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 第一章 吹牛落下的祸根! “朱鱼,朱鱼,醒醒,醒醒!要开讲了,严师的课,你放心,余大美女早走了……” 迷迷糊糊,朱鱼睁开眼睛,头有些晕,四肢发软,唇干舌燥,他茫然四顾,周围全是陌生面孔,一个个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头发高高的挽起,模样十分怪异。 “这……这是哪里?是教室吗?”朱鱼疑惑的道。 “哄!”周围一阵哄笑,大家都咧着嘴看向他,很多人都笑得肆无忌惮。 “这个傻鸟没脸见人喽,开始装疯卖傻了!”又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朱鱼,得了!别装了。知道你牛皮吹太过了,被揭穿了有些难为情,你说你吹嘘自己是朱家大少爷,去欺骗咱们余甜大美女的感情,你活该遭人家余美女教训。人家没把你那活儿给踢残,你就烧高香吧!”周围有人尖着嗓子道。 朱鱼愕然:“我……我……脑子有些不清晰,脑袋还犯晕!” “哄!”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周围的师兄们当然不相信他脑袋不清醒,只是难为情、尴尬罢了!朱鱼公开宣扬自己是朱家的少爷,牛皮吹得震天响,借着吹牛的本事混吃混喝,还顺带着泡妞。 可人家朱家正牌少爷现在进学院了,朱鱼还不原形毕露?这一次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朱鱼现在头很疼,但他依稀能记得自己最后的时光是在南海博物馆度过的,作为一代学霸,朱鱼的大名响彻整个南海甚至南方诸省,国际奥林匹克最年轻的金牌得主,国际中学生夏令营创新旗手,最年轻矛盾奖获得者,年纪轻轻,便拥有无数的头衔于一身。 参加全国高考,他更是以无可争议的状元的成绩考入了国内顶尖的南海大学。 奈何天妒英才,朱鱼从十岁开始便得了一种奇怪的“僵尸病”,浑身的肌肉和骨骼渐渐的变得僵硬,直至最后失去活动能力。 他上大学的时候,两只腿和一只手就已经完全僵直了,只能在轮椅上学习和生活。 “妈妈!”朱鱼脑子里猛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一天是母亲推着自己进了博物馆,来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副“盘古图”的面前坐定。 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和行动的能力,眼睛也开始僵直了。 自己心中有很多话想跟妈妈诉说,十多年以来,妈妈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现在生命要走到尽头了,却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那种痛苦…… “啊……”朱鱼倏然竖起身子,站起身来。 “朱鱼,你干什么?冥顽不灵,顽劣不堪,这一讲结束以后,你自己去刑座领罚!”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一个脸色冰冷,形容干瘪如一截枯木一般的山羊胡老者站在貌似讲坛的位置,双目如电,狠狠的盯着朱鱼。 本来有很多人哄笑,但是被这老家伙一声断喝,都纷纷收声,朱鱼也迅速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的手、脚,这不都好好的吗?还有,这些人说的话,自己虽然能听懂,但是绝对不是地球上任何一门语言,难道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生活的星球了吗? 缓缓的重新坐下,朱鱼努力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一阵头痛袭来,无数信息开始涌入他的脑海。 朱鱼,南海修仙学院低级弟子,南海朱家最不被重视,最不被待见的子弟。朱鱼的个性不求上进,赖皮猥琐,好色好吹牛,在学校也是惹人生厌,被人瞧不起的劣等生。 朱家子弟众多,朱鱼还有一个弟弟叫朱挺,一个妹妹叫朱玲,但是都不是同胞。朱鱼的母亲好像已经逝去了…… 现在朱鱼家里是继母当家,他所处的境遇可想而知。 朱鱼想着这些,心情复杂的坐在椅子上,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进入了一个修仙的世界,修仙?是求道问仙,求长生吗? 人真的可以跳出三界外,和天地同寿,日月齐辉吗? 朱鱼有些迷茫…… 而他心中最为挂念和担心却是自己的母亲,她老人家是否还好?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再见她老人家? 人生如梦,际遇难料,自己本已经病入膏方,却意外重生到了这个世界,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 好不容易等到一讲完毕,朱鱼迫不及待的溜了出来。 他当然没有去所谓“刑座”领罚,对那些东西他都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现在竟然手脚如此的灵活自如,身体如此的健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哪里还是前世那病怏怏的样子? 这种感觉久违了,他上辈子基本都在轮椅上度过,对健康的渴望,常人是难以想象的。 他走在南海修仙学院宽阔的大道上,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心情感到一种难以言语的愉悦。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在学院声名狼藉,在同学眼中是无赖,是牛皮大王,是个大骗子,在师长眼中是劣等生,是一团烂泥,是害群之马。此时的他只觉得健健康康的活着,感觉是如此的好。 他用心留意周边的道路和建筑,渐渐的他脸上开始露出惊容。 他在地球上是在南海大学上学,现在这个地方叫南海修仙学院,这是巧合吗? 如果是巧合,还有更巧合的事情。 朱鱼赫然发现,南海修仙学院的建筑布局,整体规划布局,赫然和地球上的南海大学如出一辙,只是规模上被南海大学大了很多倍而已。 还有房子更大,而且样式略微有些差别,其他的楼宇的位置,宿舍位置,甚至食堂的位置,赫然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各楼宇的称呼变得不一样了,比如图书馆门口挂了一块牌子叫“藏经阁” 各院系门口挂的牌子更是五花八门。 比如机械工程学院,现在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叫“傀儡堂”。 药理学院门口挂了一块牌子叫“炼药堂”。 朱鱼试图找到一点关联,机械工程嘛,不就是造傀儡吗?药理学院研究药,就炼药嘛! 还有农业技术学院,门口挂一块牌子叫“灵食堂”,搞农业就是种吃的嘛,这也好理解。 可是土木工程学院挂一块牌子叫“炼体堂”,朱鱼就很费解,他想是不是因为土木的学生爱打架,而且经常打群架,就炼体吗? 还有工商管理学院门口挂一块牌子叫“驯兽堂”,他想是不是公管的那帮家伙都是禽兽,天天和禽兽为伍,就叫驯兽堂? 还有理论物理学院门口挂一块牌子叫“神剑堂”,也让他费解,物理学院的学生都闷骚,都很贱,就叫神剑堂? 还有临床医学院门口挂一块牌子叫“炼器堂”,临床医学院是给人治病的,怎么病人都成了器物了,让他们去炼制吗? 朱鱼觉得有些乱。 而这些牌子中不乏有让人恐怖的名字,比如法医学院门口挂一块“厉鬼堂”的名字,就着实惊悚。 而且朱鱼看到厉鬼堂那三个字,殷红如血,鬼气森森,身上就忍不住从心底冒凉气。 而朱鱼前世所在的电气工程学院,门口挂的牌子叫“灵符堂”。 这个环境,让朱鱼既熟悉,又陌生。 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做一个荒诞无稽的梦,但是如果是梦的话,这个梦境未免太真实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灵符堂”的一名低等弟子,院系都没变,一时朱鱼有些恍然失神。 “朱鱼,朱鱼!”朱鱼正站在“灵符堂”门口怔怔发愣,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扭头,看见一位白白胖胖的少年修士,笑眯眯的正站在自己身后。 “你……”朱鱼愣了愣,努力的回忆对方的身份,少年修士嘿嘿一笑:“朱鱼,你又装傻是不是?你是打算赖账对不对?” 朱鱼脑子里一道信息闪过,立刻想起这人叫张希绕,也是灵符堂的弟子,南海修仙家族张家的子弟,和自己常常狼狈为奸干一些龌龊事儿,自己貌似还跟他有经济纠纷。 不过这兄弟挺讲义气的,为人也不错,算是朱鱼在学院的狐朋狗友之一。 “那个……张……师兄,我这几天身体不适,反应有些慢!”朱鱼道。 朱鱼哈哈大笑,凑过来狠劲的拍了朱鱼一巴掌,道:“你的事儿我知道了!吹牛被风闪了舌头。哈哈!”他神秘兮兮的凑近,咽了一口唾沫道:“不过朱鱼,还有一个要命的消息我得告诉你,高家的大小姐高柔已经加入我们南海学院了。你不是吹说你是朱家小少爷吗,还和高家的大小姐高柔有婚约吗? 现在你的‘未婚妻’来了,我是不是要祝贺你艳福将至哦,哈哈……” 张希绕笑得肆无忌惮,挤眉弄眼的模样猥琐中尽是幸灾乐祸。 朱鱼则呆若木鸡,他隐隐记得,自己貌似还真这样宣扬过,可是高柔…… “不可能!你骗我!”朱鱼直愣愣的盯着张希绕大声道。 “我骗你?我会骗你吗?对了,忘了告诉你,高柔小姐正是加盟咱们灵符堂,不是弟子,是师尊哦!你小子悠着点吧,够你喝一壶的!”张希绕哈哈大笑道,眉宇之中尽是玩味和得意。 第二章 何为仙? 修仙之道纷繁复杂,有无数流派,但是本质上说分养气和炼体两途。 所谓养气就是炼气士,通过吸纳天地灵气改造身体,逆天修行,修为可分后天、先天、入虚等诸般境界。 炼气士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运用法力,驱符驭兽,驱动傀儡,操控法宝、飞剑。 甚至可以灵魂出窍,遨游九天,最后度过数重天劫,还可飞升仙界,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为真正的仙人。 而炼体修仙,则是古神魔的传承,古代神魔为天地孕育而生,生来就身体强大,比如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就是身体极端强大的例子……所以,仙界前辈大能便探索出了凡人的神魔炼体之法,炼体修仙可修得金刚不坏、大力无穷、三头六臂,滴血重生,最后不死不灭…… 养气和炼体同属修仙法门,优劣难定,但同为逆天行事,其修炼之途艰难万分。 凡人修仙,本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给凡人留一线生机而已。 普通修仙者,修成先天生灵便已经是万中无一,至于到后面的入虚、万寿、渡劫、地仙等多般境界,更是艰难万分,有一些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朱鱼花了三天时间,把修仙知识恶补了一通,不得不说,他算是开了眼界,涨了见识了。 他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一个和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地球上,他虽然身体残缺,但智慧超群,是当仁不让的强者。 但是在这修仙者存在的华夏大世界,他身体强健,智慧依旧,是否依旧能脱颖而出,成为当世强者? 朱鱼骨子里就是有强者之心的人,当年南海大学的超级学霸,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追究完美,追求最好,追求第一。 正因为有这样的心,才成就了他超级学霸的存在。 …… 清晨,旭日东升,朱鱼手上拿着一柄木质的小剑,对着阳光,眯眼仔细的端详。 这柄小剑叫“桃木符剑”,这东西和他身上穿的黑色长袍,外加一个漆黑的小袋子,这些便是朱鱼现在仅有的几件仙家物品。 “桃木符剑”叫法器,每个修仙者必备法器,通俗的说就是打架斗殴,拦路抢劫,打家劫舍的必备。 那黑色的袍子叫“法袍”,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作用是防身保命。 还有那黑色的袋子叫“储物袋”,方寸大小的小袋子,里面有三立方的空间,修仙者平常需要的一些玩意儿,全都可以用那小袋子装起来随身携带。 除了这三件随身携带的物品。 朱鱼在自己床头柜里翻出了一本叫《长生经》的书,这东西就是养气秘诀,修炼长生经,就可提高自身的修为,一步步的夯实修真的基石。 朱鱼修炼《长生经》已经三年了,目前修为是后天二重境界,修为当然很低,他隐隐只能感觉小腹位置有一团热气。 他甚至不能分辨那团热气究竟是修仙得到的灵气还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副作用。 现在南海修仙学院弟子大约分三个层次。 最低层次就是朱鱼目前的层次,修为在后天四重以下,这一层次的弟子都住在一个103号楼宿舍的地方,朱鱼估计,低级弟子足足有近万人之多。 第二个层次修为在后天七重以下,这一层次的弟子都住红尘公寓,属于南海修仙学院的中坚力量,人数也不少,足有上千人。 第三层的弟子是顶级的存在,又称为精英弟子,统统住在后山的虎山公寓,修为高者据说已经达到了半步先天境界,精英弟子一共10八人,这一批弟子,每一个人都是南海修仙学院的基石。 以朱鱼的感觉来看,103号宿舍楼就是个**丝集中营,作为低级弟子,需要承担学院几乎所有的劳务工作,修炼资源少之又少,学院给予的关注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大部分低级弟子的命运,都和仙路无关,基本的出路就是在学院混到一定的年限,学到一技之长,然后出去找一份和修仙沾边的工作,娶妻生子,度过余生。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世界和地球的世界也并没有多少不同。 梦想总是存在,也很美好,但永远只属于少数人。大多数的人,都在为生计生存奔波劳累,生活不容易啊…… 朱鱼所在的灵符堂,主修符篆,修仙界符篆是仙家根基,市场需求很大,所以灵符堂的弟子很多。借用地球上的一句世俗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专业很吃香。 朱鱼这几天也看到了一些新鲜玩意儿,比如他看到有弟子出行,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个纸鹤,上面符文闪烁。 其念念有词,纸鹤迎风便大,可以载人飞行。 还有,在学院的大道上,偶尔可以看到有弟子手捧一个玉石底座,上面有个转盘转动,符文闪烁,里面有声音出来,此物为音圭。 还有神奇的玉符屏幕,可供修士互通讯息,里面还存有真人幻影,此为信圭。 这一些诸多仙家符器,都和灵符关联,甚至音圭和信圭这类玩意儿,南海修仙学院灵符堂都能够制作。 灵符堂弟子修习的《灵符大全》,开篇就有言:“灵符之道,精深博大,窥知一二,便可以走遍天下!” …… 缓缓的闭上双眼,朱鱼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怪异,《长生经》记载的“龙息”呼吸法,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闭上眼睛,呼吸入定。 《长生经》的修炼法门便开始缓缓的运转。 但是朱鱼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识海中的那副奇怪的图画上面。 此图便是朱鱼上一世生命最后时刻依旧还在认真琢磨的《盘古图》。 盘古图是南海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据说是远古大神盘古所留,图的构造很简单,全图由两种符号构成,一种是小圆圈,一种是小三角块。 但是简单的符号,构成的图形却极其繁奥复杂,朱鱼最早注意这幅图,是因为每每他看这幅图,他就能暂时的忘掉身体的病痛,好似能进入一个十分玄妙的世界,身体和意识有一种奇怪的剥离感。 上一世,他饱受病痛折磨,每每到最痛苦,最无奈的时候,他都会去博物馆观想此图。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到了这个世界以后,这幅他一直观想的《盘古图》竟然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常年的观想《盘古图》,朱鱼已经摸到了些许窍门。 他的意识会根据图的某个脉络前进,然后此图似乎能够缓缓的转动,然后整个人便会进入十分奇妙的境界。 一切都轻车熟路。 朱鱼一具身体融入两人的灵魂,呼吸为“龙息”之法,体内《长生经》的法门已经开始运转。 他的注意力却在观想《盘古图》,圆形的图画慢慢的旋转,朱鱼能够清晰的感觉身体周围的灵气在汇成一个漩涡,并开始导入他的经脉之中。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十分奇妙。 朱鱼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渐渐的变轻,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坐在修炼室,意识却可以轻松的脱离身体,不仅房间里的一桌一椅,他清晰“可见”,就算是外面学校大道上过往的人流,他只要愿意,都能够清晰的“见”到他们。 身体似乎不复存在了,唯有意识在遨游虚空,这种感觉在朱鱼最近苦读的任何一本修仙典籍中都没有记载过。 有些类似传说中的神魂出窍。 但是那种舒服,自由的感觉,却并没有魂魄出窍的那种虚弱,痛苦,柔弱,只觉得每个地方都很熨帖,都很放松…… 一次修炼按照华夏大世界的计时是一个时辰。 但是朱鱼却足足入定两个时辰,他才恍然清醒。 意识迅速归为,身体重新存在,手脚更加灵活自如,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全身竟然比以前轻盈了很多,他心下大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极目远眺,视线变得更清晰,耳朵更灵敏,浑身竟然有一种脱胎换骨之感。 这就是修仙? 浑身传递出的那种通泰自如,让朱鱼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他毕竟是在轮椅上度过了十几年的人,现在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他就已经喜出望外了,而这修仙之奇妙,更是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乐趣和快乐。 他一个人兴奋的在修炼房转了很久,他才蓦然发现自己全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一种腐臭的气息。 这一点,朱鱼倒是清楚,后天修炼,洗髓伐骨,人体的诸般尘垢都需排出体外。 朱鱼轻捻法诀,一个简单的“云雨术”便洗尽了身上的污垢,法袍水火不浸,万物不沾,本就无尘无垢,身体干净,浑身便清爽,朱鱼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内视自身,体察自己的修为,赫然发现,丹田中的灵气竟然猛窜了好大一截,隐隐似乎触碰到了后天二重的壁垒,只需再进一步,便可顺利踏入后天三重之境。 第三章 这就是修仙? 体会到了修仙的妙处。 朱鱼有点食髓知味,他可不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只知道吹牛泡妞,赖皮猥琐,不求上进,整天就知道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朱鱼智慧超群,做事谋定后动,规划安排环环相扣,他一旦投入的做一件事情,便全副心神投入其中,那股钻劲儿,是相当可怕的。 通过修炼和不断的查阅典籍,朱鱼发现自己的这具身体原来资质绝佳。 如果按照目前修仙界的灵根划分,朱鱼应该是仅次于天灵根的存在。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体内奇经八脉有两处经脉闭塞严重,修炼《长生经》阻碍极大。 但是《盘古图》却似乎有奇特的效果,观想此图修炼,似乎可以无视经脉的存在,只要图形运转,体内便可以源源不断的吸纳元气。 更奇妙的是,朱鱼赫然发现,随着每天的修炼,那几处闭塞的经脉赫然有畅通的迹象,虽然离完全恢复还有距离,但是灵气在经脉中已然可以缓慢的运转了。 对这个问题,朱鱼遍查典籍,却依旧弄不清原因的所在。 他深知自己目前见识还不够,也就没有去钻牛角尖,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这是朱鱼的做事法则。 后天修炼分九重境界。 无论是炼气士还是体修,后天修炼都以肉身为主。 朱鱼修炼进步神速,前几天他已经突破了后天三重,修为一直猛飚,现在基本已经达到了三重后期境界了。 后天前三重分别又叫:“练力”、“内壮”、“神力”。 第一重修炼皮毛肌肉,修为突破之后,肉身力气大增,超越凡人众多。第二重由表及内,开始修炼骨膜内脏,便是“内壮”。 “内壮”的修炼,一旦突破,身体机能会立刻超凡,不仅力量会再一次大增,而且寒暑不侵,百病不生,寿元也会增加。 普通凡人,活百岁谓之高寿。 可是对修士来说,哪怕只是后天二重的炼气士,都可以轻松活过百岁。 “内壮”之后,便是“神力”。 皮毛肌肉,骨膜内脏都修炼极其强大,人的身体各项机能便会突飞猛进,便自然诞生超凡的力量。 “神力”境,有些夸张的体修据说单臂可以达数千斤之力。 这个数字足可让朱鱼这个地球来的凡人咋舌了,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神力无穷,可以双臂各举千斤石狮子,那就已经是空前绝后,了不起的武者强者了。 可是李元霸如果放在华夏大世界,其力量根本不值一提,比一个修炼菜鸟都不如。 目前朱鱼就到了“神力”境的后期,他因为是炼气士,不可能有体修那般夸张,但是单臂力量绝对超过五百斤。 碗口粗细的树,他两手用力可以连根拔起,应该是一千多斤力的水平。 后续对朱鱼来说,他需要突破的几个境界就进入了“悟”的境界了。 “悟式、入微、刚柔、通灵、神识、半步先天”这就是后五重的境界。 肉身修炼,不仅是修炼蛮力,而且还要学会运用力量。 朱鱼总结就是八个大字:“锻炼身体,了解身体!” 对修仙,朱鱼现在不算是菜鸟了,至少也能算是粗窥门径。 他现在每天都过得极度充实,修炼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修仙世界一切都便捷,103号楼宿舍,虽然是**丝集中营,但是每五个单人宿舍学院都配了一个大屏幕的“信圭”。 通过这个玩意儿,朱鱼需要查阅修仙知识和基本材料,都可以轻松的完成。 朱鱼也没有忘记自己是“灵符堂”的弟子,实际上自打他看到了“迎风纸鹤”、“音圭”、“信圭”这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就对“灵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朱鱼超级学霸的智慧,修习“灵符”条件得天独厚,宿舍楼里的大屏“信圭”,他几天的功夫就琢磨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他还充分发挥归纳总结的能力,将“灵符”的一些认识和学习方法化繁为简,并把这些心得制成了一张张“幻符”。 这些东西都是一代学霸智慧的结晶,知识就是金钱在任何时代都是真理。 现在南海修仙学院还有附属低等修仙班,朱鱼的理解,此类修仙班应该算是地球上大学的预科,或者是二级学院,抑或是高职、附属中学一类的玩意儿。 朱鱼的智慧结晶当然也不会浪费,他充分发挥自己灵魂另一面能吹能侃的本事。 将这些“幻符”一张张全都卖给了那些修仙班的更低级的弟子。 本来朱鱼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干这事,没想到初一试水效果不错。 他便迅速改进策略,专门针对低级符,尤其是低级符修班低级符的考核重点,他有策略性的制作“幻符”。 朱鱼是经历过地球万恶应试教育培养出的精英天才,针对考核考试一类的东西,划重点,揣摩出题人心思,搞突击强化训练,那都是轻车熟路。 他的“幻符”市场迅速打开,一个星期就热卖好几百张,各种晶石什么的,自然是滚滚而来,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朱鱼的个性不算低调,但是他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低调一点好…… …… 又是南海学院“灵符堂”的师尊讲堂。 南海修仙学院,平常弟子们都各自修炼,但是每一个礼拜的的样子各堂都会有师尊讲堂,这是学院的先天修士给低级弟子授业解惑专设的一种体制。 一般来说,对于低级弟子,这类讲堂是不容缺席的。 而对于中级和高级的弟子,学院并没有特殊的要求,毕竟精英弟子的修为,有的已经达到半步先天的境界了,一般的师尊估计也教不动他们了。 再说了,精英弟子,几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个人的师门,有什么疑惑,直接面对面向师尊单独请教,其效率又岂能是师尊讲堂,这种数百人甚至上千人的乱哄哄的场面能比拟的? 高级弟子都很忙,都忙着各自的修炼,追求效率是他们必然的选择。 朱鱼已经连续两周缺席师尊讲堂了,堂里的警告已经直达宿舍了。 这一次师尊讲堂的课题是《卍字灵符深度解析》,卍字符属于基础符中比较精深的灵符,广泛应用与法器锻造、傀儡制作、开炉炼丹等多个领域。朱鱼恰好最近在研究这个卍字符,也颇有了一点心得。 但是他自觉研究得还不够透彻,有这样一个讲堂,能够听一听高级修士的开讲,他也很愿意。 辰时,朱鱼收拾妥当,穿着法袍,腰间挎着储物袋,将桃木符剑化作绣花针大小藏于掌心,意气风发的直奔“灵符堂”一号讲堂。 他今天刻意早了一刻。 但是到现场的时候,一号讲堂已然是人山人海,朱鱼赫然发现了穿红色法袍的弟子。 这一些都是高高在上,红尘公寓的师兄,平常的讲座可难得一见。 尽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朱鱼进门的时候,还是被周围火辣辣的眼神刺得浑身不自在。 “朱鱼来了,嘿,这小子终于冒头了!哈哈,连缺两周,伤养好了,再一次重出江湖喽!”人群中有人尖声说话,紧接着就是哄堂大笑,瞬间他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朱鱼有些尴尬,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能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昂然而入。 “哎哟,朱家少爷一段时间不见,脾气见涨了,学会不理人了!” 朱鱼皱皱眉头,身子站定。 因为他已经无法往前走了,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脸色蜡黄,干瘦如猴,一脸邪笑的长袍修士。 此人嘴一咧,邪邪的看着朱鱼,道:“朱少爷,此路不通哦!” 朱鱼上下打量此人,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侯德才!” 灵符堂低级修士中的又一人渣,人品猥琐,典型的欺软怕硬,朱鱼当年吹牛的那会儿,他信以为真,三天两头找朱鱼套近乎,恨不得要帮朱鱼舔脚丫子。 朱鱼猛追余甜的时候,他也甘当绿叶,着实给朱鱼出了很多馊主意。 而今天,他倒是翻脸不认人,第一个挑事来了? “朱鱼,干倒侯子,就用你那神通无敌的朱家家传‘朝天印’法宝,盖死他!”有人挑事,就有人起哄,一人起哄,众人吆喝。 这就是典型的103号宿舍楼**丝的风格,人家红尘公寓和虎山公寓的师兄斗法,那个个都是法相庄严,仙风道骨。 唯有103号宿舍楼,如市井一般,个个都像是古惑仔似的。 朱鱼暗暗皱眉,心想难怪在南海,很多师兄提到103号楼就一脸鄙夷,看来不单单是103的弟子修为差,素质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猴子,你不要太过分,今天是师尊讲堂,可是禁止斗法的!”朱鱼没说话,他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朱鱼扭头,看见一个文文静静的少年修士站在自己身后,也穿着一件黑色法袍,他说话声音略微嘶哑,但是声音却异常的清晰。 朱鱼认识此人,石小刚,和朱鱼是邻居,是个实在人,修炼很刻苦,家境好像很差,平常为人有些内向,因为比邻而居的关系,他和朱鱼关系还算不错。 第四章 美女师尊! “怎么了?石小刚,你还帮猪头少爷强出头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那后天二重的三脚猫?”侯德才扯着公鸭嗓子,态度极其嚣张蛮横,对石小刚直接无视。 石小刚平常为人老实,低调,侯德才一硬气,周围的人又起哄,他脸便涨得通红。 他心里有一肚子气,嘴唇掀动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朱鱼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团邪火,轻轻的哼了一声,他是一具身体两个灵魂。 他这一世的灵魂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茬,以前也是人渣级人物,吹牛打屁那是因为自身修为低,骨子里他也是个好勇斗狠的家伙,现在他修为已然达到后天三重后期,还能被侯德才这个三重修士踩着脖子? “滚!”朱鱼从牙缝里吐出一字,双眼一翻,脸上青气立泛。 他微微抬手,掌心中符光一闪,桃木符剑剑光乍现,一道绿芒闪过,直射侯德才。 侯德才一愣,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猛然侧身,便让出了道路。 朱鱼嘴角微微一翘,脚下轻盈的穿身而过,依旧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 两人这一交手,电石火花,周围很多人都只见符光闪烁,侯德才让开位置,朱鱼便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整个厅堂,倏然一静。 “小心!”石小刚忽然大声喝道。 侯德才恼羞成怒,刚才被朱鱼突然出手打得措手不及,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岂能丢得了这个面子? 他祭出自己的法器,货色不错,是一只正儿八经入品法器,“伏魔虎环”。 南海修仙学院,即使是103号楼宿舍的**丝,都会千方百计的给自己打造一具说得过去的法器。 像朱鱼这样,用学校标配“桃木符剑”做法器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对修士来说,法器不止是提升实力那么简单,更是一个面子,体现修士身价的存在,法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修士的名片,就是修士的脸面。 “伏魔虎环”祭出,一道青光闪过,直击朱鱼的后背。 朱鱼虽然有法袍护体,但是学院最低级的法袍,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入品法器全力一击。 这一下如果击中,凭朱鱼的修为,哪怕不生死道消,估计也会相差不远。 周围围观的弟子,很多人都睁大了眼睛,场面瞬间变得死寂。 侯德才阴狠出名,心狠手辣,在讲堂这种众目睽睽的地方,竟然下此狠手,显然镇住了很多人。 就在“伏魔虎环”所化青光快击中朱鱼的时候。 朱鱼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错开一步,右手一扬,手心中连闪过三道符光,“桃木符剑”瞬间变大,光芒万丈。 “叮!”一声,符剑和虎环在空中对击一下。 朱鱼眉头一皱,符剑的光芒黯淡了一分,可是一瞬间,他法力运转,两道符光再闪。 符剑的光芒再一次焕发。 又是“叮!”“叮!”两声,紧接着众人便听到“哐当”一声,青光化去,一柄古铜色的虎环原形毕露,一下掉到了地上。 而朱鱼操控的“桃木符剑”光芒不减,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斩向了侯德才的脑袋。 “啊……”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朱鱼和侯德才相斗,说来话长,其实就是兔起鹘落,几个眨眼的功夫。 前一刻,朱鱼处境还岌岌可危,可是瞬间,他便反败为胜,而且大有斩侯德才于剑下的那股子杀气。 侯德才早就吓得面如土色。 刚才的狠劲已然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张大嘴巴大喊:“杀人了,讲堂杀人……” 他喊了一个半截话,朱鱼冷哼一声,手微微一颤,剑光一偏,堪堪削掉侯德才头顶的发髻。 下一刻,朱鱼猛然抬脚,一式所有弟子都会的“长生豹尾脚”,一脚踢中侯德才的胸腹位置,近千斤巨力踢在一个几十斤的瘦皮猴身上。 侯德才应声便飞了出去,像一只死狗一样跌出两丈开外。 “哇!”一口猩红的鲜血从他嘴里奔涌而出,整个人迅速瘫软到了地上。 朱鱼伸手一招,落地的“伏魔虎环”入手,低等法器并没有神识印记,虽然有滴血认主,朱鱼一道法诀打过去,侯德才的气息便被彻底的抹掉。 他迅速把此物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道:“你修为太低,入品法器在手上也是浪费,这东西以后就我收着了!” 静,极度的安静。 朱鱼这个灵符堂的大名人谁不认识?整个就是一个厚颜无耻,不求上进,整天就知道吹牛泡妞的人渣,可是刚才…… “桃木符剑”虽然是最低级的法器,品级都没有。 但是能把一柄“桃木符剑”御使到这种程度,随手一扬手心中竟然能闪过三道符光,这几乎就要达到这柄法器的操控极限了,这……这还是那个平常大家瞧不起的朱鱼吗? 要知道南海修仙学院给低级弟子配法器,可是颇有讲究的。 后天四重以下的弟子,并没有到“悟式”的境界,有品级的法器,其根本发挥不了威能。 所以“桃木符剑”其实是最合适的低级法器了,符剑符剑,其实是以符驱剑,此种御剑之法,虽然在威能上大打折扣。 但是至少,低级弟子用符剑可以变幻出不同的招式,只要操控水准高,依旧可以爆发不小的战力。 只是,一般的弟子,怎么瞧得上符剑这种玩意儿?谁会在这上面浪费精力? 一旦“悟式”以后,可以自由操控入品法器,符剑就变得不值一提。 朱鱼今天胜就是胜在对“桃木符剑”的操控炉火纯青,而侯德才空有入品法器在手,却并没有“悟式”,根本发挥不了法器的威能。 此消彼长,自然朱鱼可以占尽上风。 兴许是朱鱼剑镇侯德才,给大家的震撼太大了,整个讲堂竟然极度的安静。 朱鱼的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竟然还有人躲避他的目光。 这种感觉,朱鱼并不陌生。 想自己前世,哪怕是坐在轮椅上,只要母亲把自己推进学校大门,沿途所见,无论是谁,岂能不仰视自己? 一代学霸,威震南海大学,谁与争锋? 世界变了,人性依旧,尊严永远只属于强者,这才是永恒不变的大道真理。 “师尊来了!” 不知谁叫了一声,安静的讲坛迅速再一次变得噪杂。 很多站着的人都纷纷坐下,有些离开了自己位置的人,都慌不择路的回原位。 而朱鱼几乎没有犹豫,抢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哗!”人群突然哗然,朱鱼感觉有无数目光在盯着自己看。 他有些茫然四顾,旋即他便明白了原委,他的旁边坐着一位红色长袍的女弟子,此女面容较好,身材纤体合度,看上去颇具几分风流味道。 这是……余甜? 记忆的闸门迅速打开,朱鱼才恍然惊觉,原来冤家路窄,前几个星期自己谎言被戳破,此女大发雌威,狠狠的教训了自己。 尤其是其一式“长生豹尾脚”,正踢中自己的胯下,险些废了自己的子孙根。 就因为那次昏迷,自己才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初来乍到,就成为了所有灵符堂弟子的大笑柄。 余甜今天穿了红色长袍,显然是修为已经突破了。 南海修仙学院的所有弟子,低级弟子穿黑色长袍,中级弟子穿红色长袍,精英弟子着紫色长袍,这种等级之分是很森严的,不容僭越。 朱鱼看向余甜的时候,余甜也正在看他。 朱鱼很清晰的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那一丝厌恶,还有蔑视。 他暗暗皱眉,心想这个女人一看就矫揉造作,刻薄势利,自己这幅身体的前主人眼光还不是一般的差,会瞧上这个女人? 很自然,朱鱼便扭头过去。 他扭头过去,眼前便不由得一亮。 讲坛位置,亭亭站着一名白衣女子,饶是朱鱼两世为人,见识无数,但是乍一看到这个女人,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女人之美,首看气质。 这个女人那样亭亭的站着那里,就如同一朵怒放的百合花一般,让人看一眼就难以挪开目光。 白皙精致的容貌,丰满坚挺的双峰,盈盈一握的腰肢,无一不妙到毫颠,尤其是那种灵动中深藏恬淡的大家气质,更为让人动容。 朱鱼很动容,几乎就是脸色大变。 因为他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信息,张希绕那淫贱玩味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猛然想到这个女人莫非是传说中的高柔? “高柔师尊!乖乖,今天高柔师尊更漂亮了……”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立刻印证了他的念头。 他神色便尴尬了,自己曾经吹嘘自己是朱家的少爷也就罢了,这至少还沾边,可是自己吹嘘和南海高家的大小姐高柔有婚约,那纯粹就是意淫瞎掰。 如果这个牛皮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也就罢了。 可是朱鱼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灵符堂臭名昭著,这么重磅的消息能控制得住? 实际上朱鱼用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很多双幸灾乐祸的眼神在盯着自己,这让蓦然意识到,今天的师尊讲堂就是一个大坑,自己掉坑里了…… 第五章 掉大坑里了! 高柔站在师尊讲坛上,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她的面前是信圭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今天入讲堂的所有弟子的信息。 每个弟子的信息,对应讲堂的每个固定的座位,一目了然,非常的清楚。 高柔最近心情很糟糕,她进入南海讲堂被师尊安排到“灵符堂”她就有一肚子怨气。 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剑修,她的师尊可是神剑堂堂座座大师尊“一字慧剑”姜慧仙子,一名剑修,却加盟“灵符堂”做师尊,实在是让她极不情愿。 虽然她是剑符双修,但是符道跟剑道比,毕竟是末流旁门之技,和高柔心中的剑仙大道完全南辕北辙,她岂能舒心? 如果不是师尊一再苦口婆心的跟她说好话,跟她说符道根基的重要,她根本就不会加盟“灵符堂”。 而让她没料到的是,加盟灵符堂,各类麻烦就接憧而至。 先是被灵符堂确定为师尊讲堂的师尊,天天面对一些最低级的弟子,跟他们讲解最基础的符文。 高柔开了一次讲,她心中就厌恶透了,因为这些低级弟子不仅修为低,而且个个都一肚子坏水,一些低级男修士,看自己的那贼溜溜的眼神,眼芒中还闪绿光,让她觉得浑身别扭不自在。 如果在外面,谁敢如此露骨的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高柔抬手就可以一剑废了他们的一双眼珠子。 可现在她是师尊,怎么能够对一帮低级的弟子动手? 还有,她委曲求全的加盟“灵符堂”,却偏偏就被“灵符堂”的某些精英弟子鄙视了,“灵符堂”有一名叫云峰的女弟子,竟然公开质疑她的符道修为。 这几乎让她肺都气炸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一名后天修士对先天修士公然的挑衅。 灵符堂的长老和师尊竟然对此视若无睹,甚至还有一些长老似乎幸灾乐祸的想看西洋镜。 是可忍,孰不可忍,高柔断然的接受了此女发出的挑战。 最后的结果当然没有悬念,高柔剑符双修,深得“一字慧剑”姜慧仙子的真传,符道研究虽然不算精深,但是对付一个后天境界的灵符堂弟子,完全是碾压。 两人公开辩符,最终高柔强势胜出,她也总算是确立了自己“灵符堂”师尊的地位。 不过这还没结束。 高柔竟然又遭遇了一件更离谱的事情。 灵符堂内部竟然有传言,说灵符堂低级弟子中有一名朱家弟子,竟然公开宣称他和自己从小有婚约,他年满二十岁,就会正式迎娶自己。 高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议论,简直是手脚冰凉,几乎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什么时候和朱家的子弟有婚约了? 朱鱼家年轻一代子弟普遍衰落,除了一个朱圭还算有几分潜力,还有什么人能引人注目的? 就算朱圭,其修为造诣和自己也相差有一段距离,他想和自己结成道侣,那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竟然有一名朱家的低级弟子,口出狂言,声称和自己有婚约在身,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而让高柔更受打击的是,后面她竟然又听说,这个低级弟子根本就不是朱家弟子,说他是朱家弟子,那也是他自吹自擂的。 高柔心中那个气啊…… “灵符堂”是个什么鬼地方? 云峰公然挑衅那也就罢了,人家毕竟还有资本,年纪不大,修为便达到后天八重,其潜力无穷。而且其是云家的子弟,背后势力极大,将来前途更无可限量,也算是有点骄傲的资本。 可是“灵符堂”一个穿黑袍的低级弟子,这不就是修仙界的渣滓级人物吗? 他……他……他竟然也敢如此胡说八道,坏自己的名节? 高柔眼神从信圭滑过,一道信息倏然进入她的视线。 第四排第五列,朱鱼,后天二重修士…… 高柔眼神一冷,瞳孔猛然一收,眼神如刀,猛然抬头看向四列左侧位置,就是这个家伙,朱鱼! 高柔眼睛看向朱鱼,朱鱼也正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视,朱鱼心中暗暗的皱眉,先天修士,修为惊人,一个眼神就让朱鱼内心翻涌,心中极度不适,几乎就让朱鱼的丹田差点崩散。 朱鱼心中大惊,连忙内视。 识海中“盘古图”瞬间大亮,连续运转三周,朱鱼只觉得胸口一暖,心神立刻平定了下来。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心想这个女人太狠了,看这架势,是想要自己的命不成? 一念及此,朱鱼心中很不爽,他根干脆不退缩,眼神依旧定格在高柔身上。 高柔心中一惊,她刚才含怒一眼,神识外放,对方一名低级弟子竟然还安然无恙? 但是旋即,她便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心中的怒火更盛。 果然是这个家伙,朱鱼脸色古井不波,目光平和中正,给人的感觉极其的淡然。 但是高柔却觉得这是挑衅,绝对是挑衅! 而此时整个讲堂嘈杂声更大了,刚才高柔和朱鱼对视,很多人都看到了,而关于朱鱼吹牛的八卦迅速在讲堂发酵,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其中不乏有不怀好意起哄坏笑的人渣。 就连朱鱼身边的余甜都忍不住扭头瞅了朱鱼一眼。 她和朱鱼距离极近,刚才高柔师尊神识外放,也波及到了她,她心脏也是遽然狂跳,险些心神失守。 可是朱鱼怎么全然没事呢?还敢和高柔师尊对视? 余甜心中倏然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她感觉到了朱鱼和以前的不同。 以前这家伙见到自己就一脸诞笑,想法设法的讨好自己,讨自己欢心。 可今天他仅仅就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而他的修为也似乎…… 刚才那柄“桃木符剑”的操控,余甜也是尽收眼底,随手操控,手心中便闪出三道符光。 这是“桃木符剑”难度极其大的一式“云叠三浪”,是三种不同的符文结构,御使符剑三种不同的力道攻击,余甜全力操控也能使出这一式。 但是她自问做不到像朱鱼那样随手就来,而且举重若轻。 一时,朱鱼在她眼中的形象变得十分迷惑了,莫非他一直在藏拙…… “咳,咳!”高柔轻轻的咳了两声,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和朱鱼对视,人家根本就是无赖,毫不退缩,她毕竟是女孩子,岂能一直这样看着人家? 不过…… 高柔的神色渐渐的变冷:“刚才竟然有人在讲堂斗法,这是亵渎师尊讲堂,按照南海律令,要严肃处理!刚才斗法的弟子,自己站出来!” “侯德才!朱鱼!” 高柔直接点名,语气遽然变得杀气凛然。 讲堂斗法,破坏学院禁令,好大一顶帽子便扣了过来。 侯德才挨了朱鱼一脚,刚刚回过神来,现在被扣一顶破坏禁令的帽子,他魂都吓没了,颤颤巍巍站起来,浑身直打哆嗦。 而朱鱼则神色平静,慢慢的起身。 高柔眼睛从两人脸上扫过,侯德才她就直接无视了,这个家伙就是个天下第一倒霉蛋! 她的目标是朱鱼,将朱鱼赶出灵符堂,赶出南海修仙学院,眼不见心不烦,一旦这小子没有了学院的庇护,到了外面,自己轻松就可以整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在场数百名弟子都看到了刚才的情形,都可以作证,此事影响恶劣,当立即上报刑座,严肃处理,相关弟子严重违反禁令,当驱逐出院!”高柔高声喝道。 “哗!”人群立刻大哗。 驱逐出院? 就因为讲堂斗法一次,就驱逐出院?很多弟子都暗暗咋舌。 按照禁令似乎真有这样的条例,可是南海学院内部鼓励弟子之间竞争,平常在学院内部斗法随处可见,学院也是睁一眼,闭一眼,谁会为这么一件小事上纲上线? 可今天…… 有人已经向两人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这两家伙今天撞枪口上了。 最冤枉的是侯德才,朱鱼得罪高柔师尊,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高柔师尊要灭他才是主因,侯德才就是一个殉葬品。 “喧哗什么?难道谁还有异议?”高柔冷声道,此时的她已然是冷若冰霜,先天修士的气势,一旦发怒,拥有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这一声断喝,她更是发出了神识的讯号,所有人都觉得内心猛然震动,顷刻间整个黑压压的讲坛,就鸦雀无声了。 “我有异议!”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发声处,说话的人赫然是朱鱼。 朱鱼并不紧张,一脸淡然,神色镇定到了极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被刑座重罚,驱逐出院的觉悟。 “你有什么异议?难不成我冤枉了你?”高柔神色冰冷的道。 朱鱼眼睛盯着高柔,忽然一笑,道:“绝对是冤枉的,我和侯德才师兄是人尽皆知的好兄弟,我们怎么可能会一言不合斗法?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师尊您可以询问在座的所有师兄师弟,我绝无虚言!” 高柔一愣,神色一变数变,冷声道:“你分明是狡辩,那个……石小刚,你站起来,你说说朱鱼和侯德才的关系……” 石小刚痴愣愣的站起来,看了看朱鱼,又瞅了瞅侯德才,文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轻声的道:“报告师尊,他们的确是好兄弟,侯德才师兄一直都是朱鱼师兄的跟班,他……他还帮朱鱼师兄送过情书……” “哈!”人群轰然震动,场面再次失去控制,所有人都面露古怪之色,有些弟子更是开始捧腹大笑。 103号楼的弟子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唯恐天下不乱的**丝,石小刚看上去文文静静,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其实骨子里面也是一肚子坏水。 他这分明就是在挖噱头,找兴奋点,周围的人还不配合他? 第六章 和先天斗法? 本来严肃的讲堂乱成一团,高柔竟然有一种瞬间的慌乱。 早就听说103号宿舍楼的低级弟子都是人渣,都是刁民,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所言不虚。 这帮家伙平常修炼不见用心,可一遇到八卦起哄的事儿,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唯恐天下不乱,这样下去,高柔甚至怀疑自己将来还会不会有师尊的尊严。 如果按照她的脾气,她恨不得祭出飞剑,将自己面前这几百号人全部一一给斩杀算了。 留这帮渣滓在学院,就是浪费学院的资源,将来这帮人流落出去,更不知要祸害多少修仙界的资源。 朱鱼神色一直很平静,他心中不见得意,只有冷笑。 对出现这样的场面,他一点都不奇怪。 103号楼宿舍的低级弟子,大部分都不成形,都是稀泥糊不上壁,这一点也许没错。 但是弱者群体,却拥有弱者群体自卑者的团结。朱鱼平常臭名昭著,人缘不好,被人瞧不起,被人取笑。 可是朱鱼也是黑袍的103号楼宿舍的人,高柔仗着自己修为高,一言就要把朱鱼逐出学院,这势必激起所有103号楼**丝的兔死狐悲的心态。 修仙界实力为尊,强者为尊。 处于弱势地位的修士没有地位,没有尊严,平常103号楼在全院就是别人讥讽嘲笑的对象。 被人鄙视惯了,个个也就没皮没脸了,但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总归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尊严,哪怕是藏得很深,哪怕是不敢表露,但是必然存在。 被千人骑,万人跨的妓女还有尊严呢! 高柔高高在上,先天修士,轻飘飘一句话,就直接灭掉一名低级修士,这是激起了**丝们骨子里面的公愤。 人家修为高,正面根本就没发抗,所以只能暗中起哄,搅局,嬉皮笑脸,搞乱局面,浑水摸鱼,**丝和弱者不都是这样抗争生活的吗? “都安静!全部安静!禁止喧哗!”高柔再一次提高嗓门。 先天修士,谁不是心智坚定之人?高柔略微调整了一下,再一次卷土重来。 她这一次再不掩饰自己的杀机,她冷冷的盯着朱鱼,道:“朱鱼,你和侯德才斗法,我刚刚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你当学院禁令是虚设的吗?还有,你公然挑衅师尊的威严,干扰师尊讲堂秩序,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朱鱼依旧镇定,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道:“高师尊,我和侯德才刚才是有法力对峙,但是我们只是在研究‘桃木符剑’的几处比较精深的操控法门,他刚才向我请教,我便和其对几招,共同参详研究。 学院禁令禁制弟子在讲堂斗法,却并不禁止弟子在讲堂参详印证法术。 另外,在下是一名低级黑袍弟子,从不敢挑衅师尊威严,更不敢干扰讲堂秩序。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学院干预挑衅师尊威严的,只有精英弟子,我们还远远不够格!” “嘿嘿,哈哈……” 很自然,又有人起哄大笑,还有人大声叫好。 侯德才本来像死狗一样瘫软在位置上,一听朱鱼这么说,他立刻道:“师尊,朱师兄所言句句属实,朱师兄‘桃木符剑’运用出神入化,我们都很羡慕,常常向他请教。 朱师兄其人待人宽厚,虚……怀若谷,我们都很敬佩他,怎么可能敢跟他动刀剑? 这……这都是我们印证招式……” “哈哈,好,好!”人群再一次起哄喝彩,个个兴高采烈。 朱鱼待人宽厚,虚怀若谷,大家都敬佩他,还有比这更好笑的冷笑话吗? 也就侯德才这家伙能说出这么经典的话来,大家还不喝彩叫好? “刁民,刁民,真都是刁民!”高柔脸都气青了,她金枝玉叶,一向都颐指气使习惯了,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何曾遭遇过这种让她尴尬下不了台的场面? 她此时此刻,恨不得一剑劈死这个可恶的朱鱼。 看这家伙,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她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印证‘桃木符剑’的操控法门,这很好!既然如此,我们这一讲就讲‘桃木符剑’灵符的运用!”高柔道。 她手上法诀轻捻,一柄数寸长短的‘桃木符剑’就握在了手上,这柄剑所有的低级弟子都认识,不就是学院标配的低级弟子的法器吗? 她眼睛再一次看向朱鱼,喝道:“朱鱼,你上前来,我们也来给大家演示几招符剑的操控法门!” 朱鱼脸色一变,和先天修士斗法? 整个讲堂也瞬间炸开了锅,一名低级修士,怎么可能和一名先天修士斗法? 先天修士随便一道神识,就可以将低级修士灭成灰飞,这样的斗法岂不就是赤裸裸的以大欺小? 朱鱼当然不会动,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和先天修士斗法,哪怕是对方只用一柄“桃木符剑”,那也是找死。 朱鱼深知生命来之不易,可不会因一时冲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怎么了?不敢吗?你号称符剑操控精深,师尊让您喂招演示你都不敢?”高柔咄咄逼人。 朱鱼却依旧不死不活的道:“师尊说得对,我不敢和师尊喂招,我怕死!” “哈哈,嘻嘻!”人群又有人起哄大笑,还有人拍手称快。 修仙者仙风道骨,都是体面人,谁都在意面子,能坦然说怕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只有朱鱼了。 这是典型103号宿舍楼的风格,高级修士修为高,法宝众多,保命法门无数,自然可以装逼硬气。 可低级修士穷的叮当响,一样保命的法门都没有,法器也基本是残次品渣渣,装逼硬气常常后果就是生死道消,谁他娘的不是亲娘养的,不怕死? 高柔彻底无语了。 任她是修为高绝的仙子,可以遇到了一油盐不进的无赖,她能有什么办法? 高柔对这个朱鱼简直是鄙视到了极点,幸亏这家伙不是南海四大家朱家的子弟,要不然凭朱鱼这一句“我怕死”就丢了整个南海四大家族的脸。 人不能无赖到这种地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胆敢违背师尊的命令?你忘记了学院的禁令了?” 朱鱼越无赖,越不堪,高柔就越不会放过他。 就这样一个渣滓,竟然还四处造谣称和自己有婚约在身,败坏自己的名节,如果出了学院,自己抬手一剑就将其斩杀了。 现在是在南海修仙学院,她不能违规禁令,但是也绝不能放过此人。 今天必须要解决此人! 朱鱼嘴角微微一翘,道:“高师尊修为高绝,先天修士,霸气侧漏,一道神识,一道剑气,我等就生死道消。学院有禁令,要求弟子需遵从师尊令,但是其中并不包括师尊让弟子送死这一条! 关于这一点,我愿意去邢座亲自跟刑座长老说明,或者你我一同去论理!” 高柔眼神之中光芒闪烁,死死的盯着朱鱼。 她已然明白,这小子机警得很,洞悉了自己的用心,肯定不会上自己的当,自己一味用强也不起作用。 她念头转动,神色一缓,道:“笑话,我虽然是先天修士,但是和你动手怎么可能会动用神识和剑气?再说了,我作为师尊,会首先违背禁令吗?你是后天三重修为,我也限制修为。 今天我们是研究基础的符剑的操控,并不涉及高深的控件法门!” 她说到此处,面色一正,道:“我辈修仙者,需有胆识气度,逆天修行,怎么能够未战先怯?” 她说完,左手一招。 朱鱼便感觉浑身一轻,接着便是腾云驾雾一般离开座位,直飞到前面的讲坛位置。 再次落地,朱鱼和高柔已经面对面了。 朱鱼脸色大变,正要说话,高柔却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声喝道:“现在开始了,符剑操控,所有的弟子看仔细!” 她右手一抬,手心中符光一闪,桃木符剑便化作一道绿光直射朱鱼。 朱鱼立刻错步,右手一台,闪过一道符光,手心中的桃木符剑也化作一道蓝光飞射而出。 双方出手都很快,两柄符剑迅速的斗成一团。 南海修仙学院的制式符剑,一共有三组符文。 最简单的是单一符,一共有简单的四式操控。 然后是双符,一共有八式操控手法。 最繁杂的是三组符,一共有十六式操控手法。 总共合起来,一共是三十二式操控手法。 能够使全这三十二式的修士基本没有,因为符剑本身就是鸡肋的玩意儿。 是低级修士没有悟式,没有神识无法掌握高深御剑法门,而变通以符御剑的一个旁道法门。 符剑永远也修炼不了真正的高深剑道,因为符剑不能和修士心意相通,高深的剑道,都追求人剑合一,甚至是领悟大道。 符剑就是控符,怎么可能做到人剑合一? 第七章 大争议! 讲坛之上,两人斗法速度极快。 眨眼之间,两人前四式基础剑招便施展完毕,朱鱼不落下风。 紧接着,两人手心同时闪过两道符光,空中的两道绿芒立刻化简为繁,再一次缠斗到了一起。 这一次一共八式,两人几乎是以快打快,又只有片刻功夫,八式的缠斗完毕。 高柔冷哼一声,右手再一次扬起,手心中闪过三道符光,符剑一分为三,化为三道虚影,这是后十六式难度极其高的“分光控剑”。 人群中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替朱鱼捏一把冷汗。 朱鱼刚才对付侯德才,也用了三道符光,但是他那一式叫“云叠三浪”比之这一式“分光控剑”难度要小很多。 面对“分光控剑”朱鱼眼睛猛然一睁,脚下迅速往后退。 他接触符文一共才两个多星期,即使他是天才,两个星期能领悟多少精髓? 这柄“桃木符剑”的操控,还不是他研究的重心,怎比得过高柔这等先天级修士对符文精髓的理解? 朱鱼倏然变觉得压力巨大,因为这道“分光控剑”他根本就掌控不了。 这一式虚虚实实,谁知道哪是虚,哪是实? 但是危险之中,朱鱼却并没有慌乱。 他体内灵气运转,使出“云叠三浪”抵挡,同时脚下迅速后退。 他有些后悔,自己在这柄“桃木符剑”上下的工夫太少了,因为昨天他发现了此柄符剑内壁还有一组符文。 但是他只是初初的探视一下,并没有深究。 如果此时能够搞清这一组符文的精髓,就决不至于如此狼狈了。 “云叠三浪”根本抵不过“分光控剑”。 场上的局面几乎就是一面倒,朱鱼迅速落入下风,局面岌岌可危。 “我认输,我认输!”朱鱼大声喊道。 认输不丢人,人家是先天强者,是师尊,有什么丢人的? 可是回应朱鱼的却只是一声冷笑,高柔根本就恍若未闻,反倒掌心再次翻动,手中的三道符光更甚。 “分光控剑”的三道剑芒更加强大耀眼。 “巴拉戈壁,王八蛋,贱人!”朱鱼心中暗骂,他的脑子却在高速运转。 他仔细回忆昨天那一组符文的构图。 生死之间,人的求生本能高度激发,朱鱼本就是智商极高之人,平常读书研究符文,基本是过目不忘。 现在这一刺激,他脑子运转更加迅速。 倏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他决然后退,大喝一声,右手忽然一扬,“啪”、“啪”、“啪”、“啪”。 他的掌心赫然闪过四道符光。 而随着四道符光闪动,朱鱼本来已经被压制得快要崩溃的剑式,瞬间大放光彩。 一柄小小绿光,如蛟龙一般迅速穿过三道分光剑芒的封锁,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高柔直卷过去。 “啊……” 整个讲堂瞬间沸腾。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站起身来,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朱鱼的符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桃木符剑”怎么可能还有四符组合? 这几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怕连灵符堂的师尊都从来没说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朱鱼这是用的什么剑式? 这一式叫什么名字? 不仅是讲堂内所有的弟子傻眼了,本来一脸冷笑的高柔也神色一滞。 “四符组合?怎么可能?这还是低级修士用的‘桃木符剑’?” 而这时,唯有朱鱼极度冷静。 他的剑势如虹,占据上风,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他不仅不得意,而且,剑招发出,整个人迅速后退。能退多快退多快,能退多远退多远。 他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到了腿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你作弊!”一声娇喝,空中的所有剑芒瞬间化作幻影,两柄符剑几乎同时爆裂。 先天修士强大的神识,如同风卷残云一般瞬间奔涌而出,神识过处,一切符文虚影化为虚无。 朱鱼只觉得自己背后有一座大山猛压过来,胸口几乎都要爆裂。 “噗!”一口猩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脑袋一晕,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你……输了……无耻……” 几乎凭本能说出这几个字,他眼睛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 轰动灵符堂的头号新闻在几乎要炒爆信圭平台。 灵符堂的一名师尊和一名低级弟子比斗低级符剑,竟然一败涂地,由于其不甘心失败,竟然挟先天修士之威,动用神识攻击,重伤这名低级弟子。 根据信圭平台当事人描述,此名低级弟子是个天才,竟然在操控学校标配的低级“桃木符剑”的时候,施展出了“四符组合”。 这个消息一在信圭平台上发布,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而关注的群体迅速分了派系。 一派坚定支持这名低级修士,矛头直指那名没有师德的师尊,而且还搬出了学院禁令,要求严惩这名师尊中的害群之马。 而另一派,却旗帜鲜明的支持师尊,认为低级修士打败先天师尊太扯淡了。灵符堂的先天师尊,无一不是符道精深之人,怎么可能被一名低级黑袍弟子打败? 还有,用“桃木符剑”施展出“四符组合”更是瞎扯淡,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而且这一派人还直指发布这条信息的人居心叵测,是在挑拨灵符堂内乱,学院应该立刻查处此人。 两派人马在信圭平台上大吵大闹,互不相让,很快就上升到彼此人身攻击上,像问候对方老母,问候对方十八代祖宗的信息更是层出不穷。 更有火爆脾气,公然约斗的。 这直接导致这几天各堂刑座长老高度紧张,刑座弟子全院巡视,严控事态失控。 好在这样的针锋相对的争议没有持续几天。 因为信息发布者很快在信圭平台上发布了一则当天在灵符堂讲堂的实地幻影信息。 这段幻影一共只有十几息的长短,但是却恰恰记录了那场斗法最精彩的场面。 一名黑袍少年,右手扬起,手心中闪过四道符光。 然后整个“桃木符剑”化作一道蛟龙,诡异的突破“分光控剑”的三道剑芒,直袭对手。 然后下一刻,幻影上的漂亮女师尊大喝一声,神识外放,所有的符光法器迅速被碾压。 然后就是黑袍少年口吐鲜血,断断续续的说出:“你……你……输了……无耻……”几个字,然后晕倒。 这个极短的幻影信息,让坚定支持师尊的一派人马瞬间鸦雀无声了。 即使有几个死硬分子在其中诡辩聒噪,但是他们的声音也迅速被一边倒支持黑袍少年的声音完全掩盖了…… 局面就这样成了一边倒。 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灵符堂的新晋美女师尊高柔。 甚至有103号楼宿舍楼组成的黑袍弟子团围堵灵符堂,要求高柔出言解释的当时的情况。 搞得灵符堂上下高度紧张,刑座弟子比平常多了数倍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逻,以防发生意外…… …… 女子紫薇公寓。 一个溪流潺潺,绿兰修竹,极其雅致的小院落里面。 一名风姿卓越的紫袍少女微皱眉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方桌上那一枚燃烧成灰烬的巴掌大小的符灰。 方桌旁边是一个精致的小垃圾篮,里面黑漆漆的全是符纸燃烧过的灰烬,看这符灰的色泽,这应该是最普通的“草兰花”做的“草兰”符纸,很常见的幻符符纸。 轻轻的叹一口气,她有些沮丧的道:“又失败了,真是可恶!” 她银牙一咬,恨恨的道:“我就不信了……” 她伸手从桌上拈起一枚新的符篆。 果然是草兰符纸做的幻符。 幻符上的符文很简单,鸡爪刨似的几排歪歪斜斜的符文印记。 但是符纸上的几个字很拉风,上面写着:“基础符习大宝典”,后面落款:“红鱼公子制作”。 紫袍少女恨恨的看了这几个字,瓮声道:“谁是红鱼公子?一旦让我揪出了你,跟你没完!太可恶了!” “云峰,云峰师姐……” 从院门口闪出一个紫袍女孩,女孩身材娇小,微微有些胖,圆圆的脸上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云峰师姐,你看了学院信圭平台没有,大新闻啊,特大新闻呢!嘿嘿……说出来你都不信!”女孩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大声道。 “小丹,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啊!你没看见我正在工作吗?”叫云峰的女孩皱眉不高兴的道。 小丹眨眨眼睛,吐吐舌头,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道:“对不起,师姐,我不知道你在忙!” 她双目闪动,旋即道:“云峰师姐,你又在破解这个什么‘红鱼公子’的幻符啊,怎么样?成功了没有?” 云峰脸色变了变,不自然的道:“快了,很快我就能破解!” 小丹小嘴一嘟,道:“你昨天可也这么说哦!师姐啊,您再不破解这东西,咱们这个月的晶石可真就捉襟见肘喽。我昨天看中了一只小灵猫,还想着发了晶石,给买回来呢!” 云峰皱皱眉头,道:“小丫头片子,整天就只知道养灵猫,你就不能帮师姐把这符给破了?我们精英弟子的月钱,可都是靠附属学院的收入给我们供着的。这个红鱼公子竟然做出这种这个什么‘基础符文大宝典’,让我们这月幻符销售遽跌了三成。 现在人家的幻符,一天就热卖上百张,这样下去,我们会很被动……” 第八章 幻符惹的祸! “又失败了!”小丹惊呼一声。 桌上的一张草兰幻符上面闪过一道火光,符纸迅速燃烧,顷刻间化为灰烬。 小丹灵动的双眼盯着云峰,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 云峰狠狠的咬了咬牙,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这已经是她第十七次失败了。 一枚小小的草兰幻符,她竟然无法破解,这个红鱼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南海修仙学院有很多附属修仙班,这些修仙班是学院重要的收入来源。 修仙班涉及到了利益环节非常多,其中有个重要的利益环节,学院将其出让给了学院精英弟子。 那就是所有修仙班的各种低级弟子所需的修仙材料,药品,低级法器,还有各种学习秘笈的市场,这一些全部是由精英弟子掌控的。 这一部分所获收入,将由所有的精英弟子共同分享! 整个学院,分很多堂,比如炼药堂的精英弟子,他们便主导了附属修仙班所有低级药材的市场。 炼器堂的精英弟子,他们便主导附属各大修仙班的低级法器市场。 而对灵符堂来说,各种幻符资料,简本秘籍幻符,基础符纸、符墨、符笔这一大块市场,都是归灵符堂精英弟子掌控着。 精英弟子主宰市场,维护市场秩序自然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而就在不久前,在修仙班突然流行一种“基础符习宝典”的幻符,这种幻符制作很简单,内容更简单,就是一一剖析基础符文含义用法。 幻符之中没有幻影,只有简单的文字和图像剖析,文字简单明了,图像直观清晰,专门针对学院各类符文考核。 由于其简单直观,而且针对性极强,关键是价格便宜,很快就成了修仙班低级弟子热衷哄抢的对象。 云峰开始并没有注意,可是半个月过了,根据市场上反馈的信息,这个月灵符堂的标准制式幻符销量竟然降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她才倏然惊觉,洞悉是有人在捣乱。 她很快就找到了这种“基础符习宝典”幻符的样本,他发现这种幻符的设计赫然是一人一符。 任何人都可以用此符,只需将自己的法力印记输入此符,符中的内容便可以立刻呈现,非常的便捷。 但是一人用过此符以后,其余的不管是谁,都再也不能使用此符。 否则,符纸将会自毁,迅速的被烧成一堆灰烬! 不得不说,制作此符的家伙很有心机,竟然想了这么一个诡异的办法来防止别人复制,还防止一符多人用。 云峰符道修为精深,这样的法门她所熟知的就有十几种符文组合可以实现。 但是让她好奇的是,这么简单的一张幻符,上面就只有歪歪曲曲的几十个符文印记,是怎么实现这种法门的。 云峰所掌握的那些符文组合,就没有哪一种是如此简单能实现的。 这种法门用在一张低级的草兰幻符上,有价值吗?而且这种符价格如此低廉,制符者岂不是得不偿失? 云峰立刻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果断的放弃了将此种符立刻清扫出市场的念头。 她决定先破解此符内含的那个小法门,如果真的很简单就能实现这样的法门,以后灵符堂的制式低级符如果全部都采用这样的法门,那岂不是收入大增? 可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不管用什么办法,竟然无法窥视到此符的全部符文组合。 她先用灵力,可是灵力一旦触及到符文组合本身,符纸立刻就会“啪”一声,然后就是呛鼻的烟草味,迅速报废。 她先后尝试了六七种灵力介入办法,全部失败,得到的就是六七团符灰。 为此,她足足耗了三四天的时间。 接着她苦思冥想,决定用神识去探查。 她的修为刚刚入神识境,每用一次神识,消耗很大。 但是她倔强好胜,也顾不得那么多,但是让她更觉得匪夷所思的是,用神识竟然也不行。 只要触及符文组合的本体,符纸就会“啪”一声燃起来,然后迅速化为灰烬。 她查遍了藏经阁中所有的神识破解符文典籍,归纳总结了七八条十分谨慎保险的破解法门,可是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而今天,她本来信心十足,因为她专门请教了师尊,从师尊那边得到灵感,又想到了一个自己认为绝对万无一失的破解法门。 可是,她再一次失望了,刚才两次尝试,全都失败!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她抓狂,她几乎就难接受这个事实。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刚刚取出的那枚新幻符,嘴中喃喃的道:“这是挑衅,这是恶作剧,这绝对是有人故意这样干的,是想砸咱们灵符堂的场子!可恶!” 一旁的小丹眨眨眼睛,嘴巴微微翘起来,幽幽的道:“云峰师姐,您还是下令把这东西清除出市场吧!现在修仙班符器店那边都在卖,这样下去,咱们的制式符要完蛋了!” 云峰双目中精芒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她哼了一声,道:“不!绝对不!我就不相信这个家伙不露出狐狸尾巴来,我们来个守株待兔,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揪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长什么样子,竟然敢挑衅咱们灵符堂的威严!” 小丹秀眉微蹙,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大一会儿,她忽然道:“云峰师姐,您说这个红鱼公子会不会是朱鱼?” “朱鱼?他是谁?哪个堂的精英弟子?”云峰一脸迷茫的看着小丹。 “哈哈!”小丹哈哈大笑,笑得十分夸张,她用小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云峰,道:“云峰师姐,你也太落伍了吧!连咱们灵符堂最牛黑袍弟子朱鱼都不知道,人家可是斗法击败了高柔师尊的符道天才呢!” “什么啊?黑袍弟子击败高柔?还符道天才?太扯了吧!”云峰睁大眼睛,倏然变色道。 提起高柔,她心里就十分别扭。 高家的高柔只比她大一岁而已,两人从小资质相当,修为不分高下。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高柔拜入“一字慧剑”姜仙子门下而发生根本改变,高柔专攻剑道,去年竟然一举突破了先天。 让云峰难以接受的是,高柔突破先天加盟南海修仙学院,却偏偏进入灵符堂。 一名剑修,哪怕是先天,就能进灵符堂做师尊吗? 云峰第一个不服。 她向高柔公开发起了辩符挑战,但是最终,她黯然失败,高柔符道修为竟然也深不可测…… 对此,云峰一直耿耿于怀,把高柔当成了自己最大的追赶目标和对手。 可现在小丹竟然说灵符堂一名黑袍低级修士击败了高柔,她怎么能够相信这个事实? 小丹格格的笑,她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腰间小巧精致的储物袋,一部小巧的信圭屏便出现在她的手上。 “不信?给你看一段小小的幻影!”小丹得意的眨眨眼睛。 她很熟练的进入学院信圭平台,打开最近在平台上被热炒的那段幻影,伸手放在了云峰的面前。 云峰秀眉微蹙,盯着信圭屏,随着幻影的播放,她眼睛跳了几下,忽然脸色一变,旋即眼神中又现出迷茫之色,最后眼神中又闪过了数道精芒。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她脸上变幻了至少四五种表情。 小丹凑近云峰,眨眨眼睛,调皮的道:“怎么了?这一下信了吧!是不是很厉害?我都不知道‘桃木符剑’里面还藏有暗符呢。这个朱鱼太拉风了,太潇洒了,深藏不露呢……” 云峰哼了哼,嘴角微微一翘,道:“这个人就是个人渣,瞎猫碰见死耗子,真要和高柔斗法,高柔一个眼神就将其湮灭了!” 小丹愣了愣,旋即有些不高兴了,她收了信圭,撅着嘴唇道:“云峰师姐,我觉得您好像对朱鱼太有偏见了。我觉得这个朱鱼就有可能是红鱼公子,你看,他叫朱鱼,里面有个‘鱼’字,这张符上是红鱼也有个‘鱼’字,我认为他嫌疑很大!” 云峰脸色滞了一下,旋即哼了哼,道:“管他是不是,反正我们一定要揪出这条红鱼,通知下去,让刑座弟子协助我们,严密布控修仙班那边的几家符器店。 一旦有所发现,立刻给我报告,我就不信逮不住这条鱼!” 她沉吟了一下,又道:“还有,下令整个市场全面清除这种幻符,任何符器店不准出售这种幻符,对违规的店老板,严肃查处!” “知道了,云峰师姐!”小丹嘟囔道,她目光流转,看向云峰道:“云峰师姐,您不破解这种符了吗?” 云峰脸色一青,怔怔说不出话来。 她是不破解这种符吗?她是破解不出来! “可恶!”她狠咬银牙,内心对这个红鱼公子更是恨到了极点,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在师妹师弟们面前出糗,就该千刀万剐。 她一语不发,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的信圭。 她极其快速的用神识传递出一条信息:“关注一下一个叫朱鱼的人!黑袍弟子,有点诡异。” 新书在冲榜,希望兄弟们能够推荐、收藏、点击支持!南华鞠躬感谢! 第九章 继续突破? 古铜色的“伏魔虎环”上面镌刻着古朴的符文组合。 朱鱼运转法力,“伏魔虎环”化作一道青光从他手中飞出,青光如游龙一般在空中翻腾起舞,变幻着各种身姿,整个修炼室霎时光芒大盛。 朱鱼手上的法诀不断的变幻,青光的变幻也旋即变得愈加复杂。 “伏魔虎环”所有的攻杀招式,都淋漓尽致的展露了出来。 良久,朱鱼伸手一招,修炼室光华倏然散去,古朴的“伏魔虎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嘴角微微一翘,对自己这一次操控感到比较满意。 自从经历了和高柔那一场实力悬殊的斗法以后,朱鱼便开始了他的闭关。 外面的信圭平台上吵翻了天,他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就扑到了修炼上。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苦修,他再一次突破,终于达到了后天四重“悟式”的境界,一旦悟式,就可以正式操控入品法宝。 恰好,侯德才这枚“伏魔虎环”就派上了用场。 朱鱼的闭关修炼,十分注重平衡,他修炼功法的时间只占三分之一。 他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阅读各种修仙典籍,还有钻研灵符。 磨刀不误砍柴工,朱鱼阅读修仙典籍,掌握各种修炼的知识,目的是为自己制定出一套完全适合自己的修炼道路。 而钻研灵符,则是他拥有更加深远的谋算。 灵符为修仙之根基,一个修士符道修为精深,会成为其修炼之路上莫大的助力。 而灵符修炼讲究组合,记忆,理解,以及灵活运用,还有想象力,这一些思维和智慧的模式,恰恰是朱鱼的超强项。 在修仙界,灵符的应用无处不在,朱鱼既然有这方面的强项,又怎么可能不去发挥? 他的修炼境界进入后天四重,而灵符的修炼却是突飞猛进,学院藏经楼的各种灵符典籍,对灵符堂的弟子基本都是公开的。 朱鱼通过信圭就可以一一取阅,通过大量的阅读典籍,配合他逆天的学霸级的智商,他的符道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而通过大量阅读修仙典籍,朱鱼的修仙理论基础也变得十分的扎实了,一条适合他修炼的道路,渐渐的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精心的准备各种资源,储备丰富的知识还有晶石。 一切都为了他最近构思的一个风险极大的计划,只要这个计划能够成功,他的修炼计划就可以往前迈出一大步。 …… 从修炼室出来,回到宿舍。 宿舍里热闹异常,这段时间103号楼,朱鱼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名人。 四方豪杰来贺,有的还捎带了各种礼物,103号楼的师兄师弟们都是穷人,礼物很轻,但是情谊不轻。 朱鱼对他们也是一一的感谢,铭记于心。 而和朱鱼真正走得近的,现在除了石小刚以外,还多了两个兄弟。 一个叫陈中,是个典型淫|荡猥琐的家伙,断了一颗门牙,见谁却都咧着一张嘴,就只差把“淫贱”两个字写到自己脸上。 他和朱鱼也是比邻而居,任何人要到朱鱼的宿舍,必须先经过他的门前。 这段时间朱鱼闭关修炼,不愿意被外界打扰,他就主动承担起帮朱鱼守门的角色,工作认真负责,配合他标志性的淫贱微笑,和那张极其会说话的嘴,往往很轻松的把人就打发走,却还不得罪人。 另外一个兄弟叫盛强,103号楼的人都叫其强哥。 他是整个103极少数刻苦用心的弟子,年龄不大,修为却到了后天三重巅峰,只需再往前一步,就可以顺利进入红尘公寓。 这家伙平常沉默寡言,却极其痴迷符道。 朱鱼在讲堂和高柔一战以后,他立刻把朱鱼当成了天人。 完全是以粉丝的心态来朝拜朱鱼,每一次过来都带着各种符道上的疑惑,死乞白赖的缠着朱鱼给他解惑。 朱鱼拗不过他,也只好一一给予指点,两人关系也迅速升温,他也成了铁杆的拥朱派,在学校信圭平台上发了大量的信息支持朱鱼。 而那段最要命的幻影就是他发到信圭平台上去的。 朱鱼进门,场面一静。 大家几乎同时站起身来,陈中笑嘻嘻的凑过来,道:“老大回来了?今天又突破了吧!来,来,哥儿几个准备了好吃好喝的,就等着你呢!” 朱鱼淡淡的笑笑,道:“你们吃吧,我还有点事,想出去一趟!” 他扫了一眼几人,眼睛看向贺强,咧嘴一笑,道:“怎么了?强哥,情绪很低啊!” 贺强哼了哼,瞟了一眼朱鱼,道:“学院太扯犊子了,信圭平台上关于你和高柔师尊的所有信息全消失了,这不明显护犊子吗?” 朱鱼微微一愣,释然一笑。 信圭平台上闹得凶,他心中十分清楚,对一切结果,他早就了然于胸。 一个黑袍低级弟子被欺负,遭遇了不公正待遇,让学院去查处一名先天修为的师尊,这本身就是扯犊子的事。 学院的院长除非脑子进水,才会干这种事儿。 修仙世界,实力才是根本,朱鱼和高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能比吗? 所以朱鱼对信圭平台上的各种热炒,并不关心,有人爱闹,让他们去闹,碰了壁以后,自然就不闹了。 当然,这绝不意味着朱鱼内心就十分平静。 实际上,朱鱼受到的刺激极大,高柔这个贱女人,出手极狠,如果不是朱鱼识海中有“盘古图”护着,高柔的神识攻击之下,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饶是如此,朱鱼受伤也极其严重。 他整整闭关一个星期才缓过劲来,死里逃生,让朱鱼对高柔这个女人的恨意达到了极致。 会叫的狗不咬人,朱鱼现在要做的就是隐忍,藏拙。 一旦逮住了机会,嘿嘿! 朱鱼的心渐渐的变冷,脸上却露出笑容,轻轻的拍了拍贺强的肩膀,道:“哥儿几个,你们吃好喝好!没事,我又没受什么损失,反倒借着高柔的名头火了一把,不是没吃亏吗?” 朱鱼安抚几人,套上法袍,用法袍遮住大半个脸,扭头走出103号宿舍楼,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学院干道的尽头。 …… 朱鱼踏进学院附属修仙班这一带的范围,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这一带忽然多了很多穿红色法袍的灵符堂弟子,朱鱼偷偷看了看他们的身份玉牌,全都是刑座的弟子。 这么多灵符堂刑座弟子出现在附属修仙班的范围,让朱鱼心中升腾起莫名的阴霾。 他长期关注学院信圭平台,早就知道自己制作幻符到附属修仙班贩卖的事情,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关注,信圭平台上已经有人炒作这件事,“红鱼公子”这个名字,也被很多人议论。 今天,朱鱼看到这么多刑座弟子,他便迅速想到,会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并不急于去和自己合作的那几家符器店,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观察。 足足观察了半个多时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一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这段时间苦修,晶石消耗惊人,除了购买各种修炼辅助药丸之外,每一次修炼,专用修炼室也需要付晶石。 另外,查阅藏经阁的典籍,是最大的晶石消耗。 藏经阁除了一些极其基础的典籍对弟子免费之外,大部分典籍都是需要收费了。 朱鱼最近查阅典籍众多,尤其是几本基础符道的精深典籍,所费更是不菲,朱鱼卖符所挣的数千晶石,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已经所剩无几了。 接下来,他要实施自己的修炼计划,第一步就是要凑够晶石。 “为了晶石,冒险一次!”朱鱼暗暗道。 他紧了紧自己的法袍,迈步朝最显眼的那家“多符店”走去。 走到门口,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拾阶而上,刚要进门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异样的声音: “我们灵符堂都已经严令,严禁再购买此类幻符,你们怎么回事?敢违抗灵符堂禁令?” 一声威严的断喝,“多符店”里面一阵嘈杂,然后很多修仙班的青袍弟子,男男女女,像一群受惊的鸭子一般,齐齐从里面一涌而出,如鸟兽散。 朱鱼猝不及防,被汹涌而来的人潮挤开。 一群男女,边跑边有人窃窃私语:“我靠,真是太背了,怎么就碰到了刑座的那帮煞神了?我要的东西还没到手呢!” “嘿嘿,谁让你动作慢?我已经到手了!”一个小胖子得意的道,他手一扬,手心露出一枚淡黄色的符篆,分外得意。 而朱鱼看到这东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妈的,果然如此!”他心猛然往下沉,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整理了一下法袍,扭头便走。 他的心在滴血,这一次出售的一共有三百枚符篆,一枚幻符十枚低等晶石,就是整整三千晶石。 扣除成本八百晶石,利润有两千多晶石,现在全打水漂了。 灵符堂刑座出动,肯定有来自更高层的指令。 看来自己在附属修仙班贩卖幻符,是断了人家的财路,一念及此,朱鱼跳脚骂娘的心都有了。 “站住!”朱鱼倏然一惊,只觉得背后一麻,他下意识的就收住了脚步。 他慢慢转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第十章 美女借钱!【求推荐】 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对方年龄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娇小玲珑,秀眉弯弯像月牙一样,肉嘟嘟的小脸白里透红,分外的卡哇伊。 小丫头脸上笑容很盛,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红袍男修则一脸木然,很警惕的上下打量着朱鱼。 朱鱼手心冒汗,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丫头心中有丝毫放松,因为这小丫头穿着紫色的法袍。 紫色法袍意味着其是学院精英弟子。 全院数万弟子,精英弟子一共才10八人,平常这些弟子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难得一见。 学院两大核心弟子驻地,男弟子的虎山公寓和女弟子的紫薇公寓,都是极其神秘的存在,是学院万千弟子心中的圣地。 在这里,此情此景,出现一名核心弟子主动向自己搭讪,让朱鱼很紧张。 沉默了很久,朱鱼定了定神,道:“这位师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小丫头格格的笑,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你不认识我?你……你先把头罩拿开……” 朱鱼微微愣了愣,有些迟疑,小丫头后面的两名红袍男弟子脸色瞬间变冷,朱鱼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把头罩摘了下来。 小丫头睁大眼睛盯着朱鱼,半晌她忽然拍手,道:“哎呀,果然是你,你叫朱鱼!我认识你!” 朱鱼神色平静,最近信圭平台炒作很凶,自己估计名声在外,这丫头说认识自己,他也不奇怪。 “谢谢师姐,我受宠若惊!”朱鱼道。 小丫头脸上挂着笑,眼神中露出狡黠,道:“我叫田小丹,以后你可得记住我的名字,要不然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多丢人啊!” 朱鱼愣了愣,微微一笑,田小丹朱鱼当然知道。 灵符堂一共有八大精英弟子,其中云峰和田小丹都是刑座长老欧圣梅师尊的亲传弟子,名气很大。 云峰就不用说了,其号称是南海修仙学院四大仙子级人物,艳名之盛,全院尽知。 而田小丹则是有名的天才,其天灵根的资质,冠绝全院,据说当初很多师尊都抢着要将其收入门下,最后还是让德高望重的欧圣梅大师抢了先机。 每个精英弟子,都有一段很传奇的故事,精英弟子无弱者,他们个个都是南海修仙学院最璀璨的明珠。 田小丹笑容很可爱,突然,她笑容猛然敛去,大声喝道:“朱鱼,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私自贩卖幻符!” 她脸色变幻极快,慢慢凑近朱鱼,脸颊贴近,吐气如兰,神色却极冷,几乎一字一句的道:“我知道,你就是红鱼公子!再狡猾的鱼,也逃不过好渔夫,今天我逮着你了!” 朱鱼心脏猛然一跳,但被他迅速压制,他眼神中露出茫然之色,道:“田师姐,您说谁?红鱼公子是谁?我……我刚才是去了红尘公寓拜访张师兄,回来恰好路过此地!” 田小丹鼻子皱了皱,道:“你撒谎?那你刚才跑到‘多符店’门口干什么?”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朱鱼的脸上,似乎想给朱鱼来一个心理压迫。 朱鱼心中暗暗冷笑,小丫头片子想讹人,还嫩了点。 他没有犹豫,道:“我去买符,我在信圭平台上看到有人说多符店有一种幻符,用于学习基础符文效果非常好,价格又很便宜,我就想去多买几张,回去好研习!” “是吗?红尘公寓的那个张师兄叫什么名字?” “张希绕!” “你去找他干什么?” “借晶石!” “借到了没有!” “一毛不拔!” “哈哈!”田小丹的脸上立刻冰封消散,冷意尽去,“一毛不拔?你那是什么狗屁师兄?竟然一毛不拔?”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一名红袍弟子:“喂,咱们堂有这个人吗?” 那名弟子恭敬的道:“师姐,张希绕是张家的弟子,平常为人……有些小气……” 朱鱼心中一动,忽然道:“田师姐,您是精英弟子,听说精英弟子个个例钱丰厚,富得流油,您……您能不能借我一点晶石……我……我急用……” 田小丹倏然愣住,吃惊的看着朱鱼,脸微微泛红:“你……你找我借晶石?我们……我们……又不是很熟……” 朱鱼有些尴尬的咳了咳,道:“我久闻田师姐仗义豪爽的大名,您如果手头不方便,就……就算了!” 田小丹皱皱眉头,小胸脯一挺,道:“谁说我手头不方便?你要借多少?” 朱鱼心念电转,脱口道:“两千低等晶石。” 田小丹双目猛睁,惊道:“你要这么多?” 朱鱼脸瞬间变红,捏捏诺诺的道:“您……您没有就算了,我……我再找其他的门路!” 朱鱼慢慢转身,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心中却十分得意。 反客为主,转移话题,迅速脱身。 幻符这一块的财路断了,要捞钱得另外想门路了。 这世道真黑,低级弟子处处受压制,不好混啊! 朱鱼慢慢的离开,脑子里想着如果挣钱的门路,却听身后田小丹大声道:“你站住!” 朱鱼讶然回头,田小丹大步走过来,道:“朱鱼你小瞧人,两千晶石算什么?你要借我就借给你!” 她小手一拍储物袋,滚滚的晶石就从里面源源不断的飞出来。 朱鱼连忙运转灵力,用储物袋将所有的晶石收入。 一共二十枚,中级晶石,不多不少,刚刚合两千低级晶石。 朱鱼十分意外,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连忙称谢,千恩万谢,各种好听的话说一大箩筐,说得小丫头脸上都有了羞意。 她有些赧然的道:“朱鱼,你可要及时还我,我还要去买小灵猫的,反正这月肯定买不了了,就索性借你得了!” “谢谢,谢谢田师姐,您果然豪爽仗义,谢谢!” 朱鱼千恩万谢,一溜烟跑得消失不见了。 田小丹望着朱鱼的背影,微微一笑,眨眨眼睛,嘀咕道:“这家伙,有点意思,狡猾狡猾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 南海城朱鱼是第一次逛。 城市很繁华,街道上人熙熙攘攘,各种小贩的叫卖声,各大门店门口的符光幻影广告,让人眼花缭乱。 华夏大世界修真文明高度发达,以至于朱鱼都觉得自己漫步在地球充斥着科技文明的大街上。 南海城仙缘市场,这里是修士的聚集地。 陈京的目的地就是仙缘市场。 一入市场,人声鼎沸,里面人头攒动,全都是身着法袍的修士。 后天修士居多,很多都超过后天四重,先天修士也不在少数,每个先天修士出现,气场都惊人,周围的人会自动散开,而这些先天生灵们,便会在众人羡慕敬畏的目光中昂让往前走,个个神气活现,派头十分了得。 “哎,哥们,是要去哪里?需不需要鹿马?” 一个憨憨的汉子凑过来找朱鱼搭讪。 他身后,一匹十分健壮的灵兽似马似鹿,正打着响鼻,脑袋还时而凑他的后背,显得和他十分的亲昵。 “去信圭阁,多少价钱?”朱鱼十分意动的道,街上人太多,朱鱼转得头晕,有个向导,效率必然会高一些。 “两枚低级晶石,保管送到!”憨汉子咧嘴笑道。 “好,成交,现在就走!”朱鱼十分果断的道。 跨上鹿马,这玩意儿他还是第一次坐,本来他很紧张,但是坐上去以后却发现如履平地,十分的舒服,他的心情不由得一松。 憨厚汉子很健谈,不住的找朱鱼搭讪,他也是修士,炼体二重,修了三十年才有这个境界。 眼见着仙路无望,索性他就干起了样鹿马出租的营生,一天能有一百多晶石的收入,养家糊口,培养孩子没问题。 像他这样的修士很多,满街都是。 修仙就是这样,逆天修行,非逆天资质,逆天意志者不可为。 一代不成,就寄希望后辈子孙能有作为,能够青出于蓝,憨厚汉子一路就吹嘘自己家的小子资质有多好,前途有多广阔,现在已经进入了南海修仙班。 如果能通过年度试炼,明年就会成为学院的正式弟子,将来会比他这个老子有出息。 朱鱼听得既感叹又好笑,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种人性总不会变。地球是如此,现在华夏大世界依旧如此。 朱鱼想说进入南海修仙学院并不是天堂,学院的低级弟子依旧暗无天日,前途暗淡,除非资质逆天,或者狗屎运逆天,能拜入某位师尊的门下,否则仙路也不过是梦一场。 一路闲聊,基本都是憨厚汉子在说,朱鱼微笑着听着。 他倒也听到了很多修仙界的传闻,比如修仙界各大宗派之间的火并,某某虚境强者陨落,某某宗派有多少先天生灵陨落等等。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忽然喧哗。 有人惊呼大叫,齐齐仰望天空。 朱鱼一愣,抬头望天,只见云端之上,一艘巨大的花舟缓缓从天而降。 花舟上面万紫千红全是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花舟周身符光闪烁,流光溢彩,耀眼的符光倾泻而下,掩映得整个街道之上都是符光点点。 朱鱼张大嘴巴,这种霸气侧漏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一艘花舟,堪称一个巨大的飞行符宝,这是何方神圣,排场这么大? “万花仙子!千信宗的万花仙子仙驾南海,千信宗在南海有大动作了!”一旁的憨厚汉子喃喃的道,他双眼望天,露出极度的崇拜和仰慕之色。 榜单告急,希望兄弟们能砸上推荐票,鞠躬感谢!! 第十一章 仙界黑客! 回到学院,朱鱼迅速将自己的心从外面的花花世界收拢。 第一次见识南海城的繁华,朱鱼有点乡巴佬进城的感觉,尤其是那一艘巨大的花舟给他震撼太大了。 也让他意识到仙界强手如云,南海学院不过是冰山一角,比之外面的世界,这里还只是象牙塔一般单纯简单。 在仙缘大街,朱鱼花掉了一千八百低级晶石买了一部信圭,回到学院,他宿舍都不回,径直奔向修炼室。 到修炼室,他心情有些紧张,激动。 他处心积虑的大计划,现在终于可以实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信圭。 他盯着信圭晶屏,慢慢的调整呼吸,不断的舒展身体,脑子里认真的反思自己的计划,一遍又一遍,每个细节,每个小节点,他都一一仔细的反思。 “没有问题!” “对,没有问题,万无一失!” 他手突然动了,手上凭空画出无数符文,灵力灌注,星星点点的符文迅速成形,点点符文,进入晶壁。 晶壁上的幻影开始变化。 晶壁幻影缓缓浮现“藏经楼”三个字。 藏经楼一共分为四层,普通弟子可以取阅一层之中的所有典籍,中级弟子可以取阅二层之中所有典籍,高级弟子可以取阅三层之中所有典籍。 至于四层的典籍,都是高深的修炼法门,非先天生灵不可进入。 朱鱼没有任何犹豫,手上法诀一动,直指藏经阁二层。 幻影晶壁再次变化,提示:“出示弟子铭牌!” 关键的时候到了,朱鱼手指像弹琴一般在虚空中跳跃,各种奇怪的符文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无数符文汇聚,射入晶壁。 晶壁之上一阵幻影闪动,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 “轰!”一声,似乎是某种闸门被猛然轰开了一般,旋即,无数典籍走马灯似的出现在晶壁的幻影之中。 “灵符堂”典籍,《幻符制作精要》、《十八奇符解析指南》、《二十四兵符》、《欧圣梅师尊灵符录》、《百变道人符录》…… 朱鱼看都没看一眼,手中早就拈了一张“纳信玉符”,正宗千信宗出品,一张空白符,价值两百低级晶石。 他捏了一个法诀,“纳信玉符”一挥,所有的“灵符堂”典籍尽数被收入。 接下来“傀儡堂”典籍,《中级傀儡机关精要》、《傀儡材质十八问》…… 他扫了一眼,全部放过,继续往下,“灵食堂”典籍,《小云雨诀》、《撒豆成兵》…… “神剑堂”典籍,《滴水剑诀》、《风雷狂剑》,《盘石剑诀》…… “咦,盘石?收了!” 他一挥“纳信玉符”,将《盘石剑诀》收入。 继续往下“炼器堂”典籍,过! “厉鬼堂”过! “驯兽堂”,过! 最后“炼体堂”,朱鱼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节奏。 神魔炼体,法门众多,典籍如汗牛充栋,有《雷音寺密》。 “身体刻三十六天罡之数天雷神魔符文,借天雷之力锻体,天雷降,纳雷入体,经过七十二重炼狱,可练就金刚不坏之体,浑身坚硬如铁,飞剑难伤!” 往下看,有《天魔炼体诀》。 “身体纹下天魔炼体神符,入魔域,用上古魔火洗髓,用黑魔莲花重塑肉身,炼体需经历生死大劫,可练就不死之身,力大无穷,滴血重生。此炼体诀可修为至先天!” 还有,《长生炼体诀》。 “长生炼体,种长生符入脏腑之中,引入东海仙蛊入体,以血肉伺之,经历无数生死劫难,领悟生老病死法门,可入长生境,获无上神通,断臂可重长,断头可重续……” …… 一道道炼体法门,朱鱼一目十行的扫过。 越看他心越凉,这都是什么鸟法门,个个变态。 不是引天雷入体,就是入烈火魔域,还有在体内引入蛊虫的,想想都恶心。 朱鱼哪怕是咬牙想修炼,现在也不够条件,哪里找天雷?哪里找烈火魔域?东海仙蛊比较简单,可是蛊虫为异虫,最低级的都价值连城,朱鱼也没那么多财力来购买。 一条条的法诀往下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晶壁上的时间沙漏已然过了三分之一,朱鱼却没有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的法门。 朱鱼识海中的“盘古图”,天生就是为神魔炼体准备的,盘古图旋转,吸纳灵气无视经脉。 这不是神魔炼体专用是什么? 神魔炼体,是模仿古代神魔修炼,那些叱咤天地的神魔巨人,哪里和人类的经脉有丝毫相似之处?所以神魔炼体法门,根本和经脉毫无关系。 朱鱼理解了这一点,心中就坚定了走神魔炼体的道路。 拥有“盘古图”这样的上古大神的至宝,不修炼神魔炼体,岂不是空留宝山而不入? 二层法诀没有合适的。 朱鱼手指再一次跳动,更复杂、更玄奥的符文从他指尖流淌而出,藏经楼第三层。 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然后“轰”一声。 三层的防守符阵崩塌,三层之中的所有典籍走马灯似的开始在晶壁上浮现。 不由分说,朱鱼看都没看,“灵符堂”的典籍全部收入“纳信玉符”。 然后直接到“炼体堂”,他扫了一眼,有些傻眼,大部分典籍和二层中竟然一样。 《雷音寺密》、《天魔炼体诀》,《长生炼体诀》…… 赫然都有。 只是三层的典籍更加高深一些,应该是分低中高级。 朱鱼眼睛迅速扫过众多典籍,他充分发挥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终于有了。 《天骄诀》。 “山川大泽,洪荒深潭炼体法门,需猎上古异兽邪眼巨蟒,取其天生骨纹入体,炼骨入体,借洪泽之暴戾之气,洗髓抽筋,可练就气吞山河之体,有顶天立地神通,挥手可毁山灭河!” 《皇气宝典》。 “又名帝王真经,篆刻帝王印玺入体,吞吐日月之气,锻体生三皇五帝神符,号令天下。可练就无上帝王神通,万民朝拜,万寿无疆” …… “又他妈的是扯淡!” 朱鱼扫了一眼时间沙漏,沙漏已经消耗了一多半。 他内心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探个究竟。 最后,他一咬牙,再一次挥动手掌。 这一次他双手齐动,两只手的手指动作频率几乎快了一倍,无数的符文在指尖几乎跳跃而出,如同萤火虫一般汇聚,满堂生辉。 “咚,咚!” 两声。 信圭提示:“铭牌不能识别!” 朱鱼再一次动作,频率更快,手指的动作几乎只能看到虚幻的影像,修炼室更是光华大盛。 “咚,咚!” “铭牌不能识别!” “他妈的,劳子就不信了!” 朱鱼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放缓了动作,手指轻轻的跳动,就如同弹奏一曲深情的抒情曲子一般。他双目死死的盯着信圭,突然,他再一次加速,修炼室瞬间符光流动,满堂都是流光溢彩,无数的符文在空中飘荡。 朱鱼整个人就如同置身于童话世界中一般。 “轰!” 信圭屏幕几乎要爆裂开来,剧烈的震动,朱鱼心神荡漾,险些魂不守舍,他识海中的“盘古图”光华大量,快速旋转,他才守住心神,不过喉头依旧发甜,一口浓血硬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 时间来不及了,朱鱼想直接进入“炼体堂”。 可是他赫然发现,进入典籍竟然没有分类。 数十本古朴的典籍安然放在古铜色的书架上,散发出一种厚重沧桑的味道。 朱鱼一目十行的扫过这些典籍。 神剑堂顶级剑道法门《一字慧剑》,厉鬼堂顶级修炼法门《九阴炼鬼诀》,灵符堂《千寻符经》…… 炼体堂的典籍最多: “《白石真诀》” “《西波罗蜜残经》” “《花旗十字经》” “《星辰诀》” 朱鱼迅速扫过诸般法诀的介绍,他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极度紧张。 最后:“《混沌开天图》” “图?” “一副图吗?” 朱鱼扫过下面介绍:“混沌开天图,无上炼体法诀,入混沌世界,沐浴混沌神光,心悟天符,可练成九天之神,无上真仙之体,可拥有七十二变变化,三头六臂神通,不死不灭,天地同寿!” “我操!什么狗屁!” 朱鱼死的心都有了! 如此多的炼体法门,一个都没适合自己的,一个要求比一个变态…… “咦,混沌世界?‘盘古图’如此玄奥,其构成元素又如此简单,是不是寓意混沌?‘天地之始,太极生,阴阳二气混沌开……’” 朱鱼最近阅读修真典籍,好像在某典籍之上看到过这样的话。 “莫非“盘古图”为一个大圆寓意这太极,而起构成圆圈和框框,就是阴阳二气?” “好像,貌似……牵强附会像那么回事……” 朱鱼陷入的思索。 “滴,滴!” 突然,信圭发出尖利的警告声,信圭屏幕上的幻影迅速开始崩塌,朱鱼心神猛震,一看沙漏,已然见底。 他脸色倏然变化,几乎没有犹豫,手中的“纳信玉符”一挥,欲将晶壁之上的法诀全收入符中。 而就在这时,信圭“轰”一声,幻影全部消失,整个修炼室光华散去,死寂死寂! 朱鱼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他狠狠的一咬牙,拿过信圭,猛然用力。 晶壁被毁成两半,然后再故技重施,顷刻间一个崭新的信圭被分成无数的小碎片。 他像猎豹一般纵身跳到下水道边上,手一挥,所有的小碎片落入水道中,水道水流湍急,小碎片落入,迅速消失不见。他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一下就瘫软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急遽的长鸣钟声。 钟声急促,响彻整个南海学院,连后山无数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山脉之中,都可以清晰的听到钟鸣。 下一刻,无数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 朱鱼仰头望外瞟了一眼,天空之中,人影卓卓,强大的先天修士御空而行,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钟鸣的方向。 整个南海修仙学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长鸣钟响!外敌入侵? 求推荐,收藏!已经有很多兄弟开始宰了,兄弟们,千万别忘记投票票啊!南华多年都在凡俗世界厮混,在仙界可真是粉嫩的新人。没有你们的支持,咱们寸步难行啊! 第十二章 变态偷|窥 南海修仙学院后山钟楼广场。 无数身着法袍的先天师尊和精英弟子齐聚广场之上。 他们个个神色肃穆,严峻,警钟长鸣,有大事发生,这是近几年来绝无仅有之事。 除了先天师尊被惊动以外,学院还有更高一级的强者隐藏在暗中,他们人并没在广场上,但是其强大的气势却让人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正在关注钟楼广场。 广场上的钟楼,灵符堂的堂座修远大师尊,身穿灰色法袍,他修长的身躯矗立在钟楼之上,周身闪烁着符光幻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和威严。 他双目圆睁,大声道:“何方道友驾临我南海院,破我院信圭符阵,还望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嘹亮悠远,强大的先天神识早已经笼罩了全院每一个角落,在先天修士的神识威压之下,全院无数弟子心神震颤,脸色大变。 有很多修为低的更是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只觉得自己周身已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完全窥透了,在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似乎没有任何人,能够藏住任何的秘密。 修远大师尊一连喝了三声。 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全院的每一个角落飘荡,激起无数的回响。 修远大师尊脸色微微变了变,嘴角弯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一声冷哼从他鼻子中发出,道:“灵符堂堂座令,即刻全院搜查,搜捕一切可疑修士,遭遇抵抗,当即格杀!” 修远一声断喝。 钟楼广场上的先天修士和精英弟子,迅速四散开来,他们极其默契的分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顷刻之间,强者云集的钟楼广场,人影便全部消失了。 接着全院大乱,所有的弟子都被下了严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全都蹲守原地,接受灵符堂堂座令,他们的弟子铭牌成为了唯一的护身符。 钟楼之上,修远眼神锐利,像一只掠食苍鹰一般俯瞰着整座南海大院。 灵符堂教座张郑涛长老报:“所有的先天师尊和精英弟子没发现异常!” 又报:“各师尊和精英弟子搜查没发现异常!” 刑座长老报:“入侵者可能出没在东北方向!” “东北?”修远眼神迅速投向东北方向,那里是院三号食堂,103号低级弟子宿舍,还有主修炼区! 修远眉头微蹙,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但是旋即,他当即立断发令:“本堂师尊弟子,立刻搜查东北方向,重点地区……主修炼区……” 命令发出,他迅速扭头,他的身后灵符堂四座长老俱在。 他眼睛看向教座长老张郑涛,张郑涛黯然摇摇头,道:“堂座,藏经楼失守,在下责无旁贷。对方精通符道,我们的符阵和整座护院大阵是一体的……竟然……” “不可思议啊!”张郑涛不住的摇头,神色黯然。 修远眼睛看向欧圣梅长老,欧圣梅目光闪动,道:“外面有传言,说千信宗万花仙子仙驾南海,会不会……” 欧圣梅提到万花仙子,所有人齐齐动容。 修远神色严峻,木然良久,道:“走,随我去见院座大人!” …… 修炼室,朱鱼全身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颗心“咚!”“咚!”的跳动。 祸闯大了! 赫然连尘封了数年的长鸣钟都响了,惊动了堂座高层。 这样的情况,已经远远超过了朱鱼想象,局面对他来说,完全失去了掌控。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草率的事情,藏经楼的符阵,他根本就没有吃透,轻举妄动,留下后患无穷。 就在刚才这几个瞬间,他至少就发现了至少四五处致命的错误,而这每一个错误,都有可能让他的作为,立刻被人掌握。 如果那样,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藏经楼是学院的圣地,私破藏经楼符阵,盗窃典籍,在学院禁令中,这是最大的罪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朱鱼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他浑身燥热,心中被恐惧和忐忑充斥着,他干脆脱了法袍,浑身光溜溜仰躺着,他强迫的让自己冷静,装作若无其事。 现在他低级弟子的身份,才是最好的伪装! “轰!”一声。 朱鱼只听一声巨响,他倏然抬头,修炼室的门已经被人暴力轰开。 他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一头扎进下水道逃命。 “谁在里面修炼?立刻出示弟子铭牌!”一声冷厉的娇喝响起。 紧接着,朱鱼只觉得自己眼睛一花,一名白色法袍的修士赫然就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名女修?还是先天师尊? 朱鱼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女修容貌白皙精致,双峰傲人挺拔,身形纤体合度,凹凸有致,这……这不是高柔吗? 冤家路窄! 而高柔的神色则更是精彩,她进门就只见地上光溜溜躺着一具白花花的肉体。 她立刻意识到不妙,待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她一颗心遽然下沉,脸都青了! “你……朱鱼,你……你干什么?你……流氓嘛!” 高柔怒火中烧,跳脚如雷,她想靠近给朱鱼一脚,可是一看朱鱼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他又根本不敢靠近,迅速将头扭开。 她愤怒,又娇羞,心中气愤到了极点,却又不方便出手。 朱鱼立刻找到自己的法袍,胡乱披在身上,勉强遮住自己的要害部位,蜷缩到修炼室的一角,道: “高……高师尊,你干什么?干扰我的修炼,差点让我走火入魔,你到底要干什么?” 朱鱼大声道,高柔现身,他立刻意识到今天完蛋了。 索性来个反客为主,直接质问高柔擅闯自己修炼室,干扰自己的修炼。 高柔大怒,祭出一柄飞剑,遥指朱鱼:“我杀了你!” 朱鱼大声喊道:“师尊杀人啊,还是裸杀!变态女师尊裸杀男弟子,大家要小心啊!” 高柔刚要祭出的飞剑硬生生的收住,杀了朱鱼,出去留下的就是一具男裸尸,现在护院大阵启动,毁尸灭迹的法门全被限制。 杀一个朱鱼简单,可是回头会有多少风言风语? “无耻!”高柔青着脸,眼睛中都要喷出火来,手中祭出的飞剑却硬是被收回了。 高柔不敢动手,朱鱼心中大定,嘴上更是得理不饶人,道: “谁无耻?作为师尊,偷看男弟子裸身修炼,被识破之后,还想杀人灭口,你……你师德尊严何在?” “你……你……你……”高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泪都出来了。 她高柔金枝玉叶,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拜“一字慧剑”姜仙子为师之后,她更是声名暴涨,艳名传遍整个南海,成为无数男修心中的梦中情人。 她何曾被人这样栽赃辱骂过?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平常他最看不起的修仙界的渣滓,最低级的黑袍男修。 这样的羞辱,让她几欲崩溃。 对朱鱼的恨意,将之碎尸万段难以消,可是偏偏,现在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任由这个混蛋渣滓,胡言乱语…… 终于,她愤然扭头,身体腾空而起,消失在了朱鱼的视线中。 “我不会饶过你的!”愤怒的咆哮,从无尽远处清晰的传入朱鱼的耳中,饱含浓浓的恨意。 朱鱼嘴角微微一翘,嘀咕道:“就没想过让你饶我!死变态偷窥狂!” 经过刚才高柔这一闹,朱鱼心神明显稳定了很多,刚才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事已至此,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顾不得那么多了…… 苦求推荐收藏,粉嫩新人不容易,您的票票才是南海奋斗的动力啊! 第十三章 混沌之密 南海修仙学院后山,常年云雾缭绕,仙峰林立。 此时在云幕最深处,蓬莱峰顶。 一名形容枯槁,干瘦矮小,其貌不扬的灰袍修士,他盘膝端坐在一座仙庭之中,正在抚掌大笑。 他的面前是一尊硕大的信圭晶壁。 晶壁上幻影闪动,里面的幻影中,一名光屁股的少年,正坐在一个残破不堪的修炼室的地板上,骂骂咧咧。 简陋的修炼室本来密闭的门户,现在已然全部洞开,两扇厚实的青石门,早化为了齑粉。 石粉弥漫整座修炼室,脏乱不堪。 只见少年修士,不紧不慢,手掐法诀,空中雨点洒落,一个小“云雨术”施展之后,他竟然就这样兴致盎然的洗起了澡。 看他那惬意的模样,嘴巴里还哼着奇怪的小曲儿,当真是优哉游哉。 谁又能想到,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就是这个小子,搅得全院秩序大乱? 更为出人意料的是,高家的小辣椒在这家伙面前,竟然也束手无策,反被嘲讽羞辱,含愤离去,院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弟子?而且还是一个黑袍弟子! 灰袍修士抬抬手,信圭上便出现一段信息:“朱鱼,灵符堂低级修士,南海朱家朱炎子之长子,不为朱炎子所喜……” 灰袍修士轻轻的抬手,信圭关闭,他伸手拎起身旁的一个玉葫芦,仰头喝了一口仙酿:“有点意思啊,朱尊天还有这么一个后人,有趣,有趣啊……” 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一笑,眼神蓦然抬起,看向前方:“是修远吗?” 虚空中显现出一个颀长的灰袍修士,他身后紧跟着四个人,不是灵符堂堂座修远和灵符堂四座长老又是谁? “院座大人,请恕修远打扰您悟道,只是……”修远欲言又止。 干瘦灰袍修士哈哈大笑,道:“修远,长鸣钟响,这可是本院三年来的第一次,这一次是你们灵符堂疏漏了!” 修远几人脸色一变,齐齐拱手,惶恐的道:“属下甘愿领罚!” 修远顿了顿,道:“只是,其人符道修为精深,我们怀疑是千信宗……” 干瘦灰袍修士哈哈大笑,连连摆手,道:“信口胡说,信马由缰,你们怎么能证明和千信宗有关?” 修远顿时讶然,严肃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干瘦灰袍修士道:“好了,不用这么紧张,今天的事儿不过是我一时兴起,随便跟你们玩了一个捉迷藏而已。你们在藏经楼布下的符阵还真不怎么样,欧圣梅你这个符道天才,整天就痴迷你的攻杀符道,就不能在学院符阵上面多花点功夫?” 修远身后,刑座长老欧圣梅脸色大变,连忙低下头道:“圣梅惶恐,我一定亲自重新布置精深符阵……” “精深符阵?”干瘦灰袍修士哑然失笑,“好,好!我等着看你的精深符阵,都散了吧!别搅我悟道雅兴了。张郑涛你灵符堂弟子之中,深藏有不世符道天才,你身为教座长老,可别有眼无珠啊!” “院座,还望院座指点!”张郑涛惶恐的道。 “去,去,去!你们已经打扰我太久了!以后没我的院座令,可不许再来打扰我!”干瘦灰袍修士不耐烦的道。 修远几人不敢再逗留,纷纷告辞,身影消失在蓬莱峰。 “所有禁令解除!信圭之事不再深究!”修远向众人发出堂座令。 众人齐齐领命,一场震动全院的大事件,竟然就此戛然结束了! …… 不过这一切,朱鱼并不知道,他依旧保持高度的警觉。 他每天的时间除了吃饭,基本都在修炼室度过。 师尊讲堂他也不去了,看到高柔就倒胃口,两人怨结得太深,高柔也不会给朱鱼好果子吃,朱鱼还真就不去自讨没趣,触那个霉头。 现在朱鱼手上,符道的一切修炼典籍尽在掌握之中,以他逆天的资质和智慧,师尊讲堂对他根本毫无意义。 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潜心符道,剩下的时间他就观想《盘古图》,然后参详号称是顶级神魔炼体法门的《混沌开天图》。 很悲催,他最后的时刻,“纳信符”只来得及把这幅图收入,其余的炼体法门,全都失之交臂了! 不过有个很大的喜讯,那就是朱鱼的想法似乎没错,《盘古图》寓意极其精深,似乎蕴含有混沌大道至理,这给朱鱼极大的观想动力,因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修炼《混沌开天图》的那一天! 修炼室! 这是朱鱼砸了重金租用的全院最高级的修炼室。 这里灵气浓郁,仙气弥漫,外面还有修竹玉兰,小桥流水。 这样的修炼环境,对参悟符道领悟大道,都是得天独厚的条件,是低级修炼室根本无法比拟的。 迅速入定,识海中“盘古图”熠熠生辉。 朱鱼轻车熟路的按照先前的观想之法,迅速的沉浸在了盘古图的世界中。 盘古开天辟地,诞生于蒙蒙混沌之中,远古的鸿蒙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混沌世界,天地一片浑浊,五颜六色的奇异的幻彩充斥在虚幻广袤的空间之中,缥缈虚幻,扑朔迷离,诡异莫测。 朱鱼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关于混沌的想象,他感觉自己正在独行在某条奇异的通道之上,冥冥之中,有人指引着自己前行。 这也许就是通往混沌之路…… 混沌之路,分近古,近古之上为上古,上古之上为荒古,荒古之上为太古,太古之上为远古。 远古即为混沌。 朱鱼脑海中幻影闪烁,无数的仙界大能鏖战于苍茫的古战场,虚空之中,无数光华闪耀,无上灵通法宝,调动天地之力,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山川崩塌,江河断流,风云色变,日月无光。 无数大能在战场上陨落消失,魂飞魄散,死亡的气息笼罩大地,天地一片苍茫,宛若人间炼狱。 此为近古战场。 场景变换,幻影再次闪烁,万千身跨白泽神兽的神魔巨人,手中挥舞着湛卢青峰巨剑,在广袤无垠的荒漠之上疯狂的驰骋,他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横遍野,苍穹似乎都被鲜血染红。 此为上古之战。 荒古之时,巨兽横生,人类大能庇护在诸般神兽之下,奉兽为图腾,有兽“穷奇”,如飞龙降世,其翼若垂天之云,“穷奇”嘶吼,天地为之震颤,万兽朝拜。有“禽”曰鲲鹏,鲲鹏之大,不知其几千里。怒而飞,扶摇直上九天,是为人类第一图腾。 太古之时,天地初开不久,有神曰女娲,人首蛇身,融石补天,以泥造人,斩灵龟之足立擎天之柱。有神曰后羿,弯弓射日,落九日于苍穹。有神曰夸父,逐日而行,日行数万里之遥,南饮河渭,北饮大泽…… 远古…… 朱鱼心神巨震,这就是远古,这就是混沌…… 蓬莱峰顶,干瘦灰袍修士心神大震,他双目圆睁,直挺挺的看着幻影晶壁。 晶壁上的少年,周身萦绕在一片七彩幻影之中,七彩幻影,如梦如幻,似真似雾,焕发出慑人的光彩,如同谪仙临世,庄严圣洁,凛然无可侵犯。又如同神魔初生,天地精华集于一处,此为造化之德。 “这……这是混沌初开?” 灰袍修士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混沌临世,天机运转,命运之门开启,天道将进入新的轮回。 “怎么会这样?《混沌开天图》真存在传说中的混沌之境?”白袍修士喃喃的道,“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此子前途无可限量……” 他心念电转,抬手将信圭晶壁收入。 祭出一柄绿色巨剑,人临空踏入巨剑之上,一道绿光闪过,瞬间消失无踪。 …… 南海朱家座落在烟波飘渺的大海深入。 朱家府邸,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楼宇庄园,宛若龙宫一般矗立在茫茫的大海之上,威势惊人。 整座府邸,一共分九进。 最后一进居于万归仙岛之上,此为朱家最核心中枢所在。 朱家家主,朱尊天大人亲镇此岛,外来修士,离岛百里之内,便需通报姓名来历,否则格杀勿论! 万归仙岛。 巨大的仙草院中,朱尊天一身富家翁打扮,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不住的来回踱步。 他的身后,朱家四大长老矗立,个个神色肃穆。 “朱炎子呢,朱炎子何在?”朱尊天几乎咆哮着狂吼。 “炎子少爷以入魔域修炼,三月未归了!”身后的一名长老低声道。 “魔域,魔域,又是魔域!他还是不是我朱家的子孙,值此危机关头,竟然丝毫不问家族事务。他有何面目面对我朱家列祖列宗?”朱尊天怒声喝道。 “炎子少爷执着于仙道,超脱世俗,家族的事务,他恐怕……” “狗屁,狗屁,什么执着仙道?我看他是六神无主,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立刻传家主急令,召集炎子速回!一刻不能耽误,否则家法伺候!”朱尊天咆然道,忽然,他眉头一皱,眼光中精芒一闪,蓦然看向前方的虚空之中。 “何方道友驾临!尊天在此恭候多时了!” “嘻嘻!”天空中传来一身嗤笑,“朱家主,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南海之中,还有谁敢惹您生气不成?” 朱尊天双目中精芒连闪,脸色的严厉之色顷刻敛去,纵声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苏院座驾临!家主令,开门迎客!” 南华向兄弟们征集《仙王》简介,兄弟们别谦虚啊,我可是知道很多兄弟是舞文弄墨的好手。具体征集帖子已经发出来了,希望踊跃参与! 最后,还是恳请大家别忘记投票票哦!! 第十四章 炼体打熬! 朱家主议事厅。 朱尊天神采奕奕,端坐家主首位。 他的身旁,高大的太师椅之上端坐着一个灰袍干瘦修士,正是南海修仙学院其貌不扬的院座大人,其名为苏青。 此时一切闲杂人员已然退去,连朱家四大长老都不在列。 整个议事厅,仅剩两人。 朱尊天满含微笑,道:“不知院座驾临茅舍,所为何事?” 苏青淡淡一笑,道:“为菩提须弥子而来!” 朱尊天一愣,旋即大笑道:“院座大人可曾记得当年你我约定?” 苏青微微一笑,道:“当然记得,所以我今天专程为此而来!” 朱尊天倏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猛然凑近苏青的身边,近乎就要凑到苏青的脸上:“苏院座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说朱家子弟……” 苏青神色平静,一字一句的道:“朱家子弟之中,终于有不世天才诞生,恭喜朱家主,贺喜朱家主!我南海院完成当年你我约定,现在该履新你的诺言了!” “你是说圭儿,朱圭?”朱尊天神情激动的道,模样眉飞色舞,“这些年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圭儿剑道有成,朱家列祖列宗在上,尊天不负重托,朱家后继有人了!” “菩提须弥子!”苏青不置可否,仅仅吐出五个字。 朱尊天手一翻,手心中滴溜溜的一枚鸽蛋大小的菩提子快速转动,此物深灰色,古朴厚重,乍一看平凡无奇。但是仔细看,却又觉得其玄奥莫测…… 苏青盯着此物,神色动容,他伸手一招,朱尊天却一把把菩提子握在了手中。 “怎么?朱家主要反悔?” “不,不!”朱尊天大笑道:“只是我不知道朱圭究竟修炼到了何种境界,苏院座可知不入先天即为凡?我家圭儿可……” 苏青眉头微皱,甚为不高兴,道:“我不知道朱圭其人,更不知不入先天即为凡的说法!朱家主莫非信不过苏某,以为我是诳你不成?” “恩?”朱尊天眉头一皱,道:“莫非苏院座不是说的我家圭儿,那是……” “菩提须弥子!” 朱尊天愣了愣,眼神和苏青对视,脸上神色阴云变幻,终于,他手一张,一颗小小的菩提子便飞入苏青的手中。 苏青收入菩提子,站起身来,霍然道: “朱家主,我们还有约定,朱家的子孙,同是我南海院的翘楚。你有眼无珠,不识珠玉,将来此子一旦心向我院,你可不要忘记你我的约定!” 苏青说罢,轻轻的挥手,祭出飞剑,顷刻间消失在南海飘渺的眼波之中。 “苏院座,苏院座,留步,留步……”朱尊天大声喝道,然而苏青的身影顷刻间消失无踪影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圭儿吗?那是谁?我朱家出了天才!谁!谁!”朱尊天心中突然有一种慌乱。 苏青临走之时,那狡黠的笑容,让他心中大感不妙。 “家主令,立刻召集所有执事长老主厅议事!” …… 修炼室。 朱鱼做完最后一个吐纳,他一跃而起,内省自身,心中遽然狂喜。 《混沌开天图》的修炼法门,真的可以修炼,朱鱼观想盘古图,到最后的时候,他眼帘中所见尽是七彩神光,诸般梦幻般的景象,如海市蜃楼一般,他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奥莫测的世界。 《混沌开天图》的修炼法门他早就铭记于心,他立刻运转法门。 他只觉得脑子里面灵光闪烁,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意识在指引着他,领悟七彩神光所幻化的诸般景象。 有一枚十分神奇玄妙的符文慢慢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面。符文似圆似方,刚刚在识海中显现,便遽然消失在盘古图之中。 盘古图的光辉瞬间亮了十倍。 开始快速的转动。 朱鱼只觉得自己的肉体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皮膜肌肉骨髓之中像是钻入了无数虫豸一般,奇痒奇痛,他的意志迅速崩溃,开始满地打滚。 隐隐之中,他感觉自己浑身都闪烁着符文的光芒,脑子里面似乎都有各种符文在拼命的侵入。 终于,他意识开始模糊,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 他赫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从内到外,宛若脱胎换骨一般,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皮肤更紧实白皙,宛若初生婴儿一般光华细嫩。 肌肉更紧实有力,一拳击出,发出“呜,呜”声响,力量竟然比之前几乎提升一倍。 骨骼筋骨,更是和之前完全不同,那种由内到外的凝实感,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混沌开天图》无上炼体法门。 全图一共分为九重境界。 修炼至第四重境界就可入先天境。 按照这样算来,朱鱼修炼《混沌开天图》大圆满,可以直接踏入虚境以上修为。 纵观诸般炼体法门,就没有哪种法门可以直接修至虚境的,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混沌开天图》的逆天和不凡。 按照修炼法诀记载,入混沌界,沐浴混沌圣光,成功领悟天符便为第一重境界。 朱鱼现在俨然就成功修成第一重了。 如果按照练气士的等级划分,朱鱼炼体修为应该相当于三重境界。《混沌开天图》第一重练成,便直接相当于神力境。第二重练成,则相当于后天六重的刚柔境,第三重练成就直接是半步先天。 半步先天和真正的先天生灵之间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而《混沌开天图》修炼到四重境界,就直接跨入了先天大门。 逆天!果然逆天! 修炼室外。 堪堪有一尊重近千斤的修炼磨盘,朱鱼抬脚踢在磨盘之上。 磨盘像皮球一样被他一脚踢飞,飞出足有一丈有余的距离。 初步估算他这一脚的力道,远远超过了千斤之力。 后天三重神力境,朱鱼现在这就是名副其实的神力!别说是练气士,就是一般的体修,同等修为境界,也无法和其匹敌。 体修更逆天的一点是其战斗。 因为身体逆天,体修的战斗基本都是近身肉搏,在近身战斗之中,又有哪一类修士敢和体修正面相抗?几乎就是没有! 成功修炼《混沌开天图》之后,朱鱼信心暴涨,他将修炼的时间明显的倾斜,每天花大部分时间参悟修炼此图,制符和参悟符道的时间明显缩短。 朱鱼觉得自己迷上了炼体。 这兴许和他前世的经历有关,上辈子他身体脆弱,浑身僵直,形同废人。 现在他有了强健的躯体,而且通过不断的修炼,还可以让身体变得愈发强大,这种诱惑,他实在难以抵御。 …… 光阴荏苒,一个月过去了,没日没夜的修炼,朱鱼的进步神速。 他修为日益巩固,力量更加强大,而且朱鱼已经成功的修炼了《盘石剑诀》,现在的修为虽然离《混沌开天图》二重境界还比较遥远,但是对这样的进度朱鱼已经很满意了! 神魔炼体,本来就千难万难,想一蹴而就,一天吃成大胖子,那无疑是天荒夜谈。 又是一间高级修炼房。 为了掩人耳目,朱鱼不敢租学院专供体修修炼的修炼房。 现在这间修炼房,是灵兽堂修士专用的高级修炼房。 “灵兽堂”体修也很多,毕竟驯服灵兽,直面和灵兽相抗,身体太弱,根本无法胜任。 体修修炼,首重身体,次重轻身步伐。 体修的战斗,多为近身之战,对战之时,没有强大的轻身功法在身,根本无法靠近对手,纵然修为再高,力量再强,如何和人对战? 《混沌开天图》一共记载了三种步法。 朱鱼参悟多日,准备了很久,第一种步法“空空步”的修炼法门,他基本创造出了修炼条件。 “空空步法”修炼,需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布置梅花桩傀儡大阵。 每一尊梅花桩之中都藏有一尊傀儡,大阵启动,修士三息之内穿过大阵,毫发无损,便可算初成。 高高的梅花桩,桩头只有巴掌大小。 朱鱼第一次上去,并没有启动傀儡大阵,单单就立足其上,按照“空空步”的方位前行,都十分困难,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踏空,然后凌空跌落。 朱鱼整整五天,不断的跌落重来,他才基本熟悉步法方位。 然后又苦练了五天,才勉强能够达到在数息之间穿过整座大阵。 今天! 朱鱼站在密密麻麻的大阵前面,深深的做着吐纳呼吸。 良久,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无数晶石滚滚而出,他极其肉疼的将晶石一块一块的丢入大阵的总枢晶槽中。 “一块,两块……二十块,二十一块……四十八块……”晶石告罄。 朱鱼一咬牙,再次拍开储物袋,一枚中级晶石跳出来。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咬牙,将晶石扔进晶槽。 刹那间,大阵符光闪烁,开始缓缓转动。 无数傀儡在阵中探出身体,一尊尊傀儡,奇形怪状,似人似兽,让人望而生畏。 “我靠,竟然是转动的大阵!” 朱鱼神色一变,看准方位,脚猛蹬地面,腾空而起。 他的脚尖堪堪触到一尊梅花桩上。 四面八方的攻击便蜂拥而至,一只傀儡臂直击他的小腹。 “砰!”一声,一击落实,朱鱼气血翻涌,险些立足不稳。 还没回过神来,又是“砰!”一声,左脸挨了狠狠的一记,他双眼中满是星辰闪烁…… “砰!砰!砰……” 左胸,小腿,右臂同时遭到攻击,朱鱼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像一只死狗般被狠狠的摔出了阵外。 “他麻辣隔壁的,还有比这更变态的吗?” 朱鱼哪怕是体修,也扛不住这帮精铁傀儡像打铁一样在身上猛击。 朱鱼心生怯意,但一想到刚刚砸出去的那白花花的晶石,他一咬牙,再一次腾空! “砰,砰,砰……” 又是几记重击,朱鱼再一次摔出阵外,这一次,他勉强跨出了一步。 一咬牙再次上! 修炼室,“砰,砰,砰”的声音,响成一片,好似有人在内面打铁一般…… 第十五章 哥不在乎! 又是一个月的苦修! 傀儡大阵前面,朱鱼的身子腾空而起,落在一尊梅花桩上。 无数傀儡攻击蜂拥而至。 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已然换位,人像一只狸猫,窜向另外一尊桩上。 他的脚步在空中不断的变化,脚下极其的轻灵,宛若踩在云端上一般。 “空空步”,虚实变化,轻灵快捷,变幻莫测。 又有傀儡攻过来。 朱鱼身形一矮,人像泥鳅一般从两尊傀儡的缝隙中一穿而过,脚下的位置早已再次变换。 从远处看朱鱼,一袭黑袍,整个人就像一只穿花蝴蝶,在密密麻麻的傀儡阵中忽进忽退,忽左忽右,飘忽前行。 傀儡阵声势浩大,攻击如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而朱鱼的身形却像流水一样变化诡异多端,又无孔不入。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终于,朱鱼踏上了最后一尊梅花桩。 脚尖轻轻的点在梅花桩上,人像一直鹏鸟一般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早被汗水浸透了。 而运转的傀儡大阵,在他落地的一瞬间,能量也迅速耗尽,发出“咔!”“咔!”的声响,停止了运转。 朱鱼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终于可以休息了!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苦修一月,朱鱼的“空空步”终于初窥门径,虽然还达不到在数息之内越阵而过。 但是至少也不复先前的狼狈,躲避傀儡的攻击,顺利破阵已经勉强能够做到。 一月的修炼,能够有这个成绩,也算是差不多了! “得想新办法捞钱了,撑不下去了!” 自从附属修仙班的财路被断以后,朱鱼向田小丹借的两千晶石也打了水漂。 最近这段时间,朱鱼只能针对黑袍弟子制作各类幻符。 103宿舍楼的黑袍弟子,尤其是灵符堂的弟子,自从高柔担任了讲堂师尊之后,他们压力骤增。 这也给了朱鱼钻空子的机会。 他的幻符依旧以修符为主,因为先前有相关经验,朱鱼的幻符迅速的就把握住了主旨核心,销量还不错! 一枚幻符售二十晶石,扣除成本八晶石,还分二晶石给别人,一枚幻符朱鱼净得十晶石。 收入不菲,可是也架不住朱鱼这般疯狂的修炼。 高级修炼室一天租金就是一百晶石,梅花桩傀儡大阵启动一次,至少需要一百晶石,另外购买各种药材,每天用药水打熬身体,平均每天需要数十晶石。 初初算算,朱鱼一月消耗的晶石数量就达到了七千晶石以上。 所以现在他是债台高筑。 田小丹的钱没还,103号楼几个兄弟的身家已经全部被他掏空了。 学院的月例钱因为长期缺席师尊讲堂,早就停发了,再说高柔现在搞了很多变态的考核,在月例钱方面劫富济贫,朱鱼也彻底不指望那个疯女人能对自己一视同仁。 “没钱了,穷人的日子难熬啊!” 朱鱼叹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他祭出手心中的“桃木符剑”,在院子里空旷的修炼场上开始演练《盘石剑诀》。 《盘石剑诀》,稳如盘石,一招一式,体现的都是厚重的威压。 用“桃木符剑”根本展现不出剑诀的威能,但是朱鱼现在实在是无能再去为自己添置新法器,所以也只能这样将就了。 脚踩“空空步”,手舞盘石剑诀。 厚重之中,蕴藏有轻灵飘逸,朱鱼的黑色法袍衣袂飘飘,俨然已经有了仙家气度。 一趟剑舞完,朱鱼就地施展“云雨诀”冲了一个澡,浑身清爽,起身便离开了修炼室。 宿舍。 朱鱼进门就感觉里面喜气洋洋。 陈中咧着嘴道:“哎呀,老大回来了,喜事,喜事,天大的喜事啊。咱们小强发达了,小强子,过来,让咱老大瞧瞧!” 石小刚推着小强从浴室出来,盛强扭捏的走出浴室门。 朱鱼愣了一下,道:“哈!咱们盛强成师兄了,红法袍哦!突破了?” 盛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刚刚突破,谢谢老大指点,让我能够顺利进入红尘公寓!” “啧,啧,咱们灵符堂这次可露脸了,一次突破十人。连侯德才那个王八蛋都踏入了后天四重,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大,如果你不是和高师尊那个……嘿嘿,你这次肯定也有戏……”陈中嘿嘿笑道。 朱鱼淡淡一笑,心中冷冷的哼了一声。 红尘公寓对他还真没什么吸引力,高柔那个鬼女人,两人的冤仇是结深了,朱鱼也不做什么指望。 借一句流行台词“到哪里不是打鬼子?非得要穿着大红袄像个娘们一样?劳资就偏偏不信邪!” “哥几个,今天得庆祝一下!我们出去搓一顿?”石小刚提议道。 “好啊,正合我意。老大,咱们晶石可都借你了,今天你可得慷慨解囊!”陈中咧嘴道。 朱鱼愣了愣,“嘿!”一声,解下储物袋扔过去:“全给你了,你自己看着花!” 陈中眼疾手快,一手抢过储物袋,运转灵力,当即就傻眼了。 “完蛋了!又没了,空空如也!” 朱鱼摊摊手,道:“那就去食堂吧,这一顿凑合一下,赶明儿有钱了,哥给你们补上!” 几个人都是乐天派,穷得叮当响,但是一路从103号楼出来,个个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朱鱼稍微还矜持一点,陈中和石小刚两人那是趾高气扬,尤其是陈中。 似乎强哥进了红尘公寓,全是他的功劳似的,一路牛皮吹得震天响。 几个聊天打屁,直奔三号食堂而去。 “哎,看到了吗?侯德才那帮傻鸟!”石小刚忽然压低声音道。 几人扭头,看见食堂外面的大道上,一群红袍弟子围拢在一起,趾高气扬的大笑。 三号食堂专供103号楼宿舍弟子的,在这里出现一群穿红色法袍师兄,很惹眼。 很自然,他们成为了大家重点关注的目标,周围围着很多黑袍弟子,明显是他们的粉丝。 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个个神采飞扬,左顾右盼,炫耀得肆无忌惮。 多年媳妇熬成婆了,终于离开了103这个该死的地方,进入了红尘公寓,意味着正式跨入了学院中坚弟子的行列。 朱鱼等人走过来,朱鱼拖在最后面。 几名红袍弟子有人发现了几人。 “喂,盛强,晚上哥几个一起聚一聚,怎么样?”一个声音响起,一名红袍弟子笑呵呵的走过来。 朱鱼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贺刚! 貌似贺刚和盛强平常关系还不错。 盛强微微愣了愣,一旁的陈中笑容凝固在脸上,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众红袍弟子。 “那……那个,贺师兄,我就不去了,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盛强很委婉的道。 “怎么了?盛强,不给面子?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都成了师兄了,还跟一群黑袍瞎混什么?”一个鸭公嗓开口道,其人干干瘦瘦,偏偏又长得很高,活像一根竹竿儿。 张尚,张家弟子,103宿舍楼极少数的大家子弟,平常傲气得很,喜欢在103宿舍楼称王称霸,很多低级弟子都怵他。 当然,盛强这种执拗的家伙除外。 盛强脸一冷,皱眉道:“张尚,我跟谁混,管你屁事!狗拿耗子!” 张尚愣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呵呵一笑,道:“哎哟,盛强,你他娘的还成精了,请你一起吃饭,那是张哥我给你面子,不识抬举!” 陈中在一旁嘴一咧,露出他标志性的断门牙,呵呵乐道:“牛什么牛?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咱朱老大是不稀罕那个狗屁红尘公寓,否则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得瑟!” “他妈拉个逼,找死是不是?”张尚抬脚就往陈中脸上踢过去。 盛强手一扬,祭出一根乌黑的长鞭,直接将张尚的一条腿缠住,长鞭一抖,张尚整个人便飞了出去,跌出两丈开外! 张尚立足落地,几名红袍弟子迅速围拢过来,将其护住。 “扶个屁啊,给老子狠劲的揍!他妈拉个逼的,打死算我的!”张尚扯着脖子大吼道。 盛强脸色一变,刚要动,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朱鱼已经站在了他前面。 朱鱼脸上挂着笑,人畜无害。 他眯眼看着面前的几名红袍弟子,淡淡的道:“怎么了?想动手?那敢情好,朱哥我最近刚好缺钱花,今天碰上了,正好吃吃大户。侯德才,最近是不是又换了什么新法器?要不要让你朱哥再帮你把关把关?” 朱鱼笑容遽然收拢,冷声道:“穿着一身红皮,就以为自己是大哥了,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这身红皮,在朱哥我眼中就是个屁!识相的给老|子滚远点,别在老|子面前晃悠!” 几名红袍弟子脸色倏变,尤其是侯德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上次挨朱鱼一脚,弄得他灰头灰脸,在低级弟子中声名扫地,今天又碰上了! “够狂的,让老|子先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红袍弟子中冲出一人,祭出一柄深色长剑,长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向朱鱼狠劈过来。 柳青,剑符双修弟子,在低级弟子中,身手极其了得。 推荐票啊,兄弟们!现在这当口,就是收藏和推荐,恳请兄弟们帮衬! 第十六章 朱老大霸气侧漏! 柳青祭出长剑,直劈朱鱼。 朱鱼冷然一笑,脚下如鬼魅一般移动。 他错身闪过剑锋,人已经到了柳青的身前,他抬脚就是一记“长生豹尾脚”。 “砰!”一声,一脚踢在柳青的腹部。 柳青人迅速倒飞出去,飞剑脱离掌控,摇摇欲坠,朱鱼伸手一招,剑已经易主。 而柳青则跌出数丈开外,纵然有红色法袍护体,也扛不住朱鱼这足足数千斤巨力的一脚,当即就瘫软在地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了! 一招! 仅仅就是一招! 朱鱼便将号称曾经103最能打的柳青给打残了。 此时周围已经聚拢了很多人,不仅有灵符堂低级修士,其他堂的低级修士也非常多。 所有人齐齐被怔住了,这他妈也太强悍了吧! 这还是黑袍弟子吗? 几名红袍弟子也傻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朱鱼刚才用的是什么步法,怎么…… “他妈的,并肩子上!废了这个杂种!”张尚也是个狠角色,一看对手强悍,当机立断,大喝一声。 他这一声喝,给了几人充足的信心。 几乎一瞬间,各自纷纷祭出法器,齐齐向朱鱼招呼过来。 张尚的法器是一对金色的大环,一看其成色就知道是入品法器,而且品级还不低。 侯德才的法器则换成了一支黝黑色的小箭,箭身乌黑油亮,上面符光闪烁,一看就材质不凡,比那“伏魔虎环”的品级只高不低! 还有几人的法器也均不是普通货色,件件入品。 朱鱼看着这些法器,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现在他就是没有趁手的法器可用,柳青的这柄飞剑恰好合适。 当然其他人手上的也都是好东西,如果能够都收过来,给陈中几人一人一件,剩下几件拿到仙缘市场上也是抢手货,滚滚晶石不就来了吗? 一念及此,他没有丝毫犹豫。 祭出自己的桃木符剑,脚下快速的移动。 剑出如山一般凝实厚重,而脚下却如穿花蝴蝶一般灵动飘逸。 在八件法器的同时攻击之下,朱鱼赫然穿身而过。 “啪!啪!啪!”最前面的几个倒霉蛋,被朱鱼连环三剑给拍飞。 张尚在后面目眦俱裂,祭出一柄绿色小伞,死命挡住了朱鱼一击。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 几人迅速调整位置,剩下的五具法器再一次向朱鱼倒卷过来。 朱鱼嘿嘿一笑:“还真有一点家底啊!” 他身子一矮,像泥鳅一般错身,张尚刚刚挡住朱鱼一击,内心还在狂喜之中,他两件法器在身,一攻一守,根本无惧。 可是下一刻,他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面前。 一张笑吟吟的脸和其近在咫尺。 下一刻,他只觉得眼睛中突然冒金花,迅速倒飞出去,朱鱼一记重拳正中他的鼻梁,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朱鱼势不可挡,四个人当场报销。 侯德才魂飞魄散,大声叫道:“我认输,我认输,我投降!我……” “砰!”朱鱼一脚将其踢飞,剩下的半截话永远卡在了他的喉咙中再也说不出不来了。 还剩三人,朱鱼连出三剑。 厚重的剑势,配合朱鱼变态的力量,三人根本无法抵御。 一剑一个,三人几乎同时被拍飞,世界终于安静了! 朱鱼横剑而立,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有几个家伙受伤较轻,欲从地上爬起来。 朱鱼脚下一动,人如同鬼魅一般靠近,对着他们的屁股一人一脚,像踢皮球一样将他们踢出老远,有个倒霉蛋竟然被踢飞了起来,堪堪就挂在了学院大道两旁大树的横枝上,像挂着一条死狗一般。 震撼! 偌大的食堂外面齐聚了数百人,此时却出奇的安静,落针可闻。 一个黑袍弟子,打残九个红袍师兄,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陈中,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拍手大叫道:“好啊,打得爽!朱老大无敌,朱老大威武!” 陈中这一叫,周围的人似乎瞬间惊醒过来,霎时竟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口哨声,喝彩声,起哄声更是络绎不绝。 103特有的**丝气息又来了,几个红袍修士在食堂外面得瑟,卖弄风骚,这无疑于是刺激了很多人敏感的神经。 只要是人,谁没有妒忌之心? 每个**丝心中都有把高手强者踩在脚下的意淫幻想,只是做不到罢了。 可是今天,朱鱼帮他们做到了。 几个红袍弟子前一刻还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得瑟着,不可一世,可现在全都成了死狗。 酷!太酷了! 这他妈才过瘾,这才是他娘的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 谁他妈还相信朱鱼只有黑袍弟子的实力谁就是**,可人家他|妈就穿黑袍,那又怎么地?人家就是这个个性? 朱鱼毫不客气,第一时间将几人的法器一一收归公有。 储物袋里面的晶石全部搜刮,不是很多,但绝对不少。 四千低级晶石入手,不是一笔小数目。 朱鱼突然意识到,来钱最快的还真不是制符,是打劫! 打劫是一条快速致富的路子啊,只是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把所有的东西收得妥妥当当,朱鱼大手一挥冲陈中几人道:“走!朱哥请客,吃灵食去,为咱强哥红袍加身庆祝庆祝!” 就这样,几人丝毫不理众人异样的眼神,牛气哄哄的踩着地下的几条死狗,趾高气扬的直奔学院前面的灵食街海吃海喝去了! 陈中尤其牛哄哄,他走过张尚身边,还不忘记补上一脚,嘟嘟囔囔的道:“看**的嚣张,穿红袍到103号楼瞎晃悠,就是欠揍的样儿……” …… 灵符堂议事厅。 一名干瘪的山羊胡小老头从里面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 因为气愤,他下巴上的山羊胡都高高的翘了起来。 “欺人太甚,小丫头片子,乳臭未干,竟然敢口出狂言,尊卑不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头翘着胡子,怒声道。 此老不是别人,以前灵符堂师尊讲堂的师尊,现在堂里的教座执事严谨,严师尊。 “嘻嘻!”一声轻笑,一名紫袍少女蹦蹦跳跳的从议事厅侧面跑出来,一溜烟跑到严谨的身后。 “师叔,什么人啊,惹您生这么大的气?告诉小丹,我帮您出气去!”小丫头呵呵笑道。 “还能是谁?高柔那个小丫头……” 严谨话说一半,后面的话迅速收住,因为他看清对方赫然是自己的后辈,灵符堂的精英弟子田小丹。 他轻轻的咳了咳,定了定神,神色恢复了平常的严肃:“小丹啊,师尊之间的事情,你瞎打听什么?还有,你怎么不去好好的修炼,跑到堂里来干什么?你呀,就该学学你云峰师姐,整天就只知道瞎胡闹,这样下去,好好的资质迟早被你荒废!” 田小丹瘪瘪嘴,吐了吐舌头,旋即,立刻换上了一副小脸,双手搂着严谨的一条胳膊,道:“师叔,小丹不是想出来透透气吗?顺便来拜访一下师叔您!您就别生气了,高柔那个女人就是那样,鼻孔朝天,最是让人反感。 您大人大量,是长辈,别因为那些无聊的人气坏了身子……” 田小丹一闹,严谨神色便缓和了,他轻轻的咳了咳,道: “好了,小丹,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那个,上次我和云峰师姐给您送的那一枚草兰幻符,您一定是破解了吧?云峰师姐让我来向您请教,询问一下您的破解方法!” “啊……那个……”严谨愣了一下,脸露尴尬之色,“那个……最近我实在太忙了,那个事儿我都彻底忘记了。你就再等几天吧,好不好?我回头就去看看,回头就看。” “师叔!”田小丹撅起小嘴,嘟囔道:“我都问您三次了,每一次您都这样说,我……” 严谨老脸一红,尴尬的咳了咳,脸上不由得挂不住。 那枚幻符十分古怪,严谨还真去琢磨了其符文构图,但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时找不到一个十分稳妥的办法去探寻符文结构,总感觉构图很怪异,悖于常理…… 再加上最近他也确实忙,也没在这事上太用心。 “滴,滴!” 两声轻响,田小丹愣了一下,迅速一拍储物袋,一枚小巧的晶圭出现在手上。 他瞟了晶圭一眼,眼睛猛然睁大:“朱鱼终于冒头了?” “这个狡猾的骗子,看你这次往哪里逃!”田小丹嘀咕了一声,立刻松开严谨的手,道:“师叔,您马上去忙吧,我……我有点事,急事,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找您。” 说完,田小丹一刻也不停留,像一只紫蝴蝶一般,一溜烟就跑得不见踪影。 严谨缓缓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第十七章 这就是代价 女子紫薇公寓。 雅致的小院里面,一名紫衣少女正在摆弄着符阵。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双手抱胸,秀眉微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符阵图形,陷入了沉思。 忽然,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捅开。 一名身材娇俏的少女从门口怒气冲冲的进来。 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我要疯了!朱鱼这个王八蛋,大骗子,欠钱不还!杀千刀的家伙!” 紫衣少女迅速扭头瞟了一眼娇俏少女。 不用说,娇俏少女正是田小丹。 田小丹借给朱鱼两千晶石,说好一个月归还,可是现在几个月了,朱鱼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根本就找不到。 今天好不容易有人给她报信,说朱鱼在103号楼宿舍的三号食堂出现过。 可等她赶过去,哪里还有踪迹? 她实在是气得不轻,一路回来都没个好心情。 “云峰师姐,您可要帮我!我被骗了,朱鱼就是个大混蛋,大骗子!”田小丹幽幽的道,她几乎就要扑进紫衣少女的怀里。 云峰眉头一挑,道:“你活该!我早就警告了你,让你不要轻信他人,你呀……” 云峰顿了顿,又道:“那个朱鱼,在灵符堂早就臭名昭著,堪称是天下第一号的大骗子,你分明就是个信圭控,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 田小丹嘴唇翘起,道:“我错了,云峰师姐!我要灵猫,师姐能不能给我借点晶石?” 云峰皱皱眉头:“没有!谁让你自己不小心上了当,那个朱鱼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家伙,你这是交友不慎!” 田小丹眨眨眼睛,忽然跳开,道:“云峰师姐,我看也不完全是这样。朱鱼还是有点本事的,他敢吹嘘高柔师尊是他未来老婆,哈哈,让人笑死了!你是没看到高柔听说这事以后的样子,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别提多精彩。” 云峰轻轻的摇头,道:“好了,那个朱鱼逃不了,我已经下了刑座令。他只要再次冒头,你第一时间就会知道。现在该干啥干啥去,别打扰我修炼!” 田小丹嘟囔道:“没趣,整天就只知道修炼!我自己去玩了,不理你了!” …… 修炼室,朱鱼摆弄着手上的飞剑,爱不释手。 剑身并不长,但是材质却是罕见的“天河星沙”和“星辰陨铁”糅合而成,上面刻的符文虽然简单,但是很实用。 剑身靠剑柄的正中间的位置,刻两个字“星辰”。 这正儿八经是一柄入品的飞剑,而且至少是二品。 体修所用的飞剑,本就不需要太花哨的符文,所以这柄“星辰剑”朱鱼使起来很顺手,算是捡到宝了! 这一次打劫,一共得到了九柄法器。 其中张尚的那一对“太极子母环”给了盛强。 侯德才的“信蛇小箭”被陈中霸占去了。 石小刚拿了一柄“虎咆剑”。 现在兄弟几个法器品级都上来了,剩下的几柄法器,档次都不高,朱鱼还没来得及出手。 一共获得四千多枚晶石。 不过见者有份,朱鱼分了几人一人一点,他自己债台高筑,回来债主就上门了,储物袋很快就见底了。 仅剩的几百枚晶石,今天修炼一天,又成了穷光蛋。 完成一天的修炼,朱鱼神采奕奕的返回宿舍。 第二天清早,他还在睡梦中就被陈中叫醒。 陈中这小子,一脸淫贱样,冲着朱鱼耳边大喊:“朱老大,走!咱们去跟强哥捧场去,今天堂里搞低级弟子晋升嘉奖会,强哥可以风骚的露脸了!” 朱鱼起来穿衣洗漱,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陈中和石小刚两人簇拥着直奔灵符堂。 这一路上,陈中是一马当先,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活像一只狐假虎威的风骚公狐狸。 “开玩笑,跟着朱老大混的人,没一点嚣张,那怎么体现出咱朱老大英明神武?”陈中咧着嘴,大言不惭。 灵符堂三号议事厅。 今天议事厅黑压压的全是人,清一色的黑袍修士。 在议事厅上面的高台上,灵符堂讲堂师尊高柔一袭白法袍,风姿卓越的端坐在主位。 而她的旁边,灵符堂前任低级弟子讲堂师尊严谨翘着山羊胡,一脸不爽。 高柔这个丫头片子,自从取代他成了低级弟子讲堂师尊,简直就是目中无人,乱搞一气,这一次搞什么低级弟子晋升嘉奖会,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打他这张老脸。 严谨担任讲堂师尊的时候,灵符堂低级弟子能够擢升的少之又少。 而这一次高柔一次就擢升十名低级弟子进入红尘公寓,还在灵符堂教座大会上大言不惭,称前任的讲堂师尊尸位素餐,根本就不胜任岗位,毫无作为,丝毫不懂什么叫因材施教。 严谨当时气得要当场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后辈,幸亏教座长老及时制止,否则两人的一场斗法无可避免。 今天作为教座执事的严谨代表教座参加这个嘉奖会,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高柔今天刻意打扮过,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仙气凛然。 她目光很矜持的扫过议事厅,忽然眉头皱了皱。 在议事厅的最后面,有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在肆无忌惮的大笑逗乐。 其中一人! 朱鱼? 一看到朱鱼,她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感到烦躁,还有愤怒! 这个小子,竟敢连续数月缺席师尊讲堂,高柔想了很多专门针对朱鱼的狠招,一招都用不上。 通过刑座发警告,人家置之不理。 完全克扣他的月例晶石,人家还是不在乎。 低级弟子最终考核大权在教座手上,高柔一个讲堂师尊,也最多可以克扣一下人家的月例晶石,还能把人家轰走不成? 高柔这个恨啊,都能把给憋疯。 “都给我静下来!”高柔脸色倏变,大声喝道。 前一刻她还仙气凛然,云淡风轻,这一刻她已然面罩寒霜,彻头彻尾的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 议事厅渐渐安静。 “嘻嘻!”肆无忌惮笑声在安静的议事厅很刺耳。 黑袍弟子们同时扭头,最后面一排,三个黑袍不良少年依旧肆无忌惮。 “看什么看?不认识我朱老大?”朱鱼冷冷哼了一声,冲前面的弟子猛然瞪眼。 “唰,唰,唰!”所有人同时将脑袋转过去,个个正襟危坐,如惊弓之鸟,大气都不敢出。 在地球上,学霸只能唬住一帮三好学生,可是在修仙世界,学霸就真是霸王,三好学生和不良少年全通吃。 朱鱼这一吼,比高柔的师尊令都管用。 高柔脸色愈发难看,她怒声道:“朱鱼,你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朱鱼哂然笑笑,一脸的无所谓,旁边的陈中忽然咧嘴喊道:“师尊,嘉奖会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还等着瞻仰红尘公寓师兄风采呢!” 高柔勃然大怒,正要呵斥,一旁的严谨冷不丁的道:“高师尊,可以开始了,我可不是来看你怎么教训弟子的。” 高柔愣了一下,冷冷的扭头看了严谨一眼,终于,她眼睛看向前面一直站着的红袍女弟子余甜:“开始吧!” 余甜当即大声道:“灵符堂低级弟子嘉奖会开始,请十名新进红袍弟子!” 她话音刚落,从高台旁边的侧面,十名红袍弟子鱼贯而入。 还没等一众人走到台上站定,整个议事厅忽然“轰!”一声炸开了锅,有些弟子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整个现场瞬间变得一团糟。 103号楼宿舍的**丝习气集中爆发,有人起哄,有人大笑,有人鼓掌,还有人吹口哨。 高柔一下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十名红袍弟子,怔怔说不出话来。 十个人,除了一个最后面的小个子弟子还算五官端正,仪表堂堂之外,其余的九个人,个个鼻青脸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额头上还顶着淤青的大包,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哪里有一点红袍弟子的气度?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张尚,眼睛和嘴巴中间的位置全盖了起来,只露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就像个小丑一样。 “这……这……” 下面大乱,而在台上,连一向严肃古板的严谨也忍俊不禁,扭头忍不住偷笑。 “高……高师尊,你这玩笑开大了吧!这就是咱们灵符堂新擢升的红袍弟子?”严谨道。 高柔脸上白一块,青一块,简直就只想找个地缝给钻下去。 “你……你们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张尚,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红尘公寓的老弟子欺负了?”高柔怒声道。 张尚脸色极其尴尬,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终于低下了头。 “嘻嘻!”一声清丽的笑声响起,如乳燕归巢一般亮丽。 高柔眼睛迅速看向议事厅门口,喝道:“是谁?” 门口出现一个紫色的身影,娇俏玲珑:“高师尊,我……我能参加嘉奖会吗?” 议事厅遽然一静,所有人都齐齐看向门口。 下一刻,就听到有人尖叫:“田师姐,是田师姐!我的天啊!” 一人尖叫,议事厅瞬间开始爆发剧烈的躁动。 精英弟子在低级弟子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整个灵符堂数千弟子,精英弟子仅仅八人。 这些精英们平常都高高在上,平常弟子根本就见不得,今天田师姐竟然现身在了低级弟子的嘉奖会? 推荐!推荐票啊!兄弟们!!!!!!千万不要忘记砸票啊! 第十八章 就是搅局者! 面对低级弟子如潮水一般的热情,田小丹似乎很适应。 她脸上挂着笑,脚步轻盈,慢慢的走进来。 无数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甚至包括高台上的红袍弟子以及两名师尊。 在这一刻,她就是焦点。 “小丹师姐会坐在哪里?一定是高台吧!” 有人窃窃私语。 而高台上的余甜已经去搬了一把高大的椅子过来,就放在严谨师尊的边上。 余甜心中也很激动,灵符堂的云峰师姐和小丹师姐,都是她心中崇拜的偶像。 少女多梦,余甜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自己有一朝一日也成为精英弟子,被全院所有的男弟子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的情形,那该是多么好的感觉啊。 田小丹并没有往前走,她眼睛落在了朱鱼的脸上,似笑非笑。 陈中一直盯着田小丹,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一看她往这边走过来,一颗心脏都快要蹦到嘴里来。 他瞟了朱鱼一眼,结结巴巴的道:“老大,什么情况!不会是冲咱来的吧!那……那……我……我……” “哎!你们两个,一边去!”田小丹的声音已经在陈中耳边响起。 陈中和石小刚下意识的扭头,眼睛盯着田小丹,心情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两人想在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们俩,一边去,一边去。”田小丹恚怒道。 她顿了顿,眼睛瞟了一眼陈中,道:“你再这么贼眉鼠眼的瞅本姑娘,小心我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 陈中一下吓傻了,手拉着石小刚,抱头鼠窜。 田小丹不紧不慢的用手帕擦了擦两人刚刚坐的位置,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朱鱼的旁边,她脸上挂着微笑,脸却凑朱鱼很近,一字一句的道:“朱鱼,你这个死骗子,今天终于让本姑娘揪住了,你别想逃!今天立马还钱!” 朱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田小丹很适应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朱鱼却还有些怯场。 尤其高台上还有一只母老虎,双眼几欲喷火,正往这边瞅着呢! 田小丹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冲朱鱼放了一句狠话,立刻含笑站起身来,轻轻的冲高柔行礼,道: “高柔师尊,您可以开始了,我……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呵呵,看一看!” 高柔肺都快气炸了。 她精心准备的一次嘉奖会,还没开始,就先砸了。 灵符堂低级弟子擢升十名红袍弟子,这是前所未有的成绩,本来通过这一次嘉奖会,高柔想在教座内部狠狠的露一下脸,今天脸没露,反倒把屁股给露出来了! “你们!给我说,是怎么回事!”高柔彻底发怒了,她眼睛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十名红袍弟子,像一只刺猬一般,头发丝上都是怒火。 几名弟子在高柔的雌威爆发之下,个个战战兢兢。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侯德才尖声道:“报告师尊,是……是朱鱼,是朱鱼把我们打……” “轰!”下面众人再一次笑了起来。 高柔一听朱鱼这个名字,也没细听侯德才后面的话,当即就如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大喝道:“朱鱼!你给我上来!” 这一吼,她神识外放,与此同时,她伸出一只手,强大的先天灵力遽然爆发。 朱鱼坐在座位上还不知怎么回事,人便腾空而起,下一刻,他便稳稳的落在了高台之上。 田小丹坐在位置上,眼睛弯成小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幸灾乐祸。 场面迅速安静,朱鱼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朱鱼却冷冷的看着高柔,瘪瘪嘴,心中很是不爽。 先天修士就是牛气,神识灵气皆可外放,的确有牛的资本。 不过别人牛,朱鱼觉得心里舒坦,唯独高柔这个鬼女人,朱鱼心中就是不爽。 “侯德才,你刚才说什么?”朱鱼瞪着侯德才,怒声道。 侯德才如惊弓之鸟,迅速和朱鱼拉开的距离,赫然躲到了高柔的后面,带着哭腔来了一句:“高柔师尊,就是他,就是朱鱼,他打我们……” “哈哈!”人群又是哄笑。 侯德才那副模样,哪里有半点红袍弟子的风范? 就像是三岁小孩在外面被揍了,回来告诉妈妈说“某某打我”,滑稽好笑到了极点。 朱鱼也笑了,因为高柔脸红了。 丢脸,太丢脸了,她教出的红袍弟子,就这怂样? 就这怂样还想着露脸,屁股都露不出来。 朱鱼嘻嘻一笑,道:“老侯,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高柔师尊,您评评理,我一黑袍低级弟子,能够是咱们灵符堂新进红袍弟子的对手?侯德才这是诬陷我!公然污蔑!” 朱鱼迅速扭头,看向张尚等几人,眼睛落在柳青身上,道:“柳青,你说是不是污蔑?你们这么多人都鼻青脸肿的,都是我干的吗?” 柳青脸色涨红,冷冷的哼了一声,却紧抿嘴唇,一语不发。 侯德才不要脸不要皮,柳青却做不到这一点。 红袍弟子被黑袍弟子打了,而且还是一挑九,那是丢人丢到家的事,别说提这事,就是想一想都脸红。 “朱鱼,你这个目无师长的孽障,平常不学无术,从不听师尊讲堂。今天嘉奖大会上,你又胡搅蛮缠,究竟是何居心?”高柔冷声道。 她几乎一瞬间,就相信了侯德才的话。 她心中震惊,却又觉得颜面扫地,可是对朱鱼的恨意却更深。 在她眼中,朱鱼完全就是个混混无赖,无聊无耻的渣滓,这家伙三番五次和自己作对,让自己下不了台。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小子。 心中有了决断,几个红袍弟子就被她抛到了一边,直接往朱鱼的软肋上捅。 她瞅了一眼严谨,道:“严谨执事,您是教座执事,朱鱼此人,冥顽不灵,长期缺席师尊讲堂,而且不学无术,不尊师长,还屡屡违反学院禁令。作为讲堂师尊,我要求教座下令驱逐此人,正我灵符堂学风教风!” 高柔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其先天风范师尊风范尽显,完全就是个霸气侧漏。 严谨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他和高柔不和,今天高柔搞的这个嘉奖会成为闹剧,他心中暗爽。 但是对朱鱼,他也不喜。 朱鱼此子,还真就是冥顽不宁,不学无术,是低级弟子中的害群之马,这样的弟子,在严谨这种严肃古板的人看来,就该驱逐。 “呃……朱鱼……你有什么话说?”严谨正襟危坐,颇为威严的道。 身为教座执事,处理事情得让人心服口服,严谨此时高高在上,打起了官腔。 朱鱼笑容迅速收拢,像换了一个人一般,道:“高师尊说的对,我的确有数月没入师尊讲堂,对此我甘愿受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之所以没听师尊讲堂,是不敢忘严师当年的教诲。您一直教导我们,灵符之学,重在学以致用,是实用之学。弟子一直将此当成是至理之言。 弟子所学符道,都是严师所教的实用之符道。我……我觉得高师尊之符道,太过追求花哨、偏激,一味追求速成,按这样的方式修符,弟子担心根基不稳,头重脚轻,所以……” 严谨愣了一下,神色动容,双目猛然圆睁,本来枯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光彩,道: “哦?不错,不错,符道为实用之学,当夯实根基,这正是我说的。没想到你平常顽劣,竟然能牢记此话,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严谨翘起山羊胡,用手轻轻的捻了捻,心中大感受用。 这几天教座议事,严谨几乎就成了大家的批判对象,尤其是高柔,咄咄逼人,拿出这一次低级弟子擢升十名红袍弟子说事,公开质疑严谨以前担任讲堂师尊是尸位素餐。 而朱鱼刚才说高柔的符道,花哨偏激,追求速成,这正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不追求速成,拔苗助长,怎么可能一次擢升十名红袍弟子? 一时严谨看眼前的朱鱼顺眼多了,他甚至觉得这个以前怎么看怎么让人生厌的烂人,似乎真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 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此子逐出学院可惜了…… 严谨心中受用,这话听到高柔耳中就很刺耳了。 她冷哼一声,傲然道:“一个黑袍弟子,还敢妄称符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问你,什么是实用之符?什么是速成之符道?你说不出来,就是挑拨师尊关系,立刻清除出院!” 朱鱼哈哈大笑,道:“回高师尊,速成之符道我就先不提,我今天就提提严师所教的实用之符!” 朱鱼收敛笑容,冲严谨深深的鞠躬,恭谨的道:“请严师尊指点!” 朱鱼手一伸,手心中符光一闪,,祭出“桃木符剑”。 朱鱼手掐法诀,凌空腾身脚踩在“桃木符剑”之上。 “桃木符剑”后面立刻喷出耀眼的火光,朱鱼踩着符剑竟然在议事厅里面玩起了御剑而行的游戏。 符剑后面那神秘的喷火,似乎能拥有奇异的力量,能够让朱鱼凌空飞行而不落。 “啊……这怎么可能?这是飞剑?”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符道运用,用于飞行的符器不在少数,简单到“迎风纸鹤”,复杂到巨大的可载数百人的“空中符舰”,这都是符道。 可是大家就从没见过谁能做出飞行符剑的。 御剑飞行,这至少需要半步先天修为的强者才能做到。 一名低级黑袍弟子,脚踩一柄剑在空中乱窜,哪怕是看上去很山寨,但是…… “酷!太酷了!” 坐在最后排,一直幸灾乐祸的田小丹神色动容,直愣愣的看着朱鱼的奇特“表演”,眼神中也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朱鱼衣袂飘飘,飞了三圈重新回到高台上,潇洒的落地将符剑收入掌心,昂然道:“高师尊,这就是在下跟严师所学的实用之符!” 他顿了顿,道:“还有,当日您让我演示符剑的操控法门,我们互相喂招,我成功参悟符剑之中内壁的第四组符文,此也是实用控符法门!” 他面色一正,肃然道:“严师教导弟子,修符之路,不可好高骛远,当以基础为重,步步为营,循序渐进。还言一柄符剑,就蕴含博大精深。师尊教诲弟子从不敢忘。现在有很多修士,一味追求所谓的高深修炼法门,将基础符道弃之若履,此种舍本逐末,拔苗助长的符道修炼,弟子不学也罢……” 第一十九章 霸气侧漏 静,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朱鱼从表演飞剑开始,到后面的激昂慷慨的陈词,简直就是王八之气侧漏,镇住了全场所有的人。 103号宿舍楼的**丝气息,似乎都被这一阵王八之气给冲散了,下面的弟子个个正襟危坐,一脸肃然。 低级弟子,平常怨气很重。 最喜欢抱怨的就是学院给的资源太少,配的法器太差,眼见着红尘公寓的师兄们个个衣着光鲜,祭出的都是入品法器,他们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无法用言语表达。 可是今天,朱鱼震撼到他们了。 人家脚踩学校标配的低级“桃木符剑”也照样御剑飞行,所有人都看不上的“桃木符剑”到朱鱼手中,人家硬是能玩出四组符文的新花样。 人家说的是什么?是夯实基础,循序渐进,不要好高骛远。 这一刻,朱鱼在低级弟子心中的形象立刻光芒万丈,俨然有成为超级偶像的潜质。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严谨干瘪枯槁的脸上已经是红光焕发,他轻捻山羊胡,笑得前所未有的开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我灵符堂能够出这样的弟子,我心甚慰,我心甚慰!” 严谨平常严肃古板,不苟言笑,今天却明显失态了。 朱鱼这一番慷慨陈词,句句都敲打在了他的心坎上了。 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常常教导弟子要重视基础,勿好高骛远,作为一个刻板的符道师尊,这种执拗坚持,他视之如命根子,不容亵渎和质疑。 可是最近,他受到了来自高柔的严峻挑战,高柔在教座议事的时候,屡屡攻击他古板僵化,不懂得因材施教,不懂得变通施教。 搞得这几年灵符堂低级弟子个个死气沉沉,红袍弟子资源严重匮乏。 灵符堂号称全院最大的堂,精英弟子只有可怜的八个人,高柔将这一切都归于低级弟子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从而影响了整个灵符堂弟子资源衰竭,逐步的走向了衰落。 严谨和高柔为此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可气的是教座内部很多执事,还偏偏就支持高柔,让严谨在和高柔之争中处于了绝对的下风。 严谨心中那个气啊! 而现在,他一切苦恼都烟消云散了! 严谨的符道还用得着争议吗?朱鱼用实际的表现力挺严谨,他大放异彩,镇住所有低级弟子,把新擢升的十名红袍弟子全给比了下去。 高柔还有什么颜面再质疑他严谨的符道? 严谨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而高柔则是另外一个极端,她脸涨得通红,双眼红得像兔子似的,直愣愣的盯着朱鱼。 如果眼睛能杀人,朱鱼早死了千次万次了。 好好的一场嘉奖会,就被朱鱼这样把场子砸了,让她颜面丢尽! “朱鱼,以后符道之中有任何疑惑,可以直接去灵符堂找我,我当面给你解惑!”严谨微笑道。 “谢谢严师,我一定常常去请教!”朱鱼道,他心中暗爽,高柔也有今天?嘿嘿,跟朱哥斗,就要有被踩的觉悟。 朱鱼学霸级的智商可不是摆设,斗法现在他斗不过高柔,可是玩小聪明,高柔小丫头片子一个,是他的对手? 严谨扭头看向高柔,道:“高师尊,我现在有点相信这几名红袍弟子的伤势,真是朱鱼所为!”他嘿嘿一笑,道: “肯定是几名弟子擢升红袍,一朝得志便以为一步登天,嚣张跋扈,主动挑事。这种事以前可是很常见的,见怪不怪了,让他们受点教训也好,杀杀他们的傲气,也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点小成绩而已,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高柔气得只吐血,严谨这是什么话?这是在帮谁说话? 严谨分明就是一语双关,给自己下马威! 高柔那个气啊,无可发泄! “都散了吧!全都给我滚蛋!”高柔霍然起身,大声喝道。 她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钟都有可能完全崩溃,她脚下一顿,人化作一缕淡影,几个起伏,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散了,都散了! 一场所有低级弟子瞩目的嘉奖会就如此收场了。 十名新晋的红袍弟子成了陪衬,朱鱼却成了真正的焦点。 朱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出大家的包围圈,接下来严谨师尊又把他叫住,很温和的问寒问暖,给了他很多提点。 这完了,还有一个头疼的人等着。 田小丹俏生生的在旁边站着呢! 一想到立马还钱朱鱼就头大,他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还钱? 田小丹可不是好惹的,这丫头古灵精怪。 被他缠住,朱鱼都不知道怎么脱身。 朱鱼现在身上东西可不少,好几件入品法器。 万一这个丫头要用法器抵债,她挑中别的法器还好,万一看中的那柄星辰剑,那麻烦就大了。 朱鱼思忖之后,还是觉得脚下抹油,开溜的好。 钱的事儿等凑够了再还上,反正不赖帐就是了。 一念及此,他抽了一个冷子,一头就扎进了灵符堂旁边的石径小路。 从这条小路,绕过藏经楼的后面,穿越一片小树林,可以直接插到第三食堂的侧面。 朱鱼路途很熟,所以溜得很快。 他一路飞奔,片刻都不停留。 在小树林外面,忽然,他收住脚步,识海中的盘古图光华大盛,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弥漫全身。 “谁?” 树林中,一个白色的人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的“咦”,似乎对朱鱼的敏锐,感到很意外。 不过旋即,她脸色一正,祭出一柄血红的飞剑,人影一闪就俏生生的站在了朱鱼的面前。 朱鱼一看来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高柔? 高柔神色冷漠,眉宇之间杀气凛然,她根本不跟朱鱼废话,祭出飞剑大喝道:“纳命来吧!” 飞剑速度之快,朱鱼只看到一抹红光,肌肤便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刺痛。 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朱鱼脚踩“空空步”,星辰剑已然祭出。 “锵!”一声。 乌青色的“星辰剑”和高柔的“飞虹”在空中硬碰了一记。 朱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心脏似乎被一柄千斤重锤猛砸了一下。 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人已经往后飞了出去。 这就是先天修士? 朱鱼落地,前胸尽是血迹,嘴角还残留一缕,模样十分狰狞。 高柔冷哼一声,眼神中露出惊容。 刚才她含愤一击,几乎用了全力,竟然没把这小子斩杀? “他妈的贱人!”朱鱼吐出一口血沫子,心知今天自己凶多吉少。 他脚下鬼魅的移动,像一道幽灵一样不退反进。 迅速的拉近两人的距离。 高柔剑势一转,又是一剑直刺过来。 太快了! 朱鱼身子诡异的一扭,竟然没有躲过,右胸的法袍被一剑划破,他只觉得胸脯传来一阵火辣,就知道挂彩了。 他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继续往前猛冲。 “盘石剑诀”最强的一式“千石破”! 厚重的剑式化作点点石雨,直接扑向高柔。 高柔眉头皱了皱,哼了一声道:“三脚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高柔的“飞虹”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穿过点点石雨,鱼尾甩动,卷起一阵强烈的罡风。 朱鱼的看似强大的一击,竟然就此落空。 不过朱鱼并未露出惊惶之色,他和高柔的距离仅仅三尺之遥。 他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他使出了全身的劲道,脚影连环,划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弧度,目标高柔的脸…… 高柔看都不看,一伸手,强大的灵气奔涌而出,打出一拳。 拳脚相交,朱鱼只觉得腿一麻,像触电一般,全身瞬间失去了知觉,心脏剧烈的跳动,意识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散。 而他整个人也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去。 他再一次落地,体内就像有一团烈火在烧燃烧,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焦了一般。 他浑身剧烈的颤抖,口中的血像泉涌一般不住的往外飚。 识海中的“盘古图”拼命的旋转,却依旧光芒黯淡。 朱鱼瞬间心如死灰,“完了……” 而高柔出乎意料,竟然也往后退了足足两步才堪堪站住。 她的右臂发麻,几乎就抬不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单腿跪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朱鱼一眼,眼神中露出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 竟然还没死? 刚才这一击,别说是一名低级弟子,就算是中级弟子,也不可能挡得住。 “一字慧剑”一门的强大,在于修为的全面。 高柔虽然不强于力量,但是她毕竟先天修士,灵力超出朱鱼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她哪怕随便一击,岂是一名后天修士可抵御的? “贱人!……”朱鱼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这两个字。 “老子死了做鬼也不会让你安生!” 朱鱼这次是真怒了,高柔之狠,彻底的激怒了他。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几乎油尽灯枯,他心中只有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嗤!”一声轻笑。 “哈哈,有人打架喽,还是师尊呢!师尊杀人了,师尊杀人了!”一个娇俏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高柔脸色瞬间剧变! 老生常谈,求推荐票! 第二十章 铩羽而归! 树林外。 正午时分,烈日如炎。 一名紫袍少女笑吟吟的站着,她的面前则是一袭白袍的高柔。 紫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找朱鱼要债的田小丹。 高柔脸色阴晴不定,作为师尊,她在学院内部对低级弟子下杀手,这是严重违背禁令的。 现在被田小丹撞破了,该怎么办? 她脸色阴晴不定,良久,她色厉内荏的喝道:“田小丹,你干什么?” 田小丹呵呵一笑,道:“我收账呢,朱鱼欠我钱想溜,谢谢您帮我拦住他!我看他这一次往哪里逃!” 高柔皱皱眉头,怒道:“你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精英弟子,我就不敢动你?” 高柔语气变冷,饱含浓浓的威胁。 田小丹一愣,旋即又笑了起来,扭头道:“云峰师姐,你出来啦,高柔师尊今天刺激受大了,似乎要疯了。你再不出来,她可能又要杀我了。” 一名紫袍女子倏然现身,相比田小丹,她身材高挑很多,其姿容竟然和高柔不相上下。 她身形落在田小丹的旁边,脸上却没有笑容,只是冷冷的道:“高柔师尊‘一字慧剑’厉害,打得黑袍弟子无还手之力啊!” 高柔一看见云峰,就心知今天的事儿完蛋了。 一个田小丹不算什么,但是田小丹加上云峰两人,斗法纵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要逃跑,轻而易举。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不理云峰的讥讽,极其不甘心的看了地上的朱鱼一眼。 “算你走运!就不知道下一次你是否还有这样的运气!” 她一跺脚,就要远遁。 云峰身形一闪,却堪堪挡住了她的去路,道:“怎么了?高师尊这么急着要走?” 高柔一愣,轻蔑的一笑,道:“云峰,我要走,你能拦得住?” “你走吧,不过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用幻影记录了,如果这样的幻影出现在学院信圭平台上,呵呵,关注度肯定很高。” “你……你想怎么样?” “总得有个说法吧!作为师尊,竟然悍然要击杀一名低级弟子,我很好奇!” “我如果不告诉你呢?我就看这小子不顺眼,又怎么的?” 云峰只是冷笑,并不再说话。 田小丹凑过来,眉飞色舞,睁大八卦的双眼,没心没肺的道:“高柔师尊,我听朱鱼说,您是他的未婚妻,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真的,您今天可是谋杀亲夫哦!这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胡说八道!”高柔双眉一挑,怒声喝道,脸涨得通红,“他能是我的未婚夫?就凭他?这个小子就是个大骗子,就是无赖,他的话你也信?” “不可信!田师姐!” 冷不丁,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三个女人几乎都吓一跳,齐齐扭头。 每个人都像看到鬼一样看着后面。 朱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青石小路上,除了脸上没多少血色,法袍破了一道大口子,右胸露出一大块之外,竟然像没事的人一样。 “你……你是人……是鬼?”田小丹惊叫道。 云峰也露出震惊之色,刚才两人斗法她可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 云峰自问自己遭受如此重击,也得受伤,朱鱼一个低级弟子,竟然…… 最吃惊的是高柔,她怔怔的看着朱鱼,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这是低级弟子? 朱鱼丝毫不在意几人的惊讶,他淡淡的道:“田师姐,你是听错了,外面都是以讹传讹。我说我的未婚妻是高家最漂亮的那个女孩,高柔……哎呀,她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你没看见她那张鞋拔子脸吗? 高家女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她作我未婚妻,我可是灵符堂的弟子,又不是厉鬼堂的弟子!” “朱鱼!我……” “你……你怎么?‘一字慧剑’就是狗屁,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真能杀了我呢。老子还活着,自作多情的鞋拔子脸!”朱鱼冷冷的道。 “今天你命大,不杀你,我高柔誓不为人!”高柔说完,狠狠的看了朱鱼一眼,直接祭出飞剑,御剑速遁。 “我等着,脖子洗干净着等呢!” …… 谁说强者都坚强?只是未到伤心时。 高柔驾驭飞剑,一路飞遁,径直回到自己的公寓,心中越想越气,今天的事情,她丢尽了脸。 她精心准备的一场嘉奖会,被一个低级弟子搅得乱七八糟,让严谨看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连那些黑袍弟子都敢肆无忌惮的嘲讽自己。 她一怒之下,下了狠心击杀一名黑袍弟子,最后竟然彻底失败。 不仅被人撞破了,而且还被那个无赖极尽嘲讽,骂自己是鞋拔子脸,骂自己自作多情。 她妈的,这都是什么事? 高柔狠劲的把自己扔在松软的床上,终于忍不住,蒙头大哭了起来。 她是高家最杰出的子弟,聚所有荣耀与一身。 可是…… 可是谁又能知道她最早不过是一个丫头所生的低贱存在? 如果不是她资质高绝,如果不是她自己努力,如果不是她被“一字慧剑”姜仙子看中并收为弟子,她能有今天的荣光? 当她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被大夫人用鸩酒毒杀的那一刻起,她就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做强者。 为此,她几乎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终于,她成功的踏上了强者之路,成为了高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先天生灵,成为的全家族的骄傲。 年纪轻轻,便受到南海修仙学院的邀请,成为了一名让人仰视的师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竟然碰到了朱鱼。 这家伙就是一个渣滓,修仙界的败类,彻头彻尾的无赖。 可是就是这个无赖,三番五次的挑衅她师尊的威严,而且屡屡得手。 两人用符剑对招,这个无赖竟然诡异的使出了四组合的符剑招法,让她颜面扫地,好长一段时间都被人取笑。 教座长老还因为这事找她谈过话,一名师尊怎么能失败? 还有,上次学院被外敌入侵,作为先天生灵,她奉命搜查,竟然堪堪就撞破了这个变态无赖裸身修炼,自己还没来得及呵斥对方,这家伙反倒倒打一耙,说自己是偷窥男弟子裸身修炼,是个变态偷窥癖。 当时那种尴尬,气愤,羞怒,现在想起来都脸红。 而最气愤是今天。 当着那么多低级弟子,还有严谨师尊,他公开的羞辱自己,搅乱自己精心准备的嘉奖会,让嘉奖会彻头彻尾的成为了一出闹剧。 最后,自己对此人生了必杀之心,结果却还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朱鱼现在在她心中就是个恶魔,就是个梦魇,一日不杀朱鱼,这个梦魇就不会消失。 她就寝食难安,晚上都会做噩梦。 一场嚎哭,将心中的所有委屈全部释放掉,她从床上爬起来,觉得心情顺畅了一些。 走到梳妆台前,默默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是一张绝美的脸,没有一丝瑕疵。 “鞋拔子脸?”高柔轻轻的嘟囔了一句,倏然,她清醒过来,“一个无赖的话,自己也当真?” 渐渐的冷静,高柔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她下意识又想到了朱鱼。 冷静下来想刚才的这一场斗法,高柔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太低估朱鱼了。 朱鱼的修为,别说低级弟子,就是红尘公寓的红袍弟子,能够及得上他的都不多。 可是为什么这个家伙一直就甘心做一名黑袍修士呢? 莫非…… 高柔立刻想到了朱家,南海朱家,和高家是同等级的存在。 “莫非这个混蛋真是朱家子弟?” 高柔这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就觉得头疼。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自己杀定了!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自己也必须击杀此人!” 第二十一章 卖符!! 紫薇公寓。 田小丹笑吟吟的用手抚摸着自己怀里的小灵猫,笑得非常的甜。 她瞅了一眼眉头紧锁的云峰,咯咯笑道:“云峰师姐,怎么样?研究出什么门道没有?” 云峰紧咬银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个家伙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说什么这是他精心制作的‘通络符’,根本什么都不是,就是普通的清神符罢了。一枚符制作成本最多五十晶石。 可恶,这个混蛋连我都敢骗!” “嘻嘻!”田小丹脸上露出微笑,“云峰师姐,你还说我交友不慎,没有心计,呵呵,你自己怎么样?还不是被骗了?” 田小丹伸手在桌面上捻起一枚深蓝色的玉符。 符小巧玲珑,像个玉吊坠,材质是用常见的玉符制作材料“静玉”。 田小丹将符拿在手中把玩端详了一会儿,道:“云峰师姐,这东西没什么用,干脆送我做个吊坠得了,给我的小猫咪挂脖子上!” “去,去!我得去找那个混蛋,他真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骗我?”云峰一手将玉符抢在手中,冷声道。 田小丹瘪瘪嘴,道:“你怎么去找人家?当时人家没晶石,拿出了一柄入品法器和这枚符让我挑。我就知道这家伙狡猾狡猾的,他把这玉符的功效吹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可以疏通闭塞的经脉,功效怎么怎么厉害。 我知道不靠谱,我选的可是那柄‘伏魔虎环’,那个东西不错,绝对值两千晶石,刚好抵债。 可是你却偏偏要拿这枚符,还生怕我不愿意,当即就给了我两千晶石……” 田小丹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你怎么去找人家?朱鱼当时可说得清清楚楚,现场交易,一口唾沫一口钉,事后谁也不能反悔,你可是点头同意了的!” “这……你……”云峰脸一红,一时语结,说不出话来。 旋即,她强硬的道:“换不回来,这东西我也不能给你,要给你你拿两千晶石来!” “哈哈!”田小丹哈哈大笑,手捧腹部,用手指着云峰道:“你当我傻啊!” 她脸色一正,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捏着嗓子一板一眼的道:“云峰师姐,吃一堑长一智啊,朱鱼是什么名声?灵符堂谁不知道他是个骗子无赖,你怎么就这么没有防备心呢?交友不慎啊!” “小丫头片子你找打!” “哎呀,哎哟,我逃喽,师姐打师妹了……” 两人一追一打,在院子里闹了起来…… …… 南海仙缘街。 朱鱼百无聊赖的盘膝坐在自己摆的摊位前面,欲哭无泪。 现在晶石成了他修炼的最大障碍。 修仙这活,就是个砸钱的玩意儿,朱鱼每天修练消耗过于庞大,单靠制作幻符的那点收入,他凑三天才能进入高级修炼室修炼一次。 他不得不把大量的时间放到钻研符道上面。 现在整个灵符堂都知道,朱鱼可以自由出入灵符堂教座,直接向严谨师尊请教解惑,相当于拜了一个师尊。 对这样的资源,朱鱼自然不会放过。 虽然他智商逆天,是一代学霸,但是符道博大精深,有些符道大师参悟了一生,也不敢说天下之符可以尽在掌握。 严谨是符道大师,朱鱼在符道上的很多疑惑,终于可以有大师指点,他对符道的理解自然是一日千里…… 而朱鱼也成了灵符堂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其名气甚至超过了很多红袍弟子,俨然成为了堂里的名人。 一名低级修士,竟然能够得到先天师尊的赏识,这在灵符堂的历史上,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卖符喽!神奇‘通络符’,走过路过,都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朱鱼嚷嚷道。 “通络符?什么玩意儿,就这东西吗?”一名修士凑过来拿起摊位上一枚玉符,好奇的打量着。 “多少钱?” “两千晶石一枚!”朱鱼道。 “你神经病,穷疯了吧!”那名修士瞪了朱鱼一眼,将玉符扔在摊位上,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跟身边的朋友嘀咕:“就一神经病,一枚清神符买两千,把人都当傻子了!” 朱鱼木然望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心中暗叹一口气。 这一次生意是亏大发了,朱鱼长期观想盘古图,借助盘古图修炼,他自己身上本来堵塞的几条经脉,现在彻底疏通。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领悟到一点皮毛,然后又钻研了很久,最终做出这种“通络符”,对疏通人体经脉效果显著。 前前后后他所耗精力不算,单单是不断的制符实验,就废了无数材料,耗费了几千晶石才勉强成功。 他大喜过望,踌躇满志,本以为自己又找到了一条生财之路。 可没想到,除了上次用了一枚符向田小丹抵债之外,到现在为止,竟然一枚符都无法出手。 最近一段时间,朱鱼只要不修炼,就跑到仙缘市场卖符,可是卖了七八天,一枚都没卖出去,反倒浪费了三四十枚晶石的摊位费。 没人识货! 朱鱼考虑过降价,但是这种符的制作实在耗费精力。 低级幻符,制作出一枚,后面的可以直接复制,这是草兰符最大的特点。 可是“静玉”符,根本不具备这样的特质,而且这种“通络符”需通过符文模仿“盘古图”内部的某一小部分的结构,需要极其精准的符文构图。 朱鱼每做三枚符,才能成功一枚。前前后后耗时至少一整天。 现在朱鱼一共就只做出八枚符,价钱买得太低,他根本就是白干。 再说朱鱼也是个倔脾气,这几天摆摊,听到的刺耳的嘲讽太多,骂他神经病还算是温柔的,有些修士骂得更难听。 朱鱼的脾气也就来了,这价干脆就不降了,爱买的买,不买的滚,老子的东西,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时光飞逝。 转眼日头偏西。 一天又要结束了,今天看来又是“空军”了。 蜷缩在摊位后面,朱鱼狼吞虎咽的吃着仙缘街最低等的灵食便当,心情很低落。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就是修炼,提升实力。 自从上次和高柔一战,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和人家巨大的差距。 在高柔面前,他就像一只小蚂蚁一样不堪一击,作为体修,自己全力一击,竟然挡不住人家随意抬手的一拳。 那个狼狈啊……命都险些丢了。 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朱鱼现在空有一颗强者心,可是没足够的晶石支撑,他只能干着急。 “秋月,别往前走了,这里是一些低级修士厮混的地方,再往前也不可能有‘白玉子’,毕竟南海还是太小了……” 两名衣着光鲜的修士,一前一后往这边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女修,身段婀娜,姿色艳丽,气质高洁,一看就出身不凡。她眉头深皱着,显得心事重重,却更惹人心生怜惜。 她的后面,是一名身材高大帅气的白袍男修,此人白面无须,风度翩翩,气质很是不凡。 “周子然,你别跟着我,我找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该干啥干啥去!”女修冷声道,显得极其不耐烦。 白袍男修丝毫不生气,凑近一步道:“秋月,我和小霜也是兄弟,他受了如此重创,我心里也不好受……” “周子然,你少假惺惺的,我弟弟这一次受伤,你心中早就在拍手称快吧,这一次南海堂新进行政执事,没我弟弟跟你竞争,你还不是板上钉钉?”叫秋月的女修冷胜道。 叫周子然的男修一愣,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道:“秋月,我的心你难道不知道吗……我……” “咦,通……络……符?此符可疏通体内绝脉,拓展诸般……经络,修复……经络毁灭损伤……这……” 叫秋月的女修眼睛随意乱瞟,忽然看到朱鱼摊位前的那段广告,她愣了一下,迅速快步走过来。 朱鱼正在吃东西,他微微皱眉,心中惊讶:“竟然是先天生灵?而且是两个?” “小道友,您卖的通络符,就是这种‘静玉符’吗?”女修客气的问道。 朱鱼嘴中全是食物,抬头瞟了她一眼,“唔,唔!”嘴巴里含混不清,只是连连点头。 女修尊下身子,捻起一枚玉符自己端详,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这符多少钱,我全要了!”后面的周子然凑过来,大手一挥,冲朱鱼大声道。 秋月眉头一皱,扭头道:“周子然,你什么意思?” 周子然轻轻一笑,道:“秋月啊,我说你是关心则乱。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通络符’?一看就是故弄玄虚,胡说八道的。你想想,连仙子她老人家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一名后天江湖小修士能够解决? 既然你不死心,那干脆就让这江湖小修士讨个便宜,我把这几枚符全包了,你拿回去给霜战试一试,怎么样?” 秋月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话,但是终究还是黯然的闭上了嘴。 “哎,小骗子,这符多少钱?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朱鱼半天没说话,周子然脸色一变,就冲着朱鱼勃然作色。 朱鱼不动声色,慢慢的咽下最后一口灵食,用手擦了擦嘴,眼珠子一翻,道:“五千晶石,一枚!” 周一了,求票了,感谢兄弟们!!!! 第二十二章 街头骗子? 朱鱼斜倚在摊位后面的树干上,一副云淡风轻。 而在摊位前面,周子然则当即**了,叫秋月的女修也痴痴的发愣,眼睛看着朱鱼,神色有些复杂。 五千晶石一枚,这不就是清神符吗? “你疯了吧!你当大爷我是凯子?你刚才说多少?多少钱?”周子然脸色难看的道。 “五……千晶石……”朱鱼无精打采的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小子是穷得要发疯了吧,连我都敢讹,你信不信我将你摊子给掀了?”周子然阴狠的道。 朱鱼给了他一个白眼,忽然大嚷道:“街管,街管呢!有人闹事,有人没钱买东西,撒泼放赖,要掀我摊了啊!” 两名身穿青袍劲装的街管来得很快,老远就嚷嚷道:“怎么回事?谁敢在仙缘街撒野?” 周子然脸都气青了,他用手指着朱鱼,冲两街管道:“这……这个小骗子讹人,一枚清神符卖五千晶石,真是岂有此理!” 朱鱼哼了一声,道:“我的摊子,我想卖多少钱,关你鸟事。有钱你就买,没钱就滚蛋,没钱就没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谁不知道仙缘街鱼龙混杂,穿得人模狗样,口袋里面干瘪瘪的人多的是,又不只你一个。” “小子,你说什么?你是找死!”周子然祭出法器,就要动手。 还没等他动手,两名街管喝道:“你想干什么?在仙缘街还想闹事?” 周子然愣了一下,脸上阴晴不定,不过最后他终于还是将法器收了起来。 仙缘街的背后是南海四大家,这是南海的地头蛇。 在仙缘街惹事,触犯四大家的禁令,不是一个普通先天修士能够承受的。 朱鱼看都不看周子然,依旧怪腔怪调的道:“没钱就别跟着女人后面晃悠献殷勤了,丢死人了!” “好,五千就五千,我就买这一枚!”周子然涨红脸,怒声喝道。 一旁的秋月道:“周子然……” “秋月,你别管,只要能治好霜战老弟的伤,再多付出也值得!反正现在没别的办法,就试一试!”周子然大义凛然的道。 “小子,看好了,五千晶石,狗眼看人低……” “一万!现在一万晶石一枚。”朱鱼冷不丁的道。 “你……”周子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旁的叫秋月的女修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言道:“这位小道友,适可而止吧!刚才说五千,现在又说一万,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朱鱼眼睛瞟向秋月,忽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道:“你买我五千晶石卖,他买我就是一万,我看他不顺眼。” 秋月皱皱眉头,一拍储物袋,里面飞出五枚亮灿灿的晶石,全是一等一的上品晶石。 她将晶石放在朱鱼面前,捻起一枚符篆,道:“我买了!” 朱鱼也不客气,伸手便将五枚上品晶石收入,道:“我刚才听你们交谈,知道是有人经脉受伤了,如果受伤严重,我建议你最好买三枚符!” 女修一愣,直直的看着朱鱼。 她刚才仔细看过这几枚符,根本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就是常见的清神符。 如果是她单独一人前来,她肯定不会花这么多钱当冤大头。 她之所以买一枚,不过是想让周子然下台而已。 可是这个小摊主,却还得寸进尺,自己刚当了一回冤大头,他立刻就再向自己兜售,这家伙果真就是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江湖骗子。 一时,她对朱鱼的印象瞬间降落到了冰点。 她可不是善茬子,今天她是方寸大乱,如果是平日,遇到此等厚颜无耻之人,以她的性格,朱鱼难逃她一剑穿心。 不过饶是如此,她脸上也露出恚怒之色,扭头道:“周子然,我们走!” 周子然悻悻的看了朱鱼一眼:“小子,别让我再看到你!” 朱鱼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今天当我是骗子,改天满街找骗子都找不到!” 秋月心里猛然震了一下,她皱皱眉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走吧,走吧!看到这小子就扫兴,我们回去吧!”周子然催促道。 秋月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向前迈步。 做了一单生意,收获五千晶石,朱鱼心情不错,关键是损人的感觉很爽。 那个傻鸟修士,狗眼看人低,惹了朱哥,不损一损难消心头之恨。 日头快下山了,收摊。 有了五千晶石,基本可以一月无忧了,朱鱼心情大好。 三下五除二收摊完毕,他找到两名街管,一人扔了几枚晶石,潇洒的道:“两位大哥,收工后找点乐子去,一点小意思!” 两人立刻露出笑脸,其中一人还一直将朱鱼送到街口,热情得很。 …… 秋月叫霜秋月,身份不低,是千信宗南海堂的总巡查,地位极高,和南海堂堂座是并列的存在。 前几天千信宗和其他几个宗门起了一点冲突。 她的弟弟在冲突中被一名先天体修击成重伤,下身经脉几乎废了,如果不是有灵药护住,可能当时就会陨落。 但饶是如此,其身受如此重伤,一身修为眼看着就保不住了。 霜秋月本不是善茬,也是好杀之人,犯下杀戮无数。 但是弟弟遭受如此重创,她却像变了一个人,这几天心急如焚,到处求仙问药,今天到仙缘街自由市场,完全就是病急乱投医。 从自由市场出来,她心神依旧不宁。 尤其是临走的时候,那个黑袍小修士说的那几句话,她听者有心,觉得似乎专门冲着自己说的。 “怎么了?秋月,哪里不舒服?” 霜秋月摇摇头,忽然,她站定身子,迅速回头,道:“不行,我还去买两枚符!万一……” “你还真相信那个小骗子的话?秋月啊,我看你是乱了方寸了,那个小子分明就是吃准了咱们的心思,故意引我们当冤大头,你……” 霜秋月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周子然的话。 她加快脚步原路返回,径直走到刚才朱鱼摆摊的位置。 到了地头她愣住了,刚才的那个小修士早就不见了,哪里还有人影? 她心中有些慌,立刻找到街管询问朱鱼的下落。 “你说的是刚才卖符的小道友吗?走了,早走了,他不常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找他什么事?” “我……我还想买两枚符!” “那……就要等下次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霜秋月点点头,神色有些黯然,怏怏的只好离去。 “这他妈都是什么世道?被骗了一次,立马还要来被骗两次三次,刚才那小子有点本事啊!”看着霜秋叶离开的身影,一名街管摇头道,心中却对刚才离去的那名摆摊少年多了几分佩服。 …… 豪华的修炼房。 修炼榻上盘膝坐着一名精干的男修士。 男修年龄不是很大,国字脸,脸上菱角分明,一看就是性格刚毅之人。 他完成最后一次吐纳,忽然,他双眼猛然一睁,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怎么样,小战?” 男修的正前面,站着一名风姿卓越的女修,她一脸关切,迅速凑近男修的身边。 这一双男女,不是别人,一个是受伤的霜战,艳丽女修则是向朱鱼购符的霜秋月。 霜秋月是先天修士,在千信宗南海堂地位极高,而弟弟霜战资质高绝,年纪轻轻已然是半步先天修为,突破先天仅仅只差一层窗户纸。 其绝对是千信宗年轻一代的翘楚,前途无可限量。 “姐,这枚‘通络符’太神奇了,我受损最严重的径足经络,竟然全部打通。不信您看!” 霜战手用力的按在榻上,身子挪动到榻前,脚放下来,颤颤巍巍,竟然站了起来,他咬牙还迈出了一步,两步…… “真的?阿战太好了!上天保佑,你的伤势有救了,有救了……” 霜秋月神情极其的激动,热泪盈眶,高兴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快坐下,快坐下,经脉刚刚疏通,可不能太操之过急。” 霜战回来坐在床沿,摊开手心,手心中符文闪耀。 符文慢慢的消失,露出一枚小巧的玉符。 “符道博大精深,果然,果然,南海藏龙卧虎啊!” 他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玉符,符身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破损,他暗暗盘算,这枚玉符用完,腿部受损最严重的两条经脉,应该可以完全疏通,修为虽然无法完全恢复,但是起居饮食,绝无问题了。 “姐,谢谢你!你真有办法!” 霜秋月露出一抹笑,道:“跟姐还说谢,你的伤势能够好起来,姐才是最高兴的呢!” “会好起来的,这种‘通络符’极其的玄妙,暗合天道,我觉得,最多三枚‘通络符’,我必定可以伤势痊愈!嘿嘿,到了那个时候,我霜战又会是一条好汉!哈哈……” 霜战笑声爽朗,多日的压抑顷刻烟消云散。 霜秋月脸上的笑容却一滞:“阿战,你先休息一下,好好调养,姐出去办点事,晚点再过来看你!” 霜秋月离开修炼室,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敛去。 她狠狠的跺了跺脚,肠子都悔青了。 她脑子里又浮现那名小修士的身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今天当我是骗子,改天满街找骗子都找不到……” “不行,得马上去仙缘街……” 求推荐,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