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宝》 古玩收藏术语 冲口--器物口部因与它物相碰而出现的裂纹,长短不等,多出现在碗、盘类瓷器上,也有外冲里不冲的现象。 毛口--口边的釉面间断脱缺。 磨口--口边出现伤损后,将其磨去一部或大部甚至全部。 毛边--器物口面的覆釉因伤全部脱落。 重皮--器物口部因受重伤所出现断面隐患,但外观尚完整;胎釉已分裂却未剥离,往往一触即脱落。 棕眼--瓷物釉面气泡在窑中融裂爆破后,未曾弥和而形成的小孔。 缩釉--瓷胎面上有油污,所施的釉未能全部附普出现的漏胎现象。 漏釉--器物施釉时,局部有透漏而露胎无釉。 片纹--瓷器釉面上出现的长短不一的相互交错的细裂纹片,与开片略同。 软道--瓷器釉面久经摩擦而出现的细微丝纹。 冷墨--本不应出现片纹的器物,但在釉面上出现了一、二条纹路,胎体已透或未透。失亮--器物釉面或彩绘的表现,被硬物划破后留下的伤痕。 伤釉--由于釉与其它物体磨擦,致命釉面局部损伤。 剥釉--由于釉面受酸、碱、盐的侵蚀,或器物入土受浸而使釉面脱落。 磨款--故意磨去青花、红彩等款,冒充其它年代器物。 磨底--足底内原来有釉,由于某种目的,如有意冒充其它年代,而把釉磨去。 复烧--二次入窑烧烤。 烟熏--用香烟熏作旧,嗅之有味。 配腿--香炉、马、兽等的腿或足已残伤不全,而进行补腿。 配盖--用朝代不同器物的盖相配。 炸纹--器物的颈、肩或腹部受撞击后,出现放射鸡爪纹。 水锈--器物长期受土埋水浸,有灰黄、铁红或铜绿色等化学物质粘附于器表。 补釉--在器口磕缺部分或磨口处,敷以釉汁,入火烧之。 假出土--仿古各类器物,有意长期埋入地下,以期整亲如旧,低温铅釉和五彩、粉彩等器,尤其易于氧化或腐蚀。 镶嘴流--壶流已消失,用其它嘴镶补。 后刻阴款--在器物上用钻石工具刻款,不施釉,或刻后施釉入窑烘烧,后刻的字口,釉的切面有些不齐,且釉边不光滑。 后作阳文款--在器物底部,后刻阳文款字而填以釉,或用釉堆写款识,多不够清晰 搬砖头---不花本钱拿别人的东西去卖,从中赚取差价。 交学费---不太懂行总是花钱买到新货,受人骗叫“交学费”。 包袱斋---行内有的人眼力好,但没钱开店,便用蓝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铺“搂货”,然后转手卖出。这种经营古玩的现象被称之为“包袱斋”。 有一眼---就是这件东西不错,艺术价值较高,说“这件观音瓶有一眼”。 收起来---买家不要某件藏品了,而请卖家将藏品收回去,就说收起来吧。 俏货---比较精美的的藏品。一般指瓷器的收藏术语。 开门---看藏品时碰上年代老的真货叫“开门”或“一眼货”。 天价---漫天要价,价格高出市场价很多。 行价---成交的价格利润很低,有时甚至是“蚀本”,这就叫“行价”。 品相---这件东西保存得好不好就说品相好不好,如果有破损就是品相不好的意思。 上货---古玩商从农村市场或者收藏者手中购买或征集的藏品,叫上货。 压堂---是主人店堂里最好的镇店之宝。 砸浆---从同行中买来打眼货“没年代”或价钱过高,掌柜可请行内公会帮忙调解, 要求对方让价或退货,行内话称之为“砸浆”。 走宝---就是卖亏了,把价值十万的,几千卖了。买家便是“拣漏”了。 拣漏---就是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很值钱的东西。 旧仿---明清时期的仿旧叫“旧仿”,而现在仿旧就是“新仿”。 到代---收藏品年份好,达到一定的年代叫“到代”或“够年份”。 贼光---新瓷器釉面刺眼的光叫“贼光”或“火光”。 包浆---传世古玩都有一层自然温润的光泽,叫“包浆”。 生坑---新出土的东西叫“生坑”。 拿了---投资者决定将藏品买下。这件藏品我拿了。 绷价---坚持要高价,想卖个好价钱。 拉纤---就是中间人,介绍人。中间人收取佣金,一般是卖方出3%,买方出2%,俗称“成三破二”。 看新---这个东西有点看新,东西不到代,现代仿的。 包上---买家决定将藏品买下,请卖主将藏品包起来,这件东西我要了请您包上。 要了---买家决定购买某件藏品。 虫儿---就是已经收藏了很多能够让观者眼睛一亮的东西。甚至整间店的古玩藏品也抵不过这一件的说法。通俗地说,就是有镇店之宝的藏品。 没用---买家不要这个藏品觉得没多大意思,一般说没用。 走眼---也叫“打眼”买家用较高的价钱买了不值此价的藏品,或买了假货。 掌眼---这件东西没把握看年代,请个师傅为你“掌眼”看看新老。 搂货---古玩行商户们相互将对方的货拿走代为销售,即为“搂货”。近百年来行内人士没有发生“搂货”不守信用之事,形成一种行业的传统规矩。 埋地雷---有些人以为去农村从农民手里买的货不会有错,却不知道这些货是作伪的商人故意和农民合伙“埋地雷”的。 看不好---倘若卖家说货绝对到代,而买家看出是新仿,又要顾及店家的脸面,就只能说:“看不好”。 铲地皮---自己不开店,专跑农村收货,或者是盗古墓的人。拿到东西后再卖给各商家,行里人称他们“游击队”,又叫“铲地皮”。 一枪打---将这批货物好的带坏的一起卖称作“一脚踢”。 留下吧---以前拎包裹的送货上门,买家决定购买他的东西,让送货人将货留下。 吃仙丹---买了便宜喜欢的藏品叫“吃仙丹”。 拦一道---抬高竞买者的价钱抢先买来,对手就说他被拦一道。 伙货---二人或以上合伙买卖古玩。售价早已商定,卖时可由一家出售,但必须将实售价格公开,平均分配利润。 棒槌---就是看不懂东西新与老,好与坏的人。老是被骗的人,行内人就说他是棒槌。卖家卖新货给他,背后还称呼他“棒槌”。 杀猪---就是经营新仿瓷器的人对卖假货行为的一种口语,把新仿的东西拿到和顾客约好的地方卖给顾客,他们称杀猪。 抓-----到市场去购买古玩说抓货,刚抓了一件光绪官窑。 玩-----我是玩瓷器的。意思就是,我是收藏瓷器的。 吃-----我是吃瓷器的。意思就是,我是买瓷器的。 纳-----买进藏品,叫纳入。较早的古玩术语。 追-----发现很好的藏品追着要,在拍卖会上追价。 匀-----有的在古玩行买藏品不叫买而叫匀。这块玉您能匀给我吗? 让-----有的古玩商买东西不叫买而叫让。这件瓷器让给我吧。 玩-----行内人称收藏为玩,初次见面问“你玩什么”,意思是你收藏什么。 0001 救美得异能 赣城高干医院的特护病房内飘散着一股刺鼻的药剂味儿,王鼎鼻头一酸,忍不住咳了一声。这一咳,王鼎身边的女孩忽的一颤,倒惊得不轻。那白皙的脸上错愕撑圆了嘴巴,眉毛轻轻跳了起来。 “你醒了?”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直发,鹅卵脸蛋白皙紧俏,一双嫩白小手此时正紧紧抓着王鼎的手。以为是王鼎醒了,女孩忙松开自己的纤纤小手,竟有些害羞。 女孩再次看去王鼎,但王鼎此时根本就没有醒来,他的脑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一咳嗽不过是昏迷之中发出的。 女孩小手按了按胸,吁了口气。“你没有醒啊?还以为你醒了呢?谢谢你救了我,医生说我握着你的手有助于你的恢复,所以我才拉的你的手。不是我要占你便宜的!” 女孩解释着,但王鼎哪里听得见。今早在jx赣城的一条街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本来遇害的应当是在王鼎身边的这个女孩,可是王鼎鬼使神差般的就飞跃人群,冲到了女孩跟前,在零点零几秒的反应时间里,把女孩推送到了安全的地带。然后自己就被那轿车撞了个人仰马翻。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病房里格外安静,在这傍近中午的时间,除了走廊里几声脚步声音稀松传来,病房里就只有女孩和王鼎两人。 吱呀一声门扉的脆响打破了宁静,同时将女孩的声音隔成两半,下一秒走进屋子的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 “可以拆封了,可以拆封布条了。” 护士长对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十一点二十分,在这个时间,护士长觉得王鼎应该醒了,所以才赶了过来。从早上救人被送到医院,此时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小手术麻醉后在两个小时那种麻醉感就会退去。而王鼎这个救人英雄脸上的绷带也果断可以拆封了。 王鼎身子微微一动。他也果真听到了一个满含火药味的声音,那声音是三十往上四十往下的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很尖,很刺耳,王鼎听到了,本来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但是却没有多大的欲望想见到这个女人。而在他思绪中,满满地则是今早救下的那个女孩。 那女孩身条有一米七,胸部挺翘饱满,臀部肥满圆润,平视的时候都能见到她那三寸乳沟。而小蛮腰盈盈一握,走路时小翘臀撑着裙子一下一下的轻摆,别提多性感…自己当时跟在她后边就看着那屁股是左来右去,那胯身和髋部反转扣动间,自己下体是止不住的狂躁。充血在即,就在自己想要靠过去搭讪的同时,突然就有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看着那车过来就要撞上女孩,自己也是正对着女孩的胸和屁股猛地一推。 摸到! 柔软入手,丝滑如巧克力,对于王建这个宅男也算是第一次尝到了人间美味…可舒服的一刹稍纵即逝,然后自己就被车撞上,英勇倒了下来。 呵呵,要不是自己为了摸上那胸和屁股,怎么会如此英勇的救人,不过就摸了一下这尤物,要承受这般痛苦,这笔买卖不划算。王建摇着头,躺在床上,也是感觉自己冲动了。 “先生,先生。” 项红再次抓住了王鼎的手,很是惊喜。医生有告诉项红,病人有昏迷,握住他的手跟他聊天有助于他早点苏醒。现在王鼎的头好像要动,那就赶快叫他的名字。“先生,先生,你醒了是吗?” 项红握着王鼎的手,丝丝汗滴从手心沁出,还带着芳体之香就缭绕在王鼎的上空。王鼎只感觉到一股兰花的味道,那种弥漫的兰花香就在鼻翼萦绕,手指所触及的也好像就是兰花花瓣,软软的,绵绵的,还湿湿的。就这感觉,王鼎禁不住抚摸上。 “咦!” 项红正看到王鼎的手指在揩摸上自己,喜道,“护士长,他好像真的醒了?” “是个女孩。声音还很甜美!该不会是我救的那个吧?” 王鼎的思维一下子澄澈起来,救下女孩时,王鼎记忆中是有这么一个声音,它柔软、温暖…想要看看这女孩的长相,王鼎也是猛地睁眼。一片白光在眼前呼啸而逝,紧接着却是一道黑夜一般的漆色靠过来,渐渐扩染,哗…… 如汽车轰鸣,山峦的爆炸,水流的崩塌,很复杂,对王鼎是一个十足的冲击!接着更是一生巨响,如炸药引燃,一片亮色后即是全盘托出的黑暗。 王鼎一时间找不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更是一片大脑的空白,持续了大概有五秒钟,突然在脑袋里一个巨大的嗡声。就好像是被人在耳边猛敲了一下,那醍醐灌顶的一击,王鼎的世界变化了。 先是眼前,那白光再次出现,接着就是透过白色之后的一片方格子的黄色,那种黄色呈现出一个半椭圆,深饱满的形状,有单单的两条边和那椭圆的饱满连在一条。 咦?王鼎顿时有点傻了。这东西怎么那么像是女孩子胸脯前的那个x? 王鼎跟所有宅男一样,没有女朋友,寂寞了只能靠看大片,激动了就撸管度日,对于女子胸前的这个东西很是敏感,但是,王鼎还是感觉这x有些不一样,因为那东西好像从来不像这么饱满。这么劲爆的x自己偶尔进去几次都市丽人,也没看到过一个啊。 王鼎不相信,一时控制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手指就朝着那黄色的一片抓去。 “啊” 入手丝毫不腻,那种松软久久在手心回味无穷,慢慢地撑起王鼎的手,它还会长!这本来也没什么叫王鼎兴奋地,可是那句“啊”却是在女孩的嘴里边叫出来的。很清楚。这?这又怎么解释? 王鼎的手死死按住项红的胸,要不是项红的胸比较坚挺骄傲,此时还真抵不住王鼎这陶醉的一抓。 护士长眼睛直了。 很多年了,自己单身守寡,从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饱满的罩住,这种撑满,虽不是自己,但这现场版还是叫护士长继续想要看下去! “不要。” 项红有点骚动了,逶迤微微扭动屁股,就要移开王鼎罪恶的手。看着项红试图反抗,护士长却是拦了下来,“这位女士,你先不要动,病人现在正处在恢复的关键期,他尚未苏醒过来,他现在的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是处于记忆复位的一个关键阶段,所以你不能制止他,一旦你制止了,可能都会对他的记忆,或者脑袋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护士长自私得很负责任,项红同时也想到王鼎救自己时候就是这么推的胸。护士长的解释算行得通,可项红就受苦了,被一个男人,是,虽然说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也不至于就要自己这样帮他记忆复位吧? 项红在赣城的大上海娱乐城做主持,曾经多少男人出天价要和自己如此亲密一下,自己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就拒绝了,抵住了娱乐圈的潜#规则,自己守身如玉却奈何现在要被这一个愣头青吃豆腐? 他在摸自己,还玩得不亦乐乎! “姑娘,为了医学你就牺牲一下,再忍一忍咯!”护士长仍语重深长地说,害的项红真不知道如何去推开这只贪婪的手。 “好吧,叫他再摸一下。” 王鼎和他的小伙伴已经惊呆了,对于王鼎这个宅男,他的小伙伴早已经对项红行注目礼了。是,王鼎知道自己摸的这个位置是什么了。但是此刻不是王鼎不移开自己的手,想要多占一会女孩子的便宜。关键点是,王鼎在想,自己怎么能够透过这女孩的衣服直接看到了她的骄傲所在?难道说是自己透视了? 那黄格子x隐去,王鼎还能继续往里窥,这一刻,王鼎终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的确,自己是可以透视了。现在,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以一种自己之前没有见到的形态存在。很是奇妙。王鼎禁不住好奇的左右张望,但当然,王鼎的透视本领并不是很突出,只是透视了有十几秒钟,王鼎又恢复了本来眼瞳的正常视力。 “我要出院。” 很不习惯医院的环境,更加感觉到自己和女孩相视的尴尬,王鼎肯定是要走的。本来护士长和项红还不想叫王鼎出院,但这家伙好像是生猛的老虎一般,脾气一上来,直接就冲出了病房。 …… “等等。” 王鼎走出病房的时候被早就恭候多时的两个警察同志拦了下来。为首的那个警察从长椅上站起,缓缓走了过来。他肩上有三道杠,兴许是个干部,推了推压在头上的国徽帽,警察同志郑重说道。 “先生你好。我是jx赣城一分局的大队长陆天蚕,你刚醒来,这么贸然问你问题是不太礼貌。但是是这样的,这个案子我们怀疑并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是有人蓄意而为。因为比较紧急,上边催着要赶快结案,所以我们现在才赶到医院,要跟你了解一点情况。希望你能够积极配合!” 陆天蚕深表歉意的脸上表现了一种焦急,王鼎本来还不觉得这件事多么蹊跷。但警察如此说来,王鼎也意识到似乎真的这是一出蓄意伤人案。 当然,那辆轿车的目标不会是自己,而是屋子里的那个女孩。 王鼎可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干什么的,更加不知道到底是谁跟那个女孩有恩怨,但既然警察先找到自己,那就配合。“恩。警官,没事,你想了解的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太感谢了。我是想问一下,撞你的那辆车子,车牌号你知道吗?还有里边驾驶人的样子你看到了吗?” “恩,我只记得那是一辆黑色别克。” 王鼎在回忆了。当时确实自己是在欣赏美女,没太注意车子。只是在那最后被击倒的瞬间,王鼎被摔在地上自己凝神注意的那一眼。“开车的是个男子。我只记得他的眉毛连在了一起,额头上有个疤,看起来很凶煞的一个人。” “那车牌号呢?”陆天蚕期待地问。 “车牌号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因为车开过去的那时候,我已经被撞得昏迷了。关于这个你们可以试着问一问屋里的那位姑娘,兴许她知道的会比我多。” “谢谢了。” 王鼎还攒着微笑,说出这些之后,礼貌地点头,王鼎也是往病务结账中心走去。 自己被撞了,虽然说是为了救女孩。可这费用叫女孩承担,也有点不太合宜。王鼎想要知道自己的医药费总共花了多少,然后把这笔钱也是还给这女孩。 王鼎是农村家走出来的孩子,正读大四,实习在一家小的典当行。父母都还在农村老家,妹妹刚考了大学。眼下是七月份,等着九月份开学时候,家里边还得交妹妹的学费,本来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应该补贴一点,但小小的典当行伙计,一个月一千八的工资,补贴妹妹,王鼎都觉得是开玩笑。 但人穷志不短,这也是王鼎做人的信条。也许你会说,连生存的能力都快没有了,还要什么信条,那玩意能当钱花?可是王鼎骨子里却就是有这么一股傲气,他始终坚信,天无绝人之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 新书上传,还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本书一定会在鉴宝收藏文中掀起一个高潮,有所创新和突破。三疯此类小说尝试两本,经验不菲,将拼劲全力写好捡宝,更希望兄弟们推荐票火力支援。字数少,可先行收藏,谢谢! 0002 又中了 走进结账中心,款台上坐着一位漂亮的扎着马尾的姑娘,此时女孩慵懒地拄着自己的下巴,眼神空洞,应该是在怀春某位英俊的少年。见到王鼎这个小帅哥走来,女孩眼睛随之闪闪一亮。 “先生,你好。有事吗?”姑娘站起来,笑意盈盈。 “恩,我是要看一看402房间那个叫王鼎的病人花了多少住院治疗费。你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可以的。”女孩甜甜地回应着,搜寻到了病房病人的消费信息,也是娇娇抬起了头。 和王鼎对了对,女孩笑道,“呵,你就是那位叫王鼎的同志吧?你的医药费是两万八千块。但是已经有人给你付清了。想知道是谁吗?” 说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舍身救美英雄王鼎,女孩的眼神中明显又多了几分崇拜。可王鼎却是很觉得愧然于女子的话。给自己交钱的还能有谁,不就是项红吗! “我不想知道。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你知道是谁?呵呵。所以说嘛,好人有好报。你英勇救人的事迹现在被jx一套循环报道,你的医药费也是被市政府直接报销。而且你住院期间,市长的秘书大人张处长也是来过医院。只是当时因为你尚在手术昏迷,不易人接近。所以市长大秘才走了。说等你出院的时候再来看你。” 女孩一股脑地说着,眼中的欣羡之色越来越浓。王鼎本以为是项红付的钱,但猛听到冒出个市政府,也是有点不敢相信。 但刹那,王鼎好像灵光一现,明白了! 是因为,目前,jx赣城市的社会风气有点不好,很多败坏风气的事件也是屡屡发生,尤其近期人们都是开始常谈说人性败落了。说老奶奶摔倒了没人敢扶,小偷偷钱包了失主喊抓小偷在场的人全都给小偷让路,人们普遍都没有了人情味,道德心,这座城市很快就要被道德忘却。 舆论成为这样,市政府的压力尤为严重。 正在这时,自己英勇救人了。正能量与恶势力的第一番较量,在自己住院期间,就有警察马不停蹄地赶来做调查。这是政府的压力所致。 除恶扬善,政府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市民,政府还是控制着这里的一切,好人终究还是有好报的。而恶人,政府当严惩不贷! 呵呵,拉大旗作虎皮,自己不过又是做了政治的牺牲品。一颗棋子的价值! 收起遐思,王鼎自顾笑道,“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多钱,不过这两万八千块算我暂时借政府的,日后我一定会还给政府。我现在就要出院,等着什么市长大秘来了你就帮我传句话,说我一定会一分不差的把那笔钱还给他。并且告诉他,为社会除恶扬善,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和职责所在。我们就是为政府服务的公仆。” 说出要把钱还给政府,王鼎也是牛气哄哄的走了,那转身潇洒而去的背景真是让人留恋。可是刚走出医院门,王鼎就面临一个天大的问题。就自个现在的样子,两万八千块,是自己二十个月不吃不喝的工资,这还是不吃不喝,可自己不是圣人,食着人间烟火,又怎么可能不吃不喝。 透视眼?王鼎不得不正视这个事情。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切王鼎此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那不如就试验一下,如果真的可以透视,就先敛笔财再说。 过了红绿灯,钻进一条小巷,王鼎就到了赣城有名的红灯区。 这红灯区其实就是赣城的老#城区,因为几十年没有改造,这里边的风气还有着建国初的那种味道。没有实际政策的管制,有一些女性就会在光天白日里拉活,穿上性感的衣服,蹲个马扎在外边,过往的男人一到跟前,就会上来问你一句,“要不要?”“要的话便宜。” 这个市场和别的市场一样,同样有着残酷的竞争,打价格战,无疑是传统的销售方式之一。王鼎来这里并不是要嫖,是他知道,这里有一个彩票投注站。偶尔自己和同学来这边走马观花的看看女人大腿,回去时候就会去买两张彩票,赌赌运气。 在红灯区穿梭了一会,王鼎也是到了目的地。“小娟彩票投注站” 看着店铺的横牌上“小娟彩票服务中心”豁然几个大字,金光闪闪,王鼎也是款款一笑, 阔步走了进去。 “小娟姐!”王鼎是这里的常客,他和同学们经常来这买彩票,也总是调侃单身寡妇卢晓娟。 卢晓娟今年三十有二,结婚的第二年丈夫就因为车祸去世,留给卢晓娟的就是这一家彩票投注站,这么多年卢晓娟也是靠着彩票投注站过活。此时卢晓娟正在电脑前敲着键盘,见王鼎走进来,也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小鼎来了?好久没看你过来了,也不想你娟姐姐啊?” “想啊,小娟姐,我想死你了。但是大四实习了,比较忙,总没有时间。可我这不也抽空过来看你了吗?” “切,你是看我啊,你是来看彩票了。说吧,这次买什么?” 卢晓娟知道王鼎的习惯,这家伙每个星期最少也会来一次,虽然嘴上说不是来看自己,但卢小娟心中是感激王鼎的。在这红灯区,自己一个单身寡妇,有些力气活干不了,王鼎来了却总是帮助自己,灌个煤气啊,搬桶装水啊,虽说举手之劳,但别人哪里会帮这个。 “说买什么?” “嘿嘿。”王鼎虽然以前未能在体彩和福彩的事业上有所丰收,但是现在可不能同日而语了,本来就有备而来,王鼎也不闪烁其词。直截了当道。“我这次玩刮刮乐。” “哦,刮刮乐啊,也好,刮刮乐适合现在你这种时运不济的,即刮即中,不中也投入小。桌上白盒子里边。最小的盒子是两元一张的,中间的是五块一张的,最大的那个盒子是二十一张的,随便挑。” 卢晓娟说出之后就继续玩自己的电脑了,而王鼎这会扔出来六十块钱,也是选择刮最大金额的那种。 刮刮乐大家应该都熟悉,买小中小,买大中大,在二十元一张的刮刮乐里边偶尔是可以出大奖的,但是两块一张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站在柜台前,王鼎已经在集中自己的意念,当眼睛之中有一种蛰伏出现后,王鼎几乎一头就扎进了箱子里。莞尔,医院里的情况再次出现:透视打开了。 有一层光辉在箱子里游走,下一秒王鼎对于这箱子里的刮刮乐可谓是一览无余。双手快速翻动着,王鼎也是默念着。 这张没有,扔掉。 伍佰的,不要,太少。 三千的,凑合拿着。 一万的,真好。先拿着,看看还有没有更高的。 王鼎抓住一万块的刮刮乐,继续在彩票的纸海里寻找。但是十秒过后,那透视涌出的气流一下子就有点匮乏,王鼎初得透视眼,也并不知道运用之奥妙,只是十秒过后,那透视的功能就消失了。 “还差一张,你手里拿了两张了。怎么。这次用功了?选个刮刮乐也要这么长时间?” 卢晓娟已经从座位上再次起身,见着王鼎手里捏着两张彩票,卢晓娟热情的就把身子贴过来,笑眯眯道。 “小鼎,要不姐姐先帮你把这两张刮开?” “你帮我?好啊。” 王鼎也知道适可为止。本来自己初得透视眼,王鼎也不可能三张都开奖,眼下透视功能消失了,倒不如就随便再摸一张。 王鼎闭上眼,海底捞月的就又抓了张彩票,当下也是将三张刮刮乐平铺在桌子上。 “这三张小娟姐都帮我开了吧。也借借你的巧手。” “呵呵。”王鼎直夸得卢晓娟咯咯笑着,那胸前的山峰也是微微抖动。小娟一边笑一边用那涂着贝壳彩的小指甲去刮开那三张彩票,翘臀摆在王鼎一边,显得饶有风姿。 “哎呦,三千啊。不简单。” 卢晓娟已经瞠目结舌了,当她替王鼎刮开第一张中了三千块的彩票后可谓是打破了王鼎在彩票史上零的突破。 “小娟姐的手真是能够妙手回春啊。这就叫我洗刷了在彩票事业上的耻辱,有了回头钱了。” 王鼎其实心中早就知道这一张是三千的。但也是感谢着卢晓娟。卢晓娟见第一张已经见钱,第二张刮起来却是随意了许多。 那彩票的银色图层慢慢退去,彷佛是少女脱衣,而王鼎看到那里边冒出一个一万元后,卢晓娟更是摇起了拨浪鼓一般的头。 “这,又中了?” “什么?又中了?” 王鼎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精湛的演技,他此时颇为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卢晓娟刮开的彩票。露出了没有底气的表情。 “这真是佛祖保佑啊。还真是中了一万块!” 卢晓娟大大小小也见过开出几万的奖,对于彩票投注站来说,他们每一年也是有着销售标准的,开出来奖并不是坏事,更加是好事,可以有销售的提成。因为两张都开出了大奖,卢晓娟这会就把目光盯在了这第三张刮刮乐上。 一边捏起第三张刮刮乐,卢晓娟一边努着嘴对王鼎说,“小鼎,你今天可是要逆天了?要是这张彩票还开出奖来,你可要请你卢姐吃饭了。” 王鼎心中此时是乐开了花的,但他却不喜形于色,勉强压住狂喜道,“娟姐,就算这第三张开不出奖来,我也肯定是要请你吃饭的。你这小手那么灵巧,要不是它,我怎么能刮出大奖。” 王鼎伸手就摸了卢晓娟的手,那双手确实是绣花的手,纤长无骨,柔软白皙,而被王鼎这个小子摸一下,卢晓娟并没有感觉到尴尬。卢晓娟一直都是把王鼎当弟弟看,因为自己单身守寡,有个这样的弟弟在身边,卢晓娟也多了点安全感,所以她一直希望王鼎可以多来自己的彩票投注站坐坐。毕竟这里是红灯区,鱼龙混杂,经常有人闹事,卢晓娟不是没钱的话,肯定不愿意在这个地方长待。 “我要刮了?” 卢晓娟有了前两次的体验,第三次倒是谨慎起来。可她这一谨慎,弄得王鼎就想要笑。关于第一张和第二张彩票,那是自己作弊之后得到的。这第三张只是自己随便一个海底捞月,真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对待。 “刮吧。” 王鼎风轻云淡的说。 卢晓娟把刮刮乐捏在左手心,然后趴在柜台上,那挺翘的屁股就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偏偏卢晓娟还将两腿分开了一点,至于这个动作像极了王鼎在大片中见到的姿势,不自觉的,王鼎就将目光转移到卢晓娟的双腿之间,两团丰满之下,股沟深邃,弧度圆润,对于王鼎这个初哥那真是有着十足的诱惑。 王鼎早已不关心那张彩票,因为王鼎感觉到身体的某一处有了反应。急得撑着双臂也倚靠在柜子上,王鼎屁屁微微上掘,(是男人都明白这个动作吧)。就这么,两人的动作竟是出奇的相似。 卢晓娟嘿嘿一笑,王鼎心中更是没底,难道这丫头看到了自己下边的帐篷? 小手就在那彩票上刮啊刮,卢晓娟身子还轻轻的漾动,王鼎呢,在心中默念着马列主义,也是让自己身体的温度赶快降下来。 “中了!” “什么?” 王鼎神思飞驰,还没听太懂卢晓娟的话。 卢晓娟这会已经在地上狂跺她的小脚了,“我说你又中了。你又中了。” 卢晓娟抓住王鼎的肩膀,疯狂摇晃起来王鼎的身子,可她却没发现,王鼎的小伙伴跟着王鼎也是一起欢乐抖动起来。 那小伙伴上下飞扬,搞得王鼎真是羞愧不已。 撅着屁股,王鼎迥然道,“这回中了多少?” “三千。又是三千。你真是神了。” 卢晓娟表现的欢天喜地,但王鼎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奇怪, “你怎么了?”这会卢晓娟的视线微微下移,当她看到王鼎撅着屁股,那小伙伴剑拔弩张地狂吼后,也是一头黑线缠绕额头。 顿时,两人都安静了。 …… 0003 救命钱 “那个,我给你兑钱。” 第一次,卢晓娟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以前对于王鼎,卢晓娟真的只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但是,近距离地见到王鼎对自己有了这种反应,尤其那个东西…卢晓娟心里的世界复杂了。对于一个单身寡妇,她渴望身体的一种放松,那种被冲击的快感享受到骨髓里,卢晓娟也是有好几年没有尝过了。卢晓娟不觉脸颊已经微红,泛着桃色的脖颈有着香汗涌出,卢晓娟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紧张。 或者,卢晓娟想到了自己死去的丈夫,想到了这可能是对丈夫感情的一种背叛,因为一暇之间,自己涌出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和小鼎真的贱一次。 坐到电脑前,卢晓娟敲打着,屋子里也只是有键盘和手指摩擦的声音,处理好系统,卢晓娟取出了一万六千块钱。 “小鼎,这是你的钱,你数数对吗?” “我不数了。”王鼎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么说,无疑是让气氛更加尴尬。 “恩…啊…那个小娟姐,今天我还有事,吃饭的事情改天我再来找你。我先走了。” 王鼎感觉自己今天是糗大了,深吸了一口气,王鼎才挪开自己的步子。 出了彩票投注站,王鼎的心跳还在加速,有一头小鹿也是在心间东奔西跑。是,王鼎也没有对卢晓娟有什么非分之想。一个小男孩,也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单身寡妇怎样。但是,今天,王鼎对于卢晓娟的反应还是暴露了自己其实在心底深处还是对卢晓娟有欲望的。 …… 身上现在有了一万六千块钱,王鼎并没有想着着急把它还给市政府。市政府哪里缺自己这点钱,王鼎此时想得是把这些钱寄回老家,给妹妹上大学用。 掏出手机来,王鼎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可是迟迟,家里都没有人接听。在农村老家,王鼎的家里只有一部座机,王鼎的父母亲都没有手机,妹妹还没上大学,暂时也没买手机。王鼎唯一可以联系上家里的就是这部座机,而座机打不通,王鼎只能等。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化…” 王鼎打不通家里的电话,可这会一个电话却是找到了自己。 王鼎一瞧,是自己的小姑父。 “姑父,怎么了?找我有事?” “建建啊,你小姑住院了。” “什么,我小姑住院了?”王鼎不可思议道。 “对,医院查出来在她的肾脏旁边有一个肿瘤,可能近期会手术。医院说手术费至少要准备五万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省的你担心。可家里人东凑西凑,这也才三万六千多。现在他们都跑出去借钱去了,但还没有消息。你看看你能不能借到一点钱?” 小姑父的声音很低沉,王鼎知道,小姑夫曾经当过兵,他是一个要强的男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能张口跟自己借钱。怪不得打家里电话没人接,原来都去借钱了。 “姑父,你别激动,小姑的肿瘤,严重吗?”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不知道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说到这,小姑夫已经有些泪眼浑浊,“怎么就害了这种病,真不知道你小姑能不能挺过来。” “姑父,你别担心。小姑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现在不是就差一万多块钱吗,我来搞定。不过,小姑住的哪家医院?” “本来是住在咱们县里的医院,但县里设备简陋,我害怕误事,就转到赣城第一医院了。” 赣城第一医院是赣城的一级甲等医院,比王鼎住的那所特护军区医院要低一个级别,但是在赣城,已经算是很好的医院了。 听说小姑是在赣城第一医院,王鼎也放心了。“好的,姑父你就别在为钱担心了,一万多块钱交给我。” 又和小姑夫聊了几句,王鼎也是结束了通话。看着在口袋里还有余温的一万六千多块钱,它也真成为了救命钱。 小姑对自己一直很好,小时候就经常给自己买衣服,买玩具。现在倒是回报小姑的时候了。 因为时间紧急,王鼎奢侈的打了一个的车。对于王鼎这种公交党来说:自己的事情可以拖一点,但是家人永远是最大的。 十分钟之后,王鼎来到了赣城第一医院。 病床上的小姑十分憔悴,穿着病人服,人几乎瘦了一圈,苍老了许多,这叫王鼎有些不敢相认。 小姑此时正在睡觉,这是一间四人病房,有些嘈杂,不知道是被嘈杂声影响,还是因为手术伤口的疼痛,小姑不时皱一下眉头。老半天后才舒展一次,叫王鼎心疼不已。 小姑夫一直在床前体贴入微的照顾着,见着王鼎进来,也是拍拍王鼎的肩膀说道,“鼎,出来透透气,陪我抽支烟。” 两人来到走廊,小姑夫掏出盒最便宜的过滤香烟,抽出两支,王鼎摆摆手道,“我不要了。刚戒了。” “戒了好。”小姑夫插回一支,自己点了一支,用力吸了一口。 两人都不说话,烟抽到一半,小姑夫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泪花,哽咽着,小姑夫也是转过身道。“化验结果出来了,恶性的。” 王鼎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般,不想什么来什么,这是最让人恐惧的。平复着心情,王鼎问道,“医生怎么说,能治吗?” 小姑夫摇摇头,目光坚毅:“不管医生怎么说,咱们治,治不好也得治。实在不行我就去省城的医院。再不行就去京城。” 王鼎沉默不语,心潮起伏,从小小姑对自己就最亲,爸妈教训自己的时候也都是小姑忙着拉劝…如今这个亲人却是得了恶性的肿瘤,她孱弱地躺在病床上,被医生刚刚判了死期。 小姑夫扔掉烟头,在脚下用力踩着,“下午娜娜过来护理,我回去把房子卖了,给你姑治病。” 卖房治病,这是一个无奈、决然、悲凉的决定。 小姑家并不富裕,小姑在家务农种地,小姑夫退伍后就在外边开车,女儿刘娜再读初二,私立中学花销很大。也许家里多少有一点积蓄,但是在绝症面前就显得杯水车薪。现在小姑夫在医院护理,车都不开了,如此,经济来源也断了。 王鼎拉住小姑夫,“姑夫,你先回去照顾小姑。咱们再想办法。我这有一朋友在楼下打针,我去看一下,一会儿回来。” “恩。那你去吧。” 编了个借口离开住院部,王鼎下楼却不是找什么打针的朋友,直接赶到交费处,王鼎将手中的一万六千块都拿了出来。 “你好,我是304病房王俊珊的家属,我把手术不足的费用补缴一下。” 款台的女护士很兢兢业业,听说是补住院费的,立即也是调出了资料。“恩,304病房王俊珊现在需要做一个手术,手术费需要五万,她现在交了三万六,还差一万四。” “好的,这是一万六的现金。我今天只带了这么点,一万四你给我补足手术不足的费用。然后那两千块,你帮我给病人换个单独的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是要每天加收一百块费用的。两千块只够二十天的。”护士补充道。 “那就先给我开二十天的特护病房。我在二十天之内,再给你交费。” 王鼎现在有了透视眼,可不再管那么多。更加,王鼎在一进到小姑病房,看着小姑眉头紧锁的样子,也知道小姑并不喜欢那个环境。 对于病人而言,好的护理环境十分关键,这直接影响到病人的心情。而心情,是手术的关键,是恢复的关键。 “好的,那要安排手术吗?” 手术费交上了,护士这会立即改变了态度,温柔地询问着王鼎是不是需要马上安排手术。 “手术的话当然越快越好。而且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肿瘤外科医生操刀,而且,还要给我用进口的药。到时候,所有的开销我都会付清。” 小护士从没有见过这般有魄力的男人,虽然此时还是将信将疑。但是小护士的鼠标手已经在电脑上开始标记了:304房间的王俊珊更换到单独的特护病房,并且改用最好的进口药物。 王鼎只隐约看到,以前的药物全部取消了使用,接着那自然就是新的药物单出现。 王鼎和小护士再见后,接着又找到了小姑的主治大夫,在其办公室将缴费单递给大夫看了看,主治大夫也明白了王鼎的意思。 私下,王鼎又拿出自己的一千块钱塞给大夫,也是叫他多多费心。 而这会,那大夫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着胸脯也是立下一段豪言壮志。 如今,医院的红包制度已经公开,不是王鼎在助长这种风气,而是你必须适应这个时代。医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掌握着人生与死的地带,得罪谁都可以,你可千万不能和医院过不去。 所以,就算是再大的黑洞,你也只能往里跳,还得奋不顾身,不能丢下一秒。 出了医生办公室,王鼎没有去小姑的病房,掏出手机,王鼎拨通了小姑夫的号码。 “姑夫,房别卖了,这次的手术费我补缴了。够顶一阵子。” 小姑夫诧异道,“小鼎,你借到钱了?” “不是借的,是我自己的,另外,我还给小姑换了个特护病房,那病房人太多,空气不好,不利于小姑恢复。” “特护病房,那个要一天一百块,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小姑夫问过特护病房的事,他也想着给小姑一个好的环境,但猛一听一天一百,小姑夫就没后话了。但王鼎这小子却是给弄了个特护病房。 小姑夫被震了一下,王鼎却是答得轻松。“呵呵,小姑夫,你不用担心了。我这钱可是合法所得。彩票姑夫你买吗,我中了彩票了,还是大奖。” 小姑夫沉默了。他知道怎么可能买个彩票中大奖,一定是大侄子借来的钱。亏了他这么有心。小姑夫感动地再次落了泪。 “行吧。那我就替你小姑先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小姑夫,我店里还有事,我就不去上边了。你要小姑好好休息,一会就有人给你们换特护病房了。” “恩。” 小姑夫厚重地点头应着,王鼎也是下一秒挂断了电话。 有钱真是好,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小姑的病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要不是自己刮刮乐中奖得到的这一万六千块,小姑的命可能都要被病魔吞噬。不过,王鼎还是明显感觉到钱要是花起来也真是快。 一万六千块,在自己手中还不到两个小时,这会已经没有了。另外自己的工资也搭上了,这还不够,自己在医院的豪言壮志也必须要自己付出代价。 那就是赶快赚钱。 一天一百的特护病房费,还有进口药物的费用,没有个十万八万,三五万总是需要的。现在有了透视眼,能够通过什么赚钱呢? 刮刮乐王鼎已经体验过了,它虽然同样可以赚钱,但来的却不快,一张二十块钱的刮刮乐,充其量刮出个一万已经了不起了。更加,一般的彩票投注站,刮刮乐里边根本出不来一万的大奖。 自己在卢晓娟的彩票投注站是中了狗屎运,把仅剩下几张的大奖洗劫一空。如今,想要继续敛财,彩票肯定是不行了。 因为在典当行工作,王鼎是知道古董文物的暴力,一组万历通宝古钱币收进来也就五六十,卖出去就是好几百,更别说字画、玉器和瓷器。奈何之前自己是这一行最不开窍的小子,总是被伙计们鄙视,老板看清。但是今昔非比,如今自己有了透视眼,真品赝品还能逃得过自己的火眼金睛。 赣城自古就是历史名城,有文为证,豫章故郡,洪都新府,那说的就是赣城。赣城因为古城,所以就有古玩一条街。 王鼎此时想到的就是去古玩一条街转转,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淘到个宝贝也不一定。 0004 赝品青花瓷酒盅 古玩一条街毗邻老福山公交站,是一个有着立交桥的多向路口,当然交通也发达。王鼎从医院出来,坐上了204公交,径直就奔古玩一条街而去。 走进赣城古玩一条街已经到了中午,可虽是大中午,但这里仍旧是车水马龙般的热闹,人们摩肩擦踵,不亦乐乎。王鼎现在身上仅有的也就三百多块钱,不过现在王鼎对这三百多块可是爱护有加,因为自己要全凭他们翻本。 往前徐徐走着,王鼎却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群圈起来的圈子,这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可谓厚实地密不透风,王鼎也根本看不见里边在干些什么,因为尚不想要动用透视,王鼎主动往人群里边挤去。 “我们是北京老土著,家境没落,因我的老母在床,无奈变卖家珍,元代铁锈碗,明成化斗彩,明清百宝嵌漆盘,康熙柳叶尊,红釉斗笠碗,乾隆碧玉烛台,民国粉彩瓷器,今个在这古玩市场,廉价出手,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呀。” 王鼎慢慢往人群前边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透过这人群,看看里边究竟有些什么。 王鼎在典当行工作,他是知道这古玩市场汇聚了很多流于民间的奇珍异宝,而方才听到的说法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因为早在前几年,有一个老先生就在这人潮拥挤的古玩市场见到过一幅徐悲鸿先生的《八骏图》。 在中国现代绘画史上,徐悲鸿的马独步画坛,无人能与之相颉颃(xiehang)。而《八骏图》更是徐悲鸿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其以周穆王八骏为题材,八匹马形态各异,飘逸灵动,在绘画技法上,是极为成功的中西融合的产物,徐悲鸿以中国的水墨为主要表现手段,又参用西方的透视法、解剖法等,逼真生动地描绘了马的飒爽英姿。他的用笔刚健有力,用墨酣畅淋漓。为不可多得的珍品。 当时老先生一见到这画,就激动的无法言语,激动过后,更是细细端详了这八匹马。 而这八匹马个个活灵活现,一个叫绝地,足不践土,脚不落地,可以腾空而飞;一个叫翻羽,可以跑得比飞鸟还快;一个叫奔菁,夜行万里;一个叫超影,可以追着太阳飞奔;一个叫逾辉,马毛的色彩灿烂无比,光芒四射;一个叫超光,一个马身十个影子;一个叫腾雾,驾着云雾而飞奔;一个叫挟翼,身上长有翅膀,象大鹏一样展翅翱翔九万里。 八匹马栩栩如生,老先生用拇指大小的放大镜看了好一阵,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开口一句,“这画品相极佳,市值十几万呀!” 而后,老先生自然没能成功检漏,但这足以成为一段佳话。 王鼎来到摊位前边,他最先看到的并不是摆摊的人,而是在地上摆着的大大小小的器皿,的确如小贩所说,这里有瓷器,有烛台,有太平象,斗笠碗,珐琅彩,山水粉彩字画,柳叶尊,斗彩,还有很多王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古怪东西。 王鼎对这些东西也只是一知半解,读书时候,王鼎选修文物鉴赏学,在理论层次对这些东西做过皮毛的研究,而后就是在典当行学到了一些实践的东西,要说收藏,文房四宝什么的,王鼎还有点信心。可是说到更为久远的明清年代的瓷器,玉器,王鼎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在这一行,自己的老板蔡世达还经常打眼,自己这个做小伙计的还能青出于蓝吗! 见王鼎奋身挤到最前边,卖东西的一个小伙子搭腔起来,“兄弟,看看咱家的宝贝,保准都是精品收藏。” 说话的小伙子是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一嘴的京腔,圆乎乎的脸蛋,憨憨的样子不像一个生意人。 小伙子后边是一个老者,端端坐在小马扎上,指着自个的东西夸赞,更透露出巨大的商贩气息,看得出是一个满嘴流油的老油条。 王鼎一个自然的笑,也不着急作答。“我先看看,你忙就好。” “好的,尽管看,不懂的话可以问我,这边都是明清年间的东西,这边呢,是民国时期的。” 小伙子手两把比划,把地摊上的东西割裂给王鼎看。 顺着小伙子指的方向,王鼎看去了他所谓明清年间的宝贝。在地摊上摆放的东西很多,有一些东西王鼎不动用透视眼就可以分辨出来他的真伪。就比如那件明成化的斗彩鸡缸杯。当年在19八2年香港拍卖会上,这明斗彩的鸡缸杯是拍出过4八00000港币的天价。而斗彩尤以色泽明亮、朦胧见长。但这摊子上的明成化斗彩色泽暗淡,釉下紧贴胎体的青花又新亮,一瞧就知道是现代的仿品。 明成化年间的斗彩瓷器,是为纪念明成化皇帝与万贵妃的爱情所结晶,人们追求的就是那种爱意朦胧之美,这地摊斗彩的意境差之千里,王鼎不禁感到恶寒,目光再次转移。 粗略的在摊位上看了一遍,王鼎可以肯定的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东西都是赝品。而当然,王鼎不是专业的鉴赏大师,有那么两三件古物,王鼎也是拿不准的。 第一件就是摆在左前方的一件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这柳叶尊瓶是豇豆红釉瓷中的名品,它高15厘米,项短身长,器形别致。接着就是中间的百宝嵌漆盘,乃人物漆盘,出自清代。第三件是最靠近王鼎的一个青花瓷酒盅。 青花瓷在古玩收藏界来说,绝对是大名鼎鼎的,动辄就能够拍出个几千万上亿的天价,以王鼎对青花瓷的了解来说,他也晓得青花瓷的价值,如果说这东西真是真品,那自己就立马发达了。 这青花瓷酒盅青花胎体薄,手感细腻,而且瓷化程度深,釉面厚,除了一个不显眼位置磕碰的瑕疵,倒很符合青花瓷的特征。 想着第一件就拿这个东西开刀,王鼎也不急着打开透视眼。有了上次的经验,王鼎懂得透视眼的应用一定要好刀用在刀刃上。没有把握,绝对不开启。 “老板,我看好了,我想问一下,这青花瓷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小伙子自然晓得王鼎这话的意思,一般而言,古董的出处很关键,好的来历能让藏品增值不少,出处不明呢,升值空间就比较有限了。 “我们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祖辈传下来的,有些也是铲地皮过来的。还包括一些搂货。不过你看的这件可是祖辈传下来的虫儿,可是我们这摊上的压堂货。” 所谓搂货,王鼎深晓是商家们互相拿走别人的东西代为销售,可是这铲地皮王鼎就不明白了。 “敢问兄弟,铲地皮是?” “铲地皮就是我们专门跑去农村收的货,有些古物都是盗墓出来的。”小伙子促狭之间一笑,也是指了指王鼎看好的另一间古物,“那个康熙年代的柳叶尊就是我们铲地皮所得。” 小伙子的笑一方面确实是说出了这古物的来历,另一方面,小伙子也觉得遇到王鼎这个不算内行的,可以宰上一把,行内叫杀猪。 知道了古物的出处,王鼎这时才打开透视眼。 可施展透视眼朝着这酒盅看去时候,王鼎不禁诧异地咦了一声,虽然这青花瓷表现上佳,品相良好,但是在青花瓷酒盅的盅身和底部的材质不尽相同。两者之间竟有一道非常细微的接合线。 在典当行工作,最基本的瓷器铸造工艺王鼎还是懂的。那就是陶器制造的工艺是一次成型的,那都是在官窑里边烧就。偶尔遇到一个瓷器的耳朵会后加工上去,但是瓷器本体,绝对是一起烧制而成。既是这样,就不可能出现底部和盅身材质不一样的情况。如此看来那这件青花瓷就肯定是赝品了。 摇摇头,王鼎不免有些失望,自己看中的第一件古物夭折,这也使得王鼎对自己另外看好的两件东西也大打折扣。 这一次,王鼎也是不想要在浪费时间,拿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王鼎动用透视眼继续看去了余下的两件藏品。 先看到的是那件明清的百宝嵌人物漆盘。在这漆盘上有十八个仕女,每一个仕女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袂,挥舞身姿,骨肉筠婷。在漆盘底部,都是用黑漆涂染,饰折枝花卉四组,构成一幅十八仕女图,体现了清朝时期宫廷的享乐生活。十八仕女表现完美无瑕疵,美轮美奂。如果不细看,绝对能够以假乱真。可同样的,这漆盘的材质在透视后,王鼎发现也是出自两家,在漆盘的底部有细微做旧的痕迹,包浆也太不自然。 漏洞百出,已经宣判了第二件藏品为赝品,这让王鼎的自信心跌落一地。 最后的目标,王鼎只能是选择康熙年代的柳叶尊瓶。但到现在这种情况,王鼎虽还没开始透视,已经觉得希望渺茫了。 ----------------------------------------------------------- 觉得还可以的话,就劳烦投几张推荐票,给个收藏,谢谢! 0005 康熙柳叶尊瓶 这是一件铜红高温釉烧制而成的柳叶尊,高约15厘米,造型为撇口、溜肩、肩以下渐敛,瘦足,形体比例适度,线型变化柔和,曲直有致,显得匀称俊雅。内外施豇豆红釉。尊底内陷较深。它微微发着一点点的贼光,色调有些许不正,胎质却粗爽,圆润有度,如果说这东西是赝品,那可能就在于它色调有些暗,但要说它不是赝品,也正因为它的胎质和光泽的确像是高温豇豆红釉。 拿不定主意,王鼎不得不再次打开了透视眼。这一次,王鼎依旧是主要看柳叶尊瓶的材质。但不同于前两者的是,这一回,王鼎透视过滤后的柳叶尊非但没有叫王鼎找出破绽,更是让王鼎直接透视到了在外底所署的青花楷体“大清康熙年制”六字双行款。可以想象,在这种窄小的底足内以毛笔蘸青料写款是非常困难的,但窑工们仍能将蝇头小字书写得清晰工整,绝对令人叹服。 那么,这柳叶尊很有可能就是康熙年出品。 “小伙子,看好了没有?” 王鼎一抬头,换过来那个老者再问自己话。 “呵呵,大叔,您是老北京?这乡音很重呀。”王鼎看着这家伙就知道是一个会设套坑人的老鸟,眉宇之间都写着奸诈二字,自己所以要先拉拉客套。 “是呀,我是老北京了,祖辈往上几代也都是北京胡同人。”老北京调侃地说,“小伙子,看上哪个了?” “还没看好。”王鼎皱了一下眉,也是不能叫老家伙看出自己的意愿。 “不如您给我推荐一下。” 老者的眼睛此时在王鼎身上打量了一番,一般古玩买主都是近于知天命或者耳垂的人,看王鼎二十郎当的样子,估计也是随便看看,便道,“你挑两件民国时候的粉彩瓷器好了。你看看这件山水粉彩的瓷罐,这画工多精美,人物栩栩如生。” 王鼎定睛一看,大概也读懂了老油条的意思。“哈哈,大叔,这画工确实细腻灵动,很有层次感,但是这画一看就是现代仿制的,不要。” “你可别瞎说!这可不是仿的。”老者登时嘘了声。 玩收藏圈的人其实都知道,对这些文物的真伪判断一定要留一根线,就算是假的,也要说这东西自己拿不准,不好说。但王鼎快人快语,不喜欢跟人绕弯子,另外,他这么说也是想叫老家伙知道,自己也是行内的,别想坑自己。 果不其然,见王鼎一语中的,点破玄机,老者也是嘿嘿一笑。“既然是同行,那你就告诉我你看中哪个了。我给你优惠一些就是了。” “好啊。”王鼎翻来覆去倒腾了两件东西,却故意抓起一件以假乱真,造型细致的粉彩瓷器,“这个,这个多少钱?” 见王鼎选到这件瓷器,老北京有点呆住了,因为这东西他也很喜欢,在众多宝贝中,他一直也认为这东西绝对是真的,但是直到参加了北京卫视王刚的节目《天下收藏》,知道这是假的以后,他对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这些宝贝也都失去了信任,才想到来古玩市场处理。 老北京端端握住了瓷器,慢慢从王鼎手里接过瓶子,“兄弟你可真是好眼力呀。这粉彩瓷器,白釉发青,乏善可陈,老气横秋,这可是康熙时候铸造的瓷器呀!” 王鼎听老者这么一说,又笑了出来,“大叔,不是我说你,拿着一件民国红彩底款的瓷器愣说是康熙年间的,又要骗我吗?”王鼎说着指了指瓷器的底部。“你看这红印,就是民国样的吗。” 老者此刻羞涩了,其实他是一下子说秃噜嘴了。往常时候,很多人也是咨询这个宝贝,他都是这么介绍。所以也把王鼎当成了那帮看客。 “咳,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你是行家人了。是我的错。的确是民国样的。这个东西小兄弟你还是给我留下,不行看看别的?” 老北京是想着碰个冤大头,然后狠狠宰一把。而王鼎也是不夺人之美。更加,这珐琅彩瓷器本就不是真品,民国的仿品,王鼎是没多大兴趣的。 看着时机成熟,王鼎一伸手海底捞月般地就撩起了先前看好的那件柳叶尊,“咳,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老师傅你还不卖我。可你不卖,我看了半天不买也不好,我这人就这性格,既然麻烦您给我解释了半天,就买走一个,看着这柳叶尊还成,我正好缺个插花的瓶子,那索性我就要了这有道冲,犯贼光的柳叶尊瓶吧。” 王鼎拿起柳叶尊,抖露在手里,还不忘把它的瑕疵说出来,看着老者,王鼎道,“您开个价,几百?” 老北京顿时迥然,现在,好像自己已经不是卖主了,主动权都到了王鼎那边。他一口几百块叫老北京想要开价几千的想法立即崩盘。 “咳,其实这也是好东西,可就是亏在了小兄弟你说的这道冲上面,你看看这柳叶尊的器形,多好。本来我是要给你要一千的。可是你都说了几百块,那我就八百给你吧。这可是最低的价了。” 老北京咬咬牙,的确,在这摊位上,第一口价出到八百,可是破天荒他头一次。 王鼎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表示这个价格还是有些高。 “小兄弟,八百真的不高了,这柳叶尊器形完美,巧夺天工,八百绝对物超所值,要不我再给你优惠一百块,也算是咱们今天的这个缘分,七百块,行的话你就带走。” 王鼎听着老者还在那夸夸其谈,不悦道,“老先生。我其实不用买的,可就像是我说的,我恰好缺一个插花的瓶子。这柳叶尊瓷器倘若是真品,你觉得你会卖给我吗?你这摊位上的东西你所钟爱的价格低了你都不会给我的。我问你几百,也只是想着在一百两百之间徘徊。谁知道你却以为是八百九百?我在典当行当差,我知道你这瓶子值几斤几两,我再让你出个价。合适我就拿走,您痛快一点,成不?” 王鼎真就把老家伙唬住了。见着王鼎煞有一副看透了这瓶子就是个插花的地摊货,老北京也彻底放下了。 “那就两百。按你说的,这总行了吧,大兄弟?” “好。痛快!《饮流斋说瓷》里边讲书画,织绣、竹木、雕刻之属,全由人造,精巧者可以极意匠之能事。独至于瓷,虽亦由人工,而火候之深浅,釉胎之粗细,则兼藉天时与地力,而人巧乃可施焉。故凡百工艺,欧美目吾华皆若土苴等视,独瓷则甘拜下风,尊为瑰宝。这瓷,我要了。” 王鼎滔滔不绝地又念出一段深有学问的话,老北京瞬间就感觉王鼎是高不可及,恭恭敬敬地就把柳叶尊递到了王鼎面前。 “给你,学者。” 掏出两百块,王鼎也是易手给老北京。“成交,老师傅。” …… 和老者道了别,王鼎便捧着柳叶尊离开了。 当下,王鼎拿到了真品的柳叶尊,可是这东西毕竟还只是一个古董,王鼎现在需要的是钱。 因为没有什么其他途径,王鼎考虑的也还是把这柳叶尊瓶带回到典当行,叫蔡老板看一看,如果他能够相中的话,直接就卖给他,那也可以。 王鼎实习的典当行在中山路附近,紧邻步行街,后边就是花鸟虫鱼市场。当初选址在这,蔡老板也是觉得靠近花鸟虫鱼市场有文化氛围,靠近步行街,则有消费人群。兼备两者,典当行的生意应该还不错。 穿过花鸟市场,王鼎也是来到了自己实习上班的地方,古香斋。 在古香斋上班的除了老板蔡世达,还有两个干了几年的伙计,一个叫金龙,一个叫李逸风。 另外就是和自己一样的两个新实习的大四生。听蔡老板说这三个实习生里边,最后也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继续在古香斋工作。 而另外的两个实习生,一个叫肖宇,一个叫沐天蓝,肖宇在三人之中表现最为突出,突出的能力不是这小子在鉴赏方面有什么超强的学习领悟力,而是他善于取悦领导和老同事。 不间断地给两位老伙计塞烟,经常性的拍蔡世达马屁,让这小子也是三人之中最被看好的。 沐天蓝这个姑娘就不一样了。她长得还可以,但为人却冷冷的,基本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她都不会做。平日里寡言少语,对老同事和老板也总是吊着那双杏仁眼,王鼎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人蔡老板还不早早赶走。 不过王鼎后来从小道消息也听说,这个沐天蓝的叔叔好像和蔡世达认识,所以说小沐应当算是有裙带关系的那种。 这社会,你要是没有能力,那一定要有关系,没有关系和能力,可以取悦领导也不错。但诚然,王鼎这几点都不具备。所以他也是被古香斋普遍认为的一个月后下课的主。 当下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二十天,还剩十天的时间,王鼎本来也是想着混混日子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偏偏,幸运女神降临了,自己有了透视眼,把自己送上了一个巨人的肩膀。 要知道,在古香斋,能够透视古物,就是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有了这个先机,自己的鉴赏实力恐怕都可以与老伙计相媲美,或者更上一筹。 0006 捡漏了 李逸风和金龙这会正在午休,柜台上,肖宇在做着打扫,他的打扫也很简单,就是拿一块布在古董上边擦来擦去。沐天蓝此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手机,好像是看着小说。 “咦,王鼎回来了,你怀里捧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肖宇的眼睛很贼,这小子人高马大,有将近一米八,大老远肖宇就看到了王鼎怀里的柳叶尊,王鼎继续把柳叶尊往怀里抱了抱。也是憨厚笑道,“一个宝贝。对了,蔡老板在里屋吗?” “哦,你是想要叫蔡老板给你掌掌眼啊。不过以我看的话,你还是先等着师兄们醒了给你瞧瞧,免得蔡老板看了勃然大怒。你知道,蔡老板好忙的。” 王鼎根本就不想跟肖宇说话,此时也就打算进里屋直接找蔡世达。可是肖宇见王鼎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白了一眼王鼎就道。“你别不听好人言,小心吃亏在眼前。” 肖宇故意扬起了分贝,这会正在休息的金龙和李逸风也是相继醒来。原来,肖宇大声吼叫就是要把两位师兄叫起来,然后三人一起讽刺王鼎,平素时候,他们三人也经常这样。 “哎呀,我说你们大中午的吵什么吵?” 金龙埋怨着,肖宇就在那边无辜的压低声音道,“金哥醒了啊。我是说叫王鼎小点声的,可是他不听。人家拿了一个什么瓶子,就要去里屋找蔡老板呢。我让他先叫你们看看,他还不愿意。分明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 “咳咳。” 沐天蓝有些看不下去了,王鼎还没辩解,就听得沐天蓝先发了抗议。 这会肖宇才意识到还有沐天蓝的存在,也是补充道,“当然,我的声音也高了点。” 听得肖宇说王鼎拿到了一个瓶子,金龙的目光就随之转移到了王鼎的身上。“柳叶尊瓶?” 没有近距离的去看那瓶体,金龙却是先问道。 “王鼎,你那瓶子是从哪里弄的?” “地摊上买的。”王鼎直言不讳。 “多少钱?”金龙继续盘问,好像审犯人般。 “两百块。” “噗嗤” 听到王鼎说两百块的时候,肖宇已经笑了出来,激烈的拍着大腿,肖宇更是咧嘴轻斥道,“我说王鼎,你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在地摊上花两百块钱买来的破瓶子都当宝贝了,还想要叫蔡老板看?你还是省省吧。金哥,咱们不理他,我真的是拿这个小子没话说了,他真是奇葩。” 肖宇连连拉着金龙的胳膊,至于本来还想要近距离看看这柳叶尊的金龙还是收回了脚步。 倒是一旁的李逸风没有急着发表意见。他和这里的人有些不一样,虽然平时也会讽刺几句王鼎,但他却不是针对性的,他只就事不就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王鼎觉得对自己还不错的人。“李哥,不如你帮我先掌掌眼。刚才见你睡觉我就没打扰。” 王鼎把柳叶尊从怀间移出,下一秒往李逸风面前推了推,接过王鼎易手的柳叶尊,李逸风也是赶快倒步到了柜台前。 拿出一个手心大的放大镜,李逸风就开始在柳叶尊瓶体上照了起来。这边,李逸风在那掌眼,古香斋外边,肖宇和金龙就在喷云吐雾地吸着烟。 古香斋内,放大镜移开,李逸风收起躬起的身子,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鼎道,“色泽清润有度,手感也很好,可以断定确实是高温烧制的豇豆红柳叶尊,落款清代康熙年制没有问题。你这东西确认是从地摊上两百块买的?” “对。只可惜那地方没有发票,不然我都能拿给李哥看。” 李逸风再次把放大镜拿了起来,对着柳叶尊又细细端详了一遍,口中不时啧啧一下。 “这尊体圆润光滑,光泽度也很正,清代这种豇豆红的柳叶尊烧制很多,底足的青花楷体款也是证明了这一点。豇豆红柳叶尊一枚,真品。”李逸风最后一句算是盖棺定论了。 而屋子外抽烟的肖宇和金龙其实也一直注意着屋子的情况,猛听到李逸风的结论是这柳叶尊为真品。肖宇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真品,不可能吧。金哥,是不是李哥弄错了,你去掌掌眼去?” …… 要说李逸风看错,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性。因为刚刚午休醒来,难免眼睛里蒙了沙子。 不过金龙对于李逸风的鉴赏能力还有几分把握。一般的话,不应该会打眼。 “走,我去看看。” 金龙快步往屋子走,还没抽尽的中华烟也是甩在了空中。 进到屋子,金龙直接就到了柳叶尊瓶体之前,趴在柜台上,金龙的眼睛直直就盯上了这瓶体。 入眼柳叶尊的光泽就要金龙一惊。从艺鉴赏五年,金龙手底下鉴赏的宝贝多至千件,其中真真假假,也遇到过柳叶尊瓶。 “肖宇,取过来我的放大镜。” 金龙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放大镜,他的习惯是觉得这东西可能是真品的时候才取出放大镜细细把看。 肖宇把放大镜递至金龙手中,心中瞬间打了鼓。 “金哥,难不成这真是柳叶尊?它又是怎么看出就是柳叶尊的,这也没有标啊?” 肖宇对于鉴赏不能说一窍不通,但是理论知识的确就匮乏了些。金龙这会也干脆就着实物给肖宇扫盲。 “我们手底下这柳叶尊其实之前未名,就是因其造型纤细似柳叶,故有“柳叶瓶”之称;又因隽巧秀美宛如亭亭玉立之佳人,称之为“美人肩”。所敷豇豆红釉,极厚润莹亮,色调淡雅宜人,犹若桃花,娇嫩之美不可言喻,更于深浅变化之中予人感悟窑火神功之无限魅力,被封为瓷中之尊,曰柳叶尊。” “哦。那这东西真的是真品?” “这?” 金龙有点不太确定,的确和王鼎最初的那个疑问一样,这柳叶尊体上的一到冲让金龙有些拿不准。 “你看这柳叶尊瓶,器型完美,胎质粗爽,底足的落款“大清康熙年制”款没有问题,如果没有这道冲,这一定是真品,但是这一道冲的出现就有了很多种可能。” “冲?金哥是说这一小道裂吗?” 肖宇指着柳叶尊瓶上的一个釉裂道。 “对。在我们收藏圈,有一些收藏的术语,你看到的这个釉裂我们简称为冲。所谓冲的出现有好多种情况。有一些也会直接影响到瓷器的价值。甚至有些旧坊的瓷器操作不善,通常也会留下釉裂。” 金龙说的,王鼎是知道的。所谓釉裂,也就是冲的出现,是有几种情形。一是在瓷器烧制时候,瓷器自然裂开的,那属于工艺上的,瓷器的价值自然在出窑后就降低了。还有最常见的就是后期瓷器与他物相撞、相滑,只要裂不长,对瓷器价值的影响不会太大。王鼎通过透视眼的观察,也晓得这个冲的出现是后期磕碰形成。 “那金哥你的意思是,这柳叶尊是旧坊的柳叶尊,并不是真品。” 肖宇内心有些喜悦了。本来听了李逸风的话,肖宇很郁闷,心想着这小子这下可要春风得意了。谁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是的,我所以觉得这是旧坊的柳叶尊,另外的根据就是这东西的出处,王鼎是在地摊上花两百块钱买的。如果真的是真品的话,它不可能在地摊上放了这么久没人捡漏,最后被王鼎这个学徒工拿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肖宇这下赞同的拍手叫好道,更是悻悻看了王鼎一眼。“金哥果然是一语中的,切出了问题的关键,像是李哥说的固然不能说错,可是李哥却忽视了这东西的出处。两百块的地摊货怎么可能是清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李哥,平常我都是力挺你的。但这一次,我得站在金哥这一边了。我也觉得这东西是旧仿的。他王鼎不可能捡这么大的漏。” 肖宇哪里是站在金龙这边,他句句话都是针对王鼎。 “肖宇。我不管你站在谁那边。反正以我看来,这柳叶尊瓶就是真品。” “那我的判断就是旧仿。”金龙也是表态。 “我跟金哥一个看法,绝对是旧仿!我就不信他王鼎能够买回来一个真品的柳叶尊。”肖宇白了一眼王鼎,也是底气十足。 “是吗?肖宇,那如果我王鼎就买回来一个真品的柳叶尊,我就跟你赌这是真品的柳叶尊,你敢不敢呢?” 王鼎在古香斋,一直都是不想搭理这个肖宇,平素时候,自己被他挖苦几句也就算了。但久而久之,这孙子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搁在平时,王鼎不懂收藏,也就忍了。今天,自己淘到了宝贝,他还这么嚣张,王鼎实在有些难抑心头之火。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赌什么?小爷有的是钱。”肖宇不屑道。 “钱?呵呵,赌钱没有意思。要来咱们就来点刺激的。” “好啊,刺激的,你说赌什么,我奉陪便是。” 王鼎漫步上前,显得有些兴奋。“在这古香斋,你我都是有一个月的实习期,你我心里明白得很,一个月之后,我们其中有的人要走,只能是一个人留下来。既然只有一个人留下,那咱们就以这个柳叶尊瓶真假为赌注。你说它是旧仿,我说它是真品。错的那个就马上从古香斋滚蛋,怎么样?” 肖宇本来还气定神闲,但到最后,肖宇万万没想到王鼎这家伙把赌注下到了这。心中有些慌乱,肖宇定了定神,却是在金龙大哥那寻找自信。 见得金龙深深地点了点头,肖宇这才觉得有了谱。 “好啊,你小子既然想早一点从古香斋滚蛋,那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就赌这个柳叶瓶的真假。我说是旧仿。” “那我就说是真品。”王鼎憨厚笑道。“既然应赌了,那么金哥、李哥,包括沐天蓝你们就都是证人。我想现在我和肖宇就可以把蔡老板请出来了。我自然觉得蔡老板可以识破这柳叶尊的真假,他有这个眼力,那么肖宇你觉得呢?” “我?我当然觉得蔡老板有这个实力。” 肖宇一边说着,一边却在心里犯了嘀咕。平常的时候,这王鼎可没有这般咄咄逼人。但今天的他,好像有了尚方宝剑一般,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难道说,这小子这柳叶尊瓶真的是真品。 “等等。” 肖宇眼睛蓦地一转,也是止住了往前欲请蔡老板的王鼎。 “怎么?你怕了?” 王鼎回头诘问道。 ---------------------------------------------------------------- 新书期间,推荐票相当重要,收藏了本书的,请投出您的宝贵一票。还没收藏的,抓紧加入书架,谢谢! 0007 众人鉴赏 王鼎以为是肖宇发现了什么,心中这会其实是有点忐忑。说实在的,王鼎本来并不十分想要留在古香斋上班。 可是现在自己拥有了作弊器,对于收藏需要一定的学习和了解,恰逢这样便利的条件古香斋是可以给予自己的。而三人之中只能剩下一个,除掉肖宇这个大块的绊脚石,无疑对王鼎未来十天来说是件幸福的事。 肖宇被王鼎问的有些窘然,原本就是要弃赌的他不得不继续逞强起来。“我当然不会怕。只是,我想问一下,你说这东西是你从地摊上花两百块买的,这个不是骗人的吧?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借了一笔高利贷,花重金买下的这个柳叶尊,设个局,专门就是要跟我来这个赌的。” 肖宇已经是有点胡说八道了,此刻别说是王鼎鄙视他,金龙这个一直看好他的老伙计也是发出来鄙夷的目光。 见着几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瞄自己,肖宇也是干脆痛快道,“好了,我相信你是两百块地摊买的了。去请蔡老板吧,我们来让蔡老板解这个赌。” 蔡世达今天五十二岁,一米六几的身高,大腹便便,之前是位商人,后来转行玩起了收藏。在古玩收藏界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除却经营着古香斋这家店,在临近的江城也有同样的两家店。 听说王鼎捡漏了一个柳叶尊瓶,那瓶子就在外边,蔡世达也是从沙发上坐起来,不在犯困。 挺着肚子从里屋出来,蔡世达也根本不知道之前这屋外发生的一切。此时,金龙和李逸风都围着那柳叶尊瓶转,肖宇更是用一个放大镜在柳叶尊瓶上扫来扫去,煞有其事。沐天蓝这会还是在沙发上坐着看小说,也不管蔡世达用那鹰隼一般的目光看自己。 “就是这个瓶子?” 听得蔡世达说话,金龙和李逸风下一秒也是让出一米多宽的路叫蔡世达靠近。肖宇更是手把手将放大镜交到了蔡世达的手中。 “蔡老板,这个瓶子是王鼎在地摊上花两百块买的,我跟金哥都觉得这个瓶子是旧仿的。您看是不是呢?” 肖宇压根没想说李逸风说这瓶子是真品的事,但是蔡世达乃是老江湖,就算肖宇不提,蔡世达也会问。 “那么逸风,你觉得这个柳叶尊如何?” 李逸风这会丝毫不敢怠慢,凑前道,“这柳叶尊胎质粗爽,色泽明丽,底款分明,乃是清代豇豆红釉的柳叶尊,真品一件。” “哦?小王你也是这么看的?” 蔡世达此刻把目光投递给王鼎,这也是蔡世达第一次要王鼎发表对一个古玩的看法。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你们没看到这个冲?为什么不提?” 蔡世达和金龙一样,小手就点在柳叶尊瓶子那个釉裂的地方。看着蔡世达和金龙的动作如出一辙,肖宇的脸上顿时是容光焕发。 李逸风顿时也有点哑然,难道说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看着李逸风表情的犹豫,蔡世达就轻轻摆了摆头,“逸风啊,我一直都觉得你在鉴赏方面很有才华,现在你还觉得它就是真品吗?你再看看这道冲。” 又在那位置上点了两下,李逸风终于还是溃败在蔡世达面前,低头沉默不语了。 肖宇和金龙别提有多开心。但是两人的开心可不是一样的。金龙他的悦点在于自己和李逸风是一起到的古香斋,两人的能力是伯仲之间。每一次的鉴宝,两人有意见分歧,也是互有输赢。金龙还做过统计,是自己输的时候比较多。这一次,自己在蔡老板跟前,这么漂亮的赢了李逸风,怎能不高兴。 而肖宇的笑是因为这个王鼎要滚蛋了。是他自己说要以这个柳叶尊的真假为赌,现在蔡老板都说了这东西是赝品。他王鼎还牛个什么逼。 蔡世达这会又看上王鼎,依旧是点在那冲上,“那么你呢?你怎么认为?” 如果说王鼎没有通过透视眼看过这柳叶尊,他真的也会像李逸风一般,被蔡世达这个老鸟唬住,立刻就没了主意。但是王鼎分明清楚地晓得这个冲只是后期与他物相撞产生,根本就不是旧仿,还怕什么。 屏气凝神,王鼎挺胸便洋洋洒洒道。“蔡老板,像是金龙哥,还有肖宇讲得,这是旧仿的我完全不赞同。旧仿的柳叶尊在杯体上的颜色绝对不是这样。包括底足,也不可能仿制的如此相像。我还是觉得这柳叶尊为真品。至于您说的这道冲,我并不是避而不谈。只是这道冲并非是烧制时候产生的,它是在后期不小心与他物相撞所成。这釉裂很短,很细,对于柳叶尊的价值不会影响太多。反而是这道冲,我要感谢它,不是它的话我就不能捡这么大的漏。” 王鼎如入无人之境地品鉴着这柳叶尊,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蔡世达还没有说什么,肖宇在一旁就不满了。 这小子分明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哼了声,肖宇故意拔高嗓门道,“蔡老板,现在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您就说说这柳叶尊瓶到底是真还是赝品吧。也好叫某人能够早点清醒清醒。” “你们的意见都不改了?金龙、李逸风、肖宇你们觉得这柳叶尊为旧仿。唯独王鼎你说这是真品?” 蔡世达话锋突地一转,对着几人似看非看道。 王鼎察觉了蔡世达的目光,心中一动,也是立即说道。“我肯定不改了,这柳叶尊我断定是真品。大清康熙年制,豇豆红柳叶尊瓶一枚。” 肖宇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自己和两位师长意见一致,长吐了口气,故作平静道,“我们也不改了,一件旧仿。” 蔡世达确认地又看了看金龙和李逸风,直到这二位也纷纷点头表示任从这是件旧仿的柳叶尊后,蔡世达才悠悠说道。 “康熙十九年朝廷派员至江西景德镇,重启御窑厂烧造,据康熙二十二年本《饶州府志》卷之十一“陶政”记载:“康熙十九年九月内,奉旨烧造御器,差总管内务府广储司郎中徐廷弼、主事李延禧、工部虞衡司郎中加三级臧应选、六品笔帖式车尔德于二十年内驻厂督造。每制成之器实估价值,陆续进呈御览。”而此次烧造前后历时七年,至康熙二十七年方止。期间精品迭出,无论品类还是纹饰均别具一格,气宇不凡,开创清代御瓷之新境地,于后世影响颇为深远,史称“参古今之式,运以新意,备储巧妙。而这些于彩绘人物、山水、花鸟,尤各极其胜。既成,其精美过于明代诸窑。”于颜色釉一项创新甚多,品格超群,斑斓缤纷,叹为观止,豇豆红即为其中珍稀之隽品,惊艳照人,色泽釉色一目了然,唯有真品才能诠释此番妍美之佳例,而当下这一个柳叶尊瓶?” 蔡世达故意一顿,再次将目光看去这几位伙计。大家也都晓得,下一秒蔡世达就要公布结果了,每个人的心里边也难免紧张起来。 …… 不知不觉,王鼎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孩,这女孩一米六五,均匀的身材。胸部虽然不傲挺,但也绝对不是飞机场跑道。 明媚的两只大眼睛正瞅着桌子上那个柳叶尊瓶,和所有人一样,这女孩也等着蔡世达发布最后的判断。 在收藏界,蔡世达有着他的光环和威信在,谁也不会怀疑这件柳叶尊的真伪他蔡世达鉴不出来。 “沐天蓝,你说说你对这柳叶尊的看法吧?” 蔡世达好像并不着急说答案,见得沐天蓝凑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样子,反而叫她发表意见。 沐天蓝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会小心翼翼地将柳叶尊瓶体拿起来,小手也是轻轻的捻上,她可不用什么放大镜,直接就用肉眼在柳叶尊瓶上扫了一遍。 看罢,沐天蓝又将柳叶尊瓶放回原来的位置,这才浅浅笑着对蔡世达说,“我觉得这是真品。” “哦?”沐天蓝的话叫蔡世达起了兴致,不免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认为?有理由吗?” “理由就是我在我家也见到过这样的瓶子。” 沐天蓝刚才的笑已经算是少有的表情了,冷冷的笑过以后她随即又冰山一般起来,而她的说法,蔡世达不过空欢喜一场。 见着蔡世达神色失望,肖宇心中暗潮汹涌起来。这沐天蓝和那个王鼎傻x的答案是一致的,都是错解,蔡老板肯定不高兴。没想到,自己这一役不但打败了王鼎,还捎带着杀了杀这个关系户沐天蓝,爽! “蔡老板,快别吊我们的胃口了。您倒是说一说,这柳叶尊到底是真还是假?” 肖宇的这一句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蔡世达,看着他那欲动的双唇,手中捏着一把汗。 蔡世达沉吟片刻,稍稍叹气,这神态即便是王鼎也看不出门道。难道说,自己的透视没有看出这柳叶尊隐藏的玄机,它还真的是赝品?但是……不可能啊。 肖宇、金龙见着蔡世达轻轻摇头,心中已是雀跃不止,相反,李逸风却看出了蔡世达的叹息恰恰是对于这柳叶尊瓶的惋惜之情。 “这柳叶尊乃是真品。” 蔡世达突地收起叹息,字字珠玑艰难地说道。 “啊?” 肖宇愣在了原地,金龙更是大跌眼镜。 “蔡老板,您看清楚了吗?它真的是真品?” 肖宇几乎是双手捧住了柳叶尊的底部,下一秒就要将这瓶子托起来放置蔡世达的眼前。 肖宇的变态之举并没有丝毫影响到蔡世达的判断,见前者还有些狐疑,蔡世达微微拍下肖宇的手,把底足特大号地呈现给众人看。 “我说这柳叶尊乃真品,不光是看它的胎质和色釉,它的底足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你们瞧这器底挖足甚深,足底内所署楷书“大清康熙年制”两行六字款写于坚细滋润白釉之下,笔力深沉遒劲,在似拙非拙之间,别有格致,非后世所能再现,旧仿几乎不可能。而足外墙呈现一圈较宽的无釉涩胎,这更是“柳叶瓶”显著的工艺特色之一。” “可是它的那道冲?” 肖宇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极力想推翻蔡世达的理论。 0008 蔡世达看中瓶子 “那道冲也是我现在想说的。这柳叶瓶器形完美,胎质粗爽,釉色别致,美中不足的就是杯体上的这一道冲。一道冲在瓶体,就好像是一个疤痕在人的脸上,但是你不能因为它有冲就说这不是真品,脸有痕就说他不是人。所以这柳叶尊乃是真品,毋庸置疑。” 蔡世达直接忽略了这冲的形成原因,但他的解释大家也能听得懂,人的疤痕乃是后天所致,这无疑是告诉大家,这道冲就像是王鼎说的,是后天与他物相撞产生。 “哎呀。” 李逸风先发出了懊恼的一声,此时他已是后悔不已。 自己明明判断了这柳叶尊是真品,可最终还是被蔡老大唬住了。 肖宇和金龙面面相觑,尴尬地真想要脚下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尤其是肖宇,因为这赌局已经有了揭晓,那么自己下一步可能就是要从这古香斋滚蛋。 肖宇忙低下头,极为害怕王鼎这会高呼一声叫自己滚犊子的话语。而王鼎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蔡世达拉了拉胳膊。 “王鼎,我听肖宇刚才说你这柳叶尊瓶是从地摊上两百块捡漏得来?” 蔡世达刚才鉴宝时候是眼神敛光,但这会看自己却是双眼放光,在他眉心跳跃的不善叫王鼎没有防备地回答道。 “对。” “两百块捡到这么大的宝贝,你真是我们古香斋的骄傲啊。是这样的,王鼎。实不相瞒,我十分中意你这柳叶尊瓶。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爱好收藏的人来说,见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宝贝通常是爱不释手的。你这次可以捡漏到这么一个大宝贝,我对你刮目相看,刚才你坚持这是真品的那种坚定更加叫我佩服,丝毫不输你的师兄们。这一点,你们要学习王鼎。” 蔡世达鄙视地看去其他伙计,金龙、李逸风、肖宇更觉脸上无光。 王鼎却是很谦虚,“师兄们肯定是一时没看准,我因为看的多,摸的多,所以才能捡这个漏。换做别的,我一定不及他们。” “呵呵。”王鼎的谦虚再次叫蔡世达对他的印象加好。 “而且,之前蔡老板你在里屋有所不知,我和肖宇同学还在外边加了一个小赌,那就是赌这柳叶尊瓶的真假。我赌真,他赌假。赌注就是我们谁输了就滚出古香斋。可现在,虽然是我赢了,这柳叶尊瓶为真品,但我还是不会叫肖宇同学离开古香斋,毕竟相处这二十天,我们有了感情。你说对吗?肖宇。” 王鼎就乐呵呵地看去肖宇,看似毫无攻击欲,实则是完全不把对方看成对手。 肖宇还能说什么,一个劲地点头,早已经呆若木鸡。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度量还这么大。人才,人才啊。”夸赞一句,蔡世达还是话锋一转,“王鼎。你的为人我今天见识了,确实可圈可点。可回到这瓶子上,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你这瓶子既然是你捡漏得来,愿不愿意出手?我蔡世达在收藏界这么多年,很少见到这般精彩的瓷器。我对这宝贝是爱不释手的,所以就想着能不能你可以忍痛割爱,将这柳叶尊转给我。蔡老板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以后在这古香斋定可以教你更多的东西,叫你如何玩古董。” 蔡世达用目光试探王鼎,看后者并没有据为己有之嫌后,更大胆道,“这柳叶尊瓶确乃真品。但诚如我说,美中不足的是这道冲。有了这道冲,这瓶子的价值恐怕要减半。在市面上,这种体积高度的豇豆红柳叶尊价值在三十万左右,对折十五万是我可以出给你的价钱,如何?” 说这瓶子要十五万,转手这小子赚了十四万九千八,肖宇就是眼红到了极点。但当下王鼎根本就没有注意肖宇。反而是看他身边的李逸风和金龙。的确,王鼎是想要出手这柳叶尊瓶,自己也确实缺钱,可王鼎根本没接触过柳叶尊瓶,更不知道这宝贝在市面上什么行情。 蔡世达的为人王鼎不清楚,他给出的这个价钱有多大隐瞒,王鼎不知。唯独可以在李逸风和金龙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此刻,金龙示意的点点头,好像说可以出手。李逸风却是面无表情。 “十五万,有点少了吧?”王鼎一脸为难的反问,从金龙那个点头的姿势上,王鼎一万个确定,十五万绝对是少了。 “哦?”蔡世达哪里会想到王鼎还倒打一耙。从这二十天的实习成绩去看,王鼎表现平平,几乎是要十天过后被自己扫地出门的。但是这小子今天的表现绝对能用惊艳两字形容。 不禁淘了宝,捡了漏,似乎还对着柳叶瓶的价值很是了解。难道他一直都是在韬光养晦,不显山不露水只为了今天的暴风雨来临? …… 见着蔡世达目光狐疑,王鼎突地也是捧腹尿遁。“蔡老板,不行你先看着这宝贝,我肚子不舒服,要先去个厕所。你要真心想要,要给个真心的价格。回来咱们接着聊。” 王鼎哪里是去撒尿,此时他不过是跑去厕所,然后找出了度娘进行一番请教。在度娘知道里输入康熙年豇豆红柳叶瓶的价格,十几个链接也是弹出。王鼎看到之后,也是感到后脊冒汗。 十几个链接给出的答案不尽相同,但是每一个柳叶尊的价格也都是逾越百万,最少的也是一百万的价格。 一百万和一十五万的差距有多大,王鼎不敢想象。但是蔡世达出价十五万要买自己的柳叶尊,王鼎能够知道这蔡世达的心有多么黑。 自己的伙计他就这么坑? 怀着心中的不忿,王鼎就从厕所出来,压抑住心中的怨怒,王鼎故作平静,“怎么,蔡老板这下想好要出什么价买我这柳叶瓶了吗?” 蔡世达揉了揉好似倦怠的眉目,重新又审视了一下这柳叶尊瓶,但王鼎知道这蔡世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愣之下,蔡世达轻轻点头。 “王鼎。刚才我说给你出十五万,那真的是考虑到这道冲的影响。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看,这道冲的影响应该不是那么大的,不如我就用三十万买下你这柳叶尊。” 刚才还是十五万,这一个厕所回来就成了三十万,再傻的人也知道这里边的学问,蔡世达故作聪明,但他不知道王鼎也是心中有数。 “是吗?蔡老板,我倒觉得,如果这道冲的影响不大的话,他的价格在市面上反而不能是三十万起步。但是我才疏学浅,在收藏界算是渣渣,并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所以我也冒昧的请问,蔡老板,您是不是记错了?” “啊,我记错了吗?” 蔡世达哪里能想到王鼎会这么说,一时间他只感觉到脸颊起红,尴尬至极。蔡世达怎会不知道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值多少钱,但是他本想着对于这么一个菜鸟捡的漏,自己给他十几万就杀猪了。可是王鼎就像是对于这尊柳叶瓶的价值了然于胸,看来自己真的是小看这家伙了。 见着蔡世达的表情很迥然,金龙这会也是给了蔡世达一个台阶。“蔡老板,您可能真的是贵人多忘事,记错了。你说的那个三十万起步的应当不是康熙年间的豇豆红柳叶尊。而是白釉柳叶瓶。豇豆红的价值略高。” “对吗。我也觉得肯定是比三十万高的。蔡老板,你不如好好想一想。看是不是真的像金龙哥说的,您记错了?” 王鼎迎合了金龙的话,一方面,蔡世达需要这个台阶,另一方面,王鼎也是想要缓和一下这气氛。 自己虽然不喜欢古香斋的这些人,但是诚然,在这里王鼎还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自己既然是要继续留在这的,没必要把老板的脸打得那么肿,给他轻轻一击,叫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就足够了。 蔡世达看出来了,自己是被这小兔崽子给耍了。长吐了口气,蔡世达好似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吗,我真的给记错了啊。康熙年间的豇豆红柳叶瓶乃是精品之作,我怎么说出来三十万的价格了。咳,要不是金龙提醒,三十万我买了你的柳叶瓶,过几天还要再给你取出个几十万补上,那样够麻烦了。不过这下好了,咱们及时想起来这个事情,很好,很好。王鼎啊,这柳叶尊瓶,康熙年制的在市面上是百万价格起步的。你这柳叶尊瓶因为有一小道冲,不过不太影响价值,我就出一百万,你卖不?” 一百万,蔡世达已经把自己的利益完全让出去了,此刻,他其实不想要在买这个柳叶尊了。因为利润已经都给了王鼎,他一百万买下来意义浑然不大。 可是奈何王鼎这会却又给了他痛快一刀。 “好,成交!菜老板!” --------------------------------------------------------------- 一直在签约都市分类新书榜的第八位,难成大业,兄弟们是否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往前冲一冲。推荐票和收藏至关重要,谢谢各位了! 0009 张处长,我还钱 王鼎的蔡老板真就给蔡世达听成了“菜”老板。 蔡世达是恨死这个小家伙了。但是身为老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打肿脸充胖子去银行把一百万转账给王鼎,然后找地方面壁了。 …… 一百万,对于王鼎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一个农村来到大城市的孩子,靠着典当行的微薄工资,他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某一天可以拥有一百万在自己身上。当然,王鼎不是没有过这种假设,他假设过自己通过买彩票中一百万,有了一百万后,他更加设想过如何去花这一百万,和所有做过这个梦的人一样,要两碗豆浆,喝一碗洒一碗,泡个小姐,共赴巫山,天天嘿咻嘿咻,买个车,再买个房…… 可是现在真的手头有了这一百万,王鼎所想到的却是别的。一百万,拿出十五万来作为妹妹大学的费用。十万块钱给小姑看病用。两万八还给政府。给老爸老妈各留十万块,剩下的五十多万就先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世道,人有悲喜祸福,王鼎不能预料接下来自己包括家里人会发生什么,这五十多万可以算作家人的一个保障金,王鼎暂时不想动。 从银行出来,带上十万块钱,王鼎就朝着赣城第一医院而去。这回王鼎依旧打的的士。但是王鼎并不是因为有钱了所以忘却了艰苦朴素的根本,是因为现在王鼎身上带着十万块钱,他如果挤公交车,那样太不安全。 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钟,王鼎先到交费处交上了五万块的药物和特护病房住院费,接着才赶去了小姑的病房。 特护病房很宽敞,十几平米的空间,阳光可以通过窗户照射进来,把人映的暖洋洋的。这会儿小姑夫不在,小姑身边是一个特护病房专配的护士。在普通病房的时候,小姑夫整天伺候小姑,王鼎猜测一定是他累坏了,恰好有护士在,就稍微回家休息一下。 把自己买来的一大推水果交给护士,叫她帮忙去洗一下,王鼎就挨着小姑身边坐了下来。 小姑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她脸上的那种挣扎不再有,现在完全是舒展的面容。 帮小姑盖好被子,小姑似乎感到了什么,眉头一蹙,接着王鼎却听到小姑呢喃的梦呓。“我不要看病了,太贵了,咱们平常人家看不起。娜娜还要上学,你不要管我,快去开车,赚娜娜的学费。” 这话毫无疑问是小姑说给小姑夫的,可以想象,医院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候的那些对话。 突地,王鼎心中竟是一股酸涩,农村的家庭,一场重病几乎可以把一家的幸福毁于一旦。小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病要家里人都受苦。 王鼎抓住小姑的手,忍住苦涩,一字一顿道,“小姑,你不要担心钱的事。身体重要,小鼎会扛起这个担子,不会叫姑父和娜娜受苦的。” 王鼎激动地说着,耳边却传来一个女孩低低的啜泣。原来,小姑的女儿娜娜一直就站在门边。 见着王鼎哥哥在妈妈身边,她所以没有上前打扰,但听到妈妈的梦呓和哥哥的回答后,刘娜就是止不住的眼泛晶莹。 “娜娜。” 王鼎转头,看去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她的脸上缺少了这个年纪应有的光泽,显得憔悴枯槁,眼睛上除了泪花还有小小的眼带,应当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 “哥。” 刘娜的眼睛里只有感动,她想要说,我要辍学,省下钱给妈妈治病。但是她又向往着学校的生活,期待着可以通过中考,高考改变自己的命运。起码像王鼎哥哥一样,来到赣城,有自己的一个落脚之地。 王鼎缓缓走到娜娜身边,站在这个只到自己肩膀位置的女孩,也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娜娜,你不要哭,一定要坚强知道吗?妈妈现在身体出了问题,你一定要做妈妈坚强的后盾,更加要努力学习,用优异的成绩报答妈妈。这是她的心愿,你如果能够完成,妈妈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真的吗?”女孩的眼神天真无暇。 “真的。”说着王鼎又拿出早先就准备好装着五万块钱的袋子递给娜娜。“娜娜,把这个袋子交给你爸爸,告诉他,不要那么辛苦开车了,现在小姑需要他,他一定要陪在小姑身边,不要叫小姑担心钱的事,有王鼎哥哥在,一切都没问题。” 刘娜听着哥哥的话,接过来王鼎递给的袋子,然后无知地看着王鼎微笑着转身离开,却不知道这个袋子对这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 “爷爷,孙子求您接电话了。爷爷,孙子给你磕头您听电话了。” 从医院出来,王鼎就听到自己另外的那个充满个性的铃声,这铃声是王鼎前两天刚设定的,低头一看,是自己大学的导员范奇打来的。 王鼎现在还在上大四,就读于赣城师范大学,虽然是在外边实习了,但大学里还是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导员范奇没什么事情一般不会叫自己,想到这,王鼎按了接听键。 “番茄范导儿,有事啊?” 因为范奇谐音很像番茄,所以王鼎平素就这么叫他。 范奇的声音有些火急火燎,“你现在在哪,赶快来学校陈主任办公室一趟。” “去陈主任办公室?” 王鼎彷佛吃了个晴天霹雳,其实,王鼎在学校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前两天刚刚和几个体育系的男生在篮球场上擦出火花,险些大打出手。就在这个节骨眼番茄给自己来电话,王鼎猜想着可能就是这件事。 “你快点过来,我限你十分钟赶到。” 范奇发了最后命令,接着也就挂断了电话。 范奇是赣城师范大学人文艺术系文物鉴赏专业的教导员,王鼎正好学习在这个专业,所以也就归范奇直接领导。本来范奇对王鼎没有什么偏见,不存在喜好。可是四年来,王鼎生性快意恩仇的性格也是给范奇惹了不少麻烦。经常性的给本专业的小男生出头,去对抗体育系,商管系这些强大的男人帮,自然免不了口角之争,时间久了,口角之争就变成了拳头之争。 王鼎专业知识不出众,但是身手却很了得,也许跟从小就热爱武艺有关,每次和对方交手,王鼎绝不会吃亏。 单挑,那没的说,以一敌多时候,王鼎的原则就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赣城师范大学在赣城算是一类学校,比不上国家的211工程大学,但是在赣城也绝对不容小觑。 坐落在美丽的城东瑶湖一旁,四周都长着茂密的乔木,风景怡人,算一下建校历史,也有七十周年。 师资强大,这里每一年都会往社会输送大量的人才,而赣城的教育师资力量通常也是会由赣城师范大学的毕业生组成,浩浩汤汤。 坐上220公交车,王鼎依旧选择了靠窗的位置,他可不管番茄说的十分钟赶到的话,因为,从赣城第一医院打的士到学校,要四十块钱,王鼎可没这么大手大脚。 一路上,王鼎又接到了几个电话,这几个电话里,不仅仅是有范奇的,甚至陈东主任也给自己打了一个,陈主任还说叫自己不要在坐公交车,直接打的来,费用学校报销。 王鼎一时间丈二和尚了,话说自己打架了应当不会受到这般待遇,那这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陈东主任为人善良,作风端正,王鼎和陈主任打交道不少,也是受了他不少照顾。听得陈主任叫自己快一点去学校,十万火急一般,王鼎终于破费了一次,坐上一辆出租车,就往赣城师范大学赶去。 在学校大门口,王鼎愣怔了一下,三十公分有余的红布宣传条横悬在大门口,随风轻展中,王鼎更是看到了上边注写的几个大字:师大欢迎市有关领导莅临检查。 市有关领导检查叫自己赶回来干嘛? 王鼎正在猜想,教导员范奇大老远就招手朝着王鼎迎上来,“我说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才回来啊,快跟我去陈主任办公室,张处长要见你。” 原来,范奇一直就在学校门口等着王鼎回来,按理说,一个教导员等了一个学生半个多小时,肯定生气。但范奇此时的脸上却带着异样的微笑。别说,范奇当初对王鼎吼叫,是觉得陈主任找他一定是王鼎捅了篓子,但谁知道这一次是王鼎立了功,英勇救人。市长大人的二号秘书张千军处长亲自来给学校发奖章,并传达了市长的问候。在表扬王鼎的同时,一并对师大、对师大人文艺术系,对自己这个导员做了深刻的赞颂和讴歌。 范奇的脸上因王鼎第一次有了骄傲,拍着王鼎的肩膀,范奇叮嘱着,“一会见了张处长一定要谦虚,多感谢,少说话。” “哦。”王鼎频频点着头,可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最实际的想法:正好你来了,那两万八千块就顺便还给你。 0010 张处长看重王鼎 在系主任的十平方办公室里,一幅张志汤的骏马图磁板很显文化底蕴,在磁板下满满的摆了六张椅子,此时落座的是有王鼎的系主任陈东,师大的接待办主任郑敏,市长的二号秘书张千军,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跟班,气质不俗。 王鼎和范奇到了办公室,自然注意到两个空着的座位,见着陈主任一摆手,两人也是主动坐了下来。 “张处长,这一位就是救人的王鼎同学。” 陈东一引手,就把王鼎介绍给张千军,张千军登时站了起来,款款的躬身朝着王鼎走去,见着对方客气走来,王鼎忙也是站起身来,主动迎上,动作稍显紧张。 “王鼎,你好。我是张千军。我去医院找过你,但是医生说你已经出院了,所以我也就到了你们学校,对你表达诚挚的感谢和敬意。” 张千军的手浑厚有力,并且从其手中可以感受到一股温暖,王鼎被握住,心情竟有点激动。 “张处长您好。” 张千军笑了笑,似乎对于王鼎这个小子的长相颇感意外,本来,在医院时候,张千军是看到王鼎一次的。但是那一次,王鼎被车撞了个悲催形象,又因为脸上有缠绷带,根本不知道这小子还颇有模样。虽不是特别帅的,但是就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怎么,眼睛好一点了吗?” 张千军关心地在王鼎肩上拍了拍,那温切的目光被王鼎浓浓收到。 “谢谢张处长的关心,医院的手术非常成功,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张千军礼貌一笑,摆摆手道,“不是你谢我,而是我们市政府要感谢你,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市民在,这座城市才会更加友爱、和谐。市长大人也叫我帮他传达对你的关心,并感谢你为社会做出的贡献。另外市长还特别吩咐,你的眼睛如果再有不适,政府还将全力支持你的治疗,所有费用政府直接承担。” 张千军豪言壮志地说着,这一句按照范奇和陈东想要的套路,那指定王鼎又是一番痛哭涕零的感谢。但王鼎斟酌了一会,却郑重道,“张处长,我的眼睛真的不劳烦政府费心了。实不相瞒,我这次和您见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当着这些学校领导的面,我也想说一下,政府给我报销的看眼睛的两万八千块钱我不能收,我今天来也是想要把这些钱还给政府。所以,张处长,我希望您可以和我去趟银行,待我给您取出这两万八千块。” “哦?”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谁也没想到王鼎此时会蹦出这么一句,张千军明显没有防备,尴尬在原地,嘴巴还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陈主任还是有些经验,见得气氛不对,立即警觉道,“是啊,怎么能让政府出这笔钱呢。王鼎提醒的对。政府的钱还要支援给更多的领域。这两万八千块就由我们学校出。王鼎,这笔钱学校出,好了,这事就不讨论了。” “不。” 王鼎否定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笔钱也不能叫学校出,我是说这笔钱必须由我个人来承担。陈主任,救人是我自愿的行为,我既然去救了,就面临了被撞的危险。但我选择了,我就必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学校一直教育我们,要敢于承担,我不能因为救人了,就摘了英雄的光环,然后还叫媒体赞颂我,政府照顾我。这样我觉得受之有愧,我要自己承担。所以这两万八千块一定是我自己出。” 陈东被呛到了,脸涨的通红,接待办的主任郑敏善于做政治沟通工作,见势不对,两手虚压一下道,“王鼎,你冷静一下,我觉得你今天见到张处长有点激动。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这种精神我更加欣赏。但是,政府包括学校的态度你应当也该知道,那都是关心爱护你的体现,人已经被你救了,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政府和学校再不做点什么,那反而会不好。所以…” “不,”王鼎直接打断了郑敏的话,“郑主任,您说的话我只能精神上表示同意。但是我还是必须要独立承担这笔费用。张处长,您看?” 事情完全朝着张千军没有想到的局面发展,此时王鼎的笃定更加叫张千军感到讶异,这一个小小的年轻人竟然有这种万马齐喑的气势。就连自己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觉得王鼎不简单。 张千军没有讲话,他一旁的西装成熟男子却开了口,“王鼎,我觉得你还是在考虑一下你的这个决定。毕竟我们这次来只是表达一下对你的慰问和感谢。张处长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回去之后告诉市长大人你把这钱退回来了,张处长也不好交差。” 王鼎判断出来了,在张千军一旁的这个男子应当是张千军的手下,谈吐之间,尽是为自己的领导考虑,在官场当中已经把棱角磨平,有着八面玲珑之态。 “我..” “咦…罢了。” 张千军并没有叫王鼎为难,搓了搓手,对面上王鼎。“就照你说的,那两万八千块我代表政府收回。至于市长那边,我也会解释的。这样,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芥蒂了吧?” “恩,当然不会。那就太感谢张处长了!” 王鼎故作冷静,但他心底早已是七上八下,忐忑难安。其实,王鼎心里清楚,如果张千军坚持不收,自己也毫无办法。但是张千军收下了,王鼎不知道这张处长又是唱的哪出? 和张千军一道去银行,又从银行取出来两万八千块交给张千军,王鼎一路上观察了张千军,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不悦,反而从其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丝欣赏。 可王鼎却总觉得有些抱歉,至于在双方就要分道扬镳的时候,王鼎才补充了一句,“张处长,改天我请您喝茶。” “好的。”张千军大方应允,并且拿出一张环保名片递给王鼎,“有时间的话就打我电话,我还真想和你喝喝茶。” …… 送走了张处长,王鼎更是呆若木鸡地在原地站了一分钟。心中不禁暗道张处长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千军坐在副驾驶,在驾驶位上的梁青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也在挥舞着表达对于刚才王鼎的不满。 “张处长,您刚才对那个小子太客气了吧?他字里行间根本就是无视您,无视政府的威严吗?把政府的钱退回来,我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听说。” 梁青远很气愤,但却丝毫不影响张千军脸上卷起的两层笑容,“呵呵,你是头一次见到吧?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所以我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我看这个王鼎是个可造之材,他日必成气候。” “我倒觉得他太过自我,高傲不羁,难成大器。” 梁青远在张千军手下开车也有几年,虽然作为市长大秘的张千军同样会开车,但是有这个司机在,张千军平常办事时候都会叫上他。因为常在张千军身边,梁青远为人圆滑,做事求稳,所以像是王鼎那么唐突冲动的做事,他大概不会。 “好了,不说他了,张处长,咱们下一步去干吗?” “大上海娱乐城今天承办的一个珠宝展示节开幕,我有朋友在那,邀我去一下,正好带你也开一开眼界!” 0011 娱乐城 大上#海娱乐城。 坐落在市中心的心脏地区,三十六层的金色大厦,在市中心算是最高的建筑。而大上#海娱乐城更加是赣城市最大的贸易娱乐中心。 在大厦的一至三层,千平方的地域全都是国内有名的珠宝铂金公司,周生生、亨得利、老凤祥,还有一些赣城的后起之秀,盛世、辉煌,也都在赣城市民心中有着很好的口碑。 四至十五层,则囊括了包括服装、鞋具、皮革、家具、家居产品的销售,十五层以上就是娱乐的王国,真正的大上#海娱乐城。 大上#海娱乐城的老板是个香港人,两千年初也是赣城市招商引资发展过来的项目,大上#海娱乐城的兴建当时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问题,更加带动了很多人的创业行为,政府也一直有对大上#海的政策支持。 大上#海娱乐城一到十五层香港老板对外出租,十六层以上自己则经营了娱乐城。 十六层是办公区以及展播大厅,专门负责承办一些大型展会。十七层是电影放映区,十八、十九层是大型游戏厅,二十到二十五层都是k服务,二十六层到二十八层三层是大型的演出厅,分别有娱乐城捧红的明星和主持每晚送上节目。 二十九层、三十层则是大上#海娱乐城员工的宿舍,三十一二层是一些对外开放的酒店房间,三十三层是按摩桑拿中心,三十四层到三十六层通常不对外开放。 大上#海娱乐城最近有一个珠宝展示节,它实际也是由几个大型的珠宝公司一同发起的,承办这次展会的就是大上#海娱乐城的老板黄家强。 …… “爷爷,孙子求您接电话了。爷爷,孙子给你磕头您听电话了。” 王鼎正要回学校,却看见沐天蓝打过来的一个电话。为了少占一点沐天蓝的便宜,王鼎接听了沐天蓝的电话。 “怎么,沐天蓝,找我有什么事吗?” 沐天蓝很冷,“鬼才找你有事。蔡老板要我给你打,问你现在大上#海娱乐城有个珠宝展示会,你要不要去看?不去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要去啊。” 王鼎有这种机会自然不愿意放弃。 “去的话蔡老板叫你直接到门口等着,我们在大上#海娱乐城门口见,一定不能迟到,否则你就自己回家吧。” 说完沐天蓝就挂断了电话,王鼎连表达意见的权力都没有。无奈地,王鼎只能选择奢侈的打了个的车。 从学校到市中心,王鼎花了有三十块,但是王鼎也毫无办法,因为如果晚到了,说不准就碰不到蔡世达。如果机会错过了,自己都不知道去哪看展会。 到大上#海娱乐城门口的时候,蔡世达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到,于是乎王鼎只好在门口等待起来。 过往的行人穿梭如织,有的专门是来娱乐城消费,有的则只是路过,匆匆忙忙。大上#海娱乐城有个地下停车场,自然王鼎所在门口的位置能够见得到一辆辆豪车驶入地下车库。 突地一辆天蓝色的玛拉莎蒂跳入王鼎的视线,但是让王鼎惊艳的不是这辆车,而是香车上走下来的美人。 这女子穿着一个橙色的铅笔裙,那裙子把她整个身线包裹地很紧凑,女子走下车,盈盈小腰如水一握,走动之下,步履带动着屁股左右乱颤,就让那裙子感觉压力山大。然后,好像是忘记拿什么东西,女子回身之间就躬下身子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在车上,那翘起的香臀圆鼓鼓的,翻转的髋部和臀部扣动间,裙角飞扬,甚是迷惑。 不自觉的吸引力叫王鼎靠近了几步,虽然还没看到女子的脸,但只凭这背身,王鼎就感觉定是极品。 砰… 后边同样一辆车关上车门的声音震了王鼎耳朵一下,潜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王鼎下一秒更是嗔圆了嘴巴。 “这不是项红吗?” 的确,另一辆保时捷卡宴上的女主人就是自己那天救下的女孩项红。 风景,绝对的风景。 前边是橙色铅笔裙女孩,后边是白纱真丝釉裙的项红。两个女孩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但绝对都是男人心目中的猎艳目标。 项红快步追上前边的女孩,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的一拉之下,女子有点弱不禁风地侧转, “齐芳菲,你的阴谋终于还是达成了,这次可以取代我主持珠宝展示节,你是不是很得意。但是你不觉得你派人用车子撞我,这种事情太卑劣了吗?” 被项红叫做齐芳菲的女子很不屑地看了一眼项红,冷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够做这次展示节的主持,是我积极争取的。谁知道你在最关键的时候竟跑去医院照顾一个小白脸。对了,我是听说有人想开车撞你,但是我只能表示同情,是你惹了什么人。除此之外,我做不了别的。” 齐芳菲卷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讪讪道,“还有,我现在要去主持了。很多人都在等着我,麻烦您把手拿开,可以吗?” “你…” “我怎么了,我觉得我一点问题都没有。项红,想要告我,需要证据,你没有证据,现在还死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我可以告你人身攻击的。所以,最好你松开我。” 齐芳菲眼神中泛着冰冷,神色中极为不善。 “你…你不要得意。这次你虽然是得到了珠宝节的主持机会,但我项红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叫你得逞的。” 项红还是松开了手,而齐芳菲此时高傲地举起白颈,挺着胸脯就往大上#海娱乐城的大厅走去。 走开后还不忘转头一句,“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 齐芳菲经过门口的时候自然看到了王鼎,只以为王鼎就是个粉丝,齐芳菲看到他的时候卷起了灿烂的笑。 那笑容跟刚才那个女人反差之大,要不是王鼎前一秒就开始注意这个女子,还真会被她欺骗。 顺着齐芳菲走开的方向看去,项红也发现了在门口站立着的王鼎。 “王鼎。” 项红下意识地就叫出了王鼎的名字,就在促狭之间,推开大厅转门刚要转入大厅的齐芳菲更回眸看了一眼王鼎。 …… 齐芳菲和项红都是大上#海娱乐城的主持人,项红先于齐芳菲出道,名气和地位都比齐芳菲要高,但是,齐芳菲有一个有钱的老爸,他的老爸齐鲁豫为齐芳菲运作了不少关系。所以在仅有一年的时间里,齐芳菲就在大上#海娱乐城站稳了脚跟,并且大有赶超项红之势。 这一次,大上#海娱乐城要承办珠宝展示节,在男主持毫无疑问落定吴柏坡这个当红小生后,女主持人的较量便在项红和齐芳菲之间展开,本来主持要看个资历、辈分,项红绝对可以拿下这个珠宝节。但一起车祸,项红到了医院,齐芳菲抓住了机会,一举替代了项红。 “王鼎。” 项红朝着王鼎走来,目光中还是满怀感激。 的确,项红心中是不平的,她心中很肯定,这起车祸一定跟齐芳菲有关,警察找自己调查时,自己也说出了这个猜测。但是苦于没有证据,项红并不能指正齐芳菲。一边怀恨齐芳菲,但见到王鼎,项红一边却温暖起来。 看着这个穿着真丝釉裙的女孩,她圆润的肩膀露出来,浅浅笑着,王鼎心中也清凉了许多。 “项红,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对不起啊。” 王鼎这其实算是第一次和项红真正的讲话,在医院,王鼎没有仔细地瞧这个女孩,可如此近距离的对面,她泫然欲泣的眼神,欲盖弥彰的笑容,说不清的喜悦,丝丝缕缕,难分难消。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如果真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项红陈恳道歉道,“你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也好。就是刚才那个女子,她叫齐芳菲,她和我一样都是大上#海娱乐城的主持人,今天的珠宝展示节本来应该是由我主持的,但就是因为那起车祸,我失去了机会。” “所以你怀疑是她撞的你?但是我那天看到的是个男子。”王鼎迟疑道。 “齐芳菲他老爸很有钱,手底下的人马更是不计其数。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她一个女孩子出马。他老爸一定会帮她摆平。之所以我刚才去拉住她问她话,我是想要试探一下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看她的神态,八成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也就是说是她默许了这件事。” 王鼎听着项红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如果真的是齐芳菲默许了这件事,那么她一定关注了新闻,她一定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当项红喊自己名字的促狭之间,齐芳菲回眸看了自己一眼。 王鼎现在的视力比之前大为进步,眼睛的余光可以看到的范围无形加大,故王鼎是看到齐芳菲最后注视自己的那一秒。 “好了,不说她了。现在没有证据只能先这么着。对了,你来这边干什么?买东西吗?” 项红扫去不快,定了定神,问上王鼎。 大上#海娱乐城是一个贸易娱乐中心,来这里的消费者选择很多,不过王鼎也不需要隐瞒自己此行目的。 “说来也巧了。我这次来就是参加你们大上#海娱乐城承办的珠宝展示节。还没告诉你,我是在一家典当行上班,我们老板也来你们这了,我正是和他们会和。” “你是一个典当行的伙计?那你一定有着鉴宝的本领了?” 项红显得很兴奋,打了个激灵后就凑到了王鼎一旁,像是注视伟人一般的看着王鼎。“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觉得在典当行上班的人特帅。“破铜烂铁一件,两钱。”你们一眼就能看出东西的好坏,还给宝物定生死,真是神了。” 说项红是大上#海娱乐城的主持人,无论样貌、身材、气质那绝对都是万中无一的。但是,项红某些时候的可爱也真的无人能敌。尤其此刻她对王鼎崇拜的眼神,就好像是发现了美洲新大陆,搞得王鼎都不知道怎么接茬了。 “那个…也不一定都能一眼看出来是不是宝物。分人…” “那你呢?你可不可以?正好,今天我们一起进去,我就要你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我跟你说,今天在大上#海娱乐城,有着很多收藏家以及民间送来的玉器,一定能叫你鉴个痛快。” 项红似乎早就忘掉了那日在医院被这个男人的摸胸事件,也许她只当做那是报恩了。当下跟王鼎的这种亲爱或者也跟那天发生的摸胸有关,反正,项红把王鼎当做了朋友,王鼎自然也不例外。 “行吧,那咱们就先进去。我的眼睛也有一点痒痒的了。” ----------------------------------------------------- 上一章审核,原因只在于两个字,上#海,还以为上传成功了。现在上传,求今天的推荐票和收藏! 0012 羊脂玉 王鼎没有在外边继续等蔡世达一行人,发条短信告诉李逸风自己先进去了,王鼎和项红就到了一楼珠宝大厅里。 今天来到大上#海的人是人山人海,不光是珠宝公司的人和消费者,在门口的位置还聚焦了很多媒体的新闻人。 近几年,随着黄金市场的萎靡,黄金有价玉无价的宣传,玉器的收藏和投资渐渐升温。交易的场所变多,不仅有大商场和专业市场、还有单店独门的商铺,更有琳琅满目的集市地摊,林林总总。玉器市场的发展直接带火了玉器的市场。 此时的一楼,就是这次展会聚拢的在外边收聚的一些玉器资源,良莠不分,高低贵贱,所以集中的人数也比较多。 有想着花很少的钱买到好玉的,也有想着通过不好的玉料杀猪一个买玉的,可正是因为这些因素,也才叫大上#海娱乐城成为了众人目光交汇的地方。 项红目光中看到的展柜,里边尽是一些颜色斑斓的玉石。有红玉手镯,有白玉手镯,翡翠手镯,汉白玉玉握。可是对于项红这个对玉石毫不了解的门外汉,免不了要跟王鼎求教。 “王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但你不准笑我。” 项红突地偏头,两只眼睛闪闪看上王鼎,王鼎轻轻点了点头,“你问吧,我不笑你。” “恩。我常听人说玉分为两种,有软玉和硬玉之分。但是我总也不知道什么是软玉,什么是硬玉,你这个能给我解答一下吗?就比如这个写着汉白玉玉握的是软玉还是硬玉?还有这个翡翠手镯?” 王鼎听到项红这么问,心中先是舒坦了一下。庆幸自己知道答案,王鼎酝酿了一下说道,“软玉和硬玉归根到底都是一种矿物,只不过产地不同,材质不同,也就有了不一样的表现。软玉一般比硬玉硬度低一些。你问的这个汉白玉玉握,是软玉。翡翠手镯呢,是硬玉。” 王鼎介绍着,这会在柜台前站立的售货员小伙子却不以为然。先是全方位打量了一下项红,接着小伙子主动献殷勤道。 “这位美女。其实你要想要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的话可以咨询我。我自认为比你面前的这个先生更有发言权。” 项红瞥了一眼这个售货员的胸牌,耿直。的确,他说话也真够直的了。 感觉到这个小伙子就是想叫王鼎在自己面前出糗,项红突然有了看好戏的想法。“好啊,那你就跟我说一说。我听听,你们谁讲的好。” 耿直一接收到信息,忙把自己的领带松了松,仰了仰脖。“玉,其实狭义上是分为软玉和硬玉两种。软玉是一种交织成毡状的透闪石、这种透闪石呈墨绿到乳白色,透明或半透明状,质坚韧而不易压碎,具有透明的晶莹感。它产自我国西北部的新#疆和田、甘#肃、青#海一带,因为产地在和田,所以又叫和田玉。表现最贵族的和田玉是羊脂玉,它是和田玉中的宝石级材料,是白玉中质纯色白的极品,具备最佳光泽和质地,表现为: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和你一样。” 耿直介绍着软玉还不忘称赞一下项红,果不其然,这一句赞美顿时就叫项红心花怒放的红了脸颊。 “我哪里有那么洁白无瑕,莹透纯净如凝脂。” “你比白玉还白。”耿直竖起大拇指,脸上露着真心笑容。而这会,王鼎干脆也就顺着耿直的话看了一眼项红的大腿。的确,那里骨肉匀婷,白皙粉脂。 细心的耿直发现了王鼎在偷瞄项红的下体,他鉴于地域受限,在柜台里不便欣赏,这下更是心生羡慕嫉妒恨。 “美女,我说的是不是比他的好?” 耿直看不到,就想着听到赞美。项红微微点头,“这个软玉你说的是比他的更完整,更具体。那么硬玉呢?” 耿直很骄傲,继续扩大战果。“硬玉,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翡翠。它实际上是一种碱性辉石矿物,具珍珠玻璃状光泽,透明或微透明,颜色从翠绿到苹果绿到白红都有。产自腼腆一带,硬度高于软玉,更为外国人接受和推崇。翡翠的鉴赏是一门大的学问,需要从色、水、地、工四个方面去鉴赏,如果美女你想要具体了解、深刻领悟的话,可以跟我联系,这里我给你一张名片,方便联系。” 耿直展开了攻势,见着他就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项红揣在手中之后,王鼎说话了。 “哥们,我听你的介绍真的很详细,比我强很多。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有一种背课文的感觉涌出,你确定你不是在背书吗?” 王鼎并不是想要和这个小年轻争什么,只是,他踩着自己肩膀上,想要打脸自己从而赢得美人心的想法实在叫王鼎厌恶。 战争一触即发,耿直也当仁不让。“嘿,怎么,你不服我比你强。那好啊,这大上#海娱乐城遍地都是玉器,你我自然可以比试一下。我还真不是瞧不起你,但要想要人瞧得起,就得拿出真本事。” “好啊。不用去别的地方,我看你这个小庙里也就有不少玩意。咱们就就地取材,鉴赏一下你这柜台里的材料。” 王鼎胳膊肘撑住了柜台,耿直这会却挑了挑眉表示不满,“在我这选,那不是你让我吗?这样我胜了也胜之不武。” “没关系,你未必能胜。但如果你胜了,我王鼎自然愿赌服输。” “好。你这一点我还挺欣赏。”耿直卷了卷袖子,笑眯眯对着项红道,“那美女,你就做裁判,你挑选一个玉器我们来鉴赏。” 耿直虽然只是一个珠宝公司的售货员,但是在这个行当从业三年,一直与玉器打交道,耿直自信自己不会打眼。 项红看着柜台里一件件宝贝,此时,一件通透白玉的羊脂玉手镯映入项红视野。这白玉手镯颜色洁白、质地细腻,彷如截脂,项红喜欢的也就拿出了这个手镯。 “就这个吧。” 将羊脂玉手镯放在柜台上,耿直一扫而去,就成竹在胸地看去王鼎。“你先说,我已经有了主意。” 王鼎定睛看去这羊脂玉,羊脂玉的鉴别要点必须满足五个方面,即质地纯、结构细、水头足、颜色羊脂白、油性重,要是往常,王鼎需要拿这个手镯在玻璃上划一下试验硬度,手中摸一下它的润度和油性,但如今,王鼎只要聚中眼神,就能把这玉石看个分明。 当下这羊脂玉手镯在硬度上表现地不够坚硬,但是从其油性、水头,更加是成分组成上,王鼎还是绝对肯定这是真的羊脂玉。 因为羊脂玉并不是表现一致的,它有籽料和山料之分,籽玉产在昆仑山脉上,由于地壳的运动,随着山势抬升分崩而下,冲积在河水里,经过上百万年雪水冰霜淘洗,洗得又白又润,结晶紧密。而山料同样产在山上,因缺乏河水的洗练而结晶松软,硬度就稍显不足。 “我说这是羊脂玉手镯。羊脂玉中透闪石的成分在百分之九十九。” “呵,没想到你跟我的判断一致。看来,咱们还得再选一件才可以咯。”耿直虽然听到王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但他却并不觉得王鼎真的有这个实力。 因为刚才的羊脂玉手镯在外边的标签上有所著名,即使一个门外汉看了那些汉字,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淡淡一笑,耿直就翻出了一个抽屉,这抽屉里有几个精美的小盒子,耿直将小盒子一个个打开,在里边也是展出了几件玉器。 第一件是一个白玉笑佛挂件,第二件是一个玉的松鹤延年花插,第三件是个玉握,乍看上去像是汉白玉玉握,最后一件是龙凤纹双喜玉牌。 0013 汉白玉玉握 将几件宝贝放置柜台上,因为这四件东西全都没有标识,王鼎猜测得出耿直真的是要跟自己来一场较量了。 “现在柜台上有几件宝贝,但是实不相瞒,这四件东西也是我公司新收来的,不确定真赝。我是对这四件宝贝有我自己的看法,但是一直也没有去跟大师们交流。今天,正好你也掌掌眼,看看这些宝贝。恰好就完成了你我之间的决斗。” 耿直成竹在胸,说话间已经将那玉牌推至了王鼎面前。 “兄弟,还劳烦你看一看,这是什么?” 在王鼎眼前的这个龙凤纹双喜玉牌挂件有5厘米长,4厘米宽,厚度不超过1厘米,重量在40g左右,这龙凤的雕刻细致而传神,雕琢线条婉转,立体感强。双喜寓意龙凤呈喜。 打开透视,王鼎更加知道了它采用的是和田白玉为原料,其质地细腻缜密,油润度可观,是和田玉挂件,真品。 “这个龙凤纹双喜的和田玉玉牌为真品。” 出言毫不拖泥带水,判断时间不超过一分钟,这比耿直的预判时间要远远多出来几十分钟。 “那它是不是羊脂玉?” 耿直继续追问,王鼎更直言不讳。“这白玉的程度还不到玉中贵族,从其润度和油性上,还达不到羊脂玉的级别。只能说是不错的和田玉。” 耿直不说话了。他的判断和王鼎如出一辙。这龙凤纹双喜的玉牌挂件实际上真的达不到羊脂玉的特征。 接着将松鹤延年花插易手给王鼎,耿直态度明显友好了一些。“那你在看看这个?” 这是一件高有十三公分、瓶身粗的一个碧玉花插。在花插上雕刻有着一棵松和两只鹤,松和鹤寓意长寿,意境深远,从其外观碧玉的色泽看上去,绝对是一件佳品。王鼎细细观摩,确定了它不是硬玉所雕,而恰恰是软玉所成。要知道,基本上软玉以白、黄为主。青绿的颜色少见,足显珍贵。但是和和田玉表现不一样的是,这碧玉好似油性不够,好像根本不是和田玉。 “怎么,看好了没有?” 耿直看王鼎神思专注,本来不想打扰,可因为这件松鹤延年花插耿直自己也看不准,所以更是想要知道王鼎的意见。 这下,得换做王鼎谦虚了。他之前听李逸风说过,好像有一种玉跟和田玉很像,只是在油性上差一些,正因为这个,所以市面上,很容易出现用这种玉替代和田玉的现象。 “老弟,说句实话。这东西我还真有点拿不准。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碧玉松鹤延年的花插非和田玉所雕。应当是另一种和和田玉很相似的,不过油性略差的玉。” “你是说俄罗斯玉吗?就是俄料。” 耿直知道的玉方面的知识的确更为丰富。他知道,在市面上,确实存在着类似和田玉的以假乱真的料子。 俄玉,它的各种指标与和田玉非常接近,而且白玉的白度比和田玉还要略胜一筹,差的只是油性,俄罗斯玉大多显得略干涩一些。 “对。”王鼎点点头。通过耿直的提醒,他也记起来那种玉的名字就是叫俄罗斯玉。并且,王鼎还想到了另一种同样可以冒充和田玉的玉,那就是阿富汗玉。不过阿富汗玉相比俄罗斯玉,辨识起来就简单多了。只要在其表面轻轻一刮,阿富汗玉通常就会掉一点白色的皮,自惭形秽。 王鼎摸上这花插,入手干燥,更加确定了他的判断。“这是一件俄玉松鹤延年花插,不是和田玉的。” 耿直不明白为何,想要反驳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这个花插,耿直也判断不出来,反而王鼎说完之后,耿直还觉得很有道理。 项红简直对王鼎欣赏死了。之前还觉得耿直比较厉害一点的她现在完全呈现一边倒向王鼎的趋势。也许是终于发现项红的目光有所偏袒,耿直又一波的攻击欲涌来。“那咱们看一看这第三件。” 耿直对于这个汉白玉玉握可是信心十足。汉白玉玉握其实就是一种成分为百分之三十多的大理石矿物。但诚然,所有的玉归根结底也都是一种大自然千万年的地壳运动矿物所成。 因为从中国古代起,就用这种石料制作宫殿中的石阶和护栏,所谓“玉砌朱栏”,华丽如玉,所以称做汉白玉。 王鼎看去这汉白玉玉握,其雕刻的是一头猪,猪的耳朵低垂,像是在休息,悠闲慵懒,所以耿直拿出这汉白玉来考自己,王鼎当然知道他会以为自己会把这汉白玉当做和田玉。但是那绝对是在考验初学者的眼力。汉白玉是石头结构,和田玉会算作玉石结构,它们又怎么可能一样。 “这是汉白玉猪玉握。” 王鼎自信满满,说出这是汉白玉玉握以后,耿直已经折服了。下一秒,耿直对于王鼎的小视变成了尊重。 他突地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大师级,殿堂级的人物,而自己却不知好歹,还拿着鸡毛当利剑,要跟人家比拼,活活的自取其辱。 项红已经感觉到局面的急转直下,那耿直现在就想要拜师学艺,项红便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王鼎,你真厉害。我对这玉器的知识很感兴趣,不如我就拜你为师吧?那个,这张名片我看我还是还给你,你和我一起跟着王鼎大师学习手艺吧,你说呢?” 项红又将还没暖热的名片递回给耿直,耿直只感觉脸颊一烫,也是尴尬至极。 王鼎笑了,看着耿直骑虎难下,红肿到脖子的羞涩,王鼎却是将项红的手推回。“好了,学习的话你们找我我随时告诉你们就是了。不过人家的名片你还是收着,这也不影响你们之间相互交流不是。” 笑嘻嘻看着项红将名片最后收下,王鼎更是拍了拍耿直的肩膀。“兄弟,其实有很多东西我真的不如你,我也需要好好地跟你学习呢。怎么样,就交个朋友吧,我王鼎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王鼎伸出自己的手,耿直下一秒直接就紧紧抓住了王鼎的手。王鼎的谦虚,不记仇叫他佩服,久久,耿直才激动的道,“好的,我耿直认你这个兄弟。” “还有我。” 项红这时抓起最后一件白玉笑佛挂件,摇晃在两人面前,痴痴道,“你们猜我是汉白玉还是和田玉呢?” -------------------------------------------------------------- 还是收藏,差一点点三百收,在这关键时刻,是不是你完成了我小小的那个心愿呢? 0014 翡翠世界 这次大上#海娱乐城承办的珠宝展示节,参展的除却全国数十家极具实力的珠宝公司,更是有着中外机构以及个人藏品出品。 第一天的开幕式罢,就是翡翠的出展,而接下来的五天时间,也都将是翡翠的展会,为期十天的展会翡翠占据了五天,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投资者的方向开始朝着翡翠行业倾斜。 因为有人替班耿直,耿直索性就跟随王鼎和项红到了十六楼的展会楼。到达十六楼的时候,蔡世达一行人早已经到位。 在十六楼很多展室,各个公司、机构都有自己的展室展览自己的翡翠商品,这次展会更是对外开放,亦展亦销,不过现在,那些展品还犹抱琵笆半遮面,有一层磨砂布挡着,看不清它的庐山真面目。 在一个荧光灯闪烁的舞台上,一个女子正缓缓走来,她穿着隆重的紫色礼服,梳起的发髻,气质不俗。 “欢迎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莅临、参加由我们大上#海娱乐城承办的珠宝展示节。我是主持人齐芳菲,为期十天的珠宝展示节我将与您一起度过,我承诺:本届珠宝展示节一定与众不同,一定会带给您不一样的体验,叫您领略到翡翠、珠宝的魅力,深深爱上这个珠宝节。下边就请与我一道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参展珠宝的代表,翡翠收藏协会的会长庄睿李逸风发言。” 在一潮如水的掌声中,庄睿老先生走上台,发表了肺腑的讲话。 “谢谢李逸风,下边有请我们大上#海娱乐城的董事长吴强生先生,这里我也一并感谢一下他对我的照顾,有请吴总讲话。” 齐芳菲讨好地有请吴强生,这时在项红一旁的王鼎就注意到项红的表情十分尴尬。王鼎晓得,这一定是项红心里在愤愤不平,是啊,任谁都不能接受到手的机会被别人抢了去,还用的是那种卑劣手段。不知为何,王鼎心中就生发一个想法,那就是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给这个女人好看。 …… 开幕式进行了有半个多小时,无非就是请了一些明星进行一些奢华的表演,王鼎对这些可不感兴趣。 就只是在最后有个类似脱衣舞的舞蹈叫王鼎小激动了一下,至于最后王鼎都是撅着屁股看的。 开幕式之后,展室上边的那层布也是被揭去。在最中间三火展室里的三件展品也是第一次叫王鼎见识了什么叫做极品翡翠。 左边的那件展室里是周生生展出的一件真人大小自勺墨绿千手观音像,这件宝贝曾在香港的翠展上展出过,价格逾亿,一经展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边的惊叹还未消去,第二间展室的宝贝更是叫人大呼惊艳,这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两件宝凤当仁不让抢夺眼球成功,一件樽半吨重的大方鼎上挂着一件串有帝王绿翡翠的项链,两个宝贝相得益彰,妙趣横生,叫参观者叹为观止。 正当参观者讨论这帝王绿翡翠的价值时,第三间展室里边的翡翠白菜,翡翠萝卜,翡翠西瓜更是叫人无法平静。 在翡翠世界里,评估翡翠是根据色、水、地、工,工无非说的就是工艺,工艺品通常是无价的,这第三间展室里的翡翠水果蔬菜系列的雕刻巧夺天工地还原了艺术本身,将翡翠的价值抽离出来,再次被大众定价,这绝对是翡翠极品中的极品。 耿直看着那翡翠西瓜,竟有点感觉口渴了。一边贪婪地望着,一边耿直就道,“王鼎啊,你说这翡翠西瓜是怎么弄出来的啊,到哪里去找这个西瓜的原料?” 王鼎知道翡翠多是产自云#南,腼腆一带,耿直不提说,王鼎竟想不到自己现在有了透视眼,其实可以去云#南赌石。 赌石就是根据眼力和经验去判断石头里边有没有翠色,这根本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压抑不住兴奋,王鼎回答道,“应该是从云南,或者腼腆一带赌石所得也说不定。” “对啊,赌石。我也早就听说过这项骇人听闻的运动。但是我强烈建议你,咱们这种良民还是不要去尝试赌。” 在耿直的认知里,他就觉得赌石跟赌博没有两样,一旦陷入,可能永远都无法抽身。而且,赌石的风险远远比赌博大,一块赌石的价值动辄就是百万千万,一般人根本也没有那个资金去运作赌石运动。 倒是这赌石被很多官员,商人当做了自己洗钱的工具。 “恩,我知道。” 王鼎故作乖巧地同意着耿直的看法,但他的心已经不能平静,尤其在看到那翡翠的极品后,王鼎就觉得似乎自己也应该拥有一个那样翠色的极品翡翠,或者雕刻出来一个更为奇特的造型,举世闻名。 不过,王鼎更深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完成赌石,一方面,自己不具备资金,另一方面,自己还对翡翠缺少应有的了解。而这一些的学习无疑需要时间。 “王鼎,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没看到你。” 王鼎正在和耿直讲话,这会后边一双手也是拍上了王鼎的肩膀。侧转脸庞,王鼎看到了自己的老板蔡世达。 “蔡老板。抱歉了,我跟朋友在聊翡翠,所以忘记过去找您了。” 王鼎很恭谨,歉意的脸上有些无奈,蔡世达也没怪罪的意思。“没关系,我也到了没多长时间。我找你正是要给你讲一讲翡翠的知识呢。怎么,看到刚才的展品,是不是突然对翡翠燃起了很大的斗志。要是你跟你朋友聊完了的话,就跟我去那边吧,我正好给肖宇、沐天蓝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讲一讲翡翠。 “好的。” 王鼎和项红还有耿直告别,两个人随着人流也是去近距离的看那翡翠,王鼎和蔡世达则反方向,走到距离翡翠展品有几十米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李逸风,金龙,肖宇,沐天蓝都在那里。 …… “肖宇,你知道翡翠如何鉴赏吗?” 坐下来,蔡世达还是先对肖宇发问。殊不知肖宇刚才就知道蔡老板要提问,所以先叫金龙给自己科普了一下。 见着蔡世达问,肖宇脱口而出。“鉴赏翡翠需要看它的色、水、地、工。色判断的条件是浓、正、阳、和。简单来说,就是鲜艳明亮无杂色。水呢…” “等等,水,沐天蓝你来说。”蔡世达制止了肖宇,推手间也是将问题推给了沐天蓝。 沐天蓝这会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就从手里里边照出一通光,然后指着自己的小拳头就道,“如果我的拳头是翡翠的话,这手机里的光要是照进拳头里边多一点的话,那这个翡翠的水就好一些。” 沐天蓝点到为止,这个解释肖宇有些不理会,但是王鼎却觉得比喻的十分巧妙,是啊,水就是说的翡翠的透明度。透明度高的翡翠自然是光亮可以照进去的深一些。这沐天蓝别说,整日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看小说的样子,但却是韬光养晦般的存在。 “很好。”蔡世达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更是把目光转移到王鼎身上。“王鼎,那么你就说一说这个地吧?” 在传统的翡翠界里,地又被叫做底、地张、它不同于色、水、工的判断那么直接,对于翡翠而言,绿色的载体即为“底”。除绿色以外的所有物质构成的总和就是“底”。“底”是除绿色外的浅绿色基底部分的特征,是翡翠质地(种)、透明度(水)、光泽、净度和浅色基调的综合体现。 蔡世达把这个问题抛给王鼎,并不是想着王鼎答出这个问题惊艳一下其他两个学徒,蔡世达的用意其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个王鼎,看看他是不是在跟自己玩深藏不露。如果他答出了,那说明他可能真的腹中有华。若答不出,那就没办法,出回糗,以便提早把他扫地出门。 0015 五种翡翠 王鼎对翡翠不能说陌生,在大学的学习还是叫王鼎对翡翠有一知半解。可是诚然,如果蔡世达问自己对于色、水、或者工的鉴赏,那自己一定可以回答地很完整。但是换做地,王鼎真的不太清楚。 只知道,地是一种评断翡翠的很重要的标准,它好像是一种颜色的质地,分为玻璃地、冰地、水地、蛋清地、清水地等。和翡翠的种有很大联系,但是又有所区别。 “我不知道。” 王鼎不想要逞强作答,虽然王鼎知道蔡世达问自己这个问题就是想要自己出糗,但是王鼎也不在乎。自己就是来学东西的,不知者不罪,只要敢问敢学就好。 蔡世达果然露出了一丝狡黠,原本觉得王鼎这小子有什么本事的他一下子就把这小子又归纳到愣头青的行列。 其实说来也是,王鼎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捡漏了一个柳叶尊瓶,难不成因为这一役的胜利自己就要把他当做大师。 这种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文化底蕴。 “王鼎啊,那你可要好好地加紧学习了。肖宇和沐天蓝回答地都很不错,你却答不出来。要知道再有九天你们的实习期就满了,到时候我这古香斋只能留下一个学员,成绩不好的,平时还不努力的学员就只能扫地出门的。” 王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倒是很轻松回答。“我知道,蔡老板。不过这个问题我真的答不出来,所以我也努力了,但奈何脑袋里实在没这方面的墨水,对不住蔡老板了。” 有了上次打脸蔡世达的经历,王鼎和蔡世达说话的谈吐气质都变了,以前对他还有一丝畏惧,可当下,王鼎根本不觉得蔡世达有什么可怕。在鉴宝方面,自己是不如他。但是他蔡世达的理论也不完全一定在自己这里就是对的。人一旦有了思想,就不会再被别人左右,也才有了自信,有了魅力。 蔡世达吃了瘪,当下没好气地就道,“李逸风,你跟王鼎讲一下这个翡翠的地是什么,如何鉴赏。” 李逸风对于刚才蔡世达把最难的问题推给王鼎也有预料,而王鼎答不出来这个问题李逸风自然也有想到。李逸风看了一眼肖宇,又看了看沐天蓝,这个丫头知不知道暂且李逸风觉察不出,但这个肖宇指定两眼一抹黑,也答不出翡翠的地是什么。 组织了一下语言,李逸风取了前边的一件翡翠参照物开始讲解道,“你们先看一下这个翡翠。” 映入王鼎眼前的这个翡翠是个拇指大小的挂坠,其身碧绿,但是隐隐有一丝蛋清色在表面附着,所以翡翠稍显一点淡黄。 “这个翡翠呢就是蛋清地。地在这个翡翠上的体现就是除却翠色以外的颜色就是他的地,也就是底。” 说着李逸风又指上其旁边的一件满绿的翡翠手镯,这翡翠一看就是高档翡翠,碧绿无暇,做工精美,巧夺天工。 “这件翡翠颜色和底子融为一体,此时“底”即为种、水、色、光泽和净度的综合体现,这翡翠上边标为玻璃种,玻璃种是翡翠当中最好的种水,透明度大家现在也可以看到很好,像是玻璃一般可以看到对面。综合来看,这翡翠就是玻璃地。” 王鼎豁然开朗了,原来这翡翠的地根本就不是一个固定的标准,是根据不同的翡翠而去判定鉴赏的。 如果说翡翠上除却翠色有其他的颜色,那么它的底基本就是那个颜色。而如果翡翠上没有其他色泽,是满绿,或者满黄,黑、橙时,就要依照这翡翠在其他素质上的表现综合判断。 “李哥,我还想问一下,如果说翡翠无色呢?” 王鼎见到过无色的翡翠手镯,其纯洁无暇,发出淡淡的荧光,温润而有灵气,具备诱人的气质,随着人们对于纯洁的向往和追求,更是受到消费者的推崇。 可以提出问题,还说道要害,李逸风作为老师,已经知道王鼎是三个学生中领悟最快的了。 呵呵一笑,李逸风也是满意道。“王鼎你所问的正是第三种情况。如果说翡翠无色,那么判断它地张的条件就减去色这一项。就由翡翠的种、水、光泽和净度确定。我讲完了,你们知道了吗?” 三人纷纷点头,李逸风不知为何,这会却淡淡一笑,顿了顿后便加了句。“那么,我再多问你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知不知道翡翠有多少品种?在翡翠的鉴赏之中,最后要鉴定的就是翡翠的品种。” 谁也没想到李逸风会加试一题,尤其肖宇此时就感到十分恐慌,答出翡翠的色,那还是金龙大哥指点有方。现在,明明是第一波的考核已经完毕,王鼎输了,但李逸风这一出戏整出来,叫人如何应对。 肖宇不知道,自然狠狠地低下了头,沐天蓝表现的无所谓,李逸风就点了肖宇的名字。 “肖宇,你先说说吧,一个人说出四种,你第一个,有优势。” 李逸风并没有想要给肖宇下不来台,说出四种翡翠,对于一个在古香斋待了二十多天的小伙子不算什么为难。李逸风所以出这个题目,难的就是在最后说出四种的那个人,不过李逸风看得出在王鼎眼中的那份信心。他跃跃欲试,但遵守游戏规则,没有点到他的名字,他虽然想着一吐为快,但还知道收敛,不锋芒毕露,谦虚友善。 肖宇艰难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在脑袋里翻出来两个词,“玻璃种,冰种。” 沉吟了又有几秒,肖宇继续补充,“水种。另外还有…还有…” 肖宇已经在对着金龙发暗号了,经常地给金龙送烟,肖宇和金龙已经是统一战线的人,金龙需要做的就是在肖宇遇难时候的解救。金龙很想大声告诉肖宇,但李逸风早识破了这一点,就咄咄逼人的告诉金龙,我是在考试,你不要帮忙。金龙未必怕李逸风,但奈何身边还有蔡老板在,蔡老板同样不喜欢徇私舞弊,所以金龙不得出声,只能靠着做动作来表达。 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牙,肖宇眼前也是突地一亮,金龙感到是他领悟了,心中雀跃不止, “牙种…” “噗嗤” 众人笑了,金龙的脸红得跟红屁股似的尴尬。 就连忍俊不禁的沐天蓝都笑得说话了,“牙种,你还脸肿呢。” 蔡世达出现难得的严肃表情,当即就有活撕了肖宇的冲动,还好金龙接着口型的暗示,肖宇才振奋精神,强顶着压力道,“马牙种。” 这马牙种的及时说出叫蔡世达停止了冲动,李逸风害怕事态恶化,也赶忙叫沐天蓝接着说。 “沐天蓝,到你了。” “黑冰、墨翠、红翡、黄棕。” 沐天蓝娇娇抬着头,闪电般地就说出了八个字,言简意赅,她的八个字也真的就是四种翡翠。 “展开说一下,可以吗?” 李逸风这是又加题了。其实在古香斋,要说最叫人看不懂的就是这个沐天蓝。李逸风,金龙,肖宇,王鼎都不知道沐天蓝是什么来头。相处在一起,也不知道沐天蓝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她对于玉器,古董给人一种不了解、不知道的假象,但往往要她发言时,她却可以一针见血的说中要害。 沐天蓝回望了一眼李逸风,冷笑之后,却是低下了头。对,是她拒绝了回答。在她看来,这题目只是要自己答出四种翡翠,自己说出来了,就是通过了考试。 李逸风被晾在了一边,很想要发火,但是面对这个个丫头,李逸风真的暴跳不起来。见着李逸风尴尬在原地,金龙随即表现道。“沐天蓝不说,我就给你们两个讲一下。”金龙朝着肖宇和王鼎看了看,当下自然是把两人拉入一个梯队,至于不叫蔡老板把两人的档次上下划开。 “黑冰,顾名思义就是灰黑至深黑色的冰种翡翠,因其质地漂黑,浑然犹如一幅泼墨山水画,也被称作水墨画种翡翠。墨翠呢,黑中透绿,绿中有黑,黑得发亮,被腼腆人称作“情人的影子”,较为稀少。红翡不言而喻,它是颜色鲜红或橙红的翡翠,判断的标准和正常翡翠一样,看其色、其水。最后黄棕翡,这一系列颜色的翡翠制品在市场中随处可见,所以我多说一句。黄棕它们的颜色也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常常分布于红色层之上,是由褐铁矿浸染所致。” “那金哥,他们的价值呢?” 肖宇故作求学的好问。 金龙被仰望,自然得意。“恩,在市场中,翡翠以绿为上,四者中,墨翠因此价值最高,然后黑冰,红翡的价值高于棕黄翡,而红翡翠和棕黄翡之间还有一个黄翡。黄翡则高于棕黄翡,棕黄翡下边有个褐黄翡,褐黄翡翠的价格又次之。” 金龙不但对这四个翡翠做出了比较,当下还故意又讲出了两种翡翠,无疑,这就给最后剩下的王鼎增加了难度。 翡翠的品种固然很多,但是初入古玩收藏圈的王鼎哪里对翡翠那么了解,所以每被对方多说出一种来,王鼎回答的难度就会加深一些。 千呼万唤始出来,李逸风终于把问题推给了王鼎。“到你了,王鼎,你就说出五种翡翠来吧,我觉得你可以。” 0013 春色翡翠 听得李逸风让王鼎说出五种翡翠,肖宇心中就是丰收了的喜悦。现在,被说出的翡翠已经不下十种。王鼎要在讲出来五种,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无疑都交汇在王鼎身上,但王鼎此时却是不温不火,从从容容。 斟酌了一会,在肖宇、金龙、包括蔡世达以为王鼎讲不出来的时候,王鼎嘴唇动了。“刚才在肖宇说的冰种之后,还有一个冰糯种。冰糯种一般是指透明度好、水头好的糯化种可达到冰种水平的一种翡翠品种,有冰糯种自然就有糯种。还有我在市场上经常见到花青种的翡翠,花青翡翠的特点是绿色不均。有的较密集,有的较为疏落,色有深也有浅。因为水感不足,结构粗糙,所以透明度往往很差。根据刚才鉴赏翡翠所学,我觉得花青翡翠当是属中档或中低档品级的翡翠。” 王鼎现学现卖,当真就给所有人上了一课,而他说话时候的底气很足,完全不像是在考试,而是在教学一般。 肖宇在下边则是掰着手指头算王鼎都说到了什么翡翠,现在,尽管王鼎说的是天花乱坠,但进入肖宇耳朵的的的确确还只有三种翡翠。 “王鼎,我说你别讲那么多别的,你就说翡翠。你现在冰糯种,糯种,花青种,不过也才三种,还有呢?” 王鼎不着急,根本没被肖宇打扰到。“说到花青翡翠,自然要说油青翡翠,油青翡翠的质地还不如花青,是市场中随处可见的中低档翡翠,常用其制作挂件、手镯,也有做成戒面的。油青种的绿色明显不纯,含有灰色、蓝色的成分,因此较为沉闷,不够鲜艳…” 说到这,王鼎的大脑已经在剧烈运转了,是才思枯竭的征兆。的确,王鼎根本就没有大师般的学识,刚刚说出的四种翡翠,也不过就是自己平时听说的,略微研究过的。而剩下的还有什么翡翠,王鼎都喊不出名字了。 “还差一种,你快说!”肖宇似乎看出了端倪,咄咄逼人。 恰在这时,王鼎稍稍举目。在不远处的展室里,出现了一个翡翠展品,倘若是别人一定看不到它下边标注的对这翡翠种水的介绍。但是王鼎的眼睛不是白长的,骄傲的存在感立即叫王鼎看到了那两个字,不禁脱口而出。 “春色。” “扑哧。” 又是一次坏笑,这回发出笑声的是有两个人,一个无疑就是肖宇。他真是为这个王鼎叫好,这小子真他#妈奇葩,到最后不知道翡翠品种了,就说出了春色。 另一个发笑的是金龙,刚才的气宇轩昂,这王鼎会让大家觉得他真的很有功底,但最后这一项王鼎还是泄了气,所以金龙在笑。 “你想什么呢,王鼎,还春色。做春#梦回家做去吧。” 肖宇挖苦着王鼎,挺了挺胸。 “是啊,春色。这种词你都能说出来。难道说还有一种翡翠是叫做春色的?我鉴宝这么些年,还真没听说过。” 金龙也鄙视王鼎,就想要痛快地把王鼎打压一番。 王鼎脸红了,心头更是尴尬难忍,自己怎么就喊出来这两个字。春色?尤其在喊出春色两字的时候,王鼎还见到了沐天蓝的动作。 她小屁股微微逶迤挪动,脸颊粉中透红,在男人面前许是不好意思了所以才没有笑出来。 “我…” 王鼎刚要认错,只见得蔡世达双手虚压一下,严厉地就看去了金龙。同一时间,李逸风坚毅的目光也是朝着王鼎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着什么戏剧性的变化要发生。 王鼎再次举目昂首,对啊,那展室里的翡翠确确实实标类翡翠为春色。它呈现紫色,样子如同紫罗兰。 自己没看错啊。 蔡世达咬着牙,恶狠狠地对准金龙,“你鉴宝这么些年,真没听说过春色?” 蔡世达定睛凝眸,杀气逼人,金龙顿时就有尿崩的冲动。狂压住下体不安,金龙思绪飞驰起来。 “没…没有啊…难道有吗?” 春色? 春色难道是翡翠? 转机了,的确转机了,看着蔡世达那傲然的姿态,肖宇有一种感觉涌出来,那就是在这大千世界,的确有一种翡翠叫做春色。 我靠。这王鼎明明知道有春色,这是故意给自己和金龙哥下的套啊。 肖宇顿感不妙,蔡世达接着点起手指就对金龙轻斥道,“我说你真是白跟我了这么些年,说肖宇新来不知道春色也就罢了。你一个老伙计怎么就可以不知道春色。李逸风,你告诉金龙,什么是春色?” 王鼎现在心花怒放了,春色是什么,那是美人的双腿,颤动的躯体,是小山,是潺潺的流水,是你在下边我在上边,床还在你下边…… 李逸风收起目光,郑重道,“春色又叫椿,是珠宝界对紫罗兰色的说法。王鼎所说的春色就是紫罗兰。紫罗兰翡翠是翡翠当中的一种,又被一些商家直接叫做春色翡翠,目的自然是叫大家更加记住这种紫色气质的翡翠。” 王鼎明白了,所以自己刚才在展室里看到了商家直接把紫罗兰翡翠注写为了春色翡翠,的确,这个名字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可以成为炒作的话题。 金龙羞愧不已,沮丧地将头埋进了胸里,已是彻底被打败。金龙都输了,肖宇这个小渣渣指定更是毫无立足之地。 而一帮被春色困恼的女孩沐天蓝也回过来劲头,此时正翻着白眼蹬王鼎,心恨这个小流#氓,你直接说紫罗兰不就得了,干嘛冒出来一个春色。可是沐天蓝哪里知道,王鼎前一分钟也压根不知道这春色就说的是紫罗兰,甚至,那个时候,王鼎连紫罗兰翡翠是什么都不知道。 …… 关于翡翠的普及就到这里,蔡世达浑然已经没有心情再对这几个人进行指导。这一次考核,本来蔡世达计划是叫王鼎败北。但事实是,王鼎在最后时刻完成了逆转,不仅仅战败了肖宇和沐天蓝。更是叫金龙输给了他。 这样一来,蔡世达根本没有借口叫王鼎离开,只好在寻找机会,或者蔡世达已经想到要不然就先把那个肖宇弄走,因为他今天的表现实在糟糕。 蔡世达离开去见一个朋友,偏偏还带上了沐天蓝,这叫王鼎大呼看不懂,也许,两人之间有着什么秘密。 但是,潜#规则难道都蔓延到小小的古香斋收藏圈了吗! 0014 鉴赏古瓷笔海 蔡世达走了,金龙和肖宇肯定不想要和王鼎在结伴同行,一时间,金龙和肖宇就匆匆往别的地方走开,座位上,此时只剩下了李逸风和王鼎两人。 在古香斋,别人对王鼎都看清,但是李逸风唯独不会。更加,在这两天的表现中,李逸风就觉得王鼎在收藏界其实是个可造之材。 先是捡漏了豇豆红釉的柳叶尊瓶,然后在玉器鉴别上又讲出了连金龙都不知道的“春色”。这种本事并不是任何一个实习生就能够表现出来的。 李逸风走进王鼎,脸上弥漫着笑意。 “好了,王鼎,不要太和他们一般见识。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我一定会跟蔡老板说,争取叫他留下你,和你共事很开心。” “谢谢李哥。”王鼎感动道,“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留在古香斋,跟着李哥还有蔡老板学习收藏界的知识。但是李哥,怎么说呢。打败肖宇我有信心,可沐天蓝么?这个世道,黑白颠倒,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王鼎用眼神示意蔡世达带着沐天蓝离去的方向,李逸风自然明白王鼎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李逸风下一秒拍上王鼎的肩膀,厚重说道,“尽量争取吧。别的办法也真没有。不过就算只剩下这八九天,你不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现在回去,我就拿着家里的古董好好给你说说。” 李逸风向王鼎抛出了橄榄枝,王鼎顿时感觉受宠若惊。“好啊,不过我得先去上一个厕所,刚才考核时候,有点紧张,我内有急。” “行,行,你去吧。” 李逸风招呼着王鼎走,王鼎大步流星的就往厕所冲去,一想到终于能够和李哥学习鉴赏的本事了,王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来古香斋二十多天了,基本上,李逸风、金龙包括蔡世达没教自己什么。天天被晾在古香斋,丢来几本书,不过也是叫自己一个人慢慢领悟,王鼎深知,这是老伙计害怕自己学会了顶替他们的位置。但当下,李逸风愿意教自己,这真的是把自己当朋友了。 机会难得,王鼎要不是尿急,指定立马就回古香斋。可眼下,还是先上厕所重要。急匆匆地往厕所冲,王鼎根本没注意前边。 砰的一声,当王鼎拐入厕所楼道的时候,正好就和一个女孩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王鼎只感觉手心一股柔软传来,原来,是王鼎的手按在了女孩子的胸脯上。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王鼎羞涩地不敢抬头看女孩,可女孩却很孤傲,直接就俯身看去王鼎。 这一看,女孩暴露的衣服就把那深邃的三寸乳沟呈现给王鼎,王鼎终于忍不住地抬起来头。 “是你!” 女孩本来是要大发雷霆,被一个闷头小子吃了豆腐,齐芳菲哪里能够原谅。可看到王鼎,却拟制住了。 “怎么是你?” 王鼎抬头看到齐芳菲,也认出了这个女人。 娇娇一笑,齐芳菲这一次好好地打量了一下王鼎,王鼎身上穿的是一身简单便捷的运动装,不是什么阿迪耐克的名牌,就是地摊上随便的一身运动衣,长相还算俊朗,身材也不错。 吧嗒了一下嘴巴,齐芳菲道,“长得是还可以,但是项红那个女人就给你买这种衣服?我看她真是小气。” “项红给我买衣服?” 王鼎还没太听懂齐芳菲的意思,有些愚钝地反问。 “傻兄弟,还跟我装呢,不是项红包养你了吗?本来在门口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我的粉丝呢。可谁想原来你是项红的男人,难道就你这着装打扮,你要告诉我,不是她包养你,还是你包养她了?” 王鼎明白了,原来这女人认为自己是项红包养的小白脸。 操,王鼎出离愤怒了。心恨着刚才怎么就没把女人的胸揉碎了。“臭婊#子,老子才没你那么肮脏,我还告诉你,项红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清清白白。老子是在马路上救过她一回。你的嘴巴最好别再乱说,不然女人我照k不误。” 王鼎恶狠狠地瞪了齐芳菲一眼,要是往常被别人这么威胁,齐芳菲一定会说你放马过来,并且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可王鼎刚才的赘述中有些信息叫齐芳菲停止了对话。 他就是马路上救过项红的那个男子? 王鼎以为是齐芳菲怕了,又奈何尿急无比,也没在搭理齐芳菲,接着往厕所走去,出来时候齐芳菲人已经不见了。 见到齐芳菲,一身的晦气。但是王鼎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古香斋和李逸风一起学习鉴赏的本事,心情也好了许多。 …… 从大上#海娱乐城离开,李逸风叫了一个的车,在古香斋门口下车的时候,两人你推我就了半天,最终还是王鼎压住了李逸风,付了车钱。 打开古香斋的门扉,王鼎就给李逸风先泡了一杯毛尖。信#阳的毛尖入口发涩,继而幽香,李逸风品着毛尖茶,就坐到了沙发上。 饮着茶水,李逸风徐徐道,“王鼎,古董文物门类繁多,一般我们分为几项,书画、字画、玉器、瓷器、青铜、钱币、奇石、家具,杂项。作为初学者,新入门的鉴赏我们一般以杂项入手,我今天就给你看几件宝贝,你要擦亮你的眼睛好好学一学如何鉴赏他们。” 李逸风话说之间已经从沙发上起身,带着王鼎靠近到展柜,李逸风接着就把一个口径有七八厘米,高二十五六公分的笔筒从檀木层柜上取了下来。 这笔筒呈现棕黑色,材质是瓷器,王鼎看着这个笔筒,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便看去李逸风惑地问道。 “李哥,这个笔筒要看什么?” “笔筒?”李逸风淡淡吹了口气,“谁告诉你这是笔筒的?” “不是笔筒吗?”王鼎被李逸风的话搞晕了。 “这个呢叫做笔海。外行人出口会说这是笔筒,但是内行人要说了是笔筒,一定会被人耻笑。记住:笔海与笔筒的差异就在于,笔筒是说直径在在20厘米以下的圆筒瓷器,但是在20厘米以上的,就称之为笔海。” “哦,原来如此。那这笔海的鉴赏需要做什么?” 王鼎勤学好问,但是诚然,作为一个初入收藏圈的,他的问题就暴露了很多他在这行当的稚嫩。 “王鼎,李哥告诉你。鉴赏其实就跟医生看病一样,首先你要知道这个古董的材质是什么,继而才能对症下药。笔海呢在古时候是搁放毛笔的专用器皿,在现代很少出现,其材质多种多样,有瓷、木、竹、漆、玉、牙、紫砂等,对这些材质我们并不能一概而论。鉴赏的话,现在我们针对的是瓷质的笔海,这就回归到了鉴赏瓷器本身上边。而鉴赏瓷器,就要了解到中国陶瓷的发展,就要知道历代的名窑,例如宋代的定、汝,官、哥、均五大名窑,进而就需要你知道这些名窑的生产风格,艺术特点,在知道了这些之后,你才可以根据瓷器的款识、造型、纹饰和胎釉特征方面下手,判断瓷器的真伪。” “哦。” 王鼎连连点头。李逸风滔滔不绝的一番论述,王鼎真的是受益匪浅,自己捡漏豇豆红柳叶尊瓷瓶,不过是依据玉牌灵气滋补眼瞳发生的透视,要不是有它,王鼎真心不能得到捡漏机会。而当下,李逸风所述也告诉了王鼎中国古董文化的博大精深。仅瓷器一项,想要精通,就要耗费人大半辈子的光阴。 “王鼎,现在你看这瓷器,注意它有无款识?” 王鼎按照李逸风的提示翻起了笔海,可这杯体并无什么,“李哥,这底款上没有款识啊。” “呵呵,不要大惊小怪,这笔海的确没有款识,这也是正常的。在瓷器上,明、清官窑绝大部分都有年款和特征,如明代款识就有所谓“永乐款少、宜德款多、成化款肥、弘治款秀、正德款恭、嘉靖款杂”一类的说法,而元代以前的古瓷并无正式官窑年款,那么,判断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仅凭款识,还要去看它的造型、纹饰以及胎釉。” “造型?” 王鼎大概知道,陶瓷器的形状,以元、明、清三代造型而论,元代造型大多较为钝重稚拙,无论青、白瓷器都比宋、明瓷器显得突出。尤其是日常应用的坛、罐、瓶、壶及盘碗等一般器物,器形相当大。而明清瓷器造型更加繁多,无论盘、碗、杯、壶、罐、瓶等制作都非常精致,而且能独出心裁、锐意创新,而且在瓷质方面精益求精,造型唯重纤巧,与元风格迥异。 “这个我略懂一些。元代的瓷器比较大一点,明清的就比较精致。” “你说的确实没错,元代的瓷器比较大,是跟他们的生活习惯有关。明清的就趋于精美,精巧。但只是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你还要特别记住各个朝代、时代的特殊造型。例如明弘治的黄釉双耳罐,明正德时期最突出的造型笔架、扦屏、墩式碗,乾隆时期的转颈瓶、转心瓶、花篮、扇子及书式印盒等等。知道了这些就非常有利于你去鉴赏这些特殊造型的瓷器,很容易知道它的年代。” “恩。我明白了,一个特殊的造型在一种机率上就说明了这瓷器是出自那个朝代的。正如我所捡漏的柳叶尊瓶,其造型纤美,堪称美人肩,恰是清朝的造型。” “对。”李逸风连连点头,王鼎彷如得取真谛,继续侃侃道,“那现在这笔海我们根据造型似乎判断不太出来,因为笔海的造型相对固定。那就接着要看纹饰和釉色了?” 王鼎上手相当快,李逸风教的就更兴致勃勃。 “对。接下来我们就需要看瓷器的釉色和纹饰。这瓷器通体的棕黑色,胎色乏沉,沉中有气,是件黑釉瓷器。这就有的说了。单釉色的瓷器一般是在元代以前,黑釉最早出现的时间是东汉中、晚期。唐代黑釉较为盛行,宋代则是黑釉的高峰时期。元代青花、釉里红等釉下彩的出现,开创了瓷器装饰的新纪元,打破了以往一色釉的单调局面,明、清以后各种色彩的发明进一步丰富了瓷器的装饰。而明、清时期御器厂所烧黑釉器做工精细,多在纯净的黑釉上施以各种低温色彩,黑釉则成为各种美丽颜色的衬托。现在这笔海单釉黑色,而且老气横秋,足显年代,通过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知道这笔海有可能出自元代以前。” “元代以前?那具体是哪个朝代呢?” 王鼎的兴趣全被李逸风带起来,通过这釉色,造型,两人已经给这笔海做了初步的判断。但是以元代为界限,其前还有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总不能就以一个元代以前的笔海定论。 而这笔海,纹饰大概不用说了,清一色的黑,接近漆盘一般,根本不存在可以辨别年代的纹饰和字迹。 李逸风突然话锋一转,双目炯炯看去王鼎,“那你觉得呢?你现在仔细看看这笔海,它糙旧沉练,你先做个判断。” 王鼎继续观察这笔海,诚如李逸风引导,这笔海的釉瓷的的确确很糙旧,年代感久远。如果真的去推算的话,应当是唐朝时期差不多。而黑釉在唐朝时期生产的比较多,进而传世的比较多,那很可能这就是唐黑釉笔海。 “我觉得是唐黑釉笔海。” 王鼎做判断了,但是当王鼎话刚讲出一秒,一股奇异的画面就进入到王鼎的眼瞳。在这笔海内壁之上,王鼎竟看到了一层薄薄的包浆,虽然那包浆并不厚,但是完全笼罩住了笔海。 这包浆附着在瓷器本身,如果刮去这一层包浆,里边的瓷色显然新亮了许多。 这? 王鼎意识到什么,李逸风这会已经在一边剧烈的摇头。“你打眼了,这就是一件高仿唐黑釉笔海的赝品。” “高仿?赝品?” 王鼎被杀猪了,要不是这只是一次演练学习,王鼎指定被坑。听得李逸风说出这是赝品,王鼎只感觉后襟发冷。 是啊,自己最后时分也是看到了那层做旧的包浆,这是人为仿制的唐黑釉,它做工惟妙惟肖,以假乱真,王鼎不禁感叹,这收藏圈的水太深,自己真是年幼无知啊。 0015 砚台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讲的最重要的,也是鉴赏最难的部分。之前我跟你说鉴赏一件瓷器要看它的款识、造型、釉色纹饰,但是如果遇到了高仿古瓷,或者赝品。仅仅注意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仿制有旧仿和新仿之别,当然,新仿的仿制品大多粗糙,容易辨别,可是旧仿的瓷器因为有些年代,本身会有糙旧表现,所以难以识别。尤其康熙、雍正时期所仿宋代名窑以及明代永、宣、成窑瓷器不仅胎釉,纹饰惟妙惟肖,而且在造型上更足以乱真。在清代乾隆年间,瓷器仿古更到了最高峰,期间精品迭出,更是让人咂舌。而我们眼前的这个笔海,在其外壁之上,的确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问题恰恰就出自这个笔海的内壁之上。仅仅凭借肉眼我们看不到其里边的釉色,所以只能通过一些工具,在光线下去照这个瓷器的内壁,在瓷器的晃动之中,将光线装进去,我们这时就会发现它里边的釉色有问题,在其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黏着,也就是我们通常讲的做旧的包浆。” 王鼎移动身子,佯装顺着李逸风摇晃笔海的动作往里看,但其实,王鼎早就见到了在笔海最里边的内壁上,有着一层黏着的包浆。 通过笔海的鉴赏,王鼎明白了,原来鉴赏瓷器最难的一部分简而言之就是通过眼力看它是否是做旧的。 如果说别人会认为这种手段是鉴赏最难攻克的,但是王鼎可不这么认为。自己有了玉牌的辅助,就能够分辨出来这瓷质、釉色是否是一体而成。就算再高明的做旧包浆,也会留下痕迹。那么,自己就可以鉴别出来。 鉴赏完了笔海,李逸风这会就又拿过来两块石砚。 说是石砚,但并不一定是石头所制,这就是为人们所知的文房四宝之一的砚台。 砚台是文房用具,因为它性质坚固,传百世而不朽,所以也是历代文人的珍选藏品。砚台的材质丰富多样,有端石、歙石、洮河石、澄泥石,还有玉砚、瓦砚、瓷砚,不过当下李逸风拿出来的是最先出现的石砚罢了。 作为杂项收藏,李逸风今日取出砚台,自然是想要王鼎学着鉴赏一下。 “来,你看看这石砚。” 砚台放在桌子上,因为造型、大小完全一致,王鼎在第一时间就注意上这秀出两块石砚的其中一块。 这石砚石质细腻,纹理如丝、气色秀润,那上边有一个纹饰很抢眼,它气势逼人,但王鼎看不懂那究竟是什么造型。综合表现,它当真不像是仿品。但是,此时,李逸风就在一旁,王鼎也是不敢贸然做判断, 似乎看出了王鼎心中所想,李逸风偏头问上,“怎么,王鼎,你已经鉴赏出来了?” “呵呵。”王鼎淡然一笑,一脸恭谨道。“李哥,我其实想跟您学习一下如何看这石砚的真假,说真的,刚刚鉴赏完那笔海,我现在眼睛有点恍惚,没看出来。” 李逸风知道,王鼎在自己面前是在谦虚,而年轻人能够做到谦卑,李逸风也很欣慰。 “好,那我就跟你说一说。这砚台属于文房之宝。它的鉴赏,其实有四个步骤,一看,看是看砚台的材质、工艺、品相、铭文等。材质砚台有很多种,除了石砚,还有墨砚,玉砚、铁砚、瓦砚,唐代还有泥砚,宋朝有水晶砚,清代就有纸砚。所以,跟鉴赏笔海一样,材质不一,品鉴有别。当下的石砚我们着重就要看他的工艺和品相。从肉眼直观这石砚,品相确实不错,而这石砚上天然形成的石纹图案纹理清晰,所成魁星影像也是栩栩如生…” “魁星影像?” 王鼎听到李逸风说魁星影像,便注意到这石砚,确实,被李逸风一提点,在这石砚上自己不识的部分的确像是魁星。一时间,王鼎想起来似乎这魁星就是上古传说中掌管官运的神,自己不认识的纹饰,竟是魁星影像。而如果石砚上雕有魁星,那这石砚的价格一般要贵出别的好几倍。 “所以,纹饰的重要性可见一斑。魁星影像代表运道,这会大大增强石砚的价值,这也是我们鉴赏时候需特别注意的,遇到特殊寓意的纹饰造型,价值就要比普通纹饰的高一些。” “恩。” 李逸风浅浅笑着,能够带动学生他有些自豪。“看完之后呢,二要摸,”李逸风继续道,“摸就是用手抚摩砚台,感觉它表面是否滑润细腻。简言之:滑润者,石质好,粗糙者,石质就差。” “三敲,就是用手指托住砚台,手指轻击以后,侧耳听其声音,如果是端砚,以木声为佳,瓦声次之,金声为下。如果是歙砚,以声音清脆为好。眼下这端石砚则是木声为妙。” 李逸风拖住砚台,置于耳边敲击,王鼎也跟着模仿。 “敲完之后,我们基本上就可以知道这砚台的材质,但是这个时候我们仍需要判断这砚台的新旧程度,如此更好的推算年代、判断真伪。这就需要对砚台进行第四部操作,也就是洗,如果遇到用过的有墨痕的砚台,我们需要把砚台上的墨痕洗掉,还其本来面目,这样更容易看清砚台是否有损伤或修理过的痕迹。我们就可能注意到补过的地方颜色与砚的原色有很大的差异。” “那眼下的砚台是无墨的,这一步自然就可以省掉了。”王鼎问道。 “对。省去这一步,最后就是掂了,我们在同时评价几个砚台时,需要掂一下砚台的分量,同样大小的砚,重者好,轻者劣。” 李逸风讲话的时候,每讲一个要领,王鼎就会拿着那一块被它判定为真品的砚台试验,而另一块砚台就成为李逸风教学的道具。 王鼎看过了这砚台,其为端石石砚,是一大块端石雕刻而成,没有问题,摸的触感也很不错,光滑细嫩,敲击后的声音是木声,石砚的颜色接近大理石的一种灰黑,漂亮美观。 “李哥,把你手里的石砚拿给我一下,我掂一掂。” 入手丝滑之感相同,重量更是出奇的相似。王鼎观看那魁星影像,跟自己的这一块石砚如出一辙。就细微到那魁星影像的身形、衣褶、神韵都丝丝入扣,如法炮制。 敲击… 王鼎敲击上这砚台,但是此时入耳的声音大体上听起来和自己前边鉴赏的一致,但还是有着一点不一样的嗡声。 李逸风此时正笑着看王鼎,那笑容之中分明藏着故事,一时间叫王鼎对于这两块砚台充满了假设。 两块砚台看似一模一样,无论造型、材质、纹饰都胜似一家,但敲击声音的不同,恰恰说明其内部的结构说不定就是不同的。也就可能是说,这两块砚台有可能并不一定是一家之造。 “怎么,听了我跟你说得如何鉴赏,现在你就告诉我这两块砚台是真是假?” 李逸风目光逼人,说他前边教学时候还很温柔,但此时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被这种目光压来,王鼎难免有点紧张。 倘借助玉牌中的灵气,王鼎当然可以看到这石头内部有什么学问,可是现在,王鼎却想要通过李逸风教的鉴赏方法去得到结论。 大胆的判断一下! 对,前边一块发出的声音是铿锵的木声,后边一块有些杂音,那么可能真的第一块是真品,第二块则是仿制品。 王鼎抬起头,坚定地笑道,“李哥,在你的方法的指导下,我大胆做个判断。我觉得,两块砚台的命运截然不同。这一块砚台,也就是我手边的这一块,因为其声音为木声,材质也的确为端石,造型魁星栩栩如生,别具一格,乃为真品。而第二块,距离你比较近的这一块砚台,其发声有杂质,略带嗡声,就说明这里边很可能是有其他材质,或者说这里边的东西只是凑足了与前者砚台相同的重量,因为重量相同,造型一致,纹饰模仿程度高超,会给人一种错觉,以假乱真,但最终还是因为声音暴露了它并非真品,而是高仿。”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从屋子里传出,这一会,不是李逸风鼓的掌声,却是从外边回来的金龙。 金龙刚进入门口,就听到王鼎器宇轩昂地对两块砚台评论,其实,这两块砚台进入到古香斋的人最初都会点评一下,也成为了一道必考题。而刚才王鼎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金龙虽对王鼎有意见,但这小子鉴赏出了这两块砚台,金龙还是要表示一下赞赏。 “不错嘛!” 咦… 王鼎被赞后自然看到了金龙,金龙手里边现在有个东西,因为距离的问题,王鼎尚看不清楚他带回来了什么宝贝。 ------------------------------------------------------ 新的一周,觉得本书还可以的就投出您的推荐票,将本书送进首页,收藏了本书的朋友还请送上你的点击,六小时一次,点击同样可以增加指数。谢谢兄弟们了! 0016 狗头金 金龙和肖宇进入屋子,此时金龙并不是空手而归,在其手中有一个核桃大小的东西,金澄澄的颜色,很不规则的形状,就如同是被狗啃过的骨头。 李逸风自然也看见了金龙进门,有着职业的敏感,李逸风更是注意到了金龙手中的玩意。 “狗头金?” 说出狗头金,王鼎两眼空洞,李逸风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没听说过狗头金,便借着机会解释道。 “你金哥带回来的这个东西是狗头金。狗头金是一种含杂质的自然金块,多来自于富含金质的流星陨落、黄金雨地质时期形成的富金矿矿石,这种自然金因形状酷似狗的头形,故名狗头金。金龙,你这狗头金是从哪得来的?” 李逸风浅问上,脚步也跟了过去。金龙脸上满溢着笑容,王鼎此刻才知道要不这小子夸自己,原来是弄到宝贝了。 只见得金龙快步就到了柜台前,把那狗头金往桌子上一放,就骄傲道。“这狗头金的得来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转手的,前两个星期我就说去看看,这不一直没时间。刚才从大上#海出去,就正好过去了,见到这狗头金,我就带回来了。像这种天然形成的狗头金,实属珍奇异宝,得来也真心不简单。” 肖宇在一旁还不忘补充。“是啊,金哥那朋友的朋友是专门从事矿产开采工作的。我听他说,这狗头金要经过无数风霜岁月的洗礼,你看这金块的表面坑洼不平,缝隙处的泥沙还没有完全洗净,看上去沧桑古老,绝对是价值不菲。” “如果是真的狗头金,那自然价值不菲。狗头金存世极少,可遇而不可求,在清朝时期,相传慈禧太后就专门派人寻找狗头金而无果,但是这狗头金呢……王鼎,你先看看这狗头金。” 李逸风有话要讲,但还是没开口,兴许是还没有从老师的角色中出来,就要王鼎对这狗头金掌眼。王鼎哦了一声,就走到柜台前,细细把画这所谓的狗头金。 这狗头金在王鼎眼里应当说就是一个金疙瘩,倘若只是这么一块金疙瘩,是有点价值,但狗头金是什么成分,王鼎不知。将狗头金掂进手中,王鼎感觉到它的重量并不太沉。 “这狗头金里边不是纯金吧?” “不是。”金龙解释道,“狗头金分三种,有金包石、石包金,还有金包水。这块就是金包石,内核里应该有块石头,不然它的比重就不对了,全金的不可能这么轻的。” 李逸风则补充道,“狗头金不是纯金,一般纯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杂质是其它金属,有的是铜,有的是银或铁等。这一块,从外观材质上看,应当有可能是金龙所说的金包石。但是目前市场上也有很多仿制狗头金做法,自己制作狗头金牟取暴利的,关键也就在这狗头金的内部。” 听到这里,王鼎算是对狗头金有了大概的认知了,狗头金鉴赏的关键说来简单,就是看一看这东西的内部是什么构造。 李逸风此时把放大镜递到王鼎手中,王鼎接过来放大镜,当仁不让的就鉴赏起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王鼎手捏放大镜,推入狗头金,此时他已经悄悄借助玉牌灵气滋润眼瞳打开了透视,透视一经打开,王鼎一针见血地穿过放大镜和狗头金的表面,向里面看去。 这一看,王鼎惊讶的发现,视线刚刚透入几毫米的厚度,表面的黄金层就过去了,里面是一块白色的鹅卵石,奇怪的是,这块鹅卵石的表面有腐蚀过的痕迹,好像被虫子咬过一样。 另一个疑点是,黄金和鹅卵石之间的过渡太直接了,二者虽然贴得很紧,却是江水不犯河水的分离状态,就像是后期铸造而成,却非天然。 把狗头金翻了个方向,这回王鼎终于有了结论,这东西是件假货,因为从这个角度透视进去,他看到表面的金衣分成了三层,其中最底的一层带着个切割过的尖角,而这一面的鹅卵石表面有明显的雕凿痕迹,一看就是手工做的,绝非是什么大自然天然而成。 放下放大镜时,王鼎的心中已有定计,就连这块狗头金的制作过程,也猜到个七八不离十了。 “这东西大概有半斤重吧?”王鼎掂了掂,笑着问道:“金哥,多少钱收的?” “呵呵,你估的很准,这东西我称过,二百五十六克,同体积金的百分之七十加上可以包裹的鹅卵石的重量也是这么重。”金龙自信的笑道:“前几天有人出三十万想买,我那朋友没卖,因为他承诺先叫我看看,我这一看,真品,所以我出了二十五万,他就给了我,很讲义气。” “二十五万?”王鼎心想你这是被人坑了还给人家数钱玩呢。“就这么个东西,有人还出三十万?你还乐呵呵花二十五万买回来?”王鼎愣了一下,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万万想不到一块狗头金的价值这么高。就算是一块纯金的核桃,也远远不到二十五万块啊。一时间王鼎有些哭笑不得:“纯金也才三四百左右一克,它纯度只有七成左右,里面又包了块石头,就值一千块钱一克了?” “哈。王鼎,你懂什么。这狗头金乃是稀世之作,这里边可是有一个历史的价值存在的。现在存世的狗头金极少,它又是大自然几千年鬼斧神工形成的瑰宝,价值远远超过了黄金。” 肖宇一鄙视,金龙也上纲上线。 “王鼎,我说你可别小看这一小块东西。狗头金是微生物吸附聚集出来的,就这么一个疙瘩东西,形成起来可能也要几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呢。” “啊,要这么久,那我说少了。”肖宇歉然道,但继续讽刺王鼎。“这下你知道了吧?要上千万年呢。” 王鼎成为众矢之的,李逸风则一句话没说。到现在,李逸风仍旧拿着那狗头金看来看去,不过,李逸风此时却拿不准这狗头金的真假。 要说,狗头金的仿制品李逸风见过,也找出了不少赝品。但是这一块,无论从外观的光泽,从入手的感觉,以及重量上都可以称得上是真品。 “王鼎…我觉得可能真的是真品。” 李逸风算说了自己最后的意见。他的话不满,王鼎趁机也是说道。 “李哥说了可能是真品,那我知道李哥的后半句话就是可能它也是赝品。那么到底是真呢还是假呢?” 王鼎故作高深,搞得三个人同时间也都看向了他。 肖宇显得很兴奋,打脸王鼎是他这几天做梦都会梦到的事,“怎么?你难道还要发表意见,可是你的意见发表出来,我们是可以直接忽略的。” “忽略不忽略再说,听一听倒也无妨。”金龙的话更具杀伤力,笑里藏刀。 王鼎知道肖宇和金龙都看不起自己,那也完全不必顾忌他们的面子,一时间看向金龙,王鼎肯定道:“金哥,这狗头金并不是什么自然鬼斧所成,还需要上百千万年,依我看,它就是个高仿品,几天就能搞出来的东西。不知您今天带回来,是拿它考我们的眼力,还是你被打眼了?” “什么?你说它是假的?”金龙笑容渐去,神色不善起来。 “呵呵。”肖宇更是忍不住笑了一声,边笑边不屑地瞪着王鼎:“王鼎,我说你是不是上次捡回来一个宝贝就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了。这狗头金李哥和金哥都掌眼说是真品,你却说是高仿。你到底懂不懂?” 王鼎的判定此时叫李逸风也兀自不信,他拿起那狗头金,不免重新打量。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的话就放在这里。而且,我还可以做出来这一样的狗头金来。” ----------------------------------------------------------- 求推荐票,兄弟们,手里还有票子吗? 0017 感动 “你还能做出来一样的狗头金?”金龙已经恼羞成怒了,自己堂堂一个古香斋几年的老伙计,自己鉴赏来的宝贝这小子竟然说是假的,他还能够做出来? “那你现在就说一说,他是怎么做的?但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信口胡诌,被我揭穿了,有你好看!” 金龙咄咄逼人,王鼎便当仁不让。“好,那我就给你说说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收起刚才的砚台,王鼎不急不慌,其实,王鼎也是在脑海中组织语言,虽说是知道这制作的工艺,不过有些专业词汇,不想一想,王鼎还真会被讥笑。 “你快说啊。是不是编不出来啊?” 肖宇有好戏看,自然兴致勃勃。 肖宇这么一起哄,金龙顿时笑了,这位半小时前还连什么是狗头金都不知道呢,现在就敢给大家讲讲怎么制作假狗头金了,真心不知道丢人两字怎么写。就看你如何出糗! 王鼎想好后,清了清嗓子,站在众人跟前笑道:“那我说了。狗头金的制作方法如下:先拿一块纯金,在里面兑点铜银~钨之类的东西,反正就是延展性比较强的金属。延展性你们都明白吗?” 肖宇不屑:“物理课学过。” 金龙笑上:“我没学过也能听懂,你直接说比较软的金属不就得了么?接着说。” “好,思维跟的上就行。”王鼎哪里是问他们这个金属延展的问题,而是想着把两位代入。见着两位都很认真听,王鼎继续讲道:“找一些延展性好的金属,计算好比重,把这些金属和纯金化在一起,滴成金豆子,打扁,然后打成手工金箔。都知道什么是手工金箔吧?” 金龙没好气的白了王鼎一眼:“别打岔了,快接着讲吧。” 李逸风的表情庄重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没有制止王鼎。 “金箔打的尽量厚一点,当然咱们这金子也不够纯,想打薄也不行。反正就打成大约两三毫米厚。” “打住。”李逸风终于插嘴道:“两三毫米那叫金片了,不是金箔。” 王鼎哦了一声,李师傅纠正的对,只好点头:“那就打一毫米的金片!然后你们找块石头来,形状不要太规则,小了呢就赚的少,太大了金片未必能包得住,所以一定要选择合适的。然后拿金片把它严严实实的裹好,一定要多裹几层。然后把这块半成品扔进那种化不了黄金却能化其它金属的酸液里,用酸液泡几遍之后,崭新的狗头金就出来了,经过这种工艺处理的狗头金比微生物做的还精致,跟工艺品似的,因为太新,所以你得先把它氧化一下,显得旧一些才行。下一步你弄点河底泥把它抹一遍,再找台搅拌机,最好是新的,没沾过水泥白灰这些人工的东西,里面放些河沙石子之类的,把新做的狗头金扔进去搅,搅到你觉得行了就拿出来吧。” “咱的狗头金就这么做出来了?”李逸风其实在王鼎讲述的同时已经豁然开朗,以前不知道王鼎还有这种造假的本事,可现在他的一席话绝对是对金龙的挑战。 “是啊,就这么简单,一次做多少块都行。” 金龙指了指桌上的狗头金,煞为不信:“那我这个,也是这么做的?” “没错。”王鼎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刚才所讲述的就是你这块狗头金的做法,殊途同归。” “你胡诌,绝不可能。呵!就算你刚才说的制作工艺没问题。但你又有什么办法证明我这一块就是假的呢?我那开矿的朋友是在开矿时候开采出的,绝对是天然的。”金龙觉得自己在王鼎面前是权威。怎能仅凭这小子一派胡言,就服软呢。 王鼎看向金龙,愣了下没好气地反问道:“证明不是不可以,但要证明的话,这东西可就毁了。你舍得?”王鼎淡笑着,“不过舍不舍得他都是赝品,其实可以砸了。” 金龙脸上早已无光,今天,算是真正的自己和王鼎的第一次对决。王鼎器宇轩昂,这个节骨眼,自己如果不敢接受挑战,那就说明自己怕了。可是接受,毁了这狗头金,自己可是花了二十五万的。 王鼎似乎看出了金龙的估计,大方的一摊手,便说道:“金哥,你不用担心你那二十五万的投入。这么说吧,要是这狗头金是真品,砸开以后我照赔您二十五万,再加五万的升值价值。你看这样做怎么样?” 被王鼎说出这种话,就感觉是被人勒住了脖子,金龙哪里还能不答应。“好啊,那就砸开看一看,要是真如你说的,我今天就服你。” “咦,那倒不用。金哥还是我的前辈,我往后还要尊敬。不过我只是说这狗头金罢了。现在,您看仔细了。”王鼎得到了示意,一把就抄起桌上的狗头金,翻了个方向看准位置,双手扣紧间便是用力一掰! 徒手断金的功夫王鼎可没有,但掰开包裹在石头表面的金衣就绰绰有余了,而且这件金衣还受过酸液的处理,早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啪嗒”一声,一颗石块掉在了桌上,扬起几粒飞尘,王鼎看了一眼剥下来的金壳内部,笑着点点头,随手把它交给了身边的金龙。 “金哥,你看一看,这是不是按照我说的方法制作的狗头金?” 金龙接过金壳,同时惊讶的张开了嘴,只见在这块普通的河卵石上,锉槽磨角的痕迹非常明显,还有一小块被酸液腐蚀过的痕迹,这些显然不是微生物可以做到的。果然像王鼎说的那样,这是后期人为制作的,这是件冒牌货! “我靠,还真是赝品?”肖宇傻眼了,颇为不相信地看着那狗头金,真心替金龙哥感到无地自容。 胜利的笑容没有铺满脸上,倒是有一种歉意慢慢爬上王鼎的心头,许是王鼎见到了金龙失神落魄的样子,同情心泛滥了。 是啊,此刻对于金龙来说,是一个失败的时刻。先是二十五万打了水漂,接着就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打了脸。 见得金龙这样,李逸风把王鼎拉到了一边,责备道,“王鼎,今天你有点过了啊。” 王鼎低着头,也意识到刚才是自己冲动所致。 李逸风继续耐人寻味地说道,“就刚才那狗头金的作假手段已经很高超了,说实话,我和金龙一样,也被那狗头金打眼了。也就是说,金龙那狗头金要不是你今天掰断,很可能还会被当做真品在收藏圈流转,说不定会狂赚一笔。你金哥家情况并不是很好,她的老母亲身体不好,一年来看病都花了几十万。这段日子,金龙总是出去捡宝,就想着能淘个宝贝,赚点钱给母亲治病,他另外刚刚结婚,和妻子关系也不太融洽,丢了这二十五万,我想他家里一定会弄翻天。你说说你今天这么一出,让他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李逸风很无奈,其实他知道这也不能怪王鼎,金龙作茧自缚,他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被李逸风的话戳中了内心当中的柔软,尤其听到目前这个词,王鼎有些热泪盈眶。 “李哥,我之前不知道这些,谢谢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叫金哥因为这件事家庭不合的。” 王鼎说完转身就朝着金龙走去,伸手厚重地拍在金哥肩膀上,王鼎坚定道,“金哥,我觉得你这次是被那个卖你狗头金的朋友坑了,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你那个朋友。我想办法帮你要回来那二十五万。” 说出要回二十五万,王鼎并不十分笃定,可是从金龙的描述中,他就觉得那个被他称作从事开矿工作的朋友就是个骗子。 三十万有人会买这狗头金不过就是一个鱼饵,金龙这是栽了大跟头,被这小子坑了。 金龙虽然不相信这钱能要回来,但见王鼎成竹在胸,兀自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带你去。” ------------------------------------------------------ 收藏,推荐票,会员点击,这三者事关新书的指数,麻烦兄弟们支持一把! 0018 骗子 桃苑大街,桃源小区。 这是金龙那个朋友的办公点,当金龙带着王鼎到达桃源小区的时候,金龙朋友家的门却是锁着的。 这一点,立刻叫王鼎意识到,可能这个家伙真就是一个骗子。 “金哥,你这个朋友不是另一个朋友介绍的吗,你打电话问一下他,看他还知不知道那家伙其他的联系地点。” “恩恩。”金龙连连点头,扑来这桃源小区的时候,金龙还没觉得什么,但是见到人家紧闭房门,还有回忆那朋友说的,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我这,我大多都在家,金龙就觉得可能这小子就是骗人的。 金龙继续给他的朋友打电话,闲下来的时候,王鼎就借助玉牌中的灵气开启透视,透过了这铁门。 不知为何,王鼎的透视功能比起之前进步了不少,原先透视发生的时间和距离都很短,但现在诚然距离和时间都增长了。 王鼎透过铁门后,就打量这个屋子,在这屋子,客厅装置的很干净,家具很多,像是人气爆满的房间,但奇怪的,除却客厅之外,剩下的两间屋子里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因为可以透过紧闭的门扉看去里边,王鼎就发现其中一个屋子有一个大的玻璃缸,玻璃缸被罩住了,那玻璃缸里边还冒着泡,像是在里边放了什么酸液。再看去另一间,这一间就是有大量的不规则的石头。 王鼎肯定了,这金龙所谓的开矿的朋友绝对就是个骗子,而且还是专门制作狗头金的大骗子。 “有了。”金龙多番打听,终于又知道了另一个那家伙藏身的地点。“我朋友说他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这个男的跟一个女的有来往,好像那女的是她的情人,他经常去那里。” “女情人的家。好啊,只要是能找到这个人,我就肯定能帮金哥把钱要回来,那她女情人的家在哪里?” “在红谷滩万达广场对过的楼盘,叫什么鹊桥名都。15栋,二单元1502号房间。” “那就赶快去吧。” 王鼎和金龙知道了男子的藏匿之处,就害怕再次扑空,赶快的就打了的车往红谷滩赶去。 红谷滩距离桃源并不太远,过了赣城大桥就是。王鼎和金龙站定在鹊桥名都门口的时候,不过也才十分钟。 一般的,如果金龙的这个朋友刚刚来找女情人赴约,那么十几分钟估计他还是能够挺得住的,所以王鼎断定,这厮肯定还没走。 从电梯上15楼,王鼎比金龙的心情还要激动,激动地不光是自己要帮金龙哥要钱,而且,这可是去那个骗子他情人的家里,说不准两人到的时候,两人正在床上大汗淋漓的嘿咻,光裸着身子,露着屁股,这总是叫人很尴尬的。 咣咚… 电梯在15楼停下,王鼎和金龙就到了1502号房间。 因为不确认那个骗子是否还在,王鼎就穿透门扉往屋子里看去。这一看,王鼎就发现,在里屋的卧房里,一个女子正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直挺着身子,撑着床,甩动着长长的头发,上下起伏。 而女孩下边,那男子的手按着女子的雪#乳,哼哧哼哧的,好像特别满足。 “妈的,还在。” 王鼎猝了一口,但见到金龙好奇地看着自己,王鼎意识到不对,赶忙补充道,“还在不在呢?别叫他跑了。” “是啊,那按门铃吧?” 金龙伸出手,斯文的就想要去按响门铃,他的性格还真的就像是艺术圈的人,但干惯了仗的王鼎可不一样。 “按什么门铃,我直接给金哥把这门撞开。” 1502号房门并不是防盗专用门,这样木质的门扉王鼎以前也菜开过,运作气力,王鼎拔起长腿。 啪的一下,只见得那门扉嗡的一响,即刻就往里坠了坠, 啪。又是一脚,这一脚下去,门闩冒出火花,王鼎看着门扉被踹开,而且,那里屋做#爱的两位同时都跳了起来。 “你媳妇来了?” 女孩子大惊失色。 “不会啊,应当是你男朋友回来了吧?”男人怀疑。 “有可能,但这个时间他还没有下班啊。好了,你快躲一躲。” 抓起衣服,女孩赶紧罩住了自己洁白如玉的躯体,男人则连内裤都没穿,便抱着裤子和上衣躲到了床底下。 王鼎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真心没想到自己还帮着揭发了一起丈夫外遇,女朋友给男朋友戴绿帽子的事件。 走进卧房,王鼎正色道,“床底下的那位,赶紧给我出来。” “啊?” 金龙又是一愣,不禁捅了捅王鼎,“你怎么知道床底下有人?” 王鼎被问得汗珠四起,但见到床上女子香汗欲滴,急中生智道,“你看这女的,她分明前一秒还在和男人纠缠,所以这男子肯定是没离开的。不过是不是在床底下,我是诈他。” 后边这一句王鼎是凑到金龙耳边说的,金龙听了顿时觉得王鼎讲得有礼,对着王鼎也是由衷竖起了大拇指。 “还不出来?难道要我把你从床底下揪出来?” 此时,哪里是郑风凌不出来,他是在床底下艰难地穿着自己的裤子和上衣,郑风凌已经听出来了,来者并不是女孩的男朋友,那么自然就不是捉奸的。 郑风凌从床底下钻出来,这家伙脖子上是一条小姆手指粗细的金链子,手腕上也还有一条表链大小的金手链,皮肤黝黑,一米七的身高,却是敦实无比。 “是你,金龙。” 郑风凌钻出来后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认识的金龙。“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跟她认识?” 郑风凌装作无知的样子,却把金龙此行的目的归结到找床上的女人,这明显是要跟自己扯清关系。 金龙哑然,“我怎么找她,我找它干嘛,我是找你,我现在问问你,你卖给我的狗头金是不是假的?” “假的?”郑风凌哈哈大笑,“金龙啊,你可真会开玩笑,鉴宝你比我在行,买下那狗头金的时候,你一口一个真品,到现在你问我那是不是假的,你这不是逗我玩呢吗?怎么,看样子你带了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小子过来,是想要跟我耍赖了。哼,古玩圈子的规矩难道你不懂,那东西且不论他真假,就算是它是赝品,你也要自认倒霉,是你打眼了。跟我郑风凌有半毛钱关系?” 郑风凌咄咄逼人,那狠戾的目光就要金龙这个柔弱的书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但金龙害怕,王鼎可不是吃素的。“姓郑的,你别他妈的给我讲什么古玩圈子的规矩,就你这种招摇撞骗的家伙是我们收藏圈子的耻辱。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开矿的,我不知道你用这种手段欺骗了多少这样的无知少女。不过少女,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揭穿这个家伙的真面目,叫你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王鼎就瞄了一眼女孩,女孩听起王鼎说郑风凌不是开矿的,登即也是一震,原来女孩还真不知情。“风凌,你不是开矿的吗?” “别听他胡说。他说不是就不是啊。我不是开矿的,能给你买车,能给你买l包,能月月给你几千块钱的生活费吗?” “能吗?当然可以。你通过制作狗头金赚的钱,包十个这样的女孩都没问题。” 王鼎一针见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郑风凌狰狞的面孔,无疑,这是郑风凌被点中了要害,他必须有所保护了,必要时,郑风凌会用拳头说话。 0019 还钱 “你少他妈胡说。” 郑风凌手臂挥舞着叫王鼎闭嘴,但是王鼎遇强则更强的性格怎么会服软,尤其在打斗前,王鼎的气势绝对输不得。 “我告诉你,姓郑的,你别跟我张牙舞爪。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在这屋子放倒四五个也没问题。最好你给我放下那手臂,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乖乖把金龙哥的那二十五万还回来,你接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要是你不知好歹,强弩之末,我可不担保你今天会发生什么。” “我强弩之末?” 郑风凌觉得这小子太逗乐了,就凭自己的本事,他一个小青年说自己是不知好歹,强弩之末。 “小子,我警告你,你最好哪来的滚哪去,想要那二十五万没门。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是特别糟糕,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要是你再没大没小的讲话,我这铁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剑拔弩张,险情一触即发。金龙夹在两人之间,尤其担心王鼎被打出个好歹,平素时候,王鼎在古玩店可是没跟人打过架,所以金龙觉得王鼎绝对打不过面前这个臂膀粗壮的郑风凌。 “王鼎,我看要不咱就认倒霉吧。都怪我,当初怎么就打眼了呢。” “哼,对吗,既然是在这一行混,自己没看准,又能怪谁,你们赶紧走,再不走的话我可就报警了。” 其实郑风凌也只是逞口头之快,要是真打架,他还未必愿意,这么些年来,他已经晋升为老板级别的人物,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抡起膀子跟人干架。 听郑风凌说报警,王鼎就笑了。“你报警?好啊,那你快点报警,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我把你偷着制作狗头金的事情说出来,警察会抓谁?” “小子,你别太过分啊!” “我倒想不这么做,那你就赶快拿出那二十五万。” 王鼎傲然道,挺直了胸脯,气势逼人。 “操,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郑风凌忍无可忍了,下一秒这家伙直接就抄起来一个板凳往王鼎身上挥去。 忽的一下,那板凳就朝着王鼎砸来,因为早有准备,王鼎快闪一下,那板凳也是落了空。 见准时机,王鼎此时一脚就对着郑风凌踢去,要说郑风凌也不是吃素的,警觉地就看到王鼎攻来。 用板凳巧妙的一挡,竟时王鼎的脚将那板凳一踢四散。 这木头板凳的材质是红松,强度适中,而王鼎一脚就能将这板凳踏碎,其脚下的功力可见一斑。 一股噤意蔓上郑风凌的额头,但是打斗当中,又怎能惧怕。 “啊哈。” 郑风凌拼了,大吼了一声后,挥舞着拳头再次向王鼎捶来。 “去你妈的。” 王鼎并没有去躲,这一次更是要和郑风凌来一个拼拳,将拳头握成石头,王鼎迎着郑风凌的拳头就击了上去。 啪啪… 王鼎只感觉自己拳头上火辣辣的,骨头激烈的脆响却是在郑风凌的拳头上奏起。一时间,郑风凌的手腕同时涨红,那撕心裂肺般的灼热叫郑风凌忍不住就惨叫了一声。 王鼎并没有停手,就用那刚才击打的拳头猛地就揪住了郑风凌的衣领。 稍稍发力,王鼎竟然把敦实的,有一百四十多斤的郑风凌揪的脚跟离了地。 “孙子,现在你老实了吧?快点给我把那二十五万拿出来,要不然我今天就废了你!” “快!” 郑风凌被揪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强忍着粗红的脖子,艰难道,“好小子,今天算你狠。不过,你也别吓我。我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也从来都没怕过谁。有本事你今天就废了我,但是我也告诉你,就算你废了我郑风凌,你还是一毛钱都拿不到。而且…”郑风凌说着看去一旁的金龙,“金龙啊,**的就是不懂这行的规矩。你今天叫人收拾我,我不服。” 郑风凌虽然被王鼎缚住,但这家伙却还是颐指气使。王鼎这会儿也是明白了。这郑风凌一直以为是金龙打眼,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好啊。” 王鼎松开了郑风凌,此时王鼎却把郑风凌请到了一边。在房间的角落里,王鼎就搂住了郑风凌的脖子。 “姓郑的,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服,是金龙打眼了。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不配说这句话。我还不怕告诉你,我已经知道在你家,也就是桃源小区的两个房间里,有你大量的制作狗头金的证据,有石头,有酸液,只要我把这些告诉警方,你这辈子就完了。不是我吓唬你,识相的你就赶快把二十五万拿出来,这样的话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以后你坑谁,到哪里发财,那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执迷不悟,不交出那二十五万来,我就只能对不起你了。监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什么,你去过我家?” 郑风凌吃了个晴天霹雳,自己出来时候明明是锁了门的,而且钥匙只有自己有。 “你别管我去没去过,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你诈我?”郑风凌不悦道。 “就算我是诈你,你又能怎么样。刚才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在你家里就是有制作狗头金的东西。所以,交出二十五万,要不然你就会因为这二十五万葬送掉你的钱途。” 郑风凌被王鼎捏住了软肋,是啊,如果王鼎就是靠拳头说话,郑风凌不怕,难道说王鼎还真敢把自己打死,那不可能。可是现在王鼎掌握了自己犯罪的证据,只要他把这个线索提供给警方,那么自己通过制作狗头金牟取暴利的发财之路就会就此终结。而且,还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好汉不吃眼前亏,二十五万买平安,不能因小失大才是明智。 郑风凌语气突地和蔼了许多,“好,小老弟,有话好好说,二十五万我这就还给金龙大哥。和气生财,我想刚才许是大家都太冲动了。不行我先请二位去茶庄喝喝茶。” “咦,那倒不用。我要钱,把钱还给我们就是。” “没问题,钱没问题,我现在就带着你们去拿钱,咱们走。” 郑风凌和王鼎说好之后,王鼎转过身,对着金龙就笑了笑,“金哥,咱们走,去取你那二十五万。” “妥了?” 金龙的嘴巴张的浑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这郑风凌还傲慢的不给钱,王鼎都把他揪起来了都没办法,可是他们两个在那边嘀嘀咕咕讲了些什么,这郑风凌就同意给钱了。 金龙怀疑的看着郑风凌,郑风凌拼命地偏着头,“没错,金龙哥,咱这就去取钱,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那狗头金是假的,我把钱退给你。” 王鼎在一旁咧着嘴笑,金龙顿时就对王鼎佩服的五体投地。 …… “怎么,不说规矩了?” “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郑风凌陪附着王鼎笑,但是王鼎也深知,这家伙就是在敷衍自己。他以后照样还会继续行骗。 到了银行,郑风凌把二十五万取出来交给了金龙,金龙拿到钱的时候已经是热泪盈眶。感动在心中升腾而起,自己平时那么针对王鼎,没想到王鼎却是以德报怨,帮着自己把二十五万的巨款要了回来。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只能是认倒霉。 郑风凌给完金龙钱,一再地要请王鼎和金龙吃饭,可王鼎更是坚决的回绝了。 当郑风凌走后,金龙主动凑到王鼎跟前,推给他一万块钱表示感谢,“王鼎,以前是金哥错了,金哥不该在古香斋为难你,你这次帮了金哥,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咦,说什么呢。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把那狗头金掰断,这件事本来我也做的冲动。钱金哥你收好,你再这么说话就是不拿我王鼎当兄弟。只要咱们以后能在古香斋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强。” “可这…” “我不要,你快收好它。”王鼎摇着头,却是拿起来自己的电话,给前几天找过他调查项红被撞案件的那个叫陆天蚕的警察拨了个电话。 “陆警察是你吗?我现在给你提供一个线索,你速速去桃源小区7栋2单元302房间,去了你就会有惊奇的发现。” 王鼎报警了,他估摸着那个郑风凌现在恐怕也是去桃园小区把东西紧急运走,警察应当可以和他照个正脸,然后人赃并获,郑风凌的牢狱之灾就要开始了。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 王鼎挂断了电话,金龙放好钱,就在一旁不解的看着王鼎,“王鼎啊,你刚才不是说只要他还了钱你就不报警吗?怎么你还…?” “我还出尔反尔对不对?”王鼎悠悠一念,更说出了金龙还没说出的话。“金哥,像是郑风凌这样子的人,你如果跟他讲诚信那你就完蛋了。你觉得我们不揭发他,他会给我们好日子过吗?再有,把他这种江湖骗子交给警察,不是为社会做出了一点贡献?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咱们不做呢。” 王鼎笑着往前边走去,金龙跟在后边,顿时觉得原来王鼎是这么睿智的一个人。奈何自己之前把人家当傻子一般对待,真正的傻子其实就是自己。 “王鼎啊,金哥真的错了,如果你坚持不收下我的感谢费,那你今天晚上务必到我家吃饭。” 王鼎很无奈,看来是盛情难却,下一秒手指伸往空中就做了个k的姿势。 ------------------------------------------------------------ 求票,还有票吗?另外,看书的兄弟们能不能赞一下本书,或者评价一下。谢谢! 0020 根雕艺术 感谢焚天笑月5八八的打赏,谢谢 --------------------------------------------------------------------------------------- 晚上七点一刻,王鼎和金龙坐着211空调车已经到了新#建县。 现在是七月份,在赣城这座火炉城市,倘若不是做这种空调车,基本上人会被热的全身湿漉漉的。 而新#建县是赣城下边的一个地级县市,因为挨得赣城非常近,在赣城买不起房子的人都选择新#建县这座城市。金龙当属这种情况。 金龙家并不富裕,算是平常家庭,结婚时候父母帮金龙买房付了首付,然后金龙和妻子就每月按揭,需要还上两千多块钱。本来这个家庭也还好,父母都有退休金,父亲还能打点零工赚个钱,但是金龙结婚的头一年,金龙的妈妈就得了一种怪病,到医院检查,却是没有什么结果。搞得金龙只能是胡乱投医,花了冤枉钱不说,母亲的病还是没查出病理,经常性的阵痛。 就这么,金龙每月都会带着母亲去看病,检查一次花一次冤枉钱,有些医生随便开一些药敷衍,金龙也看不出是不是能够治病,但还要付钱。就这么周而复始,几十万的钱就都扔掉了这里边。 金龙家的楼在2楼,这是一栋典型的小高层,总共12层。当初买这楼的时候,金龙父母考虑的也是自己老了在2楼还好活动,所以才买了2楼。 “王鼎,家里有老人,比较乱,你别嫌弃我啊。” 金龙走到门前,一边掏着钥匙一边对王鼎说。 王鼎笑道,“瞧金哥你说的,你能请我到家里做客,我都荣幸之至了。我还管什么家里乱不乱?再说了,就算乱还能乱过我家?” 话说着门已经打开了,入眼的客厅很宽敞,粉白色的地板砖给人一种清新的夏风的感觉。沙发、电视,茶几?可是,唯一与这画面不太相符的就是,在这客厅的茶几上满满的都是一些药剂的瓶子。 当金龙把门终于咣当一声关上后,王鼎的鼻子里更是飞入那难闻的药物混合在一起让人疯狂的味道。 金龙可能也闻到了,这会忙得就再次打开了门,然后就赶紧冲去窗边,把窗户都打开来。 “王鼎啊,叫你见笑了,因为我母亲的病,家里到处都是药,有点难闻。” “没事,没事。我不要紧。”王鼎是吃过苦的娃,所以不娇气,虽然这味道不好闻,但是王鼎还能忍住。 “桂珍我朋友来了,你做点好菜。”金龙朝着里屋喊了一声,听见里边哦了声后,金龙才笑对王鼎说,“王鼎,咱们去我书房吧,我那里边有些艺术品,我觉得你一定会有兴趣。” 对于玩收藏的人,在自己家中免不了就有一些宝贝,金龙也不例外。此时当他手指着一间屋子叫王鼎进去那里时,王鼎点点头,跟着金龙就往里边的一个屋子走去。 推开那门,映入王鼎眼前的是好几十件的雕刻品,很明显这些雕刻品是木头所雕刻,在所有雕刻中有两个雕刻较为显眼,第一个是靠近门左边的一个老鹰的雕刻,这雕刻呈现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翅膀呼啸开来,眼睛锐不可挡,很是威风。而另一个、也是第二大的雕刻品是在苍鹰雕刻品的后边,那是一件木童子牧牛的雕刻。 王鼎对于木头雕刻的东西了解很少,一下子走进这雕刻品的世界,王鼎还真有点目不暇接。观察最显眼的这两个雕刻,直观的,王鼎只能够看出这两件雕刻品的木料不同,但是从这外观去看,王鼎还真说不出来究竟这两个雕件是什么木质,顿感自己知识的匮乏。 “怎么,觉得我这根雕如何?” 金龙见王鼎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件艺术品,问道。 “根雕?” 根雕,从字面意思显然易见,那就是说这两件艺术品是用木头的根来雕刻的。“金哥,你的意思是这些雕刻的材质是木头的根部?” “呵呵。狭义上可以这么理解,但其实广义上的根雕也包括了树身、树瘤、竹根等。就比如这一件木童子牧牛,它就是树根跟树身共同完成的根雕。” “哦,原来是这样。金哥,不怕你取笑,我对根雕艺术完全是门外汉。我现在只是看出来好像这两个雕刻件的木质不一样,是不是这方面也有学问?” 王鼎所看到的那件木童子牧牛的根雕发着棕黄色的颜色,而苍鹰展翅的雕件却是灰白色,两者的木质明显不同。 “你说对了。这里边是大有学问的。你金哥对于别的古董文物可能真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是我从事根雕的研究却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的。实不相瞒,我十几岁的时候曾经跟着一位民间师傅学习过雕刻的手艺,所以对根雕算是十分熟悉。只不过后来学艺不精,所以才放弃了继续的雕刻学习。” 说金龙哥以前还学过雕刻,王鼎真的是又一次认识了金哥。其实,王鼎不了解根雕艺术,但是他也听说过关于雕刻这门手艺的发展。 远了不说,王鼎就知道在几十年前,随着根艺制作和生产日渐衰落,人们物质消费还没达到那种水平,许多艺人改行或转业,根雕技艺到了濒临灭绝的境地。恐怕金龙后来不学习雕刻也跟这个有关。 “那金哥快给我扫扫盲。” “好的,”金龙热情道,“你只要愿意听我就都告诉你。鉴赏根雕跟其他古董其实一样,都需要先对它的出产进行研究,这就包括了根雕的材质,根雕的年代。因为一件好的根雕艺术品,它的选材一定不是随便的。一般的,根雕用材要选择材质坚硬、木性稳定、不易龟裂变形、不蛀不朽、能长久保存的树种,常见的基本就是黄杨、檀木、柏木、榆木等,就比如我屋子里的这个木童子牧牛,还有这边的几件雕刻品,他们就都是黄杨木雕刻的。你发现这雕刻跟其他雕刻的区别了吗?” 金龙问上王鼎,王鼎这会就细细品鉴了一下各个雕刻品,围着这些根雕转了一圈,这几十件的艺术品各有千秋,颜色斑斓。但是要说最为有古色古香的,呈现高端大气的根雕就是这种黄杨木。 “难道是因为这黄杨木的颜色?”王鼎大胆猜测。 “对,你果然是聪慧过人啊,一下子就被你看出来了。”金龙由衷地笑了,他第一次在王鼎面前笑得没有防备。“就是黄杨木的颜色,因为黄杨木的棕深色看起来典雅高端,所以也是最为常见的根雕艺术品,也最为人们所钟爱。接着有红衫木、檀木都还算上档次的。” “王鼎,我突然想问你一下,你是否想对根雕艺术有进一步的了解?因为我觉得你在根雕品鉴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是吗?”王鼎被金龙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金哥你虽然这么夸我,但我也不得不说,我确实对根雕很感兴趣。因为在家具当中根雕品可以说是稂莠不齐。一些劣质的,木头制作的雕刻品真要被我当做好的雕刻买了,那我岂不是要狠狠的打眼,我觉得这个真的有用。” “是啊”金龙长叹了声,好像是自己之前也有过类型的经历一番。 沉思了一会,金龙才道,“王鼎,根雕收藏其实由来已久,早在战国中晚期,根雕《辟邪》的出土,就表明根雕艺术在我国已经出现。到了明清两代,根雕技艺更趋成熟。根艺家们不仅利用木、竹根创作出供人欣赏的摆设,而且还雕刻具有实用价值的家具及根雕其他实用品,如树根太师椅、树根拐杖。所以可以说在明清的时候,根雕已经广泛被用于家具上边了。但是从明清以后,根雕艺术就有些萎靡不振,民国时期由于生产条件有限,很多雕刻艺术家纷纷转行,清代可以说是根雕艺术的一个分界线。如果能够见到清代的根雕艺术品,那通常都是价值不菲,而如果是清代以后,或者是民国以后,根雕的价值基本上就不会太高。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哦?不是绝对的,那还要看什么?”王鼎不解地问。 “就像是我之前最开始讲得。品鉴根雕,我们需要看根雕的材质,好的材质的根雕艺术品价值略高。然后我们还要看根雕的造型,根雕的造型以“稀、奇、古、怪”“寓意上好”为佳。一般的,根雕的形状越复杂,就说明凝结了雕刻师更多的智慧和汗水,在这个雕刻师缺失的年代,它的价值通常会越高,还有就是寓意上好的根雕,比如鱼跃龙门,展翅高飞,福禄东海,因为有着特殊的寓意,一般很受人追崇,所以价值也会被哄抬起来。” 王鼎好像明白了,听着金龙介绍了这么多根雕的知识,王鼎已然从一个外行人荣升为圈里的。 “金龙哥,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王鼎傻笑,“我想问的就是你这么多的根雕艺术品是从哪里淘来的?” 0021 旧家具市场 见王鼎傻笑,金龙这会也嘿嘿乐了起来。其实金龙的笑正是因为他这些家具的来历,眼下,除了那个苍鹰展翅和木童子牧牛以外,其他的根雕都是金龙从旧货市场上收到的。 包括几件椅子,一个桌子,还有几个板凳,都是出自洪城旧家具市场。 “王鼎,金哥不拿你当外人,我实话告诉你,这屋子里一多半的根雕品都是从旧家具市场里淘到的。那个苍鹰展翅是从农村一个朋友手里拿到的,那个农村的小伙子也是在去店里的时候我认识的,他手中经常会有一些东西,算是我的一个固定客户。而另一个木童子牧牛是我自己买来收藏的。” “那这个木童子牧牛,金哥你是多少钱买到的?” 王鼎觉得在这些根雕品中,无疑这个木童子牧牛算是出类拔萃的,通过这个根雕的价值王鼎是想要判断一下其他艺术品的价值。 王鼎的心思金龙不用猜都懂,笑了笑,金龙就道,“前些年现代的根雕品价值都不会太高。这个木童子牧牛我当时花了两千块钱买到的。估计现在它的价值应该在四到五千,现在,根雕艺术品市场有所复苏,苏派盆景的发展繁荣,带动了“根艺热”,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根雕艺术品的价值同比上涨。” 金龙这么一说,王鼎豁然了。原来就听说过从事古董收藏的都有自己的一笔工外账,那基本就是自己平常时候搞搞收藏的投资,这些钱也是非常可观的收入。现在知道了金龙爱好收藏根雕艺术品,转手就是翻一倍的价值增长,足见此话不假。 “金哥,我真的对根雕很感冒。要是下次您要去捡漏根雕的时候,一定带上我。”王鼎一发出请求,没想到金龙的回应特别快,这时他不仅点头表示没问题,更是翻起了手机里的号码。 当王鼎看到金龙的手指悬停在一个叫岳小关的名字上时,只见得金龙按了拨号键。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铃声是一曲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划着淡淡的忧伤叫王鼎想到了初恋,而后电话通了。 “金龙哥,我刚说要给你打电话呢,但看着时间不早了,就没联系你,没想到你还给我打了。” 岳小关很激动,今天是他刚进城,从上#高县的一个小农村赶来,岳小关这次是带了好东西进城找金龙。 “你要找我?” 金龙还没说事,听得岳小关有话说,便听上。 “是啊,金龙哥,我手里边又弄到了一件宝贝,这东西是我江浙仁和县的哥哥在他家地里找到的,这个东西我猜一定是个文人的宝贝。” “是什么东西?”金龙这回给岳小关打电话,其实就是想问岳小关手里有没有什么货,要是有的话,就投桃报李,叫王鼎联系一下,然后去看看。这岳小关说曹操曹操就到,金龙不免激动。 “是一幅画。可是我哪里看得懂。所以我专门带过来给你看看。” “什么画?” “山水画。”岳小关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你给我带过来,我看一看,对了,你现在进城了吗?”金龙想到了什么,霍得问起。 “我进城了。刚下车,打算到一个远房亲戚家去住。” “这么着,你不是知道我这吗,你也别去什么远房亲戚家了,直接到我这来,我这刚好有个收藏圈子的朋友,如果是他看好了你这宝贝,你就可以卖给他。今晚住我这就成!” 金龙说着,只听岳小关激动地连声说好。挂断电话之后,金龙主动对旁边的王鼎道。“王鼎,刚才我找小关的电话,就是想要把他介绍给你,他是在农村搂货的,渠道比较广,用我们行话讲,他就是个包袱斋,整日东跑西跑的。你帮了金哥那么大的忙,金哥也要表示一下,一会他带着那东西来了,如果说你看好了,那你就收下拿去。知道吗?” 金龙是在投桃报李了,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王鼎岂能贪图这种便宜,摇摇头,王鼎道,“金哥,我都说好几遍了,你就不要再提我帮你的那件事了。说到鉴赏,你那个朋友拿过来东西以后,我能跟着金哥品鉴一下,我就很满足了。捎带着像您说的,认识一个包袱斋,打通他们那个圈子,对于我来说,我就算半条腿进来收藏圈了。就这,我都得感谢你。”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反正那东西是好是坏还没见到,到时再说。” 金龙这回是坚定的。当两人刚说完,桂珍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吆喝着金龙出来吃饭,金龙和王鼎这才离开了书房。 坐在客厅里,因为通风了很长时间的缘故,那药剂味消去了。此时,在这桌子上,吃饭的一共是有五个人。 有金龙的父母,桂珍,还有王鼎和金龙。 八菜一汤,自然是招待上宾的福利。桂珍嫂子的手艺也浑然不错,王鼎吃的很香。但是虽然饭菜可口,但王鼎也不免感受到一点压抑。那就是坐在王鼎对面的金龙的母亲过一会就会咳嗽一声,面色苍白如纸,憔悴的模样看起来近于六十岁一般,可根据旁边金龙爸爸五十岁样子的模样,王鼎也知道,这一定是被病痛折磨的,金龙母亲没有那么老。 “王鼎,别干愣着,夹菜。” 金龙是为了掩饰那咳嗽声,努力挽回一点饭桌上的氛围。但是王鼎还是分明觉察到,金龙眼神中的那份孤注无奈。 不知为何,王鼎再次注意上对面的金龙的母亲时候,眼睛中竟有一些难过。是啊,自己母亲死得早,那也是被病魔折磨死的一个漂亮的女人,生活的磨难现在又发生于另一个母亲身上,距离这么近,王鼎却帮不上任何忙。 摇摇头,是王鼎的叹息。可当王鼎摇头间,脖子里的那个玉牌却发出一通灵气,对了,王鼎意识到什么。见到那灵气流出,王鼎这时感到了一点希望。 我可以通过这玉牌流出的灵气去看一看金龙母亲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医院检查不出来的问题可能正是仪器无法检测到的位置,如果自己可以直接透过去看,那不一目了然? 气流汩汩泛出,下一秒就刺入了王鼎的眉心,感觉到清水扑面的爽朗,眼睛中更是彻亮了起来。 然后,王鼎朝着金龙的母亲浑然看去,透过金龙母亲的皮肤,就对着金龙母亲的五脏六腑开始了全方位的扫描。 这….? 王鼎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这般厉害,因为在王鼎凝神的时候,他的眼睛竟然透过金龙母亲枯槁的肌肤看到了金龙母亲的内脏器官,简直太神奇了。 …… --------------------------------------------------------------------------- 求会员点击,掉出都市分类点击榜了,只差一百个点击,兄弟们每隔六小时都点击一下,帮咱们冲上去。 新书期间,寸土寸金,每一个榜单都很重要,求会员点击!另外:今天的推荐票你投了吗? 0022 山水揭画 周推荐票今天能到九百,或者收藏能破三千,再或者周会员点击能到都市分类榜,晚上就还有一更。兄弟们,冲起来! ---------------------------------------------------------- 透视人体,这对于王鼎来说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也绝对是新鲜和激动的。但是王鼎此刻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激动,因为当他透视到金龙母亲的内部器官时,他才知道原来透视人体没有那么简单。 在金龙母亲的身体里,王鼎需要判断好多东西,哪一个该透,哪一个不该透,而如果不了解基本的五脏器官,对于现在的王鼎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透视。 罢了,感觉到透视人体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眼睛明显有些不适应,王鼎只好收回了透视,想着只有下次来的时候,研究好了人体的器官学,再来帮人家看病。 不过,虽然没有透视成功,但王鼎却知道了,这玉牌的能力好像永远都是在提升的,从最开始最简单的透视到现在不但距离、时间上都有多增加,更重要的是,连人体都可以进行扫描。 要不是王鼎已经在收藏这一圈,不然真心王鼎去做个医生,救死扶伤有可能就成为神医。 吃过饭,王鼎和金龙就在客厅等着岳小关,桂珍把碗筷收拾好也就去卧室看电视。 金龙又给王鼎讲了一些根雕的事情,这叫王鼎更加期待以后和金龙哥一起去掏宝根雕,想想那都是一件快乐的事。 叮咚… 在等待了二十分钟的时候,门铃响了,金龙站起来通过猫眼就看到了在外边穿着一件汗衫和一条粗布裤子的岳小关。 岳小关的装扮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农村人,头发蓬乱,面黄肌瘦。当岳小关到了屋里,和王鼎握手时候,王鼎更加注意到这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掌。而且他的手指头比起来正常人明显要粗壮一些,还真跟金龙说的一样,这小子挖过墓地,因为手指超负荷的运动,所以才这么茁壮。 “你好,我是王鼎,跟金哥一样,在收藏圈混,不过金哥是我的前辈。” 王鼎谦虚地介绍着自己,岳小关则深深点头,对于玩收藏的,岳小关都是这副尊敬的模样。“你好,我是岳小关,叫我小关或者小岳都成,这么些年我都是给金龙哥提供一些货品,常年合作,以后认识了王鼎小老弟,也请多多照顾。” 岳小关今天二十七岁,比起王鼎稍稍大个一两岁,所以他才亲切地称呼王鼎为老弟。王鼎打量完岳小关以后,也自然看到了岳小关身上挎着的一个大大的包。 想必那件山水画就在他的包里。 寒暄了几句,金龙给王鼎、岳小关都泡上茶,龙井茶一入口,金龙便切入正题。“小关啊,你带的东西现在拿出来看看吧。” “好的。” 岳小关咕咚一口喝下杯子里的茶,打了个饱嗝之后,就去翻自己的大包。 岳小关有些不修边幅的洒脱,很真性情,王鼎对于岳小关这样的举动一点都不抵触,更加莫名多了一份亲切。 岳小关此时就从自己的大包包里翻出来一个卷轴,这卷轴有一米长,要不是岳小关的这个包又大又长,估计还真装不下这个东西。 “淡黄轴,糙旧感,竖三十公分,看来有些年头了。”只是岳小关这么一翻出来,金龙已经开始品鉴。 当岳小关把那画卷打开,平铺在桌子上,露出那泛黄的宣纸纸页,金龙更是觉得这画是一副有年代的画。 “我来看看。” 金龙走进这幅画,先是用肉眼扫了这副画,在其画卷上,所绘制的是一副山水画,山高水低,流水潺潺,但是在其画卷上,却是毫无署名,没有什么落款。这只是其一,另外,在这画卷上所泼墨的画迹,技艺并不是很雄浑高超,作画讲究神韵,韵到了画就到位了。但是这画的神韵估计只能是临摹了一两分,完全没有那种画里应该传达的阔达辽远的感觉。 “这画年代应该是在清代,但是因为这画并非是名师所绘,加上画的神韵意境都不足,可能就只能是当做一件简单的收藏品,没有多大的收藏价值。” 金龙说完了,岳小关自然是相当失望。拿到这件宝贝的时候,岳小关还在想,既然是被放到了墓中,还保存的相对完好,就说明一定是价值连城,可是金龙师傅却说没有什么价值。 看着岳小关不认同,金龙就拍了拍王鼎的肩膀。“王鼎,你对字画有了解吗?不如你也看看这副山水画。” 对于鉴赏山水,王鼎在大学的时候还真真学过,因为大学校园里不可能拿出来很多瓷器叫你鉴赏,所以,替代的,山水画成为了“小白鼠”。山水画王鼎摸的不少。 中国传统山水画作为一个独立的画科出现比人物画晚,但,它在中国绘画史上得到了突出的发展,并且在长期的发展中,形成了多种画法和艺术风格。主要的有:青绿山水、水墨山水、浅绛山水、小青绿山水、没骨山水等。而眼下的这副山水画,以渲染为法,用笔意图是在“简练奔放”,去强调水墨效能的发挥,所以应该是水墨山水的表现。 不过,王鼎对这幅水墨山水画也不敢恭维,诚如金龙所讲,山水画寻求的是一种意境和神韵,空间的处理上,采用“以大观小”、“小中见大”的手法,但是这幅画在布局上完全没有考虑这些,显然是随意而为。若是随意所画,当是大家还成,可这山水画又无落款,王鼎不禁也是摇了摇头。 “这幅字画依我看,也和金哥说的一样,的的确确有点年代,但是不足以支撑它本身作画水平太差的瑕疵,没有多少收藏的价值。这一趟兄弟你可能白跑了。” 王鼎笑笑,对于这样的字画也很无奈。当王鼎就要转头不再看那字画的时候,一瞬间,王鼎却是有了惊奇的发现,这个发现无疑是在玉牌产出灵气润上眼瞳的时候王鼎发现了。下一秒,王鼎整个人几乎有些兴奋起来。 因为,就在这幅字画的下边,也就是在这山水画的下边还有一层宣纸,这张纸上边确实出现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画。 王鼎的惊讶就在于,这幅画有落款,王鼎铮铮看见的是清代一个大师的名字:余集。 …… “咳,白叫我高兴一场,以为是什么名家的大作呢。你们这么一鉴赏,看样子我这画就是件地摊货了。” 岳小关失望地摇摇头,就要去卷起那画轴。 “等等。” 王鼎几乎脱口而出。岳小关以为是转机,这一下瞪圆了眼珠子看着王鼎,“怎么?” 因为王鼎不知道金龙和岳小关之前是在怎么交易合作的。现在这字画明显是另有内容,说不定还是件大涨的捡漏。王鼎就模棱两可的说。“因为确实是一件清代的作品,你这么大老远拿来也费了不少力气。我想如果你愿意出手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差不多的价钱。金龙哥,你觉得呢?” 王鼎就拉了拉金龙的胳膊,把金龙请到了另一个房间。 金龙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紧跟着王鼎就到了屋子里。留下岳小关,他也没防备,因为王鼎看好了,和金龙商量一下价钱,这也正常。 到了另一间屋子,金龙就质问上王鼎。 “你是怎么回事啊?就这幅画你还要收?” “金哥,先别说这个,一会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我现在想知道,你和这个岳小关的合作是什么方式,倘若说他给你的是一件宝贝,你们怎么分成?我在直接点,你是不是会杀猪他?” 看着王鼎很急切的样子,金龙没反应就交待了。“我们是长期合作,所以我一般都是真诚对待他,他给我的东西要是真品,我们就五五分账。他负责前期的寻找货源,我呢就是后期的寻找买主。不过,有时候我都看不准的,承诺给他的少,后期涨了。我也会小赚一点,人之常情嘛!” “好的,那我知道了。” 王鼎一口知道了,接着就又从屋子出来回到了客厅里,可金龙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到了客厅,见着岳小关还在那等待着宣判,表情无助的样子,王鼎一屁股就挨着他坐了下去。 “岳小关啊,你这山水画想好要多少钱卖我了吗?” 0023 余集山水画 等到现在还没有达到目标,所以只能放在现在更新,继续求! ------------------------------------------------- 岳小关知道王鼎和金龙的关系不一般。要是换做别人,岳小关一定会喊出来一个高价。 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一件清代一个不知名的画家画的一幅山水画,说高了价钱,对谁也都不好。 “王鼎老弟,咳,这画就这么一个情况,不行你就看着给吧。在我哥那个村子那,弄出来这么个东西也废了好大的劲头。” 岳小关是想把这东西是铲地皮所得说出来,铲地皮顾名思义是废了不少周折,而且还担着小小的风险。毕竟在地底下的东西,国家知道了那就都是国家的。国家不知道,岳小关和他老哥才能拿到。 王鼎这会笑眯眯看着岳小关,心中自是衡量了一下这画的价值。 余集大师的山水画传世很少,像是当下这一幅恐怕十万是有的。现在金龙哥看不出来这画里边的奥妙玄机,那自然就可以和这岳小关不按照十万的价钱对半分。 “岳小关,我现在身上带的钱加起来总共有两千块,我全都给了你。” “啊?” 岳小关惊讶了一下,王鼎却不知道岳小关这讶异的表情是觉得是自己给少了还是给多了。但王鼎当真话还没讲完。 “金龙哥,我再借你三千块。我总共花五千块把小关的这副山水画买下来。我想这样子刨去你们得到这画的费用以外,你们还能小赚一两千块。” 王鼎讲的这段话,金龙以为是他疯了。就在一旁使劲的给王鼎使眼色,但有些话金龙当着岳小关也不好说。 岳小关自然也明白,那是金龙给王鼎的暗示。这下换做岳小关不好意思了。咬着牙,岳小关想要说什么,王鼎却直接把他拦了下来。 “兄弟,五千块要是你还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再加?” “不不,够了够了,五千块绝对够了。” 岳小关连连点头,但王鼎话却不说死。其实,王鼎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岳小关和金龙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或者岳小关的人怎么样,第一次打交道,总是要戒备一点。 五千块,既然买得到岳小关的满意,那就没别的说法。倘若他觉得少,那自己再加钱就是。 岳小关本来还是要在金龙家睡觉的,但是王鼎花五千块买下这山水画之后,三个人之间就很是尴尬。 为了不叫大家难堪,岳小关卖掉字画后就拿着五千块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王鼎和金龙两个人的时候,金龙恶狠狠地瞪着王鼎,气得也是脸颊通红。 “王鼎,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明明这山水画值不了那么多钱,你这是拿着钱打水漂啊。” “嘿嘿。”金龙一边训斥王鼎,王鼎就在一边傻笑。 金龙无语的摇头,“行吧,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借我的那三千钱你就不要还了。这画虽然没有什么价值,但是托人卖个一两千,还是有人要的,你也没亏什么,总之交给我办吧。” 金龙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了,想着把自己推倒了救赎王鼎,但王鼎完全没有在意金龙的话,反而笑的更肆虐。 “我说你是不是真傻了啊?我在这说你,你还笑得出来?还有那个岳小关,五千块这么烫手,他也真敢拿。” “咦。”王鼎开口了,推只手做制止动作,王鼎好像不满意金龙所说。“金哥,说实话,要是岳小关他刚才不要那五千块钱,可能真的他赚到的会更多。但是,他要了有可能就会失去的更多。” “什么,你在说什么?” “金哥,你听不懂我的话对吧?那我就慢慢跟你说一说。”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王鼎就循着那字画转了两圈。 “金哥,我上学的时候听说过一个词,那叫做揭画。似乎是画中画的意思,不知道金哥听说过没?” “揭画?” 金龙点头,“我听说过,可是你问这个干嘛?” “我当然有用才问你。这幅画…”王鼎笑嘻嘻地用手指点上桌子上的山水画,一时间金龙就不可思议地皱起了双眉。 “你是说,这幅画是揭画?” 金龙知道,揭画其实就是在画上又裱了一层画纸,通过这样的手段,用上边的画来掩饰下边的字画。揭画最开始只是说明一个动作,但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种需要揭开的字画叫做了揭画。 王鼎既提起了金龙的兴致,自己倒说得含糊其辞了。“我猜的有可能是,所以我才愿意花五千块买下这画,其实我是再赌。但是如果赌赢了,说不定下边就是一副价值连城的名家之作。要晓得,揭画一般就是为了掩饰真品才在上边又续一幅画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别人容易看到真品。” “你是赌的啊?” 听到王鼎是用五千块来赌这个画,金龙又是后背冒汗,心想着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虎。金龙一时间也没办法改变局面,只好去观望这山水画。 揭画可以有好几层,民间流传说最多的揭画有人揭出了七层,每一层都是一幅不同的画。当然七层的揭画那做起来就相当有难度。因为每一幅画都要裱上去,还要不露痕迹,每多一层自然难度要加大一些。 当金龙认真看去这字画,又拿出来放大镜就对着那字画的层面推过去,果不其然,在这第一层的画卷下边,还有一层宣纸,因为两者粘连的密不透风,倘若不仔细推敲,定然是发现不了。 “是揭画啊,被你小子给赌上了。快,拿过来一点清水。” 金龙知道,揭画是需要在表面喷点水,将那画面均匀喷湿,等水浸入画的表面,用镊子等工具夹去外边的画纸,就可以现出下边的画来。吩咐着王鼎去取水,王鼎便赶紧跑去厨房舀了一瓢清水来。 只见得金龙就将水细细均匀的喷湿在画面上,接着等待了一分钟,看那水浸入画的表面,金龙就用早就准备好的镊子将外边的这层画纸掀去。 “这是余集的作品。” 金龙瞠目结舌了,看到下边的这一幅画,那落款处写明的是余集大师的名字,金龙连连对着王鼎竖大拇指。 “好样的啊,你发达了这回!余集的山水画传世极少,我记得他的作品卖出过四十万的高价,这够你在赣城买套房子的首付了。” “是吗?金龙哥,你确定是余集大师的作品?”王鼎其实刚才拿不准,谁也不能只因为一个落款就敢断定真伪。 “唔…待我好好看看。” 金龙拟制住躁动,此时又小心翼翼地对这字画品鉴起来。 余集乃是清代画家,擅作山水,他画山水多秀逸别致,有“山光在掌、云气生衣”之韵致。所以一般的人很难模仿出来余集大师的真迹,金龙入目其实就可以看出个大概。 当然,想要看出是否真得为真迹,金龙也还要研究。 0024 平分 在这画面上,云山依依,泼墨并不太多,但是却足以把山水的神韵传达出来。 而且,余集山水画最重要的就是构图明快,空旷幽淡,在这山水画中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份性情,无他,却只有余集可以表达。 金龙点头道,“没错,确实是余集大师晚期的作品。余集大师的画包括了人物、花鸟、山水。而在他的作品中,山水画是他最成功的部分,当然也是价值最高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余集大师晚期的山水画。价值在四十万左右,绝对。” 金龙鉴赏完毕,眼神中的欣羡之色弥漫开来。要知道,四十万虽然不是什么天价,但对于苦苦在城市奋斗的他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王鼎在自己眼皮底下神奇的就把一副揭画鉴赏出来,金龙更觉得王鼎好像天生就是为这一行而生的。 “四十万?” 桂珍在卧室就听到客厅里边的声音,当金龙说出这副山水画价值四十万的时候,桂珍已经从屋里探出了头。 “老公,是你收了一件四十万的字画啊?那咱们家可要发达了。” 桂珍诚然没有把全部的对话听完,所以断章取义地认为,是金龙收到了宝贝。 但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金龙却尴尬了。 “老婆,画不是我收的,这宝贝是王鼎看破的玄机,是他收的。” “啊?不是你啊。” 桂珍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刚刚起来的兴致就全都消失殆尽。 看着嫂子如此,金龙哥脸上无光,王鼎两步就靠近到了金龙旁边。 “金哥,这山水画你怎么说是我收的呢?欺骗嫂子很好玩对吗?这山水画分明就是你我合赌的呀,你看,这幅画你出了三千块钱,我出了两千,而且岳小关送上门也是找金哥你,包括收这宝贝期间我一直在征询你的意见,你怎么能骗嫂子说是我一个人收的呢?难道你要藏私房钱?” 王鼎说的金龙一愣,“什么…” “什么什么啊,我是说这泼墨山水画你我兄弟平分。” “你要跟我平分?”金龙激动了,他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两人就要平分这画了。平分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这幅山水画一半的价值,也就是二十万归自己所有。 在自己老母亲需要钱治病的现在,二十万诚然是雪中送炭。可… “不行,你别蒙我,宝贝是你收的。况且我来之前就说好了,如果你看好了岳小关手中的东西,捡漏了那就是你的。金哥坚决不能要。” “什么你不能要。还有金哥,你可别把你的意志强加于我。我跟你说好了吗?我可是压根没有同意你说的。这余集大师的山水画倘若是我在别的地方捡漏的,或者金哥你没借给我钱叫我去赌,岳小关又不是你介绍给我的,那我真的就不会提出来和金哥平分。我知道那样不合适,但今天这种情况,金哥,我必须要跟你平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倘若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能当场就把这画给撕了。” 王鼎少有的严肃,这会在一旁的桂珍心情也激动起来。 在桂珍这个家庭妇女身上,二十万,从天而降的二十万,桂珍当然是想着叫金龙收下,并且在她心里早就吆喝起来,金龙,这个时候你拿什么架子,赶紧答应。 但金龙却很坚持。王鼎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以想到王鼎下午帮自己要回来二十五万,现在如果自己再拿了人家的二十万,这么大的人情,要怎么去还? 王鼎看出了端倪,金龙当下肯定是不愿意表态了,而金嫂在一旁,王鼎就笑嘻嘻看去金嫂。 “嫂子啊,我看还是你劝劝金哥吧,要是他再不答应,我可真就把这画给撕了,我好不容易赚到的二十万,我可不想因为金哥不说话就这么白白地给毁了。” 桂珍心中早已经急切地想要发言,奈何两个男人说话,一时不好插嘴,见得王鼎叫她劝金龙,桂珍激动地就冲到了金龙旁边。 “我说金龙啊,王鼎老弟都这么说了,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真叫他把这价值四十万的画给撕了。咱妈的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应该为咱妈考虑的啊。” 桂珍使劲的给金龙使眼色,金龙额上的皱纹更是越积越深。 “这样啊…” “金哥,收下吗?”看着金龙心动,王鼎再次问上。 “好吧。我收下。” 金龙悠悠一念,却是双眼有些沉重,转身看去王鼎,金龙心中就是一阵酸涩。“王鼎,你真是我金龙的好兄弟,你的这份恩情,我金龙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放心,以后在古香斋你就是我的亲弟弟,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绝对不饶他。你相信哥哥吗?” 金龙的眼泛晶莹,王鼎晓得,一定是他在为过去针对自己愧疚,但人与人的相处不就是这样,当你拿出真心以后,彼此才知道原来对方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王鼎点点头,“我相信,我当然相信。其实咱们古香斋没有谁的心眼真心是乱的。所以我平常时候都不愿意和别人去争辩什么。我知道,破坏了和气不好。但是…” 王鼎有话要说,金龙此时却猜到了先抢过话,“但是肖宇那个小子做的太过分了,我回去之后给你好好说说他。这小子事事针对你。” “咦,那倒不是。关键就在于再过几天不就是我们实习期到的时候吗。谁去谁留,我和肖宇其实是对手。对手之间建立友谊,没那么简单,我理解这个。金哥,你现在别管我们这些小恩怨了。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还是把这个山水揭画卖出去。我看到了,金妈妈的病让她不太舒服,钱到位了,你就赶快带着金妈妈去海城大的医院里治疗一下。毕竟赣城属于二线城市,医疗实施和水平还达不到国内一流。” “恩。那我就先处理掉这副山水画。对了,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老先生,他对山水字画尤其喜爱,明天正好周末,不如你和我一块过去,咱们就叫老先生看一看这余集的山水画,要是他有兴趣就卖给他。并且,他那里书画作品很多,你还能在他那涨涨见识,你觉得如何?” “好啊。要是能够卖出去这画,还可以长见识,自然不错。” 王鼎心花怒放了,这两天,王鼎学到的鉴赏知识比他前边二十多天在古香斋积累的都要多。当下金龙又说要带他去一个爱收藏字画的老先生那里,王鼎当然不会拒绝。 0025 看出病理 王鼎是租住在系马桩附近,因为毗邻古香斋的房子房租都比较高,所以王鼎当时租房的时候特意往市中心以外靠了靠。 骑电动车半个小时的车程,对于王鼎来说,不算远。第二天从家里醒来,王鼎简单梳洗了一下,到楼下吃了点早餐,就匆匆忙忙往金龙家赶去。 今天,王鼎是要和金龙一起去拜会那位收藏字画的老先生,王鼎当然不能迟到。 虽然王鼎起得很早,但昨晚上,他可没有那么早的休息,从金龙家回来,王鼎先是拿着一本人体器官学的书籍看了半天,掌握了人体五脏六腑的器官分布,然后王鼎接着拿出一本鉴赏字画的书竟是看到合上了眼,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时间,王鼎觉得那夜深,周遭死海般的寂静,恐怕已经是凌晨以后。 叮咚… 赶到金龙家的时候,不过才早上八点钟。王鼎还没看到有谁来开门,金龙就在后边叫上了王鼎的名字。 “王鼎,来这么早啊?” 王鼎一回头,只见金龙正扶着妈妈往回走,应当早晨是去晨练了。 “是啊,今天不是去见老先生吗。所以不能迟到,怎么,陪着阿姨晨练了?” “是哦。医生说早上尽量带着我妈出来走走,早上的空气清新,有利于我妈病情的恢复。” 金龙一边说一边就看着母亲笑,而金龙妈妈也很欣慰,有这样一个儿子,照顾他,不嫌弃她拖累,是种幸福。 “金龙,你快去开门吧,别让小兄弟在外边等着了。她们估计还都在睡觉。”金龙母亲吩咐上金龙,金龙点点头,手也是从金妈妈手上移开。 金龙这时去开门,金龙妈妈的身体平素时候应当是可以支撑自己站立的,但不知为何,当金龙正在开门的时候,金龙妈妈就感觉身体的某处锥心般的疼痛,那种疼一时间就要金妈妈失去重心。 “啊。” 眉头一皱,金母脚步开始颤巍巍晃动,见势,王鼎一个健步赶紧冲到了金母跟前。 还没来得及把门打开的金龙一见到母亲这种情况,也不管什么门扉,哄得一下直接也是飞了回来。 “妈,你怎么了?” 金母此时身体开始了抽搐,那颤抖的样子仿是病入膏肓。她的眼神凄惨无比,可以想象,这病重的折磨是有多么残酷。 “妈,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咱们赶紧去医院。” 金龙说着就要背起母亲来,但是金母此时根本就不能动,微微一碰她,金母就感觉自己身体炸开了一般。 “不…不要…碰我。疼…” “龙,别碰妈妈…” 金母狰狞地说出几个字,金龙一下子眼中就泛出了泪花。深深点着头,金龙答应着,“好,妈,你挺住,我这就叫医生。” 拿出手机,金龙下一秒就拨上了120急救电话。 事发的前后,王鼎都在一旁,他可谓见到了金母那痛苦的表情,心中被揪起一块,王鼎跟着也难受起来。 昨晚上,王鼎是研究了人体的内部器官构造图,此刻,王鼎想要再次试验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叫金母如此痛苦。 想到这里,王鼎集中精神,当意念传达出去,那通灵的玉牌下一秒便打开来,流动的灵气飞入眉心,王鼎控制着眼前冒出来的一片光辉,就推上金母的身上。 和昨天的情景一样,此时在金母身前又是一个扇形轮廓的光辉区域出现,那区域刚好可以把金母整个人罩在光辉中。 王鼎这回可能是因为昨晚上眼瞳休息了的缘故,不再感觉不适。并且,能够明澈地感受自己控制那光芒的漾动。可诚然,这扇形区域的大小和距离还是有所限制,只要超出自己眼前一米,就浑然没有了。 金母在光辉中,王鼎可以透过金母的皮肤、肌肉看到里边,在掌握了基本的器官构图之后,王鼎逐个也是选择器官,把其他组织带过,王鼎一个个检查着。 别的器官工作正常,表面上,王鼎看不出什么奇怪。可突地,王鼎在人体阑尾的那个位置就发现了一个化脓的刀口。 这条刀口大约五厘米长,透过刀口两侧的肌肉看进去,王卓发现里边的情况比想像的还要严重,这个伤口两侧的组织不仅没有愈合,而且还化脓溃烂了,触目惊心。 王鼎大概知道,金母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在接受过手术治疗,既然没有手术治疗的话,那就不应当出现伤口不愈合,反而化脓甚至溃烂的景象,那这种情形为什么呢? 看到这番情景,王鼎忍不住继续往下看,这一回王鼎直接穿过刀口,看到了里面的内脏组织,他发现金母的阑尾是被切除了,切除的也很利落,缝合的也很好,现在伤口已经完全长合,但是在阑尾原来位置,却多了一块手指大小的黑色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 王鼎昨天研究,根本就没发现还有这种东西存在,仔细甄别了足有两秒钟,王鼎震惊了。在金母的身体里,竟然残留了一块止血棉!这一块已经被血痂染成了黑色的止血棉恰恰就是金母一直叫疼的真正原因所在! 你想一想,有一块止血棉在身体里,被缝合在肌肉组织里边,这怎么会不疼?炎症当然就好不了,不但好不了,查不出病理,病人就只能日渐消瘦,被病痛折磨地死去活来。 王鼎知道了,这所有痛苦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一块止血绵,而将这块止血棉缝合在金母肚子里的医院就是罪魁祸首。 “金哥。”看着一旁焦急的金龙,王鼎再也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 “怎么,王鼎?真不好意思,又叫你见笑了。” “说什么话呢,金妈妈病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我想问一下,你带着金妈妈去医院的时候,检查全面彻底吗?” 王鼎是在纳闷,怎么这个止血棉自己可以看到,但医院的人却发现不了。 “检查怎么说呢,之前在赣城第二医院全身都检查过,但没发现问题,后来就医生建议,我们自己针对性的检查了,医生说是肝或者肾的问题,所以现在主要针对这两项。” 庸医,绝对的庸医!王鼎真心想把那个医生揪出来狂打一遍,“金龙哥,我以前也学过一点医术,我想问一下,是不是金母之前做过阑尾炎的手术?” “啊,你怎么知道!” 金龙觉得王鼎很玄乎了。 “做过阑尾炎的手术,那当时做完手术后没什么不良反应吗?” 王鼎是在提示,而金龙对于母亲一直很关心,回想起来,好像就是那次手术之后的一段时间母亲开始不舒服了。 “呃,好像就是那时候我妈得病的。” 王鼎确认了,就是那个止血棉的问题。“金哥,我建议你在针对阑尾的位置做个检查,虽然是把阑尾切除了,但我早就听说过,阑尾切除后伤口有时候并不能恢复的很好,这伤口一旦发炎,化脓,影响那就大了。不要只是针对肝和肾什么的去检查,也许病理不在那上边。” 王鼎断言的肯定真就哄住了金龙,尤其他简单的一看,就能知道金母做过阑尾手术,也叫金龙相信王鼎以前确实学过医。 “那我一会就叫医生给我妈好好检查一下。不过,王鼎,我妈身体不舒服,我今天就去不了老先生那里了。这是老先生的地址,你直接过去找他,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就是。” “好,可以。妈妈重要,金哥你陪着阿姨就是。我自己去找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