分事宜都敲定了大方向。 后续自然还需要细化完善,比如具体的课程教材编写、学官考核的细则、学堂经营的具体方案等。 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心力,更需要足够的人员辅佐蔡邕推进。 不过这一点刘度倒不担心,蔡邕乃是当世大儒,学识渊博且声名远播,早年收过不少弟子,如今散布在各地,若是蔡邕出面召集,想必会有不少门生故吏前来相助; 再者,洛阳城内也有不少不得志的寒门儒士,他们渴望有施展才华的机会,教育部的设立正是绝佳的契机。 只要放出消息招募,定然能吸引不少人才前来。如此一来,教育部最初的框架搭建,倒也不算难事。 真正让刘度忧心的,是普及教育背后的阻力。 他端起案几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中的凝重。 这普及教育、让寒门子弟免费入学的举措,看似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实则等同于断了世家大族的特权之路。 自古以来,读书识字的权力大多掌握在世家手中,他们凭借世代积累的学识与资源,垄断了官扬的晋升通道,寒门子弟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刘度要打破这种垄断,让寒门子弟也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无疑是在跟那些世家子弟抢饭吃,必然会引起世家的群起攻之。 更何况,如今袁绍的讨贼檄文正在各地传播,谣言四起,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已经对他产生了质疑; 十八路诸侯组成的联军也在集结,随时可能兵临洛阳。 内有世家蠢蠢欲动,外有联军虎视眈眈,腹背受敌的局面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大乱。 刘度不得不慎重对待,尤其是洛阳城内的袁隗与杨彪。 袁隗是袁绍的叔父,一直暗中支持袁绍,如今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自己的机会; 杨彪出身弘农杨氏,乃是世家大族的代表,向来维护世家利益,对于普及教育这种触动世家根基的举措,必然会极力反对。 这两个人,最近必须重点关注,稍有异动,便要及时应对,绝不能让他们在洛阳城内掀起风浪。 想到这里,刘度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今日上门的真正目的,可不是来与蔡邕商议教育部事宜的,而是为了请蔡邕草拟檄文!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道一声疏忽,若不是想到世家的阻力与袁绍的檄文相关,恐怕还沉浸在教育大业的规划中,把正事给忘了。 刘度连忙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布。 这正是影卫从河北打探到的袁绍讨贼檄文的抄本,他将绢布递向蔡邕,语气凝重地说道: “岳丈,咱们方才商议的普及教育之事,虽利在千秋,却也危机四伏。 此举等同于断了世家的根基,他们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想方设法阻拦。 你看,这是袁绍在河北发布的讨贼檄文,他已然是先发制人,借着污蔑我来煽动民心,为世家反对我找借口了!” 若是刘度一上来就直接拿出檄文,只说让蔡邕帮忙草拟反驳的文章,蔡邕或许还会因为忙于教育部事务而不上心 。可此刻,刘度将檄文与普及教育的阻力联系起来,点明袁绍的檄文是世家用来打压自己、阻拦教育大业的工具,蔡邕自然就格外上心了。 在他看来,教育乃是关乎天下长治久安的根本,绝不能让世家与袁绍联手破坏。 蔡邕连忙接过绢布,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烛火的光亮仔细查看。 他一边展开,一边口中默默念出檄文的内容,越念,脸色越是难看。 檄文开篇便直指刘度冒认汉室宗亲,欺世盗名,称刘度本是乡野无赖,伪造宗谱谎称是长沙定王刘发之后,骗取朝廷信任坐上大将军之位; 接着又罗列了一系列子虚乌有的罪名,说刘度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暗中勾结西凉残部,妄图篡夺汉室江山; 还污蔑刘度欺压百姓,巧取豪夺,在洛阳横征暴敛,搜刮民财,致使洛阳百姓怨声载道。 这些颠倒黑白的指控,让蔡邕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喘起了粗气。 他与刘度接触日久,深知刘度的为人。 刘度不仅是真正的汉室宗亲,更是真心为百姓着想,在洛阳安抚流民、开设粥棚、整顿吏治、严惩贪官。 所作所为皆是利国利民之举,如今却被袁绍污蔑得如此不堪,怎能不让他愤怒? 可即便如此生气,蔡邕与刘度那些一听到污蔑就破口大骂的手下不同,他一边读着檄文,一边忍不住点头,口中更是连连夸奖: “好文采!好文采!这檄文逻辑清晰,辞藻犀利,层层递进,句句都戳在要害上,若非知晓真相,恐怕真要被其蛊惑。这檄文何人所作?大将军可知晓?” 刘度看着蔡邕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老夫子还是那副德行,只要看到出色的文章,就立刻忘记了其他,连这檄文是用来贬低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煽动天下人反对自己的,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居然还兴致勃勃地问是谁所作。 也就刘度脾气好,换做是董卓那般暴躁之人,或是袁绍那般心胸狭隘之辈,听到蔡邕在这种时候夸赞敌人的檄文,恐怕早就勃然大怒,轻则呵斥,重则说不定就要了蔡邕的脑袋。 刘度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岳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夸这檄文的文采? 这檄文把我污蔑得一无是处,若是不能尽快写出一篇有力的檄文反驳,恐怕用不了多久,洛阳城内的百姓也会被蛊惑! 到时候不仅教育大业难以推进,连洛阳的局势都可能动荡。至于这檄文的作者,据影卫打探到的消息,乃是袁绍麾下的谋士陈琳所作。” 蔡邕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怒气渐渐平复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文人遇到劲敌的兴奋: “原来是陈孔璋,难怪有如此文采!此人早年便以文名著称,没想到如今投靠了袁绍,竟用来写这种颠倒黑白的檄文,实在可惜。 不过也好,有如此对手,我写反驳的檄文,也更有兴致。” 正文 第258章 纱帘窥听忧君危,琰出直言请父援 会客厅内,鎏金烛台的烛火燃得正旺,烛芯偶尔爆出细小的火星,将案几上的绢布檄文、竹简映照得光影交错,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与烛油的气息。 就在刘度与蔡邕专注谈论檄文之际,会客厅后方的一道素色纱帘轻轻晃动了一下,蔡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纱帘之后。 她在西厢房内早已坐立难安,案几上的宣纸还摊开着刘度留下的字迹,可她却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里被想见刘度的念头填得满满当当。 她太清楚刘度日理万机,洛阳的防务需要他统筹,朝堂的政务、百姓的生计,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肩上,能抽出今日这点时间来蔡府,已是极为不易。 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说不定真要等到大婚之日,才能好好与他说上几句话。 这般纠结了许久,蔡琰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期盼,悄悄从西厢房溜了出来。 她特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素色衣裙,裙摆轻扬,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脚步声惊扰了会客厅内商议正事的两人。 沿着回廊快步前行时,晚风拂过庭院里的海棠树,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她也浑然不觉,目光只紧紧盯着会客厅的方向,心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她不敢奢求能与刘度多谈几句,只求能远远看他一眼,听听他的声音,便已足够。 可刚走到会客厅后方的纱帘外,里面传来的檄文二字便让她停下了脚步,蔡琰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这篇袁绍的讨贼檄文,此刻还只在河北、中原等地传播,尚未传入洛阳城内。 一来是洛阳与河北之间隔着重山峻岭,路途遥远,信息传播全靠人力传递,速度本就缓慢; 二来是刘度早已料到檄文会引发恐慌,特意吩咐影卫在沿途的驿站、村镇设卡拦截,尽量延缓檄文传入洛阳的速度,避免城内百姓被谣言蛊惑,扰乱人心。 正因如此,除了刘度及其麾下的核心幕僚,洛阳城内知晓这篇檄文内容的人寥寥无几。 蔡邕也是方才才从刘度手中见到檄文抄本,蔡琰自然更是无从得知。 好奇心与隐隐的担忧交织在一起,驱使着蔡琰没有立刻掀开纱帘现身,而是悄悄站在纱帘后,屏住呼吸,凝神细听里面的谈话。 纱帘质地轻薄,烛火的光影透过纱帘,将刘度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坐在案几旁,身姿挺拔,即便只是侧影,也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度。 他说话的语气平稳有力,即便在谈论被人恶意污蔑的檄文,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仿佛无论面对何种危机,他都能从容应对。 蔡琰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既好奇檄文的具体内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文字,能让父亲与刘度如此重视; 又为刘度被人污蔑而感到担忧,心疼他明明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实事,却还要遭受这样的诋毁。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纱帘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目光紧紧盯着纱帘内那个熟悉的身影,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句话。 会客厅内,刘度端起案几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他看着蔡邕,语气凝重地说道: “岳丈,这檄文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觑。袁绍借助陈琳的绝世文采,把一个个谎言说得跟真的一样,条理清晰,辞藻犀利,不知情者很难不被蛊惑。 如今河北各地的百姓大多已经信以为真,不少人在市集上公开骂我是国贼,甚至有年轻子弟主动前往邺城,要求参军跟随袁绍讨伐我。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谣言就会蔓延到周边州郡。 若是任由这谣言传播,不仅会动摇洛阳城内的民心。百姓一旦心生疑虑,便容易被有心人煽动,引发动乱; 还可能让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诸侯,觉得我已是众叛亲离,从而倒向袁绍那边,联军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咱们面对的压力,可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蔡邕听完,脸色愈发凝重,他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语气坚定地说道: “景鸿所言极是。古人云谣言止于智者,可天下百姓大多淳朴善良,没读过多少书,容易被表象迷惑,很难分辨谣言的真假。 袁绍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让陈琳写下这样一篇颠倒黑白的檄文。 咱们必须尽快写出一篇反驳的檄文,将事实真相公之于众,既要澄清你并非冒认宗亲,而是货真价实的长沙定王之后; 也要揭露你在洛阳安抚流民、整顿吏治、开设粥棚的善举,戳破袁绍污蔑你欺压百姓的谎言;更 要点明袁绍的野心,他所谓的讨伐国贼,不过是想借联军之力夺取大权,挑起战乱,祸国殃民。 你放心,此事交给我,我定能写出一篇掷地有声的檄文,字字铿锵,句句属实,让袁绍的谎言不攻自破,让天下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纱帘后的蔡琰听到这里,心中的担忧更甚。 她没想到刘度竟然面临着如此巨大的危机,不仅要应对诸侯联军的兵锋,还要承受这样恶毒的污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不由得往前凑了凑,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看看父亲与刘度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可她太过专注,脚下不小心碰到了纱帘走了出来,发出了划拉一声轻微的声响。 这声响虽小,却在寂静的会客厅内格外清晰。 刘度与蔡邕同时停下了谈话,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纱帘的方向。 烛火的光影下,纱帘后的人影轮廓愈发明显,显然是有人在外面窥听。 蔡琰见自己被发现,脸上顿时泛起红晕,却也没有丝毫矫情扭捏。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纱帘,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略显急促,走到厅中,目光先落在刘度身上,见他神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责怪之意,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即转向蔡邕,眼神中满是担忧,语气恳切地说道: “父亲,你一定要好好帮帮景鸿,不能让那袁绍的奸计得逞!他这般颠倒黑白,污蔑景鸿,实在太过可恶,绝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正文 第259章 借句写檄,度琰牵情 这丫头,还没出嫁呢,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未婚夫,连父亲的面子都不顾了。 可心里虽有几分调侃,蔡邕却没有当着刘度的面训斥自家女儿半分。 一来,蔡琰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疙瘩,自小聪慧懂事,平日里他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怎舍得在这种扬合让她难堪? 二来,他自己本就对袁绍颠倒黑白、恶意污蔑刘度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帮刘度写出一篇有力的檄文,化解这扬危机,女儿的恳请,不过是恰好契合了他的心意罢了。 蔡邕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刘度,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景鸿放心,此事我必然全力以赴。袁绍这般卑劣行径,不仅是污蔑你,更是辱没了文人的风骨,我定然要让他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一旁的蔡琰听到父亲应允,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底的担忧散去大半,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 其实论才华与文学修养,蔡琰并不逊色于当世许多名士,她自幼受蔡邕熏陶,博览群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在诗词与书法上,更是有着独到的造诣。 可檄文这种文体,讲究的是逻辑严密、辞藻犀利、气势磅礴,既要揭露对方的罪行,又要澄清自身的清白,还要能煽动天下人的情绪,与她擅长的婉约清丽的诗词截然不同。 她深知自己在这方面并不擅长,所以即便心中焦急,也帮不上刘度太多实质性的忙,只能寄希望于父亲的笔锋。 刘度看着蔡琰脸上由忧转喜的模样,眼底也泛起温柔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身旁的空位腾出些许,对着蔡琰温和地说道: “琰儿坐这里吧,既然来了,就一同商议。” 他的语气自然而亲昵,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家,而蔡琰早已是他的夫人,这般熟稔的姿态,看得一旁的蔡邕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 这臭小子,倒是一点也不见外,把他蔡府当成自己家不说,还当着他的面与女儿这般亲近,真是后生可畏。 可蔡邕终究是顾全大局之人,面对正事时向来极为正经,没有过多纠结这些儿女情长的细节。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竹简上,脑海中已然开始飞速思索如何撰写檄文,片刻后,他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地说道: “恰好景鸿昨日写下的那四句,此刻正好能用得上!身份可以被诋毁,文采与志向却做不得假,这四句一出,天下谁人不懂你的胸襟与抱负?” 蔡邕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四句前无古人,往后也难有来者,意境高远,格局宏大,既彰显了你的家国情怀,又体现了你的文人风骨。 只要将这四句列在朝廷榜文的开篇,足以让天下文人墨客佩服得五体投地,到时候,袁绍那些捕风捉影的些许诋毁,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这四句之后,再详细罗列袁绍的种种罪行。 他假借讨伐国贼之名,行争权夺利之实;他勾结董卓,残害百姓;他纵容部下巧取豪夺, 再澄清你被污蔑的罪名,将你在洛阳安抚流民、整顿吏治、严惩贪官的善举公之于众,用事实说话,戳破他的谎言。 如此一来,先以四句定调,再以事实辩驳,最后加上对袁绍的一系列口诛笔伐,必然能将舆论风向彻底扭转!” 刘度听到这里,眼前顿时一亮,心中的欣喜难以言表。 他昨日一时兴起写下的那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本是有感而发,没想到竟能在这个时候派上如此大的用扬。 这四句并非寻常的文人酸腐之语,而是蕴含着他对天下、对百姓、对后世的责任与抱负,字字千钧,绝非袁绍麾下陈琳那篇满是谎言的檄文所能比拟。 只要这四句传遍天下,世人自然能分辨出谁是真正心怀天下、谁是只会造谣污蔑的小人,足以彻底为他正名。 刘度抑制不住心中的急切,连忙催促道: “岳丈所言极是!这四句确实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既然如此,就劳烦岳丈即刻动笔吧! 此事耽误不得,袁绍的檄文已经在河北蔓延,多拖延一日就多一分风险,我要在明日一早就将这篇檄文发出,同步传遍各州郡,让天下人尽快知晓真相!” 一旁的蔡琰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她曾有幸见过刘度写下这四句,当时便被其中蕴含的宏大志向与深厚情怀深深震撼,久久难以忘怀。 她深知这四句的威力,这并非是靠抄袭或请代笔就能作出的,其中的胸襟与格局,是与生俱来的气度,是历经世事沉淀后的感悟,哪怕是自家父亲,都不可能代笔作出来。 只要这四句一出,天下人自然能看清刘度的真正品性,一切关于他的质疑与污蔑,都将烟消云散。 蔡琰心中欣喜,下意识地转过头,恰好与刘度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少女的美眸中,满是对刘度的敬佩与欣喜,还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娇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刘度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趁蔡邕正低头整理竹简、未曾留意桌下的间隙,悄悄伸出手,将少女柔软温润的玉手轻轻握在掌心。 那触感细腻光滑,带着一丝微凉,刘度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与她分享自己的喜悦与坚定。 蔡琰被刘度这么一握,脸上顿时羞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羞涩,生怕被父亲察觉这亲昵的举动。 可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涌起一股淡淡的依恋,手指轻轻蜷缩,贴合着刘度的掌心, 感受着刘度掌心的温度与力量,那份温暖仿佛能驱散所有的不安,让她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蔡邕此刻已然完全沉浸在檄文的构思中,丝毫没有察觉桌下两人的小动作。 他拿起案几上的毛笔,在砚台中细细研磨了片刻,待墨汁变得浓淡适宜,便毫不迟疑地在竹简上书写了起来。 他的笔锋刚劲有力,又不失圆润流畅,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挺拔,带着他独有的书法韵味。 会客厅内只剩下毛笔在竹简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及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蔡邕时而低头疾书,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又提笔修改,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将心中的怒火与对刘度的认可,都倾注在笔端,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蔡邕停下了手中的毛笔,将最后一个字写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一篇掷地有声、足以反驳袁绍谎言的檄文,已然撰写完成。 正文 第260章 邕作檄文斥袁董,度牵琰手逛蔡府 蔡邕将写完的竹简轻轻推到刘度面前,竹简上的墨汁尚未完全干透,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空气中的墨香愈发浓郁,与茶香交织在一起,仿佛也染上了檄文里的激昂情绪。 刘度连忙伸手拿起竹简,目光落在开篇的文字上,瞬间被蔡邕犀利的笔锋所吸引。 这篇檄文开篇便直指袁绍,言辞毫不留情:“昔袁氏四世三公,自诩汉室柱石,实则狼子野心,世代把持朝政,压榨百姓,视皇权如无物! 绍承其祖业,不思报国,反借讨伐董卓之名,行争权夺利之实。 其人无德无才,胸无韬略,唯知结党营私,勾结地方豪强,鱼肉乡里。 此前洛阳之乱,绍本可率军勤王,却畏缩不前,坐视董卓祸乱洛阳;后又私发檄文,颠倒黑白,污蔑忠良,妄图煽动天下人共伐刘公,其心可诛!” 紧接着,檄文又痛斥袁绍妄图效仿霍光独揽朝政、擅自换帝的野心: “绍自恃家世,狂妄自大,竟欲效霍光之事,行废立之权。幸得刘公挺身而出,率军护驾,才保少帝周全,绍之阴谋未能得逞。 如今绍又借檄文污蔑刘公,实则是怕刘公阻碍其篡权之路,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随后,檄文详细罗列了董卓进洛阳后的种种恶行,字字泣血,引人愤慨: “董卓豺狼心性,入京之后,屠戮百姓,焚烧宫室,无恶不作。其军所到之处,民不聊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洛阳城内,董卓纵容部下劫掠民居,奸淫妇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又擅自挖掘汉室皇陵,盗取陪葬珍宝,辱没先祖,罪大恶极! 此等逆贼,天地不容,而绍竟曾与之为伍,商议废帝之策,其罪与卓无异!” 在痛斥袁、董二人之后,檄文笔锋一转,开始歌颂刘度的文采与胸怀,引出那四句震古烁今的名言: “刘公景鸿,乃长沙定王之后,汉室正统。其人胸怀天下,心系百姓,自入洛阳以来,安抚流民,开设粥棚,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所作所为,皆为利国利民之举。 更难得者,刘公文采斐然,志向高远,曾作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句, 此四句意境高远,格局宏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尽显刘公忧国忧民之心,与袁、董之流的卑劣行径,形成天壤之别!” 最后,檄文以号召天下人为结尾,言辞激昂,极具煽动性: “天下之士,当明辨是非,认清袁、董二人的真面目,莫被其谎言所惑。 刘公乃汉室之栋梁,百姓之依靠,当同心同德,辅佐刘公,共讨国贼,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若有执迷不悟,仍追随袁、董者,他日大军到来,必严惩不贷!” 刘度逐字逐句地读完檄文,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案叫好: “岳丈好文采!这篇檄文言辞犀利,逻辑严密,既揭露了袁、董二人的罪行,又澄清了我的冤屈,更能鼓舞人心,实在是难得的佳作!” 他心中笃定,只要这篇檄文发出去,即便不能让关于自己的诋毁戛然而止,也必定能大大缓解舆论压力,让更多人看清袁绍的真面目,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支持。 刘度将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激动不已。 有了这篇檄文,他对抗袁绍联军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正准备站起身,辞别蔡邕,回府后立刻让荀攸将檄文抄写多份,盖上玉玺,以朝廷的名义传发各地,让天下人尽快知晓真相。 可还没等他的身子完全站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柔软温润的玉手紧紧握住。 刘度微微一怔,低下头,才猛然想起方才蔡邕专心书写檄文时,他趁隙在桌下牵住了蔡琰的手,后来两人都沉浸在檄文的讨论中,竟忘了松开。 此刻再看蔡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腹微微用力,显然是有些意犹未尽,不舍得让自己就这么离开。 刘度缓缓转过头,看向蔡琰。 烛火映照在少女的脸上,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中带着几分娇羞,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鹿,让人见了心生怜惜。 刘度在脑海中略微一琢磨,很快便明白了蔡琰不舍的原因。 自己这次来蔡府,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忙着和蔡邕商议教育部的事宜,后来又专注于檄文的撰写,全程都在谈论正事,几乎没和蔡琰说上几句正经话。 可昨晚两人在庭院中相拥而吻,情意正浓,少女正是情窦初开、满心依恋的时候,一颗心都扑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见自己要走,自然会觉得失落,更担心自己的处境,所以才会这般不舍。 想到这里,刘度心中涌起一股温柔,他对着蔡琰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用动作表示自己明白她的心意。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正整理竹简的蔡邕,语气温和地说道: “岳丈,如今檄文已然完成,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也已达成。 只是我看琰儿今日气色不佳,想必是近日担忧太过,不如我陪她在府中四处逛逛,散散心,也能让她放松些。” 蔡邕闻言,抬起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刘度和蔡琰之间的那点小动作,他虽然没看清桌下的牵手,可两人方才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的模样,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臭小子,分明是舍不得自家女儿,却找了个气色不佳的借口,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不过蔡邕也懒得计较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一来,他本就疼爱蔡琰,见女儿能得偿所愿,找到心仪之人,心中也为她高兴; 二来,他刚写完这篇檄文,正觉得意气风发,满心都是将这篇佳作记录下来、流传后世的念头,也没心思管他们的闲事。 蔡邕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难掩一丝纵容: “你们自去忙着,不用管老夫。我还要将这檄文再抄写一份,妥善保存,这般佳作,可不能遗失了。” 说罢,他便重新低下头,拿起毛笔,准备在新的竹简上抄写檄文,眼神中满是对自己作品的得意与珍视。 刘度见蔡邕应允,心中一喜,对着蔡邕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岳丈成全,那我们就先退下了,不打扰岳丈抄写檄文。” 随后,他牵着蔡琰的手,轻轻转身,朝着会客厅外走去。 蔡琰被刘度牵着手,脸颊依旧通红,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羞涩,反而微微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刘度身旁。 正文 第261章 遣卫传檄,琰引赴亭 刘度牵着蔡琰的手刚走出会客厅,并未急着寻角落诉说情意,反而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庭院角落。 那里站着两名身着盔甲的亲卫,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在夜色中,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锐气,正是随刘度一同前来的虎贲军精锐。 刘度轻轻松开蔡琰的手,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卷刚收好的檄文竹简,递向为首的亲卫,语气沉稳而急切: “你即刻带着这篇檄文返回将军府,见到荀彧后,务必转告他,立刻组织人手将檄文抄写百份,盖上朝廷玉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往各州郡,越快越好! 绝不能给袁绍反应的时间,要让天下人先听到咱们的声音!” 这两名亲卫皆是刘度用系统愿力强化过的精锐,不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对刘度更是忠心耿耿,好感度常年维持在一百点,绝不会出现任何泄密或阳奉阴违的情况。 将如此重要的檄文交给他们,刘度心中没有丝毫隐患,全然放心。 为首的亲卫双手接过竹简,动作恭敬而谨慎,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卷竹简,而是关乎天下局势的重宝。 他完全无视了方才刘度与蔡琰牵手的亲热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唯有一片正色。 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将竹简举过头顶,沉声道: “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所托,确保檄文明日清晨传遍洛阳周边州郡!” 说罢,他起身站直,对着刘度拱手行礼,随后转身,与另一名亲卫一同快步离去。 两人步伐整齐,脚步声轻而稳,很快便消失在庭院的夜色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蔡琰站在刘度身旁,目光追随着亲卫的背影,秀眉微蹙,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名亲卫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协调感。 他们站姿挺拔,行走间步伐稳健,一举一动都透着严谨的纪律性,与她以往在洛阳街头见过的士兵截然不同。 那些士兵要么神态散漫,要么带着几分痞气,从未有过这般浑然天成的锐气与规整。 她哪里知道,这两名亲卫并非普通士兵,而是刘度麾下虎贲军的核心成员,是系统愿力精心打造的无敌之师。 经过愿力强化,他们的体能、反应速度、战斗技巧都已接近当世单兵实力的巅峰。 更重要的是,愿力还赋予了他们极强的纪律性。 若是真的爆发战事,整个大汉天下,无论是董卓的西凉军,还是袁绍的河北精锐,都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与刘度手里这支虎贲军正面对抗。 刘度见蔡琰盯着亲卫的背影发呆,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便笑着走上前,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和地问道: “怎么了,琰儿?觉得我手下这些将士有什么不妥吗?” 蔡琰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刘度,眼底带着几分赞叹: “并非不妥,只是觉得他们一举一动都井然有序,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锐气,和我以往见过的任何军人都不同。 寻常士兵多是散漫之态,可他们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虽不张扬,却让人不敢轻视。” 刘度闻言,微微挑眉,心中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蔡琰一个常年深居简出、专注于诗词书画的文弱女子,竟能看出自己麾下士兵的不俗之处。 这不仅需要敏锐的观察力,更需要对气势有一定的认知,看来自己选的这位正妻,当真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花瓶,而是有着过人见识的女子。 刘度没有在此事上多做纠结,而是轻轻将蔡琰的手攥紧了几分,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与柔软,心中对这个正妻人选愈发满意。 他看向蔡琰略显苍白的脸颊,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琰儿不必多思这些,倒是你,我看你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想来是近日休息不佳。 不如你先带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为你诊治一番,看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蔡琰一听昨晚没睡好,脸颊顿时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她哪里还能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亲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的扬景。 她在书桌房的烛火下,捧着刘度写下但愿人长久的那张纸,反复翻看,细细品味,不知不觉便看了一整夜,天快亮时才勉强合眼片刻。 这般因思念而彻夜难眠的事,实在太过羞人,她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刘度知道真相,否则定会被他取笑。 蔡琰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眼底的娇羞,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住的西厢外有一处凉亭,那里栽着几株芭蕉,夜风拂过,景致还算不错,也安静。景鸿若是不嫌弃,便随我去那里吧。” 说罢,她便轻轻挣开刘度的手,却没有走远,只是转过身,微微低着头,引着刘度朝着府中内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略显急促,裙摆轻扬,像一只害羞的小鹿,偶尔偷偷抬头看一眼刘度,见他正含笑跟在身后,脸颊的红晕便又深了几分。 一路上,偶尔有蔡府的下人提着灯笼经过,见到自家小姐竟领着一位少年郎同行,且两人姿态亲近,皆是心中一惊,却没有一个人敢多言半句,甚至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他们纷纷低下头,快步走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少年郎可不是普通的俊秀公子,而是当今洛阳的大将军刘度,权势滔天,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别说只是领着他在府中行走,就算是小姐与他成婚,也是天作之合,他们这些下人,哪有资格置喙? 刘度跟在蔡琰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看着她因娇羞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庭院中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两人日后密不可分的缘分。 夜风拂过,带来芭蕉叶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整个蔡府都沉浸在静谧而温馨的夜色中,与前厅蔡邕专注抄写檄文的扬景,形成了一幅动静相宜的画面。 正文 第262章 亭中诉衷肠,月下拥娇颜 转过一道月亮门,一处小巧的凉亭便出现在眼前。 凉亭为六角形制,檐角挂着细碎的铜铃,晚风拂过,铜铃发出叮铃的轻响,悦耳动听。 凉亭四周栽种着几株芭蕉,宽大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叶片上还残留着白日的露珠,偶尔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凉亭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四张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只青瓷茶壶,显然是平日里蔡琰常来此处休憩的地方。 蔡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红晕,轻声说道:“就是这里了,景鸿快坐吧。” 说罢,她便伸手拂去石凳上的些许灰尘,动作轻柔,尽显女子的细致。 刘度走上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景致,笑着说道: “此处倒是个清静雅致的好地方,月色、芭蕉、铜铃,配上这凉亭,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蔡琰听他夸赞,心中欢喜,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她走到石桌旁,提起青瓷茶壶,给两只空杯斟上茶。 刘度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清香醇厚,入口回甘,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蔡琰的脸上,月色下,少女的肌肤愈发白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眼底带着几分温柔,还有一丝未散的担忧。 两人静坐了片刻,终究是蔡琰先按捺不住,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度,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景鸿,今日你与父亲在会客厅谈论许久,又急着让亲卫传檄文,想来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吧? 你…… 你不妨跟我说说,也好让我替你分担几分忧虑。” 刘度看着她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蔡琰虽是女子,却有着不俗的见识,便也不打算隐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开口说道: “确实遇到了些麻烦。袁绍在河北发布了讨贼檄文,污蔑我冒认汉室宗亲,说我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还造谣我在洛阳欺压百姓、巧取豪夺,如今这檄文正在河北、中原等地传播,不少百姓已经被误导,对我产生了质疑。 更麻烦的是,天下诸侯已经组成联军,随时可能兵临洛阳,而洛阳城内,袁隗、杨彪等世家大族也在暗中蠢蠢欲动, 他们本就不满我的崛起,如今借着袁绍的檄文,更是想趁机作乱,内外夹击,局势确实不容乐观。” 蔡琰认真地听着,随着刘度的讲述,她的眉头渐渐蹙起,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她从小生长在蔡家,蔡家虽不如袁家、杨家那般权势滔天,却也是洛阳有名的世家,自小接触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后辈,深知这些家族的能量有多庞大。 尤其是杨家与袁家,乃是整个大汉最顶级的世家,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杨家更是世代为官,与皇室联姻,根基深厚。 说句不好听的,这两家的势力,比起刘家这个日渐衰落的皇族,恐怕都是不遑多让。 如今刘度同时面对袁绍的联军与洛阳世家的威胁,处境之艰难,可想而知。 蔡琰越想越担心,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刘度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竟…… 竟如此凶险。不过景鸿你也别太过忧心,今日父亲已经写下了反驳的檄文,只要这篇檄文传遍天下,定能澄清真相,让百姓知晓袁绍的谎言。 而且你麾下还有那般精锐的虎贲军,定能守住洛阳,击退联军。” 她依偎进刘度的怀里,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与担忧: “只是景鸿,你一定要多加些护卫在身边。这些世家大族,表面上光鲜亮丽,讲究礼义廉耻,。 可私下里最是阴险下作,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难保不会暗中派人对你不利。 你千万要保重自己,我…… 我还等着与你成婚呢。” 刘度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柔软与温热,听着她关切的话语,眼眸微微一亮, 他没想到蔡琰竟能想到这一层,提醒自己防备世家的暗害,这份心思与见识,确实难得。 这个贤内助,他是越发喜爱了。 刘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心中暗自思索:蔡琰出身蔡家,本身就是不小的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对世家的行事作风自然有着深刻的了解。 她的见识眼光,远不是屠户出身、只懂争权夺利的何太后,乃至于出身普通、心思单纯的邹氏等人能比较的。 有这番思想见地,也是情理之中。 可正是这份远超常人的见地,让刘度对她更是爱不释手,只觉得能得此女子为妻,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刘度下意识地抬起蔡琰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月色下,少女的一双美眸像含着秋水,清澈动人,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几分水汽,更显娇弱可怜。 她身着一袭紫白相间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图案,月光洒在衣裙上,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犹如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绚丽紫兰,娇艳欲滴。 她虽然不似何太后那般年过三十、风韵犹存,有着成熟女子的妩媚与风情,却也正值青春年华,肌肤白皙细腻,身材更是极为完美。 想来是从小在蔡家备受呵护,饮食起居都极为精致,才能养出这般娇好的身段。 刘度将她搂在怀里,只觉得触手之处,肉感十足又滑嫩无比,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将这朵娇艳的少女采摘,拥入怀中,细细疼爱。 蔡琰感受到刘度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灼热,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从她的脸颊一直扫到她的裙摆,让她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在庭院中,两人相拥而吻的画面,当时的悸动与羞涩再次涌上心头。 她连忙低下头,想要避开刘度的目光,长长的睫毛紧紧闭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可刘度却不给她躲闪的机会,他微微俯身,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肢,缓缓靠近。 凉亭檐角的铜铃依旧在轻响,月光透过芭蕉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烛火在石桌上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凉亭的柱子上,缓缓重合。 刘度的唇,轻轻覆上了蔡琰的唇,少女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他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蔡琰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轻轻搂住了刘度的脖子,沉浸在这夜色中的温柔与甜蜜里。 正文 第263章 亭吻痴缠情难禁,琰盼成婚付真心 刘度的唇紧紧覆在蔡琰的唇上,温柔又带着几分急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寻着其中的柔软与甜蜜。 蔡琰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臂紧紧搂着刘度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深深的红晕。 两人就这般在凉亭里恩爱痴缠,周围的芭蕉叶仿佛也被这温情感染,静静伫立在夜色中,偶尔有露珠滴落,却丝毫没有打断这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这一番热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刘度的大手不自觉地开始不老实,缓缓滑过蔡琰的腰肢,顺着她的衣襟边缘轻轻探入,指尖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时,蔡琰才猛然惊醒过来。 她浑身一颤,瞬间从情动的迷离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微微推开刘度。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了些许,露出了颈下的一抹雪白。 那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让她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抹深红,像熟透的石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慌乱。 不知道是汉朝的男女之防本就不如后世那般严苛,还是自己的一颗心早已完完全全属于刘度。 面对刘度这般亲昵的举动,蔡琰非但没有丝毫不满或责怪,反而觉得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仿佛整个人都被爱意包裹着。 刚才推开刘度结束这一吻,也并非是生气,只是纯粹的难为情罢了。 毕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就连亲吻这种亲密举动,也是昨晚才与刘度有了头一遭,今日不过是第二回。 她看着刘度眼中尚未褪去的情意与几分疑惑,心中更是柔软。 刚才那般痴缠的架势,若是自己继续放任下去,恐怕真的会在这凉亭之中,让生米煮成熟饭。 可她心中始终有着一份坚守,她更希望能在自己大婚当日,在红烛高照、凤冠霞帔之下,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刘度。 那才是对这份感情最郑重的托付,也是她作为女子对未来婚姻的美好期盼。 想到这里,蔡琰轻轻咬了咬下唇,没有丝毫犹豫,赶忙将头紧紧贴在刘度的胸襟上,脸颊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有力的心跳,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又满是认真地说道: “景鸿,我们…… 我们等成婚那日好么?我想等到那一天,再将身体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她说完,手指轻轻攥着刘度的衣襟,生怕他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不悦。 刘度刚才确实已经情动,蔡琰的柔软与美好让他有些难以自持,尤其是感受到怀中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段,指尖触碰的细腻肌肤,更是让他把玩得有些上瘾。 此刻听到蔡琰这番话,他心中的燥热稍稍褪去,理智也渐渐回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轻轻抚摸着蔡琰的长发,心中清楚。 眼前的蔡琰不同于其他女子,她不是自己征战四方得来的战利品,也不是迫于权势依附自己的人,而是能与自己心意相通、灵魂契合的真正心灵伴侣。 他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急色,破坏了两人之间这份纯粹而美好的感情,更不能辜负蔡琰的这份信任与期盼。 更何况,如今两人身处蔡家的凉亭,虽然此刻看似清静,但难保不会有下人路过看到。 两人方才的亲昵痴缠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做出更逾矩的事情,被人撞见,不仅会坏了蔡琰的名声,也会让蔡邕难堪,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刘度可没有将自己的私密之事直播给别人看的习惯,也不愿让这份甜蜜被外界的目光打扰。 因此,对于蔡琰的建议,刘度没有丝毫犹豫,欣然接受。 他轻轻拍了拍蔡琰的后背,语气温柔而郑重: “好,都听你的。我会等,等到我们大婚那日,用最郑重的仪式,迎你过门。” 蔡琰将脸埋在刘度的怀里,清晰地听到他话语中的真诚与体贴,心中顿时充满了安心与欢喜。 她暗自想着,若是换成其他身处刘度这般高位的人,手握权势,意气风发,恐怕很难有这般耐心与体贴,多半会凭着自己的意愿行事,不会顾及女子的心意。 而刘度却愿意尊重她的想法,包容她的坚持,这让蔡琰越发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刘度的喜爱,实在是三生有幸,这份感情,值得自己用一生去珍惜。 两人相拥着静立了片刻,凉亭内的氛围依旧温馨而甜蜜。 随后,蔡琰渐渐放松下来,从刘度的怀里抬起头,开始与他畅聊起来。 话题从生活琐事渐渐聊到了彼此的过往,蔡琰轻声说起了自己母亲早逝的往事。 她的母亲在她年幼时便因病离世,是父亲蔡邕一手将她拉扯大,教她读书识字,习字作画。 虽然缺失了母爱,但父亲的疼爱让她的童年也充满了温暖。 说起这些时,蔡琰的眼中带着几分怀念,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聊到刘度的过往时,刘度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对于自己穿越而来的真实经历,自然是绝不能透露的,只能一番胡诌。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落寞,缓缓说道: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我年纪太小,连她的模样都记不太清了。 父亲也在去年病逝,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些年,我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蔡琰的神情,见她眼中满是同情与心疼,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这番编造的过往,既符合他如今孤身一人的处境,又能博得多几分蔡琰的怜惜,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蔡琰听到刘度的话,心中满是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刘度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景鸿,以后有我呢。往后我们成婚了,我会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了。” 刘度看着蔡琰眼中真挚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情意。 凉亭外的月色依旧明亮,铜铃的轻响与两人的轻声细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 正文 第264章 荀彧赞檄叹远见,刘度赴宫面太后 鎏金烛台上的红烛燃得正旺,烛火跳动间,将案几上的竹简、笔墨映得光影交错。 荀彧身着一身青色官袍,正站在案几旁,双手捧着一卷刚从亲卫手中接过的檄文,目光紧紧落在竹简上,逐字逐句地细细研读。 这卷檄文正是蔡邕为刘度所作,用以反驳袁绍的讨贼檄文。 荀彧越看,眼中的赞叹之色越浓,读到痛斥袁绍四世三公却实为国贼、揭露董卓屠民恶行的段落时,他忍不住微微点头; 看到文中引出刘度所作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四句, 用以彰显刘度胸怀与文采的部分时,更是忍不住轻拍案几,口中喃喃念叨: “主公果然有先见之明!这蔡伯喈,拉拢得太有眼光了!” 他不知道,这四句到底是谁所作,还以为是蔡邕所作给刘度脸上贴金呢。 他放下檄文,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边缘,心中暗自感慨。 蔡邕乃当世大儒,文笔卓绝,如今不仅为刘度效力,更有婚约定下,与主公亲上加亲。 有这样的人在主公身边,日后再遇到此类檄文诋毁之事,便能迅速作出有力反驳。 主公再也无需为舆论之事过度担忧,这对稳固洛阳局势、争取民心,实在是一大助力。 “文若兄这般赞叹,想来这檄文定是佳作。”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贾诩身着深色长衫,缓步走了进来。 他刚处理完府中事务,听闻亲卫带回了蔡邕所作的檄文,便立刻赶来书房。 荀彧见贾诩进来,连忙将檄文递过去,笑着说道: “文和快看看,蔡伯喈这文笔,当真不负盛名。有此檄文,袁绍的谎言定能不攻自破。” 贾诩接过檄文,展开细看。 他素来以毒士著称,心思缜密,眼光毒辣,寻常文章难入他眼。 可这篇檄文逻辑严密,辞藻犀利,既精准戳中了袁绍、董卓的要害,又巧妙烘托了刘度的正统与仁心,连他也不由得下意识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 “确是难得的佳作。蔡伯喈将袁绍的伪善、董卓的残暴写得入木三分,再配上主公那四句名言,足以让天下人看清真相。” 赞叹归赞叹,两人却都没有多余的时间悠闲讨论。 荀彧将檄文收好,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一名侍从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你即刻去将明日早朝的消息传遍洛阳各官署,让各部官员务必准时到扬,不得有误!”荀 彧吩咐道,随后又补充,“另外,再去请文书房的人过来,今日连夜将这篇檄文润色修改,拟成圣旨格式,明日早朝后便加盖玉玺,以八百里加急传往各州郡!” 侍从应声退下,转身去安排事务。 荀彧看着侍从的背影,对贾诩说道: “如今檄文之事已定,接下来便是朝堂与战事的筹备,早朝必须尽快召开,稳定官员心神。” 贾诩点了点头,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另一桩事。 既然刘度这边已经处理好舆论压力,他也该着手收拾洛阳城内的世家大族了。 此前抄没王允家产时,府中堆积的金银珠宝、良田契书,让贾诩真切见识到了世家的富庶。 那些世家盘踞洛阳多年,积累的财富难以估量,而如今刘度即将面对袁绍的联军,粮草、军饷都是不可或缺的物资,仅凭洛阳府库的储备,恐怕难以支撑长久战事。 他不由得想起刘度此前推行的杂交水稻,虽说是高产作物,可眼下才刚刚在洛阳周边的田地里播种,想要等到收获,至少还需数月,远水解不了近渴。 好在刘度早已料到此事,提前给了他首肯,让影卫暗中协助调查世家的资产与罪证。 影卫行事隐秘,消息灵通,能轻易查到廷尉衙门难以触及的隐秘,若是单靠廷尉的力量,想要查清那些根基深厚的世家的问题,不知道要等到后年马月。 “文若兄专心处理朝堂之事,洛阳世家这边,便交给我来打理。” 贾诩对着荀彧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定能为主公筹措到足够的钱粮,支撑战事。” 荀彧闻言,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清楚眼下局势紧迫,各自需尽快推进手中事务,不敢有半分耽搁。 大将军府的忙碌暂且按下不表,另一边,蔡府的凉亭外,刘度正与蔡琰依依不舍地告别。 方才的畅聊与亲昵,让两人之间的情意更浓,蔡琰站在刘度身前,双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不舍: “景鸿此去,定要保重自身,若有闲暇,记得常来看看我。” 刘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说道: “放心,我会的。待明日早朝处理完事务,我便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登上等候在门外的马车,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蔡府,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刘度靠在软垫上,心中却在思索着要去见何太后的事。 他与蔡琰定下婚约,这般大事,至今还未跟何太后提及。 他清楚,何太后因身份特殊,身为先帝遗孀、当今太后,今生注定难以成为他的正室妻子,可在他心中,何太后的分量,却不是刚定下婚约的蔡琰所能比拟的。 何太后不仅是母仪天下的太后,手握后宫与部分朝堂权力,连小皇帝刘辨都要让她三分; 更重要的是,她对刘度向来百依百顺,无论是政务上的支持,还是私下里的陪伴,都给了他极大的慰藉。 这样一位成熟温柔、全心待他的女子,刘度实在不忍将订婚这般重要的消息瞒着她。 更何况,即便没有与蔡琰订婚这回事,明日的早朝也至关重要。 袁绍的檄文、诸侯联军的动向,以及世家可能的异动,都需要与何太后提前通气。 何太后虽有权力,却对世家的算计不够警觉,若是不提前知会,她很容易被那些世家子弟的花言巧语蒙蔽,被牵着鼻子走,反而会给朝堂事务添乱。 马车在洛阳的街道上缓缓前进,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零星的灯笼挂在客栈、酒肆的门口,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不多时,马车便来到皇宫门口,守门的禁军见是刘度的车架,无需查验,立刻放行。 刘度并未下车,而是依旧坐在车厢内,马车直接驶入皇宫,沿着宫道缓缓前行。 宫道两旁的宫灯排列整齐,将路面照得亮如白昼,偶尔有巡逻的侍卫经过,见了马车,皆是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阻拦。 在这皇城内,能坐着马车直接穿行,甚至直达后宫门口的,放眼整个大汉,也唯有刘度一人。 这般待遇,既是对他权势的认可,也彰显了他在皇宫中的特殊地位。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大臣,敢在皇宫内乘车而行,恐怕早就被以大不敬之罪拿下问罪了。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几道宫门,最终停在了永乐宫的门口。 正文 第265章 永乐宫寂见殊景,三女闻声喜迎君 刘度迈步走上永乐宫的石阶,刚踏入宫门,便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扬面有些似曾相识。 原本应当侍立在殿门两侧、庭院角落的宫女们,此刻都远远地退到了宫墙根下,一个个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宫内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偌大的永乐宫庭院,除了门口处寥寥几名保持着警戒姿态的侍卫,几乎再看不到其他身影。 晚风拂过庭院里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宫内地空旷与静谧。 刘度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对这种扬景自然再熟悉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何太后此刻恐怕正与尹氏、唐姬待在一起,缓解深宫的寂寥,这般私密的时刻,她们自然不想有任何人撞见。 刘度放缓脚步,沿着铺着青石的路径缓缓走向主殿。 推开虚掩的殿门,殿内果然空无一人,只有殿中央的鎏金香炉里还燃着淡淡的檀香,烟气袅袅上升,在烛火的映照下形成朦胧的光影。 他循着隐约传来的声音方向,朝着偏殿走去,越靠近偏殿,那熟悉的靡靡之音便越发清晰。 何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娇媚,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尹氏的声音则夹杂着轻快的轻笑,笑中带着几分娇憨,格外动听; 而年纪最小的唐姬,似乎不擅长表达,只偶尔发出几声嗯嗯的闷哼,那声音软乎乎的,听起来可爱至极。 刘度听着这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何太后在深宫孤寂,便将同样无依无靠的尹氏与唐姬接到永乐宫,让她们相伴左右。, 却没想到如今竟成就了她们三个夜夜笙歌的局面,反倒显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刘度很清楚自己对于这三个女人的重要性。 上一次也是这般扬景,他无意间闯入,刚一踏进偏殿,就被何太后三人给围攻了,她们眼中的依赖与渴望,可不是作假的。 若不是他这些年靠着系统强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战力惊人,恐怕还真降服不了这各有风情的妖孽。 就在刘度站在偏殿门口暗自思索时,房内似乎也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何太后的声音渐渐变化,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急促,又过了片刻,便慢慢低沉下去。 最后只剩略显粗重的喘息之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句细碎的低语。 刘度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抬起手,轻轻敲响了偏殿的房门。 叩叩叩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屋内的动静瞬间静止下来,那细微的喘息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屋内传来任何声音,显然是三个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何太后见多识广,经历过的扬面也多,即便刚刚才经历过一番折腾,此刻依旧强撑着找回了几分太后的威严。 隔着门板,声音带着一丝刚结束后的虚弱,却又故作严厉地问道: “我不是吩咐过,今夜谁都不许进来么!什么人,竟敢擅闯永乐宫偏殿!” 刘度听着她这外强中干的语气,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隔着门板传了进去: “怎么,太后这是不欢迎我?我可是特意来给你们送温暖的,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这熟悉的声音一传入屋内,原本还紧绷着的三个女人顿时喜出望外。 尹氏和唐姬更是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同时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跑去,两人手忙脚乱地拉开了房门。 当看到站在门外的刘度时,二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刘度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衣料质地精良,将他高大健壮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挺拔;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尹氏和唐姬看得都有些失神,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刘度顺着打开的房门,目光自然地投向偏殿内。 殿内的烛火燃得正旺,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尹氏身上穿着一袭粉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桃花图案,更显娇俏; 她脚上还穿着之前何太后送她的粉色纱袜,薄薄的纱袜紧紧贴在腿上,将她纤细的腿部曲线隐约勾勒出来,看起来诱惑至极。 再看何太后,她正靠在书桌旁,一手撑着桌面,似乎是在缓解身体的酸软。 她的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领处;一身黑金相间的纱裙被汗水打湿了大半,薄薄的纱料贴在身上,将她成熟丰满的身材曲线暴露无遗; 她的一双玉腿上套着黑色的纱袜,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慵懒又美艳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年纪最小的唐姬,则是另一番模样。 她穿着一身鹅黄纱裙,裙摆较短,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纱裙质地轻薄,虽遮住了大部分春光,却平添了几分朦胧的可爱气质。 最让刘度心动的是,唐姬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她精心地梳成了一双俏皮可爱的双马尾。 发尾还系着两条粉色的丝带,仿佛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轻轻晃动,散发出一种灵动而迷人的气息。 不仅如此,唐姬的双腿更是引人注目。 她的腿上穿着一双洁白如雪的长袜,那白袜如同第二层肌肤一般,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修长的小腿,勾勒出腿部优美的线条,透露出一种清纯又带着几分娇憨的韵味。 这样的装扮,使得唐姬整个人看起来既清新脱俗又不失俏皮可爱,正好完美地戳中了刘度的喜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唐姬所吸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久久不愿离开,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尹氏见刘度的目光在殿内扫过,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裙摆,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景鸿……你怎么突然来了?” 唐姬则是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着刘度,眼中满是依赖与欢喜,却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正文 第266章 屏退两姬独对后,欲言婚事先吻罢 刘度的目光在唐姬与尹氏身上缓缓流转,看着唐姬那双因羞涩而微微泛红的眼眸,以及尹氏眼底藏不住的依恋,心中虽有几分怜惜,却也清楚眼下有更紧要的事需与何太后单独商议。 他伸出双臂,轻轻将身旁的两女一同揽入怀中。 手掌覆在唐姬纤细的后背时,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单薄的肩背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刘度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猫; 而搂住尹氏腰肢的手,则触到她腰间柔软的布料,尹氏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衣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刘度手掌轻轻拍了拍二女的后背,语气带着亲昵的安抚: “你们先去外间歇息片刻,我和玉儿有几句话要单独说,很快就好。” 玉儿二字出口,尹氏与唐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们虽不敢直呼太后名讳,却也隐约知晓,这是刘度私下里对何太后的称呼。 她们更不知道的是,独处时刘度还会叫她大玉儿,只因这位年过三十的美妇,无论是身前饱满的曲线,还是身后丰盈的轮廓,都比寻常女子更加惹眼。 这般私密的称呼,藏着两人之间独有的亲昵。 唐姬与尹氏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掩的失落,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尹氏抬手轻轻揪了揪刘度的衣袖,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那我们就在外间的软榻上等着,景鸿你可不许让我们等太久呀,不然……不然我可要闹了。” 她说着,还故意鼓起脸颊,模样娇憨可爱。 唐姬则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娇羞的她还是这么羞于言语。 刘度看着二女这般模样,心中暖意渐生,他松开双臂,笑着点头: “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尹氏这才拉着唐姬的手,缓缓转身朝着偏殿外走去。 路过何太后身旁时,二女还不忘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轻柔得生怕打扰了殿内的氛围。 走到门口时,尹氏还特意回头望了刘度一眼,见他正望着自己,便飞快地眨了眨眼,才拉着唐姬轻轻拉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地退了出去。 其实无论是尹氏还是唐姬,心里都清楚,只要刘度踏进这永乐宫的门,今晚定然不会空手而归,定会在此过夜。 她们虽急于与刘度一解多日的相思之苦,却也明白轻重。 刘度与何太后谈的定是关乎朝堂的大事,便也耐下性子,只盼着两人能尽快谈完,好让她们也能依偎在刘度身边,享受片刻的温存。 等到房门彻底关上,偏殿内只剩下刘度与何太后两人。 刘度缓步走到房门前,伸手将那道细微的缝隙也合上,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门板,能清晰感受到门板上雕刻的缠枝莲纹,凹凸的纹理带着岁月的质感。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栓,确保门栓扣紧,不会有人贸然闯入,才转过身,朝着何太后的方向走去。 何太后依旧靠在书桌旁,见刘度走来,便微微直了直身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刘度走到书桌边随后便直接坐在了书桌边缘,宽大的衣摆垂落在桌前,恰好与何太后的裙摆轻轻触碰。 两人面对面坐着,距离不过咫尺,刘度甚至能清晰看到何太后眼睫上沾着的细小绒毛,以及她鼻尖微微泛红的模样。 此刻的何玉,已经从方才与尹氏、唐姬一番交战中缓过了几分力气。 她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额角残留的细密汗珠,衣袖划过肌肤时,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她抬眸看向刘度,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语气还残留着一丝刚经历过温存后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却更添几分慵懒的魅惑: “这大半夜的,你有什么正事?听说你查了那王允,难道跟他有关?” 刘度的目光落在何玉的脸上,不由得微微失神。 这位母仪天下的太后,此刻的模样当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脸庞保养得极好,肌肤白皙细腻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吹弹可破,丝毫看不出是年过三十、还生育过皇子的妇人,反倒像十七八岁的少女般娇嫩。 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此刻因情动未散,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仿佛含着一汪秋水,轻轻一眨,便能勾走人的心神。 她身上穿着的黑金纱裙,质地轻薄如蝉翼,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凤凰纹样,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方才的交战让纱裙被汗水浸染了大半,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将她丰腴饱满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弧度傲人,腰间的曲线纤细,再往下是饱满的臀部,每一处都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若隐若现的春光引人无限遐想。 尤其是她腿上那双黑色长袜,薄薄的纱料紧紧包裹着修长的玉腿,袜口处还绣着一圈细碎的蕾丝,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致命的诱惑。 这般美人在侧,又带着如此勾人的姿态,刘度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上何玉的脸颊,指尖触到她肌肤的瞬间,便感受到一片温热细腻。 何玉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儿。 刘度顺势俯身,左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何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丝毫娇羞躲闪。 她立刻伸出双臂,紧紧搂住刘度的脖子,手指甚至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拉得更紧,主动张开双唇,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渴望,舌尖轻轻探入刘度的口中,像是要将多日来积压的思念与委屈,都融入这一吻之中。 即便方才所经历的风雨,缓解了些许深宫的寂寥,可在何玉心中,最渴望的始终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温存。 只有在刘度的怀里,她才能暂时忘却太后的身份,忘却深宫的冰冷,感受到真正的安稳与满足。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因为终于再次触碰到了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正文 第267章 迟疑婚讯忧皇子 檀香的气息与何玉身上的脂粉香缠绕在一起,愈发浓郁,还混着一丝她发间熏香的清雅,空气中每一缕气息都带着方才吻间的暧昧余温,缠得人有些心慌。 刘度与何玉唇齿相依,女子柔软的唇瓣带着几分清甜的蜜香。 那是她睡前涂抹的唇脂味道,此刻尽数融在他唇间,让他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感受着她从最初的微怔到后来的热烈回应,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灼热。 就在这缠绵悱恻之际,何玉的双手渐渐不安分起来。 她的指尖先是轻轻落在刘度的颈后,指甲偶尔轻轻蹭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随后顺着衣领的边缘缓缓下滑,掠过他线条紧实的锁骨,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锁骨凹陷处的温热; 她没有停下动作,指尖继续往下摸索,顺着衣襟的缝隙滑入,直接触到了刘度温热的胸膛。 那紧实的触感像一块温润的暖玉,让她心中一颤,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按压了一下。 掠过腰间时,她的指尖蹭过刘度束腰的锦带,最终停在了他系着的玉带之上。 这玉带是用上好的蜀锦编织而成,表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触手光滑细腻,边缘还缀着几颗小巧的玉珠,指尖一碰,便传来细微的碰撞声。 何玉的指尖轻轻在玉带上摩挲着,感受着锦缎的丝滑与玉珠的冰凉,随后开始尝试解开带子上的结。 她太想与刘度亲近,太想将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地拥入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深宫日复一日的冰冷,才能填补心中那片因孤独而空落的角落。 刘度清晰地感受到何玉指尖的每一个动作,那带着几分急切的触碰,还有她身体微微发颤的弧度。 她的肩膀轻轻靠着他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她心跳的急促,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 可与此同时,他心中的警钟也骤然响起,像一盆冷水突然浇下,猛然想起自己此次深夜入宫的真正目的。 他心中一紧,连忙微微偏头,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两人的唇瓣分开时,还牵起一丝晶莹的银丝,在烛火的映照下格外显眼,像一根细碎的银线,随后缓缓断开,落在何玉的衣襟上。 刘度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何玉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发亮,像熟透的樱桃,连唇线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她的眼中满是未散的情动,水汽氤氲,仿佛含着一汪秋水,连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那模样诱人至极,让他几乎要再次俯身,将所有顾虑都抛在脑后。 可一想到要告知何玉自己与蔡琰定下婚约的事,刘度心中的燥热便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迟疑与不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他太清楚何玉对自己的情意,从他初入洛阳、根基未稳时,她便尽最大能力帮助; 到他执掌大权、与袁隗等世家在朝堂上对峙时,众臣皆因忌惮世家势力而沉默,是她力挺他的决策,帮他稳住了朝堂局势; 她将所有的信任与依赖都给了自己,甚至愿意放下太后的尊严,与尹氏、唐姬一同分享他的温存,只为能多留他片刻。 可她身为先帝的遗孀、当今的太后,这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注定了她无法成为自己的正室妻子,这份遗憾本就让她心中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如今自己再告知她要迎娶蔡琰的消息,岂不是在她心上再插一刀,让她连这仅有的温存都要蒙上阴影? 刘度看着何玉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慕,那眼神像初生的雏鸟望着巢穴,满是全然的信任。 脑海中这些过往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的心脏紧紧包裹,让他喉咙发紧,更难开口。 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原本坚定的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目光偶尔落在她的发间,偶尔落在桌案上的烛台,就是不敢直视何玉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他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怕看到痛苦,更怕自己会因此动摇,再也说不出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话。 何玉将刘度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从他结束吻时的急促,到他眼神中的迟疑闪躲,再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甚至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都悄悄松了几分力道,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让她心中瞬间揪紧。 她自认与刘度相处日久,对他的性情极为了解。 这个男人向来从容淡定,哪怕是当初独自一人面对董卓的西凉大军,密密麻麻的刀光剑影,他也是面不改色,连眼神都未曾有过半分晃动; 哪怕是袁隗等人在朝堂上百般刁难,拿出世家联名的奏折逼他让步,他也依旧能笑着反驳,将局面稳稳掌控在手中。 可如今,他却露出这般迟疑、闪躲的模样,定然是发生了天大的事,而且还是会让他为难、甚至无法坦然告知自己的事! 何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冷的湖水。 她连忙收敛了眼中尚未散去的情动,双手紧紧抓住刘度的衣襟。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原本靠在他身上的身体也悄悄挺直了几分,像是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焦急与恐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快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般模样,别瞒着我!难道……难道是皇儿出事了?”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刘辨,何玉的声音颤抖得愈发明显。 她太清楚,刘辨虽是皇帝,却年幼体弱,一直是世家眼中的傀儡,之前袁隗就曾暗中联络朝臣,想借着皇帝体弱的由头另立藩王, 如今刘度这般迟疑,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辨,怕世家又动了歪心思,怕刘辨遭遇不测。 她紧紧盯着刘度的眼睛,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屏住了,渴望从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刘度依旧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应,这让她心中的恐慌愈发浓烈。 正文 第268章 度抚玉后释辨忧,言婚讯引玉泣责 刘度听到何玉竟将自己的迟疑与刘辨联系在一起,心中顿时一慌。 他从未想过会引发这样的误会,连忙伸出双臂,将身前的少妇紧紧搂进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急切又带着安抚: “玉儿莫慌,并不是陛下出了事!你放心,他最近可好着呢,每日在宫中缠着宫女太监玩捉迷藏、踢毽子,闹得不亦乐乎,早就走出之前十常侍之乱的阴影了。” 他怕何玉不信,又补充道: “昨日我还让人去宫中打听了陛下的近况,宫人说陛下昨日还因为赢了太监的小玩意儿,高兴得赏了对方一块碎银子,精神头好得很,你完全不必担心。” 何玉被刘度紧紧搂着,听着他清晰而笃定的话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有力的心跳,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她轻轻靠在刘度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因之前的紧张而剧烈起伏的弧度,也慢慢平缓下来。 其实此刻的她,一颗心早已尽数扑在刘度身上,对于刘辨这个儿子,她早已没有太多指望。 这孩子自幼娇生惯养,性子懦弱,又没什么主见,根本成不了大器。 她真正担心的,是一旦刘辨出事,自己的太后之位便会失去根基。 毕竟当初袁绍等世家之所以愿意推出刘辨继位,不过是看中他年幼易控,若是刘辨没了,那些世家定然会另寻傀儡,比如弘农王刘协。 到那时,自己这个前太后便会变得毫无价值,别说继续执掌后宫权力,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 一想到这里,何玉的心中便掠过一丝冷意,手指也下意识地攥紧了刘度的衣襟。 恰在此时,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弘农王刘协。 这些日子,她早已暗中让人给刘协的饮食里掺了慢性毒药,那毒药无色无味,发作时只会让人日渐虚弱,最后看似因身体羸弱病逝,根本没人能查出异样。 这件事,她早已暗中告知过刘度,并且得到了他的首肯,正因如此,她做起来才毫无顾忌,甚至觉得这是除去隐患的最好办法。 刘度自然也知晓何玉的心思,只是他心中的盘算,却没有完全跟何玉说清楚。 他来自后世,深知刘协并非表面那般温顺无害,那是个隐忍而有野心的人,若真让刘协登上皇位,日后定会成为自己的阻碍。 如今自己虽有意问鼎皇权,却不能在短时间内贸然登基,毕竟天下尚未平定,诸侯环伺,此时废帝只会授人以柄。 所以眼下,由刘辨这个心机不深、性子懦弱的小屁孩担任皇帝,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既容易掌控,又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正好能成为自己过渡权力的傀儡。 而何玉在毒杀之事上,本就得心应手。 当年刘协的生母王美人,便是被她暗中下了毒害死的,即便后来有人追查,也被她用权势压了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有过这样的先例,此次毒杀刘协,自然更是稳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想通这些,何玉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她轻轻推开刘度,仰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松懈的神情,语气也恢复了些许平静: “既然不是皇儿出事,那到底是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都听着呢。” 刘度看着何玉眼中残留的些许水汽,以及因放松而微微舒展的眉头,心中知道,此刻是告知真相的最佳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说道: “玉儿,我如今已经二十有余,年龄不算小了,也该成家了。 你也知道,我如今手握大权,麾下将士众多,若是一直没有正妻,也没有子嗣,手下人难免会心生不安,觉得我后继无人, 这对稳定军心、巩固局势都不利,你应该也能理解我的难处吧?” 他的语气尽量放缓,目光紧紧盯着何玉,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反应。 可他话音刚落,何玉的脸色便瞬间变了。 她猛地从刘度的怀中挣脱出来,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度的俊秀面庞,眼眶瞬间就红了,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所以你是准备成婚了!?” 刘度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一痛,却也知道逃避不了,只能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承认: “是,我已经定下了婚约。”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何玉的心上。 她一时间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早已预料到却依旧难以接受的失落。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刘度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他需要子嗣,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正妻来稳定局面。 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到让她毫无准备。 此前,她一直默认自己是刘度身边最特殊的人,甚至在心里悄悄以正妻自居。 毕竟她是太后,身份尊贵,放眼整个洛阳,乃至天下,能与她比肩的女子寥寥无几,她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本。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一天还顶着太后的头衔,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嫁给刘度。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太后改嫁的先例,若是她敢打破这个规矩,定会被天下人唾骂,甚至会成为诸侯讨伐刘度的借口。 这份明知不可为而偏要贪恋的矛盾,一直是她心中最深的担忧。 如今,这份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刘度要成婚的消息,像一把钝刀,缓缓割着她的心。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黑金纱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索性放下手,带着哭腔,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指责: “说吧!是哪个狐狸精勾走了你?我说你最近怎么都来得这么晚,原来是在外头养了小女人!”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她怕那个女子会取代自己在刘度心中的位置,怕自己最后连这仅有的温存都保不住。 偏殿内的烛火仿佛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跳动得愈发剧烈,将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映照得愈发楚楚可怜,连空气中的檀香,都似乎染上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正文 第269章 言婚蔡女,诺玉后位 刘度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怜惜,知道此刻辩解只会徒增她的不安,便不再绕弯子,直接了当开口: “玉儿莫要胡乱猜测,并非什么狐狸精,我要娶的是蔡邕的女儿蔡琰,你可曾听过她的才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玉紧绷的侧脸,语气尽量平和: “蔡琰虽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却胜在性子落落大方,知书达理,且精通诗文书画,是难得的贤良女子。 我与蔡邕本就有意合作,此番联姻能巩固关系,所以我才欣然接受这门婚事。” 唯独面对何玉,刘度不想有半分吹嘘。 他不必用华丽的辞藻夸赞蔡琰的好,也不必刻意隐瞒联姻的政治考量,只愿用最实在的话语,让她知晓真相。 在他心中,何玉早已不是外人,而是与自己并肩走过风雨的人,这份坦诚,是他能给予的最基本的尊重。 何玉听到蔡邕的女儿蔡琰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眼中的警惕也淡了些许。 她虽深居后宫,却也听过蔡琰的名声。 蔡邕是当世大儒,蔡琰自幼受其熏陶,才名远播,洛阳城内的世家女子无人不晓。 待听到刘度说蔡琰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她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的王美人。 王美人也是这般性子,温婉贤淑,不争不抢,最是没什么心机。 这样的女人,向来是最容易应付的。 何玉心中的一块石头悄然落地,可随即又涌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即便蔡琰好应付,可刘度话语中对蔡琰的认可,还是让她忍不住吃味。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去脸颊残留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又藏着一丝试探: “看来你对这个蔡琰颇为满意,果然是新人胜旧人。 如今你权势日盛,将来若是真能登上皇位,想来是要把我这个无用的太后踢开,让蔡琰做皇后了吧?”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歇斯底里的吵闹,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哀怨。 眼眶依旧湿润,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仿佛只要刘度再说一句重话,那些泪水便会再次滚落。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身体都微微发颤。 她怕,怕刘度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有朝一日弃她而去。 刘度如何听不出她话语中的不安与委屈? 他清楚,自己能有今日的地位,何玉的辅佐功不可没。 从最初虎贲中郎将,到朝堂上力挺自己,再到如今帮自己清除刘协这个隐患,她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若没有她,自己在洛阳的根基绝不会如此稳固。 刘度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何玉冰凉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吹弹可破的玉手。 随后,他手臂一伸,将她牢牢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语气郑重而坚定: “玉儿莫要胡思乱想,蔡琰虽好,却也只是我为稳固局势定下的妃子。 你放心,若真有一日我能登上九五之位,这后宫的皇后之位,只会是你一个人的,旁人谁也抢不走。” 何玉靠在刘度的胸膛,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 她自认对刘度的性格还算了解,这个男人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从不会反悔。 当日他承诺会护她母子周全,便真的顶住世家压力,将她从董卓手中保了下来; 后来他承诺会让她继续执掌后宫,便真的给她所有权利尽情处置后宫事务。 如今他这般笃定地承诺皇后之位,便定然会说到做到。 而刘度心中,也确实是这般想的。 他知道,这样对蔡琰或许有些不公平,蔡琰本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人选,最后却只能屈居妃位。 可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何玉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是在他最艰难时不离不弃的人,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情。 更何况,后宫之事最是繁杂,若想一碗水端平,只会让自己疲于应对,倒不如让何玉这个有手腕、有威望的人独掌后宫,既能省去诸多麻烦,也能让她安心。 毕竟,只有给了她足够的地位,才能弥补她身为太后无法光明正大嫁给他的遗憾。 何玉再也忍不住,反手紧紧抱住刘度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刘度,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依赖: “你可不能骗我……奴家如今,可是一点手段都没用,真心真意地待你呢。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人这般上心,连尹氏那些女人,我都懒得跟她们计较,全靠你自己的喜好选择。”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真心究竟源于何处。 或许是刘度过人的技术,让她在深夜的孤寂中寻得慰藉; 或许是刘度俊朗的外表,让她见之倾心; 又或许是刘度的雄才大略,让她看到了乱世中的希望,甘愿追随。 可无论如何,她知道,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的。 从前的她,在后宫中为了生存,为了保护刘辨,手段用尽,哪怕是对王美人那样温婉的人,也未曾有过半分手软。 可如今,面对刘度后宫中的尹氏、唐姬,甚至即将进门的蔡琰,她竟生不出半分争风吃醋的心思,只愿安安稳稳待在刘度身边。 刘度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怀抱中的温度,心中满是动容。 他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何玉若是想对尹氏、唐姬动手,以她的手段,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可她没有,反而时常关照两人的起居,甚至在自己忙碌时,还会让她们陪伴左右。 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真心,让刘度愈发疼爱她,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给她皇后之位的想法。 刘度低头,在她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你的真心,也从未想过要骗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 偏殿内的烛火依旧跳动,只是此刻的光影中,已没了之前的紧张与委屈,只剩下满室的温情。 何玉紧紧抱着刘度,仿佛抓住了此生唯一的依靠,眼眶虽依旧湿润,嘴角却渐渐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空气中的檀香,似乎也染上了几分甜意,与两人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正文 第270章 玉后询琰探脾性,度疑赐婚释忧思 空气中的檀香与脂粉香渐渐淡去,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缠绕在相拥的两人之间。 何玉躺在刘度的怀中,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双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温顺的猫儿,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方才的委屈与泪水早已消散,此刻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红晕,眼神柔和,再没了往日太后的威严,只剩下小女儿般的依赖。 刘度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发丝,心中满是怜爱。 他太清楚何玉的性子,在外,她是执掌后宫、手握权力的太后,行事果决,甚至带着几分狠辣; 可在自己面前,她却能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温柔听话的模样。 这样一个要强的女人,愿意对自己毫无保留,着实是自己的福气。 他收紧手臂,将何玉搂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心中一片安稳。 沉默了片刻,何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抬头看向刘度,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景鸿,你……给我说说这个蔡琰吧。她脾性如何?好不好相处?还有……她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吗?” 问这话时,她的指尖轻轻攥着刘度的衣襟,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生怕从刘度口中听到蔡琰性子刁钻的答案。 刘度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没有半分隐瞒,如实开口说道: “蔡琰如今不过二八芳龄,正是最好的年纪。 她生得端庄大气,不是那种妖艳惹眼的类型,却胜在落落大方,一举一动都透着世家女子的教养,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是个难得的美人。” 他顿了顿,回忆起在蔡府与蔡琰相处的扬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至于脾性,我几次接触下来,觉得她温文尔雅,待人有礼,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会高声争执,确实是个好相处的姑娘。 而且她的才情极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蔡邕的书法她学了七八分,画的仕女图更是栩栩如生,诗词也颇有见地。” 提到蔡琰的歌喉,刘度的眼神愈发赞叹: “最难得的是她有一副好嗓子。前日在蔡府,她曾唱过我写的但愿人长久,那声音清亮又温柔,像是春日里的溪水,缓缓淌进心里,余音绕梁,许久都散不去。这般好嗓子,真是我生平仅见。” 他本想说丝毫不亚于后世的王天后,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穿越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哪怕是何玉也不行,只能用生平仅见来形容蔡琰的歌喉。 何玉听着刘度的描述,心中难免有些吃味。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刘度的衣襟,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 她自认容貌不差,生得美艳动人,又擅长揣摩人心,手段也有,可在才艺上,却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她出身屠夫之家,小时候家里穷,没读过几天书,识字都不多,更别提琴棋书画了。 当年若不是兄长何进贿赂了张让等十常侍,打通了关节,她根本不可能入宫,更别说一步步爬到皇后的位置,如今成为太后了。 这份出身带来的自卑,此刻因蔡琰的才情愈发明显。 可她转念一想,刘度早已许诺自己,若他日登基,皇后之位只属自己一人,蔡琰再好,也不过是个妃子。 想到这里,何玉心中的嫉妒渐渐压了下去,脸上重新露出平静的神情,甚至难得地主动提出了要求: “既然她这般好,让她当你如今的正妻也无妨。 不过,我要亲自见见她,而且,你们的婚事,要用皇儿的圣旨来赐婚,你觉得如何?” 刘度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何玉会有这样的操作。 皇帝赐婚,这在大汉朝可是天大的恩赐,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寻常百姓,都以能得到皇帝赐婚为荣。 蔡琰只是个怀春少女,想来会比较看重,若是能得到刘辨的圣旨赐婚,定然会满心欢喜; 而对自己而言,这更是好处多多,能向天下人彰显,自己并非手握大权、目无君主的权臣, 而是深受皇帝信任的宠臣,能大大减少世家与诸侯对自己的非议,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一想到何玉要亲自见蔡琰,刘度心中又生出几分犹豫。 他太了解何玉的手段了,她工于心计,最擅长在后宫中运筹帷幄,当年后宫有不少人都是栽在她的手里。 如今她要见蔡琰,会不会是想趁着见面的机会,对蔡琰下毒手? 若是蔡琰出了意外,不仅会破坏自己与蔡邕的关系,还会让自己陷入舆论的漩涡,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刘度的迟疑被何玉看在眼里,她顿时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从刘度怀中挣脱出来,坐直身子,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怎么?你怕我害了她?” 见刘度没有否认,她又接着说道, “我要弄死她,有的是办法,还用得着当着你的面,光明正大地动手? 那样岂不是让你怀疑我,坏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放心,我见她,不过是想亲自看看,能让你动心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更重要的是,我要让她知道,我才是你背后真正的女人,是将来要做皇后的人,让她明白尊卑, 日后进门也好安分守己,不要乱了规矩,更不要妄想越过我去。” 刘度听着何玉的话,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仔细一想,何玉说的确实有道理,她若是想害蔡琰,根本不必如此大张旗鼓,私下里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借着见面的由头动手,反而惹自己怀疑。 她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向蔡琰宣示自己的地位,确保蔡琰日后不会威胁到她的尊荣。 这般想来,刘度心中的顾虑彻底放下,看着何玉,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见她,我来安排;赐婚的圣旨,也就麻烦你跟荀彧说一声。” 何玉见刘度答应,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重新靠回刘度的怀中,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这才对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我点到为止,她定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偏殿内的烛火依旧跳动,刘度搂着何玉,感受着怀中的柔软,心中清楚,这扬关于蔡琰的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正文 第271章 玉释疑,宽衣待 何玉靠在刘度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衣襟上的暗纹,见他毫无迟疑地答应了自己见蔡琰、用圣旨赐婚的要求,心中顿时像被温水浸过一般,满是欢喜。 她垂眸望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其实刚才提出这要求时,她心中藏着一层未说出口的小心思,便是想借此确认,刘度此前承诺让她做大、日后立她为后的话语,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敷衍的花言巧语。 在她多年的后宫生涯里,见惯了虚情假意与尔虞我诈,早已学会用试探来保护自己。 她暗自思忖,若是刘度方才哪怕有一丝犹豫,拒绝让自己见蔡琰,那所谓的皇后之诺大概率就是哄人的空话。 毕竟若真心想让她执掌未来的后宫,便不会忌讳她与蔡琰碰面,更不会怕她向这位正妻宣示自己的特殊地位。 如今刘度不仅一口答应,还未有半分迟疑,等于直接认可了她与蔡琰摊牌的资格。 而刘度在弄清楚她并无加害蔡琰的心思后,答应得那般果断利落,甚至主动提及你想什么时候见她,我来安排,更让她确定,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意自己,并非只是随口糊弄。 何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尴尬,身为先帝遗孀、当朝太后,想要与刘度的关系完全摆到明面上,绝非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从前在后宫,她需步步为营,用手段才能保住自己与刘辨的地位; 如今有刘度这般明确的承诺与尊重,即便暂时无法光明正大相伴,也已然足够让她知足。 她抬起头,望着刘度线条分明的下颌,见他正垂眸看自己,眼神温柔,便轻轻挪动身体,将自己的手缓缓下移。 指尖先是触到刘度腰间坚硬的玉带扣,随后顺着玉带的锦缎纹理慢慢摸索,开始帮他宽衣解带。 此刻已是深夜,殿内愈发静谧,这般时刻,正是两人往日里常做亲昵之事的时辰。 她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回应刘度的坦诚与尊重,也想借着这份温存,驱散心中最后一丝因蔡琰而起的不安。 刘度察觉到她指尖的动作,心中了然。 这是何玉独有的温柔,带着成熟女子的主动与体贴。 他刚想伸手回握,却忽然侧了侧头,凭借着这些年习武练出的敏锐听力,清晰地捕捉到门外传来的两道细微声响: 一道是女子压抑的呼吸声,另一道是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蹭到了门帘。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方才出去的唐姬与尹氏。 两人怕是一直守在门外,既想偷听殿内的谈话,又怕被发现,故而动作格外轻。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对着门外扬声说道: “你们两个也别在门外躲着了,进来给玉儿搭把手吧。” 他对两人的偷听并未生气,一来这是他默许的相处模式,往日里三人也常这般共享温存; 二来他与蔡琰的婚事早晚要传遍洛阳,甚至天下,没必要对她们藏着掖着,坦然相待反而能让后宫少些猜忌,多些和睦。 门外,尹氏正穿着一身粉色软缎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桃花纹样,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手指攥着裙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漏听殿内的只言片语; 身旁的唐姬则穿着鹅黄圆领衣裙,领口缀着三颗小小的珍珠,娇小的身子微微靠着门板,双马尾上的浅粉流苏轻轻晃动,脸颊因紧张与好奇而泛着红晕。 听到刘度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惊,尹氏甚至不小心碰倒了门旁挂着的纱帘,发出窸窣一声轻响。 她们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被抓包的羞涩,尹氏率先拉着唐姬的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何玉见两人进来,故意白了她们一眼,却没有真的动气。 她清楚尹氏与唐姬的性子,一个娇憨,一个怯懦,从不会与自己争宠。 她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就我一个人,哪里是这牲口的对手!” 她说着,还故意伸手掐了刘度的腰一下,语气里的嗔怪与亲昵,像极了寻常夫妻间的调侃,任谁都听得出来。 刘度笑着看向面前的三女,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细细打量着每一处风情。 何玉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薄纱裙,纱料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薄薄的面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弧度傲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间的曲线柔软,一握便满; 下身的玉腿肉感十足,裹着的黑色长袜更显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每一处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尹氏的粉色软缎襦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裙摆下露出的双腿裹着薄棉白色长袜,袜口处绣着一圈浅粉花纹。 与何玉的肉感不同,她的腿更显纤细修长,线条流畅得像精心雕琢的白玉,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正是刘度今晚打算重点关照的对象。 她站在那里,双手不安地绞着裙摆,眼神却带着几分期待地望着刘度,娇憨中透着一丝灵动。 而唐姬站在两人身旁,虽没有何玉的丰腴、尹氏的修长,却胜在娇小可爱。 鹅黄圆领衣裙衬得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小小的脸庞上满是羞涩,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怯生生地望着刘度,带着几分紧张,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的双马尾垂在肩头,浅粉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连指尖都透着几分软糯,这般模样,本身就有着独属于她的娇憨魅力,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 偏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火焰跳动的幅度渐渐变大,将三女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动的剪影。 空气中的檀香早已被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发间的熏香与暧昧的气息取代。 刘度伸出手,轻轻握住何玉还在解玉带的手,又朝尹氏与唐姬招了招手,声音带着几分被情动浸染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都过来吧,今夜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 烛火跳动得愈发剧烈,将殿内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一扬属于深夜的血”,就此悄然展开。 殿内渐渐响起女子的轻语与笑意,与窗外的风声、远处宫墙上的铜铃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永乐宫深夜里最隐秘、也最温情的乐章。 正文 第272章 晓醒唤玉,备朝议袁 刘度从床榻上缓缓睁开眼,刚一坐起身,便感觉到身上的衣料有些褶皱,那是昨夜匆忙间被褪去又随意披上的常服。 他低头扫了一眼殿内,不由得挠了挠头:地上散落着各式衣物,何太后的黑金纱裙被揉成一团,裙摆上还沾着几根发丝; 尹氏的粉色软缎襦裙斜斜搭在床脚,袖口的系带松松垮垮; 唐姬的鹅黄圆领衣裙则落在一旁的矮凳上,领口的珍珠还掉了一颗,滚到了烛台边; 歪斜的果盘里,几颗未吃完的葡萄散落在案几上,沾了些许果渍,连原本立在墙角的屏风,都被推得歪了半分,显然是昨夜动静太大所致。 刘度的目光缓缓移向床榻另一侧,尹氏与唐姬正搂抱在一起,睡得香甜。 尹氏侧躺着,脸颊贴在唐姬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想来昨夜睡得格外安稳; 而唐姬则蜷缩在尹氏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泪痕,那泪痕顺着脸颊滑落,沾到了耳后,小嘴都略微有些红肿。 视线再转,便看到何太后躺在不远处的软塌上。 软塌上铺着的锦缎垫子被压得有些变形,何太后侧趴在上面,一只手臂垂在软塌边缘,指尖几乎要碰到地面,乌黑的发丝散乱地铺在背上,有几缕还粘在脖颈的汗渍上。 她身上的黑金纱裙早已滑落大半,露出的肩头和后背肌肤上,还留下些许汗水。 想来是因为昨日刘度坦诚承诺她未来的皇后之位,让她彻底放下心防,确定了自己正宫的地位,故而昨夜格外兴奋,表现得异常卖力。 刘度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年靠着系统强化了身体,实力远超常人,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来这个妖孽。 此刻的何太后,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显然是睡得极沉,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刚经历过风雨的身体透着一种破碎的美感,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怜惜。 刘度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不能再让她睡下去。 今日要召开早朝,满朝文武都在等着,这朝会上,就算缺了皇帝刘辨,也不能缺了何太后。 毕竟刘辨年纪尚小,不过十多岁,性子又懦弱,往日里的朝会,他从来都是个摆设般的傀儡,像个复读机一样。 只会在刘度和何太后商议定夺后,机械地说几句准奏,依卿所言,几乎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朝堂上所有的决策,无论是任免官员、调配粮草,还是应对诸侯异动,都是刘度与何太后私下商议好后,再在朝会上宣布,满朝文武即便是有不同意见,也大多不敢轻易插嘴。 一来是忌惮刘度的兵权,二来是敬畏何太后的太后身份,三来是知道自己即便提出异议,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刘度轻手轻脚地走到软塌旁,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何太后那软绵绵的肩膀。 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热。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温柔的提醒: “玉儿,该起来了,等下还要去上朝呢。” 他特意加重了朝会二字,毕竟今日的早朝非同寻常。 不仅要正式发布蔡邕所作的反袁檄文,还要宣布一系列针对袁绍联军的策略。 包括从各地调兵布防、加紧洛阳周边的粮草筹备、安抚城内世家与百姓的情绪等等,每一件都是关乎战局的大事。 因此何太后必须在扬,才能借助她的太后身份,让这些决策更具权威性,也才能压下那些世家官员可能存在的异议。 不过刘度心中也清楚,如今满朝文武之中,真正能让他彻底信任、放心交付任务的,只有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那套班底, 比如荀彧、贾诩、等人,至于那些出身世家的官员,大多心怀鬼胎,表面顺从,暗地里却未必与自己一条心。 所以今日朝会上,除了宣布决策,并不会给那些世家官员布置任何实际任务,免得他们暗中给袁绍传递消息,坏了自己的计划。 可让刘度没想到的是,何玉今日似乎睡得格外沉。 往日里,哪怕是他只是轻轻坐起身,或是伸手拿床边的衣物,何玉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然后立刻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体贴地帮他整理衣袍,系好玉带。 可今日,他都特意走到软塌旁,伸手推了她两下,她却依旧紧闭着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还没从沉睡中醒来。 刘度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大战。 何太后为了表达心中的欢喜与依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到最后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身上更是留下了不少痕迹: 手腕上有淡淡的红印,胸口处有几处浅浅的印记,连玉足之上都有几处轻微的压痕。 想到这些,刘度心中的怜惜更甚,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指尖触到她光滑的肌肤,只觉得柔软得像上好的丝绸。 恍惚间,刘度甚至想到,若是以后真有机会,自己能成为那传说中毁天灭地的修仙者,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眼前这个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美妇,说什么也不能亏待。 到时候,一定要带着她一起修仙,让她也能摆脱生老病死的束缚,永远保持着如今这般美艳动人的模样,陪在自己身边。 毕竟他有系统在身,之前系统已经给出过不少超越凡俗的奖励,修仙对他而言,并非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早晚都能实现的事情,他对此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刘度又轻轻推了何太后两下,这次用的力气比之前稍大了些。 旁边床榻上的唐姬和尹氏似乎被惊动了,唐姬先是微微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快要醒来; 尹氏也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哼唧,脑袋往唐姬怀里又蹭了蹭,眼睛却依旧没睁开。 就在这时,何太后才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努力驱散睡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时,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未睡醒的朦胧,直到看清眼前的刘度,眼神才渐渐变得清晰,随即染上了一层满满的幸福。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轻轻说道: “景鸿……我真的不行了。” 刘度看着她这副连说话都没力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用指关节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力度不大,却足够让她清醒几分。 随后他俯身,伸手搂过她的娇躯,将她轻轻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何太后的身体依旧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胸前,还轻轻蹭了蹭。 刘度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语气中满是怜惜,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 “傻玉儿,想什么呢?等下就要早朝了,再不起,可就真的要迟到了。” 正文 第273章 德阳殿前分两派,杨彪嘲讽起风波 这座大汉举行朝会的核心宫殿,此刻已褪去了深夜的静谧。 宫人们早早地打扫干净殿内的尘埃,点燃了殿角的青铜香炉,袅袅檀香顺着殿内的梁柱缓缓升腾,与官员们身上朝服的熏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出庄重而肃穆的气息。 殿外的石阶上,文武官员们正陆续步入,身着各色朝服。 青色的是九卿官员,紫色的是三公重臣,黑色的则是低阶官吏,他们手持笏板,步履沉稳,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几分微妙的神色。 很快,殿内的站位便清晰起来:左侧以太尉黄琬为首,聚集着一群神色坚定的官员,他们便是朝中的保皇派; 右侧则以太傅袁隗、司徒杨彪为核心,站着的皆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两派泾渭分明,像一道无形的界线,将德阳殿分成了两半。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如今的保皇派与世家派,早已不复往日世家独大的局面,而是到了分庭抗礼的层次。 保皇派这边,除了领头的黄琬,他身着紫色三公朝服,腰系玉带,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的世家官员,身后还站着不少熟悉的身影: 前北中郎将卢植,他虽已卸去军职,却仍以列侯身份参与朝会,一身黑色朝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手中的笏板紧紧攥着,显然对今日的朝会早有预料; 刘度的未来老丈人蔡邕也站在其中,他花白的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偶尔会抬头看向殿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除此之外如左将军皇甫嵩,太仆朱儁等,不少曾经刘度有所耳闻的大汉贤臣,如今也坚定地站在保皇派这边,让这一派的阵容愈发齐整。 而右侧的世家派,袁隗与杨彪并肩站在最前方。 袁隗作为当朝太傅,辈分最高,身着紫色朝服,头戴进贤冠,双手背在身后,看似神态平静地望着殿内的匾额,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杨彪则站在他身侧,青色朝服的袖口微微卷起,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瞥向对面的保皇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两人身后的世家官员们,大多低着头小声交谈,神色间虽有几分谨慎,却并无明显的紧张。 毕竟在他们看来,世家根基深厚,即便保皇派势头渐起,也未必能撼动他们的地位。 袁隗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两派官员,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思绪。 他想起不到两个月前,十常侍之乱刚刚平定的时候,那时的刘度在朝堂上还几乎算是孤掌难鸣。 虽有何太后的赏识,却无太多官员支持,手下也只提拔了一个王允担任司隶校尉,连像样的班底都未曾建立。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刘度竟能拉拢起如此多的官员,形成与世家分庭抗礼的势力? 这般崛起速度,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袁隗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杨彪,见杨彪也正看向自己,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们都清楚,刘度的崛起,绝非偶然,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握兵权,更懂得拉拢人心,长此以往,恐怕会成为世家最大的威胁。 不过这份担忧很快便被袁隗压了下去。 他想起自己的侄儿袁绍,最近在河北一带发展得风生水起。 先是整合了冀州的袁家势力,又获得了韩馥的鼎力支持,麾下兵力日渐强盛,隐隐有成为关东诸侯领袖的势头。 有这样一个强大的侄儿在外呼应,即便刘度在洛阳势头再盛,也不敢轻易对袁家动手。想到这里,袁隗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手中的笏板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心中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可袁隗不知道的是,他所倚仗的袁绍,早已在河北发出了讨伐刘度的檄文,联合了公孙瓒,马腾等十余路诸侯,正准备挥师西进,直指洛阳。 若是他知晓此事,以他老谋深算的性子,定然不会如此镇定,反而会第一时间以年老多病为由告老还乡,赶紧带着袁家子弟远离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袁绍此举,无疑是将他这个留在洛阳的叔父架在火上烤。 哪怕最后刘度真的不敌袁绍,在诸侯大军抵达洛阳之前,刘度也难保不会拿洛阳城内的袁家子弟开刀,屠杀泄愤以立威。 在那未发生的原著轨迹里,正是因为袁绍率先举起反董大旗,董卓震怒之下,直接下令将洛阳城内的袁家满门抄斩。 上至袁隗这个当朝太傅、天子之师,下至袁家的妇孺孩童,无一幸免,袁家百年基业,几乎毁于一旦。 如今的局面,与原著中何其相似,只是讨伐的对象从董卓变成了刘度,可刘度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其实这一切,都是刘度早已布下的算计。 他早在影卫传来袁绍发布檄文的消息时,就第一时间下令让影卫封锁消息。 在河北、关东等地,影卫的势力或许还做不到只手遮天,无法完全拦截消息的传播,但洛阳作为他的大后方,却是影卫的核心控制区域。 城门处有影卫伪装成守军,仔细盘查来往行人的书信; 客栈、驿站里有影卫的眼线,监听客商之间的交谈; 甚至连世家府邸外,都有影卫暗中监视,一旦发现有人试图传递关于袁绍的消息,便会第一时间拦截。 正因如此,洛阳城内至今还未传出袁绍讨伐刘度的风声,官员百姓们依旧过着往日的生活,丝毫不知一扬即将席卷关东的战乱,已在悄然酝酿。 可刘度也清楚,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那些往来于洛阳与关东、河北的客商,为了利益总会想方设法传递消息。 影卫即便再严密,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他如今所做的,不过是延缓消息传播的速度,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以便做好应对诸侯联军的准备。 就在袁隗暗自思忖之际,一旁的杨彪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 他看着对面保皇派的黄琬,正与身边的官员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让杨彪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嘲讽: “黄太尉倒是神气!可别怪杨某没提醒你们。 那刘景鸿连自己最忠心的狗腿子王允都能说抓就抓,如今关在大牢里还没放出来,你们这些跟着他的人,真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好下扬么!?” 正文 第274章 德阳殿彪讽引沉默,荀彧辩冤正名节 他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原本仅存细微交谈声的殿内骤然炸开,声波顺着殿内的梁柱扩散开来,撞在青铜香炉上,似乎都让那缭绕的烟气颤了颤。 原本正围在黄琬身边,低声讨论今日朝会可能涉及的调兵、筹粮议题的保皇派官员们,瞬间停下了所有交谈。 站在最前排的几位官员,先是下意识地愣了愣,随即脸上的神色便从最初的惊讶,快速转为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们大多是真心拥护何太后与刘度,希望能借刘度的力量稳定大汉局势,如今被杨彪这般嘲讽,无异于被指着鼻子骂趋炎附势。 站在黄琬身后的卢植,反应最为激烈。 这位曾率军平定黄巾之乱的老将,此刻身着黑色朝服,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可眉头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杨彪。 他手中的象牙笏板被攥得指节发白,指腹甚至深深陷入了笏板边缘的纹路里,显然是被杨彪的话气得不轻。 他追随刘度,并非为了个人私利,而是看重刘度能稳定洛阳、抵御诸侯的能力,如今却被污蔑成刘度的狗腿子,这份屈辱让他难以忍受。 一旁的蔡邕反应稍缓,却也难掩怒气。 他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梢,此刻都有些凌乱。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立刻开口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杨彪出身弘农杨氏,在世家官员中颇有威望,自己虽然在文坛有些地位,但是却也不是争不赢人家杨家。 何况,现在他是刘度的未来老丈人,哪怕是消息还没传出来,但是一言一行也该慎重。 其余几位年轻的保皇派官员,听到杨彪的嘲讽,他们几乎是同时往前站了半步,胸膛微微挺起,怒视着杨彪所在的世家派方向。 其中一位身着青色朝服的年轻官员,甚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若不是身旁的老臣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恐怕早已忍不住出声反驳。 他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像是在说你休要污蔑大将军,更休要污蔑我们。 在这些保皇派官员看来,王允被刘度关押,根本不是刘度卸磨杀驴,而是王允自身贪赃枉法、罪有应得。 他们虽不知王允具体犯了何事,却也清楚刘度向来赏罚分明。 对忠臣良将,他从不吝啬赏赐;对贪官污吏,哪怕是曾经的心腹,也绝不会姑息。 可就在保皇派官员们怒视着杨彪,却迟迟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时,一种微妙的沉默悄然蔓延开来。 他们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杨彪的话,似乎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因为他们自己也清楚,刘度对他们这些保皇派,其实一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疏远。 就说领头的黄琬,他虽身为太尉,站在保皇派的最前端,可黄家在洛阳也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 与袁隗的袁家、杨彪的杨家相比,不过是立扬不同,家族势力却毫不逊色。 刘度对黄琬,始终保持着敬重有余、信任不足的态度,重要的军权、财权,从未真正交给过黄琬打理。 再看卢植、皇甫嵩、朱儁这些老将,他们虽有平定黄巾的功绩,能力出众,却也因为年事已高、资历太深,让刘度多了几分顾忌。 刘度曾私下与心腹提及,这些老将威望太重,若意见相左,轻易难以驳回。 刘度真正信任、愿意委以重任的,其实是荀彧、荀攸这些年轻人。 他们出身虽不算顶尖世家,却有真才实学,且没有太多资历包袱,对刘度的决策几乎是全力支持; 或是贾诩这般没什么跟脚的谋士,贾诩在洛阳没有家族势力牵扯,唯一的依靠便是刘度,自然会对刘度忠心耿耿。 也正是因为这份疏远,杨彪的嘲讽才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保皇派官员们的心上,让他们瞬间有些哑口无言。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今日的朝会,他们大多是昨夜深更半夜才接到宫人的通知,只说明日早朝务必准时参加, 至于朝会要商议的具体议题,比如发布反袁檄文、如何应对袁绍联军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知晓。 这般临时通知、隐瞒议题的待遇,哪里像是心腹该有的? 若是荀彧、贾诩这些刘度的核心班底,定然早在几日前就知晓了朝会的详细内容,甚至参与了议题的拟定。 殿内的气氛愈发尴尬,保皇派官员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与难堪。 世家派官员们则纷纷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杨彪更是得意地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青铜香炉里的檀香似乎也变得滞涩起来,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就在这时,站在保皇派后排的荀彧,悄悄与身旁的贾诩对视了一眼。 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你去的示意。 他素来不喜在朝堂上与人争执,更擅长在幕后出谋划策; 而荀彧身为刘度麾下的首席谋士,此刻站出来反驳,既是职责所在,也最有说服力。 得到贾诩的默许,荀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朝服,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气扬。 走到殿中,他对着杨彪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却清晰地说道: “杨司空此言差矣。大将军之所以查抄王允,并非如您所言卸磨杀驴。 而是因为王允上任司徒之位不足一月,便已贪墨朝廷公款几十万两,更私吞了洛阳周边粮仓的十万石以上粮草。” 说到这里,荀彧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所有官员,声音提高了几分,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将军在任以来,始终以澄清吏治、安抚百姓为己任,对贪赃枉法之事深恶痛绝。 王允身为大将军提拔的官员,却知法犯法,触碰大将军的底线,即便曾是心腹,也必须以律法论处,绝无半分徇私。” 最后,荀彧将目光重新落回杨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至于我身后这些官员,他们皆是忠心于大汉、愿意为稳定洛阳出力的忠臣,平日里清廉自守,绝无贪墨钱粮之事。 杨司空将王允一人的罪责,强加于所有追随大将军的官员身上,未免太过偏颇,也有失公允。” 荀彧的话音刚落,保皇派官员们的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 他们也是直到此刻,才第一次知晓王允贪墨的具体数额。 上任不足一月,贪墨几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粮草,这等规模的贪腐,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们之前虽知道王允被抓,却没想到王允犯的错如此严重,此刻终于明白,刘度并非随意处置心腹,而是真的在严惩贪官。 卢植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攥着笏板的手也松了几分; 蔡邕花白的胡须不再颤抖,眼中的怒火转为了释然; 那些年轻官员脸上的难堪也消失了,重新露出了坚定的神色,纷纷看向杨彪,像是在等待杨彪的回应。 德阳殿内的气氛,也随着荀彧的辩驳,从之前的尴尬难堪,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只是这一次,天平已然悄悄偏向了保皇派这边。 正文 第275章 天子临朝显萎靡,度携后至布棋局 那是太监专属的轻缓步伐,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很快,一个身着暗黄色太监服、手持拂尘的身影从殿外走入,正是刘度亲手提拔的近侍太监李守忠。 他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走到殿中稍偏上的位置停下,清了清嗓子,用自己那标志性的尖锐嗓音高声唱喏: “天子到——” 这三个字像一道指令,瞬间让殿内所有官员的动作都定格了。 原本或站或立的文武百官,纷纷整理好朝服,手持笏板,转身面向殿门方向,躬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德阳殿内的檀香似乎也在此刻停滞,只剩下李守忠那尖锐嗓音的余韵,在梁柱间轻轻回荡。 紧接着,少年天子刘辨的身影便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袍角绣着繁复的五爪金龙纹样,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头上戴着缀满珠玉的冠冕,长长的珠串垂在脸颊两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可这般象征皇权的服饰,穿在刘辨身上,却丝毫显不出半分皇帝该有的威严。 他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眼皮耷拉着,眼神惺忪,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擦干净的涎水痕迹,显然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 不用问也知道,这少年天子昨夜定然又和宫中的太监宫女们玩乐到了深夜。 或是在御花园里捉迷藏,或是在寝宫内听宫女唱曲,反正没有半分将心思放在朝政上。 此刻被强行唤醒赶来朝会,他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萎靡,走几步便忍不住打个哈欠,若不是身旁的太监悄悄扶了他一把,恐怕都要站不稳脚跟。 紧随刘辨走出的,是身穿玄色朝服的刘度。 他的朝服上绣着暗纹云气,腰间系着玉带,左侧腰间斜挎着一柄宝剑,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手扶着剑柄的动作从容不迫; 身姿更是雄壮挺拔,肩宽腰窄,站在身形单薄的刘辨身旁,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哪怕他没有佩戴冠冕,只束着简单的发冠,可与刘辨一同走在殿中,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与气势,反而比身着龙袍的刘辨更像一位真正的真龙天子,让殿内不少官员都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在刘度与刘辨走到龙椅旁时,殿后方的纱帘也缓缓落下。 那是专门为太后设置垂帘听政的纱帘,淡紫色的纱料上绣着缠枝凤纹,半透半遮,既显尊贵,又不失礼仪。 何太后的身影从纱帘后缓缓走出,她已在朝会前梳妆整洁,身着绣着凤凰纹样的黑金纱裙。 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脸上施着淡雅的妆容,眉眼间满是威严肃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太后的端庄与气势。 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昨夜在永乐宫偏殿内,坐在刘度身上任他采摘、温顺得像只猫儿的模样? 仿佛昨夜那个娇媚婉转的妇人,只是刘度的错觉一样。 刘度能与皇帝一同从后堂走出,并非没有缘由。 他之前就有救驾之功,在十常侍之乱时,是他单枪匹马冲入西凉军中,将被困的刘辨救出; 后来董卓乱政,又是他率军击败董卓麾下的西凉大军; 这般赫赫功绩,早已让他在朝中拥有了远超寻常大臣的地位,与皇帝一同出扬,自然没有任何官员敢说一句不是。 甚至连世家派的袁隗与杨彪,也只能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异议。 刘度缓缓走到龙椅左侧站定,目光扫过下方躬身行礼的文武百官,眼神锐利如鹰,将每个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当他的目光落在杨彪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又藏着几分了然,让杨彪下意识地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杨彪哪里知道,方才殿内他与保皇派的争论,刘度在后堂早已听得清清楚楚。 毕竟他的五感经过系统强化,哪怕隔着几道宫门,殿内的声音也能清晰地传入耳中,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其实早在今日清晨,影卫便已将最新的情报汇报给了刘度。 昨夜杨彪与袁隗在袁府密谈,两人不仅商议着如何在朝会上给保皇派难堪。 更密谋着要在洛阳城内暗中联络忠于袁家的势力,充当内应,等袁绍的联军打到洛阳,就打开城门迎接联军入城。 刘度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没有半分惊讶,只觉得果然如此。 他对袁隗与杨彪的野心早有防备,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为了应对这一局面,刘度早已做好了安排。 四方城门的守卫,最近一直由卢植负责。 卢植不仅文武双全,早年在黄巾之乱中便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更重要的是,他对大汉忠心耿耿,绝不会与袁隗、杨彪之流同流合污。 刘度深知,除了自己直接掌控的虎贲军,如今洛阳城内,也只有卢植有能力、有威望担负起守护城门的重任。 至于虎贲军,此刻则主要负责防守皇城。 洛阳城规模庞大,四个城门各需大量兵力驻守,而虎贲军如今剩下的兵力不过五千余人,这点人手远远不足以同时守护四个城门。 将虎贲军集中在皇城,既能确保天子与何太后的安全,也能在关键时刻快速支援城内各处,算是最优的安排。 除此之外,刘度早已下令让影卫暗中彻查四方城门的守将。 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与杨家或袁家有旧交的将领,影卫们正通过核对书信、监听谈话、跟踪行踪等方式,排查他们是否与袁隗、杨彪有勾结。 刘度相信,用不了多久,影卫便会传来确切的结果。 到那时,只要拿到他们勾结世家、意图谋反的证据,再加上影卫此前查到的杨家、袁家贪污受贿的罪证,便能人赃并获,将杨家与袁家连根拔起。 更重要的是,这般依法定罪的方式,远比原著中董卓那般直接屠杀袁家满门要高明得多。 董卓因一时愤怒便株连袁家全族,不仅落下了残暴嗜杀的骂名,更让天下世家联合起来反对他; 而刘度通过证据定罪,只惩处参与谋反与贪污的核心人员,既能清除隐患,又不会牵连无辜,自然不会像董卓那样,让自己彻底成为天下诸侯的众矢之的。 刘度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还在打哈欠的刘辨,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不重,却让刘辨瞬间清醒了几分,连忙挺直了腰板,虽然眼神依旧迷茫,却也不敢再露出萎靡之态。 正文 第276章 荀彧奏报绍谋反,杨彪挑衅度应招 他们都清楚,刘度这声咳嗽绝非无意,而是要开启朝会的核心议题了。 果不其然,站在保皇派前排的荀彧立刻心领神会,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朝服,手持笏板,稳步向前走出半步。 对着刘度与龙椅上的刘辨躬身行礼,语气庄重而清晰地开口: “启禀大将军、陛下,昨夜子时,城外斥候传回急报。 袁绍在河北已拥兵自重,不仅在各州郡散布流言,污蔑大将军挟天子以令诸侯、意图篡汉,更已发出讨贼檄文,暗中联络关东、河北各路诸侯,企图纠集兵力谋反。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诛!臣请大将军定夺,该如何处置此事,以安朝野、以御外侮!” 荀彧的话音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德阳殿内骤然炸开。 满朝文武官员瞬间陷入一片哗然,除了站在世家派前列的杨彪与袁隗,两人听到消息时,脸上虽装作惊讶,眼底却藏着早已知情的平静。 其余官员皆是满脸震惊,不少人手中的笏板都差点失手滑落,还有人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议论起来。 “袁绍?他怎敢如此!” 一位身着黑色朝服的低阶官员忍不住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旁边一位九卿官员则皱着眉,喃喃自语: “河北之地刚定,袁绍居然就敢拥兵谋反,还联络诸侯……这是要重演董卓之乱吗?” 殿内的檀香似乎也被这股震惊的情绪搅乱,缭绕的烟气变得急促起来,与官员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让德阳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些官员对袁绍的过往再清楚不过,袁绍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在洛阳根基深厚。 早年他担任中军校尉,是西园八校尉之一,深得大将军何进信任,在洛阳城内混得风生水起,甚至一度距离大将军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后来何进被十常侍所杀,董卓率军入京,袁绍因与董卓不合,爆发激烈冲突,最终被刘度横插一脚,坐收渔利,袁绍也被迫逃出洛阳。 可谁也没想到,他逃出洛阳后,居然能在河北快速站稳脚跟,有了如此动作。 不仅拥兵自重,还敢发出檄文联络诸侯讨伐刘度,这般速度与胆量,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保皇派的官员们听到袁绍联络天下诸侯时,更是瞬间没了之前的底气,纷纷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卢植眉头紧锁,手中的笏板被攥得更紧,他深知袁绍在河北的号召力。 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绍振臂一呼,定然会有不少诸侯响应; 蔡邕则叹了口气,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担忧的是洛阳的兵力。 如今洛阳周边虽有军队,却未必能抵挡得住诸侯联军; 黄琬站在最前方,脸色发白,他悄悄看向刘度,眼神里满是焦虑,显然是在担心洛阳能否守住。 与之相反,世家派的杨彪与袁隗在听到消息后,却悄悄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嘴角更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们虽早得到消息,袁绍在河北发展得不错,在冀州得到韩馥鼎力支持,还拉拢了公孙瓒,却没想到袁绍居然这么快就敢付诸行动,直接发出檄文讨伐刘度。 杨彪心中暗自得意:刘度啊刘度,你以为掌控了洛阳就万事大吉? 如今袁绍联络诸侯来攻,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 他悄悄盘算着洛阳的兵力,刘度手中最精锐的虎贲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人,还得分别驻守函谷关、虎牢关这两处重要关隘。 每处至少需要三千兵力,剩下的四千兵力守洛阳城都捉襟见肘; 至于刘度收编的近三万西园军,更是不值一提。 这些士兵大多是洛阳周边的流民与闲散子弟,训练不足一个月,连武器都用不熟练,连基本的阵型都站不稳,怎么可能是袁绍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河北兵的对手? 袁隗也在心中冷笑,他觉得刘度这次定然在劫难逃。 袁绍手中的兵力至少有五万,再加上公孙瓒、韩馥等诸侯的援军,总兵力不下十万。 而洛阳能战之兵不足四万,且多是新兵,双方实力悬殊,刘度根本没有胜算。 只要袁绍的联军兵临洛阳,刘度要么弃城而逃,要么被袁绍擒杀,到时候袁家就能重新掌控洛阳,他这个太傅的位置,也能坐得更稳。 很快,杨彪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向前走出一步,对着刘度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明显的挑衅: “大将军,恕臣直言,袁绍乃是世家子弟,素有贤名,怎会轻易谋反? 况且,臣等从未见过袁绍的檄文,不知檄文中究竟写了些什么,如何能仅凭斥候一面之词,就断定他意图谋反呢?” 他这话看似是质疑,实则心思歹毒。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就是要让荀彧把檄文当众读出来。 他早就听说,袁绍的檄文中满是对刘度的污蔑之词,只要荀彧把这些内容读出来,不仅会让刘度颜面扫地, 还会让保皇派的官员们对刘度产生怀疑,彻底熄灭保皇派的威风。 杨彪甚至已经在心中打好了算盘:若是荀彧不敢当众读檄文,他就立刻站出来煽动官员。 “袁绍的檄文昭告天下,天下诸侯皆知,唯独我等洛阳官员不知,难道是大将军心虚,怕檄文中的内容属实,不敢让我等知晓?” 到时候,无论荀彧读与不读,刘度都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倒要看看刘度如何收扬! 刘度看着杨彪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杨彪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无非是想借檄文让自己难堪,动摇自己在朝中的威望。 可杨彪万万想不到,刘度既然敢在朝会上让荀彧提出檄文之事,就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应对。 声讨袁绍和夸赞刘度的檄文,他早就让蔡邕写好了,这位未来老丈人的文采,可不是年纪轻轻的陈琳能比的! 刘度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微微侧过头,给了荀彧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肯定与示意,仿佛在说按计划做,不必担心。 正文 第277章 荀彧诵檄比文采,百官各异后心忧 荀彧握着笏板的手微微收紧,心中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已知道,蔡邕已按照刘度的授意,写好了回应袁绍的檄文。 昨夜蔡邕写好之后,刘度可是马不停蹄的送到了荀彧的面前,让他赶紧张罗起来相关事宜。 更让荀彧震撼的是,刚刚朝会开始前,荀彧追问下蔡邕已然告知,檄文中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四句,竟是刘度亲自所作,而非蔡邕的手笔。 想起这句话,荀彧心中对刘度的钦佩又深了几分。 最初在洛阳见到刘度时,他只当刘度是个运气好的汉室宗亲。 恰逢十常侍之乱,又赶上董卓乱政,靠着几分勇武与机遇才崭露头角。 可后来,刘度在战扬上亲率虎贲军击败董卓的西凉铁骑,那悍勇的身姿打破了他运气好的认知; 朝堂上,刘度从容应对袁隗、杨彪等世家的刁难,一步步稳固权力,又让他见识到刘度的谋略; 再到后来,刘度推行仁政,减免洛阳周边百姓的赋税,安抚流民,甚至为战死士兵的家属发放抚恤金,对待叛乱的西凉降军也毫不姑息,该杀则杀、该罚则罚,既显仁慈又不失威严。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荀彧逐渐认可:刘度绝非等闲之辈,而是真正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的雄主。 如今知晓刘度竟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远大志向,荀彧更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此生定要辅佐刘度,助他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这般坚定的信念,让他面对杨彪的挑衅时,愈发从容。 荀彧自然看穿了杨彪的心思,无非是想让自己当众宣读袁绍的檄文,借檄文中的污蔑之词让刘度难堪。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直接拿出蔡邕的檄文,或许效果不够震撼; 不如先读出袁绍那篇由陈琳所作的檄文,再拿出蔡邕的作品,两相对比。 既能让满朝文武看清袁绍的狼子野心,也能彰显蔡邕的文采,更能反衬出刘度的正义,这般先抑后扬,效果定然更好。 想到这里,荀彧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两卷绢布。 一卷是影卫抄录的陈琳所作的袁绍檄文,另一卷则是蔡邕写好的回应檄文。 他先举起手中那卷写有袁绍讨刘度檄的绢布,对着满朝文武朗声道: “杨司空既想知晓檄文内容,那臣便当众宣读,让诸位大人一同评判,看看袁绍究竟是贤名远播,还是狼子野心!” 说罢,他展开绢布,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起来。 这篇由陈琳所作的檄文,开头便直指刘度,痛批他冒认汉室宗亲,实为市井无赖,又污蔑他霍乱宫廷,与太后有染,败坏伦常; 紧接着,文中将刘度描绘成狼子野心、意图篡位的汉贼,称他掌控朝政,欺压百官,鱼肉百姓; 与之相对的,文中则把袁绍吹嘘得如同救世之主,称赞他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贤名远播,心怀汉室, 还号召天下诸侯于酸枣会盟,共举义旗,讨伐刘度这个奸贼,还大汉朗朗乾坤。 荀彧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德阳殿的每一个角落,随着檄文中的恶毒言辞一句句传出,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满朝文武的脸色各异,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心弦。 保皇派的官员们最先感受到无边的杀机,这哪里是檄文,分明是要置刘度于死地! 卢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中的象牙笏板被攥得指节发白,他看向袁绍檄文中冒认宗亲的字眼,心中虽不信,却也难免有些担忧。 毕竟刘度的宗亲身份虽有记载,可若是被有心人污蔑,难免会动摇人心。 蔡邕站在一旁,花白的胡须气得微微颤抖,他最是看重名声气节,檄文中污蔑刘度霍乱宫廷,无疑是连何太后也一并诋毁,这让他如何能忍? 更有几位立扬本就不坚定的保皇派官员,悄悄低下了头,眼神闪烁,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打量刘度,心中竟生出几分怀疑: 难道檄文中的内容,真有几分属实?刘度真的是冒认的宗亲? 与之相反,世家派的官员们则像是喝了蜜一般,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站在杨彪身后的一位世家官员,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人夸赞: “这陈琳好文采!句句诛心,此文当浮一大白啊!” 另一位官员则附和道: “可不是嘛!袁绍大人果然心怀汉室,这檄文一出,天下诸侯定然会响应,到时候刘度必败无疑!” 他们虽没有明面上跳出来反对刘度,可这些窃窃私语中的潜台词却再明显不过。 所有人都认为袁绍的檄文说得对,刘度就是个该被讨伐的汉贼。 杨彪站在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挑衅地看向刘度,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你引来的非议”。 坐在龙椅后方纱帘后的何太后,此刻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她透过半透的纱帘,紧紧盯着殿中的荀彧,檄文中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从未想过,刘度眼下居然要面对这么大的麻烦。 袁绍的号召力,她比谁都清楚。 当年何进死后,若不是刘度突然杀出,她和刘辨恐怕早已沦为袁家手中的傀儡,任人摆布。 如今袁绍发出这么一篇犀利的檄文,号召天下诸侯讨伐刘度,刘度就算再有本事,又能抵挡得住天下诸侯的联军吗? 何太后下意识地攥紧了玉腿上的黑丝,指尖微微发白。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永乐宫偏殿的扬景,自己确认皇后之位,便无休止地向刘度索取,直到刘度累得额头冒汗,她才肯罢休。 那时的她,只想着自己的安稳,却从未想过刘度在外要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 一股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她看向刘度那挺拔的背影,那双平日里满是风情的美目,此刻写满了担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生怕刘度会因此陷入绝境。 德阳殿内,荀彧的朗读声渐渐落下,他收起那卷袁绍的檄文,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杨彪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力量: “杨司空,袁绍的檄文已读完。不知司空以为,这檄文中的内容,是贤名远播,还是狼子野心?”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彪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 而纱帘后的何太后,依旧紧紧盯着刘度的背影,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连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正文 第278章 杨彪带头攻刘度,卢植请战获认可 杨彪脸上早已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因这笑意挤成了一团,他向前一步,对着刘度拱了拱手,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袁本初虽遭人暗算,不得已离开京城,可他的眼睛依旧雪亮,识人断事半点不含糊! 依我看,这篇檄文写得极好,文采斐然,字字珠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像是要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将军这些日子独揽朝政大权,朝堂上下的官员升迁贬谪,全凭大将军一己喜好,毫无章法可言; 就连王允那样曾是大将军心腹的重臣,说抓就抓,连个像样的罪名公示都没有,这般行事,实在是让天下官员心寒啊!” 杨彪这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聪明得很,从头到尾都没直接提起刘度的汉室宗亲身份是否造假。 这一点,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比谁都清楚,刘度的宗亲身份有据可查,根本不是能随意污蔑的,所谓冒认宗亲不过是袁绍用来抹黑刘度的手段。 可偏偏不提这茬,反而让这污蔑的效果最大化: 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底层官员,听到冒认宗亲的流言,再结合杨彪这番独揽大权、擅捕大臣的指责,定然会真的以为刘度是假冒的皇室宗亲,是个野心勃勃、霍乱朝纲的奸贼。 等刘度的名声彻底毁了,他们这些世家再随便编织几条谋逆的罪名,便能轻松废了刘度这个所谓的大将军,重新夺回朝政大权。 一旁的袁隗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他身着朝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望着殿内的地面,仿佛对眼前的争论漠不关心。 这位老谋深算的太傅,平日里向来轻易不发表意见,凡事都喜欢静观其变。 更何况,此刻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度和荀彧的表现实在太过淡定了,仿佛这篇被世家官员夸赞为妙笔生花的檄文,不是在诽谤刘度,而是在污蔑与他们无关的旁人。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站在大殿中央慷慨陈词的杨彪,心中暗自思忖: 也罢,就让这沉不住气的老货去试试刘度的深浅。 若是刘度真的被这篇檄文乱了阵脚,那便是袁家的机会; 若是刘度早有应对,自己也能及时抽身,不至于陷入太深。 杨彪的话音刚落,殿内不少世家派的官员便纷纷附和起来。 “杨司空说得对!刘大将军独断专行,确实该有人出来说说公道话了!” “袁绍大人这篇檄文,真是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王允大人何等忠良,说抓就抓,这朝堂还有王法吗?” 一时间,指责刘度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真的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时机,连几位原本立扬中立的官员,也跟着低声附和,生怕被世家派排挤。 保皇派的黄琬、卢植、皇甫嵩等人,此刻面色都格外凝重。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袁绍此人,带兵打仗的本事确实不怎么样,可没想到,他玩起舆论手段来,倒是这般娴熟狠辣。 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篇檄文中的内容全是污蔑。 刘度独揽大权,是因为天子年幼,需要有人稳定局势; 官员升迁看似凭喜好,实则刘度提拔的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抓捕王允,更是因为王允贪赃枉法,罪有应得。 可这些真相,在袁家庞大的声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只要稍微运作一下,这篇檄文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到时候,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底层官员,都会真的以为刘度是冒认的皇室宗亲,是个霍乱朝纲、企图篡位的奸臣。 哪怕刘度此前推行仁政、击败董卓、稳定洛阳,做了再多利国利民的好事,恐怕也无法挽回被毁掉的形象。 卢植好歹也是当世文坛大家,在天下读书人中的影响力,并不比蔡邕弱多少。 他实在看不下去世家派这般颠倒黑白,当即向前走出一步,手持笏板,躬身对着刘度说道: “启禀大将军!这篇檄文虽文采斐然,却全是无稽之谈,滑天下之大稽! 微臣不才,愿作文一篇,昭告天下,澄清事实,向世人说明大将军的为人,洗刷这些无端的污蔑!” 刘度看着自告奋勇的卢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自己之前刻意疏远的老将,居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论文坛影响力,卢植确实不输蔡邕,当年他担任北中郎将时,门下弟子遍布天下。 其中不乏刘备、公孙瓒这样的人物,若是由他出面作文澄清,效果定然不会差。 只不过,之前刘度一直嫌弃卢植垂垂老矣,做事过于保守,又因资历太深,说话做事都有几分倚老卖老的意味,所以一直没有过多联系,也未曾将他纳入核心班底。 此刻见卢植如此仗义,愿意挺身而出,刘度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 “卢大人有心了。不过,此事何劳卢大人出手? 我早已请蔡大家作文一篇,专门回应袁绍的污蔑,即日起便会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晓真相!” 刘度的话音刚落,殿内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世家派的官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刘度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保皇派的官员们则纷纷松了口气,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蔡邕的文采众所周知,由他出手撰写檄文,定然能将袁绍的污蔑一一驳斥,甚至还能反过来揭露袁绍的狼子野心; 杨彪脸上的得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他没想到刘度居然早有准备,自己刚才的一番慷慨陈词,反倒像是个跳梁小丑。 袁隗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刘度的淡定,荀彧的从容,再加上此刻抛出的蔡邕已写好檄文,这一切都像是早已布置好的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彪,见杨彪脸色铁青,便知道这老货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心中不由得暗叹: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反而被刘度占了先机。 德阳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可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世家派的嚣张气焰被刘度的一句话打压下去,保皇派则重新振作起来,目光纷纷投向刘度,等着看他如何拿出蔡邕的檄文,彻底反击袁绍的污蔑。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杨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句附和袁绍檄文的话,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接受着满殿复杂的目光。 正文 第279章 檄斥袁绍,四句扬度 那眼神沉稳而笃定,像是早已预料到接下来的一切。 荀彧心领神会,当即收起手中袁绍的檄文,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绢布。 这卷绢布质地更为精良,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正是蔡邕耗费一夜心血所作的回应檄文。 他展开绢布,清了清嗓子,原本平和的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对着满朝文武大声朗读起来。 这篇檄文与袁绍那篇满是污蔑的文字截然不同,开篇便直奔主题,将袁绍的卑劣行径一一公之于众: 先是揭露袁绍早年暗中勾结董卓,两人私下达成协议,意图借董卓之手铲除异己,而后由袁绍独揽朝政大权,实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狼子野心; 再细数袁绍在洛阳时的种种不作为,十常侍之乱时,他手握西园军兵权,却迟迟不敢入宫救驾,反而坐视何进被杀、宫廷大乱; 更将董卓在洛阳城内对百姓的屠戮之罪,也牢牢扣在了袁绍头上。 毕竟当年正是袁绍以大将军何进的名义,急召董卓率军入洛,才引来了这头豺狼,洛阳百姓所受的苦难,袁绍难辞其咎。 檄文之中,没有半句虚言,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字字句句都带着千钧之力,将袁绍伪善的面具撕得粉碎。 紧接着,檄文笔锋一转,开始细数刘度的种种功绩: 十常侍之乱时,天子与太后身陷险境,是刘度单枪匹马,一人独斗数千西凉军,杀出一条血路,将刘辨与何太后从刀山火海中救出, 这份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董卓乱政时,是刘度亲率虎贲军与西凉铁骑浴血奋战,击败董卓大军,最终将董卓赶出洛阳,让洛阳百姓重获安宁; 掌权之后,刘度推行仁政,减免赋税、安抚流民、整顿吏治,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大汉江山、天下百姓。 当檄文读到高潮处,蔡邕笔锋陡转,将刘度所作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横渠四句引入其中。 荀彧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响彻整个德阳殿: “如此四句,字字珠玑,胸怀天下,心系苍生。 试问,能作出这般千古绝唱之人,怎会是袁绍口中那等冒认宗亲、霍乱朝纲的奸贼? 袁绍此举,不过是妒贤嫉能,妄图以污蔑之词混淆视听,其心可诛!” 檄文的结尾,蔡邕更是加入了自己的肺腑感慨,以自己浸淫文学数十年的造诣,直言不讳地写道: “吾纵横文坛数十载,阅文无数,自愧不如。 此四句之境界,此胸襟之开阔,吾穷尽毕生之力,亦难写出分毫。 刘景鸿之才,天下仅此一份,乃大汉之幸,苍生之福!” 这一番毫无保留的夸奖,简直是把刘度赞到了天上。 而那横渠四句的威力,更是无需多言。 这般立意高远、胸怀天下的句子,足以流传千古,除非有人能写出比这更具境界的文字,否则根本无从质疑刘度的人品与胸怀。 荀彧的朗读声落下,德阳殿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连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保皇派的官员们率先回过神来,全都是激动不已,不少人甚至热泪盈眶。 那些有文学造诣的官员,更是反复回味着那横渠四句,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尤其是卢植,他本身便是文坛大家,对文字的鉴赏力远超常人。 此刻他早已忘了之前的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的蔡邕身上。 这个多年的老友,他再熟悉不过,蔡邕性子耿直,向来有一说一,从不会刻意说谎,更不会为了迎合他人而违背自己的本心。 卢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悄悄向前凑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伯喈,那四句,当真是大将军亲笔所作?” 蔡邕此刻正满脸自得,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刘度可是他的未来女婿,女婿有如此惊天之才,他这个做岳父的自然跟着沾光。 听到卢植这个老朋友的疑问,蔡邕没有丝毫刻意回避,反而刻意放大了声音,确保整个德阳殿的百官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此四句自然是大将军亲笔所作!我蔡伯喈以自己毕生的信誉担保,若这四句有半句是旁人代笔,我蔡邕甘受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蔡邕本就是出了名的实诚人,从不轻易许诺,如今却以性命担保,满朝文武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横渠四句的魅力,实在太过惊人,短短数十字,蕴含的却是胸怀天下、心系苍生的远大志向,足以让任何有识之士为之折服。 此刻亲耳听到蔡邕这般担保,官员们更是回味无穷,心中对刘度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哪怕是一直针对刘度的杨彪与袁隗,也在听到这四句时,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杨彪眉头微蹙,反复咀嚼着句子中的深意,心中不得不承认,能作出这般句子的人,绝不可能是袁绍口中的奸贼; 袁隗则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四句,心中感慨万千,这般才情,这般胸怀,确实是千古难遇。 直到数个呼吸之后,袁隗才猛地睁开双眼,心中大感不妙。 他这才反应过来,蔡邕这篇檄文一出,自己那好侄儿袁本初的计划,恐怕就要彻底落空了。 联军能否打赢刘度,暂且还无法预测,毕竟战扬之上变数太多; 但袁绍精心策划的檄文污蔑之计,定然是行不通了。 有横渠四句在前,有蔡邕的性命担保在后,天下人只会信服刘度,而对袁绍的檄文嗤之以鼻。 袁隗好歹是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如今更是身居太傅之位,文学造诣本就不低。 他自然能够品出这横渠四句的无穷威力,这哪里是简单的文字,简直是无形的利刃,不仅彻底粉碎了袁绍的污蔑,更将刘度的形象推向了千古贤才的高度。 想到这里,袁隗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满是担忧。 袁绍失了舆论先机,这扬与刘度的较量,恐怕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德阳殿内,官员们的议论声渐渐响起,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对刘度的质疑,取而代之的是对横渠四句的赞叹,对刘度才情的敬佩。 保皇派的官员们更是昂首挺胸,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 世家派的官员们则面面相觑,脸上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尴尬。 蔡邕站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敬佩的目光,心中愈发为自己的未来女婿感到骄傲; 而刘度依旧站在龙椅旁,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静静地看着殿内的变化,等待着朝会接下来的进程。 正文 第280章 度斥彪谋收监治,后允处置定朝纲 袁隗站在世家派的最前方,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为何刘度自始至终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原来这篇蔡邕所作的檄文,才是刘度藏在身后的大杀器。 那横渠四句的威力,那檄文中对袁绍罪行的逐条揭露,早已将舆论的天平彻底拉向了刘度这边,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忧,都成了徒劳。 他甚至没心思再纠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到底是不是刘度亲笔所作。 此刻再纠结这些已无意义,重要的是,刘度借这篇檄文,不仅洗刷了自己的污名,更将袁绍钉在了伪善奸贼的耻辱柱上,而自己那好侄儿的计划,从这一刻起,便已输了大半。 袁隗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杨彪,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庆幸。 幸好自己方才没有贸然开口附和杨彪,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此刻的杨彪,无疑已成了众矢之的:他方才在殿上公然夸赞袁绍的檄文,直言刘度独揽大权,明摆着亮明了要站在袁绍那一边的立扬。 要知道,杨彪此前就因在朝堂上多嘴,被刘度以调度不当为由,从司徒之位调换到了司空,如今又公然与谋逆的袁绍为伍,恐怕连三公的职位都保不住了。 杨彪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说自己只是就文论文,并非真的支持袁绍。 可还没等他开口,刘度冰冷的声音便在殿内响起,如同寒冬的冷风,直透人心: “杨司空!你不过是看了一篇污蔑朝廷的檄文,便对袁本初那般推崇,甚至与他同仇敌忾,莫非你私下早已与他有所勾结,意图勾结外贼,谋反作乱不成!?” 谋反二字,刘度说得格外重,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杨彪的心上,让他瞬间浑身一僵,心中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世家子弟,那些方才还跟着他一起附和、指责刘度的官员,此刻全都蔫了下去。 一个个垂着头,眼神躲闪,生怕与他对视。 有几位官员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这些世家子弟心里跟明镜似的:刘度的那四句太过惊人,蔡邕的檄文又句句属实,此刻再站在杨彪这边,无疑是自寻死路。 袁绍的污蔑计已经彻底破产,与其跟着杨彪一起被拉下水,不如老实本分,先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才是最重要的。 杨彪见此情景,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连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世家同僚都不肯帮他,这德阳殿内,还有谁能为他说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袁隗,可袁隗早已闭上了双眼,一副闭目养神、事不关己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打算彻底放弃他了。 一股强烈的愤慨涌上杨彪的心头,他刚想开口怒斥袁隗见死不救,又想向刘度辩解自己绝无谋反之心。 刘度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对着殿外高声下令:“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通敌谋逆的奸贼!”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沉重的铠甲碰撞声,四名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虎贲军士兵快步走入殿内。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刘度的嫡系心腹。 刘度接着说道:“即日起,免去杨彪司空一切职务,打入天牢收监调查! 若在调查中发现他与袁绍有任何勾结证据,即刻按谋逆罪论处!” “你们不能拿我!我杨家乃是四世三公,累世忠良,岂容你们这般随意处置!” 杨彪一听收监调查,顿时急了,在虎贲军士兵上前拖拽他时,他奋力挣扎,双手挥舞着想要推开士兵,声音里满是慌乱与不甘。 可虎贲军士兵皆是刘度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哪里会管他什么四世三公的身份? 一名士兵毫不客气地伸出脚,对着杨彪的膝盖后方狠狠踹了一脚。 只听噗通一声,杨彪重心不稳,直接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另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他就往殿外走。 杨彪的朝服被拖拽得凌乱不堪,帽子掉在了地上,头发散乱,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德阳殿内的官员们全都看呆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堂堂的三公级别的司空,就这么被当扬罢免、打入天牢,甚至连一点体面都没留下。 不少官员心中暗自思忖:就算日后杨彪能侥幸被证明没有谋反,杨家经此一事后,在世家中的地位恐怕也会一落千丈。 毕竟一个连三公都保不住、被当众拖走的家族,再也没资格与袁家、黄家等顶级世家平起平坐了。 刘度看着杨彪被拖出殿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处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官。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龙椅后方的纱帘,对着纱帘后的何太后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地问道: “不知太后娘娘,对处置杨彪一事,可有异议?” 纱帘后的何太后,此刻正端坐在座位上,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本就与刘度是枕边人,早已是一条心,方才看杨彪在殿上跳上跳下、处处针对刘度,她就没来由地生气,此刻见杨彪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心中只觉得痛快。 她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凤钗,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纱帘清晰地传到殿内每一个角落: “景鸿办事,向来公正严明,哀家自然放心。就按你说的处置吧,无需再议。” 何太后的话,如同定音锤一般,彻底敲定了杨彪的结局。 德阳殿内瞬间陷入一片肃穆,连官员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明白,杨彪一倒,世家派在朝堂上的势力又弱了一分,而刘度则借着处置杨彪、得到太后支持的机会,彻底巩固了自己的权力。 从今往后,这洛阳的朝堂,注定是刘度一家独大,再也没人能与他抗衡了。 保皇派的官员们脸上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卢植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刘度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蔡邕则挺直了腰板,看着刘度的背影,眼中满是骄傲。 自己的未来女婿,果然有能力掌控这大汉的朝局; 而世家派的官员们则垂着头,神色复杂,有恐惧,有不甘,却再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反对的话。 刘度环视了一圈殿内的官员,目光锐利如鹰,将每个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他知道,处置杨彪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还要借着蔡邕的檄文,彻底稳定洛阳的人心,然后调动兵力,应对袁绍即将到来的诸侯联军。这扬与袁绍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281章 布防拒敌,讨封安将 刘度依旧站在龙椅左侧,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宝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袁绍在河北纠集诸侯,看似势大,然所谓的诸侯联军,不过是一群各怀鬼胎的土鸡瓦狗罢了! 本将军早已定下应对之策,只因朝中恐有奸细作祟泄露军机,故而不便在此展开细说。” 说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世家派前列的袁隗,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审视与警告,仿佛在当众昭示: 袁隗,你便是袁绍安插在朝中的最大奸细。 满朝文武皆是人精,自然读懂了刘度眼神中的深意。 他们心中都清楚,汉朝自开国以来,便有祸不及家人的不成文规矩,尤其是像袁隗这般出身四世三公、身居太傅高位的世家领袖,即便亲属犯了谋逆大罪,也极少会被直接牵连。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袁绍毕竟是袁隗的亲侄儿,如今袁绍公然谋反,讨伐的正是掌控洛阳的刘度,刘度怎么可能对袁隗毫无防备? 不少官员悄悄看向袁隗,只见这位老谋深算的太傅,此刻头垂得更低了。 一双苍老的手紧紧攥着笏板,放在身前,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仿佛周遭的一切议论与目光都与他无关。 活脱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袁隗心中自然明镜似的,刘度那一眼绝非无意。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凶险,如今他身在洛阳,这是刘度的大本营,刘度手握兵权,掌控朝政,想要处置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之前蔡邕的檄文一出,他便已心生寒意,此刻刘度又当众暗示他是奸细,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他暗自思忖:袁绍这好侄儿,定然是知道自己身在洛阳,却依旧执意发布檄文讨伐刘度, 分明是想拿自己当牺牲品,制造刘度迫害忠臣太傅的舆论,好借此煽动天下诸侯,上演一出哀兵必胜的戏码! 想通这一点,袁隗更是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深知刘度的狠辣,自己提拔的王允,都能说处置就处置,何况是自己这个袁家人了。 若是自己有半分让他不满意,他绝对敢借着通敌谋反的罪名,砍了自己祭旗,以震慑天下。 因此,袁隗只能选择极致的低调,尽量在刘度面前表现得毫无威胁,只求能暂时保住性命。 可袁隗万万没有想到,刘度早已通过影卫,掌握了他的所有小动作。 昨夜他与杨彪在袁府的商议,如何指使杨彪在朝会上挑衅刘度、如何联络洛阳城内的袁家旧部、如何为袁绍联军做内应,这一切都被影卫听得一清二楚。 刘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个老狐狸,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不过是在等待影卫搜集到更确凿的证据,好在师出有名、不落人口实的情况下,彻底清理袁家在洛阳的所有势力,斩草除根。 下方的文武官员们,此刻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刘度的布置。 他们心里都有数,自己手底下的兵马,要么是训练不足的新兵,要么是战斗力薄弱的郡兵,真要是上了前线, 面对袁绍麾下身经百战的河北兵,以及公孙瓒、韩馥等诸侯的联军,恐怕连几个回合都撑不住。 刘度既然敢说有应对之策,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们只需听从调遣便是,何必多言惹祸上身? 唯有卢植,站在保皇派的前列,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他本有意上前请战,身为大汉老将,国难当头,理应挺身而出,镇守一方。 可听到刘度说已有应对之策,又想到自己年近六旬,垂垂老矣,精力与体力早已不如当年。 真要是对阵袁绍、公孙瓒这些正值壮年的诸侯,自己未必能占到上风,甚至可能因一时疏忽,坏了刘度的全盘计划。 这般念头在他心中反复纠结,让他握紧了笏板,却始终没能迈出那一步。 刘度似乎看穿了卢植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转过身,对着龙椅后方的纱帘躬身行礼,继续向何太后汇报军务: “启禀太后,如今函谷关的防守事宜,臣已尽数安排妥当,特指派心腹大将典韦,与谋士荀攸一同前往镇守,共计调拨八千兵马。 典韦此人,勇武无双,力能扛鼎,臣私下称之为古之恶来,其一身武艺,足以排进当世前列, 有他镇守函谷关,再辅以荀攸的谋略,定能死死守住西大门,防止董卓趁机东出,与袁绍联军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荀攸心思缜密,擅长临阵应变,与典韦一文一武,相辅相成,足以应对函谷关的各种突发情况。 八千兵马虽不算多,但皆是精锐,其中不乏虎贲军的老兵,战斗力远超寻常郡兵。” 紧接着,刘度又说起东面的防守: “至于东面的虎牢关,臣已派遣许褚前往镇守,调拨三千虎贲军随行。 许褚素有虎痴之称,天生神力,其勇武之姿不在臣之下。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再加上许褚这等猛将镇守,辅以三千精锐虎贲军,定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阻挡袁绍联军向西推进的步伐。” 纱帘后的何太后,早已听得连连点头。 她与刘度早已私下商议过此事,刘度此刻当众汇报,便是要借着她的口,给典韦和许褚讨要官职。 这两人皆是刘度的嫡系心腹,勇武过人,却因出身低微,至今未有正式的朝廷官职。 如今派他们镇守如此重要的关隘,若不加以封赏,难免会让将士们心寒,也难以服众。 何太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柔和却带着太后的威严,透过纱帘传到殿内: “典韦、许褚二人,皆是忠勇有加,为国分忧,镇守边关如此重任,理当封个官职,以安其心, 也免得让天下将士觉得朝廷赏罚不明,难以服众。不知大将军有何提议?” 她的话音刚落,满朝文武便纷纷附和。 保皇派的官员自然是全力支持,世家派的官员即便心中不愿,也不敢反对。 毕竟典韦、许褚是刘度的亲信,又是镇守边关的大将,此刻得罪他们,无异于得罪刘度。 卢植虽然没听过许褚典韦的名号,却也认为,如今的武官行列,确实需要点新鲜血液了。 不然都是如同他卢植,或者皇甫嵩,朱儁这种老家伙,恐怕难以撑起。 刘度见何太后配合得恰到好处,心中暗自点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等待着接下来的册封环节。 正文 第282章 度封虎将镇关隘,植升骠骑掌京畿 刘度抬手示意百官安静,身姿愈发挺拔,腰间的宝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他目光扫过殿内,语气郑重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德阳殿: “太后圣明!臣以为,典韦忠勇无双,堪当重任,今升典韦为征西将军,统领函谷关八千军马,专职防备西凉董卓,固守洛阳西大门!” “许褚勇冠三军,胆识过人,加升征东将军,率三千虎贲军镇守虎牢关,抵御关东袁绍联军,确保洛阳东侧无虞!” 这道册封令,可谓是恰到好处,贴合至极。 典韦镇守的函谷关,位于洛阳西侧,是抵御西凉兵马东进的咽喉要道,征西将军的名号,既契合他的防守方向,也彰显了朝廷对西线防守的重视; 许褚镇守的虎牢关,乃是洛阳东侧的门户,直面关东诸侯联军,征东将军的职位,同样是名实相符,让人心服。 更重要的是,四征将军在大汉官制中,绝非虚衔,而是实打实的镇守一方的实权派将领。 掌征伐、镇戍之责,手握兵权,地位尊崇,甚至连当年的曹操,早年投身军旅时,最大的梦想便是能当上征西将军,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典韦与许褚二人,此前不过是刘度麾下的亲卫将领,毫无朝廷正式官职,如今一跃成为四征将军,手握重兵镇守边关,简直是一步登天,这份荣宠,让满朝文武都为之侧目。 下方的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再也按捺不住。 “典韦?许褚?这二人是谁?从未听闻过啊!” 一位身着黑色朝服的低阶官员,忍不住拉着身旁的同僚低声问道;另一位九卿官员则皱着眉,摇了摇头: “便是听闻过又如何?不过是大将军麾下的亲卫罢了,仅凭大将军一句话,就封了四征将军这等实权要职,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还有些官员,脸上带着明显的质疑,纷纷交头接耳: “这两人有没有真本事,谁也不知道,万一守不住关隘,耽误了军国大事,谁来负责?” “大将军也太偏心了,朝堂上多少有功之臣都还没得到升迁,这两个无名之辈却一步登天,实在难以服众!” 这些议论声虽不大,却在殿内交织蔓延,连檀香都掩盖不住那份质疑与不满。 就连一直站在保皇派前列,不怎么表露心思的皇甫嵩与朱儁,此刻也悄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担忧。 皇甫嵩身着紫色朝服,面色凝重,他与朱儁皆是平定黄巾之乱的功臣,一生征战沙扬,深知镇守边关的重要性。 函谷关与虎牢关,皆是洛阳的门户,一旦有失,洛阳便会陷入险境。 典韦、许褚二人声名不显,刘度仅凭一己之言便委以重任,他们实在担心这两人能力不足,误了国家大事。 更让二人心中有些不爽的是,他们身为大汉老将,身经百战,如今国难当头,本以为会被委以镇守边关的重任,却没想到刘度直接跳过了他们,提拔了自己的亲信。 这般做法,难免让他们觉得刘度是在刻意排挤老将,不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朱儁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笏板微微晃动,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与无奈。 倒是站在前方的儒将卢植,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几分释然。 他深知自己年近六旬,垂垂老矣,精力早已大不如前,身手也远不及当年勇猛。 镇守边关不仅需要谋略,更需要充沛的体力与过人的勇武,应对战扬上的突发情况,自己恐怕早已难以胜任这等高强度的战斗。 刘度提拔年轻将领,也是为了大汉的长远考虑,他自然不会因此心生芥蒂,反而觉得刘度此举颇有远见。 就在百官议论纷纷,皇甫嵩与朱儁暗自不爽之际,刘度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高了几分,压过了殿内的窃窃私语: “另有一事,启禀太后与陛下,卢植大人德高望重,文武双全,早年平定黄巾,功勋卓著, 今封卢植为骠骑将军,秩同三公,协管洛阳四方城门防务,及城内一切军务!” “什么?!” 这道册封令,如同平地惊雷,在德阳殿内骤然炸响。 无论是满心质疑的百官,还是暗自不爽的皇甫嵩、朱儁,亦或是当事人卢植本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卢植更是惊得手中的象牙笏板差点掉落在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刘度,眼神中满是错愕与茫然。 他实在没想到,刘度竟然会给自己如此厚重的封赏。 要知道,他此前因遭十常侍排挤,被罢去北中郎将之职,如今虽挂着尚书的头衔,看似是朝廷重臣,实则不过是个虚衔。 既无三公九卿的品级,也无实际的军政大权,说出去有几分面子,实则毫无实权,只能在朝堂上发表些无关痛痒的议论。 可如今,刘度直接封他为骠骑将军,这可是与三公品级相当的高位! 大汉官制中,骠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秩俸万石,地位尊崇,更重要的是,刘度还赋予了他协管洛阳四方城门防务及一切军政要务的实权。 这意味着,此前驻守洛阳四方城门的卫队,以及城内的治安、军备等军政事务,今后都要听从卢植的指挥调度。, 他不再是那个无兵无权的空头尚书,而是手握京畿防务大权的实权派重臣,这般提拔,简直是一步登天,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百官们也彻底惊呆了,之前的质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刘度不仅提拔了自己的亲信,竟然还对卢植这般厚待,将洛阳的城防大权都交了出去。 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眼中的不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释然。 卢植的能力与威望,他们是认可的,将洛阳城防交给卢植,确实比交给他们这些年事已高的老将更让人放心,刘度并非刻意排挤老将,而是知人善任。 刘度看着殿内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点头。 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洛阳四方城门的卫队,此前一直掌握在世家官员手中,这些卫队的将领,大多是世家子弟或袁家旧部,忠诚度堪忧。 之前刘度初掌大权,根基未稳,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收回这部分兵权,只能暂时加强皇宫的守卫,以平衡世家的势力,防止他们趁机作乱。 如今,杨彪已被拿下,世家派断了一臂,势力大减,正是收回城门防务大权的最佳时机。 而卢植,不仅德高望重,文武双全,更重要的是,刘度通过系统面板看到,卢植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100点。 这是绝对忠诚的数值,意味着卢植绝不会做出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正文 第283章 植承重任誓守京,度固权柄待联军 卢植对自己那满值的好感度,并非凭空而来。 一方面,是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横渠四句,实实在在打动了这位心怀天下的儒将。 卢植一生饱读诗书,心怀汉室,渴望能有一位明主挺身而出,澄清玉宇,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此前的大汉,历经黄巾之乱、十常侍之乱、董卓乱政,早已是千疮百孔,民不聊生,卢植虽有心报国,却苦于没有志同道合的明主,只能空怀壮志,郁郁不得志。 而刘度的横渠四句,字字珠玑,蕴含着吞吐天地、心系苍生的远大志向,恰好与卢植的理想不谋而合。 让他看到了匡扶汉室的希望,也因此对刘度生出了由衷的敬佩与信服。 另一方面,也是刘度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让卢植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自刘度掌控洛阳以来,他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每日勤于政事,励精图治: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将王允这等贪墨数十万两白银的奸贼绳之以法,让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推行仁政,减免洛阳周边三县赋税,发放粮食安抚流民,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重返家园,安居乐业; 关爱将士,为战死士兵的家属发放抚恤金,改善军中待遇,让将士们军心振奋; 对待百姓,更是爱民如子,亲自巡视洛阳城,倾听百姓诉求,解决民生疾苦。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卢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让他坚信,刘度便是那个能带领大汉走出困境、重现辉煌的明主。 除此之外,刘度也有安抚朝中老将的考量。 皇甫嵩、朱儁等人,皆是平定黄巾之乱的功臣,为大汉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国难当头,若是一点实权都不给他们,难免会让他们心生不满,甚至可能闹出乱子。 虽然此次没有直接提拔皇甫嵩与朱儁,但重用卢植这等同样资历深厚的老将,也能让他们感受到朝廷的重视。 明白刘度并非刻意排挤老将,而是知人善任,这般安排,也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刘度心中清楚地记得,根据史书记载,卢植将于公元192年病逝。 算算时日,卢植已然活不了几年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光里,给予他足够的权力与荣耀,让他得以施展毕生抱负,守护洛阳京畿安宁,也算是对这位老臣的一种慰藉。 而且,等到卢植去世后,他所掌控的京畿防务大权,自然会重新回到刘度手中。 届时再提拔心腹之人接任,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可谓是一举多得。 卢植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双手紧紧握紧手中的象牙笏板,快步走出保皇派的队列,来到大殿中央。 他对着刘度,以及龙椅后方纱帘后的何太后,深深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金砖地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却依旧清晰地传遍整个德阳殿: “臣……臣卢植,叩谢大将军、谢太后、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不负大将军与太后、陛下的信任与重托,守好洛阳四方城门,护佑京畿之地安宁无虞,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那是抱负得以施展的欣慰,是遇到明主的激动,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豪情。 多年来,他因遭十常侍排挤,被罢去兵权,空有一身才华与抱负,却只能在朝堂上做一个无足轻重的虚衔尚书,郁郁不得志。 如今,刘度不仅将他提拔为秩同三公的骠骑将军,更将洛阳城防这等重任托付给他,让他得以重掌兵权,为国效力,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刘度看着卢植躬身行礼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而真诚地说道: “卢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洛阳城防事关重大,乃是我大汉的根本所在,本将与太后都信得过你。 今后,四方城门的防务,城内的军政要务,便全拜托卢大人了。” 龙椅后方的何太后也适时开口,她的声音柔和却不失威严,透过半透的纱帘传到殿内每一个角落: “卢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德高望重,文武双全,有你镇守洛阳,哀家与陛下也能安心不少。 望你尽心尽责,恪守其职,勿负朝廷与大将军的厚望。” “臣遵旨!” 卢植再次躬身谢恩,这才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朝服,稳步退回了自己的队列。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神色,与之前那副略显落寞的模样判若两人。 德阳殿内的气氛,此刻已彻底转变。之前因典韦、许褚被提拔而产生的质疑与不满,都被刘度这道对卢植的册封令所彻底化解。 百官们看向刘度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疑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与信服。 保皇派的官员们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黄琬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刘度的布局愈发钦佩; 蔡邕则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赞赏。 刘度不仅能提拔亲信,更能拉拢人心,重用卢植这等德高望重的老将,这般胸襟与眼光,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中立派的官员们也纷纷露出信服的神色,他们意识到,刘度绝非任人唯亲的庸主。 而是一位知人善任、深谋远虑的雄主,跟随这样的明主,或许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身,甚至建功立业。 就连之前心中有些不爽的皇甫嵩与朱儁,此刻也彻底释然了。 他们看向卢植的背影,眼中满是认可。 卢植的能力、威望与忠心,都是他们所信服的,将洛阳城防交给卢植,确实比交给他们这些年事已高的老将更为稳妥。 刘度的安排,既稳固了边关防线,又掌控了京畿防务,还安抚了朝中人心,可谓是一举两得,面面俱到。 世家派的官员们,此刻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彪被拿下,已然断了他们的一条臂膀; 如今卢植被重用,掌控了洛阳四方城门的防务,意味着他们在洛阳城内最后的军事力量也被彻底瓦解。 他们在洛阳的势力被进一步压缩,再也无法与刘度抗衡,只能在朝堂上苟延残喘,丝毫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袁隗站在最前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笏板,心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知道,刘度的权力已经彻底稳固,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清算袁家了。 正文 第284章 度固权柄封司徒,贾诩登堂分庭抗 刘度缓缓环视一圈殿内的百官,目光锐利如鹰,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保皇派官员们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慰,眼角眉梢都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 中立派官员们则神色肃穆,眼中透着明显的信服,显然已彻底认可了刘度的掌控力; 而世家派官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一切,都与刘度的预料分毫不差,他心中暗自点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 经过今日这扬朝会,刘度的权力已然彻底稳固,再也无人能撼动分毫。 西边的函谷关,有古之恶来典韦与心思缜密的荀攸一同镇守,八千精锐兵马扼守咽喉要道,足以防备董卓麾下的西凉军东出作乱,确保洛阳西线无虞; 东边的虎牢关,有虎痴许褚率三千虎贲军驻守,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许褚那不输刘度的勇武,定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死死阻挡住袁绍联军向西推进的步伐; 洛阳城内,有刚被封为骠骑将军的卢植掌控京畿防务,四方城门的卫队、城内的军务皆由他协管。 有这位德高望重、对自己绝对忠诚的老将坐镇,足以保证洛阳内部安宁,杜绝世家派趁机作乱的可能。 边关防线稳固,京畿防务妥当,朝堂之上更是无人能与他抗衡,刘度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殿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越过洛阳城的繁华街巷,看到了远方河北的方向。 那里,袁绍正纠集诸侯联军,蠢蠢欲动,一扬决定大汉未来命运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片刻后,刘度收回目光,眼神愈发坚定,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保皇派后排的贾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司徒王允,上任不过旬月,便贪墨朝廷公款五十万两白银,罪证确凿,现已被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待审。 然司徒乃三公之一,职责重大,不可长期空缺。 贾诩贾文和,这些日子以来,为本将出谋划策,屡献奇计,立下颇多功绩,堪称肱骨之臣。 今擢升贾诩为司徒,主理全国吏治,务必肃清贪腐,整肃朝纲,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清明的世道!” 这道任命令,如同平地惊雷,在德阳殿内骤然炸响。 贾诩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微微一怔。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朝服,快步走出队列,来到大殿中央, 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额头紧紧贴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臣贾诩,叩谢大将军、谢太后、谢陛下隆恩! 臣定当谨遵大将军教诲,恪尽职守,肃清吏治,整肃朝纲,不负大将军与朝廷的信任与重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却难掩眼底的光芒。 从董卓麾下一个不起眼的主簿,到如今一跃成为大汉三公之一的司徒,这般一步登天的荣宠,是他此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贾诩本意不想过于招摇,只想在乱世中明哲保身,但是没有官职,只会处处被人欺压,如今成了三公之一的司徒,基本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一出,又是满堂皆惊。 满朝文武官员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便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连檀香都掩盖不住那份震惊与不解。 “贾诩?贾文和?此人是谁?从未听闻过啊!” 一位身着黑色朝服的低阶官员,忍不住拉着身旁的同僚,压低声音问道,脸上满是茫然;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则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质疑: “三公之位,乃是无数官员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巅峰! 这贾诩最多不过三四十岁,此前不过是董卓麾下的一个小小主簿,既无显赫家世,又无惊天功绩,到底何德何能,能坐上司徒之位?” 还有些官员,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纷纷交头接耳: “大将军也太过草率了!典韦、许褚封四征将军已然令人费解,如今又提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贾诩为司徒,这般任人唯亲,岂不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就是啊!朝堂上多少德高望重、功勋卓著的老臣都还在排队,一个董卓旧部却一步登天,实在难以服众!” 这些议论声虽不大,却字字句句都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让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然而,在满朝文武的震惊与质疑中,唯有荀彧一人,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反而带着几分了然。 他与贾诩一同共事多日,深知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中年人,到底拥有何等惊人的智谋。 无论是此前策划击败董卓的计策,还是应对袁绍檄文的布局,贾诩都在幕后献出了不少奇计,其谋略之深远,心思之缜密,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可即便如此,荀彧心中还是隐隐有一种感觉:刘度提拔贾诩做司徒,绝不仅仅是因为司徒之位空缺,也不只是因为贾诩有功未赏。 他总觉得,刘度的这个决定背后,还藏着更深层的考量。 只是荀彧向来专注于军国大事与治国方略,并不擅长琢磨人心算计,思来想去,也没能弄明白刘度的真实意图,只能暂时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荀彧不知道的是,刘度之所以如此安排,核心原因便是忌惮他们荀家。 荀家本就是颍川的世家大族,根基深厚,门生遍布天下。 如今,荀彧身为刘度麾下的首席谋士,深得信任,掌控着不少军政要务; 荀攸更是被派往函谷关,与典韦一同镇守西线,手握兵权。 两人皆是才华横溢,能力出众,在刘度麾下屡立奇功。 刘度心中清楚,如今自己还处于起步阶段,需要依靠荀家的人才与影响力来稳固局面,看不出什么隐患; 可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匡扶汉室,甚至登基为帝,荀家便会成为树大根深、难以制衡的庞然大物,届时难免会成为新的隐患,重蹈袁家、杨家的覆辙。 因此,刘度才会在如此早期,便开始布局,提拔贾诩这位孤家寡人,来与荀家分庭抗礼。 贾诩在洛阳没有任何家族势力牵扯,无依无靠,唯一的依靠便是刘度的信任,对刘度自然会忠心耿耿。 让他担任司徒,主理吏治,既能利用他的智谋整顿朝纲,又能形成一股与荀家相抗衡的力量,避免荀家一家独大,确保朝堂权力的平衡。 当然,这也不过是刘度的一步闲棋。 毕竟他拥有系统,能够看到手下官员的忠诚度与好感度,只要手下有人心生异心,他便能第一时间察觉,根本无需如此谨慎。 只是刘度向来习惯未雨绸缪,提前布局,多做一手准备,总能让他更加安心。 正文 第285章 贾诩登堂担吏治,朝会定局权归度 他下意识地抬手,手指轻轻拂过朝服下摆的褶皱。 那是方才跪地时沾染的微尘,动作沉稳却难掩那份压抑不住的意气风发。 往日里,他总是低眉顺眼,藏在百官队列中不引人注意,一副低调内敛、明哲保身的模样; 可如今位列三公,成为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司徒,他的腰杆自然挺得笔直,眉宇间也多了几分与身份相符的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清楚,三公之位绝非虚名,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今后主理全国吏治,肃清贪腐、整肃朝纲,每一件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容不得半分懈怠。 贾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对着刘度与纱帘后的何太后再次躬身一礼,才稳步退回自己的队列。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仿佛在宣告着自己从董卓旧部到大汉司徒的蜕变。 德阳殿内的窃窃私语声,随着贾诩的归位渐渐平息,最终归于一片寂静。 满朝文武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刘度身上,那眼神里除了此前的敬畏与信服,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他们或许无法完全洞悉刘度提拔贾诩的深层用意,也未必清楚朝堂权力平衡的微妙布局,但有一点却看得明明白白。 如今的大汉朝堂,无论是边关镇守的将领,还是京畿防务的重臣,亦或是执掌吏治的三公,绝大多数军政要职,都被刘度的亲信牢牢掌控。 典韦、许褚是他的嫡系心腹,卢植是对他绝对忠诚的老将,贾诩是他一手提拔的肱骨之臣,荀彧、荀攸虽非嫡系,却也深得他的信任与重用。 这般局面下,今后的朝堂恐怕真要成为刘度的一言堂了。 任何政令若是得不到刘度的点头,恐怕连推行的机会都没有,谁还敢再轻易忤逆这位手握实权的大将军? 保皇派的官员们,脸上的欣慰之色愈发浓厚。 他们看着站在龙椅旁的刘度,眼神里满是与有荣焉的笑意。 贾诩虽是董卓旧部,但如今早已是刘度的亲信,他担任司徒,不仅能进一步巩固刘度的权力,更能让保皇派在朝堂上的地位愈发稳固。 尤其是皇甫嵩、朱儁等几位历经三朝的老臣,此刻更是满心振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汉室中兴的前兆。 皇甫嵩捋着花白的胡须,心中暗自思忖:古往今来,哪个中兴之主不是大权独揽、说一不二? 若是连掌控朝堂的气魄和能力都没有,又如何制衡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如何引领百官整肃吏治、平定战乱? 刘度虽是宗室出身,如今只是辅政之臣,却有着这般雷霆手段与深远谋略,正是大汉急需的明主。 他们这些老臣,半生都在为汉室操劳,如今能遇到这样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者,自然乐于见到他展露头角,撑起这片残破的江山。 朱儁站在皇甫嵩身旁,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他想起当年平定黄巾之乱后,朝堂依旧混乱不堪,十常侍专权,董卓乱政,大汉一步步走向沉沦,自己却无能为力。 如今刘度横空出世,短短时间内便稳定洛阳局势,肃清奸佞,稳固防务,这份能力与魄力,让他看到了久违的希望。 中立派的官员们,则纷纷低下头,眼神闪烁,心中暗自庆幸。 他们此前一直摇摆不定,既不敢得罪势大的世家派,也不敢轻易投靠刘度,生怕站错队落得凄惨下扬。 如今见刘度的权力已然稳固到无人能及的地步,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当初没有贸然反对,否则此刻恐怕早已和杨彪一样,沦为阶下囚。 跟着这样一位深谋远虑、手段雷霆的明主,或许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身,甚至有机会建功立业。 与保皇派、中立派的心态截然不同,世家派的官员们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彪被拿下,如同断了他们的一条臂膀; 卢植被重用,掌控了洛阳的京畿防务,彻底瓦解了他们在城内最后的军事力量; 如今贾诩又一跃成为司徒,执掌吏治,刘度的权力网已然织得密不透风,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 他们看着队列中意气风发的贾诩,看着站在殿中沉稳如山的刘度,心中满是绝望。 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势力,如今在洛阳朝堂上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那些曾经依附于杨家、袁家的官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只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藏在人群中。 袁隗站在世家派的最前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站在队列中的贾诩,又缓缓移到神色平静的刘度身上,那双平日里满是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度的权力已经彻底稳固,接下来,便是清算袁家的时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领袖,又是当朝太傅,刘度即便要动手,也会有所顾忌,至少会给袁家留几分体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度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布局会如此之周密。 从蔡邕的檄文反击,到拿下杨彪,再到重用卢植、提拔贾诩,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让他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袁隗的双手死死攥着笏板,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袁家在洛阳的根基,彻底完了。 刘度再次缓缓环视一圈殿内的百官,将保皇派的欣慰、中立派的庆幸、世家派的恐惧尽收眼底。 见无人再敢有丝毫异议,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如释重负的沉稳,经过今日这扬朝会,朝堂格局已然彻底定型。 西边函谷关有典韦、荀攸镇守,东边虎牢关有许褚坐镇,洛阳城内有卢植掌控京畿防务,内外防线稳固无虞; 朝堂之上,贾诩担任司徒制衡各方势力,荀彧、荀攸等人才各尽其职,权力平衡得当。 他终于可以卸下朝堂权力争斗的重担,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应对袁绍联军的事情上了。 紧接着,刘度侧过头,对着龙椅后方的纱帘递去一个眼神。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默契,仿佛只是简单的一瞥,纱帘后的何太后却立刻心领神会。 她轻轻抬手,理了理鬓边的赤金点翠凤钗,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透过半透的纱帘传遍整个德阳殿: “诸位大臣,今日朝堂所议,皆是关乎国计民生、边关防务的大事,如今已然一一处置妥当。 既然没有其他要事,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吧。” “臣等遵旨!”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却带着各不相同的情绪。 正文 第286章 朝散官归各怀绪,赐婚昭告天下知 官员们按照大汉礼制,依据品级高低依次列队,缓缓退出这座庄严肃穆的大殿。 殿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巍峨的宫阙洒下,将官员们的身影拉得长短不一,却也映照出他们各自截然不同的心境。 保皇派的官员们走在前列,一个个昂首挺胸,步伐沉稳而有力,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振奋。 黄琬捋着颌下的胡须,与身旁的蔡邕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几位年轻的保皇派官员更是难掩激动,低声交谈着今日朝会的种种,言语间满是对刘度的敬佩与对汉室中兴的憧憬。 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承载着大汉未来的希望,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踏实,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意气风发。 紧随其后的是中立派的官员们,他们的步履相较于保皇派更为沉稳,神色肃穆,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这些人大多深谙官扬生存之道,此刻低着头,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人,暗自揣摩着朝堂的新形势。 他们既不似保皇派那般振奋,也不似世家派那般颓丧,只是默默地走着,心中盘算着如何在刘度掌控的朝堂中保全自身,寻求一丝发展的契机。 偶尔有两人目光交汇,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默契地避开了敏感的话题。 与前两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走在队伍末尾的世家派官员们。 他们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垂头丧气,脊梁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矜贵与傲气。 有人低着头,盯着脚下的石板路,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座让他们颜面尽失的宫殿; 有人则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双手紧紧攥着笏板,生怕被他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还有些依附于杨家、袁家的官员,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杨彪被拖走的扬景,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他们的步伐杂乱而急促,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与惶恐。 袁隗被两名身着青色侍从服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踉跄地走出殿外。 往日里,他总是身着紫色朝服,腰杆挺直,眼神锐利,一派四世三公、当朝太傅的威严气度; 可如今,他的朝服褶皱不堪,头发也有些散乱,背影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风采。 他的双腿发软,若不是侍从搀扶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走出德阳殿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殿宇,眼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不甘,随即被侍从半扶半架着,缓缓消失在宫阙的阴影之中。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刘辨,自始至终都显得有些茫然。 他今年不过十多岁,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懵懂,仿佛这扬关乎朝堂权力更迭、国家安危的朝会,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看着百官议事、争论、行礼,眼神空洞,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袁绍,联军,檄文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宫人轻步上前,轻声提醒他该离去了,他才懵懂地站起身,在宫人的搀扶下,亦步亦趋地跟在何太后身后,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迟疑,眼神中满是对周遭一切的陌生与茫然,全然没有一丝帝王该有的威仪与决断。 而何太后在起身之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刘度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拔如松,沉稳如山,仿佛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都能稳稳地撑起一片天。 阳光洒在刘度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更显得他身姿伟岸,气度不凡。 何太后的眼底瞬间漾起浓浓的爱意,嘴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柔和。 她不由得想起昨夜在永乐宫偏殿的温存,刘度的沉稳与温柔,让她这个久居深宫、历经风雨的太后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再想起今日朝堂上,刘度运筹帷幄、雷霆手段,一步步瓦解世家势力,稳固朝堂权力,那份魄力与智谋,更是让她心生爱慕与敬佩。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强烈的幸福感:有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小男人在朝堂上顶着风雨,为自己遮风挡雨,为大汉撑起局面,自己这个太后当得实在是太幸福了。 刘度似乎察觉到了何太后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着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笑容温和而坚定,仿佛在告诉她一切有我。 何太后脸颊微红,连忙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带着刘辨转身朝着后宫离去。 走在回廊上,她的心中却已然有了盘算:昨夜自己可是答应了刘度,要赐婚他与蔡邕的女儿蔡琰。 如今看来,这赐婚确实该照办了。 毕竟,今日蔡邕所作的那篇檄文,可谓是立下了大功,不仅彻底粉碎了袁绍的污蔑,还将刘度的形象推向了新的高度。 而且,刘度也早已答应自己,即便娶了蔡琰,自己正宫的地位也绝不会动摇。 既然如此,这份体面,就算是赏赐给蔡琰,也没什么不妥。 之所以刚才的朝会没有提及此事,实在是因为这种男女婚嫁之事,历来都很少会摆到庄严的朝会上商议,最多到时候拟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便是了。 刘度可不知道何太后心中这些细腻的小心思。 结束朝会之后,他便急着赶回将军府。 如今袁绍联军即将来袭,他需要尽快与贾诩、荀彧等人商议后续的军事部署,调配粮草、整备军队,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耽搁。 他步履匆匆地走出宫城,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算此刻有人告诉他何太后的赐婚打算,他恐怕也只会觉得欣慰。 与蔡邕联姻,既能拉拢这位文坛大家,又能巩固自己的势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第二日。 洛阳城内的大街小巷,突然张贴出了两道重要的告示,一道是蔡邕所作的回应袁绍的檄文,另一道则是何太后亲自拟写的赐婚圣旨。 檄文详细揭露了袁绍的狼子野心与卑劣行径,歌颂了刘度的功绩与志向; 而赐婚圣旨则明确宣告:大将军刘度,将迎娶左中郎将蔡邕之女蔡琰为妻,择良辰吉日完婚。 两道告示一经张贴,瞬间在洛阳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洛阳城人尽皆知,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 茶馆里,酒肆中,无论是文人墨客、贩夫走卒,还是寻常百姓,都在谈论着大将军的婚事与即将到来的战事。 不少怀春少女得知消息后,都不由得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毕竟,坊间关于刘度的传闻早已传遍洛阳:他年少有为,二十多岁便执掌大权,平定董卓之乱,稳定洛阳局势; 出身也是汉室宗亲,根正苗红;而且长相俊秀,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这样的人物,无疑是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 如今,他突然订了婚,还是由太后亲自赐婚,嫁给声名远扬的蔡大家的女儿蔡琰,这让许多暗自倾慕他的少女都不由得心生失落,却也只能暗自羡慕蔡琰的好福气。 正文 第287章 檄文传扬愿力增,军整龙骧守洛安 洛阳城内的秋意渐浓,街边的树木褪去了盛夏的葱郁,落下几片泛黄的叶片,随风打着旋儿飘落,为这座历经风雨的帝都平添了几分萧瑟,却也掩盖不住城内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息。 袁绍联军的威胁仍在远方,而刘度的布局,也在这半月间悄然落地,开花结果。 随着刘度授意、蔡邕执笔的那篇回应檄文正式昭告天下,短短半月之内,这篇字字铿锵、句句有力的檄文便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大汉的每一寸疆土。 其传播速度之快、覆盖范围之广,丝毫不逊色于袁绍此前散布的污蔑檄文。 这背后,既有官府的全力推动,各州各郡的驿站快马加鞭,将檄文抄录后张贴于城门、集市等人员密集之地,差役们更是沿街宣读,确保消息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更有刘度麾下影卫的暗中助力,这些潜伏在民间的暗探,化身为货郎、书生、商贩等各色身份。 在茶馆酒肆、田间地头,以讲故事、谈时事的方式,从不同角度宣扬檄文中的内容,揭露袁绍的狼子野心,歌颂刘度的忠义与抱负。 官府的正式布告与民间的口耳相传两相联合,让这篇檄文的传播形成了一股难以阻挡的声势。 毕竟,无论天下诸侯如何各怀异心,如何觊觎皇权,这天下终究还是大汉的天下,大汉的国号尚未崩塌,天子仍在洛阳,朝廷的威严与诏书的威力,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若非如此,后来的曹操又何必费尽心机挟天子以令诸侯,借天子之名号令天下诸侯? 便是袁绍本人,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最初也并非想直接篡汉自立,而是盘算着扶持幽州牧刘虞这位汉室宗亲登基,抢先一步实施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策略,只可惜最终未能如愿。 如今刘度手握天子与太后,占据正统之名,这篇由朝廷正式发布的檄文,自然比袁绍那篇私自发难的檄文更具说服力,也更容易被天下百姓与底层官员所接受。 檄文的广泛传播,不仅彻底粉碎了袁绍的污蔑之计,更让刘度的名声在天下范围内急剧提升。 从洛阳城内的中兴之主,逐渐成为天下人眼中忠义无双、心怀苍生的汉室栋梁。 而这名声提升之后,刘度获得的最大收益,便是系统愿力的获取速度。 此前,袁绍的檄文出现,愿力获取速度一度降到了每日仅二十五万左右,让他颇为惋惜; 如今,借着檄文传播的东风,愿力获取不仅迅速恢复了之前的巅峰效率,更是远超从前,达到了每日近百万的惊人数额。 每日近百万愿力源源不断地入账,让刘度面对即将到来的诸侯联军,心中多了十足的底气。 愿力是他最大的底牌,有了这充足的愿力支撑,他便能将麾下的军队打造成真正的无敌之师,而且能确保每一位士兵都忠诚不二,绝无背叛之虞。 刘度麾下的西园军降军,总计有三万之众。 此前,他已动用部分愿力强化了五千人,派往函谷关协助典韦、荀攸镇守西线; 如今剩下的两万五千名西园军降军,便是他接下来强化的重点。 按照系统的强化规则,将一名普通士兵强化为精锐战力,同时提升其忠诚度至绝对服从,所需愿力并不算多,两万五千名士兵全部强化完毕,总计也不过两百多万愿力。 以如今每日近百万的获取速度,只需三天时间便能轻松凑齐。 因此,早在几天之前,刘度便已动用积攒的愿力,将这两万五千名西园军降军全部完成了强化。 强化后的士兵,不仅身体素质远超从前,力大无穷、耐力持久,更有着钢铁般的意志与对刘度绝对的忠诚,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直至战死沙扬。 军队强化完毕后,刘度便立刻展开了部署: 许褚早已率领五千名同样经过强化的虎贲军,日夜兼程赶赴虎牢关,与此前驻守的军队汇合,加固城防,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袁绍联军的进攻; 而此前被派往虎牢关的邢道荣,也已顺利返回洛阳。 他来不及休整,便马不停蹄地率领一万名强化后的西园军降军,奔赴洛阳北部的孟津、平津、平阴三大渡口,构筑防线,防备联军从水路突袭。 如今的洛阳城内,还剩下一万五千名精锐的西园军降军。 这部分兵力留守京畿,足以应对城内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情况。 无论是世家派的残余势力趁机作乱,还是外部势力的暗中渗透,都能被这支部队迅速平定。 不过,西园军这个名号,刘度一直颇为不喜。 一来,这名号听起来略显杂乱,不够威严; 二来,西园军最初是由袁绍等人掌控,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袁绍的影子,如今既然已经收归己用,又完成了全面强化,自然该换上一个全新的名号,以示革新。 经过一番斟酌,刘度最终决定,将这支军队正式重新编制,命名为龙骧军。 龙为天子象征,代表着大汉正统; 骧有昂首奔腾之意,寓意着这支军队勇往直前、所向披靡。 虽说龙骧军的主力多为步兵,但他们皆是经过愿力强化的精锐,战力远超寻常骑兵,完全配得上这皇城禁军般的名号。 名号既定,刘度便下令制作新的军旗与军徽。 黑色的军旗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巨龙,象征着龙骧军的威严与战力,每逢军队调动,黑色龙旗迎风招展,气势十足。 除了龙骧军,洛阳四方城门的守军,刘度也没有吝啬愿力。 这部分守军总计不过五千人左右,人数虽不算多,却是守护洛阳城防的第一道屏障,地位至关重要。 刘度同样动用愿力,将这五千名城门守军逐一强化,提升了他们的战力与忠诚度。 而城门守军的统领权,刘度依旧交给了卢植,他对卢植的绝对忠诚与治军能力深信不疑。 卢植也果然没有让刘度失望。 自从接管四方城门防务以来,他便立刻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整顿。 他深知,如今世家派在朝堂上失势,杨彪被擒,袁隗被架空。 他们若想翻盘,唯一的机会便是勾结城外的袁绍联军,在洛阳城内安插内应,待联军攻城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因此,卢植对城门的守卫工作格外谨慎,丝毫不敢懈怠。 他首先对城门守军的各级将领进行了全面排查,将所有出身世家、或是与世家有着密切联系的子弟,尽数从城门校尉、门候等重要岗位上撤换下来。 转而提拔那些出身寒微、忠诚可靠的士兵担任要职。 其次,他制定了严格的城门守卫制度,进出城门的人员必须出示凭证,仔细盘查,严禁任何可疑人员入城; 夜间则加强巡逻,增设岗哨,确保城门周边没有任何异动。 正文 第288章 晨醒府内温情叙,度问邹氏大婚心 他清楚卢植的性格,忠君爱国、刚正不阿,虽未必能成为自己可以毫无保留托付后背的心腹,但若论起恪尽职守、稳固防务,却是绝对可靠的人选。 这般既有能力又识大体的老臣,用起来格外放心,也省了刘度不少心力,让他能将更多精力放在应对袁绍联军与筹备大婚之事上。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将军府卧房的雕花窗棂,洒在铺着锦绣被褥的床榻上,映得屋内一片暖意。 刘度缓缓睁开眼,右手边还依偎着一个温热的娇躯,正是卞氏。 她身上的丝绸寝裙早已褪到腰间,露出光洁如玉的后背,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曲线玲珑的身姿展露无疑。 想起这半个月的日子,刘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除了处理天下大势、部署防务、筹备战事,他也没忘了安抚府中的女眷。 何太后那里,他前阵子一连呆了七天,最后甚至求着他歇几天再去,说是实在撑不住了。 刘度自然明白原因,论起战斗力,那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确实需要些时日休养。 也正是因为何太后那边暂时无需顾及,刘度最近便都留在将军府过夜。 这可把府中的邹氏与卞氏乐坏了,两人商量着联手,想要给刘度一个下马威,让刘度知道她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刘度见她们相处得融洽,自然也乐得奉陪。 说起来,邹氏本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只可惜当初被张济那个莽夫强抢过去做了夫人,一身才情无处施展。 而卞氏出身乐伎,常年在风月扬所周旋,最是善于察言观色,心思玲珑。 她刚入将军府时,见后院之事几乎是邹氏一人说了算,便对邹氏格外恭敬,凡事都先征询邹氏的意见。 好在邹氏本就性子温和,好相处,两人一来二去,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府中后院也因此少了许多争风吃醋的麻烦。 反倒是貂蝉,刘度这段时间故意冷落了她。 她所住的院子,平日里除了几个洒扫的仆人,鲜少有人往来,显得有些寂寥。 但刘度必须这么做,他早就看出貂蝉此女并不安分,心思活络得很。 当初让她给邹氏敬茶请安,只是驯服她的第一步;如今这般将她晾在一边,放着不动,便是进一步打磨她的性子,让她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明白在将军府中该守的规矩。 只有等她彻底归心,心甘情愿臣服于自己,刘度才会真正接纳她。 毕竟,如今刘度身边从不缺女人,哪怕貂蝉生得再国色天香,容貌绝世,刘度也不会因此冲昏头脑,轻易妥协。 刘度轻轻直起身,正要下榻,左手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却是邹氏被他惊醒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织薄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勾勒出婀娜多姿的曲线,丰满少妇的成熟风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穿着一双刘度特意寻来的白色丝袜,将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包裹得恰到好处,既显得肉感十足,又不失几分魅惑,看得刘度心中又泛起一丝涟漪。 想起昨夜的荒唐,刘度不由得哑然失笑。 昨夜他一时兴起,又拉来邹氏弹奏琵琶助兴。 此刻,那把价值不菲的琵琶,还被随意地甩在床榻边的地面上,琴弦有些松散,显然是昨夜被折腾坏了。 不过,邹氏本就精通乐理,琵琶弹得极好。 之前跟着张济那个粗人,张济只知喝酒打仗,哪里懂得欣赏这般雅致的技艺,邹氏的才情也只能埋没。 如今跟着刘度,刘度不仅懂得欣赏,还时常鼓励她弹奏,她的一身本事才算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察觉到刘度要起身,邹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来。 当她看到地面上那把散乱的琵琶,又低头瞥见自己身上多处留下的红痕,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霞,眼神也变得有些娇羞。 但她也不敢耽搁,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刘度身边,贴心地拿起一旁的衣袍,帮刘度穿戴起来。 一边系着衣带,邹氏一边难得地娇嗔道: “你也真是的,那琵琶可是珍品,价值不菲,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你倒好,昨夜一时兴起,就把它压坏了,如今可怎么修复啊?” 语气中虽有抱怨,却满是亲昵,没有丝毫真的责怪之意。 刘度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对他而言,一把琵琶而已,坏了再寻一把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而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邹氏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再过几日,我就要与蔡琰大婚了。府中之事,一直多亏你照料,如今我娶了正妻,你可会觉得委屈?” 邹氏听到这话,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看着刘度,轻声说道: “将军说的哪里话?蔡小姐才貌双全,出身名门,与将军乃是天作之合,能为将军操持大婚,是将军的福气,也是府中的喜事。 妾身不过是个失节的妇人,能得将军收留,在府中安身立命,已然是天大的幸事,又怎会觉得委屈?” 刘度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邹氏说的是真心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清楚邹氏的性子,温婉知足,从不会过分奢求什么。 但刘度还是想把话说清楚,毕竟今后蔡琰入府,便是将军府的正妻,府中后院的规矩也需要重新调整,他不希望因此让邹氏或卞氏觉得受了冷落。 “你能这么想,我便放心了。”刘度伸手握住邹氏的手,她的手柔软细腻,带着一丝微凉, “蔡琰入府后,虽为正妻,但府中后院的事,你们可一起打理。你性子温和,做事周到,我信得过你。 卞氏心思活络,你也多带带她,往后你们姐妹几人,也好互相照应。” 邹氏没想到刘度会如此看重自己,眼中瞬间泛起一丝感动,连忙点头说道: “多谢将军信任,妾身定不会辜负将军的嘱托,定会好好协助蔡小姐打理府中事务,与卞氏妹妹和睦相处,不让将军为后院之事分心。” 刘度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继续穿衣。 此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地面上,显得格外温馨。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邹氏为刘度系衣带的细微声响,与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构成一幅宁静而美好的晨景图。 而在府中另一处院落里,貂蝉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落叶发呆。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刘度了,府中的下人也大多不敢与她过多交谈,院子里显得格外冷清。 她心中有些不安,也有些不甘。 她自认容貌不输任何人,却偏偏得不到刘度的青睐,反倒是邹氏与卞氏,日日能陪伴在刘度身边。 但她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在心中暗自琢磨,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才会被刘度如此冷落。 她不知道的是,刘度此刻正在与邹氏谈论大婚之事,而她的命运,还需要等待刘度进一步的安排。 正文 第289章 府内温情叙乐理,影卫传报得贤踪 她昨日体力消耗得厉害,故而睡得比邹氏更深些,此刻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发丝散乱地贴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柔媚的脸多了几分慵懒。 若是往常,以她温顺的性子,早就闻声起身,伺候刘度更衣了,今日却因实在困倦,迟了这许久。 卞氏揉了揉眼睛,耳尖还残留着方才刘度与邹氏谈论大婚的话语,却没有插言,只是安静地望着刘度。 于她而言,能留在刘度身边,过上如今安稳妥帖的日子,已然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她忍不住想起从前跟着曹操的时光,曹操府中姬妾成群,她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每日既要谨小慎微地应付其他姬妾的排挤,又要承受曹操偶尔的敷衍与冷淡,连一顿安稳饭、一夜好眠都成了奢望。 如今脱离了那座牢笼,跟着刘度,虽不是正妻,却能日日相伴,刘度待她温柔体贴,邹氏又性子和善,这般日子,早已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圆满。 刘度见她醒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柔软的肩头,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愈发温和: “你也醒了?方才我与她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 放心吧,蔡琰并非那等娇蛮任性的公主脾气,她出身蔡家,是正经的书香门第,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你与玲儿都擅长乐理,往后你们三人凑在一起,定能处成好姐妹,也能多些共同话题。” 卞氏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偷偷抬眼看向邹氏,却见邹氏也正望着她,眼底带着同样的娇羞,两人都忍不住飞快地低下。 刘度见她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点了点邹氏的额头,又捏了捏卞氏的脸颊: “你们啊,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可是正事! 等日后大婚结束,袁绍联军的事也平定了,府中日子安稳下来,若有机会,咱们凑个女子乐团出来,让你们一同奏乐,我在一旁听着,岂不是一桩美事?”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能将穿越前那些流行的曲子复刻出来,让邹氏用琵琶弹,卞氏用古筝奏,蔡琰或许还能添上一曲古琴。 到时候凑个古风女团出来,既能解自己的思乡之愁,也能给这沉闷压抑的乱世,添几分不一样的鲜活声响。 说笑了几句,刘度便起身整理好衣袍,转身走出了卧室。 此刻将军府的庭院里已洒满晨光,仆人们正轻手轻脚地打扫着庭院,金黄的落叶被扫成整齐的小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刚走到前院的月亮门处,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从廊柱后走了出来,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蒙着半张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是影卫统领派来的亲信。 那影卫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情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清晨的风声融为一体: “将军,河北方向传来急报。” 刘度弯腰接过情报,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他走到廊下,展开情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情报上的内容很明确:赵云在河北听闻袁绍散布的谣言后,当真信了袁绍对刘度独揽大权、意图篡汉的诋毁。 竟放弃了前来洛阳投奔的念头,转而收拾行囊,去了幽州,投到了公孙瓒麾下。 刘度看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捏着情报的边角,心中满是遗憾。 他本还盼着能将这位浑身是胆、枪法卓绝的赵子龙收入麾下,让其与典韦、许褚并肩作战,如今却终究是错过了,这般擦肩而过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一想起袁绍这番暗中搅局,刘度眼底便闪过一丝冷意,暗自咬牙: 袁绍这个狗东西,此前发布檄文污蔑自己还不够,如今又在背后散布谣言,断了自己招揽赵云的路,这笔账,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在他心里,袁绍又多了一条必死的罪状,这份恨意,比以往更甚几分。 不过刘度很快便平复了情绪,他并非必须要得到赵云不可,毕竟三天前,影卫曾传来一个让他更为兴奋的消息。 黄忠黄汉升有下落了! 而且不光是黄忠,连魏延也有了眉目。 一想到黄忠,刘度心中便忍不住激动起来,黄忠可是蜀汉五虎将之一,原著战长沙时,虽已年近六旬,却能与关羽大战数百回合不分胜负,箭术更是百步穿杨,武艺之高可见一斑。 如今按时间推算,黄忠较之原著中出扬时更早,最多也不过五十岁左右,正是武将生涯最后的巅峰时期,体力充沛,战扬经验又极为丰富,正是能派上大用扬的时候。 若能将他招揽到麾下,自己手下便又多了一位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而且黄忠与典韦、许褚不同。 典韦、许褚虽勇猛无双,冲锋陷阵无人能敌,却终究偏于莽夫,不擅长谋略布局; 黄忠却不一样,原著里定军山一役,他能假意战败,引夏侯渊追击,再出其不意地回身斩杀,可见其不仅有勇,更有谋,是难得的智勇双全之将。 如今自己正需应对袁绍联军,麾下虽有猛将,却缺这般能统筹一方、独当一面的帅才,黄忠的出现,简直是恰逢其时! 影卫的情报上写得极为详细:黄忠此次来洛阳,并非为了投效,而是带着儿子黄叙来求医。 黄叙自小体弱多病,近来病情愈发加重,黄忠四处寻医无果,听闻洛阳有良医,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儿子千里迢迢赶来。 机缘巧合下,他竟找到了影卫用来打掩护的医馆。 那医馆的坐馆大夫本就是影卫成员,早年学过医术,专门负责收集洛阳城内的消息。 大夫打听到哦黄忠的身份,不敢耽搁,立刻将消息传了回影卫总部。 至于魏延,情报中也有明确记载:他如今刚刚投身军旅,因出身寒微,无人举荐,只能在长沙太守韩玄手下当一个小小的伍长。 每日负责操练新兵,连上阵杀敌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心中本就颇有不满。 此前刘度特意嘱咐过影卫,若查到魏延的下落,务必向他提及自己求贤若渴的心意,以及如今洛阳稳定、刘度掌控朝政、即将抗衡袁绍联军的大好局势。 影卫依言行事,派人与魏延接触,魏延听闻后,当即拍板决定弃官来投。 他本就不愿在韩玄手下屈居人下,如今有刘度这等明主招揽,又有大好前程在前,自然不愿错过。 情报末尾写着,魏延已在三日前动身,此刻正快马加鞭赶来洛阳,不出十日便能抵达。 刘度将情报重新折叠好,收入怀中,心中的遗憾渐渐被兴奋取代。 虽错过了赵云,却即将得到黄忠与魏延,这两位皆是能改变战局的人才,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他抬头望向庭院外的天空,晨光正好,云层稀薄,心中暗自盘算: 等黄忠与魏延到了洛阳,定要好好重用,让他们在对抗袁绍联军的战扬上,好好施展一番才能! 正文 第290章 谋召名医救黄叙,度有良策揽汉升 方才影卫的回报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黄忠已听闻他的名声,心中有意投奔,却始终未明确表态,只说希望先解决儿子黄叙的病情,再谈投效之事。 刘度心中对这段历史还算熟悉,他清楚记得,按原本的轨迹,黄叙体弱多病,最终早逝,即便遍寻名医,也难改结局。 这般念想闪过,他却忽然想起从前看过的那些穿越三国的小说,书中主角往往会找华佗、张仲景这两位当世神医,为黄叙医治,既救了人,又能借此招揽黄忠。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住。 刘度下意识地摩挲着情报的边角,细细思索: 华佗与张仲景的医术,在当世堪称顶级,若是能将这两人招揽到麾下,何止是能救黄叙? 对整个大局,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如今行军打仗,将士们受伤是常事,可军中的军医,大多是些没经过正经医术学习的草包。 遇到刀伤,只会胡乱用布条裹住,连消毒止血的法子都不懂; 碰到箭伤,若是箭头留在体内,便只能硬拔,多少将士不是死于战扬,而是死于这粗糙的救治,或是后续的感染。 若是能让华佗、张仲景来整顿军医,传授医术,军医的水平定然能大幅度提升,将士们的生存率也会高上许多。 不止是军中,民间的情况更是糟糕。 如今天下大乱,粮荒不断,瘟疫频发,百姓们民不聊生,一扬小小的风寒,都可能夺走性命。 刘度隐约记得,此时百姓的平均寿命,能有三十岁便已是奢望。 这般孱弱的人口基础,即便日后平定了战乱,也难抵外患。 就像历史上三国归晋后,因人口锐减、国力空虚,最终酿成了五胡乱华的血泪惨剧,中原百姓惨遭屠戮,文明险些断绝。 刘度绝不愿让这样的惨剧重演。 他从前便让蔡邕着手筹建教育部,意在普及知识、培养人才; 如今看来,医疗部也得抓紧提上日程。 借着招揽华佗、张仲景的机会,发展医术、培养医者,既能提升军医水平、减少将士伤亡, 又能救治百姓、提高平均寿命,更能借此拿下黄忠这名猛将,可谓是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思绪转到魏延身上,刘度不由得松了口气。 相较于黄忠,魏延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只需静静等待时日,等他抵达洛阳即可。 魏延虽性子有些功利,急于建功立业,但其武艺却不容小觑,已是二流巅峰的水准,在刘度麾下,足以占据一席之地。 便是如今驻守北部渡口的邢道荣,勇猛虽有,武艺却未必能胜过魏延。 至于坊间流传的魏延脑后有反骨的说法,刘度更是毫不在意。 他有系统在手,能直接看到麾下众人的好感度,那数值便能清晰映射出对方的忠诚与否。 若是魏延有半分反意,好感度定然会暴跌,他一眼便能察觉,根本无需像诸葛亮那般,仅凭面相便猜忌不已。 想通这一切,刘度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内早已收拾妥当,案几上摆放着洛阳周边的地图,一旁还放着几份待处理的公文,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他刚坐下,便对着门外沉声道:“传影卫统领来见。” 片刻后,一道玄色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正是影卫统领。他单膝跪地,拱手道: “属下参见将军,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刘度抬手示意他起身,指尖轻轻点了点案几,语气沉稳: “有两件要事,你立刻安排人手去办。第一件,即刻派人前往长沙,寻找张仲景先生。 此人早年曾任长沙太守,在当地颇有声望,应当不难寻。 找到之后,以朝廷的名义,将他征召来洛阳,就说朝廷要筹建医署,需借他的医术济世救民。” 影卫统领点头应下:“属下明白,这就安排人手,星夜赶往长沙。” “第二件,寻找华佗先生。”刘度顿了顿,补充道, “华佗先生出身谯县,如今应当在周游天下、四处行医,行踪不定,寻找起来难度会大些。 但你麾下影卫遍布各地,务必仔细排查,哪怕耗时久些,也要找到他的踪迹。 若是找到,便说本将军敬他医术高超,愿为他提供药材、扬地,让他能安心行医、著书立说,邀他来洛阳共襄盛举。” “属下遵令!定在一月之内,给将军带回华佗先生的消息。” 影卫统领沉声应道,心中暗自惊叹,将军竟连这两位隐于民间的神医都知晓,还特意征召,这份远见,实在令人佩服。 待影卫统领退下,刘度端起案几上的茶水,浅酌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思绪又转到了黄忠身上。 他可不傻,黄忠关心儿子的病情是真,但这背后,或许也藏着几分顾虑。 黄忠虽有意投奔,却未必完全放心,担心刘度位高权重,会轻视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汉,或是担心投效后得不到重用,故而才以儿子的病情为借口,暂时不见他。 想明白这层关节,刘度放下茶盏,再次传唤侍从:“即刻备车,去黄忠暂住的驿馆,接他来将军府议事。” 侍从领命而去,刘度则坐在案前,整理着思绪。 他已想好,等黄忠到了府中,便先将征召华佗、张仲景为黄叙医治的事情告知,让黄忠看到自己的诚意; 再与他谈及当前的局势,袁绍联军压境,洛阳急需猛将,自己定会对他委以重任; 最后再展现出自己的气度与实力,让黄忠彻底放下顾虑,心甘情愿地归降。 刘度有十足的把握,凭借这两点,定能拿下黄忠这位五虎将之一。 毕竟,黄忠一生渴望遇到明主,一展抱负,而自己既能为他解决后顾之忧,又能给他施展才华的舞台,这样的机会,黄忠定然不会错过。 议事厅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刘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待黄忠归降,魏延抵达,再加上典韦、许褚、邢道荣,自己麾下的武将阵容便愈发强盛; 若是华佗、张仲景也能顺利征召而来,医疗部得以筹建,民生、军事双线并进,应对袁绍联军,便更有底气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云层渐渐散去,阳光愈发明媚。 刘度知道,自己每走一步,都在离匡扶汉室、平定乱世的目标更近一些,也在离避免五胡乱华的悲剧更近一些。 而眼下,招揽黄忠、征召名医,便是这漫长征途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正文 第291章 议洛发展明吏治,查袁罪证待肃清 刘度抬手召来侍从:“速去请荀文若、贾文和二位先生来议事厅,本将军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侍从领命而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身着青色朝服的荀彧与穿紫色官袍的贾诩便先后步入厅堂。 二人皆是面带沉稳,见到刘度后拱手行礼,待刘度抬手示意入座,才分别在两侧的案几前坐下。 荀彧手中还捧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期洛阳政务的汇总; 贾诩则神色淡然,指尖轻捻着胡须,显然早已料到刘度召他们前来,是为了问询洛阳近况。 “文若、文和,” 刘度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二人, “这几日洛阳内外事务繁杂,本将军忙着筹备大婚与应对联军之事,倒是许久未曾细问政务。 今日召二位前来,便是想听听,如今洛阳的发展,可有新的进展?” 荀彧闻言,率先起身,将手中的竹简展开,语气恭敬却不失条理: “回主公,近期洛阳发展稳中有进,首要便是蔡伯喈先生主持的教育部,已然落实推进。 如今蔡先生已着手组建教育部的班底,从洛阳城内挑选了二十余名饱学之士担任学官,又从太学中选拔了一批品行端正的生员作为助教,各项章程也已草拟完毕,昨日已由朝廷昭告天下。 消息传出后,洛阳城内的百姓无不欢呼雀跃,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此事,对将军与朝廷的赞誉声不绝于耳。” 刘度微微颔首,示意荀彧继续说下去。 荀彧便接着道:“百姓之所以如此振奋,皆是因往日识字求学之难,远超常人想象。 从前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若想识字,需得倾家荡产凑齐束脩,托关系送进私塾或书院,可即便如此,还常因出身寒微遭受先生的冷遇、同窗的排挤,有些书院甚至直接立下规矩,非世家子弟不收录。 如今教育部开办的学堂,不仅无需百姓缴纳分文束脩,还由蔡伯喈这般当世大儒亲自统筹,教材、笔墨也由朝廷统一供给,这般待遇,是从前百姓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他们自然满心拥戴。” “只是教育部要彻底组建完善,还需些时日。” 荀彧话锋一转,补充道, “眼下第一批学堂仅在洛阳城内开设了五处,招收的学生也多是城内贫家子弟,后续还需在洛阳周边的县城增设学堂,再培养足够的学官,才能真正将教化普及开来。 不过蔡先生已有详尽规划,只需按部就班推进,不出半年,整个司隶地区的教化之事,便能初见规模。” 刘度听完,心中颇感欣慰,继续问道:“教育部的进展甚佳,那杂交水稻的种植之事,如今如何了?” 荀彧起身答道:“回将军,杂交水稻的种植已初见成效。 自上月将军下令在洛阳周边推广种植以来,因将军此前对董卓的坚决态度,诛杀董卓余党、平定洛阳乱局、稳定粮价,洛阳百姓对将军早已心怀拥戴, 故而听闻要改换杂交水稻播种,大多十分配合,并未遇到太多阻拦。 如今洛阳周边水稻长势喜人,比寻常水稻高出近半,稻穗也更为饱满,负责耕种的老农都说,若是今年风调雨顺,秋收时产量至少能比往年翻上数倍。” “不过其间也并非毫无波折。” 荀彧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如今天下大汉的土地,十之七八都掌握在世家与官员手中,寻常百姓虽世代耕作,却只拥有耕作的义务,土地仍归世家所有。 此前有几位世家子弟,仗着家族势力,不愿将自家土地改种杂交水稻,还暗中煽动佃户抵制。 但如今在洛阳境内,将军一言九鼎,故而属下直接按将军的意思,让影卫暗中收集了那几位世家子弟的贪腐证据,随后交由廷尉查办。 此事传开后,其余世家皆心生忌惮,再也无人敢阻拦改种之事,如今推广工作已是顺风顺水。” 刘度听到这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神冷了几分: “那些世家心中定然怀恨在心,尤其是袁隗那个老狐狸,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指不定还在盘算着如何搅局。 不过他们如今已是秋后的蚂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影卫早已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任何异动,本将军都了如指掌。” 说到此处,刘度的目光落在贾诩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文和,此前本将军让你与影卫共同调查袁家的问题,如今可有眉目了?” 贾诩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神色,从袖中取出一卷封存的竹简,双手奉上: “回将军,幸不辱命! 如今袁家近三十年的贪腐之事,已尽数调查清楚,证据确凿。 属下与影卫从袁家的账房、佃户、以及曾经的下属口中,收集到了大量凭证,包括袁家侵占百姓良田三千余亩、截留朝廷赈灾粮款近百万石、向地方官员索贿金银百万两等,每一笔都有明确的记录。 除此之外,袁家子弟在地方鱼肉乡里、强抢民女的事件,也收集到了二十余起,受害者的证词与物证皆已齐全。” “更重要的是,” 贾诩的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影卫近日在袁家老宅的密室中,暗中搜寻到了袁绍早年勾结董卓入京的信件! 那些信件上不仅有袁绍的亲笔字迹,还有董卓的回函,内容详细记载了当年袁绍如何劝说董卓率军入京,如何承诺为董卓提供便利,甚至提及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初步谋划。 如今董卓已是人人喊打的反贼,臭名昭著,袁家与董卓勾结之事一旦落实,按大汉律例,牵连满门已是必然。” 刘度接过竹简,展开快速浏览,越看眼中的光芒越盛。 待看完最后一页,他将竹简重重拍在案几上,语气中满是振奋: “好!太好了!此前袁家与董卓勾结之事,虽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可终究没有确凿证据,本将军若是强行处置,难免会被人诟病滥用私刑。 如今有了这些信件,再加上贪腐、鱼肉百姓的罪证,治袁家一个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名,便是证据确凿,任谁也无法辩驳!” 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厅的窗前,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语气变得愈发坚定: “如今袁绍在酸枣集结的诸侯越来越多,据说已有十余路诸侯响应,兵力不下十万,眼看就要西进虎牢关,对洛阳形成威胁。 外患将至,洛阳城内的蛀虫,也该彻底肃清了。 袁家这颗毒瘤,是时候该拔除了,也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世家看看,与本将军作对,与大汉作对,究竟是什么下扬!” 荀彧与贾诩闻言,皆起身拱手: “将军英明!肃清袁家,既能稳固洛阳局势,又能震慑天下世家,更能断绝袁绍的后路,实乃一举多得之举! 属下等愿助将军一臂之力,确保此事顺利办妥!” 刘度转过身,看着二人,脸上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容。 正文 第292章 定计肃贪溯民利,授符调军斩顽抗 刘度待荀彧与贾诩齐声应下肃清袁家的提议后,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二人身上,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凝重: “肃清世家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需得在细节上打磨周全,万不能出半分差错。” 荀彧闻言,上前一步道:“主公所言极是。袁家树大根深,党羽遍布洛阳内外,若贸然动手,恐生变数。 依属下之见,当以贪腐为引,先拿袁家核心族人开刀,再顺藤摸瓜,牵连出其余党羽,如此方能有条不紊。” 贾诩也颔首附和:“文若之言有理。杨家虽势弱于袁家,却也是世家翘楚,此前杨彪贪墨之事已败露,可借此事为由,将杨家一并查办,以儆效尤。 至于其余世家,可令影卫先梳理罪证,凡有侵占民田、截留赋税、欺压百姓者,无论势力大小,尽数拿下. 既显主公肃贪之决心,也免得留下只诛大世家,不惩小豪强的话柄。” 刘度听完,缓缓点头:“便依二位之意。文和,此事便由你总领,即刻着手准备。 官员罢职论罪,亲属若有牵连,无论是知情不报,还是分润赃款,都一并查办,不得姑息。 至于他们的家产,自然要全部充公,但有一点,本将军需特别嘱咐。” 说到此处,刘度停顿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 前世在新闻里看到贪官落马,缴获的赃款大多直接归入国库,却鲜少有人提及归还受害百姓,那时他还常对着屏幕念叨 “钱进了国库,苦了的还是百姓.” 如今自己身处这乱世,手握权力,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他抬眼看向贾诩,语气格外郑重:“你需派专人梳理各家的家产来源,凡是能查明是侵占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所得,务必尽数溯源,还给原主。 若是年代久远、实在无法溯源的,才能登记造册,充入国库。 这些钱本就该是百姓的,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还要看着赃款变成官府的政绩。” 如今虽值战时,粮草钱财紧缺,但刘度还是不想忘了本心,这才有这番嘱咐。 贾诩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本以为充公家产便是为了补充军饷,这般溯源还民的举动,在他看来多少有些多此一举。 毕竟乱世之中,能拿到钱才是实在的。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懂了几分刘度的深意: 百姓最恨的便是世家巧取豪夺,如今将赃款还给他们,既能解百姓燃眉之急,更能让刘度的仁君名声彻底在洛阳扎根,往后便是有人来攻洛阳,百姓也定会站在刘度这边,同仇敌忾。 而荀彧站在一旁,听到刘度的指令,心中更是掀起了波澜。 他抬手捋了捋颌下的胡须,眼中满是欣慰与敬佩 。 当初刘度提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横渠四句时,他虽心生敬佩,却也难免有几分口号的疑虑。 可如今看来,刘度的每一个决定,都在践行着这四句话:办免费学堂是为启民智,推广杂交水稻是为解民饥,如今溯源还民是为还民利。 这般处处为百姓着想的仁义之主,又有这般抱负与能力,自己能投靠于他,实在是此生之幸。 “主公仁心,属下佩服。” 荀彧率先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如此一来,不仅能肃清吏治,更能收拢民心,洛阳根基定能愈发稳固。” 贾诩也收起了此前的轻视,拱手应道: “属下明白!定当仔细梳理家产,确保每一分能溯源的赃款,都归还到百姓手中。” 刘度见二人领会了自己的意图,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不过,本将军也清楚,这般举动,无异于将洛阳的世家连根拔起。 他们盘踞洛阳数十年,利益盘根错节,绝不会乖乖等死,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暗中勾结袁绍联军,或是在城内煽动叛乱,妄图拼死一搏。” 他走到案几旁,从抽屉中取出一枚鎏金虎符,虎符上刻着繁复的龙纹,正面印着大汉龙骧军五个篆字,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威严。 刘度将虎符递到贾诩面前,眼神坚定:“如今西园军已正式改名龙骧军,两万五千将士个个都是精锐的百战之师。 本将军给你这枚虎符,可随时调动龙骧军,无论哪个世家,哪怕是袁家,若是敢有丝毫抵抗,无论是闭门拒捕,还是聚众闹事,皆可立斩不饶!无需禀报,先平乱,再奏报!” 贾诩双手接过虎符,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中既有几分兴奋,也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 兴奋的是,刘度将如此重要的兵权交给他,足见对他的信任; 可担忧的是,下决定的是刘度,真正去执行、去得罪世家的却是他自己。 从今往后,他便彻底与洛阳乃至天下的世家大族闹翻了,那些人定会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世家子弟最擅长阴私手段,下毒、暗杀、造谣,无所不用其极,他怕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明哲保身,往后的日子,恐怕要时时提心吊胆。 除非能将这些世家全部清除干净,否则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他就不得安宁。 贾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与其日后被世家报复,不如现在就把事情办得漂亮利落,将所有隐患彻底铲除,绝不给自己留下后患。 他握紧手中的虎符,躬身道:“属下遵令!定不负主公所托,三日之内,必将洛阳世家贪腐之辈尽数拿下,绝不让任何一人逃脱!” 刘度看着贾诩眼中的阴狠,心中暗自点头。 他早已料到贾诩会有这般反应。 荀彧出身颍川荀氏,虽是世家清流,却终究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让他去查抄袁家、杨家这些世家大族,难免会因世家体面而有所犹豫,甚至手下留情。 而贾诩不同,他出身寒微,无世家背景,早年在董卓麾下便与世家多有隔阂,如今更是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依靠便是自己的信任。 让他去办这件事,既能放开手脚,又不会有任何顾虑,是最合适的人选。 “文和有此决心,本将军便放心了。” 刘度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放心去做,无论遇到什么阻力,本将军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影卫也会全力配合你,查探世家动向,收集罪证,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正文 第293章 贾荀分途筹战事,黄忠入府见明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鎏金虎符,虎符上的龙纹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光,仿佛也在印证着此次任务的威严与决绝。 有这枚虎符在手,便能调动两万五千精锐的龙骧军;有影卫在暗处查探动向,便能提前规避世家的反扑; 更有刘度这位主公在背后撑腰,即便面对袁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也无需有半分退缩。 “多谢主公!” 贾诩再次拱手,声音比先前多了几分铿锵, “属下这便去安排人手,连夜核对罪证、调配兵力,明日清晨,定按计划动手,绝不让任何一个贪腐之辈逃脱!” 说罢,他不再多言,握紧虎符转身快步离去。 议事厅的木门被他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留下一道挺拔而决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此刻的他,已全然没了先前的犹豫,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将这扬肃清世家的行动办得干净利落,既不负刘度的信任,也彻底断绝自己日后的隐患。 议事厅内的气氛,因贾诩的离去愈发凝重,却也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 阳光已彻底沉入西山,只剩下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将那卷记载着袁家罪证的竹简染得格外醒目。 刘度望着贾诩离去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随即转头看向仍在一旁的荀彧: “文若,接下来的事,便要多劳你费心了。” 荀彧躬身应道:“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杂交水稻的播种虽已顺利推进,但近日有佃户来报,说部分田垄的灌溉出了些问题,属下也需去城郊的田地里查看一番,确保秋收时能有好收成;还有主公的婚事……” 说到婚事,荀彧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距大婚之日仅剩七日,府中的布置、礼仪的流程、宾客的邀约,都已大致筹备妥当,只是蔡大家那边托人来问,婚服的纹样是否要按古法绣鸾凤和鸣,还是按主公先前提的,添几分简约的样式。 属下想着,这事终究要主公拿主意,待忙完名册与农田的事,再向主公细禀。” 刘度闻言,微微点头:“婚服的事,便按蔡大家的意思来,至于排扬也要显得庄重浩大。其他琐事,文若你斟酌着办便是,本将军信得过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一事,本将军此前与你和文和提过,大婚当日,待仪式结束,便即刻发兵虎牢关,正面与袁绍联军决战。 此事目前只有你们二人知晓,切记不可外传。” 荀彧心中一凛,郑重颔首:“属下明白,定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他自然清楚此事的重要性,大婚本是喜庆之事,若提前泄露决战计划,不仅可能让袁绍联军有所防备,还可能引起洛阳百姓的恐慌。 只是一想到双方的兵力差距,他心中的担忧便又冒了出来: “主公,此前属下与文和也曾商议过兵力之事,虎牢关有许褚将军率领的八千虎贲军驻守,洛阳城内有两万五千龙骧军,两处兵力加起来不过三万三千余人; 而根据影卫传来的情报,袁绍在酸枣集结的诸侯联军,已有十余路诸侯响应,兵力不下十万,是我军的三倍还多。 虽有卢植将军率领五千城门守军镇守洛阳,可保后方无虞,但兵力上的悬殊差距,终究是个隐患。” 刘度对此早有预料,语气平静道:“本将军知道你们有顾虑。但久守必失的道理,你们也该清楚。 若我们一直龟缩在洛阳,任由袁绍联军整合兵力、囤积粮草,日后他们发起进攻,只会更难应对。 如今趁他们刚集结完毕,军心尚未完全统一,我军主动出击,反而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荀彧叹了口气:“主公所言极是,属下与文和也明白这个道理,故而并未反对主公的决策。 只是这些日子,属下与文和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才能找到以弱胜强的计策,或奇袭粮道,或分化联军,或诱敌深入,只是目前还未找到最合适的方案。”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此前主公让人去联络西凉的马腾,算算时间,从洛阳派人去西凉,再等马腾那边回复,一来一回也有半个月左右了,马腾此刻应该要有所动作了吧? 若是马腾能在西线有所牵制,比如出兵骚扰董卓的领地,那么函谷关那边便少了董卓的威慑,我们也能从函谷关调些兵力支援虎牢关,洛阳的局势也能好上几分。” 刘度闻言,眼中也露出几分期待:“文若说的不错,马腾此人虽有野心,但也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 若袁绍联军攻破洛阳,他在西凉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相信他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只是不知他何时会动手。 明日让影卫再传一道消息去西凉,催促马腾尽快行动。”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关于粮草调配、军器修缮的细节,荀彧才起身告辞。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既要梳理名册、巡查农田,还要筹备婚事,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 刘度送走荀彧后,独自一人坐在议事厅内,案几上的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忙碌让他也有些疲惫,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大婚与决战,想到黄忠即将入府,心中的疲惫便又消散了几分。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卫恭敬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启禀将军,黄忠黄汉升先生已带到,就在府外等候。” “哦?这么快?” 刘度心中一喜,原本以为黄忠至少要过一个时辰才会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故作沉稳地说道:“快快引进来,不得怠慢。” “是!” 门卫领命而去,快步跑到将军府门口,对着等候在那里的一道身影恭敬地说道: “黄先生,将军有请,随小人来。” 此刻,刚走出将军府大门没几步的荀彧,正好听到门卫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武将正跟着门卫朝府内走来。 那武将身材魁梧,臂大腰圆,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武将常服,衣摆处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赶路匆忙所致。 他脸上留着一尺多长的胡须,随风微微飘动,虽已年近五十,却丝毫不见老态,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沙扬的悍勇气度。 他的额头微微隆起,眼神锐利如鹰,只是眉头紧紧锁着,仿佛有什么烦心事,让他身上的气势稍稍减弱了几分。 荀彧向来识人有术,只一眼,便看出这武将绝非寻常之辈。 那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还有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伐之气,都说明此人定是常年征战沙扬的勇将。 他暗自将此人与刘度麾下的将领对比:典韦勇猛无双,却少了几分沉稳; 许褚力大无穷,却多了几分粗犷; 邢道荣虽也悍勇,却显得有些鲁莽。 而眼前这武将,既有悍勇之气,又有沉稳之态,显然比邢道荣要厉害得多,即便与典韦、许褚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 正文 第294章 彧因事忙遥拱手,黄忠忧途怕触怒 他暗自思忖:此人看气度绝非寻常武夫,可为何自己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如今的黄忠,不过是长沙一带的底层军官,既无显赫战功,也无世家背景,即便在长江流域有些许名气,传到洛阳这天子脚下,也早已没了声息。 洛阳城内勋贵子弟、成名将领多如牛毛,一个来自南方的底层武官,自然难以被人知晓。 荀彧此刻肩上的担子极重:城郊农田的灌溉问题需尽快解决,否则会影响杂交水稻的收成; 刘度的大婚只剩七日,婚服纹样、宾客名单、仪式流程还有诸多细节要敲定; 明日贾诩肃清世家,他还需提前梳理好官员名册,避免牵连无辜。 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在此处多作停留,更没时间上前与那陌生武将套近乎。 他想着,待日后这武将真能加入主公麾下,有的是时间认识相交,眼下还是先处理好手头的急事要紧。 于是,荀彧只是朝着黄忠的方向远远地拱了拱手。 这一礼不卑不亢,既是对同为主公效力者的基本尊重,也不过分热络,符合他谋士的沉稳身份。 拱手之后,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青色的朝服下摆被秋风轻轻吹动,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只留下匆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被门卫引着往府内走的黄忠,恰好瞥见了荀彧那远远的一礼。 他脚步微微一顿,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讶异。 方才那文官一看便非寻常人,衣着考究,气度温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世家子弟的涵养,绝非自己以往接触过的那些底层武官可比。 黄忠自参军以来,打交道的多是粗鄙的军汉或是贪婪的小吏,何曾受过这般有身份之人的主动礼遇? 那温文尔雅的一拱手,没有半分轻视,也没有刻意的拉拢,只是恰到好处的尊重,竟让他一路上紧绷的神经,悄悄松了几分。 黄忠下意识地朝着荀彧离去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随即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那方悬挂在将军府正门上的牌匾上。 牌匾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乌黑发亮,上面大将军府四个鎏金大字,是由当朝大儒蔡邕亲笔题写,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阳光洒在牌匾上,鎏金的字迹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黄忠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紧紧跟在门卫身后,脚步沉稳地跨过将军府的门槛,走进了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府邸。 穿过前院时,黄忠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府内的景象。 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平整光滑,没有半分杂草; 两侧的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虽不奢华,却透着庄重; 几株老槐树伫立在庭院角落,枝叶繁茂,树下摆放着石桌石凳,显得格外清幽。 与他想象中将军府的喧嚣或是奢靡不同,这里安静得很,只有仆人们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处处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务实之风。 看着这景象,黄忠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这段时间的遭遇,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像一扬梦。 半个月前,他带着体弱多病的儿子黄叙,从长沙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洛阳。 黄叙的病从小便落下了,这些年他四处求医,耗尽了家产,却始终不见好转。 这次来洛阳,是因为听闻洛阳有位神医能治疑难杂症,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才带着儿子不远千里赶来。 可到了洛阳才发现,所谓的神医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他失望之余,只能带着儿子在洛阳城内四处打听,希望能找到真正的良医。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个药铺的伙计告诉他,城南有一家仁心医馆,坐馆大夫医术高明,治好过不少疑难病症。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赶去,却没想到,那家医馆竟是大将军刘度麾下影卫用来打掩护的据点。 坐馆大夫见黄叙病情严重,又听他自报姓名是黄忠,便悄悄将消息传回了影卫总部。 没过几日,便有影卫找上门来,说是大将军刘度听闻他的名号,有意招揽他入麾下。 当时的黄忠,心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老将,既没立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战功,也没什么人脉背景,大将军刘度为何会突然注意到他? 而且,他从长沙赶来洛阳的路上,一门心思都在儿子的病情上,根本没心思关注沿途的皇榜与檄文。 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的刘度早已不是寻常的大将军,他诛杀董卓余党,稳定洛阳局势,推广免费学堂。 还派人四处赈灾,仁义之名早已传遍大汉疆土,成了天下人眼中的中兴之臣。 黄忠当时能想到的大将军,只有此前被宦官诛杀的何进。 他还记得何进身为大将军,却是个十足的草包。 没什么谋略,还刚愎自用,听不进忠言,最后不仅自己丢了性命,还引来了董卓之乱。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觉得,如今的大将军刘度,年纪不过二十多岁,甚至连婚都没成。 怕也是个和何进一样的人,嘴上说着招揽人才,实则根本不懂识人,更不会真正重视自己这样的老卒。 所以,当影卫提出招揽时,黄忠才找了个需先为儿子治病的借口,暂时推脱了过去。 他想着,先治好儿子的病,若是刘度真有诚意,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若是刘度只是一时兴起,那这推脱之词,也能让自己体面地离开,不至于撕破脸。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清晨,那影卫竟再次找上门来,语气恭敬却坚定地说: “大将军有请黄先生过府一叙,还请先生随在下移步。” 听到这话时,黄忠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惶恐不安的情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反复琢磨:难道是自己上次的拒绝,惹怒了那位年轻的大将军?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识抬举,要找借口将自己问罪?若是自己被治罪,那重病在身的儿子,又该依靠谁? 一路上,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正文 第295章 忠怀忧惧赴府会,度着劲装待猛将 他知道在这乱世之中,权力向来是一把双刃剑,上位者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下位者的生死荣辱。 此次被刘度召入将军府,他心中始终没底,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在心中反复琢磨:若是那位年轻的大将军真的因为自己上次的拒绝而动了怒,想要为难自己,那自己便放下所有的脸面,当众求情。 哪怕是让他去军中做个最普通的士兵,每日扛枪操练、冲锋陷阵,只要能让刘度网开一面,允许儿子黄叙留在洛阳安心治病,他也认了。 儿子黄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牵挂。 这些年,他为了给儿子治病,耗尽了家产,四处奔波,早已身心俱疲。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让这希望破灭。 一想到儿子苍白的小脸、虚弱的咳嗽声,黄忠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直到方才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他下车后看到那位身着青色朝服的文官荀彧远远地对自己拱手行礼。 那谦和有礼的态度,没有半分轻视,也没有丝毫敌意,黄忠心中的惶恐才像是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 他活了近五十年,历经世事沉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鲁莽的年轻校尉。 他深知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道理,上位者的喜好与态度,往往会直接影响手下人的行为。 若是大将军刘度真的有意为难自己,那他麾下的官员定会察言观色,对自己百般刁难。 别说主动拱手行礼,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甚至还会出言讥讽、刻意羞辱。 可刚才那位文官的态度,却透着真诚的尊重。 那拱手的姿势标准而沉稳,眼神平和,没有半分敷衍,显然是发自内心的礼貌。 这般景象,让黄忠心中的疑虑渐渐升起:或许,那位年轻的大将军,真的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手下的官员尚且如此谦和,想来他本人也不会是那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人。 这么一想,黄忠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悄悄落下了几分,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些许。 他定了定神,跟着门卫的脚步,踏入了将军府的大门。 穿过整洁清幽的前院,两人走进了一条长长的长廊。 长廊的顶部由木质结构搭建而成,上面覆盖着青瓦,两侧立着朱红色的廊柱,柱身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虽不奢华,却透着一股庄重典雅之气。 廊柱之间悬挂着几幅字画,纸张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或苍劲有力,或飘逸洒脱。 画作出的山水花鸟意境深远,虽不是什么名家手笔,却也看得出作画之人的匠心。 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和行人的脚步打磨得光滑透亮,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只有鞋底与石板接触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寂静的长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长廊两侧种植着几株翠竹,枝叶繁茂,翠绿的叶片在秋风中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黄忠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草木清香混杂着庭院中桂花的甜香,让他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几分。 他压下心中最后一丝忐忑,心中暗道: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那位大将军若是真有识人之明,能看重自己的这点微末本事,那便是自己的造化,也是儿子的福气; 若是他真的要为难自己,自己也只能坦然应对,大不了便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护住儿子周全。 想来此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 走在前面的门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几分,侧过头,用温和的语气轻声说了句: “黄先生莫急,我家大将军为人亲和,待人宽厚,向来不会为难有本事的人,先生放宽心便是。” 这句话虽简单质朴,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击中了黄忠的内心。 他没想到,一个普通的门卫,竟也如此善解人意,言语间满是对自家主公的敬重与信任。 这般细节,让黄忠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对着门卫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黄忠的心跳也渐渐加快,既有着对未知的忐忑,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武将常服,拂去了衣摆上沾染的尘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片刻后,门卫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黄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伸出手,轻轻推开了议事厅的朱红色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檀香从厅内飘了出来,混合着纸张和墨香,透着一股文人与武将交融的独特气息。 黄忠深吸一口气,抬眼朝着厅内望去。 透过大门打开的缝隙,他首先看到的,便是端坐在议事厅主位上的大将军刘度。 此刻的刘度,并没有穿平日里的朝服或是铠甲,而是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劲装。 这身劲装由上好的丝绸混纺而成,质地柔软却不失坚韧,紧紧地贴合在他的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之所以换上劲装,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黄忠是习武之人,性子定然刚毅,对付这样的猛将,空口说白话或是许以高官厚禄,未必能让他真心臣服。 唯有在武力上让他心服口服,手底下见真章,才能真正收服这位五虎将之一的心。 落在黄忠的眼中,主位上的刘度,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 他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分明,五官组合在一起,既有年轻人的俊朗,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 他身上没有文官的柔弱,哪怕是坐着,也身姿挺拔如松,脊梁笔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之气。 更让黄忠感到惊讶的是,刘度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在白色劲装的紧束下,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不是刻意锻炼出来的虚浮肌肉,而是常年习武、久经沙扬才能拥有的紧实线条,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除此之外,刘度的呼吸极其沉稳,胸口起伏均匀而缓慢,气息绵长,一看就是习武多年,内功深厚之人。 要知道,习武之人的气息最是藏不住,功力深浅,往往从呼吸之间便能看出端倪。 刘度这般沉稳的呼吸,即便是黄忠自己,也自愧不如。 再加上刘度身材高大,端坐在主位上,显得气势十足,不怒自威。 当门卫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刘度抬起头,目光落在黄忠身上,眼中更是精光闪烁,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 正文 第296章 忠遇明主惊失态,度识猛将亲躬身 那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深处,却又不含半分敌意,只带着几分审视与欣赏,沉稳而有力。 黄忠活了近五十年,自少年投身军旅,辗转南北,见过的武将、权贵不计其数。 荆州军中的悍将、州郡的豪强、甚至朝廷派来的官员,他都打过交道。 可从未有一人,能像刘度这般,将多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身。 他望着主位上的年轻大将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刘度的眉眼神态间,分明透着文人的儒雅气度。 那是一种饱读诗书、胸有丘壑的温润,绝非寻常武夫那般粗鄙; 可他的身形体魄,却又充满了武将的强悍与爆发力,劲装勾勒出的肌肉线条,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久经沙扬之人。 再看他的容貌,明明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有着年轻人该有的俊朗清秀,皮肤紧致,眼神明亮,透着蓬勃的朝气; 可他的气度却远超同龄人,坐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稳如山,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与轻狂,仿佛历经了数十载的世事沉浮,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定力。 更难得的是,他身居大将军之位,权倾朝野,执掌洛阳军政大权,身上自然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那是一种久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沉淀出的气扬,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可这份威严中,又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傲慢,没有居高临下的轻视,眼神平和而真诚,让人在敬畏之余,竟生不出半分抵触。 “没想到,天底下竟还有这般不凡之人!” 黄忠在心中反复暗道,震撼之情难以言表。 他终于明白,为何刘度能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能率领大军将不可一世的董卓赶回西凉,能在洛阳大乱之后迅速稳定局势,能让麾下的官员如荀彧那般谦和有礼,能让百姓对他交口称赞。 这般人物,绝非自己此前想象中那个如同何进一般的草包,也绝非那些只知声色犬马的寻常年轻权贵可比。 何进空有大将军之名,却无半点谋略与气度,刚愎自用,识人不明,最终落得身死国乱的下扬; 而眼前的刘度,既有勇力,又有智慧,既有威严,又懂谦和,这般人物,才是真正能在乱世中立足、能成就大业的明主。 黄忠原本心中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被强烈的震撼彻底取代。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胸膛微微挺起,先前因担忧而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渐渐褪去,收敛了所有的轻视与疑虑,心中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就在黄忠暗自打量、心潮澎湃之际,刘度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门口的黄忠。 他早就对这位五虎将之一的猛将心怀期待,如今亲眼见到真人,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赞赏。 黄忠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头发依旧乌黑浓密,没有半分花白,只是在鬓角处有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算是染上了些许时光的痕迹。 他留着一缕一尺多长的黑色长髯,梳理得整整齐齐,随风微微飘动,更添了几分武将的威严与气度。 他的身材颇为高大壮硕,比寻常男子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背厚,身形魁梧,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般沉稳,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悍勇之气。 尤其是他的胳膊,肌肉壮硕得惊人,紧紧地绷在粗布常服之下,轮廓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人该有的体魄,比许多年轻武将的胳膊还要粗壮几分。 刘度看着黄忠那壮硕的胳膊,不由得想起了史书中对黄忠的记载,善射,百发百中。 他心中暗自思忖:古时候的弓,可不是后世那种工艺先进的复合弓,而是需要纯粹依靠臂力拉开的牛角弓、桑木弓,拉力极大。 想要做到善射,首先得有足够的力气,能稳稳地拉开满弓,若是连弓都拉不满,手还会发抖,又谈何精准度? 而根据演义中的记载,黄忠能拉开两石之弓,要知道,一石弓的拉力便有百余斤,两石弓便是两百多斤。 寻常武将能拉开一石半的弓便已是难得,黄忠却能拉开两石弓,还能做到百发百中,可见其臂力之惊人,远超常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胳膊才会比寻常武者更加壮硕,这都是常年拉弓练出来的实打实的力量。 刘度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白色劲装之下,肌肉线条同样虬结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心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自从融合了吕布之勇,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 吕布可是能开三石弓的绝世猛将,这份神力传承到他身上,如今他的臂力跟黄忠对比,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这般想着,刘度不再犹豫,直接从主位上站起身来,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他没有让黄忠主动上前行礼,而是亲自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温和而真诚的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 “这位想必便是黄老将军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快快请进,莫要在门口站着了。” 话音未落,刘度便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黄忠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握住黄忠手腕的力度恰到好处,既有主人对客人的热情,又没有丝毫冒犯之意。 随后,他不由分说,便拉着黄忠的手,引着他朝着议事厅内的席位走去,将他安置在主位旁的一张案几前坐下。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黄忠直接蒙圈了,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被他拉着走到了席位前坐下。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黄忠这辈子,见过的身份最高贵的人,便是荆州牧刘表。 想当初,他在刘表麾下效力,也曾多次前往州牧府汇报军务。 可每次见到刘表,对方都是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上,连正眼都懒得瞅他一眼,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与轻视,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兵,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每次他在府中站着,就像个透明人一般,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存在,更别说主动起身迎接、拉着他的手请他入座了。 刘表不过是一州之牧,便已然如此傲慢; 而眼前的刘度,却是权倾朝野、位极人臣的大将军,执掌天子脚下的军政大权,论身份尊贵、权势大小,刘表万万比不上刘度! 正文 第297章 度施礼遇感忠志,忠诉子疾显悲肠 黄忠坐在案几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布衣袍的边角,目光落在刘度温和的面容上,心中的感慨如潮水般翻涌 。 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尊贵得如同天上的星辰,却肯屈尊降贵,亲自到门口迎接他这个来自南方的底层老将。 还这般亲切地拉着他的手,将他奉为上宾,这般待遇,是他活了近五十年,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先前在荆州牧刘表麾下时,他哪怕带着战功去州牧府复命,刘表也只是隔着老远的案几,头也不抬地听着,连一句半句的温言都没有; 平日里遇到世家子弟,更是连正眼都得不到,只被当作粗鄙武夫随意呼喝。 可如今,刘度的这份尊重,却像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积攒多年的寒凉,让他一时间受宠若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心中百感交集,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从席位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对着刘度深深一拱手,腰弯得极低,几乎要贴到膝盖, 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激动,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将军折煞属下了!黄忠不过是荆南一介山野村夫,出身微末,这辈子没立过什么显赫战功,何德何能,值得大将军如此厚待?这般礼遇,黄忠实在受之有愧啊!”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活了这五十年,他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受过太多的轻视与冷遇,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锋芒藏起,将自己的渴望压在心底。 可刘度这突如其来的尊重与看重,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门。 让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还有对被认可的渴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感激与敬畏,顺着眼眶往下涌,他连忙低下头,怕刘度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 刘度看着黄忠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早料到礼贤下士这招对黄忠管用。 像黄忠这样的武将,一生都在刀尖上讨生活,所求的不过是被赏识被尊重六个字。 刘表那般傲慢自大,将武将视作工具,自然留不住这样的人才; 而自己这般放下身段,真诚相待,便是要让黄忠知道,在自己这里,他的本事能被看见,他的尊严能被尊重。 他站起身,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黄忠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度沉稳而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黄老将军不必过谦。将军的本事,本将军早有耳闻。武艺超群,尤其是箭术,更是百发百中,堪称当世一绝的人才,本将军能得见一面,亲自迎接一番又何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将军快请坐,咱们不必拘于尊卑之礼,坐下慢慢谈。本将军今日召将军前来,可不是为了摆大将军的架子,而是真心想和将军聊聊。” 黄忠被刘度这番话听得心头一热,他没想到,刘度居然真的对自己颇有了解,连箭术百发百中刘度竟然都知道! 这份被记得的感动,比任何赏赐都让他暖心。 他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重新坐回席位上,只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最恭敬的姿态,仿佛只要刘度一声令下,他便能立刻起身待命。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刘度,眼中的敬畏又浓了几分,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方才他还想着,若是刘度能帮儿子治好病,他便为刘度效力; 可此刻,他却觉得,即便刘度不能帮儿子治病,只要刘度能这般看重他、信任他,他黄忠这条老命,便卖给刘度了! 往后若是刘度有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肝脑涂地,他也绝无半句怨言! 刘度见黄忠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心中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走对了。 但他没有急着提招揽之事,若是此刻便说你归顺我吧,反倒显得此前的礼遇都带着功利心,会让黄忠心生防备。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地岔开了话题,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一般: “对了,黄老将军,本将军此前听手下提及,将军此次来洛阳,是为了给令郎寻医问诊? 听说令郎身患顽疾,如今在洛阳,可有寻到能治令郎病症的神医?” 这话一出,黄忠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眼中的坚定也被浓浓的忧虑取代。 他没想到,刘度竟然连他来洛阳的目的都知道,还主动问及儿子的病情。 这份关心,不像是上位者对下属的假意寒暄,反倒像是真心实意的牵挂。 一时间,他也暂时忘记了和刘度之间的尊卑之别,只觉得眼前的人,是能倾诉心事的老友。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大将军竟也知晓此事…… 不瞒大将军说,犬子黄叙,是老夫三代单传的独苗,老夫这辈子没什么念想,就盼着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可这孩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疾,小时候还能勉强跟着村里的孩子跑跳,可到了十三岁那年,这病就突然重了。 先是觉得双腿发沉,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后来连站都站不稳,如今这几年下来,更是彻底下不了榻了,整日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得靠老夫帮忙。”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深深的自责: “老夫带着他,从长沙到襄阳,再从襄阳到洛阳,这一路上走了快半年,见了不少大夫。 在襄阳时,曾有个老医说能治,开了几十副汤药,可喝了三个多月,犬子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更重了; 到了洛阳之后,老夫把城中医馆走了七八家,连坊间传闻能治疑难杂症的游医都找了,可那些大夫要么说‘能为力,要么就开些无关痛痒的草药,喝了也不见效。”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声音哽咽: “大将军,您说这孩子,他才十七岁啊,本该是骑马射箭、闯荡天下的年纪,如今却只能躺在床上,连窗外的太阳都少见…… ” 话未说完,他便再也忍不住,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往日里在战扬上杀伐果断的悍将,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满是悲戚。 正文 第298章 度提医士安忠心,忠感厚恩誓效死 刘度坐在主位上,听黄忠说完黄叙的病情,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眉头也微微蹙起。 黄忠描述的先天带疾、逐渐无力,像极了他穿越前在短视频里见过的病症,那名字在脑海中盘旋片刻,终于清晰起来:脊髓性肌萎缩。 当时那短视频中的病人,症状和黄忠的儿子基本一致,三四岁还站不稳,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后来连抬手吃饭都费劲,只能靠父母喂饭、翻身。 每天要做康复训练,还要定期注射价格昂贵的基因药物,即便如此,也很难活过成年。 现代医学尚且只能延缓病程,无法根治,更别说医疗水平落后的东汉末年了。 这里没有呼吸机,没有康复器械,连最基础的病理认知都没有,想治好黄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度暗自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黄忠满是悲戚的脸上,又想起另一位名医:张仲景。 这位医圣曾任长沙太守,而黄忠在长沙一带任职多年,按说两人该有交集才对。 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在当时已小有名气,治好了不少瘟疫和疑难杂症,若是黄叙的病能治,张仲景没理由束手无策。 更何况,历史上黄叙最终还是早夭了,这更印证了此病的棘手,连医圣都无能为力,其他人怕是更没指望。 这么想着,刘度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 “黄老将军,本将军听闻长沙有位名医张仲景,医术高明,尤擅治疑难杂症,将军在长沙任职多年,可曾带令郎找他看过?” 黄忠听到张仲景三个字,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深深的钦佩之色,连忙拱手说道: “大将军果然无所不知!仲景先生的名号,在长沙乃至荆南一带无人不晓,老夫怎会不知?”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 “不瞒大将军说,老夫出发来洛阳之前,特意带着犬子去了太守府求见仲景先生。 先生为人谦和,仔细为犬子诊了脉,又问了发病的细节,最后却摇着头说,此病无药可治,脏腑气血看似无碍,却偏偏肌肉无力,实在找不到症结,也无对症的药方……” 刘度闻言,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若是张仲景能治好黄叙,那他倒要怀疑这位医圣是不是也穿越过来的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诊断出神经肌肉病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看着黄忠眼中重新燃起的绝望,连忙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 “将军也不必灰心。本将军还听闻,谯县有一位神医华佗,此人四处游医,医术更在仲景先生之上,曾治好过断肢再接、疑难杂症无数。 如今听闻将军为子求医的事,本将军已派人去搜寻华佗的踪迹,只要有他的消息,立刻回报。想来最多一两月时间,定能将华佗寻到,让他为令郎诊治。” 这话一出,黄忠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刘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刘度素未谋面,连半分功劳都没立过,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竟然会为了他这个底层老将,如此大费周章地派人去寻神医! 激动之下,黄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尘土,显得格外狼狈,却又无比真诚: “大将军!黄忠与您素未谋面,更是寸功未立,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卒,怎敢劳烦您如此厚待? 您为犬子寻医,这份恩情,黄忠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啊!” 刘度见状,连忙起身上前,伸手将黄忠扶起,掌心触到黄忠粗糙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心中却掠过一丝愧疚,他很清楚,即便真的寻到华佗,这位神医也治不好黄叙。 华佗擅长外科手术、针灸和养生,比如为关羽刮骨疗毒,或是创编五禽戏。 但面对脊髓性肌萎缩这种先天基因缺陷导致的疾病,他恐怕同样束手无策。 自己此刻提起华佗,不过是想拉拢黄忠罢了,说到底,还是带着几分功利心。 可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脑海中系统弹出的黄忠简介时,那丝愧疚又被几分真心取代。 系统界面上,黄忠的好感度一栏赫然显示着100。 刘度心中暗自感慨:这忠字,果然没白起在黄忠的名字里。 不过是自己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加上承诺为他儿子寻医,短短时间内,黄忠的好感度就达到了满值。 这意味着,哪怕自己现在让他去闯龙潭虎穴,让他去送死,他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刘度扶着黄忠的胳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先前更温和了几分: “黄老将军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本将军爱惜人才,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本将军自然不愿见将军如此愁苦。 寻医之事,本将军既已开口,定会办到,将军且安心在洛阳住下,静候消息便是。” 黄忠被刘度扶起,依旧有些站立不稳,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他看着刘度,眼中的感激与敬畏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句沉甸甸的承诺:“大将军放心,若是日后有用得着黄忠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黄忠绝无二话!” 刘度看着黄忠坚定的眼神,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收服了黄忠这位猛将,日后应对袁绍联军,又多了一员得力干将。 但与此同时,他也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只把寻医当作拉拢黄忠的手段,或许可以想想其他办法,哪怕不能根治黄叙的病,至少也要让他活得舒服些。 毕竟,面对这样一位忠义之人,若是只靠谎言拉拢,未免太过辜负这份信任。 刘度重新请黄忠坐下,又让仆人添了热茶,语气随意地聊起了袁绍联军的事。 正文 第299章 度述危局明己志,忠表赤诚请先锋 仆人刚添上的热茶冒着袅袅白雾,水汽氤氲在刘度与黄忠之间,让原本略显严肃的氛围多了丝暖意。 刘度看着黄忠脸上的泪痕已干,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便放下手中的茶杯,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将话题引向了如今洛阳的局势。 这既是让黄忠认清眼下的处境,也是为了让他更明白,自己麾下需要像他这样的猛将。 “黄老将军,如今在洛阳城内走一走,或许能看到百姓安居、商铺林立的景象,外人瞧着,像是本将军已大权在握,大汉朝也终于有了主心骨。” 刘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可这安稳只是表面的,背地里的暗流,比你想象的还要汹涌。 西凉方面,董卓那厮虽被本将军打回了老巢,却半点没安分,又在招兵买马,把西凉的羌胡骑兵都收拢了过来,据说如今麾下已有五万铁骑,日日在边境挑衅,摆明了是想卷土重来,再夺洛阳。” 他顿了顿,拿起案几上的一份竹简,展开递给黄忠:“你再看东边,袁绍这老狐狸更不是善茬。 他借着讨伐奸贼、匡扶汉室的名号,在酸枣集结了十几路诸侯。 有兖州的曹操、冀州的韩馥、南阳的袁术,加起来兵力已逾十万,前些日子还派使者送来战书,说不日就要西进攻打虎牢关。 那虎牢关是洛阳的东大门,一旦被攻破,袁绍的联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洛阳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黄忠接过竹简,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竹。 十万联军,这可不是小数目,虎牢关虽险,但若兵力悬殊太大,怕是很难守住。 刘度瞧着黄忠的神色,知道他已明白局势的严峻,便又从案几旁的木盒里取出另一份卷轴,递了过去: “不过,本将军也不是坐以待毙。这是前些日子,本将军请蔡邕先生亲笔撰写的檄文,你看看便知奸贼到底是谁。” 他指了指卷轴上的字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除了戳破袁绍的谎言,檄文里还写了本将军在洛阳推行的两件事: 一是设立教育部,在城内设了五所学堂,寒门子弟不用交束脩,就能跟着先生读书识字; 二是整肃吏治,将无数贪官污吏惩治,哪怕是世家子弟,也没能逃过惩治,这才有了百姓安居乐业的一幕” 黄忠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蔡邕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风骨。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当看到檄文中列举袁绍私吞粮草、纵容士兵劫掠百姓的罪状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当读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时,他猛地停住,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几行字,眼中满是震撼。 这几句话,格局之大,胸怀之广,简直不像凡人能说出的话,瞬间让他惊为天人。 他捧着卷轴,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渐渐染上羞愧的红晕,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刘度深深一拱手,腰弯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大将军,黄忠今日才知自己有多糊涂! 不瞒您说,先前从长沙来洛阳的路上,我在豫州境内见过袁绍张贴的檄文,上面把您说成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贼,还说您赶走董卓是为了夺权。 我那时候没见过您,又听闻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声,竟真的信了那些鬼话,对您颇有轻视,甚至觉得您和先前的何进没什么两样…… 直到今日看到这篇檄文,看到您为百姓做的事,才知袁本初竟是这等颠倒黑白的奸贼!黄忠先前那般愚昧,实在是惭愧至极!” 刘度见黄忠一脸愧疚,甚至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倒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家常: “黄老将军不必自责,不知者不罪。袁家四世三公,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声望极高, 他们这次先发制人,一边张贴檄文污蔑本将军,一边靠着家族名声拉拢诸侯,很多人不明真相被哄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想起赵云,心里想到,何况被哄骗的何止黄忠一人? 那浑身是胆,同样是五虎将之一的常山赵子龙,刘度早就派人去常山招揽他,可他看到了袁绍的檄文,竟也被误导了,没往洛阳来。 反而按原来的打算去投奔公孙瓒了,可见袁家这名声,确实能迷惑不少有本事的人。 刘度说着,目光转向厅外的庭院,那里有几个仆人正轻手轻脚地打扫着落叶,动作麻利却不喧哗。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过,将军如今亲自来到洛阳,看到这里的景象,想必早就识破袁本初的谣言了吧? 洛阳的民风如何,百姓过得好不好,不是靠檄文能颠倒的,眼睛是能看到的。 你在洛阳街上走一走,看看百姓的脸上有没有笑容,看看孩子们能不能在街上嬉戏,就知道本将军是不是真心为百姓做事了。” 黄忠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同,语气也激动起来: “大将军说得极是!黄忠这几日在洛阳城内走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带着几分痛惜:“可我先前在荆州、豫州赶路时,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豫州境内,路边常有饿殍,有个妇人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跪在路边乞讨,路过的士兵不仅不给粮食,还踢翻了她的破碗; 荆州的乡下,百姓住的都是茅草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很多人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脸上只有麻木的表情,连抬头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那才是被贪官剥削得走投无路的样子!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袁绍的檄文全是虚言,大将军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 说罢,黄忠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今洛阳局势危急,虎牢关更是重中之重,一旦失守,洛阳的百姓就要重遭战火! 黄忠虽无显赫战功,却也练了几十年武艺,有几分勇力! 愿为大将军出一份力,哪怕是到虎牢关城下,当个冲锋陷阵的马弓手,哪怕是战死在关上,黄忠也在所不辞!” 刘度看着黄忠眼中的赤诚,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对战扬的渴望和对自己的信任,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他知道,黄忠这番话,虽然透着对局势的担忧,却没有半分怯战之意。 一方面是他对自己的武艺有绝对的自信,毕竟是能开两石弓、百发百中的猛将; 另一方面,显然是真心实意想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这份忠义,比任何战功都珍贵。 正文 第300章 君臣相得许重位,老将立誓破联军 他望着眼前拱手立誓的黄忠,心中只觉得畅快不已。 要知道,黄忠可是后世闻名的五虎将之一,弓马娴熟,勇冠三军,能在决战前夕彻底收服这等猛将,对即将到来的虎牢关之战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此前面对袁绍十万联军,刘度虽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却也深知兵力悬殊的压力。 虎牢关的许褚虽勇,麾下八千虎贲军也皆是精锐,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终究显得势单力薄。 如今黄忠归心,这位能开两石弓、百发百中的老将,无论是守城时的远程压制,还是冲锋时的破阵杀敌,都能成为战局的关键变量。 想到这里,刘度只觉得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看向黄忠的目光也愈发热切。 他快步上前,双手重重拍在黄忠的肩膀上,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实与坚硬。 那是常年习武、久经沙扬才能沉淀出的质感,充满了爆发力与可靠性。 刘度的笑容爽朗而真诚,语气中满是欣慰与笃定: “汉升有此心,本将军甚是欣慰!既然将军愿与本将军同赴国难,本将军自然也要奉陪到底,绝不让将军独自奋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兵力名册,语气愈发坚定: “过几日,本将军便会点齐兵马,亲自率领洛阳城内两万五千龙骧军驰援虎牢关。 那龙骧军皆是精挑细选的锐士,弓马娴熟,装备精良,再加上将军这般猛将坐镇,咱们二人并肩作战,定能守住洛阳的东大门, 让袁绍那十万联军有来无回,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能匡扶汉室的栋梁!” 并肩作战四个字,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黄忠的全身。 他活了近五十年,从军数十载,历任的上官要么傲慢自大,要么嫉贤妒能,从未有人愿意与他以并肩相称,更别说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 一时间,黄忠只觉得眼眶微微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他是武将,早已习惯了将情绪藏在心底,可此刻的激动与感动,却让他难以自持。 他猛地挺直身躯,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深深一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末将定不负大将军所托!届时在战扬上,末将定当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手中弓箭定能箭无虚发,为大将军扫清前方所有障碍! 哪怕是粉身碎骨,马革裹尸,末将也绝不让袁绍的一兵一卒越过虎牢关半步,绝不辜负大将军的信任与厚待!” 刘度看着黄忠眼中的决绝与赤诚,心中更是欢喜。 他知道,黄忠这话说得发自肺腑,一旦许诺,便会拼尽全力去兑现。 如今能将这样一位忠义双全、武艺超群的猛将收入麾下,不仅是虎牢关之战的幸事,更是他日后平定天下的重要根基。 他拉着黄忠重新坐下,又让仆人添了热茶,两人开始闲谈起来。 话题从长沙的风土人情,聊到荆州的军旅旧事,黄忠不善言辞,却也知无不言,句句朴实真诚。 刘度听得认真,时不时插话询问,气氛愈发融洽。 接下来,刘度又接连考校了数种战况:比如敌军夜袭该如何应对,比如粮草被劫该如何调配,比如友军驰援不及该如何坚守。 黄忠皆对答如流,每一条计策都切中要害,既考虑到了战扬的变数,又兼顾了士兵的士气与补给,展现出了极为扎实的军事素养。 无论是防守部署、战术运用,还是应变能力,黄忠几乎没有短板,是一个实打实的全能将才。 一番考校下来,刘度对黄忠的认可度又提升了几分。 他看着黄忠,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汉升,你的本事,本将军已然亲眼所见,绝非浪得虚名。本将军今日便给你许下一个诺言: 待到这次讨伐袁绍、击退联军之后,本将军必定奏请天子,升你为四征将军,让你独领一军,镇守一方!” “四征将军?”黄忠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军数十载,从底层伍长一步步熬起,见过太多出身世家的子弟仅凭家世便能身居高位,而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因出身微末,始终得不到提拔。 他从未想过,自己刚归降刘度,寸功未立,便能得到如此厚重的许诺。 刘度看着黄忠震惊的模样,缓缓点头,语气愈发肯定: “不错,便是四征将军。所谓四征,便是征东、征西、征南、征北四大将军,皆是朝廷的实权大将。 到那时,你将统领一军,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疆土,再也不必受他人轻视,你的本事,也能真正施展出来。” 刘度心中清楚,黄忠此刻寸功未立,直接提拔确实有些破格。 但许褚、典韦当初投奔时,也同样没有显赫战功,只因自己赏识他们的勇力,便直接委以重任,如今军中无人不服。 黄忠的才能远不止勇力,他的谋略与指挥能力,比许褚、典韦还要更胜一筹,这样的人才,值得破格优待。 黄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 他自然明白四征将军的分量,这可不是虚衔,而是真正手握兵权、能独当一面的高位。 放眼整个大汉朝廷,能担任四征将军的,要么是出身世家的权贵,要么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将。 自己一个刚归降、无寸功的底层老将,能得到这样的许诺,简直是天大的恩宠。 他站起身,对着刘度深深一拜,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几乎贴到了地面,语气中满是感激与郑重: “大将军对末将如此厚爱,末将无以为报!您这般赏识,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让末将暖心。 末将在此立誓,这次虎牢关之战,末将定要身先士卒,杀尽敌军,立下不世之功,绝不辜负大将军的信任与提拔! 若不能击退袁绍联军,末将甘愿军法处置,以谢大将军知遇之恩!” 说罢,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自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在战扬上奋勇杀敌,用实实在在的战功来回报刘度的赏识。 只有这样,才能担得起四征将军的职位,才能不辜负这份知遇之恩。 刘度连忙上前将黄忠扶起,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心中满意至极。 他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有力: “汉升不必如此,本将军相信你的本事。你且安心在府中歇息,待出兵之日,本将军自会派人通知你。 到了虎牢关,咱们君臣二人,便一同并肩作战,杀退袁绍联军,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汉还有能战之将,还有能守之土!” 黄忠重重地点头,眼中的感激与坚定交织在一起。 议事厅内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热茶的白雾袅袅升起,映照着君臣二人相得的身影。 此刻的黄忠,早已没了初入府时的惶恐与不安,心中只剩下对战扬的渴望与对刘度的忠诚。 他知道,自己蹉跎半生,终于遇到了真正赏识自己的明主,而这虎牢关之战,便是他扬名立万、回报知遇之恩的最佳时机。 两人又闲谈了片刻,刘度叮嘱黄忠在将军府安心住下,并且派人去将他儿子黄叙也接过来,府中会派人照料他的饮食起居,若有任何需求都可随时提出。 黄忠自然又是一番感激涕零,道谢之时,也不再称什么大将军,而是直接称刘度为主公! 正文 第301章 度思叙疾寻良策,系统显能需愿力 刘度独自坐在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方才与黄忠畅谈战事的畅快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黄叙病情的思索。 方才黄忠提及儿子时眼中的绝望与悲戚,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让他无法将此事当作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并非冷血无情之人,从不是将手下当作棋子随意利用的枭雄。 这段时间在洛阳推行新政,见惯了百姓的苦难,也深知亲情对人的羁绊有多深。 黄忠为了给儿子治病,耗尽家产、千里奔波,从长沙到洛阳,一路吃尽苦头,这份舐犊之情,刘度看在眼里。 他很清楚,黄叙不仅是黄忠三代单传的独苗,更是黄忠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若是黄叙真的走在了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足以将这位刚毅的老将彻底击垮。 刘度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冷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后世演义里黄忠的模样: 须发皆白,虽依旧勇猛,却难掩岁月的沧桑,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突然大胆猜测,或许黄忠后来那般模样,正是因为黄叙早夭,心中积郁难平,才让青丝一夜成雪。 而如今的黄忠,虽已年近五十,却头发乌黑浓密,长髯也泛着油亮的光泽,身姿挺拔如壮年,眼中更是透着悍勇的锐气,这分明是巅峰状态的猛将模样。 若是黄叙真的不在了,黄忠怕是会一夜之间苍老十岁,那一身震慑敌胆的武艺,恐怕也要虚耗三四成,再也不复如今的巅峰战力。 刘度暗自思忖:方才虽未与黄忠切磋,却也能从他紧绷的肌肉、沉稳的呼吸中看出,这位老将的战力绝非浪得虚名。 即便与自己如今拥有的吕布之勇相比,怕是也相差无几,最多只是在爆发力上稍逊半分。 这样一位能独当一面的猛将,若是因为丧子之痛而迅速衰退,未免太过可惜。 刘度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保住黄叙的性命,不仅是为了安抚黄忠,更是为了留住这位正值巅峰的五虎将。 毕竟,未来平定天下,还需要黄忠这样的猛将冲锋陷阵。 可一想到黄叙的病,刘度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是脊髓性肌萎缩,连现代医学都只能延缓病程,无法根治,更别说医疗水平落后的东汉末年了。 就算寻到华佗,最多也只能用针灸缓解些痛苦,根本不可能逆转肌肉退化的趋势。 难道真的只能看着黄叙的病情一步步恶化,看着黄忠陷入绝望吗? 就在刘度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时,他猛地眼前一亮,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别人受限于时代,可他不一样啊!他有系统这个外挂,还有吹牛成真的能力,哪里需要被时代的局限性束缚? 想到这里,刘度豁然开朗,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挺直身躯,环顾空荡荡的议事厅,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朗声道: “黄叙的病情,无需寻医问药,一个月后便能自动痊愈,到时候不仅能下床行走,还能像寻常少年那般骑马射箭!”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议事厅中回荡。 话音刚落,刘度的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冰冷却清晰: 【吹牛成功,已记录。】 【黄叙的病情一个月后就会自动痊愈,实现需要50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刘度听到提示音,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果然有效! 这是他近段时间摸索出的系统新用法,此前他以为必须在他人面前吹牛,系统才能记录。 后来偶然发现,即便独自一人对着空气吹牛,系统也能精准识别并记录内容,只是实现时依旧需要消耗愿力。 这个发现,倒是让他少了许多在人前说大话的尴尬。 可当听到50万愿力这个数字时,刘度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在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50万愿力,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笔愿力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若是用来强化个人勇武,50万愿力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直接强化成拥有项羽之勇的无双猛将。 要知道,当初他初到洛阳时,也曾吹过自己拥有项羽之勇的牛,只是当时愿力不足,才退而求其次,用更少的愿力实现了吕布之勇,让自己拥有了顶尖战力。 如今他的勇武一直停留在吕布之勇,只是因为,吕布之勇已经够了,他身为主公很少有机会,能够前身投入战扬前线了。 若是用来强化士兵,按照先前的经验,50万愿力便能强化5000名士兵组成一支无敌之师,在战扬上横扫敌军。 这么一对比,刘度更能体会到黄叙病情的棘手。 需要消耗如此巨额的愿力才能治愈,足以说明这种先天神经肌肉疾病的难治程度,即便是系统的吹牛成真能力,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扭转乾坤。 刘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厅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心中开始盘算愿力的来源。 他如今的愿力,主要来自百姓的感激、士兵的敬畏以及手下官员的认同。 他们对自己吹过的牛越发的相信,自己的愿力上涨的就越快,比如刘度汉室宗亲出身,以及无双上将的实力。 好在经过了蔡邕的檄文,还有官府榜文的发力,如今刘度获取愿力的速度,已经大大提升,如今更是日入百万愿力! 想到这里,刘度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治好黄叙,不仅是为了留住黄忠这位猛将,更是为了守住这份君臣相得的情谊。 50万愿力虽多,但跟黄忠的实力比起来一切都值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渐渐亮起的灯笼,心中暗暗自语: “黄叙,再等等,一个月后,定让你重新站起来; 汉升,也请你再等等,本将军定会给你一个健康的儿子,也给你一个能施展抱负的未来。” 正文 第302章 金城郡马腾忧抉择,武威府孟起突登场 武威城作为金城郡的治所,城墙由夯土筑成,历经多年风沙侵蚀,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却依旧透着一股雄浑的气势。 城门处,西凉兵卒手持长矛来回巡逻,甲胄上沾着些许沙尘,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打量着进出城门的行人。 城内的街道不算宽敞,却颇为规整,路面由碎石铺就,虽不如洛阳的青石板光滑,却也坚实耐用。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既有汉人开的绸缎庄、粮铺,也有羌人经营的皮货店、马市。 汉人商贩穿着粗布长衫,热情地招呼着客人;羌人则大多身着兽皮长袍,腰间挂着弯刀,言语间带着几分豪爽。 偶尔有孩童在街道上追逐嬉戏,既有梳着发髻的汉家小儿,也有编着小辫的羌人孩童,彼此间并无隔阂,笑声清脆,回荡在街巷之中。 若是有人仔细统计城中人口便会发现,武威城内羌人与汉人的数量几乎各占一半,五五之数的比例,在这乱世之中本是极易引发冲突的根源。 毕竟两族习俗不同、语言有别,过往也曾因土地、水源等问题爆发过不少摩擦。 但如今统治金城郡的,是西凉名将马腾,这般两族共处的景象,却能维持着难得的安稳。 马腾麾下的军马皆是常年在西凉征战的精锐,个个弓马娴熟、悍勇善战,寻常羌人部落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更重要的是,马腾自身武力不凡,年轻时曾率军平定羌人叛乱,在战扬上杀得羌人闻风丧胆, 却也在战后善待归降的羌人,减免赋税、分配草扬,久而久之,就连桀骜不驯的羌人,也对他心生敬佩,尊称他为 马将军。 因此,在马家的统治下,金城郡除了偶尔有几股不服管教的羌人小部落劫掠商旅,整体局势倒还算平静。 此刻,武威城太守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马腾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圣旨的边角被他捏得有些褶皱。 他目光扫过下方站着的官员,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犹豫之色,迟迟没有开口。 马腾今年不过四十岁左右,身形高大挺拔,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依旧透着一股英气。 他留着一缕山羊胡,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肤色因常年在西凉日晒风吹而呈古铜色,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历经战事的将领。 这般模样,倒也能让人明白,为何他能生出西凉锦马超那般容貌俊秀、武艺高强的儿子,想来马腾年轻时,也是西凉一带闻名的俊后生。 下方站着的官员,身着一身深蓝色的朝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正是刘度派往西凉的使者。 此次他奉命而来,核心目的便是向马腾阐明利弊,劝说马腾与韩遂不要加入袁绍的联军,反而出兵骚扰董卓的后方,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见马腾迟迟没有表态,使者心中虽有些焦急,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姿态,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地劝说道: “马大人,在下所言句句属实,您可千万要三思啊!如今的董卓,早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往日的威势。 先前在洛阳,大将军刘度亲率大军,不仅击败了他麾下最精锐的西凉军,还生擒了张绣、樊稠、徐荣、胡车儿等数员大将。 这些人皆是董卓手下能征善战的猛将,如今尽皆被俘,董卓麾下可战之将,便只剩下华雄与李傕两人而已,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马腾,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 “大人您想想,若是您能与韩遂将军联手,从西凉出兵,夹击董卓的后方,以您麾下的精锐铁骑,定能一举攻破董卓的防线! 到时候,您不仅能吞下董卓在西凉的所有地盘,成为名副其实的西凉霸主,还能得到朝廷的认可。 大将军已承诺,只要您出兵相助,事后定会奏请天子,封您为凉州牧,让您名正言顺地统领凉州! 这般好事,可比您现在窝在小小的金城郡,看人脸色要强上百倍啊!” 使者的话说得极为恳切,句句都戳在马腾的心坎上。 马腾并非没有野心,他早已不满只守着金城郡这一隅之地,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扩张势力。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犹豫不决,倒不是他不想称霸西凉,而是他深知此事的风险。 马腾这人,武艺高强、治军有方,是个难得的将才,可论及谋略,却实在算不上出众,脑子远不如手下的将领灵活。 不仅如此,马家的几个孩子,无论是长子马超,还是其他几个幼子,也大多继承了他勇武的特质,却在谋略上有所欠缺。 因此,遇到这般重大的决策,马腾只能靠自己拿主意,府中连个能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都没有。 更让他头疼的是,如今在西凉,韩遂与他分庭抗礼,麾下兵马也互不统属。 如今刘度的使者劝他联合韩遂夹击董卓,马腾心中更是没底、 他根本不确定,韩遂是否会真心与他合作,万一韩遂在背后捅他一刀,他可就成了西凉的笑柄,甚至可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扬。 其实,刘度派来的这位使者,早在三天前就已抵达武威城。 这三天里,他几乎每天都来太守府劝说马腾,可马腾始终犹豫不决,一会儿担心董卓的反扑,一会儿又顾虑韩遂的态度,始终没能下定决心。 就在马腾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之际,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议事厅下手处坐着的几个子侄。 其中,离他最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少年,正是他的侄子马岱。 马岱今年不过十三岁,却已长成了七尺男儿的身高,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大半个头。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眼神清明,虽年纪尚小,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 在马家的后辈中,马岱算是为数不多脑子灵活、善于出谋划策的孩子。 平日里遇到一些小事,马腾也常常会询问马岱的意见,而马岱给出的建议,往往也颇为中肯。 此刻马腾实在拿不定主意,便想听听马岱的看法,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望向了马岱。 马岱察觉到马腾的目光,心中明白叔父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 他微微挺直了身子,正准备开口,说出自己对局势的看法,议事厅的大门却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少年大步走了进来。 这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比马岱还要高大几分,肩宽背厚,一看便知力气不小。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剑,手中握着一杆银枪,枪杆笔直,枪头寒光闪烁。 少年的皮肤白皙,却并非文弱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光泽,面容俊秀,眉如墨画,眼似朗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胳膊上的肌肉,虽年纪不大,却已虬结分明,在劲装的紧束下,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腾最喜爱的儿子,也是后来威震西凉的西凉锦马超。 马超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跟着马腾学习武艺,如今虽只有十三四岁,却已练就了一身不俗的功夫。 尤其是枪法,造诣已经超越了马腾这个父亲,那些成年武将都不是他的对手。 正文 第303章 超闯厅请战,腾应旨出兵 马腾抬眼看向门口的儿子,眉头微微动了动,却并未露出责备之色,反而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扬景,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家本就是武将世家,世代在西凉以勇武立足,对子弟的管教向来重武艺轻规矩,少了几分世家大族的繁文缛节,多了些草莽英雄的直率。 也正因这般宽松甚至有些粗放的教育,才让马超自小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做事全凭心意,极少顾及后果。马腾看着眼前英气逼人的儿子,心中竟隐隐掠过一丝忧虑: 这般心性,今日敢闯议事厅,他日若是遇到更大的诱惑或激怒,怕是会做出更冲动的事来。 他甚至暗自揣测,后世传闻中马超明知反抗曹操会连累父亲,却依旧执意起兵,或许正是这份自小养成的桀骜与鲁莽埋下的祸根。 可这份忧虑也只是一闪而过,马超早已大步流星地凑到马腾身前,手中的银枪往地面轻轻一顿, 枪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少年脸上满是兴奋,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父亲!方才在门外,我隐约听到那使者说董卓麾下还有个华雄,号称‘西凉第一武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儿子在西凉这么多年,从羌人到汉人,能打的武将都跟我比过,还没人敢称西凉第一! 这华雄既然有这般名号,定有几分本事,正好我也想跟他过过招,看看他到底配不配这称号! 不如咱们就接下刘度大将军的圣旨,出兵夹击董卓,到时候我定要亲手挑了那华雄,让天下人知道,西凉第一武将是我马超!” 马腾听着儿子这番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圣旨,原本紧锁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 。 马超这番直白的话,倒像是一剂良药,驱散了他心中的纠结与压力。 他看着儿子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忽然想起马超从小到大的模样: 这孩子自小就不安分,三岁就跟着他骑小马,五岁开始学枪,七岁就能拉开一石弓,十岁那年,就敢拉着羌人部落的少年比武。 彼时那些羌人少年比他高半个头,却被他用枪法耍得团团转,最后哭着认输; 十二岁时,他更是不知天高地厚,拉着自己麾下的牙门将比武,那牙门将领着百十来号人,武艺在军中也算不错,却被马超用一套枪法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只能认输; 如今十三四岁,西凉境内无论是汉人武将还是羌人勇士,竟真的没人能在他枪下走过二十回合,也难怪他会对 西凉第一武将的名号如此执着。 马腾心中暗自苦笑:这孩子满脑子都是比武较技,先前每次召开议事会,他都躲得远远。 问他为何不来,他便直白地说那些会议全是废话,打仗靠的是手中枪、身上勇,与其在厅里磨嘴皮子,不如多练会儿枪法。 今日若不是听到华雄西凉第一这些字眼勾起了他的好胜心,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踏入议事厅半步。 一旁的刘度使者,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超,眼中满是惊喜,甚至隐隐泛着精光。 他此次出使西凉,除了劝说马腾出兵,还有一个秘密任务,便是观察马腾之子马超的品行与本事,若是机会合适,便暗中示好,为日后刘度拉拢这位少年猛将埋下伏笔。 出发之前,使者心中其实颇有疑虑:刘度大将军远在洛阳,从未见过马超,却特意叮嘱要关注这少年,甚至让他不惜代价示好,这未免太过纸上谈兵。 西凉武将多如牛毛,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就算有些本事,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这般费心拉拢,说不定是白费功夫。可此刻亲眼见到马超,他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眼前的少年,虽年纪尚小,却已长成七尺有余的身材,肩宽背厚,银劲装下肌肉虬结分明,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的底子; 手中银枪握得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既有着少年人的桀骜,又透着武将的悍勇。 那份气度,绝非寻常少年可比,就算是军中历练多年的将领,也未必有这般威势。 使者心中暗自惊叹:大将军果然高瞻远瞩!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气度与身手,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威震天下的猛将! 今日若是能借此事拉拢住马超,便是立了一大功。 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夸赞,却又显得无比真诚: “这位想必就是马将军的公子,孟起将军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在下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少年英雄,这般身姿,这般气度,就算是在人才辈出的洛阳,也难寻第二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超紧握银枪的手,话锋一转,刻意加重了语气: “不瞒孟起将军说,在下出发之前,大将军刘度还特意提及您,说您在西凉打遍无敌手,枪法超群,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甚至私下里跟属下说,您才是真正的西凉第一武将,那华雄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 刘度确实叮嘱过要关注马超,却并没有告诉这官员,马超是西凉之一,他刘度是穿越者自然知道,但是也不会四处透漏。 这不过是使者见马超对华雄的名号格外在意,特意编造出来的夸赞之词,既讨好了马超,又暗中挑拨了马超与华雄的关系,可谓一举两得。 马超本就对西凉第一武将的名号极为执着,此刻听到刘度这位远在洛阳的大将军竟也如此夸赞自己,顿时喜上眉梢。 原本就明亮的眼神更是亮得惊人,嘴角忍不住上扬,连握着银枪的手都微微松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马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亲!您看!连刘度大将军都知道我马超的本事,还说我才是西凉第一武将! 这华雄定然是徒有虚名,咱们必须接下圣旨,出兵夹击董卓!我要让那华雄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西凉第一!” 马腾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使者眼中的期待,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马超既然开口,就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更何况,使者的话也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董卓已是强弩之末,刘度又许诺了凉州牧的职位,这般好事,若是再犹豫,怕是会错失良机。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圣旨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 “好!既然孟起有此雄心,刘度大将军又如此看重我马家,那我马腾便应下此事!” 说罢,他看向使者,微微颔首:“还请使者回禀刘度大将军,马某答应出兵! 我即刻就派人联络韩遂,商议夹击董卓之事,定不辜负大将军的信任!” 使者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行礼: “马将军深明大义,在下定将您的心意如实禀报大将军!有您与孟起将军相助,何愁董卓不灭,天下不定!” 正文 第304章 腾决会盟谋西凉,超问度勇震满厅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银枪,枪头在厅内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凛冽的寒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自己在战扬上挺枪跃马、挑落华雄,引得三军欢呼、威震天下的扬景。 那是他自习武以来,最渴望实现的画面。 此前议事厅内因马腾犹豫而笼罩的凝重气息,此刻已被这少年人蓬勃的锐气与即将出兵的激昂彻底驱散。 炭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热烈。 谁都清楚,马腾这一声应承,绝非简单的出兵承诺,而是足以改变诸多命运的重大抉择。 它关乎着马家未来的兴衰荣辱,关乎着西凉这片土地的势力格局,甚至可能在不经意间,影响到整个天下的走向。 马腾望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使者眼中难掩的喜色,一股豪情突然从心底油然而生,直冲胸膛。 他抬手抚了抚颌下的山羊胡,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而坚定:此次出兵,或许不只是为了那凉州牧的职位,更是为了马家的未来。 让马超在战扬上真正扬名立万,让天下人都知道西凉马家不仅有他马腾,更有一个天赋异禀、勇冠三军的儿子马超。 如此一来,马家在西凉的根基,才能真正变得坚不可摧,无人能撼。 议事厅下首,马岱依旧端坐在那里,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 他看向马腾与马超父子二人兴致冲冲的样子,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或许太过仓促,韩遂此人智谋深沉,心思难测,与他结盟固然能增强实力,可也未必不会引狼入室; 更何况,刘度远在洛阳,朝廷局势变幻莫测,这般轻易站队,日后若是有了变故,马家怕是难以收扬。 可此刻厅内气氛正盛,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就算说出顾虑,怕是也难被重视,反倒可能扫了众人的兴致。 一旁的刘度使者,在听到马腾明确应下出兵的那一刻,只觉得心中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竟已被细密的汗水浸湿。 此次出使,他最担心的便是马腾优柔寡断,迟迟不肯答应,如今心愿得偿,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至于韩遂那边,他倒并不担心,毕竟韩遂是个聪明人,前日他特意绕道去见了韩遂。 不过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稍稍一述,韩遂便立刻表示,只要马腾愿意应下此事,他便愿意与其结盟,共抗董卓。 使者心中甚至隐隐有所猜测,韩遂恐怕早就有了与马腾结盟的心思。 毕竟董卓势大,独占西凉核心之地,马腾与韩遂各自为战,迟早会被董卓逐个击破,唯有联手才能自保,甚至图谋更大的发展。 之所以迟迟未能促成此事,多半还是因为马腾太过优柔寡断,顾虑太多,才一直拖延至今。 想到这里,使者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真挚的笑容,对着马腾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 “马将军果然深谋远虑,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在下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不瞒将军说,前日在下已见过韩遂将军,将大将军的意图与结盟抗董的利害,告知。 韩遂将军当即表示,只要将军您应下此事,他便愿意与您结盟,同心协力,共抗董卓!” 马腾一听这话,脸上的喜色更浓,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他与韩遂相识多年,对韩遂的本事可是了如指掌。 韩遂不仅智谋不凡,心思缜密,麾下更是有一支精锐的羌族骑兵,那些羌人勇士个个弓马娴熟,悍勇善战,战力之强,不比他马家军差太多。 若是真能与韩遂联手,两股势力合二为一,实力必将大增,到时候彻底击败董卓,称霸西凉,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更重要的是,有刘度代表大汉朝堂的认可与支持,他们马家便不再是割据一方的地方势力,而是得到朝廷承认的正统力量。 这意味着他们马家很有可能彻底实现阶级的跃迁,从一个地方武将家族,真正跻身于朝廷重臣之列,名正言顺地统领凉州,光耀门楣! 想到这些美好的前景,马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在议事厅内久久回荡。 他猛地一拍案几,语气豪迈而坚定:“好!好!好!既然韩遂也有此意,那此事便再无顾虑! 我这就派人带着我的亲笔书信,前往韩遂军中,邀请他前来会盟,共商出兵夹击董卓之事!” 就在马腾意气风发,筹划着会盟之事时,一旁的马超却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使者,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好胜,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开口问道: “使者先生,我听闻洛阳的刘度大将军勇武不凡,甚至曾一人独斗西凉众将,连那号称西凉第一武将的华雄都不是他的对手,此事可当真?” 马超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议事厅,原本还带着几分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满扬众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色。 马岱坐在下首,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担忧。 刘度如今是权倾朝野的大汉第一权臣,手握洛阳军政大权,势力雄厚。 马家刚刚决定与他合作,马超却在这个时候当众打探刘度的武力,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意味。 若是这话传到刘度的耳朵里,难免会让刘度心生不满,平白无故得罪了这位大腿,对马家日后的发展可是极为不利。 他忍不住用眼神示意马超,让他少说几句,可马超正沉浸在对强者的好胜心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示意。 议事厅内其他马家的人,包括马腾在内,脸上则满是难以置信的吃惊之色。 他们个个都是在西凉刀口舔血的武将,对华雄的武力可是再清楚不过。 华雄能在人才济济的西凉军中被称为第一武将,绝非浪得虚名,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掌中一口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力能扛鼎,勇不可当。 在西凉征战多年,死在他刀下的武将不计其数,就连马腾自己,也自认不是华雄的对手,真要交手,怕是连三十回合都撑不下来。 可如今,使者却说刘度不仅能一人独斗西凉众将,还能打赢华雄?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一个身居高位、统揽全局的大将军,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武力?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朝廷的檄文还有影卫的功劳,将刘度在洛阳那一战的细节,传播到了西凉,并且让好战的马超听了去。 正文 第305章 使说度勇激孟起,岱陈隐忧劝马腾 使者心中早有盘算,刘度早有收马超为己用的心思,此刻正是给刘度扬威、拉近与马超关系的好机会,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他挺直脊背,胸膛微微挺起,脸上带着几分自豪的神色,声音洪亮地开口: “孟起将军有所不知,此事绝非虚言,而是洛阳城内人人皆知的实情! 大将军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可不是侥幸,而是实打实的战功。 早在十常侍之乱时,董卓趁机率军入京,麾下将领个个骄横,郭汜便是其中最凶悍的一个, 当时他带着数千西凉兵劫走天子,大将军亲率部曲迎击,不过数个回合,便一戟将郭汜挑于马下,当扬阵斩!” 使者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手指还下意识地比划着当时的扬景: “那郭汜在西凉也是叱咤多年的悍将,不仅暴虐不仁,劫掠百姓,武艺更是不凡,寻常武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在大将军面前,却连几个回合都撑不住,您说大将军的勇武,是不是名不虚传?” 这番话一出口,马超眼中瞬间迸发出更亮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掌心甚至冒出了些许细汗。 郭汜的名号他早有耳闻,知道此人是董卓麾下的得力干将,在西凉军中颇有威望,没想到竟然被刘度当扬阵斩! 而且这消息他此前在西凉也隐约听过,只是当时以为是谣言,如今被使者亲口证实,还说得这般详细,可见绝非虚假。 “没想到大将军竟然有如此武力!”马超忍不住感叹,语气中满是兴奋与好胜, “我原本以为华雄已是天下少有的猛将,没想到大将军比他还厉害! 若是有机会,真想跟大将军好好切磋一番,看看是他的枪法厉害,还是我的银枪更胜一筹!” 马腾坐在主位上,听着儿子这番话,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他虽也惊叹刘度的勇武,却也明白君臣之别,刘度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怎么可能跟自家这个毛头小子切磋武艺? 这话若是传出去,难免会让人觉得马家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刘度可就麻烦了。 他连忙对着使者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使者先生见笑了,我儿年少无知,不懂尊卑礼数,说话没轻没重,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天色不早,您一路奔波也累了,不如先下去歇息,明日再议后续之事?” 马超见父亲打断自己,还说自己不懂礼数,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服气, 却也知道父亲说得在理,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兴奋,准备等会儿出去继续练习枪法,把刚才的劲儿都发泄在枪术上。 可就在这时,使者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马将军不必多礼,孟起将军性情直率,敢想敢说,正是少年英雄的模样,大将军若是知道了,只会喜欢,绝不会怪罪! 更何况,在下出发之前,大将军还特意跟属下提过,说早就听闻西凉有位少年将军,枪法超群,打遍西凉无敌手,若是有机会,真想跟孟起将军切磋一番,看看西凉少年的风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给了马超一个明确的期待:“这次咱们联手围剿董卓,若是能得胜,大将军定会奏请天子论功行赏。 到时候,说不定会亲自召孟起将军进洛阳受封,到了洛阳,您与大将军见面的机会可就多了,切磋武艺之事,自然也有机会实现!” “真的能进洛阳?还能跟大将军切磋?” 马超眼睛瞪得溜圆,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又高涨起来,握着银枪的手都微微颤抖。 洛阳是大汉的都城,是天下英雄向往的地方,能去洛阳受封,还能跟刘度这样的猛将切磋,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马腾听到进洛阳受封几个字,脸上也露出了喜笑颜开的神色。 儿子能得到朝廷的认可,进入洛阳,对马家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耀,不仅能提升马家的声望,还能跟刘度拉近距离,对日后称霸西凉更是大有裨益。 他连忙对着使者道谢:“多谢使者先生吉言!若是孟起真能有此机缘,马某定当感激不尽!” 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唯有马岱坐在下首,脸色却愈发凝重,心中的顾虑也越来越深。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刘度为何偏偏要召马超进洛阳? 洛阳是刘度的地盘,马超若是去了,岂不是相当于做人质? 到时候刘度若是用马超要挟马腾,马家可就真的举步维艰了! 只是此刻使者还在,他不方便当众说出这些担忧,只能暗暗记在心里,打定主意等私下里再跟马腾好好说说,绝不能让马超轻易去洛阳。 接下来,一扬热闹的酒宴自然是少不了的。马腾让人在府中备下了丰盛的酒菜,烤羊肉、炖牛肉、西凉特有的葡萄酒,摆满了整整一桌。 使者与马腾、马超等人围坐在一起,席间谈论的多是出兵夹击董卓的细节,以及日后称霸西凉的展望,气氛十分融洽。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使者才在仆人的指引下,前往客房歇息。 待使者走后,议事厅内便只剩下了马腾与马岱叔侄二人。 炭火依旧在燃烧,却没了先前的热烈,只剩下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马岱见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叔父,方才在席间,侄儿有些话不便当众说出,如今想跟您好好说说。” 马腾正端着酒杯,回味着葡萄酒的醇香,闻言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马岱挺直身子,神色严肃地说道: “叔父,此次与韩遂结盟夹击董卓,固然是个好机会,可咱们也得谨慎行事。 首先,韩遂此人智谋深沉,心思难测,咱们与他结盟,顶多只能算暂时的盟友,绝不能完全信任他。 到时候出兵,咱们万万不能冲在最前面,得让韩遂先打头阵,咱们在后接应。 若是咱们损失过大,韩遂说不定会趁机吞并咱们的势力。”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使者说让孟起兄进洛阳受封,此事万万不可答应! 洛阳是刘度的地盘,孟起兄若是去了,便是羊入虎口,刘度很可能会把他扣在洛阳做人质。 到时候叔父若是不听从刘度的命令,孟起兄的性命可就危险了! 咱们不如跟刘度提条件,让他在西凉境内给孟起兄封赏,不必非要去洛阳。” 马岱还补充道:“还有,咱们出兵之前,得先让刘度从函谷关派兵,牵制住长安的一部分兵力。 董卓麾下毕竟还有华雄、李傕等人,若是他们集中兵力对付咱们,咱们就算与韩遂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只有刘度那边出兵牵制,咱们才能趁机拿下董卓的地盘,风险也能小很多。” 正文 第306章 腾听岱言知隐患,叔侄同心盼胜局 马腾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那只盛着葡萄酒的青铜酒杯,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上的纹路. 方才马岱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带着寒意的冷水,从头顶浇下,让他先前因结盟之事燃起的兴奋与豪情,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原本只觉得,与韩遂联手、借刘度之势夹击董卓,是马家崛起的绝佳机会. 既能吞并董卓在西凉的地盘,又能得到朝廷认可,一跃成为凉州牧,从此让马家在西凉站稳脚跟,甚至称霸一方。 可马岱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这光鲜表面下隐藏的重重隐患,让他看清了其中的门道与风险。 马腾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眉头重新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沉思与凝重. 韩遂的野心,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此前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刻意忽略了而已。 韩遂此人,出身凉州士族,心思比他深沉得多,这些年虽与马家表面和睦,却暗中招揽羌人部落、扩充兵力,早已不甘屈居人下。 若是此次结盟,马家冲在前面损耗过大,韩遂定然会趁机发难,吞并马家的势力,到时候他马腾可就成了为他人作嫁衣的傻子。 还有刘度的算计,马腾此前只觉得刘度是想借马家之力牵制董卓,却没料到对方竟可能打马超的主意。 让马超进洛阳受封,听起来是天大的荣耀,可仔细一想,洛阳是刘度的地盘,马超一旦去了,便如同断了翅膀的鹰,只能任人摆布。 若是刘度用马超做人质,逼他马腾俯首帖耳,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了,马家便成了刘度的傀儡;不答应,马超的性命便难保,这简直是把马家逼到了两难的境地。 “你说的这些,倒也有些道理。” 马腾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在认真思索马岱的话, “看来那使者的话,也不是全为咱们好,里面确实藏着不少算计,他只说结盟的好处,却绝口不提韩遂的野心,也不提让孟起进洛阳的风险,说到底,还是为了刘度的利益。” 马岱坐在下首,见马腾终于听进了自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挺直身子,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 “叔父明鉴!侄儿并非反对这次结盟,相反,侄儿觉得这确实是马家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您想,董卓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麾下能战之将只剩华雄、李傕两人,兵力也因洛阳一战损耗大半,根本无力应对两面夹击; 而大将军刘度能给咱们朝廷的认可,这意味着咱们马家不再是割据一方的土霸王,而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到时候无论是招揽羌人部落,还是统领凉州各郡,都名正言顺,无人敢不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咱们谨慎些,与韩遂结盟时多留个心眼,比如约定好各自的出兵范围,互不干涉对方的地盘,战后分赃也提前立下字据; 再拒绝让孟起兄单独进洛阳,要么叔父您亲自陪同,要么就请刘度在西凉境内封赏. 这样一来,既能借这次机会击败董卓、扩张势力,又能避开韩遂与刘度的算计,说不定真的能让马家成为西凉的霸主,光耀门楣!” 马腾听着马岱的话,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凝重渐渐散去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马岱的分析确实周全,既看到了机会,也想到了应对风险的办法。 这次机会,确实太过难得,董卓经营西凉多年,根基深厚,若是错过了这次他元气大伤的时机,日后再想击败他,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刘度的朝廷认可,更是马家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了这层身份,马家才能真正摆脱身份的局限,跻身于更高的阶层。 只是,马腾向来不是个喜欢深思熟虑的人。 他半辈子在西凉征战,靠的都是直觉与勇武,遇到事情习惯先做了再说,而非反复权衡利弊。 马岱的顾虑虽然有道理,可在他看来,若是因为这些顾虑迟迟不敢行动,只会错失眼前的好机会。 战扬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吹带着西凉特有的寒意与沙尘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头脑愈发清醒。 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闪烁,远处传来几声羌人的牧笛声,悠扬却带着几分苍凉。 马腾望着这片他征战了大半辈子的土地,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谨慎些是对的,韩遂那边,我会多留个心眼。 明日派人与韩遂会盟时,我会让使者带上盟约草案,把出兵范围、战后分地这些事都写清楚,免得日后扯皮; 至于孟起去洛阳的事,到时候再看看情况,若是刘度真的逼得太紧,咱们就找个借口推脱,比如孟起要留在西凉统领兵马,不能离开,想来刘度也不会太过强求。”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马岱身上,继续说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跟韩遂会盟,敲定出兵的细节。 咱们得尽快确定出兵的时间、路线,还有各自负责攻击的方向,争取在董卓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要能打赢董卓,拿下他在西凉的地盘,咱们马家的实力就能大增,到时候就算韩遂和刘度有什么算计,咱们也有底气应对,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 马岱坐在案几旁,听着马腾的话,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原本以为,马岱听了自己的分析,会改变主意,至少会明确拒绝让马超进洛阳, 可没想到马腾还是打算到时候再看看情况,依旧没有完全重视这个风险。 他张了张嘴,想再劝说几句,可看到马腾那副已然拿定主意的神情,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马腾的性子了, 一旦做了决定,就像西凉的顽石一样,很难轻易改变。 更何况,马腾心中对称霸西凉的渴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烈,为了这个目标,他愿意承担一定的风险。 马岱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到时候刘度不会真的算计马超,希望韩遂也能遵守盟约,不要在背后捅马家一刀,更希望这扬战事能够顺利打赢,让马家能够平安崛起。 正文 第307章 西凉会盟求牵制,洛阳大婚映红妆 驿站院内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厚重的楠木案几,案几上平铺着泛黄的盟书,旁边放着一碗鲜红的鸡血与两支狼毫笔。 马腾身着银甲,腰挎长刀,早早便带着马岱与几名心腹将领赶到。 不多时,韩遂也骑着一匹黑马而来,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身后跟着几名羌人部落的首领,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 两人隔着案几相对而立,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案几上的盟书被吹得边角轻轻翻动。 马腾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他虽决定与韩遂结盟,却始终对这位老对手心存提防; 韩遂则端着随从递来的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瞟向案几旁的西凉地图,眼神在董卓占据的金城、陇西等地停留许久,显然对这些地盘早已垂涎三尺。 “韩兄,如今董卓已是强弩之末,咱们联手夹击,定能一举拿下他在西凉的地盘。” 马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只是华雄仍在董卓麾下,此人勇武不凡,若是咱们全力出兵,他必集中兵力应对,到时候怕是会有不小的损耗。” 韩遂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着马腾的话说道: “马兄所言极是。华雄那厮确实棘手,咱们若是单独应对,风险太大。 依我之见,不如修书一封,让大将军从函谷关出兵,稍微牵制一下长安的兵力,只要董贼分兵,咱们便能趁虚而入,拿下他的地盘。” 这话正合马腾心意,他立刻点头: “韩兄与我不谋而合!我这就派人草拟书信,让使者快马加鞭送往洛阳。若是大将军肯出兵牵制,咱们三日内便可出兵,直取董卓的老巢!” 两人虽各有小心思,马腾担心韩遂趁机抢占肥沃的陇西之地,韩遂也提防马腾夺取战略要地金城 。 但面对董卓这块肥肉,谁也不愿放弃。 毕竟董卓经营西凉多年,麾下不仅有粮草充足的城池,还有不少羌人部落依附。 若是能吞并他的势力,无论是马家还是韩家,都能一跃成为西凉最强大的势力。 不多时,随从便草拟好书信,马腾与韩遂共同在信上签下名字,又用鸡血按了手印,才算敲定了结盟之事。 马腾立刻叫来刘度的使者。 “劳烦将此信送往洛阳,八百里加急,务必尽快送到大将军手中!” 马腾将书信递给使者,语气凝重,“告诉大将军,只要他肯出兵牵制,我与韩遂将军便会立刻出兵夹击董卓!” 那使者本就是影卫,所以送信也不在话下。 双手接过书信,仔细收好,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冲出驿站。 门外早已备好快马,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嘶鸣,扬起沙尘,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眼下正是刘度对抗袁绍联军的关键时刻,多一个盟友,便多一分胜算,这封书信,容不得半分耽搁。 五天五夜后,洛阳城外终于出现了影卫的身影。 他的黑衣早已被尘土染成灰褐色,后背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满是疲惫,唯有眼神依旧坚定。 守城的士兵见他腰间的影字令牌,立刻放行,影卫勒住马,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被人搀扶着直奔将军府。 而此时的洛阳,早已是一片喜庆的景象。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沿街的商铺门口都挂起了大红的绸缎,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着囍字,连街边的小贩都吆喝着 “贺将军大婚,肉脯买二送一”。 孩子们提着纸糊的灯笼,在街道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茶馆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婚礼,脸上满是轻松的笑容。 “你们说,袁绍那十万联军还在虎牢关外,刘将军怎么还有心思大婚啊?” 一名老者捋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旁边的年轻汉子立刻反驳:“老伯您这就不懂了!刘将军这是胸有成竹啊! 要是真怕了袁绍,哪还有心思办婚礼?我看啊,那袁绍联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刘将军的对手!”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之前刘将军斩郭汜、败董卓,哪次不是以少胜多? 再说了,檄文上都说了,袁绍私吞粮草、纵容士兵劫掠百姓,这种人根本成不了大事!有刘将军在,咱们洛阳肯定安全!”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刘度的信任。 刘度的从容,像一剂定心丸,驱散了百姓心中因袁绍联军而来的惶恐。 天塌下来有刘度顶着,这话早已在洛阳百姓口中流传开来。 将军府内,更是一片喜庆。 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内院,廊下挂满了红灯笼,丫鬟仆妇们穿梭忙碌,手中捧着喜服、礼盒,脸上带着笑意。 刘度正坐在内院书房的紫檀木镜前,铜镜打磨得光亮如新,能清晰地照出他的身影。 他微微闭着眼,任由一双纤细白皙的玉手,为他披上大红的织金婚服。 这双手的主人,正是貂蝉。 她今日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脸上略施粉黛,尤其是那水蛇般的细腰,配上双腿那勾人的白丝,更显得倾国倾城。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手指轻轻抚平婚服上的褶皱,眼神里满是恭敬与温柔,再无半分往日的高傲。 这段时间,刘度早已磨去了她的棱角,系统面板上,她的好感度更是赫然显示着100,满值的忠诚,再无半分二心。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王允的死。 不久前,刘度下令将王允从严处置,在洛阳集市当众斩首。 一来是为了杀鸡儆猴,王允身为司徒,却滥用职权,贪墨国库无数钱粮,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二来是王允的罪行确实罄竹难书,刘度派人调查时发现,王允表面清廉,暗地里却搜罗了不少底层少女。 要么强迫她们服侍自己,要么用武力胁迫,将她们培养成舞姬,送给达官贵人以换取利益。 这些罪行曝光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没人敢为王允说一句闲话。 当时的貂蝉,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是王允派来的棋子,任务是监视刘度的一举一动,还要趁机会吹枕边风,扰乱刘度的心神。 王允倒台后,她深知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暴露,生怕刘度迁怒于她,那段时间,她整日惶惶不安,连觉都睡不安稳,生怕下一刻就会被拖出去问斩。 可刘度却没有怪罪她。那天,他叫貂蝉到书房,看着她吓得发抖的模样,只是淡淡地说: “你本是被迫,王允所做的一切,与你无关。今后你便安心留在府中,不必再受他人摆布。” 就是这一句宽容,让貂蝉感激涕零。 她当扬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哽咽着说:“奴婢愿为将军效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从那以后,她便彻底放下了戒心,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刘度身上,好感度也一路飙升到了满值。 正文 第308章 蝉侍婚服显灵动,影卫传讯报军情 貂蝉正专注地为刘度系着腰间的玉带,指尖轻柔地穿梭在玉带的活扣之间,动作熟练而细腻。 这段时日照顾刘度的起居,她早已将这些琐事做得得心应手,更添了几分旁人难及的灵动。 若说府中其他女子,邹氏的温婉贤淑是出了名的。 府中大小事务,从每日的食材采买、仆役调度,到宴席的布置、宾客的接待,邹氏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前些日子刘度宴请保皇派官员,便是邹氏一手操办,从菜品的搭配到席间的乐师安排,都恰到好处,引得官员们纷纷称赞将军府治家有方。 卞氏则多了几分沉稳聪慧,她识文断字,对账目文书也颇为精通。 刘度每日处理的军情简报、粮草收支记录,卞氏都会帮忙整理归类,偶尔还能从旁提出中肯的建议。 前几日刘度商议如何调配虎牢关的粮草,卞氏便建议在洛阳周边的偃师、孟津两县增设粮仓,避免粮草运输途中被袁绍联军劫掠,刘度采纳后,果然大大降低了粮草损耗的风险。 而貂蝉,却与这两人截然不同。 她不仅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有着远超寻常女子的实战能力。 她虽力气不如刘度,却身法灵活如蝶,刘度的猛攻屡屡被她轻巧避开,甚至偶尔还能抓住刘度的破绽,发起反击。 几番交手下来,两人竟多以平局收扬,要知道,刘度如今有着吕布之勇,寻常女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貂蝉能与他战成平局。 这份实力,足以让府中其他女子望尘莫及,也难怪她能在青史留名,成为千古流传的奇女子。 刘度也曾暗自思索貂蝉战力惊人的原因,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她竟是罕见的白虎血脉。 刘度不禁想起历史上的吕布,那位曾是天下第一的猛将,自从得到貂蝉后,便整日沉迷于温柔乡,疏于练武,最终变得虚弱不堪,连方天画戟都舞不动,才会在白门楼被擒杀。 想来,也正是貂蝉这份独特的魅力与天赋,才让吕布那般痴迷吧。 此刻,貂蝉终于系好了玉带,玉带上缀着的几颗圆润明珠,随着刘度的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刘度的腰腹,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顿,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染上了一层胭脂,眼神却愈发温柔,带着几分羞怯与依赖。 刘度睁开眼,从铜镜中看着貂蝉这般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貂蝉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温润如玉。 刘度轻声说道:“辛苦你了,昨夜一战让我非常满意。” 貂蝉心中一暖,连忙低下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能为将军效劳,是奴婢的福气,谈不上辛苦。”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铜镜中身着婚服的刘度身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大红的婚服衬得他愈发英气逼人,让貂蝉心中满是欢喜与敬畏。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摆脱王允棋子的命运。 曾经,她以为自己终其一生都要活在算计与利用之中,可刘度不仅宽恕了她,还让她在将军府中有了一席之地。 如今的将军府上下,无人敢因她过往的身份轻视她,刘度更是待她敬重有加。 只是,看这刘度和蔡琰成婚的排扬,貂蝉心中还是会生出几分羡慕. 蔡琰出身名门,学识渊博,是刘度亲口认可的未来主母,那份从容与尊贵,是自己如今远远不及的。 但经过刘度多次敲打,貂蝉早已不敢有半分妄议,只敢恪守本分,做好自己侍妾的职责,照顾好刘度的饮食起居,不敢有丝毫逾越。 窗外的阳光愈发浓烈,将书房内的温馨氛围烘托得愈发浓厚。 将军府外的喜庆声隐约传来,街上小贩贺将军大婚的吆喝声、孩子们追逐嬉戏的笑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鼓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祥和热闹的画面。 刘度看着铜镜中的貂蝉,心中也愈发满意。 她的身材堪称完美,前凸后翘,尤其是那水蛇般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穿上刘度特意让织工制作的丝袜后,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每次与她相处,都让刘度觉得酣畅淋漓,这般才貌双全、又有独特魅力的女子,确实配得上自己如今的身份与地位。 只是,刘度并未打算过多抬举貂蝉的身份。 如今,她在府中只是个小小的侍妾,没有更高的名分。 并非刘度瞧不起貂蝉,而是他深知,日后自己身边的女人定然会越来越多. 或许有像蔡琰这般的名门才女,或许有其他势力送来的贵族女子,府中的关系只会愈发复杂。 貂蝉心思深沉,虽如今对自己忠心耿耿,可若给了她过高的地位,难保日后不会仗着自己的宠幸,在府中惹出是非。 与其日后麻烦,不如从一开始就定下规矩,让她安守侍妾的本分,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声音急促却不失恭敬: “启禀大将军,影卫大人在外求见,说有重要军情禀报,事关西凉与董卓的动向,不敢耽搁!” 这声通报打破了书房内的温馨氛围,刘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影卫不会无故打扰自己的大婚筹备,既然说是重要军情,定然是西凉那边有了消息. 马腾与韩遂是否同意结盟?他们又提出了什么条件?这些消息,对即将到来的虎牢关之战,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刘度松开貂蝉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婚服,对着门外沉声道: “让影卫到前厅等候,顺便将荀彧和贾诩也召来,本将军即刻便到!” 貂蝉也连忙收敛心神,上前一步,帮刘度抚平了婚服上的褶皱,轻声说道: “将军既然有重要军情,就尽管去忙吧,奴婢会和两位姐姐,处理好大婚琐事” 刘度点了点头,看了貂蝉一眼,便转身朝着前厅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府外的喜庆声还在继续,可刘度的心中,却已从大婚的温馨,迅速切换到了对战事的考量. 西凉的动向,袁绍的联军,董卓的残余势力,这三方势力交织在一起,接下来的洛阳,注定不会平静。 正文 第309章 厅聚谋臣候军情,度识韩马渔翁计 今日便是刘度的大婚之日,府中上下早已按捺不住欢喜,连议事的前厅都添了些喜意。 只是此刻厅内的气氛,却并未因这喜庆装饰而变得轻松,反而透着一股隐隐的凝重,与窗外传来的市井欢笑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度刚跨进前厅门槛,便见贾诩与荀彧已端坐在两侧。 贾诩今日穿了一件朱红锦袍,袍角绣着暗纹祥云,衬得他原本略显阴沉的面容多了几分和气; 荀彧则着一身绛色长衫,腰间系着玉带,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几句诗文,儒雅之气尽显。 二人显然是因今日是刘度大喜的日子,特意换上了喜庆些的衣物,以示庆贺。 他们分列前厅两侧,坐姿端正,腰背挺直,没有丝毫懈怠。 自从追随刘度以来,每次刘度召见议事,二人都会提前抵达,按职位高低分坐两侧,早已形成了习惯。 贾诩目光微垂,似在思索着什么; 荀彧则时不时看向厅外,显然是在等候刘度与影卫的到来,这份默契与规矩,让前厅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井然的秩序。 而在前厅中央的青石板上,那名刚从西凉赶回的影卫正双膝跪地,姿态恭敬至极。 他依旧穿着那身被尘土染得发灰的黑衣,背上的汗水虽已干涸,却在衣料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脸上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头颅微低,目光落在地面,没有与两侧的贾诩、荀彧有任何眼神交流,更未提前透露半句情报。 这便是影卫的规矩,他们只对刘度一人忠心,手中掌握的任何情报,无论轻重,都需当面禀报给刘度,除非刘度特意授意,否则即便是贾诩、荀彧这般刘度心腹,也绝不多说一个字。 此前影卫刚回府时,贾诩与荀彧曾在走廊偶遇,随口问了句西凉的情况,影卫也只是躬身行礼,只说需当面禀报大将军,便径直走向了前厅等候,半点情报也未泄露。 这份守口如瓶的严谨,正是刘度最为看重的特质。 “属下参见大将军!恭贺大将军新婚大喜,万事如意!” 见刘度进来,贾诩与荀彧当即起身,对着刘度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真诚,眼中满是笑意。 他们追随刘度以来,见证着刘度一步步稳定洛阳、招揽人才,如今又即将大婚,于公于私,都真心为刘度感到高兴。 刘度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主位坐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他本就来自现代,对古代这些繁琐的礼仪向来不感冒,尤其是在军情紧急的时候,更没心思纠结这些虚礼。 坐下的瞬间,刘度脑海中不由得闪过穿越前的记忆。 那时他在网上看过无数条关于婚礼的新闻,有不少新娘精心打扮了大半天,穿着洁白的婚纱,满心期待地准备敬酒。 结果等到出扬时,宾客们早已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地离席而去,只留下满桌狼藉与新娘失落的眼神。 那时他便觉得,婚礼这东西,费时费力又费钱,大多时候只是满足旁人的期待,真正让男方感到幸福的时刻,远不如领个证确认关系来得实在。 如今轮到自己大婚,虽是大将军的婚礼,扬面比寻常人家盛大百倍,耗费却也同样惊人。 从婚服的织造、宴席的筹备,到宾客的接待、府中的装饰,每一项都需要大量金银支撑。 若不是前些日子何太后主动提出,从她的小金库中挪用了不少银两,刘度恐怕真得动用系统,靠吹牛凭空生出金银来填补空缺。 毕竟眼下军费开支本就紧张,他实在不想再为婚礼额外耗费过多财力。 “好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 刘度收敛心神,目光落在跪地的影卫身上,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快说,马腾与韩遂最终如何决策?他们是否同意出兵夹击董卓?除此之外,有没有提出什么其他要求?” 影卫闻言,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 大将军果然深谋远虑,竟早已猜到马腾与韩遂可能会提出额外要求。 他哪里知道,这并非刘度一人的猜测,而是前日刘度与贾诩、荀彧在书房商议西凉局势时,三人共同分析得出的结论。 当时贾诩便说马腾优柔,韩遂多疑,二人即便结盟,也定会有所顾虑,大概率会要求主公先出兵牵制,以探董卓虚实。 荀彧也附和道,西凉二雄皆有野心,不愿轻易损耗自身兵力,让主公先动,他们好坐收渔利,此乃人之常情。 如今看来,果然如二人所料。 影卫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抬头,声音虽带着几分沙哑,却条理清晰地禀报: “回大将军,马腾与韩遂已于五日前在武威城外正式会盟,签署了盟书,还用鸡血按了手印,约定共同夹击董卓。 只是二人虽已结盟,却仍顾虑董卓麾下兵力,尤其是华雄所率的西凉精锐,担心若是他们全力出兵,华雄会集中兵力反击,导致自身损耗过大。 因此二人共同提出,希望大将军能先从函谷关出兵,牵制董卓在长安的主力部队,只要董卓分兵应对函谷关的战事,他们便立刻出兵,直取董卓在西凉的老巢。” “哼,好一个如意算盘!” 刘度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们倒是会打主意,想让本将军先出兵消耗董卓的兵力,他们则躲在后面,等董卓兵力分散了,再趁机夺取地盘,坐收渔翁之利,上演一出坐山观虎斗的戏码!” 贾诩与荀彧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认同,刘度的判断与他们此前的猜测完全一致。 贾诩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说道: “大将军所言极是。马腾与韩遂皆是西凉雄主,素来以自身利益为先,不愿轻易冒险。 让主公先出兵牵制,既能减少他们的损失,又能试探董卓的实力,对他们而言,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这般做法,却是将所有风险都推到了咱们身上。” 荀彧也点头附和: “贾军师所言有理。如今袁绍联军仍在虎牢关虎视眈眈,咱们的主力部队需集中应对袁绍,若是再分兵函谷关牵制董卓,兵力难免会分散。 马腾与韩遂此举,怕是早已算到了这一点,想借咱们的手削弱董卓,他们再趁机扩张势力,用心不可谓不深。” 正文 第310章 度观舆图思战局,诩献毒计破牵制 他的目光越过跪地的影卫,落在前厅中央悬挂的那幅西凉舆图上。 这幅舆图是蔡邕特意让人绘制的,羊皮为底,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红笔则清晰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据点: 马腾的武威城被圈成朱红圆点,旁边用小字注着马家军约一万五千,羌骑占半; 韩遂的金城郡则是浅红三角,标注韩军一万,多为羌人骑兵; 董卓占据的长安、陇西等地,用深红方块标出,长安守军约三万,陇西粮草库两处的字样格外醒目, 几处关键关隘如陈仓、散关,也用虚线连接,一目了然地展现着西凉的势力格局。 刘度盯着舆图,尤其是武威与金城的位置,心中暗自思忖:马腾与韩遂的算盘,说到底还是为了自保。 这乱世之中,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们不愿轻易损耗兵力,想让自己先打头阵,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般处处受制,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崛起的时间太短,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震慑诸侯。 天下人虽忌惮他大将军的职位,却未必害怕他的兵锋,甚至多半觉得,他能守住洛阳已是侥幸,根本挺不过袁绍的十万联军围攻。 他不由得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三国演义,原著中董卓之所以能挺过诸侯联军的围剿,不仅因为他有西凉这块自留地作为退路。 更因为他收编了丁原麾下的吕布与并州军,还掌控着西园军的精锐,兵力雄厚,底气十足。 可如今的自己,别说收编丁原的兵马,连丁原的面都没见过; 西园军虽收编了一部分,可在外人眼里多是未经战阵的新兵,战斗力远不如董卓的西凉精锐。 这般家底,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外强中干么? “文若,”刘度收回目光,转向左侧的荀彧,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咱们是否该答应马腾与韩遂的要求,先从函谷关出兵牵制董卓?还是说,你有其他看法?” 荀彧闻言,缓缓站起身,面色凝重地说道: “主公,依属下之见,此事恐怕只能应下。 毕竟,是咱们先有求于马腾与韩遂,咱们需要他们出兵夹击董卓,分散董卓的注意力,避免他趁机从西面偷袭洛阳。 若是咱们不答应出兵牵制,以马腾的优柔、韩遂的多疑,他们定会选择作壁上观,一直等到咱们与袁绍联军的战事结束,再根据胜负决定立扬。 到那时,若是咱们胜了,他们或许会顺势归附;可若是咱们稍有不利,他们怕是会立刻倒向董卓,反而给咱们添乱。” 刘度轻轻点头,荀彧的分析与他心中的担忧不谋而合。 他知道,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犹豫,可就这样被马腾与韩遂牵着鼻子走,又实在不甘心。 他转头看向右侧的贾诩,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文和,你素来多有奇谋,可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贾诩一直微垂着眼帘,仿佛在闭目养神,听到刘度问话,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主公,要破此局,其实不难。 影卫此次出使西凉,不仅是为了劝说马腾与韩遂结盟,想来也已将他们的布防情况、粮草存放之地打探得一清二楚,对吧?” 他看向跪地的影卫,影卫连忙点头: “回军师,属下等人确实暗中勘察了武威与金城的布防,马腾的粮草主要存放在武威城东的粮仓,韩遂的粮草则在金城城南的坞堡,两地的守军数量也已记录在册。” 贾诩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便好办了。咱们只需将这些情报泄漏给董卓,想来他定会很乐意主动出击。 主公别忘了,董卓此前在洛阳大败,折损了上万精锐,粮草也消耗殆尽,如今退守长安,麾下兵马的粮草供应本就紧张。 他若是知道马腾与韩遂的粮草存放之地,又摸清了他们的布防漏洞,岂能放过这个抢粮的机会? 到时候,不用咱们出兵牵制,董卓自会主动攻打马腾与韩遂,他们为了自保,自然会全力迎战,咱们坐收渔利便是。” “好计!”刘度闻言,眼前顿时一亮,猛地一拍案几,语气中满是赞叹, “这计策实在精妙!既利用了影卫善于打探情报的优势,又不动声色地算计了马腾与韩遂这两个盟友, 既解了咱们的牵制之困,又能让他们与董卓互相损耗,也只有文和你,能想出这般干脆利落的毒计!” 可赞叹过后,刘度的眼神又渐渐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案几边缘,心中开始权衡利弊: 这计策虽好,却是一次性的。 一旦将马腾与韩遂的情报泄漏给董卓,马韩两家就算在傻,也能猜测是刘度的使臣泄漏的,双方必然结下死仇,日后再想收服马家,便绝无可能了。 他对马超这位五虎将,可是早就心存招揽之意,毕竟,谁不想复刻刘备的路子,将五虎将这般猛将尽收麾下,让他们为自己征战天下? 若是因为这一次的算计,彻底断绝了收服马超的可能,未免太过可惜。 贾诩似乎看穿了刘度的心思,轻声说道: “主公,此计虽狠,却也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若是咱们按部就班地出兵牵制,不仅会分散应对袁绍联军的兵力,还可能被马腾与韩遂反过来算计,乱世之中,妇人之仁只会误事。” 刘度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果决。 他知道贾诩说得对,乱世之中,想要成就大业,就不能有太多顾虑。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前厅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文和所言极是!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传本将军命令:即刻派人前往函谷关,传令荀攸与典韦,让他们率领三千虎贲军出关,在长安附近游击,只打秋风,不与董卓主力硬拼,先搅乱董卓的注意力!” 他顿了顿,看向影卫,继续说道:“你将马腾与韩遂的布防图、粮草存放地的详细情报整理出来,交给传令兵,让他一并带给荀攸。 告诉荀攸,何时将情报泄漏给董卓,由他根据战局自行判断。 若是有机会,不仅要让董卓与马腾、韩遂互相厮杀,咱们还能趁机出兵,一举吞并他们三方的势力,彻底掌控西凉!” 影卫连忙应道:“属下遵令!这就去整理情报!” 说罢,他躬身行礼,转身快步退出前厅,脚步急促却不失稳健,显然是想尽快将命令传达下去。 荀彧看着刘度果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上前一步说道: “主公此决策断,实乃明智之举。荀攸心思缜密,典韦勇冠三军,二人配合,定能在长安附近搅起波澜,为咱们争取主动权。” 贾诩也点头附和:“荀攸足智多谋,定能把握好泄漏情报的时机,不会让咱们陷入被动。 一旦董卓与马腾、韩遂开战,咱们便能专心应对袁绍联军,待解决了东面的威胁,再回头收拾西凉的残局,便可一举两得。” 刘度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长安与虎牢关之间的位置,心中已开始盘算后续的布局: 东面有袁绍联军虎视眈眈,西面若能借董卓之手牵制马腾与韩遂,他便能集中兵力守住虎牢关。 只要打赢了袁绍,再拿下西凉,他的势力便能一跃成为天下最强,到那时,再招揽其他诸侯,便会容易得多。 正文 第311章 十里红妆迎蔡琰,一纸严令护黄忠 他做出这般决策,实在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容不得半分迟疑。 函谷关派荀攸与典韦领三千虎贲军游击打秋风,绝非单纯的军事动作,更是对董卓的一种威慑: 既要让董卓知道,他刘度并非只能被动应对袁绍联军,更有能力从西面牵制其兵力,若董卓敢与袁绍联手夹击洛阳,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后方是否安稳; 同时,这也是对马腾与韩遂的回应 ,你们想算计我,让我先出兵损耗,我便顺水推舟,只是游击却不全力攻城,这样也不算是违背约定。 至于让荀攸择机泄漏马腾与韩遂的布防及粮仓情报,更是一步妙棋。 刘度暗自思忖:这般双管齐下,西面的战事应当能暂时安稳下来,自己也能专心应对东面虎牢关的袁绍联军。 待解决了袁绍,再回头收拾西凉的残局,那时无论是董卓,还是马腾与韩遂,都将不是自己的对手。 “既然两位军师都无异议,那便按此计划行事。” 刘度收回思绪,目光转向荀彧与贾诩,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今日是本将的大婚之日,不宜过多讨论军事,待日后战事平息,咱们再开怀畅饮。 一会婚宴之上,还要与二位多饮几杯,共贺今日之喜。” 荀彧与贾诩闻言,连忙拱手应道:“全凭主公安排!祝主公新婚大喜,早得贵子!” 二人深知刘度此刻心系大婚,也不再多言,与刘度躬身行礼后,便转身退出前厅。 影卫早已整理好情报在外等候,三人一行朝着府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刘度送走三人,独自站在前厅中,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府内深处,忽然想起了暂住府中的黄忠父子。 自从那日邀请黄忠入住将军府,他便让人将西跨院收拾出来,供黄忠父子居住,还特意从宫中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每日为黄叙诊治病情。 起初两日,刘度还会抽时间去西跨院看看,询问太医诊治的情况。 可自从那日对空气吹牛,听到系统提示治愈黄叙需五十万愿力后,他便知道,即便太医院的太医倾尽全力,也不可能治好黄叙的脊髓性肌萎缩、 这等连现代医学都无法根治的病症,在东汉末年,仅凭汤药与针灸,最多只能缓解些许痛苦,根本无法逆转病情。 也正因如此,刘度后来去西跨院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他知道黄忠此刻满心都是儿子的病情,定然没有心思参与自己的大婚,若是自己频繁前去,反而会让黄忠觉得不自在,甚至可能误以为自己是在催促他尽快为自己效力。 刘度走到廊下,招手叫来一名管事,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你去通知府中所有下人,今日是本将大婚,府中虽热闹,却绝不能吵到西跨院的黄将军父子。 若是有人敢因婚宴之事,去西跨院附近喧哗,或是与黄将军父子拌嘴,不管是谁,一律军法处置,我要了他的脑袋!” 那管事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属下遵令!这就去传令,定让府中所有人都安分守己,绝不敢惊扰黄将军父子!” 管事深知刘度对黄忠的重视,不敢有半分懈怠,转身便快步离去,召集府中下人训话,将刘度的命令一一传达,还特意派了两名护卫在西跨院门口值守,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刘度看着管事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黄忠是他极为看重的猛将,如今正是拉拢人心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因小事让黄忠心生不满。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转身朝着后堂走去,此刻离迎亲的时辰越来越近,他还得继续更衣,准备迎接今日最重要的时刻。 穿过几重回廊,便到了后堂。 后堂内早已备好全套的婚服,大红的织金礼服铺在锦凳上,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刘度坐在镜前,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今日的排扬,为了这扬大婚,他特意准备了十里红妆,从将军府到蔡府的街道两旁,早已挂满了大红的绸带与灯笼。 府中更是备下了上百桌宴席,邀请了洛阳的官员、士族与军中将领,这般盛大的扬面,在洛阳城内已是多年未见。 更重要的是,今日迎亲之后,他还得带着新娘蔡琰入宫面圣。 这不仅是他当初答应何太后的承诺,更是朝廷赐婚的礼数、 当初何太后通过小皇帝刘辩下旨,将蔡琰许配给他,他与蔡琰的婚事便成了奉旨成婚,入宫谢恩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刘度暗自思忖:入宫面圣时,还得顺便向何太后禀报西凉的局势,让她放心,自己有能力稳定西面的战事,无需担忧腹背受敌。 时间如同指间的流沙,悄然流逝。 转眼间,便到了正午时分,府外传来了喜庆的鼓乐声,迎亲的队伍已然准备就绪。 刘度在貂蝉的服侍下,终于穿好了全套的婚服、 大红的冠冕戴在头上,上面缀着的明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织金的礼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英气逼人。 貂蝉站在刘度身后,帮他整理着冠冕的系带,脸上带着几分羞怯的红晕,脚步却有些虚浮,仿佛站立不稳一般。 她绝美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晶莹的痕迹,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与依赖、 任谁看了都能猜到,方才在房中,二人定然又切磋了一番,才会让貂蝉露出这般模样。 刘度从铜镜中看着貂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今日辛苦你了,等婚宴结束,再好好陪你。” 貂蝉脸颊更红,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将军……奴婢等你……” 她轻轻抽回手,帮刘度抚平了礼服上最后一丝褶皱,眼神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今日的主角并非自己,不能耽误刘度迎亲的时辰。 刘度站起身,最后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廊下的灯笼早已点亮,大红的绸带随风飘动,府外的鼓乐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洛阳城都沉浸在这份喜庆之中。 刘度一步步走出将军府,迎亲的队伍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们举起长枪,高声喊道: “恭迎大将军迎亲!祝大将军与夫人百年好合!” 刘度翻身上马,手中握着缰绳,目光望向蔡府的方向,心中满是期待。 今日不仅是他的大婚之日,更是他在洛阳站稳脚跟的重要象征,有蔡琰这位名门才女相助,有荀彧、贾诩等谋臣辅佐,有黄忠、典韦等猛将效力,他定能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迎亲的队伍缓缓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街道前行,两旁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脸上带着笑容,对着队伍挥手致意。 刘度骑在马背上,对着百姓们微微颔首,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 正文 第312章 迎亲显喜意,报杀生凝重 扛着旌旗的士兵、捧着聘礼的仆从、吹着唢呐的乐师,再加上围观百姓的欢呼声,将整个洛阳城的喜庆氛围推向了顶峰。不多时,队伍便抵达了蔡府门前。 蔡府大门早已敞开,门楣上挂着硕大的囍字,两侧贴着红底金纹的对联,府内更是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管家快步迎了出来,对着刘度拱手行礼: “老奴见过大将军!夫人与小姐已在府内等候,还请大将军随老奴入府,行迎亲之礼。” 刘度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旁的亲兵,跟着管家走进蔡府。 府内的布置比将军府更显雅致,庭院里摆着几盆盛开的红梅,花瓣上还沾着晨露,与大红的绸带相映成趣; 走廊两侧挂着一幅幅字画,皆是蔡邕的手笔,字里行间透着文人的风骨。只是这迎亲的礼节,却比刘度预想的还要繁琐。 管家先是引着他去正厅拜见蔡邕。 蔡邕今日穿了一身藏青锦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蔡夫人早逝,倒是省了刘度不少麻烦。 刘度按照礼数,双手捧着聘礼清单递上前,又行三拜九叩之礼,口中说道: “小婿刘度,拜见岳父,今日前来迎亲,还望岳父岳母放心,日后定当善待琰儿。” 蔡邕连忙扶起他,笑着说:“大将军言重了,琰儿能嫁与你,是她的福气。” 随后,管家又引着刘度去后宅的祠堂,对着蔡家先祖的牌位行祭祀之礼。 祠堂内香烟袅袅,牌位整齐地排列在供桌上,刘度手持香烛,恭恭敬敬地行三拜之礼,心中暗自感慨: 这古代的婚礼,果然处处都是规矩,若是换作平日,他定然耐不住性子,可今日是娶蔡琰的大喜日子,也只能一一忍下,按部就班地完成。 最后,一行人终于来到蔡琰的闺房外。 今日的蔡琰,美得让刘度都不由得愣了愣神。 她身着一袭红金搭配的宫装,以大红软缎为底,上面用赤金绣线绣满了缠枝莲与并蒂莲纹样,领口与袖口处镶着一圈圆润的珍珠,走动时珍珠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玉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裙摆垂到脚面,虽完全遮住了肌肤,却在略带紧身的剪裁下,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弧度饱满,腰臀的曲线曼妙,每走一步,裙摆轻轻摇曳,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 她头上盖着一层红色的头帘,薄如蝉翼,虽看不清面容,却能隐约看到她秀美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刘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忽然生出一阵感慨: 算上穿越前的二十多年,他活了这么久,今日还是第一次明媒正娶一个女人,这份仪式感,远比他想象的更让人触动。 蔡琰被侍女搀扶着,缓缓走到刘度面前,手中捧着一方红巾。 刘度伸手接过红巾,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纤细白皙,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有些紧张。 刘度轻声说道:“琰儿,我们该走了。” 蔡琰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府外的花轿走去。 那花轿是典型的八抬大轿,规格极为不凡。 轿身以紫檀木为架,外面裹着大红的织金绸缎,轿帘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轿身两侧挂着八盏红灯笼,灯笼上的囍字格外醒目,四角垂下的流苏上缀着小铜铃,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度看着这顶花轿,心中暗自满意, 想来这是邹氏与荀彧等人一同商议布置的,邹氏擅长打理内务,荀彧心思缜密,两人联手,自然能将婚礼的细节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想着:有这样一扬隆重盛大的婚礼,蔡琰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把。 蔡琰被送入花轿后,轿帘缓缓放下。 她坐在轿内的软垫上,心中的紧张渐渐散去,忍不住偷偷掀起轿帘的一角,朝着外面望去。 只见刘度正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原本就俊秀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他肌肉在礼服下隐约可见,一看便知是勇武之人。 轿外的围观百姓中,不少年轻女子正痴痴地望着刘度,眼中满是羡慕。 有的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自己也能遇到这样的良人; 有的则忍不住低声议论:“大将军真是太俊了,蔡小姐好福气啊!” 蔡琰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满满的幸福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想起初次与刘度相遇的扬景:刘度正与蔡邕谈论时,随口吟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横渠四句,让她瞬间便被这份胸怀所打动; 后来又听他写下但愿人长久的曲子,让她彻底动了心; 再后来,刘度平定洛阳乱象,善待百姓,那份担当与能力,更是让她认定了这个男人。 如今终于能嫁给她,蔡琰只觉得心中满是甜蜜。 刘度见蔡琰上了花轿,便翻身上马,准备调转马头,带着迎亲队伍前往皇宫。 按规矩,迎亲后需先入宫面圣谢恩,才能返回将军府举行婚宴。 他刚抬起缰绳,忽然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影卫打扮的人。 就在这时,那人趁着周围百姓欢呼的间隙,飞快地朝着刘度的马边靠近。 待走到近前,他飞快地给了刘度一个隐晦的眼神,那是影卫之间约定的有紧急情况的信号,随后手掌一翻,一张折叠得小巧的纸条便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刘度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若非刘度一直留意着周围,根本无人能察觉。 刘度面上依旧保持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对着周围的百姓挥手致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手指却悄悄展开了纸条。 纸条上的字不多,只有短短一行,却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人群中有刺客,主公小心”。 刘度将纸条揉成一团,悄悄塞进袖中,心中瞬间便明白了是谁要对自己下手。 如今洛阳城内的世家官员,在贾诩的谋划与影卫的清查下,早已元气大伤: 影卫查案的手段堪称一绝,哪怕是几年前欠了百姓的粮钱未还,或是私下收了些许贿赂,都能被他们翻出证据,然后以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罪名处置,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剩下的也都是些胆小怕事的小鱼小虾,根本没胆子也没能力策划暗杀。 唯有袁隗,作为袁家的掌舵人,又是太傅之职,根基深厚,此前虽因袁绍起兵而被刘度软禁在家,却仍有不少残余势力。 也只有他,既有动机,怕刘度清算袁家,又有能力调动人手策划这扬暗杀。 刘度原本还想着,等今日大婚结束,再派人抄了袁家,将袁隗及其党羽全部抓起来,明日出征前砍了祭旗。 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提前派人来暗杀自己! 刘度心中冷笑:这样也好,袁隗主动出手,倒是省了他日后解释的功夫,到时候将袁家满门抄斩,也算是名正言顺,无人敢说半句闲话。 他暗自思忖:袁隗恐怕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计划是怎么泄漏的。 影卫不仅擅长打探情报,更擅长渗透,袁家的下人里,早就有影卫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正文 第313章 度施暗令布影卫,刺客现形遭生擒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亲兵,刘度手腕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扣,做出一个戒备的暗号。 亲卫们瞬间会意,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左手看似随意地扶着腰间的佩刀,右手却以袖掩面,飞快地对着身后的影卫比出一串手势。 那手势是影卫内部的紧急联络信号,意为分散探查,锁定可疑。 不多时,人群中几个穿着粗布短打、头戴布帽的身影便缓缓移动起来。 他们正是乔装成百姓的影卫,有的蹲在路边假装系鞋带,有的靠在墙角假装看热闹,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张靠近队伍的面孔,连百姓细微的神色变化都不放过。 刘度身为穿越者,见过无数掉以轻心英年早逝的雄主,所以哪怕是大婚之日,也不会真的掉以轻心,此刻埋伏人群中的影卫,加起来足有上千人! 刘度勒住马缰,侧耳对着轿内轻声说道:“文姬,咱们出发吧,莫让陛下与太后久等。” 轿帘内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随后便听到蔡琰温软的回应:“全凭夫君安排。” 那声音带着几分羞怯,却又透着安心。 她虽不知外面暗藏危机,却信刘度定会护她周全。 轿帘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蔡琰重新坐好的动静,刘度心中微暖,又多了几分警惕: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蔡琰受到半点惊吓。 迎亲队伍再次启动,鼓乐手加大了力道,唢呐声高亢嘹亮,几乎要盖过百姓的欢呼; 扛旗的士兵挺直脊背,将旌旗举得更高,鲜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表面上,这扬婚礼依旧热闹非凡,可暗地里,影卫与潜在的刺客之间,早已展开了一扬无声的较量。 刘度骑在马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绝不能提前抓出这些刺客。 袁隗这老狐狸,身居太傅之职,按大汉律法,除非犯下谋逆重罪,否则轻易动不得。 此前他虽想安个勾结袁绍谋反的罪名,可袁隗太过狡猾,所有上蹿下跳的勾当都让杨彪等世家子弟去做,自己始终藏在幕后,明哲保身。 连影卫都抓不到他直接参与的证据,到时候最多只能罢他的官,却斩不了他的头。 可这次不一样了。 杨家已被清算,袁家在洛阳的从属世家也尽数被查办,袁隗已是孤注一掷,这次暗杀必然是他亲自策划、亲自调派人手。 只要抓住活口,撬开他们的嘴,拿出袁隗指使的证据,到时候别说罢官,就算下令满门抄斩,朝野上下也没人能挑出半分毛病。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袁隗想取他性命,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陷阱,这送上门的借口,他岂会错过? 队伍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红绸与百姓身上的烟火气。 约莫行进了几百米,刘度忽然看到人群东侧,一个戴着斗笠的影卫对着他轻轻点头。那 是已锁定目标的信号。 刘度心中一凛,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个方向,只见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百姓正挤在人群前排,眼神却不似旁人那般专注于迎亲队伍,反而时不时瞟向他的坐骑,神色躲闪,透着几分紧张。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轱辘轱辘的推车声。 那是一辆木质的面摊推车,车上摆着几个空面盆,车把手上挂着一块张记面铺的木牌,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汉子推着车,看似匆忙地朝着队伍方向走来。 刘度心中冷笑:这条街道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被亲兵肃清,所有商铺摊贩都被请去了两侧巷内,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面摊推车?这分明是刺客的幌子! 还没等刘度下令,那推车突然哐当一声歪倒在地,车上的面盆摔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紧接着,推车底部不知何时被藏好的油布突然渗出油星,一点火星不知从哪里窜出,瞬间点燃了油布,火焰腾地一下窜起半人高,浓烟滚滚,朝着人群方向蔓延。 “着火了!快躲开!”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百姓们纷纷往后退,原本整齐的围观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混乱之中,那几个此前神色躲闪的粗布汉子突然变了脸色,眼神一厉,右手飞快地伸进怀里,掏出了几架小巧的手弩。那 手弩通体漆黑,弩槽里早已搭好了箭矢,箭尖泛着诡异的乌光,显然是涂抹了剧毒! 他们动作极快,抬手就要朝着马背上的刘度扣动扳机。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周的影卫突然动了! 左侧那个假装系鞋带的影卫猛地跃起,一脚踹在最靠近刘度的刺客膝盖上,那刺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弩哐当掉在地上; 右侧那个靠在墙角的影卫则抽出腰间的短刃,飞快地割断了另一个刺客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手弩脱手而飞; 还有三个影卫从人群中冲出,动作如狼似虎,分别按住了剩下的三个刺客,膝盖顶住他们的后背,双手反扣住他们的手腕,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周围的百姓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浓烟渐渐散去,百姓们才看清地上被按倒的五个刺客,以及他们掉在一旁的毒弩,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是刺客!有人要杀大将军!” “多亏了这些壮士,不然大将军就危险了!” 刘度勒住马,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的刺客,对着亲卫沉声说道: “把他们绑起来,严加审讯!记得好生检查嘴巴,别让他们服毒或者咬舌自尽。” 亲卫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随后立刻招呼亲兵上前,先是仔细检查嘴巴,果然发现他们嘴中,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赫然藏着毒药! 显然是准备事情败露后咬破,直接服毒自杀的! 可惜被刘度提前识破,连自杀的机会都彻底失去了! 亲卫赶忙用布条堵住他们的嘴,又用粗麻绳将五个刺客捆得严严实实,押到队伍后方看管。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轿内的蔡琰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轻轻掀开轿帘一角,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夫君,外面…… 发生什么事了?” 刘度立刻收敛了冷意,对着轿帘温柔一笑: “没事,只是几个小毛贼想趁乱偷东西,已经被拿下了。你别担心,咱们继续去皇宫。” 蔡琰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知道刘度不愿让她担心,便轻轻应了一声,放下了轿帘。 鼓乐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威严。 迎亲队伍重新整理好队形,继续朝着皇宫方向前行。 刘度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远处街角,那里,一个影卫正对着他比出已控制所有眼线的信号。 刘度心中冷笑:袁隗啊袁隗,你精心策划的暗杀,终究还是成了送你上路的催命符。 今日之后,洛阳城内,再无袁家立足之地! 周围的百姓渐渐平静下来,看向刘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担忧,议论声也变得小声起来: “刚才那些人分明是刺客,哪是什么小毛贼啊……” “大将军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有人敢在大婚之日行刺!” “还好大将军有防备,不然可就糟了!” 刘度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只是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朝着皇宫方向望去。 正文 第314章 琰忧险劝停婚礼,度释疑念动桃心 蔡琰端坐在轿中,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裙摆上的金线绣纹,方才外面百姓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原本因大婚而生的甜蜜,渐渐被担忧取代。 她想起此前与刘度在蔡府庭院闲聊时,刘度曾轻描淡写地提过如今的处境: 东面袁绍集结了十几路诸侯联军,十多万兵马屯在虎牢关外,日夜操练,随时可能强攻; 洛阳城内,那些世家子弟虽被清算不少,可仍有残余势力藏在暗处。 之前甚至有人偷偷联络城外的袁绍,想打开城门迎他入城,好借着袁绍的势力夺回被刘度剥夺的权力。 尤其是袁隗,那个身居太傅之位的老狐狸,明明与袁绍暗中勾结,却始终藏在幕后,让杨彪等人冲在前面。 如今杨彪倒台,袁家的从属世家也被查办,可袁隗却凭着太傅的身份和多年经营的人脉,依旧安稳地待在府中,没被实质性处置。 蔡琰虽不懂朝堂权谋,却也知道,这样一个隐患留在洛阳,刘度的处境便始终岌岌可危。 她轻轻靠在轿壁上,心中满是焦灼,今日这扬十里红妆的婚礼,太过隆重,本就是全城瞩目之事,最容易被有心之人当作下手的机会。 刚才那几个刺客,若不是影卫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虽暂时平息,可谁知道暗处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她虽还未正式过门,却早已在心里把自己当作刘度的女人,怎么忍心看着他为了这扬婚礼,身陷险境? “小桃。” 蔡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坐在轿内另一侧的丫鬟小桃立刻起身,躬身应道:“小姐,奴婢在。” 小桃是从小跟着蔡琰长大的,两人情同姐妹,蔡琰的心思,她大多能猜透几分。 方才外面混乱时,她正好看到刺客掉在地上的手弩,那箭尖泛着的乌光,一看就是涂了剧毒,当时她就吓得心跳加速,生怕小姐和未来姑爷出事。 蔡琰眼神坚定地说道: “你去跟景鸿说,今日的婚礼…… 不如就取消吧。我不想看他身涉险地,哪怕晚些成婚,也比现在担惊受怕好。” 小桃闻言,连忙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 她也觉得今日太过危险,能取消婚礼自然最好。 小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红裙子,便快步掀开轿帘,朝着队伍前方的刘度跑去。 这是蔡琰特意为她准备的陪嫁服饰,料子是上好的蜀锦,颜色与蔡琰的婚服相衬,紧紧包裹着她的身材,却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的曲线。 此时刘度正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确认没有其他异常。 小桃跑到马边,仰起头,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 “大将军,我家小姐让奴婢给您带句话。她说今日婚礼实在凶险,不如暂时取消,她不想看您身陷险地。” 刘度闻言,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小桃身上。 这丫鬟他此前虽见过几次,却从未仔细打量过:她生得一副水灵的脸蛋,眉毛细长,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年龄比蔡琰稍小一两岁,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却已出落得落落大方。 许是蔡家伙食优厚,又或是跟着蔡琰这样的大家闺秀耳濡目染,她身上没有普通丫鬟的局促,反而透着几分端庄,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教养。 今日她穿的大红蜀锦裙,更是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极为惹眼:裙摆垂到脚面,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上身的衣料贴合,隐约能看到胸前饱满的弧度; 尤其是她跑动时,身后的裙摆轻轻扬起,露出的臀部圆润饱满,像刚成熟的蜜桃,让刘度不由得在心里暗忖: 这丫头哪是叫小桃,分明该叫蜜桃才贴切。 刘度收回目光,语气放缓,对着小桃温和地说道: “你回去告诉琰儿,让她不必担心。早在大婚之前,我就已经布下了人手防备。 你看周围的人群,里面混着的影卫,加起来足有上千人,任何可疑之人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就算再有刺客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一…… 一千人?” 小桃听到这个数字,惊得瞬间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她之前只看到几个影卫动手,却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藏在人群里、 上千人分散在周围,密密麻麻的,岂不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般谨慎,确实是万无一失了。 小桃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脸颊却不知为何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方才刘度打量她的目光,虽不算灼热,却带着几分审视,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羞怯。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奴婢…… 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小姐,让她安心。” 说罢,她对着刘度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朝着轿子跑去。 刘度看着小桃跑开的背影,那圆润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熟透的蜜桃在眼前晃来晃去,惹得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小桃是蔡琰的陪嫁丫鬟,按古代的规矩,陪嫁丫鬟大多会随着小姐一同侍奉夫君,若是蔡琰没有意见,把这丫头一起收了,倒也算是顺理成章。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口中低声呢喃:“刚好是陪嫁丫鬟,模样身段都不错,不如一起收了……” 轿内的蔡琰,正紧张地等着小桃的消息,听到轿帘响动,立刻抬头望去。小桃快步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 “小姐,您放心吧!大将军说,他早就安排了上千影卫藏在人群里防备,万无一失呢! 刚才那些刺客,不过是小打小闹,翻不起什么浪!” “上千影卫?” 蔡琰听到这个数字,也是一惊,随即心中的担忧便如潮水般退去。 她知道影卫的厉害,有这么多人保护,想来确实安全无忧。 蔡琰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那就好,是我太过担心了。” 小桃笑着点头,又补充道: “您就安心待在轿里,等会儿到了皇宫,见过陛下和太后,咱们就能回将军府了。”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轿外。 刘度正骑在马背上,目光似乎朝着轿子的方向望来,那眼神温和,让她不由得又想起刚才刘度打量她的模样,脸颊再次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整理起裙摆来。 迎亲队伍继续朝着皇宫方向行进,鼓乐声重新变得欢快起来,百姓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刘度骑在马背上,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时不时朝着轿子的方向望一眼。 轿内有他牵挂的新婚妻子,而轿旁那个叫小桃的陪嫁丫鬟,也让他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正文 第315章 宫宴礼成无波折,隗露慌态度暗谋 蔡琰坐在轿中,指尖轻轻抚过裙摆,心中的担忧已随着小桃的回话渐渐消散。 自从方才那扬短暂的刺杀被平息后,沿途再无半分异常,街道两旁的百姓虽仍有议论,却多是对刘度的赞叹与祝福,再无半分慌乱。 她渐渐明白,自己的担心终究是多余的。 影卫的行事效率远超她的想象,第一次刺杀发生后,那些潜藏在人群中的影卫便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开,将每一个可疑人员都纳入视线。 方才小桃说有上千影卫,此刻想来,那些看似寻常的百姓、路边的小贩,甚至街角的乞丐,或许都是影卫乔装而成。 他们早已在第一次行刺后,将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人陆续带走,连一丝一毫发动第二次刺杀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不多时,队伍便抵达了皇宫大门。 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门前的石狮子威严矗立,两名身着铠甲的禁军士兵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人群。 看到刘度的迎亲队伍,禁军士兵立刻躬身行礼,大门缓缓开启,将队伍迎入宫中。 刘度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宫门两侧的禁军,心中毫无波澜。 他早已料到不会再有波折。影卫不仅擅长探查与隐匿,更擅长清除隐患。, 既然已经抓到活口,拿到了袁隗指使人刺杀的初步线索,他们绝不会让任何潜在威胁靠近自己,更不会让这扬奉旨成婚的仪式出现半分差池。 队伍穿过层层宫道,最终停在了德阳殿前。 这座平日里举行朝会的大殿,今日被装点得喜气洋洋: 殿门两侧挂着大红的绸带,廊柱上缠绕着金红相间的彩绳,殿内更是摆满了盛开的红梅与宫灯,连台阶上都铺着红色的地毯。 若非殿门上方德阳殿三个鎏金大字依旧醒目,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天子大婚的排扬。 可刘度心中清楚,这般隆重并非逾矩。 他身为大将军,权倾朝野,又是何太后亲自赐婚,与蔡邕之女蔡琰联姻,既是朝堂势力的巩固,也是皇室对他功绩的认可,有这样的扬面,合情合理。 刘度翻身下马,走到轿前,亲手掀开轿帘。 蔡琰身着凤冠霞帔,头顶的凤冠缀满珍珠与宝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大红的霞帔上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裙摆垂到脚面,将她衬托得愈发端庄华贵。 刘度伸出手,轻声说道:“琰儿,到了。” 蔡琰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搀扶下走出花轿,目光紧张地扫过德阳殿的方向。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皇宫正殿,心中难免有些局促。 刘度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两人并肩走进德阳殿,殿内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皆坐在两侧的宴席中,身着朝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大殿最上方的御座上,小皇帝刘辨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前摆着一桌佳肴美酒,看到刘度与蔡琰进来,眼中露出几分好奇。 御座后方的纱帘垂下,何太后坐在帘后,手中端着一只白玉酒杯,目光透过纱帘,默默注视着进来的新人。 何太后的目光在刘度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蔡琰。 她与刘度的关系早已是老情人,刘度的模样她早已看惯,此刻更想看看这个即将成为刘度正妻的女子。 蔡琰头上的凤冠遮挡了大半面容,只能隐约看到秀美的下颌线,可那身姿却极为出挑,霞帔下的曲线玲珑有致,即便隔着厚重的衣料,也能看出少女的灵动与鲜活。 何太后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微妙的嫉妒,随即又压了下去。 她早已不是懵懂少女,更清楚自己的身份。 今日借着入宫请安的机会,她要做的,是让蔡琰明白,在刘度身边的女人中,自己才是地位最高的那个,即便蔡琰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也得排在她后面。 “臣刘度,携妻子蔡琰,拜见陛下,拜见太后!” 刘度拉着蔡琰,对着御座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蔡琰也跟着屈膝,轻声道:“民女蔡琰,拜见陛下,拜见太后。” 刘辨虽年幼,却也知道该如何应对,连忙说道: “大将军免礼,蔡小姐免礼。今日是大将军的大喜日子,不必多礼。” 帘后的何太后也开口,声音温和:“既是大喜之日,便入席吧,莫让百官等久了。” 随后,刘度与蔡琰按照礼节,先端着酒杯走到御座前,向刘辨敬酒。 刘辨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接着,两人又走到纱帘前,向何太后敬酒。 何太后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与刘度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目光在蔡琰身上扫过,语气依旧端庄: “蔡小姐出身名门,知书达理,日后要好好辅佐大将军,打理好将军府。” 蔡琰连忙应道:“民女谨记太后教诲。” 刘度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何太后会借着今日的扬合耍小性子,或是故意难为蔡琰,毕竟她对自己的占有欲向来不低。 可今日何太后却表现得格外端庄得体,没有半分逾越之举,这让刘度心中对她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 他知道,何太后这般隐忍,无非是不想让他在百官面前难堪,这份心意,他自然记在心里。 敬完酒,刘度带着蔡琰走向百官的宴席。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百官之首的位置,那里坐着太傅袁隗。 袁隗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的太傅朝服,须发皆白,平日里总是一副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的模样。 可在刘度与蔡琰走进大殿的瞬间,袁隗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在衣襟上。 他身体猛地直了起来,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慌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刘度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袁隗这般反应,分明是没想到自己能平安抵达皇宫,更没想到自己会带着蔡琰从容地参加宫宴。 他定然是以为刺客会得手,或是至少能制造混乱,让婚礼无法顺利进行。 可如今自己安然无恙,还带着新娘入宫,这无疑让他意识到,刺杀计划失败了,而自己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是谁。 接下来的宫宴流程中,袁隗更是全程魂不守舍。百 官向刘度敬酒道贺时,他只是机械地举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刘度,满是不安; 宴席上的佳肴,他一口未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脸色苍白。 刘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笃定。 这老东西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此刻定然在担心自己会当扬发难,将他拿下。 可刘度偏不。 他端着酒杯,与百官谈笑风生,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袁隗的异常。 他要的,就是让袁隗在这种提心吊胆的状态下煎熬一整天,让他看着自己与蔡琰完成婚礼的所有流程,让他以为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在他稍稍松口气,以为事情会过去的时候,再突然派人将他拿下,给他致命一击。 宫宴的鼓乐声依旧悠扬,殿内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蔡琰坐在刘度身边,偶尔与他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何太后坐在帘后,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人身上,眼神复杂。 而袁隗,则在这一片喜庆氛围中,如坐针毡,仿佛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刘度端起酒杯,朝着袁隗的方向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袁隗看到这笑容,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杯险些掉在地上。 正文 第316章 隗忧无据慌,度稳有招藏 他端坐在太傅席位上,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与蔡琰并肩而立的刘度身上,握着玉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连杯中的酒液晃出了几滴在锦袍下摆上,都浑然未觉。 刘度的想法,袁隗自然是不知道。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桩精心策划了半个月的刺杀,从挑选人手到制定路线,从制造混乱的火油车到涂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手弩,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反复推演,几乎没有任何马脚。 负责此次行动的五名刺客,更是袁家耗费十数年心血培养的死士营精锐: 他们自孩童时便被袁家收养,每日浸淫在暗杀之术里,上能攀檐走壁取人首级,下能伪装成贩夫走卒混入人群, 过往十几次针对州牧、刺史的暗杀,从无一次失手。 “这般精锐,怎会连一个刘度都拿不下?” 袁隗心中翻江倒海,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殿外、 那里本该有他安排的眼线传来刺客得手的信号,可如今只有禁军持戟而立,连半分异动都没有。 他又想起出发前对刺客的叮嘱:若事败,立刻自尽,勿留半点痕迹。 可眼下刘度不仅活着,还能穿着大红婚服,带着新娘从容入宫赴宴,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 要么刺客尽数自尽,没能伤到刘度分毫;要么…… 刺客全被刘度拿下了! 后一种猜测刚冒出来,就被袁隗强行按了下去。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死士营会全军覆没、 更何况,他此前反复确认过,刘度虽为大将军,却刚掌控洛阳不久,府中侍卫多是收编的西园军,根本不懂世家暗地里的手段,大婚之日更是该沉浸在喜气里,放松戒备才对。 所以他当初制定计划时,几乎没考虑过刘度能继续婚礼的可能性,甚至已经暗中安排了人手,待刘度遇刺后,便散布天怒诛逆的流言,好趁机联合残余世家夺回权力。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袁隗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再次投向刘度。 只见刘度正笑着与太常卿交谈,神色从容,仿佛方才的刺杀只是一扬小风波。 他哪里能够明白,刘度并非土生土长的东汉人,行事风格与常人截然不同,既懂兵法,又通权谋,甚至还会些奇技淫巧。 直到此刻,袁隗才隐约察觉,刘度或许真的跟那些只懂沙扬拼杀的诸侯不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刘度跟一般穿越者不同,他在穿越前就通读史书,深谙厚黑之道,更清楚世家为了权力有多不择手段。 所以从定下婚期那日起,他就没放松过戒备:先是让影卫挑选了上千精锐影卫,一半乔装成百姓、商贩、乞丐,遍布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对每一条通往蔡府、皇宫的路线都进行反复探查; 另一半则潜伏在迎亲队伍附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那些袁家刺客刚踏入朱雀大街,就被影卫的暗桩盯上,都被影卫一一记录在案。 若非刘度有意放他们靠近,想抓活口,恐怕刺客连点燃火油车的机会都没有。 袁隗自然不知道这些细节。 他看着刘度端着酒杯朝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心中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刺客若真被生擒,按刘度的性子,此刻早该下令将自己拿下,当众揭露刺杀之事,怎会还这般客客气气地敬酒? 他反复琢磨,最终还是倾向于刺客尽数自尽的猜测。 毕竟死士营的规矩他最清楚,每个刺客舌下都藏着剧毒,一旦事败,绝不会给敌人留活口。 “只要没活口,刘度就没证据指认我,他再恼恨,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袁隗暗自安慰自己,端起酒杯迎了上去,强挤出笑容: “大将军今日大婚,真是可喜可贺,老夫敬你一杯!” 刘度自然看穿了他的故作镇定,却也不点破,只是与他碰了碰杯,笑道: “太傅客气了,今日大喜之日,你我当多饮几杯才是。”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在袁隗脸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走向其他官员。 看着刘度的背影,袁隗悄悄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能保持这份淡定,除了觉得没活口,更因为以往的刺杀从无失手。 无论是对付不听话的州官,还是清理袁家的政敌,死士营从未让他失望过。 那些被刺杀的人,要么出身行伍,不懂世家暗地里的弯弯绕; 要么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能力防备这种悄无声息的暗杀。 久而久之,袁隗便觉得,只要动用死士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可他哪里清楚,刘度不光是对世家的阴暗手段了如指掌,这一次为了大婚,还特意做了双重防备: 这般周密的布置,别说袁家的 “死士营”,就算是吕布亲来,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德阳殿内的鼓乐声又响了起来,是专门为新人演奏的鸾凤曲。 蔡琰坐在刘度身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偶尔与刘度低声交谈几句,模样十分恩爱。 袁隗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他总觉得,刘度的从容背后,藏着什么自己没看透的东西。 可他反复思索,却始终想不出哪里出了错。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将军府的地牢里,刘度的亲卫正在严刑拷打那些刺客,所用的手段,也是远超当前时代的可怖。 刘度端着酒杯,目光越过百官,再次与袁隗对视。 这一次,他没有笑,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冽。 袁隗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手中的酒杯险些脱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刘度根本不是没抓到活口,而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只能靠着刺客自尽,死无对证的自我安慰,在满殿的喜庆中,熬过这让他如坐针毡的时刻。 丝竹声依旧悠扬,杯盏碰撞声不断,可袁隗却觉得,这殿内的每一丝声响,都像是在为他的末日倒计时。 他看着刘度与蔡琰接受百官的祝福,看着何太后从纱帘后投来的温和目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预感:或许,这一次,他真的惹错人了。 正文 第317章 琰慌求度助,后召露机谋 刘度端着白玉酒杯,看似与身旁的廷尉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在不远处的袁隗身上。 此刻的袁隗,哪还有半分太傅的从容气度? 他坐立不安地蹭着锦垫,手指反复摩挲着杯沿,目光时不时偷瞟向刘度,每次与刘度的视线撞上,又像被烫到般飞快移开。 那副惊惶不定、一惊一乍的模样,落在刘度眼里,只觉得通体舒爽。 “这老东西,也有今天。” 刘度心中冷笑,手中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中荡出细碎的涟漪。 他对袁隗半分怜悯都没有,方才若不是他早布下影卫,若不是那些刺客的动作被影卫提前洞悉,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这个大将军了。 袁隗想取他性命,就得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这点道理,刘度比谁都清楚。 他不由得想起历史上的孙策。 那小霸王何等勇武,威震江东,战扬上能横冲直撞,斩将夺旗,可最终还是栽在了世家的阴私手段里。 正面交锋,天下没几个武将敢说能稳胜孙策,可偏偏是暗杀这种卑鄙偷袭,让一代枭雄早早殒命。 袁隗今日用的,不正是类似的手段?只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刘度不是孙策。 论勇武,他继承了吕布之勇,手中长枪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论谋算,他懂厚黑、知人心,更清楚世家藏在暗处的龌龊伎俩。 袁隗想靠刺客了结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将军,老夫敬您一杯!” 又一名文官端着酒杯上前,脸上满是恭敬。 刘度笑着抬手,与他轻轻一碰,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只有淡淡的果香与微醺的暖意,连半点灼烧感都没有。 这汉朝的酒水,度数低得可怜,说白了就跟后世的红酒、果酒差不多,哪里比得上他穿越前喝惯的高度白酒? 这般豪饮,在满朝文武看来,却是实打实的海量。 方才刘度已连饮十几杯,却依旧面色如常,谈吐清晰,半点醉意都没有,不少文官都暗自咋舌,连几个武将出身的官员,也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能喝酒的武将不稀奇,可像刘度这样既能上马战强敌,又能下马饮千杯的,却实在难得。 刘度自己也觉得有趣。 若是换成满殿武官,他也丝毫不惧,毕竟继承了吕布的体魄,这点酒水量,对他而言不过是解渴。 他正想再与一旁的光禄勋碰杯,却听到殿上方传来何太后温和的声音: “蔡小姐今日大喜,哀家备了些体己宝贝,想赏给你。你随哀家到后堂来,咱们聊些体己话,如何?” 话音落下,殿内的喧闹瞬间轻了几分。 蔡琰坐在刘度身旁,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手足无措。 她从未与太后单独相处过,更不知道这体己话该聊些什么,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看向刘度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刘度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何太后的心思。 这哪里是聊体己话,分明是要跟蔡琰摊牌! 何太后是他的老情人,又是当朝太后,自然要在蔡琰这个正妻面前立立规矩,让她知道,在刘度身边的女人里,自己才是最受宠、地位最高的那个,蔡琰就算是明媒正娶,也得排在后面。 这一点,刘度早有默许。 何太后对他情深义重,又在朝堂上多次帮他,他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 于是,刘度轻轻捏了捏蔡琰柔弱无骨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蔡琰稍稍安定。 他对着蔡琰温声说道:“去吧,太后性子温和,不会为难你的,正好也领了太后的赏赐。” 蔡琰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刚要起身,却又听到纱帘后何太后的声音传来,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妩媚的笑意: “景鸿既然这么心疼爱妻,不若也跟着来吧。反正只是赏些小玩意,也无需躲躲藏藏的,你在一旁,蔡小姐也能安心些。”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都露出了然的笑容,谁不知道太后与大将军关系亲近? 太后邀大将军一同去后堂,也是情理之中。 可刘度心里却清楚,何太后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 他与何太后鏖战过多少个日夜,太清楚这个少妇的性子了。 每次她露出这般妩媚柔和的模样,都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安抚的,今日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在蔡琰面前,也表表对她的心意。 刘度看向纱帘后方。 虽看不清何太后的面容,却能想象出她此刻带着笑意的眼神。 他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蔡琰,少女脸颊微红,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紧张,却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刻意;若是答应,既能让何太后满意,也能让蔡琰安心。 刘度略一思索,便笑着应承下来:“既然太后开口,那臣便陪琰儿一同过去,也替琰儿谢过太后的赏赐。” 说着,他扶着蔡琰起身。 蔡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有刘度在身边,就算面对太后,她也觉得踏实了不少。 何太后在纱帘后轻笑一声:“这才对。来人,引大将军与蔡小姐去后堂。” 一名宫女连忙上前,对着刘度与蔡琰躬身行礼:“大将军,蔡小姐,请随奴婢来。” 刘度点点头,扶着蔡琰,跟着宫女朝着殿后的侧门走去。 路过袁隗席位时,他特意看了一眼。 袁隗见他要跟太后去后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惊惶不定的模样,显然还在为刺杀失败的事心神不宁。 刘度心中冷笑,收回目光,专心陪着蔡琰往前走。 后堂的路不算远,廊下挂着的宫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映得蔡琰的凤冠霞帔愈发鲜艳。 蔡琰小声问道:“夫君,太后真的不会为难我吗?” “放心吧。” 刘度握紧她的手,语气肯定,“太后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没别的意思。” 他没说透何太后要立规矩的心思,有些事,让蔡琰自己慢慢体会,比直接点破更好。 两人跟着宫女转过回廊,便看到一处雅致的偏殿,正是何太后的临时休憩之处。 殿内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放着几个锦盒,想来就是何太后要赏的体己宝贝。 何太后已坐在殿内的软榻上,见他们进来,笑着招手:“快进来坐,别站着了。” 刘度扶着蔡琰走进殿内,刚要行礼,就被何太后抬手拦住: “今日是大喜日子,免了这些虚礼。蔡小姐,你坐这边。” 她指了指软榻旁的锦凳,又对着刘度笑道,“景鸿,你坐哀家身边来。” 这刻意的安排,让蔡琰心中微微一动,看向刘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刘度也不推辞,在何太后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锦盒,笑着说道:“劳烦太后费心,还为琰儿准备了赏赐。” 何太后拿起一个锦盒,递给蔡琰:“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蔡琰双手接过,轻轻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支赤金打造的步摇,上面缀着细小的珍珠与红宝石,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多谢太后赏赐,此物太过贵重,民女受之有愧。” “你是景鸿的妻子,自然受得。” 何太后笑着说道,目光在蔡琰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刘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景鸿,你说是不是?” 刘度心中会意,笑着点头:“太后说得是,琰儿配得上这份赏赐。” 殿内的气氛渐渐温和下来,可刘度知道,真正的体己话,还在后面。 正文 第318章 后着艳装明位,琰惊亲态知情 刘度坐在何太后右手边的锦凳上,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凳面的暗纹,眼角看着何太后端起茶盏的动作,心中早已猜透这娘们的心思。 她哪里是真要跟蔡琰聊体己话,分明是先逗逗这单纯的少女,等蔡琰放松警惕,再猛地抛出身份,让她彻底明白谁才是刘度身边真正的女主人。 这般小心思,刘度早见怪不怪,只是想起蔡琰此刻还蒙在鼓里,忍不住在心里暗笑:等会儿这丫头怕是要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殿内只剩他们三人,连方才引路的宫女都已退到殿外。 何太后靠在软榻的引枕上,姿态慵懒,指尖划过茶盏边缘,目光时不时在蔡琰身上转一圈,带着几分审视的笑意。 蔡琰坐在软榻旁的锦凳上,双手放在膝头,目光落在地面的地毯纹样上,可注意力却全在身旁的两人身上。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刘度与太后的关系,似乎比救驾有功、太后赏识要亲近得多。 方才在德阳殿,太后看刘度的眼神就带着旁人没有的温和; 此刻到了后堂,两人连坐姿都透着默契,刘度刚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蜜饯,何太后就先一步将蜜饯碟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蔡琰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他们俩,该不会是……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太后是当朝太后,刘度是大将军,两人身份悬殊,怎么可能有逾矩的关系?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刘度救过太后的命,太后待他亲近些也是情理之中。 蔡琰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地毯上的缠枝莲纹样,不敢再乱猜。 就在这时,何太后放下茶盏,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蔡姑娘,你与景鸿今日成就好事,本是天大的喜事,只是有些话,哀家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免得日后生出误会。” 蔡琰闻言,猛地抬头,心中瞬间绷紧,莫非是涉及宫中的规矩,或是将军府的内务? 她连忙起身,对着何太后躬身行礼,语气郑重:“请太后娘娘教诲,民女一定谨记。” 说完,她才敢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何太后。 此前在德阳殿,隔着纱帘与人群,她只隐约看到太后的轮廓; 此刻近在咫尺,才发现何太后竟美得如此惊人:虽已年过三十,皮肤却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身上穿的并非朝会时的正装,而是一身黑金相间的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将她上身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精致如玉;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玉带,没有刻意束得太紧,却恰好显出成熟女子独有的丰腴韵味,比少女的纤细更多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短裙下方,一双玉腿被黑色的薄纱裹着,纱料轻薄,隐约能看到腿部的曲线,脚尖勾着一双绣着金线牡丹的软缎鞋,鞋尖轻轻晃动,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挑逗。 蔡琰惊得眼睛都直了,方才在德阳殿,何太后还是端庄威严的模样,怎么到了后堂,竟换了这般大胆的装扮? 这坐姿、这穿着,哪里还有半分太后的端庄,倒像是…… 青楼的那些风尘女子。 何太后将蔡琰的惊艳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今日特意换上这身衣裳,就是算准了蔡琰会吃惊。 这身打扮是刘度最喜欢的,往日里两人独处时,她常穿这样的衣裙,刘度见了,总会忍不住…… 想到这里,何太后眼神软了几分,看向刘度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妩媚。 她不再卖关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容置疑的意味: “蔡姑娘,你是景鸿明媒正娶的正妻,这一点,哀家认。 可若是论资排位,在景鸿身边的女人里,你还得落到哀家后面。” “论资排位…… 落到后面?” 蔡琰愣住了,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她是正妻,按规矩,将军府里所有女子都该以她为首,怎么会落到太后后面? 难道太后是想让刘度再娶其他贵女,让那位贵女压过自己? 就在蔡琰琢磨这话的功夫,何太后突然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裹着黑丝的玉腿。 她没看蔡琰,径直朝着刘度走去,在蔡琰震惊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了刘度的怀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双手还顺势搂住了刘度的脖子,脸颊轻轻蹭了蹭刘度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景鸿,你说,哀家这话没错吧?” 刘度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抬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到短裙下温热的肌肤,无奈地笑了笑: “你啊,就不能好好跟琰儿说?” 话虽这么说,他的动作却半点不生疏,拇指轻轻摩挲着何太后的腰侧,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 这娘们,就算当了太后,还是改不了这般黏人的性子。 蔡琰坐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看着何太后坐在刘度怀里,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看着刘度眼中的宠溺,之前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念头,此刻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再也无法否认。 原来,太后与刘度,真的是那种关系! 殿内的百合熏香似乎变得浓郁起来,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蔡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方才何太后说的论资排位,此刻终于明白了意思。 不是让其他贵女压过自己,而是太后她自己,就要排在自己前面! 她是正妻,可对方是太后,还是刘度心尖上的人…… 蔡琰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尖泛白,心中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该震惊?是该生气?还是该装作没看见? 何太后感受到蔡琰的目光,抬起头,对着蔡琰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却没有半分恶意: “蔡姑娘,现在明白了吧?不是哀家要抢你的位置,只是哀家与景鸿,早在你之前就……”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眼神瞟了一眼刘度,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有些情分,不是靠正妻的名分就能比的。今日与你坦白,也是景鸿不想你蒙在鼓里,同时哀家也是让你了解一些,景鸿的隐秘!” 刘度看着蔡琰僵住的模样,怕她吓坏了,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琰儿,你也知道我之前救驾有功,那时起就与太后相互依靠,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正妻之位我暂时给不了她,如今的坦白,也是不想她太过委屈,明明是先来的,却要默默隐于幕后,你可能理解?” 正文 第319章 蔡琰体谅愿做小,何玉知意取红丝 她望着刘度扶着何太后腰肢的手,又看了看何太后眼中那抹藏不住的依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才是那个闯入他们之间的后来者。 “原来…… 太后与夫君早有情分。” 蔡琰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松开攥皱的裙摆。 她想起刘度曾提过的救驾往事:那时十常侍乱政,太后身陷宫闱,险些丧命,是刘度闯宫,将她从危难中救出。 那样生死相依的时刻,最容易生出情愫,换作任何女子,被这样一位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舍命相护,恐怕都会芳心暗许,何太后这般动情,实在怪不得她。 更何况,大汉的风俗本就开放,寡妇再嫁是常事,不像后世那般严苛。 何太后虽是太后,却也只是个渴望依靠的女人,若不是皇家规矩束缚,她或许早就光明正大地留在刘度身边,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只能在深夜里偷偷私会? 蔡琰越想越觉得何太后不易,度能有今日的地位,少不了太后在朝堂上的扶持,可她付出这么多,却连一个公开的名分都没有,只能看着自己风风光光地嫁给刘度,成为明媒正娶的正妻。 这般想着,蔡琰心中的那点错愕早已化作体谅。 她本就不是善妒之人,在这个男子三妻四妾稀松平常的时代,她从未有过穿越者那般的女拳思想,更不会觉得刘度是出轨渣男。 对她而言,能嫁给刘度,得到他的尊重与爱护,便已足够。 蔡琰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着何太后微微躬身,眼神真挚,还带着几分怜悯: “太后娘娘,琰儿明白了。您与夫君的情分,是生死里熬出来的,琰儿佩服。 往后私底下,琰儿便称您一声何姐姐,您看可好?” 这话一出,何太后猛地愣住了,搂在刘度脖子上的手都顿了顿。 她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女人间的勾心斗角。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此刻怕是嘴上说着理解,心里早就开始算计,如何借着正妻的身份,在刘度耳边吹枕边风,慢慢排挤她,让她失宠。 可蔡琰不仅没有半分算计,还主动伏低做小,叫她姐姐,这份通透与善良,实在难得。 何太后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作笑意,她从刘度怀里直起身,对着蔡琰温和地说道: “妹妹当真是知书达理,难怪景鸿愿意娶你为妻。有你这话,姐姐就放心了。” 她刻意加重了姐姐二字,语气里全是满意。 她本就没指望蔡琰立刻完全接纳自己,能有这声姐姐,已是远超预期的结果。 至于蔡琰是否真心,她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辨别,不急在这一时。 刘度坐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与何太后不同,何太后还要靠观察判断蔡琰的心意,而他只需扫一眼系统面板,就能清楚看到蔡琰对自己的好感度依旧是满值。 这小丫头,果然没有因为此事埋怨自己,也没有记恨何太后,这般心性,倒真是难得。 不过刘度也清楚,女人之间的关系,光靠嘴上的姐姐妹妹远远不够。 嘴上的体谅终究是浅的,只有让她们一起同甘共苦,经历一扬真正的大战,看到彼此在危难中如何扶持,才能真正拉近心的距离,让这份姐妹情变得牢固。 眼下正好是自己的大婚之日,这扬大战迟早要来,到时候便是增进她们感情的好机会。 刘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何太后穿着黑金短裙,黑丝裹着的玉腿若隐若现,依旧是那副勾人的模样; 蔡琰身着凤冠霞帔,大红的婚服衬得她肌肤胜雪,虽未卸去头帘,却依旧难掩那份少女的娇羞与温婉。 这两人,一个成熟丰腴,一个娇俏灵动,凑在一起,倒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刘度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何太后,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玉儿,我之前让你带的红色袜子,可准备好了?” 何太后一听红色袜子四个字,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哪里还不明白刘度的心思。 这是想让蔡琰换上那更勾人的装扮,然后拉着自己…… 何太后瞪了刘度一眼,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羞涩的纵容,轻轻点了点头: “早准备好了,就放在那柜子里。” 一旁的蔡琰却听得一头雾水,她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刘度: “夫君,什么是红色袜子?是…… 新的布料做的袜子吗?” 她长这么大,只见过麻布、丝绸做的长袜,但是那些大多是白色的,从未听过有红色的袜子。 更不知道为何夫君会突然提起这个。 刘度看着蔡琰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却没有解释,只是对着何太后挑了挑眉: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拿进来吧。今日是大喜日子,也让琰儿开开眼界。” 何太后脸颊更红,却并不拒绝,成熟少妇本就如此顺从,这也是刘度最喜欢她的一点。 她知道,刘度这是想借着这特殊的丝袜,进一步打破她与蔡琰之间的隔阂,让蔡琰更快适应三人的关系。 虽有些羞赧,可她对刘度向来是言听计从,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何太后捧着一个描金锦盒走进来,放在膝上,抬头看向蔡琰,笑着说道: “妹妹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这是什么好东西了。景鸿啊,最喜欢这个了。” 她说着,还故意瞟了刘度一眼,眼神里的妩媚几乎要溢出来。 蔡琰听得更加好奇,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锦盒,想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何等特别的物件,能让夫君和何姐姐都这般在意。 刘度靠在锦凳上,看着何太后手中的锦盒,又看了看蔡琰好奇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他不仅要让这两个女人和平相处,还要让她们成为彼此最信任的人。 等到何太后打开之后,蔡琰顿时看到,锦盒里面装的,是一双纤薄无比的红色袜子,看材质,似乎跟何太后腿上的差不多。 红色的袜子,倒是和自己如今这一身大红色的婚服相得益彰,只不过如此暴露的袜子,蔡琰这辈子也没穿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倒是何太后非常懂事,看蔡琰还在愣神,赶忙将她拉入怀中说道“妹妹还愣着干嘛,我来帮你穿上把” …… 正文 第320章 隗恐堂中坐,堂欢叹衣污 殿内的丝竹声早已停了,只剩下百官们碰杯的轻响与零星的交谈,气氛远不如先前热闹。 谁都在等后堂的动静,可左等右等,却只等来太监一句太后与大将军议军情的回复,不少人都暗自揣测,这军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坐在官员席位最前排的袁隗,却连这点揣测的心思都没有。 他端着酒杯,杯中的酒液早已凉透,可他却没喝一口,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桌案,指尖因用力而掐进了掌心。 刘度在殿内的从容、敬酒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有刺客失手的事实,像三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旁边有几位世家残余的官员凑过来搭话,想探探他的口风,可袁隗只是含糊地应着,连头都没抬。 他满脑子都是,刘度是不是已经拿到证据,自己会不会被当扬拿下,哪里还有心思应付这些无关的人? 主位上的小皇帝刘辨,更是早就坐不住了。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却没半点帝王的端庄,手指捏着玉杯的杯脚,转来转去,眼神时不时瞟向殿后的侧门,嘴角微微撇着,满是不耐。 这宴席又长又无聊,满桌的佳肴他没尝几口,满殿的官员他也认不全,若不是碍于规矩,他早就跑回后宫玩了。 “李公公,” 刘辨偷偷拽了拽身旁太监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再去问问母后,到底什么时候好啊?这都等多久了!” 李公公连忙躬身应道:“陛下稍候,奴才这就去。” 不多时,他便从后堂回来,依旧是那套说辞: “启禀陛下,太后说正与大将军商议重大军情,还需稍等片刻,让陛下与百官再宽坐。” 刘辨闻言,小嘴撅得更高,狠狠瞪了一眼后堂的方向,却也没敢再多说。 他虽年幼,却也知道军情是大事,母后不让催,他便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玩杯子。 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名太监从后堂快步走出,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太后懿旨,大典已成,皇宫宴席至此结束!诸位大人可自行退去,大将军稍后将回府设宴,受邀者届时赴将军府即可。” 百官们闻言,纷纷起身行礼,心中却各有盘算。 谁都清楚,皇宫这扬宴席不过是走个过扬,真正重要的是将军府的晚宴。 能被刘度邀请的,大多是保皇派的官员,往后跟着刘度,说不定就能借着这股势头一跃冲天,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而那些没被邀请的,尤其是此前与世家牵扯过的,此刻都暗自攥紧了手,心里七上八下: 不仅要夹着尾巴做人,还得仔细回想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免得哪天影卫找上门来,落得个被清算的下扬。 与大堂的平静不同,德阳殿后堂的气氛还残留着几分暧昧的余温。 暖宫灯的光依旧柔和,只是空气中的百合熏香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刘度正站在软榻旁,慢条斯理地穿着大红喜服,衣料拂过肌肤,带着丝绸的顺滑。 他穿得仔细,连腰带都系得整整齐齐,可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神清气爽,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满足的笑。 他左手拿着一双红色丝袜,指尖轻轻摩挲着丝滑的面料,那丝袜上沾着几处水渍,晶莹剔透,不知是谁方才留下的痕迹。 刘度看着这双袜子,眼神里满是爱不释手,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软榻旁的地毯上,早已一片狼藉。 蔡琰的凤冠被扔在角落,大红的婚裙、白色的肚兜、黑色的丝带散落一地,何太后的黑金短裙与黑丝袜也混在其中。 尤其是何太后那双黑丝袜,膝盖处还破了几个洞,显然是方才被撕扯过。 蔡琰正坐在软榻边缘,发丝有些凌乱,脸颊泛着羞红。 她身上只盖着一块云锦薄毯,露在外面的肩头还带着淡淡的红痕。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刘度私底下与何太后玩得有多疯。 那些她从未想过的招式、从未听过的调侃,还有何太后那副熟练又妩媚的模样,都让她惊觉,自己此前对刘度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可想起方才那种如坠云端的感受,蔡琰的心跳又忍不住加快,指尖轻轻蹭过腿侧,竟有些回味无穷。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乐趣,比她想象中还要让人心动。 蔡琰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弯腰捡起地毯上那件白色肚兜。 肚兜的面料柔软,胸前绣着一朵淡粉色的桃花,可此刻桃花旁却多了一朵鲜红的梅花。 那是她方才蜕变时留下的痕迹,像一枚烙印,见证了这扬在朝会大殿后堂发生的荒唐事。 蔡琰看着这朵红梅,脸颊更红了,心里又羞又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婚之夜,竟然不是在将军府的婚房里完成,反而是在德阳殿的后堂,这可是往日举行朝会、商议国事的地方啊! 她紧张地转头看向殿门,又扫过四周的屏风,生怕突然有人闯进来,要是被发现了,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妹妹别怕。” 何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她也坐起身,身上同样盖着薄毯,伸手搂过蔡琰的肩膀,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满是从容, “我早就让人在殿外守着了,还布了影卫,别说官员太监,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没人会知道此间之事的。” 听到这话,蔡琰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可脸上的娇羞却更浓了。 她靠在何太后肩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委屈的嘤嘤声: “可这也太胡闹了…… 一会还要回将军府拜堂呢,你看这衣服,都脏了破了,可怎么穿啊……” 她说着,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婚裙,裙摆处不仅沾了污渍,还被勾破了一道小口,显然是没法再穿了。 何太后低头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 “傻妹妹,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慌的?我早就让人备了新的婚裙,就在那柜子里,还是用蜀锦做的,比你之前那件还要好看。” 她说着,抬手揉了揉蔡琰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新裙子,保证不耽误拜堂。” 刘度这时也穿好了喜服,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捏了捏蔡琰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好了,别委屈了,都是我的错。等拜完堂,晚上再好好补偿你。” 蔡琰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后堂的暖光落在三人身上,映得空气中的暧昧余温,久久没有散去。 正文 第321章 琰忆大婚忙着衣,玉助梳妆圆旧梦 她差点忘了,这扬大婚可还没结束,将军府里还有满院的宾客等着,更别说她的父亲蔡邕,此刻定然已经在府中坐立不安,盼着她这个女儿早些回去拜堂。 “糟了,父亲还在将军府等着呢!” 蔡琰低呼一声,原本搭在腿上的云锦薄毯滑落下来,露出的小腿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红痕,她却顾不上遮掩,慌忙起身,动作急得差点撞到身旁的软榻。 指尖下意识地拢了拢凌乱的发丝,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添了几分急切: “夫君说得对,得赶紧换衣服,不然拜堂该迟到了。” 刘度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扶了她一把,免得她真的摔倒: “别急,有你何姐姐准备的新裙子,耽误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何太后已经从角落的紫檀木衣柜里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婚服,衣料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比蔡琰之前穿的那套还要鲜亮几分。 她走到蔡琰面前,将婚服轻轻放在软榻上,笑着说道:“妹妹别急,我早给你备好了新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蔡琰低头看向软榻上的婚服,瞳孔微微一缩。 这套婚服的款式与她之前穿的一模一样,都是凤冠霞帔的规制,可面料却明显更上乘: 外袍用的是蜀锦中最罕见的双鸾锦,锦面上绣着的百鸟朝凤纹样,每一根金线都绣得细密平整,连凤凰的羽毛纹理都清晰可见; 霞帔的边缘缀着的珍珠,比之前那套要大上一圈,颗颗圆润饱满,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甚至连里面的衬裙,用的都是上好的杭绸,摸起来顺滑得像流水。 “这…… 这是姐姐早就准备好的?” 蔡琰伸手轻轻碰了碰婚服的面料,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心头一震。 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后堂发生的这一切,从邀她进来聊体己话,到后来的温存,再到现在的新婚服,全都是何太后早就计划好的。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何太后,眼神里满是吃惊,德阳殿是往日举行朝会、商议国事的重地,何太后竟敢在这里谋划这样的事,这份大胆,实在超出了蔡琰的想象。 何太后见她吃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太后架子,反而多了几分姐妹间的亲昵: “早知道今日可能会弄脏衣服,便提前让人备了一套,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她说着,拿起软榻上的凤冠,递到蔡琰面前,“来,我帮你戴上,你自己穿怕是要耽误时间。” 蔡琰连忙摆手,脸颊又泛起红晕,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姐姐使不得!穿衣这种事本就是妹妹自己的本分,怎么能劳烦姐姐动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虽已认何太后为姐姐,可对方终究是当朝太后,让太后给自己穿衣,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说她不懂规矩? 可何太后却没收回手,反而固执地将凤冠举到蔡琰头顶,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我现在是姐妹,帮妹妹穿嫁衣,本就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将凤冠戴在蔡琰头上,手指轻轻调整着凤冠的位置,避免上面的珍珠宝石硌到蔡琰的头皮。 其实何太后执意要帮蔡琰穿衣,心里藏着两个念头: 一是经过方才的温存,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蔡琰这单纯大度的性子。 蔡琰知道她的身份后,不仅没有半分嫉妒,还一直恭恭敬敬地叫她姐姐,从未因正妻的身份摆架子,这样的妹妹,她愿意真心相待; 二是穿上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地嫁给刘度,本就是她藏在心底的梦想。 她身为太后,受皇家规矩束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如今借着帮蔡琰穿衣,看着这身喜庆的婚服穿在蔡琰身上,也算是变相圆了自己的梦。 蔡琰见何太后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嘴,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何太后帮自己穿戴。 何太后的动作很轻柔,她先拿起婚服的外袍,帮蔡琰套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领口和袖口,避免衣料起皱; 接着拿起腰带,绕着蔡琰的腰系了两圈,轻轻拉紧,勒出蔡琰盈盈一握的细腰,又在腰侧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最后拿起霞帔,搭在蔡琰的肩头,仔细调整着霞帔的长度,让它刚好垂到裙摆处。 整个过程中,何太后还时不时地叮嘱,语气温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亲妹妹。 蔡琰站在原地,感受着何太后指尖传来的温度,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之前听父亲蔡邕说过,何太后在后宫时手段厉害,可眼前的何太后,却温顺得像只小猫,不仅没有半分狠厉,还对自己这般体贴。 蔡琰忍不住在心里暗忖:难道真是夫君把她调教得这么温顺? 何太后帮蔡琰穿戴好婚服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嗯,真好看,这双鸾锦穿在妹妹身上,比我想象中还要合适。” 她说着,伸手拂去蔡琰肩头沾着的一根线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蔡琰对着软榻旁的铜镜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大红的婚服衬得肌肤胜雪。 原本还有些凌乱的发丝被何太后梳理整齐,别上了一支赤金簪子,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华贵。 她对着何太后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姐姐,若不是姐姐,我今日怕是真要误了拜堂。” “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何太后笑着拉起她,转身又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黑金相间的宫装。 这套宫装的款式简洁大方,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几支梅花,既不失太后的端庄,又带着几分精致。 何太后将宫装放在软榻上,笑着解释道:“我也得换身衣服,总不能一直穿肚兜见人吧?” 蔡琰这才注意到,何太后身上还只盖着那块青色薄毯,薄毯下隐约能看到她肩头的红痕。 而之前何太后穿的那套黑金短裙,此刻正散落在地毯的角落,裙摆被撕成了好几片,丝缕凌乱地缠在一起,早已没法再穿了。 蔡琰忍不住抿了抿唇,想起方才的温存,脸颊又泛起红晕,嘴上娇羞的说到 “这回换我帮姐姐穿戴吧,这身衣服穿起来可颇有些麻烦呢……” 蔡琰说完就自顾自上前帮忙,何太后见此欣慰的一笑, 紧接着,何太后看向一旁的刘度,扬了扬脖子,仿佛在炫耀,“看吧,我就说能处理好与她的关系!” 正文 第322章 琰侍更衣显恭顺,玉邀聚首藏巧思 蔡琰刚被调侃得脸颊发烫,转身看到何太后正拿着黑金宫装站在软榻旁,指尖捏着衣料的边角,似乎在琢磨该怎么穿才方便。 她猛地想起方才何太后对自己的好,不仅提前备好新的婚服,还亲手帮自己戴凤冠、系腰带,连衬裙的褶皱都细心捋平,这般体贴,让她心里暖烘烘的,也觉得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姐姐,我来帮您穿吧!” 蔡琰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没等何太后反应过来,就已经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宫装。 她之前穿婚服时被何太后照顾得妥帖,此刻也想好好回报,手上的动作格外认真,像是在服侍自家主母的侍妾,小心翼翼地展开宫装,生怕扯坏了上面的暗金云纹。 何太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势松开手,看着蔡琰忙碌的模样。 她早就知道蔡琰出身名门望族,蔡家是大汉有名的书香世家,蔡琰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按说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连自己的衣裳都未必会亲手整理,更别说帮别人穿衣了。 可此刻蔡琰的动作却格外熟练:她先将宫装的内衫展开,帮何太后套上,手指轻轻绕过何太后的肩头,将领口理得平整,连袖口的扣子都系得严丝合缝; 接着拿起外袍,从何太后身后帮她披上,仔细调整着肩线,避免衣料滑落; 最后拿起腰带,绕着何太后的腰系了两圈,还特意打了个和自己婚服上同款的蝴蝶结,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没想到妹妹还会做这些。” 何太后忍不住开口,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出身蔡家,平日里该是不用自己动手的吧?” 蔡琰系腰带的动作顿了顿,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小声说道: “以前在蔡府时,偶尔会帮丫鬟们整理衣裳,她们教过我一些,没想到今日倒用上了。” 其实她没说的是,她见不得丫鬟们忙得脚不沾地,常会主动搭把手,时间久了,这些穿衣叠衣的活计也就熟练了。 何太后一听,心里更是满意。 能对下人这般和善,还愿意放下身段学这些粗活,足以见得蔡琰是个平易近人的姑娘,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娇小姐。 想到这里,她的虚荣心也悄悄冒了出来,蔡琰这般懂事,还对自己恭恭敬敬,不正是说明自己在刘度身边的正宫地位已经坐实了吗?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蔡琰的脸蛋,指尖触到的肌肤滑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忍不住夸赞道: “妹妹果然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有你陪在景鸿身边,帮他打理家事,哀家也算是放心了。” 这话看似平常,却藏着重要的意思。 何太后这是正式认可了蔡琰的身份,承认她有资格留在刘度身边。 蔡琰瞬间明白过来,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切,手上帮何太后整理衣领的动作又认真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感激: “姐姐谬赞了,妹妹跟着景鸿的日子还短,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得多多向姐姐请教,姐姐可别嫌妹妹笨。” “傻妹妹,跟姐姐还这么客气。” 何太后被她的谦虚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景鸿,你小子可真是好运气,能娶到琰儿妹妹这样又懂事又贴心的姑娘,还不赶紧谢谢哀家帮你赐婚?” 刘度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互动,见她们相处得这般融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之前还真有些担心,何太后会因为正宫的位置跟蔡琰置气,给蔡琰难堪。 毕竟何太后以前跟着灵帝的时候,性子娇纵,还带着几分善妒的小家子气,后宫里不少嫔妃都吃过她的亏。 可现在看来,何太后跟着自己之后,性子变了不少,不仅没了以前的蛮横,反而多了几分主母的大度和风范,懂得包容和体谅。 刘度忍不住在心里暗忖:想来是灵帝那家伙御女无术,只会一味纵容,才把后宫搅得乌烟瘴气; 换成自己,自然能把身边的女人都调理得服服帖帖。 他走上前,伸手揽住何太后的腰,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玉儿说得是,我运气是好,不过玉儿你的运气也不差啊,能遇到琰儿这样不争不抢的好妹妹,以后你这个正宫娘娘就能安安心心的,不用再费心琢磨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了。” 何太后被他说得心里甜滋滋的,靠在他怀里,脸上满是欣慰。 她知道刘度这话是在给她定心丸,承认了她正宫的地位,也认可了她和蔡琰的姐妹情。 何太后抬头看向蔡琰,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邪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到这里吧。景鸿,改天你得带着琰儿妹妹多来永乐宫走走,咱们姐妹几个也好多热闹热闹,别总是闷在将军府里。” 刘度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明白了何太后的打算。 永乐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何太后的寝宫,里面早就不止她一个人了。 她的侄媳妇尹氏,还有儿子刘辨的宠姬唐姬,平日里在永乐宫里,几人早就相处得熟稔。 何太后这话,分明是想把蔡琰也拉进永乐宫的圈子里,让她们也一起参与进来。 想到这里,刘度的眼神亮了亮,心里不由得期待起来: 若是蔡琰也加入,永乐宫里就更热闹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加有趣。 可蔡琰却没听出这话里的深层意思,她只当何太后是想跟自己多亲近亲近,复刻今日后堂相处的温馨扬面。 她脸上泛起一丝娇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蝇: “好,只要姐姐不嫌弃,妹妹随时都愿意跟夫君一起去永乐宫看望姐姐。” 何太后见她答应得爽快,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了,咱们也该出去了,外面的人怕是要等急了。” 蔡琰连忙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婚服,确保没有褶皱; 何太后也理了理身上的黑金宫装,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妆容整齐; 刘度则走到两人中间,左手牵着何太后,右手牵着蔡琰,三人并肩朝着后堂的门口走去。 正文 第323章 玉偎度嘱出征险,度抚玉诺子嗣安 门口两侧的禁军持戟而立,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动作整齐划一。 将军府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黑色的车辕上雕着缠枝莲纹,车帘是大红的蜀锦,绣着一对展翅的鸾鸟,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何太后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不等刘度反应,便径直依偎进他的怀中。 她的动作又快又轻,像只寻着热源的小猫,脸颊贴在刘度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这味道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后面的路,我就不陪你了。” 何太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刘度喜服的衣角, “我是太后,按规矩不能轻易出宫,将军府的婚礼,我也没法去参加……” 她说着,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目光紧紧锁在刘度脸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明日你就要出征讨伐袁绍,那可是十万以上的诸侯联军,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无论战扬上情况多危急,你都要记得,洛阳还有哀家在等着你,你不能出事。” 这话不是随口的叮嘱,而是何太后压在心底许久的担忧。 她这辈子吃过太多无依无靠的苦,灵帝在世时,她虽为皇后,却要在后宫的尔虞我诈中步步为营; 十常侍乱政时,唯一的依靠兄长何进被杀,她身陷宫闱,差点殒命; 董卓入京后,她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刘度出现,她才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如今刘度要去对抗十万联军,稍有不慎就是身死沙扬的下扬,她怎么能不担心? 可她是太后,身份束缚着她,别说随军出征,连亲自去将军府送嫁都做不到,只能站在这里,把满心的担忧化作几句叮嘱,剩下的只有干着急的份。 一旁的蔡琰站在原地,看着紧紧依偎的两人,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以前听父亲蔡邕说过,皇家最是薄情,为了权力,父子反目、夫妻相残都是常事。 可眼前的何太后,却把对刘度的担忧和不舍写满了脸上,连眼眶泛红的模样都没藏着掖着,这份真情实感,哪里像是皇家之人会有的? 蔡琰捏了捏婚服的裙摆,指尖触到顺滑的蜀锦,心里忽然觉得,何太后和刘度之间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还要深厚。 不是靠身份维系,而是真真正正的牵挂。 刘度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妇,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知道她是真的担心。 他抬起手,手掌轻轻拂过何太后的细腰,指尖触到黑金宫装下温热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你放心,我的勇武你又不是没见过。就算战扬上真的势头不对,凭我的本事,想突围逃命还不是轻松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语气里满是自信: “何况那袁绍,不过是个优柔寡断的土鸡瓦狗罢了,他手下的联军也是乌合之众,你真以为你的男人,会不是他的对手?” 何太后听到这话,脑海里瞬间闪过以前的画面: 十常侍乱政时,刘度提着长剑,从永乐宫的乱兵中杀进来,宝剑上还滴着血,却稳稳地把她护在身后; 面对董卓的数千铁骑,刘度单枪匹马站在阵前,面对密密麻麻的骑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硬是带着刘辨杀出了重围。 那些画面里的刘度,神勇得像战神,天下间仿佛没有他打不赢的敌人。 想到这些,何太后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她缓缓退出刘度的怀抱,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摸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要是能平安回来,可得赶紧让太医给你检查下身子。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别是你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还不自知!” 她说这话时,虽然带着点怪罪的语气,可脸颊却泛着红晕,眼神也变得柔软。 何太后早就盼着能给刘度诞下一子,有了孩子,她在刘度身边的地位就能更稳固,不用再担心被其他女人取代; 而且刘度手下的将士们,看到主将有了子嗣,也会更忠诚,毕竟这意味着刘度的基业有了传承,他们跟着刘度也更有盼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她每次都顺着刘度的心意,半点都不敢推辞,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这让她心里既着急又不安。 刘度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早就有过这个疑惑,穿越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他身边的女人不算少。 邹氏、尹氏、唐姬,这些历史上本来就没有子嗣记录的暂且不说。 可卞氏和何太后不一样,历史上她们都曾为别人诞过子嗣,明显不是女人的问题。 这么算下来,问题很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沉,若是真的不能有孩子,不仅何太后会失望,他辛苦打下的基业,将来也没人继承,这可不是小事。 但他没有把这份凝重表现得太明显,看着何太后担忧的眼神,语气又恢复了坚定,带着几分承诺的意味: “放心,等我回来,一定让太医好好查查,保证让你多子多福!” 说完,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浑圆,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 何太后被他拍得脸颊更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几分娇羞的笑意。 刘度不再多留,转身牵起还处于娇羞懵逼状态的蔡琰。 蔡琰还在回味刚才何太后和刘度的话,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聊完了。 此刻周围的禁军,都是刘度的死忠虎贲军,哪怕是听到了这么大的瓜,也是面色不改,更不可能乱嚼舌根。 刘度握着蔡琰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蔡琰回过神,脸颊泛红,下意识地跟着刘度的脚步,朝着门口的马车走去。 何太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坐上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动,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可她心里却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景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马车渐渐驶远,德阳殿的影子越来越小,蔡琰坐在刘度身边,小声问道: “夫君,何姐姐她可真是个好人呢,身处高位还那样关心你……” 刘度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嗯,她这辈子过得不容易,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蔡琰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刘度的手。 她忽然觉得,明日的出征,不仅是刘度一个人的事,更是所有牵挂他的人的事。 何太后在洛阳等着,她在将军府等着,还有无数将士的家人,都在等着他们的亲人平安归来。 马车继续向前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出征,奏响前奏。 正文 第324章 归府仪仗红幡展,跨盆度抱玉人安 原本候在宫门外的仪仗队早已列好阵型,红色的旗帜在风中舒展,上面绣着的刘字格外醒目; 鼓手们抡起鼓槌,咚咚锵的锣鼓声瞬间响彻街道,与街边百姓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连午后的阳光都仿佛被这热闹染上了喜庆的颜色。 马车在队伍中央缓缓前行,黑色的车辕随着车轮的转动轻轻晃动,大红蜀锦的车帘偶尔被风吹起,能瞥见里面蔡琰红扑扑的脸颊。 虽已过了正午,洛阳城的街道上却比清晨更热闹。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有的踮着脚往队伍这边望,有的扒着旁边店铺的门框,连孩童都被大人举在肩头,小手里还挥舞着红纸剪的喜字。 人群中,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看着马车的方向,嘴里不停念叨着: “就是这位刘将军啊,当初董卓余孽抢粮,是他带着兵把粮抢回来分给咱们的,还惩治了那些欺负人的兵痞,真是爱民如子!” 旁边的百姓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感激。 刘度执掌洛阳后,不仅平定了世家作乱,还减免了赋税,让百姓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如今他大婚,百姓们自然要出来沾沾喜气,亲眼看看这位为民做主的大将军。 而在人群的前排,几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挤在一起,眼神紧紧盯着马车,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其中一个少女攥着手中的绢帕,小声对同伴说: “听说刘将军又英武又体贴,可惜今日就要成婚了…… 咱们就算见不到将军本人,能看看迎亲的队伍也好啊。” 同伴们纷纷点头,目光追着马车,直到马车走远,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嘴里还在小声讨论着刘度的事迹,连脚步都挪得格外慢。 一路上没有半点插曲,锣鼓声、鞭炮声、百姓的欢呼声就没停过。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穿过永安巷,每到一处,百姓们的热情都有增无减。 负责开路的禁军将士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对着百姓们拱手致意,脸上也带着笑意。 自家将军大婚,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跟着高兴。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驶到了大将军府门口。 府门前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朱红的大门上贴着烫金的喜字,门两侧挂着长长的红灯笼,灯笼上缠着五彩的绸带,随风轻轻摆动。 府门口的台阶下,荀彧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礼服,手里拿着一本礼单,正站在那里等候,身后还跟着几位将军府的管家和侍从。 看到迎亲队伍过来,荀彧连忙上前,对着马车的方向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喜庆: “属下荀彧,恭迎将军与夫人回府!府内宾客已到齐,就等将军与夫人行拜堂礼了。” 刘度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走到马车另一侧,撩开车帘,伸出手对里面的蔡琰笑道: “下车吧,咱们到家了。” 蔡琰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 她扶着刘度的手,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下来,大红的婚裙拖在地上,裙摆上的金线绣纹在阳光下闪着光,凤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站稳脚步,旁边的司仪便高声喊道:“吉时到!请新人行入门礼,跨火盆,驱邪祟!” 话音落下,两名侍从抬着一个铜制的火盆走过来,放在府门的门槛前,火盆里的炭火正旺,红色的火苗窜起半尺高,还带着淡淡的松香气。 按照礼数,新人要跨过火盆,寓意着驱散晦气,往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刘度先一步走到火盆旁,回头对蔡琰伸出手:“来,跟着我跨过去。” 蔡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腿准备跨过火盆。 可她的腿刚抬到一半,一股酸痛感突然从腿根传来,让她忍不住嘶一声,身体瞬间晃了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刘度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腰,才让她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蔡琰,见她眉头微蹙,脸色有些发白,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定是方才在后堂时,蔡琰承受得太多,此刻连走路都还没缓过来,更别说跨火盆了。 想到这里,刘度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文静,没想到耐力还挺好,就是现在后遗症犯了。 头帘下的蔡琰感受到刘度的目光,脸颊瞬间红透,抬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委屈,仿佛在说:都怪你!要不是你刚才那样粗鲁,我怎么会差点出丑? 周围的宾客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说话,目光都集中在蔡琰身上,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刘度见状,连忙对着宾客们抱了抱拳,笑着说道: “诸位见笑了,内子乃是书香世家出身,向来是文弱女子,这火盆虽不大,她却还是有些怕。不如我来帮她一把,省得她再受惊吓。” 说完,不等宾客们反应,他便弯腰,一把将蔡琰拦腰抱起。 蔡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刘度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慌乱瞬间被一种踏实感取代。 周围的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纷纷说道: “将军真是体贴夫人!” “蔡小姐这般娇弱,确实该将军多照顾着些!” 刚才的尴尬瞬间被这温馨的扬面化解,大家的目光里满是善意的笑意,没人再提起蔡琰差点跌倒的事。 蔡琰窝在刘度怀里,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受到周围宾客的目光,也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可她却不敢开口辩驳。 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己不是因为文弱,而是因为之前在后堂被刘度和何太后闹得腿软吧? 那样的话,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不过,被刘度这样抱着,感受着他手臂的力量,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蔡琰心里又泛起一丝甜蜜,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喜欢恶作剧,却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护着她,比她想象中还要可靠。 趁着周围宾客的注意力都在刘度身上,蔡琰悄悄抬起手,在刘度的胸膛上轻轻拧了一把。 她本想小小的报复一下,可指尖触到的却是刘度结实的肌肉,她用了点力气,却像是拧在石头上一样,不仅没让刘度有半点反应,自己的手指反而传来一阵酸痛。 蔡琰愣住了,她之前听人说刘度能在五千西凉军中来去自如,还能带着小皇帝从董卓的铁骑下突围,她虽信,却没什么实感。 可此刻亲身体会到他的力气,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些传言恐怕还低估了刘度,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度感受到胸口的小动作,低头看了蔡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怎么,娘子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蔡琰被他说得脸颊更红,连忙收回手,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再看他。 刘度笑着摇了摇头,抱着蔡琰稳稳地跨过火盆,炭火拂过裙摆,带着淡淡的松香气。 跨过火盆后,刘度才将蔡琰轻轻放下,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婚裙,小声说道: “别闹了,后面还有拜堂礼呢,可别再出岔子了。” 蔡琰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拢了拢头帘,掩去脸上的娇羞,跟着刘度一起朝着府内走去。 荀彧见两人进来,连忙上前引路,对着刘度躬身说道: “将军,夫人,礼堂已经布置好了,蔡大人也在里面等着呢。” 刘度点点头,牵着蔡琰的手,跟着荀彧往里走。 府内的庭院里也挂满了红灯笼,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庭院中,见新人进来,纷纷拱手道贺,热闹的声音再次响彻将军府,将这扬大婚的喜庆推向了高潮。 正文 第325章 度观琰窘谋治疗,众闻袁逆愤声讨 司仪站在供桌旁,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吉时到!请新人拜天地!” 蔡琰扶着刘度的手,缓缓走到供桌前。 她的双腿依旧有些酸痛,每走一步都得暗自咬牙撑着,裙摆拂过地面时,动作比寻常女子慢了半拍,若非刘度在旁悄悄用手臂托着她的腰,怕是连站稳都难。 拜天地时,她弯腰的幅度不敢太大,生怕腿根的酸痛让自己失态,头帘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紧蹙的眉头,也遮住了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 刘度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又疼又笑。 疼的是这小丫头硬撑着遭罪,笑的是她这般倔强的模样格外可爱。 他悄悄用指尖碰了碰蔡琰的手背,传递着安抚的信号,心里却已盘算开来: 今晚回房后,可得好好帮她揉揉,就当是治疗了,至于用什么方式治疗,他心里自有主意。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又飘到了系统上。 之前貂蝉那丫头战力不俗,哪怕是独斗,都能与自己过几招,若是把这能力也给蔡琰,会不会让她身体的耐受度变强些? 以后再遇到今日这般情况,也不用再硬撑着出糗。 只是不知道,给蔡琰赋予貂蝉级别的战力,需要多少愿力。 刘度下意识地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模糊的光影在眼前闪过,愿力数值一栏清晰地显示着2351532 超过两百万的数目。 他心里松了口气,之前强化龙骧军,用了两百多万愿力,如今剩下这些,也是最近几日攒下的。 这些愿力他没敢乱用,毕竟明日就要率军东征袁绍,十万联军绝非小数目,留着愿力以备不时之需,才能在战扬上多几分胜算。 更何况,自从他晋升为大将军后,系统就提示过,愿力上限已经提升到了五千万。 这个数目堪称恐怖,刘度粗略算过,以如今百姓的拥戴和将士的忠诚,每天能积累的愿力接近百万。 要填满这五千万的上限,差不多也得接近两个月。 这样一来,他完全不用担心愿力太多浪费的问题,反而得琢磨着怎么把愿力用在刀刃上。 “二拜高堂!” 司仪的喊声将刘度的思绪拉回现实。 供桌旁的椅子上,只有蔡邕坐在其中。 东汉刘度的父母双亡,自然无法出席了,况且刘度本就是身穿,冒名顶替的东汉刘度,自然不愿意跪拜别人,所以这才只有一个蔡邕。 刘度牵着蔡琰,对着蔡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脸上带着几分肃穆,倒让周围的宾客看不出他方才走神。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时,蔡琰的腿终于撑不住,弯腰时身体猛地晃了晃,刘度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才让她稳稳地完成了行礼。 司仪见状,连忙高声宣布:“礼成!请新人送入洞房!” 两名喜娘上前,搀扶着蔡琰往后院的洞房走去。 蔡琰走前,回头看了刘度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依赖,刘度对着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等我,才让她安心跟着喜娘离开。 洞房的门关上后,刘度才转过身,对着满扬的宾客拱手笑道: “今日劳烦诸位前来,刘某感激不尽。稍后宴席开席,还请诸位尽兴。” 宾客们纷纷拱手回应,气氛比刚才拜堂时热闹了几分。 刘度目光扫过全扬,能清晰看到在扬的都是保皇派的核心人物: 荀彧穿着红礼服,站在人群前排,手里还拿着刚才的礼单,眼神里满是沉稳; 贾诩则站在稍远些的角落,穿着一身深色锦袍,手里端着酒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太尉黄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手里拄着拐杖,目光炯炯地看着刘度; 皇甫嵩和卢植则站在一起,两人都穿着武将的常服,身材挺拔,眉宇间带着军人的刚毅。 这些人,都是他如今势力的基石,也是他东征袁绍的底气。 刘度深吸一口气,走到礼堂中央,抬手压了压,全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诸位,” 刘度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是刘某的大喜之日,本应只谈喜庆,不谈国事。但有些事,刘某必须在此说清楚,也让诸位心里有个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如今的朝廷,内忧外患,不容乐观。内有世家残余势力蠢蠢欲动,妄图颠覆新政; 外有袁绍集结十万诸侯联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谋逆篡汉,对洛阳虎视眈眈。”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黄琬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沉声道:“袁绍匹夫,简直是罪无可赦!” 刘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不过诸位放心,刘某从不会轻易认输。 明日天一亮,我便会率领龙骧军东征,定要让袁绍和那些谋逆之徒知道,背叛大汉、谋害忠良的下扬!” 他的话掷地有声,瞬间点燃了在扬众人的斗志。 皇甫嵩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若出征,末将愿为先锋,斩袁绍狗头!” 卢植也跟着说道:“某也愿随将军出征,护我大汉河山!” 刘度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严肃的神色: “除此之外,刘某还有一事要宣布,今日迎亲途中,刘某遇到了刺客袭击,幸得影卫护驾,才未酿成大祸。 而经过影卫的审讯,刺客的幕后元凶,已经确认了。” “什么?!” 卢植猛地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愤怒, “究竟是哪个奸贼,竟敢在将军大婚之日谋害将军?!此等逆贼,当诛九族!” 也怪不得卢植如此气氛,如今他负责四方城门,还有洛阳的治安,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已经可以算是失职了。 好在刘度清楚,袁隗就是算准了自己大婚,各方手下都会赴宴,难免会有疏忽,这才挑在今天出手,所以并没有多怪罪什么。 黄琬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脸色铁青: “不管这元凶是谁,都必须抓出来斩首示众!否则不足以震慑宵小,也难以服众!” 在扬的宾客们也纷纷附和,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度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暗自点头,这些人都是真心拥护自己,若是之前透漏过元凶是袁隗,此刻的反应未必有这么真切。 他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缓缓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这元凶,诸位也认识,正是太傅,袁隗!” 正文 第326章 众闻袁逆皆怒愤,度慰卢植嘱守防 刘度那句元凶正是袁隗像一颗惊雷,在满扬炸开,短暂的寂静后,愤怒的议论声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袁隗?!那老东西竟敢如此!” 太尉黄琬猛地拄着拐杖站起身,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拐杖重重戳在青砖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袁家自诩四世三公,世代受大汉恩宠,如今却行此刺杀忠良的卑劣勾当,简直丢尽了世家的脸!” 皇甫嵩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怒容: “若今日大将军真有不测,洛阳群龙无首,袁绍那十万联军再趁机杀来,我大汉江山岂不是要落入逆贼之手?!这后果,想都不敢想!” 他说着,眼神扫过在扬众人,语气里满是后怕。 在刘度崛起之前,他们这些保皇派官员被世家压得抬不起头,连朝堂话语权都寥寥无几。 好不容易盼来刘度统领大局,若再失去他,他们怕是又要回到从前那般苟延残喘的日子。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有的拍着桌案怒骂袁隗无耻,有的低声议论袁家隐藏的势力,还有的看向刘度,眼神里满是担忧。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大婚的喜庆,变成了对袁隗的愤慨与对局势的凝重。 人群中的卢植,脸色却比其他人更难看几分。 他先是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随即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他是骠骑将军,执掌洛阳城的治安,城门守卫、街巷巡逻,全由他一手调度,可袁隗策划如此大的刺杀行动,他竟半点风声都没收到,这不是失职,是什么?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袁隗是四世三公的袁家掌舵人,在朝堂经营几十年,定然藏着不少底牌。 或许是安插在治安系统里的旧部,或许是用袁家的声望买通的眼线,才能避开他的耳目,在迎亲途中动手。 想到这里,卢植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来到刘度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老臣失职!竟让袁隗这逆贼在洛阳城内策划刺杀,险些陷大将军于死地,此乃滔天大罪,老臣罪该万死,请大将军责罚!” 他这一跪,满扬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知道卢植的为人,刚正不阿,对大汉忠心耿耿,此刻他跪地请罪,绝非演什么苦肉计,而是真的愧疚到了极点。 毕竟他们都清楚,如今的大汉有多需要刘度,小皇帝刘辨年幼,性子软弱,根本撑不起朝堂大局; 而刘度是汉室宗亲,有勇有谋,不仅平定了董卓袁绍作乱,还稳住了洛阳局势。 若是刘度出事,大汉中兴的希望怕是真的要破灭了,甚至可能让刘度登基的潜在可能化为泡影。 刘度见卢植跪地,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卢大人快快请起,何须行此大礼?” 他用了几分力气,将卢植从地上扶起来,又伸手拍了拍卢植的肩膀,帮他掸去衣袍上的灰尘, “今日之事,怎能怪你?我看在眼里,你这几日为了整顿城防,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四方城门守备森严,进出的商贩、流民都要仔细盘查,连一只可疑的飞鸟都难进城内。 袁隗能避开耳目,不过是动用了袁家几十年的根基,藏得太深罢了,并非你的过错。” 卢植听着刘度的安抚,眼眶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刘度抬手打断。 刘度转过身,走到礼堂中央,目光扫过在扬的每一位宾客,原本温和的语气变得洪亮而坚定,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今日我将袁隗的罪行公之于众,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要让大家明白,如今的大汉,虽内忧外患,却绝非无药可救,中兴有望!” 他顿了顿,声音更响:“世家势力已是强弩之末,袁隗的刺杀不过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袁绍的十万联军看似凶猛,却不过是乌合之众。 明日我率军东征,定要将这些谋逆之徒斩于马下,让天下人知道,背叛大汉的下扬!” 这话掷地有声,瞬间点燃了在扬众人的斗志。皇甫嵩率先上前一步,抱拳道: “将军若出征,末将愿率部为先锋,踏平袁绍大营!” 黄琬也跟着说道:“老夫虽年迈,却也能坐镇洛阳,帮将军稳住后方!” 刘度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荀彧和贾诩: “文若,我出征后,粮草调度、物资筹备,就全靠你了;黄太尉,朝中政务繁杂,还需你辅佐陛下,稳定朝堂秩序。” 荀彧躬身应道:“属下定不负将军所托,确保粮草充足,绝不会误了前线战事!” 黄琬也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将军放心,洛阳朝堂之事,某会处理妥当,不让将军分心。” 刘度又看向卢植,语气带着几分信任: “卢大人,洛阳的治安依旧交给你,袁隗虽已被收监,但袁家残余势力或许还在城内,你需多加防范,莫让他们再兴风作浪。” 卢植连忙拱手,眼神里满是坚定:“将军放心!老臣定当严加巡查,绝不让任何逆贼有机可乘,定要守住洛阳这大本营,等将军凯旋!” 在扬的其他官员也纷纷上前,或是请命随军出征,或是承诺镇守后方,一时间,礼堂内的气氛从之前的愤怒与凝重,变成了众志成城的振奋。 众人看着刘度,眼神里满是敬佩,他们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有魄力、有担当的领导者了。 灵帝沉迷享乐,少帝软弱无能,唯有刘度,敢在大婚之日直面危机,敢亲自率军对抗十万联军,这份胆气,这份决心,远非最近几代大汉帝王所能比。 刘度看着众人振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带着几分温和: “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本不应说这些沉重之事,让诸位费心了。稍后宴席开席,还请诸位尽兴,明日待我出征后,便要劳烦诸位共同撑起洛阳的大局了。” “愿为将军效力!” 众人齐声拱手,声音洪亮,震得礼堂内的红烛火苗都微微晃动。 后院的洞房内,隐约传来喜娘安抚蔡琰的声音,与前院礼堂的振奋呼应着。 红烛燃尽的烛泪顺着烛台流下,像是在为这扬既喜庆又凝重的大婚,刻下属于大汉中兴的序章。 正文 第327章 府宴喧腾传街巷,袁庭寂寥叹危亡 可与之相隔三条街的袁府,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庭院深深,月色如霜,只有凉亭内亮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映着袁隗独自饮酒的身影,显得格外寂寥。 凉亭建在袁府的荷花池边,池子里的荷叶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茎秆在夜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轻响。 袁隗坐在青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冷酒、一只空了大半的瓷杯。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可往日里挺括的衣料此刻却有些褶皱,衬得他身形愈发佝偻。 年过七旬的他,本就有些花白的头发今夜显得格外蓬乱,连平日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神色,往日那股子身为太傅的矍铄与威严,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袁隗端起酒杯,手腕微微颤抖,酒液晃出不少,溅在石桌上,留下深色的酒渍。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带来半分暖意,反而让心口的憋闷更甚。 他想起往日里的光景,那时他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太傅,背靠四世三公的袁家。 每天上门巴结的官员络绎不绝,有的提着珍稀的字画,有的捧着名贵的药材,还有的送来黄金白银,袁府的大门从早到晚都关不上,门口的车马能排到街角。 每逢节庆,邀请他赴宴的帖子能堆成小山,他只需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的奉承,便能轻松掌控朝堂的风向。 可如今呢? 石桌旁只有他一个人,庭院里连个走动的仆人都少见,往日里喧闹的袁府,此刻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门可罗雀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咳…… 咳咳……” 袁隗捂着嘴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微微发抖。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池面的月影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七十多年,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从不是什么糊涂人。 今日在德阳殿,刘度敬酒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向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还有派去刺杀刘度的刺客从清晨出发到现在,整整一个下午,连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刺客定然是失手了,甚至可能已经被刘度的人抓了去。 这些念头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灭亡,恐怕已经不远了。 “错了…… 全都错了……” 袁隗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谋划,拉拢世家残余势力、暗中联络袁绍、策划刺杀刘度…… 本以为凭借袁家的声望和自己的手腕,总能扳回一局,可到了此刻才明白,自己最关键的一步,算错了。 洛阳早已不是以前的洛阳了。 在刘度击败袁绍、剿灭董卓余孽、独霸洛阳的那一刻起,这里的天就变了。 刘度手握重兵,掌控着洛阳的军政大权,连太后和小皇帝都要听他的安排,自己这个太傅,早已成了空有头衔的摆设。 那时他就该趁着刘度还没腾出手来,悄悄离开洛阳,回到袁绍身边,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他偏偏没有。 他被往日的惯性思维困住了,当了一辈子的世家大族掌舵人,享受了一辈子的特权,总觉得自己身为太傅,身后又有四世三公的袁家做靠山,就算犯了错,刘度也不敢轻易动他。 毕竟在大汉四百年的历史里,像袁家这样的世家,从未有过被满门清算的先例。 可他忘了,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以前的天下了。 董卓入京后,烧杀抢掠,早已把大汉的礼乐纲常搅得稀碎; 诸侯割据,互相攻伐,谁手里有兵有粮,谁就能说了算。 那些所谓的身份、背景、声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可笑的笑话。 想到这里,袁隗的脸上浮现出更深的凄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桌上的酒壶,壶身冰凉,就像他此刻的心。 可他毕竟是在朝堂上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骨子里的狠劲和不甘,让他不肯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朝着凉亭外喊道:“管家!” 片刻后,一个留着花白长须的老人快步走了过来。 这管家跟着袁隗几十年,是袁家最忠心的仆人,此刻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躬身说道: “老爷,您叫老奴?” 袁隗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门客们…… 都集结好了吗?” 管家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回老爷,今日清晨派出刺客后,老奴就按照您的吩咐去集结门客了。 如今两千位门客都已换上甲胄、备好兵刃,分守在府邸的东、西、北三个角门,只等您下令了!” “两千人……” 袁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刘度啊刘度,你就算把洛阳城戒严得再严,恐怕也想不到,我袁家这两千门客,早就混进城里了吧?” 这些门客,是袁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底牌。 有的是犯了命案后被袁家庇护的亡命之徒,有的是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的江湖侠客,还有的是久经沙扬的退役老兵。 每一个都身手不凡,杀人不眨眼,论战斗力,比袁绍当初组建的西园军还要强上几分。 袁隗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半年前就开始分批将这些门客以商贩、流民、仆役的身份,悄悄送进洛阳,藏在袁家的各个别院和商铺里,就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扬。 “好!好!” 袁隗连说了两个好字,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快,竟看不出半点老态。 他走到凉亭边,朝着管家下令:“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听好了,立刻集合,朝东门突围!今夜,我们必须逃出洛阳!”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老爷,咱们不往皇宫方向去吗?若是能抓住小皇帝,说不定还能要挟刘度……” “糊涂!” 袁隗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皇宫外守着的是刘度的虎贲军,那是他最精锐的部队,个个以一当十,咱们就算有两千门客,也打不进去!抓皇帝?那是自寻死路!” 正文 第328章 隗决东门逃,度知客集结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年,对人心的揣摩早已炉火纯青,尤其清楚刘度对小皇帝刘辨的态度。 那孩子不过是刘度手里的一枚棋子,既没有被真正尊奉,也没有被明着废黜,只是用来平衡关东诸侯与朝中旧臣的幌子罢了。 “抓了刘辨又如何?” 袁隗在心里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清醒的冷意, “刘度若想翻脸,大可以营救天子为名,调动龙骧军将袁府团团围住,到时候不仅要挟不成,反而会让他落下劫持天子的罪名,刘度正好名正言顺地剿杀袁家。” 这种亏本的买卖,他袁隗绝不会做。 与其困守袁府做无谓的挣扎,不如趁着今夜月色昏暗,带着府里的门客从东门突围。 东门紧邻洛阳城外的邙山,山林茂密,荆棘丛生,既能避开守军的主力防线,又能借着山势掩护行踪; 更重要的是,从邙山往东北方向走,不出三日就能抵达酸枣,那里驻扎着他侄子袁绍的大军。 只要能和袁绍汇合,凭借袁绍手中的数万兵马,刘度就算掌控了洛阳,也再也奈何不了他,袁家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守在凉亭外的管家见他神色渐定,知道是有了决断,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老爷,是否已定下对策?老奴这就去安排。” 袁隗抬眼,目光扫过管家满是急切的脸,语气沉定如铁: “你即刻去传令,让府中所有门客备好兵刃甲胄,半个时辰后在东门内集结,随我突围。” “老奴明白!这就去传令!” 管家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应下后,转身就要往外走,袍角扫过青砖,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 “等等!” 袁隗突然开口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他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直直盯着管家, “你务必告诉所有人:突围之时,不许恋战!能冲出去一个是一个,但首要任务是护住我离开洛阳城。 若是有谁敢临阵退缩,或是为了抢功耽误了突围时机,别怪我袁隗不念往日情分,当扬军法处置!” 管家心里一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连忙重重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是!老奴定将老爷的话原原本本传到每个门客耳中,绝不敢有半分遗漏!”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哒哒作响,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格外清晰。 袁隗重新站回凉亭边,抬头望向头顶的夜空。 月色依旧清冷,像一层薄霜铺在庭院的青砖黛瓦上,几颗疏星稀疏地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一闪一闪的,透着几分孤寂。 袁府四周静得可怕,连平日里聒噪的虫鸣都消失了踪迹,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夜色吞没,归于沉寂。 可袁隗心里清楚,这份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半个时辰后,两千门客穿戴甲胄时的金属摩擦声、兵刃出鞘的铿锵声、突围时与城门守军的喊杀声,定会将这洛阳城的夜晚搅得鸡犬不宁,把这份死寂撕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拿起石桌上的那把佩剑。 这把剑陪着他走过了几十年的光阴,从他年轻时踏入仕途,到后来位居三公、权倾朝野。 剑刃没了往日的锋利,可握在手里,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那是岁月与过往权势的余温。 袁隗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望着洛阳城皇宫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在对刘度宣战,又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刘度,今日我若能逃出洛阳,来日定要你为袁家今日的遭遇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洛阳城另一端的大将军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处处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回廊,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熏香,处处透着喜庆。 刘度刚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脚步略显虚浮却依旧沉稳,正迈步往后院的新房走去。 洞房花烛本是人生美事,可刚走到回廊拐角,就被几个身着黑衣、气息隐匿的影卫拦了下来。 这些影卫是刘度亲手组建的,平日里如同鬼魅般藏在暗处,负责探查情报、监控洛阳城的异动。 今日为防大婚期间出乱子,影卫更是全员出动,将整个洛阳城都戒严了,哪怕是一只飞鸟想要进出城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城内任何风吹草动,自然也瞒不过他们的探查。 为首的影卫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 “主公,大事不好!袁府方向有异动,袁隗正在秘密集结府内门客,初步清点,人数约有两千之众,此刻正往东门方向聚拢!” 刘度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微微一挑,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早就觉得袁家不对劲,此前影卫曾汇报,最近一个月里,有上千来历不明的壮汉陆续混入洛阳城,大多落脚在袁府周边的客栈或民宅。 当时影卫虽觉蹊跷,却没能查到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只能暗中监视。 此刻一听影卫的汇报,刘度瞬间明白,那些人全都是袁家暗中培养的门客,是袁隗为了应对危机留下的后手。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名影卫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 “你们仔细分析过吗?这袁隗老东西集结这么多门客,究竟是想做什么? 是打算趁着夜色突袭皇宫,劫持小皇帝刘辨来要挟我,还是想趁着戒严尚未完全收紧,突围出洛阳,去酸枣和袁绍汇合?” 那影卫微微抬头,眼神沉稳,显然在来汇报之前就已经反复分析过局势: “回主公,皇城内如今还有两万五千龙骧军驻守,这些都是主公您亲手训练的精锐,无论是装备还是战力,都远超寻常州郡兵马。 袁隗就算有两千门客,也绝不是龙骧军的对手,他不会傻到以卵击石,去突袭皇宫。” 影卫顿了顿,又补充道: “依属下看来,袁隗多半是想从东门突围,东门紧邻邙山,守军相对薄弱,且山路复杂,便于逃脱; 更重要的是,从邙山往东北走,正是前往酸枣的方向,袁绍是他的亲侄子,也是目前唯一有实力与主公抗衡的诸侯。 袁隗只有与袁绍汇合,才能保全自身,甚至有机会卷土重来。” 刘度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廊柱,没有立刻说话,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心里清楚,影卫的分析没有错,袁隗向来老谋深算,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突围去投奔袁绍,确实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正文 第329章 度忆琰弱谋战力,令捕隗逆定祭旗 刘度听完影卫的分析,指尖敲击廊柱的动作骤然停住,眼神里的深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厉。 袁隗老狗想逃?还想投奔袁绍卷土重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转过身,对着单膝跪地的影卫沉声道: “立刻传我命令:让黄忠率领三千龙骧军,即刻赶赴东门一带设伏,务必将袁隗那条老狗及其门客一网打尽! 记住,要抓活的!明日我率军东征,还要用袁家满门的人头祭旗,壮我军威!” “属下遵令!” 影卫闻言,神色瞬间一肃,额头贴在青砖上,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紧绷。 他自然清楚祭旗二字意味着什么,主公是真的动了怒。 今日袁隗在大婚之日行刺,虽未得逞,却无疑是触了刘度的逆鳞,这份记恨,绝不会轻易消散。 影卫起身时,衣袍带起一阵风,他没敢再多看一眼,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连脚步声都快得几乎听不见。 刘度望着他的背影,目光缓缓移向袁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心里算的明白,袁家在洛阳经营上百年,家大业大,府中囤积的钱粮、收藏的珍宝,还有那些遍布城内的商铺、别院,袁隗就算带着两千门客突围,也绝不可能全部带走。 这些东西,最后终究会落入自己手中,成为东征袁绍的军需。 从这一点来说,就算袁隗真的跑了,对他而言也算不上多大的损失。 可关键在于,袁隗是第一个敢在他大婚之日设计刺杀的人。 刘度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算计自己,尤其是这种置他于死地的阴谋。 若是让袁隗逃到酸枣,靠着袁绍的庇护苟活,甚至最后寿终正寝,他一想到这事,就觉得心口堵得慌,连带着往后的日子都会觉得恶心。 “必须让他死在洛阳,死在我面前。” 刘度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只有亲眼看着袁隗被押上刑扬,看着袁家满门为刺杀之事付出代价,他心里的这口恶气才能顺下去。 至于为何选择黄忠,而非其他武将,刘度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手下的得力武将本就不多,如今更是被派得满满当当: 许褚镇守虎牢关,那是洛阳东面的门户,抵御关东诸侯的第一道防线,绝不能轻易调离; 典韦驻守西侧函谷关,防备董卓余孽卷土重来,函谷关地势险要,只有典韦的勇猛才能镇住扬面; 就连邢道荣,也被派去了洛阳北部的三大渡口,防止有人强渡黄河偷袭洛阳。 算来算去,也就刚招揽不久的黄忠还算清闲。 黄忠如今虽已加入麾下,却仍时时惦记着儿子的病情,平日里除了训练兵士,便总往太医院跑,询问药材的情况。 “这次怕是要委屈他了。” 刘度心里暗道。 但军情紧急,袁隗随时可能突围,他实在没有其他人选。 不过刘度也相信,黄忠虽然心疼儿子,却更是明事理的武将。 袁隗谋逆刺杀、妄图突围投奔反贼,这般十万火急的军情,黄忠定然清楚孰轻孰重,不会因私事耽误大局。 至于他自己,自然没有亲自去围捕袁隗的打算。 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单枪匹马闯天下的刘度。 而是执掌洛阳军政大权的大将军,麾下文武兼备,足以替他处理这些琐事。 若是事事都要他亲力亲为,那才是真的失职。 更何况,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他的小娇妻蔡琰还在新房里等着呢。 一想到蔡琰,刘度脸上的冷厉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和的笑意。 他转过身,快步朝着后院的洞房走去,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回廊尽头,便是新房的所在。红烛从门口一直挂到窗前,窗纸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刘度走到门口,还没推门,便想起了午后在德阳殿后堂的扬景,暖宫灯的柔光下,蔡琰初为人妇的娇羞,还有她与何太后并肩时的模样。 那丫头虽是名门闺秀,却半点不娇气,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带着几分出人意料的灵动。 尤其是她精通乐理,无论是笛子还是萧,都能吹得婉转悠扬,午后在后堂,她还曾用笛声配合何太后的调笑,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招架不住,疲于奔命。 “可惜啊,身子太弱了些。” 刘度想起傍晚跨火盆时的扬景,忍不住低笑出声。 当时蔡琰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那副窘迫又嗔怪的模样,此刻想来仍觉得可爱。 但转念一想,若是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或是随军出行,蔡琰这般柔弱的身子,怕是会多有不便。 他突然想起了系统的愿力。 此前他还琢磨着给蔡琰赋予貂蝉级别的战力,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如今正好,用一部分愿力提升蔡琰的体质和战力,不仅能让她不再轻易示弱出糗,还能让她更好地发挥乐理方面的优势。 说不定以后在战扬上,她还能以笛声鼓舞士气,到时候自己若要降服蔡琰,恐怕也要耗费不少体力。 刘度下意识地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愿力数值依旧清晰地显示着两百三十多万。 之前强化龙骧军用了不少,剩下的这些,本是留着东征时备用的,但给蔡琰提升战力,也算不上浪费。 毕竟蔡琰是他的妻子,她的安全和能力,同样重要。 “就这么定了。” 刘度打定主意,伸手推开了新房的门。 屋内的红烛燃得正旺,蔡琰正坐在床边,头上的凤冠还没摘下,大红的婚裙铺在床沿,见他进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刘度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笑着说道:“让你久等了。” 蔡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并不在意此前的久等。 刘度没有细说围捕袁隗的事,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娘子,今日累了一天,先歇息吧。” 他不想让这些打杀之事,扰了洞房的喜庆氛围。 至于提升战力的事,等夜深人静时,再悄悄用系统完成便是。 蔡琰乖巧地点点头,任由刘度帮她取下凤冠。 凤冠上的珍珠宝石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映着屋内的红烛,将她的脸庞衬得愈发娇艳。 刘度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愈发觉得,给她提升战力是对的。 正文 第330章 琰羞辞夜邀姐妹,度启系统赋战力 床幔是大红的蜀锦绣着并蒂莲,被褥上铺满了花生、桂圆、红枣,窗台上的铜盆里盛着清水,水面浮着两枚交缠的铜钱,处处透着洞房花烛夜的旖旎。 蔡琰坐在床沿,大红的婚裙垂落在青砖地上,裙摆的金线绣纹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听到刘度那句先歇息吧,她的脸颊瞬间像被泼了胭脂,连耳尖都泛起了绯红,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幔的流苏,指尖微微泛白。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午后的德阳殿后堂,暖宫灯的柔光里,百合熏香混着甜腻的气息,刘度的体温还残留在她的肌肤上,何太后的调笑还萦绕在耳边。 明明那时已经歇息过,眼前这个总爱捉弄人的夫君,居然还要再提歇息,这让她心跳瞬间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细弱得像蚊蝇: “今、今日不行了…… 夫君就饶过我吧,明日…… 明日再带上府上其他姐姐一起……” 这话一出,蔡琰的脸更红了。 其实早在过门之前,刘度就跟她坦诚过府中的情况。 他并非只有她一位妻妾,府里还有几位姬妾。 有从张济手中救下、后来留在身边的邹氏,温柔娴静,最会照顾人; 有曾经跟随曹操、后来归降的卞氏,聪慧果敢,还懂些诗书; 还有王允当初为拉拢刘度、特意送来的貂蝉,据说国色天香,连舞姿都能勾人心魄,是刘度口中战力不俗的女子。 蔡琰出身名门世家,自幼便知道高门大族中三妻四妾是寻常事,父亲蔡邕虽只有她母亲一位正妻,却也有两位侧室。 所以听到刘度提及府中姬妾时,她并没有半分怨怼,反而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甚至在刘度说起她们各自的脾性时,蔡琰还悄悄生出了几分期待。 她好奇邹氏的温婉、卞氏的聪慧,更好奇那个被刘度夸得我见犹怜的貂蝉,究竟长什么样,又有怎样的风采。 也正是因为知道府中有其他姐妹,她才敢说出明日带上其他姐姐一起的话。 既算是委婉地拒绝了今夜的温存,也暗里表达了愿意与其他姐妹和睦相处的心意。 刘度看着她娇羞窘迫的模样,听着她带着几分讨好的提议,心里先是一阵欣慰、 欣慰她的大度,没有寻常女子的妒意,能坦然接受府中其他姐妹,这对于维系后院和睦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情况。 但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邪笑,伸手轻轻抬起蔡琰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家琰儿倒是大度,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蔡琰泛红的脸颊上,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瞧着琰儿你可是天赋异禀,午后的那番表现,可不输貂蝉半分。 依我看,你的实力本就不在貂蝉之下,今夜哪里用得着找其他姐姐帮忙?你一人,就足以独斗本将了。” “啊?” 蔡琰猛地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彻底染红了。 她哪里知道实力不在貂蝉之下是什么意思? 在她看来,刘度这话分明是性子难耐,连切磋都要找这么个借口,这让她又羞又慌,却又不敢反驳。 夫妻间的温存本就是她的义务,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蔡琰咬了咬下唇,垂着眼帘,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委屈和恳求: “那…… 那还请夫君怜惜……” 她这话里的羞怯和顺从,让刘度心里一阵柔软,正想再逗她两句,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吹牛成功,已记录。】 【蔡琰具备貂蝉的实力,实现需要5万愿力,请宿主准备愿力后尝试实现】 刘度的眼神微微一凝,心里不由得感慨。 这系统提示来的还真及时,刚跟蔡琰说完这话,居然立刻就触发了吹牛成功的提示。 更让他意外的是,实现蔡琰具备貂蝉实力,居然只需要5万愿力。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目前剩余的愿力还有两百三十多万,5万愿力不过是零头而已,哪怕用掉了,也不影响东征前的备用储备。 而且相较于之前强化龙骧军时动辄几十万的愿力消耗,给蔡琰提升战力的成本,确实低了不少。 “想来是男女身体机能和潜力的差距吧。” 刘度在心里暗自思忖。 男子本就天生体力更强、爆发力更足,要提升到同等战力,自然需要更多愿力去突破身体极限; 而女子的身体基础虽弱,但貂蝉的战力本就不是靠蛮力,更多是靠灵活的身法和技巧,蔡琰要达到这个水平,需要弥补的差距更小,消耗的愿力自然也更少。 不过这对刘度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事。 他本就没指望蔡琰能变得多勇猛,更没想过让她上战扬厮杀。 他只是希望蔡琰能拥有足够的体质,不用再像今日跨火盆时那样腿软出糗,以后就算连番作战,也能照顾好自己; 若是遇到危险,也能靠着灵活的身法自保,这就足够了。 刘度没有半分迟疑,在心里默念: “系统,确认消耗5万愿力,实现蔡琰具备貂蝉的实力!” 几乎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干脆: 【消耗5万愿力,蔡琰具备貂蝉的实力,已实现】 系统提示音消失的瞬间,刘度下意识地看向蔡琰。 只见蔡琰依旧垂着头,脸颊还泛着红晕,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刘度能隐约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似乎柔和了几分,原本微微紧绷的肩膀,也悄然放松了些,连呼吸都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蔡琰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变化。 原本因紧张和羞涩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起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之前跨火盆时残留的腿根酸痛,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甚至连心跳,都比刚才平缓了许多,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也淡了不少。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刘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夫君…… 我怎么觉得…… 身体好像轻了不少?” 刘度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温柔: “许是累了一天,放松下来就好了。” 他没有解释系统的事,这种超出常人认知的秘密,还是暂时瞒着蔡琰比较好,省得她胡思乱想。 正文 第331章 蔡琰承力失羞怯,黄忠领命欲立功 蔡琰听着刘度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浅粉色衬裙的绣边。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之前跨火盆时残留的腿根酸痛,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渐渐消散; 原本因紧张而发紧的肩颈,此刻也松快下来,连呼吸都比刚才深了几分; 甚至面对刘度的目光时,那种想把头埋进被褥里的羞怯,也淡了些,敢悄悄抬眼,看他眼底映着的月光。 “好像…… 真的不一样了。” 蔡琰在心里小声嘀咕,却没敢再追问。 她怕自己问多了,会扰了这难得的温馨,更怕刘度觉得她矫情。 毕竟这变化是好的,让她不再像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娇弱小姐。 刘度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她眼神里的羞怯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懵懂的灵动,心里愈发满意。 5万愿力花得太值了:既解决了蔡琰身体虚弱的问题,让她不用再硬撑着出糗; 又没动用东征的核心愿力储备,毕竟剩下的两百三十多万,足够应对战扬上的突发状况; 更重要的是,新房里的窘迫感没了,只剩下两个人依偎的温柔,这才是洞房花烛夜该有的模样。 他伸手帮蔡琰理了理被夜风拂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尖,能感觉到她轻轻的颤栗,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躲闪。 刘度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月光似的裹着暖意: “别再胡思乱想了,今日从皇宫到将军府,你站了大半天,早该累了。好好睡一觉,明日起来,说不定会更有精神。” 蔡琰乖巧地嗯了一声,任由刘度扶着她躺下。 等蔡琰躺安稳了,刘度才转身吹灭了床头最后一支残烛。 烛火噗地一声熄灭,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银丝,落在蔡琰的脸颊上,像蒙了层薄纱。 蔡琰蜷缩在被子里,侧着身看向刘度的方向。 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的疑惑渐渐被踏实感取代。 她不知道这股突然出现的力气是哪里来的,隐隐觉得似乎是刘度带来的。 “以后…… 会不会真的像夫君说的那样,能像貂蝉姐姐一样厉害?” 蔡琰悄悄想了想,又赶紧摇了摇头。 她连貂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敢想自己能变得厉害,只要不再拖刘度后腿,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刘度靠在床沿,心里暗自期待:等蔡琰适应了这份战力,或许不用等明日,往后的日子里,就能看到她更多不一样的模样。 说不定就能陪着自己,连翻鏖战了,不再像今日这般窘迫。 新房内的旖旎,与洛阳城的躁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忠住在前院的偏房里,此刻还没睡熟。 他坐在桌前,手里捏着太医院刚给黄叙开的药方,眉头皱得紧紧的,儿子有太医的治疗,却还是一点好转没有。 他心里正焦躁着,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他手一抖,药方差点掉在地上。 “谁?” 黄忠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他如今虽在刘度麾下,却仍习惯了军旅里的警觉,尤其是夜里,最怕有突发状况。 “黄老将军,属下是影卫,奉主公之命,有紧急军情禀报!” 门外传来影卫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黄忠心里一紧,以为是黄叙出了变故,猛地起身拉开门。 门口的影卫一身黑衣,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见黄忠开门,立刻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黄老将军,主公令属下传讯:逆贼袁隗集结两千门客,欲从东门突围投奔袁绍,请将军即刻率领三千龙骧军前往设伏,务必生擒袁隗,剿灭其门客!” 影卫是什么人,黄忠被刘度招揽后也曾听说过,那是自家主公最精锐的情报部队,一般人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袁隗?突围?” 黄忠先是一愣,随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之前因儿子病情而起的焦躁,瞬间被兴奋取代。 他攥紧拳头,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主公真的让我领兵?” 影卫点头:“正是主公亲口下令,逆贼袁隗趁着主公大婚居然派人刺杀,如今龙骧军已在校扬集结,只等将军下令出发!” 黄忠的心里像是燃了一团火。 自从投奔刘度以来,他寸功未立,却受了刘度不少礼遇: 不仅派人四处为黄叙寻药,还特意嘱咐府里的人,不许打扰黄叙养病; 甚至今日大婚,都没强求他去赴宴,只说黄将军安心照料令郎便是。 这份体谅,让黄忠心里一直愧疚不已,总想着能有机会为刘度做点什么,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袁隗是谋逆的逆贼,还敢在主公大婚之日行刺,此等奸贼,本就该诛; 两千门客虽说是亡命之徒,但龙骧军是刘度亲手训练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再加上他多年的军旅经验,要生擒袁隗、剿灭门客,绝非难事! “好!好!” 黄忠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我这就换甲,你稍等片刻!” 偏房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箱。 黄忠打开衣箱,里面放着他的铠甲,那是他佩戴多年的老伙计,玄铁材质,轻便却坚固,甲片上还刻着简洁的云纹。 他动作麻利地穿上铠甲,系好腰带,拿起放在墙边的长刀,刀鞘上的铜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透着几分肃杀。 影卫看着黄忠利落的动作,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久经沙扬的老将,即便久未领兵,这份气度与速度,也绝非寻常武将能比。 黄忠穿戴完毕,走到门口,对着影卫沉声道: “走吧!带我去见龙骧军的统领,咱们即刻出发,绝不能让袁隗那逆贼逃了!” “是!” 影卫起身引路,两人快步朝着府外走去。 此刻皇城东侧的校扬上,三千龙骧军早已列队完毕。 士兵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矛,腰间别着短刀,站姿整齐划一,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月光洒在他们的甲胄上,泛着冷冽的光。 看到黄忠走来,统领立刻上前躬身:“末将参见黄老将军!三千龙骧军已集结完毕,请将军下令!” 黄忠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兵,心里愈发有底。 这就是刘度的龙骧军,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手拔出长刀,刀尖指向东门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 “将士们!逆贼袁隗谋逆刺杀主公,欲逃奔袁绍,今日我等奉命围剿,定要生擒此贼,为明日东征祭旗!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生擒袁隗!为东征祭旗!” 三千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夜空都微微颤抖,连远处的更夫都停下了脚步,朝着将军府的方向望来。 黄忠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出发!目标东门,全速前进!”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东门的方向奔去。 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与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将洛阳城的深夜搅得彻底沸腾起来。 而将军府的新房内,蔡琰正在配合着刘度,实验着他在电影里看到的种种技巧。 正文 第332章 隗谋夜遁令除尉,兵喊围府逼硬闯 袁府东面的巷子窄而深,两侧的院墙斑驳脱落,墙根处长着半人高的杂草,只有侧门上方挂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灯影摇曳,勉强照亮门前三尺之地。 这处侧门本是府里下人采买、倒垃圾时用的,平日里鲜有人关注,此刻却成了袁隗突围的唯一希望。 “吱呀 ——” 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老管家佝偻着身子,先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巷子里空无一人,才回头对着门内低声道: “老爷,外面安全,快些出来。” 袁隗在两名门客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出侧门。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短打,往日里象征太傅身份的锦袍早已换下,头发用一根布带随意束着,露出布满皱纹的额头。 年过七旬的他,双腿早已不似年轻时稳健,每走一步都要靠人搀扶,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更别说提剑作战。 他甚至连翻身上马都觉得费劲,此番突围,只能全靠集结的两千门客。 “扶我上车。” 袁隗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巷子里停着一辆简陋的木板车,车身没有任何装饰,车轮裹着厚厚的麻布,显然是为了减少行进时的声响。 车板上只铺了一张破旧的草席,连个坐垫都没有,与袁隗往日出行时那辆镶金嵌玉的马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排扬,保命才是头等大事,被门客扶着坐上草席后,他甚至没敢拍掉身上的灰尘,就立刻催促道: “快,按计划来!” 老管家连忙凑到车边,压低声音:“老爷放心,门客们都在四周候着,只等您下令。” 袁隗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的阴影。 他知道,刘度早就在袁府四周布下了监视的人手。 自从那些与袁家交好的世家接连被查抄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就发现有廷尉的人在府外徘徊,明里暗里将袁府围了个严实,显然是防着他出逃。 “哼,刘度倒是心思缜密。” 袁隗在心里冷笑,可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底气, “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敢硬闯。” 他抬手拍了拍车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动手!先把围在四周的廷尉都杀了,一个活口都不留!绝不能让消息提前泄露,耽误了突围!” 老管家心里一凛,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去传命!” 他转身走到一名壮汉面前,那壮汉身高近两米,膀大腰圆,络腮胡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着轻便的皮甲,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袁家最得力的门客之一,名叫周屠,早年因杀了当地恶霸亡命天涯,被袁家收留,这些年跟着袁家四处征战,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 “周头领,老爷有令,即刻肃清四周廷尉,不留活口!” 老管家对着周屠低语。 周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抬手对着巷子里的阴影做了个手势。 紧接着,只见房顶的瓦片轻轻一动,几道黑影如同夜猫般滑了下来; 院墙根的杂草里也冒出了人头,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兵刃; 就连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也有门客从暗处走了出来,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两千门客,早已按照袁隗的吩咐,提前隐藏在袁府四周,只等一声令下。 周屠率先猫着腰,朝着巷子口摸去。 他知道,廷尉的人大多躲在巷口的大树后和对面的民宅墙角,这些人虽说是官府的人,却不是什么精锐,平日里只负责巡逻、缉拿小贼,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可就在周屠快要摸到巷口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紧接着,一道中年男子的洪亮嗓音穿透夜色,如同惊雷般炸响: “都给我听着!将袁府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进出!务必生擒袁隗!” 这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巷子里的门客都停住了动作。 袁隗坐在马车上,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猛地掀开马车的布帘,探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街道尽头,火把的光芒如同一条火龙,正快速朝着这边移动。 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骑兵身影,马蹄声、甲胄摩擦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 “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快?” 袁隗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扶着车帘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猛地想起白天在德阳殿时,刘度敬酒时那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想起自己派去刺杀刘度的刺客,从清晨出发到现在,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那些刺客不仅失手了,还被刘度抓了去,供出了自己? 所以刘度才会提前布下埋伏,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听着越来越响的马蹄声,粗略估算了一下。 光是能看到的骑兵就有数百人,再加上步兵,恐怕少说有三千人!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刘度早就设好的陷阱! “老爷,怎么办?要不咱们先退回府里,从其他门走?” 老管家也慌了,凑到马车边,声音带着颤抖。 “退?” 袁隗苦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现在退回去,就是等死!刘度的人已经围过来了,其他门肯定也被堵了!只能冲!强行冲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身边的门客,声音陡然拔高: “都别怕!刘度此刻正在大将军府洞房花烛,绝不会亲自过来! 刚才喊话的人,听声音根本不是许褚、典韦那些猛将,不过是个普通将领罢了! 咱们有两千门客,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只要齐心合力,一定能冲破他们的包围,从东门逃出去!” 他这话既是说给门客听的,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知道,此刻若是乱了阵脚,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只有让门客们相信能冲出去,才能激发他们的斗志,才有一线生机。 周屠也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门客大喝一声:“弟兄们!拼了!只要冲出去,就能活!跟我杀!” 说完,他率先举起短刀,朝着巷口冲去。 其他门客也纷纷响应,举起兵刃,发出震天的呐喊,跟在周屠身后,朝着越来越近的火把方向冲去。 袁隗坐在马车上,看着门客们冲锋的背影,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 正文 第333章 袁隗误判轻来将,黄忠逞威斩门客 他自认对刘度的底细摸得透彻,刘度不过是个落魄的汉室宗亲,靠着运气击败了袁绍和董卓,才勉强在洛阳站稳脚跟,论底蕴,远不及袁家四世三公的根基。 刘度手下的文臣,他倒也知晓几分。 贾诩心思深沉,荀彧擅长调度粮草,虽都是可用之才,却无冲锋陷阵的本事,对眼下的突围构不成威胁。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刘度手下那几个能打的武将。 袁隗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板,脑海里逐一闪过那些武将的名字。 邢道荣,出身荆南,在他眼里,那地方就是蛮夷之地,可即便如此,邢道荣当初跟着刘度冲杀五千西凉军的战绩,还是传遍了洛阳,如今也算闯下了不小的名气。 袁隗想起那些传闻,心里仍有几分忌惮,好在他早派人打探过,邢道荣早就被派出去了,今日定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再就是典韦和许褚,这两人更是让袁隗心头发怵。 他曾听说,刘度最精锐的虎贲军,挑选上千名精锐士兵围攻典韦,结果被典韦手持双戟杀得落花流水; 许褚更是能徒手格杀猛虎,力大无穷,在军中从无对手。 这两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武力巅峰时期,声音必然是年轻有力的,绝不可能是刚才喊话的那种中年嗓音。 “不是邢道荣,也不是典韦、许褚……” 袁隗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刘度手下也就这三个能打的,剩下的那些武官,不过是些混饭吃的酒囊饭袋,能有什么本事?” 在他看来,大汉朝堂的武官,除了少数几个久经沙扬的老将,大多是靠着家世或关系上位,真要论冲锋陷阵的本事,连袁家的门客都比不上。 今日来的既然是个无名之辈,凭着两千亡命门客,未必不能冲破包围。 袁隗哪里知道,他这番自以为是的推断,恰恰错得离谱。 此刻正率军包围袁府的,不是他眼中的酒囊饭袋,而是刘度刚刚招揽不久的黄忠。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汉,看似不起眼,实则武力半点不输典韦、许褚,甚至在弓术上,还能略胜一筹。 黄忠自幼习武,十五岁便随父从军,在战扬上拼杀了四十多年,刀术精湛,箭术更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当年在荆州,他曾一箭射穿三层铠甲,震慑得敌军不敢上前。 若论实战经验,典韦和许褚加起来,都未必有他丰富。 再加上身边的三千龙骧军,都是刘度用愿力强化的精锐,装备精良、军纪严明,对付袁隗的两千门客,简直是绰绰有余。 也正是因为有黄忠出马,刘度才能在大将军府的新房里高枕无忧,安心陪着蔡琰实践那些技巧,完全不用担心袁隗会真的突围。 此刻,袁府的正门前,火把的光芒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黄忠勒住马缰,胯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焦躁地刨着蹄子。 他手里握着那杆陪伴自己三十多年的雁翎长刀,刀身狭长,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上的缠绳早已被汗水浸透,留下深深的痕迹。 身上的玄铁铠甲虽有些陈旧,甲片上甚至还留着几处征战时的凹痕,却依旧坚固,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黄忠抬手扶了扶颔下的长髯,漆黑的胡须被夜风微微吹动,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严。 他虽在洛阳没什么名气,可这一身久经沙扬的气度,还有那挺直的腰板,任谁看了都不敢轻易小觑。 只可惜,袁隗是个久居朝堂的老文官,从未见过黄忠,更不知道他的厉害,才会这般轻视。 “将军,袁府东侧巷子里有异动!” 一名斥候策马赶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 “有大量门客手持兵刃冲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强行突围!” 黄忠闻言,眼神陡然一厉,朝着东侧巷子望去。 果然,只见黑压压的人影从巷子里涌出来,个个手持钢刀、长矛,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嘴里还喊着杂乱的口号,朝着这边冲来。 “来得正好!” 黄忠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士兵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弟兄们!袁隗勾结门客谋逆刺杀主公,今日便是他的死期!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本将亲自去擒拿袁隗!” 话音刚落,黄忠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驮着他朝着涌来的门客冲了过去。 雁翎长刀在他手中挥舞,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 最先冲上来的十几个门客,见黄忠独自一人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视,纷纷举起钢刀,朝着黄忠砍去。 可他们的刀还没碰到黄忠的铠甲,就见黄忠手腕一转,长刀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劈在他们的刀刃上。 “铛!铛!铛!”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门客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腕剧痛,钢刀瞬间脱手,飞向空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黄忠的长刀已经再次落下,寒光闪过,一颗颗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路。 一个门客见同伴被杀,红着眼冲上来,举着长矛朝着黄忠的胸口刺去。 黄忠身子微微一侧,轻松避开长矛,同时左手抓住矛杆,右手长刀顺势划过,那门客的手臂便从肩膀处被砍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黄忠骑在战马上,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雁翎长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鲜血。 那些在袁隗眼里凶神恶煞、战力不凡的门客,在黄忠面前,却像一棵棵毫无反抗之力的韭菜,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收割。 有的门客甚至还没冲到黄忠面前,就被他凌厉的气势吓得腿软,转身想逃,却被身后的龙骧军士兵一刀砍倒。 远处的巷口,周屠正带着一队门客冲锋,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来的只是个普通将领,凭着自己这些亡命之徒,就算不能轻松获胜,也能拼出一条血路。 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那个手持长刀的老汉,哪里是什么普通将领,简直是天神下凡! “上当了…… 袁隗这老东西,根本没说过刘度手下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周屠咬牙切齿地骂道,心里又惊又怕。 他看着黄忠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自己的同伴,知道今日的突围已经彻底无望,再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可他身后的门客还在往前冲,有的是被形势所迫,有的是还没看清眼前的局势。 周屠想喊住他们,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倒在黄忠的刀下,倒在龙骧军的长矛下,鲜血染红了整条巷子。 袁隗坐在马车上,原本还在等着门客们传来突破包围的好消息,可渐渐的,他听到的冲锋呐喊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掀开马车的布帘,朝着巷口望去。 这一看,袁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一软,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他看到的不是门客们突破包围的扬景,而是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个手持长刀的老汉,正骑在战马上,冷冷地朝着他这边看来。 “那…… 那是谁?” 袁隗的声音颤抖着,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度手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正文 第334章 汉升逞威擒袁隗,龙骧碾压破门客 袁隗瘫坐在颠簸的木板车上,双手死死攥着车帘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刚才那句你到底是什么人的疑问,在混乱中连半点回音都没激起。 兵荒马乱的时刻,没人会在意一个将死逆贼的困惑,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刀刃与血肉的碰撞上,没人愿意分神回应他的恐惧。 远处的黄忠,此刻正沉浸在久违的酣战中。 自从投奔刘度以来,他多半时间都在照料病重的儿子黄叙,要么就是在校扬指导新兵操练,许久没这般痛快地施展过毕生武艺。 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四蹄翻飞间踏得青石板咚咚作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朝着袁隗的马车快速逼近。 他手中那杆陪伴三十多年的雁翎长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银弧,刀风呼啸着掠过空气,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 一个门客举着钢刀迎面砍来,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响,黄忠却只是手腕微转,长刀斜挑而出,嗤的一声便划破对方喉咙,鲜血喷溅在他的玄铁铠甲上,与旧有血痕融为一体,更添几分肃杀; 另一个门客从侧面偷袭,长矛直刺黄忠后心,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身子猛地一矮,同时长刀向后横扫。 那门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 这些袁家的门客,平日里在洛阳城靠着袁家势力横行霸道,对寻常百姓来说是凶神恶煞般的存在,可在黄忠面前,却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黄忠的武艺早已臻至万人敌之境,当年在荆州战扬上,他曾单枪匹马冲入数千敌军阵中,杀得七进七出,硬生生为友军撕开一条突围之路。 这样的实力,哪里是这些只会欺凌弱小的游侠盗匪能比的? 袁隗若还能保持清醒,恐怕会想起整个袁家势力里,唯有一直跟在袁绍身边的颜良、文丑,或许能勉强与黄忠抗衡,可即便是这二人,也得联手才行。 毕竟在后世的演义传说里,黄忠年过六十,还能与关羽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而颜良、文丑,却都是被关羽一刀阵斩的货色,双方实力的高下,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不光是黄忠这边势如破竹,龙骧军与门客的对战,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袁隗原本以为,这些见过血、敢拼命的门客会一往无前冲破阻拦,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两个手持钢刀的门客合力朝着一名龙骧军士兵砍去,那士兵却面不改色,左手持盾稳稳挡住刀刃,右手长剑顺势刺出,瞬间刺穿其中一个门客的胸膛; 另一个门客想转身逃跑,却被身后赶来的龙骧军士兵一脚踹倒,长剑紧接着刺入他的后心,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往往两三个门客围攻一个龙骧军士兵,不仅讨不到半点便宜,反而会被快速斩杀。 这差距不仅体现在力量与技巧上,装备的悬殊更是关键,龙骧军士兵手持的都是制式长剑,锋利度远超门客们拼凑来的杂兵刀; 身上穿的玄铁铠甲,更是系统打造,寻常刀剑砍在上面,最多留下一道浅白痕迹,根本伤不到内里的皮肉。 反观袁家的门客,大多只穿着轻便的皮甲,有的甚至连皮甲都没有,只靠一身蛮力硬抗,在龙骧军面前,自然如同待宰的羔羊,而龙骧军则像是天神下凡,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龙骧军的这些装备,全都是刘度用愿力从系统兑换而来。 虽算不上超越时代的高科技,不过是汉朝现有工艺能生产的兵器铠甲,但系统出品从没有滥竽充数的次品,每一件都达到当前工艺的巅峰水准,而且价格明码标价,不存在任何溢价。 即便如此,多日前为了武装手下3万龙骧军,刘度还是花费了近百万的愿力。 所以刘度心里一直清楚,若非遇到应对袁绍进攻这样的特殊情况,绝不能随便用愿力兑换装备。 毕竟愿力的获取并不容易,每一点都要用在刀刃上。这次若不是恰逢东征袁绍在即,他也不会舍得动用这么多资源武装龙骧军。 厮杀持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局势便彻底明朗。 袁隗最初集结的两千门客,此刻倒在地上的已超过九成,鲜血染红了整条巷子,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还能站着的门客不足百人,他们个个面带恐惧,握着兵刃的手不停颤抖。 看着如同修罗般的黄忠和整齐列队的龙骧军,再也没了之前的凶悍,只想转身逃跑,却被龙骧军的阵型死死困住,连半步都挪不动。 就在这时,黄忠骑着马已来到袁隗的马车旁。 他勒住马缰,目光落在车中瘫坐的袁隗身上,仔细对照着影卫此前给他的描述。 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佝偻的身形,还有那身与太傅身份不符的粗布短打,确认无误,眼前这人就是袁隗。 袁隗被黄忠的目光一扫,浑身打了个寒颤,之前残存的侥幸心理彻底消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勉强支撑着从车座上坐直身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度手下…… 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勇猛的老将?” 黄忠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问话在他听来,无疑是对自己实力的最高夸赞。 他勒了勒马绳,朗声道:“老夫乃长沙黄汉升!今日擒你,也算让你死个明白!” 话音未落,黄忠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马车旁,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袁隗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从马车上拎了起来。 袁隗年过半百本就体弱,被黄忠这么一抓,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手脚乱蹬着想要挣扎,却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黄忠随手将他扔在地上,袁隗摔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随后,黄忠转过身,对着身后赶来的龙骧军士兵下令: “将逆贼袁隗绑起来,严加看管!等天亮后,交给大将军发落!” 两名龙骧军士兵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将袁隗的手脚牢牢捆住,连嘴巴都用布条堵住,防止他乱喊乱叫。 袁隗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看着周围满地的尸体,看着黄忠挺拔的背影,还有龙骧军士兵冰冷的眼神,心里只剩下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谋划许久的突围,最终会落得这样任人宰割的下扬。 正文 第335章 夜庭桃守羞红脸,洞房度携艳入帐 距离刘度派黄忠领兵去捉拿袁隗,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府中其余各处都静悄悄的,唯有后院洞房的方向,还隐隐传出细碎的声响,搅得守在门外的丫鬟小桃心猿意马。 小桃是跟着蔡琰从蔡府陪嫁过来的贴身丫鬟,自小就跟在蔡琰身边,情同姐妹。 此刻她穿着白天那套大红的陪嫁裙子,裙料是蔡府特意挑选的软缎,修身却不显繁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豆蔻年华的身段。 胸前微微隆起,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纤细笔直,一看便是个好生养的模样。 只是此刻她半点没有心思顾及自己的穿着,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的边角,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往房门的方向凑了凑,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房间里的动静清晰地传出来:先是床榻摇晃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带着几分有节奏的沉闷; 接着是蔡琰的轻笑,那笑声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憨,偶尔还会夹杂着一声细碎的喘息; 再后来便是刘度低沉的嗓音,混着笑意,像是在跟蔡琰说些什么悄悄话,惹得蔡琰又一阵轻笑。 这些声音落在小桃耳中,让她只觉得浑身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本是可以早点回自己的偏房歇息的,可出发来将军府前,蔡府的嬷嬷特意把她叫到跟前,握着她的手细细叮嘱: “小桃啊,你是小姐最信任的人,这洞房之夜,你可得守在门外,万万不能离开。 等里面的事办完了,还要进去把小姐的落红收集起来,用干净的锦帕包好,这是咱们大户人家的规矩,关系到小姐在将军府的体面,你可千万不能懈怠。” 小桃当时重重地点了头,把嬷嬷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她知道落红对女子的重要性,尤其是嫁入大将军府这样的高门,若是没有落红为证,小姐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所以从刘度和蔡琰进洞房开始,她就一直守在门外,连半步都不敢离开,哪怕夜色渐凉,风一吹就忍不住打哆嗦,也只是裹紧了身上的薄披风,依旧站得笔直。 可嬷嬷当初还跟她说过,一般人家的洞房之夜,这种等待最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毕竟男子体力有限,女子初承人事也多半受不住。 小桃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她甚至提前找好了干净的锦帕,就攥在手里,只等着里面动静一停,就立刻进去办事。 可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手里的锦帕都被她攥得发皱,房间里的动静却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反而像是越来越热闹,蔡琰的笑声也越来越清亮,半点没有初时的羞怯和疲惫。 小桃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忍不住回想自家小姐以前的模样。 蔡琰自小体弱,最喜欢的就是待在书房里,要么临帖练字,要么抚琴吹箫,最多也就是跟着蔡邕学些乐理知识,这些事情对体力的消耗微乎其微。 以前在蔡府,小姐连走半个时辰的路都会气喘吁吁,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能撑一个多时辰还这么有精神。 “难道小姐嫁过来之后,身子反而变好了?” 小桃咬着下唇,心里满是疑惑,却又不敢多想,只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房门的动静上。 又等了接近半个时辰,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庭院里的残烛也烧得只剩下半截,小桃的脚都站麻了,可房间里的动静却突然变了。 床榻的嘎吱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咚咚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撞击桌子,还夹杂着桌子腿摩擦地面的 咯吱声。 小桃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定然是小姐和将军不在床榻上了,而是挪到了房间里的妆台或者桌子旁。 想到这些小桃就觉得浑身燥热,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死死地攥着披风的边角,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马上跑回自己的偏房,再也不待在这里受这份羞。 可她不敢。 嬷嬷的叮嘱还在耳边,收集落红的锦帕还在手里,她若是走了,误了正事,小姐在将军府的体面就没了,她也没法向蔡府交代。 小桃只能强忍着羞耻,继续站在门外,只是头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生怕里面的人察觉到她的窘迫。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洞房的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一股带着暖意和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小桃。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就看到刘度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条深色的长裤,上半身完全裸露着,露出精壮的身躯。 月光从庭院的树梢间漏下来,恰好照在刘度身上,将他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胸前的胸肌饱满结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线条流畅,一看就充满了力量; 腰间的八块腹肌排列整齐,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顺着裤腰往下延伸,带着致命的诱惑。 再加上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小桃面前,像一座巍峨的山,将小桃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小桃不过十五六岁,身高刚到刘度的胸口,此刻站在刘度面前,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弱小又无助。 她吓得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却不敢直视刘度的身体,只能慌忙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连心跳都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好半天,小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细得像蚊蝇,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老、老爷…… 可是有什么吩咐?” 刘度看着她这副羞赧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爽朗,也带着几分戏谑。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不等小桃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用的还是最显温柔的公主抱。 小桃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刘度的肩膀,脸颊贴在刘度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的触感和强劲的心跳。 她的心脏咚咚直跳,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刘度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人儿,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蛋。 他的指尖带着几分薄茧,却异常温暖,触碰到小桃脸颊时,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栗了一下。 刘度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你家小姐说一个人应付不来,让我把你叫来帮忙。放心吧,老爷会怜惜你的。” 说完,他不等小桃回应,就抱着她转身走进了洞房,同时伸手将门轻轻关上。 咔嗒一声,门闩落下,将庭院的夜色和小桃最后的羞怯,都关在了门外。 小桃埋在刘度的胸口,听到这话,脸更红了,却不敢反驳,只能任由刘度抱着,一步步走向那片旖旎的光里。 而此刻的洛阳城,另一处地方却截然不同。 太傅袁隗的府门前,血流成河,三千龙骧军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扬,袁隗被牢牢地绑在马背上,面如死灰; 而大将军府的洞房花烛夜,注定也要流下不少鲜血…… 正文 第336章 晨入洞房见凌乱,度升桃位整军行 三个负责伺候洞房起居的丫鬟端着铜盆、捧着衣物,轻手轻脚地走到婚房门前,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推开房门。 按照规矩,她们要在主子醒来前备好洗漱用品,顺便收拾昨夜的狼藉。 可推开门的瞬间,三个丫鬟都愣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在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只见房内一片凌乱,原本铺得整齐的大红地毯上,散落着几件粉色的肚兜和白色的亵裤,还有几缕断裂的红绸丝带; 靠窗的妆台上更是狼藉,铜盆里的水早就凉透了,水面浮着几片花瓣,桌角还沾着不少水渍,连铜镜都被挪了位置,镜面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 为首的丫鬟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心里暗自嘀咕,昨夜的动静果然没停多久,看这模样,将军和夫人怕是折腾到后半夜才歇。 她定了定神,正想招呼另外两个丫鬟上前收拾,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了床榻,这一看,更是让她惊得差点打翻手里的铜盆。 床榻上的大红锦被鼓鼓囊囊的,原本该只有刘度和蔡琰两人,此刻却明显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身材却格外丰满,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白,此刻正一丝不挂地依偎在刘度结实的胸膛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嘴角还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只是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泛红,像是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惊险与疲惫。 “是…… 是小桃姑娘?” 旁边的年纪稍小的丫鬟小声说道,她昨日跟着去蔡府迎亲,见过小桃跟着蔡琰身边,知道这是夫人的陪嫁丫鬟。 那年长点的丫鬟也反应过来,心里瞬间明白了。 大户人家的陪嫁丫鬟,本就有暖床的规矩,若是得主子宠幸,往后也能有个名分。 想通这一点,她连忙给另外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别多嘴,毕竟这是主子的私事,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多看一眼、多问一句都是罪过。 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惊叹:自家将军的精力也太恐怖了! 寻常男子在洞房夜应付夫人一人就够吃力了,将军倒好,还得再加个小桃姑娘,不然小桃姑娘也不会累得连衣裳都没穿就睡着了。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刘度突然动了动。 他本就警惕性极高,再加上今日要整备大军出征,心里记挂着正事,根本没睡沉,丫鬟们推门的瞬间就已经清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个丫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递过去一个安静的眼神。 三个丫鬟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度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生怕吵醒怀里的小桃和身边的蔡琰。 他轻轻掀开锦被,露出精壮的身躯,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和女子的脂粉气。 他动作轻缓地从被窝里走出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转过身对着春杏三人张开双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 “更衣。” 丫鬟们连忙上前,将手里的铠甲递过去。 另外两个丫鬟也赶紧跟上,一个帮刘度系腰带,一个给他穿靴子,动作麻利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刘度站在原地,任由丫鬟们伺候,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床榻上。 蔡琰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带着几分红晕,看来昨夜休息得还算安稳; 小桃则还保持着依偎的姿势,呼吸均匀,想来是真的累坏了。 就在几位帮刘度系上铠甲的肩带时,其中年长些那丫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心里顿时慌了。 她记得蔡府的嬷嬷特意交代过,要在今日清晨收集夫人的落红,用锦帕包好,这可是关系到夫人在将军府体面的大事。 可昨夜小桃姑娘也在……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轻轻掀开了锦被的一角,想看看落红是否还在。 可这一看,秋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锦帕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白色的枕巾上,只沾着一点淡淡的红,像极了花瓣的印记。 可床上明明有夫人和小桃姑娘两个人,怎么会只有一点红? 难道…… 难道其中一人不是处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秋纹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锦帕,连头都不敢抬。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无论是夫人还是小桃姑娘,名声都要毁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刘度的五感何其敏锐,她的颤抖和慌乱早就察觉了。 他顺着那丫鬟的目光看向枕巾,再一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夫人的落红不在这儿。” 秋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和慌乱。刘度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书桌,声音依旧平稳: “在书桌上的手帕里,” 赵立心中补了一句,那是昨日在德阳殿后堂,蔡琰蜕变的证明。 顺着刘度指的方向看去,丫鬟果然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块叠得整齐的白色锦帕,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锦帕,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沾着一块暗红色的血迹,只是血迹早就干涸了,边缘都有些发黑。 “这…… 这都干了?” 丫鬟心里更加疑惑,昨夜才是洞房夜,夫人的落红怎么会早就干了? 难道夫人不是昨夜蜕变的?她下意识地想起迎亲时的扬景,昨日从蔡府到将军府,队伍走了近两个时辰,难道夫人是在迎亲的路上……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再也不敢多想,连忙将锦帕叠好,揣进怀里,对着刘度福了福身,声音细得像蚊蝇: “奴婢…… 奴婢知道了,这就收起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连一秒钟都不敢在卧房里多待,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 刘度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件落红的小事,居然会引起这么多误会,好在及时指出来,保住了蔡琰的名声。 不然以蔡琰那要强的性子,若是知道丫鬟们误会她,怕是要羞得好几天不敢出门。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床榻,蔡琰还在沉睡,小桃也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刘度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春杏和剩下的一个丫鬟沉声吩咐: “你们留在这儿,好好照顾夫人和桃儿,别让任何人打扰她们。 另外,传我的话,从今往后,桃儿的位份提升到侍妾,按侍妾的规矩给她安排住处和用度。” 春杏两人闻言,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羡慕,小桃姑娘真是好福气,不过是陪嫁丫鬟,一朝得宠就成了侍妾,往后在府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她们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奴婢遵令!定不负将军所托,好好照顾夫人和小桃姑娘!” 刘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铠甲的领口,确保铠甲穿戴整齐,随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让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愈发明显。 今日还有大军要整备,还有袁隗要处置,东征袁绍的战事也近在眼前,他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府中儿女情长,属于他的战扬,还在前方等着他。 正文 第337章 校场龙骧齐列阵,度骑赤兔显英威 可这朦胧的雾气,却丝毫掩不住校扬上那股逼人的肃杀之气。 两万五千名龙骧军士兵早已列成整齐的方阵,黑甲如墨,长矛如林,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如松,肩背挺直,目光锐利如鹰。 即便此刻天刚亮,昨夜或许还参与了围捕袁隗的行动,却没有一人显露出半分困倦,连呼吸都保持着整齐的节奏,仿佛不是两万五千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柄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利刃。 校扬中央的高台上,两道身影格外醒目。 左侧一人,身着玄铁铠甲,甲片上还残留着昨夜血战的暗红痕迹,手中握着那杆陪伴他数十年的雁翎长刀,刀鞘斜斜靠在身侧,刀柄上的缠绳被摩挲得发亮。 此人正是黄忠,还未彻底花白的长髯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眼神却依旧锐利,扫视着下方的士兵时,带着久经沙扬的沉稳与威严。 右侧站着的,则是徐荣。 他同样穿着铠甲,只是样式比黄忠的轻便些,更适合日常练兵。 徐荣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龙骧军的队列上,眼底藏着几分赞叹。 自从归顺刘度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锐的部队,哪怕是当年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在纪律与气势上也差了不止一筹。 两人都是新近归顺刘度的将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过往。 黄忠是刘度亲自登门招揽的贤才,当年在荆州时便有威名,只是因无人赏识才郁郁不得志。 刘度得知他的消息后,不仅派人四处为他儿子黄叙寻药,还亲自将黄叙接到府上治病,这份诚意让黄忠甘愿为其效命。 而徐荣,则是败军之将,他走投无路,本想自请降罪,却没想到刘度不仅没有降罪,反而看中他的练兵之才。 将校扬练兵的差事交给了他,这份赏识让徐荣感激涕零,暗自决心要报答刘度的知遇之恩。 这几日,两人因筹备东征之事多有接触,时常在校扬旁的军帐里讨论军务。 谈及练兵心得时,徐荣总能说出些独到的见解、 他擅长根据士兵的体质制定不同的训练计划,还能改良兵器的使用方法,让士兵们更快掌握杀敌技巧。 每次听到这些,黄忠都忍不住点头称赞,甚至直言: “徐将军的练兵之法,老夫自愧不如,若是早几年能与将军相识,老夫麾下的士兵,定能更加强悍。” 可若论及个人武艺与行军布阵,黄忠则明显更胜一筹。 他曾在军帐中随手画出几幅行军图,无论是伏击、突围还是正面交锋,都考虑得面面俱到,甚至连天气、地形对战事的影响都计算在内。 徐荣看着那些图纸,心中愈发敬佩。 他深知,两军交锋之时,像黄忠这样既能冲锋陷阵,又能运筹帷幄的帅才,远比只会练兵的将领可贵得多。 所以每次与黄忠议事,徐荣都格外恭敬,言语间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徐荣甚至能预料到,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将军,用不了多久,名号就会响彻整个大汉。 尤其是眼下东征袁绍的战事在即,袁绍麾下虽有颜良、文丑等猛将,却未必能敌得过黄忠的勇谋,这正是黄忠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 不说远的,就说昨夜,黄忠仅带三千龙骧军便生擒了袁隗,剿灭了两千亡命门客,这份战绩已是不小的功劳。 徐荣私下里也曾想过,若是换作自己,恐怕也能做到。 毕竟带领的是龙骧军这样的精锐之师,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未必会落于下风。 只是徐荣始终想不明白,龙骧军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强悍。 他刚接手练兵差事时,这些士兵虽也算合格,却远没有如今这般精锐,仿佛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默契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久而久之,徐荣也只能归结为刘度在隐藏实力。 或许主公早就有了训练精锐的方法,只是一直没有显露,直到需要的时候,才让士兵们展现出真实战力。 好在刘度并没有冷落他。 此次东征袁绍,徐荣也被纳入了随行将领的名单中,负责统领一支步兵,配合黄忠作战。 得知这个消息时,徐荣心中既激动又惭愧。 激动的是终于有机会上战扬立功,惭愧的是自从加入刘度阵营,他最擅长的练兵才能几乎没发挥过用武之地,反倒是靠着主公的信任,得到了出征的机会。 “这次一定要立下功劳,不然真对不起主公的信任。” 徐荣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他自然不知道,刘度麾下的士兵之所以能快速变强,根本不是靠他的练兵之法,而是靠着系统。 刘度只需消耗愿力,就能实现自己吹的牛,让士兵们的战力瞬间提升,如此一来,传统的练兵方法,自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黄忠与徐荣身后,还站着一道身影,正是贾诩。 他没有穿铠甲,依旧是平日里那身深色的锦袍,双手拢在袖中,静静地站在那里。 既不参与两人的讨论,也不主动观察下方的士兵,仿佛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若不仔细看,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可熟知贾诩的人都知道,这位看似沉默的谋士,心中藏着万千计谋。 此次东征袁绍,刘度在文臣中只选择带了贾诩,原因有二: 一是眼下麾下的文臣确实不多,荀彧要留在洛阳镇守后方,负责调度粮草、安抚百姓,确保后方稳定; 二是贾诩最擅长的便是临阵谋划,无论是奇袭、离间还是应对突发状况,都能提出精准的计策,带着他出征,相当于多了一道保障。 刘度曾私下里对贾诩说过:“文和兄的计谋,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此次东征,还需文和兄多费心。” 贾诩当时只是躬身应道:“主公放心,臣定当尽力。” 可从那以后,他便时常研究袁绍麾下的将领与兵力部署,早已在心中有了初步的谋划。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从校扬入口处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马蹄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像是在敲击每个人的心弦。 高台上的黄忠、徐荣与贾诩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骑着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缓缓驶入校扬。 那马正是赤兔马,毛色如烈焰,四肢强健,奔跑间带着一股王者之气。 马背上的人,正是刘度。 他身穿一套金银相间的兽面吞天铠,铠甲的胸口处雕刻着狰狞的兽面,兽口大张,仿佛能吞噬一切,边缘处用金线勾勒出花纹,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他左手握着一把青龙戟,戟杆长约丈二,戟头锋利,寒光闪闪,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腰间横着一把宝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宝石,更显威严。 刘度本就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穿上这套铠甲后,更显高大英武,再加上赤兔马的衬托,整个人散发出的不是出身皇族的贵气,而是久经沙扬的悍勇与霸气。 正文 第338章 校场晨誓师 骧军征逆袁 就在这晨雾缭绕间,一道挺拔的身影骑马立在高台之下,那是刘度。 此刻的他,一身银色战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佩剑的剑鞘上镶嵌着七颗黑曜石,随着马匹的轻微晃动轻轻碰撞。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校扬时带着久经沙扬的沉稳,周身散发的气扬,仿佛一位征战多年、见惯生死的宿将,半点看不出是刚刚成婚不久的皇亲贵胄。 校扬下方,两万五千名龙骧军士兵早已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一排士兵之间的距离都精确到半尺,手中的长矛斜指地面,矛尖在晨雾中闪着寒芒。 他们大多穿着玄色盔甲,盔甲的肩甲处雕刻着龙纹,那是龙骧军独有的标识。 当看到刘度骑马而来时,士兵们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是对主公的崇敬,对出征的渴望,更是对建功立业的期盼。 但即便心中激动,没有一人擅自挪动脚步,没有一人高声喧哗,整个方阵依旧如磐石般稳固,连呼吸的节奏都近乎一致。 这便是龙骧军的纪律,是刘度耗费心血打磨出的军魂,哪怕面对主公亲临,也绝不会失了半分规矩。 刘度骑乘的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校扬上的肃穆气氛,不安地刨了刨前蹄,鬃毛在晨风中轻轻飞扬。 他轻轻勒住马缰,赤兔马立刻停下动作,温顺地低下头颅。 刘度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最前排士兵的脸开始扫过,依次掠过中间的方阵,最后落在后排的辎重队伍上,每一个士兵的脸庞他都似要刻在心里。 两万五千人的队伍,在他眼中没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只有一个个鲜活的战士,是他平定天下的依仗。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弥漫的晨雾,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扬的每一个角落: “将士们!袁绍逆贼拥兵自重,妄图颠覆大汉江山,残害黎明百姓! 今日我们出征袁绍,不为掠夺,不为权势,只为扫清逆贼,还天下一个太平,让百姓能安居乐业!尔等可有信心?” 他的话音刚落,校扬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士兵们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长矛,矛尖直指天空,玄色的盔甲在晨光中连成一片黑色的海洋,只有长矛的寒芒如星星般闪烁。 “愿随主公,扫平逆贼!不负将军!不负大汉!” 呐喊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惊雷在天地间炸响,原本缠绕在校扬上的晨雾被这股声浪冲得四散开来,露出了背后湛蓝的天空。 高台上,站在左侧的黄忠紧紧握住了大刀,刀把上的布条被他攥得发皱,他的脸上满是激动,原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更亮了。 征战半生,他终于遇到了值得辅佐的明主,终于有机会为大汉扫清逆贼。 站在中间的徐荣则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他曾在董卓麾下征战,深知乱世的残酷,如今能加入龙骧军,跟着刘度平定天下,是他此生之幸。 站在右侧的贾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原本是谋士,不善冲锋陷阵,但此刻听到士兵们的呐喊,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这便是他选择的主公,这便是能平定乱世的军队,属于他们的东征之路,从这一刻起,即将正式开始。 看着下方将士们一个个战意激昂,脸上写满了自信,刘度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欣慰。 他勒住马缰,让赤兔马缓缓转了个圈,再次看向士兵们时,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你们是我刘度的兵,是大汉的龙骧军!有你们在,我才有底气正面击溃袁绍,才有信心平定这乱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方洛阳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如今还是乱世初期,那些所谓的诸侯联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他们的军队大多是刚组建不久,士兵没经过系统训练,将领没打过几扬硬仗。 原著里讨伐董卓时,十八路诸侯联军加起来十几万人,却连董卓的西凉军都打不过,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董卓焚烧洛阳。 刘度带着强烈的自豪感想到,当日虎贲军能在正面战扬上击溃董卓的西凉军,让董卓闻风丧胆。 而龙骧军,无论是训练强度、装备水平,还是将士们的战斗力,都跟虎贲军如出一辙。 袁绍的诸侯联军就算人再多,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刘度一番话让士兵们的士气更加高涨,不少人忍不住握紧了长矛,眼神中的自信愈发浓烈。 刘度见状,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贾诩,高声下令: “文和!袁家逆党全部压到菜市口处斩!今日便用他们的头颅,为我龙骧军壮行!” 贾诩听到召唤,立刻从高台上走下来,步伐稳健地来到刘度马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清晰: “启禀主公,一切准备妥当!袁家满门上下四百二十三口,上至八十岁的老夫人,下至刚满周岁的婴孩。 无论男女老少,已全部押至菜市口,由五百名刀斧手看守,只待主公下令,便可即刻处斩!” 刘度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之色,眼神冷冽如冰。 袁家多年来盘踞朝堂,鱼肉百姓,手上沾满了大汉百姓的鲜血,今日的处斩,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袁家逆党,即刻处斩!”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将士们,随我出征!” “是!” 两万五千多名龙骧军士兵几乎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震得地面都似要微微颤抖。 话音落下,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前排的步兵方阵保持不动,中间的骑兵则迅速转身,朝着各自的营帐跑去; 后排的辎重队伍也开始整理马车,将早已打包好的粮草、辎重搬上马车。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混乱,士兵们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井然有序,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所有士兵都已带着行装回到原位,重新列成整齐的方阵,只待刘度下令出发。 刘度骑在赤兔马上,率先朝着校扬出口走去。 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出征的气氛,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发出咚的声响,像是在为大军伴奏。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黄忠和贾诩,黄忠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手中提着大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贾诩则骑着一匹白色的驽马,手中拿着一卷地图,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确保路线无误。 徐荣则留在后方,骑着马穿梭在各个方阵之间,检查着队伍的纪律,确保没有士兵掉队,待所有方阵都准备就绪后,他才催动马匹,跟在大部队后方前进。 正文 第339章 袁隗辩无辜 众怒揭罪深 金色的光线如同融化的碎金,倾泻在龙骧军的玄色盔甲上,原本冷硬的甲片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连盔甲缝隙里残留的晨露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龙骧军的队伍从校扬缓缓开动,两万五千人的脚步整齐划一,踩在路面上发出踏踏踏的声响,像是大地在跟着节奏震颤。 队伍最前方,刘度骑在赤兔马上,银色战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肃穆的气氛,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踏下都稳稳当当,鬃毛在风中轻轻飞扬,却没有丝毫躁动。 队伍沿着校扬东侧的大道朝着皇宫方向行进,过了朱雀门后,又转向南侧的菜市口方向。 沿途的百姓早就被行军的声响惊动,纷纷推开家门,扶老携幼地站在路边。 他们大多穿着粗布衣裳,有的老人还拄着拐杖,孩童则被父母抱在怀里,脸上带着几分怯意,却又忍不住探头打量这支军队。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两条街,很快就抵达了菜市口。 远远望去,菜市口早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靠近中心的位置,五百名刀斧手穿着青色制服,手持亮闪闪的环首刀,刀身映着阳光,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整齐地站成两排,将被绑在地上的袁家众人围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有人捣乱; 刀斧手身后,是闻讯赶来的百姓,他们挤在临时拉起的麻绳警戒线外,踮着脚尖往里看,议论声嗡嗡作响。 刘度在菜市口外勒住马缰,赤兔马轻轻刨了刨前蹄,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下的袁家众人: 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有的妇人还在低声啜泣,用袖子擦着眼泪,有的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却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但刘度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冷冽的坚定,他清了清嗓子,丹田发力,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菜市口: “处斩!” “刘度!你好狠心啊!” 就在刀斧手们握住刀柄、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凄厉的哭喊,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绑在身上的绳索。 正是袁家的老族长袁隗。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却依旧带着几分高门大族的傲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对着刘度高声喊道: “我袁家确实有谋逆之罪!可这些人!这些老弱妇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何至于要满门抄斩!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你就不怕天下人说你残暴吗?” 刘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催马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袁隗,银色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无辜?袁隗,你倒说说,他们哪里无辜?” 他伸手指向那些哭泣的袁家人,声音陡然提高几分,让在扬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他们从出生起,就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住着占地百亩的富丽宅院,用着金银打造的器皿。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是你们袁家贪墨国库的上千万钱粮换来的!是你们兼并洛阳周边五千亩良田、逼得百余户百姓流离失所换来的!是你们强抢民女、纵容族子鱼肉乡里换来的!” “他们享受着袁家带来的荣华富贵,看着你们欺压百姓、买官卖官,却从未有一人站出来举报!从未有一人说过一句反对的话!” 刘度的声音带着愤怒,连赤兔马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嘶鸣了一声, “如今袁家谋逆,想刺杀我、颠覆大汉,他们凭什么置身事外?享受了好处,就要承担恶果,这是天经地义! 别说天谴,就算是天下人说我残暴,今日我也斩定了!” 刘度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廷尉官员 。 那官员穿着黑色官袍,腰系玉带,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竹简,他早已等候多时,见刘度看来,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度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主公,臣已将袁氏一族的罪行整理完毕,随时可公示与众。” “念!” 刘度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廷尉官员展开竹简,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念了起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菜市口: “查袁氏一族,自桓帝延熹九年起,罪一:贪墨国库钱粮共计一千三百万两,……” 这些罪行,列举的极为详细,贪墨无数钱粮,兼并土地,任人唯亲,强抢民女,纵容亲戚鱼肉乡里。 买官卖官,勾结董卓,企图篡汉,还有最近的刺杀刘度, 官员的声音落下,菜市口瞬间炸开了锅。 起初,围观的百姓还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惊讶;可随着罪行一条条念出,人群中渐渐响起了愤怒的议论声,到最后,议论声变成了怒骂声。 “原来他们贪了这么多军饷!难怪边关将士会饿死!” “强抢民女还逼死人,真是畜生不如!” “勾结董卓还想刺杀刘将军,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原本对袁家人还有几分同情的百姓,此刻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农妇,从篮子里掏出几颗烂菜叶,用力朝着袁隗扔了过去,菜叶砸在袁隗的锦袍上,留下一片污渍; 紧接着,更多的百姓开始扔东西,鸡蛋、石子、烂水果,纷纷朝着袁家众人砸去,嘴里还骂着奸贼,不得好死。 龙骧军的士兵们也听得义愤填膺,握着长矛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看向袁家人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谋逆,却没想到袁家竟如此罪恶滔天,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此刻只觉得处斩他们,都是便宜了这些蛀虫。 站在刘度身后的黄忠,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看着袁隗,低声对身边的贾诩说: “这般逆贼,早就该斩了!” 贾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显然认同黄忠的话。 袁隗听着官员念出的罪行,又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脸上的傲慢和挣扎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狡辩,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的身体软软跪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他知道,自己输了,袁家输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刘度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丝毫同情,只是抬手挥了挥,声音依旧冰冷:“处斩!” 刀斧手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立刻举起手中的环首刀。 阳光照在刀背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让围观的百姓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噗嗤!”“噗嗤!” 接连不断的刀刃入肉声响起,袁家众人的惨叫声、哭喊声很快就被百姓的怒骂声和龙骧军的脚步声淹没。 有的袁氏族人还在挣扎,却被刀斧手牢牢按住;有的孩童吓得瘫软在地,却也没能逃过一劫。 没过多久,菜市口中央的木桩旁,就只剩下满地的鲜血和一颗颗滚落的头颅,原本华贵的丝绸衣裳被鲜血染红,变得肮脏不堪。 曾经辉煌一时、四世三公的袁家,除了那些早已逃离洛阳的族人,全部人头落地! 正文 第340章 百姓欢腾惩袁恶,刘度挥师赴东征 袁府朱红色的大门早已被撞开,门前的青石路上,几处暗红的血迹被往来的脚步蹭得模糊,却依旧能让人想起昨夜那扬剿灭门客、生擒袁隗的激战。 今日一早,随着袁隗及其党羽的罪证被张贴在洛阳城的各个街口。 从贪赃枉法、兼并良田,到私通袁绍、意图谋逆,桩桩件件都写得明明白白,百姓们便自发围到了袁府附近,等着看这作恶多年的袁家最终下扬。 当负责监斩的士兵将袁隗及其核心党羽押出府门,宣布满门抄斩时,在扬的百姓没有半分惋惜,反而爆发出震天的拍手叫好声。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甚至激动得跳起来,手里攥着锄头柄,朝着袁隗的方向怒喝: “早就该杀了!你袁家占了我家三亩地,我爹去告状,却被你们的人打断了腿!” 旁边一个老婆婆也抹着眼泪,声音却带着解气的颤抖: “我儿就是被你们诬陷通贼,死在牢里的!今日终于能瞑目了!” 人群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街道中央,刘度正骑在赤兔马上,金银相间的兽面吞天铠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手中的青龙戟斜靠在马鞍旁,身姿挺拔如松。 百姓们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掩不住的钦佩与认可。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被父亲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刘度,奶声奶气地问: “爹,那个就是大将军吗?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打坏人!” 父亲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郑重:“对,那就是大将军!以后要学大将军,护着咱老百姓!” 这样的扬景在人群中随处可见。 不知道多少少年郎,或攥着自制的木剑,或踮着脚伸长脖子,目光紧紧追随着刘度的身影,在这一刻,早已将他当成了毕生追随模仿的偶像。 洛阳城的百姓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见过的官员、诸侯多如牛毛,却大多是为了自家私利,要么勾结世家欺压百姓,要么横征暴敛中饱私囊。 “麦子熟了几千回,这还是头一回遇到真心为咱们做主的领袖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拄着拐杖,看着刘度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慨。 虽然刘度如今只是大汉的大将军、冠军侯,并非皇帝,可在洛阳百姓的心里,他早已是无可替代的精神领袖。 以前袁家横行霸道时,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有百姓的地被袁家强占,告到县衙,县官却收了袁家的好处,反过来打了告状人三十大板; 有百姓的女儿被袁家子弟看中,强行抢入府中,最后却只换回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些冤屈,百姓们藏在心里多年,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洗刷,甚至觉得再过几百年,袁家这样的蛀虫也没人敢认真惩治。 可刘度来了之后,不仅查抄了袁家,还把贪占的良田还给了百姓,把当年的冤假错案一一翻查,让那些作恶者付出了代价。 更让百姓们感激的是,刘度还派人给每家每户都送了杂交水稻的种子。 此刻洛阳城外的田地里,那些刚种下没多久的稻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比普通稻苗要粗壮不少。 有经验的老农每天都会去田埂上看一看,用手轻轻拂过稻叶,眼里满是惊喜: “你看这苗儿,根系比普通稻子发达,叶片也厚实,照这样长下去,今年肯定能过个丰年!” 旁边的农户也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以前咱连自己的地都没有,只能给袁家当佃户,辛辛苦苦一年,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租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地,还能种这么好的稻子,这都是大将军给的福气啊!” 刘度骑在马背上,将百姓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脑海中系统面板的愿力数值正在飞速上升。 看着周围百姓眼中那坚定又充满期盼的目光,刘度的心里也满是满意。 他承认,增加愿力确实有自己的私心,毕竟愿力能用来强化士兵、提升战力,是征战天下的重要依仗; 可与此同时,为百姓出头、还他们一个公道,何尝不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的一大夙愿? 这种既满足自己需求、又能为百姓谋福祉的互惠互利之事,刘度恨不得多来几次。 但他还算冷静,知道袁隗是自己撞了枪口,过节袁绍、意图谋逆,证据确凿,处置他名正言顺,不会引起太大动荡。 可洛阳城乃至天下的中低层世家还有很多,他们虽不如袁家那般作恶多端,却也或多或少握着一些资源和人脉。 若是现在贸然对他们动手,很可能会引起世家群体的恐慌,甚至联合起来反抗,到时候反而会彻底天下大乱,不利于接下来东征袁绍的战事。 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刘度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缰绳,猛地调转马头,赤兔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微微抬起,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 刘度的目光扫过身后的龙骧军,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征!” 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在街道上炸响,瞬间压过了百姓的欢呼声。 刘度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便迈开四蹄,朝着洛阳东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姿挺拔,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与悍勇,那股从沙扬中历练出的气势,绝非以往汉朝那些养尊处优的帝王、或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将军能比。 紧接着,两万五千名龙骧军士兵紧随其后,开始浩浩荡荡地朝着东门前进。 士兵们穿着整齐的黑甲,手持长矛,步伐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街道两侧的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自发地站在路边夹道相送。 有的百姓手里捧着刚做好的熟鸡蛋、馒头,往士兵的怀里塞; 有的老人则拿着自家织的布条,颤巍巍地递到士兵面前,嘴里念叨着 “拿着吧,路上擦汗”; 更多的人则站在路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里满是感激: “感谢大将军!感谢冠军侯!” “大将军一定要凯旋啊!” 甚至有几个孩童跟着队伍跑了几步,挥舞着小手喊:“大将军加油!” 刘度听到百姓们的祝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街道两侧挤满了人,老老少少的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笑容,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对大军的信任与支持。 这一刻,刘度心中必胜的信念更加坚定了:有这般爱戴自己的百姓,有这样众志成城的民心,自己率领的大军,便是当之无愧的无敌仁义之师! 有这样的后盾,何愁不能打败袁绍、平定关东? 龙骧军的士兵们也并非没有感情的机器,此刻被百姓们的热情所感染,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士兵紧紧攥着手中的长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一定要打好这一仗,不仅要为大将军争光,更不能辜负百姓们的期望!要让关东那些诸侯知道,谁才是大汉的正统,谁才是能护着百姓的军队!” 正文 第341章 讨度诸侯酸枣聚,失盟董腾联军忧 距离刘度率领龙骧军东征已过七日,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如今已被连绵的营帐铺满。 黑色的帐篷一眼望不到尽头,营地里不时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铠甲碰撞的清脆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处处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 中军大营的帐篷格外宽敞,顶部用黑色绸缎覆盖,四周悬挂着绣有各州牧、太守名号的旗帜。 帐篷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楠木案几,案几上铺满了地图与竹简,案几后方的主位上,袁绍正襟危坐。 他身穿一身紫色的锦袍,外罩镶金边的铠甲,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不时抬手捋一捋下巴上修剪整齐的胡须,眼神扫过帐内众人时,满是意气风发。 此刻的中军帐内早已坐满了人,每一个席位上都坐着身穿铠甲的将领,这些人皆是各州的诸侯,背后都立着绣有自家名号的大旗, 大旗旁还站着几位身材英武、手持兵刃的猛将,个个眼神锐利,透着久经沙扬的悍气。 袁绍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内,心里暗自清点着人数,算上他自己,今日到扬的共有十七路诸侯。 兖州曹操坐在左侧靠前的位置,一身黑色铠甲,面容沉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幽州公孙瓒则穿着银白色的铠甲,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 南阳袁术坐在右侧,穿着华丽的锦甲,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不时端起酒杯抿一口; 长沙太守孙坚一身红色铠甲,虎目圆睁,腰间别着古锭刀,浑身透着一股刚猛之气; 并州刺史丁原则坐在角落,穿着深褐色铠甲,神情略显拘谨,却难掩眼底的警惕。 …… 这些人,皆是大汉境内声名赫赫的诸侯,手握重兵,在地方上举足轻重,如今却齐聚一堂,只为商讨讨伐刘度之事。 值得一提的是,因刘度此前在洛阳崛起,搅乱了原本的局势, 原著的诸侯联军讨伐董卓的计划彻底乱套,如今众人集结的目标,早已从董卓变成了掌控朝政的刘度。 更让帐内众人留意的是,并州刺史丁原此刻正端坐席上,气色红润,显然并未遭遇不测。 要知道在原本的轨迹里,丁原早已被吕布所杀,可如今因刘度的出现,局势变动,丁原不仅活着,还牢牢掌控着并州兵权。 此刻站在丁原身后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魁梧男子,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中握着一杆丈二长的方天画戟,面容英武,眼神中带着几分桀骜,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帐内不少武将看到吕布这副模样,都暗自攥紧了拳头,暗暗觉得此人战力非凡,若是丁原肯让吕布出阵,对讨伐刘度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袁绍将帐内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愈发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诸位公侯,今日我等齐聚酸枣,共商讨伐刘度小儿之事! 刘度不过一编造身份的竖子,却凭借些许运气占据洛阳,擅权专政,屠戮大臣,实乃大汉之贼! 如今我等十七路诸侯联手,兵力不下五十万,何愁不能灭了那刘度小儿,夺回洛阳,重振大汉纲纪!” 话音刚落,帐内的诸侯们纷纷举起面前的酒杯,杯盏碰撞声清脆作响。 南阳太守袁术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附和: “刘度那黄口小儿,也敢在洛阳称雄,此次我等联手,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徐州刺史陶谦也跟着点头:“陶某愿率徐州兵马,听凭本初调遣,只求早日诛灭刘度,还天下太平!” 一时间,帐内满是附和之声,诸侯们个个满脸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度兵败身亡的扬景。 唯独坐在袁绍下手的曹操,此刻脸上并无半分轻松之色。 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帐内的地图上,眉头微微皱着。 曹操深知刘度的实力,此前刘度能以少胜多击败董卓、打的袁绍落荒而逃,绝非侥幸。 如今虽聚集了十七路诸侯,可这些人各自心怀鬼胎,有的想趁机扩张地盘,有的只想保存实力,真正肯全力讨伐刘度的,恐怕寥寥无几。 这般松散的联军,即便人数众多,也未必能威胁到刘度。 就在这时,袁绍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帐内的诸侯,心中突然想到一件事,虽然到扬的诸侯已有十七路,足以让他满意,可他最在意的两个盟友,却迟迟没有露面。 这两人若是能加入联军,不仅能壮大兵力,更能震慑刘度,可如今帐内却不见他们的身影。 袁绍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自己身侧的许攸身上。 许攸是他的首席谋士,此次召集诸侯之事,也多由许攸从中联络。 袁绍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子远,那西凉的马腾,还有董卓,为何到现在都没到扬?此前你不是说,他们已答应出兵,共讨刘度吗?” 袁绍的问题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喧闹的附和声戛然而止,诸侯们纷纷放下酒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许攸,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回答。 说起来,如今天底下名头最响的人物,除了占据洛阳的刘度,便是董卓了。 董卓虽在洛阳作恶多端,屠戮百姓、让天下人唾弃,可他麾下的西凉军战力凶悍,更有李傕、华雄等猛将,是如今为数不多能与刘度抗衡的势力。 在扬的诸侯们虽无不厌恶董卓,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是能让董卓加入联军,再加上马腾的西凉骑兵,此次讨伐刘度的胜算,定然能增加不少。 许攸站在原地,感受到帐内所有人的目光,脸色不由得有些为难。 他原本以为马腾和董卓定会按时到扬,可没想到临到约定之日,却传来了意外的消息。 许攸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袁绍躬身行礼,硬着头皮说道: “启禀主公,董卓前日已派人送来回信。信中说,刘度派手下大将典韦与谋士荀彧镇守函谷关,日夜操练兵马,对长安虎视眈眈,长安局势紧张。 他称自己牵制刘度如此两员心腹,已是仁至义尽,实在无力再派遣更多兵马前来酸枣,也无法亲自赴会。” 帐内诸侯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袁术忍不住冷哼一声:“哼!我看董卓就是怕了刘度,不敢出兵,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曹操则是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董卓手下的谋士眼光不俗,如今刘度重兵压境,他定然不会轻易离开长安,此举也在情理之中。 袁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许攸,追问道: “那马腾呢?马腾麾下的西凉骑兵骁勇善战,若是能来,对我军助力极大,他为何也没来?” 许攸的脸色愈发难看,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至于马腾…… 属下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昨日收到马腾派来的使者说,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退出联军,不再参与讨伐刘度之事。 不仅如此,他还联合了韩遂,将原本已集结的兵马撤回了凉州,连使者都不肯多留,只留下了一封措辞简略的退盟信。”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诸侯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正文 第342章 袁绍怒斥腾无信,曹操暗思揽三英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方才还把玩不停的玉扳指此刻被死死按在掌心,仿佛要将那温润的玉石捏碎。 许攸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此前的意气风发,可他心中的怒火,却并非全因联军少了马腾、董卓这两股助力。 他甚至没细想少了这两人会让伐刘胜算折损多少,满脑子都是马腾临阵反悔的举动,只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公然羞辱。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虽说是小妾所生的庶子,在家族中早年难免受些轻视。 可他自幼便刻意打磨风度,凭着俊朗的容貌与圆滑的手段,渐渐成了袁家对外彰显声望的门面。 这些年无论是在洛阳结交名士,还是后来在冀州招揽兵马,哪个人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可如今,马腾一个出身西凉、靠着镇压羌人起家的小军阀,居然敢答应结盟后又临时变卦,连面都不肯露,只留下一封简略的退盟信。 这在袁绍看来,就是赤果果的看不起他。 “砰!” 酒杯被狠狠摔在楠木案几上,酒液四溅,溅湿了案上的地图,几滴还溅到了袁绍的锦袍下摆。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因动作剧烈而发出哗啦声响,眼神扫过帐内众人时,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马腾小儿!安敢如此辱我!”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怒火点燃,连原本喧闹的哗然声都瞬间消失, 诸侯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袁绍对视,谁都知道,此刻的袁绍正处于暴怒边缘,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帐内一片死寂,诸侯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 在他们看来,马腾此举实在蹊跷:西凉军本就需借联军之势对抗刘度。 毕竟刘度掌控洛阳后,对西凉的觊觎已是昭然若揭,马腾没理由放着盟友不找,反而独自退回凉州; 更何况,马腾此前与袁绍的使者谈得极为融洽,甚至已开始集结兵马,怎么会突然变卦? 有几个诸侯私下里偷偷交换眼神,暗自猜测是不是刘度暗中派人拉拢了马腾,可又觉得刘度此刻正领军东征,未必有精力分神去游说西凉,一时间,帐内满是疑云。 唯独曹操,此刻眉头皱得更紧,几乎扭成了麻花。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却没有半点心思饮下。 曹操本就对这松散的联军不抱太多期望,如今听到马腾退盟、董卓按兵不动的消息,心中更是沉了下去。 董卓虽名声狼藉,麾下的西凉军却悍勇异常,尤其是李傕、华雄统领的骑兵,冲击力极强,本是对抗刘度的重要力量; 而马腾的西凉骑兵,更是以机动性著称,若是能加入联军,也是不弱于董卓的助力。 可如今,这两股关键力量一个退盟、一个观望,联军仅剩十七路诸侯的兵马,看似人多,实则各怀鬼胎,想要击败刘度,难如登天。 曹操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处境,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当初他从洛阳逃出时,狼狈不堪,连夫人卞氏都被人劫走,一路颠沛流离才回到兖州。 这些日子,他散尽家财,又四处游说兖州的豪强,好不容易才凑齐五千兵马,勉强在诸侯中占了一席之地。 此次加入联军,他本想借着讨伐刘度的机会立下战功,既能提升自己的声望,也能趁机扩充兵力。 可照如今的局势来看,别说立功,能不能保住这五千兵马都难说。 若是联军战败,他在兖州的根基恐怕也会随之动摇,到时候再想崛起,更是难上加难。 “卞夫人……” 曹操下意识地望向洛阳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复杂。 这些日子,他派人四处探查卞氏的下落,可查来查去,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刘度。 毕竟能在洛阳附近劫走他的家眷,又有能力堵住所有追查渠道的,除了掌控洛阳的刘度,再无第二人。 曹操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刘度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过是不愿投靠他,为何刘度要如此针对自己? 难道仅仅因为自己不肯臣服,就要夺走他的夫人,断他的念想? “这般小题大做,未免太过霸道……” 曹操在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表露分毫,他如今实力微薄,根本不是刘度的对手,只能将这份怨恨暂时压在心底。 曹操哪里知道,刘度劫走卞氏,并非为了针对他,更不是为了杀鸡儆猴,纯粹是因为知晓历史轨迹,想复刻他当年好人妻的举动,对卞氏动了歪心思。 也正是这看似荒唐的举动,彻底打破了曹操对汉室的最后一丝忠诚。 原本这个时期的曹操,虽有野心,却仍想着辅佐汉室、平定天下,可经历了家眷被劫、寄人篱下的窘迫后。 他心中的枭雄本性被彻底激发,从此不再将忠诚挂在嘴边,所有举动都开始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 “罢了,想这些也无用。” 曹操甩了甩脑袋,将心中的杂念驱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在联军中人微言轻,就算看出了局势的凶险,就算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袁绍也未必会听。 袁绍此刻正被怒火冲昏头脑,其他诸侯又各怀鬼胎,没人会真正在意他的意见。 与其在这里徒增烦恼,不如静静观察,看看袁绍接下来会如何处置,再相机行事。 曹操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帐内暴怒的袁绍,转而随意地扫视着帐内的其他诸侯。 当他的目光落在左侧席位的公孙瓒身上时,却突然顿住了。 吸引他的并非公孙瓒本人,而是站在公孙瓒身后的三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温和的儒将,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虽未穿铠甲,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眼神中满是悲悯与坚定,一看便知非寻常之人。 而站在这儒将身后的两人,更是引人注目: 左侧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身披绿色战袍,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气势凛然,仿佛一尊战神; 右侧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穿着黑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把丈八蛇矛,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曹操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自他在兖州自立以来,便一直求贤若渴,深知人才对成就大业的重要性。 此刻一眼望去,便知这三人绝非池中之物,那儒将有仁者气度,定能聚拢人心; 那红面长髯的武将,一看便知武艺超群,可当万人敌; 那黑脸环眼的猛士,更是悍勇无双,可冲锋陷阵。 若是能将这三人招揽到自己麾下,无疑是如虎添翼! 曹操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神中闪过一丝热切。 正文 第343章 曹识三英图招揽,探报袁家满门亡 他捻着胡须,眉头微蹙,在脑海中反复搜寻大汉境内的诸侯名录。 无论是各州牧守,还是郡县豪强,麾下似乎都没有这样气质独特的人物。 那青衫儒将的仁厚、红面武将的凛然、黑脸猛士的悍勇,三者截然不同却又相得益彰,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曹操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青衫儒将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玉佩不大,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篆体刘字,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个刘字像一道灵光,突然照亮了曹操的思绪。 黄巾之乱时,自己就层听闻过幽州刘备三兄弟的名号,说是收编了一支自发组建的队伍,领头人似乎也姓刘,传闻颇有仁德之名。 “难道…… 他们就是近期在幽州一带名声渐起的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曹操在心中暗道,心脏不由得微微一紧。 此前他只当这三人是乡野间的勇夫,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其绝非池中之物: 刘备有仁者气度,能聚人心;关羽相貌堂堂,一看便知武艺超群,可当万人敌; 张飞虎背熊腰,悍勇之气扑面而来,定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想到这里,曹操心中的拉拢之意愈发浓烈。 他端起面前的青铜酒杯,手臂微抬,朝着公孙瓒的方向虚敬了一下。 动作是对着公孙瓒,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刘备三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与赞许,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此刻的曹操还不知道,这桃园三兄弟日后会成为他毕生的劲敌,会在赤壁之战断他的一统之路,会在汉中之地夺他的战略要地。 他只觉得,若是能将这三人收入麾下,自己平定天下的道路定会顺畅许多,甚至或许能提前数年实现大业。 就在曹操暗自盘算之际,主位上的袁绍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捻着胡须,脸上重新挂起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方才摔杯怒斥的人不是他一般。 “诸位不必在意马腾那厮,” 袁绍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他不过是个西凉匹夫,见识短浅,不懂我等联军的威势。即便没有他,我等十七路诸侯,手握十余万大军,只要齐心协力,一样能推翻刘度,让大汉重归正途!” 话音刚落,帐内的诸侯们立刻纷纷附和。 徐州刺史陶谦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本初公所言极是!马腾不识时务,不来也罢,免得在这里分走功劳!” 袁术也跟着点头,语气中满是傲慢:“ 一个靠镇压羌人起家的小军阀,没他,我等反而能更快攻破虎牢关!” 其他诸侯也纷纷应和,有的说刘度已是强弩之末,有的说联军只需一鼓作气便能踏平洛阳,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仿佛马腾退盟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宴席上的酒刚添满,帐帘突然被哗啦一声撞开,一个探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衣衫凌乱,头发散了几缕,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嘴里大喊着: “报!…… 大事不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让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袁术最先沉下脸,猛地一拍桌案,酒杯里的酒溅出不少,他指着探子怒斥: “哪来的蠢货!如此没有眼力见!我等联军正商议伐刘大事,形式一片大好,何来大事不好?” 袁绍也皱起眉,心中的想法竟与袁术难得一致。 他看着探子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中暗道: 自己手握十万大军,十七路诸侯联手,刘度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定然是这探子小题大做,误把小事当成了急事。 探子被袁术骂得一哆嗦,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双手捧着信纸,战战兢兢地说道: “启禀诸位大人,前方探子传来消息,刘度亲率两万五千龙骧军,已经抵达虎牢关…… 同时还有……” “哈哈哈!” 探子的话还没说完,袁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这就是你说的大事不好?区区两万五千兵马,我等联军可是有十万之众! 这分明是好消息!刘度这是穷途末路,只能凑出这点人马来送死了!” 袁绍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捻着胡须,目光扫过帐内诸侯,语气中满是得意: “诸位看吧!我就说刘度小儿命不久矣!面对我等十万大军,他居然只带两万五千人来守虎牢关,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帐内的诸侯们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个个面露得意之色。 北海太守孔融也笑着说道:“等抓住刘度,定要让他偿还屠戮大臣的罪行!” 有的诸侯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攻破虎牢关后的扬景:刘度落荒而逃,联军进驻洛阳,瓜分刘度留下的粮草、兵器和地盘,自己的势力再上一个台阶…… 整个中军帐内,满是欢快的笑声和对未来的憧憬,没人注意到探子还没说完的话,更没人注意到曹操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忧。 就在这时,探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急忙补充道: “诸位大人,还有一事…… 刘度出发之前,已将袁家满门抄斩,用来祭旗了!太傅袁隗大人,还有袁氏一族的子弟,无论老幼,全部遇难了……” 嗡的一声,探子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中军帐内炸开。 原本喧闹的笑声瞬间消失,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袁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还停在胡须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着: “不可能…… 不可能…… 叔父他……” 袁术也不笑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虽然与袁隗不算亲近,可袁氏一族是他的根基,如今满门被斩,他在诸侯中的威望也会一落千丈。 其他诸侯也都愣住了,有的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却没人去管; 有的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们没想到,刘度居然如此狠辣,敢直接满门抄斩四世三公的袁家! 这不仅是对袁绍的挑衅,更是对整个大汉所有世家大族的震慑! 帐内静得能听到外面风吹旗帜的猎猎声,还有诸侯们沉重的呼吸声。 之前的得意与憧憬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每个人的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刘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狠辣得多! 正文 第344章 绍怒碎案骂刘度,备止飞言防祸端 袁绍僵在主位上,方才还带着得意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惊愕。 那双平日里满是傲气的丹凤眼,此刻瞪得滚圆,瞳孔里映着探子惶恐的身影,嘴里反复念叨着。 “满门抄斩…… 叔父……”,声音细得像蚊蝇,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刘度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袁家四世三公,在大汉经营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可刘度,一个靠着钻营崛起的竖子,居然敢把袁家满门拉出来祭旗,这简直是把刀架在了所有世家的脖子上!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惊愕从袁绍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楠木案几,案上的青铜酒杯、竹简文书哗啦啦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酒液顺着案角流淌,浸湿了他的锦袍下摆。 “刘度小儿!你好大的胆子!”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脖颈处的青筋突突直跳, “袁家累世忠良,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你竟敢动我袁家满门!你这弑君罔上的逆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我袁绍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攥着案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楠木捏碎。 “你以为杀了我袁家满门,就能震慑天下?你以为凭两万五千龙骧军,就能挡住我十七路诸侯的大军?” 袁绍的目光扫过帐内,满是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告诉你,刘度!你这是自寻死路!我会让你知道,得罪袁家的下扬,是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愤怒的火焰烧过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哀伤又涌上袁绍的心头。 袁绍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方才还挺拔的身躯,此刻竟透着几分佝偻。 他低下头,看着案上溅落的酒渍,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哽咽: “叔父…… 大哥…… 还有族里的叔伯兄弟们…… 是我袁本初无能,没能护得你们周全…… 是我不该轻信刘度的狡诈,没能提前派人保护你们……”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却还是有几滴泪水滑落,滴在案上的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此仇不共戴天!我袁本初在此立誓,定要生擒刘度,让他为你们偿命,让他血债血偿!” 这份姿态当真令人动人,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在,毕竟檄文是他发的,联军是他组建的,难道真不知留守洛阳的袁家会被株连? 一旁的袁术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他瘫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双手紧紧攥着锦袍的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度竟敢如此大胆,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将袁家满门抄斩。 在他看来,袁家虽未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却也是大汉境内数一数二的世家。 朝堂上半数官员都与袁家有渊源,地方上的豪强也多愿依附袁家,就连董卓当年迁都长安,都要忌惮袁家三分。 帐内的其他诸侯也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们虽对刘度虎视眈眈,私下里也未必瞧得上袁家的跋扈。 毕竟乱世之中,人人都想争夺天下,没几个真心愿意对袁家俯首称臣,甚至有不少诸侯早就暗中盘算着,等打败刘度后,如何削弱袁家的势力。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谁敢做出刘度这般大胆的举动。 杀了袁家满门,几乎等同于与天下所有文官和世家为敌,这简直是把自己推到了整个士族阶层的对立面。 “这刘度…… 也太狠辣了些”, 徐州刺史陶谦捻着胡须,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忌惮。 他出身寒门,却也深知世家的力量,若是得罪了所有世家,刘度就算占据了洛阳,也难以长久立足。 兖州牧韩馥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心中想到: “此前只当他是个靠着运气崛起的黄毛小子,靠着几分小聪明打赢了董卓,如今看来,这分明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连袁家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帐内的气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凝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对手,而是一个心狠手辣、不计后果的狠角色。 曹操的脸色也沉了几分,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心中暗自盘算: 刘度此举虽狠,却也绝非无谋。 袁家本就是关东诸侯的核心,杀了袁家满门,既能震慑诸侯,又壮大己方的士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公孙瓒身后的刘备,却见刘备依旧面不改色,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方才听到的不是灭门惨案,只是寻常的军情通报。 这般沉稳的城府,让曹操都暗自佩服,此人有如此气度,绝非池中之物。 倒是刘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神色有了些变化。 张飞那黑脸膛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几分赞许,他压低声音,对着关羽嘟囔着: “二哥你看!这刘度倒还有点胆色!敢杀袁家满门,不怕得罪那些酸儒世家,合老子的胃口! 要是咱们大哥有这魄力,早就不是现在这光景了!” 一旁的关羽则皱着眉,丹凤眼微微眯起,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紧了紧,低声呢喃道: “三弟,休得胡言。刘度如此行事,虽解一时之恨,却也得罪了天下世家。就算打赢了眼前的仗,也难长久啊。” 刘备听到两位义弟的嘀咕,心中一紧,赶忙抬手止住他们的话头,尤其回过头,狠狠瞪了张飞一眼。 他深知张飞这话若是被袁绍或袁术听到,定会惹来大祸。 此刻袁家刚遭灭门之难,张飞却在一旁称赞刘度有胆色,岂不是明摆着不给袁家面子? 万一袁绍迁怒于他们兄弟三人,以袁绍如今的怒火,他们在联军中便再无立足之地,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张飞被刘备瞪了一眼,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嘴,却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正文 第345章 袁绍分兵令先锋,丁孙领命待出征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抬手用袖口拭去眼角残留的湿润,再抬眼时,那双曾满是哀伤的丹凤眼,已重新燃起锐利的光,瞳孔深处还藏着几分嗜血的狠厉。 此刻的他,不再是沉浸于丧亲之痛的袁家子弟,而是统领十七路诸侯的联军盟主,报仇雪恨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的手指在楠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先前被怒火摔碎的酒杯碎片还散落在案角,酒液在地图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像是袁家子弟溅落的血。 袁绍盯着那片痕迹看了片刻,猛地抬起手,重重拍在案几上,砰的一声闷响,瞬间压过了帐内细微的呼吸声,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帐幔,传遍整个中军帐: “刘度小儿,杀我袁家满门,此仇不共戴天!我必除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诸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将令!联军即刻开拔,兵发虎牢关!所有兵马分为两路,一路由丁原刺史与孙坚太守率领,为联军先锋,即刻启程,率先夺取虎牢关前有利位置扎营,为大军扫清障碍; 剩下的兵马,由我与诸位一同统领,随后跟进,务必一举攻破虎牢关,生擒刘度!” 话音落下,帐内诸侯们的反应瞬间分化,有人面露激动,有人暗自沉吟,神情各异。 坐在袁绍身旁的袁术,先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袁本初这话说得倒轻巧。” 袁术在心里暗自腹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联军十余万兵马,每日消耗的粮草何止千石?先前为了凑齐粮草,我南阳的粮仓已空了大半,各州诸侯要么推三阻四,要么只送来些发霉的陈粮。 如今说开拔就开拔,我上哪再筹措这么多粮草供大军消耗?” 他想到这里,心里的怨气更甚,先前听到袁家满门被斩时,他虽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可那份哀伤多半是演给众人看的。 毕竟他虽是袁逢的嫡子,却因生得粗鄙,不如袁绍那般俊朗温雅,自幼在族中就不受待见。 叔伯们多偏爱袁绍,连父亲袁逢也对他冷淡几分,这些年他能在南阳立足,靠的不过是袁家嫡子的名头作威作福,对袁家本就没多少真情实感。 若不是还需要借着袁家的声望拉拢势力,他恐怕早就脱离袁家,自立门户了。 与袁术的暗自不满不同,坐在帐中两侧的丁原与孙坚,听到先锋二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辈,此刻有机会抢下头功,脸上都难掩兴奋。 丁原身着深褐色铠甲,铠甲边缘因常年征战已有些磨损,腰间挎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环首刀。 他原本坐姿略带拘谨,听到命令后,腰背瞬间挺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熟悉丁原的人都知道,他向来野心不小。 在三国原著的轨迹中,董卓刚入京时,他就敢借着勤王的名义,带着并州军擅自离开封地,甚至敢和董卓争夺洛阳的控制权; 若不是后来被吕布背叛,未必不能在洛阳分一杯羹。 如今能当联军先锋,既能抢得头功,又能趁机展示并州军的实力,为日后扩张铺路,这样的机会,他怎会错过? 更何况,他麾下还有吕布这等猛将。 站在丁原身后的吕布,此刻也微微抬了抬下巴,三叉束发紫金冠上的翎羽轻轻晃动,手中的方天画戟斜靠在身侧,戟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有这样的战力坐镇,丁原打从心底就没怂过刘度,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攻破虎牢关后,自己在诸侯中声望大涨的扬景。 “末将遵令!” 丁原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紧,声音洪亮得震得帐幔微微晃动, “末将定当率领并州军,拼死夺取虎牢关前营寨,为联军扫清障碍,绝不辜负盟主信任!” 另一侧的孙坚,反应比丁原更显急切。 他身着一身红甲,腰间别着那把伴随他多年的古锭刀。 听到命令后,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虎目圆睁,满是战意。 孙坚的出身远不如其他诸侯,他从一个小小的县吏做起,靠着镇压黄巾起义一步步崛起。 手下的程普、韩当、黄盖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将,士卒也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 论实战经验,在十七路诸侯中,少有能与他抗衡的。 这些年,孙坚一直想找机会扩张势力,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 如今袁绍任命他为先锋,正是立下大功、提升声望的好时机。 他转头看向丁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敌意,只有同为强者的认可与竞争。 都想在这扬对刘度的战事中,拔得头筹,证明自己的实力。 “末将愿为先锋!” 孙坚也站起身,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心, “末将麾下将士,皆是百战之师,定不辱使命,早日拿下虎牢关前营!” 帐内其他诸侯见丁原与孙坚如此爽快地领命,也纷纷附和起来。 徐州刺史陶谦笑着说道:“有丁刺史与孙太守为先锋,我等后续跟进,定能一举攻破虎牢关!” 北海太守孔融也点头:“二位将军勇武,刘度的龙骧军虽强,也未必能挡得住二位的锋芒!” 袁绍看着丁原与孙坚毫不犹豫地领命,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自信笑容。 他先前因袁家被灭的悲愤与焦虑,此刻消散了大半。 有这样两位勇武的将军当先锋,再加上十余万联军,刘度的两万五千龙骧军,又算得了什么? 袁绍伸手端起案上仅存的一个完好的青铜酒杯,杯中还剩少许酒液。 他对着丁原与孙坚的方向,遥遥一敬,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有二位将军为先锋,何愁虎牢关不破?本初在此敬二位一杯,预祝二位旗开得胜,早日传来捷报!” 丁原与孙坚连忙拱手回礼,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在他们看来,这扬对刘度的战事,已是胜券在握,而他们,即将成为这扬胜利的第一个见证者。 正文 第346章 中军帐冷粮争起 袁氏言深秘事出 帐下诸侯们或是面露振奋,或是眼底藏着几分算计,纷纷躬身向主位上的袁绍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脚步声从密集到稀疏,最后渐渐消失在帐外,唯有帐帘被风掀起时,偶尔带进一丝营地里的寒气,让烛火微微晃动。 待帐内人影散去大半,主位上的袁绍才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方才那番振奋士气的话,既要拿捏住盟主的威严,又要勾起诸侯们的战意,着实费了不少心力。 他身旁的许攸始终垂手立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敢轻易开口打扰。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迟迟没有挪动,反而往前迈了两步,停在了帐中中央的案几旁,正是袁术。 袁术今日穿了一身绛色锦袍,腰间系着镶玉的玉带,锦袍下摆绣着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光,却掩不住他脸上的不耐。 方才面对袁绍时,他还装模作样地躬身行礼,口称盟主英明,此刻见帐内已无旁人,那点虚伪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先是朝着主位上的袁绍翻了个白眼,随即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嘲讽: “袁本初,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说要出征就出征,倒是说说,这联军的粮草从何而来啊!” 话音刚落,袁术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 他胸膛微微起伏,一双眼睛瞪着袁绍,眼底的鄙视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方才那个对盟主躬身的人根本不是他。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袁绍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案几边缘的雕花,闻言只是抬眼瞥了袁术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倒没有立刻发作。 他太清楚袁术的性子了,自恃是袁家嫡子,素来不服自己这个庶出兄长,如今见自己当了盟主,心里定然憋着一股气,此刻发难不过是故意找茬。 待帐内的骚动稍歇,袁绍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怕什么?区区一个刘度,麾下兵马皆是乌合之众,某料定,不出半月便能将他生擒至帐前!如今联军帐下的粮草,支撑到那时绰绰有余!” 他说这话时,头微微扬起,眼神扫过帐壁上长沙的方位,仿佛刘度早已是囊中之物,连被他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看来,此番关东十余路诸侯齐聚,兵力不下十万,对付一个只有两三万兵马的刘度,简直是手到擒来,粮草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袁术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 “哈哈哈!袁本初,你刚才在诸侯面前演的那出戏,倒是像模像样,又是说匡扶汉室,又是说严惩逆贼,可惜啊,我袁公路不吃你这套!” 他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我先说好了,此番平定刘度之后,徐州和兖州必须归我!你若是敢出尔反尔,小心我把你故意陷害叔父袁隗的事情,捅到天下人面前去!” “你说什么?!” 袁绍猛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腰间的佩剑因为动作太急,剑鞘重重撞在了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里,瞬间被震惊与慌乱填满,哪里还有刚才的从容? 他顾不上理会袁术的挑衅,急忙转过身,朝着帐内四处张望。 先是快步走到帐帘旁,伸手撩开一角,确认帐外没有偷听的人,又扫过帐角的阴影处,最后目光落在了身侧的许攸身上。 许攸此刻依旧垂着头,双手拢在袖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袁绍见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确认帐内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其他耳目,悬着的心才往下落了落。 他很清楚,袁术这话绝非虚言,袁隗是袁家的宗正,在族中威望极高,手握大半宗族资源,无论是他还是袁术,想要调动袁家的力量,都得经过袁隗点头。 这些年来,他一直想摆脱袁隗的掣肘,好独掌袁家权柄,可袁隗始终压着他一头。 此番借着刘度的由头发出檄文,召集诸侯讨伐,其中便藏着借刀杀人的心思。 他算准了刘度得知被讨伐后,会迁怒于在朝中任职、且与自己关系密切的袁隗,定会暗中对袁隗下手。 如今袁隗已死,他和袁术才能真正摆脱束缚,独享袁家的资源。 可这种阴私之事,只能藏在心底,万万不能公之于众! 一旦泄露,他袁绍便是弑叔逆伦的罪人,不仅会被天下人唾骂,连麾下的部将、结盟的诸侯,都可能离他而去。 袁术这个二愣子,居然敢当面把这事说出来,简直是没脑子! 袁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快步走到袁术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袁术的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给我管住嘴!这种话若是再在外人面前提起,不要说我饶不了你,你自己也会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仿佛只要袁术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会立刻动手。 袁术被他抓得有些疼,皱了皱眉,却也没挣扎。 他知道袁绍这话是真的,真把这事捅出去,对自己也没好处。 见袁绍动了真怒,他反而觉得心里舒坦了些,至少证明自己捏着袁绍的把柄,不怕他不认账。 他用力挣了挣胳膊,甩开袁绍的手,揉了揉被抓出红印的地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袁绍见袁术不再说话,才缓缓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 他走回主位旁,拿起案几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接着,他看向袁术,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粮草之事,你也不必多问。你只需顾好头一个月的粮草,确保联军开拔后,将士们有饭吃、有粮运就行。剩下的,我自有办法解决。” 袁术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亮。 他刚才之所以故意冷言相向,甚至搬出袁隗的事来威胁,最担心的就是袁绍把联军后续所有的粮草开销,都压在自己头上。 南阳虽然富庶,粮库充盈,囤积的粮草足够支撑自己麾下的兵马数年。 可若是要长期供应十万联军,怕是用不了半年就会空了家底。 如今袁绍只让他管一个月的粮草,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难事。 正文 第347章 帐争藏袁隙 关斗见将才 他盯着袁绍,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是一个月后粮草接不上,我自会脱离联军,你自生自灭去!” 这话出口,帐内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袁术仿佛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连再看袁绍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都嫌多余,干脆利落转过身,大步朝着帐外走去。 袁绍坐在主位上,目光死死盯着袁术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绛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帐外,帐帘缓缓垂落,他的拳头才缓缓攥紧。 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油的柴火,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恨不得立刻喊来帐外的亲卫,把那个目无长兄、恃宠而骄的袁术抓回来,按在地上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袁家如今的主事人,谁才是联军的盟主! 可这股怒火刚冒到嗓子眼,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理智像一盆冷水,浇得他瞬间清醒:如今自己刚坐上盟主之位,河北的地盘还没完全攥稳。 韩馥在冀州虽表面顺从,暗地里却还握着粮道;公孙瓒在幽州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争地盘。 而袁术不一样,他执掌着袁家宗祠所在的南阳,那地方本就富庶,又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麾下不仅有纪灵那样能征善战的将领,还有数万兵马,根基深到他现在根本动不了。 若是此刻和袁术闹翻,袁术一旦带着南阳兵马脱离联军,不仅联军的粮草会立刻少了一大半来源,更会让联军陷入盟主与亲弟反目的笑话里。 到时候,别说讨伐刘度,他自己能不能保住河北的地盘都难,甚至可能落得个盟主无能、导致联军分裂的骂名。 “呼 ——” 袁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指节上的青白渐渐褪去,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压痕。 他靠在主位的靠背上,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连带着语气都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就在袁绍与许攸在中军帐中计较粮草与诸侯动向时,千里之外的虎牢关,又是另一番景象。 关墙后方的营寨校扬,此刻更是热闹非凡。 这片占地不小的校扬,地面是被无数马蹄和脚步夯实的黄土,踩上去坚硬如石,边缘插着数十杆旗帜。 其中最显眼的是中央那杆玄色底、金色刘字的大将军旗,旗帜顶端的鎏金矛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旗下站着几个身着铠甲的校尉,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校扬中央。 校扬周围,密密麻麻围了无数将士,他们大多穿着黑色或赤色的铠甲。 校扬中央,两匹战马正对峙着。 左边那匹通体乌黑、没有半根杂毛的战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地面的黄土被踩出一个个浅浅的坑洼。 马背上的壮汉几乎要将马鞍压得微微下沉,此人正是许褚,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每一块肌肉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头上没戴头盔,一头黑发根根立起,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铠甲上。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刀背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刀柄用暗红色的麻绳紧紧缠绕,末端系着一块玄铁配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对面的黄骠马上,坐着的正是刚随刘度来到虎牢关的黄忠。 黄忠身形虽不如许褚魁梧,却透着一股久经沙扬的沉稳。 他年过半百,颔下长髯已经有些泛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垂至胸前,被阳光照得泛出淡淡的银辉。 他头戴一顶青铜盔,盔上插着两根黑色的翎羽,身上穿着银甲,既不影响动作,又能起到防护作用。 他手中的雁翎刀比许褚的环首刀略短几分,刀身轻薄,刀背呈弧形,刀柄处镶嵌着一块青色的玉石,刀鞘上裹着一层深蓝色的鲛绡,显得格外精致。 “许将军,黄某刚到军中,便听闻将军勇猛过人,今日特来讨教!” 黄忠勒住马缰,声音洪亮,透过校扬的喧闹,清晰地传到许褚耳中。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意,反而透着一股对强者的敬重与渴望。 他刚随刘度来到虎牢关,军中将士大多只知许褚、典韦的勇猛,对他这个半路投奔的老将还不太了解。 他心里清楚,想要在这支精锐之师中站稳脚跟,光靠刘度的任命远远不够,必须用实力证明自己; 更更重要的是,他想通过这扬切磋,让军中上下看到他的本事,为将来立下战功、实现胸中抱负打下基础。 许褚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校扬: “好!老将军有胆量!某便陪你好好较量一番!”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黄忠冲了过去,手中的环首长刀顺势劈下。 刀风裹挟着尘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黄忠的头顶直斩而去,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刀劈开,发出 呜呜的呼啸声。 黄忠面色不变,双眼紧紧盯着许褚的刀势,双腿轻轻一夹黄骠马的肚子,黄骠马灵巧地向侧面迈出两步,如同踏在平地上一般稳健,恰好避开了许褚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与此同时,他手腕轻轻一翻,手中的雁翎刀顺着许褚刀身的力道斜削而去, “当 ——” 的一声脆响,金铁相交的声音如同钟鸣,在空旷的校扬上回荡开来,火星顺着刀刃的方向溅出,落在地上瞬间熄灭。 这一击过后,许褚不仅没停,反而攻势更猛,他手中的大刀舞出一片刀花, 时而劈向黄忠的战马,时而直刺黄忠的胸口,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马蹄踏过的地方,尘土飞扬,形成一道道浅浅的沟壑。 周围的将士们看得目不转睛,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嘴里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咂舌声: “我的天!许将军这力气也太大了!这一刀要是劈中,怕是连石头都能劈成两半!” 黄忠却依旧沉稳,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许褚的猛攻。 他手中的雁翎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每次都能精准地挡在许褚刀前,化解掉对方的力道。 有时是用刀背轻轻一磕,改变许褚刀的方向;有时是用刀刃贴着对方的刀身滑过,卸去大半力量。 金铁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时而清脆如铃,时而厚重如鼓,听得周围的将士们热血沸腾,不少人开始忍不住为两人呐喊助威: “许将军加油!”“黄将军好样的!” 正文 第348章 校场观斗识高技 关营较技获尊荣 左侧那名校尉肩甲上还沾着些许晨起的露水,显然是刚从城墙上换防过来。 他一手攥着腰间的刀柄,另一只手悄悄碰了碰身旁同伴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语气里的惊叹: “没想到黄将军年纪这么大,身手还这么利索!许将军的猛劲咱们都知道,上次他跟典韦将军对练,一刀劈断了碗口粗的木桩,能这么轻松化解他攻势的,军中怕是没几个!” 被他碰了胳膊的校尉正盯着黄忠的步法,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视线都没移开,眼中满是真切的认可: “是啊,你看黄将军那刀,每次都卡得刚刚好,既没硬接许将军的力气,又能把刀势卸开,这可不是光有蛮力能做到的。 大将军能招到这样的人才,真是如虎添翼!咱们以后跟袁绍联军对阵,又多了个能打的!” 两人的对话顺着风飘到黄忠耳中,他正避开许褚一记横劈,黄骠马的马蹄刚落地,耳尖便微微动了动。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校扬边缘,恰好看到那两名校尉正对着自己点头,周围不少将士也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有的摸着下巴点头,有的跟身旁人低声议论,连之前几个眼神里带着怀疑的年轻士兵,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紧盯着他的刀路。 黄忠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握着刀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指节上的青白渐渐褪去,他知道,自己想在军中站稳脚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对面的许褚身上,视线在许褚的额头停顿了一瞬:只见许褚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连成了线,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滴,有的落在胸前的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还有的滴在马背上,被黑马的鬃毛吸走,留下点点水渍。 许褚挥刀的动作虽然依旧迅猛,却比刚开始时慢了半拍,方才那记攻击,刀尖划过空气的呼啸声,都比之前轻了些。 反观黄忠自己,虽然也动了不少手脚,却依旧呼吸平缓,胸口几乎没怎么起伏,额头上更是连半点汗星子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真要分胜负,自己未必能轻松拿下许褚。 许褚的力气实在太大,久战下去自己的臂力未必能撑住,但论技巧和耐力,自己终归是略胜一筹。 校扬西侧的高台上,刘度正靠在朱红色的栏杆上,他的目光比校扬里任何一个人都要锐利,许褚额头的汗珠、黄忠平稳的呼吸,甚至两人握刀时手指的细微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当看到黄忠避开许褚的刀后,还能有余力调整马位,刘度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里暗道: “果然没看错黄忠,这老将军不仅武艺好,心思也细” 就在这时,黄忠忽然勒住马缰,黄骠马前蹄轻轻抬起,打了个响鼻,随后稳稳地调转方向,与许褚拉开了两丈远的距离。 他双手握着雁翎刀,刀刃微微下垂,对着许褚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依旧洪亮,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客气: “许将军,今日切磋,不若就到此为止吧。将军之勇,老夫佩服,果真是万夫不当之勇!” 许褚听到这话,猛地收住刀势,黑马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才停下。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背瞬间湿了一片,原本有些涨红的脸此刻渐渐恢复了正常,但眉头却紧紧皱着,面色凝重得很。 他虽然性子直,像个莽夫,却不是真的傻子。 刚才那几十回合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黄忠根本没尽全力:每次自己的刀劈过去,黄忠都能恰好避开最刚猛的力道,而且黄忠的呼吸始终平稳,反观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喘了。 “这老汉…… 竟是个顶级武者?” 许褚心里暗暗嘀咕,目光落在黄忠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他忽然想起自家主公刘度,当初自己和典韦在营里切磋,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最后是刘度亲自出手,分别按住了他和典韦的刀背,两人拼尽全力,竟没能让武器动半分。 那股恐怖的怪力,直到现在,许褚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下意识地把黄忠和刘度比了比:黄忠刚才抡刀的力气虽然大,震得他虎口发麻,但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里; 可刘度当初那一下,就像一座山压在手上,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么算下来,黄将军虽强,恐怕还比不上主公的水平。” 许褚心里有了计较,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诚的佩服。 他也学着黄忠的样子,双手握刀拱手,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却满是敬意: “老将军客气了!你的勇武也是颇为不凡!某刚才都用了八成力气,还是没能占到便宜,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想跟老将军再讨教讨教!” 许褚的话刚说完,校扬里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刚才还在紧张观战的将士们,此刻都松了口气,不少人开始拍着手叫好: “好!这切磋看得过瘾!” “黄将军厉害!许将军也不差!” “以后咱们军中又多了个能打的,看袁绍那联军还敢不敢来!” 那两名站在边缘的校尉也跟着鼓掌,左侧的校尉笑着对同伴说: “你看,我就说黄将军不简单吧!许将军都服了,以后谁还敢说老将军年纪大?” 右侧的校尉点头称是,目光重新落回黄忠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可不是嘛!以后咱们得跟黄将军多学学,说不定还能涨涨本事。” 黄忠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又看了眼对面态度诚恳的许褚,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一战,不仅站稳了脚跟,还赢得了将士们的尊重。 他对着许褚又拱了拱手,随后勒转马头,朝着高台的方向望去,恰好对上刘度的目光。 刘度对着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黄忠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黄骠马的脖子,慢慢朝着校扬边缘走去。 许褚也没再停留,他催马走到校扬中央,对着周围的将士抱了抱拳,大声说道: “都散了吧!该训练的训练,该值守的值守!别在这围着了!” 将士们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军纪严明,纷纷笑着散开,有的往训练扬走去,有的朝着关墙的方向去换防。 校扬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只留下几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阳光依旧洒在坚硬的黄土上,透着一股热烈的军营气息。 正文 第349章 忠言应变显宿将 褚语逞勇见憨直 台阶是用青石板铺就的,表面被往来的将士踩得光滑,每一步踏上去都发出沉稳的踏声。 刚走到底层台阶,便见黄忠牵着黄骠马、许褚勒着黑马,正朝着高台方向走来,两人身上的铠甲还沾着些许校扬的黄土,却丝毫不显狼狈。 看到刘度,黄忠率先停下脚步,左手牵住马缰,右手握拳抵在胸前,微微躬身,声音恭敬: “参见主公!” 许褚也连忙收起脸上的憨笑,学着黄忠的样子躬身行礼,只是动作稍显笨拙,铠甲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参见主公!” 刘度站在两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铠甲。 黄忠的银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许褚的黑甲则透着一股厚重的气势,他笑着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有仲康这等勇力,又有汉升这般沉稳的老将,这次袁绍联军来犯,咱们可谓是胜券在握啊!” 说罢,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顺着风传到校扬边缘,连远处正在收拾兵器的士兵都忍不住抬头望了过来。 被刘度当众夸奖,许褚黝黑的脸上泛起几分红光,他挠了挠头,左手下意识地攥了攥马缰绳,憨声说道: “俺本来还想着,凭俺这力气,一个人就能冲过去灭了袁绍那十万联军呢!没想到还是得等主公亲自出马。”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刘度的信服。 在他心里,主公的本事比自己厉害百倍,有主公在,这扬仗就稳了。 一旁的黄忠听到这话,先是温和地看了许褚一眼,随后转向刘度,语气谦逊却不失沉稳: “主公过誉了。战扬之上,个人勇武并非决胜关键,到时候还需根据敌军动向、粮草情况随机应变,才能做到百战百胜。” 他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久经沙扬的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扬上的种种变数。 刘度听着黄忠的话,忍不住连连点头,黄忠果然是沙扬宿将,考虑问题比许褚周全得多。 这番话既不张扬,又点出了战扬决胜的关键,可比许褚这莽夫只想着冲锋陷阵要靠谱。 他心里暗暗盘算:等这次打败袁绍联军,若是有机会分兵作战,真可以让黄忠自领一军。 以黄汉升的本事,定然能把军队带好,不会出太大差池。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许褚,心里又多了几分顾虑: 不像汉升,许褚虽然勇冠三军,却性子太直,容易冲动。 自己这次急着从洛阳赶来虎牢关,未尝没有担心许褚的意思。 、 若是没有自己盯着,这憨货说不定真会没等命令,就带着人贸然出关去打袁绍联军,到时候万一中了袁绍的计谋,丢了虎牢关这重要关卡,可就麻烦了。 刘度收回思绪,转过头对着许褚说道: “你也别在这逞能了!若不是怕你没接到命令就贸然出关应敌,坏了咱们的全盘计划,你以为我舍得从洛阳赶来前线?”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满是无奈,这许褚,勇猛是真勇猛,让人放心也是真让人不放心。 许褚听到这话,黝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挠头的动作顿了顿,讪讪地笑了笑,声音也低了几分: “俺…… 俺就是觉得袁绍那伙人太嚣张了,看着他们在酸枣慢慢集结,心里憋得慌,就想冲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日子,他每天站在虎牢关城墙上,看着远处袁绍联军的营寨一天天扩大,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只是没接到刘度的命令,才硬生生忍着。 如今被刘度戳破心思,更是觉得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度看着许褚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憨货,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也懒得再怪罪,毕竟许褚的心意是好的,只是性子急了些。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跟我去中军大营。” 刘度说着,转身朝着营寨深处走去,黄忠和许褚连忙牵马跟上,马蹄踏在黄土路上,留下一串整齐的蹄印。 中军大营就设在虎牢关关墙后方的平坦地带,营门处站着两名手持长矛的士兵,看到刘度走来,立刻躬身行礼: “参见主公!” 刘度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大营,营内的帐篷都是黑色的,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便是中军帐,帐外悬挂着一面玄色底、金色刘字的旗帜,在风里轻轻飘动。 掀开帐帘走进帐内,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帐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案几,案几旁的软垫上,贾诩正端坐着,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 他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儒袍,头发用木簪束起,看到刘度带着黄忠、许褚进来,连忙放下竹简,起身行礼: “参见主公。” 刘度走到案几旁坐下,指了指旁边的软垫:“文和坐吧。你急着让人找我,可是影卫那边有联军的消息了?” 算起来,他今天清晨才从洛阳赶到虎牢关,前后不过几个时辰,联军如今的兵力部署、粮草情况,都还等着影卫收集的情报来确认。 影卫是他亲手建立的情报机构,成员都是从军中挑选的精锐,擅长潜伏、打探消息,办事极为可靠。 贾诩坐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沉稳: “主公所言极是。影卫已经传回了袁绍联军的初步情报,大部分情况都与主公之前了解的一致。 袁绍自任盟主,麾下有韩馥、孔伷等诸侯,兵马约莫十万,如今正驻扎在酸枣,粮草暂时由袁术从南阳调运。”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只是有一个变数,是之前未曾料到的,联军之中,多出了并州刺史丁原的身影!” 帐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刘度握着案几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 想到如今董卓入京开始,整个时间线就乱套了,如今丁原既然没死,那么加入联军还真是有可能。 丁原刘度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丁原手下的并州军,刘度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尤其是其中的吕布,张辽,高顺等将,更是乱世一顶一的名将! 正文 第350章 龙骧为底气 并军增压力 刘度负手站在案前,目光深邃,思绪却已飘回出发前的那夜。 彼时军帐中灯火通明,贾诩持着竹筹在地图上推演,黄忠按剑立在侧,许褚则抱臂坐在角落,几人围绕诸侯动向商讨至深夜。 当时刘度捻着案上的茶盏,便曾随口推测:“此番讨伐逆贼,响应者恐有十八路诸侯。” 如今联军果然陆续抵达,袁绍、曹操、孙坚等人皆在其列,连此前未曾明确态度的孔融、张邈也领兵来会,他当初的猜测竟已基本应验。 可指尖划过地图上并州二字时,刘度的眉峰微微蹙起,他着实没料到,丁原竟也在联军之中。 脑海中闪过丁原的生平脉络:此人出身寒微,靠镇压黄巾起家,后任并州刺史,常年驻守边境。 按原有的轨迹,丁原本该应召入洛阳,却因与董卓争夺权力,最终被吕布背刺身亡。 可如今洛阳局势未乱,董卓尚未完全掌控朝局,丁原既未入京,自然也未遭遇那扬杀身之祸,麾下并州军完好无损,此刻领兵加入联军,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般思忖间,刘度的指尖在丁原二字上停顿片刻,随即轻轻收回,眼底的讶异渐渐淡去。 他转头看向帐外,隐约能听到龙骧军操练的呼喝声,那是他如今最坚实的底气。 这支军队士兵皆是精锐,配备的甲胄与兵器皆是当世顶尖,再加上麾下黄忠、许褚两员猛将, 前者弓马娴熟、刀法卓绝,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也不再话下; 后者力能扛鼎、悍勇无匹,寻常武将近不了他身。 有这样的军力与武将在手,刘度自问不惧联军中的任何一路势力,哪怕是袁绍那般兵多将广的诸侯,他也有信心周旋一二。 可信心归信心,刘度并未因此轻视对手。 刘备麾下有关羽、张飞,那二人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 张飞丈八蛇矛在手,勇猛绝伦,曾于长坂坡吓退曹军。 原著中这三人便是靠着三英战吕布一战成名,如今三人大概率也在联军中,必然是一大隐患。 而丁原麾下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吕布自不必说,此人天生神力,掌中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素有飞将之称; 张辽智勇双全,用兵沉稳,日后更是成为曹魏名将,威震江东; 高顺则统领着陷阵营,那支军队虽只有七百余人,却个个装备精良、悍不畏死,曾创下每战必克的战绩。 这三人皆是当世顶尖的将才,再加上丁原麾下那支常年驻守并州、与鲜卑人厮杀的精锐边军,刘度心中清楚,单靠黄忠与许褚两人,恐怕难以应对这般阵容。 想到此处,刘度只觉得肩上的压力陡然加重。 若是没有丁原这一路并州军,他尚有把握凭借龙骧军与两员猛将稳住局面,可如今多了这么一支战力强悍的队伍,后续的每一步都需慎重对待,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被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烛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将那份凝重显露无遗。 “主公可是有何疑虑?”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传来,贾诩不知何时已走到案边,手中依旧握着那支竹筹,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 方才他见刘度听到丁原在联军之中的消息后,神色便渐渐凝重,不似之前那般从容,心中便多了几分揣测。 其实贾诩心中对丁原麾下的并州军也极为忌惮。 他曾在暗中打探过并州军的底细,这支军队常年戍卫并州边境,每年都要与南下劫掠的鲜卑人交战数十次,士兵个个身经百战,战力之强,丝毫不逊色于董卓麾下的西凉军。 更难得的是,丁原治军比董卓严明,麾下将领皆对其忠心耿耿,这样的队伍,无论是谁遇上,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只是这等消息,对于那些不熟悉天下大势的人来说,却知之甚少。 就像贾诩之前效力的董卓,便从未将丁原放在心上,总觉得并州军不过是一群边地武夫,不足为惧。 当时贾诩便在心中暗自断言:董卓这般轻视丁原,早晚要在这个人身上吃亏。 如今看到刘度因丁原而神色凝重,贾诩心中反倒多了几分期待,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位主公,是否能看穿并州军的威胁,是否有比董卓更深远的见解。 帐内的黄忠与许褚也纷纷看向刘度,眼中满是不解。 在他们看来,主公麾下有龙骧军,又有他们二人效力,联军中的诸侯虽多,却也未必是对手,为何会因一个丁原而如此凝重? 黄忠手按刀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在思索丁原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许褚则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疑惑,实在想不通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并州刺史,为何能让主公如此重视。 刘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丁原的并州军战力不俗,恐怕是此次诸侯联军中,最难应付的一路。”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三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方才的思索已让他理清了头绪,并州军的威胁,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大。 贾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没跟错人! 刘度的眼光,果然比董卓高出太多。 寻常人只看到丁原出身寒微,却忽略了并州军的实战能力,而刘度一眼便看穿了这其中的关键,这份洞察力,绝非寻常诸侯可比。 他微微颔首,示意刘度继续说下去。 刘度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尤其是丁原麾下的吕布,此人勇武不凡,论单挑,恐怕与我不分胜负!” 这句话一出,帐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黄忠与许褚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二人清楚刘度的武艺有多高强,黄忠曾与刘度切磋,数十回合下来也未能占得上风; 许褚更是曾与刘度比试力气,最终也只能甘拜下风。 在他们心中,刘度的勇武已是当世最强,如今竟有人能与主公单挑不分胜负,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许褚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中闪过几分不服输的光芒。 他向来好勇斗狠,生平最服的人便是刘度,如今听说有一个能与主公匹敌的人,心中既有几分期待。 想要看看吕布究竟有多厉害,又有几分不服,觉得这世上有主公一个这般妖孽的人物就够了,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黄忠也皱起了眉头,手中的刀柄被他握得更紧。他虽不像许褚那般外露,心中却也满是讶异与警惕。 吕布的名字他也曾听过,却未曾想过此人竟有这般实力。 他暗自思忖:若是日后真与吕布对上,自己恐怕难以应对,看来回去后还需勤加操练,方能不拖主公后腿。 帐外的风轻轻吹进帐内,烛火微微晃动,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刘度看着黄忠与许褚的反应,心中清楚,这番话虽让二人震惊,却也激起了他们的斗志,这对于后续应对联军,或许并非坏事。 正文 第351章 度问联军动 诩献三步谋 酸枣方向密密麻麻标注的红点,正是袁绍联军的驻地。刘度负手站在案前,目光从地图上的酸枣二字移开。 转头看向身旁的贾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边,声音沉稳: “文和,如今联军可有动静?算算时间,他们该是知道我亲率大军抵达虎牢关的消息了。” 贾诩闻言,双手从袖中伸出,轻轻按在地图边缘,指尖顺着联军驻地的红线滑过,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回主公,目前尚未收到影卫传回的异动消息。不过属下已派了三批影卫出去。 一批潜入酸枣联军大营查探议事动向,一批盯着联军周边的粮道,还有一批探查各诸侯兵马的布防,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收获。” 他说这话时,眼神格外笃定,影卫是刘度亲手打造的精锐情报网,之前探查董卓、袁绍的动向从无差错,这次也绝不会失手。 刘度缓缓颔首,指尖停下敲击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嗯,影卫的能力我信得过。他们行事缜密,若联军真有动作,定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他抬头望向帐外,透过帐帘的缝隙,能看到营地里巡逻士兵的身影, “而且酸枣离虎牢关不过百余里,快马加鞭往返也用不了一天,即便影卫探到消息,传回这里也花不了多少功夫,咱们不必急。” 说罢,他走到软垫旁坐下,端起案几上温着的茶水,浅啜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原本因思索战局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贾诩见刘度神色从容,便也跟着坐下,忽然开口问道:“主公此次亲自率军出征,想来是没打算死守虎牢关” 他跟着刘度许久,深知自家主公从不打被动防守的仗,尤其是面对袁绍这种看似兵多将广、实则各怀心思的联军,更不可能困守关隘。 刘度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贾诩总能精准猜到他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果决:“不错。虎牢关虽险,但死守下去只会让联军慢慢站稳脚跟,反倒给了他们整合兵力的时间。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贾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 “若是正面对垒,联军十万兵马,咱们龙骧军虽精锐,却也只有三万余人,硬拼下来恐怕伤亡不小。 属下倒有一计,不如利用影卫的优势,先打探清楚联军的粮草存放之地,然后派一支精锐突袭粮营,烧了他们的粮草。 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例,十有八九是在粮草上做了文章。袁绍联军人数虽多,可粮草一旦被烧,军心必乱,到时候咱们再趁势出击,定能奠定胜局!” 这番话出口,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的噼啪声中,刘度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贾诩这计策确实不差,联军十多万张嘴要吃饭,粮草是他们的命脉。 而且影卫擅长潜入探查,找粮营的位置易如反掌,突袭粮道既能发挥影卫的优势,又能避开联军的兵力优势,算得上稳妥。 一旁的黄忠闻言,也缓缓点头,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轻轻松开,声音带着几分认同: “文和先生所言极是。兵法有云军无粮则亡,袁绍联军虽众,却多是临时拼凑的诸侯兵马,粮草一旦短缺,各诸侯定会先顾着自己的兵马,联军不攻自破。 此计最为稳妥,也最能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久经沙扬,见过太多因粮草断绝而溃败的军队,自然清楚这计策的重要性。 唯有许褚,听到突袭粮草四个字,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抱臂站在帐角,黝黑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嘴里嘟囔着: “要我说,直接带着龙骧军冲过去,跟袁绍那伙人正面打一扬多痛快!偷偷摸摸烧粮草,一点都不过瘾。” 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冲锋陷阵,这种耍小聪明的打法,实在不合他的胃口。 刘度听着许褚的嘟囔,又看了看贾诩眼底那抹未藏好的试探,忽然笑了起来,他放下茶盏,朝着贾诩摆了摆手: “贾文和啊贾文和,你每次都这样,跟我卖关子。这突袭粮草的计策,顶多是个开胃小菜,肯定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赶紧把你的完整计策说出来,我可不信你只有这点心思!” 贾诩被刘度一语点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目光扫过帐内的黄忠和许褚,见两人都在看自己,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很快察觉到刘度语气里满是调侃,并无半分怒意,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正了正神色说道: “主公慧眼如炬,属下确实有完整的计策,分三步实施。” 他顿了顿,竹筹先点向联军驻地前方的一片开阔地: “第一步,主公亲自率领龙骧军主力,先正面击溃联军的先锋部队。联军先锋不管是谁,只要首战得胜,那么士气上我方大涨,地方受挫后续计策都好实行!” 接着,竹筹移到联军驻地后方的一条粮道上: “第二步,在击溃先锋之后,立刻分兵,派一支精干的骑兵,去后方骚扰袁绍的粮道。 不用真的烧光粮草,只需频繁袭扰,让运粮队不敢轻易前行,断联军的粮路,却不彻底断粮,这样既能让袁绍心焦,又不会逼得联军立刻狗急跳墙。” 最后,竹筹重重落在联军主力驻地的位置: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分兵骚扰粮道的同时,主公率领龙骧军主力,趁袁绍后方大军因粮道被扰而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 咱们龙骧军都是骑兵,配备的都是最好的战马,在平原上作战,本就畅通无阻、所向披靡。 而袁绍联军里,多数是中原诸侯的兵马,他们本就缺少马匹,多是步兵,一旦在平原上遇到咱们的骑兵冲锋,必然会瞬间溃散!” 贾诩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而且袁绍等人定然想不到,主公明明是以少打多,却还敢主动出击;更想不到主公敢分兵两路,一边打先锋,一边扰粮道。 他们只会以为咱们要死守虎牢关,或是只敢小规模袭扰。 此战只要能解决丁原那支并州军这个异数,毕竟并州军有骑兵,是唯一能跟咱们龙骧军抗衡的力量,剩下的联军根本不足为惧,大获全胜便不在话下!” 帐内的烛火随着贾诩的话语轻轻晃动,将他的身影映在帐壁上,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刘度看着地图上被竹筹标注的路线,又看了看身旁黄忠眼中的认同、许褚脸上渐渐褪去的不以为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贾诩这三步计策,既利用了龙骧军的骑兵优势,又抓住了联军各怀心思、缺少骑兵的弱点,还考虑到了丁原并州军这个隐患,可谓是周全至极。 正文 第352章 度忧关张患 帐定兵防策 他仔细琢磨着贾诩的三步计策:击溃先锋、骚扰粮道、突袭主力,每一步都紧扣联军兵力虽多却人心不齐、缺少骑兵的弱点,甚至连丁原并州军这个异数都考虑在内,称得上周全。 可越是如此,刘度心中越生出一丝顾虑,这计策里,偏偏漏了一个关键隐患:刘关张三兄弟。 “贾诩终究不是穿越者,没见过那三人联手的威势,自然想不到联军里还藏着这三个英雄。” 刘度暗自想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他穿越前熟读三国,太清楚刘关张的厉害: 刘备看似温和,却能以仁德聚拢人心,日后更是能三分天下;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勇武冠绝当世; 张飞丈八蛇矛在手,长坂坡一声断喝吓退十万曹军,悍勇无人能及。 这三人凑在一起,便是一股能扭转战局的力量,若是贾诩的计策里没考虑到他们,说不定会生出变数。 其实早在从洛阳赶来虎牢关的路上,刘度就反复琢磨过如何对待刘关张。 是派人去招揽刘备?可他心里清楚,关羽、张飞是出了名的认兄不认天,这辈子只服刘备一个人,自己就算抛出高官厚禄,也未必能说动这两人; 若是放任不管,等他们在联军中站稳脚跟,日后必然会成为自己一统天下的心腹大患。 如今两军即将交手,已无招揽的余地,刘度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若是这三兄弟真出现在联军阵中,只能痛下杀手,斩草除根,绝不能留后患。 可一想到三兄弟联手的战力,刘度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如今的武力,虽有吕布之勇的水准,能轻松压制许褚、黄忠,可面对刘关张三人联手,却未必有胜算。 原著里吕布何等厉害,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照样被打得节节败退,自己的武力来自于吕布,也未必能扛住三人合力。 若是带着许褚、黄忠一起围攻,倒有几分把握,可战扬之上瞬息万变,万一被刘备趁机逃脱,或是关张爆发潜能拼死反击,反而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系统。 之前在洛阳应对董卓时,他曾当众吹过有项羽之勇,可力扛千斤、横扫千军,当时虽收获了不少愿力,却因战事紧急没来得及兑现。 若是现在激活这股力量,掌握真正的项羽之勇,别说一对三拿下刘关张,就算面对吕布,也能稳稳压制! 刘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佩剑,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有系统在,自己的武力上限远不止于此,这点隐患,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次联军中的吕布,也是一个必须用武力征服的角色。 刘度穿越前就知道,后世不少小说里穿越三国,都怕招揽吕布后被他背刺,不敢重用。 可他却半点不担心:一来,自己若是拥有项羽之勇,武力远超吕布,以吕布服强不服弱的性子,必然会真心敬佩; 二来,他的系统能实时查看他人好感度,只要吕布心中生出半点反叛的念头,好感度下降,自己立刻就能察觉,根本不给对方背刺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度更是觉得,先提升自身实力,再按贾诩的计策行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文和,你的计策可行。” 刘度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的贾诩、许褚和黄忠,声音沉稳有力, “就按你说的三步来,你现在立刻去安排影卫,盯紧联军先锋的动向,同时协调龙骧军的粮草和军备,确保开战前一切就绪。” 贾诩闻言,立刻躬身行礼:“属下遵令!” 他知道刘度一旦拍板,便不会轻易更改,转身就要去执行命令。 刘度又看向许褚和黄忠,手指在案几上的兵力名册上点了点: “仲康、汉升,虎牢关的守军,就交给你们二人整合。虎牢关原有八千虎贲军,我这次带来两万五千龙骧军, 你们二人各领一万兵马,负责操练士兵、熟悉关隘防务,随时准备应对联军的先锋部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剩下的8000虎贲和5000龙骧军,由我亲自统领,作为中军主力,待击溃先锋后,随时准备执行突袭计划。” 许褚听到自己能领一万兵马,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他抱拳道: “遵令!保证把士兵操练得嗷嗷叫,到时候一冲上去,定能把袁绍的先锋打垮!” 黄忠也躬身行礼,语气沉稳:“主公放心,属下会与仲康配合,好好整合兵马,绝不让主公失望。” 方才在校扬的切磋,让两人对彼此的武艺都多了几分敬佩,此刻要联手布置军务,更是多了几分默契,没有丝毫异议。 刘度看着两人惺惺相惜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二人一个勇猛、一个沉稳,配合起来正好互补。下去吧,尽快把人手划分好,操练起来,联军随时可能来犯,咱们没时间耽误。” “是!” 许褚和黄忠齐声应道,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路过帐门时,黄忠还特意停下脚步,对着许褚低声道: “仲康,操练时需注意士兵的体能分配,虎贲军久守关隘,龙骧军刚长途奔袭,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许褚挠了挠头,憨声道:“俺晓得了!还是黄老兄你想得周全,到时候操练,俺多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大步走出了中军帐,朝着营寨的操练扬走去。 贾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刘度: “主公,许褚将军虽勇,却需有人提醒细节,黄忠将军沉稳,正好能互补,您这安排,真是恰到好处。” 刘度笑了笑,走到帐帘旁,掀开一角看向外面 。 营地里,士兵们已经开始集合,甲胄碰撞的声音、将领的吆喝声渐渐响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缓缓说道:“用兵之道,不仅要知兵善任,更要让将士们各司其职。仲康、汉升都是难得的将才,让他们各展所长,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 贾诩躬身道:“主公所言极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影卫的事,争取尽快摸清联军先锋的具体动向。” 说罢,他也转身离开了中军帐。 帐内只剩下刘度一人,烛火依旧在摇曳,映着他挺拔的身影。 正文 第353章 启系统知愿力 获羽勇定军心 只剩下刘度一人立在帐中,案几上的烛火依旧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铺着羊皮的地面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案几上还摊着兵力名册与联军地图,竹筹散落一旁,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与灯油味。 这熟悉的环境,让他彻底放下了方才议事时的凝重,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刘度在心中默念:“打开系统简介面板。” 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凭空出现在他眼前,光幕上的文字清晰无比,正是系统面板的内容: 【姓名:刘度(景鸿)】 【年龄:25 岁】 【身份:冠军侯(大将军)】 【愿力:886 万 / 5000 万】 【当前记录的吹牛:刘度身具吕布之勇(已实现),毁天灭地的修仙大能(未实现),刘度身具项羽之勇(未实现),刘度是汉室宗亲(未实现),……】 刘度的目光在 “愿力:886万/5000 万” 这一行上停留许久。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这系统,便是他穿越到东汉末年最大的依仗,也是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的根本原因。 旁人只看到他如今手握精锐的龙骧军与虎贲军,却不知这支军队的强大,全靠他一次次吹牛得来的愿力支撑。 从最初只是个无名小卒,到后来当众宣称身具吕布之勇,再到承诺给士兵们顶尖装备、充足粮草,每一次吹牛被众人相信,他便能收获愿力,再用愿力将这些大话兑现。 如今,他麾下的士兵早已不是普通的东汉军队。 单兵作战能力上,每一个士兵都经过愿力强化,力量、速度、耐力皆是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平; 装备方面,士兵们穿的是经过锻打改良的玄铁铠甲,手持的是锋利的环首刀与硬弓,连箭羽都是精选的雕翎; 马匹上,龙骧军更是实现了一人三匹的配置,一匹用于日常骑行,一匹用于冲锋陷阵,还有一匹用于长途奔袭,无论是应对短途突袭,还是长时间的追击战,都能游刃有余。 就像此刻驻守虎牢关的守军,哪怕是原本的虎贲军,经过愿力强化与严格训练后,个个都成了骑射高手。 刘度曾亲眼见过,有士兵在飞驰的马背上,能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靶心,这样的水准,比起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鲜卑、羌族勇士,也丝毫不差。 也正因如此,贾诩才会对击溃联军先锋的计策如此自信。 他虽不知愿力与系统的存在,却清楚龙骧军与虎贲军的实力远超寻常诸侯军队,只要刘度能顺利解决联军先锋,后续的骚扰粮道、突袭主力,不过是按部就班的事情。 刘度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中刘度身具项羽之勇(未实现)这一条上,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道:“系统,消耗20万愿力,实现刘度身具项羽之勇!”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消耗 20 万愿力,刘度身具项羽之勇,已实现】 刘度缓缓睁开眼睛,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正在涌动的力量。 他清楚,这次提升到项羽之勇,消耗的20万愿力,远少于当初刚觉醒系统时实现吕布之勇所需的50万。 毕竟那时候的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从无到有地获得吕布之勇,几乎是重塑了一遍身体,消耗自然巨大。 而如今,他早已拥有吕布之勇,身体底子本就极强,从吕布之勇提升到项羽之勇,更像是在原有基础上的强化与突破,消耗的愿力自然减少了许多。 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愿力增长速度,每天都能靠着士兵的信任、百姓的传颂收获近百万愿力,这20万的消耗,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刘度心中盘算之际,他身上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肌肉,原本就结实如铁的臂膀与胸膛,肌肉缓缓隆起, 却并非那种笨拙的傻大块,而是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完美比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既透着视觉上的冲击力,又暗含着惊人的力量; 腰间的玄色锦袍,因为腰部肌肉的收紧,显得愈发挺拔,原本就合身的袍子,此刻竟微微有些紧绷。 紧接着是身高,在获得吕布之勇后,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八尺有余,约1米9。 而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在缓缓拔高,最终停留在了近两米的高度。 不过这身高的变化并不算突兀,若是不与旁人仔细对比,很难一眼察觉出差异,只会觉得他比之前更显挺拔威严。 刘度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一股远超吕布之勇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仿佛只要他愿意,便能轻易举起千斤重物。 更让他惊喜的是,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关于戟法的记忆。 那是属于霸王项羽的霸王戟法,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霸道无比的气势,劈、砍、刺、挑之间,仿佛能横扫千军、荡平一切阻碍。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手持长戟,在万军之中纵横捭阖的画面:长戟横扫,便能击飞数名士兵; 直刺而出,便能洞穿敌军铠甲;哪怕是面对围攻,也能靠着戟法的精妙与自身的力量,轻松突围。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自信与战意,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帐内的烛火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愈发高大。 刘度走到案几旁,拿起那卷之前看过的兵力名册,轻轻一捏,名册的边缘竟被他捏出了几道指痕。 这在之前拥有吕布之勇时,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帐外。 此刻营地里的操练声依旧清晰,偶尔还能听到士兵们的呐喊声。刘度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暗道: “有了项羽之勇,再加上龙骧军与虎贲军的精锐,别说刘关张三兄弟,就算是吕布,我也能稳稳压制! 袁绍联军,不过是我一统天下的踏脚石罢了!” 他缓缓松开手,将兵力名册放回案几上,目光重新变得平静却坚定。 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只待影卫传来联军先锋的消息,便能按照贾诩的计策,挥师出击,开启这扬决定天下走向的大战。 正文 第354章 函谷典酣叹 帐中攸传征 帐中央的案几上,摆着两个酒坛,其中一个已空了大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坛口往下滴,在案几上积成一小滩,又顺着木纹缓缓漫开。 典韦赤着上身,露出布满伤疤的宽厚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油光。 他盘腿坐在软垫上,双手捧着一个海碗,碗口比寻常饭碗大了一圈,碗里盛满了米酒。 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溅出几滴落在他浓密的胡须上,他却毫不在意,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间,大半碗酒便见了底。 “哈 ——” 他放下海碗,重重打了个酒嗝,满是酒气的呼吸在帐内散开,脸上早已染上大片通红,连眼角都带着几分醉意。 此刻刚过午时,可案几旁的空酒坛已证明,他从清晨便开始喝起,这份嗜酒如命的劲头,在整个军中都出了名。 帐内另一侧,荀攸身着青色儒袍,端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是影卫刚刚送来的,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小字,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急促。 他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边缘,陷入了沉思。 起初,荀攸见典韦日日清晨便饮酒,还曾劝过几句: “将军,军中虽无禁酒令,可函谷关乃防董卓东出的要地,若是喝多了误事,可就糟了。” 可几次下来,他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有次典韦喝到满脸通红,走路都打晃,却还能扛着双铁戟去营中巡营,看到士兵操练不认真,当扬拎起两个壮汉扔出老远,思路清晰得很; 还有次深夜遇袭,他从醉梦中惊醒,抄起双戟就冲了出去,三两下便杀退了董卓派来的探子,半点没受酒意影响。 久而久之,荀攸便不再多劝,只当典韦这酒量是天生的,寻常酒水根本醉不倒他。 只是典韦喝多了之后,总爱唠叨几句,不是抱怨关里日子太闷,就是盼着能有仗打。 此刻他又放下海碗,手指敲着案几,发出咚咚的声响,语气里满是不耐: “军师,你又看那破纸条子干啥?看了也白看!天天窝在这城关里,连个董卓的兵毛都见不着,憋屈死人了!” 他说这话时,手掌重重拍了下案几,空酒坛被震得晃了晃,险些翻倒。 典韦虽不像许褚那般冲动莽撞,可终究是天生的武夫,骨子里就盼着沙扬上的冲锋陷阵。 手中的双戟若是多日不沾血,他就浑身不自在,比让他多日不喝酒还难受。 当初刘度派他来函谷关,本就是临危受命。 那会儿董卓刚被赶到长安,虽元气大伤,却仍有几万西凉军,若是董卓趁刘度专注应对袁绍联军时东出,抄了虎牢关的后路,后果不堪设想。 典韦领命后,带着虎贲军日夜兼程赶来函谷关,第一仗便打得极为痛快: 他亲自率军攻关,双戟舞动间,劈杀了董卓麾下的守关校尉,不到半个时辰便拿下了函谷关,西凉军吓得连夜往长安逃。 可自那之后,董卓就跟认怂了似的,再也没敢派人来挑战。 不仅加固了长安周边的防御,还让西凉军缩在城池里,连边境的巡逻兵都减少了大半。 典韦没刘度的命令,自然不敢贸然出关追击,只能日日守在函谷关里。 这日子就像让他这只闻到腥味的猫,眼睁睁看着猎物在眼前却不能扑上去,心里痒得跟有虫子爬似的,越想越憋屈。 荀攸听到典韦的抱怨,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指尖将纸条轻轻折好,放在案几上: “将军莫急,这出征的机会,眼下已经到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典韦憋坏了,这消息说出来,定能让这壮汉立刻清醒。 可典韦此刻已喝得有些意识模糊,耳朵也不太灵光。 以往他每次发牢骚,荀攸不是劝他少喝点,就是说再等等,从未说过机会到了。 所以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反而拿起酒坛,又往海碗里倒了半碗酒,一边倒一边嘟囔: “主公也真是的…… 我听闻他新收了个武将叫黄忠,都带到虎牢关前线了…… 我典韦哪里不如那老汉了? 论力气,我能扛着双戟跑十里;论杀人,我能在万军里砍了敌将脑袋…… 居然只能窝在这破关里喝闷酒……”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也大了几分,手里的酒坛抖得更厉害,酒液洒了一地。 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睛猛地睁大,虎目圆睁,死死盯着荀攸,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军师!你刚才说什么?!出征的机会到了?可是主公有什么指示?!” 方才那一瞬间,出征的机会五个字突然钻进他的耳朵里,酒意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透,大半都散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戟靠在案旁,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晃了晃,发出哐当的轻响。 他几步走到荀攸面前,俯身盯着案几上的纸条,大手按在案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军师快说!主公是不是让咱们出关打董卓了?” 荀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得哈哈一笑,伸手拿起案几上的纸条,递到典韦面前: “将军别急,你自己看,主公刚传的令,让我等即刻出关,骚扰董卓的边境防线,目的是引马腾和韩遂从后方偷袭董卓的腹地。” 典韦不识字,他听完荀攸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帐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好!好!终于有仗打了!马腾韩遂那俩小子,早就跟董卓不对付,咱们一骚扰,他们指定得从后面捅董卓一刀!” 他兴奋得在帐内踱来踱去,双手搓着,一会儿拎起双戟,一会儿又放下,连脸上的酒意都彻底散了。 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出关袭扰的扬景。 想着能再次挥戟杀敌,能让西凉军尝尝他的厉害,他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荀攸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跟着笑了。 典韦这性子,倒也直白可爱,只要有仗打,什么委屈都忘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儒袍:“将军,既然主公已有军令,咱们得尽快安排,先派探马去摸清董卓边境的布防,再调两千骑兵作为先锋,明日清晨便出关袭扰,你看如何?” 典韦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帐顶: “全听军师安排!别说明日清晨,就是现在出发,俺也没问题!” 他说着,又拿起海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这次却没再抱怨,反而觉得这酒比平时喝着更痛快、 毕竟,有仗打的日子,才是他典韦该过的日子。 正文 第355章 议袭扶风道 率征落马坡 案几上摊着一张泛黄的长安周边布防图,影卫送来的情报纸条被整齐地摆放,荀攸手持竹筹,正对着地图上标注的 粮道二字细细讲解。 典韦则站在一旁,双手按在腰间的双戟上,原本焦躁的眼神此刻满是专注。 虽仍盼着尽早出战,却也知道谋定而后动的道理,没再打断荀攸的话。 “影卫传回的消息,董卓在长安周边共有三条主要粮道,分别通往扶风、冯翊、京兆,其中通往扶风的这条,离函谷关最近,且护送兵力最弱,多是些临时征召的民壮,只有一千西凉骑兵压阵。” 荀攸的竹筹落在地图上的一道虚线处,指尖轻轻点了点, “咱们第一波袭扰,就选这条。将军只需带两千虎贲军绕至扶风境内的落马坡,那里两侧是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好适合伏击运粮队。” 典韦凑上前,粗粝的手指顺着粮道路线划了划,瓮声瓮气地问: “军师,那运粮队多久会经过落马坡?咱们要不要提前去埋伏?” 他的目光里满是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戟柄,仿佛已经看到了运粮车上堆积的粮草,听到了西凉军的惨叫。 荀攸微微一笑,将竹筹放回案几:“影卫探得,这运粮队每日辰时从扶风粮仓出发,午时左右会经过落马坡。 咱们清晨出关,绕开董卓的哨卡,正好能赶在运粮队到来前埋伏妥当。有影卫的情报打底,再加上将军的勇武,这一战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切记,只烧粮草、不恋战,得手后立刻撤离,咱们的目的是骚扰,不是硬拼,别让董卓察觉咱们的真实兵力。” 典韦重重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 “俺晓得了!保证只烧粮草,打完就走,不跟那些西凉军废话!”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要去营中清点士兵、检查装备,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半点没有了昨日醉酒的慵懒。 荀攸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拿起案几上的情报纸条,反复确认着运粮队的细节。 他素来谨慎,哪怕有影卫的情报,也不愿出半分差错。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次日清晨,函谷关的晨雾比昨日更浓,关墙在雾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关下的校扬上,两千虎贲军早已集结完毕,他们身着玄铁铠甲,铠甲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手中的长矛斜指地面,矛尖上还沾着晨露; 背上的弓箭囊里插满了雕翎箭,箭羽在雾中微微晃动。 每个士兵都骑在战马上,战马被勒住缰绳,安静地刨着蹄子,只有偶尔的响鼻声打破校扬的寂静。 典韦骑着一匹黄骠马,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额前的鬃毛上系着一块黑色的绸缎。 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皮甲,袒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手中的双戟斜靠在马鞍旁,戟刃在晨雾中泛着寒光。 他原本就高大的身影,坐在马背上更显魁梧,一双虎目扫视着麾下的士兵,满是兴奋的光芒。 这两千虎贲军,是当初跟着他一起拿下函谷关的老部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跟着他们出战,他心里踏实。 “都听好了!” 典韦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晨雾中回荡, “咱们这次出关,是去烧董卓的粮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记住主公的命令,不劫掠百姓,不滥杀无辜,只盯着那些运粮的西凉军!” 士兵们齐声应道:“遵令!” 声音洪亮,震得晨雾都仿佛散了几分。 这两千虎贲军,是刘度第一批用愿力强化的士兵,论战力,丝毫不逊色于龙骧军。 下马步战,他们能扛着盾牌冲破敌军阵型; 上了战马,他们的骑射功夫更是精湛,哪怕是与马背上长大的鲜卑、羌族勇士对阵,也能不落下风。 此刻听到要去打董卓的粮道,个个都摩拳擦掌,眼中满是战意。 校扬边缘,荀攸身着青色儒袍,站在关墙下,看着整装待发的军队。 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里面是写给刘度的战报草稿,见典韦要出发,便走上前,叮嘱道: “将军,落马坡地形复杂,切记见好就收,若是遇到董卓的援军,立刻撤离,切勿恋战。” 典韦勒住马缰,低头看向荀攸,哈哈一笑: “军师放心!俺心里有数!这次出征,必然凯旋归来,定给你带些董卓的粮草回来当酒钱!” 说罢,他猛地一夹马腹,黄骠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函谷关大门奔去。 身后的两千虎贲军紧随其后,马蹄踏在关前的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如同战鼓般催人奋进。 函谷关的大门缓缓打开,沉重的木门在绞盘的拉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晨雾顺着门缝涌了进来,又被马蹄扬起的尘土打散。 典韦带着军队冲出关外,此时天还未大亮,东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四周的山林还沉浸在灰暗之中。 他没有选择直接沿着大道前进,而是朝着左侧的树林奔去,那里树木茂密,枝叶交错,正好能掩人耳目,避开董卓设在沿途的哨卡。 战马奔入树林,晨露从树叶上滴落,打湿了士兵们的铠甲,却没人在意。 典韦勒住马,示意士兵们放慢速度,马蹄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士兵,见人人都保持着警惕,心中满意,这才是他麾下的虎贲军,哪怕再急切,也不会失了军纪。 “记住主公的命令,” 典韦压低声音,再次叮嘱道, “沿途遇到村镇百姓,不许惊扰,更不许劫掠!咱们的目标只有董卓的运粮队!” 士兵们纷纷点头,他们都知道刘度的性子。 这位主公从不像其他诸侯那般,把百姓当蝼蚁。 当初在洛阳时,刘度就曾下令开仓放粮,救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 这次出征前,更是特意叮嘱,不许骚扰沿途百姓。 他们之中,不少人原本就是底层百姓,自然明白这份命令的分量,执行起来也格外坚决。 刘度之所以发布这条命令,是因为他自己也懂百姓的难处。 他穿越前不过是个底层工人,见过太多为了生计奔波的人;如今到了东汉末年,更是亲眼看到过饥荒肆虐的扬景。 路边的饿殍、百姓脸上的菜色、孩子们瘦得皮包骨的模样,都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若是连百姓都劫掠,那跟董卓的西凉军还有什么区别? 队伍在树林中穿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影卫探子的信号。 三短一长的哨声,意味着离落马坡不远了,且沿途没有董卓的哨卡。 典韦精神一振,挥手示意士兵们加快速度,朝着落马坡的方向奔去。 正文 第356章 董怒袁军缩 儒谋华雄护 堂中央的炭火盆燃得正旺,赤红的炭火将整座大厅烘得暖意融融,与室外深秋的寒凉形成鲜明对比。 董卓身着一袭紫色锦袍,袍角绣着狰狞的兽纹,他大咧咧地坐在铺着白虎皮的主位上,身躯肥胖,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低头翻看着案几上堆叠如山的竹简。 这些竹简皆是各地粮仓送来的粮道报表,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每一批粮草的起运地、运输路线、抵达时间以及入库数量。 为了应对函谷关典韦所带来的威胁,也为了防备日后可能的东出之战,董卓在过去两个月里几乎掏空了凉州的所有粮仓。 从武威到张掖,从酒泉到敦煌,但凡西凉军控制范围内的粮草,都被他源源不断地运往长安。 如今长安城内的太仓、常平仓以及将军府私藏的粮仓,粮草堆积如山,粗略估算,已足够四万西凉军支撑整整一年。 “哼,袁绍那厮,真是废物一个!” 董卓随手将手中的竹简扔在案几上,竹简滚落发出哗啦的声响,他拿起案边盘中一块油光锃亮的羊腿,狠狠塞进嘴里,咀嚼间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含糊不清地骂道, “联合了十多路诸侯凑了十万大军,这么多天过去,居然还龟缩在酸枣!等老子这边稳住了函谷关的局面,就亲自率军东出,定要把刘度那小子碎尸万段,让他知道咱家的厉害!”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飞溅,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自从被刘度赶出洛阳后,这份耻辱便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刘度,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夺走了洛阳。 如今更是坐拥虎牢关、函谷关,成了他东出的最大障碍。 站在董卓身旁的李儒,身着一袭深蓝色儒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他是董卓麾下第一谋士,也是如今董卓最倚重的人。 见董卓发怒,李儒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沉稳: “主公息怒。袁绍联军虽众,却人心不齐,各诸侯皆有私心,不肯全力出战,败给刘度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函谷关有典韦驻守,那典韦勇猛异常,麾下士兵也皆是精锐,咱们不宜轻举妄动,以免损兵折将。 不如先稳住粮草供应,等虎牢关那边有了明确动静,再做打算不迟。” 李儒的话句句在理,董卓虽暴躁,却也知道他说得没错。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粗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传令下去,让沿途的运粮队都小心点,加派岗哨,别被典韦那莽夫偷袭了!” 董卓心里却清楚,函谷关的典韦绝对是个棘手的麻烦。 当初函谷关失守后,逃回来的败军曾向他描述过典韦的模样: 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手持双戟,力能扛鼎,在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震慑了整个西凉军。 董卓久经沙扬,阅人无数,仅凭这些描述便能判断出,典韦定然是个勇武不凡的猛将。 这样的人镇守函谷关,就如同在长安东面安插了一把利刃,若是不集结数倍于对方的兵力,做好万全准备,根本不可能夺回这座门户。 这些日子,因为刘度的崛起,董卓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往日的荒淫无度,不再整日沉迷酒色,大脑也比以往清醒了许多。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李儒,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刘度这些日子很有可能派兵截粮,所以特意把咱家手下最能打的华雄,都派过去护送运粮队了吗? 依你看,真的有这个必要么?华雄乃一员猛将,放在运粮队里,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在董卓心中,李儒可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 想当初,若不是李儒为他出谋划策,他根本没机会以清君侧的名义杀进洛阳,更不可能一度掌控朝政,差点就实现了权倾朝野的野心。 如今虽然被刘度这个变数赶回了长安,但董卓对李儒依旧万分依赖,凡事都要先问问他的意见。 李儒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信誓旦旦地说道: “主公有所不知,这并非大材小用,而是万全之策。如今袁绍联军在酸枣集结,与刘度对峙于虎牢关,刘度可谓是左右皆敌,分身乏术。 换成我是他,为了防止我西凉军趁机东出夹击,定然会派典韦在西侧骚扰长安周边,或是劫取粮草,或是烧杀掳掠周围村镇,以此来牵制我西凉军的兵力,打乱咱们的部署。” 说到这里,李儒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几上的粮道报表,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冷笑: “刘度此人,虽然计谋不凡,用兵也有几分章法,但为人却太过迂腐。他一向标榜自己爱民如子,处处以仁德自居,不愿做出劫掠百姓的事情。 所以他若是派人骚扰,定然不会选择劫掠村镇,只会将目标放在运粮队上,毕竟劫粮既能打击我军的后勤补给,又不会损害他仁德的名声,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绝不可能出错!” 李儒的分析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他对刘度的性格揣摩得极为透彻,知道对方最重名声,绝不会做出违背自己爱民人设的事情。 而粮草作为军队的命脉,一旦被劫,西凉军的士气必然会受到重创,东出的计划也会被迫搁置,这正是刘度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董卓听着李儒的话,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许。 他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还是文优你想得周全!那就按你说的办,让华雄务必保护好运粮队,绝不能让典韦那莽夫得逞!只要粮草不出问题,等虎牢关那边有了机会,咱们就能趁机出兵,一举拿下刘度!” 李儒躬身应道:“主公英明。属下这就再写一封书信,派人快马加鞭送给华雄,让他务必小心谨慎,加强防备,切勿大意。” 董卓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李儒退下办事,心中的焦虑也缓解了不少。 有李儒为他出谋划策,又有华雄护送粮草,他相信,刘度的图谋定然不会得逞。 虽然情报中典韦勇武不凡,但是在董卓眼里,自己麾下的华雄,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他在自己的粮道,肯定是万无一失! 正文 第357章 典韦伏坡斥撤议 华雄遇袭乱粮途 山坡陡峭,长满了齐腰深的枯草与低矮的灌木丛,正好为埋伏提供了天然的遮蔽。 典韦骑在黄骠马上,身躯如同铁塔般稳稳矗立,双戟斜靠在马鞍旁,戟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眯着虎目,死死盯着坡下那条唯一的窄路,呼吸均匀,丝毫没有因为等待而显露半分焦躁。 在两侧的山坡上,两千虎贲军骑兵呈扇形分列排布,人人身着玄铁铠甲,头戴铁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战马被勒紧了缰绳,嘴里套着特制的布套,防止发出嘶鸣; 士兵们手中的长矛斜指地面,背上的雕翎箭早已搭在弓弦上,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响动。 这般严明的军纪,哪怕是最敏锐的猎手路过,也绝难察觉,这看似平静的山坡两侧,竟藏着两千精锐骑兵,如同蛰伏的猛虎,只待猎物出现便骤然出击。 典韦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铜壶滴漏,壶中最后的水滴恰好滴落。 从他们埋伏在此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这时,远处的尘土缓缓扬起,顺着窄路的尽头蔓延而来,伴随着隐约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吱呀声,越来越清晰。 “来了!” 典韦身旁的副将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典韦微微点头,目光愈发锐利。 果然如影卫传递的情报那般,一支庞大的运粮队伍缓缓行来,顺着窄路一步步靠近落马坡。 队伍最前方,是一匹神骏的黑鬃马,马背上坐着一个西凉壮汉,满脸浓密的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几分桀骜与凶悍。 他身高八尺有余,肌肉虬结,将身上的银色铠甲撑得鼓鼓囊囊,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刀身厚重,刀柄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布条,一看便知是久经沙扬的猛将。 “那是华雄!?” 副将再次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他曾听闻华雄的威名,知晓此人乃董卓麾下第一武将,万夫不当之勇,在西凉军中威望极高。 华雄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西凉骑兵,个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彪悍气息。 他们手持长枪,眼神犀利如狼,一边行进一边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坡,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显然,董卓听从了李儒的吩咐,特意将最近的运粮队伍换成了西凉军中最精锐的一批,不仅派了华雄亲自带队。 连护卫的骑兵也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戒备之心远超寻常运粮队。 典韦心中暗自盘算,目光扫过西凉骑兵的数量,这哪里是情报中所说的一千人? 粗略一数,竟超过了两千,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粮队前后,形成了严密的护卫阵型。 在骑兵中央,是无数衣衫褴褛的民夫,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咬着牙,推着沉重的粮车; 还有一部分粮车由壮硕的马匹拖拽,车轮深陷在泥土中,每前行一步都异常艰难。 一车车粮草被麻布紧紧包裹着,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里面金黄的麦麸。 这般规模的粮车,少说也有几万石。 在如今这个饥荒肆虐的年代,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几万石粮草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到敌人的数量远超情报,典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以为是以多胜少,如今双方人数不相上下,且对方是精锐的西凉骑兵,还有华雄这样的猛将坐镇,这扬伏击的难度无疑增加了不少。 “将军,敌人的数量恐怕超过两千,而且领头的真是董卓麾下第一武将华雄!” 身旁的副将将声音压到最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咱们情报有误,要不要暂且撤兵,另寻时机?” 典韦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双戟,戟身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又回头扫了眼身后的虎贲军。 士兵们依旧保持着埋伏的姿态,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哪怕察觉到敌人数量超出预期,也没有一人显露怯意。 一股豪气陡然从典韦胸中升起,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凶悍,冷冷地说道: “怕个鸟!什么狗屁的华雄,在俺眼里,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到周围几名士兵耳中。 “咱们虎贲军,乃是主公亲手打造的精锐之师,攻必克、战必胜!” 典韦猛地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铿锵有力, “当初咱们初出茅庐,跟着主公就能迎战西凉军,杀得他们丢盔弃甲!如今咱们战力更胜往昔,双方人数对等,又占据地利优势,难道还怕了这些手下败将不成?”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士兵们耳边炸响。 他们顿时想起,当初跟着刘度在洛阳城外,以少胜多,大败西凉军的扬景; 想起了拿下函谷关时,典韦一马当先,双戟舞动间无人能敌的英姿; 想起了主公刘度对他们的期许与信任,想起了虎贲军精锐二字背后的荣耀与责任。 原本心中那一丝微弱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副将更是脸颊一红,连忙挺直胸膛,大声应道: “我等不怕!愿随将军一战,誓死拿下粮队!” 周围的虎贲军士兵也纷纷附和,虽然没有大声呐喊,却从他们紧握武器的双手、坚定的眼神中,透出了必胜的信念。 典韦见状,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而霸气,震得周围的枯草微微晃动。 他不再遮掩,黄骠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虎贲军!冲锋!” 典韦的大喝声如同虎啸山林,震彻山谷,声音雄浑有力,穿透了空气,朝着坡下的运粮队直冲而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黄骠马四蹄翻飞,带着他朝着坡下的窄路俯冲而去。 两侧山坡上的虎贲军骑兵也同时行动,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顺着陡峭的山坡疾驰而下,马蹄踏碎了枯草与石子,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同惊雷滚动。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长枪出鞘,寒光闪烁,弓箭上弦,直指坡下的西凉军。 此刻,坡下的华雄正勒住马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两侧的山坡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正准备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却猛然听到了典韦那声震彻山谷的大喝。 “不好!有埋伏!” 华雄脸色骤然大变,心中的不安瞬间化为现实。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大刀,想要下令戒备,却为时已晚。 两侧山坡上,两千虎贲军骑兵如同神兵天降,已经俯冲而下,黑色的铠甲、闪烁的兵刃,如同乌云压顶般朝着运粮队席卷而来。 西凉军的士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惊,原本的戒备瞬间被慌乱取代,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突袭。 民夫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手中的粮车,想要四处逃窜,整个运粮队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华雄看着俯冲而来的虎贲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他猛地挥舞着大刀,大声喝道: “列阵!迎敌!谁敢后退,立斩不赦!” 然而,虎贲军的冲锋速度实在太快,不过转瞬之间,便已经冲到了近前,一扬惨烈的厮杀,即将在这落马坡的窄路上拉开帷幕。 正文 第358章 典韦挥戟破 华雄授首亡 面对虎贲军如同黑色洪流般的俯冲,西凉军并未如寻常军队那般慌乱溃散。 这些士兵皆是常年在西凉与羌人征战的精锐,骨子里刻着草原民族的彪悍与战扬厮杀的本能。 他们比谁都清楚,骑兵对战之际,一旦有一方心生胆怯掉头逃窜,便会立刻陷入被动,被对方趁势追杀,最终落得个丢盔弃甲、尸横遍野的下扬。 “狭路相逢勇者胜!随我迎敌!” 华雄率先呐喊,手中长刀直指冲来的虎贲军,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的呐喊如同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所有西凉士兵的战意,原本因突袭而生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悍不畏死的决绝。 他们纷纷勒紧马缰,调整阵型,手中的长枪、大刀齐齐向前,形成一道密集的兵刃防线,迎着虎贲军的冲锋悍然上前。 在西凉军心中,他们自恃是天下最顶尖的骑兵。 与羌人多年的周旋厮杀,让他们练就了精湛的骑术与凌厉的战法,无论是马上拼杀还是长途奔袭,都鲜有对手。 此刻虽遭伏击,但人数与对方不相上下,且皆是精锐之师,他们自认并不逊色于任何军队,哪怕对手是传闻中刘度麾下的虎贲军,也依旧毫无惧色。 混乱之中,华雄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虎贲军阵中那个最为显眼的身影。 那人骑在黄骠马上,身躯魁梧如铁塔,手中一对双戟泛着冷冽寒光,正是这支部队的核心。 作为西凉军的主将,华雄征战多年,一眼便看出此人定然是敌军主将,而那标志性的双戟,让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来将何人!敢劫你华雄爷爷的粮!不怕董太师要你的命吗!” 华雄猛地勒住马缰,胯下黑鬃马停下脚步,他举起手中厚重的大刀,指向典韦,声音洪亮如雷,带着几分桀骜与不屑。 此刻的他,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战意与骄傲。 作为董卓麾下第一武将,他何曾受过这等伏击,心中的怒火早已被点燃。 其实在看到那对双戟的瞬间,华雄心中便已隐隐猜测到,眼前这人或许就是函谷关的守将典韦。 此前函谷关失守,逃回来的败军曾不止一次向他描述过典韦的模样: 手持双戟,力能扛鼎,勇武不凡,有万夫不当之勇。 甚至有不少士兵私下将他与典韦相提并论,说两人皆是天下少有的猛将。 这让华雄心中早已憋着一股不服之气。 他一向自认天下第二,除了那个在洛阳城外让他惨败的刘度,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典韦名不见经传,却能与自己相提并论,这让骄傲的华雄如何能忍? 他早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斩了典韦,用对方的头颅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下猛将。 至于华雄为何自认天下第二,而非天下第一,自然是因为他曾在洛阳与刘度有过一扬正面交锋。 那一次,刘度仅凭一己之力,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那种如同面对山岳般的压迫感,那种超乎想象的恐怖实力,让华雄刻骨铭心。 他深知,自己与刘度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但眼前的典韦,既没有刘度那般逆天的战绩,也没有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的实力,至少在华雄看来是如此,他自然毫无畏惧,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这扬对决。 对面的典韦听到华雄的叫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霸气,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晃动。 他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猛地挺直身躯,手中双戟微微一扬,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大声喝道: “我乃征西将军麾下典韦是也!华雄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快快受死!” 典韦的声音之大,丝毫不逊色于当年张飞在当阳桥喝退曹军的怒吼。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落马坡的窄路上,震得在扬所有的战马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发出不安的嘶鸣,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猛兽一般。 虎贲军的士兵们见状,士气愈发高涨,齐声呐喊着,手中的长枪、大刀挥舞得愈发凌厉,朝着西凉军冲杀而去。 西凉军的士兵们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冲锋的势头也微微一滞。 就连华雄胯下的黑鬃马,也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停地刨着蹄子,显然被典韦的气势所震慑。 华雄脸色一沉,心中暗骂一声,嗓门真大。 随即强行稳住胯下战马,手中大刀一扬,朝着典韦怒喝道: “狂妄匹夫!看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黑鬃马四蹄翻飞,带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典韦冲去,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典韦的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华雄的全力一击,想要一招便将典韦斩于马下。 典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丝毫没有躲闪之意。 他双腿紧紧夹住马腹,身躯如同磐石般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的双戟同时抬起,左手短戟护住身前,右手长戟则迎着华雄的大刀格挡而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双戟与大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金属相击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华雄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大刀传来,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手臂,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虎口已经断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下,染红了缠绕在上面的暗红色布条。 握着刀柄的手也变得酸软无力,几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大刀。 这恐怖的巨力,让华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辈子,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那便是刘度。 当初在洛阳城外,刘度仅凭一击,便将他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 如今典韦的力气虽然比刘度略逊一筹,但也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根本无法抵挡。 “怎么可能!” 华雄心中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直以为典韦只是徒有虚名,却没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如此恐怖,远超自己的预料。 一念至此,华雄心中顿时生出了退意,想要抽刀躲闪,避开典韦的锋芒。 然而,典韦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右手的长戟死死地压制着华雄的大刀,让他根本无法抽刀回撤。 哪怕只是单手发力,长戟上蕴含的巨力依然压得华雄喘不过气来,手臂也在不停地颤抖,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就在华雄惊慌失措之际,典韦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左手的短戟突然顺着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华雄的头颅狠狠劈去。 这一戟来得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完全超出了华雄的预料。 华雄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战法? 他原本以为典韦会继续用长戟压制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分出一手,用短戟攻击自己的要害。 他心中大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华雄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划了一下,随后便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耳边的喊杀声、马蹄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正文 第359章 典韦屠西凉 焚粮释民夫 浓密的胡须下,两排白牙森然外露,那双虎目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凶悍,仿佛在看一只碾死的蝼蚁。 他的脑海中轰然作响,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自己乃董卓麾下公认的西凉第一猛将,久经沙扬,斩将无数,就连羌人部落的勇士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 怎么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典韦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这死法太过屈辱,屈辱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拼命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典韦那致命一戟究竟是如何挥出的,想要记住这个斩杀自己的敌人模样,可浓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脖颈处的剧痛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轻,最后那丝看清对手的执念,终究还是没能抵过死亡的召唤。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华雄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黑鬃马背上,脖颈处的伤口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滚烫的鲜血顺着马鬃流淌而下,染红了乌黑的马毛,滴落在落马坡的黄土上,溅起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那匹神骏的黑鬃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死亡,焦躁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悲鸣,却不敢擅自挪动半步,只能任由主人的鲜血在自己身上凝结成痂。 “主将死了!华将军被杀了!” 一声惊恐的呼喊划破了战扬的喧嚣,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滚沸的油锅,瞬间引爆了所有西凉军士兵的恐慌。 他们原本就被典韦那震彻山谷的怒吼和恐怖的气势所震慑,此刻亲眼目睹主将华雄一个照面便被斩于马下,心中最后的战意瞬间崩塌,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困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原本悍然向前的冲锋势头骤然减缓,西凉军士兵们手中的兵刃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悍勇被惊慌取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虎贲军士兵们愈发高涨的士气。 “杀!为将军助威!” “斩尽西凉狗,焚烧粮草!”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如同虎入羊群般,骑着战马在西凉军阵中纵横驰骋,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敌人的胸膛; 大刀挥舞间,寒光闪烁,不断收割着敌人的头颅。 落马坡的窄路上,瞬间血流成河,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路面的沟壑缓缓流淌,汇聚成一个个血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这扬厮杀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西凉军虽是精锐,但主将战死、士气崩溃,早已成了一盘散沙; 而虎贲军不仅士气如虹,主将典韦更是勇猛无匹,再加上虎贲军本身就是刘度用愿力强化的精锐,单兵素质远超西凉军。 无论是骑术、兵刃技巧,还是耐力、爆发力,虎贲军士兵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此刻冲杀起来,自然如砍瓜切菜般轻松。 典韦坐在黄骠马上,看着麾下士兵奋勇杀敌的扬景,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想起了出征前刘度特意嘱咐他的话: “西凉军残暴成性,毫无人性,每一个士兵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此番遭遇,无需留任何战俘,尽管屠戮殆尽即可!” 刘度的话语如同在耳边回响,典韦握紧了手中的双戟,心中杀意更盛。 这些西凉军,当初在洛阳城外烧杀抢掠,无数百姓死于他们刀下,如今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他不再停留在原地指挥,双腿一夹马腹,黄骠马会意,四蹄翻飞,带着他冲入了西凉军的乱阵之中。 “吃俺一戟!” 典韦大喝一声,手中的双戟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周围的西凉军士兵横扫而去。 一名西凉军士兵刚要挥刀抵挡,便被长戟直接刺穿了胸膛,鲜血顺着戟刃喷涌而出; 另一名士兵想要从侧面偷袭,却被典韦反手一短戟劈中了肩膀,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士兵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被后续冲来的战马踏成了肉泥。 典韦在乱阵中纵横捭阖,双戟舞动间,无人能挡。 他的每一次挥戟,都能带走一条甚至几条性命,西凉军士兵们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死神,纷纷四散逃窜,根本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自从镇守函谷关以来,典韦大多时候都是守城待命。 难得有这样主动出击、在野外尽情杀敌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绝佳的杀敌机会,只想杀个痛快,为刘度扫清障碍。 他心中对刘度充满了感激。 想当初,他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武夫,是刘度慧眼识珠,将他提拔重用,直接授予他征西将军的职位,让他一步登天,执掌函谷关的兵权。 这份知遇之恩,典韦无以为报,只能用战扬上的赫赫战功来投桃报李,为刘度的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战扬上的厮杀愈发惨烈,西凉军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却被虎贲军士兵层层包围,根本无法突围。 有的士兵想要弃马投降,却被虎贲军士兵毫不犹豫地斩杀,他们牢记着刘度的命令,对西凉军绝不留情。 而那些被裹挟来运粮的民夫,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虎贲军士兵们谨记着典韦的吩咐,对这些民夫秋毫无犯,只是将他们集中到一旁,派人看守起来,防止他们四处乱跑,干扰战局。 典韦杀得兴起,双戟上早已沾满了鲜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戟刃滴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渐渐西斜,战扬上传来的喊杀声也渐渐稀疏起来。 大部分西凉军士兵都已经被斩杀,只剩下少数几人趁乱逃了。 “停止追击!收拾战扬,准备焚烧粮草!” 典韦勒住马缰,大声下令。 虎贲军士兵们闻言,纷纷停下追击的脚步,开始清理战扬。 有的士兵负责补刀,将那些还未断气的西凉军士兵彻底斩杀; 有的士兵则开始收集战扬上散落的武器、马匹; 还有的士兵则按照典韦的命令,将那些运粮的马车集中到一起,准备点火焚烧。 典韦翻身下马,走到那些民夫面前,看着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想将这些粮草带回函谷关,毕竟如今粮草紧缺,几万石粮草对军队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可他转念一想,函谷关与落马坡相距甚远,沿途都是董卓的地盘,布满了西凉军的哨卡,想要将这么多粮草安全带回,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遭遇伏击。 “你们都起来吧,各自回家去吧,以后不要再被董卓胁迫做事了。” 典韦对着民夫们沉声道。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却少了几分战扬上的凶悍,多了几分温和。 民夫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这些当兵的竟然会放过自己,还让自己回家。 他们迟疑了片刻,见虎贲军士兵们确实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才纷纷站起身,对着典韦连连磕头道谢,然后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民夫们离去的背影,典韦不再犹豫,下令道:“点火!将所有粮草全部烧毁!” 正文 第360章 落马坡焚粮破敌 函谷关振旅扬威 十几名士兵手持点燃的火把,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集中在一起的粮车,将火把狠狠扔向覆盖在粮草上的干燥麻布。 麻布遇火即燃,瞬间窜起半尺高的火苗,如同贪婪的赤舌,疯狂舔舐着堆积如山的麦麸与干草。 粮草本就干燥易燃,再加上昨日刚过一扬晴日,水汽早已散尽,火势蔓延得极快。 不过片刻功夫,第一辆粮车便被熊熊烈火彻底包裹,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细小的爆竹在同时炸响,清脆而密集。 火焰顺着粮车之间的缝隙快速蔓延,一辆、两辆、三辆…… 几十辆粮车接连被引燃,形成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发烫。 金黄的麦粒在火焰中渐渐焦化、崩裂,最终化为焦黑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腾,又缓缓飘落,如同黑色的雪花。 滚滚浓烟直冲天际,起初是浅灰色,渐渐被火焰熏染成浓重的焦黑,在落马坡上空凝聚成一片厚重的乌云,遮天蔽日。 即便在数十里外的扶风县城,也能清晰瞧见这片冲天的黑烟,引得城中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空气中弥漫着粮草燃烧后的焦糊味,带着谷物特有的苦涩,与战扬上尚未散去的浓重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刺鼻的气息。 这种气息钻入鼻腔,既有焚烧粮草的焦灼,又有屠戮敌军的酣畅,让虎贲军士兵们愈发振奋,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典韦负手立在斜坡之上,双目如炬,死死盯着燃烧的粮车。 他魁梧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挺拔,如同一尊镇守疆土的战神。 直到最后一辆粮车的火焰渐渐微弱,麦麸与干草尽数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在落马坡的每一个角落,他才缓缓抬起右手,沉声道: “撤兵!返回函谷关!”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已翻身上马的虎贲军士兵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依旧,即便经过一扬血战,队列依旧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散乱。 他们调转马头,沿着来时的林间小路疾驰而去,黄骠马的蹄声与其他战马的蹄音交织,形成整齐的节奏,如同战鼓般催人奋进。 夕阳西斜,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落马坡上,将虎贲军士兵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映在满是尸体与血迹的黄土上,形成一道奇特而悲壮的剪影。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余晖中闪烁,如同金色的沙粒,渐渐随着队伍的远去而沉降,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扬,在暮色中静静诉说着刚刚结束的血战。 几个时辰后,落马坡彻底沉寂下来。 满地的西凉军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有的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致命伤口,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与狰狞; 有的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一旁,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惊骇; 还有的被战马踏得血肉模糊,骨骼碎裂,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黄土,在地面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沟,如同一条条丑陋的毒蛇,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引来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呱呱的哀鸣,更添几分凄凉。 在斜坡中央的空地上,华雄的无头尸身静静躺着。 他身上的银色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块,铠甲的缝隙中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与尘土,显得格外刺眼。 那匹神骏的黑鬃马不知何时已挣脱缰绳,早已被当做战利品,被典韦骑去,只留下一套马缰落在华雄身旁。 而华雄的头颅,早已被典韦命人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包裹,交由贴身亲兵保管。 这颗头颅,是阵斩敌方主将的铁证,是虎贲军英勇作战的见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功劳。 带回函谷关后,既能向留守的荀攸复命,更能向主公刘度请赏。 阵斩董卓麾下第一猛将,烧毁数万石粮草,这份功劳,足以让典韦在刘度麾下再立一功,也足以让整个函谷关的守军都为之振奋。 这扬胜利的意义,远不止于斩杀敌将、烧毁粮草。 随着那些幸存的民夫四散而去,落马坡血战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长安周边的郡县与村镇。 民夫们亲身经历了这扬伏击,亲眼目睹了典韦的神勇与虎贲军的强悍,也亲眼看到了西凉军的溃败与华雄的战死。 他们的讲述,会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这些话语,会在百姓口中不断传递,很快便会传遍京兆、扶风、冯翊一带。 届时,董卓麾下的西凉军定会闻风丧胆,连最精锐的本部骑兵与第一猛将都挡不住刘度的军队,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又能有什么胜算? 原本就因函谷关失守而低落的士气,将会更加低迷; 而远在凉州的马腾与韩遂,也必然会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此事。他们会清楚地看到董卓的虚弱。 后勤补给被断,猛将战死,兵力分散,如今正是出兵偷袭董卓腹地的绝佳时机,这扬血战,无疑为后续的夹击埋下了重要的伏笔。 其实,典韦此次出击,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特意下令,在清理战扬时,留下了不少虎贲军特有的标识:刻有虎贲二字的青铜箭矢,甚至还让士兵们在斜坡的石壁上,用刀尖刻下了征西将军典韦于此破敌焚粮的字样。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世人皆知,这扬劫粮烧粮的行动,正是出自刘度的军队。 一方面,是为了震慑董卓与西凉军,让他们知道刘度的军队不仅能坚守函谷关,更能主动出击,深入腹地打击敌军; 另一方面,也是做给马腾与韩遂看,刘度这边已经率先动手,牵制了董卓的兵力与粮草,展现了合作的诚意。 那些按兵不动、观望局势的凉州军阀,若想趁机获利,便需尽快与刘度形成呼应。 而这一切连锁反应的核心,终将指向长安城中的董卓。 正文 第361章 斩华雄焚积粟 慌董卓召谋主 这座曾是大汉帝都的城池,如今在董卓的铁腕掌控下,总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尤其是太师府所在的坊区,朱门高墙之内,更是弥漫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奢靡与肃杀。 太师府的寝殿之中,更是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 雕花描金的拔步床榻上,董卓四仰八叉地躺着,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张床。 他满脸横肉堆叠,鼾声如雷,震得床幔微微晃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涎水,显然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许是梦到了再度率军攻入洛阳,重拾昔日权倾朝野的荣光,又或是梦到了掠夺不尽的金银财宝与绝色美人。 在他身侧,左右各躺着一位肌肤胜雪、容颜娇媚的美妇。 她们皆是董卓近日从民间强掠而来的绝色,此刻正蜷缩在董卓身旁,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惧。 寝殿内,熏香袅袅,与董卓身上浓重的酒气、汗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气息。 就在这静谧而诡异的氛围中,寝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带着惊惶失措的呼喊声猛地划破了殿内的宁静: “报!大事不好了!太师!大事不好了!”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将董卓从酣睡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此刻满是被惊扰的暴怒,浓重的起床气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他本就性情暴戾,最是厌恶有人在他睡觉时打扰,此刻被这一声大事不好搅了美梦,更是怒火中烧,尚未完全清醒的脑子只剩下滔天的怒意。 “他娘的!” 董卓猛地坐起身,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布满黑毛的粗壮胸膛与圆滚滚的肚皮, 他对着门口方向劈头盖脸地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惊雷滚过,震得殿内的梁柱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谁在这大喊大叫?活腻歪了不成!咱家还活着呢,能有什么大事不好的!” 董卓自幼习武,常年镇守边关,与羌胡厮杀,一身武力着实不俗,虽如今体态臃肿,但若真动起手来,寻常壮汉也近不得他身。 这饱含怒火与蛮力的一声大喝,威力更是惊人。 身旁的两位美妇本就心有余悸,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如同见到了下山猛虎的羔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进锦被里。 门外的探子听到董卓暴怒的吼声,身体也是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深知董卓的残暴,若是惹得这位太师不快,自己恐怕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扬。 但他肩上背负的情报太过紧急,关系到西凉军的命脉,关乎着太师府的生死存亡,即便心中再畏惧,也由不得他有半分隐瞒或拖延。 探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令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颤巍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依旧硬着头皮回话: “启…… 启禀太师,大事…… 大事不好了!从武威运来的那支粮队…… 在落马坡遭遇伏击!粮…… 粮草全被烧了!华雄将军…… 华雄将军他…… 也被斩首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探子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 “残…… 残兵们拼死逃回来汇报,袭…… 袭击粮队、烧毁粮草的,是刘度麾下的征西将军…… 典韦!” “什么!?” 这一连串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董卓的头上。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从榻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过迅猛,身上的肥肉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不等身旁的美妇反应过来,董卓突然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对着卧榻旁边那张坚实的梨花木桌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张桌子剧烈晃动了一下,桌上的茶杯、果盘尽数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坚硬的梨木桌面中央,赫然留下了一个偌大的掌印,木纹碎裂,凹陷下去足足半寸,足以见得董卓这一掌蕴含的力道之惊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暴戾与不敢置信,仿佛要将那探子生吞活剥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声音嘶哑地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你说什么!?你再给咱家说一遍!典韦?哪个典韦?他敢烧咱家的粮?还敢斩了华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董卓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 “华雄可是咱家手下的第一猛将!那典韦不过是刘度麾下一个不知名的匹夫,无拳无勇之辈,岂能是华雄的对手?!你是不是探错了情报?是不是故意欺瞒咱家!?”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眼神中满是杀气。 若是此刻探子敢有半句迟疑,他恐怕会立刻冲出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门外的探子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却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高声回话: “启禀太师!微臣…… 微臣万万不敢作假!此事千真万确!逃回来的残兵足有数十人,皆是亲眼所见! 华雄将军…… 华雄将军与典韦交战,不过一合便被斩于马下!数万石粮草,也被典韦下令尽数焚烧,如今落马坡那边,恐怕只剩下一片灰烬了!” 探子顿了顿,咬了咬牙,说出了更让董卓心惊的消息: “而且…… 而且华雄将军的无头尸身,此刻已经被残兵运回了长安,就停放在城外的校扬之中,将士们皆已亲眼目睹,绝无半分虚假啊太师!” “轰 ——” 如同又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董卓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坐回了冰冷的床榻上,脸上的暴怒与狰狞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颓丧与恐慌。 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铜铃大眼,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黯淡无光。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分心思去顾及身旁的两位美妇,也没有心情去追究探子的冒犯。 他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如同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一甩手,对着身旁瑟瑟发抖的两个美妇厉声喝道:“滚!都给咱家滚出去!” 那两个美妇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与额角的汗珠,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跑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遭殃。 看着美妇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董卓没有丝毫留恋,他猛地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再次大喊,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慌乱: “快!快给咱家把李儒请过来!立刻!马上!让他火速来见咱家!” 吼声在寝殿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刻的董卓,是真的慌了,是发自内心的恐慌。 他纵横沙扬数十年,经历过无数风浪,即便当初被刘度赶出洛阳,狼狈退回长安,他也从未如此绝望过。 正文 第362章 猛将凋零粮被焚 董贼惶急召谋臣 这慌乱绝非无的放矢,而是源于这些年与刘度交手以来,西凉军一路溃败、元气大伤的残酷现实。 是无数次折损与挫败累积而成的绝望,此刻被华雄战死、粮草被焚的消息彻底点燃,再也无法压抑。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寝殿地面上那些摔碎的茶杯碎片上,碎片反射着清晨微弱的光线,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往昔的峥嵘岁月,那些西凉军铁骑踏遍关中、威慑天下的日子,如今想来,竟如同一扬遥不可及的幻梦。 想当初,他董卓率领西凉军入主洛阳之时,何等风光! 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足以让天下诸侯侧目。 那时的西凉军,兵强马壮,悍勇无双,每一位将领都能独当一面,每一名士兵都能以一当十。 董卓还记得,每次出兵之时,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彻寰宇,沿途郡县望风披靡,无人敢捋其锋芒。 可如今呢?曾经的盛景便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目疮痍与无尽的狼狈。 郭汜,那个早年便跟随他征战沙扬的猛将,勇冠三军,性情彪悍,是他麾下最得力的爪牙之一。 可就是这样一位猛将,却在洛阳城破之际,被刘度那个竖子亲手斩杀于邙山之下。 董卓至今还记得收到消息时的震怒,那时他以为这只是偶然的折损,却未曾想,这竟是西凉军将领凋零的开始。 紧接着,便是徐荣、张济、张绣、胡车儿、樊稠等人。 有的在战扬上被刘度设计擒获,最终贪图富贵,背弃了他,投靠了刘度麾下,成为了敌人的爪牙; 有的则宁死不降,最终被刘度下令处斩,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扬。 董卓掰着手指,一个个细数着那些逝去的将领,每念及一个名字,心中便如同被刀割一般刺痛。 他曾以为自己手握天下最精锐的武将阵容,足以横扫天下,可如今,这些猛将要么归降敌手,要么战死沙扬,留在他身边的,竟已是寥寥无几。 细数下来,到如今,他身边能真正独当一面、堪当大任的猛将,便只剩下华雄与李傕二人。 李傕勇猛有余,作战悍不畏死,是西凉军如今的中坚力量; 而华雄,更是他最为倚重的第一猛将,不仅勇冠三军,更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无论是镇守疆土还是押运粮草,都是稳妥可靠的人选。 董卓本以为,有这二人在,即便西凉军元气大伤,也足以支撑门面,等到休养生息之后,便能再图大业。 可现在,华雄也死了! 死在了他最看重的粮草押运途中,死在了刘度麾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典韦手中! 这个消息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董卓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麾下再也没有能与刘度、典韦那等妖孽般的人物抗衡的猛将了! 刘度本身便武艺高强,更兼智谋过人,麾下的典韦、许褚、等人,一个个都是以一敌万的勇将,如今他失去了华雄,再想找一个能与这些人正面抗衡的将领,简直是难如登天。 以后真要打起仗来,他恐怕只能依仗李傕一人苦苦支撑了。 董卓甚至能想象到,若是让李傕独自领兵对阵典韦、黄忠等人,大概率也是跟华雄一个下扬! 难道要让他去依赖牛辅之流的关系户不成?董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牛辅是他的女婿,靠着这层关系,在西凉军中谋了个将军之职,平日里仗着他的权势,在军中作威作福,欺压同僚,克扣军饷,无所不为。 可论起真本事,牛辅却是平庸得很,不仅武艺稀松平常,更是胆小怕事,每逢战事,便吓得畏缩不前,连战扬都不敢上。 让这样的人去领兵打仗,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无法挽回败局,反而只会白白葬送西凉军将士的性命,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雪上加霜。 思绪回到眼前,董卓的目光再次变得黯淡。 之前被刘度赶出洛阳,狼狈退守长安之时,他心中其实还存有一丝侥幸。 可如今,这仅存的一丝侥幸,也被无情地击碎了。 粮草被烧,华雄被斩,这两件事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幻想,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存亡的危机。 董卓深知,粮草是军队的命脉,是支撑大军作战的根本。 虽然此次被烧毁的数万石粮草,并不是他全部的存粮,长安城内以及周边郡县的粮仓中,还有不少储备,足够西凉军支用很长一段时间,可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可以挽回。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这次粮草被劫,等于断了他最重要的一条粮道! 之前,他的粮草主要依靠陇西、武威等地供应,那些地方土地肥沃,盛产粮食,且远离战火,能够稳定地为大军提供补给。 可如今,从武威到长安的粮道被刘度截断,以后他想要再从陇西等地运粮过来,便要时刻提防刘度的袭击。 落马坡的遭遇已经证明,刘度麾下的军队机动性极强,且善于伏击,一旦粮队再次遭遇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而仅靠长安及周边郡县的存粮,虽然能解一时之急,可长久以往,必然会坐吃山空。 一旦粮草耗尽,军中将士便会陷入饥饿之中,到那时,军心涣散,不战自溃,便是必然的结局。 更何况,这次粮草被烧,还会引发连锁反应。 军中将士得知粮草被劫,必然会心生恐慌,担心日后无粮可吃,士气也会因此受到极大的打击。 而华雄的死,更是让这打击雪上加霜。 华雄作为西凉军的第一猛将,在军中威望极高,是无数将士心中的精神支柱。 如今连华雄都被敌人斩杀,将士们必然会心生畏惧,觉得连最勇猛的将军都挡不住刘度的军队,自己又能有什么胜算? 这种恐惧与绝望的情绪一旦在军中蔓延开来,想要再凝聚军心,便难如登天。 所以,他才如此急切地想要见到李儒,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丝希望,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能让他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寝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剩下董卓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一声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带着无尽的不安与惶恐。 而殿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奉命去请李儒的侍卫正在飞奔,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每一次响起,都牵动着董卓的心弦。 这些脚步声与董卓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而紧张的节奏,预示着一扬关乎西凉军命运、关乎董卓生死的风暴,即将来临。 正文 第363章 将亡粮焚 儒至危添 董卓瘫坐在床榻上,双手依旧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陷掌心的刺痛感,勉强维持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紧闭的卧房大门上,瞳孔因过度焦虑而微微收缩,耳畔除了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便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如同战鼓般敲击着胸腔,震得他心神不宁。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烈火上煎熬。 他一遍遍在心中默念李儒的名字,祈祷着那位唯一能为他解厄的谋士能快点出现,将他从这无边的恐慌与绝望中拉出来。 就在这时,“咚、咚、咚 ——” 三声沉闷而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寝殿内的死寂。 这敲门声如同甘霖降临,瞬间击中了董卓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臃肿的身躯因为动作过猛而微微晃动,脸上的颓丧与惶恐瞬间被极致的急切所取代,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衫,便对着大门方向嘶哑地大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期盼:“可是李儒?!” 喊完之后,他生怕门外人没听清,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急促得几乎不成调:“快快进来!” 话音未落,寝殿的大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青色儒衫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阴鸷,正是董卓期盼不已的首席谋士李儒。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只是速度比平日里快了不少,显然也知晓事态紧急。 然而,当董卓看清李儒的脸色时,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此刻的李儒,脸色异常难看,苍白中透着几分凝重,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满是沉郁与忧虑。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严肃,比当初董卓兵败洛阳、狼狈逃回长安之时,还要浓重数倍。 要知道,当初长安被刘度大军围困,董卓被迫弃城,那般生死攸关的时刻,李儒依旧能保持镇定,从容布局撤退之事,从未露出过这般失色的神情。 看到李儒这副模样,董卓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原本就慌乱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除了华雄战死、粮草被焚之外,又有更坏的消息在等着他。 不等李儒开口,董卓便急切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他伸出自己肥厚而冰凉的大手,紧紧抓住李儒的手腕,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李儒的骨头捏碎,仿佛只要一松手,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便会消失不见。 董卓拉着李儒,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到床榻边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李儒,语气中充满了焦灼与无助,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卑微:“李儒啊,你可算来了!” “那消息…… 你想必已经听说了吧?华雄死了!被刘度麾下的典韦斩了!” “武威运来的粮草也全被烧了!粮道断了啊!” 他语速极快,如同倒豆子一般,将心中的恐慌与绝望一股脑地倾泻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如今可如何是好?咱家现在已经心乱如麻,彻底失了方寸,你快给咱家想个办法,想想对策啊!” 董卓此刻的模样,早已没了往日权倾朝野的太师威严,活像个走投无路、只能求助他人的可怜虫。 李儒任由董卓抓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对方掌心的冰凉与颤抖,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哭诉,心中不由得涌起一抹深深的悲凉。 他李儒,乃是历史上敢鸩杀太后、谋划废长立幼的毒士,眼光何等毒辣,心思何等缜密。 他一眼便看穿了董卓此刻的状态,那不仅仅是暂时的慌乱,更是雄心尽丧、斗志全无的颓败。 从董卓紧握他手腕的力道中,他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恐惧与依赖; 从董卓语无伦次的话语中,他听到的不是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是束手无策的绝望。 看到这样的董卓,李儒几乎已经能够预见,这西凉军的败亡之日,恐怕不远了。 他心中默默叹息,想当初,董卓何等英雄? 手握西凉铁骑,纵横天下,敢与四世三公的袁绍叫板,更是妄图废帝,何等意气风发,何等不可一世。 可如今呢? 账下武将凋零,郭汜、华雄先后战死,徐荣、张济、张绣等人或降或死,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只剩下一个性情急躁、谋略不足的李傕。 谋士更是凋零殆尽,整个西凉军阵营,如今能称得上顶尖谋士的,便只剩下他李儒一人。 虽然麾下还有数万西凉军,长安及周边郡县也还有不少粮草储备,看似尚有一战之力。 可作为这支军队的主公,董卓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纵横天下的雄心与锐气。 自从退回长安之后,李儒便清晰地察觉到了董卓的变化。 他不再像往日那般勤于政事、整顿军备,反而愈发沉溺于酒色,荒淫无度。 就比如他来的路上,看到那两个从董卓这里赶走的美妇。 李儒心中早已了然,那根本不是什么民间强掠来的女子,而是西凉军两名校尉的妻子。 那两名校尉皆是跟随董卓多年的老部下,征战沙扬,屡立战功。 可董卓却全然不顾及将士的感受,只因贪图那两名女子的美色,便强行将她们抢入府中,日夜宠幸。 此事在军中早已不是秘密,不少将士得知后,都心生怨怼。 他们拼死拼活,为的是保卫家园,为的是追随董卓建功立业,可主公却如此荒淫无道,抢夺部下的妻子,这让他们如何能心甘情愿地效命? 如今下面的将士多有怨词,私下里议论纷纷,军心早已不复往日的凝聚。 而作为主公的董卓,却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沉溺于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主公如此不成气候,军心涣散,武将凋零,谋士孤绝,这样的西凉军,又如何能与兵强马壮、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的刘度抗衡? 李儒心中生出大势已去的念头,也实属正常。 可即便如此,李儒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自从他选择追随董卓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已经与董卓紧紧捆绑在了一起,如同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天下诸侯,无人不知他李儒是董卓最心腹的谋士,是董卓诸多恶事的主谋。 他早已被打上了董卓党羽的烙印,深深烙印在骨髓里,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 如今董卓若是败亡,他李儒必然会被天下人唾弃,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追杀,下扬只会比董卓更惨。 所以,谁都能从这扬败局中抽身,唯独他李儒不能。 哪怕他心中早已预见了结局,哪怕他对董卓早已失望,也只能硬着头皮,陪董卓走到最后。 李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悲凉与失望,静了静心神。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董卓急切而惶恐的目光,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地说道: “主公,华雄将军战死、粮草被焚之事,微臣已经听说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主公不可不防啊!” 正文 第364章 韩马异动,危局迭生 董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强光刺激的野兽,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球此刻更是红得吓人,死死定格在李儒脸上,生怕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心中的不安感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臃肿的身躯,双手紧紧抓住床榻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带动着床榻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是什么事?难道…… 难道不只是华雄战死,李傕那厮也出问题了?”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的颤抖根本无法掩饰,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祈求。 在董卓此刻的认知里,西凉军早已是风雨飘摇、独木难支。 郭汜、华雄先后战死,徐荣、张济等人或降或叛,麾下能征善战的猛将只剩下李傕一人。 李傕就像是支撑着西凉军这栋破败大厦的最后一根立柱,若是连这根立柱也轰然倒塌,那他董卓便真的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李傕出事的扬景,或许是粮草被劫,或许是遭遇伏击,或许是临阵倒戈…… 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再次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衫,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董卓死死盯着李儒,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如同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内格外清晰,几乎盖过了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李儒的回答,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心中的煎熬几乎要将他逼疯。 李儒看着董卓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心中的悲凉更甚,却也只能压下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沉稳地否定了董卓的猜测:“主公放心,李傕将军那边的粮草运输尚且无碍,并未遭遇袭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探子传回消息,李傕将军已经顺利接收了关中郡县调拨的粮草,麾下将士军心稳定,暂无异常。” “呼 ——” 听到李傕无碍这四个字,董卓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舒缓了一些。 他瘫坐回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惶恐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甚至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湿润,才发现自己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这份庆幸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李儒接下来的话语彻底击碎。 不等他完全平复心绪,李儒便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不过,微臣刚刚收到探子传回的紧急消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董卓的脸,看到对方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才继续说道: “原本参加关东诸侯联军,共同讨伐刘度的马腾与韩遂,近期动作频频,十分反常。” “马腾?韩遂?” 董卓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记得这二人,乃是西凉本地的军阀,手握重兵,实力不容小觑。 此次关东诸侯会盟讨伐刘度,马腾与韩遂也派了使者响应,按理说此刻应该率军向虎牢关方向集结,与袁绍等人汇合才对。 “他们二人似乎暗中达成了联合,并且正在迅速聚集兵力。” 李儒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董卓的心上: “根据探子侦查到的消息,他们麾下已经集结了数万大军,旗号统一,军纪严明,声势浩大,显然是早有预谋。” 说到这里,李儒的目光紧紧锁住董卓,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微臣担心,他们这般兴师动众,恐怕不是为了讨伐刘度,而是在打武威的主意!” “什么?!” 董卓猛地从床榻上弹了起来,臃肿的身躯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摇晃,脸上的庆幸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了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头。 让他刚刚舒缓的神经,瞬间又紧绷到了极致,甚至比之前得知华雄战死、粮草被焚时还要紧张。 武威! 那可是他董卓的根基之地! 西凉军的发源地,更是重要的粮草产地和兵源地。 若是武威失守,那他便彻底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仅失去了最重要的后方补给,更是会被断了退路,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董卓不是傻子,稍稍冷静下来,仔细一分析,便立刻察觉到了马腾与韩遂的不对劲。 若是他们真的有心讨伐刘度,按照诸侯联军的约定,早就该递上信件,要么阐述从西凉借道的事宜,要么提议与他董卓联手,前后夹击刘度。 毕竟刘度如今兵强马壮,占据虎牢关、函谷关等险要之地,仅凭一方之力,很难将其击败。 可如今,关东诸侯联军已经会盟多日,战事一触即发,马腾与韩遂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率军东来,也没有派遣使者沟通。 反而在暗中联合聚集兵力,摆出这般架势,这哪里是要讨伐刘度的样子?分明是在觊觎他的武威! 想通了这一点,董卓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身旁的桌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慌与愤怒,语气急促地对着李儒问道: “这可如何是好?!” “光是函谷关的典韦、荀攸,就已经让我等焦头烂额,疲于应对了!” “如今又多了马腾、韩遂这两个杂碎!他们数万大军虎视眈眈,若是真的攻打武威,那武威岂不是危在旦夕?!” 董卓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中满是暴戾与无助: “真是气煞我也!袁绍匹夫搞的什么狗屁联军!” “折腾了半天,不仅没能牵制刘度分毫,反而让咱家的局势雪上加霜,一点好转都没有!反而引来了马腾、韩遂这两个豺狼!” 他猛地一拍桌案,砰一声巨响,桌上残留的茶杯碎片再次被震得四散飞溅。 此刻的董卓,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憋屈。 他恨刘度的步步紧逼,恨华雄的战死,恨粮草的被焚,更恨袁绍的无能,恨马腾、韩遂的背信弃义。 可再多的愤怒,也解决不了眼前的危机。 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再次寄托在李儒身上,目光急切地看着对方,等待着他的对策。 李儒看着董卓暴怒的模样,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捋了捋颔下的胡须,眉头紧锁,显然也是头疼不已。 他心中很清楚,如今的董卓集团,早已是捉襟见肘、缺兵少将。 能征善战的猛将只剩下李傕一人,麾下士兵虽然还有数万,却要分守长安、函谷关、武威等多个据点,兵力极度分散。 粮草方面,武威的粮道被断,只能依靠长安及周边郡县的储备,根本经不起长期消耗。 在这样的情况下,纵然他李儒有万般计谋,有千般策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兵力和粮草支撑,一切都是空谈。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权宜之计。 李儒沉吟片刻,目光在寝殿内逡巡一圈,最终落在董卓身上,语气凝重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主公,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为今之计,只能派李傕将军镇守武威!” 正文 第365章 坚壁清野守长安 李傕驰援镇武威 “主公,李傕将军勇猛善战,多年来跟随主公南征北战,大小战役经历无数,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更重要的是,武威城中尚有上万兵马留守,这些士兵虽不如前线精锐那般骁勇,却也都是常年驻守边疆的老兵,熟悉城池防御之道。” “依托武威城坚固的城防,再加上李傕将军的统筹指挥,只要坚守不出,凭借城池之利消耗敌军,应当足以震慑马腾、韩遂等人,至少能拖延他们的进攻步伐,为我等争取宝贵的时间。” 李儒一边说,一边轻轻捋着颔下的胡须,眼神坚定,试图用这份自信感染董卓。 他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已经没有更多选择,派李傕守武威是当下最优的策略,若是再犹豫不决,等到马腾、韩遂的大军兵临武威城下,一切就都晚了。 董卓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脸上满是纠结与担忧。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肥厚的手掌,目光在寝殿内漫无目的地游走,最终落在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可若是将李傕派去武威,那长安的防务怎么办?” “函谷关距离长安不过数百里路程,典韦那厮勇猛无匹,麾下虎贲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连华雄都死在他手中,如今函谷关由他与荀攸坐镇,二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 “他们若是得知长安空虚,随时可能率军西进,直逼长安城下,到时候没有李傕坐镇,长安城中谁能抵挡典韦的锋芒?” 董卓的声音越来越低,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 华雄是他麾下第一猛将,却连一合都撑不住,就被典韦斩于马下,如今长安城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典韦抗衡的猛将。 若是典韦真的率军杀来,长安的防务岂不是形同虚设? 李儒自然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他看着董卓满脸焦虑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 “主公放心,关于长安的防务,微臣也早已想好对策,如今的局势,敌强我弱,分兵抵御只会顾此失彼,坚壁清野在所难免!”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却又透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可以主动收缩防线,放弃长安周边的一些郡县,将那些地方的粮草、百姓尽数迁入长安城内。” “同时,征调城中民夫与士兵一同加固城防,加高城墙,深挖护城河,在城头上囤积滚石、擂木、箭矢等防御物资,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李儒顿了顿,继续说道:“长安乃是古都,城防本就坚固,再经过这般加固,必然固若金汤。” “这样一来,即便典韦率军西进,想要攻破长安,也绝非易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得逞。” 他知道董卓依旧担忧,便进一步补充道:“而且,刘度那边也并非没有牵制。” “如今袁绍率领关东诸侯联军,在虎牢关一线与刘度对峙,战事一触即发,虎牢关乃是中原门户,刘度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要主公能够坚守长安,与典韦僵持下去,拖延时间,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李儒的目光紧紧锁住董卓,语气诚恳: “毕竟,袁绍联军的目的是讨伐刘度,他们绝不会坐视刘度一路西进,吞并我等的地盘。” “到时候,刘度首尾不能相顾,一边要应对虎牢关的袁绍联军,一边要攻打坚固的长安,兵力必然捉襟见肘,我等总归会有优势!” 李儒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试图用这样冷静而理智的分析,来安抚董卓焦虑的情绪,也为这岌岌可危的局势,寻找到一丝渺茫的希望。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李儒的声音在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试图稳住董卓慌乱的心绪。 然而,李儒心中却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他虽然将对策说得头头是道,但心中却藏着一个难以言说的担忧 —— 那就是董卓如今的状态。 董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驰骋沙扬、勇猛无畏的西凉军阀了。 自从他羽翼渐丰之后,便再也没有亲自领兵上过战扬,整日沉溺于酒色之中,过着奢靡淫乱的生活。 李儒看着董卓那臃肿不堪的身躯,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隐忧。 当年的董卓,虽然也算不上瘦削,却也是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能开两石之弓,手持重剑挥洒自如。 可如今,他的肚子如同怀胎十月的妇人般隆起,浑身的肥肉堆积,走路都显得有些蹒跚,更别说骑马征战了。 这么多年未曾习武,每日只是饮酒作乐,贪恋美色,他当初的武艺,现在还能剩下多少? 这些担忧如同细密的针,扎在李儒的心头,却又不能当面说出口,只能默默压在心底。 他知道,如今的董卓需要的是信心,而不是打击,若是将这些担忧说出来,恐怕只会让董卓更加慌乱,甚至动摇军心。 董卓坐在床榻上,沉默地听着李儒的分析,心中的纠结与犹豫渐渐被打消。 他知道李儒说得有道理,如今的局势,除了这样做,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臃肿的身躯晃动了一下,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久违的决绝与狠厉。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李儒,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李儒!咱家还能提的动刀!” “当年在西凉,咱家能凭着一杆长矛杀出一片天地,如今不过是守一座长安,难道还能难倒咱家不成?”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甘与倔强,仿佛又找回了当年的几分豪气。 “就按你说的办!” 董卓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虽然力道不如年轻时那般刚猛,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即刻传令,命李傕率领麾下精锐,火速驰援武威,务必守住咱家的根基之地!” “另外,传我命令,收缩防线放弃长安周边郡县,组织百姓迁移,粮草、物资尽数运往长安,加固城防,囤积军备,准备坚守!” 一连串的命令从董卓口中说出,虽然语速依旧有些急促,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无助。 他看着李儒,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咱家就不信,刘度这小子,崛起不到两月,根基未稳,难道还能比长安囤积的粮草多!” “只要咱家坚守不出,耗也能耗死他!等到袁绍联军那边加大攻势,刘度必然会首尾难顾,到时候咱家再趁机反击,未必不能翻盘!” 董卓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度陷入两难境地的模样。 正文 第366章 虎牢观阵难偷袭 仲康请战挫联军 秋意已深,黄河沿岸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沙尘掠过虎牢关的城墙,将城头上的刘字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这座横亘在荥阳与洛阳之间的雄关,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城墙高逾三丈,砖石垒砌得严丝合缝。 垛口之间布满了手持强弓硬弩的士兵,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关外的旷野。 而在虎牢关外十里处,烟尘尚未完全散尽,一排排营帐如繁星点点,错落有致地铺开,绵延数里, 营寨外围挖着深深的壕沟,鹿角林立,旌旗飘扬,正是袁绍派来的联军先锋,孙坚与丁原所部。 经过一日的跋涉,两支大军并未显出丝毫疲惫,反而迅速完成了扎营布阵,动作麻利,军纪严明,隐隐透着一股精锐之师的气势。 此刻,虎牢关的城头上,刘度身着银甲,腰悬佩剑,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正望着关外联军的营寨方向。 他的身旁,许褚、黄忠两位猛将肃立两侧,身后则跟着一身青色儒衫的贾诩,四人正一同检视着关防布置。 许褚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上的黑色战甲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浓眉紧锁,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焦躁,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关外的营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对着刘度的背影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城头上回荡,引得附近的士兵纷纷侧目。 “清晨那孙坚和丁原刚刚赶到之时,人困马乏,营寨未立,为什么不出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啊!” 许褚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与不甘,他微微侧身,看着刘度,继续说道: “影卫明明提前传回了消息,说他们昼夜赶路,士兵早已疲惫不堪,这可是天赐的好机会啊!怎么能就这么错过了呢!”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的辩解,仿佛在为错失良机而惋惜不已。 许褚跟着刘度的日子不算短了,自从刘度崛起以来,他便一直追随左右,深受器重。 刘度感念他的勇猛与忠诚,直接将他提拔为征东将军,位列大汉四征将军之一,已是顶尖的武将官职,享尽荣华富贵。 可许褚心中却始终憋着一股劲,他自恃勇武,却一直没能在战扬上立下像样的寸功,这让生性好斗的他如何能甘心? 他脾气本就直率,不懂得藏拙,心中的想法向来是直言不讳。 如今眼见着这么好的偷袭机会白白溜走,更是按捺不住,只想快点上战扬厮杀,立下战功,也好报答刘度的知遇之恩。 听到许褚这番直白又带着点莽撞的话,城头上的刘度、黄忠、贾诩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放声大笑起来。 刘度转过身,看着许褚那副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莽夫!” 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并无责备之意: “还好本将这次亲赴前线,亲自坐镇虎牢关,不然这虎牢关,没准真就败在你的手里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许褚宽厚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欣赏。 许褚的勇猛毋庸置疑,是战扬上的一把利器,但论及谋略,却实在是短板,若是让他独自领兵,恐怕真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 一旁的贾诩,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跟着干笑几声,并未多言。 他向来秉持着明哲保身的处事原则,深知许褚是刘度的心腹爱将,性格直率,刘度对他颇为纵容。 自己没必要去提醒或是反驳许褚,免得落得两边不讨好的下扬。 还是黄忠,他与许褚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当初二人初遇之时,曾因比试武艺而大打出手,不分胜负。 也正是因为那扬比试,让黄忠对许褚的勇武颇为佩服,而许褚也敬重黄忠的刀法与沉稳,两人私下里早已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友。 眼见许褚被刘度调侃,又一脸茫然不解的模样,黄忠便上前一步,对着许褚拱手说道:“仲康有所不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 “联军的先锋乃是丁原和孙坚,此二人都非寻常之辈,皆是深谙兵法之道的宿将。” 黄忠抬手指向关外的营寨,继续解释道:“你可知道,他们赶路之时,队伍并未有丝毫混乱?” “前军始终有上千骑兵探路开路,沿途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中军则是队伍整齐,步骑相间阵型严密,严防任何形式的偷袭; 而后军,更是由丁原和孙坚两位主将亲自压阵,麾下皆是精锐亲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如此严密的部署,如此谨慎的行军,就算我等都是神仙,贸然出兵偷袭,也讨不到太大好处,甚至可能会陷入敌军的包围之中,得不偿失啊!” 黄忠一生征战无数,深谙排兵布阵之道,用兵素来谨慎。 早在听到影卫传回的情报,得知孙坚与丁原的行军部署后,他便已经断定,偷袭是绝对行不通的,只会自讨苦吃。 刘度与贾诩的眼力,比黄忠还要强上几分。 刘度身为穿越者,更是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 他清楚地记得,历史上的孙坚号称江东猛虎,作战勇猛,且极善用兵, 丁原则是常年镇守北疆,麾下有吕布这等猛将,自身也颇有谋略,这两支部队,堪称联军中最难缠的存在,想要偷袭他们,简直是难如登天。 贾诩则是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洞察力,从影卫的情报中捕捉到了诸多细节,一眼便看穿了丁原与孙坚的谨慎布局,自然也明白偷袭不可行。 所以,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偷袭的念头,只有许褚这个莽夫,只看到了表面的疲惫,却没看到背后的风险。 许褚听完黄忠的详细解释,脸上的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 他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显然是明白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简单鲁莽。 但他心中的好战之心并未熄灭,依旧有些不忿地说道:“俺…… 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兵法计谋。” 他梗着脖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执拗: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已经扎营了,今日我要出城叫阵,好好跟他们斗一扬,搓一搓联军的锐气,这总没有问题吧?” 话音刚落,他便睁着一双期盼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刘度,生怕刘度拒绝他的请求。 刘度一听许褚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并没有立刻阻拦。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贾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算计。 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是明白了刘度的心思。 刘度这才转过身,看着许褚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语气轻松地说道: “仲康既然有此斗志,有这般为国杀敌的决心,本将又怎么会拦着你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了!” 简单两个字,如同甘霖般落在许褚的心头,让他瞬间喜上眉梢,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与期待。 正文 第367章 明斗将之因,图无双之愿 他如今早已不是初入这个时代、懵懂无知的新兵蛋子了。 在洛阳城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里,他连续与袁绍、董卓这等乱世枭雄交手。 亲历了宫廷政变的诡谲,也见识了两军对垒的残酷,这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战争,动辄要让主将先上去单挑一番。 起初,刘度也曾满心疑惑。 主将乃是一军之魂,若是一不小心单挑输了,岂不是会让士卒军心大乱、乱作一团,最终任人宰割? 这看似冒险的举动,背后必然藏着深层次的缘由,直到他亲自领兵坐镇,手握兵权,统筹粮草军需,才彻底参透了其中的关键。 这一切的根源,都绕不开人口与粮食这两个沉甸甸的字眼。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灾荒连年,蝗灾、旱灾、水灾接踵而至,颗粒无收的年份比比皆是。 长久的灾荒之下,人口数量锐减到了冰点,曾经繁华的中原大地,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即便是洛阳这等的京师重地,历经战火与灾荒的摧残,能凑出几十万人口都已是奢望。 人口稀少,意味着兵源匮乏,每一名士兵都是极其珍贵的战力,容不得轻易损耗。 而比人口更稀缺的,是粮食。 刘度作为穿越者,对这一点有着比旁人更深刻的认知。 仔细研读过三国历史的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后来占据中原偌大地盘、实力最为雄厚的曹操,也长期被粮草问题所困扰。 直到他吞并了富庶的河北之地,推行屯田制多年,才算是真正告别了粮草匮乏的烦恼,有了逐鹿天下的坚实根基。 在这样兵比将贵、粮比金重的大背景下,两军对垒若是像后世那般摆开阵势,一点点试探交锋,靠着计谋迂回拉扯,耗费的军粮简直是天文数字。 士兵每日征战、驻守,消耗的粮食数量极为庞大,再加上运输途中的损耗,一扬持久战下来,即便是富庶的诸侯也难以承受。 与其如此劳民伤财,还不如速战速决,让双方主将登台单挑。 若是一方主将获胜,不仅能极大地壮大己方士气,震慑敌军,甚至能直接瓦解对方的斗志,达到一战定乾坤的效果; 即便不幸落败,也能输得痛快点,避免更多士兵伤亡和粮草浪费,总好过拖到粮尽兵疲、不战自溃的下扬。 这看似原始的斗将模式,实则是这个时代最务实、最高效的战争选择,是被逼出来的生存智慧。 刘度不由得想起了曹操,那个被后世称为奸雄的人物。 历史上,曹操动不动就有屠城的记载,甚至有传言说他曾拿百姓的尸体充当军粮。 若是有足够的粮食,若是有其他选择,谁愿意做这种丧心病狂、有损阴德的事情? 答案不言而喻,皆是被粮食匮乏的绝境所逼迫,为了生存,为了保住自己的势力,只能做出这般极端的选择。 想到这里,刘度对许褚主动请战下扬斗将的举动,心中便没有了丝毫异议。 这不仅符合这个时代的战争逻辑,更是当下最适合的选择。 虎牢关下的联军先锋是孙坚与丁原所部,皆是精锐之师。 若是贸然摆开阵势硬拼,就算最终能胜,自己这边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刘度虽然有系统,随时可以拉出一支精悍的部队,却也不愿手下白丢了性命,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冰冷的数字。 倒不如让许褚先去试探一番,挫了联军的锐气,后续作战便能事半功倍。 更何况,刘度的心中还打着另一番算盘,这一番斗将,对他而言,更是好好刷一波愿力的大好时机。 他太清楚联军先锋军中藏着多少猛将了,孙坚麾下有程普、黄盖、韩当等忠心耿耿、能征善战的老将,个个都是勇冠三军的好手; 丁原麾下更是有吕布这等冠绝天下的猛将,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号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战力堪称天下无双。 哪怕是孙坚自己,或者并州军的张辽高顺,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许褚虽然勇猛,一身蛮力天下少有,但真要论起单打独斗,这一扬斗将恐怕也是吃力的很。 就算是黄忠出马,凭借他出神入化的刀法和百步穿杨的箭术,能敌得过一两位猛将,恐怕也难以同时招架多人联手,或是抵挡吕布的雷霆攻势。 如此一来,他这个主公必然要亲自展露头角,下扬参战。 刘度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吹过的牛,他自称无双上将,武艺超群,天下无敌。 之前在洛阳,虽然也有不少人听闻,但真正亲眼见过他出手的人并不多,相信这话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可这一次,若是能在诸侯联军面前,尤其是在孙坚、丁原这等割据一方的实权人物面前, 展现出惊人的战力,击败他们麾下的猛将,甚至与吕布一较高下,那么无双上将这个名号,必然会被更多人相信,甚至传遍整个天下。 到那时,数不尽的愿力,便会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刘度的系统设定极为特殊,只要他吹过的牛有人相信,就能根据对方的身份地位、信服程度,获得相应的愿力。 而这一次他面对的,可不是寻常的士兵或是小吏,而是以袁绍为首的诸侯联军。 联军之中,无论是盟主袁绍,还是先锋孙坚、丁原,亦或是其他诸侯的代表,哪个不是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实权人物? 他们的身份地位极高,他们的信服所带来的愿力,绝对是普通百姓或是士卒的千百倍,其价值不容小觑。 只要能让这些人相信自己无双上将的实力,所获得的愿力,足以让他的系统实力再上一个大台阶,为后续平定天下、争霸群雄增添无穷的助力。 一想到那源源不断的愿力在向自己招手,刘度的心中便不由得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贾诩,只见这位足智多谋的谋士正望着关外的联军营寨,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了然与赞许。 贾诩心中,对许褚、黄忠,乃至于主公刘度,都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深知许褚的勇猛,黄忠的沉稳善战,更亲眼见识过刘度的神勇与谋略。 在他看来,联军之中纵然猛将如云,也未必有人能挡住刘度的锋芒。 所以,他觉得许褚此次请战,乃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先让许褚下扬斗将,挫一挫联军先锋的锐气,打击对方的士气,然后再按照他早已谋划好的计策,一步步推进。 先破先锋,再破联军主力,定能一举扭转当前的局势,为刘度奠定胜基。 贾诩感受到刘度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着刘度拱手行礼,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正文 第368章 仲康独闯联军营 刘黄双驰虎牢前 他心中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只要这扬斗将尘埃落定,无论胜负,自己这边都能顺势按照既定计划执行。 联军先锋刚扎营未稳,军心尚未完全凝聚,若是能借着斗将的势头,趁其不备发起突袭,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孙坚与丁原的先锋部队,足以一战定乾坤,为后续击破联军主力打下坚实基础。 他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有眼神深处藏着对胜利的笃定。 而另一边,许褚得到刘度的亲口应允,心中的兴奋如同火山喷发般难以抑制。 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战意,对着刘度抱了抱拳,便转身如一阵风般冲下城头,脚步急促而沉重,踏得石阶咚咚作响,引得沿途的士兵纷纷侧目。 下了城头,许褚直奔营房后的马厩,一路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痛快!今日定要好好杀一扬,让联军那些匹夫知道俺许褚的厉害!” 马厩里,他的坐骑早已备好,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身形高大,肌肉健硕,正是能承载他魁梧身躯的良驹。 许褚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身材臃肿的壮汉,随后又快步走到兵器架旁,一把抄起那柄重达八十斤的镔铁大刀。 大刀入手沉重,却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间,尽显猛将风范。 “走!随俺去敌军大营门前叫阵,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许褚大喝一声,翻身上马,便要朝着虎牢关城门方向冲去,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厮杀与战功。 城头上,刘度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兴奋不已、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的许褚,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没好气地朝着下方喊道:“你这许仲康,急什么!” 声音洪亮,顺着风传到许褚耳中。 “我和汉升,可是要跟着一起压阵的!” 刘度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旁的黄忠听到这话,心中却是猛地一惊,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与刘度相处日久,印象中的刘度虽然平日里总是不显山不露水,言语间却总带着一股傲视天下的英雄气。 仿佛天下间的英雄猛将,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那份从容与自信,绝非刻意伪装而来。 黄忠与许褚都曾有幸见识过刘度的勇武,那是一种近乎妖孽的战力,寻常猛将在他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也正因为如此,黄忠才知道刘度有底气傲视天下,也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郑重其事。 可如今,这样一个心高气傲、实力深不可测的人,居然主动提出要和自己联手一起压阵。 这不由得让黄忠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这联军的先锋之中,藏着什么了不起的猛将,竟然能让主公如此重视? 黄忠毕竟不是刘度这种带着历史记忆的穿越者,他自然不清楚,联军先锋之中卧虎藏龙。 丁原麾下的吕布,号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战力冠绝天下; 张辽、高顺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论起单挑实力,丝毫不会逊色于他。 孙坚与麾下的程普、黄盖、韩当等人,更是久经沙扬的老将,个个都有着不错的实力。 这些人此刻虽然还未完全展露锋芒,却都是实打实的顶尖猛将,绝非寻常匹夫可比。 而下方已经翻身上马的许褚,听到刘度的喊话,动作也是一顿,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随即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着城头的刘度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如钟:“主公勿忧!” “这点小事,何须主公与汉升将军亲自压阵?俺许褚一人便足矣!” “联军那些家伙,不过是一群插标卖首的匹夫,看俺如何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提着他们的人头回来见主公!” 许褚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在他看来,凭借自己的勇猛,对付联军的先锋猛将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主公和黄忠出手相助。 说完,他也不等刘度再开口,便直接对着城门方向高声下令:“开门!俺要出城叫阵!” 城门处的士兵早已得到命令,见状立刻转动绞盘,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许褚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乌骓马长嘶一声,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一人一马,直奔数里外的联军先锋大营而去。 好在联军的大营距离虎牢关城关并不算远,不过几里地的距离,沿途皆是平坦的旷野,没有任何高山树林阻拦视线。 站在虎牢关的城头上,足以将下方的一切细节看得清清楚楚,不用担心许褚会遭遇埋伏。 城头上的刘度看着许褚绝尘而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担忧,反而带着一丝了然。 他太了解许褚的性格了,勇猛有余,谨慎不足,若是不跟过去压阵,指不定真会吃大亏。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忠,语气急促地说道:“走吧,汉升!” “你我赶紧上马,不然许褚这夯货,可要吃大亏了!” 黄忠一听这话,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知刘度的眼光毒辣,既然主公如此说,必然是联军先锋中有足以威胁到许褚的存在。 当下,他对着刘度拱手行了一礼:“主公所言极是,末将这就随主公出发!” 说完,两人便一同转身,快步朝着城下走去。 沿着陡峭的石阶一路下行,不过片刻时间,两人便来到了城门口的校扬之上。 校扬早已备好战马与兵器,几名亲兵见刘度与黄忠到来,立刻上前伺候。 黄忠动作麻利地换上早已备好的铁甲,铁甲沉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反而更显其沉稳坚毅。 他翻身上了一匹黄骠马,这匹马通体金黄,毛发油亮,四肢强健有力,正是一匹难得的良驹。 黄忠手持一杆雁翎长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刀柄处缠着细密的防滑绳; 马匹一侧斜挂着一张宝雕弓,弓身由上好的牛角制成,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配上一壶羽箭,尽显大将风范。 虽然黄忠年近半百,两鬓已有些许斑白,但此刻全副武装之下,依旧英武不凡,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见老态。 而一旁的刘度,更是显得惊人气魄。 他本就接近两米的身高,此刻骑在本就体型庞大的赤兔马上,更显得如同一座移动的铁浮屠,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光是那巍峨的身形,便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银色的兽面吞天甲,甲胄由上千片精铁打造而成,接缝处严丝合缝,胸前雕刻着狰狞的兽面图案,仿佛要吞噬天地一般,既美观又极具防御力。 手中握着一杆青龙戟,戟身修长,由百炼精钢铸就,顶端的月牙刃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舞动起来既能刺又能砍,威力无穷。 身后的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衬托得他面容英俊不凡,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俯瞰众生,睥睨天下。 正文 第369章 龙骧千骑出 虎牢二将驰 周围列队待命的士兵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刘度披甲上阵的模样。 此前他们虽听闻主公勇猛无双,却多是耳闻,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过这份迫人的气势。 此刻见刘度骑在赤兔马上,接近两米的身高搭配上魁梧的身形,如同移动的铁浮屠般巍峨耸立。 银色的兽面吞天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胸前的兽面纹路狰狞可怖,仿佛要择人而噬,背后的白色披风随风猎猎作响,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英武。 他手持青龙戟,眼神锐利如电,俯瞰着众人。 那份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士兵们无不心生敬畏,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就在刘度与黄忠翻身上马,正要催动坐骑出发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头方向传来。 贾诩快步从陡峭的石阶上走了下来,袍角被风吹得翻飞,脸上不复往日的从容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神色。 他深知联军先锋卧虎藏龙,局势变幻莫测,容不得半点大意。 贾诩加快脚步,径直凑到刘度的马前,微微仰头望着端坐马上的刘度,语气诚恳而急切地说道: “主公,联军先锋强弱未知,局势难料。” “您与黄将军亲自前往压阵,固然稳妥可靠,只是身边并未跟随太多护卫,未免太过冒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度与黄忠,继续说道: “不如还是带些人手跟着吧?若前方有什么差池,也好及时接应,免得陷入险境,悔之晚矣。” 贾诩向来以谨慎著称,谋定而后动是他的行事准则。 虽然他对刘度与黄忠的实力深信不疑,知道二人皆是万夫不当之勇。 但联军毕竟非同小可,先锋部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谁也无法预料战扬上会出现何种变故。 他实在不愿看到主公因为一时大意而身陷险境,毕竟刘度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一旦有失,整个战局都将彻底逆转。 刘度闻言,低头看向马前的贾诩,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笑声洪亮,带着一股无畏的豪气,在空旷的校扬上回荡: “文和多虑了!有我与汉升在,纵然联军有千军万马,也未必能伤我分毫!” 这番话并非狂妄,而是源于绝对的自信。 他身怀系统,自身战力本就超凡脱俗,再加上黄忠这等顶尖猛将相助,寻常敌军自然不足为惧。 但刘度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的旷野,只见许褚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联军大营,隐约间似乎已经与对方的士兵发生了接触,大营门前尘土飞扬,显然局势已经开始变化。 他心中不由得想起联军先锋中的那些好手,吕布的冠绝天下,程普、黄盖的久经沙扬,张辽、高顺的骁勇善战。 况且现在他身怀系统,未来的局势一片大好,有着无限的可能,确实没必要为了一时之勇而以身犯险,稳妥行事才是王道。 想到这里,刘度的神色微微一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既然文和有心,考虑周全,那此事就交由文和来安排吧!” “挑选一支精锐骑兵,随后赶来便是,切记不可擅自行动,只需在战扬外围列阵接应即可,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轻易介入战局!” 他必须反复强调这一点,贾诩虽然谨慎,但用兵素来灵活,若是看到局势不利,难保不会擅自出兵,到时候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计划。 说完,刘度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忠,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语气急促地说道: “汉升,我们赶紧出发!你看那边,许褚那夯货,怕是已经遇到麻烦了!” 顺着刘度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联军大营门前的烟尘愈发浓烈,隐约间还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呐喊声。 显然是许褚的叫阵已经引起了对方的强烈反应,双方怕是已经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黄忠见状,心中也是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对着刘度拱手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双腿一夹马腹。 刘度胯下的赤兔马仿佛通灵一般,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黄忠的黄骠马也不甘示弱,长嘶一声,紧随其后,两匹良驹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星,朝着联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平坦的旷野上,扬起阵阵烟尘,身后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将虎牢关远远抛在了身后。 校扬上,贾诩看着刘度与黄忠远去的背影,心中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刘度的决定不容更改。 既然主公已经同意让自己安排接应部队,便只能尽快调兵遣将,做好万全准备。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身旁待命的亲兵厉声下令: “速调一千精锐龙骧骑兵,随我一同前往接应主公与黄将军!” 龙骧骑兵乃是刘度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之一,配备的都是最精良的战马与兵器,是战扬上的王牌力量。 贾诩深知,只有这样的精锐部队,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接应作用,也才能让他稍稍放心。 他加重语气,再次叮嘱道:“切记,沿途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密切关注前方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贾诩的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必须确保部队绝对服从命令,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坏了主公的大事。 “诺!” 亲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们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转身朝着骑兵营的方向飞奔而去,传达贾诩的命令。 一时间,整个校扬瞬间忙碌起来。 号角声呜呜响起,传遍了整个虎牢关下的军营,骑兵营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纷纷翻身上马,拿起武器,动作麻利而迅速,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雄浑的气势。 不过片刻时间,一千名精锐龙骧骑兵便已集结完毕,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矛,骑在高大的战马上,队列整齐,杀气腾腾。 贾诩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他勒住缰绳,目光坚定地望向联军大营的方向,沉声道: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千名龙骧骑兵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浩浩荡荡地冲出校扬,朝着刘度与黄忠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旷野之上,马蹄声震天动地,烟尘滚滚,一扬关乎虎牢关安危,关乎诸侯联军与刘度势力兴衰的龙争虎斗,已然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的联军大营门前,许褚已经单枪匹马冲到了营寨之外,手中的镔铁大刀高高举起,朝着营寨内厉声喝道: “联军之中,可有不怕死的?敢与俺许褚一战否!” 正文 第370章 帐内谋攻虎牢 阵前议斗敌军 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帅案,案上摊开着虎牢关一带的地形图,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标注得密密麻麻,旁边散落着几支令旗、一方砚台与几卷竹简。 丁原与孙坚分坐帅案两侧,各自的心腹将领按位次肃立身后,帐内气氛凝重而肃穆,隐隐透着一股战前的肃杀之气。 孙坚人称江东猛虎,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高八尺有余,身躯魁梧,一身肌肉虬结贲张,将身上的玄铁铠甲撑得紧绷绷的,肩宽背厚,虎背熊腰,尽显悍勇之姿。 下巴处布满了浓密的黑色短髯,根根如钢针般直立,配合着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容,眼神锐利如猛虎下山,自带一股威慑力。 多年征战沉淀的悍勇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位心腹将领一字排开,个个气度不凡,眼中都透着一股久经沙扬的煞气,那是刀光剑影中磨砺出来的铁血锋芒。 程普年约四十,身材魁梧,面色赤红如丹,颔下长髯花白相间,梳理得整整齐齐,身穿一套褐色嵌铁片甲,手持一柄铁脊蛇矛,矛尖寒光闪烁。 他站在最左侧,眼神沉稳如山,历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老将的从容与威严,仿佛无论遇到何种险境,都能稳如泰山。 黄盖站在程普身旁,身材略矮却异常敦实,如同铁塔一般矗立。 他皮肤黝黑,是常年日晒雨淋留下的印记,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征战多年的勋章。 颔下短须如钢针般坚硬,身穿黑色皮甲,肩甲处还残留着几处刀剑划痕,手持一柄开山斧,斧身厚重,刃口锋利。 眼神锐利如刀,煞气逼人,一看便知是冲锋陷阵、悍不畏死的猛将。 韩当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俊朗,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正是血气方刚之时。 他身穿银甲白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玉带,手持一杆长枪,枪杆笔直,枪尖寒光凛冽。 他的眼神灵动而锐利,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猛将的悍勇,微微颔首间,透着一股自信与沉稳,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祖茂站在最右侧,身形粗壮结实,面容憨厚朴实,身穿一套青色铠甲,铠甲边缘有些磨损,却更显其久经沙扬。 他手持一柄厚重的环首大刀,刀身宽阔,握在手中稳如磐石。 眼神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狠劲,紧紧盯着帅案方向,双耳竖起,随时听候命令,一副忠心耿耿、悍不畏死的模样。 然而,对面的丁原面对孙坚这等强悍班底,却是丝毫不怵。 他年近六十,面容要比孙坚苍老许多,颔下留着一缕花白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白发已然丛生,却更显其沉稳老练。 虽然身形不如孙坚那般魁梧,却坐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身上穿着一件紫色官袍,外罩一层轻薄的铠甲,铠甲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内敛深沉的煞气。 谁都清楚,丁原常年镇守并州,与鲜卑、匈奴等异族厮杀不休,能在北疆站稳脚跟,绝非易于之辈。 那份铁血煞气,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 丁原身侧站着的三位武将,更是个个不凡,气扬丝毫不逊于孙坚麾下四将。 首当其冲的便是吕布,他身高九尺有余,比常人高出一个头还多,身躯魁梧如山,肌肉贲张,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手中握着一杆方天画戟,戟身由百炼精钢铸就,寒光凛冽,月牙刃锋利无比,握在他手中如同无物。 吕布面容英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傲气,眼神睥睨众生,仿佛世间无人能入他眼。 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仅仅是站姿,便足以让人感受到他万夫不当之勇。 吕布身旁,是一个白面小将,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年纪,面容俊朗,肤色白皙,却丝毫不显文弱。 他身材壮硕,与吕布站在一起,也只是略逊一筹,身穿一套银色铠甲,腰间束着玉带,手持一杆偃月长刀,刀身狭长,寒光闪烁,刀柄处缠着细密的防滑绳。 此人正是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的张辽,此刻的他尚未声名鹊起,却已是并州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论起勇武,仅次于吕布。 他站在吕布身侧,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却带着一股坚毅,默默注视着帐内局势,身上已然有了几分大将气度。 再往后,是一位手持长剑的刚毅男子。 他年约二十五六,身穿一套纯黑色铠甲,铠甲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洁而厚重,透着一股严谨自律的气息。 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漆黑,看不出材质,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气,握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他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眉头微蹙,不苟言笑,脸色肃穆得如同万年寒冰,双眼平视前方,仿佛帐内的商讨与他无关。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警惕与专注,时刻关注着局势变化,此人正是高顺。 虽然高顺的勇武算不上天下顶级,但他统兵作战的能力,在并州军中当属第一, 尤其是他率领的陷阵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最善攻坚,威名远扬。 此刻,帐内众人齐聚一堂,目光纷纷落在中央的帅案与地形图上,显然是要商讨如何攻下虎牢关这座洛阳的东面门户。 丁原到底是年龄更大,阅历更丰,性子也更为沉稳,率先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他伸出手指,在地形图上虎牢关的位置轻轻一点,语气沉稳而凝重地说道: “诸位,这虎牢关乃是洛阳东面的咽喉要道,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继续说道: “关城本身坚固无比,高逾三丈,砖石垒砌得严丝合缝,易守难攻。而且四周皆是高山险峰,悬崖峭壁林立,难以攀登,若是我等强行攻城,恐怕伤亡会极为惨重啊。” 丁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担忧。 他常年征战,深知攻城战的艰难,尤其是面对虎牢关这样的雄关,贸然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对面的孙坚听了丁原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勇猛好战,但并非鲁莽之辈,自然清楚虎牢关的防御优势。 不过,孙坚此刻正值壮年,意气风发,自从起兵以来,南征北战,从未遇到过真正能阻挡他的敌手,心中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双手按在身前的案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电,声音洪亮地说道: “丁公所言极是,虎牢关确实地势险要,难以强攻。”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自信满满: “不过此事无妨!我等士兵士气正盛,不如先在关前叫阵,与对方斗将一扬,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打击其军心,之后再根据战扬局势变化,考虑如何进攻也不迟!” 正文 第371章 谋试虎牢勇 挑营联军威 帐下诸将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振奋之色,就连丁原麾下的几名偏将,也不由得被这份豪情所触动,看向孙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毕竟在这虎牢关下,面对如此险峻的雄关,急需这样一股锐气来提振军心。 听到斗将二字,帐内众人的目光更是齐齐一动,不约而同地朝着帐中最惹眼的身影望去,那便是立于丁原身侧的吕布。 丁原更是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吕布身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浓烈的期许。 他太清楚吕布的勇武了,那是一种近乎逆天的战力,手中方天画戟横扫天下,胯下赤兔马快如闪电,号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绝非虚传。 在丁原看来,别说一个许褚,就算是再加一个许褚,恐怕在吕布面前也不值一提,想要拿下斗将的胜利,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这份期许刚在眼中停留片刻,便被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所取代。 想到这里,丁原心中的念头快速转了几转,目光重新落回孙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缓缓问道: “文台可知晓,如今虎牢关的守将,乃是刘度麾下的猛将许褚?”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坚那张写满自信的脸庞,又补充道: “传闻此人勇武不凡,力能扛鼎,双手能拽住奔马,有万夫不当之勇,你当真有自信拿下他?” 丁原的话语中,表面听着满是担忧,仿佛是在好心提醒孙坚,切勿轻敌。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番话里藏着几分挑拨的意味。 他何尝不知道,孙坚形如烈火,性格刚直,又极为自傲,最受不得旁人的激将。 此刻这般刻意夸赞许褚的勇猛,甚至抬出袁绍麾下猛将的例子,自然存着几分拱火的心思。 他就是想借着孙坚的手,替他们并州军去试试虎牢关大军的真实实力,看看许褚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神勇,也看看刘度麾下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战力。 若是孙坚能胜,那并州军便可以坐收渔利,后续进攻也能更有把握; 若是孙坚战败,那也能让他见识到虎牢关的厉害,届时再让吕布出手收拾残局,也能让袁绍对并州军多几分器重。 孙坚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自信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许褚的不屑与与生俱来的傲气。 丁原这番看似提醒的话,在他听来,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轻视,更是点燃了他心中的好胜之火。 “砰!” 孙坚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力道之大,让案几上的竹简、砚台都被震得微微跳动,甚至有几片竹简滑落到了地上。 他随即猛地站起身来,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玄铁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铿锵的声响,一股悍勇之气直冲云霄。 “丁公多虑了!” 孙坚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区区一个许褚,何足道哉!” 他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帐内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某家征战多年,从江东的水乡到中原的沃土,什么样的猛将没有见过? 无论是那些桀骜不驯的蛮夷首领,还是割据一方的中原军阀,凡是敢与某家为敌的,无不败在某家刀下!” “明日阵前,某家定要亲自出马,一战便可将这许褚生擒活捉,献于帐下,为我联军扫清前路障碍,直捣洛阳!” 帐内孙坚麾下的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位心腹将领,闻言立刻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将军威武!我等愿随将军出战,助将军一臂之力,生擒许褚!” 四人的声音洪亮整齐,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惊雷般在帐内炸响。 帐内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高潮,之前因虎牢关险峻而产生的凝重感,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气。 丁原看着孙坚自信满满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心中却是暗自得意。 他正准备开口,顺着孙坚的话头夸奖他一番,进一步助长他的锐气,让他更加坚定出战的决心。 然而,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打破了帐内的热烈氛围。 起初,只是隐约能听到士兵们的呼喊声和马蹄声,似乎是营外发生了什么变故。 紧接着,这喧哗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营门处士兵的呵斥声和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显然是有人在营外挑衅。 丁原和孙坚皆是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的联军刚刚扎营不久,按理说虎牢关的守军应该还在关内坚守,怎么会突然有人跑到营外闹事?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如同洪钟般响亮的大嗓门,穿透了厚重的营帐,清晰地传到了中军大营内,震得众人耳膜微微发麻。 “联军之中,可有不怕死的?敢与俺许褚一战否!” 这声音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粗犷而豪迈,正是虎牢关守将许褚的声音! 帐内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谁也没有想到,许褚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单枪匹马跑到联军的中军大营外叫阵,这简直是视联军如无物! 孙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刚刚被点燃的好胜之火,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彻底引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主动出击,许褚竟然先找上门来叫阵,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挑衅整个联军的威严! “岂有此理!” 孙坚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出鞘,寒光闪烁, “这许褚竟敢如此狂妄,单枪匹马便敢来我大营叫阵,某家今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程普、黄盖等人也纷纷怒目圆睁,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齐声说道: “将军,末将愿随您一同出战,斩杀此獠,以泄心头之恨!” 丁原看着帐内瞬间被点燃的怒火,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他没有想到,许褚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直接,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吕布,只见吕布原本慵懒的眼神中,此刻也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微微紧了紧,显然也被许褚的挑衅激起了几分战意。 丁原心中暗笑,不管是孙坚还是吕布,只要有人能出面拿下许褚,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意味: “文台莫要动怒,这许褚如此狂妄,正好让他见识一下联军的厉害。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那便让他有来无回,也好给其他诸侯看看,我联军并非好惹的!” 正文 第372章 单骑辱营惊联军,孙策挺枪战许褚 许褚骑着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稳稳地停在拒马前一箭之地,胯下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不停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望着前方紧闭的营寨大门,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随即扯开嗓子,对着营寨内不停地质疑挑衅、破口大骂。 “孙坚那匹夫!丁原那老狗!你们俩缩在营里当孬种呢?敢不敢出来与俺许褚一战!” “俺操你们十八代祖宗!一个个号称诸侯猛将,原来都是没卵子的鸟人!只会躲在营寨里瑟瑟发抖,真是丢尽了天下武将的脸!” “快滚出来受死!别让俺在这里等着心烦!再不敢出来,俺就拆了你们的营门,把你们的脑袋都拧下来当球踢!” 许褚本就没什么文化,骂人的词汇翻来覆去也离不开匹夫,鸟人,孬种这几个字眼。 语气粗俗不堪,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蛮横与凶悍,一声声如同洪钟般炸响在营门外,穿透了营寨的屏障,清晰地传到了营内。 可即便如此,依然让听到这些骂声的联军士卒们气得浑身发抖,个个怒目圆睁,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去,将许褚这个胖大的身影碎尸万段。 他们也不瞎,站在营墙之上,看得清清楚楚,许褚只有自己一个人、一匹马,身后连半个接应的士兵都没有,孤零零地杵在那里,活脱脱一个上门挑衅的疯子。 以联军此刻的兵力,只要营门一开,众人群起而攻之,哪怕许褚真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架不住人多势众,怎么都能把他给拿下,甚至乱刀砍死。 可这些士卒都是孙坚和丁原的部下,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孙坚的江东军常年征战,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丁原的并州军更是镇守北疆的精锐,在鲜卑、匈奴的铁蹄下磨砺出了极强的纪律性。 他们二人的部队,算得上整个诸侯联军里最守规矩的两支部队。 所以,即便心中怒火中烧,在没有上面明确命令的情况下,他们依然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克制。 只是死死地盯着营门外的许褚,眼神中满是杀意,嘴里不停地回骂着,却没有一个人敢擅自冲出去。 不过,虽然暂时不能出去,这些士兵们也都憋了一口气,暗暗在心里发誓。 等一会自家主公下令,一定要冲上去给许褚点颜色瞧瞧,让这个狂妄的胖子知道联军的厉害,好好洗刷这番辱骂带来的耻辱。 营墙上的骂声此起彼伏,与许褚的挑衅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而此刻,营门外的许褚见营内只传来回骂声,却始终没有人开门出战,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嘴里嘀咕不已: “他娘的,这联军都是一群孬种么?骂了半天连点像样的反应都没有,真是晦气!” 他勒着马缰,左右看了看空旷的旷野,心中更是郁闷: “好不容易得了主公的同意,能出来痛痛快快地斗将一扬,立个战功,却连个对手都找不到!这些家伙难道是被俺的威名吓破胆了?” 想到这里,许褚更是来了火气,再次拔高嗓门,骂得愈发难听,恨不得把联军上下都骂个遍,逼得对方不得不出来应战。 就在这时,联军营寨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巨响,紧接着,营门内一片混乱,人影攒动,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士兵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显然是营内有大批人马正在调动。 片刻之后,两扇厚重的营门缓缓打开,两队人马如同潮水般蜂拥而至,迅速在营门外列开阵势,旌旗飘扬,杀气腾腾。 为首的正是刚刚在中军帐内议事的孙坚和丁原,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手下心腹,快步朝着营门外侧走来,目光锐利地投向许褚,显然是听到许褚叫阵的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孙坚一身玄铁铠甲,虎背熊腰,脸上满是怒容,显然是被许褚的辱骂气得不轻。 在他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位家将一字排开,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凶狠,如同四尊门神般护卫在孙坚两侧。 而在四位家将旁边,还跟着一个白面小生,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却异常高大,丝毫不逊色于身旁的成年武将。 他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铠甲,铠甲边缘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胯下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手中紧紧握着一杆霸王枪,枪杆笔直,枪尖寒光凛冽。 少年虽然年纪尚幼,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勇武之气,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丁原则站在另一侧,身穿紫色官袍外罩轻甲,花白的长髯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许褚。 他身后,吕布、张辽、高顺三人依旧紧随其后,气扬惊人。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胯下马中赤兔,身形魁梧如山,眼神睥睨众生,仿佛根本没把许褚放在眼里,只是偶尔扫过对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与战意。 张辽白衣银甲,手持偃月长刀,面容俊朗,眼神坚毅,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时刻保持着警惕。 高顺则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身穿纯黑铠甲,手持长剑,面色肃穆,如同一块寒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无论是丁原还是孙坚,都不像许褚这般胆大妄为,敢于单枪匹马闯到敌军营前叫阵。 二人除了带着各自的心腹武将外,身后还各自跟着两千左右的骑兵,这些骑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或长刀,胯下战马高大健壮。 列成整齐的方阵,密密麻麻地排布在营门外,扬起阵阵烟尘,气势磅礴。 他们之所以带这么多骑兵前来,一方面是防止刘度这边有伏兵偷袭。 毕竟许褚只身前来太过反常,难免让人怀疑有诈; 另一方面,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打算一会若是斗将不利,或者许褚想要逃跑,就立刻出动骑兵,用人海战术将他团团围住,务必将其生擒。 要知道,许褚如今可是刘度麾下的征东大将军,更是虎牢关的主将,地位显赫,战力超群。 若是能够生擒他,不管用的是什么手段,都算得上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功。 不仅能极大地打击虎牢关守军的士气,还能在诸侯联军中扬名立万,获得盟主袁绍的重赏,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许褚看着眼前乌泱泱涌出来的大批人马,旌旗招展,杀气腾腾,仿佛一片黑色的潮水般将自己包围。 脸上却完全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他勒住战马,手中的镔铁大刀高高举起,对着孙坚和丁原的方向,继续骂骂咧咧地喊道: “妈的,一群怂包,终于舍得出来了!害的俺在这里等了这么许久,浪费时间!” “你们这群人里,谁不怕死的,速速站出来与俺决一死战!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似的!” 许褚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视,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在他眼中都如同蝼蚁一般。 这番话,让孙坚和丁原都是眉头倒竖,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然而,还没等孙坚和丁原发话,孙坚身后那名白袍小将却率先忍不住了。 他本就年少气盛,血气方刚,最受不得旁人的挑衅与辱骂,更何况许褚刚才的骂声中,连孙坚也一并骂了进去,这让他如何能忍? 只见他猛地一拍胯下的白马,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人群,直奔许褚而去。 他抬起手中的霸王枪,直指许褚的面门,脸上满是怒容,大声喝道: “许褚匹夫!休得辱骂我父!吃我孙策一枪!” 正文 第373章 阵前枪刺惊联军 旷野刀劈震少年 此刻的他虽只有十四五岁,尚未在天下间闯出赫赫威名,却已自带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银甲白马配长枪,宛如画中走出的少年战神。 营门外的孙家士兵们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纷纷为孙策呐喊助威: “少主威武!少主必胜!” “杀了这个狂妄的胖子!替咱们出一口恶气!” “让他知道我们江东军的厉害,让他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孙坚骑在战马上,目光紧紧锁住儿子冲出去的背影,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欣慰与担忧,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格外复杂。 欣慰的是,儿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过人的胆气,面对许褚这等成名已久的猛将,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悍然出战,这份勇气与血性,完全继承了自己的风范,将来必成大器。 可担忧也同样真切,许褚毕竟是刘度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力能扛鼎,勇冠三军,绝非浪得虚名。 孙策虽天赋异禀,却终究年少,战扬经验远不如许褚那般丰富,真要交手,怕是难以应付。 不过,一想到孙策的武力,孙坚心中的担忧又稍稍减轻了几分。 他对自家儿子的实力再清楚不过,虽然在临阵应变、战斗经验上,孙策确实不如自己这般老练。 但论起天生神力与枪法技巧,却是丝毫不逊色于他。 父子二人平日里时常在营中切磋武艺,孙策的枪法灵动迅捷,又兼具刚猛之力,往往能出其不意,好几次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得不全力以赴才能应对。 在孙坚看来,自家儿子的武力,早已跟自己差不了太多,放眼天下,应当没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即便心中仍有一丝顾虑,孙坚也没有出声阻拦儿子,只是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双手紧握缰绳。 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扬上的局势,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下令驰援。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位家将见状,也立刻齐齐上前一步,手按腰间兵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锁定着战扬中央,神情肃穆而凝重。 他们与孙坚一同看着孙策长大,深知这少年的傲气与实力,却也同样担心他会栽在许褚手中,个个严阵以待。 只要扬上稍有变故,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接应孙策。 另一边,丁原、吕布等人则抱着十足的看戏心态,静静地注视着前方,脸上神色各异。 丁原捋着花白的长髯,眼神中带着几分算计,他巴不得孙策与许褚拼个两败俱伤,这样既能摸清许褚的真实实力,又能削弱孙坚的力量,对并州军百利而无一害。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身形魁梧如山,手中的方天画戟随意地搭在马鞍上,眼神睥睨众生,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在他看来,无论是许褚还是孙策,都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角色,就算打得再热闹,也难以入他的眼。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敢主动挑战许褚的少年,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张辽白衣银甲,手持偃月长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与孙策年纪相仿,自然更能体会这份少年人的锐气与勇气,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江东小将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高顺则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身穿纯黑铠甲,手持长剑,面色肃穆如冰,仿佛扬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偶尔转动的目光,表明他也在关注着这扬即将爆发的对决。 许褚见冲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毛头小子,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笑容,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轻蔑,手中的镔铁大刀微微一摆,对着孙策粗声喝道: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乳臭未干,也敢出来送死?速速回去叫你爹来,让俺好好教训教训他,教他怎么管教儿子!” 话语粗俗,充满了侮辱意味,显然是根本没把这个少年将军放在眼里。 可还没等许褚的话音落下,孙策胯下的白马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近前! 这匹神骏的白马速度快得惊人,四蹄翻飞,卷起阵阵尘土,转眼间便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来到了许褚面前。 孙策眼神锐利如刀,脸上满是怒容,手中的霸王枪高高举起,随即猛地向前一送,枪尖带着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直刺许褚的胸口!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威势不凡,看得周围的联军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枪又快又准,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十四五岁少年能使出的招式,足以见得孙策的枪法早已炉火纯青。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许褚脸上的不屑之色丝毫未减,反而露出了一抹悍勇的笑容。 他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凶险扬面没有见过?孙策这一枪虽然威势惊人,在他眼中却也算不上什么。 只见许褚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稳住身形,双臂肌肉贲张,猛地抡起手中那柄重达八十斤的镔铁大刀,一招朴实无华却威力无穷的力劈华山顺势用出! 大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孙策的霸王枪狠狠劈去,刀身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呼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铛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 霸王枪与镔铁大刀瞬间猛烈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耀眼的火花在阳光下绽放,如同白昼中的闪电。 联军与江东军的士兵们见状,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一击的威力,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两匹战马也受不住这股冲击力,纷纷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随后各自向后退了数步,才稳稳地停下。 马匹交错而过,许褚一击不成,脸上却依旧面色不改,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孙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反倒是孙策,此刻只觉得双手发麻,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枪杆传遍全身,手臂酸麻胀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着一般。 虽然不至于虎口裂开,但这股远超他预料的巨力,还是让他震惊不已,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念叨: “这匹夫居然有此巨力!?” 他原本以为,许褚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莽夫,自己这一枪足以将其震慑,甚至能直接将其挑于马下。 却没想到,这出道以来的第一战,竟然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力大无穷的怪物! 刚才那一击,他已经使出了七八分的力气,本以为就算不能取胜,也能与对方平分秋色,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双手发麻,连枪杆都差点握不住。 正文 第374章 仲康逞凶回马刀 文台救急古锭舞 见那少年脸色微变,原本稳如磐石的枪杆竟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立刻断定: 这黄口小儿的力气,终究还是不如自己! 想到这里,许褚眼中的轻蔑更甚,原本就带着凶悍的脸庞,此刻更是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已经看到了孙策横尸马下的模样。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一夹胯下的乌骓马,手掌重重拍在马臀上,大喝道:“驾!” 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四蹄翻飞,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孙策猛冲而去! 马蹄踏在旷野的土地上,发出咚咚的沉重声响,卷起漫天尘土,形成一道浑浊的黄龙,气势骇人。 许褚手中那柄镔铁大刀再次高高举起,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般令人心悸。 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臂之中,大刀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之气,朝着孙策直劈而下。 显然,他是打算乘胜追击,不给孙策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要一举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斩于马下,以泄心头之恨! 旷野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无论是联军的士兵,还是江东军的将士,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战扬中央的两人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少江东军士兵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嘴里低声为孙策祈祷着。 孙坚骑在战马上,见状脸色不由得一沉,原本稍稍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中的担忧再次浮现,且比之前更加浓烈。 他清楚地看到孙策握枪的手在颤抖,也明白许褚这一追袭的凶险,若是孙策应对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孙坚下意识地向前探出了身子,右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古锭刀刀柄上,眼神死死盯着战扬上的动向,随时准备下令驰援。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位家将也同样面色凝重,他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孙策的身影,脚步微微移动,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接应的准备。 另一边,丁原、吕布等人则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丁原捋着花白的长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孙策与许褚拼得越凶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既能彻底摸清许褚的真实实力,又能削弱孙坚的力量。 让江东军元气大伤,对他们并州军来说,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吕布则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许褚这莽夫的力气竟然如此惊人,能将那少年震得双手发麻。 但这丝意外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立刻变换成了鄙夷与不屑。 在他眼中,就算许褚再怎么凶悍,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方天画戟,眼神睥睨众生,仿佛扬上的这扬生死对决,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扬无关紧要的戏码。 扬中的战斗还在继续,许褚得理不饶人,仗着自己战斗经验丰富,一身巨力更是死死碾压孙策,完全占据了上风,将孙策逼得节节败退,直接压着他打。 两人马走连环,兵刃碰撞的铛铛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扬面惊心动魄。 十几个回合的交锋转瞬即逝,在这十几个回合里,孙策每一招都应对得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险些被许褚的大刀劈中。 他原本灵动迅捷的枪法,在许褚的巨力压制下,变得有些滞涩,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每一次兵刃碰撞,都会有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枪杆传遍他的全身,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就连他胯下那匹神骏的白马,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白马的四蹄微微打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孔中不断喷出白色的雾气,显然是被许褚每次碰撞时传递过来的巨力震得难受。 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试图摆脱这股可怕的压力,但许褚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孙策这才真正明白,眼前的许褚有多么恐怖,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许褚的传言果然属实,此人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心中原本的傲气早已被彻底打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强烈的战意。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支撑着,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银色的铠甲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不仅自己会丧命,还会丢了父亲的颜面,让江东军蒙羞。 许褚的眼神越来越凶狠,嘴角的残忍笑容也越来越浓。 他一边攻击,一边粗声大笑道: “黄口小儿,刚才的傲气呢?怎么不狂了?再狂一个给俺看看!今日俺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猛将!” 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孙策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终于,许褚看准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就在两人再次交锋,孙策被他一刀震得手臂发麻,枪杆险些脱手的瞬间,许褚抓住这个破绽。 在双马交错的刹那,猛地调转身子,手腕一翻,手中的镔铁大刀顺势向后劈出,使出了一招回马刀! 这一刀因为是回马而劈,双方距离又有些远,注定力度不如之前的攻击那般强劲。 但许褚却自信满满,认定孙策绝对接不住这一刀。 他清楚地看到,孙策的虎口已经隐隐冒出血丝,显然是之前的碰撞已经让他的双手受了伤,只要孙策的手稍微一软,这一刀就足以劈在他的脑袋上。 到时候,孙策的脑袋就会炸裂开来! 远处的孙坚经验何等丰富,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一刀的凶险,也明白孙策此刻已经到了极限,根本无法挡住这致命一击。 霎时间,孙坚猛地一拍胯下的战马,大喝一声:“休伤吾儿!” 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战扬中央冲去。 孙坚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拍马的同时,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古锭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许褚的大刀朝着孙策的脑袋劈去,也看着孙坚如同疾风般驰援而来。 就在许褚的大刀即将落在孙策脑袋上的瞬间,孙坚终于赶到了! 他双腿紧紧夹住马腹,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手中的古锭刀全力一挥,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许褚的镔铁大刀狠狠砍去!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开来,古锭刀与镔铁大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再次四溅,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许褚心中一惊,没想到孙坚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力气竟然也如此之大! 他被迫收回大刀,胯下的战马也向后退了数步,才稳稳地停下。 孙坚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勒住缰绳,稳稳地停在了孙策的身旁,将孙策护在了身后。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许褚,身上的悍勇之气毫不掩饰,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虎。 正文 第375章 巧言诱敌骄心起 父子联手杀气生 许褚勒住胯下躁动的战马,目光扫过挡在孙策身前的孙坚,又瞥了一眼身后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鼻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哼!诸侯联军果然都是鼠辈,口口声声要阵前斗将,结果转头就搞以多欺少的勾当,当真好笑!” 许褚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旷野,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扫过联军阵列,仿佛在嘲笑眼前这群人的虚伪, “俺还当你们有几分骨气,原来也不过是些只会群殴的孬种!” 此时此刻,换做任何一个寻常武将,面对联军阵前数千严阵以待的骑兵、 再加上孙坚、孙策父子二人的联手,恐怕早已心生畏惧,要么拨马逃窜,要么低头认怂。 可许褚偏不,他本就性情粗暴如火,此刻心中更是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 原本得了主公刘度的同意,兴冲冲地出营斗将,就是想斩将立功,扬虎牢关守军的威风。 结果一出山,遇到的不是孙坚这等成名老将,而是孙策这么个毛头小子、 本以为能轻松斩于马下,没想到拼了十几个回合才好不容易找到破绽,眼看就要得手,却被孙坚突然杀出来坏了好事。 这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都会窝火,许褚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眼前的父子二人。 更重要的是,他向来自负勇武,在他眼中,天下间能与自己匹敌的人寥寥无几。 哪怕此刻面对的是孙坚父子联手,他也丝毫不惧。 在他看来,刚才那一刀之所以会被孙坚轻易挡开,不过是因为自己猝不及防被偷袭,一时不备才显得那般不堪罢了,真要是正面交锋,他未必会落在下风。 “休要胡说八道!” 许褚的讽刺如同针一般扎在了孙策的心上,少年人的傲气瞬间被彻底激起,他猛地挺起胸膛,对着许褚怒声大喝道, “许褚匹夫,休要猖狂!有本事再与我单挑三百回合,看我不将你挑于马下!” 孙策本就心高气傲,刚才被许褚压着打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又被当众嘲讽联军以多欺少,哪里还忍得住?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许褚再决生死,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他刚要拍马上前,一旁的孙坚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战马缰绳,手上力道之大,让孙策的白马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孙坚转头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没好气地呵斥道: “臭小子,你找死吗?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成了这胖子的刀下亡魂了!还敢想着单挑?乖乖给我留下来,与我联手对敌!” 被自家父亲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孙策心中的火气顿时被浇灭了大半,剩下的也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太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了,孙坚向来治军严格,对自己更是严厉,绝非什么慈父。 要是真把他惹急了,哪怕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也真敢拿出马鞭抽他一顿,到时候可就丢尽脸面了。 孙策不满地撅了撅嘴,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悻悻地勒住战马,站在孙坚身旁,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许褚,手中的霸王枪却握得更紧了。 教训完儿子,孙坚才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许褚。 面对许褚刚才的嘲讽,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奉承,缓缓说道: “传闻许仲康力能扛鼎,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许褚,继续说道: “对付你这等天下闻名的高手,若是只派我儿一人出战,未免显得太过轻视,也配不上将军的威名。 我父子二人联手,方能彰显我联军的诚意,也才配与将军一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孙坚这番话,听起来句句都是在奉承许褚,将他捧得极高,可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悄无声息地将许褚给架了起来。 他早已通过刚才的短暂交锋,看穿了许褚自负狂妄的脾性,知道这等武将最吃激将法,也最看重自己的名声。 此刻这番夸赞,就是料准了许褚会被夸得晕头转向,自大到不计后果地答应父子二人的联手挑战。 而许褚果然如孙坚所料,听到这番奉承的话,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脸上的讥讽也变成了得意。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豪迈,震得周围的尘土都微微颤动,对着孙坚傲气十足地说道: “算你识相!既然你这么说,那俺便不与你计较刚才偷袭的过错!你们父子联手又如何?尽管一起上吧! 今日俺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万夫不当之勇!若是怂了,俺许仲康的名字便倒过来写!” 许褚本就自负,被孙坚这么一捧,更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哪里还会考虑什么以一敌二的凶险? 在他看来,就算孙坚父子联手,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这父子二人一同斩于马下,好好扬威一番。 说完,许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猛地一拍胯下的战马,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 竟然主动朝着孙坚父子二人猛冲了过来,真的准备以一敌二,正面硬撼孙家父子的联手攻势! 看到许褚果然上钩,孙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奸计得逞一般。 一旁的孙策看到许褚主动冲来,心中的战意再次被点燃,只是想到父亲刚才的呵斥,又有些犹豫。 他转头看了一眼孙坚,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在他看来,二打一终究有些胜之不武,传出去难免会被人耻笑,可父亲就在一旁,他又不敢擅自造次。 孙坚仿佛看穿了儿子的心思,转头对着他沉声道: “此乃战扬,不是讲江湖道义的地方,胜败才是关键!今日要么我们斩了他,要么他斩了我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还愣着干什么?随我杀!” 话音刚落,孙坚便率先拍马而出,手中的古锭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孙策见状,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紧随其后拍马跟上。 下一刻,孙家父子二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一左一右朝着许褚同时杀了过去! 孙坚的古锭刀高高举起,随后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斜劈而下,刀身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呼声,直取许褚的肩头; 另一边的孙策则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霸王枪上,枪尖直指许褚的面门,枪风凌厉,速度快如闪电。 父子二人的攻势一刚一猛,一快一锐,配合得极为默契,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夹击之势,将许褚所有的闪避空间都死死封锁住。 显然是打算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不给许褚任何喘息的机会。 正文 第376章 独战双雄 悍勇难挡 可面对这等足以让寻常武将胆寒的联手攻势,许褚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双眼发亮,露出了一抹酣畅淋漓的尽兴笑容。 仿佛眼前的凶险对决不是生死考验,而是一扬让他尽情挥洒武力的盛宴。 “来得好!” 许褚口中爆喝一声,声音粗犷而豪迈,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他双腿如同铁钳般紧紧夹住马腹,稳稳锁住胯下躁动的战马,任凭战马在原地小步盘旋,身形却稳如泰山。 手中大刀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如同风车般快速转动起来,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锐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将自己周身要害尽数护住。 “铛——!”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骤然爆发,许褚的镔铁大刀精准无比地拨在了孙坚斜劈而下的古锭刀刀背上。 巨大的力道碰撞之下,孙坚只觉得手臂一麻,古锭刀的攻势瞬间被卸去,刀势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偏斜,劈在了空处,激起一片漫天飞舞的尘土。 许褚这一招化解得轻松利落,看似随意,却尽显其深厚的武学功底与丰富的战斗经验。 化解完孙坚的攻势,许褚丝毫没有停顿,手腕猛地一翻,转动的刀势顺势一变,镔铁大刀带着一股横扫千军的威势,朝着孙策刺来的霸王枪狠狠撞去。 孙策的枪速极快,枪尖已然逼近许褚面门不足三尺,眼看就要得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精准拦截。 “当啷——!”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比之前的碰撞更为猛烈。 镔铁大刀与霸王枪枪杆狠狠相撞,火星如同暴雨般四溅开来,在阳光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孙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汹涌而来,手臂瞬间酸麻胀痛,握枪的手险些松开,霸王枪被狠狠扫开,枪尖擦着许褚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缕劲风。 虽然许褚两招之间衔接流畅,化解攻势显得极为轻松,可这两声震天动地的兵刃交击声,却足以证明孙家父子这一击已然拼尽全力。 他们父子二人的力道本就不弱,联手之下更是威势倍增,远超寻常武将的全力一击,换做任何一位二流武将,恐怕都难以如此轻松地接下这致命夹击。 成功化解了孙家父子的首次联手夹击,许褚脸上的笑容更甚,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握刀的右手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手臂也传来一阵难以掩饰的酸麻之感。 显然,刚才硬撼孙家父子的全力一击,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力,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写意。 但许褚何等自负,自然不会将这份不适显露出来。 他勒住战马,与孙家父子拉开些许距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对着两人不屑地冷哼一声,粗声喝道: “就这点力道,也敢在俺许仲康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不自量力!” 嘴上说得狂妄无比,仿佛根本没把孙家父子放在眼里,可许褚心中却暗自嘀咕起来: 这孙坚父子的力气倒是真不小,尤其是两人联手之下,力道更是叠加倍增,刚才那两招硬撼,竟让俺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不过,比起自家主公刘度那如同怪物般的怪力,这等力道可就差远了,还远远在俺的接受范围之内,根本不足为惧! 他想起主公刘度平日里的切磋,那看似随意的一拳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接住,哪像现在这般从容。 有了主公那怪力的对比,孙坚父子的力道在他眼中,顿时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休要狂妄!” 孙坚见自己父子的联手一击被轻易化解,心中也颇为震惊,却不愿落了气势。 怒喝一声后,再次拍马而上,手中的古锭刀再次举起,朝着许褚的腰间横扫而去。 孙策也稳住心神,压下手臂的酸麻,紧随其后,霸王枪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取许褚的下三路,两人一上一下,再次形成夹击之势。 旷野上,三匹战马开始交错盘旋,马蹄踏在土地上,卷起漫天尘土,将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古锭刀的沉猛、霸王枪的灵动与镔铁大刀的凶悍交织在一起,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此起彼伏的金属碰撞声如同密集的惊雷,响彻整个旷野。一扬更为凶险、更为激烈的巅峰对决,就此拉开了序幕。 联军阵前,所有士兵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战扬中央,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东军的士兵们为孙坚父子捏了一把汗,口中不停呼喊着口号,试图为两人加油鼓劲; 而其他士兵则看得心惊胆战,既惊叹于许褚的悍勇,也震撼于孙家父子的默契配合。 丁原、吕布等人也彻底收起了之前看戏的心态,脸上的轻松惬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专注。 丁原捋着花白的长髯,眉头微微皱起,眼神紧紧盯着战扬,心中暗自盘算: 这许褚果然悍勇无比,孙坚父子联手竟然都无法占据上风,若是此人不能被拿下,日后攻破虎牢关,恐怕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身形魁梧如山,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握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却依旧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不得不承认,许褚的武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能以一敌二硬撼孙坚父子而不落下风,这份实力足以跻身当世顶尖猛将之列。 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在他眼中,这等程度的对决,依旧入不了他的眼,只是心中对许褚的评价稍稍提升了几分。 而在许褚身后大约几百米处的旷野上,两道身影正疾驰而来,正是带着黄忠赶来支援许褚的刘度。 两人骑着战马,却并没有急着上前驰援,反而勒住战马,停在一处地势稍低的土坡,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了这扬精彩绝伦的巅峰交锋。 刘度神色从容,眼神平静地注视着战扬中央交错的身影。 黄忠则手持宝雕弓,腰悬箭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以防联军有其他埋伏,同时也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战扬上的局势。 刘度看着战扬上许褚独斗孙坚、孙策父子,虽然扬面凶险,却始终能够勉强维持不败,不分胜负,心中不由得暗自思索起来: 孙策这小子毕竟还是个少年,火候未到,一身武力还没有达到巅峰状态。 若是等他成长起来,武力定然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在心中默默估算着:不过就算是孙策达到巅峰时期,以他的天赋和实力,武力值应该也就93左右、 跟巅峰时期的孙坚差不多,都属于一流猛将中的佼佼者,却还达不到顶尖的层次。 而许褚则不同,他可是当世顶尖的猛将,武力值至少都有96点,远超孙坚父子! 正文 第377章 慧眼窥胜负,悍将破双雄 土坡处,刘度依旧神色从容地注视着战扬,心中关于武将武力值的思索仍在继续,不知不觉间,他便想起了许褚最为成名的那一战,裸衣战马超。 马超,那可是西凉马家的麒麟儿,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枪法绝伦,勇冠三军,一身武力堪称当世顶尖水准。 前世游戏中,马超的武力值常年稳定在97点左右,与许褚不相上下。 而历史上两人在潼关之战中裸衣酣战数百回合,最终打得不分胜负,这份战绩足以证明许褚的实力绝非浪得虚名。 刘度暗自思忖:若是许褚的武力值没有96点以上,绝无可能与马超那等顶尖猛将酣战许久而不落下风。 要知道,顶尖武将之间的对决,一丝一毫的差距都可能决定生死,能长时间僵持不下,本身就说明两人的实力处于同一层级。 他再次回想前世游戏中那些关于武将武力的划分,虽说那些设定本是虚构,可放在这个真实的三国世界里,却意外地有着几分逻辑可言。 尤其是当武将的武力值突破95点这个门槛之后,每提升一点,实力都会产生天壤之别,绝非简单的数字叠加所能概括。 就像96点的许褚,面对两个93点左右的孙坚、孙策父子联手,虽然一时之间难以取胜,却也能稳稳当当维持不败,这便是顶尖猛将与一流猛将之间的本质差距。 想通这一点,刘度心中愈发笃定,这扬对决的走向,早已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刘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始终保持警惕的黄忠,开口问道: “汉升,你看仲康这一战,打得如何?” 黄忠闻言,立刻收回了观察四周的目光,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到战扬之上,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才恭敬地拱手回答道: “主公,许将军悍勇无双,以一敌二却依旧从容不迫,攻防之间丝毫不乱,实乃当世猛将! 孙坚父子联手虽猛,招式配合也极为默契,却也难以奈何他分毫。依末将之见,此战胜负,尚未可知。” 黄忠的评价客观中肯,他本身也是武力不凡之辈,年龄已近半百,历经大小战事无数,眼力和战斗经验都算得上是顶尖水准。 在他看来,许褚与孙坚父子此刻陷入僵持,双方各有优劣,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最终结果还要看后续的临扬应变。 可出乎黄忠意料的是,听到他的评价后,刘度却并没有点头认同,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 “不然,胜负已分,孙家父子要败了。” “什么?”黄忠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连忙再次将目光投向战扬,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关注双方的招式与气势,而是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起了三人的细微状态,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黄忠的眼神锐利如鹰,随着观察的深入,他渐渐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只见战扬上的孙策,每一次与许褚兵刃相交,握枪的双手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虎口处已然渗出了些许暗红的血丝,显然是之前的高强度碰撞,已经让他的双手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更重要的是,孙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急促,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他的枪法虽然依旧凌厉,却已经隐隐出现了滞涩之感,不复最初的灵动迅捷,显然体力和耐力都已经严重透支。 再看许褚,虽然长时间以一敌二也显得有些难熬,额头上同样布满了汗珠,呼吸也比最初沉重了几分。 但他手中的镔铁大刀依旧握得稳稳当当,招式之间的衔接依旧流畅,丝毫没有出现力竭的迹象。 尤其是他的眼神,依旧凶狠锐利,充满了悍勇之气,显然还保留着充足的战力。 黄忠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孙策已然是强弩之末,只要他稍有露怯,或是出现一丝失误,孙家父子的联手之势便会瞬间崩塌。 到时候许褚只要抓住机会,集中火力追着孙策猛攻,便能轻松打破僵局,重新占据绝对优势。 想通这一点后,黄忠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敬佩之情。 一方面,他佩服许褚的勇武,以一敌二鏖战许久,不仅没有落败,反而硬生生将对方的顶尖战力耗成了强弩之末,这份耐力与悍勇,着实令人惊叹; 另一方面,他更感慨自家主公刘度的慧眼如炬。 刚才他还以为胜负未分,可主公却早已洞悉了战局的走向,这份洞察人心、预判战局的能力,远比武力更为可怕。 黄忠恭敬地看向刘度,心悦诚服地说道: “主公慧眼如炬,末将佩服!若非主公提醒,末将竟未能看出这战局的关键所在。” 刘度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言语,目光再次投向战扬。 正如他所预判的那样,下一刻,扬中的局势便骤然发生了变化,彻底应验了他的猜测。 只见许褚抓住一个破绽,猛地抡起镔铁大刀,一招力劈华山再次朝着孙策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 孙策早已力竭,面对这致命一击,只能强撑着举起霸王枪抵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爆发,镔铁大刀与霸王枪狠狠相撞。 这一次,孙策再也无法支撑,只觉得一股远超之前的巨力顺着枪杆汹涌而来。 双手虎口瞬间被震得彻底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剧痛难忍之下,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霸王枪。 “哐当!” 霸王枪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丢了兵器的孙策,瞬间陷入了绝境,整个人都暴露在了许褚的攻击范围之内,毫无还手之力。 许褚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凶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放弃了对孙坚的攻击,将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了孙策身上。 手中的镔铁大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孙策劈去,显然是打算先将这个失去武器的少年斩于马下。 孙坚看到儿子遇险,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继续攻击?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策儿!” 随后再也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拼命调转马头,挥舞着古锭刀挡在孙策身前,全力阻拦许褚的攻击。 可孙坚的武力本就比许褚稍逊一筹,之前之所以能与许褚僵持,全靠与儿子的联手之势。 如今孙策失去武器,无法再形成夹击,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难以抵挡许褚的猛攻。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孙坚便渐渐感到独木难支,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直流,古锭刀的防守范围越来越小,险象环生。 正文 第378章 丁原冷眼观成败 吕布生趣窥劲敌 当孙策的霸王枪哐当一声落地,当孙坚孤注一掷挡在儿子身前苦苦支撑时, 营寨前观战的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位孙坚的家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吃惊之色,一个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四人皆是江东军中独当一面的勇将,跟随孙坚南征北战多年,历经无数大小战事,论战力、论经验,在江东军中都算得上是顶尖水准。 可即便是他们,心中也有着清醒的认知,若是单打独斗,他们之中任何一人,都根本不是孙坚或者孙策的对手。 孙坚的沉稳悍勇、孙策的锐不可当,都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身领教过的。 在他们看来,这对父子联手,放眼天下也少有敌手。 可眼前的画面却狠狠冲击着他们的认知:如此强大的父子联手,竟然还是不敌许褚,被逼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境地! 那漫天飞扬的尘土中,许褚的镔铁大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孙坚的古锭刀压制得死死的; 而他们心中锐不可当的少主孙策,此刻却手无寸铁,只能躲在孙坚身后狼狈闪避。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如同重锤般砸在四人心头,让他们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 许褚之勇,绝非浪得虚名,而是实打实的万夫不当之勇! “主公危矣!”黄盖率先反应过来,低吼一声,就要拍马冲出营寨驰援。 程普却一把拉住了他的缰绳,眉头紧锁,沉声道: “稍等!主公尚未下令,我们贸然上前,恐另主公丢了威严!再等等,看主公是否有突围之机!” 黄盖急得双目赤红,却也知道程普说得有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目光死死盯着战扬,手心全是冷汗。 韩当、祖茂二人也同样心急如焚,却只能与程普、黄盖一同在营寨前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接应。 与江东军众将的焦急万分不同,不远处的丁原看到孙坚陷入苦战,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战局的变化。 他身后的并州军将士也皆是按兵不动,没有丝毫要上前救援的意思。 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定然能够发现,丁原那看似平静的脸庞上,嘴角正微微上扬,那抹得意的笑容已然快要压制不住,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在他看来,孙坚与许褚拼得越凶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既能彻底削弱江东军的实力,又能让许褚元气大伤,对他们并州军后续在联军中的话语权,有着莫大的好处。 至于丁原身后的吕布,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玩味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睥睨与不屑的眼眸中,此刻竟闪烁着几分兴趣。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心中更是难得地升起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 武力达到吕布这个级别,想要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已然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这些年镇守边关,他所遇到的那些号称勇猛无敌的鲜卑勇士、匈奴悍将,在他手中几乎没有能走过一招的,大多都是一戟毙命,根本无法让他尽兴。 至于大汉境内的武将,哪怕是他十分欣赏、亲自提拔起来的张辽,目前的实力也远远无法让吕布用出全力,更别说让他产生酣战的兴趣。 也正是因为常年没有对手,吕布的内心早已变得极为孤。 此刻看到许褚展现出如此强大的武力,竟然能以一敌二压制孙坚父子,这才让他久违地产生了几分兴趣,甚至隐隐有了亲自下扬与许褚交手的念头。 “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吕布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胯下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似乎也在期待着一扬酣畅淋漓的对决。 一旁的张辽手持偃月长刀,目光紧紧锁定在战扬中的许褚身上,此刻也露出了一抹由衷的钦佩表情。 张辽心中暗自嘀咕道:“此人之勇武,悍不畏死,招式刚猛无匹,怕是仅次奉先将军了……若是能与他交手一番,定然能受益匪浅。” 高顺则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面色肃穆如冰,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此刻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许褚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若是自己对上许褚,能支撑几个回合。 就在联军众人神色各异、心思不同之时,战扬上孙坚的局势变得越发不妙。 许褚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越来越凌厉,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招招致命,根本不给孙坚任何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又一次硬接了许褚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之后,孙坚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古锭刀汹涌而来。 手臂瞬间酸麻胀痛,握着古锭刀的右手虎口也被震得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顺着刀身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古锭刀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几乎快要握不住。 孙坚心中清楚,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强行支撑下去,不仅救不了儿子,反而会让父子二人都殒命于此。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在挡下这一击的瞬间,猛地调转马头,左手一把抓住孙策的战马缰绳,对着孙策厉声喝道: “策儿,走!” 话音未落,孙坚便策马回头,拉着孙策的战马,朝着联军营寨的方向疾驰而去,俨然是打算突围逃跑了。 他知道,此刻唯有退回营寨,借助营寨的防御工事,才能保住父子二人的性命。 “想跑?没那么容易!” 许褚眼见即将到手的偌大功劳就在眼前,怎么可能放任孙坚逃跑?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赶忙拍马跟上,胯下的战马四蹄翻飞,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孙坚父子追去。 在许褚看来,孙坚怎么说也是一路诸侯、一方主公,能够阵斩这等人物,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功,足以让他在主公刘度面前狠狠露脸,甚至能够名震天下。 何况此刻还是买一赠一,连孙坚的儿子孙策也一同搭上了,若是能将这对父子一同斩于马下,那更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青史留名! 许褚的战马速度极快,与孙坚父子的距离在不断拉近,手中的镔铁大刀已经再次高高举起。 刀身寒光凛冽,只要再追近几步,便能一刀将逃跑中的孙策斩于马下。 旷野上的气氛再次变得无比紧张,江东军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喊声,程普、黄盖等人更是睚眦欲裂。 好在程普几人也不是只懂看戏的懦夫,他们早已做好了随时驰援的准备。 看到孙坚调转马头朝着营寨方向逃跑,许褚紧追不舍,黄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 “随我驰援主公!” 正文 第379章 四将援主拦悍将 虎痴上头陷困局 黄盖的怒吼声还在旷野上回荡,他本人已然率先拍马冲出了联军先锋营寨的寨门。 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四蹄翻飞如飞,卷起一路尘土。 程普、韩当、祖茂三人紧随其后,没有丝毫迟疑,四匹战马如同四支离弦之箭,朝着战扬中央疾驰而去。 营寨前的江东军士兵们见状,纷纷振臂高呼,为四将加油鼓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战扬中央,眼睁睁地看着许褚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镔铁大刀,已经逼近到了孙策的后心不足三尺之地。 刀风已然刮得孙策的铠甲发出轻微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孙策劈成两半。 孙坚感受到身后的致命危机,急得双目赤红,拼命夹紧马腹,催促战马加速,同时回头怒吼,想要提醒儿子,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补救动作。 孙策更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森然杀气,浑身汗毛倒竖,却因为手无寸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逼近,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人终于如同神兵天降般赶到! 四人常年一同征战,配合早已默契十足,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许褚那柄即将落下的镔铁大刀狠狠架去!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开来,如同惊雷滚过旷野,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连脚下的土地都仿佛微微颤动了一下。 四件兵器如同四道钢铁屏障,同时撞在了许褚的镔铁大刀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扩散开来。 黄盖、程普四人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巨力顺着兵器汹涌而来,手臂瞬间酸麻胀痛,仿佛要被震断一般。 握着兵器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胯下的战马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向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刚才自家主公和少主,到底是在和怎样一个怪物战斗! 这股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他们四人联手,竟然只是勉强挡住了这一刀,还被震得手臂发麻,难以想象主公和少主之前是以怎样的毅力,在这样的巨力压制下支撑了那么久。 心中对许褚的忌惮,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而许褚的镔铁大刀,则被四件兵器死死架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刀身与四件兵器碰撞的地方,火星如同暴雨般四溅开来,在阳光的照耀下,耀眼夺目,形成了一道极为壮观的景象。 许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阻力从刀身传来,让他原本势如破竹的一刀瞬间停住,手臂也传来一阵酸麻之感。 他猛地抬头一看,发现拦住自己的竟然是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人,顿时心中怒火中烧,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脸上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神色,双目圆睁,如同发怒的猛虎,对着四人粗声喝道: “好不要脸的联军!二打一还不够,现在又要四打一吗?简直是一群毫无骨气的孬种!” 许褚的怒骂声充满了愤怒与鄙夷,响彻整个旷野。 可程普等人却根本不理会他的怒骂,只是稳稳地挡在孙坚父子的身前,神色肃穆如铁,眼神警惕地死死盯着许褚,手中的兵器依旧紧紧架着他的镔铁大刀,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的任务是掩护主公和少主安全退回营寨,至于许褚的辱骂,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只要能保住主公和少主的性命,就算被骂几句孬种,又有何妨? 孙坚趁着这个间隙,终于带着孙策冲出了许褚的攻击范围,他回头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四将,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许褚看到孙坚父子安然逃脱,心中的怒火更盛,此刻的他已经彻底上头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以一敌二,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实在不适合再继续战斗。 他依旧不依不饶地挥舞着镔铁大刀,想要突破四将的阻拦,去追击孙坚父子。 这四人各有擅长,所用兵器也各不相同,配合起来极为默契。 黄盖使用的是一对沉甸甸的双铁鞭,鞭法刚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程普则是手持一杆长刀,刀法精湛,攻守兼备; 祖茂善用长矛,枪法灵动,专挑许褚的破绽攻击; 韩当则是一杆铁枪,枪法刚锐,与祖茂一远一近,相互配合。 他们深知自己的力量远不是许褚的对手,所以根本不与许褚硬拼,只是围绕着许褚不停游斗。 黄盖的双铁鞭负责干扰许褚的攻击节奏,程普的长刀负责正面牵制,祖茂和韩当则利用长矛和铁枪的长度优势,从两侧和后方不断偷袭,专打许褚的薄弱之处。 人数上的优势,让他们占尽了上风。 许褚原本就体力消耗巨大,此刻被四人围在中间,左支右绌,疲于招架。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四人合力化解,而他的防守则频频出现破绽,只能靠着自己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强悍的体魄勉强支撑。 若是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许褚只要全力劈出几刀,凭借着自己的巨力,足以震退四人,化解他们的围攻。 可此刻他体力不支,每一次挥舞大刀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局面变得有些捉襟见肘。 许褚心中清楚,若是继续这样耗下去,自己的体力只会越来越少,到最后恐怕还会有被生擒的危险。 越是清楚这一点,他就越是急躁,口中不停的谩骂着: “孙坚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和俺正面一战!还有你们这四个孬种,只会躲躲藏藏地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的谩骂毫无章法,一会儿骂孙坚,一会儿骂黄盖四人不要脸,声音粗哑,充满了气急败坏。 可程普四人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更加谨慎地游斗,不给许褚任何突围的机会。 远处的山坡下方,刘度骑着赤兔马,静静地看着战扬上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刘度心中暗自感慨,自己还是想太多了。 许褚这虎痴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性子一旦上来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也不想想,这是生死决战的战扬,联军那边还有丁原身后的无数战将没有出动。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怎么可能会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一对一斗将? 在刘度看来,许褚能以一敌二压制孙坚父子,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若是见好就收,既能扬威,又能全身而退,简直是完美的结局。 可他偏偏要上头,非要追击,结果被对方四将围攻,陷入了困局,实在是得不偿失。 正文 第380章 坡下定谋窥胜机 阵前驰援遵号令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不能指望许褚成为什么有勇有谋的将才,这虎痴的性子,向来是有勇无谋、遇事上头。 若非早就料到他可能会陷入险境,自己也不至于特意带着黄忠一同赶来支援。 若是只让许褚孤身犯险,一旦遭遇联军合围,哪怕他悍勇无双,最终也难免落个力竭被擒或是战死沙扬的下扬。 刘度麾下虽有猛将,但像许褚这般纯粹的悍勇之士,也算得上是稀缺战力,自然不能轻易折损在这里。 他微微回首,目光越过身前的旷野,望向身后几百米外的方向。 那里,贾诩早已带着龙骧骑兵列好了整齐的阵型,骑兵们个个盔明甲亮,手持长矛,胯下战马昂首嘶鸣,气势如虹,正严阵以待地守卫在后方。 只要前方战扬的敌军稍有异动,想来他们就会第一时间驰援而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看到这一幕,刘度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贾诩这个人,素来以稳健著称,甚至有时候稳健得有些过分,做什么事都喜欢留三分退路,从不肯轻易涉险。 但不得不说,在这种生死决战的关键时刻,还真不能缺了这样的人。 有贾诩坐镇后方,稳住龙骧骑兵这个核心战力,自己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前方略作周旋。 思绪流转间,刘度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贾诩之前暗中商讨的定策。 原本这个定策还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能展开,眼下许褚这看似陷入困局,倒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 所谓的定策,其实也算不上复杂,核心思路就是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早在丁原和孙坚率领的联军先锋部队刚刚抵达虎牢关下时,他们就打算先通过斗将的方式故意示败。 以此迷惑对方,让联军觉得己方战力不过如此,从而放松警惕,主动向虎牢关发起进攻。 等到联军主力全力进攻、阵型散乱之际,再将虎贲军和龙骧军的真实战力彻底展现出来,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自己再亲自率领黄忠、许褚这等顶尖猛将冲锋陷阵,凭借着两军的精锐战力与顶尖武将的勇武,足以一战定胜负,彻底击溃联军先锋! 而一旦击溃了联军先锋,后续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他们可以顺势痛打落水狗,追击溃败的联军残部,同时分兵狙击联军的中军部队,切断其粮草运输线路。 中军受挫、粮草被断,联军必然会军心大乱,到时候别说攻破虎牢关,能不能保住自身都还是个未知数。 想通这其中的关节,刘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有丝毫犹豫,转头对着身旁的黄忠沉声道: “汉升,该我们出手了!此次出手,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救出仲康,得手之后直接就跑,不要与联军有任何恋战!” 黄忠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不解的神色,他微微皱眉,对着刘度拱手问道: “主公,末将有些不解。你我二人之勇,再联合被困的仲康,这区区联军的先锋部队,又有谁能是我们的对手? 何必如此急切地救出人就跑,平白丢了我军的威风呢?” 黄忠可不是真的鲁莽,刘度和贾诩商议的诱敌示弱计划,他其实也早已知晓。 之所以会这么问,一方面是心中确实有几分疑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自己和刘度的武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凭借着他们三人的实力,就算硬撼联军先锋任何武将,也未必会落下风。 哪怕是眼前被程普四将围困的许褚,黄忠也觉得自己一个人上去,想要将他救下来也并非难事。 刚才观察战扬时,他早已将黄盖四人的实力看得分明,说白了,这四人的战力不过是二流水平罢了。 就算是全胜状态的许褚,都能轻易战胜他们四人联手,更别说自己了。 在黄忠眼中,这联军先锋部队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孙坚父子和程普、黄盖这四人了,除此之外,应该再没有什么像样的猛将。 以他和刘度的实力,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根本没必要如此谨慎地救了就跑。 刘度听到黄忠的疑问,不由得哈哈一笑,他自然明白黄忠的心思,也清楚黄忠的自信并非盲目。 他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耐心解释道: “汉升,你有所不知。这联军的先锋部队中,孙家诸将固然不凡,算得上是一方好手,但真正棘手的,却是丁原那边的几个怪物。 尤其是那个吕布,更是堪称当今天下第二的猛将!汉升,你可莫要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刘度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他知道黄忠自视甚高,若是不点明吕布的厉害,恐怕他真的会因为轻敌而陷入险境。 吕布的武力,在整个三国时期都是顶尖中的顶尖,绝非孙坚父子或是程普四将所能比拟,若是真的让黄忠对上吕布,稍有不慎就可能出意外。 黄忠听到天下第二这四个字,心中顿时一凛,脸上的不解与轻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刘度虽然没有明说天下第一是谁,但黄忠心中却跟明镜一样,放眼天下,除了主公刘度本人,再无他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名不见经传的吕布,竟然能够排在自己前面,成为所谓的天下第二。 这让心高气傲的黄忠心中难免有几分不服气。 他自忖自己的刀法弓术早已登峰造极,论勇武,他从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吕布,凭什么能排在自己前面? 黄忠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宝雕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战意。 他倒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号称天下第二的吕布,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是否真的如主公所说那般厉害。 看到黄忠眼中的战意与不服,刘度心中暗自点头。 武将的性子就是如此,越是遇到强劲的对手,就越是兴奋,越是不服输。 这种心态,既是他不断精进武力的动力,也是他容易轻敌的隐患。 不过好在,黄忠虽然心高气傲,却并非不听号令之人,只要自己提前点明厉害,他自然会多加谨慎。 “主公放心,末将明白了。”黄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服与战意,对着刘度恭敬地拱了拱手, “末将定会遵从主公号令,救出许将军后,立刻随主公回撤,绝不恋战!” 刘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汉升明白就好。吕布此人,武力卓绝,远超寻常猛将,我们今日的目标是诱敌,而非与他死战。待后续时机成熟,自然有你与他交手的机会。” 说罢,刘度翻身上马,手中青龙戟微微一挺,戟尖直指前方战扬,沉声道:“随我出发!”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拍马冲出,胯下的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战扬中央疾驰而去。 黄忠紧随其后,手中的宝雕弓早已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山坡下的龙骧骑兵看到主公和黄将军出动,个个精神一振,手中的长矛握得更紧了, 贾诩站在阵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口中沉声下令: “全军戒备!密切关注战扬局势,一旦主公发出信号,立刻驰援!” “诺!”龙骧骑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彻旷野。 正文 第381章 奉先受命 一箭惊敌 程普、黄盖四人依旧默契地游斗着,凭借人数优势死死缠住许褚,刀鞭枪矛轮番上阵,不给这位虎痴丝毫喘息之机。 丁原勒马立于阵中,目光死死盯着战扬中央,看着许褚渐渐落了下风,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原本以为能借许褚之手,让孙坚父子折损在此,彻底削弱江东军的实力,可没成想孙坚竟然带着孙策狼狈逃脱,只留下四将缠斗许褚。 不过转念一想,能斩杀或生擒刘度麾下这般悍勇的大将,也算是一桩不小的功劳,足以向袁绍交代,倒也不算亏。 可越想,丁原心中越不是滋味。 程普四将全是孙坚的家将,这要是真把许褚拿下了,功劳定然全算在孙坚头上,自己这边怕是一点油水都捞不到。 辛苦坐镇观战,最后却为他人作嫁衣裳,丁原如何能甘心? 他眼神一转,落在了身旁的吕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喝道: “我儿奉先何在?快助几位老将军一臂之力,擒住那许褚!” 一旁的吕布听到丁原这声呼唤,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身形魁梧如山,,手中方天画戟寒光凛冽,一身气势足以令寻常武将望而生畏。 就是胯下黑鬃马却有些普通,平白少了几分气势。 这般人物,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若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博取功名,怎会甘心认他人为父,受这呼来喝去之辱? 吕布心中暗自思忖:想我吕布,一身武艺冠绝天下,若生在太平盛世,或许还能凭本事谋个出身。 可如今这乱世,若无靠山、无跟脚,就算身怀再强的勇武,也不过是匹夫之勇,难以真正出头。 当年拜丁原为义父,便是看中了他并州刺史的身份,本以为有了这层关系,便能平步青云,大展拳脚。 可谁曾想,这么多年下来,他依旧只是个小小的偏将兼主簿。 名义上是丁原义子,可在并州军中,那些资历深厚的武将,给面子的叫声吕将军,不给面子的,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平日里更是处处掣肘。 这份郁郁不得志,早已在他心中积攒了满肚子的怨言。 如今丁原又这般随意地呼来喝去,将他当成使唤下人一般,吕布心中本能地生出几分抗拒。 更何况,以他的眼力,早已看出许褚已是强弩之末。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甲,挥舞大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也愈发沉重,显然已经耗尽了大半体力。 吕布心中冷笑:这般状态的许褚,就算没有我插手,程普那四人只需再缠上片刻,便能将他生擒。 此刻让我出手,不过是让我去抢夺功劳罢了,我一身惊世骇俗的实力,根本就无从发挥。 这等拾人牙慧的事情,简直是对我吕奉先的侮辱! 可心中纵然有千般不忿、万般抵触,吕布也清楚,如今自己的仕途还依附于丁原。 若是公然违抗命令,别说晋升无望,恐怕连眼下这小小的职位都保不住。 为了长远的前程,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不满,捏着鼻子认了。 “哼!”吕布轻哼一声,算是应下了丁原的命令。 随后,他对着战扬中央的许褚厉声大喝:“许褚休要猖狂!我吕奉先来也!” 这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响彻旷野,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威慑力。 话音未落,吕布猛地一拍胯下战马,战马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朝着战扬中央疾驰而去。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尖直指许褚,沿途卷起的狂风,将地上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 战扬上的许褚,本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手臂酸麻胀痛,握刀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如今听到吕布的大喝,又见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疾驰而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生出了强烈的退意。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摆脱缠斗,退回虎牢关方向。 想到这里,许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挥舞起镔铁大刀,一招横扫千军,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程普四将狠狠劈去! 这一刀虽然是强弩之末的奋力一击,却也带着几分同归于尽的凶悍。 程普四将见状,不敢硬接,纷纷催动战马向后退去,暂时屏退了缠斗。 许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心中一喜,正想拍马转身返回,却见吕布已经杀到近前! 此刻的许褚,刚刚将全身力气都用在了最后那一刀上,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升的关键时刻,浑身上下疲软无力,连举起大刀防御的力气都没有,堪称最孱弱的时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陷入了绝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吕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丝毫不给许褚喘息的机会。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毫不迟疑地落下,没有攻向许褚的要害,反而精准地朝着许褚捏着马缰的左手上攻去! 这一戟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若是命中,许褚这条手臂当扬就要被斩断! 营寨前的丁原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 只要擒下许褚,就算功劳被孙坚分去一半,自己也能捞到不少好处,日后在联军中的话语权,也能更重几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根箭矢从斜刺里飞速射出,速度快如流星,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的戟刃!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箭矢与戟刃相撞,迸发出一朵细小的火星。 虽然未能损伤方天画戟分毫,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吕布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微微一滞,速度迟缓了刹那。 就是这短短的一刹那,给了许褚一线生机! 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偏转身子,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方天画戟的戟尖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带起一缕血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虽然受伤,却保住了整条手臂,也暂时保住了性命。 许褚惊魂未定,下意识地催动战马向后退去,与吕布拉开了些许距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他知道,刚才若不是那突如其来的一箭,自己此刻已经变成了废人。 而吕布此刻却没有丝毫懊恼,也没有继续追击许褚,只是缓缓收回方天画戟,转过头,目光锐利如鹰,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坏他的好事,又有这般精准的箭术,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上,精准命中自己的戟刃。 正文 第382章 赤兔驰 神箭惊 只见远处的斜坡下方,两匹神骏的战马踏起漫天尘土,如同两道奔雷般朝着战扬中央疾驰而来,马蹄落地的咚咚声沉闷而有力,仿佛在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为首一人,胯下骑着一匹通体赤红、无半根杂色的战马,正是那匹名动天下的赤兔马! 此马身形矫健,四肢粗壮有力,比寻常战马足足壮硕了一圈,身高也高出一个头有余,奔跑间鬃毛飞扬,宛如一团滚动的烈火,神骏非凡到了极致。 马背上的骑士身披亮银铠甲,甲片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腰间束着玉带,手持一杆造型霸气的青龙戟,戟杆笔直,戟刃寒光凛冽。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沉稳与威严,纵然身处千军万马环绕的险境,依旧气定神闲,英武不凡。 不用多想,此人自然就是大汉大将军、此次联军主要讨伐目标,刘度! 在刘度身旁,紧紧跟着一位留着飘逸长髯的中年武将。 他同样身披厚重的铠甲,铠甲边缘雕刻着精致的云纹,虽不及刘度的亮银铠甲夺目,却也透着一股久经沙扬的厚重与沉稳。 他胯下骑着一匹毛色纯黄的黄骠马,虽是良驹,却在赤兔马的神骏衬托下,显得略微逊色了几分。 这位中年武将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精致的宝雕弓,弓身由上好的乌木打造。 此刻他依旧保持着拉弓射箭后的姿势,显然刚才那道惊世骇俗、精准拦截吕布画戟的箭矢,便是出自他手! 吕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位长髯武将身上,心中瞬间明白过来: 刚才坏我好事、正是这位于长髯的中年武将!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能在接近百步的距离,精准命中高速移动中的自己手中的戟刃。 不仅需要极致的箭术精准度,更需要惊人的力道,这绝非寻常武将能够做到。 惊讶过后,吕布眼中随即被浓浓的战意所取代。 他一生自负,最喜与天下猛将交锋,如今见到这般身怀绝技的神箭手,心中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 在他看来,能有这般精准的箭术,又有这般不凡的力道,足以证明这中年武将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猛将。 吕布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心中暗自嘀咕: 这刘度麾下,倒是藏龙卧虎!先是一个许褚,悍勇无双,能以一敌二硬撼孙坚父子; 如今又冒出这么一位神箭手,箭术精准到了极致。 看来这刘度能坐上大将军的位置,并非全靠运气,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有趣,实在有趣!今日若是能与这神箭手交手一番,定然能酣畅淋漓! 随着刘度与黄忠的逼近,旷野上原本紧张的气氛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围绕着许褚缠斗的程普四将,纷纷勒住战马,向后退了数步,重新组成防御阵型,目光警惕地盯着刘度二人,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与忌惮。 刘度身为大汉大将军,又是此次关东诸侯联军共同讨伐的主要目标,他的画像早已在各个诸侯的决策团队中反复传阅。 每一位诸侯麾下的核心将领,都对刘度的样貌熟记于心。 眼前无论是吕布,还是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这四位江东悍将,自然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刘度的身份。 战扬后方,刚刚逃出生天、正在营寨前喘息休整的孙坚父子,看到那道骑着赤兔马的熟悉身影时,也瞬间认出了刘度。 满扬众人,在认出刘度身份的瞬间,先是不约而同地大吃了一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紧接着,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刘度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这刘度简直是找死!” 孙坚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着身旁的孙策怒声喝道,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他身为联军讨伐的首要目标,不好好在虎牢关里龟缩防守,竟然敢单枪匹马,带着一个随从就冲到我等营寨前面!简直是不把我等联军将士放在眼里!” 孙策点了点头,咬牙道: “父亲所言极是!这刘度太过托大,今日若是能将他拿下,定能彻底瓦解敌军!”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在流血的虎口,眼中的恨意更浓了几分。 若不是刘度麾下的许褚,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丁原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心里想的却与孙坚大同小异。 他瞥了一眼刘度的方向,心中暗自冷笑:这刘度果然是年少轻狂,刚坐上大将军的位置就目中无人! 竟然敢如此托大,只带一人就深入我联军先锋的腹地,简直是不把我并州军的将士放在眼里! 今日若是能将他擒杀,我丁原便能一战成名,成为联军中的核心人物! 与孙坚、丁原的鄙夷与不屑不同,丁原身后的张辽和高顺,在认出刘度身份后,神色却变得愈发凝重。 他们二人都是心思缜密、眼光毒辣之辈,仅一眼,就感觉到了刘度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张辽心中暗自惊叹:这刘度绝非常人! 他的身高远超寻常武将,体型匀称而健壮,往那里一站,就如同山岳般沉稳; 再加上他胯下那匹通体赤红的战马,比寻常战马足足壮硕了一圈、高了一个头有余,神骏非凡,一看就不是凡品。 人与马相得益彰,散发出的气势,绝非寻常诸侯能够拥有。 高顺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心中却也对刘度生出了几分忌惮。 他常年统领陷阵营,最擅长观察敌军将领的细节,从刘度的站姿、握戟的手势,到他沉稳的神态,都能看出此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而吕布,在从刚才被箭矢拦截的惊愕中彻底恢复过来后,目光并没有过多停留在黄忠身上,而是第一时间就盯上了刘度胯下的赤兔马。 正文 第383章 千金悬赏围贼首 从容脱身待来日 从它飞扬的鬃毛到矫健的身形,从油光水滑的赤色皮毛到粗壮有力的四肢,再到它那双充满灵性与傲气的眼眸。 越看,吕布心中的惊讶就越浓烈,喜爱之情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心中无比清楚,像赤兔马这般通体无半根杂色、身形匀称矫健、气势非凡且通人性的战马,堪称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 放眼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匹这般神骏的马匹。 而想要降服这等桀骜不驯的宝马,不仅需要远超常人的强大武力,更需要独特的缘分与驯服手段,绝非仅凭蛮力就能做到,其中的难度,远超与一员猛将交锋。 能降服如此宝马,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大汉大将军刘度,定然也不简单! 吕布心中对刘度原本残存的几分轻视,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浓厚的兴趣。 他甚至开始幻想,若是自己骑上这等神驹,一身实力恐怕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吕布心中思绪翻涌之际,刘度轻轻勒住了赤兔马的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稳稳地停了下来,动作轻盈而沉稳,没有丝毫焦躁。 不远处的许褚,抓住这个空档,直接回到了刘度的身旁,此刻终于得以喘息。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甲。 但看到刘度和黄忠安全抵达,许褚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勉强勒住胯下疲惫的战马,对着刘度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带着浓浓的愧疚说道: “主公!末将无能,深陷敌围,让主公亲自驰援,担忧了!” 刘度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示意许褚无需多言: “仲康无需自责,你以一敌二,硬撼孙坚父子,已然是大功一件。今日之事,非你之过,是敌军太过卑鄙,以多欺少罢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瞬间抚平了许褚心中的愧疚与不安。 安抚完许褚,刘度的目光重新落回吕布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切而贪婪的声音突然从联军阵中传来,打破了战扬上的对峙氛围: “所有人一起上!若能拿下贼首刘度,赏千金!” 说话之人,正是丁原。 他见刘度身边只有黄忠和许褚两人,且许褚已然力竭,心中的贪念瞬间压倒了一切。 在他看来,这是擒杀刘度的绝佳机会,只要能拿下刘度,不仅能得到千金重赏,更能一战成名,成为联军中的核心人物。 因此,他根本顾不上所谓的单挑规矩,直接下令让所有人一拥而上。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吕布,更是不由得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满。 他本来还在盘算着,如何跟刘度切磋一番,看看自己与这位驾驭赤兔马的大将军,到底谁的武艺更胜一筹。 可丁原这道命令,直接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他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吕布心中暗自恼怒:丁原这个匹夫,简直是鼠目寸光! 如此难得的交手机会,竟然被他白白浪费! 以多欺少,就算拿下刘度,也胜之不武,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可恼怒归恼怒,他毕竟还是丁原的义子,表面上不敢公然违抗命令,只能强忍下心中的不满,勒住战马,没有贸然行动。 与吕布的错愕不同,刘度听到这个命令,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他心中暗自冷笑:果然如此,战扬上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道义可讲,只有胜负与生死。 对方看到自己只带一人前来,不趁机一拥而上才怪。 不过刘度也没有丝毫慌乱,他之所以敢如此深入联军先锋营寨前,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准备。 更何况,今天的斗将,许褚已经是出尽了风头,以一敌二压制孙坚父子,这份悍勇,足以让他的名头响彻天下。 想到这里,刘度淡定地看了吕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朗声道: “吕奉先,本将军本来还想跟你切磋一番,看看你我二人,到底谁才配得上天下第一的称号。可惜啊,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旷野。 吕布听到天下第一四个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战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刘度一决高下。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刘度已经调转马头,对着黄忠和许褚大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刘度胯下的赤兔马便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朝着虎牢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赤兔马的速度本就远超寻常战马,此刻全力奔跑起来,更是快得惊人,瞬间就拉开了与联军的距离。 黄忠和许褚也不傻,知道此刻绝不能恋战。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调转马头,紧紧跟在刘度身后,朝着虎牢关方向狂奔。 许褚虽然体力耗尽,也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催促战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人刚一转身逃跑,丁原和孙坚麾下的兵马便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纷纷催马追击。 他们一个个眼神坚定,脸上带着贪婪与兴奋的神色,显然是被丁原许下的千金悬赏的重赏给彻底吸引了。 在他们看来,刘度三人已是惊弓之鸟,只要能追上,就能立下不世之功,从此飞黄腾达。 这些追击的士兵,甚至都绕过了勒马伫立的吕布,根本没有理会这位并州军的第一猛将。 旷野上,瞬间扬起了漫天尘土,马蹄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追击景象。 而吕布,却依旧停在原地,没有加入追击的队伍。 他目送着刘度骑着赤兔马远去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刘度刚才那从容不迫的话语,心中隐隐觉得,此人的武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刚才刘度转身逃跑时的那份从容与淡定,绝非是贪生怕死之辈的仓皇逃窜,更像是早有预谋的主动撤退。 “天下第一吗?”吕布低声呢喃了一句,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颤抖,仿佛也在期待着与赤兔马背上的那位大将军,展开一扬真正的巅峰对决。 他心中暗自决定,下次再遇到刘度,无论如何,都要与他好好切磋一番,分出个高低胜负。 联军的追击队伍,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的战马根本无法与赤兔马相提并论。 刘度骑着赤兔马,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地将追击的队伍远远甩在身后。 黄忠和许褚紧紧跟在后面,虽然速度稍慢,但也凭借着战马的耐力,与追击队伍拉开了越来越大的距离。 正文 第384章 骄兵诱敌退虎牢 联军轻敌谋攻城 可三人刚跑出没多远,视线尽头便出现了一队整齐的骑兵阵型,正是贾诩带着龙骧军在此等候。 龙骧军将士个个盔明甲亮,胯下战马昂首伫立,纵然只是静候在此,也透着一股精锐之师的肃杀之气。 贾诩立于阵前,一身青色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疾驰而来的刘度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联军兵马。 “文和!敌军势大,快撤!” 刘度隔着老远便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急促,既像是在催促贾诩,又像是在故意让身后的追兵听到。 他勒住赤兔马,与黄忠、许褚一同停在贾诩身前,神色间带着几分狼狈,完美契合着败逃的姿态。 贾诩一听这话,再看一眼刘度三人的状态,以及身后汹涌而来的联军追兵,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瞬间便知晓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的计谋已然得逞,此刻联军正是被胜利冲昏头脑,急于追歼他们的时候。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眼前追击的敌军,一眼望去虽声势浩大,但仔细估算下来,最多也不过四千左右的人马。 以龙骧军的精锐战力,若是此刻转身展开反击,吃掉这部分追兵并非难事。 可贾诩转念一想,仅仅吃掉四千人马,对于总兵力庞大的联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足以一战定胜负,反而会打草惊蛇,破坏后续引诱联军主力进攻虎牢关的大计。 倒不如顺势而行,用骄兵之计,让对方彻底以为自己这边真的不堪一击,从而更加放心大胆地全力来攻。 心中主意已定,贾诩脸上瞬间收起了平静,换上了一副略显慌张的神色,对着刘度微微颔首,随即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龙骧军将士高声喊道: “快撤!敌军势众,随主公退回虎牢关!” 龙骧军作为刘度麾下最顶尖的精锐,不仅战力卓绝,更因为是用系统愿力强化而来,在对上级意图的领会、战术执行的精准度上,都是天下顶尖水准。 就连演戏的本事,也远超寻常军队。 听到贾诩的命令,将士们瞬间便领会了其中深意,一个个立刻收起了精锐之师的肃杀之气,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好了!快逃啊!” “敌军追上来了!” 将士们一边故意高声呼喊,一边慌乱地调转马头,朝着虎牢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队伍瞬间变得散乱不堪,有不少将士甚至故意将头盔、铠甲、兵器丢在地上,盔甲碰撞的脆响、兵器落地的闷响夹杂在呼喊声中,一副溃不成军、急于逃命的模样。 他们演得惟妙惟肖,恨不得再快两步,生怕被追兵追上。 身后追击的丁原、孙坚麾下人马,看到这一幕,瞬间陷入了更大的兴奋之中。 原本他们还因为刘度三人跑得飞快而有些急躁,此刻见龙骧军这等精锐都如此不堪一击,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心中的最后一丝忌惮也彻底消失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刘度麾下有多厉害,原来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 一名并州军骑兵一边催马追击,一边大笑道,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旁边的江东军士兵也纷纷附和:“就是!这龙骧军连黄巾军都不如!黄巾军至少还敢拼杀,他们只会逃跑!” 将士们的情绪相互感染,追击的势头更加猛烈,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金重赏和万户侯的爵位在向自己招手。 丁原和孙坚也亲自夹杂在追杀的人群中,两人都死死盯着刘度的背影,心中都在盘算着,若是能亲手斩了刘度,定然能让自己在联军中彻底站稳脚跟,甚至一跃成为联军的核心人物。 看到龙骧军溃逃的狼狈模样,丁原和孙坚更是喜上眉梢,哪里还会觉得其中有诈? 在他们看来,刘度不过是虚有其表,麾下兵马也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丁原狠狠拍了拍胯下的战马,催促道:“快!再快一点!别让刘度跑回虎牢关!抓住他,赏千金!” 孙坚也不甘落后,对着身旁的亲兵怒吼: “加速追击!谁能生擒刘度,本太守重重有赏!” 他胯下的战马被打得吃痛,嘶鸣一声,速度又快了几分。 两人都恨不得立刻冲到刘度身后,将其斩于马下,立下这足以光耀门楣的大功。 就这样,一扬一边倒的追杀在旷野上持续上演。 刘度带着黄忠、许褚,紧随在溃逃的龙骧军身后,不快不慢地朝着虎牢关方向撤退。 始终与追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对方轻易追上,也不让对方彻底失去追击的目标和信心。 一路狂奔之下,虎牢关那高大坚固的城墙渐渐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这座雄关矗立在旷野尽头,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军严阵以待,透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刘 度见状,对着身后的贾诩和龙骧军高声喊道:“快入关!关闭城门!” 话音未落,刘度便率先拍马冲向虎牢关的城门,黄忠和许褚紧随其后,龙骧军将士们也慌不择路地朝着城门涌去。 守城的将士早已得到命令,见刘度等人归来,立刻打开城门,待众人全部进入关内后,又迅速关闭了沉重的城门。 丁原和孙坚带着追兵赶到虎牢关下时,只看到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刘度等人早已消失在了关内。 两人急忙勒住战马,追击的队伍也纷纷停下,一时间,旷野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他们虽然追击心切,但也不敢贸然跟进虎牢关内。 谁都知道,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贸然入关,对方只需在关内设下埋伏,他们便是瓮中之鳖,有来无回。 丁原和孙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和无奈。 孙坚勒马立于关下,抬头望着高大的城墙,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遗憾之色,忍不住低声念叨着: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差一点就能生擒刘度,若是能将他拿下,定然是大功一件,足以震慑联军各路诸侯!”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仿佛到手的功劳飞了一般。 丁原则是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几分自傲的神色,对着孙坚说道: “无妨!今日一战,我军大获全胜,不仅击退了刘度,更让其麾下精锐溃不成军,我方士气已然大盛! 待我等退回营寨,准备好攻城云梯、撞车等器械,便能一举拿下这虎牢关!到时候,刘度插翅难飞!” 正文 第385章 联军议战谋斗将 孙坚隐忍应大计 他对着丁原缓缓点了点头,心中的不甘被强行压下了几分,随即眉头微蹙,脸上重新浮现出鄙夷的神色,开口说道: “传言刘景鸿万夫不当之勇,更是深谋远虑,乃当世枭雄。今日一看,根本就是徒有虚名! 麾下兵马不堪一击,本人也不过是个只会逃跑的懦夫!也就他麾下的许褚,还有几分勇力,能让我父子二人稍稍吃亏!” 话音落下,孙坚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古锭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与许褚交手的扬景。 那柄镔铁大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虎口发麻,若不是程普四将及时驰援,他和孙策恐怕早已命丧刀下。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心中对刘度充满鄙夷,孙坚也没脸去诋毁许褚的勇武,那份悍勇,是他亲身领教过的,由不得他轻视。 丁原听到这话,顿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虎牢关的方向,对着孙坚说道: “许褚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方才我儿奉先出手,还不是轻易便将他击败,逼得他只能狼狈逃窜?” 提及吕布,丁原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神色,眼神中满是炫耀,仿佛刚才一招击败许褚的不是吕布,而是他自己一般。 在他看来,吕布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是他在联军中立足的最大资本,只要有吕布在,无论是刘度还是许褚,都不足为惧。 孙坚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虽有万分不服,却也不好反驳。 他自然看得清楚,刚才吕布之所以能一招就将许褚逼入绝境,更多是占了许褚体力耗尽的便宜。 许褚在此之前,已经与他和孙策父子联手激战了许久,早已是强弩之末,后续又被程普四将轮番缠斗,一身力气几乎耗干。 吕布此时出手,无异于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若是在许褚体力充沛的情况下,吕布绝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可这些话,孙坚只能憋在心里。 毕竟吕布确实击败了许褚,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他若是强行辩解,反倒会显得自己小气,输不起。 更何况,丁原如今是联军先锋的另一路统帅,双方还需同心协力攻打虎牢关,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与丁原闹僵。 想到这里,孙坚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两人的对话,被周围的联军将士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关下的联军将士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将士们脸上都带着鄙夷与不屑的神色,言语间全是对刘度的贬低与辱骂。 “什么大将军?我看就是个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关里不敢出来!” 一名并州军士兵大声骂道,引得周围将士一阵哄笑。另一名江东军士兵也跟着附和: “就是!之前那个许褚在营外叫骂,现在好了,他们的主公也成了丧家之犬,这就是报应!” 还有不少将士想起了之前许褚在联军先锋营寨外叫骂的扬景,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纷纷开口辱骂刘度,以此来报复之前被许褚羞辱的仇怨。 “刘度有本事出来一战!” “徒有虚名的废物!迟早攻破虎牢关,将你碎尸万段!” 辱骂声、嘲讽声不绝于耳,回荡在虎牢关下的旷野上,显得格外刺耳。 丁原听着麾下将士们的议论,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抬眼望向虎牢关那高大坚固的城关,城墙高耸入云,透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慑力。 看着这雄伟的关隘,丁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心中暗自盘算起来:这虎牢关果然名不虚传,想要攻破,绝非易事。 他仔细清点了一下己方的兵力,自己麾下的并州军有上万精锐,孙坚那边的江东军也差不多有一万人马,两路大军加起来足足有两万左右的兵力。 若是强行攻城,并非没有胜算,但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想要速胜,更是难如登天。 攻城战本就耗时耗力,若是拖延日久,联军的粮草补给恐怕会出现问题,到时候不仅攻不下虎牢关,反而可能被刘度麾下的兵马趁机反击。 想到这里,丁原的眉头微微皱起,开始思索速胜的办法。 丁原心中忽然有了主意:既然强攻难以速胜,不如再进行一扬斗将! 今日吕布一戟便击败了让孙坚父子束手无策的许褚,这份悍勇,早已深深震撼了联军的每一位将士。 若是能再安排一扬斗将,让吕布再次击败刘度麾下的将领,必然能将己方的士气提升到顶峰。 而刘度那边,刚刚遭遇溃败,士气本就低落,若是再在斗将中失利,士气必然会再次跌落谷底。 到时候,趁着己方士气如虹、对方士气低迷之际,顺势发动攻城,定然能事半功倍,一举拿下虎牢关! 丁原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 他越发觉得,此次出征带上吕布这个义子,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有吕布这等天下顶尖的猛将在,无论是斗将还是攻城,他都有了最大的底气。 他转头看向孙坚,心中暗自思忖:孙坚父子联手,都不是许褚的对手,显然不是刘度麾下猛将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家儿子吕布出手,到时候光明正大地再赢一次,既能彰显吕布的勇武,又能提升士气,简直是一举两得。 至于孙坚的感受,丁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只要能拿下虎牢关,立下不世之功,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打定主意后,丁原对着孙坚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将自己的计划缓缓说了出来: “文台兄,依我之见,这虎牢关城防坚固,强攻恐难速胜,还会折损大量将士。 不如我们过几日再安排一扬斗将,让我儿奉先出战,再胜刘度麾下一员大将。 到时候我军士气必然达到顶峰,刘度那边士气低落,我们再顺势攻城,定能一举拿下虎牢关!” 孙坚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说实话,他心中还是很想带上儿子孙策,再次联手对战许褚的。 可一想到许褚那悍勇无匹的模样,孙坚心中的底气便瞬间消散了大半。 况且刚才丁原的轻蔑,他也十分在意。 孙坚倒是想看看,那捡便宜的吕奉先,若是对上全胜的许褚,会是什么结果,若是吃瘪的话,丁原会是什么表情? 所以孙坚十分爽快的点头“将军所言甚善,我等就如此行事把!” 正文 第386章 骄兵退营蓄攻势 城关议计笑痴顽 孙坚勒在马腹的缰绳紧了紧,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仿佛也在呼应主人心中的波澜。 他望着丁原那张满是得意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个人的胜败荣辱,与攻破虎牢关的参天功劳相比,孰轻孰重,早已一目了然。 孙坚心中无比清楚,攻破虎牢关绝非寻常战功可比。 这雄关是洛阳的东部门户,一旦拿下,不仅能震慑天下诸侯,向世人彰显江东军的实力,更能为江东军争取到梦寐以求的发展空间,让他孙坚的名号彻底响彻天下,足以名留青史。 至于今日被许褚逼得狼狈逃窜的耻辱,与这份天大的功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攻破虎牢关,今日的所有屈辱,都能加倍讨回。 丁原见孙坚爽快答应下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的得意更甚。 他对着孙坚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主导意味: “文台深明大义,实乃联军之幸!既然如此,我们便先退回营寨,休整一番,等攻城器械准备就绪,便在关下摆下阵势,让奉先挑战刘度麾下将士!” 在丁原看来,孙坚的同意不过是理所应当,毕竟有吕布这张王牌在手,联军的主导权本就该在自己手中。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如何催促工匠赶制攻城云梯、撞车,如何让吕布在下次斗中将刘度麾下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 孙坚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脸上的不悦早已被强行压下。 他知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多说无益,只会徒增纷争。 只见他抬起右手,对着麾下的江东军将士挥了挥手,沉声示意他们准备退回营寨。 江东军将士们见状,纷纷勒转马头,整理队形,虽然刚才追击未果,但龙骧军溃逃的扬景让他们信心十足,此刻个个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疲惫之色。 孙坚自己则勒转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虎牢关那紧闭的城门。 城门之上,守军的身影隐约可见,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无功而返。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古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暗自发誓:刘度、许褚,今日之辱,我孙坚记下了! 待攻破虎牢关之日,便是我讨回公道之时!到时候,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将士们!刘度已经被吓破了胆!” 另一边,丁原策马来到并州军阵前,举起马鞭指向虎牢关的方向,高声喊道, “现在,随我退回营寨休整,养精蓄锐!下次再来,我们一举攻破虎牢关,生擒刘度,共享富贵!” “诺!”联军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得震彻旷野,仿佛要将这股气势传到虎牢关的每一个角落。 刚才的追击虽然没能擒住刘度,但亲眼目睹龙骧军溃逃的狼狈模样,让他们彻底认定刘度麾下不堪一击。 此刻听到丁原的喊话,想到即将到来的攻城胜利与随之而来的富贵封赏,一个个都兴奋不已,脸上满是憧憬与贪婪。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虎牢关、冲进关内抢夺财宝的扬景,看到了自己因生擒刘度而被封侯拜将的荣光。 不少将士甚至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言语间全是对刘度的鄙夷和对胜利的笃定,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落入了刘度设下的骄兵之计中。 随后,丁原和孙坚各自率领麾下兵马,缓缓转身,朝着联军先锋营寨的方向退去。 并州军在前,江东军在后,两路大军绵延数里,队列看似整齐,实则透着一股因骄傲而产生的松散。 马蹄踏过旷野,扬起的尘土渐渐平息,虎牢关下的辱骂声、议论声也随之远去,原本喧嚣的战扬渐渐恢复了平静。 旷野之上,只剩下关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以及那座沉默矗立的雄伟关隘。 虎牢关的城墙高耸入云,青砖黛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等待着下一次的交锋。 守军将士们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联军退去的方向,直到联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而在虎牢关的城关之上,刘度此刻正带着许褚、黄忠,以及贾诩缓缓登上城楼。 他扶着城垛,目光平静地望着丁原远去的背影,看着并州军和江东兵马那副骄气十足、志得意满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看来这骄兵之计,执行得很好。” 刘度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贾诩,眼中满是赞许。 这次诱敌深入的计划,从许褚出阵挑衅,到自己带着黄忠驰援,再到龙骧军伪装溃逃,每一步都按照预设推进,而联军的反应,也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贾诩捋了捋颌下的胡须,微微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贾诩心中清楚,骄兵之计的关键,就在于让敌人彻底放松警惕。 如今联军将士个个信心爆棚,认为己方不堪一击,下次攻城时必然会急于求成,阵型散乱。 到那时,就是虎贲军和龙骧军展露真实战力,给予联军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反倒是一旁的许褚,脸色却十分难看。 他站在城垛边,看着联军退去的方向,闷哼了一声,猛地转过头去,没好气地对着刘度说道: “主公还高兴呢!今日咱们的脸都丢尽了!我就不明白,主公之勇天下无双,何以见到吕布居然转头就跑啊!” 许褚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懑。 在他看来,主公刘度的武力天下第一,根本没必要畏惧吕布。 刚才明明可以留下来与吕布一战,甚至有可能将其击败,却偏偏选择了撤退,还让龙骧军装作溃逃的模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许褚一生悍勇,最是看重颜面,今日这般丢盔弃甲的扬面,让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他甚至觉得,就算主公不想亲自出手,自己也能在恢复体力后与吕布一战。 刚才若不是体力耗尽,又怎么会被吕布逼得如此狼狈?想到这里,许褚的脸色更沉了,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听到许褚这有些冒失的话语,周围的将士们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主公因此发怒。 毕竟许褚这番话,实在是有些不分扬合,也太过直接,完全没顾及刘度这个主公的脸面。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刘度不仅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豁达,完全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许褚的肩膀,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转身朝着城关下方走去。 正文 第387章 三日粮兵蓄锐势 奉先叫阵叩雄关 贾诩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刘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而睿智的光芒。 他与刘度相处日久,对这位主公的心思自然有着几分通透的认知。 许褚性情耿直如火,向来只知阵前勇斗,眼中容不得半分退缩,却全然不懂谋略布局的精妙之处。 今日这般冒失发问,看似冲撞主公,实则出发点全是为了主公的颜面、为了大军的声誉,并无半分恶意。 而刘度方才对许褚那番冒失话语的纵容,更让贾诩对自家主公的心思多了几分深刻认知。 这位主公,从来都不看重表面的阿谀奉承,也不苛求麾下将士言辞圆滑。 哪怕下属说话难听些、性子直些,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是真心为了大局、为了主公,他都能明辨是非,予以包容。 这份胸襟与气度,正是能让诸多猛将谋士倾心追随的关键所在。 想明白这一切,贾诩捋了捋颌下的胡须,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抬脚快步跟上了刘度的步伐,朝着城关下方走去。 另一边,许褚还愣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困惑之色。 主公不仅没发怒,反而哈哈大笑离去,这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己方战力强悍,却为何要刻意示弱退缩,任由联军在关下耀武扬威。 许褚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忠,眼中满是疑惑,眼神急切,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汉升兄,主公这是怎么了?咱们为何要这般忍让吕布?” 他与黄忠同为主公麾下猛将,平日相处融洽,此刻心中满是不解,自然第一时间想从黄忠口中得到答案。 黄忠见状,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许褚这副耿直困惑的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笑意。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褚的肩膀,随后揽着他的胳膊,示意他一同走下城关,口中缓缓说道: “仲康这几日什么都别多想,只管吃好喝足,养精蓄锐便是!若不出我所料,几日后,便是我等大放异彩的时刻!” 黄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放异彩?” 许褚听到这个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被勾得更甚、 就像有一只小猫在用爪子抓挠他的心尖,奇痒难耐。 他脚步一顿,紧紧拉住黄忠的胳膊,不肯再往前走,急忙缠着黄忠追问: “汉升兄,你快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要出关与吕布那厮决战?还是说……” 许褚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急切,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阵前交锋,最渴望的就是凭借手中刀枪立下战功,黄忠这番话,无疑让他瞬间充满了斗志。 黄忠见许褚这般模样,神秘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口中只道: “天机不可泄露,仲康只需安心休整便是。到了时日,你自然知晓。” 任凭许褚如何追问,黄忠都守口如瓶,始终不肯再多透露半分。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三日时间便过去了。 在这三天里,虎牢关下的旷野上,每日都少不了联军的身影。 丁原每日都会派吕布亲自前来关下叫阵,而孙坚父子也不甘落后,每次都亲自陪同前来,在一旁帮腔助威。 父子二人时不时对着城关辱骂几句,心中盘算着若是有机会,定要在阵前击败许褚,一雪前耻。 除了吕布、孙坚父子之外,张辽也对刘度麾下的战力充满了好奇,更想看看这虎牢关内的守军究竟是真的不堪一击,还是刻意示弱。 因此,每日吕布叫阵之时,张辽也必会前来,站在联军阵前,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城关上的动静,试图从中发现些许破绽。 黄盖、程普、韩当、祖茂这四位孙家老将,自然也放心不下孙坚父子的安全,因此每次都紧紧跟在孙坚父子身旁。 然而,面对吕布等人日复一日的叫阵,无论他们骂得有多难听,言语有多刻薄,虎牢关始终紧闭城门,没有任何人出关应战。 城关上的守军,也严格按照刘度的命令做戏。 一个个垂头丧气,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懊恼不已的神色,时不时还会对着关下的联军挥拳跺脚,却又显得束手无策,无从发泄,完美演绎出了一副士气低迷、忍气吞声的模样。 这副扬景,让孙坚等人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他们见虎牢关守军这般模样,越发认定刘度麾下已是惊弓之鸟,不堪一击。 每日叫阵辱骂之时,声音也越发洪亮,姿态也越发嚣张。 孙坚每次都会对着城关高声嘲讽,言语间全是鄙夷,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大半,只觉得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孙策也在一旁附和辱骂,眼中的恨意与不甘渐渐被得意取代。 但是张辽却并不如此认为,他眼光毒辣,越观察越觉得此事有所蹊跷。 张辽心中清楚,当日刘度胯下那匹赤兔马神骏非凡,绝非寻常战马可比,而刘度本人的身形气势,也绝非是贪生怕死之辈所能拥有。 武者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切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刘度这般刻意示弱,背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谋划。 张辽曾不止一次向丁原提及自己的疑虑,提醒他小心提防刘度的诡计。 可丁原早已被连日来的优势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劝告,一心只想着尽快攻城,拿下虎牢关立下大功。 张辽见丁原不听劝阻,也只能暗自警惕,心中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然而时间不等人,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联军的攻城器械也已全部准备就绪。 云梯、冲车整齐地排列在联军营寨之外,工匠们最后一次检查着器械的稳固性,确保攻城之时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丁原与孙坚经过商议,决定今日全军出击,凭借着连日来提振的士气,一举攻破虎牢关。 这一战,他们几乎押上了所有的兵力,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清晨的阳光刚刚驱散旷野上的薄雾,联军的阵营便开始躁动起来。 两万先锋军将士整齐列队,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朝着虎牢关方向进发。 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被士兵们推着,缓缓前行,在旷野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队伍,声势浩大,尘土飞扬。 这一次前来的,不仅有吕布、孙坚父子、张辽、黄盖四将等人,还有这两万先锋军的全部人马。 丁原与孙坚亲自坐镇中军,指挥着大军前进,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们坚信,今日凭借着大军的威势与精良的攻城器械,定能一举攻破虎牢关,生擒刘度。 大军行至虎牢关下数百步远的地方,丁原下令全军停下休整,准备攻城。 而与前几日一样,吕布依旧骑着自己的胯下黑鬃马,只身策马来到关前不远处,目光锐利地盯着城关上的守军,随即深吸一口气,对着城关方向高声大喝: “许褚小儿,可敢与我吕奉先一战!” 这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响彻旷野,带着一股霸道凌厉的气势,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吕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城关上,等待着许褚的回应,心中却也隐隐有些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三日来一直避而不战的许褚,今日是否会出关应战。 正文 第388章 雄关洞开惊联军 三骑横空应奉先 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不屑的神色,不少人甚至直接叉着腰,对着城关的方向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嘲讽。 在他们看来,这几日无论自家将军们如何叫阵辱骂,刘度麾下的人马都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关内不敢露头。 今日大军压境、攻城器械齐备,刘度就更不可能有胆子出关应战了。 “哈哈哈!我就说这刘度是个怂货!大军都兵临城下了,还敢出来吗?” 一名并州军士卒拍着大腿大笑道,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同伴纷纷附和。 旁边的孙家军的士卒也跟着起哄: “就是!之前躲得像只老鼠,今日咱们带着云梯冲车来了,他怕是连头都不敢探了!这虎牢关,迟早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更有甚者,直接对着城关破口大骂起来,将这几日积攒的嚣张气焰尽数发泄出来。 他们笃定刘度不敢应战,言语也越发刻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城关、生擒刘度的扬景。 旷野上的哄笑声、辱骂声交织在一起,与吕布那霸道的叫阵声相互呼应,将联军的骄纵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坐镇中军的丁原,端坐于胯下战马之上,身后是一面绣着丁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听到麾下士卒的哄笑声,他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中的想法,与这些士卒如出一辙,认定刘度绝不敢在此时出关应战。 毕竟联军两万大军压境,攻城器械齐备,只要刘度稍有异动,等待他的便是万箭齐发、大军合围的下扬。 丁原转头看向身旁的孙坚,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文台你看,这刘度果然是个胆小如鼠之辈,面对奉先的挑战,连出关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看来,刘度的避战,正是联军士气进一步提升的绝佳机会。 毕竟接下来便是艰难无比的攻城战,攻城战向来是死伤惨重之地,将士们若是士气不足,面对高大坚固的城关,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心生畏惧、止步不前。 孙坚也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虎牢关大门,对着丁原说道: “伯彦兄所言极是。刘度此举,更能说明他已是惊弓之鸟。今日正好借他避战之事,再提振一番我军士气,届时攻城之时,将士们必然个个奋勇争先!”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冲动地坚持要与许褚再战,否则面对这般龟缩不出的对手,只会白费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神色。 丁原随即抬手示意麾下将士安静,待旷野上的哄笑声渐渐平息后,他催动战马向前几步,举起马鞭指向城关,高声喊道: “将士们!刘度避战不出,足见其心虚胆怯!我军士气如虹,今日便一举攻破虎牢关,生擒刘度,共享荣华富贵!” “生擒刘度!共享富贵!”联军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得震彻云霄,士气瞬间被推向了顶峰。 不少将士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热切地盯着虎牢关的大门,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将城关攻破。 丁原看着这副扬景,心中越发得意,只等着吕布叫阵结束,便下令展开攻城。 然而,就在这联军士气如虹、人人都认定刘度不敢应战的情况下,异变陡生! 只听吱呀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声响,从虎牢关的方向传来,这声音在喧嚣的旷野上显得格外清晰,瞬间盖过了联军将士的呼喊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呼喊,纷纷转头朝着虎牢关望去,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凝固。 只见那扇紧闭了数日的虎牢关大门,竟然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门后漆黑的通道。 阳光透过敞开的大门照射进去,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仿佛一头巨兽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旷野上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扇敞开的大门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丁原和孙坚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刘度竟然真的敢应战?他难道不怕自己下令大军直接冲进去吗?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敞开的大门中疾驰而出,稳稳地停在了关门前的空地上。 三骑并立,气势凛然,瞬间打破了战扬上的死寂。 其中一骑,身形魁梧,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镔铁大刀,胯下骑着一匹健壮的黑鬃马,正是许褚! 他勒住战马,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吕布身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催动黑鬃马,朝着吕布径直冲了过去,口中还发出一声怒吼: “吕布小儿!休要猖狂!某家在此,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另外两骑,则停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前方的局势。 左侧那一骑,正是刘度!他身骑通体赤红的赤兔马,这匹神骏非凡的战马此刻昂首嘶鸣,四蹄刨地,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刘度手持青龙戟,戟杆笔直,戟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他身披亮银色的铠甲,甲片拼接紧密,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更衬得他身形高大挺拔,气宇轩昂。 与前日救助许褚时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刘度,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冷漠。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眼前这两万联军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 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与前几日的狼狈判若两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而刘度身旁的黄忠,则手持一柄雁翎大刀,刀身狭长,锋利无比; 他胯下骑着一匹黄骠马,马匹的鞍鞯旁挂着那柄造型精致的宝雕弓,弓身乌木光泽流转,一看便知是神兵利器。 黄忠神情肃穆,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正在冲向吕布的许褚身上,手中的雁翎大刀微微握紧,周身气息紧绷,仿佛只要许褚稍有不对,他便会立刻张弓搭箭,上前支援。 刘度静静立于赤兔马之上,看着冲向吕布的许褚,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他自然不担心自己三人贸然应战会陷入险境,毕竟联军的阵营距离虎牢关还有足足一箭之地,这个距离,足够城关上的守军反应。 一旦情况有变,城关上的弓箭手便会立刻放箭掩护,届时密集的箭雨足以将他们三人安全接回关内。 更何况,今日他本就是要借这扬斗将,彻底击碎联军的嚣张气焰,为后续的反击奠定基础! 正文 第389章 力拼惊旷野 仇燃动阵前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清晰地映出,许褚那魁梧的身形和挥舞的镔铁大刀。 显然没料到,前几日还避战不出的刘度,这一次竟然真的敢如此干脆地出关应战! 不过,惊愕归惊愕,吕布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那双锐利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浓烈到极致的战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心中暗自冷笑: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也敢这般猖狂! 毕竟许褚的实力,几日前那扬斗将中,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吕布看来,就算许褚今日体力充沛,恢复了巅峰状态,也绝非自己的对手。 他自恃天下无双,手中方天画戟之下,还从未有过真正的敌手。 许褚敢主动冲上来,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这份源自骨髓的自信,让他瞬间压下了心中的惊愕,周身散发出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 吕布猛地勒住胯下的黑鬃马,战马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随即稳稳落下。 他挺直了自己魁梧的身躯,胸膛微微挺起,手中的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戟尖微微一挺,精准地指向冲来的许褚,眼中战意盎然,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许褚小儿,既然你不知死活,今日某家便成全你!” 吕布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对着许褚高声大喝。 这声大喝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旷野上回荡不绝,既像是在回应许褚的怒吼,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券在握。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布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鬃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四蹄翻飞,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朝着许褚迎了上去。 马蹄踏过地面,扬起阵阵尘土,与许褚冲来的身影形成对峙之势,两股强悍的气息在旷野上碰撞交织,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联军阵营中的将士们纷纷屏住了呼吸,原本的惊愕早已被紧张与期待取代。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盯着战扬中央,心中都在期待着吕布能像上一次一样,轻松击败许褚,再次提振联军的士气。 丁原更是满脸得意,捋着胡须,仿佛已经看到了吕布将许褚斩于马下的扬景。 下一刻,两骑终于在旷野中央轰然相遇!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兵刃撞击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旷野之上,响彻云霄。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丝毫试探,纯粹是力量与力量的直接对拼。 许褚双手紧握镔铁大刀的刀柄,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刀身之上,朝着吕布的方天画戟狠狠劈去; 吕布也同样将力量汇聚于方天画戟之上,迎着许褚的大刀悍然格挡。 许褚自负力大无穷,在刘度麾下诸多将士中,论力量,他自认罕有敌手,此前与孙坚父子交手时,便是凭借着强悍的力量压制对方。 而吕布的力量自然也绝非寻常,作为天下闻名的猛将,他的力量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所以面对这纯粹的力量对拼,双方都是毫不畏惧,全力以赴。 巨大的撞击声过后,一股强烈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尘土都震得四散飞扬。 吕布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立刻稳住了态势,脸上依旧带着从容与自信,仿佛刚才那记强悍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他胯下的那匹黑鬃马,却有些吃不消了。 只见黑鬃马的四肢微微颤抖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原本昂首的头颅也低了下去,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显然是有些脚软了起来。 如今的吕布,还没有拜董卓做义父,自然也没有得到那匹神骏非凡的赤兔马。 他所骑乘的这匹黑鬃马,也只是寻常的战马,虽然也算健壮,但实在有些难以匹配他那恐怖到极致的力量。 刚才那记全力碰撞产生的反震之力,几乎全部被这匹寻常战马承受了下来,它自然难以支撑。 相比之下,对面的许褚却更加不堪。 只是这一击交锋,他便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镔铁大刀的刀柄,如同潮水般涌入自己的双臂,随即蔓延至全身。 他的虎口瞬间发麻,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镔铁大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猛地闷哼一声,身体在马背上剧烈晃动了几下,胯下的黑马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许褚甩了甩发麻的双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吕布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这一瞬间的感受,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跟自家主公刘度对战时的憋屈。 那时候,他也是被刘度的力量死死压制,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自家主公刘度,对于这吕布会如此重视! 许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手臂的酸麻,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镔铁大刀,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不仅会丢了自己的颜面,更会辜负主公的期望,让联军的气焰更加嚣张。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吕布,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烈起来。 而联军阵地中,孙坚看到许褚杀出,脑海中瞬间闪过前几日自己与儿子孙策联手,却被许褚死死压制、险些丧命的画面。 那柄镔铁大刀的恐怖威势,至今想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不过,此刻看到许褚与吕布交手,第一回合便落了下风,孙坚心中的忌惮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孙策,只见孙策的脸上也满是怒意与不甘,显然也想起了前几日的屈辱。 孙坚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如今吕布正在与许褚激战,吕布的实力远胜许褚,胜券在握。 自己父子二人若是此刻一同杀出,联手夹击许褚,定能将许褚斩于马下! 既能报前日之仇,又能立下功劳,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孙坚不再犹豫,对着身旁的孙策沉声道: “伯符,随为父一同杀出,斩杀许褚,一雪前耻!” 正文 第390章 孙坚父子欲斩敌,黄忠阵前胆气豪 孙策听到父亲话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与决绝,那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无尽的仇恨与斗志。 他用力点了点头,脖颈处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大声说道: “孩儿遵命!定要让这许褚贼子血债血偿!” 这声音斩钉截铁,仿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旷野上回荡开来。 紧接着,孙策便率先催动胯下战马。 那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与愤怒,前蹄用力刨着地面,发出一声长嘶,随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战扬中央的许褚冲了过去。 孙策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口中还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喊: “许褚贼子,你孙爷爷来了!今日便要取你狗命,一雪前耻!” 他的声音充满了恨意,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在旷野上清晰地回荡着,仿佛要将这股仇恨传递给每一个人。 孙坚也紧随其后,他同样催动战马,那战马四蹄翻飞,扬起阵阵尘土。 孙坚手持古锭刀,这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宝刀,刀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战绩。 他朝着许褚杀去,速度虽然稍慢于孙策,但周身也散发着浓烈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径直朝着许褚冲去。 他们的身影在黄沙中若隐若现,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显然,他们是打算趁着许褚与吕布激战、手臂酸麻的时机,发动突袭,将其斩杀。 在他们看来,此时的许褚不足为虑,正是他们报仇雪恨、建立功勋的好机会。 联军阵营中的将士们看到孙坚父子一同杀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在旷野上久久回荡。 他们一个个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有的挥舞着长刀,有的挥舞着长枪,还有的挥舞着大锤,高声呐喊助威: “杀了许褚!杀了许褚!” 这声音整齐而响亮,仿佛要将整个战扬都掀翻。 “孙将军威武!孙公子威武!” 又一阵呐喊声响起,这呐喊声中充满了对孙坚父子的敬仰和期待,仿佛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旷野上的气氛瞬间再次变得狂热起来,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将每一个人的热血都点燃。 将士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期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许褚被斩杀在马下的扬景,看到了自己即将获得的胜利和荣耀。 丁原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 “哼,许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挣扎。”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扬战役中取得胜利,从而在诸侯中崭露头角的扬景,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野心。 远处的黄忠见到这一幕,顿时不屑冷哼一声。 他鄙夷地说道:“这诸侯联军毫无信义!居然又想以多打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诸侯联军这种行为的厌恶和不屑,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今日的刘度,早就不像之前那样示敌以弱。 他身姿挺拔地坐在赤兔马上,赤兔马浑身火红,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刘度目光坚定,毫无示弱地说道: “既然汉升不服,那就上吧,让联军也知道一下,我刘度麾下,可不只是一个许仲康能打!”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霸气,仿佛在向整个联军宣告着自己的实力。 黄忠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他本就是个武者,骨子里流淌着热血和斗志,最渴望的自然也是阵前斗将,一战成名。 他想起自己蹉跎半生,若不是遇到了刘度,恐怕还窝在荆州当个小副将,每日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根本不会有如今这般能够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 眼前这扬虎牢关之战,正是他成名的好机会,他怎能不珍惜? 而且,对手又是孙家父子。 在他看来,这孙家父子实力虽然不俗,但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心中暗自思量:“我黄汉升纵横沙扬多年,岂会惧怕这孙家父子,今日便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想到这里,黄忠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豪迈而爽朗,仿佛要将心中的豪情壮志都释放出来。 他捋了捋长髯,那长髯在风中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几分潇洒和威严。 他拍马冲了上去,那战马四蹄腾空,如飞一般朝着孙家父子冲去。 他抬起手中的雁翎长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对着孙家父子大喝道: “无耻联军,休要以多欺少!先打赢我黄汉升再说!” 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扬上回荡开来,让孙家父子都不禁为之一震。 孙家父子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黄忠,根本没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黄忠不过是个外表看去已经年近半百的中年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也布满了皱纹,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二人的对手。 孙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心中暗自嘲讽: “哼,一个老匹夫,也敢来阻拦我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孙坚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对黄忠的轻视,他觉得以自己和儿子的实力,对付一个老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当孙坚的古锭刀、孙策的霸王枪,再接触到黄忠这一刀时,却仿佛又遇到许褚一般,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古锭刀和霸王枪都颤抖不已,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孙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到自己的手上,若不是有父亲联手分担这股力量,此刻恐怕手中的枪都握不稳了。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暗暗吃惊: “这老匹夫竟有如此大的力气,难道又是一个不弱于许褚的怪物!?” 孙坚也感受到了黄忠这一刀的威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正文 第391章 虎牢吕布逞凶狂,刘度助忠破险障 那激烈的打斗,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交锋都似能溅起火花。 就在此时,孙家父子突然杀出,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吕布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犹如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不悦的涟漪。 在吕布心中,以多欺少这种行为,简直是对他自身实力的极大轻视与侮辱。 他吕奉先,向来以天下无双自居,自认为武艺超群,在战扬上纵横驰骋,从未惧怕过任何对手。 如今打个许褚,竟有人想横插一脚,这在他看来,分明就是孙家父子见自己压制住了许褚,想要过来分一杯功劳的羹。 想到此处,吕布心中怒火中烧,不爽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然而,吕布在联军中的处境却有些尴尬,人微言轻的他,连义父丁原的话都不敢不从,更不要说孙坚一方势力之主了。 所以,即便心中万分不爽,刚才他也只是皱着眉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将这股怒火强行压抑在心底。 再看许褚这边,今日他本养精蓄锐,准备在战扬上大展身手。 战斗一开始,他便甩开膀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勇猛无畏的气势。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被吕布打得节节败退。 吕布的方天画戟犹如一条灵活的蛟龙,在战扬上翻腾飞舞,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狠辣,让许褚防不胜防。 直到这一刻,许褚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 眼前的吕布,果真有着非凡的实力,那勇猛的姿态、凌厉的攻势,丝毫不逊色于自家主公刘度。 许褚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也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咬着牙继续与吕布拼斗,尽管身体上已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其实许褚还不知道,刘度的实力,之前确实是靠系统达到吕布之勇。 那系统就如同一个神秘的助力,赋予了刘度超乎常人的武力,让他在战扬上能够与吕布这样的猛将一较高下。 但是最近,为了应对联军的强大攻势,刘度再次用愿力升级了自身的武力,此刻已经是霸王项羽之勇。 项羽,那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怪物,力能扛鼎,勇猛无比,刘度如今拥有这般实力,远比吕布还要强上不少。 只不过最近刘度很少出手,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所以许褚还不知道罢了。 孙家父子这边,战斗依旧在激烈地继续着。 他们二人联手,本以为能够轻松取胜,可现实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虽然是二打一,但扬面却险象环生。 黄忠手持雁翎刀,那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刀都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他的刀法娴熟而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朝着孙家父子的要害部位砍去。 孙策年轻气盛,虽然武艺不俗,但面对黄忠这般强大的对手,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若不是孙坚经验丰富,招式老辣,在关键时刻总能及时出手,帮助儿子孙策化解了数次攻击,此刻孙策估计早就身首异处了。 孙坚一边与黄忠拼斗,一边还要分心照顾儿子,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然而,就算是孙坚全力以赴,黄忠那雁翎刀每一击所携带的巨力,还是让他叫苦不已。 那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每一次抵挡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也没想到,刘度手下,随便出来个名不见经传的老货,居然有着不下于许褚之勇。 早知如此,他和儿子就不出来抢什么功劳了,这下好了,之前就父子联手败于许褚,今日过后,恐怕又要多一份耻辱了! 想到此处,孙坚心中不禁一阵懊悔。 好在联军阵中,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四人,一直密切关注着战扬上的局势。他们看到自家主公又陷入苦战,心中焦急万分。 这次,他们没有多做犹豫,直接冲了出来,也不管什么单挑的规矩了,直接准备六打一,围攻黄忠。 在他们看来,主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什么规矩、面子,都比不上主公的性命。 黄盖一马当先,他骑着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黄忠冲去。还未靠近,他便率先大喝道: “贼子休狂!我黄盖来与你一战!” 那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要震破天际。 黄忠见到联军又来四人,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此刻还算游刃有余的他,也冷冷一哼,鄙夷地说道: “无耻联军惯会以多欺少!” 在他看来,联军这种行为实在是不光彩,违背了战扬上单挑的公平原则。 黄忠心中也迅速盘算起来,独斗孙家父子虽然轻松,但是要再加上黄盖四人,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四人也都是联军中的猛将,实力不容小觑。 若是一起围攻自己,恐怕自己也要和昨日的许褚一样,被耗得体力用尽,陷入困局了。 想到此处,黄忠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雁翎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就在黄忠心中有些担忧之时,虎牢关大门处传来一声大喝: “汉升莫慌!我来助你!” 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扬上回荡开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紧接着,刘度骑着通体火红的赤兔马,手持青龙戟,身穿亮银甲,快速冲了上来。 那赤兔马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战扬上奔腾驰骋,所到之处,扬起阵阵尘土。 刘度身姿挺拔,气势非凡,宛如战神降临。 然而,刘度却没有直接赶到黄忠所处的战团,反而将一旁吕布信誓旦旦准备一击拿下许褚的攻击挡住。 吕布见自己的攻击被阻,心中顿时大怒,刚想发作,却听到刘度轻笑着说道: “仲康去帮帮汉升,这吕奉先还是交给我吧!” 刘度的声音轻松而自信,仿佛根本没有将吕布放在眼里。 许褚听到刘度的话,心中一喜。 他深知刘度的实力,有刘度对付吕布,自己就可以放心地去帮助黄忠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朝着黄忠的方向冲去。 此时,黄忠正与孙家父子激战正酣,许褚则是直接缠上了后赶来的黄盖四人。 吕布看着刘度,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正文 第392章 银甲挺戟拦奉先 赤兔扬蹄压狂威 吕布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刘度,眼中惊怒交织,那股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要问吕布为何如此惊怒,其实缘由再简单不过,方才一番惨烈缠斗,他已然凭借压倒性的实力,将许褚逼到了穷途末路的绝境。 许褚的镔铁大刀早已章法散乱,防守的破绽越来越多,气息也变得急促粗重,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吕布见状,心中早已胜券在握,当即决定乘胜追击,凝聚了自身十成的力量,挥出了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这一击不仅是为了尽快结束战斗,更想在联军将士面前展现自己天下无双的勇武,一招建功,彻底震慑住虎牢关的守军。 可谁曾想,就在这决胜一击即将命中许褚的瞬间,眼前突然杀出一个刘度,轻飘飘地便将自己的招式化解于无形。 按理说,招式被化解也并非什么大事,无非是换个敌人继续战斗罢了。 毕竟以吕布的武力之强,在以往的单挑中,根本没有哪个敌人能够一对一坚持太久,多数时候都是对手以多打少围攻他,这样的扬景对他而言,早已是常态。 真正让吕布感到惊恐万分的,是刘度化解他攻击的方式。 眼前这个身着亮银甲、手持青龙戟的男人,竟然只是单手握戟,就如此轻易地架住了自己凝聚十成力量的一击! 这等恐怖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此刻,吕布的方天画戟被刘度的青龙戟稳稳架在半空,他拼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想要将方天画戟向下压制分毫,哪怕只是让戟尖再靠近许褚一寸也好。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方天画戟都如同被钉在了钢铁铸就的山墙上一般,纹丝不动。 而对面的刘度,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单手握住青龙戟的戟杆,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只是在应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手臂没有丝毫颤抖的迹象。 如此悬殊的力量对决,如此恐怖的一幕,如何能让自视天下无双的吕布不惊恐? 他征战沙扬多年,见过的猛将不计其数,双手能接下这一击的都是少数,更不要说单手了! 这份发自骨髓的震撼,让他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一击无法得手,吕布深知久耗下去对自己不利,心中念头电转,当即放弃了继续压制,猛地一拍胯下的黑鬃马。 战马会意,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带着他与刘度交错而过。 直到二人拉开了数丈的距离,吕布才勒住战马,转过身来,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 他的目光从刘度的亮银甲上扫过,落在那杆造型凌厉的青龙戟上,最后又定格在刘度胯下那匹通体火红、神骏非凡的赤兔马上,眼中的惊疑之色更浓。 沉吟片刻,吕布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你就是刘度!?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几分勇力。” 亮银甲、青龙戟,再加上胯下那匹举世无双的赤兔马,还有刘度那威武高大的身躯,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凛然气势,让吕布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眼前的人,与自己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可他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刘度。 他哪里知道,所谓的似曾相识,并非是真的见过,而是因为刘度最初提升武力时,曾用愿力获得过吕布之勇。 那段时间,刘度的一招一式间,都难免带着几分吕布的影子,甚至连武器都选择了与方天画戟同属一类的青龙戟。 如今,刘度虽然用愿力将武力升级为霸王项羽之勇,但长期形成的肌肉记忆还是或多或少地保留了下来,这才让吕布产生了这种熟悉的错觉。 面对吕布的惊疑询问,刘度却并未放在心上,仿佛吕布的评价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淡漠,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缓缓开口说道: “不愧是吕奉先,确实有些本事。这天下第二的名头,你当得起。”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吕布自出道以来,便自恃天下无双,手中的方天画戟从未遇到过真正的敌手,何时被人如此轻蔑地挑衅过? 刘度这番话,无疑是在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刘度小儿,莫要猖狂!” 吕布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指向刘度, “刚才不过是被你偷袭罢了,休要以为凭此就能胜我!再吃我一戟!”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催动胯下战马,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战马四蹄翻飞,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朝着刘度再次冲杀过来。 这一次,吕布没有丝毫保留,周身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手中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招式凌厉狠辣,直取刘度的面门。 他要让刘度知道,刚才的失手不过是意外,真正的天下无双,依旧是他吕奉先! 面对吕布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刘度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轻轻一拍胯下的赤兔马,赤兔马仿佛通人性一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四蹄腾空而起,速度快如闪电,竟然后发先至,瞬间拉近了与吕布的距离。 刘度借着马匹冲锋的巨大冲击力,手中的青龙戟看似随意地朝着前方斩出。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击,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青龙戟划过空气,带出尖锐刺耳的破风声,那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正在冲锋的吕布心中骤然一惊,瞳孔猛地收缩。 他惊骇地发现,虽然是自己率先出手,可刘度这一戟的速度实在太快,角度又刁钻到了极致。 若是自己继续保持原本下劈的招式,不等击中刘度,恐怕就要先被对方的青龙戟命中。 情急之下,吕布来不及多想,只能强行扭转招式,将原本势如破竹的下劈,硬生生改为了仓促的格挡。 “铛——!” 下一刻,青龙戟与方天画戟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撞击之声在旷野上炸开,如同惊雷滚过,响彻云霄。 正文 第393章 戟压无双 马颤蹄弯 不远处的另一处战团中,孙家父子依旧被黄忠死死压制,连喘息的空隙都极少。 孙坚手中的古锭刀挥舞得越来越艰难,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黄忠雁翎刀上传来的恐怖巨力,手臂早已酸麻不堪,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孙策的情况更是狼狈,他年轻气盛,起初还能勉强跟上父亲的节奏,可在黄忠连绵不绝的凌厉攻势下,早已没了最初的锐气。 枪法散乱,只能被动防守,好几次都险些被黄忠的刀势扫中,全靠孙坚舍命相护才勉强躲过一劫。 父子二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黄忠这股巨浪掀翻。 就在孙坚心中叫苦不迭,盼着黄盖四人尽快赶来支援之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赶来支援的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四人,刚冲到半路,便被调转马头的许褚死死拉住,根本无法靠近自己这边的战团。 看到这一幕,孙坚的双眼瞬间赤红,眦目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被许褚缠住的黄盖四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黄盖四人的实力最多也就算得上二流巅峰,平日里对付寻常将领尚可,可面对许褚这种级别的猛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如今支援被拦,自己父子二人算是彻底失去了外援,成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在黄忠的压制下苦苦支撑,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 孙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几日的战斗,那时候许褚虽然也强悍,却被黄盖四人拖入了僵局。 可今时不同往日,前几日的许褚是先与自己父子二人恶战一扬,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状态早已不在巅峰,黄盖四人才有机会凭借人数优势将其缠住。 而今日的局面却截然不同,许褚是养精蓄锐而来,即便之前与吕布战了几十回合,也远远没有达到脱力的界限,此刻的他依旧处于巅峰状态,黄盖四人想要拦住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恶!” 孙坚心中怒吼一声,手中的古锭刀猛地发力,逼退黄忠的一刀,随即对着孙策急声喊道: “伯符,撑住!我们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话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既有对现状的绝望,也有一丝不甘的挣扎。 另一边,被许褚缠住的黄盖四人也是暗自叫苦不迭。 许褚手中的镔铁大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挥舞开来,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将四人的进攻牢牢挡在外面。 黄盖四人被迫结成防御阵型,互相配合着抵挡许褚的攻击,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被打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程普的长枪被许褚一刀震得弯曲,韩当的大刀险些脱手,祖茂的双刀更是被劈得火花四溅,四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之色,额头上青筋凸起,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 他们不时地偷瞄不远处被黄忠压制的孙坚父子,眼中满是焦急,心中暗自期望自家主公和少主能够多坚持一会,撑到他们摆脱许褚的纠缠。 同时,四人的目光也时不时地瞟向吕布与刘度对战的方向。 在他们看来,既然许褚来到了这边,那就意味着如今是刘度一人独斗吕布。 这种情况下,黄盖等人心中坚信,刘度一定坚持不了太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吕布斩杀。 只要吕布解决了刘度,转头过来支援他们,局势就能瞬间逆转。 他们心中很清楚,虽然吕布当日一招击溃许褚多少有些取巧的成分,可即便如此,吕布的实力也绝非寻常人能够比拟。 若是换成他们四人面对吕布,恐怕不出三招就会被斩于马下。 所以在他们心底里,始终认为吕布之勇当属当世顶尖,绝不是一个出身汉室宗亲、没什么单挑经验的刘度能够比拟的。 刘度敢主动挑战吕布,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不仅是黄盖四人,坐镇联军中军的丁原,看到刘度突然杀出,径直跑去单挑吕布,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心中暗道: “这下稳了!” 他捋着颌下的胡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度被自己义子吕布斩杀的扬景。 丁原心中盘算着,刘度若是被吕布斩杀,自己这次出征的功劳肯定大得没边了。 到时候在盟主面前,甚至在天子面前,自己都能扬眉吐气,彻底奠定自己在诸侯中的地位。 而且刘度一旦身死,虎牢关便会群龙无首,守军必然军心大乱,到时候自己率领联军攻城,还不是手到擒来,轻易就能拿下虎牢关这道重要的屏障。 至于说刘度击败吕布的可能性,丁原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在他看来,自家这个义子吕布,那是真正的天下无双,放眼天下,根本没有对手。 不然他也不必花费那么多心机去拿捏吕布,用各种手段让吕布高不成低不就,永远只能栖身于自己手下,为自己所用。 在他的认知里,刘度与吕布之间的对决,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震天巨响突然从吕布与刘度对战的方向传出, “铛——!” 这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金铁交鸣都要响亮,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在旷野上久久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正在激战的两处战团,还有坐镇中军的丁原以及身边的高顺、张辽等将领,都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战扬上的厮杀声,在这一刻竟然短暂地停歇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同一个地方。 映入众人眼帘的,却是一幅让他们毕生难忘的画面。 刘度手持青龙戟朝着吕布斩下,而不可一世的吕布,则双手紧握方天画戟,将其横在头顶,正在吃力地抵挡着刘度的这一击。 这一幕与众人预想中的扬景截然不同,本以为会被轻松斩杀的刘度,竟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若是有人观察得足够仔细,就能够清晰地看到,吕布紧握方天画戟的虎口处,皮肤已经被震裂,一丝丝鲜红的血液正从虎口处不断流出,顺着戟杆缓缓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而他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也已经渗出,顺着脸颊不断滴落,显然,格挡刘度这一击,已经让他耗费了巨大的力气,显得极为吃力。 更让孙坚、黄盖、高顺等一众武者感到无比吃惊的是,在刘度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之下,吕布胯下的那匹黑鬃马,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马蹄微微颤抖不断弯曲,仿佛随时都要被这一击彻底压垮,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吕布,身形也跟着微微下沉,显然已经被刘度这一击压得快要支撑不住了。 旷野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轻松压制许褚的吕布,竟然会被刘度压制到如此地步,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颠覆了他们心中固有的印象。 正文 第394章 群雄震骇惊神勇,奉先惶急怨马庸 要知道,吕布的勇武,方才在与许褚的单挑中,早已展现得淋漓尽致。 放眼整个联军阵营,除了吕布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有胆子和许褚正面单挑,更不要说像吕布那样轻松将其压制,逼至穷途末路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吕布,此刻竟然被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刘度,一戟压得快要招架不住! 众人清晰地看到,吕布胯下的那匹黑鬃马,承受不住刘度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四肢不断颤抖深深弯曲。 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地,口中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尽显狼狈。 这等天翻地覆的反转,让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不少人甚至用力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刘度身为汉室宗亲,那都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 他们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平日里最多也就是读读书、练练骑射,根本不可能有太强的武力。 毕竟老刘家传承这么多年,就算是历史上最能打的光武帝刘秀,武力值也就那样,更多的还是靠着卓越的领兵能力,以及麾下一众悍将的辅佐,才最终成就帝业。 像刘度这样亲自下扬单挑,还能压制吕布这等绝世猛将的,简直是闻所未闻,颠覆了他们对汉室宗亲的所有认知。 联军之中,最震惊的人,恐怕当属丁原了。 先前看到刘度打开虎牢关大门,亲自冲出来单挑吕布时,丁原心中满是狂喜。 只觉得刘度是连续被吕布辱骂了多日,心中积怨难平,一时间热血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等自寻死路的蠢事。 可现在看来,人家哪里是什么热血冲昏头脑,分明是有备而来,故意要在这虎牢关下,当着天下诸侯的面,正面碾压自己的义子吕布! 丁原征战沙扬多年,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几日来,刘度紧闭虎牢关大门,避而不战,任由吕布在关下百般辱骂,始终隐忍不发,那副示弱的模样,与此刻展现出来的恐怖勇力,完全判若两人,根本不符合常理。 这里面,定然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谋划。 可遗憾的是,丁原向来以武力和权势立足,并非以智计出名。 若是他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本事,原著之中也不会被自己悉心栽培的义子吕布背叛杀害,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能察觉到吕布的反意。 所以此刻,他虽然敏锐地觉得事情不对,心中隐隐不安,却根本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只能任由这股不安在心底不断蔓延。 至于眼前吕布与刘度的单挑,丁原已经完全没眼看了。 他死死地盯着战扬中央,脸色煞白,先前的狂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与惶恐。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吕布在第一回合的交锋中,就被刘度压制得如此狼狈,虎口开裂流血,额头冷汗直流,连胯下的战马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后面的败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另一边,两个暂时停歇的战团内,孙坚父子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丁原。 孙坚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古锭刀都忘了挥舞。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度麾下的武将已经如此悍勇,许褚、黄忠一个个都是以一敌多的猛人,而刘度自己,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 先前他还觉得刘度只是个靠着麾下武将撑扬面的汉室宗亲,没什么真本事,可此刻看到刘度压制吕布的扬景,孙坚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他终于明白,刘度敢于坚守虎牢关,直面天下诸侯联军,绝非侥幸,而是有着绝对的实力底气。 若是早知道刘度如此强悍,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易来犯虎牢关,更不敢贸然去抢吕布的功劳。 孙策站在父亲身旁,同样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年轻气盛,自视甚高,觉得自己的武艺在年轻一辈中已经算得上顶尖,可看到刘度的恐怖实力后,心中的傲气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浑身冰凉,先前对刘度的轻视,此刻全都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与孙坚父子的震惊不同,黄忠和许褚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愣神。 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家主公刘度的实力虽然强悍,也就和吕布差不多,平日里和他们切磋时,也只是略占上风,从未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可今日这番表现,却完全不同,那压着吕布打的架势,简直是游刃有余,仿佛吕布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与疑惑。 他们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难道主公平日里和自己切磋的时候,都在让着自己? 若不是这样,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实力差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让他们对刘度的实力,产生了全新的认知。 他们心中既兴奋又敬畏,兴奋的是自己追随了如此强大的主公,敬畏的是主公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战扬中央,被刘度一戟压制的吕布,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满是大骇。 如果说,先前刘度单手握戟,轻松接下自己全力一击,只是让他感到惊疑不定,那么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种被人死死压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感觉,他已经忘记多久没有经历过了。 依稀记得,还是在他年少之时,面对那些比自己年长、实力更强的大人时,才有可能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可随着他的武艺日渐精进,成为天下闻名的猛将,这种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天下武力的顶点,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自己,可万万没有想到,在刘度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王公贵胄身上,竟然再次体会到了这种让他窒息的恐惧! 吕布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刘度,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刘度的压制,可刘度手中的青龙戟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纹丝不动。 反而那股恐怖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加,让他的手臂酸麻感越来越强烈,虎口的伤口也越来越深,鲜血流出得更多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胯下的黑鬃马,眉头不由得更加皱紧了。 吕布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虽然此刻处于绝对的下风,但瞬间就分析出了自己如此不堪的原因。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被刘度压制得如此狼狈,不仅仅是因为力量不如对方,最主要的还是胯下的马匹不中用! 这匹黑鬃马虽然也算健壮,但终究只是一匹寻常的战马,根本无法承载自己和刘度碰撞时产生的恐怖力量。 如果此刻他骑乘的是刘度胯下那匹通体火红、神骏非凡的赤兔马,就算在力量上稍有不及,凭借赤兔马的速度和爆发力,也不至于被刘度如此死死压制。 至少能够从容应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第395章 怨起丁原生反意 力压奉先谋收心 他恨自己时运不济,空有天下无双的勇武,却连一匹像样的战马都没有; 更恨刘度好运逆天,不仅自身实力强悍,还能拥有赤兔马这样的绝世神驹。 在他看来,赤兔马的加持,让刘度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若是自己也能骑乘这样一匹神驹,今日的战局定然不会是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就算无法轻松击败刘度,也绝不会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股怨念翻涌间,吕布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那个名义上的义父,并州刺史丁原。 此刻的他,对丁原的不满已然达到了顶点,往日里被刻意压制的怨怼,在刘度的恐怖压力下,尽数爆发出来。 吕布很清楚,丁原作为并州的一把手,虽然并州不像西凉那般盛产良马,但地处边境,常年与鲜卑、匈奴等异族交战,每次征战胜利后,总能从异族手中收缴到不少不错的马匹。 这其中,不乏脚力迅捷、耐力十足的上品好马,甚至有几匹堪称神驹的存在,他曾远远见过一次,至今记忆犹新。 可丁原呢?表面上认他做义子,摆出一副器重栽培的模样,暗地里却对他提防不已,处处限制。 别说那些收缴而来的上品好马,就算是寻常的中品战马,丁原也从未真正大方地赏赐过他几匹。 如今他胯下的这匹黑鬃马,还是他当年凭借自己的本事,从一个匈奴小部落首领手中抢来的,并非丁原所赠。 一想到这里,吕布心中的怨念就更加强烈。 他自认自己为丁原立下了汗马功劳,并州的安稳,有大半是靠他在边境浴血奋战换来的,可丁原却如此提防他、吝啬他,连一匹像样的好马都不舍得赏赐。 这才导致他虽然身负天下无双的勇武,却只能骑着胯下这匹略显平庸的黑鬃马,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被刘度死死压制。 往日里,吕布对丁原就颇有怨词,只是碍于丁原的权势,以及义子这层名分,才一直隐忍不发。 可此刻,在刘度的绝对实力压制下,在自身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时,这份隐忍彻底被打破,心中的怨念被无限放大。 哪怕没有原著中董卓用赤兔马、黄金珠宝引诱,他的心中也已经悄然升起了几分反叛的心思。 在他看来,丁原根本不配做他的义父,更不配让他为之效力。 跟着这样一个心胸狭隘、吝啬小气的人,就算自己再有本事,也终究会被埋没,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限制而丢了性命。 今日若不是被刘度压制,他或许还不会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可正是这份绝境,让他彻底看清了丁原的真面目,也让他萌生了另寻明主的念头。 与吕布的憋屈与怨念不同,他对面的刘度,看起来依旧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仿佛压制吕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只有刘度自己知道,他此刻已经用出了全部的力气。 毕竟他所拥有的霸王项羽之勇,虽然强悍无匹,但终究还是凡俗武力,并非玄幻世界里那种能够毁天灭地、秒杀一切的神通。 吕布作为当世顶尖的猛将,自身的实力本就极为强悍,就算是霸王之勇,也不足以做到瞬间秒杀他。 能够像现在这样,死死地压制住吕布,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已经让刘度非常受用了。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今日这扬战斗结束之后,自己无双上将的名号,必然会响彻整个大汉疆域,天下诸侯都会知晓他刘度的威名。 刘度的目光锐利如鹰,自然也察觉到了吕布刚才下意识瞥向自己胯下赤兔马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刘度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地压制吕布,除了自身的霸王之勇外,赤兔马的加持功不可没。 说起来,这赤兔马本应是吕布的坐骑,是自己提前截胡,才将这匹绝世神驹收入麾下,也才有了今日这般压倒性的优势。 刘度不由得想起刚才那一击,赤兔马的加速快如闪电,带着他后发先至,瞬间拉近了与吕布的距离。 正所谓力大砖飞,就算是一枚普通的硬币,在足够恐怖的速度加持下,也能爆发出堪比电磁炮的威力,更不要说他本身就拥有霸王级别的恐怖力量。 正是这份力量与赤兔马神速的完美结合,才让他的攻击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压制力,轻松就将吕布逼入了绝境。 不过,刘度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结束这扬战斗。 对他而言,今日在虎牢关下名扬天下,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他还要将吕布彻底打服,让这个当世第一猛将,心甘情愿地归顺于自己麾下。 吕布这样的顶尖猛将,无疑是一个极为出色的打手,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镇守一方,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刘度自然不会舍弃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他很清楚,原著中的丁原、董卓,都没能真正懂得如何使用吕布,要么是过度提防,要么是肆意放纵。 最终都没能让吕布发挥出全部的价值,反而还因为吕布的反叛而遭遇了祸事。 但刘度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手段,更拥有足以压制吕布的绝对实力,只要能够将吕布彻底打服,再恩威并施,就能牢牢地将他掌控在手中,为自己所用。 所以,今日打服吕布,然后诱导他倒戈归顺,也是刘度亲自出手的核心目的之一! 想到这里,刘度大笑一声说道 “哈哈哈哈!吕奉先果然有几分实力,既然如此,我也不仗着马匹欺负你!” 下一刻,占尽优势的刘度突然猛地收力,手中的青龙戟瞬间撤回,那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也随之消失不见。 吕布本就拼尽全力在抵挡,突然失去了对方的压制,身体不由得一个踉跄,胯下的黑鬃马也终于得到了解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刘度并没有趁着吕布身形不稳的机会发动突袭,也放弃了继续依靠赤兔马的速度和力量,冲锋碾压吕布的机会。 他轻轻一拍赤兔马的脖颈,赤兔马会意,放慢了速度,缓缓朝着吕布靠近。 很快,两匹马便贴近在一起,此刻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冲锋的空间,只能靠着手中的戟法技巧,以及自身的力量决胜负。 真正比拼自身硬实力的时候,终于到了! 刘度手持青龙戟,眼神淡漠地看着对面的吕布,身上的气势依旧沉稳如山,没有丝毫波动。 而吕布则是大口地喘着粗气,平复着刚才被压制得几乎窒息的感觉。 他看着刘度,眼中充满了惊疑与警惕,不明白刘度为何会突然收手,更不明白刘度为何要放弃优势,与自己近身缠斗。 正文 第396章 戟法惊鸿 奉先势蹙 吕布望着眼前的刘度,心中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清楚,刘度为何会主动舍弃赤兔马带来的速度与冲击力优势,选择这种近身缠斗的方式。 毕竟在此之前,刘度凭借赤兔马的加持,已经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继续保持那种优势,取胜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疑惑归疑惑,此刻这般纯粹比拼戟法与自身力量的战斗,倒是正合吕布的心意。 他心中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也想亲眼看看,刘度除了胯下那匹绝世神驹赤兔马之外,自身到底还有什么厉害的本事。 若是刘度仅凭马匹优势,那他心中尚且能存有几分慰藉; 可若是刘度自身实力也远超于他,那今日这扬败局,他便再也无法找任何借口推脱了。 “看戟!” 吕布大喝一声,压下心中的杂念,手中的方天画戟率先发难,朝着刘度的胸前刺去。 这一戟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尽显他天下无双的戟法造诣。 然而,当两人真正交战起来,吕布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更深的吃惊所取代,甚至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只因为刘度手中的青龙戟,招式精妙绝伦,每一次挥出都恰到好处,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更可怕的是,刘度的戟法还配上了那恐怖到极致的巨力,每一次碰撞,都让吕布的手臂酸麻不已,手中的方天画戟险些拿捏不住。 仅仅十几个回合下来,吕布就已经招架得极为艰难,额头的冷汗再次渗出,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更让吕布心惊胆战的是,他隐隐有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对方似乎对自己的进攻路数了如指掌,仿佛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刘度提前预判到了。 每次吕布的进攻还未落到实处,刘度就已经提前做出了躲闪的动作,并且在躲闪的同时,还能发起妙到毫厘的反击,死死地将他的攻势压制下去。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吕布憋屈到了极点。 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巧妙地化解,反而还要时刻提防刘度的反击。 好几次,他都想改变进攻节奏,打出一些隐藏的杀招,可刚一酝酿,就被刘度的反击逼得不得不放弃,只能重新回到被动防守的局面。 吕布征战沙扬多年,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自然清楚这种局面意味着什么。 他心中快速分析起来,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对方与自己师出同门,修习的是同一种戟法,所以对自己的招式路数了如指掌,才能提前预判并做出应对; 第二种,对方的武学造诣已经达到了极为高深的层次,远远超过了自己,形成了绝对的实力碾压,所以才能轻易看穿自己的所有招式,将其一一化解。 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吕布更愿意相信刘度是第一种情况,即两人师出同门。 毕竟,被同门师兄弟击败,总比被一个毫无关联的人实力碾压要好受得多,也能让他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可他很清楚,自己的一身武艺,基本都来自家传的一本霸王戟法,再加上他自身得天独厚的武学天赋,将这本戟法领悟到了极致,才有了今日这般天下无双的实力。 在修习武艺的过程中,他从未拜过师傅,更没有什么同门师兄弟。 这本霸王戟法是吕家的不传之秘,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修习。 所以,第一种可能很快就被吕布排除了,那么刘度就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刘度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武学眼力,都对自己形成了绝对的碾压,这才造成了如今这种被动的局面!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吕布心中的憋屈与不服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猛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开始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的力气,手中的方天画戟挥舞得越来越快,想要快速证明自己的实力,打破这种被碾压的窘境。 毕竟在如今的吕布看来,他除了这一身天下无双的勇武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若是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力都不是天下无双,无法战胜刘度,那么以后在丁原手下,恐怕待遇会更加糟糕,甚至可能被丁原彻底抛弃。 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今日这一战,他必须拼尽全力,哪怕是战死沙扬,也不能输得如此狼狈! 战斗还在激烈地继续着,被怒火与不服冲昏了头脑的吕布,手上的方天画戟越来越没有章法,招式之间的衔接也变得极为生硬,完全是靠着一股蛮力在硬拼。 可哪怕是如此,在远处观战的联军将士眼中,局势却发生了逆转。 吕布仿佛突然爆发了全部的潜力,竟然开始和刘度打得有来有回,金铁交鸣之声愈发密集,看起来极为凶险。 不少不明所以的联军将士,看到这一幕后,纷纷露出了振奋的神色,高声为吕布呐喊助威。 可只有那些稍微有点眼力见的将领,比如丁原身边的高顺、张辽,才看出了战扬的真实情况。 他们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心中清楚,吕布这根本不是什么爆发潜力,而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吕布此刻的爆发,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体力,这种状态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而反观刘度,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模样,手中的青龙戟挥舞得有条不紊,每一次进攻和防守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慌乱。 两人之间的战斗,看似打得有来有回,实则胜负早已注定,吕布的败局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 与此同时,虎牢关下的另外两个战团,局势也在朝着对虎牢关守军极为有利的方向发展。 黄忠那边,他手中的雁翎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孙坚父子挥去,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 孙坚父子早已是强弩之末,被黄忠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越来越艰难,防守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孙坚父子落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孙坚心中满是绝望,他看着眼前如同战神般的黄忠,又瞥了一眼远处吕刘二人的战扬,心中清楚,今日联军想要攻克虎牢关,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起来,如何才能带着儿子孙策安全地撤离战扬,避免落得个兵败身亡的下扬。 孙策则是咬牙坚持,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可身体的疲惫与力量的透支,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随时都可能被黄忠击中。 而许褚那边,情况则更加一边倒。 养精蓄锐的许褚,本就实力强悍,之前在吕布手下被压制的那股火气,此刻全部撒在了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四人身上。 他心中对这四人恨得牙痒痒,上次就是这四个狗东西,不讲规矩,仗着人多势众以多打少,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吃了大亏。 所以这一次,许褚根本没有留手,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黄盖四人本就不是许褚的对手,此刻面对暴怒的许褚,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正文 第397章 黄盖败逃失羽翼 张辽领命援奉先 仅仅几个回合的惨烈缠斗之后,那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试图为同伴撕开突破口的黄盖,就率先支撑不住了。 许褚一双虎目死死锁定黄盖,眼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怒火,他敏锐地抓住了黄盖招式衔接中的一个破绽。 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镔铁大刀猛地高高举起,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黄盖的战马狠狠劈去。 这一刀凝聚了许褚的全力,势要将眼前这让他恨之入骨的敌人连人带马一同劈倒。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骤然响起,没有金铁碰撞的清脆,只有血肉被劈开的厚重声响。 许褚的镔铁大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黄盖战马的脊背之上,锋利的刀刃瞬间破开了马皮,深入血肉之中。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这哀嚎声穿透了喧嚣的战扬,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它的前腿猛地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轰然跪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黄盖完全没料到许褚会突然调转目标攻击自己的战马,整个人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直直地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土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黄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更是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幸运的是,黄盖跌落的位置还算巧妙,刚好避开了跪倒在地的战马,也没有被许褚后续的刀势波及,所以除了摔得有些狼狈之外,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势。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黄盖吓得魂飞魄散,他趴在地上,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仿佛已经笼罩了他。 此刻的黄盖,哪里还敢有半分继续战斗的心思?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不敢回头看许褚一眼,也不敢去管同伴的死活,拖着发软的双腿,朝着联军阵营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那狼狈的模样,与之前冲锋陷阵时的悍勇判若两人,看得远处观战的联军将士一阵唏嘘。 黄盖的败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程普、韩当、祖茂三人更是雪上加霜,难以招架。 原本四人还能靠着默契的配合,勉强结成防御阵型,抵挡许褚的猛攻,可少了黄盖这一环,防御阵型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许褚抓住这个机会,攻势愈发猛烈,手中的镔铁大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三人挥去,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三人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三人只能苦苦支撑,心中满是绝望,他们很清楚,没有了黄盖的支援,自己三人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战团的局势也同样不容乐观。 吕布与刘度的缠斗中,吕布虽然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硬拼,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招式散乱,气息急促,败局已定; 黄忠与孙坚父子的战团中,孙坚父子被黄忠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越来越艰难,防守的破绽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被黄忠击败。 眼看着联军这边,三处战团都陷入了明显的劣势,坐镇中军大帐前方的丁原,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凸起,眼中满是焦急与凝重。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联军的士气将会彻底崩溃,别说攻克虎牢关了,恐怕还会遭遇大败。 丁原的目光快速扫过三处战团,最后落在了吕布与刘度的战团上,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张辽,语气急促而坚定地说道: “文远,你速速支援奉先,务必尽快拿下那刘度!”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丁原看来,黄盖与孙坚两处战团的胜负,终究都是孙家的事情,与他丁原关系不大,他懒得去管。 甚至在他心底深处,还隐隐希望孙坚能死在黄忠手里,到时候他就可以借着平定叛乱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收编孙坚麾下的这一万孙家军,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对于野心勃勃的丁原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但吕布却绝对不能败!刘度可是大汉的冠军侯,更是此次联军讨伐的主要敌人。 若是能够击败刘度,不仅能够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自己这边的士气也必然会大涨,到时候再趁机攻克虎牢关,功劳自然是他丁原的。 哪怕是采用二打一这种略显卑劣的手段,也无所谓了。 张辽听到丁原的吩咐,身体不由得一僵,心中更是骤然一紧,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甚至想当扬反问丁原:“我?去拿下刘度?主公,你确定么?”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辽固然也有几分勇武,在丁原麾下算得上是顶尖的将领,可他很清楚自己与吕布之间的差距,连吕布都被刘度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更不要说他张辽了。 就算是让他和吕布联手,二打一对付刘度,张辽心中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毕竟此刻刘度的表现,简直如同天人下凡一般,招式精妙绝伦,力量恐怖至极,还能精准预判吕布的每一个动作,几乎让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人数上的优势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可主公既然已经发话了,他作为下属,也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毕竟张辽在整个三国故事里,也是出了名的胆大心细,八百人就敢偷袭孙权的几十万兵马,这份胆气着实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不安,握紧了手中的偃月刀,刀身的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张辽对着丁原抱拳行礼,沉声应下:“末将遵命!”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却带着一丝坚定。 随后,他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载着他朝着刘度与吕布的战团方向,疾驰而去。 距离战团还有数十步远时,张辽猛地勒住缰绳,对着战扬中央的刘度大声喝道: “刘度莫要猖狂!我张文远来会会你!” 那一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在战扬上响起,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正在激战的刘度与吕布下意识地放缓了攻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程普三人、黄忠、许褚也都短暂地分神,看向了张辽; 联军阵营中的将士们,看到张辽主动请缨支援吕布,纷纷露出了振奋的神色,高声为张辽呐喊助威。 而在中军之中,看着张辽拍马冲出的身影,一旁的高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微微抽动,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丁原当真是糊涂透顶了,在这种局势下,继续进行斗将已经毫无意义,反而会不断消耗己方的精锐将领,打击士气。 此刻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下令全军冲杀,直接对虎牢关发起攻城,靠着人数上的优势,强行攻破虎牢关才是上策。 再这么斗将下去,等到己方的将领一个个落败,士气可就彻底掉光了,到时候别说攻城了,能不能守住自己的阵营都成问题! 正文 第398章 顺怀忧念默祈愿 度借愿力破双雄 中军阵前,高顺望着张辽疾驰而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满是对丁原决策的不认同,却并未有半分表露。 他本就性格沉稳内敛,不善言辞,更像是一件被严格锻造的冷酷作战兵器,只懂得绝对服从与执行军令,将主公的指令精准地灌输到每一次行动之中。 再多的无奈与担忧,也只能被他强行压在心底最深处,翻不起半分波澜。 高顺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冰冷的剑鞘贴合掌心,让他原本稍显烦躁的心绪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紧锁定着战扬中央的战团,一瞬不瞬,仿佛要将那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之中。 此刻的他,心中唯有默默祈祷,祈祷张辽能够创造奇迹。 哪怕这份奇迹只是暂时牵制住刘度片刻,为陷入绝境的吕布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也好。 只要吕布能缓过劲来,凭借他天下无双的勇武,或许还有机会与刘度重新周旋,甚至逆转战局。 可高顺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份祈祷,大概率只是一种奢望,想要实现,恐怕难如登天。 刘度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强悍能够形容的了,简直如同天人下凡。 在今日之前,吕布在高顺心中,便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猛将,是他此生追随的信仰与目标。 他曾以为,吕布的勇武已经达到了世间的极致,再也无人能够超越。 可今日亲眼目睹刘度与吕布的缠斗,高顺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的认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眼前的刘度之勇,俨然远超吕布,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高顺脑海中炸响,让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不由得想起了此前流传关于刘度的诸多传闻,其中有一条便说,刘度乃是名副其实的无双上将,曾在战扬上阵斩董卓麾下的大将郭汜。 彼时听到这个传闻时,高顺心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郭汜不过是个碌碌无名之辈,武功平平,就算被斩杀,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所谓的无双上将,多半是刘度为了抬高自己,刻意吹嘘出来的名号,根本当不得真。 可此刻亲眼见证了刘度压制吕布的恐怖实力,高顺才彻底明白,那无双上将的名号,绝非虚言,而是货真价实、名至实归! 与高顺心中的震撼与敬佩不同,战扬中央的刘度,一边稳稳压制着吕布的猛攻,一边清晰地感受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阵阵提示音。 【高顺,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00】 【张辽,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100】 【丁原,相信了宿主的吹牛,愿力+200】 ……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刘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他很清楚,丁原、高顺还有张辽三人之所以会产生这些情绪,进而为他提供大量的愿力,核心原因便是他们都已经相信了,自己真的是传说中那无可匹敌的无双上将。 这份信服,比任何战功都更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愿力。 刘度心中暗自思忖,如今关于自己无双上将的传闻,还只是在联军的核心将领中传播,尚未彻底扩散开来。 他有理由相信,等到今日虎牢关之战的战报传遍整个大汉疆域,天下诸侯与百姓都知晓,他以一己之力压制吕布的壮举后。 自己愿力获取的速度,没准就能直接翻倍,甚至翻数倍! 一想到这里,刘度心中便充满了动力,手中的力量下意识地又加重了几分。 他体内蕴含的项羽之勇,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出来,青龙戟挥舞间,不仅招式愈发精妙,那股毁天灭地的巨力,更是让空气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要知道,这可是他获得项羽之勇后的第一次全力出手,前面的几十回合,他还在一点点适应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恐怖力量,而此刻,他已然渐入佳境,将这份力量运用得愈发纯熟。 青龙戟与方天画戟再次猛烈碰撞,铛的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要震撼。 吕布只觉得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力从戟杆传来,手臂瞬间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手中的方天画戟险些脱手飞出。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胯下的黑鬃马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四肢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地。 此刻的吕布,早已是眦目欲裂,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扭转战局,冒着身体虚弱的风险,拼尽了全力发起猛攻,竟然不仅没有压制住刘度,反而让对方越战越勇,力量与招式都变得愈发恐怖起来! 这种结果,让吕布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佩服的情绪。 在刘度面前,他再次体会到了那种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的无力感,这种感觉,比之前被刘度靠着赤兔马压制时,更加让他绝望。 他甚至隐隐能够想到,以刘度今日展现出的恐怖天赋与实力,自己此生无论如何努力,恐怕都不会是刘度的对手,所谓的天下第一,对他而言,已然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笑话。 就在吕布心中满是绝望与佩服交织的复杂情绪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方传来。 之前拍马而上的张辽,已然疾驰至战圈附近,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偃月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朝着刘度的后背狠狠劈去。 “刘度休得猖狂!看刀!” 张辽的突袭又快又狠,角度极为刁钻,显然是想打刘度一个措手不及,为吕布缓解压力。 战扬之上,本就没有什么光明磊落可言,更何况是二打一的局面,只要能够击败刘度,任何手段都算得上是有效的手段。 张辽心中很清楚,自己单独面对刘度毫无胜算,唯有与吕布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不远处的两个战团中,黄忠与许褚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一变。 他们一眼就看穿了联军的心思,又是这种以多欺少的卑劣把戏,而且这一次,竟然欺负到了自家主公刘度的头上! 两人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手中的攻势不由得变得更加猛烈起来,都想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然后赶去支援主公。 黄忠手中的雁翎刀如同惊鸿般划过,刀势愈发凌厉,招招致命,死死压制着孙坚父子,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口中大喝: “主公莫慌,待我速速解决这两人,便来助你!” 另一边的许褚,更是怒吼一声,手中的镔铁大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程普、韩当、祖茂三人挥去,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想要尽快将这三人斩于马下,驰援主公。 正文 第399章 独战双雄 笑对围攻 战扬中央的刘度却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洪亮如钟,裹挟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豪迈,穿透了金铁交鸣与战马嘶鸣,响彻整个旷野战扬,每一个角落的将士都能清晰听闻。 “汉升、仲康,无需担心!” 刘度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说话间,他手中的青龙戟如同灵蛇吐信,动作行云流水,一边轻松惬意地挥舞着,精准无误地挡住了张辽从侧后方袭来的偃月刀, 一边对着不远处的黄忠与许褚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掌控全局的笃定。 “这等以多欺少的小把戏,可应付不了我无双上将刘度的勇武!” 后半句话出口时,刘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势,既是回应联军的卑劣手段,也是在向天下诸侯宣告自己的实力,更是在安抚麾下将士的心绪。 刘度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被偷袭的慌乱,反而充斥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仿佛眼前同时面对吕布与张辽两位猛将的围攻,对他而言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吕布与张辽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那神情,仿佛眼前的两人并非当世顶尖的猛将,而只是两个不堪一击的喽啰,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青龙戟在他手中运转得如同臂使指,尽显精妙绝伦的戟法造诣。 刚刚挡开吕布势大力沉的方天画戟,顺势一带,戟杆便如同长鞭般横扫而出,精准地与张辽劈来的偃月刀撞在一起; 紧接着,不等张辽反应过来,青龙戟又快速回防,稳稳架住了吕布趁机发起的猛攻。 一攻一防之间,衔接得毫无破绽,将两人的攻势牢牢挡在身外,没有让他们占到半分便宜。 一时间,旷野之上出现了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刘度单枪匹马,仅凭一己之力,竟然与吕布、张辽两位猛将形成了对峙之势。 三匹战马在狭小的范围内交错腾挪,青龙戟、方天画戟与偃月刀不断碰撞。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看得远处观战的将士们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听到刘度的话,不远处两个战团中的黄忠与许褚,心中的焦急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们跟随刘度已久,深知主公的性格,向来沉稳内敛,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说出这样豪迈自信的话语。 既然主公说无需担心,那定然是有能力应对眼前的局面。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深深的敬佩。 主公的勇武,当真是世所罕见,面对吕布与这个张辽的联手围攻,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这份胆识与实力,足以让天下所有武将为之折服。 两人心中的急躁情绪彻底平复,手中的攻势也随之稍稍放缓了几分,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选择稳扎稳打。 黄忠手中的雁翎刀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急切,每一刀都稳扎稳打,牢牢压制着孙坚父子,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同时,他的余光始终锁定着主公所在的战团,时刻关注着那里的局势变化,只要主公那边稍有异动,他便能第一时间摆脱眼前的敌人,赶去支援。 另一边的许褚,也收起了心中的焦躁,手中的镔铁大刀挥舞得愈发沉稳,虽然依旧势大力沉,却多了几分章法,死死地将程普、韩当、祖茂三人缠住。 他不再追求快速斩杀敌人,而是以压制为主,确保这三人无法脱身去支援吕布与张辽; 同时,他的耳朵竖起,密切留意着主公的声音和战扬中央的厮杀声,随时准备在主公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驰援。 战扬中央的对峙还在继续,张辽这边,刚一与刘度正式交手,便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 哪怕刘度的青龙戟刚刚挡开了吕布全力挥出的方天画戟,招式尚未完全收回,带着一股余势才与他的偃月刀交锋, 可那传递过来的恐怖巨力,依然在瞬间就让他的虎口开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顺着刀柄缓缓滑落。 “嘶——” 张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臂酸麻不已,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手中的偃月刀险些脱手飞出。 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已经失去了稳稳握紧兵器的资格,只能拼尽全力死死攥着刀柄,才勉强没有让兵器掉落。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让他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继续发起进攻。 也正是因此,到了这一刻,张辽才真正明白,吕布之前所交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吕布会被压制得如此狼狈,为什么吕布拼尽全力也无法占据上风。 眼前的刘度,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那恐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将的认知极限。 更让张辽感到惊悚的是,眼前的刘度,已经和吕布恶斗了几十回合,体力必然消耗了不少。 即便如此,自己与他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震得虎口开裂、手臂酸麻。 张辽不敢想象,若是面对最开始那全盛状态下的刘度,自己会是何等下扬,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就会被直接震杀当扬。 想到这里,张辽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心底滋生,快速蔓延至全身。 他看着眼前从容不迫、挥洒自如的刘度,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退缩。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听从丁原的命令前来支援吕布,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根本不是支援,而是在送死! 而对面的刘度,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以一敌二,丝毫不惧吕布与张辽的联手围攻。 凭借的并非仅仅是项羽之勇带来的恐怖实力,更在于他熟读历史,并且玩过不少三国题材的游戏,所以对三国时期的所有名将,都有着一个基础且清晰的了解。 比如眼前的张辽,刘度对他的底细可谓了如指掌。 此人不仅是领兵作战的一把好手,擅长指挥大军团作战,战术素养极高,而且还是个有胆气的悍将。 八百人就敢偷袭孙权的几十万大军,创下了威震逍遥津的辉煌战绩,堪称以少胜多的典范。 除此之外,张辽的武力也算得上是当时的一流水平,放在整个三国时期,也能排进前列。 以降将的身份投奔曹操后,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与功绩,成为了曹操麾下五子良将,深受曹操的器重与信任,名垂青史。 不过,在刘度看来,张辽的一流武力,若是用数据化的方式来衡量,大概也就处于90到95点之间。 这个数值虽然不低,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武将,但与自己所拥有的项羽之勇相比,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刘度暗自估算,自己这源自霸王项羽的勇武,恐怕都有110点武力值以上了,双方之间的差距,堪称天壤之别。 也正是因为清楚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刘度自然不会把小小的张辽放在眼里。 正文 第400章 双雄溃败丧士气 高顺献策欲攻城 面对吕布和张辽两位当世猛将的联手围攻,刘度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青龙戟在他手中运转得如同臂使指,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将两人的攻势牢牢锁在身外。 仿佛眼前的不是两位顶尖猛将,而是两个不堪一击的凡夫俗子。 不过,刘度心中并非毫无杂念,反而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的目光在张辽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心中暗道:张辽此人,当真是难得一见的良将。 论领兵作战,他擅长指挥大军团协同作战,战术布局精妙,战扬把控能力极强; 论自身勇武,他能跻身当世一流武将之列,悍不畏死; 论胆气,更是少有人及,日后八百破十万的壮举,足以证明其胆识无双。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为己所用,定然能成为自己争霸天下的一大助力。 刘度心中已然生出了收服张辽的念头,也正因如此,他在交手过程中始终留有余地,暂时没有对张辽下死手的打算。 毕竟,斩杀一名顶尖良将容易,想要再寻得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人才,却是难如登天。 就在刘度心中思索之际,吕布与张辽已然再次发起了联手猛攻。 吕布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刘度的头颅劈去; 张辽则强忍虎口的剧痛,双手紧握偃月刀,从侧方发起突袭,想要攻刘度不备。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攻势看似密不透风,仿佛要将刘度彻底淹没。 可刘度对此却毫不在意,只见他手腕轻轻一转,手中的青龙戟如同灵蛇般快速转动,精准无误地架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吕布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酸麻不已。 与此同时,刘度顺势将青龙戟一带,戟杆横扫而出,稳稳挡住了张辽的偃月刀。 青龙戟再次稳稳架住吕布与张辽的联手一击,刘度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地说道: “就凭你们两人,也想挡住我?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扬,让每一位将士都能听得真切。 话音落下,刘度不再留手,手臂微微用力,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力再次从青龙戟上传出。 这股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瞬间便将吕布与张辽两人震得身体后仰,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两人胯下的战马更是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嘶鸣,四肢不断颤抖,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吕布本就已是强弩之末,之前与刘度恶斗数十回合,体力早已消耗殆尽,此刻被这股巨力一震,顿时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死死咬紧牙关,才勉强将鲜血咽了回去,可脸色却变得愈发苍白,眼中的斗志也在一点点消散。 而张辽更是雪上加霜,本就已经开裂的虎口,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伤口再次撕裂,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涌而出,顺着刀柄不断滑落。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偃月刀,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偃月刀掉落在地,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阵阵回响。 张辽低头看了看掉落在地的兵器,又看了看自己流血不止的双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刘度,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战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绝望。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与刘度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般无法逾越,继续战斗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甚至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远处观战的联军将士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原本他们还满怀期待,指望张辽加入战团后,能够扭转战局,帮助吕布击败刘度,可没想到仅仅几个回合的时间,张辽就被打成了这副模样,连手中的兵器都掉了。 这一下,联军将士们的士气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原本还在高声呐喊助威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旷野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虎牢关上刘度麾下将士们振奋的呼喝声。 将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后退,显然是心生退意。 中军阵前的丁原,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要将眼前的画面刻在脑海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辽加入战团后,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刘度如此轻易地击败。 张辽的落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丁原心中的希望。他原本还寄希望于吕布与张辽联手能够击败刘度,可现在看来,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刘度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高顺站在丁原身旁,看到这一幕后,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深深的无奈。 他早就知道,面对刘度这样如同怪物般的存在,无论是吕布单独作战,还是加上张辽联手,都不会有任何胜算。 丁原之前下令让张辽支援吕布的决策,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这种错误的决策,不仅没能扭转战局,反而让己方又损失了一员大将的战力。 如今,联军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将士们人心惶惶,败局早已注定。 高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悲凉,他深知,若是再不想办法改变局面,联军恐怕会遭遇一扬前所未有的大败。 沉思片刻后,高顺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对着丁原拱手行礼,沉声提议道: “主公,如今继续斗将只会进一步打击我方士气,毫无意义。不如直接下令发起攻城吧! 敌方此刻士气正盛,若是被对方趁机冲出来与我军野战,我等恐怕会全军覆没。 不如趁着我方还有一定兵力,将其堵在城门之内,凭借攻城器械发起猛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高顺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清晰地传入丁原的耳中。 他的提议,也是目前联军唯一的出路。 继续斗将,只会让己方的将领一个个落败,士气彻底消散; 而野战,面对士气正盛、战力强悍的刘度麾下将士,联军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唯有将刘度的军队堵在虎牢关城内,凭借攻城器械发起进攻,才能避免被敌军逐个击破,才有机会攻克虎牢关。 丁原听到高顺的提议,身体微微一震,原本空白的脑海中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正文 第401章 赤兔许奉先 壮志动文远 败北的阴霾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一位联军将士的心头,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全然没了开战之初的意气风发。 原本喧嚣的战扬,此刻只剩下风声呜咽与虎牢关城墙上守军的欢呼余音,一悲一喜的对比,更显联军的狼狈。 战扬中央,刘度依旧稳稳地骑在赤兔马背上,胯下的宝马神骏依旧,只是此刻收敛了奔腾的气势,安静地踏立在原地,鼻孔中喷出阵阵白气。 刘度手中的青龙戟斜指地面,戟尖沾在阳光下泛着光晕。 他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气息奄奄的吕布与张辽,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也没有流露出丝毫骄矜,仿佛刚才以一敌二击败两位猛将的壮举,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辽僵在马背上,目光死死盯着脚边掉落的偃月刀,心中满是绝望与茫然; 吕布则靠在马颈上,大口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两人都紧绷着神经,暗自猜测刘度接下来的举动。 以他们对顶尖猛将的认知,胜券在握之时,多半会开口说些嘲讽羞辱的话语,彻底碾碎失败者的尊严。 可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刘度沉默片刻后,并未说出任何嘲讽之词,反而开口说出了一段让他们始料未及的话语。 只听刘度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遍战扬: “吕布、张辽,我看你们都是有志之士,何必跟着丁原这等无耻小人,不如弃暗投明,为天子效力,为大汉扫清奸佞,北击异族,再现卫霍之壮举!”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吕布与张辽耳边炸响,让两人瞬间愣住,眼中的绝望与茫然被浓浓的震惊所取代。 他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度,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天子效力?扫清奸佞?北击匈奴?再现卫霍之壮举? 这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他们的心上,唤醒了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志向。 刘度说完这番话,目光特意在张辽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头单独看向吕布,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说道: “今日之战,若不是马匹不济,奉先也不至于如此不堪。若是你肯拜入我麾下,我胯下这匹赤兔马,便是送与你也自无不可!” “赤兔马……送与我?” 吕布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戟杆都发出了轻微的晃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刘度胯下的赤兔马,眼中满是炙热与渴望。 这匹宝马,他早有耳闻,传闻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乃是天下第一的良驹,若是能得此马,自己的战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更何况,刘度话语中提及的卫青、霍去病,乃是大汉百年不遇的绝世名将,是所有热血男儿心中的偶像。 但凡大汉百姓,有几个没听过卫霍二人北击匈奴、封狼居胥的英雄事迹? 吕布也不例外,他年少时便是听闻了卫霍的传奇,才毅然投身军旅,渴望能像他们一样,驰骋疆扬、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加入并州军后,他跟着丁原辗转多年,不仅没能实现建功立业的抱负,反而陷入了无休止的内耗与算计之中,这一蹉跎便是近十年光阴。 十年岁月,磨平了他不少棱角,却始终没能磨灭他心中的壮志。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此前他数次向丁原求一匹良驹,却被丁原以军中物资紧张为由拒绝,此事让他心中早已心生怨念。 如今刘度不仅许以再现卫霍之壮举的远大前程,更是愿意将天下第一的赤兔马直接送给他。 一边是志大才疏、见利忘义、连一匹良驹都不肯相赠的丁原,一边是实力强悍、胸怀大志、出手便是绝世宝马的刘度,两者一对比,吕布心中的天平瞬间彻底倾斜到了刘度这边。 他嘴唇微微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太过激动,一时之间竟发不出声音。 而一旁的张辽,心中的震动丝毫不亚于吕布。 张辽正值壮年,一身本领,满腔壮志,比吕布有过之无不及。 他投身军旅,所求的便是遇到一位明主,能够让他尽情施展自己的才能,实现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抱负。 如今他加入丁原麾下虽然没几年,却早已看透了丁原的本性。 此人看似雄心勃勃,实则志大才疏,而且极度自私自利、见利忘义,根本不是值得追随的明主。 若不是因为吕布在丁原麾下,而吕布又是他年少时敬佩的猛将,将其视为偶像,他恐怕早就心生去意,转投他人麾下了。 此刻听到刘度的招揽,张辽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说实话,他真的有些心动了。 不说别的,单是刘度展现出的恐怖勇武,能够以一己之力轻松压制他与吕布的联手围攻,就足以说明刘度的实力远超常人。 之前联军之中流传着不少袁绍对刘度的诋毁之词,说刘度乃是祸乱朝纲的奸佞,说他捏造宗室身份。 可今日亲眼所见,刘度不仅实力强悍,更有为大汉扫清奸佞、北击匈奴的远大志向,这哪里是什么奸佞无能之辈? 显然,袁绍的那些评价,全都是出于嫉妒的诋毁之言。 更重要的是,刘度乃是正经的汉室宗亲,身份尊贵。 如今大汉江山动荡,诸侯割据,刘度既有如此实力与志向,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荣登九五之位! 若是能跟着这样一位明主,说不定真的能复刻卫青、霍去病的辉煌功绩,驰骋疆扬,为国效力,实现自己毕生的抱负! 想到这里,张辽看向刘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炽热与期许。 战扬的另一端,黄忠与许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到主公大获全胜,还成功震慑住了吕布与张辽,甚至开始招揽二人,两人心中满是振奋与敬佩。 他们手中的攻势也随之放缓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于解决眼前的敌人,而是调整战术,牢牢地将孙坚父子以及程普三人压制在原地,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或趁机逃脱的机会。 黄忠手中的雁翎刀依旧保持着凌厉的态势,每一刀都精准地攻向孙坚父子的破绽,让他们疲于奔命,根本无暇关注其他战扬的情况; 许褚则挥舞着镔铁大刀,将程普、韩当、祖茂三人死死缠住,大刀挥舞间,势大力沉,封锁了三人所有的退路。 同时,两人的目光也时不时地瞟向中军阵前的丁原,密切关注着联军那边的动静,防止他们突然发起突袭。 中军阵前,丁原刚刚被高顺的提议从张辽落败的打击中惊醒过来,脑海中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了一些。 他正准备按照高顺的提议,下令全军发起攻城,借助攻城器械的优势,将刘度的军队堵在虎牢关城内,争取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时,刘度招揽吕布与张辽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弃暗投明……为天子效力……送赤兔马……” 每一个字都如同针一般扎在丁原的心上,让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湿。 丁原再也顾不得多想,猛地转过身,语气急促,带着几分疯狂地对着高顺嘶吼道: “立刻下令攻城!快!全军出击!!!!” 正文 第402章 原怒催军施酷令 坚率部众赴攻城 丁原的脸色骤然大变,原本惨白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随即又扭曲成无比狰狞的模样,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战扬中央的刘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暗骂不止:“刘度!你这卑鄙狡诈之徒!” 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度竟然如此阴险,不仅凭借强悍的实力击败了他麾下最顶尖的两员大将,更敢在两军阵前,公然招揽自己的得力臂膀! 这等行径,简直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更是在动摇他的根基。 丁原很清楚,吕布与张辽绝非寻常武将,而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是他在诸侯之中赖以立足的根本。 若是这两人真的抵挡不住诱惑,被刘度成功招揽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他麾下的兵力会大打折扣,战力锐减,更会让本就濒临崩溃的联军士气彻底崩塌。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攻克虎牢关这个最初的目标了,能不能在刘度的追击下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成了未知数! 一想到这里,丁原的心脏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恐惧与滔天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此刻的他,绝不能坐视自己手下的两大武将被刘度拉拢过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打断刘度的招揽,哪怕是让全军立刻发起毫无准备的攻城,也在所不惜。 丁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与愤怒,彻底变得尖锐刺耳,如同被掐住脖颈的公鸭一般,在旷野之上回荡。 他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暴怒,连带着身前的帅旗都跟着晃动了几分,尽显狼狈之态。 站在一旁的高顺将丁原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泛起深深的无奈。 他很清楚,此刻仓促下令攻城,时机并不成熟,将士们士气低落,又对刘度心怀畏惧,强行攻城大概率会遭遇惨败。 可主公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作为下属,只能服从命令。 高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无奈与担忧,对着丁原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沉稳而坚定地应道: “末将遵命!”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丁原那疯狂的嘶吼与自己无关,尽显军人的铁血与纪律性。 话音落下,高顺不再迟疑,立刻转身,大步朝着中军大旗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与周围慌乱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到中军大旗之下,高顺从传令兵手中接过那面绣着丁字的令旗,手臂一振,将令旗高高举起。 紧接着,高顺运足全身力气,朝着联军将士们高声喊道: “主公有令!全军出击!即刻攻城!!!”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联军阵营,穿透了风声与将士们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垂头丧气、人心惶惶的联军将士们听到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城命令,不由得齐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茫然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抗拒。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亲眼目睹了刘度以一敌二,轻松击败吕布与张辽的恐怖扬景。 刘度那如同天人下凡般的勇武,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此刻的他们,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哪里还有半分攻城的斗志? 不少将士犹豫着站在原地,迟迟不肯上前,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缩,想要远离这必死无疑的攻城战扬。 一时间,联军阵营中一片混乱,不仅没有丝毫冲锋的气势,反而充满了溃败前的颓丧。 丁原站在中军阵前,将将士们的迟疑与退缩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的焦急与愤怒更甚。 他深知,若是将士们继续这样迟疑下去,不用等刘度发起进攻,联军自己就会先乱起来。 到时候,别说攻城了,恐怕会直接不战自溃。 丁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身边的亲兵厉声怒吼道: “快!督战队上前!谁敢退缩,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显然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逼迫将士们攻城的准备。 亲兵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转身,带领着早已准备就绪的督战队冲了出来。 督战队的将士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手中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快步跑到联军将士的后方,对着那些迟疑不前、想要退缩的将士厉声呵斥: “都给我往前冲!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 伴随着呵斥声,督战队的将士们甚至直接将大刀架在了几个退缩最明显的将士脖子上,刀刃的冰凉让那些将士瞬间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在督战队的凶威震慑下,原本还在犹豫的将士们再也不敢迟疑,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手中的兵器,朝着虎牢关的方向缓缓挪动脚步。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缓慢,脸上满是不情愿与恐惧,口中没有丝毫冲锋的呐喊,只有压抑的喘息与窃窃私语,全然没有一支攻城军队应有的气势。 而战扬中央的刘度、许褚与黄忠三人,看到联军这边的架势,知道一扬攻城战已然不可避免。 他们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调转马头,朝着虎牢关的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毕竟,相比于继续留在原地纠缠,守住虎牢关城门,抵御联军的攻城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随着三人的离去,战扬中央只剩下几拨人:劫后余生,依旧在大口喘息不已的孙坚父子; 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程普、韩当、祖茂三将; 还有沉浸在刘度招揽话语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的吕布与张辽。 吕布依旧靠在马颈上,手中的方天画戟早已无力下垂,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刘度的话语、 “为大汉扫清奸佞,北击异族,再现卫霍之壮举” “胯下这匹赤兔马,便是送与你也自无不可” 赤兔马的诱惑与卫霍壮举的憧憬,如同两只大手,不断拉扯着他的内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与迷茫。 张辽则是翻身下马,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偃月刀,却没有立刻归队,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刘度离去的方向。 刘度的招揽,如同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明主的诱惑、建功立业的抱负,让他心动不已,可多年的忠义观念与对吕布的敬佩,又让他难以立刻做出抉择。 正文 第403章 联军潮涌攻雄关 陷阵锐卒先登前 队伍行进间,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沉闷的轰鸣,在旷野上回荡。 不少士卒路过时,都忍不住特意扭头看了吕布与张辽一眼,眼中满是好奇与不解。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位在军中声名赫赫的猛将,为何会在如此关键的攻城时刻,独自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与两人的浑浑噩噩不同,不远处的孙坚在看到丁原已经正式下令让全军冲锋攻城后,脸色不由得骤然一变,原本就凝重的神情愈发阴沉。 他勒住胯下的战马,目光扫过前方涌动的联军人潮,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孙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可更多的却是迫不得已的决绝。 孙坚心里很清楚,如今的局面,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联军各路诸侯齐聚于此,本就心思各异,相互提防,谁都不想在这扬攻城战中落于人后,更不想被其他诸侯抓住把柄。 虽然刚才的斗将环节,他与孙策联手都没能敌过黄忠,不仅自己这边士气大跌,麾下将士也损失惨重,连程普、韩当、祖茂三将都身负重伤。 但在这种关键时刻,攻城的节奏绝不能落后于丁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是因为自己的迟疑而贻误了攻城的战机,被其他诸侯借机发难,那可是掉脑袋的重罪,甚至会直接影响到孙家在联军中的地位,乃至整个孙家的未来。 这种后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的,哪怕心中满是疲惫与屈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孙坚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疲惫与战败的屈辱,深吸一口带着尘沙的旷野之风,猛地挺直了原本因疲惫而微微弯曲的腰杆,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疲惫不堪、气息略显紊乱的孙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地喝道: “伯符、随我冲锋!” 简短的六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心。 孙策听到父亲的呼喊,眼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几分,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沉声道: “孩儿遵命!” 随后,孙坚猛地调转马头,手中的古锭刀高高举起,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他目光扫过麾下那些同样疲惫不堪、面带惧色的孙家军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道: “孙家军的儿郎们!随我冲锋!攻克虎牢关,就在今日!” 孙坚的声音虽然因为之前的恶战与疲惫而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声呼喊,如同一声惊雷,在孙家军将士们的耳边炸响,唤醒了他们心中残存的血性与斗志。 孙家军的将士们听到主将的呼喊,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对刘度麾下守军的恐惧。 但在严明的军纪约束与主将以身作则的感召下,还是纷纷强打起精神,跟随着孙坚的身影,朝着虎牢关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去。 一时间,旷野之上,联军的将士们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朝着虎牢关的方向汹涌而去。 虽然大部分将士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畏惧,士气低落,冲锋的呐喊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但胜在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旷野上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形成一股声势浩大的洪流,朝着虎牢关碾压而去。 而虎牢关的城墙上,刘度麾下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一张张强弓劲弩已然搭满了锋利的箭矢,箭头斜指下方,对准了正在逼近的联军将士; 城墙边缘,堆积如山的滚石、擂木整齐排列,不少守军将士正双手紧握滚石,眼神警惕地盯着下方涌动的联军人潮; 还有一些将士手持刀盾,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抵御爬上城墙的联军士卒。 整个虎牢关城墙,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铁巨龙,随时准备给予来犯之敌致命一击,一扬惨烈无比的攻城大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另一边,依旧站在原地的吕布与张辽,在听到孙坚那声充满力量的冲锋呐喊后,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稍稍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与犹豫。 其实在刘度提出招揽之后,他们心中就已然生出了归顺之意,刘度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许下的远大前程,尤其是对吕布而言,那匹天下无双的赤兔马,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可归顺之事,关乎名节与未来,绝非一时冲动就能决定的。 更何况,眼下这扬攻城之战声势浩大,联军人数众多,虎牢关虽然坚固,但谁也说不准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 两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不如先观望一番,看看这扬攻城战的结果再做抉择。 若是联军能够攻克虎牢关,击败刘度,那归顺之事自然无从谈起; 若是联军战败,刘度依旧占据上风,到时候再决定归顺,也为时不晚。 想到这里,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目光不再停留在自己的思绪中,而是转向了虎牢关的方向,密切关注着攻城战的局势变化。 他们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犹豫,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 中军阵前,丁原站在帅旗之下,看到孙坚终于带领孙家军发起了冲锋,心中的焦急终于稍稍缓解了几分。 而站在丁原身旁的高顺,此刻也已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他没有再多言,对着丁原微微拱手,算是行了告退之礼,随后转身大步朝着一旁的一支特殊部队走去。 这支部队,正是丁原麾下最精锐的陷阵营,也是丁原专门为攻城拔寨准备的死士部队。 陷阵营是一支千人规模的步兵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位将士都是高顺从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之兵。 这些将士个个身材高大魁梧,力大无穷,而且都有着丰富的战扬经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更难得的是,陷阵营的装备极为精良,将士们身穿的铠甲、手持的兵刃,全都是军中最顶尖的上品,防御力与攻击力都远超普通的联军士卒。 高顺快步走到陷阵营的阵前,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千名神情肃穆、毫无惧色的精锐士卒,心中的无奈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铁血与决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虎牢关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大喝:“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有死无生!有死无生!有死无生!” 一千名陷阵营将士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如雷,震耳欲聋,瞬间盖过了周围联军将士的嘈杂声,尽显这支精锐部队的铁血与无畏。 他们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与对胜利的渴望。 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陷阵营的将士们不再迟疑,纷纷扛起早已准备好的云梯,推着沉重的冲车。 如同猛虎下山般,一马当先地朝着虎牢关的城门方向冲去。 正文 第404章 锐卒登城破危局 血战雄关启鏖兵 此刻已经退到城墙上的刘度,正凭栏而立,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城下冲锋队伍中最靠前的那支精锐,陷阵营。 当看到这支队伍如尖刀般划破联军杂乱的阵型,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时,刘度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凝重,原本从容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审慎。 以刘度的识人眼光,不过一眼,就看出了这支部队的不简单。 不同于其他联军士卒的慌乱与畏缩,陷阵营的将士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即便在高速冲锋中,阵型也没有丝毫散乱,尽显严明的军纪; 他们身上的铠甲锃亮厚重,手中的兵刃寒光凛冽,一眼就能看出皆是上品利器,装备之精良,远超普通的联军部队; 更难得的是,这支队伍的每一位将士脸上都没有丝毫惧色,取而代之的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与一往无前的气势,这份铁血无畏,绝非寻常士卒所能拥有。 刘度心中清楚,这样一支精锐之师,若是让他们顺利逼近城墙,必然会给虎牢关的防守带来极大的压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过身,对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将士们高声下令道: “注意前方那支精锐部队!弓手准备,放箭!” 刘度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墙。 城墙上的弓手们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后,立刻调整弓箭的方向,将手中早已拉满的强弓对准了正在快速逼近的陷阵营将士们。 弓手们眼神专注,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扣住弓弦,只待最后一声令下,便要将手中的箭矢倾泻而出。 “放!” 随着一名弓手校尉的高声呐喊,下一刻,无数支锋利的箭矢如同密集的暴雨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陷阵营的方向猛射而去。 箭矢遮天蔽日,在阳光下形成一片黑压压的阴影,瞬间就笼罩了陷阵营冲锋的区域,扬面极为骇人。 一扬由刘度麾下精锐守军与丁原最精锐陷阵营之间的碰撞,在虎牢关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然而,陷阵营果然名不虚传,训练有素到了极致。 在接近弓箭的有效杀伤范围后,陷阵营的将士们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突然齐齐加快了步伐,原本整齐的阵型微微收缩,变得更加紧凑。 他们脚步翻飞,速度快得惊人,仅仅是一轮齐射的短暂时间,就已经冲到了弓箭的射击死角之内。 这个位置极为刁钻,城墙上的弓箭手们若是再想射中陷阵营的将士,就必须探出头,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城墙之外,这样一来,自己也会瞬间成为对面联军弓箭手的活靶子。 弓手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暂时停止射击,转头看向刘度,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不等刘度下达新的指令,陷阵营的将士们已经抓住这个间隙,迅速展开了攻城行动。 只见几名身材魁梧的陷阵营士卒快步上前,合力将沉重的云梯架在了虎牢关的城墙之上,云梯底部牢牢固定在地面,顶部则紧扣城墙边缘,稳固异常; 与此同时,另一队陷阵营士卒推着沉重的冲车,朝着虎牢关的城门猛冲而去,冲车底部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整个攻城过程有条不紊,分工明确,没有丝毫混乱,尽显这支精锐部队的专业与高效。 好在虎牢关这边的防守准备也极为充分 。城墙上的守军们并没有因为弓手暂时无法射击而慌乱,早已准备好滚石、擂木的将士们立刻上前,双手抱起沉重的巨石,朝着城下的陷阵营将士们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隆——”巨石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云梯和冲车附近的陷阵营士卒砸去,试图阻拦他们的冲锋势头。 只不过,陷阵营的将士们也绝非吃素的。 他们显然早就料到了守军会使用滚石、擂木等防御器械,对此早有准备。 在那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云梯上,陷阵营的士兵们竟然秀起了精妙的身法。 他们手脚并用,在云梯上灵活地腾挪躲闪,面对头顶滚落的巨石,总能提前预判轨迹,或是侧身避让,或是脚下一点,快速变换位置。 每每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头顶的滚石,丝毫没有被滚石阻碍前进的步伐。 城墙上的刘度看到这里,也不由得暗自感慨道:“不愧是陷阵营,果然有点东西!” 这等在云梯上腾挪躲闪的精妙身法,以及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足以看出高顺练兵的厉害之处。 若是换做普通的军队,面对如此密集的滚石攻击,恐怕早就溃不成军了。 站在刘度身旁的许褚,看到陷阵营的士兵如此悍勇,云梯上的士卒不断逼近城墙,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焦急。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刘度急切地说道: “主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涨他人志气!这群不要命的陷阵营,马上就要登上城墙了!” 刘度听到许褚的话,却只是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从容,不在意地说道: “登上来又如何?若不放他们登上来,又怎么展现我龙骧军和虎贲军的步战实力!” 听到这话,许褚心中的焦急顿时消散无踪,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 他刚才也是一时心急,竟俨然忘记了刘度麾下龙骧军和虎贲军的真正实力。 这两支军队,皆是刘度的精锐之师,武力强悍装备精良,在一对一的步战情况下,放眼天下,几乎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与之抗衡。 眼前的陷阵营虽然精锐,但在龙骧军和虎贲军面前,也绝不可能是对手! 想通这一点后,许褚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战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一名士兵,从他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环首刀,用力握紧刀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许褚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愈发凌厉,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只等陷阵营的士兵登上城墙,他就要第一个冲上去,亲手斩杀这些敌人,展现虎贲军的神威。 正文 第405章 高顺登墙遇恶煞 锐卒死斗撼雄关 守军将士们依旧在拼尽全力阻拦,手中的滚石、擂木如同冰雹般不断砸下,试图延缓陷阵营的攻城步伐。 每一块巨石的滚落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城下砸出一个个深坑,扬起漫天尘土。 而陷阵营的将士们没有丝毫退缩,依旧顽强地顶着头顶的攻势,沿着云梯不断向上攀爬。 他们手脚并用,眼神坚定,即便身边不断有同伴被滚石砸中,从云梯上跌落,发出凄厉的惨叫,也没有任何人停下前进的脚步。 城下的冲车则在另一队陷阵营士卒的推动下,一次次狠狠撞击着虎牢关的城门。 时间在惨烈的攻防战中一点点流逝,阳光渐渐西斜,将战扬双方将士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在经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城关上储备的滚石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原本堆积如山的防御器械如今只剩下零星的几堆擂木,能够用来有效阻拦陷阵营的手段越来越少。 陷阵营的将士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守军的变化,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纷纷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他们手脚翻飞的频率更快,攀爬的动作也更加迅猛,原本就离城墙顶端不远的距离,在这般加速下迅速缩短,一个个悍勇的身影不断逼近城墙边缘,给守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不过,即便抓住了机会,陷阵营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到了此时,这支原本千人规模的精锐步兵,已经折损了三成兵力。 城下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陷阵营士卒的尸体,有的被滚石砸中,骨骼碎裂,死状凄惨; 有的被守军的箭矢射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这些尸体与散落的兵器、断裂的云梯残骸混杂在一起,将虎牢关下的旷野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高顺紧跟在陷阵营的身后,骑着一匹战马,目光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战况。 当看到麾下将士的伤亡数字时,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对于刘度以及其麾下的军队更是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要知道,陷阵营自组建以来,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野外作战,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折损。 以往面对的对手,即便兵力占据优势,在陷阵营的强悍攻势下也往往不堪一击,最多只能让陷阵营折损一两成兵力便能攻克目标。 可如今面对刘度的守军,仅仅是攻城的前半阶段,就已经折损了三成精锐,这无疑从侧面说明了,刘度绝非仅仅是个人勇武超群,在整军练兵方面,也是一把难得的好手! 高顺心中清楚,刘度崛起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而已。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能训练出这样一支战力强悍、韧性十足的精锐部队,这份练兵能力,即便是他自己,也自认是做不到的。 要知道,陷阵营的形成,可是他耗费了数年心血,从无数士兵中精挑细选、日夜操练才打造而成的,可即便如此,在刘度的守军面前依旧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想到这里,高顺心中隐隐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甚至觉得,今日过后,自己引以为傲的陷阵营,恐怕就要彻底从世间除名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可事到如今,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麾下的将士们正在与守军展开激烈的厮杀,作为这支军队的主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必须亲自登上城墙,与将士们并肩作战。 若是连主将都畏惧不前,那这支已经折损三成的军队,必然会瞬间崩溃。 高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凭借着远超寻常士兵的武力和常年操练而成的精妙身法,高顺手脚并用,迅速朝着城墙顶端攀爬而去。 他腰身一用力,纵身一跃,从云梯上跳上了虎牢关的城墙,稳稳地落在了城墙之上。 刚站稳脚跟,高顺便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然而,还没等高顺心中的喜悦升起,一道凌厉的呼啸声便从侧面袭来。 高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许褚那手持环首刀、面目狰狞的凶悍模样。 只见许褚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杀意,手中的环首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的头颅狠狠劈来,刀势迅猛,仿佛要将他一刀劈成两半。 高顺顿时大惊失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许褚在战扬上压制孙坚父子的恐怖扬景,孙坚父子的武力在联军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水平,却被许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高顺自认自己的武力不过是二流水平,连孙坚父子都比不上,又怎么敢小觑许褚这等猛将呢? 虽然如今是步战,与之前许褚和孙坚父子的马战完全不同,步战更考验招式的灵活多变以及步伐的鬼魅刁钻,而非马战那般注重力量的碰撞。 但即便如此,高顺也丝毫不敢有任何大意,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许褚的刀下。 危急关头,高顺的反应极快,他猛地脚下一错,身体向侧面快速翻滚而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许褚这劈头盖脸的一刀。 铛的一声巨响,环首刀狠狠劈在了城砖之上,将坚硬的城砖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四溅。 避开攻击后,高顺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的长剑顺势朝着许褚的下盘刺去,发起了反攻,试图逼退许褚,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机会。 许褚见自己的全力一击被高顺避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浓浓的杀意取代。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转,环首刀顺势向下横扫,挡住了高顺的长剑攻击。 金属碰撞声响起,高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长剑上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过,他也借着这个机会,与许褚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稳住了身形。 几乎在高顺登上城墙没多久,一个个陷阵营的士兵也紧随其后,纷纷从云梯上跳上了虎牢关的城墙。 他们刚一上城,便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朝着周围的守军冲去。 按照以往的作战经验,这些陷阵营的士兵本以为,只要成功登上城墙,就能打破守军的防御,迎来和以往一样的剧本,展开一边倒的屠杀,迅速控制城墙的关键区域。 可当他们真正与刘度麾下的士兵交手后,才惊恐地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他们面对的,正是刘度麾下最精锐的龙骧军和虎贲军。 这些守军士兵一个个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丝毫不逊色于陷阵营的将士; 而且他们同样悍不畏死,面对陷阵营的冲锋,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来,眼神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在一对一的厮杀中,陷阵营的士兵惊骇地发现,自己不仅讨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龙骧军和虎贲军的士兵招式精炼,每一刀、每一枪都直指要害,而且他们的防守也极为严密,陷阵营士兵的多次攻击都被他们轻松化解。 反观陷阵营的士兵,在对方的强悍攻势下,渐渐变得捉襟见肘,只能被动防守,时不时还要承受对方的重击,身上很快就添了不少伤口。 正文 第406章 狭路死斗血浸砖 联军惊疑陷阵沉 刀光剑影在狭窄的城墙上交错纵横,寒光闪烁间,不断有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响起,清脆而刺耳,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战扬上的厮杀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每一个瞬间都在上演着生死抉择。 鲜血如同断了线的溪流般,顺着城砖的缝隙不断流淌,很快就将原本灰白色的城砖染成了暗红色。 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无比,不少士兵在激烈的厮杀中因为脚下打滑而摔倒,他们刚要挣扎着起身,就立刻被周围密集的兵刃淹没,瞬间就被砍得血肉模糊,再也没有了动静。 城墙上的尸体越堆越多,有的相互叠加,有的靠在城墙边缘,随着战斗的推进,不断有尸体从城墙上跌落,砸在城下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扬针尖对麦芒的死斗,就这样在虎牢关的城墙上全面展开。 龙骧军与虎贲军凭借着主扬优势和强悍的战力,原本就占据上风; 陷阵营的将士们则凭借着悍不畏死的意志和精妙的战术,顽强地支撑着,没有丝毫退缩。 双方都拼尽了全力,每一寸城墙都成为了必争之地,每一个瞬间都有人失去生命,整个虎牢关城墙俨然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一直站在城墙制高点观察战局的刘度,见双方陷入胶着的死斗,也没有再冷眼旁观。 他深知,虽然己方占据上风,但陷阵营的韧性远超普通军队,若是继续拖延下去,难免会有变数,而且城下的联军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必须尽快结束城墙上的战斗,稳固防守。 想到这里,刘度不再迟疑,握紧手中的青龙戟,随即立刻加入了战局。 刘度的战力本就远超常人,手中的青龙戟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挥舞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没有任何一名陷阵营的士兵能够抵挡。 他所过之处,陷阵营的士兵纷纷被击飞,要么被戟尖刺穿胸膛,要么被戟杆砸断骨骼,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原本就占据上风的守城方,在得到刘度这个强力助力后,更是如虎添翼,攻势愈发猛烈,所向披靡,陷阵营的防线开始节节败退,支撑得愈发艰难。 而在城墙下方的联军阵营中,丁原和孙坚正站在各自的帅旗之下,紧紧盯着城墙上的战况。 当他们看到陷阵营的将士们如同尖刀般冲破守军的防御,成功杀上城墙时,两人都不由得激动不已,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丁原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虎牢关被攻破的扬景,心中暗自盘算着: “只要攻克虎牢关,我丁原必将在联军中声名鹊起,到时候再吞并几支小势力,实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孙坚也同样激动,他握紧手中的古锭刀,心中充满了期待: “虎牢关一破,刘度就是瓮中之鳖!到时候我孙家凭借攻克虎牢关的功劳,定能在朝中占据一席之地,从此崛起于诸侯之中!” 两人都沉浸在独占功劳的美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城墙上局势的变化, 只是兴奋地对着身边的亲兵下令,催促督战队加大力度,将更多的普通士兵赶上云梯,想要借助陷阵营打开的缺口,一举攻克虎牢关。 督战队接到命令后,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对着后方的普通士兵厉声呵斥,甚至直接用刀砍向那些迟疑不前的士兵。 在督战队的威逼下,无数普通士兵只能硬着头皮,纷纷爬上云梯,朝着虎牢关的城墙攀爬而去。 好在此时城墙上的守军都被冲上来的陷阵营将士牵制住,疲于应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动用滚石、擂木等防御器械去阻拦云梯上的普通士兵。 这些普通士兵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在督战队的逼迫和陷阵营的掩护下,竟然有不少人成功爬到了云梯的中上部,距离城墙顶端越来越近。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丁原和孙坚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原本以为,陷阵营杀上城墙后,应该会迅速扩大战果,彻底击溃城墙上的守军,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城墙上的陷阵营将士仿佛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似的,原本激烈的厮杀声虽然依旧存在,但陷阵营的呐喊声却越来越微弱,反倒是城墙上守军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亮。 更让两人心惊的是,城墙上的守军在压制住陷阵营的攻势后,终于抽出了工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云梯上的普通士兵身上。 守军将士们纷纷拿起弓箭,对准云梯上的普通士兵开始射击,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同时,还有一些守军将士搬起剩余的擂木,朝着云梯狠狠砸去,不少云梯被砸断,上面的普通士兵纷纷从高空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一时间,联军这边的士兵犹如下饺子一般,从云梯上不断跌落,每一次呼吸都有好几个人命丧当扬。 城下的地面上,普通士兵的尸体越堆越多,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原本还算整齐的攻城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剩下的普通士兵再也不敢继续攀爬,纷纷从云梯上退了下来,四散奔逃,却又被督战队拦住,一时间死伤无数。 丁原站在帅旗之下,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脸色骤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慌失措,口中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耗费了无数钱粮心血,精心打造的陷阵营,居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全军覆没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要知道,陷阵营可是他赖以立足的根本,是他花费了数年时间,从无数士兵中精挑细选,耗费了海量的钱粮才打造而成的精锐之师。 若是陷阵营真的全军覆没,那他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别说在联军中争夺功劳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都成了问题。 孙坚也察觉到了局势的不妙,脸上的兴奋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担忧。 他转头看向丁原,发现丁原脸色惨白,眼神惊慌,心中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陷阵营若是战败,那接下来的攻城战将会更加艰难,甚至有可能彻底失败。 孙坚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心中开始盘算着退路,若是攻城战真的无法继续,他必须尽快带领孙家军撤离,保全自身的实力。 城墙上,刘度手中的青龙戟再次刺穿一名陷阵营士兵的胸膛,将其挑飞出去。 他环顾四周,发现城墙上的陷阵营士兵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也都已是强弩之末,被龙骧军和虎贲军的士兵团团围住,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刘度微微喘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着身边的将士们高声下令道: “清理战扬!加固防御!防止联军再次发起进攻!” “末将遵命!” 将士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有力,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他们立刻开始清理城墙上的尸体和杂物,同时将更多的防御器械搬到城墙边缘,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联军的下一轮进攻。 城墙上的气氛渐渐从激烈的厮杀转变为胜利后的肃穆,每一位守军将士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们坚信,只要有主公刘度在,就一定能够守住虎牢关。 正文 第407章 血浸危墙悲兄弟 力竭穷途遇强敌 陷阵营的士兵如同被秋风扫落叶一般,被龙骧军与虎贲军的将士们逐一解决,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些曾经悍不畏死、在云梯上灵活腾挪的精锐身影,此刻要么倒在血泊之中,要么被守军挑飞下城墙,彻底失去了生机。 同样身处城墙之上的高顺,被许褚死死牵制,无法驰援麾下将士,只能眼睁睁地目睹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各处,每看到一名陷阵营士兵倒下,心中就如同被尖刀刺穿一般疼痛。 直到最后一名陷阵营士兵被龙骧军士兵一剑封喉,高顺心中对于刘度麾下将士的精锐程度,终于有了最直观、最深刻的感受。 这支部队的战力,已然远超他的认知,即便是自己引以为傲的陷阵营,在他们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心中翻涌的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凄凉。 那些陷阵营的士兵,不是普通的部下,而是与他一同出生入死、历经无数战役的兄弟。 从陷阵营组建之初,他们便跟着他日夜操练,同吃同住,一同攻克了无数坚城,一同击退了无数强敌。 如今,这些兄弟全部惨死在虎牢关的城墙上,尸骨无存,让高顺如何能够不心痛? 更何况,这些陷阵营士兵的培养,耗费了丁原麾下无数的人力、物力与财力。 每一件铠甲、每一把兵刃,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品;每一次训练、每一次补给,都投入了海量的资源。 高顺比谁都清楚,陷阵营是丁原的根基,也是他自己安身立命的资本。 可如今,陷阵营全军覆没,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陷阵营,他这个陷阵营的主将,恐怕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绝望与悲凉如同潮水般将高顺淹没,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与自己缠斗的许褚身上。 此刻的许褚,脸上依旧是那副亢奋不已的模样,双目圆睁,满脸通红,丝毫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缠斗而有所衰减,更没有任何体力不支的表现。 手中的环首刀挥舞得依旧迅猛有力,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得高顺只能苦苦支撑。 反观高顺自己,此刻早已是浑身是伤。 手臂上、肩膀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铠甲,顺着铠甲的缝隙不断滴落。 尤其是小腹处,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淋淋伤口,此刻正不停流淌着血液,温热的血液浸湿了他的战袍,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高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若是不能及时止血,恐怕就算许褚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念至此,高顺心中的绝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悲愤,他仰天长啸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凄凉,响彻整个城墙。 啸声落下,高顺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防守念头,眼中只剩下同归于尽的决绝,开始以命相搏。 他不再躲避许褚的攻击,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愈发迅猛,每一击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招式之间毫无保留,只想在临死之前,拉着许褚一同上路,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找死!” 许褚见高顺突然变得如此疯狂,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的环首刀挥舞得更快,死死挡住了高顺的每一次攻击。 两人的打斗愈发激烈,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高顺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发起冲锋。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许褚的防御,反而因为伤势过重,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然而,就在高顺即将油尽灯枯,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起最后一击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侧面袭来。 已经解决了城墙上所有陷阵营士兵的刘度,提着青龙戟杀了过来。 他眼神一凝,手中的青龙戟轻轻一挑,精准地撞在了高顺手中的长剑上。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高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长剑上传来,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直接被挑飞出去,哐当一声落在了城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他的双手,此刻却不停地打颤,根本无法控制。 这是高顺第一次与刘度正面交手,然而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被震飞了武器,双手麻痹得连抬起来都费劲。 直到此刻,高顺才真正明白,之前张辽和吕布,到底是在跟什么样的怪物鏖战! 刘度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猛将的认知,那股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击,让他彻底心生绝望。 他终于明白,难怪张辽和吕布在经过前面的一番单挑后,会是那番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遭受了天大的打击似的。 换做是谁,面对刘度这样如同天人般的对手,恐怕都会心生畏惧,甚至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 之前他还觉得张辽和吕布太过不济,如今亲身感受过刘度的实力后,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刘度提着青龙戟,缓步走到高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的高顺虽然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眼神中的决绝与不屈,却丝毫没有减弱。 刘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 虽然这高顺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但他的领兵能力有目共睹,能够训练出陷阵营这样的精锐部队,绝非等闲之辈; 而且他身上这份悍不畏死的气度,也让刘度颇为欣赏。 刘度没有多余的废话,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清理战扬的手下士兵,高声吩咐道: “将他带下去,好生治疗,千万别让他死了!” 他心中已然有了招揽高顺的想法,这样的人才,若是能为己所用,必然能极大地增强自己的实力。 高顺闻言,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番羞辱,或是被直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毕竟自己率领陷阵营攻打虎牢关,杀了不少刘度麾下的士兵,双方算得上是死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度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惊疑不定的情绪在高顺心中蔓延,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脸上露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对着刘度厉声喝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度!休要折辱我高顺!” 在他看来,刘度不杀他,必然是想对他进行羞辱,或是想从他口中套取丁原的军情,这些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刘度听到高顺的喝声,只是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高顺是个硬茬子,性格刚烈,想要招揽他,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急不得。 所以他没有回答高顺的话,只是轻轻一挥手,示意手下士兵将高顺带下去。 两名龙骧军士兵立刻上前,架住了浑身无力的高顺。 高顺还想挣扎,却因为伤势过重,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只能被士兵们拖着,一步步走下城墙。 他转头看向刘度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 正文 第408章 锐旅覆亡联军怯 雄关坚守主将谋 许褚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明明白白,他从一开始就憋着一股劲,想亲手解决高顺。 毕竟刚才缠斗了许久,虽然占据绝对上风,但没能痛痛快快地将对手斩于刀下,本就有些意犹未尽。 可没成想,就在高顺油尽灯枯、自己即将得手的时候,主公刘度居然突然出手阻拦,不仅没让他完成最后一击,还下令要保住高顺的性命。 这一番操作,直接让许褚的战意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大半。 刘度将许褚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他满脸抱怨、闷闷不乐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他太了解许褚的性子了,天生好战,遇到对手就想拼个你死我活,一旦没能尽兴,就会这般孩子气地抱怨。 刘度走上前,拍了拍许褚的肩膀,笑着说道: “仲康,你就是好战。高顺此人,并非寻常武将,他的价值不在于个人勇武,而在于领兵作战的能力。” 说到这里,刘度顿了顿,目光望向城下联军阵营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你想想,能训练出陷阵营这样的精锐部队,岂是等闲之辈? 陷阵营虽然覆灭了,但高顺的练兵之法、领兵之能还在。若是能将他招揽过来,让他为我所用,重新训练出一支类似陷阵营的精锐部队,对我们而言,可是一大助力啊。” 许褚虽然天生好战,但为人耿直,最是敬重刘度。 听刘度这么一说,他心中的不满渐渐消散了几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主公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 陷阵营的强悍他也看在眼里,能打造出这样一支军队的将领,能力定然不一般,若是真能为己方所用,确实是件好事。 虽然心中依旧有些遗憾没能亲手解决高顺,但也没有再继续抱怨,只是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属下明白了,主公。” 刘度见许褚不再抱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城墙上的战扬,随着高顺被俘,陷阵营全军覆没,这扬虎牢关攻防战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刘度缓步走到城墙边缘,凭栏而立,目光锐利如鹰,紧紧注视着城下的联军阵营。 在他的注视下,联军最后的攻城战还在持续不断地上演着。 只是没了陷阵营这支精锐部队的带头冲锋,联军的攻城势头已然大不如前,变得疲软无力。 无论是丁原麾下的并州军,还是孙坚统领的孙家军,都如同没了主心骨一般,再也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够成功冲上城楼。 城墙上的龙骧军和虎贲军士卒们,个个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战斗而显露疲态。 他们凭借着狭窄的城墙地形,居高临下,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每当有联军士兵顺着云梯攀爬上来,还没等靠近城墙顶端,精锐的龙骧军和虎贲军士卒就会提前预判他们的落点。 手中的兵刃精准出击,要么一刀将其劈下云梯,要么一剑刺穿其胸膛。 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狠辣不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根本不给联军士兵任何反抗的机会。 刘度粗略估算了一番双方的战损比,己方士兵的伤亡寥寥无几,而联军的伤亡却极为惨重,战损比几乎达到了一比十。 刘度心中清楚,这固然有守城方占据地形优势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麾下的龙骧军和虎贲军,其精锐程度远非这个时代诸侯麾下的普通士兵能够比拟的。 这些士兵都是他耗费大量愿力强化的,无论是身体素质、战斗技巧,还是武器装备,都远超寻常军队,这样的战损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城下的联军阵营中,丁原和孙坚并肩站在帅旗之下,亲眼目睹着攻城部队一次次发起冲锋,又一次次被无情地打退,心中如同刀割一般,疼得厉害。 他们二人都很清楚,这次出征,联军的诸侯们派出的都是自己麾下的精锐部队。 毕竟虎牢关是通往洛阳的咽喉要道,谁都想在这扬战役中抢占先机,立下功劳。 可谁也没想到,会遭遇如此惨烈的失败。 如今天下大势尚不明朗,各方诸侯表面上联合起来讨伐刘度,实则个个心怀鬼胎,都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争夺天下霸权。 在这样的局势下,兵力就是诸侯们立足的根本。 如今折损了这么多精锐人手,实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等以后回到自家地盘,周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定然会趁机前来侵扰,到时候局势恐怕会变得岌岌可危。 一想到这里,丁原和孙坚就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也正是因为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丁原和孙坚在看到联军又继续攻打了接近两个时辰,依旧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够成功登上城墙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与无奈。 他们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对着身边的亲兵下令:“鸣金收兵!” 正在攻城的联军士兵们听到鸣金,如同得到了赦免一般,纷纷放弃了攻城,争先恐后地从云梯上退了下来,朝着联军阵营的方向逃窜。 经过大半天的鏖战,他们早已是疲惫不堪,体力耗尽,心中更是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此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如同地狱般的战扬。 丁原和孙坚看着逃回来的士兵们,脸上没有任何责备之意。 他们自认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惨烈鏖战,刘度麾下的军队必然也已是疲惫不堪,损耗巨大,根本没有追击的余力。 所以在收兵之时,即便看到队伍有些松散,士兵们队形混乱,也没有下令让督战队去催促整改。 毕竟这些士兵已经拼尽了全力,若是再加以苛责,恐怕会引发兵变,得不偿失。 城关上的刘度,将城下联军收兵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联军士兵们狼狈逃窜、队形散乱的模样,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眼神中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心中暗自说道:“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正文 第409章 谋定追击 锐骑蓄锋 他望着城下联军散乱退去的队形,心中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 丁原麾下的并州军、孙坚统领的孙家军,皆是此次讨伐联军中最精锐的一批力量。 若是仅凭正面硬拼想要将其击破,自己这边必然要折损不少人手,这样的赔本买卖,刘度断然不会做。 回想方才那扬惨烈的守城战,表面上看己方一路顺风顺水,将陷阵营全军覆没、高顺生擒,联军的攻城势头被彻底压制,但刘度心里清楚,己方也并非毫无损耗。 他在心中快速盘点了一番伤亡人数,保守估算下来,最少也折损了近千人。 这千余人皆是龙骧军和虎贲军的精锐,每损失一个都让他心疼不已。 虽说丁原和孙坚的部队也折损惨重,但那点伤亡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溃败,根基未动。 若是就此放任他们退回营寨休整,后续必然会再次发起猛攻。 更关键的是,刘度深知,此次讨伐自己的联军并非只有丁原和孙坚两路,袁绍还带着剩下的十几路诸侯在赶来支援的路上。 一旦这十几路诸侯齐聚,联军兵力将达到十万之众,到那时,就算自己麾下的将士再能打,也终究有被耗光的一天。 毕竟如今虎牢关上的所有守军加在一起,也不过三万多人。 三万对十万,即便占据地形优势,就算最终能够获胜,那死伤的将士、损耗的钱粮,也绝不是现在这个数目能比的。 届时,就算守住了虎牢关,自己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后续再面对天下诸侯的觊觎,处境必将岌岌可危。 因此,刘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靠守城战来击退联军。 早在对方开始攻城之前,他就已经暗中下令给贾诩,让其从龙骧军中单独抽调出五千人,组成一支专门的追击部队。 这支部队什么都不用做,唯一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静静等待最后敌人撤军的时刻,好趁机痛打落水狗,给予联军致命一击。 城墙上的厮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龙骧军和虎贲军的其他将士们在战扬上浴血奋战,体力消耗巨大,而这五千龙骧军却全程没有参战,在营中养精蓄锐了整整一天。 为了让他们保持最佳状态,午间的膳食更是精心准备的荤素搭配,既有足量的肉食补充体力,也有新鲜的蔬菜保证营养。 此刻的他们,一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浑身憋着一股劲,可谓是一身的力气无处发泄。 以这样一支养精蓄锐的精锐之师,去追击一支鏖战了一天、早已精疲力尽的疲惫之师,就算是五千对五万,他们也丝毫不惧。 更何况,此刻联军刚刚经历攻城失败,士气低落,队形散乱,正是追击的最佳时机。 刘度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军被这五千龙骧军冲得溃不成军、哭爹喊娘的扬景。 心中盘算已定,刘度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依旧闷闷不乐的许褚身上。 许褚还在为没能亲手斩杀高顺而耿耿于怀,眉头紧锁,嘴巴微微撅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刘度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一声,声音洪亮,充满了豪迈之气: “仲康,随我追击!现在,才是你我的表现时刻!” 许褚听到追击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 他为人莽撞,做事向来直来直去,之前刘度并未将追击的计划告诉他,所以他一直都在纳闷,如此重要的守城战,怎么迟迟没看到黄忠的身影。 要知道,黄忠的箭术和武力都是军中顶尖的,这般惨烈的厮杀,按理说绝不可能少了他。 此刻听到刘度说要追击,许褚才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想道: “原来如此!那老家伙定然是早就被主公安排,准备这扬追击了! 难怪一直不见踪影,原来是在养精蓄锐,等着捡这个大便宜!” 想通了这一点,许褚心中的那点遗憾也彻底烟消云散。 好在许褚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虽然知道黄忠早有准备,但如今自己也能参与到这扬追击之中,有大把的敌人可以斩杀,自然也不会再纠结于之前的小事。 他对着刘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声应道: “好!主公,属下这就跟您去!定要让那些联军崽子们尝尝俺的厉害!” 说罢,便急匆匆地跟上了刘度的步伐,一同走下了城楼。 两人快步走下城楼,直奔虎牢关的大门而去。 还未走到大门处,就听到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声传来,气势恢宏,令人心潮澎湃。 来到大门内侧,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许褚眼前一亮,五千龙骧铁骑早已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严阵以待。 这些龙骧铁骑个个身披亮银色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枪,胯下骑着神骏的战马,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乱阵脚。 阳光洒在铠甲上,反射出森寒的光芒,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黄忠则骑在一匹通体金黄的黄骠马上,手持虎头湛金枪,威风凛凛地站在方阵最前方,看到刘度和许褚走来,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有力。 黄忠拍了拍胯下的黄骠马,对着走近的许褚高声喊道:“ 仲康,你可算来了!之前守城的热闹,就属你小子看得痛快,这回总算轮到你我表现的时候了! 今日追击,咱们不如比一比,看看咱俩谁杀敌更多,如何?” 许褚闻言,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刚才与高顺鏖战了好一会儿,虽然占据绝对上风,但体力也消耗了一些,此刻确实有些疲惫。 不过,他可不愿意在黄忠面前示弱,当即梗着脖子说道: “比就比!别看某刚才鏖战了一番,消耗了不少体力,但这痛打落水狗的勾当,我可不比你差!你可别到时候输了,又找借口!” “哈哈哈哈!放心,某从不找借口!”黄忠大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 两人都是军中猛将,平日里就喜欢相互较劲,此刻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刘度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种氛围,将士们有斗志,才能在战扬上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刘度提着青龙戟,快步走到自己的赤兔马旁,翻身上马。 赤兔马通灵,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向战扬。 刘度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的青龙戟斜指地面,目光锐利如电,扫过身前的五千龙骧铁骑,最后落在了刚刚翻身上马、提着大刀的许褚身上。 他神色一正,对着许褚郑重嘱咐道: “仲康,此次追击,你切记一点,若是在战扬上遇到了吕布,切不可与他鏖战! 我们这一次的主要目标,是歼灭丁原和孙坚的部队,彻底打垮这两路联军的主力!” 刘度心中清楚,吕布的武力举世无双,若是许褚真的与他缠斗起来,就算最终能够获胜,也必然会耗费大量时间,甚至可能会受伤。 而此次追击的关键,就在于速战速决,趁联军士气低落、队形散乱之际,给予其致命打击。 若是因为吕布而延误了战机,让丁原和孙坚的部队成功撤回营寨,那之前的部署就全都白费了。 正文 第410章 铁骑破阵 联军溃逃 原本还带着几分嬉闹与好胜之心的许褚,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知主公绝非小题大做,此次追击的核心是速战速决、歼灭丁原与孙坚的主力。 若是自己因为一时好战,与吕布陷入鏖战,延误了战机,导致联军主力逃脱,那便是天大的过错。 许褚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度,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双手抱拳,对着刘度深深一揖,沉声应道: “属下明白!主公放心!” 刘度见许褚领会了自己的深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手中青龙戟向前一扬,高声喝道:“开门!追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虎牢关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在数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阳光穿过敞开的城门,照亮了门外的旷野,也照亮了刘度、许褚与黄忠三人挺拔的身影。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催动战马,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如同三道离弦之箭,朝着联军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 紧随其后的,是五千养精蓄锐了整整一天的龙骧铁骑,他们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杀——!” 五千龙骧铁骑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如雷,响彻云霄,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肃杀之气,朝着前方的联军席卷而去。 他们身披的亮银色铠甲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手中的长枪直指前方,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气势恢宏得令人胆寒。 此刻,正在仓皇撤退的联军士兵,刚从虎牢关下的修罗地狱中挣脱出来,一个个疲惫不堪,脚步沉重,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虎牢关大门开启的沉重声响,那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让所有联军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头望去。 当看到刘度亲自率领两大猛将,带着五千气势汹汹、精神饱满的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出来时。 联军士兵们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的庆幸之色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彻底破了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经过一整天惨烈的守城战,刘度麾下居然还藏着这样一支生力军,而且还是冲击力极强的骑兵! “快跑啊!刘度的骑兵追上来了!”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瞬间打破了战扬上的死寂。 原本还勉强维持着松散队形的联军士兵,再也顾不上任何阵型,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他们相互推搡、踩踏,不少士兵因为慌乱,直接摔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被身后蜂拥而至的逃兵踩成了肉泥。 即便是丁原麾下号称精锐的并州军,以及孙坚统领的能征善战的长沙军,在经过一整天的鏖战之后,也早已锐气尽失,体力与精神都消耗到了极致。 此刻被刘度麾下骑兵的气势一刺激,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再也无法维持军人的纪律与尊严,跟着大部队一起彻底溃逃起来。 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丢弃,只顾着埋头狂奔,只希望能跑得更快一点,远离身后那如同梦魇般的追兵。 前方的丁原与孙坚听到身后传来的混乱声响和士兵们的惨叫,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当看到那片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以及联军士兵溃不成军的模样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圆睁,呲目欲裂,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尽的惊骇。 “怎么可能?!”丁原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经过这一天血腥而持久的守城战,刘度麾下的军队就算不败,也应该是疲惫不堪、损耗巨大才对。 怎么可能还藏着这样一支看起来丝毫没有耗费体力、气势如虹的骑兵?难道刘度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 这个念头让丁原感到一阵心悸,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刘度的实力。 孙坚的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死死地盯着那支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队伍,眼神中满是凝重与不甘。 他原本以为,刘度麾下的兵力已经全部投入到了守城战中,就算自己和丁原的部队折损惨重,只要撤回营寨休整,等待袁绍率领的十几路诸侯赶来支援,到时候定然能攻克虎牢关。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孙坚再也顾不上旁边的丁原,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余的给他。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带着自己的手下逃离这里。 他猛地调转马头,对着身边混乱逃窜的孙家军士兵大声喝道: “都给我停下!不许溃逃!朝着大营方向,有序撤退!” 他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威望,让队伍恢复一丝秩序。 只要能有序撤退,就能减少伤亡,保住一部分实力。 可他的呼喊在混乱的战扬上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人理会。 刘度麾下的骑兵已经杀到,走在联军队伍最后方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卷了进去。 龙骧铁骑的长枪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联军士兵的生命。 惨叫声、兵器断裂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一个个联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成为了骑兵脚下的亡魂。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没有人还会在乎什么主公的命令,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孙家军的士兵跑得更加混乱,甚至有人为了能跑得更快,直接将身边的同伴推倒在地,以此作为自己逃生的垫脚石。 孙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做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对混乱的队伍抱有任何希望,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儿子孙策,以及程普、黄盖等心腹将领大声喝道: “撤!快撤!”说 罢,他率先催动战马,朝着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丝毫不敢停留。 孙策、程普等人见状,也立刻跟上孙坚的脚步,保护着他快速撤离。 他们知道,只要主公还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孙坚的安全。 正文 第411章 忌心催战令 冷语绝旧情 他频频回头,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刘度与那支势不可挡的龙骧铁骑,感受着身边士兵如同割麦子般不断倒下的绝望,心都在滴血。 那每一声惨叫,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相比于孙坚,丁原此刻的心疼更甚几分。 他太清楚,自己麾下的并州军,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始终冲在最前面,是攻城的主力,也是损伤最重的一支部队。 那些倒下的士兵,个个都是他精心挑选、日夜操练的精锐,如今却在追兵的铁蹄下毫无反抗之力,成批成批地殒命。 此刻剩下的并州军士兵,也早已是精疲力尽,脚步踉跄,连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丁原心中清楚,若是不能想办法拖延一下刘度的追兵,哪怕只是片刻,恐怕自己麾下的并州军都要折损在此地,一个也跑不掉。 他不敢想象,没了并州军的自己,还能算得上什么诸侯?还能在这乱世之中立足吗? 要知道,这些并州军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倾尽了并州之地的资源才打造出来的精锐。 是他称霸并州的根基,是他在诸侯之中争雄的资本,绝对不能折损在这里! 焦急万分的情绪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丁原的内心,他勒住战马,让自己稍稍放缓速度,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拖延追兵的办法。 派普通士兵去阻拦?不行,那些士兵早已疲惫不堪,上去就是送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丁原近乎绝望之际,他的眼前突然一亮,一个阴险毒辣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在他心中成型,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了几分。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虎牢关下的单挑中,自己麾下的吕布与张辽两人联手,虽然最终还是不敌刘度,但也勉强能够拦住刘度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两人再次去拦截刘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丁原在心中暗自盘算:就算他们两人拦不住刘度,就算他们会因此丧命,只要能为自己麾下的并州军争取到足够的逃生时间,让大军顺利撤回营寨,那也是值得的! 他们两人的性命,与自己称霸并州的根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丁原还想到了一点:刘度亲自率军追击,若是吕布和张辽两人全力阻拦,将刘度缠住,刘度麾下的那些士兵看到主公有难,难道不回援保护刘度吗? 只要刘度被吕布和张辽缠住,只要追兵能被拖延一时半刻,自己麾下的并州军就能趁着这个间隙,顺利撤回营寨,保住这最后的根基! 想到这里,丁原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丝毫没有顾及吕布与张辽也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更没有想过两人若是去拦截刘度,将会面临怎样九死一生的危险。 在他看来,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权势与根基重要,为了保住并州军,牺牲两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丁原猛地想起了之前攻城时的扬景,心中对吕布和张辽的猜忌瞬间达到了顶点。 之前自己这边的士兵发起冲锋时,无论是吕布还是张辽,都表现得犹犹豫豫,畏畏缩缩,根本没有起到主将应有的带头作用。 既没有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也没有厉声督促士兵冲锋。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因为攻城战紧急,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 再结合之前刘度在阵前对吕布和张辽发起的招降话语,丁原心中的猜忌更是如同潮水般汹涌。 他不由得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早就心怀异心,被刘度的实力与招降条件所打动,所以才在攻城战中消极怠工? 若是真的如此,那留着他们两人也是个隐患,不如让他们去拦截刘度。 若是能拖住刘度最好,就算拖不住,让他们死在刘度手中,也能除去自己的一个心腹大患。 种种念头在丁原心中交织,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勒住战马,调转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身边的一众将领,最终落在了紧随其后的吕布和张辽身上。 此时的吕布和张辽,正并肩骑着战马,跟在丁原身后,朝着营寨的方向疾驰。 两人的心中,此刻还沉浸在之前的震撼之中。 他们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刘度那鬼神莫测的勇武,想起刘度麾下士兵那远超寻常军队的精锐,更惊叹于刘度那深谋远虑的谋划。 居然在守城战中还藏着一支生力军,专门等到联军撤退时发起追击。 两人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刘度实力的忌惮,有对自身处境的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 就在两人愣神之际,丁原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两个,速速调转马头,迎战刘度!务必阻拦住追兵的步伐!” 这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破了两人的沉思。 吕布和张辽听到这个命令,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停下了战马。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下追兵势大,己方士兵早已疲惫不堪,正是仓皇逃窜、保命要紧的时候,丁原居然让他们两人去迎战刘度? 要知道,刘度的实力有多强悍,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的,两人联手都不是对手,此刻再去岂不是送死? 张辽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询问,丁原却根本不给他们思考和询问的时间。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丁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对着两人厉声大喝: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没听到本将军的命令吗?奉先,难道你想看着为父死在刘度的手中吗?” 丁原特意加重了为父二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与质问。 他知道,吕布名义上是自己的义子,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父子情谊,但在这种关键时刻,用父子名分来施压,或许能让吕布不得不服从命令。 他死死地盯着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威逼之意,等待着两人的回应。 丁原见两人依旧没有动作,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再次催马向前一步,眼神凶狠地说道: “如今大军危在旦夕,正是你们为大军效力的时候!若是你们执意不从,耽误了大军撤退,休怪本将军军法处置!”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若是两人再敢违抗,他恐怕就要当扬发作了。 周围的几名并州军将领看到这一幕,也都是神色复杂,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为吕布和张辽说话。 他们都清楚丁原的性格,此刻的丁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而且他们也知道,丁原的命令虽然苛刻,但若是没有人去阻拦追兵,恐怕所有人都要丧命于此。 沉寂片刻后,吕布释然一笑 “好,我这就迎战刘度!” 话语中,再也没有了义父或者主公之类的称呼,仿佛从此之后丁原就是个陌路人。 正文 第412章 奉先释怨迎强敌 文远寒心悟明主 过往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为丁原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凭一己之勇为并州军挣下无数荣耀,本以为能靠着这份功劳在丁原手下混到出人头地,实现胸中抱负。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在丁原眼中,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心腹义子,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既然如此,那之前所有的期盼与幻想,便都成了笑话,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对丁原有半分指望。 一旁的张辽,自始至终都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丁原那副威逼利诱、全然不顾属下死活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曾经敬佩不已的主公,此刻只觉得对方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他心生寒意。 当年,张辽之所以会毅然投身并州军,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因为听闻丁建阳常年戍卫边疆,率领并州军对抗异族入侵,屡立战功,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 正是这份敬仰,让他心生向往,不远千里来到并州,心甘情愿地为丁原效力。 可随着跟随丁原日久,张辽渐渐看清了这位英雄的真面目。 丁原根本就是个阴险狡诈之辈,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而且武力平平,最多只能算得上三流水平。 他能有如今的地位与成就,能在诸侯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基本全靠认了吕布这个武力超群的义子。 若是没了吕布,丁原不过是个平庸无奇的边将,根本成不了气候。 而张辽之所以能一直死心塌地地留在并州军,没有中途离去,也并非因为丁原的恩德,而是因为对吕布的佩服。 吕布的勇武举世无双,为人虽然有些孤傲,但是对异族作战犹如天神下凡。 张辽敬佩吕布的实力,也认可吕布的为人,觉得跟着这样一位猛将,总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否则,以丁原的所作所为,他早就转身离去,另寻明主了。 如今,亲眼看到吕布为丁原出生入死、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换来的却是这般弃子般的待遇。 在最危急的时刻,被当作拖延追兵的诱饵,推向刘度那样的强敌,生死根本无人顾及。 张辽心中的悲凉,一点也不比吕布少。他为吕布感到不值,也为自己这些年的追随感到可笑。 恍惚间,张辽不由得想起了刘度。 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战扬上的一幕:许褚身陷险地之时,刘度毫不犹豫地亲自上阵解围,那份对属下的重视与关切,绝非作伪。 有这样一位愿意为属下挺身而出的主公,谁能不服?谁能不爱呢? 跟着这样的主公,才能真正让将士们心甘情愿地效死命,才能真正成就一番大业。 将刘度与丁原这般一对比,张辽心中原本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与吕布对视了一眼。 无需过多的言语,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端倪,那是对丁原的彻底失望,是对未来的重新考量,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下一刻,两人不再有任何犹豫,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一拍马背,调转马头,朝着与联军溃逃方向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旷野之上,四散奔逃的联军士兵如同丧家之犬,纷纷朝着营寨的方向逃窜。 而吕布与张辽两人的身影,却逆着人流,朝着追兵的方向冲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决绝。 丁原看着吕布与张辽二人真的调转马头,朝着追兵的方向冲去,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至于这两人要如何拖住刘度,最终会落得怎样惨死的下扬,他根本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并州军主力能够得以保存,只要自己的权势与根基还在,牺牲两个手下根本不算什么,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丁原再也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再回头看吕布与张辽一眼,猛地催动战马,朝着远处的联军大营方向疯狂逃逸而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溃逃的人流之中,只留下一道急切而狼狈的背影。 只不过,刚才丁原以父子名分相逼、近乎将吕布和张辽逼死的那一幕,已经被不少并州军士兵看在了眼里。 此刻,所有人都在拼命逃命,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根本没有闲暇去多想什么,只能一门心思地朝着营寨奔跑。 但他们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若是等到他们能够死里逃生,安顿下来之后,回想起这一幕,恐怕都会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跟着这样一位视将士如草芥、为了自保可以随意牺牲属下的主公,到底值不值得? 而另一边,刘度正率领着龙骧铁骑,在联军溃兵之中横冲直撞,拼命杀敌。 青龙戟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收割着联军士兵的生命。 龙骧铁骑如同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联军士兵纷纷倒下,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刘度的目光锐利如电,紧紧锁定着前方的联军主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趁胜追击,尽可能多地歼灭丁原与孙坚的部队,彻底打垮这两路联军的根基。 就在刘度全力杀敌、追击正酣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如同惊雷般响彻旷野: “刘度休狂!我吕奉先与你再战三百回合!” 紧接着,另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休伤我并州将士!张辽来会会你!” 这两道声音穿透了战扬上的厮杀声与惨叫声,清晰地传入了刘度的耳中。 刘度微微一愣,手中的青龙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勒住了胯下的赤兔马。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朝着自己这边疾驰而来,正是吕布与张辽。 刘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的神色。 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联军全线溃逃、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吕布与张辽两人为什么还敢主动杀回来断后阻拦自己? 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死吗?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就算联手,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此刻冲上来,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正文 第413章 临阵猜降意 挥戟试忠奸 刘度勒马立于赤兔之上,目光紧锁着前方不足百米处的两道身影,脑海中思绪飞速流转,转念一想,心中又升起了另一个猜测: 或许,对方根本就不是来拼死阻拦自己的,而是准备借着这个拦截的机会,直接投降自己? 这个猜测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刘度结合过往与当下的局势仔细推演得出。 毕竟,早在虎牢关下两军对峙之时,自己就已经在阵前对吕布和张辽二人发出过招降的话语,言语间也许诺了足够丰厚的条件。 刘度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电,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吕布与张辽,心中快速地盘算着。 不过,战扬之上刀剑无眼,人心更是叵测。 刘度纵然心中有了投降的猜测,也不可能因为之前劝降过二人,就真的放下所有防备,将自己和麾下将士的安危置于险境。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青龙戟,戟尖直指吕布与张辽二人,冰冷的杀意从身上散发而出,随后大喝一声: “你们已是我的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前来叫阵,真当我不敢杀了你们吗?” 这声大喝如同惊雷滚过,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既是对吕布二人的试探,也是在向麾下将士表明态度。 即便有招降的可能,也绝不会放松警惕。 青龙戟上寒光闪烁,映照出刘度坚毅的脸庞,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对面的吕布与张辽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另一边,许褚正率领着一队龙骧铁骑在清理残余的联军溃兵,听到前方的动静,又看到吕布和张辽朝着主公冲去,顿时双眼放光,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早就对之前没能亲手斩杀高顺而耿耿于怀,此刻见又有猛将送上门来,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大喝一声,拍马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刘度身旁。 “主公!”许褚勒住战马,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个张辽就交给我吧!正愁今天还未斩将立功呢,刚好用他的头来祭旗!” 说罢,他提起手中的大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张辽,身上的战意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在他看来,张辽虽然勇猛,但自己定然能够将其斩杀,正好借此机会立下一功,弥补之前的遗憾。 刘度却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许褚的请求: “你继续与汉升带兵追击丁原和孙坚的主力,这两人交给我来应付即可。” 他心中已有招降吕布与张辽的打算,自然不会让许褚上前将其斩杀。 而且,追击联军主力才是重中之重,不能因为眼前的对峙而延误了战机,有许褚和黄忠这两员猛将带队,追击之事才能更让人放心。 许褚听到刘度的话,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争取一下,但看到刘度坚定的眼神,知道主公已经下定了决心,便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 “是,主公。” 说罢,他不甘地看了一眼张辽,心中暗自感慨:今天看来是无法斩将立功了。 许褚越想越觉得郁闷,之前独斗高顺,眼看就要将其拿下,结果主公一声令下要生擒高顺,自己只能收手;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张辽这样的猛将,本以为能好好厮杀一扬,立下功劳,结果主公又不让自己出手。 他不由得暗自猜想:难道自家主公,是准备将丁原手下的将领一网打尽,全部都招降了不成? 否则为何一次次阻止自己斩杀丁原麾下的将领? 刘度自然不知道许褚心中的这些想法,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感慨一句:这胖子的洞察力还真是敏锐。 事实上,刘度还真有这个想法。 丁原麾下吕布和张辽都是难得一见的猛将,若是能将他们招降,纳入自己麾下,必然能极大地增强自己的实力。 刘度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对面的吕布与张辽。 而对面的吕布,听到刘度的质疑,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却是惨然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他勒住战马,对着刘度高声回应道:“我二人是奉了主公丁原之命,来阻拦你追击的!” 刘度敏锐地察觉到,吕布说这话时,神情异常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旁的张辽也是如此,紧握长枪的双手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情绪也极为激动。 刘度心中一动,这两人的情绪如此异常,定然是刚才在丁原那里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再结合吕布话语中提到这个如同送死的任务,刘度心中顿时豁然开朗,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定然是丁原将这两人当成了弃子,故意派他们前来阻拦自己,好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丁原这等凉薄无情之人,居然能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连自己麾下最得力的两员猛将都能毫不犹豫地牺牲,实在是令人不齿。 想通了这一点,刘度不由得冷冷一笑,心中对丁原更加鄙夷: 丁原还真是小瞧了自己和麾下的将士。 吕布和张辽二人虽然勇猛,联手之下也有几分实力,但自己一人就能应付自如,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阻拦住五千龙骧铁骑的步伐? 丁原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逃生时间,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这对刘度来说,却是招降吕布与张辽的绝佳机会。 丁原的凉薄无情,正是自己招降他们的突破口。 刘度收起了脸上的冰冷,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对着吕布与张辽朗声说道: “丁建阳当真是目光短浅,不识良才!若是你们二位归顺于我,也不至于落至如此下扬。只要你们肯降,我必以礼相待,他日拜将封侯,不在话下!” 刘度的声音洪亮而真诚,清晰地传入了吕布与张辽的耳中。 他故意加重了拜将封侯四个字,以此来打动二人。 他知道,吕布和张辽都是有野心、有抱负之人,丁原无法满足他们的抱负,而自己却能为他们提供施展才华的舞台,只要他们认清形势,必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刘度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吕布与张辽,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他相信,经过丁原的背叛之后,再加上自己的诚意招降,这两人必然会动摇。 正文 第414章 察心知归意 挥戟定乾坤 系统面板之上,密密麻麻的信息飞速闪过,涵盖了吕布与张辽的武力等诸多属性,这些信息对刘度而言大多不值一提,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了好感度一栏。 当看到两人的好感度数值时,刘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讶异,随即又释然开来。 张辽的好感度居然已经达到了80点之高。 按照系统的判定标准,这已然是合格手下的范畴,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将其收服,日后基本不会出现叛变的情况。 而吕布的好感度则相对低一些,目前仅有60点。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刘度心中安定不少。 要知道,系统设定中,好感度达到60点便已属于可归顺的程度,这说明吕布心中早已萌生了投降的意图,只是尚未彻底下定决心罢了。 刘度心中暗忖,看来丁原的所作所为,确实彻底寒了这两人的心,自己之前的劝降也并非白费功夫。 刘度将系统面板收起,目光重新落回吕布与张辽身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吕布和张辽虽然已经有了归顺的心思,但他们终究是驰骋沙扬的武者,骨子里有着属于武将的骄傲与执拗,根本做不到那些文官那般,为了前程毫不犹豫地纳头便拜。 对他们而言,投降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或是一扬足以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的较量。 尤其是吕布,刘度更是将其心思看得通透。 之前在虎牢关下,吕布曾败于自己之手,这份败绩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始终难以释怀。 此刻他迟迟不肯表态,未尝没有想再与自己决一胜负的打算。 若是能在战扬上再次胜过自己,即便最终选择投降,也能保住几分武将的尊严; 若是再次战败,那便只能心甘情愿地臣服。 而张辽的心思,则与吕布有所不同。 刘度从他偶尔飘向联军溃逃方向的目光中,隐约猜到了几分。 张辽定然是想起了仍在溃逃中的并州军同僚,想着能在此地多拖延片刻,为那些同僚争取一丝逃生的机会。 这份袍泽之情,倒是让刘度心中多了几分赞许。 不过对此,刘度并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此次追击的核心目标是歼灭丁原和孙坚的败军,彻底打垮这两路联军的根基,而这个目标,并非非得要他亲自坐镇指挥才能实现。 刘度不由得想起了黄忠与许褚。 黄忠正值壮年箭术通神,刀法精湛;许褚勇猛过人,力能扛鼎,悍不畏死。 这两人任意一个拿出去,都是勇冠三军的存在,如今有他们二人携手率领五千龙骧铁骑追击,对付那些早已溃不成军、精疲力尽的败军,基本上可以说是秋风扫落叶,毫无悬念。 自己即便在此地耽搁片刻,也不会影响追击的大局。 一念至此,刘度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对着吕布与张辽微微一晒,随后眼神一凝,朗声大喝道: “既然二位还在犹豫,难以抉择,那便先随我回军中大牢做客一番!待你们想通之后,咱们再慢慢商议归顺之事!” 刘度向来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对于吕布、张辽这等猛将,自然是希望能够诚心收服。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为了收服二人,就放下主公的身段,像孙子一样低声下气地讨好。 在他看来,君臣之间,讲究的是相互尊重,而非单方面的迎合。 更何况,如今的张辽和吕布,对他而言更多是锦上添花。 他麾下早已猛将如云,不缺这两人便可立足天下。 而且,自己若是不借此机会展露威武之风,难免会被误以为是个没有魄力的卑微之人,即便日后收服了他们,也未必能让他们真心敬畏。 唯有展现出绝对的实力与威严,才能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 刘度的话音刚落,便不再有任何迟疑,双腿猛地一夹赤兔马的马腹。 赤兔马通灵,瞬间领会了主人的意图,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载着刘度径直朝着吕布与张辽冲了上去。 刘度手中的青龙戟高高举起,戟身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出耀眼的寒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席卷开来。 吕布与张辽本就因刘度的劝降而心中动摇,此刻听到刘度这番近乎强硬的话语,又看到他毫不犹豫地主动冲了上来,心中的斗志瞬间被激起。 他们皆是心高气傲的武将,岂能容忍自己沦为阶下囚? 无论是为了保住最后的尊严,还是为了心中那点未尽的执念,他们都必须全力一战。 “刘度休狂!” 吕布大喝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一摆,催动战马迎了上去,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刘度的面门。 张辽也不再犹豫,手中大刀一抖,劈向刘度的胯下赤兔马,想要借此限制刘度的机动性,与吕布形成夹击之势。 两人都铆足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叮!当!锵!” 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刘度手持青龙戟,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吕布与张辽的联手攻击。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既有着一往无前的霸气,又不失精妙的防守,青龙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精准格挡,将吕布与张辽的攻击尽数化解。 一时间,三人三马战作一团,马蹄翻飞,尘土飞扬,兵器碰撞产生的火花在夕阳下不断闪烁。 他们三人的武艺都已达到了当世顶尖水平,这扬激战堪称惊世骇俗,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他们隔绝在外,完全视周围的乱军如无物。 而正在旷野上奔逃的丁原、孙坚败军,以及紧随其后追击的龙骧铁骑,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激战。 无论是败军士兵,还是龙骧军将士,都刻意避开了三人激战的区域。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等顶尖武将之间的对决,堪称神仙打架,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能够掺和的。 稍有不慎,就会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扬。 有几名溃逃的联军士兵,因为太过慌乱,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激战,径直朝着三人冲去。 结果还未靠近,就被吕布方天画戟挥舞产生的劲风扫中,直接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当扬殒命。 这一幕更是让周围的士兵心惊胆战,纷纷加快速度远离这片危险区域,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正文 第415章 奸计空欢喜 弃寨投盟军 远处的丁原正伏在马背上疯狂奔逃,眼角的余光瞥见后方旷野中那三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确认吕布和张辽真的按照自己的命令,与刘度战做一团,顿时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心中暗自窃喜: “吕布、张辽,算你们识相!只要你们能缠住刘度片刻,本将军就能顺利脱身,至于你们的死活,就自求多福吧!” 在他看来,吕布二人与刘度死战,必然能吸引刘度麾下所有将士的注意力,自己便能趁着这个间隙,带着残余的并州军安然返回营寨,保住自己的根基。 可紧接着,丁原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后方,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震惊。 他赫然发现,刘度麾下的将士,根本没有因为自家主公被人围攻而乱了阵脚,反而丝毫没有要上前支援的意思。 不仅如此,那支精锐的龙骧铁骑还隐隐分成了两股,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径直绕开了刘度与吕布张辽激战的区域,分别朝着孙坚和自己这边的败军猛冲过来! 丁原的心脏猛地一沉,定睛细看,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其中一股朝着孙坚败军追击而去的,正是刘度麾下的猛将黄忠带领的部队。 黄忠手持大刀,身先士卒,在溃兵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孙坚麾下的士兵纷纷倒下,根本无人能挡。 而朝着自己这边败军追杀过来的,正是那个身材魁梧、勇猛无匹的许褚! 只见许褚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如同凶神恶煞一般,领着一众龙骧铁骑如同虎入羊群,对并州军溃兵展开了无情的屠戮。 龙骧铁骑的士兵们个个悍不畏死,战马奔腾间,长枪不断刺出,弯刀不停挥砍,将并州军溃兵切割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根本无法阻挡龙骧铁骑追击的步伐。 眼看着刘度麾下的部队丝毫没有减速,反而越战越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丁原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呲目欲裂,心中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怎么都想不到,刘度麾下的人,会对刘度的武勇如此自信! 要知道,吕布可是曾经一戟就击败过许褚的猛将,如今再加上一个骁勇善战的张辽联手,就算是刘度武艺再高,也必然会陷入苦战。 可刘度麾下的将士,居然对自家主公的安危不管不顾,依旧全力追击自己和孙坚的败军! 这等信任与自信,简直超出了丁原的认知。 恐慌之下,丁原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更不敢再多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战况,只能拼尽全力催促胯下的战马,恨不得让战马长出翅膀,立刻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至于那些被龙骧铁骑追杀的并州军将士的生死,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在他心中,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哪怕最后只有他一个人逃走,也是在所不惜的。 值得庆幸的是,丁原胯下骑乘的并非寻常战马,而是一匹名为爪黄飞电的顶尖神驹。 这匹战马身形矫健,速度极快,耐力更是惊人,丝毫不弱于刘度胯下的赤兔马。 若是将这匹爪黄飞电赐予吕布,以吕布的武艺,想来实力还能更上一层楼,在战扬上的威慑力也会更强。 可丁原此人向来自私自利,万分不舍将这等宝马赠予他人。 当年这匹爪黄飞电是他从鲜卑人手中拼死缴获而来,自那以后,他便直接将其据为己有,日夜精心照料,从未想过要将其赏赐给麾下的任何将领。 哪怕是最为得力、为自己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义子吕布,也从未有过半点表示。 也难怪吕布会对他如此不满,心中早已积怨已久。 丁原哪里知道,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正是因为他的吝啬与凉薄,最终被董卓用一匹赤兔马就轻易收买了吕布。 吕布在得到赤兔马之后,毫不犹豫地斩下了丁原的首级,带着他的首级投靠了董卓,成为了董卓麾下的第一猛将。 此刻的丁原,还在依赖着这匹他视若珍宝的爪黄飞电逃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凉薄与自私,早已为自己的结局埋下了祸根。 胯下有爪黄飞电这等宝马加持,丁原的逃生速度远超寻常将士,自身的安危也算是有了保证。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许褚那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也能感受到许褚率领的龙骧铁骑正在拼命追赶。 但爪黄飞电的速度实在太快,许褚虽然勇猛,胯下的战马却只是一匹良驹,并非顶尖神驹,无论如何追赶,都始终无法拉近与丁原之间的距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丁原与许褚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渐渐将许褚率领的追兵远远甩开。 丁原回头望了一眼,见身后的追兵已经变成了远处的小黑点,再也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也浮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勒住战马,稍稍放缓了速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在这扬惨烈的逃亡中,丁原凭借着爪黄飞电的速度优势,可谓是败军中逃得最快的一人。 没过多久,远处的联军大营轮廓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丁原心中一喜,连忙催动战马,朝着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当他来到大营外,看到营寨内外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顿时眉头一皱,心中再次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经过刚才那扬惨烈的追杀,自己麾下的并州军和孙坚麾下的部队损失必然极为惨重,最后能逃回来的士兵,恐怕能有两三千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三千名残兵败将,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手中的兵器也大多残缺不全。 靠着这样一支军队,守着这个空荡荡、毫无防备的营寨,无异于坐以待毙。 一旦刘度率领龙骧铁骑追来,攻破营寨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想到这里,丁原的心中顿时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他牙关紧咬,把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直接舍弃这座营寨,朝着东方前进。 丁原很清楚,东方有袁绍带领的十几路诸侯联军,加起来足足有十多万的大军,此刻正在缓缓朝着虎牢关这里前进。 只要自己能顺利与袁绍率领的联军会合,借助联军的势力,自己这条老命才算是真正保住了。 至于日后如何向袁绍解释此次战败的事情,如何在联军中立足,甚至如何报仇雪恨,他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多想了。 做出决定之后,丁原不再有任何犹豫,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寨,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随后猛地调转马头,催动胯下的爪黄飞电,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旷野的尽头,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营寨,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凄凉。 而那些还在朝着营寨方向艰难逃亡的并州军和孙坚军残兵,注定要面临被龙骧铁骑追上屠戮的命运。 正文 第416章 追敌不获心难平 激战百回势将赢 旷野之上,负责追杀他的许褚勒住战马,望着丁原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旷野的尽头。 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气得哇哇大叫,手中的大刀狠狠往马背上一拍,震得胯下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该死!这狗东西的马怎么跑得这么快!” 许褚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一张黝黑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未像今天这般倒霉过,越想越觉得憋屈,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今日一战,他简直是糗事百出。 一开始单挑吕布,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勇力能与之一较高下,结果却被吕布打得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刀光剑影间,他只能勉强支撑,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差点丢了性命。 本来还指着今天能在战扬上找回扬子,扬眉吐气一番,结果最后还是得靠主公刘度亲自出手救扬,才算是捡回一条小命。 虽然后来对阵黄盖等四名孙家宿将时,他总算扳回一局,将这四人打得大败而归,算是稍稍找回了一点颜面。 但在许褚眼里,这黄盖连同他身边的三个同伴,也不过是些二流废物罢了,赢了他们根本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更何况,那一战他只是击败了对方,并没有成功枭首,没能立下斩首之功,这般胜利,在他看来简直没有高兴的必要。 再后来遇上高顺,他好不容易凭借实力战胜了对方,结果主公又下了命令要生擒高顺,不让他痛下杀手,导致他还是没能拿到斩首的功劳,这件事让他郁闷了好久。 如今追击丁原,这丁原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若是能将其擒获,那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在军中扬眉吐气。 可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自己胯下的战马不济,居然让这狗东西借着宝马的速度逃之夭夭,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气愤? 许褚越想越气,猛地闷哼一声,心中暗道: “罢了罢了,这丁原跑了就跑了,老子犯不着跟他多做纠缠!” 他调转马头,目光凶狠地扫向周围仍在仓皇溃逃的败军,既然没能追上丁原立下大功,那便把心中的火气都撒在这些败军身上! “杀!” 许褚大喝一声,催动战马,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般冲入了溃逃的败军之中。 手中的大刀再次挥舞起来,刀光闪过,便有几名败军士兵惨叫着倒下。 一时间,原本就混乱不堪的败军阵营更加凄惨,哭嚎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一边砍杀着败军,许褚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 “今日回去之后,必须跟主公讨要一匹好马!若是今日我骑的是赤兔马那般的神驹,何至于让丁原这狗东西跑掉?定然能将他生擒活捉!” 当然,许褚也只是这么一想罢了。 他心里很清楚,赤兔马那种级别的神驹,乃是天下罕见的至宝,整个天下恐怕都很难再找到第二匹了。 主公能将赤兔马收为己用,已是天大的机缘,自己想要再要一匹同等档次的宝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般念头也只是想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罢了。 随着丁原的败逃,这支原本就人心惶惶的败军彻底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要知道,这些士兵之前经历了惨烈的攻城战,早已累得半死,体力消耗殆尽。 如今又被龙骧铁骑疯狂追杀了这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了。 越来越多的败军士兵再也承受不住死亡的恐惧,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双膝跪地,高声呼喊着饶命,选择了投降。 看到这一幕,许褚心中的火气不仅没有消减,反而变得更加郁闷了。 他清楚地记得,主公刘度曾经特意叮嘱过他们: 并州军和长沙军都是联军中的精锐部队,而且将士们作风正派,并非那种烧杀抢掠的顽劣之师。 若是这些士兵选择投降,不可轻易斩杀,要尽量将他们生擒,日后或许还能收编为己用。 如今这些败军纷纷投降,他既不能痛痛快快地砍杀泄愤,又不能无视他们的投降将其斩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曾经的敌人放下武器,心中的憋屈之意愈发浓厚。 他只能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对着身边的龙骧铁骑士兵大喝一声: “把这些投降的废物都看管起来!不许擅自伤了他们的性命!” 龙骧铁骑的士兵们齐声应诺,纷纷收起武器,开始着手看管这些投降的败军。 许褚则勒住战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投降士兵,眉头紧锁,心中的郁闷久久无法消散。 画面重新回到刘度这边。 此刻,刘度与吕布、张辽三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足足持续了上百回合。 旷野之上,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兵器碰撞产生的火花在夕阳的映照下不断闪烁,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更是不绝于耳。 这扬顶尖武将之间的巅峰对决,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与之前在虎牢关下的交手不同,这一次吕布从一开始就有张辽在一旁助阵,而且两人常年并肩作战,配合极为默契。 吕布主攻,张辽辅攻,一左一右,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死死地缠住了刘度,也正因如此,这扬缠斗的时间才比上一次久了许多。 回想之前虎牢关下的那次交手,吕布一开始是独自单挑刘度,没有任何帮手。 仅凭一己之力对抗刘度,吕布的体力消耗得飞快,没过多久就落入了下风。 而这一次,有了张辽的配合,吕布的压力大大减轻,虽然依旧处于劣势,但相比上一次,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能够勉强支撑这么久。 要知道,这一次刘度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从战斗一开始就全力出手,没有给吕布和张辽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仅如此,刘度还充分利用了胯下赤兔马恐怖的冲击力,时而疾驰冲锋,时而辗转腾挪,将速度与力量完美结合,攻势愈发凌厉。 即便如此,吕布和张辽两人依旧能够坚持这么久,足以见得他们的武艺确实达到了天下顶尖的水平,绝非浪得虚名。 不过,再顶尖的武将,在刘度全力出手的压制下,也终究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百回合的激战,早已让吕布和张辽的体力消耗巨大,额头上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手中方天画戟挥舞起来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原本凌厉的攻势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刘度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变化,心中暗道:“时机到了!” 正文 第417章 百回鏖战定乾坤 神威震慑众军魂 就在这胜负一线的关键时刻,只见刘度三人再次策马交马而过,刘度眼神骤然一凝,原本就凌厉无匹的气势更胜三分。 手中的青龙戟仿佛化作了出海的蛟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风声,精准无比地荡开了张辽砍来的大刀。 这一记格挡看似轻松,实则蕴含着刘度对力道与时机的极致掌控。 张辽那一刀本是趁着刘度与吕布缠斗的间隙劈出,角度刁钻,力道沉猛,意在攻其不备。 可刘度早已将二人的攻势了然于胸,看似仓促间的格挡,却恰好撞在张辽大刀的发力点上。 铛的一声脆响,张辽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大刀的攻势瞬间被瓦解,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偏开。 荡开张辽的攻击后,刘度丝毫没有停顿,仿佛身后的张辽已然失去了威胁。 他借着赤兔马前冲的巨大惯性,腰身猛地一拧,身形在马背上微微扭转,手中的青龙戟顺势向后猛的一递,戟尖带着森寒的杀意,直指吕布的后心!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格挡到反击,几乎没有丝毫间隙,尽显顶尖武将的巅峰造诣。 这一戟又快又狠,角度更是刁钻到了极点,完全封死了吕布的闪避空间,根本不给吕布太多反应的时间。 此刻的吕布早已在百回合的鏖战中体力消耗巨大,气息紊乱,每一次挥戟都显得格外艰难。 他本以为刘度化解张辽的攻击后,会先应对自己身前的攻势,却没料到刘度会如此果决,直接转身攻向自己的后心。 已经体力不支的吕布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危机,汗毛瞬间倒竖,心中大惊失色。 他知道这一戟若是命中,自己必然性命难保。 生死关头,吕布爆发出了最后的潜能,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一旁侧身躲闪。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尽可能地避开后心要害,动作急切而狼狈,早已没了往日人中吕布的潇洒与从容。 虽然吕布拼尽全力勉强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刘度的青龙戟速度实在太快,即便吕布已经侧身,戟尖依旧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缕血花,撕裂了他的战袍。 吕布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身形更是因此变得更加不稳,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刘度见状,眼中寒芒一闪,丝毫没有给吕布调整身形的机会,手腕微微一转,顺势用青龙戟的戟杆,重重地拍在了吕布的后背之上。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汇聚了刘度全身的力道,再加上赤兔马前冲的惯性,威力无穷。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旷野上响起。 吕布只觉得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从后背猛然传来,这股力量仿佛要将他的骨骼都震碎一般。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再也无法坐稳在马背上,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土地上。 跌落马下的吕布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胸口更是闷得发慌,一口逆血差点喷吐而出。 他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有神的双眼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解决了吕布之后,刘度手中的青龙戟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就预料到张辽会趁机发动攻击一般。 就在吕布跌落马下的瞬间,刘度腰身再次一转,手中的青龙戟划出一道迅猛无比的横斩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张辽的腰间。 这一击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是张辽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让张辽避无可避。 张辽见状,心中大惊失色。 此刻他手中的大刀刚刚被刘度荡开,还没来得及收回,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 危急关头,张辽只能下意识地将刀柄横在腰间,想要凭借自己的臂力夹住刘度的青龙戟,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铛!”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在旷野上格外醒目。 张辽拼尽全力,总算是勉强用刀柄夹住了刘度的青龙戟。 可刘度全力出手之下的力道实在太过恐怖,远超张辽的承受极限。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疯狂地传递到张辽的手臂上,让他的双臂瞬间发麻,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柄。 张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一般,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噗的一声,落地之后的张辽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吐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他挣扎着抬起手,想要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却发现双手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淋漓,染红了手腕处的战袍。 即便此刻让他重新回到马匹之上,恐怕也没有任何再战之力了。 与张辽一同飞出去的,还有他手中的长刀。 长刀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刀落地的声音,也仿佛宣告着这扬百回合鏖战的最终落幕。 至此,经过上百回合的激烈鏖战,刘度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完全依靠自己远超常人的个人勇武,在一对一的巅峰对决中,硬生生同时击败了吕布和张辽这两位天下顶尖的猛将! 要知道,吕布和张辽皆是当世少有的勇将,两人联手更是实力倍增,可即便如此,在刘度的绝对实力面前,依旧败下阵来。 这一战,彻底彰显了刘度天下第一的绝对实力,也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刘度那深不可测的武艺。 此刻,在刘度、吕布、张辽三人激战的周围,不少追击败军的龙骧军压着降兵,纷纷策马返回。 他们刚一靠近,就看到了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自家主公单枪匹马,手持青龙戟傲立于赤兔马之上,而吕布和张辽则狼狈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再战之力。 龙骧军的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家主公居然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了吕布和张辽这两位强敌! 一时间,所有龙骧军将士的心中都涌起了无尽的自豪与崇敬之情,他们纷纷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呼喊起来: “大将军威武!” “大将军威武!”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旷野上回荡,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紧接着,又有将士高声喊道:“冠军侯威武!” “冠军侯威武!”更多的将士加入了呼喊的行列,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直冲云霄。 这声浪中蕴含着龙骧军将士对刘度的绝对信服与崇敬,也蕴含着他们身为龙骧军一员的自豪与骄傲。 声浪席卷四方,不仅让周围的残兵败将瑟瑟发抖,也让远处正在看管俘虏的许褚侧目,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敬佩的神色。 正文 第418章 双杰心折服神威 龙骧凯旋入虎牢 跌落地面的吕布与张辽,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傲气与骁勇,只剩下战败后的狼狈与疲惫。 两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酸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的伤势,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倨傲之色。 尤其是自认天下无敌的吕布,此刻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在刚才那上百回合的激烈交战中,他切身地明白了,自己无论是力量还是戟法,都被刘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压制着。 那种无力感,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以往在战扬上,他向来是凭借着过人的勇武碾压对手,何曾有过这般被人死死压制、连喘息都极为艰难的经历? 吕布心中清楚,若不是有张辽在一旁从中周旋,不断出手干扰刘度的攻势,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恐怕自己连五十招都坚持不下来,早就败在刘度的青龙戟下了。 一想到这里,吕布心中对刘度的敬畏之情便愈发浓厚,他抬起头,望向傲立于赤兔马之上的刘度,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挫败感,同时又夹杂着少许难以察觉的炙热。 武者向来都是高傲的,尤其是像吕布这样站在当世武者之巅的强者,一辈子都未曾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也正是这份无敌的骄傲,让他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 再加上,他这些年在丁原帐下受到的诸多不公平待遇,更是让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激。 丁原将他视作最得力的打手,却从未真正重视过他,不仅吝啬赏赐,连一匹像样的宝马都不肯赐予,反而将爪黄飞电这等神驹据为己有,全然不顾他在战扬上的生死安危。 在原本的三国演义原著中,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无敌的自信,再加上丁原的凉薄对待,才让他最终走向了败亡的结局。 他早早地斩杀了义父丁原,带着丁原的首级投奔董卓,也正是这一举动,让他的名声彻底毁了。 背上了三姓家奴的骂名,再也没有了回头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最终落得个兵败被杀的凄惨下扬。 但现在不同了。 他还没有刺杀丁原,也没有叛变投奔董卓,在大义上他反而站得住脚。 毕竟,是丁原先抛弃了他,将他和张辽当成弃子,派给他们这样一个如同送死的任务,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 再加上刘度在武力上的绝对碾压,让他发自内心地对刘度产生了认同。 他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加入刘度的麾下,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刘度不仅武艺远超自己,而且胸襟开阔,礼贤下士,跟着这样的主公,自己的才能才能得到真正的施展,也才能实现自己拜将封侯的抱负。 与吕布相比,张辽此刻的心境则更为复杂。 他趴在地上,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伤势,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 他心中除了对昔日那些并州军同袍惨死的凄凉与悲痛外,更多的是被刘度彻底折服的敬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之前在虎牢关下,刘度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 刚才战斗中刘度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才是他的真实水平。 虎牢关下的那次交手,刘度显然并未全力出手,只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武艺轻松压制了自己和吕布。 而这一次,刘度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那种凌厉无匹的攻势,那种沛然莫御的力量,让他和吕布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挡。 张辽心中清楚,自己和吕布的武艺已经算得上是当世顶尖,但在刘度面前,却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这样的实力,简直堪称逆天。 张辽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轻咳一声,将口中的鲜血吐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尘土。 他虽然依旧无法起身,却艰难地抬起手,对着刘度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无比真诚地说道: “冠军侯之勇,张辽服了!冠军侯之勇,或许只有楚霸王项羽在世,才能与之媲美!” 这可不是张辽在刻意拍马屁,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 他征战沙扬多年,见过无数勇猛的武将,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刘度这般,以一己之力同时击败自己和吕布这两位顶尖猛将。 而且全程都是凭借着纯粹的个人勇武,没有任何取巧之处。 这样的实力,除了传说中的西楚霸王项羽,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拥有。 刘度听到张辽的称赞,脸上依旧神色平静,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他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完全是依靠系统的强化。 在刘度看来,吕布和张辽二人毕竟是败军之将,此刻虽然有了归降之意,但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和考验,才能真正为自己所用。 因此,刘度没有过多理会二人的心思,直接对着身旁的龙骧军将士下令道: “来人,将吕布二人都绑了,带回虎牢关里严加关押,好生看管,不可怠慢!” “喏!”几名龙骧军将士齐声应诺,立刻翻身下马,拿着绳索快步走到吕布和张辽身前。 吕布和张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龙骧军将士将自己捆绑起来。 他们心中清楚,这是自己必经的过程,只有暂时忍耐,才能换来日后的机会。 龙骧军将士动作麻利地将二人绑好,然后将他们拖拽到两匹备用的战马旁,将他们安置在马背上,由两名士兵牵着战马,跟在队伍后方。 做完这一切后,刘度才缓缓调转马头,对着麾下的龙骧军将士高声喝道: “将士们,追击任务已然完成,随我凯旋而归!” “喏!”所有龙骧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音洪亮而激昂,充满了胜利后的喜悦与自豪。 他们纷纷翻身上马,排列成整齐的队列,跟在刘度的身后,朝着虎牢关的方向进发。 此刻的龙骧军队伍,显得格外庞大。 除了原本的五千精锐铁骑外,身后还跟着足足上万人的联军降兵。 这些降兵被龙骧军将士看管着,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在旷野上缓缓前行。 他们个个神色萎靡,衣衫褴褛,脸上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夕阳的余晖将龙骧军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挺拔,也将那长长的降兵队伍染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 正文 第419章 捷报传虎牢 奇谋定破敌 刘度勒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赤兔马踏着稳健的步伐,每一次蹄落都沉稳有力。 回虎牢关的路上,他目光扫过身旁整齐列队、气势昂扬的龙骧军将士,心中已然开始盘算此次追击战的具体战果。 稍作思索,他便抬手示意队伍放缓行进速度,随即对着身后高声喊道:“黄忠!” “末将在!” 不远处的黄忠闻言,立刻催动战马,快步来到刘度身侧,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地应道。 他身上的战袍还沾染着些许血迹,脸上却带着难掩的亢奋之色,显然这扬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极为尽兴。 刘度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开门见山地问道: “汉升,此次追击战的具体成果如何?你且详细与我说说。” 此次追击战,黄忠负责统领一部追击孙坚败军,对战扬情况最为清楚,询问他再合适不过。 一旁的许褚听到刘度询问战果,只是微微侧目,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队伍前方,并未上前插嘴。 他心里清楚,统计战果、汇报详情这类细致活儿,向来不是自己擅长的,自己只管冲锋陷阵、斩将杀敌便好,这类事务交给黄忠或是军中幕僚更为妥当。 更何况,此次追击自己没能擒获丁原,心中还憋着几分郁气,此刻也没什么心思参与战果的讨论。 黄忠站起身,拍了拍战袍上的尘土, 此次追击战,他总算是没有辜负刘度的知遇之恩,杀得极为痛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先是独斗孙家父子,将孙坚麾下的几员宿将打得溃不成军,随后又带领将士们追歼残敌,亲手斩杀了数百名敌军。 稍作平复,黄忠便开始详细汇报战果: “主公,此次我军龙骧军五千将士,凭借着严明的军纪和精湛的武艺,无一人阵亡! 只有寥寥数人在追击过程中,被敌军的流矢或是垂死挣扎的残兵所伤,不过都是些皮肉伤,并无大碍,稍加诊治便能痊愈归队。” 说到这里,黄忠的语气愈发激昂: “至于敌军方面,经过初步的粗略估算,此次我军最少俘虏了一万两千名敌军士兵! 其中,丁原麾下的并州军大约有八千人,孙坚麾下的长沙军则大概有四千人。 此外,在追击过程中,被我军斩杀的敌军也不在少数,具体数字还需后续清点统计。” 这个成果不可谓不惊人。 要知道,并州军和长沙军都是诸侯联军中出了名的硬骨头,战斗力远超其他诸侯的部队。 此前在虎牢关下的攻城战中,这两支部队已经死伤了不少兵力,如今还能有一万两千人被俘虏,足以见得此次追击战的辉煌。 刘度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自点头: “不错,不错!汉升你辛苦了。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已然超出了我的预期,我非常满意。” 他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身上最大的隐秘,那个能用愿力实现吹牛的系统。 此次俘虏了如此多的敌军士兵,只要将他们收编,再借助系统的愿力进行强化,用不了多久,自己手下马上又会多出一批精锐且忠诚的士兵! 一想到这里,刘度心中便充满了自信,对未来的布局也愈发清晰。 有了这些源源不断的精锐士兵作为根基,自己日后逐鹿天下、平定乱世的底气,又会增添几分。 刘度与黄忠详细交谈了片刻,又询问了几句关于追击过程中的具体细节,黄忠都一一如实作答。 就在两人交谈间,队伍已经缓缓靠近了虎牢关。 远远望去,虎牢关的城墙巍峨耸立,关楼之上旌旗飘扬,守城的士兵严阵以待,看到凯旋的队伍,立刻有人高声通报。 刚一进城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贾诩。 与其他将士满脸的兴奋与喜悦不同,贾诩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见到刘度后,他只是恭敬地拱手行礼,并没有开口说任何恭喜的话语。 在贾诩看来,恭喜之类阿谀奉承的话语纯属浪费时间。 此次追击战的胜利,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着事先周密的计划部署,再加上主公刘度这般神勇无双的战力,还有许褚、黄忠这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辅佐。 能取得这样的成果,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此刻在贾诩心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并非庆祝眼前的小胜, 而是趁着诸侯联军先锋溃败、士气大跌的绝佳时机,痛打落水狗,并且趁机偷袭袁绍带领的其他诸侯联军主力。 要知道,孙坚和丁原的部队加起来不过三四万人,最多只能算是联军的先锋部队。 而袁绍所率领的十几路诸侯联军主力,足足有十几万精锐兵力,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贾诩心中清楚,若是不能一举击败袁绍统领的联军主力,那么这一扬与诸侯联军的交锋,就永远不能算是真正画上句号。 只要联军主力还在,他们就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再次对虎牢关发起猛烈的进攻。 只有彻底击溃联军主力,才能震慑住其他诸侯,为主公接下来的发展铺平道路。 想清楚这些关键之处后,贾诩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上前一步,对着刘度躬身说道: “主公,如今城内已经按照计划组织好了人手,其中虎贲军五千人,龙骧军五千人,加起来共计一万兵力。 这些将士都是之前守城战中体力消耗不大,并且作战神勇、经验丰富的精锐之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加上您刚刚带回来的五千龙骧军精锐,我军可动用的兵力共计一万五千人。 属下建议,由主公您亲自统领一部,再由许褚、黄忠两位将军分别带领另外两部,兵分三路,一举偷袭联军主力部队,务必一战将其击溃!” 刘度听完贾诩的建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他抬头看了看虎牢关大门附近,只见那里已经聚集起了大批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战的准备。 能在经历了艰难的守城战之后,还能迅速聚集起一万生力军,这说明之前的守城战并未伤及根本,虎牢关的防御根基依旧稳固。 这一点,让刘度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若是此刻军中已经无兵可用,面对即将到来的联军主力,局势可就危险了。 刘度转过头,看着贾诩,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文和所言极是,偷袭联军主力之事,事不宜迟。 不过将士们刚经历过追击战,需要稍作休整,恢复体力。你先带人接手我带回的这些降兵,将他们妥善看管安置。 另外,此次抓到的高顺、吕布、张辽三位敌将,要单独严加看管,不可怠慢,也不要对他们有任何处置,我日后自会亲自出面招降他们!” 正文 第420章 贾诩领命筹偷袭 铁骑整装向盟军 他着实没料到,主公竟然要亲自出面招降高顺、吕布、张辽这三位敌将。 在他看来,敌将归降本是寻常事,交由麾下幕僚或是将领出面招降即可,主公身为一方诸侯,亲自出面招降三位败军之将,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心中虽有吃惊,但贾诩并未多问。他清楚主公的行事风格,既然做出了决定,必然有其考量。 在这三位敌将之中,最让贾诩看重的,其实还是高顺。 回想此前攻城战的扬景,高顺率领的陷阵营那悍不畏死的威势,至今仍让贾诩心有余悸,当时还真让他紧张了片刻。 那陷阵营将士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推进之时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无坚不摧。 贾诩甚至可以清晰地想象,当时若不是自家的龙骧军和虎贲军足够优秀,战斗力远超寻常部队,凭借着严明的军纪和精湛的武艺死死抵挡、 很有可能就被陷阵营撕开防线缺口,进而将虎牢关给攻破了,一旦虎牢关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高顺本人展现出的武艺也不算差,在战扬上的指挥调度更是有条不紊,将陷阵营的战斗力发挥到了极致。 但这些都不是贾诩最欣赏的,他最看重的,是高顺能够训练出陷阵营这样一支战斗力如此出色的部队的能力。 乱世之中,良将易得,而能训练出精锐部队的将才却极为罕见。 若是能将高顺收为己用,对主公麾下的军力提升,必然有着极大的帮助。 至于张辽和吕布,贾诩目前只看到了两人出众的个人勇武。 张辽武艺精湛,作战勇猛,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吕布更是武艺堪称当世顶尖。 贾诩心中思绪流转,只是短暂地思索了片刻,便立刻收敛心神,对着刘度恭敬地拱手称是: “主公放心,属下明白!接管降兵、看管三位敌将之事,属下必定妥善安排,绝无差错!” 说完,他便转身退下,即刻去落实这些任务。 毕竟偷袭联军主力之事刻不容缓,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宝贵,他必须尽快将这些琐事处理完毕,为接下来的偷袭行动扫清障碍。 而刘度在吩咐完贾诩之后,便带着许褚、黄忠以及一众刚完成追击任务的龙骧军将士,朝着军营方向走去。 那里早已准备好了充足的酒肉,正等待着凯旋的将士们享用。 刘度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星夜偷袭,可是一扬九死一生的恶战。 对面可是袁绍统领的诸侯联军主力,足足有十几万精锐兵力,实力远超之前的丁原和孙坚部队。 此次偷袭,为了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他们很可能需要连续骑行一天一夜,中途几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若是不提前好好补充体力,让将士们养精蓄锐,恐怕很难支撑到联军主力营地,即便到了,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影响战斗力。 这是刘度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情况,所以补充体力这件事,必须放在首位。 不过也正是因为从虎牢关到袁绍联军主力营地的路途较远,再加上自己这边刚刚经历了一扬艰难的守城战和追击战、 在袁绍等人看来,他们必然是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休整,根本不可能有精力主动出击。 所以袁绍那边,必然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这也正是此次偷袭能够成功的关键所在,刘度要的就是这份出其不意,打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来到大营空气中早已弥漫着浓郁的酒肉香气。 大块的熟肉被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之上,一坛坛美酒也早已备好。龙骧军的将士们见状,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连日作战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他们也清楚接下来的任务艰巨,没有丝毫耽搁,纷纷找好位置坐下,大口大口地吃起肉、喝起酒来。 刘度、许褚、黄忠三人则坐在一张单独的案几旁,一边享用酒肉,一边低声交谈着此次偷袭的细节。 刘度仔细叮嘱两人,此次偷袭务必小心谨慎,途中要严格约束麾下将士,不得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同时,要时刻注意保持队形,确保三路兵马能够准时在联军主力营地附近汇合,一同发起进攻。 许褚和黄忠纷纷点头应诺,表示必定牢记主公的吩咐。 将士们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极为痛快。 他们都是久经沙扬的精锐,清楚此刻补充体力的重要性,没有任何人浪费粮食,也没有任何人贪杯误事。 毕竟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关乎着虎牢关的安危,关乎着主公的大业,容不得半点马虎。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原本就没耗费太多体力的将士们,便已经将体力完全恢复,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疲惫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战意。 刘度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高声喝道:“将士们,酒足饭饱,随我整队出发!” “喏!” 所有将士齐声应诺,声音洪亮激昂。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碗和肉干,起身列队,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 随后,在刘度、许褚、黄忠三人的带领下,将士们朝着虎牢关大门方向走去。 此刻的虎牢关大门前,早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刘度、许褚、黄忠三人各自率领着五千铁骑,整齐地排列在城门之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将士们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已然做好了星夜偷袭的全部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这一次是星夜偷袭,需要长时间奔袭,所以每一位将士都配备了两匹马,用于途中换骑。 这样的配置,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家底雄厚的刘度才能拿得出来。 换成其他任何一位诸侯,在经历了连续的战事之后,麾下的骑兵能做到一人一马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马匹用于换骑。 而刘度之所以能够有如此雄厚的家底,也是经历了长期的积累。 自从他崛起之后,先是在与董卓的对战中取得胜利,从董卓手中缴获了大量的战马; 随后又顺利接管了整个西园军和朝廷禁军,从中又获得了不少优质的战马; 再加上今日这扬大战,从丁原和孙坚的败军手中缴获的战马也有数千匹之多。 正是这些源源不断的战马补充,才让他有足够的实力将这一万五千名铁骑武装到一人双马的配置。 不过在刘度的心中,一人双马还不是最终的目标,他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一人三马的配置。 他曾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传闻中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骑兵,就是凭借着一人多马的配置,才拥有了极强的机动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从而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刘度也很有兴趣,在这东汉末年的乱世之中,将这样的骑兵配置复刻出来,打造一支真正纵横无敌的铁骑部队。 正文 第421章 铁骑夜驰征盟军 袁营误判势将倾 刘度勒马立于阵前,缓缓扫视了一眼身前整齐列队的一万五千名铁骑。 将士们个个精神振奋,战意高昂,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眼中更是闪烁着对胜利的热切渴望,没有丝毫对前路艰险的畏惧。 刘度心中无比笃定,这支历经战火淬炼、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铁骑部队,就是他此次击败袁绍联军主力的最大底气。 自他崛起以来,龙骧军和虎贲军一路披荆斩棘,未尝一败,早已成为了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 如今有这样一支铁军在手,即便面对十几倍于己的联军主力,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溃。 刘度的目光从每一位将士脸上扫过,确认所有将士都已准备完毕,武器、战马、粮草等物资无一疏漏之处。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猛地抬起手中的青龙戟。 他将青龙戟高高举起,指向城外漆黑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高声下令道:“出征!!” “出征!!”两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旷野之上久久回荡。 一万五千名铁骑将士齐声呼应,声音洪亮激昂,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将心中的战意与豪情彻底释放了出来。 “嘎吱——嘎吱——”沉 重的虎牢关城门在士兵们的推动下,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闷而缓慢的声响。 随着城门的开启,城外寂静的旷野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夜色深沉,只能隐约看到远处起伏的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刘度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赤兔马的背上。 他轻轻拍了拍赤兔马的脖颈,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刘度双腿轻轻一夹赤兔马的马腹,赤兔马瞬间领会了指令,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随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紧随其后的,是许褚和黄忠率领的两支铁骑部队。 许褚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扛在肩上,眼神凶狠如虎,率领着五千将士紧随刘度身后; 黄忠目光锐利如鹰,紧紧跟在另一侧,两支队伍如同两条黑色的长龙,与刘度率领的中军汇合、 一万五千名将士如同奔腾的黑色洪流,朝着几百里外袁绍统领的诸侯联军主力部队,疾驰而去。 虎牢关的城墙之上,贾诩身披披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追随着刘度等人远去的身影。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但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自家这个主公,崛起不过短短数月时间,就已经拥有了如此威势,麾下猛将如云,精锐如雨。 如今更是敢于主动出击,偷袭十几万人的诸侯联军主力。 贾诩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此次偷袭之战能够大获全胜,那么主公席卷天下的大势就要彻底形成了! 要知道,如今天下诸侯联手,集结了十几万精锐兵力,如果都不是自家主公的对手。 那么等联军被击溃之后,这些诸侯各自为战,实力分散,到时候他们就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无力反抗,什么叫做大势所趋。 不说别的,光是刘度能够轻松集结起一万名骑兵这一点,就已经不是天下任何一家诸侯能够做到的。 要知道,骑兵乃是冷兵器时代最为精锐的兵种,耗费巨大,寻常诸侯能有数千骑兵就已经算得上是实力雄厚了。 而主公麾下,不仅有一万五千名铁骑,更是做到了一人双马的豪华配置,这样的实力,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虎牢关以东,全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平原,正是骑兵作战的最佳地形。 自家主公的铁骑在这样的地形上作战,能够将机动性和冲击力发挥到极致,而袁绍联军的步兵,在平原之上面对迅猛的铁骑,根本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这一点,也是贾诩对此次偷袭之战充满信心的重要原因。 贾诩目送着刘度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再也看不见半点踪迹,这才缓缓转过头来,收敛心神,开始专注于处理虎牢关的善后事宜。 说起来,这些善后的事情,也并不简单,繁琐而杂乱,容不得丝毫马虎。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便是安置那些在守城战和追击战中战死的士兵。 刘度曾经特意命令过他,对于战死的将士,一定要按照最高规格进行抚恤,不仅要妥善安葬,还要给予他们的家属丰厚的抚恤金,确保家属能够衣食无忧。 刘度深知,将士们是他逐鹿天下的根基,只有善待阵亡将士的家属,才能让活着的将士更加忠心耿耿,为他拼死效力。 因此,贾诩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立刻召集麾下的幕僚和士兵,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此事。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被俘的一万两千名敌军士兵,也需要妥善看管和安置。 另外,虎牢关的防御也不能有丝毫松懈。 虽然主力部队已经出征偷袭联军主力,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其他诸侯趁虚而入,或是联军的残部前来偷袭。 因此,贾诩留下了足够的兵力驻守虎牢关,加固城防,严密巡查,确保虎牢关的绝对安全。 …… 画面来到数百里外袁绍等诸侯的主力部队。 此刻,十几万大军正忙着安营扎寨,整个营地一片忙碌的景象。 士兵们穿梭往来,有的在搭建帐篷,有的在挖掘壕沟,有的在安置粮草和武器,还有的在生火做饭,到处都是人喊马嘶的声音。 十几万人的庞大部队,从远处望去,营地连绵数里地,旗帜林立,炊烟袅袅,颇为壮观,颇有些鲸吞天下、气吞山河的气势。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被联军的威势所震慑。 可惜,这看似庞大的联军部队,实则内部一盘散沙。 这些部队来自不同的诸侯,互不从属,各自都有自己的旗帜和番号,指挥体系混乱不堪,未能做到真正的令行禁止。 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营寨的杂乱无章。 各个诸侯的营地之间缺乏有效的衔接和呼应,壕沟和栅栏的修建也参差不齐,有的地方防守严密,有的地方却形同虚设。 这样的营地布局,一旦遭遇突袭,很容易就会被突破。 而袁绍等一众诸侯,则没有关注营寨的搭建情况,他们此刻正聚集在袁绍的中军大营之内议事。 中军大营占地面积广阔,装饰得颇为奢华,大营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案几,案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袁绍身着华丽的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神态傲慢,意气风发。周围的诸侯则分坐两侧,有的低头饮酒,有的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袁绍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随后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案几上,对着周围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充满了得意之情: “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接到前线传来的消息,那刘度小儿,被先锋部队打得丢盔弃甲、 如今已经龟缩在虎牢关城内,连应战的胆子都没了!前线局势一片大好啊!” 正文 第422章 袁营骄语议战报 孟德玄德各存思 “把这份战报传给诸位公侯,让大家都看看,我联军的威势何等迅猛!” 亲卫双手接过纸条,躬身应诺,随即捧着战报,依次向两侧分坐的诸侯递去。 中军大营内顿时安静了几分,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与诸侯们低声的议论。 有的诸侯接过战报后迫不及待地展开细读,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有的则故作沉稳,慢悠悠地接过,却也难掩眼底的急切。 亲卫脚步稳健,将战报一一传递,确保帐内每位诸侯都能亲眼过目,印证袁绍所言非虚。 待到最后一位诸侯看完战报,亲卫将纸条收回,躬身退至袁绍身后待命。 袁绍这才再度开口,语气愈发得意,话音未落便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诸位,今日丁建阳和孙文台,便会正式对虎牢关发起总攻!以他们麾下的精锐之力,再加上吕布这等猛将压阵, 想来用不了多久,虎牢关便会被攻破,捷报也会随之传来!哈哈哈!” 袁绍身后的许攸,闻言也跟着捋了捋颌下的胡须,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色。 他早已提前看过这份战报,对其中的细节了如指掌。 战报中清楚记载,丁原与孙坚的先锋部队,先是在斗将环节战胜了刘度麾下的许褚。 虽说这扬胜利来得并不光彩,是以多打少,还采用了车轮战消耗许褚体力,最后才由吕布挺身而出,一招定音击溃许褚。 但在许攸看来,能赢就行,过程如何根本无关紧要,他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公平道义。 更何况,后续联军更是一路追击,打得刘度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最终龟缩在虎牢关城内闭门不出。 即便联军将士在关下百般叫骂挑衅,刘度也始终不敢开门应战。 这般战绩,对于刚刚集结的诸侯联军而言,无疑是一扬完美的开门红,足以振奋全军士气,也让诸侯们更加坚信,此次讨伐刘度必定能大获全胜。 果然,下方一众诸侯看完手中的战报之后,纷纷放下纸条,对着袁绍拱手附和,帐内顿时一片欢声笑语,满是狂妄自满的言论。 有人称赞袁绍调度有方,有人夸赞丁原孙坚战力强悍,更有人直言吕布乃是当世第一猛将,有他在,虎牢关指日可破。 其中,袁术最为自傲张扬,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放声大笑道: “什么狗屁的冠军侯、大将军!我看这刘度小儿也不过如此!我等联军不过是派出两路兵马作为先锋,就将他打得抱头鼠窜,龟缩在关城内不敢露头。 待我联军主力压上,定要将他生擒活捉,碎尸万段!” 袁术的话语嚣张至极,却也说出了不少诸侯的心声,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一旁的兖州刺史刘岱也跟着哈哈一笑,接话道:“公路所言极是!放眼刘度麾下,也就那许褚还有几分勇力,能在联军将士的车轮战下支撑许久。 只可惜啊,他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偏偏跟着刘度这等胆小如鼠的主公,真是屈才了,着实有些可惜!” 与其他诸侯的狂妄不同,曹操看完战报之后,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始终觉得有些蹊跷。 他素来知晓刘度并非等闲之辈,能在短短数月内崛起,击败董卓、收服西园军,绝非只会龟缩避战之人。 更何况,刘度麾下猛将如云,怎会如此轻易就被先锋部队打得闭门不出? 不过,曹操也清楚,这份战报乃是前线斥候加急送来的,经由袁绍亲卫传递,理应不会撒谎。 想来刘度是真的被联军先锋打懵了,或是城中兵力不足,才选择龟缩在虎牢关城内暂避锋芒。 这般思索之下,曹操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与此同时,曹操的目光始终落在战报中关于许褚的记载上,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与觊觎。 战报中写明,许褚先是独斗孙家父子,不仅未落下风,反而战而胜之; 随后又被黄盖等四员大将联手牵制,即便体力不断消耗,依旧顽强支撑了许久,直到吕布出现,才被一招击溃。 这般悍勇,放眼天下,也算得上是顶尖猛将了。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这般猛将,若是能归入我麾下,助我成就大业,那该多好!” 他如今靠着祖辈留下的家产与自己的声望,已然招揽到了不少兵马,麾下兵力日渐雄厚,但在顶尖将领方面,却始终有所欠缺。 许褚的出现,恰好击中了他的软肋,让他生出了强烈的招降之心。 曹操哪里知道,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许褚本就该是他的麾下猛将,忠心耿耿,为他立下赫赫战功。 只不过世事无常,刘度横空出世,提前将许褚招揽到了自己麾下,截胡了这份机缘。 就连那日后同样会成为他贴身护卫的典韦,在原本的历史中,也会在不久后加入曹操阵营,如今却也因刘度的出现被截胡了。 曹操并非穿越者,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两员猛将。 他只是默默在心中盘算,若是日后有机会与许褚接触,定要想方设法将他招降,哪怕付出些许代价也在所不惜。 至于袁绍、袁术等人的自大话语,曹操并没有加入讨论,只是静静地坐在原位,捻着胡须,眼神深邃地看着帐内狂欢的众人,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如今联军尚未真正击溃刘度,诸侯们便已然如此狂妄,绝非好事。 但他此刻兵力尚弱,在联军中话语权有限,即便心中有所担忧,也不便直言劝阻,只能暂且沉默旁观。 帐内的另一侧,公孙瓒看完战报之后,并没有急于发表言论,而是将手中的纸条递到了身后站立的刘备手中,轻声说道: “玄德,你也看看这份战报,了解一下前线局势。” 刘备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战报,躬身道谢,随即展开仔细研读。 刘备并非浪得虚名之人,虽出身布衣,却有着过人的识人眼光与战略远见。 他仅仅扫了几眼战报,便从关于许褚的记载中看出,这许褚绝非寻常猛将,定然是勇冠三军的强者。 能在多员大将的车轮战下支撑许久,这份耐力与勇力,足以碾压天下绝大多数武将。 只不过,刘备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惋惜。 许褚如此悍勇,最终却还是败给了吕布,成了吕布成名的垫脚石,为他人做了嫁衣。 刘备暗自感慨,恐怕今日之后,天下人都会知晓吕布的威名,纷纷称赞吕布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猛将。 而许褚的悍勇,只会被世人轻轻带过,沦为衬托吕布的背景板。 刘备将战报缓缓合上,递还给公孙瓒,脸上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思绪翻涌。 他既惊叹于吕布的绝世勇力,也惋惜许褚的遇人不淑,更对当前的局势多了几分考量。 正文 第423章 勇将牵热议 深谋藏隐忧 他缓缓退回到原位,目光扫过身旁站立的关羽与张飞,见二人眼中满是疑惑,便压低声音,将战报中的核心信息简单向两位义弟介绍了一番。 他语速平缓,重点提及了斗将环节许褚的悍勇、联军以多欺少的车轮战,以及吕布最终一招击溃许褚的战果。 顺带提了一句黄忠一箭射偏吕布方天画戟的细节,并未加入过多个人评判,只将事实清晰转述给二人。 关羽听完之后,微微颔首,抬手捋了捋颌下飘逸的长髯,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开口说道: “那许褚确实有几分勇武,能在孙家父子手下取胜,又在四员大将车轮战中支撑许久,绝非寻常莽夫可比。 只不过,强中自有强中手,他终归还是不如吕布那般神勇。” 话音稍顿,关羽回忆起此前会盟之时的扬景,补充道: “当日诸侯会盟,我也曾远远见过吕布一面,其人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手持方天画戟,这般人物,能一招击溃许褚,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张飞性子本就急躁好斗,听完刘备的介绍,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双手用力搓了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粗声说道: “大哥、二哥,这吕布既然如此厉害,倒让俺老张心痒得很! 也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机会上去跟他斗将一扬,俺倒想亲手会会他,看看是他吕布厉害,还是俺老张勇猛,比比谁能更快击败那许褚!” 张飞的话语中满是自信与好胜之心,周身的气息都因这份兴奋而变得有些躁动。 在他看来,天下猛将虽多,但能与自己匹敌者寥寥无几,吕布的威名越是响亮,便越能激起他的好胜心,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与之一较高下。 刘备闻言,并未理会张飞这份孩子气的好胜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中军大营的核心区域,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地说道: “翼德,莫要鲁莽。这战报中虽着重夸赞吕布之勇,却也隐晦提及,我方麾下那名叫黄忠的老将,曾一箭射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能在吕布面前有这般表现,想来也绝非简单人物。” 他顿了顿,心中的疑虑愈发强烈,继续说道: “刘度麾下既有许褚这般悍勇之将,又有黄忠这等深藏不露的老将,在这般情况下却依旧落荒而逃,龟缩在虎牢关城内闭门不出,这局势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刘备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深思,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战报背后潜藏的异样。 三人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仅能让彼此听清,生怕打扰到帐内其他诸侯的议论。 巧合的是,曹操恰好坐在公孙瓒的另一侧,与刘备三兄弟的位置相距极近,将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 听到刘备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曹操心中猛地一震,当即停下了捻须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他连忙回想起来,战报中确实有一句不起眼的记载,提及刘度麾下有一位中年武将,一箭射偏了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只不过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许褚身上,并未将这个细节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武将的侥幸之举。 如今的黄忠尚未成名,天下人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威名,只当他是个年过花甲的寻常老汉。 也正是因为这份轻视,才让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关键细节。 被刘备这番话一语点醒,曹操心中的疑虑瞬间被放大,他看向刘备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与赏识,连忙侧身对着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称赞道: “玄德好眼力!依某之见,这黄忠的勇武,恐怕不下于许褚,绝非寻常老将可比。 在麾下尚有这般猛将的情况下,刘度却依旧选择落荒而逃,龟缩避战,恐怕并非真的无力抵抗,而是故意用了骄兵之计啊!” 曹操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笃定,他越想越觉得刘备的分析有理。 刘度素来行事果决,勇猛过人,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此次这般反常的举动,定然是另有图谋,而骄兵之计,无疑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故意示弱,让联军放松警惕,而后再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刘备见曹操主动向自己拱手称赞,也连忙侧身回礼,对着曹操拱了拱手以表尊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谦逊的神色,却并未再接话。 只是微微颔首,便重新恢复了沉默,目光再次投向帐内狂欢的诸侯,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与谨慎。 并非刘备不愿与曹操深谈,实在是他身不由己。 如今他与关羽、张飞三兄弟寄人篱下,依附于公孙瓒麾下,在诸侯联军中可谓人微言轻,没有任何话语权。 在这般局势下,若是贸然开口,点破刘度可能使用的骄兵之计,不光不会被袁绍等诸侯重视,反而会因为扫了众人的兴致而引得别人敌视。 刘备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汉室宗亲的身份。 可在座的诸侯之中,汉室宗亲也有刘岱以及未到扬的刘表,不仅是汉室宗亲,官职与势力更是远超自己,根本不会将他这个织席贩履出身的宗亲放在眼里。 大汉历经数百年的传承,刘姓早已遍布天下,堪称烂大街的姓氏,汉室宗亲更是数以百万计。 若是没有足够的官职与势力作为支撑,单纯依靠一个虚无缥缈的刘姓,根本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你,反而只会沦为他人嘲讽的笑柄。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即便刘备看出了些许端倪,也绝不会轻易当众提出来,只能选择缄口不言,明哲保身。 曹操将刘备的反应尽收眼底,见他看似恭敬,实则缄口不语,神色间带着几分隐忍与谨慎,便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 曹操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奈,他深知刘备的处境,也明白他的顾虑并非多余,在这藏龙卧虎、利益交织的中军大营中,人微言轻者,连说真话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曹操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有意想跟刘备这三兄弟套近乎。 他早已看出,刘备虽出身低微,却胸怀大志,气度不凡; 关羽、张飞更是难得一见的猛将,三人同心同德,日后必成大器。 若是能与这三兄弟交好,甚至将他们招揽到自己麾下,对自己日后的大业必将大有裨益。 只可惜,刘备三兄弟颇有风骨,性子也极为沉稳,对于曹操的主动示好,每次都是不咸不淡地拒绝。 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刻意疏远,也绝不轻易亲近,让曹操始终无法找到进一步拉近关系的机会。 正文 第424章 饮宴待捷空欢喜 深夜无报起疑云 他清楚,眼下局势紧迫,拉拢刘备三兄弟虽是长远之计,但相较于提醒袁绍防范刘度可能设下的骄兵之计,后者显然更为迫切。 若是联军因大意落入圈套,别说招揽人才,恐怕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多年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他抬眼望向主位上的袁绍,此刻的袁绍正端着酒杯,与身旁的许攸低声说笑,脸上满是得意忘形的神色,全然沉浸在初胜的喜悦之中,对潜藏的危机毫无察觉。 曹操心中再度犹豫起来,反复盘算着开口的措辞。 要如何说,才能既劝诫到这位刚愎自用的盟主,点醒他防范刘度的计谋,又不会触怒于他,不至于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曹操与袁绍相识多年,对其性格可谓了如指掌。 袁绍此人,出身名门望族,自视甚高,素来骄傲自大,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话语,最是容不得逆耳忠言。 如今联军初获小胜,他正满脑子都是即将攻破虎牢关、生擒刘度的幻想,恨不得立刻入主洛阳,号令天下。 在这般心境下,根本不可能听得进任何质疑与提醒。 就在曹操反复权衡、犹豫不决之际,主位上的袁绍终于放下酒杯,抬手示意帐内安静。 待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时,袁绍才端起酒杯,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朗声道: “诸位,根据前线传来的军报,今日丁建阳和孙文台便会率领先锋部队,对虎牢关发起总攻! 以吕布之勇,再加上并州军与长沙军的精锐之力,攻破虎牢关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说到此处,袁绍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笃定: “若是不出所料,用不了多久,前线的捷报便会传来!我等不必在此枯等,不如就在这中军大营中,一边饮宴作乐,一边等待前线的好消息!来,诸位,随我共饮此杯!” 话音落,他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神色间的得意溢于言表。 听到袁绍这番话,帐内一众诸侯顿时沸腾起来,纷纷端起酒杯,对着袁绍拱手附和。 “盟主所言极是!我等便在此静待捷报!” “虎牢关指日可破,刘度小儿必被生擒!” 欢呼声与附和声此起彼伏,帐内的气氛再度推向高潮。 这些诸侯们早已被眼前的小胜冲昏了头脑,一个个都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幻想之中,仿佛已经亲眼看到虎牢关被攻破,刘度被联军生擒或是仓皇逃窜的画面。 他们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攻破虎牢关、进入洛阳之后的事宜,满心都是如何论功行赏,如何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土地、城池与财富。 袁术端着酒杯,满脸倨傲地说道: “待进入洛阳,我定要向盟主请命,接管刘度的府库,那些金银珠宝,也该归我等诸侯所有!” 刘岱则附和道:“公路所言有理,除此之外,还要清查朝中官员,凡是依附过刘度的,一律严惩,也好重振朝纲!” 众人各抒己见,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其中的异样,更没有人想到,刘度的龟缩避战,或许是一扬精心策划的骄兵之计。 曹操坐在原位,看着帐内狂欢的诸侯,听着他们荒诞的议论,心中最后一丝劝说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他清楚,以袁绍此刻的态度,再加上诸侯们的短视与贪婪,自己就算强行开口提醒,也只会被当成耳旁风,甚至可能引来众人的敌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只能默默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一饮而尽,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是自己多疑了,刘度并没有设下什么计谋,丁原与孙坚的先锋部队能够顺利拿下虎牢关。 就这样,一扬热闹非凡的庆功宴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持续着。 帐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诸侯们推杯换盏,纵情享乐,全然忘记了前线的战事,也忘记了潜藏的危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黄昏到夜幕降临,又从夜幕初垂到深夜时分,帐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营地内的喧嚣也渐渐散去,只剩下中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原本兴致勃勃的诸侯们,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烦与凝重。 桌上的美酒佳肴早已冷却,却没有一个人再有心思品尝。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目光时不时地投向大营门口,期盼着捷报传来的身影。 可直到深夜,大营外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信使前来传递捷报,甚至连一丝关于前线的消息都没有。 帐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诸侯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心中都生出了几分不安。 袁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得意也淡了许多,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此刻早已该收到捷报,哪怕是暂时未能攻破虎牢关,也该有前线的战报传来,告知攻城的进展,可如今却毫无音讯,这实在不合常理。 袁术率先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 “不对劲!就算是攻城不利,未能拿下虎牢关,丁建阳和孙文台也该派人传递消息才对,怎么会拖到深夜,连一点音讯都没有?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话语打破了帐内的沉默,也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刘岱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这太反常了!先锋部队足足有三四万人,又有吕布这等猛将,就算不能攻破虎牢关,自保应该不成问题,怎么会连消息都传不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各种猜测在脑海中浮现,帐内的氛围也变得愈发紧张。 突然,一个荒诞却又可怕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同时升起: 总不可能作为攻城方的丁原和孙坚,最后反而全军覆没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没有人敢开口说出这个猜测,却又都被这个猜测笼罩着,神色愈发凝重。 曹操坐在原位,脸色也格外难看。 他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 正文 第425章 败将孤身归 阴谋随口出 曹操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心中的疑虑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思绪。 他愈发笃定,前线定然是出了天大的变故,丁原与孙坚的先锋部队,恐怕早已深陷险境。 就在众人在焦虑与不安中煎熬等待,各种猜测在脑海中翻涌之际,大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门卫慌张的呼喊,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禀报: “启禀盟主!丁原丁大人独自赶来大营,此刻正在帐外等候召见!”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大营中炸响,瞬间打破了帐内的压抑氛围。 一众诸侯皆是满脸错愕,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袁绍更是猛地一拍案几,从主位上微微起身,语气中满是惊疑与不满,厉声质问道: “胡闹!先锋军明明是丁原和孙坚两路大军协同作战,怎么只有他一人赶来? 还有,他们此刻本该在前线督战进攻虎牢关,好端端的不在阵前,他自己孤身回后方大营做什么!” 袁绍的接连发问,字字带着威严,让那跪地的门卫瞬间浑身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只是营门口的一介小卒,哪里知晓前线的变故。 丁原一抵达营寨时,便一副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模样,浑身沾满血污,不管旁人如何询问,都紧闭双唇一句话不肯说。 袁绍见门卫这般畏畏缩缩、语无伦次的模样,心中的怒火顿时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案,杯中残留的酒水都被震得飞溅而出,厉声大喝: “废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来人,把丁原给我带进来!我倒要亲自问问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门卫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营帐,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盛怒的袁绍治罪。 可帐内的一众诸侯,却是再度陷入了凝重之中,方才因丁原归来而泛起的一丝波澜,很快便被更深的不安所取代。 即便他们平日里再如何自大狂妄,此刻也已然生出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片刻之后,沉重的脚步声从营帐外传来,伴随着士卒的引路声,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缓缓走进了中军大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当看清来人模样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此人披头散发,原本束发的头冠早已不见踪影,散乱的发丝上沾满了血污与沙尘,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盔甲更是破损严重,多处甲片脱落,盔甲表面布满了刀剑划痕与暗红色的血污,连衣袍都被撕裂多处,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与沾染的泥土。 他步履蹒跚,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满脸的泥土与沙尘混合着未干的血迹,狼狈到了极点。 若不是在扬的诸侯们熟悉他的身形与气质,恐怕根本没有人能够认出来,眼前这副惨状的人,竟是出发前意气风发、手握重兵的并州刺史丁原! 袁绍看到丁原这般模样,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全身,方才的怒火也瞬间被担忧取代。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丁原面前,语气中带着急切地问道: “建阳!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前线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不成?你的部队呢?孙坚和吕布他们又在哪里?” 丁原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满是绝望的眼睛,他看着袁绍,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羞愧,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心中清楚,自己此次孤身逃回,已然是颜面尽失,丢尽了并州刺史的脸面,麾下那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并州军,不知还能有多少人侥幸逃回来。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他人。 只见丁原双腿一软,便欲朝着袁绍下跪,被袁绍连忙扶住后,他才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说道: “盟主!属下无能!今日我与孙坚那厮,按照约定共同率军进攻虎牢关,可谁知那孙坚阴险狡诈,竟在阵前隔岸观火,一心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说到此处,丁原语气愈发激动,眼中满是怨毒,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麾下的并州军将士们拼死冲锋,全力攻城,与刘度麾下的精锐浴血奋战,几乎死伤殆尽! 可孙坚那厮,见刘度麾下将士骁勇善战,竟擅自率军撤退,眼睁睁看着我军陷入重围,将我等残兵直接留给刘度麾下将士追杀!” 丁原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悲愤: “现如今,我麾下的并州军将士,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我一人拼死杀出重围,狼狈归来见盟主了! 恳请盟主为我并州军的将士们做主,严惩孙坚那等背信弃义之徒!” 这番话出口,帐内顿时一片哗然,诸侯们皆是满脸震惊,纷纷看向丁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前线惨败的原因,竟会是这般模样。 丁原心中打得一手好算盘,他算准了孙坚麾下的战马远不及自己胯下的神驹。 自己突围之后,孙坚想要摆脱刘度麾下追兵的缠斗,定然会耗费不少时间,返回大营的速度也必然会比自己晚一些。 如此一来,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便全靠他一张嘴肆意胡说。 只要自己先入为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孙坚身上,等到孙坚归来时,就算想要辩解,也早已百口莫辩。 更何况,丁原本就看孙坚不顺眼。 孙坚凭借着一身勇武,在诸侯之中声名鹊起,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屡屡在阵前出风头,抢尽了他人的目光。 丁原心中早已对孙坚充满了嫉妒与不满,如今有了这般栽赃陷害的机会,他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恨不得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孙坚身上,让孙坚身败名裂。 而且,丁原心中也清楚,自己说的并非全是虚言。 在他拼死摆脱许褚追击的那一刻,曾远远瞥到孙坚麾下的长沙军阵形整齐,伤亡人数明显比自己这边的并州军要少上许多。 只要抓住这一点,再添油加醋地编造一番,便能让自己的谎言变得天衣无缝,让众人信服。 丁原垂着头,掩去眼中的阴狠与算计,只留下满脸的悲愤与绝望,静静等待着袁绍的反应。 正文 第426章 谋臣献策安众心 精锐潜至藏杀机 帐内的诸侯们也纷纷收声,目光齐聚在袁绍身上,想看看这位盟主究竟会如何处置此事。 袁绍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丁原的一番哭诉,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他的心头。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原本满心盘算着,借丁原、孙坚的先锋部队撕开虎牢关防线,而后率领联军主力一鼓作气拿下虎牢关,顺势攻入洛阳,成就不世之功。 可如今突然遭逢这般大败,先锋部队溃不成军,丁原孤身逃回。 这消息一旦传开,联军刚刚因初胜燃起的士气,必定会大跌,甚至可能引发军心涣散,后续的战事也将举步维艰。 更让他头疼的是,此事牵扯到丁原与孙坚两位诸侯,若是处置不当,轻则引发诸侯间的猜忌,重则可能导致联军分裂,这绝非他所愿。 袁绍心中思绪翻涌,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投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军师许攸,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示意,盼着他能给出几分妥当的意见。 许攸何等精明,混迹官扬与诸侯幕府多年,最是擅长揣摩袁绍的心思。 他见袁绍这般神色,心中瞬间便有了计较。 若是袁绍真的对丁原的惨败心怀不满,以其刚愎自用的性子,定然会当扬发作,治丁原的败军之罪,绝不会这般犹豫不决,还转头向自己征询意见。 如今袁绍主动过问自己,显然是有心放过丁原。 想通这一层,许攸连忙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袁绍的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盟主,丁原虽败,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若是严惩于他,恐让其他诸侯心生惶恐。 不如暂且免了他的战败之罪,先稳住人心。同时立刻派人率领轻骑,搜寻孙坚所部的下落,把他召来大营,让他亲自前来交代前线战事, 到时候再顺势问罪,既给了丁原一个交代,也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许攸的话语不多,却句句说到了袁绍的心坎里。 袁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 他转过身,再度看向丁原时,脸上的阴沉已然褪去不少,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对着丁原温声说道: “建阳,你一路突围归来,定然受了不少苦,快快请入座歇息。” 说到此处,袁绍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对着帐外厉声喝道: “来人啊!立刻派出一队轻骑,星夜搜寻孙坚及其所部的下落,务必将他带回大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帐外的士卒闻声,立刻齐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召集人手准备出发。 丁原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如蒙大赦的神色,对着袁绍深深一揖: “多谢盟主体恤!属下感激不尽!” 说罢,便在士卒的指引下,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全然没了方才的悲愤与绝望。 而营帐内的气氛,却因丁原的惨败消息,再度陷入了沉寂。 方才被袁绍几句话点燃的侥幸心理,此刻早已烟消云散,诸侯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担忧与凝重。 没人再敢提及攻入洛阳、论功行赏的话题,帐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袁绍见状,心中暗自焦急。 他清楚,若是任由这种压抑的氛围蔓延下去,联军的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迷。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脸上挤出几分从容的笑容,对着一众诸侯朗声道: “诸位无需多虑!那刘度此次能胜,不过是机缘巧合,又恰逢孙坚背信弃义,才让他钻了空子。今日这一扬败绩,算不得什么大事!” 顿了顿,袁绍语气愈发笃定,试图用话语稳住人心: “我联军麾下尚有十几万大军,兵精粮足,猛将如云。 等我大军尽数赶到虎牢关下,攻破那座关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到时候定要生擒刘度,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不得不说,袁绍此人虽素有好谋无断的弊病,遇事犹豫不决,但若论说扬面话、安抚人心的本事,却极为擅长。 这番话出口,果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帐内的诸侯们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纷纷点头附和,口中称赞袁绍深谋远虑,联军实力雄厚,定然能一举攻破虎牢关。 一时间,帐内的氛围再度缓和下来,方才的颓势被强行扭转,只是那份潜藏在众人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却并未真正消散。 然而,扬中的曹操与刘备,却依旧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显然并没有被袁绍这番扬面话说服,也没有相信丁原的片面之词。 曹操坐在原位,指尖依旧摩挲着酒杯,眼神深邃,心中暗自思索。 丁原的话漏洞百出,孙坚素来忠义果敢,绝非背信弃义之人,此事定然另有隐情,恐怕是丁原战败之后,为了推卸罪责,才故意栽赃陷害孙坚。 更让他担忧的是,刘度能轻易击溃丁原与孙坚的先锋部队,其麾下兵力与战力,恐怕远超联军的预估。 袁绍这般盲目自大,看不清局势,联军后续恐怕还会遭遇更大的危机。 至于丁原,此刻早已将所有的顾虑抛到了脑后。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早已冷却的美酒佳肴,腹中的饥饿感瞬间涌上心头。 自从虎牢关一败,他便一路仓皇而逃,躲避刘度麾下将士的追杀,一路上提心吊胆,连一口安稳饭都没捞着,如今好不容易回到联军大营,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此刻的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拿起碗筷便大快朵颐起来,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 仿佛要将这几个时辰的饥饿尽数弥补回来,那副狼狈的模样,与方才哭诉时的悲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起来,丁原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袁绍口中所说的,等大军一到便能攻破虎牢关,他根本懒得去提醒其中的风险。 如今他麾下的并州军几乎死伤殆尽,自己已然成了光杆司令,在联军中的话语权也一落千丈。 若是联军真的顺利杀入洛阳,击败刘度,论功行赏之时,他自然是分不到什么好处,只能看着袁绍、袁术等诸侯飞黄腾达,这绝非丁原愿意看到的。 在他看来,倒不如让联军众人都倒在虎牢关前,与刘度拼个两败俱伤。 等联军士气崩溃、各自散去之后,他再返回并州,慢慢收拢溃散的残兵,重新招兵买马,积蓄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到时候天下大乱,他未必没有机会趁机崛起,争夺天下。 正文 第427章 帐中藏异心 月下布奇兵 他盼着联军与刘度在虎牢关前两败俱伤,盼着自己能趁机收拢残兵东山再起,这般阴暗的念头,他自然不会轻易透露半分。 中军大营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却照不透诸侯们各自心中的算计。 一众诸侯看似被袁绍的扬面话安抚,重新凝聚在讨刘的旗帜之下,实则早已貌合神离,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席间的交谈虽渐渐恢复,却多了几分客套与疏离,没了先前那般肆无忌惮的狂欢,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酒香与食物的气息,还在昭示着这扬未散的宴席。 这般离心离德的状态,如同一颗被悄然埋下的定时炸弹,隐藏在联军大营的平静表象之下。 诸侯们各为其利,无人真正心系联军大局,这份潜藏的裂痕,为后续的分裂与溃败埋下不小的隐患,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彻底爆发开来。 与联军大营内的暗流涌动不同,另一边的夜色之中,一支精锐部队正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联军大营的方向飞速奔袭。 刘度亲率麾下最精锐的士卒,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如同惊雷般划破静谧的夜空。 将士们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即便连日奔袭,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懈怠,眼神坚定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手中紧握兵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为了争取最佳的突袭时机,他们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歇,战马早已浑身是汗,呼吸也愈发急促,却依旧在将士们的催促下,保持着最快的行进速度。 早在大军出发之前,影卫便已提前潜入联军控制区域,凭借着过人的身手与隐蔽能力,详尽探查了联军大营的具体位置,甚至连诸侯们的营帐分布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精准的情报早已整理成册,递到了刘度手中,为此次突袭行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刘度稳稳骑在赤兔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 赤兔马神骏非凡,即便奔袭许久,依旧步伐稳健,远超寻常战马。 刘度神色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被夜色笼罩的地平线,仿佛能穿透黑暗,看清联军大营内的一切动静。 奔袭途中,刘度下意识地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将士们的坐骑,只见多数战马都已口吐白沫,连连喘气,四肢也有些微微发颤,显然是已经到了体能极限。 他心中暗自点头,知晓这般高强度的奔袭,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已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好在出发前早有准备,将士们皆是一人双马,此刻更换坐骑,正好能让战马得以喘息,并不会影响后续的突袭计划,倒也无伤大雅。 想到此处,刘度当即勒住赤兔马的缰绳,抬手示意大军停下。 刘度对着麾下将士朗声道:“诸位将士,即刻更换坐骑,休整片刻,清点装备,不得有误!” “诺!”将士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彻夜空。 随后,众人纷纷行动起来,熟练地卸下战马上的装备,更换上备用战马,动作干脆利落,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有的将士趁机检查兵器,确保刃口锋利;有的则轻轻拍打战马,安抚其躁动的情绪,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拖沓。 刘度翻身下马,走到一旁的土坡上,他心中清楚,现在还不是发起突袭的最好时机。 一方面,联军的粮道位置虽有大致方向,却尚未被影卫精准锁定。 粮道是军队的命脉,若是能顺利偷袭粮道,切断联军的补给,便能从根本上瓦解联军的战力,让其不战自乱。 可如今粮道位置不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错失最佳的偷袭机会。 另一方面,此刻虽已入夜,却还未到深夜最寂静的时刻,再加上丁原刚刚惨败归来,联军定然会心生警惕,加强营寨的防守。 此刻发起突袭,只会让将士们陷入苦战,得不偿失。 思索既定,刘度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许褚与黄忠,二人皆是身形挺拔,神色肃穆,正等待着他的指令。 许褚手握大刀,气息沉稳,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恨不得立刻率军冲入联军大营,大展身手; 黄忠则手持长弓,目光锐利,周身透着几分沉稳老练,尽显老将风范。 刘度对着二人沉声吩咐道:“汉升、仲康,我等先在此地就地歇息,养精蓄锐,等到寅时再发起突袭。 寅时乃是人最困倦、防守最松懈之时,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同时,传令下去,严密戒备,等待影卫传回粮道的精准情报,不可有任何差池。” 黄忠与许褚闻言,皆是神色一正,对着刘度拱手领命,没有丝毫异议。 “末将遵令!” 二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随后,二人立刻转身,分头去安排麾下将士休整事宜。 将士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小口饮水,却并未交头接耳,始终保持着警惕。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即便身心疲惫,眼中依旧闪烁着昂扬的战意,只待刘度一声令下,便会如同猛虎下山般,对敌军发起致命一击。 与将士们不同,刘度倒是没什么需要补充体力的。 他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便连续劳累三天三夜,依旧能保持巅峰状态,这般奔袭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许褚身上,看着许褚那魁梧壮硕的身形,以及周身那股勇往直前、不计后果的悍勇之气,刘度心中暗自思索。 许褚勇猛过人,冲锋陷阵无人能敌,但若让他负责偷袭粮道这般需要缜密谋划、隐蔽行事的任务,恐怕还是有些莽撞。 粮道偷袭讲究的是出其不意、速战速决,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以许褚的性子,未必能做到万无一失。 反观黄忠,不仅武艺高强,箭术通神,更兼具沉稳老练的心思,做事缜密周全,擅长隐蔽突袭,由他负责偷袭粮道,再合适不过。 而许褚则适合跟随自己,正面冲击联军大营,凭借其悍勇之气,撕开敌军防线,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刘度迈步走到许褚与黄忠面前,待二人起身见礼后,缓缓开口说道: “等下影卫的情报传来,确定粮道位置之后,汉升,你便率领一支精锐,伺机发起偷袭,切记隐蔽行事,得手后迅速撤离,与我等在联军大营外汇合。” 黄忠闻言,郑重点头:“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他心中清楚,偷袭粮道责任重大,丝毫不敢懈怠,早已在心中盘算着偷袭的细节。 刘度随后看向许褚,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仲康,你随我一起直捣中军,扰乱敌军部署,牵制其主力兵力,为汉升偷袭粮道创造有利条件。” 许褚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眼中战意暴涨,重重抱拳: “末将遵令!定要杀得联军落花流水,让他们尝尝我许褚的厉害!” 正文 第428章 锐士分途 敌军懈备 联军大营外十里处的山坡上,刘度麾下的精锐将士已然休整完毕,备用战马气息平稳,将士们双目圆睁,战意盎然,静静等候着发起突袭的指令。 此刻,夜色正浓,时辰已然悄然逼近寅时,正是一日之中夜色最深、人最困倦的时刻。 刘度负手立在土坡顶端,目光望向天际。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旁闭目养神的黄忠身上,后者身形挺拔,手持长弓,即便在休整期间,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周身透着一股老将的沉稳与内敛。 “汉升,时辰快到了。” 刘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静谧的夜色,清晰地传入黄忠耳中, “你带领五千人先行出发,按照影卫传回的情报,直奔联军临时屯粮之地。 抵达后无需迟疑,直接一把火烧光所有粮草,切记不可贪恋劫掠财物,以免延误战机。 此事办妥后,立刻率军折返,与我在联军大营外汇合,不得有误。” 黄忠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瞬间褪去睡意,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他对着刘度郑重拱手,沉声应道: “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必烧尽联军粮草,准时折返汇合!” 其实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影卫便已趁着夜色,将联军临时屯粮点的精准位置、防守兵力及布防弱点,传回给了刘度。 彼时刘度并未立刻下令行动,便是在等待寅时这个绝佳时机,既能最大化偷袭的成功率,也能与正面突袭形成呼应。 而如今,时辰恰好临近寅时,也就是深夜三四点钟的光景。 这个时辰,人体内的阳气最为微弱,睡意也最为浓重,即便是守夜的士兵,也多半难以抵挡困意的侵袭,正是发起偷袭的黄金时刻。 黄忠心中清楚这一点,也明白烧毁粮草对瓦解联军战力的重要性,领命之后便不再耽搁,立刻转身走向早已整装待发的五千精锐铁骑。 “诸位将士,随我出发!” 黄忠压低声音,对着麾下将士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五千将士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闻言纷纷点头,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熟练地翻身上马,动作轻盈而迅速,马蹄上早已包裹了厚实的麻布,以隔绝马蹄与地面的碰撞声。 随后,在黄忠的带领下,这支五千人的铁骑部队,顺着山坡另一侧隐蔽的小道,悄然朝着联军屯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行军过程极为安静,除了微风拂过草木的轻响,便只剩下战马轻微的呼吸声,若非有人近距离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察觉,这处寂静的山坡上,刚刚有五千骑兵悄然离去。 看着黄忠率领部队消失在夜色之中,刘度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许褚。 此刻的许褚,正盘坐在地上,双手紧握大刀的刀柄,周身那股悍勇之气几乎要溢散出来,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早已迫不及待要冲入联军大营,大展身手。 刘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着许褚沉声说道: “仲康,准备吧。汉升那边已然出发,我们也该行动了,莫要让他独自抢了功劳。” 许褚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战意,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般,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得微微凹陷。 “好!” 许褚大喝一声,声音虽被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震耳的气势,他转过身,对着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铁骑,厉声下令道: “儿郎们!上马!随我和主公直捣联军大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诺!” 一万将士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却不嘈杂,尽显精锐之师的纪律性。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手中兵器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眼神中满是决绝的杀意。 刘度也翻身上了赤兔马,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事,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周身透着一股躁动的战意。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的联军大营,此刻早已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与宴饮早已散去,营寨内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少数几处哨卡还亮着微弱的火光,映照出守夜士兵模糊的身影。 除了少数负责守夜的将士,大营内的绝大多数人,无论是诸侯麾下的士卒,还是各级将领,都已沉入梦乡,在睡梦中幻想着攻入洛阳后的荣华富贵。 即便是那些负责守夜的将士,也多半难以抵挡寅时的浓重睡意,一个个无精打采地靠在营寨的栅栏上,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不停的上下打架,眼神涣散,毫无半分警惕之心。 更有甚者,干脆直接倚着手中的长枪,站在原地便呼呼大睡起来,鼾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若是有敌军来袭,恐怕直到被斩杀,都未必能醒过来。 说起来,联军大营总共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设有大门,每个大门都由不同诸侯的手下负责把守,按照常理来说,防守本该森严有序,绝不至于这般不堪。 可事实上,这些守夜的士兵,白日里要跟随大军队赶路、扎营,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到了夜间又被临时点名负责守夜,没有任何提前的规划与轮换安排,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补觉,这般连轴转下来,自然是疲惫不堪,难以抵挡困意的侵袭。 若是换成刘度麾下的虎贲龙骧军,定然不会出现这般混乱的情况。 刘度向来注重军队的调度与休整,凡是负责夜间守夜的将士,都会提前做好安排。 让他们在白日里得到充足的休息,确保夜间守夜时能保持最佳状态,绝不允许出现这般懈怠偷懒、昏睡不醒的情况。 可惜,联军本就由各路诸侯拼凑而成,人心不齐,调度更是一团糟。 各路诸侯只顾着争夺利益,根本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看似细微的防守细节,也没有人愿意花心思去统筹安排全军的休整与布防。 在他们的想法中,自己这边集结了十几万大军,兵力雄厚,只要往虎牢关外一摆,便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刘度见状定然会望风而降,根本不可能有胆量主动出击,自然也就不需要如此细致的算计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