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绿袍》 第一章 成绿袍苏文至蜀山 时针早已走近了十二点,苏文走至窗前,望着眼前杭州这个江南都市,尽管已是午夜时分,却依旧是灯火通明。不得不让人感叹,近些年来,整个国家的兴盛发展。经济发展,人们物质生活确实是提高了不少,但精神上似乎变得更加的空虚了。 现在快节奏的都市物追求,真的适合所有的人么。相比之下,古人那种归隐田园,隐居山野之意,更加吸引着他。 子时整,苏文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子,轻轻打开。从盒子里泛出一道道柔和的光华。盒子中央凌空悬浮着一枚小球,说是小球其实形容它像鸡蛋更准确些。这枚小球是苏文的父母留给他的。是很早以前苏文的父母在一次考古挖掘时发现的。 当时,正是十年文化革命时期。苏文的父母是两位资深的考古工作者,在一个考古队工作。一次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发现了一座汉代的古墓。顿时,整个考古队欣喜若狂。连夜发掘,挖出了这座古墓。当时,出土了许多文物。这枚小球就是在其中一个耳室之中发现的,当时是苏文的父母负责清理那个耳室。这枚小球被郑而重之的放在一个檀木匣中,下面还垫着一本绢书。当时,苏文的父母觉得此物不是凡物,悄悄地收了起来,绢书就没有动。 后来,整理文物的时候,发现这本绢书是一本有关于修道的书籍。当时正是破除迷信扫除四害的时候,有关部门下令销毁一切宗教道书。却被苏文的父母悄悄地留了下来,用了一本假的道书代替。 苏文的父母悄悄的把道书合力翻译出来。发现那小球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先天混沌一气元胎”是这个小球的名字。道书上说:此物成于天地之先,乃无量数先天混沌本源精气凝结而成,受开天辟地之力,内有世界,自成一体,神妙无方。虽则只一鸡子大小,却蕴含巨大能量。 苏文把那元胎拿在手中细细把玩,元胎上传来阵阵温和的气息,令人精神为之振奋。苏文把元胎正立在手中,只见那元胎之中混沌世界分化而开,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气流。青气上升化作日月星辰,风雷**;白气下降,化作大地山川,飞鸟鱼虫,走兽鳞甲。细细看去,令人渐觉微小,同化为天地之中的生灵。苏文又把那元胎倒立,青气下降白气上升,元胎之中立时混沌一片,万物不分。 虽然已经把玩过元胎无数次了,但是元胎演化天地的过程仍然令人迷醉。苏文拿着元胎,开始了一天的修炼。元胎开始绽放出微微的豪光,豪光从苏文的顶门没入。 苏文只感觉一股涓涓细流从顶门流入体内,一点一滴地壮大元气。苏文享受着修炼的快乐。 忽然,凌空悬浮在苏文顶门的元胎爆发出万丈豪光,毫光中四周的空间极度扭曲,不时可见一道道空间裂缝四处闪现。在空间裂缝的背面,忽然一道晦涩的光芒闪过,一道混沌色的气流从虚空中渗透出来,被先天混沌一气元胎吸入其中。苏文的**也在这一刹那化作飞灰,先天混沌一气元胎绽放的豪光卷起苏文的元灵缩小成一个原点消失不见。 如果苏文还清醒着的话,并且站在外面抬头望天的话,就一定会发现天空之中三百六十五颗古老的星辰围绕着一个原点排列出一个玄妙的方位。若是一位太古修士在此,一定会发现这是天地初开之时就出现的先天星辰大阵,后来失传。可惜经过末法之劫,天下已经没有修士了,连末法时代唯一的一位修士也就此消失。从此修道之法绝传,可见造化弄人。 ———————————————————— 却说苏文,还没来得急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肉身就被毁去,元胎卷起元灵烙印消失在时空洪流之中。 原来苏文就在适才运功行法之际,天上的星空运转了无数亿年的星辰结成了先天星辰大阵。先天星辰大阵乃是秉持混沌大道演化而来,只在天地开辟之初的一段时间才显化过的,后来天地星辰运转,先天星辰大阵也不复存在。一旦先天星辰大阵重新出现,就是天地宇宙重归混沌的时刻。 盖因为先天星辰大阵大阵依据混沌大道衍化而来,天生便有沟通混沌的能力,至于其后衍化出来的周天星斗大阵,虽然有着沛然莫御的力量,但是比及先天星辰大阵却是大有不如。 适才在先天星辰大阵形成的一刻,先天星辰大阵就蕴育出一股先天混沌本源气。这一股先天混沌本源气包含了先天星辰大阵的大道法则变化,能够沟通混沌,只要这股混沌本源气出世,世界就在这股混沌气面前同化,慢慢归化为混沌一片。 却不想恰在那时,先天混沌一气元胎也蕴含混沌元气,先天星辰大阵蕴育的混沌本源被先天混沌一气元胎吸引,直接破碎虚空,被先天混沌一气元胎吸收,元胎吸收到这一股先天混沌本源气,直接发威把四周虚空震破,携裹着苏文的灵魂本源和本命元灵烙印进入了时空乱流。 苏文的元灵附着在先天混沌一气元胎的表面进入时空乱流,巨大的时空压力袭上身来,苏文的元灵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袭来,向着元胎内钻入。可是元胎被一层元胎胎膜包裹着,苏文的元灵始终无法入内,急的元灵团团转。 巨大的压力压迫着苏文的元灵,苏文的元灵涨大包裹住元胎向内渗透。两相用力,苏文的元灵开始向元胎内渗透。直至元灵和元胎融为一体。 元胎收此一激,放出无量豪光,照的时空乱流一片通明。时空乱流纷纷平息,元胎边上出现了一个小空洞。空洞内透出丝丝生机被元灵感应到,趁着这个机会,元胎飞向空洞投入其中。…………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发现四周依旧不是很亮堂。难道说是天还没亮,可感觉却是已经修炼得很久了,还奇怪为什么闹钟到现在还是没响。苏文心想,还是拿闹钟看下,到底几点了。 四下里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这哪还是他的家,分明就是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中,四周石壁之上,一个个碧绿的磷火,照映得整个山洞里,都是一种幽暗阴森恐怖的光线。 自己明明在家修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正想着,忽然间一大一小两股信息涌入脑海。犹豫了一下,苏文选择先看小的那一股信息。瞬间,苏文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苏文在修炼的时候**被毁,元灵附着在元胎上,破开空间进入了时空乱流,受到时空之力压迫元灵与元胎融合,激发了元胎之中巨大的能量,又破开时空回到现实。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人在时空虫洞之前。于是苏文顺理成章的夺舍此人。 看来另一股较大的信息是这具身体的记忆了。苏文又查看起另一股记忆信息:绿袍老祖………… 那不是《蜀山剑侠传》中的南方魔教的开山祖师。 看来这里是百蛮山阴风洞了。真的是运气到家了。要知道,在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的原著中,第一次描述的正邪大战,绿袍老祖就是作为当时邪派的领军人物出场的,辈分法力倒是说得挺高的,可是结局是被那正派破去新练法宝不说,还被人斩了法体。后虽被大徒弟救出,却也是贪图他的宝物。尽管大弟子阴谋未能得逞,却也导致这绿袍老祖越发的神经质,最后众叛亲离,为峨嵋派所诛,形神俱灭,着实可悲。 对了,此人还是蜀山一大丑人,身高不足三尺,一个栲栳大的头,就占据了总身长的近二分之一,胡子拉碴,头顶绿毛纠结,比那鸟窝还要不如。身体干枯瘦小,双手就跟那鸡爪子似的。 如果有选择的话,降生此身之上,苏文却是万分不愿,不过唯一还值得庆贺的是,绿袍老祖,尽管在原著中混得凄惨无比,但一身法力还是有些能够称道的地方。不过能够来到这个仙侠世界就足以令人高兴了。 要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不过就是一个与绝大多数芸芸众生一样挣扎在生老病死的的轮回之中。虽然自己是一个半吊子的修道者,可成与不成也是一个未知之数。要知道自己那个时代可是处于末法时代。天地之间灵气那可是半点也没有,万丈红尘浊气那可是应有尽有。自己能修道借的是元胎的灵气,才能修成一点微末的法力,顶多搏个延年益寿,与自己心目中的长生不老那可是相差甚远。 故此,从适才醒来后发现自己穿越蜀山世界附体绿袍之身后,起初的不适过后他心中却又只剩下欲炸的狂喜。要知道这蜀山世界还是修道昌盛的年代,离天人五衰,末法之劫还有几百年的功夫。到了那时自己应该能够想出应对的办法。 不过绿袍老祖在原著中是被杀死的,现在我已经成了绿袍老祖,岂不是代表他将会被……。想起来不由一阵恶寒,这个生死存亡的大事,乃是当务之急,一定要想出解决之道才好。 可是要想跟峨嵋派叫板,先不说人家家大业**宝甚多、功夫精妙,就是那三仙二老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他们一个打不过,就一群人一拥而上群起而攻。 为今之际就是要联络志同道合之士,再去寻些法宝秘笈之类的东西,增强自身修为,或是广收才俊,培养门徒。方是正策。君不见,那峨眉派大开山门,广收才俊大兴山门。方才有了日后峨眉独霸修道界的实力与势力。 只是不知道现如今是何年月,蜀山世界之中又发展到了何等地步,苏文也才好依据对原著的了解,想些解决之策。 只是现如今自己还未将一切信息整理清楚,应该先寻人把一切事物搞清楚才好行事。 根据绿袍老祖的记忆,自己全身的家当就只有可怜的两三件事物:玄牝珠一颗,还是未完品;百毒金蝉蛊,也是半成品;百毒碧磷针,若干;百毒真经一本;《玄牝真经》半部。还有带自己穿越而来的先天混沌一气元胎一枚,留存在记忆中的无名道经一部。 若说最珍贵的无疑还是带自己穿越的先天混沌一气元胎,而且自己若能把它的内中玄机参透,只怕这天下之大尽可去得。这东西利用的好了就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若是不慎走漏了消息,那就等着人家杀上门来杀人夺宝吧。 总的来说,现在的绿袍老祖只要给他时间,拥有能够前知的记忆。那么他一定就可以比原来的绿袍在这个真实的蜀山世界里活的更滋润,更美好。最起码,再也不会再象原来一样倒霉,刚刚练就一身的魔功还没等他大展魔威,一露头就被极乐童子以三分乾坤针大破百毒金蚕蛊,接着一剑斩去了半截身子,好不容易逃出条性命又被自己的徒弟暗算阴了一下,自此之后再没出头,只在后来被峨眉的两仪微尘大阵练死的时候再次露面。也因而导致了后人把他誉为蜀山世界中的“魔教第一倒霉蛋”。 第二章 参混沌绿袍引劫数 新生的绿袍老祖在石床之上坐定,先开始检查自身的一切。(以后就称呼为绿袍) 绿袍宁心静气,观照内视。只见泥丸宫之内悬浮着一颗大如鸡卵的混沌珠子,正是那先天一气混沌元胎。看着泥丸宫内的先天一气混沌元胎,这件物什乃是自己压箱底的宝物,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也是和这件宝物不无关系。既然这件宝物带着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恐怕里面蕴含着极大的秘密。 这元胎以前在自己的手中的时候平平无奇,虽然内部的世界演化奥妙无穷,但是在自己手中也只是一个能够提供修炼所需的元气罢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修炼竟然发生这种异变。 绿袍将心神慢慢靠近元胎,意念覆盖于元胎的表面。忽然,绿袍猛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全部心神意志落入了一片混沌迷茫的世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前后左右之分。整片世界就是一片混沌迷茫,根本无法探知内部的奥秘。 绿袍的意识化作一具人形,看着略显透明的身躯,绿袍感觉到非常惊讶,因为在这先天一气混沌元胎的内部,显化出来的人身竟然是前世的模样。不过绿袍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种猜测,却不敢肯定。 摇了摇头,绿袍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先天元胎的奥妙探查出来。以前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把灵识探入到先天混沌一气元胎的内部,现在能够进入到内部,先要把先天混沌一气元胎的秘密探明一二,才能让自己放下心来。 绿袍按捺住心中的思绪,心念一动,身形向着混沌元胎的深处疾驰而去。在这元胎的内部,绿袍只要心中一动,心念幻化的身形就会随着心中的念想儿动作。他也不管四周漂浮的先天混沌元气。只是向着元胎的最深处飞驰。 也不知行了多长时间,就连绿袍也感觉到不耐烦了,可见这可见这元胎的内部世界着实巨大。 正行间,只感觉眼前天光大亮,就已经置身于一片流转不定的混沌。绿袍定睛一看,只见眼前仍是朦胧一片,却不是如刚才一般,似没有色彩,又似灰蒙蒙,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四周混沌流转,万般颜色浮现,要好似没有色彩,仍旧是一片混沌。无论外面中如何变动,里面仍是混沌气流流转不定,交织出种种玄妙至极的轨迹和图案。 在这片空间里,混沌不在向外界那般或动或静。这里的混沌好似活得一般,不停的流转变动,演化出无穷之奥妙。 看着眼前流转不定的混沌气流,不知不觉之间,心神被牢牢地牵引住,仿佛世间至高无上的大道奥妙都包含在其中。看到眼前的混沌仿佛就看到了至高无上的大道。绿袍的心神不知不觉向着混沌慢慢的靠拢,心神意志所化的身形仿佛与混沌交融在一起。心神意志无限延伸,向着整个混沌元胎内部的世界延伸出去,元胎内部的世界尽在绿袍的掌控之下。那种至高无上的感觉,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诱惑让绿袍深深地沉浸在其中。 这时候绿袍已经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若是不能及时的清醒过来,他就会同化在这片混沌世界之中。到那时候,身死道消,一切都成为了灰烬。 这是重生成为绿袍的苏文所遭遇到的最大的劫数,因为这是他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代价,也是他最大的机遇,如果他能顺利的度过这个劫数,以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就能继续存在下去,如果渡不过这场劫数,那就一切休提。 绿袍的心神慢慢的融化在这片混沌中,参悟出了许多以前没有参悟出来的东西,甚至连先天混沌之妙谛也被他参悟出来一部分。连带着融入了心神的这片混沌也急速流转起来。 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混沌之气源源不绝注入这片混沌之中,打乱了混沌气流的流转演化。绿袍的心神猛然惊醒,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绿袍这才惊觉自身刚刚深陷危机,差点道化在这一片混沌之中。 还好刚才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混沌之气,注入到这片流转演化的混沌中,打乱了混沌演化的节奏,这才把自己惊醒,否则下场变成什么样还不好说呢。 不过这次神融混沌也不是没有收获,刚才绿袍神魂融入混沌之演化,经过一番心神融合,已然被绿袍初步掌握,初步掌握这枚先天一气混沌元胎,让绿袍得到了比天还大的造化。 刚刚绿袍查知,这枚先天一气混沌元胎经过变异,已然和存于不知何处的混沌相沟通,能够破空汲取混沌之气,促进混沌元胎的演化。本来这混沌一气元胎只一件蕴含大量混沌精气的宝物,能够自成世界已然非比寻常,现在经过变异,竟然和混沌相交融,汲取混沌之气,这就使得这枚元胎立成无上至宝。 须知天地万物皆由混沌之氣演化而来,世间万般大道皆是一点混沌之炁流转演化,方才成就这后天万物。有了这源源不绝的混沌之气,绿袍就能参悟混沌造化之妙,成仙成祖皆有可能。 可惜绿袍只参悟出一点点混沌分化的奥妙,未能参悟出混沌造化万物的奥妙。可惜混沌大道玄妙难悟,绿袍也只得其中些微部分,比之完整的混沌大道,犹如滴水之于汪洋一般。现在绿袍只能把混沌之气分化成先天之灵气,不能以混沌之气化生万物。如能完全参悟混沌演化大道,化生万物的奥妙,未必不能自开一方大千世界,称祖称尊。 绿袍将心灵退出元胎,默运元神,催动元胎。内中混沌世界忽生波澜,一点灵光流转,混沌一片的世界开始分化成一道清气和一道浊气,两气交织诞生出一道玄黄之氣,玄黄演化,生出一道元始青气,一道太元白气,一道鸿蒙紫气,一道元古黑气,一道玄黄气。 绿袍心中一动,元灵张口一吸,五气从元胎中飞出落入元灵口中,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开,元灵的面目变的清晰可见。宛若真人一般。 五般元气先天化生,不染后天尘浊之气,玄妙异常,非是寻常灵气可比,此番绿袍吸纳五气,于元灵灵魂大有裨益,坚魂固魄非寻常灵物可比。得此助力,绿袍得以打下深深的根基,不致于道基浮动,难成道果. 既然初步查明先天混沌一气元胎的部分妙用,也可以放手施为,挪移根基,改换玄功,方为正道。否则凭借以前那不入流的功法,想要成仙作祖却是痴心妄想了. 绿袍出得元胎世界,元灵复又落入泥丸宫内,却见得元胎之旁又悬浮着一颗大如鸡卵的碧绿色珠子,正是那还未完成的玄牝珠。玄牝珠上绽放出千重绿光,绿光中夹杂各色杂气,把个泥丸识海映照得鬼气森森的。 元胎之下盘膝坐着绿袍原来的元神,元神的身影虚幻不实,双目微阖,呆滞无神。却是先天混沌一气元胎落入原先绿袍的身上,将其元灵灵魂彻底震散灭杀,方能完好保留绿袍一身精气神。现在这具元神只是一个空壳,只要将元灵印记入主其中,就能主宰其一身法力。不过现在的绿袍自然不肯就这样全盘接受以前的修为。 何故,因为原来的绿袍修炼的法力驳杂不纯,既有道法又有魔功。难怪绿袍会走火入魔,伤了心脉,要生吃人心以调和心脉。都因绿袍所学不全东拼西凑,才有了如今的修为。不过现在的绿袍可不会有这样的问题。脑海里存着一部完整无名道经,还有先天混沌大道参悟,更有诸般奇思妙想相助,还怕不能创出高深妙法么? 绿袍正待打散原主遗留下的元神,忽又踟蹰不定,散去元功立法重修也是必然,但是以何种方法重修玄功要好好思量一番。 第三章 创新法玄关通百窍 修道首要为筑基,原先的绿袍没有正宗的功法,一身修为全凭东拼西凑走到今日,散功重修需要重新筑基,筑基之法乃是重中之重。 在蜀山世界中,第一等的筑基之法乃是白阳图解,修炼出的法力真元中正平和,没有属性,筑基后可以改修任何功法而不会冲突。就算是蜀山的九天玄经中的筑基功法比之白阳图解也稍逊一丝。 白阳图解虽好,绿袍现下无法取来,只能作罢。无名道经虽然也有上乘筑基之法,却有一个弊端,修炼了道经上的筑基之法,只能修习道经上的玄功,其他法门丝毫不能兼容,以后得到其他的天书只能干瞪眼。况且绿袍心高气傲,欲要创出比白阳图解还要高明的筑基之法,能兼容并包。 绿袍思索,筑基之法乃是第一步,首先应该修炼肉身,道门中说肉身乃是渡世宝筏,未能修炼到高深的境界,万万不能失却肉身。 世间是个大苦海,肉身是海里的船儿,生命灵魂是船里的人儿,失了肉身人就要落入苦海,也许没有渡过苦海就遭受灭顶之灾。 人的身体是个大宝藏,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奥妙,筑基的功夫也应该从这方面着手。人身有经络穴窍,联结一身精血元气运行,修炼肉身第一步先要打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周身络脉。蜀山世界的筑基法诀也脱不开这个规则,内气运行在经络中,穿宫过穴,流转五脏,转化为不同属性的真气,才有了种种法门的不同之处。 绿袍欲要创出筑基之法,先要在经脉穴窍上下功夫。蜀山世界也有经脉穴窍的体系,只是这种体系并不系统,打通主要的经脉筑基后,其他的经脉就被废弃。除了运功的路线之外,其他的经脉完全就用不到。尤其是结丹或者凝成元神后,施展法术剑诀全凭掐诀念咒,踏罡布斗,法力直接从体内流动,完全不走经脉,经脉几同废弃,更不要说在穴窍上下功夫了。 绿袍想到穴窍,就想到《阳神》这本书,这本书里面幻想了一个武道炼窍的体系,虽然不知道正确不正确,但是这种奇思妙想给了他一种启发。如果能够完善,穴窍体系未必不能发展成为一个真正的修炼体系。要知道,阳神一书中的种种法门是建立在道教观想法和黄庭经的基础上而来。黄庭经认为人身之上蕴藏神灵,观想这些神灵能够使其显现神异,最终身与神合,得道成仙。 一念既动,绿袍当即运转元灵,一寸寸扫视周身血肉精气,寻找隐藏在体内的穴窍。在经脉元气流动的路径上可以看到一个个大如绿豆,小如芥子一般的光点,这些光点遍布周身,心灵意识一眼望去,宛若宇宙繁星一般。 恍惚中,绿袍想到一句话——天地一大宇宙,人身一小宇宙。这句话不就是眼前的真实写照吗!如果能够开发一个个穴窍,未必不能得道成仙。人身蕴藏的宝藏浩瀚无际,尽藏于这一个个微小的穴窍之中。 绿袍收回视线,凝神静思,默默推演炼窍法的可行性。推演了不下十次,绿袍感觉有六七分的可行性。当即开始着手第一步,荡涤经脉。 绿袍运法将元神打散,想要以元神法力元气打通经脉,荡涤杂质完成筑基第一步。忽然,那悬浮在元神头顶的元胎将所有的元神精气全部吸纳一空。绿袍受此一惊,顿觉欲哭无泪。重练法力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现在不知是何年何月,要是在紧要关头。失了法力,那就是丧身的大祸。元胎吸收了所有的元神精气,转了四五圈,又吐出来一股元气来。那元气呈现出混混沌沌的颜色,透露出混芒悠远,生机勃勃的韵味。 绿袍见之大喜过望,这是先天灵气,不着后天浊气,对于现下来说,正好用来洗涤经脉,开通穴窍。 毫不迟疑,绿袍凝气存神,引导先天灵气分成两股,一股自印堂,人中经口舌下十二重楼,过膻中落入丹田。另一股从泥丸经玉枕,大椎,穿夹脊,过尾闾再经会阴逆行向上,升入丹田。两道元气交汇于丹田,宛若龙虎交,又似水火济,普化一声雷,天地悉皆闻。一声霹雳震响,惊雷一般响彻心头,半开半闭的下丹田轰然震开。原先绿袍修炼的是元神道,修炼出来的元气直接汇聚泥丸宫凝练成为元神,不走下丹田,所以其丹田半开半闭。 丹田这一窍打开,周身的元气有了归处,那泥丸宫中元气源源不断落下,先天混沌一气元胎把整个元神都化作元气输入丹田。元气进入丹田,运转一番后,朝四肢百骸,周身经脉散去。一些闭塞的经脉受到元气冲刷,轰然打开。 这些年修炼积累的瘴厉毒气淤积在体内,时刻影响修炼的精进。似这般修炼下去,迟早要出事,难怪原主会走火伤了心脉,难怪旁门左道和魔道法门难成正果。这次经脉中诸般杂质被荡涤一空,以后修炼少了许多阻碍。 此时,绿袍打通浑身经脉,为下一步修炼打下基础。按照过程,接下来应该开窍凝神。所谓开窍凝神就是开发窍穴,凝练百窍之神,如此方能修成无上金身。 无名道经有言,玄关一窍,重中之重。正所谓,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唯有些子玄关窍,不在三千六百门。玄关一窍又叫生死玄关,玄窍,祖窍,性命根,生死窍。盖虚极静笃,无复我身,但觉杳杳冥冥,与天地合一,而神气酝酿于中,乃修炼之最妙处,故谓之玄关一窍。 绿袍收心入静,静定渐深,但觉万念俱消,不觉身心在何方,于杳杳冥冥之中,神入太虚与物同化,一点灵光从虚空亮起,灵光照耀于其中,正是玄关一窍。这一窍在身体没有具体位置,全凭心灵入静参悟才能察觉。 绿袍一灵不昧,默默观照玄窍,一念不生,先天元气落入玄窍,玄关一窍大放光明照彻周身,周身穴窍随灵光照耀一跳一跳律动,先天灵气如长鲸吸水般被周身穴窍吸收,周身穴窍如炒豆一般噼里啪啦响起,周身穴窍轰然而开。 玄窍一开,周身穴窍随之一同打开。本来周身窍穴多如繁星,需要一个个寻找,然后用功炼开,工程繁复浩大,一天一个穴窍,百年时间都未必够用。可是只要打开玄关一窍,全身穴窍随之共鸣打开。只这一步,就省却不知多少功夫。 玄关一窍的位置在身上游移不定,玄关一窍打开后,绿袍将玄关一窍挪移位置,合入丹田,这时先天混沌一气元胎中落下一道混沌祖炁,混沌祖炁于丹田中流转演化,出现了八十一个玄妙的“符文种子”这些符文种子一个个姿态各异,流转着先天混沌,鸿蒙未开的远古气息。似乎是开天辟地之前的文字从元古流传到现在。这分明就是宇宙之发源,天地之源流!丹田之中,好像真的有种子在生根,发芽,发出了一股勃勃的生机。所有穴窍的奥秘,全部都在这丹田八十一符文种子中。 丹田,就是小腹一大块,一块修炼之田,福田!功德田!只要你去认识这些种子,开发他,把它们辛勤的种出来,养育出来,就会结出不可思议的果实!绿袍稍微一思索,就知道这八十一枚符文种子肯定是了不得的东西,只可惜现在无法知道其作用,只能留待以后发掘其秘密了。 正所谓“丹田若无真种子,犹如愚夫空耕田!” 第四章 凝身神玄窍入虚空 绿袍这一番将浑身穴窍炼开,后又得了大造化,结成八十一符文种子。筑基之法第二步已经完成。第三步凝聚百窍之神。身中藏神之说源自黄庭内景经和黄庭外景经,绿袍采用这种方法,别出枢机,窍中凝神,也是一条修行的正道。 上景八神,中景八神,下景八神合计三景二十四神,上部八景即脑神、发神、皮肤神、目神、项髓神、膂神、鼻神、舌神。中部八景即喉神、肺神、心神、肝神、胆神、左肾神、右肾神、脾神。下部八景即胃神、穷肠神、大小肠神、胴神、胸脯神、两肋神、左阴右阳神、右阴左阳神。三景二十四神加上中下三田丹神,上中下三焦神,三尸神,精神,血神,谷神合计三十六神。此三十六神主宰周身窍神,乃是重中之重。 绿袍运起身内血气纳入谷神一窍,窍中蕴育一点生机,好像在穴窍中蕴育了一个生命。随着生命孕育,绿袍感觉整个谷神一窍开始跳动,和冥冥中一个神秘的存在发生感应。随着窍穴涌动,身体内的肠胃翻滚蠕动,一股深深的饥饿感涌上心头,绿袍感觉到自己胃口大开,好像几百年没吃饭的饿死鬼一样,就算是吃下去石头也能消化掉。 他知道,这是谷神一窍发挥的妙用。普通人只要开发了谷神一窍,消化能力大大增强,吃什么东西也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修炼之人开发谷神一窍,可以食气而生。 绿袍心念一动,先天混沌一气元胎涌出更多的先天灵气。灵气进入谷神一窍通通被消化一空。紧接着,绿袍寻找到精元一窍和血海一窍修炼身神,这两窍乃是人身精气和血气的来源,配合谷神一窍消化灵气的能力,可以产生大量的精气血气。这精元血气乃是魔门修炼重中之重,因为魔门修炼完全以精元血气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修成元神。道门修炼采天地之灵气,凝身中之精神,凝金丹,化元婴。两者最大的不同由此而来。其实在上古时,魔门未必是魔道,只是后人修行之法偏离常规,故此才被打为魔门。 有了充足的精元血气,一边修炼,一边以先天混沌一气元胎推演凝练身神有无错误,三景二十四神一一凝练。二十四神凝练成功的那一刻,绿袍心灵中映照到二十四神与天地中二十四节气相互感应。从身外看起,可以看到绿袍的身体上升起二十四道灵光,灵光和天地间冥冥中二十四种气呼应。二十四神从天地中摄取二十四节气,经过身神运转炼化,练成身中二十四气,于下丹田中经八十一符文种子运炼,练成混芒一气。 这一步步变化是绿袍所始料未及的,因为从丹田显现符文种子,到凝练身神之后的诸般变化都是自发为之,没有刻意控制。 绿袍停下修行,只将元气缓缓温养,神入混沌元胎中,进入元胎内以元胎妙用推动混沌气模拟推演每一步修炼的过程。通脉这步没有走错,洗涤经脉中的杂质,原身修行失误引起的走火所损伤的心脉已经不药而愈。经脉中少了瘴厉毒气,减少了修炼中的阻碍和劫数。 继续推演,周身窍穴打开,继而凝练相应的身神,能够发挥出许多肉身的宝藏。炼窍这一步也没有错误,凝练成二十四神,与天地间二十四节气相应,二十四神摄取二十四气入丹田熔炼成混芒一气,只是这混芒一气似乎别有玄妙。至于有何妙用,需待以后摸索,暂且先放下,继续推演后面的功夫。推演到三十六神完全凝练之后,筑基功夫已经可以算是完成。至于继续凝练其余窍穴身神,就是水磨功夫来慢慢修炼,于修炼进阶并无大碍。 绿袍反复推演了数十次,方才把剩下的九尊窍穴一一凝练。三十六尊身神坐镇身中与天地冥冥感应,绿袍感觉到和天地的联系紧密许多。虽说与天地联系紧密许多,但绿袍总觉得这种联系就像隔着一层窗户纸,看似一捅就破,却怎么也捅不破。这种感觉并不影响修炼,但是绿袍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不弄清楚誓不罢休。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绿袍睁开眼睛,喃喃自语。绿袍的目光落在双手上,“难道是因为肉身的原因吗?” “想办法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绿袍暝合双目,一点灵光照耀丹田,一点先天灵机冉冉升起,穿宫过穴直入天灵从顶门升起,绿袍顿感天地一清,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擦亮,三十六神与天地感应清晰可察。 收回灵机感应,绿袍自语道:“果然如此,人身是阻碍身神感应天地的一大障碍,只有将全部的穴窍身神炼成,才能免去肉身对天地感应的阻碍!” 想到这里,绿袍忽然脑洞大开:“既然肉身阻碍身神感应天地,那么可不可以让穴窍或者身神遁出身外,直接感应天地呢?” 想到这里,绿袍想法越来越歪:“如果穴窍或者身神能够遁出身外,那么能不能将遁出身外的穴窍直接融入天地,与天地共呼吸,借助天地来修炼?” 绿袍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个想法,无意中摸索出另外一条修炼的路子。 想到这里,绿袍想到了身体内唯一一个可以任意移动的穴窍——玄关一窍。将玄关一窍从丹田中脱离出来,绿袍将三十六身神炼成的三十六种气纳入玄关一窍,玄关一窍随着心念挪移到顶门之下,识海之中。 泥丸宫内识海,玄关一窍进入识海,绿袍将一道灵识遁入玄关一窍,操控玄窍朝顶门撞击而去。 轰咔—— 一声轰然震响,天门大开,玄关一窍随之遁出天门,进入冥冥虚空之中。天门震开震得绿袍脑袋发蒙,意识几欲涣散。随着玄窍离体,绿袍只觉精神不受控制向外倾泻,神魂好似要脱体飞出。一股恐惧不受控制涌上心头,神魂示警连连。绿袍知道,若是控制不住,恐怕神魂将要消散在天地中,再也不存在他这个人。 这是修行者的劫数,修行者夺天地之造化,侵大道之玄机,每修行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历经万千劫难方能得成正果。 绿袍拼命收敛镇压将要飞出体外的神魂,如果镇不住神魂,神魂将要被天地之力反噬同化。 就在绿袍陷入困境,进退维谷的时候,身中三十六神动了,三十六神各捏法印,一股拉力牢牢扯住几欲飞走的神魂,神魂在泥丸宫内渐渐安定下来。 安定下之后,绿袍立即以灵识联系遁出顶门的玄关一窍。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玄关一窍离开身体,成为一个莫可名状的存在。与天地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随着天地共鸣一呼一吸。丝丝灵气源源不绝从遥远的虚空深处被其吸来融入身内。 就在绿袍打开天门,以玄关一窍联通虚空之际,外界百蛮山忽然之间,风动云摇,诸气浩荡。吹散了天上的云雾,露出煌煌青天,举目望去,只见百蛮山之上五彩霞光闪现。青色的气流覆盖天穹,隐隐约约之中甚至可以看到模糊的亭台楼阁,仙人神袛之类的影像。再往更深处看去,可以看到周天星斗,群星闪烁。 “怎么回事?”百蛮山弟子奔走相询。 “天降五气,青天垂落,仙人府邸,星辰现相!”辛辰子满面阴沉,咬牙切齿:“这老魔又修成什么**,竟然漏出这等异象?”看到绿袍修法显露出这等异象,辛辰子只觉得绿袍瞒了他许多事,更觉报仇无望。却不知,现在的绿袍早已换了芯子。 第五章 炼玄功老祖暗绸缪 天门开阖,窍入虚空,与天地精神共往来,修到这一步,绿袍已经可以食气而生。所谓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不死。 绿袍打开天门,以玄窍联通虚空。一刹那间,心灵意识被无限拔高,站立在一个奇妙的视角观看整个世界。 绿袍看到天地间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最大的一股位于西南面的峨眉山其次是昆仑山上数股灵光,再次是武当山,五台山等等诸多名山。其余还有数不尽的星星点点的灵光分布在中原大地上。海外还有数道灵光不逊色于中原诸多大派。北极的陷空岛,南极不夜城、小光明境,东极的天蓬山,所有这些地方的每一道灵光都会在天地元气中搅动涟漪,让绿袍清晰可见。 绿袍还看到,天地间一股滚滚大势在酝酿,深深潜藏。有朝一日,这股滚滚大势爆发开来,可以形成改天换地的局面。 他在更深层次看到了天地在一呼一吸,呼吸之间,无数元气从茫茫虚空深处被天地吸取来,散入天地间。绿袍升起一种明悟,这正是天地看待万物的视角,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天地万物的变化。 绿袍能感觉到,把窍穴融入天地虚空与天地同呼吸,在不停地壮大天地,虽然绿袍吞吐的元气之于整个天地来说犹如滴水之于沧海,只要他一日不死,修为渐渐高深,吞吐的元气将会越来越多。等到有朝一日,自己修为精深,吞吐的元气彷如天河倾泻一般,能够回馈给世界更多的能量,将促进天地晋升,那么作为推动世界晋升的人,自己的修为能否精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呢。 一边在心中思索着,一边以天地视角观察世界,时间一长,绿袍感觉深深地疲惫涌上心头,一瞬间心神从那种境界中跌落,回到肉身中。意识回转之后,仿佛从一个宽敞明亮的世界被关入狭小逼仄的小黑屋,显得憋闷无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气,绿袍将心中产生的憋闷生生压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遥远的蜀山峨眉派,东海钓鳌矶,云南长春岩,青城山,天蓬山,昆仑……凡是天下有名有姓,能掐会算的高人,俱都感应到天机瞬间犹如迷雾一般,随后天机又恢复清明一片。诸多大能纷纷掐算天机,欲要窥探清楚刚才天机变化的原因,得到的结果反而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有那些临近飞升的大能隐隐约约察觉一点点变化,似乎在未来,天地将发生一场大变,末法劫数似乎另有转机。 话分两头,绿袍这边默默熟悉了新的变化,元气从头顶贯通而下,截流七成元气入身,剩余元气通通散入天地。身中窍穴吸纳元气,身神自发运转炼化,精血元气产生出来,绿袍以之修炼身神。须知精血元气乃是自身产生,最为适合修炼身神,其余诸般外来元气,倘若有一丝元气相斥,造成身神崩塌,穴窍破裂,那个穴窍就彻底废了,最终无法圆满。 周身三百六十五主窍,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窍,十二万七千九百三十九个小窍,合计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窍穴,这些窍穴一一凝练,暗自一算,需要花费甲子功夫。绿袍淡定的放下掐算的双手,不急,慢慢来!修仙之人岁月漫长,甲子功夫也是熬得起。因为绿袍首开修炼身神之先河,故而需要一步步摸索,等到将路走通,后人自是不必如他一般。 绿袍将精血元气采入丹田,一点灵光,照耀丹田,以意为火,呼吸为风,精血为水,丹田为土,鼓荡风火,烧炼水液,化为真汽,汽遇真土,凝为真气。真气氤氲,丹田微醺,犹如酿酒,反复淬炼方能得到香醇美酒。这就是炼精化气的过程。将真气推动,进入经脉中,缘任督二脉行子午周天。真气运行于经脉中,退去躁气,归藏丹田中,真气如臂使指,无所不应,不似先前运转时,时有滞涩之感。 绿袍满意地收功站起身来。四下里一看,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这是什么鬼地方?哪有人如此布置自家的洞府的?弄得跟森罗鬼蜮一般,难怪人家要把他列为魔道。似日常出入所居之所都是如此阴森,却哪里象个正常人的所为?” 要知道除鬼魅精怪等物不计,只要是一个正常点的人,没有人不向往光明的,这是人类天性。当然或有一部人因种种原因导致生性特异,不喜光明反羡黑暗,但那毕竟是绝少数人。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正教魔教的区别来了。正教一方的人士无论其心底到底如何阴暗可鄙,但起码从表面上却都是正大光明。 以两教洞府为例,正教一方的洞府暂不论大小却哪一处都是灵鹤翔空麟鹿遍地,到处是翠柏长青灵泉地涌。奇花异草遍吐馨香,洞府内也都布置的或清雅、或堂皇、或简朴、或灵秀,个个都是光照极佳。却哪个象绿袍这般!除了阴森就是阴森,除了恐怖还是恐怖,不要说什么灵鹤麟鹿了。就说洞外那满山遍野的蛇虫蛊蜈吧,就任谁来看也不象个善类所居之地。 人家正派剑仙们一出手那道法不是金光就是银芒,除了宝气便是星光。而他自己呢?一出手漫天遍野的大虫子,让人看了就打从心底发麻。然后就是这个鬼幡那个黑气的。总之没有一样事物能好看点的。就这样,你不是魔道还是什么?难道还能硬往脸上贴金,就说那些看上去就不似善法的邪恶手段是正派道法吗?就算你不怕脸红肯说,可也要有人肯相信才行! 所以,在大致打量过自家的洞府之后,绿袍又暗下了一个决定,就是尽快改造阴风洞,重修百蛮山。不管自己是真魔道还是假魔道,得先从脸面做起,逐渐改变洞府的风格,不致于让人一见就讨厌。 绿袍清点身上诸般法宝,百毒碧磷针,百毒修罗幡,百毒寒光罩,玄牝珠,还有未曾炼完的百毒金蚕蛊。 绿袍开始在心中思量起来。这百毒金蝉蛊实在不是什么利害的法宝,也只有绿袍老祖自以为得意罢了,原著中才一出场,就被极乐童子一下破去。他现在可不愿意再为祭炼此物而浪费时间。蜀山中还有好些无主之宝等待他去取用呢。区区百毒金蚕蛊,实在是不值一提。 那百毒碧磷针也非什么珍奇之宝,聊以数量取胜,遇上如金虎玉牌一般的护身法宝也很难攻得破对方的防御。百毒修罗幡也难登大雅之堂,废柴一个。 连手中唯一一件至宝玄牝珠也被炼得不伦不类。号称最善污秽他人法宝,珠内蕴炼了各式毒障凶煞秽气,最善污秽他人法宝。其实真正到了那较真要命的紧要关头,他这所谓的妙用无边的玄牝珠却又污秽得了谁呢? 不要说紫鄞青索那样数一数二的仙剑它污不了,便是后来齐金蝉的护身玉虎,石生的护身金牌,又有哪一样是玄牝珠所能秽污的呢?何况在众峨眉弟子中能破除秽气的法宝无数,如李英琼的兜率火、牟尼珠、李洪的七宝金莲、齐灵云的伏羲镜、日月轮等等诸多法宝数不胜数,其中也没有一样是玄牝珠所能秽污的。况且以上的诸多法宝飞剑中还有多种都是以擅破污秽而见长,一个不好怕倒是玄牝珠反过来被人家的法宝所破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玄牝珠最大的用途乃是体现在寄托第二元神显化真形,成就身外化身之用。除在护身保命方面颇具奇效外,其之所以威力不显,却是因绿袍把此宝用之于歧途之故。否则此宝之珍贵,却也算得上蜀山世界中顶级的奇珍至宝之一了。 那李英琼在依还岭上以一颗佛门慧珠依托显化炼就第二元神慧力神通大进,一出手就可硬抗那真正的魔教宗师兀南公力压而不败,就可见如慧珠、玄牝珠这等可以之炼就第二元神的至宝是何等珍异。即便以蜀山世界的地大物博,能以之依托显化第二元神的此类法宝也是不多。除李英琼的佛门慧珠、笑和尚的乾天火灵珠、邓九姑的雪魂珠等等数件外,余者就要数到绿袍的玄牝珠了,加在一起尚不过十指之数。当然或许在以上数件外还另有那声名不显的此类至宝,不过即是声名不显,那么有也等无,故以上数件奇珍,却就是蜀山世界目前能数得出的几件修炼第二元神的奇珍至宝。 而如原来那般,把一件好端端的元神防身至宝用在了攻击之上,还画蛇添足的加以诸多毒瘴凶煞胡乱熔炼,却真正是暴殄天物、用之歧途的做法。现如今既然已换了人,那么此宝的用途自是要拨乱反正,还其本来面目了,不叫其宝物蒙尘,明珠暗投。 炼制法宝,本就是为了能够依仗其渡过修炼中所发生的种种劫难,不管是人劫也好,天劫也罢,这些外劫都是可以利用法宝的支持的。而内劫、心魔才是考验的个人己身道行修行。如果所炼法宝都不能应付强敌,那还要之何用,难不成还去欺负新手不成。 蜀山世界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应付敌人,一般来说法宝比法术可要方便得多,毕竟无论何种厉害的上乘法术都是需要长年累月的苦心修炼才行,而上等法宝只要你会用,自能发挥无穷妙用,克敌制胜不在话下。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峨嵋派一干小辈,修行不足几年,依靠前人遗留的法宝,就能将邪派多数老前辈打的是落花流水,苦不堪言。 因此,绿袍决定趁着自己对原著的了解,所有事情还未开始,无数机缘还未曾开启,一定要多取几件护身克敌的至宝才行。不过要想取得宝物就要把身上唯一一件至宝玄牝珠重新祭炼,完善此宝,将玄牝珠充分利用起来才行。要不然那些藏宝地不是有人守护就是禁法重重,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总要增加几分实力才好下手取宝。 打定主意,老祖四下里看了看。那位于洞底正中央,高有三十丈,宽约十亩,形如一个平滑没有底边的大玻璃碗反扣在那,四周更是没有丝毫缝隙。估摸着,这大玻璃罩子,应当就是原著中提到的,绿袍老祖与藏灵子斗法时,用于暗算的法宝----琉璃寝宫。书中后来虽然被藏灵子发觉,用精血秘法破去,未能竞功,但听说好歹此物也是原先绿袍老祖花费多年苦功,采集百蛇毒綖炼制而成。 难怪刚才练法的时候无人来打扰,原来是有此物守护。没有绿袍的召唤,无故闯入洞内,必会被琉璃寝宫所阻。 如此绿袍就放下心来重炼玄牝珠而不怕有人打扰了。 第六章 参玄牝老祖炼宝珠 绿袍老祖早些年在一处古洞中的了半部玄牝真经,祭炼玄牝珠的方法也是从真经上学到的。本来那玄牝真经是正宗的道家功法,怎奈何只有半部。虽然上面记载了玄牝珠的祭炼方法,可是却没有丝毫攻击力。于是绿袍就东拼西凑的学了一部祭炼蛊虫的《天蚕真经》又学了祭炼毒物的《百毒真经》,将一个好好地寄托第二元神之物搞得不伦不类。现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将玄牝珠重新炼过,重返本来面目和功用。 玄牝珠乃是原绿袍老祖以一颗千年蚌珠炼成,千年蚌珠在这蜀山世界也算不上难寻,只要有心总是可以找到,可是第二元神至宝在整个蜀山世界来说,加起来也不过十指之数。能以普通的千年蚌珠就能修成第二元神之宝,玄牝真经高明之处就在这里。 可惜绿袍得到的玄牝经只有半部,虽有一些修炼法门却认不完全,只能东拼西凑来修炼。取出玄牝经,绿袍仔细琢磨其上的金书篆文,这些金书篆文乃是上古文字,连绿袍也认识不全,且其中言语晦涩,意蕴难解。其中有一段总纲:“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正是道德经上的一段文字。 道德经乃是太上道祖所著,内含大道精微奥义,虽只平常,却理趣难明,实在高深莫测。玄牝经以此为总纲,恐怕和太上道祖有些关联,思来想去,绿袍却不得要领,只得按下心思继续观看玄牝经。穿越前的苏过篆文,钟鼎文,金石文,还有蝌蚪鸟篆等等,现在的绿袍虽然不能全部认全所有的金书篆文,也能认识个七八成,通过解读玄牝经,绿袍找到了玄牝珠的祭炼方法。 通过仔细辨认解读,逐字逐句推敲,一边以先天混沌一气元胎拟化推演,遇到不明之处反复推敲推演。终于,绿袍在玄牝经中发现了隐晦的隐语。 他发现玄牝珠可以数种法门成就:其一就是最简单的用蚌珠炼就;其二乃是以精怪内丹炼就;其三以天材地宝炼就,根据选用的天材地宝不同,最后成就的妙用亦不尽相同;其四以外丹法采无数灵药凝练而成,其五修炼罡煞以内丹法凝练而成,其六以自身精气神三宝凝练成玄牝珠。 以蚌珠修炼乃最下乘;精怪内丹、天材地宝,灵药修炼是为中乘;以外合内,诸气混凝,运炼水火,调和阴阳是为上乘;以精合气,以气和神,以神还虚,三元相应,三宝和合,阴阳相济,打破藩篱,金丹成就,是为玄牝,此乃最上乘法。 最后一种法门说的就是金丹法,修成的金丹即是修为核心,亦是法宝玄牝珠。 放下玄牝真经,将玄牝珠祭了出来,一颗鸡蛋大小的宝珠从顶门之中冉冉升起。玄牝珠通体绿色,放射出道道碧光,将石洞映得满室皆绿。玄牝珠内放射出一亩绿云,裹着玄牝珠滴溜溜的旋转,烟霞环绕煞是好看,那绿云霞瘴腥臭扑鼻,绿袍皱眉看着玄牝珠,面带可惜,好好地一件第二元神至宝被绿袍给糟蹋了。这些绿云是原身绿袍老祖炼入玄牝珠的煞毒瘴气,最善污人法宝。 绿袍见元胎竟有返本还源之效,能将元气返还成一种本源混沌气,遂将先天混沌元胎祭起,但见元胎内部混沌一片。 运起先天混沌元胎,垂落道道混沌气,混沌气散发出天地未开之前的气息,每一道混沌气都有万钧之重,祭起混沌气向玄牝珠一刷,玄牝珠一震而碎,道道绿云碧霞满空四散。被琉璃寝宫所阻,无法散开。一道混沌气卷起玄牝珠碎片,卷入先天元胎内。随之,先天混沌元胎将破碎的玄牝珠与四散的毒气瘴气,还有修炼玄牝珠所成的元气吞噬一空。 后天物质元气进入先天混沌元胎,即被返本还源,同化于混沌之气中。绿袍将先天一气元胎转化过的元气称呼为混沌元气。盖因为,这种元气能够转化成任何一种元气,仿佛万物本源之气一般。又呈现出混沌一般的颜色。所以绿袍就将这种元气称之为混沌元气。不过绿袍也没有称呼错误,因为经过元胎转化的元气就是混沌气,不过转化而来的混沌元气少了开天之前的那种暴虐的腐蚀性。开天之前的混沌元气拥有一种腐蚀后天万物重归混沌的特性。 其实绿袍最中意的还是将先天混沌元胎炼成玄牝珠,可惜先天混沌元胎威能太强,绿袍想要完全炼化也是有心无力。既然不能以先天混沌元胎炼成玄牝珠,不妨用混沌元气凝练玄牝珠。 绿袍运转玄牝**,凝练精气神炼化成一缕玄牝真气,将玄牝真气注入先天混沌元胎,玄牝真气化作玄牝之种种在混沌元气中。说是种在混沌元气中,其实是玄牝真种散发出无数光丝连接混沌元气,犹如种子的根须一般扎根在混沌元气中。玄牝真种吸收大量混沌元气,渐渐变化成一颗青光莹莹的宝珠虚影,玄牝珠在混沌中吸收混沌元气渐渐凝实,绽放道道青光将混沌元气渲染的一片青碧。绿袍将意识投入元胎,观察玄牝珠在混沌中渐渐演变成形,慢慢参悟出一点点混沌演变。 时过七七四十九日,玄牝珠吸收海量的混沌元气,业已孕养成形,一颗青光莹莹的宝珠冉冉升起,玄牝珠内呈现一片青蒙蒙的景象,仿如天地未开之前的景象,一片混沌。 绿袍分出一道神念,运转玄牝**,喷出一口本命真气,裹着一道神念进入玄牝珠。玄牝珠看似很小,其实内力别有乾坤,神念进入玄牝珠内,四周都是空空茫茫的青芒世界,世界内充斥着一道道青色气流。绿袍神念抓摄一道青气,青气凝成一团在神念的手掌中盘旋流转。 一点点探查青气的奥秘,玄牝珠内充斥的这些气流空空蒙蒙无形无相,囊括万物包罗万有,宛如万物之母,仿佛可以蕴育出无数东西。绿袍也不知道这种先天元气该叫做什么名字,只能暂时称呼为先天玄牝气。 绿袍散化神念,扩散到整颗玄牝珠,神念溟溟漠漠,湛然常寂,神念同化于玄牝之气中,一点无形灵光缓缓生出,随时间推移,蕴育一点元神。渐渐的,玄牝珠内显现出了绿袍的身影。这就是第二元神,等到玄牝珠内的身影彻底凝实,并将形体彻底显化于外之时,第二元神就完全练成了。到时候就能利用第二元神对敌,就算原身被杀也能以第二元神逃得性命。 绿袍将新练成的的第二元神重新收回泥丸宫内温养。以后要想成就真正的第二元神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了。需要花费水磨一般的功夫,每日分出一缕精气神来修养。每日吞吐产生的元气有三成要被炼入玄牝珠,以滋养第二元神成长成形。 绿袍默默计算,正常修炼第二元神,需要花费十年功夫,这个过程可以加快,按照先天混沌元胎和自身吞吐虚空灵气的加成,可以缩短到一年以下。 “很快了!”绿袍想道,“修仙之人岁月漫长,一年时间能够第二元神大成,不算慢!” 绿袍按下心思,默默收功。 第七章 谋合沙再取金蛛网 挥手收起琉璃寝宫,看着四面阴森森的洞府,绿袍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洞府改造成正常的道场。不过想要打理好洞府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总要先把要紧的事情先干完。有空闲了才能一步步打理。 打定主意,绿袍开口高声唤道:“辛辰子何在?” 不一会儿,从洞门外进来一个独臂的青年,穿的僧不僧道不道的法袍,赤着一双脚,个子长得颇高。根据原先绿袍的记忆,这人就是绿袍的大弟子,以后背师灭祖的辛辰子。 此人昔年曾被绿袍老祖狂性大发之时无意中咬去了左臂,虽然事后绿袍内心愧疚,将己身法术,尽皆传授于他。但此人却是日日怀恨在心,未曾忘却。直至日后慈云寺一战,趁绿袍被极乐真人李静虚飞剑斩了肉身,身受重创之时,终于反叛。俟机夺得绿袍的半截身躯,欺师灭祖妄图索取至宝--玄牝珠。 绿袍看着眼前这人,心中不止一次的感叹,此人的心性隐忍。不过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以前的绿袍,既然知道此人会叛师自然会小心提防。若是能够改过自新,自己也不妨收留下他,若认仍是顽心不改自然留他不得。 心中打定主意,漫不经心开口问道:“百毒金蝉蛊祭炼的怎么样了?” 辛辰子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答道:“百毒金蝉蛊已经祭炼了快七七四十九年,再有六个月将竟全功!”慑于绿袍残酷的手段,辛辰子丝毫不敢把怨毒表现在脸上,虽然其恨毒了绿袍。 绿袍现在重铸道基,修为跌落,也亏得蜀山世界邪派魔道有摄形,摄气诅咒之法,所以修行体系讲究浑圆无漏,不会让旁人轻易察觉气息,否则绿袍修为跌落的情况非教辛辰子察觉不可。 看那辛辰子回答得毕恭毕敬,觉着其实也不像原著中所言那样,面目狡诈,心思狠毒。用他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此人最多也就是身子瘦了点,脸色太过苍白,目光倒是有几分神采。至于是不是凶狠,现在的绿袍却也不太了然了。心思狠毒,那他就更加是看不出来,人心隔肚皮,想来就是神仙也参透不了人心吧。 回过神来,挥手让辛辰子退下。 当务之急是恢复修为,增加实力为上。如果要增加自己修为实力,那么各种高级的修炼法诀是少不了的,无论正邪,只要有用就行。想来也只有魔教的血神经修炼最快,十年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想了想现在还有哪些秘籍可以取来为我所用。血神经是一个一个不错的选择,郑隐的不全,去哪里学呢?石神宫的血神老人好象已经转劫了,就算去求人家,人家也未必肯教。好像记得血神老人是从‘东海银蝉礁’学到完整的《血神经》。可是传闻中那银蝉礁在东海之上不停的漂流移动,极难寻找。自己就算是花费上几年的功夫去寻找也未必寻得到。 况且绿袍意欲走出一条不同的路,创造无上大道,故而需要许多天书作为参考。 忽然,绿袍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地方还藏有一本秘笈。就是是那川贵交接处的一处荒山上的小庙,那川贵交界处所藏的秘笈无人看守,正好取得,那秘笈也算的上是玄门中上上乘的妙法。而且那里还有一物对自己大有用处,所以绿袍打算先去云贵交界处寻找。 绿袍将足一顿,捻诀念咒,自脚下腾起一道遁光,裹着绿袍望川贵交界之处飞去。未及半日,绿袍便行至那川贵交界。只见下面山岭雄修,绵亘不断,除了有时发现一些涂山里的野苗外,往往数百里不见人烟。 绿袍也不知那藏书之地具体在何处,只是在书上知道就是藏在这里。绿袍恐怕赶过头了路,打算选一个附近的城镇降落,再行问路前行。但是自己这副尊容恐怕会把人给吓死,绿袍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打算自己再找找看,实在是找不到,就去寻人问一问吧。 绿袍且行且想,忽的一眼看到前面长岭横亘在前,甚是险峻。岭上山木葱茏,茂盛繁密,不见一处人烟。绿袍落地一看,荒山寂寂了无人烟,两头都是峭壁,峭壁耸立直起,遥指天际。心中寻思着:‘也不知道是否就在这附近,且低低的地飞行寻找看看。’ 绿袍低低地架起遁光,且行且找。转眼间,翻过了山岭,地势卑湿,到处都是毒岚恶瘴,彩雾蒸郁,映日生辉。崖壁丛草之间,虫蛇乱窜,见人昂首追噬,乃是个极险恶的所在。四外都是高崖峻壁围着,又有藤莽封蔽,终年不见天日。 绿袍知道那藏匿天书的左近处还隐居了一位正道中的能手,此人也是知晓此处典籍的奥秘,只是因为门派渊源未曾动过心思而已。虽然此人不是看护此物的,但谁知会不会因为门派渊源之故横加阻挠,更何况自己乃是有名的魔教祖师,在正道看来乃是绝不两立之人。为了防止意外,绿袍特意将遁光隐去。 不过还算运气,绿袍寻了不久,就在山中一片广坪上看见有座庙宇。 该庙虽然僻处荒山,年代久远,墙粉殿瓦大半调残剥落,庙墙殿宇却是好好的,一些也没有坍塌。庙前还森列着两行一般大小粗细的桐树,土石平洁。那坪上飘满了落叶也无人打扫。现在正处于两朝交替之际,现在这里还没有那两个大人姐弟,所以这里一个人烟也无。 四处看了看,赶忙降下遁光往庙中飞去,进了庙门一看,门前有两尊神像,金漆业已剥落。过了头门,便是一个大天井。当中人行道路用石板砌成,宽约一丈,长有十丈,直通大殿。路形是个十字,通着两旁的配殿。正路两旁也种着两排桐树。殿宇虽然古老破旧,却甚高大庄严。再往殿中一看,殿门已不知何在。神案上五供俱无,神像多半残落。 绿袍也不多看,径自往后殿行去。二层殿落内,树木、天井俱和头层相差无几,只是后殿门户窗墙及神像俱都残落,只剩一一点残垣断壁,与亭子相似。里面有一个极大石灶,上面放着一口大锅,见边沿上还铸有年代,却是宋时行军之物。 一边横着一个神案,案上横放着一块有二尺多宽、四尺多长的玉石。绿袍一见大喜过望,上前将那玉石托于手中,只觉得那玉石比平常的轻便了许多。这就是绿袍要找的秘笈,那秘籍原是藏于石中。 绿袍见秘笈得手也不急着打开。要知道,这玉石虽然看着易碎,其实乃是仙家法术结成,若是不懂得开启之法,任是你费九牛二虎之力也休想打开。要开那玉石,须得道家的正宗三昧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得以打开。或是寻找一把锋锐无双的神兵利器,一下斩开才行。 可是现在绿袍手中既没有神兵利器,也没有时间去煅烧那玉石来开石取宝。要不然会惊动那隐居在左近的正派高人,那时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所以绿袍先将玉石收入囊中待回去以后,再来开石解禁。 典籍既已到手,绿袍也就宽心了许多。忽的,绿袍想起这破庙之后还有一物对自己大有用处。乃是一个万年金蛛结成的万载金蛛网,此物最擅收取异类内丹真元,更兼有克制毒虫蛊物的无上妙用,稍加炼制就是一件异宝,能克制天下诸般飞针一类的法宝。若能得到此物也是一桩妙事。 记得原著中说,此物乃被居住此大人姐弟从庙后寻得,绿袍转身向殿后行去。转到殿后,只见那庙门上张着一张大网,颜色呈现金银二色,大有丈许,形如鱼网的软兜。看上去非丝非麻,触手粘腻,纹孔又细又亮。用鼻微闻,还有一般刺鼻的奇腥之味传来,绿袍知道此物便是那万载金蛛所结的丝网。 上前将那蛛网取下,只见那蛛网看起来虽大,团在手中只有半个拳头大小。忽的,绿袍想起了一事,这蛛网乃是万载金蛛所结,那结成这金蛛网的万载金蛛必在左近之处。那金珠乃是一个异种,日后对自己有大用处,却需寻得此物。 绿袍意欲寻得那万载金蛛,好为自己异日的一桩谋划能够竟功。绿袍忽又想起自己重修玄功,实力大跌。金蛛已有万载之龄,哪怕是一头猪,修行万载时光也成就天仙了更遑论是洪荒异种之一的金蛛?现如今的绿袍远远非其之敌手,只能无奈放弃收服金蛛的想法。 第八章 取合沙天书分两部 从出门寻宝到回到百蛮山,左右不过一日功夫,连百蛮山弟子也未曾发现绿袍离去过一段时间。 绿袍急急进入阴风洞,布下琉璃寝宫以作防护。自百宝囊中取出玉石,仔细观看,玉石严丝合缝,不见丝毫下手之处。手中无有神兵利器,看来只有以三昧真火或纯阳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开石取宝。 绿袍现下修为只到炼精化气圆满,初涉炼气化神这一步,元神未曾圆满,故而三宝合一方能催发的三昧真火丝毫发不出来。 幸亏绿袍早有准备,祭起还未修成的第二元神,玄牝珠中放出一道青焰,色作纯青,不觉丝毫温度,裹着玉石开始煅烧。从玄牝珠中发出的乃是玄牝真火,论威力丝毫不在三昧真火之下。玉石在真火中益发晶莹剔透,不见有融化的迹象。 ……时过四十九日,真火里的玉石忽的腾起一片五色霞光,绿袍及时收手收回真火。 只见玉石咔嚓咔嚓几声脆响,玉石四分五裂露出内里的两块碧玉。两块碧玉方一现世,绽放出满空五彩光华,映得阴风洞内一片色彩斑斓。绿袍以真气凝成剑气小心翼翼破开碧玉,露出了其中的两本非丝非麻,非绢非纸的玉页金章,上面宝光隐隐,看起来颇为不凡。 两本天书上上泛着淡淡的五色光彩,绿袍就待伸手抓去,从书上腾起一道五色精光,挡住了绿袍的抓取。这种五色精光不同于刚才劈破玉石时释放出来的五色精光,只是阻止绿袍的随意抓取,并没有多少力量。绿袍一看知道这是秘笈上通常都会运用的一种保护禁法,只是各家保护秘笈的禁法各不相同而已。 如果不知道正确的解禁手法,引动天书上的禁法,就会毁掉这本天书秘笈,所以一般没有人会去偷取别派的天书秘笈。 有一些天书秘笈上面不会布置禁法,这种秘笈是前任故意留下给凡人的机缘。就像是青螺谷的广成天书,就是这种秘笈。而另一种就是秘笈上虽然布置了禁法,但是这种禁法都是通用的手法,只要运用秘笈特有解禁手法或者所属体系所具有的真火不断的煅烧,就可以破去禁法。 比方说属于正派自己的门派中的天书秘笈上面布置的禁法就要正派所具有的真火进行煅烧,而魔道或者是旁门左道的天书秘笈就需要魔火或者是阴火煞焰来进行破禁。 得来的这本天书属于名门正派中最高深的那种秘笈,是传说中的合沙道人所留,自然属于名门正派的天书秘籍。 传说中,依还岭幻波池的圣姑珈茵所习练的大五行灭绝光针就是五行真气一脉,但是依还圣姑所学却不比合沙道人所传的纯正,只能算是五行一脉的一道支脉,所以绿袍得到的这本天书乃是唯一一本五行道法的传承。 绿袍将手一搓,释放心火,将整本天书笼罩住,整本天书上面释放出一道道五彩光明抵挡住了心火灼烧。天书上的禁法被烧得吱吱作响,禁法强烈的波动起来。过了半刻钟,天书上的禁法在真火的煅烧之下化作点点光华四散飘溢,露出了其中的天书的模样。 赶忙伸手将地上的天书取至手中一看,那书非丝非帛,触手生温,凝润如玉一般,偏又和丝绸一样柔软。其中一本正面书有四个朱红古篆,仔细辨别一番,乃是“合沙奇书”四个奇古的篆字。整本书通体泛出道道五色光华,拿在手中感觉轻如无物,翻开天书,绿袍的眼前的一阵五色的精光闪过,一道道五色精光凝结成一个个符文,浮现在书本的页面上。绿袍翻开一看,书中满是金书玉篆和符篆,《合沙奇书》内中记载的便是合沙道长当年所学,虽仅七页,内中记载颇多。绿袍心知知道此书必定玄奥,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看透,暂且放在一边。 拿起另一本天书,书上没有写明名字,翻开一看却发现这两本书竟然不是自己先前所以为的上下册。而这本无名天书比更加奥古,满书都是奇形古篆,似乎与合沙奇书不是一套。绿袍仔细翻看,内中记载居然比合沙奇书之中更是难懂。连续研究那无名道书几日,却是毫无头绪,最后还是在合沙奇书中找到一丝记载,说是非将合沙奇书全部参透之后,才可修行另外一部等言。 看到这里,绿袍来了兴趣,等参透合沙奇书不说修成地仙,就是达成天仙也不是不可能,这本无名天书竟然要最低地仙才能参悟,恐怕内中记载不是金仙之道,就是上古奇法,也只有那些上古奇法或者金仙大道才能让一个地仙或者天仙花费力气去参悟。 绿袍狠下心来,调取原绿袍老祖遗留的记忆,加上自身的古文字功底,外带运用先天混沌元胎推演,逐字逐句研究。连着九日时间,绿袍手段尽施也只参悟不到一成的内容。就这些认识的古篆内容略窥一斑,绿袍也能知道天书上的内容杂七杂八,符篆法咒,神通法术,禁制阵法,丹方法宝,还有许多前古秘闻等等不一而足。虽只有三十六页,却无所不包,无所不含。 剩余的怎么也无法参悟,绿袍只得作罢。静下心来,一意参悟合沙奇书。 看着手中的天书,皱着眉思索着记忆,原书中虽写了有人得到藏着合沙奇书的两块碧玉,只是合沙奇书的名气把另一本天书的光芒都掩盖了下去。恐怕也是这本无名天书没人能认得其中的那些古字,才教其蒙尘无人知晓。无奈只能先将这本无名天书放下,等待以后再慢慢参研其中的奥妙。 翻开合沙奇书,看着书上浮动的一个个五色符文。这些符文每一个都玄妙无比,诉说着合沙奇书的玄妙。全书共分为七篇,从筑基入道到修成天仙羽化飞升步步分明。合沙奇书虽然难悟,但毕竟原先的绿袍也不是泛泛之辈,雄踞南方百数十年,开一方教派,虽因修行之法传承不全,修行止步已有二十载,可是见识之广却也是颇值称道的。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将合沙奇书参悟了大半,而剩余的部分却也不仅仅依靠智慧见闻就行的,必须要将前面提到的五行真气修练到一定成就才行。 绿袍不会去修炼整本合沙奇书,只选择五行真法作为依凭。合沙奇书是合沙道人留下的天书,修炼了合沙奇书等于继承合沙道人的道统,无形中将和合沙道人结下因果,对于以后大为不利,故此绿袍不会修炼合沙奇书,只选择五行真法来修炼。 五行真法不愧是上古妙法,修炼出的五行真气相生相克,修至大成后一手大五行灭绝神光威力无铸,神魔避易。只可惜道随世易,现如今以元婴法为正宗,上古五行真法只能沦为旁门。 第九章 玉液成全凭廿四气 本来他修行到现在这一步,下一步该把真气运入泥丸宫滋养元神,进行炼气化神修炼凝练元神。绿袍参考现如今的金丹法,综合合沙奇书和自己的无名道经还有原绿袍老祖留下的玄牝经,对于下一步有了明确的认识。 绿袍借合沙奇书作为参考,取其中修炼五脏五行之气法门,参研玄牝经、自己的无名道经。反复推演,整体修炼路线已经明晰。 从凝气通脉开始,到入微炼窍、再到胎动凝神,天门筑基,玉液九转,黄芽结丹,金丹九品,元神初现,更后面的境界未到,无法再继续推演下去,必须修行到元神之后方能继续推演。 第一步,绿袍称之为凝气通脉,静心意守丹田,感应气感。以意培养内气壮大内气,以此气运转经络,打通经络,即为通脉。这一步修炼出来的气只是内气而已,尚不能称之为真气。普通人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数年即可修成。周身经络贯通之后,内气于身中周流运转,内气锻炼精纯。贯通天地桥后即可融汇人身内一点先天元气化为真气,此气方可称之为先天真气。到贯通天地桥这一步就分出岔路,贯通天地桥之后,内气融合于身内先天元气成就先天真气。另一路方法是接引外部天地灵气入体,融合内气化为真气。 修成真气后,又分出几条路数,一路于身内炼精元血气化真气;一路吸收天地灵气炼化为真气;还有一路接引天罡地煞融入真气凝炼罡煞。推演出来的功法偏向于融合自身与生俱来的先天元气成就先天真气。 绿袍在这个境界后延伸出入微炼窍,将真气凝炼入微,炼开窍穴即为入微炼窍。胎动凝神即是凝炼身神。天门筑基即是窍入虚空,天人合一,感应天地,呼吸育精。入微炼窍,胎动凝神,天门筑基都属于炼精化气的范畴。这些个功夫只不过是筑基的延伸罢了,做不做都不会影响修炼成仙飞升。 与别法不同,新创功法多了一步天门筑基,神融虚空。就这一步,区分开了两个时代。修炼之人寿岁绵延,炼天地灵气,夺天地造化以成就自身,只取不还,是故劫数重重。每一个飞升的大能要带走多少气运灵机,天地造化。哪怕这些飞升天仙积累了百万善功,亦抵不得那些被夺走的造化灵机。绿袍这一步天门筑基,神融虚空,将自身吞吐灵气修炼融入天地运转,与天地同步,借助天地呼吸吞吐界外元气,不但不损天地,还能增强天地。这一步是划时代一步,说破完全不值钱,若是无人捅破其中关窍,修炼之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步。 修成天门筑基以来,绿袍感觉自身功德增长不少。自他修成目神,自然而然出现一种望气神通,可观人气运福寿。绿袍想起这一茬,运气目神以其观望自身气运,看到自己头顶上笼罩着一小团青气。随着时间推移,从冥冥之中垂落丝丝青气,融入其头顶上的青气中。 “这是……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意垂青’?”当时绿袍观望自身的气运,看着丝丝垂落的青气,若有所思的说到。 ‘天意垂青’意为上天垂落青气,这青气就是降临的天道功德。因其色青,故名天意垂青。且天色纯青,故而天道功德亦是纯青。凡人口中青天大老爷,青天,说的即是天道本源。正道每一个修炼之人都要积攒善功,所谓善功即是人道功德,人道功德色做金黄。百万善功所积攒人道功德,能够凝练一道顶上圆光,护持法体,百邪不侵。人道功德好得,天道功德难得。于天地有大功,万灵有大行,方可得天道功德。绿袍能得天道功德,说明其顺应天意,天门筑基这一步走对了,才能得天道功德。 天道功德虽好,每日吞吐元气就能得到,且不去管它。绿袍参悟合沙奇书,欲闭关修炼五行真气。绿袍现如今正处于天门筑基已成,即将真气化液,玉液九转的地步。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气化玉液。他感觉修炼成五行真气即能真气化为玉液。凭着曾经的见识和先天混沌元胎之助,短短的七七四十九日就把五行真气修炼入门。 五行真气修成,以五脏蕴养五行,金气归于肺,木气归于肝,水气归于肾,火气归于心,土气归于脾。五气各归其位,身中五脏五神主宰五行真气,无形中于修炼五行真气大有裨益。丝丝缕缕的五行之气融入丹田,触动潜藏于丹田中的混芒一气。混芒一气融入先天真气,丹田之内先天真气自动化为玉液,五行之气自动融入玉液中。五行之气将玉液渲染成一片五彩之色。 这混芒一气乃是二十四神采二十四节气混炼而成,绿袍将手一指,一道真气射出,真气迸发显化二十四气,二十四气分为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气,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二十四气结成二十四色玄光,每道玄光各有妙用,勾连四象五行,运转阴阳八卦,二十四气玄光演绎无穷玄妙。只见其身边忽晴忽雨,忽寒忽热,仿佛一年四季轮番上演。 演示罢,收起二十四气玄光。绿袍转而内视丹田,玉液流转于丹田,八十一符文种子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真气玉液触及不到。玉液真元仿佛清水一般,氤氲蒸腾。看这情形,需行九转九炼之法,一转一炼,九九数足,将玉液提炼精纯,待到液如汞浆,粒粒如珠,才能进行下一步黄芽结丹。 黄芽结丹倒也还罢了,有先天混沌元胎在手,加之与天地共呼吸,从虚空深处汲取元气,花上个数年功夫亦能黄芽结丹,亦或着寻些增加修为的奇珍异果服食,也有奇功。没有天材地宝服食,也可以炼一些增加修为的丹药,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些倒还不甚紧要,可这五行真气乃是传自上古的五行道法一脉,其中的玄妙自不可言尽。但是上古的道法有一种缺点,就是修炼起来缓慢无比,每一种道法修炼一下就要花上数十上百年的时间。玉液修成之后,五行真气与玉液真元增长就开始缓慢下来。每进一步都要花费水磨功夫,慢慢增长。绿袍也不可能有这么长得时间去修炼合沙奇书。想要等到五行真气大成,时间绝然不够,还需另想他法。 虽则自己如今得了合沙奇书,但是正道昌盛就在这几年,按照原著中的绿袍的生死大劫也没有几个年头,虽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大劫是否已然改变,可终究不能不防。况且未来的三五百年之后就是末法之劫,若要是花上个几十上百年的时间修炼合沙奇书,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关于这个问题,合沙奇书给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奇书中记载了一个速成的办法,就是寻找一些对应五行的天材地宝,炼化了这些天材地宝之后可以加快修行的速度。待到修炼五行真气小成之后,将五行按照生克分化练合,此途乃是现自速成五行之一,然后按照五行生化之律,再逐一修炼。 此法虽然短期之内容易有所成就,但实则想要五行合一达到大成,更是艰难。不过如此这般却是有一桩好处,便是可以借助天材地宝之力,所谓速成之说也是指此。如果是顶尖的天材地宝,炼化了之后数十日的功夫就可以将五行真气修炼到极高的境界。 虽说修行之人,太多借助外物总归不好,但近下生死难关可能就迫在眉睫,无有他法,至多劫后自己面壁苦行,锻炼己身。只要活着就是本钱,余者尽皆不是难题。 绿袍想起天蚕岭有一桩奇物可以加快五行真气中木行真气修炼。 第十章 遇文蛛寻宝天蚕岭 出得洞府,绿袍径自架起遁光,一路向着天蚕岭飞去。 绿袍此去是寻找两种在原著中非常有名的天才地宝。那个地方不但有可以令绿袍修炼木行真气的天才地宝——太乙元精,还有文蛛这种天下恶毒之物,而大名鼎鼎的乾天火灵珠就是文蛛的元丹。 不过绿袍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寻找文蛛的,自己已经修炼成可一颗火灵珠,自然是不需要乾天火灵珠。不过如果碰到文蛛的话,绿袍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这乾天火灵珠以后是会被蜀山派的弟子得去,与其便宜了那些自己的敌人,还不如自己取了,赐给门下的弟子。 这天蚕岭上还隐藏着另两样宝物,就是那东方太乙元精和那万载空青。而太乙元精这件宝物乃是东方甲乙木生气凝结而成,蕴含着庞大的木行精气,如果能够炼化吸收了。绿袍估计着,自己的木行真气就算无法大成,估计也差之不远了。其伴生出的万载空青能增加法力,加快绿袍玉液期修炼。 绿袍行到天蚕岭,远远的就能看到这天蚕岭那雄奇秀丽的景色。驾着遁光在天上绕着天蚕岭飞了一圈,绿袍发现这天蚕岭真不算小。他只知道那太乙元精和万载空青就蕴藏在这天蚕岭一个山洞里面,但是这天蚕岭实在是太大了,足有方圆数百里大小,想要寻找到蕴藏着太乙元精的那个山洞无异于大海捞针,这叫他如何寻找蕴藏太乙元精的那个山洞呢。 绿袍看着古木葱茏的天蚕岭,不禁苦笑道:“这天蚕岭这么大,叫我到何处去寻找太乙元精所在的山洞呢!”无奈,绿袍之得慢慢的转悠着,一点点的寻找着山洞,希望运气好,可以找到那个山洞。 绿袍按下遁光的高度,在山中一点点的寻找着山洞的踪迹。每次发现一个山洞,绿袍都会钻进去看看,是不是自己寻找的那个山洞,但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一连寻找了几天时间,都没有发现太乙元精的踪迹,绿袍都快要怀疑这太乙元精到底存在不存在了。 这天,绿袍又一次架起遁光,慢慢地向前飞去,一面四面环顾,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山洞。忽然,从山中一处山谷中腾起条条赤艳艳的彩雾,彩雾中飞舞着两团碧绿的光芒,一声尖利的呼啸从彩雾中传来。 听在绿袍的耳中,令他一阵头晕。绿袍摇了摇头,甩去晕眩的感觉,仔细听去,这声音好似自己的亲人在呼唤自己一般。 绿袍顿时知道找到地方了,这呼啸的声音是文蛛发出来的。想来那太乙元精所在的山洞就在文蛛隐藏的附近。 这文蛛乃千百年老蝎与一种形体极大的火蜘蛛交合而生,名曰“文蛛”,每次产卵共有四百九十一颗。文蛛卵一落地,便即钻入土中。每闻一次雷声,便入土一寸。大约经过三百六十五年,文蛛卵蛰伏之地必须要穷幽极暗,天地淫毒湿热之气汇聚,才能最终孵化出来,孵化出来的时候,这些文蛛身长一寸二分。先在地底互相残杀同类,每吃一个同类,也长一寸。并不限定身上何处,吃脚长脚,吃头长头。直到吃剩最后一个,就算是气候已成。 好似养蛊一般,只剩下最厉害的才算是真正的蛊虫。只不过文蛛是天地自然养育出来的蛊虫罢了。 只剩下一只文蛛之后,那仅余的一只文蛛就潜伏在地底,每听一回雷声,就往上升起一尺,直到出世为止,到了那个时候已能变大变小。这东西虽是蛛蝎合种,形状却大不相同。体如蟾蜍,腹下满生短足,并无尾巴。前后各有两条长钳,每条长钳上,各排列着许多尺许长的倒钩刺,上面发出绿光。尖嘴尖头,眼射红光,口中能喷火和五色彩雾。 这东西成了气候以后,口中所喷彩雾,逐渐凝结,它将这彩雾到处乱吐,散在地面,无论什么人物鸟兽,沾上便死。它只要将雾网一收,便吸进肚内。尤其是没有尾窍,有进无出,吃一回人,便长大一些。腹内藏有一粒乾天火灵珠,更是厉害非常。 它还会因声呼人,起初离它五六里之内,听见它的叫声,无论谁人听了,都好似自己亲人在喊自己名字,只要一答应,便被它气机交感,令人中毒不可不救,由它寻来,自在吞吃。以后它的叫声越传越远,直到它炼形飞去为止,所到之处,什么活物都死绝了。 只因它形体平伸开来宛似篆写的文字,所以名叫文蛛。此物秉承天地穷恶极戾之气而生,无论什么怪物,也没它狠毒。 绿袍听到文蛛的呼唤,并没与急着前去寻找文蛛。虽然绿袍现在并不怕那文蛛,但是文蛛腹中的元丹——乾天火灵珠并没有成熟,要是现在就先取了文蛛的元丹,只不过是一件半成品罢了,还要浪费时间浪费元气去温养,所以绿袍转身在山谷的四面寻找起山洞来。 寻了半天,绿袍找到了几个山洞,不过大多数都是蛇虫鼠蚁所居,没有一个山洞中有着大石块的山洞。 绿袍又行了几里地,发现了一个山洞,钻进去一看,这个山洞中有一块大方石,立在山洞中央,山洞中居住着许多狐狸。绿袍一扬手,一道青光卷着这些山洞中的原住民甩了出去。绿袍将山洞清理干净之后走上前去,只见那块大石色成青碧,约有六方大小,高出地面约有三尺,下半部分深埋在地底下。 绿袍一看,顿时能够肯定这就是蕴藏着太乙元精的大青石。绿袍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大石的表面,感觉触手生温,心中更加的肯定了。 绿袍将手一扬,一溜烟的五彩精光罩住大青石,裹着青石奋力向上一提,从地下把下半部分拽了出来。那青石从地下出来之后,竟是上下四方如一。 绿袍使了个法术,慢慢的把外面的青石一层层地剖去,显露出里面的一条**寸粗的石条,好似玉石一般的颜色。中间那段隐隐透出一股青色。绿袍知道,中间的这块必定藏有太乙元精,至于这玉石的另一头,封藏有万载空青这种天材地宝,不啻能够增加修为,还能培育元精,端得是上品妙。 既然找到了太乙元精和万载空青,绿袍也就不急着打开了。要知道那万载空青一旦剖出来,就需要用真元裹着立即服用,要不然此物见气即化,消散成空,那样就白白浪费了。况且现在身处山郊野外,没个安全地藏身之处,要是有什么东西打搅,也是殊为不美。 绿袍将石条收在囊中,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在大石拔去之后,原地遗留了一个偌大的深坑,在深坑里面,纵横交错地生长着粗大的黄精。这黄精也算不上什么仙家灵药,只是生长的年份久了点,正好适合那些初入道途的修炼之人服用。 因为那些初入道途的修炼者没有办法辟谷修炼,必须要吃饭才行。但是凡人的饭食杂质极多,反而妨碍修炼。所以修炼之人都会寻找一些上了年份的人参黄精之类的药物炼制成辟谷丹,供初修者服用充饥。 绿袍将坑底的黄精全部收了起来,这些黄精与大青石相伴而生,受了青石中太乙元精的滋养,已经与普通的黄精显得不一样了,估计能与那些上万年,而且是成了精的黄精相媲美。 回去之后炼一些补中益气丹、培元固本单之类的初级丹药,刚好可以给自己门下的弟子服用。 绿袍收拾了一番,看山洞中已经没有好东西了,除了山洞,远远地看见那些被自己甩出去的狐獾之类惊惧地看着自己,不敢靠近前来。 也不理会这些东西,一顿足,架起遁光径自向百蛮山飞去。 第十一章 服空青玉液燃心火 绿袍急匆匆的飞会百蛮山,一路上遁光不停,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百蛮山。 出去花了几天的时间的,飞回百蛮山只用了一点点的时间,且这次收获不菲。不但找到了修炼木行真气的太乙元精,而且还顺带发现了文蛛的踪迹。以前虽知文蛛就身处在天蚕岭,但是天蚕岭那么大,想要寻找文蛛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趁着寻找太乙元精的功夫,一并找到文蛛的踪迹,待得异日文蛛元丹成熟,寻找文蛛取得火灵珠亦是变得轻松无比。 可惜现在还不是取用火灵珠的时机,峨眉派那些人虽然知道天蚕岭有文蛛,但是文蛛腹中的火灵珠还未孕养完满,现在贸然取用,就会使得火灵珠的品质下降。自己只要乘着火灵珠将要成熟的前一段时间取来,就能打乱蜀山派的取宝计划。 绿袍却是不怕提早取走火灵珠令其品质下降,只要以火行真气温养一段时间之后,乾天火灵珠就能重复完美。绿袍现如今未曾做好收服文蛛的准备,取火灵珠的想法只能暂时搁置。 绿袍驾着遁光落在自己的洞府前,走进静室端坐在石床上,掐动法诀于静室中布置了一个奇门颠倒**禁,这门禁法乃是绿袍从无名道书上学来的一门奇门禁法,布置在这里,正好作为闭关防御之用。这奇门颠倒**禁乃是一种上乘的禁法,讲究的是奇门颠倒、禁断**。一旦布置下这种禁法,**虚空都会被禁制,在禁制的笼罩之下,一旦有人擅闯,就会被颠倒错乱的**虚空给甩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拿出刚才得来的玉石长条,仔细的端详起来。这块玉石看起来通体晶莹,两头洁白莹润,只有中间的那一段隐隐泛着青色。绿袍知道,那太乙元精就在中间的那一段。至于两头,里面蕴含着另一种天材地宝——万载空青。 这万载空青乃是一种不需要炼制成丹药,就能直接服用增长功力的妙药。且其性温和,遇气即化,所以难得一见。这万载空服之能够省却数百年的苦修,就算是凡人也能服用,服之能延年益寿,端得是神妙无方。服用万载空青还有讲究,此物见气即化,所以需要修炼之人以真元包裹,吸入口中。然后以法力慢慢的炼化万载空青中的元气,自然可以增长法力。 绿袍将两头截下,只余中间那一段藏有太乙元精的玉石。绿袍拿起一段玉石,用法力在上面开了个小孔,然后用法力禁住,睁眼凑着小孔看去,只见里面流淌着一股似青似白的气流,微微泛着青白光芒。绿袍以真元探入孔中,裹着一道万载空青送入口中。 顿时间,只觉一股清香从口中慢慢流入体内,好似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一般,又好似自身在羽化飞仙一般,全身一阵舒爽。绿袍运转法力,炼化万载空青中的元气,直觉得浑身的真元有了不少增益。 仔细的探查一番,绿袍发现自己服用了这一口万载空青,足足抵得上自己不用先天一气元胎苦修数十年的功夫。 将万载空青全部服下然后运功炼化。只见丹田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丝丝缕缕的真气化作瓢泼大雨一般,落入玉液中。 不一会儿,滚滚玉液于丹田中翻滚,宛若波涛汹涌澎湃。一缕火焰于玉液中悄然燃起,一股燥热袭上心头,万千幻象纷至沓来。因被点燃了心火缘故,绿袍但觉得燥热非常,加之内有幻象,外有心火助燃,只搅得他心烦气躁。因此火从内心燃起,无形无相,一不小心,就被心火点燃真元,到时一身修为成了助燃的材料,将一发不可收拾,因其是属于内劫的一种,故而叫心火劫。 绿袍只得小心静定,心中不生一念,方能抵挡。丹田中玉液在心火翻腾中氤氲蒸腾,玉液真元悄然缩减,变得更加浓稠,他也无暇顾及。 况且玉液九转,九转九炼,每一转都要点燃心火淬炼玉液。绿袍服食万载空青,骤然间增加千年功行,推动玉液九转九炼,转转相连,前一波还未平息,下一波心火又燃起,毫无喘息之机。本来玉液九转,点燃心火淬炼玉液都是分段进行,一次淬炼后,修行数年时间,进行第二次,第三次淬炼。不似现在这般,接连不断。 也是绿袍贪功冒进,服食的又是万载空青这等天材地宝,旁的时期倒还罢了,偏偏遇到玉液九转这种需要心火淬炼玉液的时期,如此一来,心火点燃,内劫自生。 心火有淬炼玉液之功,须不能以其他手段减小,或者将其熄灭,否则玉液淬炼未竞全功,会有不小的隐患,故而绿袍只能独自支撑。幸亏穿越来的苏文取代了原主,苏文尽十几年养气功夫不是白做的。否则凭原绿袍老祖的心性修为,早被心火点燃,化为灰灰。虽说渡劫辛苦了些倒也还能支撑。 静定日久,待到心火渐弱,流转的玉液慢慢平复。绿袍默默一算,闭关正好九九八十一日,丹田中玉液已行九转之功,凝如金精,重如汞浆。这万载空青足足省却其千年苦修功夫,如今只待契机一到,即能黄芽结丹。 缓缓收功,绿袍盘算着黄芽结丹的契机。丹器符阵是修行四大技能,也许黄芽结丹可以从这一方面着手。 说到法宝,绿袍忽然想起来蜀山世界似乎没有本命法宝的说法,修炼者炼制法宝都是以之护身斗法之用,从来无人炼制本命法宝。炼成的法宝似乎都是收在法宝囊中,从来没有收入体内。能够收入体内的法宝似乎唯有玄牝珠,雪魂珠,乾天火灵珠之类修炼第二元神之用的法宝。 “是体系的原因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绿袍凝眉思索原绿袍遗留的记忆,以前绿袍炼制成法宝也是收在法宝囊中,从来没有收入体内,只有一个玄牝珠是能够收入体内。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修行者理所当然的认为法宝不能收入体内。 拿出一根百毒碧磷针,绿袍尝试用真元包裹将其收入体内。正要入体时,身体发生剧烈排斥反应,真元几乎暴走,无奈只能放弃将碧磷针收入体内。 “为什么会这样?”绿袍捏着碧磷针,看着碧磷针散发着幽幽碧光。 默默以先天混沌元胎模拟推演,绿袍发现了蜀山世界法宝的一点奥妙。 这似乎蜀山世界炼制法宝的方法有关,蜀山世界炼制法宝,选取上乘天材地宝,以真火塑型,然后采集灵药洗练法宝,洗练过程中,采集诸般元气罡煞凝炼法宝。法宝运用于体外就如人使用工具一般,如将法宝收入体内,犹如异物入体,会自然而然引发排异,不但身体排异,真元法力亦会自发排斥。能做到肉身真元不排斥的法宝很少,少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在蜀山世界,法宝御使有三种途径,一种以气御宝,真气法力温养法宝,使之与法宝内的灵气产生共鸣,然后以法力御使法宝,这种御宝方法最易被人收掉法宝。 其二,以法御宝,法宝中灵气结成符印,法力与符文结成联系,通过御使符文驾驭法宝。这种方法驾驭法宝的好处就是能尽可能的发挥出法宝的妙用,虽然有被人夺走的风险 其三,以神御宝,法宝中灵气结成符文,通过日久天长以法力闻言洗练,使法宝中带上了自身的精气神烙印,然后宝主将一道神念附在法宝中,通过那道神念来驾驭法宝。这种法宝就算丢失了也不怕,法宝主人可以通过依附在法宝中的神念将法宝收回。 三种方法,代表了蜀山世界蜀山世界法宝的三种等级,以气御宝的法宝最差,蜀山中绝大多数的旁门散修都是用的这种法宝。以法御宝次之,不论正派,旁门,还是魔道,那些修为已达散仙的大能手中的法宝都是这个等级。能以神御宝的法宝最好,且大多都是天府奇珍。峨眉派的混元一气太清神符,紫青双剑,伏羲镜,轩辕二宝昊天镜与九嶷鼎,佛门的七宝金幢…… 且绿袍推演出,蜀山的法宝若非上乘法宝,每件炼成的法宝若不经真元法力温养,都在慢慢散失灵气,品质越好的法宝,灵气散失越慢。也许一些差一些的法宝过个百十年,灵气散失殆尽,就变成一堆破烂。这也解释了一些下乘法宝为何会发出宝光。所谓宝光,即是法宝散失的灵气,宝光越强烈,灵气散失越快。真正上乘的法宝都是精气内敛,朴实无华,不经催动,绝无宝光散发。还有一些上乘法宝亦会散发宝光,这类法宝所发宝光乃是与天地灵气发生交换,宛如人一般吞吐灵气所散发出宝光。 绿袍手中的百毒碧磷针,百毒寒光罩之类的法宝具是最差一等的法宝,一遇到那些上乘法宝,即被破去毫无悬念。 第十二章 化太乙元精炼青木 他想要寻找那些隐于灵山密地,仙家洞府中的法宝必须要有实力才行。当务之急是修成五行真气,其他留待以后再说。 绿袍拿起封藏太乙元精的那段玉石。接下来该修炼五行真气中的木行真气了。 绿袍拿起玉石,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从中透露出来的青色显得灵动异常,看起来里面的太乙元精将要成精了似的。 并指如剑,一道真元凝成一道剑芒,对着手中的玉石一划,从中将之一分为二。绿袍施展五行真气的时候非常小心,只一瞬间就震颤了千百下,细微的震颤将玉石一点点的剖开,这个过程只发生在短短的眨眼之间,所以看起来好像只是随手一划就把玉石剖开了。 剖开玉石之后,一只泛着青色的小青牛就显露在绿袍的眼前。这只小小的青牛五官具备,形态逼真,看起来栩栩如生。其通体泛着一股隐隐的青光,看起来不似人间的凡物。 绿袍知道,这是因为这只青牛是太乙元精所化,且这太乙元精将要化成精怪所致。俗话说千年玉羊、万年青牛,这指的是太乙元精在蕴育千年的时候就是呈现出羊的形态,而蕴育了上万年的太乙元精就呈现出青牛的形态。 传说中,太清天尊座下的青牛,是一只孕育了亿万年的太乙元精化成的青牛。一出现就是一个大神通者,最后被太清天尊所降服,成了太清天尊的坐骑。 现在绿袍手中的这只青牛虽然没有彻底成精,但是其中透露出来的灵动还是令人啧啧称奇。绿袍都舍不得就这么把太乙元精炼化了。要知道,这太乙元精一旦孕育成精,化形即是散仙或地仙,那就是先天的修炼者,资质比之人类要好上许多,修炼起来比人类修炼要迅捷,稍稍修炼即成天仙。 绿袍思索着该怎么样才能在不损害这太乙元精的情况之下,修成木真气。但是这非常地难以办到,要知道,太乙元精乃是东方甲乙木在自然的条件下蕴育上成千上万年才能形成。里面蕴含了大量的木性元气,所以是修炼木行真气的最佳的宝物。可是要想在不损害太乙元精的情况下,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绿袍拿着太乙元精,心中着实举棋不定,要是把太乙元精炼化了,自然是能够把木行真气修炼到接近大成的境地,但是太乙元精如果修炼成精了,那就是可以作为继承道统的传人,而且这个传人是天地蕴育,就和传说中的孙猴子一样,资质上佳,而且能够壮大门派的中坚力量。自己想要对抗峨眉派首先一个就要自己有强大的实力,再一个就是拥有强大的势力,门下弟子的实力也好似实力组成的重要部分。 绿袍前思后想,也找不出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一时之间,绿袍都打算先把修炼木行真气的打算暂时放下。 忽然,绿袍想到了自己的先天一气元胎。自己的先天一气元胎有不可思议的造化之功,也许利用先天一气元胎的妙用可以解决太乙元精的损耗问题。绿袍喷出先天一气元胎,心念一动,催动元胎。悬在绿袍眼前的先天一气元胎射出一道灰蒙蒙地气流,落在手中的太乙元精之上。 太乙元精受到先天混元一气的刺激,好似活了过来,张开牛嘴鲸吞牛饮一般把元胎射出的元气全部吞噬的一干二净。太乙元精把元气吞噬了之后,全身变得清晰,身上泛出一股淡淡的青光,好半晌才慢慢的隐去。 绿袍仔细看去,发现太乙元精的形态变化极其微妙,身上的毛发越发清晰,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栩栩如生,两只眼睛看起来有一种灵动的感觉。好似活了过来。绿袍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太乙元精并没有修成精怪,只是拥有一种灵性而已。灵性是形成智慧的基础,人为万物灵长是,所以人的灵性是万物中最强大的。 绿袍看到太乙元精竟然会有这样的表现,心中大为惊异。要知道这太乙元精虽然可以成精,但是绿袍把它破开取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太乙元精已经失去了继续成长的机会。就好像是没有成熟的瓜,把它摘下来之后居不能再继续生长了。以后虽然能够成精修炼,但是它已经先天有缺,成就恐怕会止步于金仙之境。 现在太乙元精有这样的表现,也就是说只要绿袍不断的将先天一气元胎中的元气注入太乙元精,就能令它继续成长下去。这就说明,以后这太乙元精成就将会有极大的提高,未来的成就会大大的提高。 绿袍想到这里,心中止不住的一阵激动。这太乙元精要是化成人形,什么样的弟子都比不上他的资质,就算是令蜀山大兴的三英二云也比不上自己的这个弟子。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五行真气修炼到大成,这样才可以考虑五行合一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绿袍就是修道界的一代宗师了,可以作为门派的开山祖师。以前虽然顶着个南方魔教开山祖师的名头,但是那只是以前狂妄的自封名号罢了,并没有得到全天下人的承认,也没有那个实力让天下人认可。如果绿袍修成地仙,那么开山立派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绿袍拿着太乙元精,从口中吐出一股青幽幽的元气,元气中泛着木头的味道和一股生生不息的生机,落在了手中的太乙元精上面。绕着太乙元精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绿袍的口中。 这个元气在飞回绿袍口中的时候,颜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只是一股淡淡的青雾,在太乙元精身上饶了一圈之后,变成了一股深青色的浓雾,浓的好似要滴出水来,“青翠欲滴”这个词语就是形容这样子的颜色。 先天混沌元胎悬于目前,一道灰蒙蒙的先天混沌元气从其中落下,照在太乙元精身上,三寸青牛好似活了过来,不住张口吞吐先天一气。 虽则绿袍修炼木行真气不停吸收太乙元精的精气,但是有了先天混沌元胎的补益,太乙元精反而愈加灵动,整个身躯似乎都长大一分。 九日功夫,五行真气中木行真气从入门修到大成,太乙元精受混沌元气滋养,非但未受到消耗,整个都大了一圈,个头由原来三寸高涨到四寸。修成木行真气之后,绿袍将太乙元精扔到先天混沌元胎内,任其自由吸收混沌元气蕴育真形。 绿袍琢磨着接下来应该选取相生的水行真气或火行真气哪一种来修行,五行相生的真气最易修行,但是修成两种真气之后,修成的真气会压制接下来第三种真气的修行。本来按照正规的修行方法,应该五行同修,如此一来,五行之气相生相克,保持一种平衡,不会发生一种真气处于劣势的情况。如此一来,五行真气修行势必拖慢速度,非要花费百年功夫不可。 可惜绿袍虽得到先天混沌元胎,内蕴无量混沌元气,因其尚未能参悟混沌分化之妙,不能以之修炼五行真气。倘若立行混沌分化先天五行,绿袍修成的五行真气即是先天五行神光,五行神光生克化合,一刷之下,只要三界五行之内,俱都刷落。 默默思考一阵,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正常的方法应该接下来同修两种相生的两种真气。或者将修成的木行真气禁止封印,可如此一来势必将五行连同隔开,对于以后五行化合不利,故此为他所不取。 绿袍想到了《永生》中的五行至高**——大五行术,也叫五帝大魔神通。《永生》中的神通是其一大特色,法力化合一种元气形成真气,真气凝罡化为罡气,罡气衍生灵性分化阴阳,最后精神与元气相合,将元气凝结成一道大阵,即成神通。 绿袍欲效仿其中的体系,将木行真气凝炼成一道大神通,使其不妨碍其他真气修炼。 第十三章 炼金蚕百万蛊虫飞 欲行此事,却非是短短时日能竞功。自从穿越以来,整日奔波忙碌,却没个喘息的功夫。如今修成木行真气,下一步还未确定左右也是无事,不妨出关打理一下百蛮山。说来也是绿袍粗心,穿越到今,竟然将个百蛮山丢在一边,也不曾花心思了解一番。却是万万不该。 绿袍来到往日里祭炼百毒金蚕蛊的赤血洞,这赤血洞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天井,十分高阔。洞中有数十亩山田,种着一种不知名的花草。那洞壁石色深红,宛如赤血一般,石面光细如玉,一顺溜排列着三个大圆洞,上下左右,俱是两三寸大小窟窿,每个相隔不过尺许,远望宛如蜂窝一般整齐严密。不时有几缕彩烟从那许多小窟中袅袅飞扬,飘向半空。仔细一看,那彩烟好似一种定质,并不随风吹散,由窟中飞出,在空中摇曳了一阵,又缓缓收了回去。 这简直是前所未见的奇景,在一片山洞中开辟出一片田地,种植了大量的植物。虽然在这个直上直下的山洞中没有大量的阳光,但是能中出这样一片田地来,可见修炼之人的手段了。但见那一片田地中所种的花草,花似通萼,叶似松针,花色绿如翠玉,叶色却似黄金一般,分布有序,层次井然。尤其是花的大小,叶的长短,与枝干高下,一律整齐,宛如几千百万万个金针,密集一处。另一边田中又种着种种的毒花毒草,从洞顶的洞口射来一缕的阳光一照,腾起道道彩烟瘴气。 及至洞中,诸位弟子早已等候多时,盖因绿袍老祖平日里,言行甚严,无人敢于迟到炼法,轻则家法伺候,重则身死神消。要知道绿袍老祖祭炼百毒金蚕蛊已有数十年的岁月,再有半年即将功成,绿袍老祖也是越发的重视,老祖日日来此祭炼一次,都不曾落下。这些时日不知怎的,连祭炼百毒金蚕蛊也落下了。每日只闭了洞府,不知道老祖躲在洞府中在干什么。 这一日诸位百蛮弟子见得绿袍来此赤血洞,纷纷驾遁光来到赤血洞,深怕怠慢了老祖,受到惩罚。 “师父今日莫非要祭炼百毒金蚕蛊不成?”一班徒众中有人出列恭身对绿袍言道。 绿袍向此人望去,按照原主遗留的记忆,此人正是绿袍的第二个弟子——唐石。唐石此人法力虽不及辛辰子高强,但平时与诸人和善,对绿袍也是忠心有嘉,很是得老祖的欢心,也很得诸多弟子之心,威望在诸多弟子中也是最高的。 因其性子温和,是个魔道中少有的异类。若非其错入魔道,恐怕入正道才合他脾性。 绿袍见诸位弟子满面疑惑的望着自己,也不多做解释。从法宝囊中取出一面白麻制就的小幡,血印斑斓,画着许多符篆和赤身倒立的男女。只是说道:“诸位徒儿开始准备祭炼百毒金蚕蛊!”绿袍取出**百炼蛊毒幡,就招呼众人开始准备祭炼百毒金蚕蛊。 看着手中的小幡,绿袍暗自嫌弃:连法宝都不是,勉强能算得上是件法器,若非是祭炼百毒金蚕蛊需要,早就把这破烂丢了!这**百炼蛊毒幡还是用白麻制成,连宝材都不是,难怪现在的绿袍看不上眼。 从宝囊中取出一把宝剑,口诵咒语,倏地长啸了一声。诸人立刻按八卦方位,分散开来,站好步数开始踏罡布斗,辅助绿袍祭炼金蚕蛊。绿袍也依诀踏罡布斗,口中的咒语也越念越疾。余人随声附和,手中幡连连招展,舞起一片烟云,喧成一片怪声,听着令人心烦头昏。 似这样约有个把时辰,绿袍将手中剑一挥,只见一道绿光,朝空中绕了一绕,取出背后麻幡,会合全体徒众,一声长啸,各升在空中将妖幡朝下乱指。便见幡上起了一阵阴风,烟云尽都敛去,随幡指处,发出一缕缕的彩丝,直往花田上面抛掷,越往后越急。二十四面妖幡招展处,万丝齐发,似轻云出妯,春蚕抽丝般,顷刻之间,交织成一片广大轻匀的天幕,将下面花田一齐罩住,薄如蝉翼,五色晶莹,雾纱冰纨,光彩夺目。 绿袍长啸了一声,余人都停了手脚,仍驾阴风,按八卦方位立定。他先放起一团烟雾,笼罩周身。口中又是念念有词,将手一撤,洞壁上成千上万的小洞穴中,传出一阵吱吱乱叫,似万朵金花散放一般,由穴中飞出无量数的金蝉,长才寸许,形如蜜蜂,飞将起来比箭还疾。 绿袍见金蚕一出,即便望空一指。上面其余二十三人令到即行,各将手中幡指处,又抛出无数缕彩丝,个个将金蝉蛊缠住。那金蝉纷纷落下,飞入花田之中,食那金叶,吱吱之声,汇成一片异响。 再看花田之中,那些金蚕真是厉害,耳旁只听蚕翅摩擦之音,与嚼吃吱吱之声,混合在一起,震人耳鼓。花田里面,竟如一片黄金波涛,涌着万千朵翠玉莲花,起伏闪动。不消片刻,万马奔腾般轰的一声,千万朵金星离开花日,朝空便起。 绿袍早有准备,张口喷出一道绿光,飞向洞壁上的那些小洞窟。同时这些小洞穴中如抛丝般飞出千百万道彩气,仿佛万弩齐发,疾如闪电,射往金蚕群里,那千万金蚕全被彩气吸住。每两缕彩气,吸住一个金蚕,挣扎不脱,急得吱吱乱叫,转眼工夫,全被彩气收入万千小洞穴之内。 绿袍接下来的时日连日祭炼这百毒金蚕蛊,同时观察这百蛮山诸位徒众,除了辛辰子和唐石之外,只有一个梅鹿子可堪入目之外,余者皆是寥寥。这梅鹿子向来与辛辰子不合,与其处处在绿袍老祖前下争宠。平素倒也博得绿袍几分欢心,由此是更加的在百蛮山诸多弟子之中横行无忌,仗势欺人。 看这梅鹿子身高近七尺,眉清目秀,倒是身得一幅好相貌,只是双眼是在太过灵巧,不停转悠,让别人看了总觉着他老是在算计些什么的感觉,却也不得不说破坏了几分好长相。梅鹿子乃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公子,因家中为族人所欺,无奈避至南疆,后来才机缘拜在绿袍老祖的门下。 绿袍门下徒众中梅鹿子和唐石不过中乘之资,门中除了辛辰子属中上之资外,就数他们两人最出众,倒也博得绿袍青眼有加。 趁着祭炼金蚕蛊闲暇功夫,绿袍慢慢整理最初的想法,怎么创造神通有了一些头绪。只待闲暇时候,再来将其推演研究。 过了数十日,转眼间到了百毒金蝉蛊祭炼收功的时间了。 这天祭炼金蝉蛊的时候都比往日隆重了许多,山洞中央摆起了法坛,绿袍高高立于法坛之上,开始踏罡布斗,依诀一只只的祭炼金蚕蛊,将祭炼好的金蚕蛊一一收入囊中。 这百毒金蚕蛊有百万之数,绿袍这一番收摄着实花了不少功夫,一只只点下真气,与祭炼符咒一一相应,耗费甚巨。若不如此,这些金蚕蛊指挥不动,必会反噬其主。祭炼这百毒金蚕蛊以血认主也可已,只是少了还好说,似这百万之数的金蚕蛊,就算把一身的血放干了都不够。 站在法坛上,绿袍拿着装有金蚕蛊的宝囊把玩,这金蚕蛊在蜀山世界说不上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占着数量多,加之奇毒无比,才能占据一席之地。 绿袍想着,这百毒金蚕蛊也算别辟蹊径,就现如今的蛊术而言,已经算是了不得的宝物。他想着可不可以将蛊经再推进一步,使其能在诸多修行法门中能占据一席之地,也有证道天仙的希望。 这些个想法绿袍都默默记下来,留待以后慢慢推演,验证。 第十四章 四门山谋取五烟罗 百蛮山上满是毒花毒草毒虫,这些个毒花毒虫在百蛮山上栖息,将个百蛮山搞得满是毒烟毒瘴。绿袍着令百蛮弟子将这些个毒物移到旁边的山上去,重新移来花草灵药,仔细装点百蛮山的景色。 诸位徒众收到绿袍这个命令的时候,满是一片疑惑,师父怎么改了性子,竟然欲将这些个毒物移走。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些个东西的吗?只是慑于绿袍的威严恐怖,不敢有人提出疑问。 且不说绿袍吩咐下去的事情,自是由一众门徒来干活。将百毒金蚕蛊收取后,绿袍人又闲暇下来。 话说这蜀山世界剑仙居多,飞剑一流的法宝也是最多,而且峨嵋派秘藏的两把镇派之宝----紫郢剑、青索剑,乃是蜀山中最厉害的两把飞剑,绿袍也是知道确切藏匿之处,甚至就连那收取的方法也是知根知底。自己若要取的双剑,可是被长眉老儿下了法力,自己一旦收取,必会被峨眉派感应到,他们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真的取了这两把剑,峨嵋派肯定跟他就是不死不休的场面。到时天上地下无处藏身。如今他势单力孤,如此行事,只会自取灭亡。 峨嵋派之所以昌盛至极,大杀四方,皆因它收取的弟子尽皆良才美质,而且各自又是奇遇多多。绿袍既然决心要跟峨嵋派抗争,那就要努力的削减它的势力,远的先不说,首先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在峨嵋派弟子之前,将其本该拥有的奇遇,取之过来,增强自己一方的实力。 一番思量之后,绿袍定下计策。觉得应该要先取一件护身之宝。不过蜀山之中,护身之宝繁多,哪一件都不好取。若论顶尖的护身之宝只有那么聊聊几件,一为昔年五台派祖师太乙混元祖师的太乙五罗烟。一件就是佛门的香云宝盖,还有一件兜率宝伞最后还有一件如意水罗烟。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有主之物,以后还有待计较。 若论最希望得到的护身之宝自然要是五台派的太乙五罗烟,此物乃昔年太乙混元祖师的第一防身至宝,凭此曾挡住了正派高手的围攻。若非是祖师的小弟子将此物盗走,说不得太乙混元祖师能凭此度过第三次斗剑之劫。 太乙混元祖师的小弟子朱洪将太乙五罗烟并五台派道书《混元真经》也一并偷走,从而导致太乙混元祖师在第三次斗剑之中,失了护身至宝遭遇到正派诸人的围攻而身死道消。想那太乙混元祖师乃旁门宗师,如此陨落实在令人唏嘘。 那朱洪盗得至宝与天书,就与妻子一起逃到了四门山躲藏起来。混元老祖也曾到处寻访他的踪迹。可惜还未寻着,正赶上峨眉斗剑,因他盗去混元老祖的护身之宝,以致混元老祖惨败身死。此人可以说是正邪两派俱是不能容他,只夫妻两个同恶相济。 那四门山,临近川西边陲,周围俱是高峰险壁,枯木乱石林立,一派穷山恶水之景象。再加上山势陡立,其间凶险,乃凡人不至之所,也非剑仙修炼山门之地。加之地处隐秘,所以一开始谁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却让其逍遥了几年。 绿袍便是想到了这太乙五烟罗,乃是左道中有名的护身至宝,而且原著中也曾言道,此宝后是为峨嵋派弟子得去的。绿袍就更加不能放过了,那朱洪法力却也无甚出奇之处,与其便宜了峨嵋派,还不如在自己手中,更加能够发挥功用。想到这里,绿袍打算先去四门山看一看,能否收到太乙五罗烟为己用。纵起一道遁光,认准方向望四门山而去。 绿袍驾驭遁光一路往四门山而来,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飞到了四门山附近。远远望去,只见四座高峰,恍如门户一般,各立一方,围成一圈。高空望下,中间乃是空出一块盆地。 这四门山一派穷山恶水之景象。再加上山势陡立,其间凶险,乃凡人不至之所。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朱洪能够在这等穷山恶水之中一住近百年,也的确是够能隐忍的。但凡能够隐忍的,所图必大。 绿袍悄悄隐去遁光,降下身形,缓缓停至四门山谷内。四下巡视一番,四面山上,怪石嶙峋,树木层层耸立。谷地荒芜,有些碎石枯草落四处散乱。虽处处不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却是让绿袍觉得有些虚假之感。这样一来也让他看出几分门道。 仔细看去,那谷底的地上有一层肉眼即不可见,与泥土颜色极为一致的黑色烟岚,若不仔细辨别,几乎不能明了。谷底地上那层禁制,若要破去,对现在的绿袍老祖来说,却也仅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是此举必定会要惊动那设法之人。 绿袍来时暗自以无名道书中易数演算,发现朱洪似乎有事缠身,脱不开身,太乙五烟罗似乎不再其身上,夺取太乙五烟罗的机会大大增加。 不过却不用如此麻烦,那无名道经上记载了一种天遁九法,号称遁天、遁地、遁禁、遁法、遁五行、遁空、遁形、遁一、遁光。种种遁法玄妙无方。 遁禁之法能从禁制之中来去自如,不会触动禁制。也是一种破解禁法的无上利器。绿袍却是想要以遁禁之法避过禁法,从容入内。 根据绿袍原先的经验,还是有法子能够不动声色进去的。肉身穿越禁制不便,但元神却是能够随意变幻,能从禁法中穿行而过。要知道元神乃是元气聚成,分形散化不过是基本妙用罢了。可惜绿袍现如今元神未曾炼成,本来只要运用这第二元神----玄牝珠化身也可来去自如。但此物还未曾尽得全功,尚还不能与本体分隔化用,单独运法,故此需绿袍亲自出动。 绿袍运起遁法往地下穿行而去。行了两三丈只见里面层层黑烟弥漫,其中更是隐现点点赤芒火星,沉浮不定,变化无端。根据记忆,绿袍一眼就看出这乃是旁门有名的禁法---黑纱锁魂法。 所谓黑纱锁魂法,乃是采集将要死去之人身上凝聚的生死二气,及至七七四十九人,将所得的生死二气埋于天地阴气汇聚之所,待过一十四天,内中不间断的使用秘法炼制。待得生死二气借阴气秘法之助,趋死枉生,这得来的死气因看上去恍如黑色轻纱层层叠叠,便称之为黑纱。 此种黑纱与一般人死后采集到的死气不同,因是由生死二气合成,逆转生死而成,故平常之人都不能发觉死气侵袭。且此物最喜夺人生气,灭人生机。偏又暗含天地间生死定律,大衍妙用,除却刚开始采人生死二气时,夺了那四十九人几天性命,稍嫌狠毒外,倒也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上乘禁法。这黑纱锁魂法与黑煞炼魂法,黑沙**法并称旁门邪道三大禁法。 绿袍也不停留,直飞向眼前黑纱锁魂法所布起的腾腾黑烟浓雾之中。却是想试一试这黑纱锁魂法。 这层层黑纱烟雾,看似轻盈薄稀,只手可穿,一入其间,方觉好似无穷广大。绿袍驾起遁光飞行数十呼吸,按照速度,早就是连那山都穿过,何况这区区石室,如此才知此法果然神奇,方圆之间,已然是另化一番天地。他原先也是根据原先绿袍老祖的记忆知晓此法神奇奥妙,但觉着原著中邪派中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况且设下禁制的朱洪,在书中也只是小角色而已,方一出场,自变被人杀死,实在是无用至极。 不料,现在绿袍自己尝试这禁法,方才发觉,邪派法门却也不像是书中说得那样不堪的。绿袍发现这禁法不简单,也不停留。一径运起遁禁之法向下穿行而去。这遁禁之法运起之时,绿袍的身影顿时变得虚实不定。循着黑纱锁魂法的细微缝隙穿行而去,连一点儿禁法也未触动。 忽然,绿袍见得眼前一亮,现出了一座石质的大厅,厅旁有几间石室。却是绿袍已经从禁法之中穿行而过,来到了朱洪夫妇的洞府。头顶上层层黑纱缭绕,将整个洞府护卫的滴水不漏。 仔细打量这石室,只见中央摆了一座石台。石台之上摆着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香炉,道道黑色的烟岚从这香炉之中袅袅升起,补充进石室顶上的禁法中。绿袍知道这便是那黑纱锁魂法的禁法源头。这类禁法都有一件收摄之物,只要收了这尊香炉禁法便不攻自破。 也不急着收取这尊香炉,必会惊动那朱洪夫妇两人。绿袍转又运起遁形法,将身形隐匿无踪,才向着旁边的几间石室行去。 头一间石室,却是两人平时修炼的静室,里边止摆了两尊蒲团和一尊石质的香炉。绿袍转身走出静室,又向下一间石室行去。连找了几间石室都未寻找人影和宝物。无奈的,绿袍又向最后的一间石室寻去。 这最后的一间石室却是朱洪夫妇两人的寝室,两人都不在其中,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不知那太乙五烟罗是否也是暗藏于此?刚才绿袍算定那太乙五烟罗和朱洪分隔两处,朱洪似乎未曾带在身上。绿袍在四周巡视一番,发现那床旁梳妆台上一个尺许大小的白玉盒子。只见那玉盒子上面隐隐有流光溢彩,绿袍一见顿时大喜。 你道为何,原来这盒子中装得是朱洪盗自太乙混元祖师的天书《混元真经》,那匣子上的光彩却是太乙五罗烟发出的宝光。 这事说来事也凑巧,前几年的时候这太乙五烟罗烟朱洪基本是日夜都不离身,也就今年忽然觉得生活安逸了许多,未免就放下些许警惕。不过大多时候,此宝还是依旧随身携带着。只是近日凑巧,朱洪前往更地底的秘窟练法,以防天书被盗故此将最厉害的宝物——太乙五烟罗留下看护。 刚刚还生怕朱洪夫妇将太乙五烟罗随身携带,那样一来可就不方便盗取,势必要与其夫妇二人产生冲突。且他等有太乙五罗烟护体,想要轻易地拿下确是不能。虽则那二人必定不是敌手,但就怕惊动了旁人,令得取宝计划付诸东流。 绿袍走上前去,伸手就欲去拿玉盒。刚要触碰其上,就见宝匣之上腾起五道彩烟,犹如锁链,恍似龙蛇,跃起尺许,环绕于那玉盒周围,将绿袍的手掌弹开。数次伸手去取那玉盒,可是无论从哪个方向,俱都腾起五道彩烟,将之阻挡在外,不禁暗叹一声,此宝如此神妙,果然名不虚传。先前几次仅是相试,此宝无人主持,功用有限,要夺之,却也不见太难。 也不见绿袍动作,顶门之上就腾起一道青光,青光中裹着鸡蛋大小的玄牝珠化作一只大手,向下一抓将那玉盒连带五罗烟一同捞在手中。五罗烟化作道道彩烟组成一个不见丝毫缝隙的空心圆球,虽然看起来如烟似雾般透明,却将玉盒牢牢地护在其中。绿袍将玄牝珠所化的大手收入袖中,将太乙五罗烟镇压,转身走出寝室。 出得寝室,就见那高台上的香炉仍旧在冒着黑色的烟岚。转念想道,这黑纱锁魂法的收摄之物,倒也称得上是一桩异宝。他自己虽然是用不上,给予门下弟子护身还是不错的。遂伸手将台上的香炉取下,此物刚一到手,就见漫天层叠黑烟法雾,如长鲸吸水般,齐向这香炉小鼎中涌流进去,只眨得眨眼,四外的黑纱烟岚,俱都被这香炉收摄无踪。 就在这时地面下传来几声长喝,气急败坏的怒骂之声。 第十五章 两厢斗初试金蚕蛊 只听得来人怒喝:“何方鼠辈贼人,敢来爷爷洞里偷盗宝物,还不快快放下,否则叫你……” 绿袍心中一惊,却是朱洪夫妇赶来了。如今绿袍将太乙五烟罗收入手中,他却不急走了,正待看看这朱洪有何本事。 原来在绿袍收取那太乙五罗烟时,朱洪心灵上就已生了感应。那五罗烟与朱洪法力心神相通,知晓必是有人闯进了自己的寝室。但其数年苦功今日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如若停止,必定前功尽弃。再加上他想起要盗天书,还有太乙五烟罗护持,想来贼人也定不能如此轻易得手,只要托得一时三刻,将法术竟功,必定将此贼人捉拿在手,挫骨扬灰不在话下。却不知道绿袍这么快就得手了,现在正将黑纱锁魂法的收摄之物收了起来。 很快,朱洪夫妇两人就从地底钻了出来。戒备的看着绿袍老祖,同时大声喝问:“你是何方鼠辈,胆敢到我洞府来偷宝?快快将宝物还来,否则定要叫你挫骨扬灰。” “想我绿袍老祖也不是谁都可以威胁的,就凭你们两人也想收回宝物?”绿袍不屑地看着朱洪夫妇。 “绿袍老祖,你是绿袍老祖?”朱洪听见来人自称绿袍老祖,吃了一惊,眼中闪现出浓浓的忌惮来。 “不错,我就是绿袍。想要收回太乙五罗烟,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想你不过是偷了混元老祖的宝物,叛逃师门。又有何德何能据有此宝?” 朱洪听了绿袍言语,只气的七窍生烟,暗中传音教夫人在旁压阵。飞剑来取老祖。口中叫道:“绿袍老祖,莫非你欺我夫妇二人不如你就来夺宝?今日定要叫你有来无回!”只见一道精光直射绿袍心窝。手中一面黑旗卷起道道黑烟,罩向老祖全身,同时暗自施法召唤太乙五烟罗。 也不见绿袍动作,自袖中滚落一颗斗盆大小的青色光团,青光铺展开来化作一幕光幢,将全身罩定将罩来的黑烟牢牢地挡在身前。一道真元打出,二十四气玄光化作二十四道剑光往来纵横,将飞剑牢牢地缠住。 虽然绿袍老祖看起来轻松无比,但他一点也不轻松。能将两物拖住已是玄牝珠的极限了,还要分神将太乙五罗烟镇压住,使其不会重新飞回朱洪手上。已经分不出精力来对敌,只能依靠绿袍自身来对敌。 朱洪连连催动法诀,飞剑和旗子颤抖不休,却始终无法挣脱绿袍的压制。他见绿袍将他的攻势挡住,表面上直气得哇哇直叫。暗中却传音给妻子:“你且将我们二人炼制的那物取出,我将绿袍的注意力拖住,你且暗中施法杀死绿袍。今日定要将他来祭宝!” 朱洪的妻子传音道:“可是此宝未曾祭炼完工,能否凑效也不知道。” “你且将那宝物取出暗算他,想来宝物已经祭炼成了七八分,已经颇具威力,定能竟功。” 朱洪的妻子暗中取出一物,欲要暗算绿袍,却被一直注意着她地动作的绿袍发现了。 你道朱红的妻子取出了何等宝物来暗算绿袍?原来是一个青翠欲滴的碧玉葫芦,那碧玉葫芦高约七寸肚大腰细,生的煞是可爱。虽然不曾识得那葫芦是何宝物,并不妨碍他感觉出其中的威力来。那葫芦之中仿佛隐藏了一个绝世凶胎,只要祭出来就能将自己撕得粉碎。 绿袍暗暗心惊与那葫芦的威力,不待朱红的妻子将其祭起,从法宝囊中放出新近炼成的百毒金蚕蛊,万点金星应手而出。 那金蚕蛊飞行迅捷无比,还不待朱洪老妻反应过来,金星飞身扑上,慌得朱洪老妻晃动手中葫芦,一道黑烟发出,欲要护住全身。一些个金蚕蛊一头撞上黑烟,噗簌簌掉落在地。却不想黑烟尚未将全身护持周全,却被数只金蚕蛊觑到空隙,钻将进去,给朱洪老妻狠狠来了几口。只骇得其大叫:“阿洪救我!”朱洪听到妻子呼救,回头看去,只看得目眦欲裂,尚未等他施救。 只听见“啊呦!”朱洪老妻一声大叫,随即倒地不起,手中的葫芦滚落在地。余下金星迅捷飞身扑上,只三息时间,就将朱洪老妻生生啃成白骨。 朱洪生生看着她被金蚕蛊啃成白骨。他仿佛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呆呆的看着妻子的遗骨。绿袍见此,手中法诀一指,万点金星弃了朱洪老妻,向着朱洪扑去。朱洪回过神来,将手中的旗子奋力摇动,道道黑烟护住周身。欲要施法逃遁,以此逃得性命。 绿袍在一旁冷笑,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抵挡住百毒金蚕蛊的攻击?无异于痴人说梦。金蚕蛊虽说不入流,那也是分人的,遇到极乐童子李静虚那种人物,自然是应手而破,现在遇到朱洪这类人物,失了太乙五烟罗这等防身至宝,哪能抵挡的住金蚕蛊的攻击呢。 万点金星撞击在朱洪护身的黑烟上,打得砰砰作响。金蚕蛊趴在黑烟上啃食朱洪的护体黑云只三息功夫,就被啃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绿袍早早的将这地窟以禁法禁制住,朱洪欲施展遁法逃遁,一头撞在禁法上,撞得他头破血流,连护身法术都维持不住。金蚕蛊合身扑上,骇得他大声求饶:“老祖饶命!老祖饶命!” 绿袍知道朱洪心狠手辣,敢背师盗宝,致使其师身陨,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这边你心软停下手来,那边就给你捅刀子。绿袍不敢把身家性命寄托在朱洪的人品上,金蚕蛊停也不停尽数扑在其身上。 “啊——。”朱洪一声惨叫,便没了声息。只三息功夫,又一具白骨散落在地上。 这些事说起来长,其实也就发生在十几个呼吸之间。绿袍将地上的葫芦和飞剑、旗子捡了起来收入囊中。将两人都骸骨用真火烧得一干二净。又遁入地底,将所有的密室搜索了一遍,将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搜刮一空。复又将洞府重新布下禁制,将之封闭。 遁出地表,绿袍站在四门山的谷底环视一圈,心中感叹连连。架起遁光飞走了。 在遁光之上绿袍心中不住思量。也直至此时,他也才深深的明白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跟原先的世界是何等的差别,动辄诸般比法斗力,便是真的要人性命,形神俱灭,非同儿戏可言。一念及此,绿袍心中未免又添几分沉重,原先初来此间的欣喜早已消失不见。 其实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吧,只是原先社会太多束缚,一直被压抑着。宁静是他向往的,长生也是他向往的,了解掌握未知同样是他向往的,其实争斗,又何尝不是他所向往的呢!其实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份热血豪情,每个男人都希望能够任侠而豪气放纵而逍遥血性。 其实人生在世,谁不期望自己能够出人头地。正也好,邪也罢,只论成就,不看出身。多也好,少也罢,只比高低,不问多寡。 绿袍收回神游的思绪,这时再看下面,正好到了南疆地界。 绿袍遁光也不停留,急匆匆赶回百蛮山,要将太乙五罗烟炼化了才能放心,要不然被旁人夺去了,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第十六章 混元炼道湮圣真经 回到百蛮山阴风洞,绿袍转入静室。取出从袖中取出被玄牝珠包裹住的太乙五罗烟,绿袍运起法力慢慢祭炼起来。因为朱洪已死,所以这太乙五罗烟就成了无主之物,只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就祭炼成功。祭炼成功的太乙五罗烟返回了本来面目——一张五彩锦帕。用的时候就会化作道道烟云罗网笼罩上下防御全身。攻击时烟云流转不息,将一切攻击弹开卸去。 拿起从太乙五罗烟保护之中掉落的玉盒,随手破去朱洪布在玉盒上的法术禁制。打开玉盒,一本道书映入眼帘。书的封皮上写着《混元炼道湮圣真经》几个古老的篆字。绿袍从玉盒中拿起天书,翻开书页细细观看。种种旁门妙法记载在书中,又有种种旁门神通旁门阵法,旁门秘宝的祭炼之法载于其中。 绿袍翻到天魔诛仙剑,百灵斩仙剑等祭炼剑器的那一页,仔细观看。他对于这号称炼成之后能与紫青双剑媲美的仙剑着实好奇无比。 看罢之后,绿袍才知道五台派至高仙剑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这天魔诛仙剑乃是以五晶神铁这种天材地宝,以正道法门炼制而成。炼成剑器之后,还不算完成。需炼剑之人在剑身中布下一百零八道大阿修罗神咒,召引域外天魔炼入剑身,召来的域外天魔越强,天魔诛仙剑的威力就越大,如此才是天魔诛仙剑的真正本意。却原来是太乙混元祖师参考魔道驾驭天外神魔的法门,方才创出这种天魔诛仙剑。 可是这天魔诛仙剑还有一桩害处,就是炼成的时候必须以**力,大智慧,大定力降服召唤来的天魔,否则被天魔反制,就不是以人御剑,反倒被剑中天魔所制,变成以剑御人。 百灵斩仙剑也与天魔诛仙剑一个道理,只不过百灵斩仙剑需要收取百兽之魂炼入剑中,比起幻化莫测,无影无形的天魔来说,百灵斩仙剑倒是简单了许多。看到这里,绿袍对天魔诛仙剑和百灵斩仙剑失去兴趣。 说来说去,不过是以其它外物提升飞剑的威能罢了,在绿袍看来,反倒是画蛇添足。飞剑被炼成这般,反倒失了精纯的真意,炼成个不伦不类,为他所不取。 看过之后,绿袍将其搁置,转而看起其它的法术咒法,阵法禁制,旁门的法宝炼制方法。绿袍看过之后,对于混元真经只有一个字——杂!旁门许多神通法术阵法法宝在其上都有记载,甚至一些正道的法门和魔道邪道的法门上面也记载了不少。 绿袍翻着翻着,看到了混元真经上记载的一种邪派法宝——六六真元葫芦。书上的记载的形貌和绿袍得自朱洪手中的葫芦一模一样。从宝囊中取出得自朱洪那里的葫芦,绿袍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想不到是这一件东西,难怪朱洪夫妇有恃无恐。原来他们炼了这件旁门邪道的至宝。若非我出其不意将两人击杀,恐怕今天葬送的人就是我了。” 这六六真元葫芦乃是邪派至宝,因其极干天和,炼宝之人总是遭遇劫数,或人劫,或天劫总之劫难重重,所以极难练成。 要炼这真元葫芦先要选取六六三十六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三十六位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童女采用六六之数,阴阳交泰之功将魂魄抽出祭炼。再选取三十六位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童男与三十六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女成就太阴太阳之象将魂魄抽出祭炼。如此方为第一步。接着要收取六六三十六位纯阳之体的生气,三十六位纯阴体质之人身上的死气,将生死二气混炼一体。又取三十六位纯阳之体的死气,取三十六位纯阴之体的生气,也将之混炼一起。与之前所炼之气交相祭炼成两仪四象纠缠之象。到这一步,就需要生生杀死二百八十八位活人来祭炼宝物。再接着收取三百六十条生魂再收取三百六十条阴魂与之同炼。每次祭炼要选择在交子之年,也就是甲子、戊子等逢子之年,要祭炼三十六个子年,方能炼成三十六个凶胎。以后就是水磨工夫,要收集无数的生气死气祭炼葫芦中的凶胎,最后要炼制三十六把飞剑收入葫芦中,再采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祭炼葫芦。 练成之后,能从葫芦中放出三十六位魔神来。每尊魔神都有不凡的法力,而且这些个魔神能够吞噬修道人来增强法力。使用时将魔神放出,每尊魔神操纵一把飞剑就能攻敌。或分儿击之,或成合围之势,相当于有了三十六位散仙一级的分身,端得厉害无比。那葫芦也能放出化骨**的神光来护身却敌。平时修炼的时候,将葫芦祭起,隐于其中的三十六位道兵也能吞吐灵气辅助主人修炼,能将修炼的速度提高三十六倍。单凭这个葫芦,就能开山立宗自成一派。 这次要不是朱洪未曾将葫芦祭炼完工,放不出神魔来,只能放出三十六口飞剑和化神灵光。加之绿袍抢得先手,将朱洪夫妇打杀,也许绿袍就要在此吃个大亏。这朱洪也是运气,居然炼得此宝。若是让他将此宝祭炼完全,那他朱洪也就算是一代宗师了,未必没有机会将五台派旧部重新收服,再立五台派。 绿袍将得手的六六真元葫芦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复又将它收了起来。概因为这葫芦祭炼起来杀生极多,上干天和劫数重重。在没有找到好的收服办法之前,绿袍是不会去祭炼此宝的。也不知朱洪那厮是怎么祭炼到这一地步的。 这混元真经不愧是旁门五台派的镇派道书,其中记载庞杂无比,都是太乙混元祖师和诸位弟子搜罗来的,方才形成《混元炼道湮圣真经》中如此规模的记载。其中的许多东西都对绿袍有很大的启发,甚至对于绿袍模仿《永生》体系的神通创造神通有很大的启发作用。 在《永生》中,真气法力只要按照方法凝炼成大阵就能修成神通。在蜀山世界就未必能行得通。不过其中的一些理念经过绿袍推演,却是可以实行。阵法和符箓虽说分属两个体系,其实两者之间同出一源,阵法演化天地大道之变化,符箓阐述天地大道变化。符箓可以组成阵法,阵法可演化符箓。两者之间可以互相转化。绿袍以此着手,将元气炼成符箓,组合不同的符箓化为大阵。符箓就如文字,组合成大阵就是以符箓书写成锦绣华章。 说到符箓,绿袍想起丹田中的八十一符文种子,当初符文种子出现之后,绿袍只是参悟一番,就搁置一边,未曾理会过。这八十一符文种子源自先天而生,似乎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只是未曾有人发现罢了,当时绿袍修炼,先天混沌元胎中落下混沌元气,方才令其显形。 绿袍将目光转向丹田,以神识内视丹田,八十一符文种子悬浮丹田虚空,与丹田中玉液毫无接触,仿佛处于另外一片虚空之中,与丹田中真元玉液,五行真气平行而处,可见而不可及。 绿袍存神观想八十一符文种子,神念渐入清净虚无之境,八十一符文种子于心灵间流转变化。八十一符文种子慢慢演化,组合成一枚种子。 一道明悟灵感涌现,绿袍知道了这枚种子的名字——鸿蒙种子。 第十七章 真种子鸿蒙衍五行 鸿蒙种子,源自先天,乃万物之本,先天之根。此物生于天地未开之前,鸿蒙未判之际,一点混沌祖炁流转演化,方才生成这鸿蒙种子。丹田八十一符文种子是鸿蒙种子拆分演化而成。 鸿蒙种子一出现,绿袍福灵心至,将心灵观想出的鸿蒙种子移入先天混沌元胎。一点灵光自元胎中迸发。鸿蒙种子悬于混沌元气中浮沉,开始吸收无量混沌元气。 绿袍将一道神念分出,融入鸿蒙种子。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为一枚种子,扎根在混沌中吸取混沌的力量努力生长。绿袍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念头,鸿蒙种子就会吸收混沌元气生根发芽,按照自己心念生长演化。 绿袍将合沙奇书,混元真经,无名天书,自己的无名道书上所有的关于五行的符箓,法术纳入 一念既动,五行分化,两仪分立,鸿蒙演化,太初成文,阐述道体。 鸿蒙种子生长演化似乎要消耗大量元气,辛亏混沌元胎能从不知道处在何处的混沌中汲取混沌元气,方才支撑鸿蒙种子生长演化。绿袍眼见混沌元气被大量消耗,从鸿蒙种子中生长出五种符箓,五种符箓自鸿蒙种子中生长,每一种符箓占据一边,分成五色,围绕着鸿蒙种子演化不断。 不断有新的五行符文出现,又有旧的符文消亡,一些符文相互融合,合成新的符文。一些新符文奔溃,被即将奔溃的老符文吞噬,老符文又重新稳定。如此种种,变化不停。符箓演化,备阐五行大道之演化。绿袍摒弃五感,全身心投入到观看五行符箓的演化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鸿蒙种子终于将一道大五行术推演完全。一道光轮悬于虚空中,亿万符箓于其上游离不定。 仔细一算,其上有四亿八千万符箓流转。五行光轮一转,亿万符文散化交融,化成青赤白黑黄五色玄光,每一色光中现出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符文。忽而,玄光中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符文组成一道大阵,阵中显现出三千道大符文,符文脉络隐约可见方才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符文。五道大阵相互运转,自阵中升腾起青赤白黄黑五道符文,其上散发出至尊至贵,浩瀚博大的气息。 绿袍一见,大喜过望,他知道这是代表五行大道的五行真文。包罗一切先后天五行演化,凡是关于五行的符文,咒法,神通,禁制,阵法都可以从这五道真文中参悟出来。只要有了这五道真符,就可以参悟一切关于五行的道法,道术,功法,等等一切。甚至他还可以参悟混沌分化五行的奥妙,如此一来,参悟混沌就不再是难题。 绿袍将迫不及待,将神念探出,对着五道真符神念一触,这五道符文顺着神识落入他的识海,无数关于五行的知识,道理,结构形态,充斥着他的识海,几乎将他识海撑爆。接着五道大道符文一震,随即隐没不见,识海被撑爆的感觉消失一空。只留下五道简明许多的符文。 且绿袍发现,自己所有关于刚才参悟五行符文所得的记忆都随着五行大道真符消失不见,只知道自己参悟过五行大道真符,知道他的存在,但是继续回想,却发现五行大道真符的具体形态,运转的方式等等怎么也想不起来,心灵中只留下了这五道符文。 绿袍神识关注着五道符文,默默思考了一阵,隐约有个猜测。恐怕这和五道符文太过高深玄奥有关系。本意是推演演化出一道类似大五行术的大神通就行了,可是绿袍贪心不足,竟然推演出一道直接阐述五行大道起源——演化——终结一整条五行大道。只要掌握了五行大道真符,恐怕有可能掌握天地间根本的五行大道,故此这五行大道真符自动隐没,顺带掩去他对五行大道真符的记忆。 遗留在识海中的这五道符文是参悟五行大道的钥匙,修炼参悟这五道符文,迟早能把五行大道真符重现。 无奈,绿袍只能放下对五行大道真文的念想,老老实实修炼参悟眼前的五行真符。 看着识海中的五道真符,绿袍以神识一触,五道真符化作知识融入心灵意识中。他发现,这五道真符也可以说是五座大阵,每一道符箓就是一座大阵,阵中运转三千符文。一道真符即是一道无上神通,五行金木水火土,即是五道无上神通。 绿袍瞅准其中一道青碧色的真符,木行真气按照其运转方式结成一枚枚符文,符文相互组合,融合成一座大阵。 青木真气炼成大阵之后,绿袍身中所有木性元气通通被大阵收摄,纳入大阵运转之中。随即青木大阵一变,变成两尊一男一女的形象,两者身着青色帝袍,手持木藤权杖。接着大阵又变,变成一株参天巨木,仿佛万木之祖。变化数次之后,大阵融入绿袍的肝脏中,绿袍结成的身神中,肝神顺势融入大阵,坐镇大阵中央。 绿袍感觉到自身和天地间木性元气亲和许多,花草树木仿佛都成了自己的眼目。绿袍伸手一抓,一团团木气被他凭空抓来,汇聚成一团浓郁的木气盘旋在其手中。外界百蛮山霎时间变成深秋一般,满山草木呈现枯黄景色。 通过草木之眼,绿袍看到外面变成这般模样。将手中的木气凝练一番,输入一道木行真气,甩手一抖,化作丝丝青碧色雨丝浸润满山草木。刚才变成枯黄的草木霎时间由黄返青,满山草木越见葱茏。 一道木性灵气,就让满山草木由生到死,再由死返生,可见这五行大神通主宰五行生灭,宛若帝王,如此不妨以五帝大魔神通称呼之。 静静运炼五行大神通,除了青帝木皇功结成真形,其余四行因元气不足,刚凝聚成一团雏形,随即溃散。只能放弃凝炼其余四行大神通,专心参悟运转木行大神通。 绿袍参悟青帝木皇功九日,一日九变,期间大阵变化八十一次,一枚真符于阵中隐约可见。 一道青色真火由青帝木皇功发出,自内而外燃烧起一股股青碧的火焰。此火虽呈青碧之色,却不显得阴森恐怖,反到透发出一股勃勃生机。其肉身在大火中却未化为灰烬,反到起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火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火焰,而是青木大神通衍生出一种类似于火焰的木气。这火并不能焚烧东西,却有火焰淬炼的效果。对于活物来而言,这木火于激发生机大有作用,重伤垂死的普通人一旦被木火淬炼,反而会激发生机,获得重生。此乃木火的奇妙之处。 绿袍以木火洗练肉身,一股股的腐臭的气血从身体中发散出来,化作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这些都是绿袍这些年修炼毒功时,在体内存留下来的毒素和煞气瘴气。 虽然上次绿袍重修之时把体内的毒素清理一番。但是常年累月的修炼,早就已经把这些毒素深深地隐藏在血肉深处。平时这些腌臜事物还算不得什么,到了紧要关头突然爆也是不小的隐患。 却说随着木火淬炼,绿袍那满头乱糟糟的头发开始脱落,从头皮上又长出来乌黑油亮的头发;口中的牙齿也一个个的脱落,生长出更加坚固而洁白的牙齿;面上的的身上的死皮随着木火的燃烧,一块块化作飞灰…… 全身上下发生着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变化。全身的骨骼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原本硕大的脑袋慢慢的缩小。脱去死皮之后,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肌肤。 绿袍的身形虽然没有长高,但是在这次淬炼全身的过程中,绿袍把以前身体上的难看的地方作了修改。如若绿袍出关去,百蛮山上下看见老祖这般摸样,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第十八章 数珍宝老祖暗思虑 绿袍出关来,掐指一算,时间竟已经过去三年。真是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推演大五行术竟用去三年时间,真是修行不知岁月。倘若他当初定下限度,单只推演这五帝大魔神通也不会花去这般多时间。不过他倒也不亏,五行大道完整推演出来,以后只要按部就班修炼下去定能证道。 说来这鸿蒙种子也甚是奇妙,竟然能按照给出的幻想概念生长演化,这种妙用用来推演演化功法法术神通最好不过。混沌本身就有演化大千,演绎大道的作用,有了鸿蒙种子和幻想概念做催化剂,能够演化出无穷妙用。正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想要更好的发掘其中玄妙,绿袍隐约有点想法。 这些暂且略过不表,这三年时间观看鸿蒙种子生衍五行变化,心神集中在先天混沌元胎中,其修为亦不曾落下。体内身神无意识运转功法,晋入无法无念之境,自发修炼。如今玉液真元浑厚许多,连第二元神也早已炼成。 绿袍有心一试第二元神之妙用,默默运法,一道青光裹着一颗鸡子大小的青色玄牝珠冉冉升起。玄牝珠一旋,落地化为一个面目俊美的少年。少年身着一袭青衫,挽着一道发髻,面目清俊,正是前世少年时的模样。看着玄牝珠化成第二元神,他感到略微古怪,好似整个人分成两半,两者互不相干却又一体同人。心灵还是一个,意志却分成两个人。透过第二元神的双眼看自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觉。 闭目感受第二元神的法力,澎湃的法力给他一种能够毁天灭地的错觉。绿袍暗自一估摸,这第二元神比本尊的实力要高上许多,不算那三千年法力,单只修成的元神,元神凝实如常人,可比拟渡过三次天劫的散仙。 如今修成第二元神,其可谓实力大进,想那峨眉派三英二云之一的李英琼,在依还岭上以一颗佛门慧珠依托显化炼就第二元神慧力神通大进,一出手就可硬抗那真正的魔教宗师兀南公力压而不败,就可见如慧珠、玄牝珠这等可以之炼就第二元神的至宝是何等珍异。 如今他修成第二元神,说不得比那峨眉派三仙二老也不差多少,如此一来那些自诩正道的人士一旦发现老祖对他们有莫大的威胁,恐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铲除绿袍。这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需得防范峨眉派群起围攻! 绿袍凝眉沉吟半响,暗自推演一番,距离慈云寺斗剑还有二十来年,二十年后三英二云俱都齐聚,届时峨眉大兴将要开局。趁着这二十年时间,绿袍好好谋划一番,未必必能压制峨眉派大兴。 三年前,绿袍刚穿越到这蜀山世界,迫于死劫压力,不得不东奔西走,寻找能够增加实力的宝物,行事间全然没有个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全然不知在干些什么。 如今得了鸿蒙种子这种奇物,需得好好计划一番。 绿袍盘点了一下如今全身上下的身家:穿越自带的《无名道书》一部,先天混沌元胎一枚,玄牝珠一枚,《合沙奇书》和《无名古书》各一部,万载金蛛网、百万百毒金蚕蛊,太乙五烟罗,《混元炼道湮圣真经》一部,《玄牝真经》半部,《百毒真经》一部,《五帝大魔神通》一部。余下的百毒碧磷针着实不入流,却不计入其中。 之所以把新近推演出来的大五行术也计入其中,却是因为那五帝大魔神通乃是无上大神通,本身也是一种修炼功法,若能一意坚定修持下去,必能证得天仙飞升天阙。 盘算一番,玄牝珠自是不必说,如今已炼成第二元神,与绿袍联系紧密,不可分割,除非将绿袍灭杀,否则抢都抢不走。 百毒金蚕蛊乃是绿袍从洞玄仙婆处学来,这东西在三仙二老之流来看也算不得什么,绿袍嫌其太过狠毒,打算将其赐予门下。 太乙五烟罗与《混元炼道湮圣真经》夺自朱洪夫妇身上,那《混元真经》早已记下,如今也无甚大用,暂且略过不表。对于太乙五烟罗这件护身法宝,绿袍默默计较,打算将其重新炼制一番,使其更上层楼。 万载金蛛网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其专克内丹元珠之流,且百毒金蚕蛊也受其克制,却需好好祭炼一番,也能成一件宝物。其余的都是道书之流,对短时间增长实力没甚大用,暂且放下不表。 基于蜀山世界法宝体系,绿袍意欲以鸿蒙种子演化新的法宝炼制体系。因他对禁制体系的法宝比较钟意,这种体系最是节省材料,也比较安全,法宝威能大部分体现在法宝禁制上,对于法宝材质本身却是要求不高。不似蜀山类的法宝,被厉害的法宝斩破,法宝当即会失去灵气变成废物。且法宝祭炼成之后,法宝禁制天然就是对其中驻留神念的一种保护。 默运心灵一点灵光结成鸿蒙种子虚影,渡入先天混沌元胎,吸收混沌元气演化法宝禁制祭炼方法,以法宝禁制替代符箓祭炼法宝。这般推演不是三五日能完工,绿袍暂时熄了观看演化的心思。 回转过来继续说说后续计划,绿袍所修炼合沙奇书上的五行真气,已被五帝大魔神通所替代,如今才修成青帝木皇功,还有赤帝火皇气,白帝金皇斩,黄帝土皇道,黑帝水皇诀四种神通还未修成,日后还需留心寻找五行类的天材地宝加速修炼五帝大魔神通。 推演完法宝禁制之后,将太乙五烟罗重新以法宝禁制重新祭炼一番,须出门寻找一些宝物,联络一二道友,方能有望度过劫数。 不过先把洞府重新布置一遍,也不需要花上多少的功夫。最起码自己的洞府不要像现在这样,看起来阴风阵阵,磷火飘飞,活脱脱像个鬼蜮一般。第二元神大袖一甩,把洞中的碧火磷光全部一扫而空。整个阴风洞陷入了一片黑暗。复又取出几百颗夜明石炼制而成的夜明珠,将其按照周天形象禁制在洞顶。经过炼制的夜明珠其光如灯火,能照亮三五步远,这数百颗夜明珠集合在一起,照得整个山洞亮如白昼一般。 看着简陋的洞府,绿袍却想着着什么时候炼制一座宫殿型的法宝,若是可以的话,最好炼成一件洞天仙府,能够随身携带的那种。这蜀山世界想来也没有这种洞天法宝,若是能够炼成这么一件洞天仙府,以后护身渡劫,行走世界也有了倚仗。想到美好的前景,也是令他心动不已。 默运心灵一点灵光结成新的鸿蒙种子虚影,渡入先天混沌元胎,将所有认知里一切关于洞天法宝,空间法术,空间阵法的概念都输入鸿蒙种子,令其自由演化洞天法宝之法。 说到洞天法宝,最有名的当属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图内自成天地山河,太上道祖的乾坤图也有包罗乾坤之妙。《阳神》中的三大神器之王——众圣殿堂,永恒国度,造化之舟。《永生》中的绝品道器、仙器……诸多自成世界的法宝数不胜数。 第十九章 赐蛊虫老祖伏劫数 洞天法宝虽好,短时间内是不要念想了。暂时只能寻找一些法宝以作护持。 在洞中闭关三年,连门也未出,也是时候出门寻找一些宝物,联络一二道友,方能有望度过劫数。 绿袍一指第二元神,重新变回玄牝珠,自其顶门没入泥丸宫。收起第二元神之后,起身走下使床,撤去琉璃寝宫与防护禁法。走出三年未曾出过的阴风洞,看看洞外的百蛮山上下,这半年之中,百蛮山上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毒花毒草都消失不见,山上种上了普通的花草树木。而原来那些漫山遍野的五毒之类,都被百蛮山弟子清理干净。虽然没有正派那些奇花异草,灵药满山的情况,却使整个百蛮山看起来不再像个邪道魔教的洞府。 绿袍站在洞门口,一道法术甩出,化作道道流光飞舞,每一道法术带着其法旨:“速来阴风洞!” 接到绿袍法旨,诸位百蛮弟子不敢怠慢,纷纷架起遁光来到阴风洞前,只看到洞门口迎面站着一位唇红齿白的六七岁的童子,其他人都在猜测着这位童子的身份,莫不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改头换面的绿袍虽然还是穿着原来的一身绿色袍子,却和平常的模样大不一样。不再是以前那种丑陋不堪的模样。唐石与辛辰子与绿袍最是熟悉,从这个童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两人对视了一眼,唐石迟疑了地对着童子试探道:“您是何人?” 绿袍一皱眉,旋即想起来自家身体上的变化,只是一挑眉,淡淡地说道:“怎么,都不认识为师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面相陌生的童子。他们实在是想不到,这个面相稚嫩,唇红齿白的童子竟然是自己的师傅——绿袍老祖。 绿袍看着众人的反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道:“为师这次修炼**有所成就,所以现在成了这幅模样,你们莫要大惊小怪!”他默默想到:“行功完毕光顾着检验修为,却还未来得及看一看自己的样子呢,难道真的变化很大?”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齐声贺道:“恭贺师父(祖师)练成**!万寿无疆!”辛辰子恭恭敬敬的低下头,似对绿袍祝贺,眼中闪过深深的阴霾,内心的怨愤和不满深深隐藏。 绿袍摆摆手,他也感受到了这些弟子对自己的变化的惊诧和猜测,也不对他们多说,只是随口问道:“为师闭关的这段时间,百蛮山上下可有什么事情?” “百蛮山上下无甚大事!只是弟子有些修炼上的疑问,亟待师父解答!”唐石恭恭敬敬地回答绿袍的问话。 借着指点功法的机会,一一视察门徒修为,除了辛辰子之外,唐石与梅鹿子修为略有精进,其余的徒众根本不成气候,连比得上梅鹿子的也是没有,可见这南方魔教祖师当的一点也不称头。索性绿袍也看不上这些个门徒,若是自己争气一些,他也不妨提拔一下,若是自己不争气,绿袍也不会多管。 目光一转,看着恭敬站在一旁的辛辰子。“辛辰子,你为大师兄,应好好指点师弟们的修炼!” “是!谨遵师父教诲!”辛辰子翻身拜倒,对绿袍的吩咐一点不敢怠慢的样子。 绿袍状似满意地点点头,取出装有百毒金蚕蛊的宝囊,对其说道:“你且辛苦了,吾也无甚法宝赐予你,只炼了这百万金蚕蛊,如暂且赐予你掌管,你下去后将其分一些给诸位师弟,余下的由你执掌!” “师父为何要将这等宝物赐下?”辛辰子讶然抬起头,看着绿袍,对于绿袍突然决定将金蚕蛊赐予自己暂时掌管感到非常惊讶。 “为师即将出门云游,寻访道友,这百毒金蚕蛊带在身上也无甚大用,且留下护卫山门。莫教那些自诩正派的伪君子打上门来将尔等斩了,折了为师的面皮,故此吾留下这百毒金蚕蛊护卫山门。”绿袍解释了几句。真正的原因还是这辛辰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索性就把金蚕蛊赐给他,给他个机会,矣后才好下手将其收拾。 挥手让辛辰子起身站到一旁。接着对唐石说道:“唐石,你入我门下,一直以来对吾忠心耿耿,为师也无甚宝物赏赐于你,为师偶得灵感创出一种小法术,倒是颇有妙用,吾且传授与你,你意下如何?” “多谢师父赐法!”唐石顿首拜谢。 绿袍结一道法印,一指点到唐石眉心,以传心术将五帝大魔神通基础功夫传授与他。 唐石顿觉眉心一热,一股知识洪流塞进识海,一门五帝大魔神通浮现在脑海中。略略翻看一番,唐石对其精微奥妙感到心惊:“这哪里只是简单小术,分明是五种无上**!也不知道师父是从何处得来?看这情况,师父只凭这五种无上**,就是那金蚕蛊对上师父也奈何他不得,难怪会将金蚕蛊赐下。”得了五帝大魔神通,他对绿袍的心思隐约猜到几分,心中掠起波澜。 唐石按下心中波澜,面上分毫不显。只做欢喜的样子,对绿袍恭敬拜倒:“徒儿多谢师父赐法!” 绿袍深深地看了唐石一样,挥手让其站到两旁队伍中,接着吩咐门下弟子:“为师如今出门云游寻一些机缘,拜访一二道友,且归期不定。你等守好山门,待吾回来!”说罢,架起遁光直向北飞去。 话说辛辰子,接受绿袍之叮嘱后,心中只觉得疑虑重重,不知老祖又是打得何等主意。不由得心中想起往日种种,本来自从当年被绿袍咬去左臂之后,就曾立下誓言,日后定要双倍奉还乃师。 只是这些个年来,虽然已得绿袍的尽心传授,但毕竟法力还是不如,更不要说是法宝了。近几年绿袍又自炼成了修炼第二元神的至宝--玄牝珠,法力越发通玄,报仇之望更加是遥遥无期。辛辰子本来都快死心,不料今日老鬼发了什么疯,居然将其最心爱的百毒金蚕蛊赐下让自己执掌。有了此宝,再使些手段,说不定就此能够收拾了老鬼,以报当年之仇恨。 第二十章 辛辰子独霸金蚕蛊 绿袍走后,辛辰子回转洞府,将百毒金蚕蛊依诀一一祭炼,收入囊中。 过得四五日,众位弟子合伙来寻辛辰子,“大师兄,师父叫你将百毒金蚕蛊分发与我等,如今你迟迟不发却是为何?” 辛辰子早就料到今日如此,必会有人追问,何况这平日里就与他处处不合的梅鹿子。听见问话,对梅鹿子冷笑一声:“师弟,师父有事离开,交由我暂时执掌,况且这是师傅的交代,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不成?” 梅鹿子到底是大户出身,也不见怒色,依旧温温的问到:“师父吩咐我等自是不敢怀疑,也不敢怀疑师傅他老人家的话语。只是我等当时面见师父时,此是师父亲口所说,如今你却……”余下的话却也不多说。 “哼!”辛辰子冷冷一哼,冷冰冰道:“你当我骗你不成?师父将金蚕蛊赐下,乃是为了护卫山门,你等法力不精,恐被其反噬,哪来这许多的问题?” “是,大师兄说的是,是小弟冒失了。”梅鹿子连忙答道。只他心中暗自诽腹:“不就是坐着大师兄的位子吗!狂什么狂,谁不知道师父把你的手臂咬去,心里不知道把师父有多恨。想要找机会报仇,以后有你倒霉的时候。” 平日里,众人摄于大师兄的威严,现在自是不敢忤逆辛辰子的意思。只有那唐石上前来将那梅鹿子拉了下去。唐石此人法力虽不及辛辰子高强,但平时与诸人和善,对绿袍也是忠心有嘉,很是得老祖的欢心,也很得诸多弟子之心,威望在诸多弟子中也是最高的。梅鹿子也不说话,任由唐石将自己拉到一旁。 只是心中不住的思量,平日里老祖就把所学竟心传授与他,只是没传金蚕蛊的真正祭炼之法。现在得了老祖最爱的金蚕蛊,隐隐有得了老祖衣钵的迹象。自己与他处处作对,以后的日子却是越发的不好过了,不过转念一想:“不是还有二师兄唐石吗!二师兄在大师兄的眼里也是欲除之而后快的人,只是二师兄唐石对师父忠心耿耿,深得师父的欢心,大师兄不敢暗中下手而已。我与大师兄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现在大师兄已经隐隐有得到师父衣钵的迹象,我与二师兄联手也未必不能对抗大师兄。”这样一想,梅鹿子转而轻松起来,站在一旁也不言语。 辛辰子虽然也知晓他们未必都是那么服气,但慑于师傅法威,没人敢于明里同他抗拒。他原打算趁绿袍不在,利用空隙好好布置一番,再去借一两件厉害的法宝回来,趁绿袍回来时用金蚕蛊暗算于他。 “何况看师父的意思,师父有意立我为衣钵,这百毒金蚕蛊日后恐怕也会赐予我,你等若是立功,我未必不能将金蚕蛊赐给他!”辛辰子漫不经心说道。 此语一出,顿时众弟子间就闹开了,原本只是看辛辰子与梅鹿子热闹的,这时也都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只这一句,辛辰子就收买了不少人心。人人都想暗中巴结辛辰子,好在其面博得欢心,以后也好赐得金蚕蛊。 其实梅鹿子本也不至于此,只是与辛辰子平素多有结怨,如今一来,恐怕往后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的了。头脑一热大喝一声:“我不信,我等师父回来问师父去。”说完,梅鹿子就准备回去等师父回来就去面见师父。刚刚动作,却觉手臂被人拉住,回头一看,却是二师兄唐石。 梅鹿子见有人住自己,本待大声喝骂一番,及见是唐石,想起他对自己还是不错,忙将要出口的话语又收了回去,不过也是没好声气地问到:“不知师兄,拉我所为何事。” 一听这话语,唐石就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在怪自己拉住他呢,却也不介意,微微笑道:“难道师弟忘了金蚕蛊不成。”仅此一句,也不多说,话完即又退至一边。 听着唐石的这一番点化,顿时想起平日里百毒金蚕蛊的恐怖,顿时不寒而栗,人也清醒过来,忙对唐石拜谢一番:“多谢师兄提点,师弟险些闯下杀身大祸。”说完却也不在言语,退至一旁去了。梅鹿子也不是傻瓜,经唐石把他拉住,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想到了许多,先不说师父不在,再来辛辰子包藏祸心,若是挑明了讲,惹得他恼羞成怒。不要忘了,百毒金蝉蛊还在他手上呢。只要他一将金蚕蛊发出,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辛辰子这时再看,众人议论之声已然尽去,虽然也知晓未必都是那么服气,但慑于师父法令,加之金蝉蛊在自己手中,却是没人敢于明将抗拒。 辛辰子看着唐石的动作,微微眯起双眼,笑容满面的问道:“师弟前番得师父他老人家赐下法术,那法术有何神妙之处,不妨说来听听,也让本座帮你参详参详?” 唐石眼神微微一凝,面上仍旧一团和气:“多谢大师兄的美意,师父只是赐予我小法术,实在不值一提。还是不要劳烦大师兄为好!” 辛辰子看唐石毫不犹豫拒绝将法术交出来,心中愈发肯定绿袍传给其法术不是什么简单的法术,说不得就是前些年绿袍修炼时,产生异象的那种**。可惜唐石软硬不吃,只能待弑杀老鬼之后,看其身上有没有,倘若没有,这唐石就要扒皮抽骨炼魂,势要得到这妙法。 这边辛辰子对唐石暗下杀心,那边诸位弟子对辛辰子大加捧颂,明着暗着巴结。唐石仿佛没有看到,只是垂眼站立在一旁。梅鹿子站在其身边,眼睛滴溜溜直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转洞府,辛辰子继续祭炼百毒金蚕蛊,半个月功夫方才将金蚕蛊祭炼得收发由心。 祭炼完金蚕蛊之后,辛辰子犹不满足,害怕老祖有别的手段克制金蚕蛊,欲要寻访一两位友人,向他们借几件至宝好下手除去绿袍。遂将洞府封闭出了百蛮山一路往北而去。 话说这辛辰子有一好友,此人名叫洪长豹,乃是红发老祖的弟子。言谈之间,也知道辛辰子对乃师的诸多不满。他与辛辰子素有交情,闻及有弑师之念想,却也未有什么阻拦之言。 辛辰子因他乃是红发老祖的得意高弟,法力也自是高强,便准备邀其做个帮手。不过洪长豹此人虽素将义气,但也知道弑师之举非同一般,只是答应借其法宝,自身却是不能参与。 辛辰子因听闻红发老祖的镇山之宝——天魔化血神刀,乃是绿袍的克星,便向洪长豹欲借此宝。 此刀乃是镇山之宝,本是不能借出,但洪长豹因自己答应将宝贝借给辛辰子,他既然开口,自己定不能自毁诺言。只得回山,准备伺机暗盗此宝,借与辛辰子使用。矣后半年之久,方才等到机会盗得宝刀。 因那红发老祖对于此宝珍愈性命,一向看护甚紧,洪长豹趁着师父坐定神游,闭关修炼方才盗出。然后便自急急忙忙的赶来百蛮山,将刀借与辛辰子,并告之用完速还,说罢也不管什么,径自飞回山。 辛辰子得了此宝,暗中布置良久,欲待绿袍回山只是,乘其不备,将其杀死,以报当年断臂之仇。 第二十一章 地火阻女子救火忙 话分两头,那边辛辰子暗中谋划,欲要报当年断臂之仇。 这边绿袍架起遁光离了百蛮山,慢悠悠地驾着遁光,慢慢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因他修行五帝大魔神通,只炼成青木神通,尚有水火金土尚未炼成,需得寻找一些对应属性的宝物助力神通修炼。 其中水土火三者尚还好说,修炼黄帝土皇道,只要身处大地的范围,技能源源不断摄取土元气,修炼黑帝水皇诀只要去大海中,就能源源不断摄取癸水精英也能加速修炼。火元气只要找到地火,或者摄取太阳真火就能修炼,只有金气最难修炼,因其需要寻找五金矿脉,摄取金铁之气才能修炼。 绿袍默默盘算着,这蜀山世界上下,五行宝物说多也多,说少也少。远的不说,就自己所知,千里之外的小长白山就有一桩异宝,名唤雪魂珠,乃小长白亿万载不化的亘古冰雪精英所凝化而成,因其可修炼第二元神,兼之可克制诸般异火真火,故而可为冰雪至宝。 不过修炼黑帝水皇诀也不一定需要雪魂珠,遥远的东海之中,紫云宫中有一桩奇珍,名唤天一真水,乃是天一金母自大海中凝练出来的一种奇珍,一滴可化湖海,用来化合神泥,解救火灾,亦或是合药炼宝,俱都妙用无穷。可惜这两者都不是那么容易取得,东海紫云宫内,那三凤姐妹也不是好说话的,如果没有什么好的宝物与其交换,在紫云宫与三凤姐妹客场作战,必定被其暗算。这且不说那雪魂珠现在必定被那改邪归正的异教能手——女神殃郑八姑得到,欲取雪魂珠修炼黑帝水皇诀,其必定不肯,必是一场争斗,倘若引来正道注目,却是不美。 水生木,水行之宝欲求难得姑且暂时放下。木生火,火行之宝就有先前绿袍在天蚕岭寻宝时,遇到的文蛛元丹——乾天火灵珠,这又是一桩火行奇珍。可惜那文蛛元丹还未成熟,其内蕴含文蛛元毒,以之修炼必定中毒,且此时取来,能否修成火皇气还未可知。 左也不行右也不是,着实为难住了他。 “罢了,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绿袍无奈摇摇头,暂且将心思放下。立于遁光之上,辨认一番方向,向着北方前去。 正行间,脚下忽有一股火气冲天而起,阻住绿袍遁光。他往下一看,正见一座火山正在喷发。幸亏这火山是在一座大泽之中,千余里浩浩荡荡的大泽水汽蒸腾,将这火山火气压制住,不教其扩散开去,波及到亿万生灵。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绿袍感觉惊喜万分,正要寻找修炼火皇气的宝物,脚下就有一座火山喷发。“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绿袍按下遁光,向着火山飞去。 到了地头,绿袍看到一道身影左右飞奔,不时打出一道法术,引来大泽水汽,扑灭脚下的地火熔岩。待他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女子。 可惜这地火勃发乃是自然运转之劫数,如何是区区人力所能抗拒。看这人法力也不甚高明,只在地上奔走,显然是不会遁光飞腾之术,否则何不飞上半空来施法压制地火。 绿袍远远地落下地,向其走去。那女子正在施法,忽有所感,转头看到绿袍远远地走来,向其喊道:“兀那小娃娃,这边地火喷发,极其危险,你还是不要过来为好!” 绿袍看似走路,似慢实快,四五步就走到近前。对这女子打个稽首:“这位女侠何故在此镇压这地火?” 这女子看到绿袍这一手缩地成寸的功夫,微微一惊。想到对方看似年纪小,恐怕是哪位前辈高人,才作这童子之相,遂镇定下来说道:“未知是哪位前辈当面?小女子名唤李云娘,因见着地火喷发,殃及方圆数十里生灵,于心不忍,故此在此压制地火。”正说着,一股地火喷发出来,李云娘慌忙施法引动水气镇压。 呲啦—— 水气遇到地火,须臾沸腾,化作白烟袅袅升起。地火熔岩渐渐冷却凝固,李云娘正待松口气,不远处又有一道地火飞旋冲起,急忙奔去镇压。 绿袍见她如此奔忙,不耐等候,张口吐出一道红气,初时只是一线,离远了铺张开来,化作一片赤红天幕将四周地火一卷而空,重新被绿袍吞入腹中。四周地火消失,熔岩渐渐冷却,看得李云娘一愣一愣,对这陌生的前辈高人佩服不已,想到自己如此奔忙,却不及人家张口一吸,也只能怨自己本事不高。 暂时压制住地火勃发,李云娘松了口气,对绿袍道了个万福:“多谢这位前辈出手镇压地火,云娘在此拜谢!” “不必谢我,举手之劳罢了!看你也是修行之人,法力如此浅薄也敢自不量力在此镇压地火?”绿袍打量一番李云娘,浑不在意地说道。 李云娘沉默了一阵,才道出实情:“小女子本是左近渔家女,因仙缘遇合,得了几片天书残页,比照其修炼十余年方才到此地步。因那仙书上说此地有一座火山,乃是自太古遗留,深入地下九千余丈的地肺中蕴含太火毒焰,那太火毒焰每每喷发必定造成无数死伤。本来与天书一起的还有一座大阵,镇压这这片地肺毒火。因我得了那天书,造成镇压着毒火的大阵出现缺漏,使得地火喷发,几乎造成无边杀孽,故此小女留在这里,镇压这喷发的地火。” 绿袍闻听天书残章,若有所思。待听到地肺中有太火毒焰,眼中一亮:“这不正是修炼火皇气的上好材料吗”他打定主意要寻机会下到地肺中,看看那太火毒焰能否收摄。 听完女子诉说,暗中以手拢在袖中掐指运算,发现其所说俱是实情,随即说道:“看你也是修炼之人,为何不找其余前辈高人帮你镇压了这毒火?” 李云娘苦笑道:“小女子仙缘遇合得到这天书残章,比照修炼许久,仍旧才练得这般浅薄法力,那些高人又怎么瞧得上小女子的请求呢!况且那些高人具是高来高去,隐居名山大川,小女子因那天书残缺,并不会飞腾之术,怎能寻得那些个高人呢?” 绿袍闻言,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李云娘看着绿袍欲言又止,随即好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翻身拜倒在地,对绿袍说道:“小女子身无长物,只得天书残章几页奉上,求前辈出手镇压着地火。若能的前辈出手相助,云娘甘愿做牛做马,侍奉前辈座前。” 绿袍讶地看着她,一挥袖跑,一道真元托起下拜得李云娘:“姑娘这是做什么,为了镇压这地火竟然作此姿态?” “云娘爹娘自幼教导云娘,一人做事一人当,种因得果。因云娘引出这泼天的祸事,自然由云娘来一力承当,爹娘教导云娘莫不敢忘,故此云娘居于此处十余年镇压这地火。” 绿袍闻言,仔细打量李云娘的面目,只见她生的面目清丽,眉目清正,不带丝毫邪媚。张开法眼看去,一道灵光直透顶门,顶门上一道金黄色云气翻滚,显然其在此镇压地火,竟得了不少功德,只是隐约一道淡薄黑气盘绕其上,被金色功德阻挡在外。那黑气就是地火喷发引发的业力,只有一指粗细,被功德灵云不断消磨,即将溃散不见。 绿袍观其根骨资质,也属中上之姿,令他起了收徒的心思。 第二十二章 闻太火老祖入地肺 却说绿袍张开法眼,观其资质。虽说其根骨资质未必绝佳,比不得将要拜入峨眉派的三英二云之流,却也仅在其下而已。 绿袍赞赏地说道:“想不到你这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担当,也罢,我就帮你一回!” 李云娘大喜过望,盈盈道个万福:“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云娘代这方圆数百里的生灵谢过前辈大恩大德,如此云娘也得以解脱了!” 绿袍打住李云娘的拜谢,:“且住,你怎知道我不是坏人?况且这方圆数百里的生灵与我何干!” 李云娘沉默一瞬,还是对绿袍拜谢道:“不管前辈是不是恶人,就算是为了云娘美色,云娘也得拜谢前辈是援手相助!” 绿袍赞赏地点点头,“小姑娘人品倒是不错!” “你且随我去山顶看看!”说罢,发出一道真元裹着李云娘,一晃身,倏忽间到了山顶火山口。 四面满空飞舞着朵朵地煞真火,站在山顶最大的火口边上往下看去,一个巨大天坑深不见底,无穷烈焰在其中翻滚,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火海。两人站在地火边缘,绿袍发出一道赤气缭绕三尺之外,四边飞舞的地火一碰到赤气,宛如沸汤泼雪,须臾间消融不见。李云娘立于赤气保护中,丝毫感觉不到地火的灼热。 绿袍一见这天坑火口,大喜过望,这可是天赐的修炼宝地,说不得赤帝火皇气能在这里修炼大成。 正观望着,李云娘指着这处火口说道:“前辈不要看这里只是一座小小的地火喷口,可那深入地底九千丈深处,却有那太火毒焰深深藏于地肺之中,因这里地壳薄弱,故此那太火在此处形成一个出口。前辈不知道那太火毒焰厉害非常,那太火毒焰深藏在九千丈的地肺中,几乎接近元磁真母、大地元胎。其中更有三千丈土石,三千丈岩浆。三千丈七十二地煞元气层,任凭是谁都下不去。” 说到这里,李云娘顿了顿继续说到:“我得到的天书残页上记载,当初鬼谷子真人为了炼宝曾下去过,不过他是从南北极轴心钻下的。他下到大地元胎之处,发现了这里地壳薄弱地火在此形成一个火口。因元磁运转形成一道天然结界,方才阻挡太火宣泄。不过鬼谷真人炼宝,不慎将结界捅破,太火即将喷发,迫不得已,鬼谷子真人借助残余结界设下大阵镇压住上升的地火,然后用阵法禁制裹住,慢慢将地火宣泄出去,方才保住这里数千年平安。云娘想请前辈将阵法禁制重新修补完全……” 还不待李云娘说完,绿袍打断她的话:“且住,我知你心思。你想以阵法镇压太火爆发,然后一点点宣泄太火威能。你却没有想过,若是阵法镇不住太火,在未来某天忽然爆发出来,该当如何?” “云娘也知道,这种方法只是治标不治本,可是云娘也别无它法可想!”李云娘对绿袍的话非是不知,只是她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绿袍沉吟一阵,说道:“罢了,实不相瞒,我早想钻进地肺收取地火修炼一门大神通,只是平常的地方地层厚重,难以钻入,这方圆数百里的地层较为薄弱,是以太火毒焰才能宣泄出来。现在这里正是一块上佳修行宝地。待我进入地肺,将太火收取,以后这里就不必再受太火爆发之威胁!”绿袍虽然修炼赤帝火皇气可统御天地万火,但也未必见得就真能收取这先天太火。虽是成事在天,但谋事在人,好歹也要试一试。 李云娘闻听绿袍此言,慌忙劝道:“前辈且听我一言,那太火毒焰乃是天地之初凝结成的一点先天太火。平时的地火还在上层,这太火毒焰身处地心深处,比那平常地火还要厉害千百倍。关键是火中更蕴涵有天地初开一点玄阴浊气凝聚成的火毒,不需要烧着人,就算隔着数十里那火毒也会侵入人体,没有通天法力,不出一刻就会被火毒毒杀而亡,被太火一燎,须臾间炼成灰灰。” 绿袍抚掌笑道:“我也知其异常凶险,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祖我这门大神通专门驾驭天地万火,虽说还未炼成,遇到这先天太火毒焰也有自保的方法,你且放心吧!” 说着,绿袍一指脚下,腾起两朵赤火红莲,顶门上飞起一道红莲,垂下条条赤气护定周身。脚下红莲托起绿袍向着火坑飞去。 待下到火坑中靠近地火时,绿袍发现其中一点熔岩岩浆也无。想来是地层的泥砂山石俱被火焰化去,四面除了热浪滚滚,一片赤红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运转火皇气,周身赤气弥漫,把靠近前来的地火统统收摄,单凭赤帝火皇气就能能抵挡住火舌。所以他除了感觉到火焰上冲地力道大地惊人以外,却没有什么实质的阻拦。 绿袍又把玄牝珠放出,凝聚成一幢宝光布于赤气之内,然后运起大力神魔神通,使了个万钧压顶之法,顶住火焰上冲的巨力一路深入火坑。 莫约过了一刻钟,外界火焰越来越大,滚滚地火愈发炽烈,赤帝火皇气吸收火气的速度也有些跟不上,炽烈的火气蒸烤得他有些口干舌燥。突然周围光幢似陀螺般旋转,那离心力大的出奇,绿袍竭力维持,但还是偏移了一下,人被甩了出去,感觉一轻,好象坠进了棉花堆中。 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光膜罩住下面的地火,想来这就是李云娘口中所说的结界。绿袍仔细观察,发现这结界似乎是半天然半人为形成,看着似乎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阵法禁制,将其下的地火包裹住,一点点地宣泄出去。可是这阵法结界似乎破了个口子,大量地火从中奔涌而出,刚才那一股绝大的潜劲,乃是护身法术撞到阵法结界的破口,被上冲的地火冲击着弹开。 顺着结界破口钻入下层,一进入下层,绿袍看到四面都是一个个肺泡一般的圆球,圆球中都是流动着水液般的地火,这地火中夹杂着许多阴火、阴煞、黑煞、火毒、浊气、阴气…… 绿袍看了看四周,随即专心往下继续潜入。行了三千丈,又是一道结界阻住去路,和方才一般,光膜结界上依旧有一道破口。绿袍钻入其中后,立即堕入一片黑暗,张眼望去一片漆黑,周围似有无数粘稠气流滚滚流动。忽然下面火光一闪,他才看清楚,原来自己进入了地煞气层中。下面火焰呼啸着冲破地煞气,在无边黑海中形成一幢方圆好几百亩的火柱,高速旋转朝上冲去,周围粘稠的黑煞气被火柱一冲,滚滚四散,奔涌不停。 这地煞层下面即是地肺太火所在之地,其中酷烈无比,因其还未修成赤帝火皇气,恐抵挡不住下面的太火,故而绿袍放弃真身下去的想法。施展太乙五烟罗护住全身,使个定形法将身形定在地煞层中。绿袍复又祭起玄牝珠,将其化作人形,绿袍本尊静坐冥心,专心主持第二元神行走。 第二元神一冲进火中,立即施展出火遁向下潜行。越向下走,压力越重,仿佛万钧大山压在身上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筋疲力尽,玄牝珠似乎都有被融化的趋势,第二元神只感觉到无比的烫,钻心地痒。好在上次经过心火焚身之劫,将心智锻炼得坚定无比,方才能忍住奇烫奇痒,继续向下潜入。 “幸亏没将真身下来,否则身中火毒,加上太火酷烈难耐,恐怕不用下去,自己就被点燃心火,化作灰灰。” 等到第二元神几乎到了油尽灯枯,方才看到一片红光耀目,其中有黄光闪动。第二元神压力减轻了许多,但全身更热,更痒了。 第二十三章 明大衍太火练神通 有点卡文,这一章有点短。读者们勿怪。 —————————————— 绿袍往下一看,只见下面是一个个巨大无比的土黄色气泡,每个气泡都有方圆几十里。气泡中央有极小的红黑光芒闪动。每闪动一下,气泡上就冲出火光,绞成一股火柱旋转着朝上面冲去。却被头顶上一片黑压压的地煞气层挡住,不教其冲上上一层。 这里已经是地肺深层,与上面的地肺层不同,这里的地肺层全部是这样戊土真精凝聚的气泡。因这气泡个和人肺相似,故而叫做地肺。过了地肺,便是最核心的大地元胎,元磁真母之所在。 看着气泡,绿袍大喜过望。因这地肺气泡乃是戊土真精所凝,戊土之气经太火煅烧亿万年之久,其中杂质都已化去,只余下精纯的戊土精华,对于修炼黄帝土皇道大有裨益,也不需另寻宝地修炼。 悬在气泡上空四周并没有岩浆之类的东西,反而一片空空荡荡,除了戊土真精凝结的地肺气泡与黑红地火之外,再无他物。一眼望去,所有气泡都在喷射火焰,但都被地煞气层拦住。只有脚下这一块的地肺气泡,其喷发的火焰威力其大,竟然冲破了厚达数千丈的地煞层。 极目望去,将脚下这一块的气泡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个。五十个气泡中,中央一个最为巨大的气泡足有方圆数百里,周围四十九个小的,个个也有方圆上百里。看着戊土真精凝结成的气泡,看着似乎一捅就破。却牢固无比,否则何能包裹住太火毒焰,不教肆虐宣泄。可若是将其打破了,里面太火毒焰齐齐爆发,哪怕金仙正面撞到,都难逃毒手。平常的火山地震,都是地煞气层上面的那些地肺气泡积累过量,自己爆炸引起地。若是这里的地肺灵胎爆炸了,连环反映下来,甚至可以造成大地破碎,板块漂移。” 降临到中央那个最大的气泡上,放眼睛望去,绿袍整个人就仿佛一个黄色气球上地蝼蚁一般。因离得太火近了,那太火火毒侵袭而来,缭绕周身的火皇气也阻挡不住火毒。一时之间酸烫麻痒,齐齐涌上心头!比之方才更甚十倍,百倍! 绿袍看了一会儿,即着手修炼赤帝火皇气与黄帝土皇道两门神通。一抹额头,顶上冲起一道红光,光中生出三朵赤红火莲冉冉升起,莲蕊呈一团火焰形状,火莲生出亿万根须扎根地火,三朵赤火红莲就在头顶摇曳,无数地火被火莲吸收。绿袍用手一指,座下升起一朵土黄莲花,扎根胎膜吸收其中戊土真精。 顶着太火烧灼,地压压迫,绿袍艰难的修炼火土二行。可是还是小觑了太火的威力,长时间顶着太火灼烤,绿袍只觉得口干舌燥,七窍冒烟,透过第二元神似乎要引燃心火。不到一天工夫,第二元神就被太火毒焰引动了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欲阴魔,一起来犯,欲令其心神动摇。绿袍面上表情却丝毫不动,心神谨守一点心灵灵光不动不摇,任他七情五感俱为空幻。 如此这般静坐七七四十九日,正和绿袍只觉心光大放,照彻内外,元神念头之中,那五十个气泡不停的流转喷射,都有了规律可循。“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去一而动,有无穷变化。这五十个气泡,一大,四十九小。正合大衍之数。因其五十平衡,方才保持这般模样,倘若将中央最大的一个去掉,立生无穷变化,不能把握。去四十九留一,则生生不息,不能灭绝。如若五十全去,则立归鸿蒙,从一而始,从有到无,无中再生有,往复循环。” 明了大衍生灭,绿袍所修神通却已修成,顶上三朵火莲轰然溃散,化作火龙火虎,火牛火马,火刀火枪诸般变化,不一而足。一指点出,一股火云化作一道漩涡,将变化不定的真火一一收摄,复又变成一男一女两尊神明,手持火焰权杖,杖顶一簇赤红火焰灼灼燃烧,两人眉心一点火焰状符文跃跃跳动。绿袍张口一吸,两尊火焰神灵化作一道运转大阵,大阵结成一道符文投入其口中。座下土莲也如火莲一般,化作一道土黄色符文投入第二元神体内。 两道无上神通炼成,绿袍顿时神通大进。这第二元神虽然精气耗损严重,倒也算不得什么问题了。 绿袍站起身来,运用火遁进了一个小肺泡中,其中土黄色光华弥漫,暗黑火焰如流水一般旋转滚动,运用赤帝火皇气与太火沟通,这太火毒焰再也拦不住他。穿过过这些黑红火焰,只见气泡中央,生长着一朵火焰,只见其生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如灵芝一般,这便是亿万年太火毒炎结成地精华! 其实这里每个气泡中都有这样的精华,只是这五十个气泡刚好聚集成了大衍之形,太火毒炎急速生长,凝聚了成了这灵芝一样的火花,比之一般的威力要大千百倍,所以才几乎冲破三千丈的地煞气层,破土而出。 虽然修有火法神通,但对于这种天下至毒火焰,绿袍感觉也有些棘手。这先天太火扎根气泡,与气泡一体相连,绿袍现如今的神通法力尚还欠缺,无法将太火收摄摘取。若要勉强摄取太火,这气泡立时爆炸,将他炸个尸骨无存。 倘若不收取这先天太火,日后必定有一日爆发开来,届时整个中原群上破碎,大地平沉,江海倒灌,生灵灭绝,又是一滔天祸事。绿袍算定,离着太火爆发还有八百载时光,这么长时间总能想到办法解决此事。虽然眼热这先天太火,一时间却也无法收取。正想着,他忽然想起赤帝火皇气能模拟天地万火,“现在不能得到这先天太火,难道不能弄个山寨的太火毒焰来玩玩吗?” 运起赤帝火皇气,四面太火宛如倦鸟归巢,落入绿袍手中,一朵虚幻一些的火花悬立在绿袍手心。瞧着和气泡中心的太火一模一样,连气息也一般无二。只是瞧着小了许多,且形态虚浮,不如这天然形成的太火火花凝实。 正把玩着手中的太火火花,处于地煞七层中的本尊那边传来异动,绿袍收起太火,分出绝大部分心神回转本尊处。张开神念四处扫视一番,见得太乙五烟罗牢牢护定周身,外界也未曾有什么事物触动五烟罗的防护,也就放下心来。 转向识海,原来是这七七四十九日时间,从先天混沌元胎中飞出一点灵光。绿袍一看,却是洞天之法已经推演完毕。 第二十四章 巧借力福地镇太火 却说本尊这边发生异动,绿袍将注意力回转这边。查看一番防护,见无甚大问题,将意识沉入识海中,只见得一点灵光在识海中浮沉,其中包罗一个微小的世界演化不定。 绿袍将神念探入灵光内,只见一片黑暗,忽而亮起一道白光,一道清气一道浊气相互纠缠,呈鸡子之形。俄而两气分开,清气上浮,点点星辰,风雷云雾霜雪雨种种天象变化显现。浊气下沉,连绵群山,山石土木火水金,沉凝显形。中间显出一个空荡荡的世界。整个世界中除了生命之外,一切事物都已具备。 绿袍旁观世界开辟,随着世界开辟,无数符文,图像,禁制,阵法无数知识涌入识海,彻底明悟了洞天世界的开辟之法。清浊二气演化天地成形乃是世界法最高境界——开天辟地,自成一界。这是世界法的最高成就,开辟一方独立世界,在其中称尊做祖逍遥自在。 蜀山世界也有这小千世界开辟的法门,可惜懂得小千世界的法门的大能少之又少,那些个极少数懂得开辟小千世界的魔道巨枭、旁门高人为了躲避天劫,开辟一个小千世界隐居其中,以小千世界与大千世界不同的法理隔绝内外,不教天劫降落头上。 绿袍以鸿蒙种子推演出来的洞天法门与小千世界有一些差别,小千世界完全独立于大千世界,法理与大千世界截然不同,小千世界有强有弱,弱者不过不过之地,生灭于一念之间,强者如这方天地一般广大,生灭轮回亦如这天地一般长久,只是其中法则远不如大千世界完善。域外天魔妙演小千,他化自在,一念之间,无数小千世界生灭轮回,因其极不稳定,故而生灭全在于一念之间。 洞天福地则不然,其运转之法则依托于大千世界,是大千世界附属空间,内外不能隔绝,法则与大千世界相通,故而其可以作为修炼之地,却不能作为躲避天劫的地方。 一边琢磨着这些妙法,一边想着怎么将太火隐患消除。忽而一点灵光一闪而过,好像想到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一点灵光一闪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呢?”绿袍喃喃道。“福地……太火……镇压,对了!”绿袍一拍手,忽然想到:何不以这大衍太火为源,开辟福地将太火摄住,以福地镇压住地肺太火,摄取其中地肺元胎与太火。如此一来,既能摄取地火以之壮大福地,也能以福地镇压住地肺太火,不教其威力扩散开来,一举两得。 绿袍瞑目端坐,心念转移到第二元神身上,看着眼前的太火,屈指一弹,一道豆大的符文落入太火中,依次游走五十个地肺元胎,将符文一一布下。然后立于最中央的地肺气泡之上,四周环绕着四十九个稍小一些的气泡。绿袍将法诀一挽,四十九个气泡猛然一颤,喷射出道道太火与戊土真精。太火与戊土真精汇聚在最中央的气泡上。 这时,绿袍将手一指,脚下喷出一股太火与戊土精气,一道法诀射出,一片光幕抵住脚下太火与戊土真精,眼前一片虚幻的空间展开,将汇聚来的太火与戊土元气收摄。得了太火与戊土真精注入,空间中生出一片三尺大小的土地来。空间悬于气泡之上,摄取丝丝太火与戊土真精,其中土地从虚幻渐渐变得真实,大小也从最初方圆三尺扩张到方圆一丈。 绿袍一晃身,遁入新开辟的空间。只觉无形土气翻滚,道道火气充斥空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两道符箓飞出,土气平息,火气汇聚,于福地空间中央结成一座火池,无数地火汇聚其中。空间猛然一震,边界处白茫茫的气墙飞速退后,一片片土地翻滚着凝结成形,扩大福地的范围。 绿袍站在小福地中央,以元神沟通空间,福地渐渐凝实,大地渐渐凝厚,且福地正在向上升起。虽然看似远离了地心,其实虚空玄妙未曾将其距离拉长,反而更贴近了。福地下方呈大衍之形的地肺气泡缓缓运转,福地中也诞生出五十座小土包对应大衍之数,待得日后福地扩张,这五十个小土包就是五十座山峰。 过了不知多久,福地已升入地煞气层,黑幽幽的地煞气层被福地吸入其中,凝结于大地之下。福地摄取了地煞气,产生出微妙变化,一缕缕灵气慢慢于福地中衍生。极目望去,如今这片福地空间已扩大至方圆一里。 到了这般地步,福地扩张速度渐渐放缓。绿袍见此,开始着手开辟福地第二步,运转法理,调和法则。 这福地乃是取太火与戊土真精凝造,其中火土二气最多,水木之气全无,需得平衡五行成就循环,如此方才为正道。 绿袍张口喷出一道真元,施展法力凝成一枚枚符文,符文结成一道阵法融入空中,慢慢消失不见。福地之外一道光幕结成结界将整个福地包裹住,遁入虚空消失不见。虽然福地空间看似消失不见,其实并未真个消失不见,只是处于与阳世平行的地方,其依旧位于原处地方,丝毫未变。 福地中,绿袍依旧悬于火池上方。绿袍催动法力祭炼福地,布置五行大结界,运转五行化生,平衡五行元气。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生火,一圈完整的循环下来,福地中终于诞生金水木三种元气。 这福地依托太火与地肺气泡中的戊土真精造就,火土二行克制水木二行,故而水木之气诞生缓慢,对于福地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不过绿袍早有解决办法,地表之上是千里云梦泽,其中湖泽众多,草木葱茏,在地上借助水脉木气开辟一个福地,将两个福地融合,方能调和五行。若是依靠五行大结界运转五行,慢慢化生,需得百年光阴才能做到五行调和,不偏不倚。 这次绿袍开辟福地,许多虚空法理方才明了,原本还以为洞天福地和小千世界是一回事,等他真正开辟福地之后,却发现想错了。 洞天和福地不是一回事,洞天福地和小千世界又是另外一回事。何为福地,福地即有福之地,富裕之地,资源丰富,宝物众多的地方。在修行者的眼中,即是山川灵秀汇聚,灵脉交融且资源丰富的地方。 绿袍将福地分为五等,最下一等名叫灵地。灵地意为灵脉、灵机汇聚之地,这些地方可供修行。第四等名唤宝地,宝地灵脉汇聚,造化衍生,开始诞生灵药宝材。第三等名唤法域,法域是宝地在虚空莫名之处投射,形成一种法理交融而成虚幻世界,与阳世的宝地呈阴阳对立的格局。第二等名叫道场,法域中法理与阳世法则交融,法域显化于阳世,阳世的宝地与法域交融,法域可以驻留生人以供修行所用,这既是道场。 道场升华即为真正的福地,独立于现世之外,却与现世不断绝联系。自成一方空间,养育诸多灵物,可供人驻留修行,这才是真正的福地。开辟一个福地需要一个依托方能成就福地,倘若没有依托,福地就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一般,终究是一方死寂空间罢了。福地依托于地脉,吸取地脉灵气成长,反过来福地蕴育灵机,促进灵脉壮大。福地可以摄取诸般地煞气,地火,阴火,浊气,戾气,将之转化为天地灵气,如此可以造就一方修行宝地,一举数得岂不美哉? 福地内只有地,没有天,天空无日月运转,终年白昼,四时或温暖如春,或凌冽寒冬等等不一而足,这是福地法则不完全的缘故。 洞天是福地的升华而来,洞天摄虚空无数元气,诞生灵物,蕴育奇珍,有日月运行,黑白转换,四季流转,风霜雨雪俱全,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天地,如此方才能称为洞天。 洞天福地尚还好说,世界之所以称之为世界,乃是其包含时空,独立自主,方能称为世界,故而洞天不能叫世界,洞天只能叫洞天。洞天若是能独立自主,不假外求,才能称为洞天世界。 眼前这片福地依靠第二元神的法力,甚至借助太火之力,方能如此轻松开辟成功。到了这一步,福地需要汲取元气慢慢成长,福地之下的结成大衍之形的太火也被福地镇住,摄取其中力量促进福地成长,只要不将福地毁去,休说八百年,八万年也能镇住。 如今这福地已开辟成功,日后就是水磨工夫一点点晋升福地,这却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了,绿袍暂时没那么多闲工夫等待福地晋升,隐去福地踪迹,第二元神电射而出,与本尊汇合之后,向地面遁去。 第二十五章 起心念收徒李云娘 却说绿袍向地面遁去。下来时顶着诸般压力,遇到不少艰难险阻方才下到地肺深处。回去时,施展火遁借助地火,一溜火光飞速向上。不过一刻钟,就到了地火宣泄口。 出了天坑火口,绿袍瞧见李云娘正站在火口旁边,正焦急地等待绿袍出来。见到绿袍从其中出来,李云娘眼睛一亮,招手大声呼道:“这位前辈,在这边!”原来李云娘忍着热浪滚滚,坚持站在地火旁等候绿袍,也不知道她这数十日怎么过来的。 绿袍驾遁光落在她身旁,看着她被四周地火烤得满面通红,浑身上下香汗淋漓。见她等得辛苦,绿袍一挥袖袍,顿时周围火气俱消,一派清凉。 李云娘长舒一口气,对绿袍盈盈一福,拜谢道:“多谢前辈出手镇压地火!”这些时日云娘不见地火喷发,想来是绿袍已经修成大神通,方才将地火镇住。拜谢完绿袍,又来恭喜他,“想来是前辈已竟全功,恭喜前辈修成大神通!” 绿袍摆摆手,“且不忙道谢,你且站在一旁看我施为!”李云娘退后几步,看绿袍施为。 绿袍祭出第二元神,本尊与第二元神化身依照先前的方法,再开一座福地,这福地借千里云梦泽水脉之力与木灵之力开辟,福地中映射现实,也是一派水木繁盛的景象。与地下借太火与戊土真精开辟的福地截然不同。因借力不同,福地大小也有差别。地下的福地借茫茫大衍之妙,太火之力开辟,已经长大至方圆一里大小,地上的这座福地依托水脉木灵开辟,如今才不过方圆百丈大小。 两座福地开辟成,只需将两座福地对接融合化为一座福地,即能完善五行平衡。开辟成地上福地之后,绿袍又将两座福地融入天地吞吐运转,与天门筑基一般,促进天地呼吸元气,元气落入福地慢慢蕴生点点灵机,壮大此山地脉灵气。以禁法隐藏福地踪迹,绿袍丢下福地不再管它。 李云娘带着绿袍来到左近隐居的地方,这里却离得火山不远不近,只有数十里的地方,绿袍遁光一闪,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地头。 一片空地上只有一座篱笆围起来的茅草小屋,旁边垦出两三亩田地,种了些蔬菜与粮食。李云娘邀请绿袍到家中做客,顺带将残缺天书取来,奉给绿袍。之后李云娘忙给绿袍沏了壶茶水,满是歉意的说道:“家中简陋,没甚茶叶,只得这粗茶奉上,聊表心意!” 翻着手中的天书,绿袍挥挥手:“你且去忙吧。”李云娘告退后,开始收拾数日未曾回来的家。 绿袍看李云娘忙前忙后,连洒扫也是亲自动手,可见其修炼方法残缺,连个避尘咒,净衣咒也不会,丝毫不见修行之人的超凡脱俗。摇了摇头,绿袍已修成两大神通,如今却也不急,只看翻看李云娘献上的天书。 仔细观看天书上的内容,绿袍发现这部天书原是鬼谷子所遗,可惜这部天书残缺不全,只有基础吐纳养气的功夫尚还完整,其余的高深功夫,大多残缺不全。凭着这些个基础功夫,能修出一些法力,能强身健体,辟谷养生,却不得飞天遁地,护身炼魔的功夫。天书上还记载了一些个法术,其中就有一道引水咒,就是那天李云娘镇压地火所施展的法术。还有一些其它的法术,却有一半以上都是残缺不全。 待李云娘忙完,绿袍问道:“你得了这天书,修行这般长时间,就没有寻得前辈指点一番吗?” 李云娘见绿袍发问,解释道:“云娘所修,全来自这部天书,因我爹爹是个秀才,所以才认得上面一些字。可惜云娘学习不精,之认得其中六七成的古篆。当时得了这天书,云娘也曾奉与爹爹一同修炼,也不知是爹爹无有仙缘,修行三年毫无所得。无奈云娘只得独自修行,三年前,爹爹因病过世,云娘搬来这边,独自一人在此修行。也不是没想过找前辈高人,可是云娘也不认得那些个前辈高人,也无处可寻,只得独自摸索修行。” “倒也是!”绿袍点点头,“那些个修行中人远离尘俗,大多只结交同辈众人,似你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他们也懒得理你,除非你资质出众,或者向道之心坚定不移,否则你却难寻他们踪迹!” 李云娘闻言,淡淡笑道:“云娘自知根性平平,向道之心也不甚坚定,修行之事只是随缘,有也好,没有也罢,每日打坐练气不过是习惯罢了,过好自家的日子就好了!” “你倒是洒脱,天下人莫不求长生,方才有这修行之人。你倒好,却把艰苦的修行之事看做平常,倒也是难得的见解!”绿袍闻听李云娘对于修行的态度,倒也没甚反感的地方。若是那些个正道高人见到李云娘对于修行这般态度,定会斥责她向道之心不坚。 绿袍对其生活态度欣赏不已,早先就起了收徒之念,如今更加确定她乃是一块璞玉,虽未经雕琢,却难掩其光华。 绿袍突然对她说道:“本座欲收你为徒,未知你意下如何?” 李云娘听得绿袍所言,怔然愣住。迟疑地问道:“前辈欲收我为徒,不知云娘有何资质,引得前辈法眼垂青?” “没甚么,只是看你顺眼,加之看你资质不错,起了收徒之念罢了!”绿袍倒也没有隐瞒。 “既然如此,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李云娘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只见她当即跪下,向绿袍磕了三个响头。 绿袍见李云娘如此爽快磕头拜师,对其反问道:“你倒也爽利,也不怕我骗你?亦或者贪恋你的美色,贪图你的天书?” “云娘相信前辈不是贪图美色的人,云娘姿色平平,顶多称得上清秀罢了,比起仙家女子远远不如。况且云娘这部天书残缺不全,前辈能修成这般神通法力,想必是看不上这天书残页的!”李云娘站在绿袍身旁,神色平淡地说道。 这话说得一针见血,绿袍也不是没见过貌似天仙的角色女子,不说那些个修炼妙相天魔舞的女子,哪个不是容貌美艳,绝色无双?虽说她长得也不差,可比起那些个魔教妖女,李云娘的容貌只能说平常罢了。 且她说得也不差,绿袍还真的看不上这鬼谷天书,鬼谷真人虽说是三千年前得道的古仙,不过绿袍所修的五帝大魔神通也未必就差了。况且这鬼谷天书本就不全,要补全其中所缺,还要花费不少功夫,蜀山世界有那么多天书,也不差这一本残缺的鬼谷天书。 拜师过后,李云娘从卧房中取来一尊香炉,摆在案几上,对绿袍说道:“当初得到这天书的时候,一并发现了这尊香炉。当时香炉与天书在一个地坑山洞中,云娘不慎跌下去之后,方才得到这天书。当时丹炉中有一颗金灿灿的丹丸,跌下去两天之后,饿极之下将丹丸误食,却不想一股热气冲昏了头,醒来之后力气大增,一跃有三五长高,方才自行跃出地坑。当初若是能将丹丸带给爹爹,爹爹想必也不会因病过世了,云娘能够修炼天书,想来也是托了那枚金丹的福分。” 绿袍闻言,仔细打量眼前的香炉。这尊香炉只有碗大,炉壁上雕刻着一些奇古花纹,顶上一座五龙盘结纽盖,炉身上的花纹看着像虫鸟鱼篆,整尊香炉看着像丹鼎,可是哪有这么小的炼丹鼎炉?绿袍取过香炉,往其中输入一股法力,不见丝毫动静,若不是他隐约觉得其不是不是凡物,还以为就是一个普通香炉。 既然输入法力不行,那么试试别的办法。绿袍在炉身上以法力为墨,描绘出一道符文,一口真元喷将上去,符文隐没不见。紧接着,一道灿灿宝光绽放,丹炉迎风长大,化作一尊高三尺六寸五分,阔约二尺四村小口大肚的炼丹炉。 真的是一尊炼丹炉,而且看着还品级不低,似乎是一件天府奇珍。绿袍瞧得两眼放光,得了这尊丹炉,以后炼丹倒也方便了。 似乎是输入其中的真元耗光,丹炉慢慢缩小,宝光敛去,复又变成方才平凡的样子。 “神物自晦啊!”绿袍绕着敛去宝光的炼丹炉看着,啧啧叹道。 第二十六章 往太行寻宝涵虚府 却说绿袍修成五帝大魔神通中两道神通,收徒时又得了一尊疑似天府奇珍的炼丹炉,可谓是三喜临门。 绿袍在李云娘家小住几日,传了她自创的功法,也将五帝大魔神通传授于她,顺带指点指点修炼功法的事宜。李云娘如今得了明师指点,修行上的功夫走上正路,十余年修炼的功夫尽数转化为绿袍一门的玄功。短短数日,即修成入微炼窍的功夫。 “你修成炼窍这一步,倒也不算慢!”检视李云娘的修炼进程,对其短短数日修到这一步,倒是在意料之中。绿袍密传其修炼玄关一窍的法诀,使她更快速跨过炼窍的功夫,节省许多时间。绿袍收李云娘为徒,驻留其家中指点她修行,一边盘算着该去何处寻找金水二行精气修炼神通。 水行且不去说,这些天住在这里,左近即是云梦泽,此处连接长江,湖泊沼泽众多,水气丰沛,修行了这几日,黑帝水皇诀也隐约可以操控水气,可若要修成水皇诀,就是把云梦泽的水汽炼干了也不见得能修至大成,还得寻找那些水行珍宝辅助修炼。 绿袍想到白帝曾遗有一道先天金气在西极附近,当初水火大战,致使五行颠倒紊乱。后来大禹治水,欲请五老帝君镇压五行,昔白帝白招拒与黑帝叶光纪结为夫妇,不欲夫妇分离,白帝与大禹一番争斗,最后还是不敌,终为大禹将白帝击败,强令五帝归位镇压五行。白帝与大禹一番争斗之后为其所伤,据说便曾有一些先天金气流散开来,遗留在西极附近。 绿袍欲修行白帝金皇斩,此先天金气乃是最好不过的东西。只是先天金气后来被西极教主同诸位长老将其一一收敛起来。现在已然是西极教的镇教宝物之一,如此一来,想要求取恐怕难上加难。 况且西极教隐居西极多年极其排外,教众虽然比不上佛道两家,为数众多。其修行之法极为怪异,不佛不道,更不是任何旁门左道之流,兼之其教中长老具是散仙高手,教主更是地仙一级的大高手。绿袍如今重修,连第一次天劫都还未渡过,必定不是其对手。只能待以后修为高深再去谋划一番,将先天金气夺到手中。 西极神教的先天金气得不到,还有铁刀峡盘荦仙府。 那盘荦仙府中藏有太白玄精气,也是金行神物,修炼白帝金皇斩也尽够了。只是盘荦仙府禁法厉害,更有龙玄东阳两个异类得道的散仙盘踞盘荦仙府,且他们两人不似朱洪夫妇那般废柴,绿袍如今无有厉害法宝护身,以一对二大为不利。需得寻找一两件厉害的仙剑法宝,方能有底气前往盘荦仙府收取太白玄金精气。 绿袍寻摸着有哪些法宝能取来,古仙艾真子的金石别府所藏法宝倒是能取来,不过取宝必然会惊动峨眉派,其他的一些法宝也都有人看护,却是难以取来,只有终南山所藏汉代仙人张免的三阳一气剑与青蜃瓶无人看护,能够轻易取来。 当年纯阳真人辟有七处洞府,后人只发现六处。其中有一处洞名涵虚,洞门有纯阳朱书篆额,自古迄今无人知晓位于何处。传闻洞内仙迹甚多,还有两部丹书、一函剑决…… 绿袍正好知道涵虚仙府所在,如今距这两处藏宝出世还早,正合他前去取宝。 绿袍唤来李云娘:“徒儿快来!” “师父有何吩咐?”李云娘放下手中事情,前来拜见绿袍。 “我知一处古仙藏宝,如今无人知晓那藏宝所在,想来那古仙遗宝与我有缘!我欲寻得遗宝,你且随我一同前往!”绿袍笑着说道。 “师父也忒迂了,师父又不是和尚,说甚么有缘无缘,不过是托词罢了!既然无人知晓所在,只管取来便是!”李云娘对师父取宝还要说这么一番托词,觉得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那便走罢!”绿袍带着李云娘驾着遁光一路直奔太行山而去,不过半日就到了太行山。 纯阳真人的洞府就在太行山的三折崖。绿袍仔细的寻找着三折崖的踪迹,寻了半日总算是寻找地头上。行到三折崖一带,只见这里风物幽绝,气候清嘉,宜于修养,其地灵药异草尚多,却从无人迹。 李云娘与绿袍落在崖前,看着秀美风光,李云娘说道:“这里倒是隐居修行的好地方,只看这风光秀美,就算得不到宝物,得此宝地也值了!” 绿袍抬眼看看四周风光,点头赞道:“你说得倒也不错,这里乃是纯阳真人吕洞宾的府邸,只看这四处风光,就不虚此行了!” 绿袍看这三折崖也是一处难得的宝地,却不妨也在此开辟一个福地,将其作为别府,以后留给弟子在此修行。 “师父,那洞府藏在何处?怎不见其踪迹?”李云娘四处看看,不见仙府踪迹,好奇地问道。 绿袍往上一指:“那不是吗!” 李云娘抬头一看,只见那崖腰上有一个石台吐出,深藏于藤蔓杂花之中,陡削峻险,猿猱难上。这里就是纯阳真人旧居。两人飞身上了石台,只见面前的石台广约亩许,面对群山,下临绝涧,松涛泉声,交相掩映。石侧两条飞瀑,如玉龙倒挂,直下百丈。石上更是繁花如绣,碧苔浓肥,将石包没,仿佛崖上挂着一个锦墩。 两人跃上石台之后,看见旁边的壁上离石两丈藤蔓中藏有四个隐约可见的字迹,绿袍拨开藤蔓一瞧,上书‘涵虚仙府’四个大字,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知找到正地了。 绿袍索性将藤蔓一道剑气尽数斩尽,断去的藤蔓之后现出一座洞府。两人小心翼翼入内一看。只见石室宽广,四处布置的井井有条,四壁珠璎翠珞,莹流晶明,看得人眼花缭乱。 行到后洞深处,见有一座丹鼎,上有纯阳题志,别的却未发现。 李云娘看着空空如也的洞府,好似被人洗劫了一番一样,“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么一座丹炉,会不会是有人取走了藏宝?” 绿袍知道那纯阳宝物都隐藏在其他的地方了,这里并不能轻易的寻找到。 绿袍手掐法诀,一溜青光从指尖绽放蔓延开来,青光没入四面的墙壁之间。仙家的一些东西大都会以禁法隐藏起来,一些高明的禁法连地仙高手也很难发现,这种法诀专门用来搜寻隐藏禁制和物品,很少有禁制能够躲过搜寻。 这不,刚一施展法诀不一会儿,立刻就有了反应。在一处石壁后面绿袍发现了一处被禁法封印的密室,这种禁法非常的隐秘,普通修炼之人也很难发现。可惜在专门的搜寻法诀之下,还是难以隐藏。 绿袍两手翻飞,打出一道道法诀,面前的墙壁上好似冰雪一般消融,露出一道门户。绿袍放出太乙五烟罗,护住自己和李云娘,两人小心地而进入其中。发现这间密室四面空空如也,只中间安置一尊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涵玉匣。 两人走进一看,那玉匣的匣子上现有四个朱文篆字,光华灿烂,照得满室通明,耀人眼目。将那玉匣拿在手中绿袍发现那匣玉质晶莹,其中的天书玉页隐隐可见,只是外观一体浑成,宛如一方整块美玉,仅四角有一圈长方形的丝纹。 绿袍看着这方玉匣,心知这玉匣和自己早先得到的封存合沙奇书的玉石是一个性质。普通的方法难以打开,必须用本身的纯阳真火或三昧真火锻炼。 绿袍取过玉匣,将玉匣抱在怀中,口中喷出一道纯阳真火将玉匣罩住,开始不住烧炼。 经了七天七夜工夫,绿袍正值神仪内莹,真火外宣之际,匣上忽然焕发出一道奇光。流光隐隐衬托得手中的玉匣愈发的绚丽。绿袍看到这样的景象,心知这玉匣已经快要打开,益发用志不分,口中的纯阳愈发的猛烈,道道真火包向匣外。 第二十七章 涵虚府得宝纯阳剑 不消盏茶功夫,绿袍手中玉匣锵然一声,匣盖倏地拱起。绿袍连忙敛去纯阳真火,仔细查看宝匣,唯恐真火收势不及,毁掉匣中宝物直到发现其毫无损伤,方才庆幸地说到:“幸亏没有让真火把匣中宝物毁掉!” 绿袍手扶匣盖,轻轻往上一举。盖起匣开,顿时一道彩华耀冲霄而起,耀人眼目。匣中严丝合缝,现出两册丹书,两册剑诀,均分上、下两卷。天书上放着一把清光盈盈的飞剑,一股纯阳气息扑面而来。 绿袍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卷天书,打开首卷丹书一看,其中附有一张绢条,朱书狂草,如舞龙蛇。除注明仙册出现年月外,并说洞外危石坪中,还藏有纯阳真人炼制的一玉瓶丹药、一柄药铲、另外两口炼魔宝剑。但这三桩宝物均另有人借用,惟铲、剑将来尚可珠还。略略翻看丹书,全书都是教人烧炼汞铅,凝炼金丹的法门。 拿起丹书下面的剑诀绿袍翻开一看,发现竟然是纯阳真人成名的剑诀——《天遁剑法》。这种剑诀名为天遁剑法,但是却与绿袍的天遁九法毫无关系,乃是纯阳真人成名的剑诀,纯阳真人未曾飞升之前,曾以这天遁剑法仗之行走天下,护身炼魔。 也只有这天遁剑法才能真正的发挥出纯阳仙剑的威力来,若是旁人得去了纯阳剑,若是不懂运用法诀,无法发挥出纯阳剑的真正威力,只能当做厉害一些的飞剑。 绿袍拿起匣中的纯阳剑,信手挥舞了一下,飞剑带起一溜烟青蒙蒙的光华,一股纯阳的气息扑面而来,绿袍不禁赞了一句:“好剑!” 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纯阳剑,心中不禁对自己这次收获满意无比,这纯阳仙剑比起峨眉派的紫青双剑也不遑多让。 李云娘对绿袍得此仙剑,也是由衷为他欣喜:“恭喜师父得此仙剑!” 绿袍把玩着手中的纯阳剑,对李云娘解释道:“这纯阳仙剑不愧是纯阳真人随身佩剑,也不知跟随他多少年了。据说真人每日以纯阳真气洗祭炼仙剑,这纯阳剑恐怕已经成为一件天府奇珍,不在峨眉派紫青双剑之下。”。 李云娘听到绿袍对宝剑的称呼,疑惑的问道:“我曾听闻吕祖佩剑不是名唤‘青蛇’吗,怎么会叫纯阳剑呢?” 绿袍闻言笑道:“原来你也听闻过纯阳真人的诗号,当年纯阳真人吕洞宾曾在岳阳楼所做: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那袖里青蛇所指就是纯阳剑,因纯阳真人平常都将其化作一条青龙盘在臂上,故才有了那句袖里青蛇的典故。” 说罢典故,绿袍收起纯阳剑,又对云娘说道:“你还未有飞剑法宝护身,这洞外的危石坪埋藏有一瓶纯阳真人的一瓶丹药,还有一把药铲还有另外两把炼魔宝剑,正可取来予你防身。” 两人出了涵虚洞府,来到洞外危石坪上,李云娘看着脚下石坪说道:“这宝物藏在石中,取来需得毁掉这石坪,甚是可惜!” 绿袍笑道:“这容易,你且看我手段!”说着,扬手洒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光,落在洞外的石坪上,黄光落在石坪上,就渗入其中,好似空气一般毫不受阻。绿袍撮指成爪往上一提,黄光裹着一个玉匣从石坪中钻了出来。 将玉匣摄来手中,将其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只玉瓶,上以符篆封条封口,整只玉瓶高约三寸,显得莹润可爱。玉瓶旁放置着两口银光闪闪的飞剑,剑长一尺二寸,另一边放着一把长约一尺的小药锄。 绿袍拿过玉瓶,揭去玉瓶上的符箓封条,一股幽幽的清香钻入口鼻之中,令人闻之神清气爽。绿袍倒出一粒丹药,看了一下,乃是纯阳真人炼制的纯阳金丹,一粒能增加服用者百年功力。看过纯阳丹,绿袍将丹药重新装入玉瓶中,盖上封条收起。复又拿起旁边的两口飞剑,这两口飞剑都不是凡俗之物,看起来虽然短小,但是却锋锐无比,非是凡人的神兵利器可以比拟。 这两口飞剑比之寻常的飞剑要好上许多,如果让绿袍自己炼制这样两口飞剑,没有数十年的功夫恐怕还炼制不出。但是比之刚才得到的纯阳剑还是差了许多,毕竟那纯阳剑乃是纯阳真人随身炼魔的至宝,带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早已通灵,非是凡俗之物可比。 绿袍猜测这两把飞剑恐怕是纯阳真人闲来无事,炼来送给门下童子的宝物。只是真人飞升又早,来不及送给门下罢了。 旁边的小药锄看起来也是一件异宝,绿袍拿起来挥舞了一下,道道紫烟缭绕其上,显得煞是好看,只是不知道着药锄的真正用途,所以绿袍先放在一旁。 绿袍将两口飞剑赐给李云娘做护身之用,这飞剑也属上乘,虽说比不得纯阳剑与紫青双剑,但比起那些个平常的飞剑来说要好上许多,毕竟是纯阳真人所炼。 李云娘接过两口飞剑,正要将其先行祭炼了。 忽然洞外危石坪上落下一个人来,见得李云娘手中拿着两口银光闪闪的飞剑,口中不禁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别洞府?还不快将手中的宝物放下!” 绿袍看到来人说出这样的话语,令人不禁失笑,这这纯阳府邸——涵虚仙府早就空无一人,如今只是一个空府,从门外的藤蔓生长的情况就知道了,必是久久无人打理,才会让洞门藤蔓丛生。只是来人的口气实在是无礼之极,那么趾高气昂的向绿袍说出这些话,着实令人非常不爽。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处仙府,亦或着看到方才纯阳剑出世时外泄宝光,正好赶在绿袍取宝的时候前来,这人也真是不知好歹,开口就让绿袍师徒放下手中的宝物,却不知道绿袍也不是好相与的。 绿袍笑盈盈的看着来人,鄙视地说道:“你这傻瓜!上来也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说这是你的宝物,老祖我已经取到手的宝物怎能轻易相让?况且这洞府久无人居住,想来主人家早已离去,留这宝物等待有缘者取之,你慢我一步才来这里,可见你是无缘之人,上天才让我得宝!” 来人听绿袍这样说,顿时恼羞成怒,恨声说道:“小贼盗我宝物,还敢巧言辩解!” “呵——,懒得理你,随你怎么说去!这宝物是我先得到的,你就不要想了!”说罢,招呼李云娘欲离去。绿袍新得了纯阳剑,急于寻地炼化仙剑,也不理会来人挑衅。 “小贼休走,吃我一剑!”来人见绿袍想要离开,催动飞剑带起一溜烟的光华,呼啸着刺向绿袍。 绿袍见此,眉头一皱,右手五指萁张,五道青光从指间垂下结成一片光幕立在身前,挡住飞剑的攻势。那人见绿袍没有施展法宝,只凭随手一道玄光挡住飞剑,顿时知道此人不好对付,手中的法诀一转,飞剑猛地一震,挣开青光,从另一个方向斜斜刺向绿袍。绿袍手腕一转,青光也随之旋转,依旧挡住了飞剑。绿袍不耐与这人斗法,手指一动,青光化作一只大手,向下一捞,把来人的飞剑捞在手中。 来人施法连连,飞剑在五色大手中颤动连连,飞剑射出道道剑气切割着绿袍幻化出来的擒拿大手,这做无用之功,不管飞剑怎么挣扎都脱不出绿袍手掌。 绿袍祭出纯阳仙剑,顿时剑光暴涨,一道青虹剑芒斩向来人。来人只顾着操纵飞剑想要挣脱绿袍的大手,待到看见剑光斩来,想要反应却已经迟了。 呲啦 剑光一转,那人当即被纯阳剑拦腰斩成两截,一道元婴从残破的肉身里飞了出来。元婴面带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俩个人,急匆匆地要飞离此地,但是绿袍却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一扬手中的纯阳剑,一道剑光将元婴绞得粉碎,随手发出一道真火将来人的元灵炼做虚无,来人连自己的名号也没有来得及报上,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绿袍反手收起跌落在地的飞剑,对李云娘说道:“看来这涵虚仙府已经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 李云娘看着元婴消逝的地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人也是可怜,心中起了贪念,想要与我们动手夺取宝物,但是反而将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了!” 绿袍点了点头:“非是我心狠,而是这正道弟子都擅长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夺取别人家的宝物。这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里有一座仙府,急匆匆的前来寻宝,但是反而将自身的身家性命都搭在里面,也需怪不得我!” 将这些宝物一一收起,绿袍带着李云娘架起遁光离开涵虚洞府。 飞在高空上,绿袍抬头正看见北方的冲霄而起的一道红气,那里是五台山之所在。那五台山就在离这不远的太行山最北端,可以说是太行山的一部分,刚才那个闯进洞来的人难道是五台派的弟子?但是那人最后身死的时候明明跑出来的是元婴,并不是旁门左道都修炼的元神,可见那人是一个正道之人,并不是五台派的弟子。 琢磨了一番,绿袍也想不通为何那人会在自己取宝的时候出现。 第二十八章 再寻宝转道终南山 绿袍带着李云娘离去后,过了一刻钟,涵虚仙府就迎来了个身影。 这人落在危石坪上,看着涵虚仙府四个大字,急忙进入洞府一瞧,只看到一个空空如也的洞府,显然其中所藏宝物以被人取走。这人恨恨一跺脚,架起遁光飞走了。 离了太行山,绿袍带着李云娘转道去往终南山。在终南山藏有一套三阳一气剑,这三阳一气剑乃是汉代仙人张免的炼魔之宝,三剑一体,动一随二,厉害无比。而且这三阳一气剑乃是三阳炼就,丝毫不惧邪派的污秽法宝。这三阳一气剑乃是正派少有的上乘仙剑,与峨眉派的紫青双剑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在有些地方比之紫青双剑还要出众。与那三阳一气剑藏在一起的还有一只青蜃瓶,这青蜃瓶乃是张免随身的另一件宝物。 青蜃瓶本身并没有什么克敌妙用,但是这件宝物乃是蜀山少有的,能够收取除了法宝之外几乎所有物质元气的宝物。有一些东西必须要用特殊的手段才能收取。比如说极地的极光元气、大地中的大地元磁、南疆的山林瘴气等等,这些东西都需要特殊的手段和宝物才能收取,一旦有了这青蜃瓶,不拘是般罡煞元气还是烈焰真火奇水宝液,想要收摄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在话下。 绿袍想着顺道把汉代仙人张免的遗宝取来,那三阳一气剑未必比得上吕祖的纯阳剑,可是那青蜃瓶却是一件奇珍。绿袍真正看重的就是这件青蜃瓶,至于那件三阳一气剑,绿袍并不是专门习剑的,有了人纯阳仙剑在手,对其自是不太看重。绿袍打算取来那三阳一气剑,作为赏赐之用,赐给门下的弟子以作护身之用。 本来绿袍打算自己炼制几把飞剑,但是他也知道,炼制一把上乘的飞剑极其消耗时间,自己没有时间炼制自己的法宝飞剑。不过既然有现成的,绿袍不会放着不用。 绿袍驾着遁光,带着李云娘向着终南山飞去。绿袍想到,现在虽然那三英二云已经出世,但是现在还有大把的机会。尤其是这三阳一气剑和青蜃瓶还封藏在终南山,自己只要先去一步,自然能够得到这两件宝物。 绿袍驾着遁光,一路也不停歇,半炷香的功夫已经从太行山飞到了秦岭中的终南山。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陕西眉县,东至西安蓝田县,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对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中的南山指的就是此山。 终南山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左传》称终南山“九州之险”,《史记》说秦岭是“天下之阻”。宋人所撰《长安县志》载:“终南横亘关中南面,西起秦陇,东至蓝田,相距八百里,昔人言山之大者,太行而外,莫如终南。”至于它的丽肌秀姿,那真是千峰碧屏,深谷幽雅,令人陶醉。唐代诗人李白写道:“出门见南山,引领意无限。秀色难为名,苍翠日在眼。有时白云起,天际自舒卷。心中与之然,托兴每不浅。” 终南山为道教发祥地之一。据传春秋时代,函谷关关令尹喜,于终南山中结草为楼,每日登草楼观星望气。一日忽见紫气东来,吉星西行,他预感必有圣人经过此关,于是守候关中。不久一位老者身披五彩云衣,骑青牛而至,原来是老子西游入秦。尹喜忙把老子请到楼观,执弟子礼,请其讲经著书。老子在楼南的高岗上为尹喜讲授《道德经》五千言,然后飘然而去。 传说今天楼观台的说经台就是当年老子讲经之处。道教产生后,尊老子为道祖,尹喜为文始真人,奉《道德经》为根本经典。于是楼观成了“天下道林张本之地”。 终南山不愧是天下第一福地,青松成海,苍翠玲珑。连元气都比百蛮山那里浓郁了许多,绿袍都想把自己的百蛮山搬到这终南山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这终南山乃是道教的第一福地,在此隐居的都是正派的散仙,没有一个门派在此立派。要不然那些隐居在终南山的散仙不会同意,而且天下的道门中人也不会同意。 绿袍站在遁光上俯瞰这终南山,绿袍发现这终南山有很多地方都是凡人的庙宇,绿袍不禁对于老子在此讲道有些怀疑,但是绿袍睁开法眼仔细看去,发现了整个终南山中升腾起一道道的凡人肉眼不可见的精气。这些精气都是在终南山的深处传出来,在绿袍的眼中,这些精气都是天地精华的表现,可见这终南山的不凡之处。也许在上古,老子真的可能在这终南山讲过道,但是现在绿袍已经不得而知了。 绿袍按下遁光,在低空掠过,四处寻找着那个隐晦的山谷。要知道,在这终南山中可是大谷小谷无数,谁知道那张免的藏宝之地在哪里。 李云娘被绿袍带着驾着遁光飞来飞去,早已晕头转向,不知师父带着她到了何处,于是开口问道:“师父,这里是什么地界?” “此处是终南地界。”绿袍闻听徒弟询问,顺口答道。 “终南地界?可是终南捷径那个终南山?”李云娘四处一看,看着风物幽绝的风光,觉得终南山比之方才太行山也不差分毫。 “不错!正是终南山!” “师父可是在寻找什么宝物?”李云娘站在绿袍身后,看师父四处飞行,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对于师父如此举动,感觉又是在寻找什么奇珍宝物。 “为师在寻找一处山谷,那山谷中藏有汉代得到仙人张免的遗宝——三阳一气剑与青蜃瓶。”绿袍仔细查看四周景象,寻找藏有张免遗宝的幽谷。 按照记忆,足足找了两天,方才发现了那处晦暗的山谷。此谷两岸阴崖低覆,不见天日,谷径窄险,又别无通路,谷口之处又有林木遮掩,若非是如绿袍这等有神通之人以法力可以搜寻,也难以寻见。进入山谷,绿袍发现这里是别有洞天,一团团锦簇的花朵肆意生长,一株株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绿袍探出神念四处搜索,想要发现这山谷中的不寻常的地方。 忽然,绿袍的神念在山谷的深处被禁法反弹了回来,绿袍顿时知道,那里就是张免隐藏法宝的地方。 绿袍急忙来到那处神念被反弹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个小小的山洞,山洞外面布置着一道禁制,将这山洞隐藏了起来。 绿袍见之,大喜过望,两手一搓,放出纯阳剑,一道剑光匹练斩向禁制。 轰隆—— 禁制上溅起道道金光,禁制不住的波动,将绿袍的攻击牢牢地挡住。绿袍心中不禁感叹:“这张免不愧是汉代古仙,布置下的禁制也这么厉害,急切之间也破之不得!” 绿袍本是前来取宝,怎会被这小小的禁制给难倒?这禁制虽然厉害,但是没有伤人的效果,所以绿袍也就安心在这破禁取宝了。 绿袍见这禁制厉害,一拍头顶,现出第二元神化身,第二元神方一现身,就对绿袍点了点头,扬手一道五色精光洒出,化作点点星辰也似的星屑,慢慢的飘洒在禁制的表面。 轰咔—— 这些五色星屑落在禁制的表面,顿时炸将开来,第二元神扬手发出一道青光,将禁制四围罩住,五色星屑仿佛飘雪一般落在禁制的表面,爆炸的威力被束缚在狭小的空间内。顿时,禁制的表面剧烈的波动起来,强大的力量扭曲了空间,保护洞穴的禁制已经经不住这么强大的攻击,顿时被撕扯的粉碎。 绿袍闪身进洞,在洞穴深处,发现了一个玉匣,绿袍急忙拿起玉匣。忽然,第二元神传来信息:“有人来了!” 绿袍急忙召回第二元神,施展遁法遁入地底,将自己的一切声息都隐藏起来。 绿袍想要看一下,到底是何人在自己取宝的时候前来! 绿袍将身形隐藏好的时候,从洞外窜进一道虹光,虹光落地现出身形,却是一个身形曼妙的少妇。只见来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洞穴,恨恨的顿了下足。 第二十九章 被发现了 隐在地底的绿袍丝毫不受土石遮挡目光,这就是黄帝土皇道的玄妙了。 少妇四面查看一番,发现在洞口有爆炸肆虐过的痕迹,想来是有人在破禁的时候使用了暴力。仔细查看四周的痕迹,少妇喃喃的说道:“看来相公说的不错,有人在与我峨眉派对着干! 绿袍在地下听到这少妇的话语,心中不禁一动,想到了一个人。绿袍诧异地自语道:“她怎么来了?” 你道来的是何人?却原来是妙一夫人,也就是峨眉派现任掌教乾坤正气妙一真人的夫人——妙一夫人荀兰因。 这妙一夫人是峨眉派掌门‘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冥的夫人,身为掌教齐漱冥的夫人,她在峨眉的地位也非常的高,她的一双儿女也成为了蜀山大兴的关键人物之一。 绿袍自问这些年以来,也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会引得峨眉派起了防范。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看来着峨眉派已经注意到了有人在与峨眉派暗中相抗,也许从什么事情中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这次相公遣我来收取汉代古仙张免的三阳一气剑,想不到也来晚了一步!难道是有旁门魔道的高人已经算定天机了吗?看来蜀山大兴的定数恐有波折!”少妇还在喃喃自语,丝毫不知道就在她的脚底下,有人潜伏在地底偷听着她的自言自语。 李云娘站在绿袍身后,土皇道将四周土石化作一股土黄色气流环绕周身,两人站立的地方形成一个空荡荡的气泡。若非绿袍显现圆光照影之术,李云娘丝毫看不到地面上的情形。 看着圆光镜中的美妇,李云娘好奇的问道:“师父,这人是谁?” “她是峨眉派掌教真人齐漱溟的夫人妙一夫人荀兰因,不知道这次我寻宝怎么会遇上她?”绿袍也隐隐感觉到一股紧迫感。生怕峨眉派发现了自己这个变数,为了峨眉大兴要把一切威胁掐断在萌芽中,不管不顾杀上门来,叫自己无有时间准备。 绿袍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想要黄芽结丹,必须将五行神通炼成,否则连结丹机缘也没有。 绿袍不知道,就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天数就隐约发生变化。若是绿袍只顾修炼寻宝,武装自己。随着来到世界上时间越来越长,绿袍必定与这个世界牵扯越来越深,身陷天数之中。 可是他重新修炼,创出天门筑基法,以神融入天地吞吐,借助天地之力自冥冥虚空之中吞吐元气,不损天地灵气,反而增加天地底蕴。从这里开始,绿袍改变了修炼方式,使得修炼不再只是夺取天地精华,减少了修炼者许多劫数。日后若是绿袍将这一法门传授给别人,亦或着传给门下徒众,气运倾注之下,说不得会有一场大兴,此是其一。其二,绿袍前些时日开辟福地,将福地也纳入到天地吞吐的共鸣中,辅助天地吞吐虚空元气,若是福地晋升洞天,洞天能从虚空直接吞吐元气,亦是一个壮大天地的法子。 单只这两者,天地就开始发生变化,天地变,天数亦随之而变。那峨眉三仙身为长眉真人弟子,一身功法深得其真传,其先天数术善演天机,对于天机变化最为敏感,天数改变不久,当即察觉到。这番天数变化温和无声,乃是渐进渐变,待到他们察觉得时候,天机已然混沌模糊。 察觉到天机变化的不止峨眉一家,那些佛门大德天蒙禅师,优昙神尼等人俱修有宿命通,对于天数变化亦有所察觉,却都不动声色。道门中还有一位极乐真人李静虚也察觉到天机变化,他看到的更深,峨眉大兴的天数未曾动摇,但是天机中一股异军突起的变数与峨眉分庭抗礼。今后峨眉派不再是一家独大的局面。 峨眉三仙有感天机变化,故而遣人暗中查探,看看那些近些年潜伏下去的异教散仙,旁门高人,还有魔道巨擎有无异动。顺便查看一些与峨眉派有缘的遗宝。 正在绿袍向李云娘解释的时候,外面的荀兰因忽然喝道:“何人在此?”一道惊鸿剑光射向地下绿袍藏身之处。 “不好!被发现了!”绿袍猛然一惊,扬手撒出一道土黄色光芒,调动四周地气,结成一片黄云挡住剑光,顺带将自身形貌遮掩住。 原来妙一夫人并不死心,再次四面查看一番,最后施展出一面元光镜,想要查看在洞穴中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但是在元光镜上呈现出来的是一片朦胧景象,隐约可以看到两道身影,却看得并不分明。接着看到两个身影被一道黄气裹着钻入地下。 看到这里,妙一夫人那还不知道取宝人并没有走,而是藏身在地下。调转元光镜照相地下,当即看到一道黄气裹着两道身影,气得妙一夫人满面通红,想不到这人竟然这般嚣张大胆,既然去了宝物还不走,却是躲在一旁看自己笑话,盛怒之下一道凌厉的剑光射向绿袍藏身的地方。 绿袍以最善防守的戊土神通挡住剑光,当即带着李云娘遁出地面。绿袍暂时不欲将自身暴露在峨眉的注目之下,以青赤黄三道玄光遮掩住两人的形貌。 看到绿袍遁出地面,妙一夫人荀兰因怒喝道:“好贼子,盗我宝物,竟然藏在这里!” “夫人,这话不对吧!这张免遗宝自张免飞升之后,就成了无主之物,如何能说是你家峨眉派的宝物呢?”绿袍看妙一夫人这般霸道,竟然将张免遗宝看做是自家的,只能感到无语,忍不住出言反驳。 “你……”妙一夫人被绿袍的话噎住反驳不得。张免遗宝的确是无主之物,自己方才也是被‘大兴天数有变’扰了心神,对于取宝的人当然极度厌恶。 妙一夫人也不说话,扬手撒出一片太清神雷,当头罩向绿袍师徒两人。 绿袍垂手落下一片青光,兜住打来的太清神雷。 看到神雷被兜住,妙一夫人捏诀一指,发动太清神雷一发炸开。 轰——轰——轰—— 一片雷光闪耀,太清神雷在青光中此起彼伏炸开,雷光将青光炸得七零八落,若非绿袍连布几道青光,太清神雷已经将两人炸成重伤。就是这般,神雷也将绿袍炸得元气浮动,难受不已。 绿袍不欲对上峨眉派,一道土墙升起将妙一夫人阻住,一道火雷射向妙一夫人之后,绿袍也不看结果,当即一道玄光裹住李云娘,一溜火光闪过,随即遁走不见。 妙一夫人被土墙与火雷阻了一阻,慢了一步,却是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绿袍遁走。 妙一夫人看着绿袍遁走的地方,喃喃说道:“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竟然先我一步取走三阳一气剑与青蜃瓶。不行,回去请漱冥推算一番一定要把这人揪出来!”说罢,驾着剑光急匆匆赶去东海钓鳌矶。 第三十章 潜地底终南遇龙脉 也是绿袍倒霉,终南寻宝差点被妙一夫人截住。先前绿袍带着徒弟前往太行山取得纯阳剑,若是能够及时回转百蛮山,说不得就没有此事。本来绿袍与纯阳剑这等宝物无有缘份,强自取了纯阳剑会折损他的气运,幸亏他每时每刻能得到天道降落的丝丝功德,折损的气运能够补回来。这次终南寻宝这一番波折,也是绿袍先取纯阳剑与危石坪遗宝,再取三阳一气剑与青蜃瓶将气运消耗至低谷,方才碰到这一番劫数。 这蜀山世界上,每一个无主宝物都有其中的因缘。不是想取就能取,取了就要付出代价。盖因为这些宝物前缘早定,如今他强行取来,付出的就是自身的功德气运。幸亏他这几年以来每时每刻能得到丝丝缕缕的天道功德,这几年下来攒了不少天道功德。在这些天道功德加持之下,气运虽有波动却只是一时变化,过得几日就能恢复。绿袍也是日后才琢磨明白这些道理。 却说绿袍带着徒弟施展遁法遁走之后,不到数十息就行到数百里之外。这终南山长宽八百里,只要自己往终南山中一躲,保证那妙一夫人就算是还未离去,也找不到自己。 一道无形遁光落在一个幽谷里,绿袍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却是方才强接太清神雷,被炸开的神雷震得元气浮动,只需调息一阵就好了。 “师父你怎么样了?”李云娘看着自家师父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为师无碍!不过是被神雷震动了元气,调息一阵即能恢复!”绿袍摆摆手,说清自身的情况,免得自家徒儿担心。说罢,当即坐下调息元气,平复翻腾的真元。李云娘站在一旁小心护法,警戒妙一夫人寻来。 绿袍调息一番之后,将元气平复之后,四面一看。这山谷环境清幽,四面生长着数不清的青松翠柏,幽幽古木,遮天蔽日。绿袍四面查看一番,发现这里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只有一道小小的山洞通到外面,这道山洞还非常的隐蔽,处在一个水潭下面,可谓是天然的隐蔽场所。 绿袍打算在这里建造一座别府,可以让自己有一个藏身的地方,只要再四面布置下防护的大阵,把这处山谷隐藏起来就可以了。 绿袍细微的改动山谷四面的地势,布下简单地在山谷的四面布下禁制,把整个山谷隐藏了起来,绿袍在一面山壁上凿了一个山洞,简单的布置一下,绿袍钻进山洞,打开得到的那个玉匣,里面躺着三把飞剑,旁边放着一只青色的瓶子。 绿袍知道这就是三阳一气剑和青蜃瓶了。那三阳一气剑剑柄三星凸起,剑长三尺三寸,分为太阳,阳明,少阳三口。三阳相生相应,收发同一。绿袍随手舞动,阳明剑便发出丈许长的芒尾,追虹耀目,照眼欲花。太阳与中阳两口也同时而动,三道利芒在空中乍起乍灭,闪烁出七色光华。 绿袍欣喜的收起三口飞剑,拿起旁边的青蜃瓶。绿袍拿起青蜃瓶,发现瓶底垫着一张非丝非麻的绢纸,上面写着青蜃瓶的运用法诀,还有三阳一气剑的炼化方法。这三阳一气剑乃是三阳炼就,必须要特殊的心法炼化了,才能真正的发挥出其中的威力。 绿袍拿起青蜃瓶,按照纸上的方法炼化了青蜃瓶。绿袍发现这青蜃瓶中纯粹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一团蜃气不断的幻化出一幕幕的景象,光怪陆离。 看到这样的景象,绿袍的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自己将要开辟的小千世界,这青蜃瓶是不是也可以作为小千世界的根基呢。 说起来这也是绿袍的突发奇想,这青蜃瓶中原来被炼入了一颗海蜃的内丹。这蜃龙原是祖龙九子之一,龙本性淫,不知道与多少海中异兽杂交,诞下种种蜃兽。这蜃兽能够幻化万千,天生能够开辟小千世界,与域外天魔有异曲同工之妙。 青蜃瓶中炼化了一颗蜃兽的内丹,故而在里面幻化出一个小小的世界,依托青蜃瓶这件法宝,绿袍可以收摄天下种种事物到这瓶中。在绿袍打算以这青蜃瓶为依托,炼制成一件天下奇宝,把小千世界开辟在其中,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将青蜃瓶祭炼一番,绿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四处打量着这终南山的景色。绿袍打算在这终南山中寻找一些灵药灵草,回去之后炼制一些丹药充作后用。李云娘就留在洞府中慢慢修炼,这次绿袍与妙一夫人略略交手,她却半点也插不上手,着实令她有些懊丧,故而这些天修炼愈发勤奋。 绿袍在这终南山中转了足足有三五日,才发现了聊聊几株灵材,与天下第一福地可谓是名不符实,绿袍对此非常的疑惑,前几天绿袍刚来的时候还望过气,这终南山升腾而且的天地精气还是缕缕不绝,现在在这终南山中竟然找不到多少灵草灵药,这就匪夷所思了。 绿袍看着远山中升腾而起的天地精气,又看着脚下的的土地,绿袍想要钻进地底看看这终南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 想到就做,绿袍运起土行真气,向着地面一指。立刻,地面就像是清水一样,绿袍遁入其中。这就是五行真气的玄妙之处,能够化土石为元气。一路以土行真气开路,毫无阻碍的向着地底深处遁去。一路上绿袍发现了许多生活在地底的生命,绿袍并不去打搅这些生命,只是好奇的扫视了一下,继续向着更深处潜去。 终于,绿袍忽然觉得身上一重,巨大的压力差点把护身的土皇罡气都给压碎。绿袍急忙喷出一口元气,把护身罡气给稳住了。 绿袍站在地底举目四望,一副震撼人心的场面出现在绿袍的眼前。 在绿袍的眼中,一条浩瀚的大龙横贯东西,俯卧在中原大地之下。在绿袍眼中,这条大龙浩瀚无边,自己身在这大龙旁宛若一只蝼蚁一般。大龙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自己的一身神通法力在这大龙面前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自己身上能与这大龙相媲美的,恐怕只有那个神秘无比的先天一气元胎了。 这就是整个三千里秦岭的地脉大龙,这条大龙在绿袍的眼中浩瀚无边,大龙中蕴含着磅礴的的精气,缓慢的向着四面八方散发出来。只要这大龙轻轻地一翻身,整个中原就会陷入翻天覆地之中。 绿袍看到这条大龙,心中才知道为何终南山会成为天下第一福地了,这终南山就在这大龙的颌下逆鳞之处,也是大龙蕴育龙珠的地方。在这大龙的身上,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绿袍仔细的查看着秦岭大龙,他发现这大龙虽然在缓慢的散发着精气,但是这些精气都是散漫的释放出来,并没有汇聚到一处。而且身为大龙咽喉部位的终南山并不占据优势,散发出来的精气也只是比其他地方多一些罢了,与其天下第一福地可谓是名不符实。 难道这终南山身为天下第一福地是凡人的讹传不成?肯定不是,既然这终南山身在这秦岭大龙的咽喉部位,可见这终南山在上古的时候就是天下第一福地。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才导致这终南山变成这个样子呢? 绿袍缓慢的靠近大龙,仔细地感受着大龙散发出来的精气。但是他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绿袍并不甘心,这秦岭大龙可以说是整个中原的命脉,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呢?肯定是自己还有一些没有发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这终南山慢慢的衰落呢? 绿袍沿着大龙的东西延伸的方向,一路向西行走,来到昆仑山的余脉,这里是一片荒蛮之地,许多的深山老林常年不见人烟。 绿袍望着浩浩荡荡,直冲上天的昆仑龙脉,心中感叹不已。对于这号称是万山之祖,万脉之源的昆仑山,绿袍的心中一直非常的好奇,现在的昆仑山虽然也算的上是修道界的一处福地,但是想要作为真正的万山之祖,现在的昆仑山还不够资格。 这昆仑山上现在也只是有一个万山之祖的名头而已,根本做不了万山之祖,可见在上古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现在这天下间的灵山福地都与上古之时不一样了。 扯远了,绿袍现在来到这昆仑龙脉的余脉这里,只是前来探查这秦岭龙脉的问题。为何那秦岭不断的散发着精气,但是在终南山中并没有看到那种灵草遍地,奇珍隐藏的状况。 绿袍看着眼前的浩浩荡荡的昆仑龙脉,宛一道浩瀚的天河从天而降,从青藏高原倾泻而下,流入了连接在昆仑山上的水脉和山脉之中。 绿袍顺着倾泻而下的龙脉,一路又向东而去,绿袍顺着龙脉,缓慢的查看着龙脉的流向和流动情况。他发现,在这龙脉流动的过程中,精气一直在缓缓的散发着,到了终南山之后,那些昆仑山流过来的精气已经减少了五分之一。 绿袍想道:“这会不会就是终南山的灵气和传说中的第一福地名不符实的原因呢?”绿袍摇了摇头,“不可能,要是这种原因的话那终南山的秦岭龙脉并不弱,能够为终南山提供足够的灵气,但是现在这终南山的灵气之时比其他的地方高一些罢了,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福地。而且终南山现在灵药稀少,宝物稀缺,这却是不正常的现象!” 绿袍一路都是行走在地底,五行真气的妙用使得他行走在地底宛若在平地上行走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绿袍一边思考,一边随意的查看着龙脉的情况。 第三十一章 探龙脉忽现地乳精华 忽然,绿袍发现了龙脉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在这里,龙脉精气散发的速度比别的地方快了许多。要不是绿袍仔细的查看,还发现不了这个缺口。相对于龙脉的巨大,这里的这道缺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绿袍在查看的时候都是一掠而过,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凭借他笼罩数百里的神念,还是能够发现这个小小的缺口。 绿袍快速地靠上近前。缺口在眼帘中越来越大,等到他来到缺口的近前,这个缺口足足有数百丈大小。 绿袍看着这个散发着精气的缺口,犹豫了一下,要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就需要进入到其中查看情况,才能下具体的定论。 绿袍扬手发出一道青光罩定全身,缓缓的靠近龙脉上的缺口,一股磅礴的龙脉精气从这个缺口中喷了出来,把绿袍的身形冲击的摇摇晃晃。眉头不禁一皱,掐动定身诀把自己的身形牢牢的稳住,绿袍继续向着缺口移动。 刚一靠近龙脉缺口,一股沉重的压力袭上身来。绿袍将手一指,护身的青光化作一幢光幢将自身护在其中,光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个符文宛若蝌蚪一般游移不定。 绿袍在护身神通的护持之下,进入了龙脉之中。 轰隆—— 绿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击在他的护身光幢之上,险些将其击碎。 “托大了!想不到这龙脉中的力量这么强,险些吃了大亏!”绿袍急忙放出太乙五罗烟护身,才堪堪将龙脉的冲击挡住。 五罗烟形成一个空心圆球,将绿袍包裹在其中,急速旋转的烟云卸去了龙脉的巨大冲击力,绿袍稳稳地站在圆球的中心,看着外面一片混沌的世界。 来到这龙脉中,绿袍才发现这里其实另有天地,虽然是一片混芒的世界,但是这里蕴含了许多的元气,尤其是地气和五行元气还有一些其他的元气,在这里都不缺。 绿袍想到自己不是收取了青蜃瓶吗,正好可以在这里收取一些龙脉中的精气,自己炼制法宝的材料就不缺了。 擎出青蜃瓶,绿袍手掐法诀,指挥着青蜃瓶。一道青气从瓶口卷曲中射出,对着四面的龙脉精气一卷,大量的精气被青蜃瓶卷入瓶中。顿时间,绿袍手中的青蜃瓶变得如山岳一般沉重,令他险些拿捏不住。急忙使了个大力神通,才将青蜃瓶端在手中。 绿袍看着龙脉精气也不是那么好收的,也就停止收取。仔细的查看龙脉的问题,但是浩瀚的力量和混杂的元气使得绿袍不能探查出龙脉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奈,绿袍只得祭起第二元神化身,仔细的查看这龙脉的问题。 第二元神一出来,闭目细细地感知龙脉的异状,忽然,从第二元神传来一道信息,使得绿袍呆愣在那里。第二元神仔细探查龙脉的时候,他发现龙脉好似失去了什么东西,导致这龙脉现在失去了活力,变得迟暮沉沉。好似一个已到晚年的老人,残留着一点夕阳的余辉。 绿袍不禁想到:“难道这地脉大龙还是活的不成?现在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呈现衰败之象!”就连绿袍自己也觉得这是不可能,地脉大龙乃是天地所生,怎么可能拥有生命呢!难道是别的原因使得龙脉呈现出了衰败之象? 绿袍催动太乙五罗烟向前移动,让第二元神分身仔细的探查龙脉的异状。行了数十里,两人来到龙脉的中央,看见龙脉的中央有一道长长的白线,蜿蜒着向前流去。白线中蕴含着磅礴的精气,实在是令人震撼。 绿袍本尊和第二元神来到近前,却发现这条白线在远处看是一条白线,到了近处买菜发现这白线是一条长长的白河,河水中乃是龙脉的精华汇聚而成,长河散发出一股股滋养万物的气息。 绿袍与第二元神对视了一眼,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溪流,还有流淌在其中的乳白色的河水,绿袍想到了以前传说中的地乳精华,眼前的这些乳白色液体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地乳精华。 这地乳精华乃是大地的凝聚的精华,有着不看可思议的生化妙用,对于地上生长的一切事物都有着滋养的效果。倘若一个地方失去了地乳精华的滋养,这个地方就会成为一片沙漠,寸草不生。 眼前的这些白色的好似乳汁一样的东西,似乎就是秦岭大龙蕴育的地乳精华。平常地方的地下所蕴藏的地乳精华所藏极深,几乎深入地下数百丈上千丈,且都是呈现出丝丝缕缕的气状。若想寻找地乳精华的水液,需得穿过土石层、地火层、煞气层、太火层与元磁层才能寻到地乳精华的水液。那里已经是大地元胎,元磁真母之所在。 土石层与地火层尚还好说,煞气层与太火层上次若非云梦泽那里正好有个宣泄口,绿袍想要下去只能走两极地轴才能到达。就是那次下到太火层,绿袍也不知受了多少艰辛方才到达。至于穿过太火层与元磁层,那里是大地元磁的一个源头,**蚀骨,哪怕是法力精深的天仙在元磁层中也要被化得一干二净,连神魂也不会留下。地乳精华蕴藏得如此之深,想要收取极难。除非修成不休金仙,否则想都不要想。 地乳精华如此难得,绿袍看着眼前长河一样的地乳精华,心中着实心痒难耐:“这么多的地乳精华,取走一些应该没有问题吧?” 想要收取,绿袍还是有所顾忌,要是取走了地乳精华,导致中原大地变成一片沙漠,使得人烟绝迹,那么大的罪孽和因果恐怕会使绿袍直接堕落。 但是现在地乳精华就在自己的眼前,不取一些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而地乳精华是修炼之人最上乘的灵药,无毒无副作用,温和无比可以直接服用。最是能够滋养人的肉身,夯实修道者的根基。 想了一下,绿袍暂时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注意,先去探查清楚终南山的隐秘再说,也许那个时候有办法收取这些地乳精华,又不会触动大因果。 绿袍自语道:“既然这终南山下有着这么多的地乳精华的滋养,竟然没有诞生出一些稀世灵药,这显得非常的不正常。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了这个问题呢?,看来要到地乳精华的源头去看一下,也许在那里可以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绿袍一指第二元神,第二元神一跃化为玄牝珠,一亩青云裹住绿袍,施法逆着顺流而下的精气,往上走去。行了不到百里,忽然那地乳精华断流了,前面是一团茫茫的气团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地乳精华就是从这气团中流出来的。 绿袍看着眼前的茫茫气团,脸上一片茫然,不知道着气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地乳精华流淌出来。犹豫了一阵,绿袍决定冒险闯入,看看这气团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先由第二元神施展出太乙五罗烟的全部威力,道道烟云环绕周身形成一个空心圆球,太乙五罗烟护持着两人向着气团冲去。初时还遇到一股阻力,绿袍全力催动法力加力往前冲,之后绿袍与第二元神毫无阻力地闯入气团之中。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茫茫的雾海,一道道地乳精华形成的雾气翻涌不休。穿过雾海,下面就是一片地乳精华形成的湖泊,一股细细地地乳精华从这里流向外界。 绿袍看着这个地乳之湖,面露欣喜之色:“哈哈,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一股地乳精华形成的湖泊!这下我们大发特发了!” 待到绿袍仔细看清四周,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四周布满了虚空碎片,这些虚空碎片锋利无比,切割虚空,将这片虚空切割的千疮百孔,那些细微的虚空裂缝能绞碎任何的事物i,要是差一点的法宝在这些虚空裂缝中都要化作一堆废铁。 这四面的虚空碎片虽然微小,但是这些虚空碎片也不是好相与的。凭借两人的神通法力,这些虚空碎片虽然不能对他们造成生命威胁,但是这么多的虚空碎片,一旦被搅动,那可是相当于无数飞剑在攻击两人。 绿袍看着这些虚空碎片,不禁摇了摇头,这里是龙脉的内部,怎么会形成这样多的虚空碎片呢。难道是天然形成的不成?绿袍往前行了两步,拘来一块虚空碎片,以法力包裹住仔细的查看,他发现这些虚空碎片中,一股浓浓的地乳精华的气息散发出来。 这里的地乳精华竟然是这些虚空碎片中所释放出来的,这些年有无数的虚空碎片在这里崩解,遗留下无数的地乳精华,所以才会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地乳精华的湖泊。可见在这原来的空间中,就包含了许多的地乳精华,要不然这虚空碎片中也不会含有地乳精华的气息。 看着如此之多的虚空碎片,绿袍奇怪,这些虚空碎片是怎么来呢? 第三十二章 机缘巧终南开洞天 这些虚空裂缝和虚空碎片是怎么形成的呢,虚空裂缝的形成有几种原因,但是最常见的就是强大的力量撕裂的虚空导致虚空裂缝。至于虚空碎片,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发生了挤压碰撞,飞溅的碎片就会形成虚空碎片。这些虚空碎片包含了两个空间的气息,久久不能消散,才会一直停留在世间。 绿袍仔细的翻看法力包裹住的碎片,忽然有了一个猜测:“难道在这秦岭大龙有一个洞天世界镇压不成,之所以终南山变得名不符实,也是与这个洞天世界消失有关系?看这里原来是有一个天然的洞天福地,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个洞天福地消失不见,这里只留下了这些两界虚空碎片。也有可能这个消失的洞天福地才是真正的终南山福地!” 绿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可接着一想却又不无道理。这终南山号称‘天下第一福地’,不可能就是外面那个人烟遍布,灵药稀缺的地方。只有真正的终南山消失了,才有可能解释为什么现在的终南福地名不符实!” 其实绿袍的猜测已经**不离十了,这里原来的确有一个真正的终南福地,外面的那个终南山只是终南福地的一个延伸出去的一小部分。 上古的时候,有太古金仙施展**力,将整个终南福地搬走了,独独留下外面的那一部分,所以现在的凡人和修道者都是以讹传讹,不知道真正的终南山另有所指,并不是现在这个终南山。 但是在终南山移走的时候,外面的那个终南山还是秉承了终南山的余脉,在世间也算得上是一处福地,所以有许多的修道者在此隐居。后来终南山因为距离凡人太近,导致终南山的仙灵灵秀都被凡人消耗殆尽。仙灵的气运和灵秀促使凡人中出现了无数的俊杰才能,中原大地才一片大兴。后来终南山变得不再适合修道,只能作为凡人心中的仙山福地,供人们瞻仰仙人的传说。 绿袍看着四周的虚空碎片,心中忽然一动,这些虚空碎片正好可以作为重开福地和提升青蜃瓶品质的宝材,以这些虚空碎片开辟一个新的福地,将终南山重新化为福地镇压住秦岭龙脉,如此一来,以后可以在终南福地开辟别府,与峨眉派一较长短。绿袍也打算在青蜃瓶中开辟一方小千世界,这些虚空碎片正好可以作为开辟小千世界的材料。 不过绿袍看着四面密密麻麻,满空乱飘的虚空碎片,不禁有些发愁:“这么多的虚空碎片,怎么才能收取到这些虚空碎片啊!难道要一片片的收取啊?” 慢慢从记忆中翻找,绿袍在鸿蒙种子推演出来的《太宇虚空辟界妙法经》中,发现一座禁空阵与一座摄空阵,禁空阵可以将这些虚空碎片定住,然后以摄空阵将其收摄。这两座阵法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座禁空摄元大阵,是布置在福地中的阵法。禁空阵布置在福地中可以禁住福地,摄空阵可以摄取空间之力强化福地空间。 绿袍当即将身一纵,和第二元神绕着虚空碎片小心翼翼的开始布置禁空摄元阵。因着能用虚空碎片聚合起来重新开辟福地,所以绿袍不需要花费功夫开辟虚空慢慢演化。 花了三日时间,绿袍围绕着这一团地脉元气布置了一道阵法,将四周元气与虚空碎片禁住。 大阵布成之后,绿袍掐诀启动大阵,一道空间涟漪荡开向着四面扩散开去,四面的虚空碎片都被流光包裹了起来。流光荡起一圈圈涟漪,好似海涛一般涌动起来,流光席卷了大量的虚空碎片,一个以两人为中心的漩涡形成,漩涡中搅起了无数的虚空碎片。 无数的虚空碎片受到大阵牵引,宛若飞蛾扑火一般投向大阵中。绿袍在旁急忙祭起青蜃瓶,手中灵诀一转,一道五色奇光射出,卷向四周的虚空碎片,虚空碎片仿佛乳燕归巢一般投入青蜃瓶中。但是不管青蜃瓶再怎么厉害,那些源源不绝涌来的虚空碎片还是不能尽数收去。 只看虚空碎片投入大阵,相互碰撞在一起,溅射出无数光华。若非绿袍将布下大阵将虚空禁住,虚空碎片相互碰撞足以将龙脉动荡,将中原大地来个天翻地覆。 轰——哗啦—— 先是一声猛烈的巨响,接着无数的虚空碎片撞击在一起。 隐隐有地水火风在虚空碎片碰撞的中心诞生,隐约现出开天辟地一般情形。 看到这情景,绿袍伸手一指,头顶冉冉升起先天混沌元胎,从先天混沌元胎上垂下一道道混沌气流。绿袍双手连连挥舞,一团团混沌元气满空飞舞,先天混沌元胎悬浮在混沌色的云光中载浮载沉。 一团团混沌元气落入大阵中,虚空碎片相互碰撞炸开,强横无边的威力撕裂混沌,混沌元气瓦解成地水火风,地水火风鼓荡虚空,卷入更多的虚空碎片。 地水火风将整个四周空间搅一片浆糊一般,一道清浊交缠之气出现在地水火风中心。随着地水火风沉淀下去,清浊二气分开,无数虚空碎片融入清浊二气之间,清气上浮化作天穹,浊气下沉凝成一片方圆百里的大地。 绿袍深深沉醉在小世界开辟显现出的玄妙造化之中,直到天地演化成形方才清醒过来。 看着成形的洞天世界,绿袍一晃身遁入其中,一股清新元气充斥洞天之中。因洞天世界是绿袍借助虚空碎片开辟,隐约之中有几分控制权。绿袍借助控制权将天空中的小星辰按照周天星辰阵法排列,地下升起五座大山结成一座五行大阵,两阵相合结成一道结界将整个洞天包裹进去,隐去踪迹消失不见。 隐去踪迹的洞天下部法理延生出来,扎根秦岭大龙摄取诸般地气转化灵气,洞天中又升起一道无形法则深入天穹虚空,无数虚空元气,天外星光,星辰精华被洞天透过虚空摄取而来。 站在洞天中,绿袍高兴地哈哈大笑:“有了这个洞天,我道大兴有望!” 过了三刻钟,一道青气从冥冥中汇聚而来,悬在绿袍的头顶,结成一幢一尺方圆青云华盖。 绿袍仰头看着青云华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分明是天道功德降下,足足有千万功德降临在绿袍身上,有了这些功德护身,绿袍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次开辟成洞天也是诸多机缘巧合方才成功,先是那无数虚空碎片相互碰撞,虚空碎片瓦解形成地水火风,引得绿袍投入混沌元气。混沌元气受到虚空碎片爆炸切割,瓦解成地水火风,融合许多虚空碎片方才开辟成洞天。如果再来一次, 粉碎混沌演化地水火风需要极大的法力,连不朽金仙也做不到,这次能分化混沌元气,全凭虚空碎片碰撞方才做到,其中玄妙连绿袍也参悟不透。 洞天开辟成,外界的地乳精华被洞天尽数吸入其中,沉淀在洞天的大地之下。绿袍看到洞天地下的地乳精华,心中不禁起了贪念,这么多的地乳精华,一旦带回门中,让门下弟子服用,自己门下的实力肯定会超越峨眉派的三英二云。 左右无事,不如收取一些地乳精华,带回去之后可以给门下弟子服用,连自己也能用得着。 绿袍拿出一个玉瓶,用三昧真火重新炼制了一番,以须弥纳芥的手法在其中开辟了一个空间,虽然不比青蜃瓶的万物皆可收,但是里面装下一座水潭还是不成问题的。 绿袍一手拿着玉瓶,一手向下面的地乳精华一抓。 轰隆—— 一道乳白色的水龙呼啸着从下面飞了起来,绿袍向着另一手拿着的玉瓶一指,水龙乖乖地进入的玉瓶的内部。 话分两头,这边绿袍开辟洞天,一股茫茫气机冲天而起,仿佛一根天柱一般矗立在中原大地,每一个修行到一定程度的修炼者都能看到一股精芒直插天际。 绿袍开辟成洞天之时,突然间天机陡转,象征着峨眉大兴的那个天机已经显得模糊不清。 仅凭这两样宝物是不可能更改峨眉大兴的天数,但是在前面绿袍已经收取了不少的宝物,这次开辟成洞天,再加上地乳精华和虚空碎片,足以建立一个不逊色峨眉派的大派。 第三十三章 天机变洞天隐潜修 峨眉的凝碧崖上,峨眉三仙已经从东海别府回到峨眉派。妙一夫人正与三人说着终南山所见,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去,俱都看到东北方一道通天精芒直通天际。精芒腾起之时,三仙察觉峨眉大兴的天数陡然转变,三人的脸色不禁一变,妙一真人齐漱冥脸色难看地说道:“方才夫人说来我还不信,想不到真有人在与我们峨眉派作对,连天机也被篡改了!” 本来在天机中,峨眉大兴的天机已经成为了定数,在天机中能够清晰的显现,但是现在这个天机已经变得飘摇不定,峨眉大兴的希望出现变数。 苦行头陀依旧是一副疾苦的颜色,口中长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看来这个人是不下于天仙一个级别的高手,要不然也不会对天机把握得这么精准,连天机也能篡改!” 苦行头陀之所以会这样说,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峨眉大兴的天机是怎么确定下来的。峨眉派在长眉真人没有飞升的时候,就已经慢慢的显露出兴旺的征兆,但是还不算大兴。后来经过长眉真人的多方谋划,把正道大兴的天机改成了峨眉大兴,所以才会有峨眉派今天的局面。 既然峨眉派的先辈能够凭借篡改细微的天机得以大兴,那么自然有人可以做到篡改天机,改变峨眉大兴的天机。只不过篡改已经成为定数的天机,需要对天机有着极深的把握和明了,才能避免天机的反噬。 而天机的反噬不外乎两种,一种就是虽然成功的篡改了天机,但是天数会给篡改天机的人以无数的劫数,包括人劫,兵劫,甚至是魔劫。还有一种就是一切都走向未知,天机重新运转组合,连篡改天机之人也会不知道未来的天机。 绿袍本来是穿越过来的人,正是因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点关于他的因果和印记,所以刚来的时候没有人能算出他的过去和未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穿越来这个世界苏文替代了绿袍的一部分命数,却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印记,将会慢慢的融入到这个世界。 以后有高明的修士还是能够算到绿袍在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天机。现在绿袍只是一心想着把那些原本属于峨眉派的宝物一一弄到手,也在开始慢慢的改变峨眉派大兴的天机。但是光凭这些还不够,现在的天机只是开始慢慢的改变,并没有彻底翻转峨眉大兴的局势,所以绿袍所做的还是不够算是成功。 终南山这边,绿袍收取了一些地乳精华就不在收取,只要有这个洞天在,能够从虚空天外摄取元气转化成地乳精华,只要有这个洞天在手,想要多少地乳精华都有。 绿袍将第二元神祭出,遁出洞天,一道青光去往李云娘隐居的山谷。不过半盏茶时间就到了那处隐秘的山谷。 “师父!”李云娘感到有人近前,探头一望,发现是师父的第二元神化身,福了一福道,“方才弟子感觉到一阵心神摇曳,似乎终南山发生巨变,可是出了什么事故?” “无事!”第二元神化身摆摆手说道,“方才为师在终南山中开辟了一方洞天福地,虚空元气动荡不安,故而你才会心生感应!你且收拾一下,随为师去终南洞天去修行一番!” 待李云娘收拾好物什,第二元神扬手一道青光裹住两人化作一道青虹飞走,遁入地底循着地脉来到终南洞天。 进入洞天中,李云娘看着山明水秀的洞天福地,一股股灵气化作灵雾四处飘飞,深深地吸一口气,直觉身心一清,仿佛身中尘浊之气都随着这一口气散尽。带着李云娘来到中央的山峰上。她只看见一道星光瀑布从天空垂落,将满山映得星光璀璨。 进了山顶上的一个小院落,只见院子中绿袍盘膝而坐,一股青气从顶上冲起,托起自天上垂落而下的星光。第二元神纵身一跃,化为玄牝珠落入青云中,吞吐星光修炼。过得一时三刻,绿袍收功站起。 看到李云娘安然站在一旁,双目微阖,两道星光从鼻孔中吸入体内,俨然一副正在修炼的样子。绿袍也不打搅,任其自行修炼。 待李云娘行功完毕,看到绿袍正站在一旁,含笑看着自己,顿时下了一跳。连忙道个万福:“云娘拜见师傅,未知师父久候多时,却是云娘失礼了!” “无妨!”绿袍颌首对其笑道:“这洞天方开辟不久,因其以先天混元气炼就,其中有一些先天元气尚未散尽,你能知机修炼,也不枉我带你来此间!” 李云娘闻言,惊喜不已,因她知道先天元气之在母胎之中存有,修炼之人这一口先天元气至关重要,有了这一股先天元气,自身的根骨资质也大会不同。这洞天能有先天元气遗留,也是令她倍感意外。 “你也跟随为师多日,如今已经修炼到入微炼窍,已经开通玄关,想来下一步开始将要凝练身神了吧?”绿袍掐指一算,对李云娘的修炼进度明了于心。 李云娘点头应是。 “既如此,我今传你三景二十四神,玄都十二神修炼之法,待你修炼成身神之后,为师传你天门筑基之法。”说罢,绿袍将三十六身神凝练之法秘密传授予她,着其仔细修炼。随即让其回房修炼。 绿袍每日行走洞天,熟悉洞天中的法理, 闲暇时光,绿袍煮一壶清茶,燃三柱清香,手捧得自涵虚仙府的纯阳丹书细细翻看。绿袍本身对于炼丹并不熟悉,原身也不是会炼丹的,倒是炼蛊炼毒熟悉无比。 传说吕祖身为丹道大家,乃是内外丹派的祖师,其炼丹法传自太上道祖,丹书中通篇记载着外丹炼法。诸如黑铅白汞,黄芽白雪,日乌月兔等等名词。这些个外丹法中隐喻有内丹派的修炼内容,若是不得名师指点其中关窍,旁人定然会当做外丹丹书,并不知道其中会藏有内丹修炼之法。 看过吕祖丹书,绿袍虽说不能立成丹道大家,但其对于炼丹也不会陌生。纯阳真人不愧是丹道派的大家,遗留下的丹书记载了无数丹方,丹法。不但有草木丹,连少见的金石丹,兽丹法都有记载。对于这个世界炼丹体系有了一个大概的知晓,一般炼丹都是采集诸般灵药炼制而成,运用金石炼丹虽有,却只占少部分,兽丹因其有伤天和,故而丹方也极其稀少。 绿袍甚至在丹书末尾发现吕祖提出了元气合丹的概念。看到元气合丹的概念,绿袍眼光一亮,仔细阅读吕祖对于元气合丹的想法。书中言道,天地万物莫不是元气化生,内丹法采天地之灵气,运炼精气神,行水火法,凝合内丹,外丹应该也能以此。 丹书最末尾给了一个元气丹丹方,乃是以五行元气凝练丹药。可惜吕祖在丹方之后说道,因为元气合丹理论不足,应用元气凝练丹药得到的丹药只能有些微辅助修炼的功效,对于散仙及散仙以上的修炼者作用微乎其微。 绿袍看到这里,取出得自李云娘手中的炼丹炉,自炉中燃起三昧真火,以木皇功采集木气凝练元气丹药。不过一日功夫,丹药即炼制成功。 将丹药取来一看,绿袍发现这丹药虽然名为元气丹,却是一团元气凝合而成,其中只有一团元气,并无其它的奥妙。不似那些灵药炼制的丹药,灵药炼制的丹药有实物作为依托,其中的物质和元气组合,衍生出种种不同的妙用,故而灵药炼丹有不同的丹方。而元气丹只是一团元气,吃下这种丹药只是相当于服下一团比较凝练的元气,并没有物质的补益,故而对于修炼之人作用不大。 绿袍想着既然元气合丹法是行得通的,大概是少了什么步骤,所以元气丹药作用不大。似永生世界以诸般元气炼制丹药都是平常,这个世界无人以元气凝合丹药,无法形成成熟的体系,故此元气丹才感觉作用微弱。 绿袍旋即将其丢在一边,日后有时间再来完善元气丹法,将开辟洞天之时的体悟消化完毕,绿袍道行飞涨,过了这般长时间,绿袍打算回百蛮山看看。 他将李云娘留在终南洞天中,着令其看护洞天,在此虔心修炼。又炼了一面可以出入洞天的令牌,令其闲暇时光前往终南山中寻找灵药移栽洞天之中。 离了洞天来到终南山中,看着眼前未变的景色,绿袍掐指一算,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旋即架起遁光往南疆百蛮山飞去。 第三十四章 徒弑师老祖降劫数 绿袍纵起遁光,只花了半日的功夫就回到了自家的洞府。 到了自家的百蛮山,绿袍落下遁光,落在阴风洞前。守在洞口前的百蛮山弟子见到一道青光落在面前,纷纷戒备着的看着来人。待到遁光消散,这些弟子看清来人,纷纷跪在地上对着绿袍老祖行参拜大礼,口称“师父万寿!” 绿袍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自己径自进了阴风洞的石室之中。才一坐定,就闻听辛辰子前来拜见。 绿袍闻听此,心中忽的生出一股警兆,暗自掐算一番,隐隐掐算到辛辰子会对自己不利:“看来自己做人很失败啊!想不到这辛辰子已经要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付我了!”摇了摇头,挥手打开禁制:“且看看他有何手段来对付自己。正好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想罢,教辛辰子进来,绿袍端坐子啊石室的石床之上,等候辛辰子的拜见。 辛辰子等候多日,如今见得绿袍回来,便自等不及将前些时日的布置发动开来,连同几个有心一同反叛的同门,就自准备进了闭关室内,趁绿袍不备,将之杀死。却不想这次绿袍早有准备,说不得几人反叛师门的举动就要功败垂成。 辛辰子进了密室之后,扑的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绿袍磕了三个响头,正在磕头之间,辛辰子见绿袍微微失神,好似在神游物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一副不闻外事的样子,心中暗暗欣喜:“天赐良机,正要寻机杀死绿袍老怪,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暗中掐动法诀,一道惊天长虹从辛辰子身上的法宝囊中射出,急速射向石床上端坐的绿袍,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想要防备也来不及了。 辛辰子身上射出的长虹裹着一口魔刀,散发着血红的煞气,对着绿袍一劈而下。绿袍其实对他早有防备,一见此物便已认出其来历,这口刀乃是苗疆红发老祖的镇山至宝,怎得不知给这厮借到手来。由此一见便知这厮看来真的是准备欺师灭祖,因这刀正是原先绿袍的克星。 忽然,绿袍身上腾起一道五色烟云,将天魔化血刀牢牢地阻住。辛辰子见绿袍将化血刀抵挡住,犹自不信,连连催动法诀,加大了化血刀的攻击力度。化血刀斩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刀芒,将太乙五烟罗斩得颤动连连。 辛辰子知道不妙,暗骂老贼阴险,竟然有这般护身至宝,连忙挥手一道法力注入那天魔化血神刀,以期破了绿袍的护身的太乙五烟罗。辛辰子知道老贼倚仗护身的定是是此宝,若被破去,必能取其性命无疑。 他的主意本来是算计的不错,可是却不知绿袍此番出山皆是为寻宝而去,多有奇遇,却非昔日可比。 绿袍见那天魔化血神刀,已自飞了过来,带起一溜火光伴着弯弯血晕,击打在太乙五烟罗上,激起阵阵火星赤焰。声势虽然不算宏大,但是每撞击一次,五色烟罗必为震起一番涟漪随即流转一番,卸去力道。 虽然这些个五色烟罗看起来好似绵不着力,但是总能将化血刀牢牢的挡住,不教其落将下来。 嗡嗡嗡…… 辛辰子忽的唤出百毒金蝉蛊,点点金星射向绿袍老祖。仔细看去,那一点点金星每一个都是一个金色的虫子,张着狰狞的口器,咬向床上盘坐的绿袍。辛辰子在一旁得意的看着绿袍,心中想到:这次我看你有什么手段抵挡我的杀招。 端坐于石床之上的绿袍将身子晃了晃,五色烟罗反罩而下,结成一个圆圆的球形,将周身护定。 嘭嘭嘭…… 射向绿袍的百毒金蝉蛊受到青光罩子的阻拦,纷纷撞击在绿袍老祖护身的太乙五烟罗之上,打得烟岚砰砰作响,光罩上溅起点点涟漪。盘坐在石床上的绿袍心中冷笑:“你这孽障真是无知,却不知道我得了机缘,正好可以克制这百毒金蝉蛊!” 绿袍站起身来,从囊中取出一张大网,正是在蛇王寺收取的万载金蛛网。身上飞起五色轻烟将头上的天魔化血刀团团裹住,不管辛辰子怎么催动法诀,但是都被绵不着力的五罗烟轻而易举的化去。 抖开金蛛网,对着满空飘飞的百毒金蝉蛊当空一罩,网中洋洋洒洒的飘落一片紫红色的雾气,每一点金星被雾气沾染住,就动弹不得。绿袍这一网之下,所有的金蝉蛊都被万载金蛛网一网打尽。 辛辰子看到绿袍的动作,连连掐动法诀,想要催动百毒金蝉蛊,但是被金蛛网网住的金蝉蛊却分毫也动弹不得。辛辰子的心中暗暗心惊: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够克制金蝉蛊?难道这绿袍老贼早就知道我要反叛,早就留了一手! 待金蛛网将金蝉蛊牢牢的困住之后,绿袍转手收了金蛛网,网住的金蝉蛊被紫红色的雾气牢牢的粘住,一动也不动。金蛛网缩小之后满网的金蝉蛊也随之缩小成一团,绿袍转手将金蛛网收起。 看着目瞪口呆的辛辰子,绿袍又一晃身,一颗青光熠熠的宝珠飞出。宝珠在空中一转,化作一只青光大手对着化血刀一弹,被困在太乙五罗烟中的化血刀颤了颤,无声无息的跌落下来,被青光大手一把捞起。 这一连串的变故,直把辛辰子看得是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师父绿袍老祖竟然有着如斯的神通法力,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的一番苦心布置破得一干二净。叫自己丝毫没有翻盘的机会。 看到绿袍老祖轻易的将自己的一番苦心轻易破去,辛辰子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怨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的时运不济,也恨老天为什么不给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看着绿袍手中的化血刀与那张收尽金蝉蛊的大网,辛辰子面若死灰。看来绿袍老祖是早有防备,将金蝉蛊交给自己暂时掌管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忠心,若是自己真的反叛弑师,早有准备的绿袍能够轻易的将金蝉蛊收去。 绿袍复又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呆呆的站在面前的辛辰子。 感受到绿袍冰冷的目光,辛辰子忽的机伶伶的打了个寒战,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面色渐渐的恢复成平常的颜色,只是面色复杂的看着绿袍老祖,安安静静地不说一句话。 绿袍老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辛辰子,不发一言,好似在等待辛辰子的解释。 静室中的气氛静谧的可怕,就算是在地上落下一根针来,恐怕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守在洞外的几位反叛弟子久久见不到洞中的动静,走入洞中。 看到绿袍老祖的手中拿着辛辰子借来的天魔化血刀与被困网中的百毒金蝉蛊,心中一阵惊吓,连忙跪倒在地,对着绿袍狠命地磕头:“老师饶命,我等不该听信师兄的挑唆,想要反叛弑师,恳请师父绕我等一命!” 冷眼看到地上磕头不止的几位弟子,他的的脸上忽的露出了罕见的疲惫神色,自嘲的笑了笑,无奈地说道:“看来我绿袍做人还真是失败呐,竟然连弟子也要反叛与我,难道这些弟子中就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吗!” 这时,外面冲进来一个身影,生生的跪在绿袍的面前。进来的人一把跪下,跪在绿袍的面前。 来人对着绿袍叩首道:“弟子无能,没有阻挡大师兄的弑师之举,请师父责罚!” 绿袍转眼看去,来人正是自己的二弟子唐石,平时屈居于辛辰子的下面,辛辰子没少给他穿小鞋。与辛辰子也是面和心不合。这次虽然虽然没有参与逆反弑师,但也没有阻止辛辰子反叛,凭借绿袍那喜怒无常的脾气,他要是不来请罪,下场未必好过辛辰子。 现在来自请罪责,却有一个意思:不是他不阻止,而是他不是大师兄的对手,没办法阻止。这样一来将自己的撇的一干二净,绿袍也不好责罚于他。 绿袍深深的看了自己的这个二弟子一眼,对他说道:“唐石,你且将这些弟子全部押下去吧!我自有处置!” 唐石领命,对着这些反叛的弟子说道:“众位师弟且随我下去吧,你们是知道师父的家法,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些跪在地上的弟子闻言全身哆哆嗦嗦,恭恭敬敬的站起来随着唐石退了下去。 一群人走了之后,静室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辛辰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就连唐石进来磕头请罪,将反叛的弟子押了下去这些事都没有令他关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绿袍说道:“说罢,为什么要反叛弑师?” “为什么?好一个为什么!自从你将我的这一只手臂咬去之后,我就对天发誓,一定要向你讨回这个公道!”辛辰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绿袍闻言垂下了眼帘,掩盖住了眼中的精芒,淡淡地说道:“这事是为师的不对,事后为师的心中也很愧疚,已经尽心的补偿于你,几乎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为什么你还要反叛弑师?” “倾囊相授,好一个倾囊相授!这是你应该做的,可是你并没有把你得意的玄牝真法传授与我,你也没有将你的百毒金蝉蛊传授与我。而且我为什么要有一个师父来压在我的头上。所以你该死!”辛辰子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癫狂,对着绿袍恨声地说道。 “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绿袍皱眉看着显现出癫狂之色的辛辰子,口中如此喃喃说道。 绿袍摇头叹了口气,悬在头顶的玄牝珠化作一道青光,轻而易举地将辛辰子定在原地将辛辰子的法力元神禁制住。等了一阵,唐石又来复命,绿袍让他将辛辰子押了下去,暂时收押起来。 所有人下去之后绿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十五章 分蛊虫众徒代劫数 唐石将辛辰子押了下去,关押在山后的一个石洞中。 这石洞不同于凡间的牢房,石洞中密密麻麻布满了禁法,只要里面的人想要硬闯的话四面的禁法就会发动,将人轰杀至渣。 唐石看着一脸颓废的辛辰子,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参加辛辰子的反叛,自己可以安然自得的看着辛辰子被关押在这里。 唐石对着辛辰子讽刺道:“大师兄啊大师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以前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弟子吗!想不到你竟然会背叛师父,现在被师父轻而易举的镇压!” 辛辰子淡漠的看了唐石一眼,也不说话。唐石看到辛辰子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也就不再理会于他,免得自找没趣,反而丢了面皮。 且来说说绿袍这面,绿袍收拾了心中的情绪,转眼看到红发老祖的天魔化血刀放置在一旁。说起来这天魔化血刀倒是一件非常厉害的神兵利器,也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 而且这件法宝还是克制玄牝珠的其中一件法宝,这就不得不令绿袍感到好笑。现在自己重炼玄牝珠,已经将玄牝珠的弱点一一清除,现在受到天魔化血刀克制力极其微弱,可以说几乎不受化血刀的克制。 忽然,掉落在地上的天魔化血刀一阵异动,抖了两下之后飞了起来向着洞外飞去,绿袍看见了之后心中一动,想要阻止化血刀飞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是红发老祖遥控法宝中的神念,在收回天魔化血刀。 绿袍也不阻止,要是自己阻止红发老祖收回天魔化血刀,就会得罪于他,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绿袍也就不去阻止红发老祖的动作。 这些念头都在转瞬之间,飞起的天魔化血刀似乎感觉到绿袍没有阻止自己,顿了一顿,从刀身上传来一道声音:“绿袍老祖,吾不知那孽徒竟然会将我的至宝盗取,借给老祖的弟子反叛弑师,我会好好的将孽徒惩处一番!现在吾冒然收回至宝,还请道友勿怪!过些时日吾定当上门赔罪!” 绿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化血刀上的声音说完这话径自飞去。绿袍看着飞去的化血刀冷笑不已:“说甚么徒盗师宝,光看这刀上附有他的一缕元神就能知道,这化血刀必定是其与真元交融的至宝,怎么会叫自家徒弟盗走而没有发现,必定是发现了徒弟的动作,默许了此事而已!” 绿袍也知道原身多么招人恨,不说那生吃人心的习惯,祸害了多少南疆的苗民,红发老祖视自身为南疆守护神,对于绿袍的所作所为必然看不过,再加上与红发老祖同处南疆,两厢必定会有龌龊,只是两人都克制,不曾寻找对方麻烦而已。若是辛辰子能弑师成功,红发老祖只会拍手称快,绝不会为绿袍说些什么。 绿袍放走天魔化血刀也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同处南疆,以后对抗峨眉需说不得需要红发老祖臂助,如若今日将他得罪死了,日后寻他的麻烦,也是大为头疼。 绿袍唤来剩下的几位弟子。看着眼前只剩下聊聊二十余人,绿袍不禁感叹,这辛辰子真是会收买人心,想不到竟然有三分之一的的弟子跟随他反叛,可见原来的绿袍老祖做人有多么的失败。几乎没有几个弟子是跟绿袍一条心的。 这一群弟子跪在地上,为首的唐石恭恭敬敬一言不发,后面的那些弟子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中不断的揣摩着绿袍的心思,唯恐惹得绿袍不高兴,把自己化作灰灰。他们都知道绿袍老祖的喜怒无常,不是自己可以承受得起的。 良久之后,绿袍淡淡地说了声:“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弟子纷纷起身,唐石向前一步,向绿袍问道:“师父,辛辰子与其余一干余党都已收押,不知师父该如何惩处他们?” 绿袍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先将他们就这样收押吧,以后自有他们的用处!”说着,转手拿出收取百毒金蝉蛊的万载金蛛网。 绿袍抖手都开金蛛网,点点金星也似的金蝉蛊牢牢的粘在网上,一动也不动。下面的弟子看见粘在网上的百毒金蝉蛊,全都恍然大悟,原来师父早就知道辛辰子想要反叛,早早的就准备的克制金蝉蛊的法宝。 绿袍将抖开的金蛛网往地上一铺,对着下面的弟子说道:“你们将收取金蝉蛊的法宝拿出来,将这些金蝉蛊分了吧!” 下面的弟子闻言,惊喜不已,纷纷拿出收取金蝉蛊的法宝。绿袍看见众人准备完毕,扬手将金蛛网一抖,上面粘住百毒金蝉蛊的紫红色雾气纷纷缩回网上,百毒金蝉蛊脱离了万载金蛛网的束缚,纷纷飞将起来,扑向绿袍和下面的众人。 绿袍看着飞来的金蝉蛊,动也不动,身上腾起道道五彩轻烟,交直流转,将百毒金蝉蛊挡在身外三尺之处,近不得身来。 下面的弟子催动手中的收取,收取着飞来的百毒金蝉蛊。这些弟子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些百毒金蝉蛊是绿袍老祖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才练就,许多的法宝未必比得上绿袍精心炼制的这些百毒金蝉蛊,所以每一个人都不想放弃。 只有唐石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参与百毒金蝉蛊的收取,梅鹿子看到唐石没有收取金蝉蛊,也随之站在一旁,没有参加收取金蝉蛊。绿袍淡淡地看着众人,也不说话。 看着下面的弟子争抢着百毒金蝉蛊,绿袍的心中失望无比。只有看到唐石站在一旁没有收取百毒金蝉蛊,心中略微的欣慰。 实在是这些弟子不争气,这百毒金蝉蛊是自己精心炼制的不假,以前也是仗之横行天下的资本。 但是那是以前,现在的绿袍自然看不上小小的百毒金蝉蛊,先不说这些虫子有多么的恶心,就绿袍现在所知,这百毒金蝉蛊就有不少的克制之法或者宝物。所以也就算不得什么好的宝物。 就是现在,绿袍的身上就已经有三件超过百毒金蝉蛊的宝物。刚刚得来的太乙五罗烟,朱梅夫妇炼制的六六真元葫芦,还有自己重新炼化过的玄牝珠,这些东西哪一件都不比百毒金蝉蛊差上分毫。就算是自己本来炼制的玄牝珠也比金蝉蛊玄妙许多,所以绿袍现在是看不上小小的金蝉蛊。 看着众人将百毒金蝉蛊收取,绿袍收回了万载金蛛网,下面的众人眼热的看着绿袍将金蛛网收了回去,都知道老祖是靠了这张大网才克制住金蝉蛊,可见这张大网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但是他们不敢打这张大网的注意。 绿袍收了大网之后平淡地说道:“唐石与梅鹿子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所有人下去之后,绿袍看着静立在旁的两人,唐石一动不动的站着,旁边的梅鹿子却显得非常不安,两只手扭在一起,不安的绞动。两人之间的心境修为高下立判,梅鹿子在心境修为上差上唐石一大节。 绿袍看到唐石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自己这个弟子虽然平时不显山露水,但是他这个弟子却一点也不简单。光是他能够在以前那个喜怒无常的绿袍手底下能够得到看重,就已经不简单了,更不要说现在辛辰子一去,除了绿袍之外,可以说绿袍的弟子中就以他最大。 但是唐石并没有骄傲自大,而是一股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而梅鹿子在一旁与唐石相比起来就显得逊色多了。 绿袍看着两人淡淡地问道:“知道为师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吗?” 两人同声答道:“弟子不知还请,师父指点!” “这次辛辰子反叛,虽然被我关押起来,以后也是为你们替代劫数!”绿袍解释一番,复又嘱咐两人道,“辛辰子去了之后我之门下就属你们两人最大,以后你们两人就为门下弟子的表率,莫要丢了为师的脸面!” 唐石与梅鹿子异口同声说道:“必定不负师父的期望!”梅鹿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显得不稳。唐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绿袍听不出唐石有没有兴奋,也不知道唐石的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是绿袍知道,唐石可以说是自己弟子中最为忠心的一个。 绿袍欣慰地说道:“你们能够这样想就好了!以后为师必不会亏待你们!” 说着,绿袍传下的自创的玄功心法,复又取出得自终南山地乳精华,两人各自分了数十滴,令其回去之后将地乳精华炼化,洗去一身毒功练成的真气法力,将其转化成纯正的先天真气 第三十六章 炼宝禁宝物展玄妙 有点晕头转向的,这一章条理写得有些乱,亲们将就看吧!顺便求一下推荐和收藏。 —————————— 绿袍将两人打发走,盘坐于石床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良久之后,绿袍叹了口气。绿袍将神念探入先天混沌元胎内部,两枚灵光悬浮在混沌元气中,无数符文流转不定,灵光中演绎着无穷变化。 突然,其中一个灵光光芒绽放,所有符文俱都消失不见,只余一点灵光在混沌一片的世界浮沉。那一团灵光一闪,从混沌世界遁出落入绿袍识海。 绿袍神念对着灵光一触,一股信息涌入识海,这次不比上次那般信息太多,其中只有宝禁演法总纲一篇,先天云禁真法一篇。宝禁演法总纲是所有祭炼宝禁的源头,有了这一篇演法总纲,天下间任何法宝都能依据总纲推演出相应的法宝禁制。而先天云禁真法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法宝禁制祭炼方法。 倘若说宝禁演法总纲是一对一私人定制,那么先天云禁真法则是万能插件,想要祭炼任何法宝,只需将炼入云禁的符篆换掉就可以,之所以叫云禁真法,并非与白云有关,而是指其如云雾一般无有定制,随心意变化发展。 绿袍有心一试法宝禁法的妙用,遂将万载金蛛网取出。 以宝禁演法总纲推演,不过三日功夫演化一套天罗地网禁法,禁法中包含一百零八道真符。只要将三十六道真符组成天罗禁,七十二道真符组成地网禁,两禁合一就是一道完整的天罗地网法禁。 祭炼出一重法禁就是法器,如此祭炼三十六重法禁,之后将三十六重法禁祭炼合一,化为一道宝禁。一件法器将三十六重法禁祭炼成一道宝禁方能称之为法宝。不成宝禁终究只是法器而已。 绿袍将第二元神放出来,连同自身一起尝试祭炼万载金蛛网。这万载金蛛网乃是万年金蛛所吐之丝结成,天然就是一件宝物,最为克制飞针,虫蛊,异类元丹之类的东西。如若以宝禁祭炼,更能平添许多妙用。 只见绿袍张口喷出一道真火,此火非阳火,亦非阴火,非五行火,更非自然火,而是一点心火自虚空燃起。清光盈盈的真火落在蛛网上,金银二色的蛛网泛起一股紫红色雾气,绿袍将一口真元喷出落在蛛网上。紫红色雾气在蛛网上空凝结成一片符箓结成的禁网,绿袍持续不断输入法力,禁网下落合入蛛网,道道符箓自蛛网上显现,随即隐去不见。 到这一步第一道法禁依然祭炼成功,只需温养一番,将第一道禁法与宝材祭炼融合稳定下来,法器就祭炼成了。 祭炼第一道法禁,绿袍花了不到半日功夫。从第二道法禁开始,就需要花费更多的功夫,且法禁一重比一重难炼,祭炼法禁需要消耗法力,他也不可能不修炼将所有法力都耗在祭炼法禁之上。 要将三十六重法禁祭炼圆满,绿袍估算一番,以自身如今的道行与修为祭炼一件普通法器需要甲子功夫才能祭炼圆满。且祭炼到三十六重法禁是一道坎,若要将三十六道法禁祭炼合一化为宝禁,需再花数十年功夫,前后加起来祭炼一个法宝需要上百年时间。如果绿袍修为再进一步,修成金丹,元神,祭炼宝禁的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以上。 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加速祭炼宝禁,就是多人合炼。以多人之力合力祭炼宝禁,视人数多少与参与炼宝的人修为有关。此法可以快速祭炼到三十六重法禁,可到了这一步,多人合炼的缺陷显露出来。因多人合炼一宝,将造成法禁本元不纯,对其法禁祭炼合一大有影响,需要让其中一人花费功夫以自身法力洗练纯化,方能有望合为宝禁。 绿袍与第二元神联手一同祭炼金蛛网,因他与第二元神两者份属一人,精气神相通,故而无有禁法不纯之阻碍。幸得金蛛网乃是奇珍,其中蕴有金蛛本身精气,绿袍以这精气祭炼法禁可以大大缩短时间,只花了三十六日功夫将三十六重法禁祭炼圆满。 这次祭炼万载金蛛网这般轻松写意,也是托了金蛛网本身的材质,加上禁法中符篆稀少,方才能这么快祭炼到三十六重法禁圆满。将万载金蛛网祭炼成法器圆满之后,经过一番祭炼法禁,蛛网上那股子腥气消失不见。网上只余金银二色流转不定,两色光华中,隐隐约约显出密密麻麻的符篆花纹。 绿袍有心一试金蛛网的妙用,教第二元神扬手发出一连串乙木神雷,劈头盖脸照他打来。 绿袍本尊将金蛛网抖开,但见一片五尺见方的大网一撒,第二元神发出的乙木神雷被万载金蛛网一网而空。待他收网一看,雷珠密密麻麻地粘在蛛网上,吃那紫红色雾气裹住,分毫不得动弹。看到万载金蛛网有此妙用,绿袍喜不自禁。 这还是他亲自祭炼的第一件法器,玄牝珠不算。这万载金蛛网只待炼成一道宝禁之后,就是自己炼成的第一件法宝。 祭炼成万载金蛛网,绿袍对于祭炼法禁已然上手纯熟。正好将身上的宝物以法禁重炼一番。 绿袍当先取出得自涵虚仙府的纯阳仙剑,这纯阳仙剑乃纯阳真人吕洞宾随身炼魔仙剑,不知经他祭炼了多少时日,其中灵气丰沛,纯阳之气不惧污秽之物。 因纯阳真人的修行功法就隐藏在丹书之中,其中以炼丹丹方口诀暗喻,他只知道修行功法就在纯阳丹书之中与两册剑诀之中,故而绿袍将两部丹书,两册剑诀录入鸿蒙种子中,令其推演提炼出纯阳真人的修行功法。不过三日功夫,其中隐藏的功法尽数推演出来,并依照功法从功法中演化成九九八十一道纯阳真符。 这八十一道纯阳真符象征着纯阳真人的核心传承,其中有纯阳,元阳,太阳,少阳,阳明,玄阳,清阳,天阳,阳和九种阳性真符,每种阳性真符各有九道真符,合起来就是八十一道纯阳真符。 绿袍看着八十一道纯阳真符符文,仔细揣摩其中玄妙,这八十一道符文包含着阳性大道,虽非代表整个阳性大道,却玄妙无比,欲要参透其中奥妙,非得修成天仙不可。 索性绿袍并不需要将八十一道纯阳真符一一参透,只需将八十一道真符祭炼合入先天云禁真法中,就能祭炼纯阳剑。 开始着手祭炼纯阳仙剑。因纯阳剑已然是一件法宝,且被纯阳真人祭炼数百年,故而不需要以真火熔炼法宝,只需祭炼法禁就可。 因纯阳剑蕴含磅礴灵气,故而祭炼法禁极其省力,一日一道法禁,不过三十六日功夫,法禁已然祭炼圆满。 绿袍端坐静室中,一道青虹宛若游龙一般,环绕着静室飞舞不定。纯阳剑剑身一片青色,宛如倒映着一片青天。只见他手掐法诀,青色剑光忽而分化,化作九道剑光,剑光蜿蜒扭转,结成一道阵法。 忽而九道剑光一合,重新化作一道青虹,剑身青光暴涨,三十六重法禁倏忽合一,化作一道宝禁。纯阳剑彻底化作一道有形无质的青虹,一眼望去,剑光青虹中隐约可见一道宝禁一闪而逝。 纯阳剑游走一番,复又重新化为一柄宝剑落入绿袍手中,绿袍瞧着手中仙剑,其宝光已完全敛去,拿在手中完全就是一柄普通宝剑,神物自晦说的就是如今的纯阳剑。绿袍伸手一指,纯阳剑化作重新化作一道青光,青光缩成一团,宛如一颗宝珠一般被绿袍张口吞入腹中。纯阳剑落在丹田,受真元缓缓温养。 纯阳剑炼成法宝之后,绿袍方才知道法器与法宝的差别。法宝与法器只是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法器祭炼得再精妙,也不及法宝本身玄妙。石墨与金刚石同为碳构成,能说石墨就是金刚石吗。 绿袍方才发现,纯阳剑炼成宝禁之后,其中竟然蕴育出一股灵性,凭着这股灵性能分化元神寄托其上,将其化为第二元神。这是法器与法宝的最大区别,虽然法器也能寄托分神,却不能将其化作元神化身,只能凭其中分神运用法器妙用罢了。纯阳剑宝禁炼成之后还有第二大妙用,化有质为无质。法宝化为无质方能任意变化,将其收入体内以真元温养。 绿袍琢磨一番宝禁玄妙,将万载金蛛网交给第二元神继续祭炼,以期能化生宝禁,随即起身走出静室。 第三十七章 往青螺欲寻广成宝 纯阳剑炼成宝禁并未损伤其灵气与威力,反倒平添许多玄妙。绿袍炼化了纯阳仙剑战力大涨,遇上散仙也能敌住,不似先前一般全靠第二元神支应方能抵挡。如今却该去寻找金水奇珍,辅助修成金皇斩与水皇诀。 绿袍打定主意,欲往盘荦仙府收取太白玄金精气修炼金皇斩,可是盘荦仙府中盘踞着两个散仙,其中一个还是异类修成的散仙,实力不在寻常地仙之下,绿袍欲收取太白玄金精气恐其两人横加阻挠,故而绿袍欲取得聚魄炼形丹,以助自家能取得太白玄金精气。 绿袍架起遁光向着川西青螺山行去,绿袍此行的目的乃是藏在青螺山的广成天书。那青螺山位于川边,靠近青藏高原。青螺雪山中的滇西八魔也是赫赫有名,八魔占了那青螺山的魔宫,自在其中逍遥快活。 绿袍这次想要寻找的宝物就藏在青螺宫中,只是那川西八魔乃是毒龙尊者的手下,绿袍也要顾及毒龙尊者的面子,不能肆无忌惮的杀人夺宝。 青螺山八魔,本不是毒龙尊者的弟子。只是自从他们的师父神手比丘魏枫娘在成都被妙一夫人杀死后,知道峨眉派厉害,稍为敛迹一点。后来又因找人寻仇,不想遇上追云叟,不仅仇未报成,就连飞剑法术俱都被破。见有前车之鉴,八魔不得不早有防备。正在拟议之中,恰好俞德在成都遭惨败,失去毒龙尊者赐的红砂,想逃回滇西去向他师父哭诉,请求与他报仇,走过青螺山。八魔原是后起余孽,虽然本领厉害,对于各派有名剑仙异人,都不大认得,当下发生误会,动起手来。论剑术,八魔原不是俞德对手。一则八魔人多,二则有那蛮僧布鲁音加相助,俞德被困核心,脱身不得,无心中打出他师父旗号。八魔久震于滇西毒龙尊者的盛名,又知他们师父魏枫娘与毒龙尊者的渊源,立刻停手赔罪,请至魔宫,就便婉言请俞德引见。一面正苦能浅力弱,一面又与正派结有深仇,当下一拍便合,情如水乳。 俞德回去向师父哭诉前情,他本是毒龙尊者的宠徒,加之毒龙尊者近来法术精进,又炼了几宗法宝,早想在中土多收一点门人,光大门户,增厚势力。八魔人多势众,在青螺盘踞,难得他等自甘入门,正好借助他等一臂之力,收将过来,为异日夺取布达拉宫的根据地,立刻答应了八魔的请求,将魏枫娘一层渊源撇开,直接收为徒弟。 驾着遁光,只花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来到川边,绿袍稍微搜寻了一下,就找到了青螺山。那青螺山距离四门山甚近,绿袍的遁法又是极快,很快便到了地头。 往下一看,竟是山连山,山套山,如龙蛇盘纠,婉蜒不断,望过去何止千百余里。俱是高寒雪山,除了山顶亘古不融的积雪外,寸草不生,漫说人影,便是连个鸟兽都看不见。 青螺虽是这座大山的主名,魔宫却在那山绝顶中一个深谷以内。这里纵横千余里,差不多全是雪山。只那青螺魔宫隐藏在一座温谷以内,藏风聚气,不但景物幽美,草木繁滋,而形势之佳更为全山之冠。那谷是个螺丝形,谷口就是螺的尾尖,曲折回环,走进去二十多里,才看得见谷中魔宫。 绿袍看着谷中风色,见这青螺谷中百花竞艳,鸟兽清啼,端的是一个好地方,禁不住赞叹道:“这里倒真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于此建立根基,开山立教倒是合适!难怪那怪叫花凌浑会看中这里开山立派,只此清幽的景色就是天下难寻!” 况且这里乃是位于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外面环绕着绵延的雪山,那山谷就如同凡人口中的天险要塞,易守难攻。只要在青螺谷中布置一个大阵护山大阵,就可以牢牢地守住青螺谷。 绿袍运起法术,悄无声息的遁入了青螺魔宫。此时西川八魔正在大殿之中饮酒作乐,每一个人的身旁都有数名半裸着身子,为其服侍的女子。那四魔伊红缨,乃是个女子,却也不例外,身旁也依偎着几个半裸的女子。这些女子,看似满面欢笑,满口娇吟,任八魔在自己身上掏摸,但是眉宇之间却郁结成一片,由此便知,这些女子定是八魔自良善人家处俘虏来供其淫乐。 看着四魔尹红缨也是一副**的样子,也伸手在那些女子的身上掏摸,绿袍不禁恶意的猜测道:“难道这四魔是一个蕾丝边!”看她这副样子,绿袍只觉得恶心无比。转过头去,绿袍不再看八魔**的样子。转而看向上面主位上的高坐的大魔,那青螺宫的异宝就藏在大魔座位之下的一个密室中。 绿袍运起遁法,悄无声息地来到大魔的身边,其他的七魔混无察觉。运起遁法穿过山石,穿过禁制,来到了一条地道中。深入数十丈,来到一个石门前,上面绘有符箓,绿袍此时就站在离洞门两丈之处。 绿袍看着石门上强大的禁法,急切之间也难以破去,只不过绿袍不打算破去禁制,只是运起独门神通,在石门的禁制上,绿袍发现了不少的破绽,绿袍利用这些破绽径自穿过石门上的禁制,来到了石门后的石室中。 石室中间摆放着一尊石案,石案之上放着一个七八寸长,三寸来宽,寸许来高的一个玉匣。玉匣之中的金光映的整间石洞都是一片金黄,那金光一明一暗,闪烁之间,似乎想要穿透石壁,直透九重天宇,但是金光每当触及石壁和穹顶之时,洞壁之上刻画的蝌蚪文字以及符箓都会扭曲幻现出来,将金光给压制下来,限制在石洞之内。 绿袍见之大喜,飞速上前,扬手一道青光一卷,压下了满洞的金光,将玉匣卷到手中。打开玉匣,立时看见了一本绢册,正是天书副卷。此副卷之上讲述全部都是威力至大的法术,以及一些奇门法宝的炼制之法,因其神异,故而常发金光。 绿袍稍加浏览,便明了了其中几项法门的应用,自觉实力更进一步,大为欣喜,顺手以法术在天书副卷表面布下了一个禁制,压下了其上腾起的万道金光,放入了自己的法宝囊之中。 绿袍拿着盛放天书副卷的玉匣,扬手一道青光拂过,匣底又露出了法术禁制的暗格,一柄玉尺和六粒丹药。绿袍拿起玉尺,玉尺上紫光腾腾,拿着玉尺随手一扬,一道紫气闪过,漫空的的紫气金花闪耀不定。 绿袍见此宝神异,知道这是广成子的修道炼魔至宝,威力宏大,只是没有天书上卷的九字真符,外人就算是得了此宝,也绝难运用。 但是绿袍却不怕,因其知道九天元阳尺上被广成子布下了禁法,所以才需要九字真符来催动此宝。九天元阳尺乃是广成子随身炼魔的至宝,那广成子作为上古金仙,法力无边,其炼魔至宝怎会只有一点点的威力呢,广成子害怕后人拿着法宝胡作非为,故而布下禁法,禁制了九天元阳尺的威力,非得要九字真符才能运用。 绿袍只需借用广成子布下的禁法,重新再加以祭炼成宝禁,就能自如的运用这九天元阳尺。 玉匣中还有六粒丹药,乃是昔年广成子炼制的聚魄炼形丹,如果绿袍的第二元神还未练成,得此一粒丹药之助就能马上练成第二元神。而且此丹还有凝练元神,助长法力的效用,故而极是难得。 旁门之人修炼元神。从炼气化神而始,都是在修炼元神上下功夫,炼气化神将元神修炼到一种大成的境地,转而返虚锤炼元神,返虚三劫,劫劫渡过,直到渡过三次天劫,将元神锤炼的彻底坚凝,化成与肉身相似的存在。这个过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才能达成,而广成子遗留的聚魄炼形丹就是让返虚的修士省去了锤炼元神的这一步,提前拥有相当于渡过三次天劫之后的元神。就是元婴道修士这聚魄炼形丹对失却肉身,以元婴之身修行的人也大有用处 绿袍取出一个玉瓶,将六粒丹药小心的装了起来,以符篆封住玉瓶的瓶口。将玉瓶收到法宝囊中。 绿袍又看着玉匣,亦同前法一拂,扫去了一层禁制,露出了下面一层的暗格。这玉匣一共有三层,除了上面盛放天书副卷的一层之外,下面的两层没有被八魔和乃师魏枫娘发现过,所以下面的两层宝物还保存的好好地。 绿袍拿起暗格中的天书,打开一看,上面全部都是蝌蚪古文,难以辨识,幸亏绿袍前世古文功底绝佳,认得不少的蝌蚪古文,勉强能够辨识天书上的字迹。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这本天书上记载了不少的神通法术,大多都是上古的法术,而且还有一些天府奇珍的炼制方法,可谓是珍奇无比。 只是这本天书只是三卷天书中的下卷而已,那天书的中卷在嵩山二老的手中,而关键能够注释蝌蚪古文的上卷在怪叫花凌浑的手中,难怪他会来青螺山夺取青螺宫,作为开派的根基。 绿袍将玉匣中的宝物全都收起,将玉匣依照原样摆灰石案上,施法在玉匣上留下一道法术,法术顶替了天书上的光芒,发出道道金光照耀满室。随后他悄悄的离开了石室,依旧按原路返回,看看还沉浸在一片欢歌笑语中的八魔,绿袍运起遁法悄悄的离了青螺谷。 绿袍离了青螺谷,在一处山巅上现出身形,看着隐蔽在青螺谷中的青螺宫,绿袍无声笑了笑,纵起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第三十八章 破禁制炼化元阳尺 既得了元阳尺,当务之急是先将元阳尺炼化了,再去寻找盘荦仙府。 不多一会儿功夫,绿袍从青螺山赶回了自己的百蛮山。绿袍遁光落在阴风洞前,径直进了阴风洞。 来到闭关的静室,绿袍将九天元阳尺取在手中,细细看齐,只见这九天元阳尺是一尺二寸长,三寸宽,七分厚的一根玉尺,玉尺的身上流动着隐隐的紫光,将整个元阳尺映照得一片紫气蒸腾。拿在手中生出一股温暖的感觉,全身好似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舒畅无比,这种温暖的感觉直透心底。 这九天元阳尺其实也是用温玉修炼而成,只不过绿袍不知道广成子是通过什么方法将温玉修炼成九天元阳尺的,而且其中蕴含的阳和之气被广成子炼化成了元阳之气。九天元阳尺上的元阳之气和温玉中的阳和真气属于同种元气,都有宁心静气,辟邪克魔的功效。只不过元阳之气比之阳和之气更进一步,就好像金刚石和木炭是同是碳元素,只是结构不同导致两者的功用和价值大不相同。 定了定神,忽略九天元阳尺上传来的温暖的感觉,绿袍开始着手祭炼九天元阳尺。 张口喷出一股元气,绿袍手中法诀翻飞,手中的法诀最后汇总,化作一道白光落在元阳尺上。白光如水波一般荡漾,一圈圈地扩散开来,把整个九天元阳尺包裹在其中,缓缓向着九天元阳尺的内部渗透而去。 绿袍破解这些禁制其实并不是把这些禁制破去,而是利用先天云禁真法将这些禁制一一渗透,待寻找到法宝的核心之后,再利用法宝的核心反过来祭炼这些禁制。这些禁制虽然禁锢了九天元阳尺的威力,本身也是九天元阳尺本身的一部分,不把这些禁制彻底祭炼了,绿袍就无法重新祭炼宝禁。 只见九天元阳尺被白光裹住,先天云禁真法形成的白光将整个九天元阳尺的表面渗透。在元阳尺的里面就是一层禁制,白光碰到禁制立刻向着禁制中渗透,不一会功夫就把整层禁制染成白色,绿袍一鼓作气催动先天云禁真法穿过这层禁制。 被先天云禁真法破解的禁制已经不能阻挡他的神识,将神识穿透这层禁制就看到禁制后面是一层紫蒙蒙的空间,在空间深处依旧是一层禁制,整个禁制上不断散发出一股股的紫色的元阳之气。 神识探查到这层禁制之后,绿袍继续催动先天云禁真法,向着这层禁制渗透而去…… 短短的半个时辰之间,绿袍方才穿过了九九八十一层的禁制。绿袍在破解禁制的同时也发现了这九九八十一道禁制并不是单独独立的,而是每九道禁制组合成一道大禁,一共组成了九道大禁,然后这九道大禁相互交织、变化,牢牢地护定九天元阳尺的核心。 穿过禁制来到九天元阳尺的核心,这里是一片空茫茫的空间,整个空间充斥着无数的元阳紫气,九天元阳尺的核心就处在这片空间中心,核心是由无数的紫气凝结成一个法宝元胎,一股股浩瀚的力量从核心上散发出来,连接到核心外面的九九八十一道禁制上,维持着禁制的运转。 九天元阳尺之上的这些禁制和绿袍祭炼法宝所形成地宝禁并非是同一种东西,其上的禁制是为了保护元阳尺的核心元胎。 看着眼前的法宝核心,绿袍知道只要在其中打下自己烙印,这件法宝就属于自己了,只有炼化法宝核心,绿袍才能施展手段将宝禁重新祭炼。 因外面有禁制的保护,一般人想夺也夺不走,除非他能打破外面的禁制,或者是有办法祭炼外面的禁制,才能从绿袍的手中夺去九天元阳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广成子作为太古金仙,其炼制九天元阳尺时,所布的禁制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破去,他也是占了先天云禁真法的玄妙方才能破解禁制。 绿袍手掐法诀,将手一指,一道清幽的火焰包裹住九天元阳尺,顺着被破解的禁制层层渗透,来到九天元阳尺的核心,清幽的火焰裹住那道元神和九天元阳尺的核心,狠狠的煅烧起来。 绿袍发出的这种清幽的火焰乃是其最为本源的心火,修炼之人都有心火,只不过心火极难掌控,一般的修士无人敢于修炼心火、施展心火,因为一不小心就是被心火焚身的下场。虽然心火的威力巨大,无可媲美,但是心火却没有一点攻击力,只有被心魔点燃了心火的人,才能体味到心火的威力,如果不能压制心火,只能在心火中化为灰烬。 元神在心火的作用下化作一团似青似白的的光团,在心火中缓缓地融入九天元阳尺的核心。随着这团元神融入法宝核心,整个核心开始波动起来,无数磅礴的力量从法宝核心中散发出来,连带着法宝核心之外的禁制都开始波动起来。 外界的九天元阳尺的本体上绽放出无数的紫气金花,无数的紫气金花将静室填的满满当当,还有许多的紫气金花反不受约束,冲出了修炼的静室,把整个百蛮山都笼罩在一片紫气金花之中,整个百蛮山充斥着天花乱坠,紫气横空的景象。 异象惊动了百蛮山剩余的弟子和唐石四人,唐石几人敬畏地看着满空的紫气金花。 九天元阳尺的内部,就在绿袍将那团神念融入法宝核心的时候,激发了法宝核心的反击,整个法宝的核心抗拒着绿袍的炼化。 整个核心一阵波动,发出一股浩瀚的大力,把绿袍的这团神念从元阳尺的核心挤了出来。 绿袍的神念狼狈的从法宝核心掉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九天元阳尺的核心,眼中闪烁着震惊和喜悦的光华,刚才绿袍在神念融合法宝核心的那一刻,发现整个九天元阳尺中竟然包含着九道先天元阳祖炁,那九道先天元阳祖炁乃是天地初开之后,诞生与九天之上的鸿蒙清气之中。 绿袍也是在前段时间参悟出一些先天之妙时,才知道先天之中,蕴化出三千道炁,这三千种道炁都是从混沌本源中化生而出,高于现今的一切元气。这三千道炁流布化生演化三千大道,得一可成大道。 先天元阳祖炁是属于先天祖炁的一种,其乃是道炁直接演化出来的一种祖炁,九天元阳尺中包含了九道先天元阳祖炁,亦可说这九天元阳尺有成道之根基。 绿袍看着眼前的元阳尺核心,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九天元阳尺祭炼成功,以后可以窥得先天之妙,虽则先天混沌元胎中蕴含先天混沌一气。可是混沌气起点着实太高,绿袍参悟许久仍旧不能参悟,故而还是九天元阳尺中的先天元阳祖炁最为适合他参悟。 绿袍在外界的本体一发狠,脸色涨得通红,站口喷出一朵心形的清幽火焰,这朵火焰一出现,就产生了一股燥热之感,好似心底有一股火要烧起来一般。绿袍不敢怠慢,向着九天元阳尺一指,心形火焰落在元阳尺上,马上进入到其中。 心形的火焰穿过层层禁制,来到法宝核心的面前。和巨大的法宝核心相比,这朵心形的火焰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紧接着,那朵心形的火焰一震化作漫天的心形焰花。细细数去,这一朵朵心形的焰花足足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朵,凑成一元之数,把元阳尺的核心团团围住。 心形的火焰把法宝核心围住之后,开始喷发出一道道清幽的火焰,裹住元阳尺的核心开始炼化。 无数的火焰裹着九天元阳尺的核心开始炼化起来,四周的虚空都有被火焰烧灼得扭曲起来。法宝核心中的紫气不断的翻腾,四面的禁制开始波动,泼洒出无数的紫气金花。 绿袍趁着法宝核心波动最为剧烈的一刻,连忙投入一道神念,融入法宝核心之中。无数的心火笼罩在元阳尺的核心上,抵消着元阳尺的抗拒。随着心火的炼化,元阳尺的法宝核心开始减低了抵抗的力度,元神能够一点点的融入到法宝核心之中。 绿袍见此,大喜过望,加大元神的输出力度,法宝核心一点点的在心火中软化,不再抗拒绿袍的炼化,这也是九天元阳尺乃是无主之物,如果别人炼化了法宝核心,绿袍想要炼化九天元阳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随着元神烙印在元阳尺核心中,整个法宝与他生出一种玄妙的感应,似乎只要一动念就能随意指挥九天元阳尺。但是这种感觉非常不清晰,必须要绿袍不断炼化元阳尺才能加深这种联系。 绿袍也不在加深祭炼,双手翻飞勾勒先天云禁真法。因他也不知道广成子是怎么祭炼元阳尺,故而绿袍并没有在云禁中加入符篆。勾勒出一道云禁,绿袍双手轻点,先天云禁真法敛成一点豆大白光。屈指一弹,白光落在元阳尺上,穿过层层禁制来到法宝核心近前。 绿袍烙在法宝核心元胎上的那一道神念,将云禁种子接引进入元胎中。 无数光丝从种子上衍生出来,深深扎根在法宝核心元胎上,继续延伸入四外的禁制上,无数紫气沿着光丝进入种子中,将它染成紫色。 绿袍不知广成子究竟是怎么祭炼元阳尺,只能将先天云禁寄生于法宝中,使其随法宝玄妙自行演化,将整个禁制与法宝元胎都吸收了,其中宝禁自然生成。 绿袍将神念催动元阳尺,一股紫气从九天元阳尺上飞出,落入泥丸宫。绿袍感觉一股自身阴神一动,一股浩浩荡荡的法力从泥丸宫涌出,体内的法力随意一动,元气沟通内外,一股浩浩荡荡的元气从头顶天门蜿蜒而下,气贯全身。先天元阳紫气不愧是三千道气之一,只一点就令他修为大涨,足足省却数十年的苦修。 绿袍一晃九天元阳尺,漫天紫气金花如潮水般退却。收回无数紫气金花,绿袍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九天元阳尺,好似自己的情人一般,口中发出一声奸笑:“有了这九天元阳尺,以后世界尽可去得了!”。忽然,绿袍发现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掉价了,连忙收敛起猥琐的表情。幸亏旁边没人,否则刚才的一番动作岂不丢了面皮。 绿袍晃了晃手中的九天元阳尺,一道道紫气金花环绕在身周,把个绿袍衬托得一派仙风道骨。虽然绿袍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这并不妨碍他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 现在的绿袍一副比正道还要正道的气质,让他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魔道中人,绿袍把玩着手中的九天元阳尺,眼中闪烁着精光,晃了晃手中的九天元阳尺,环绕身周的紫气金花被九天元阳尺尽数收回。 绿袍起身走出静室,掐指一算,时间才过去一天不到。 第三十九章 寻仙府北海铁刀峡 炼化了九天元阳尺,绿袍出了静室直驾遁光往东海北海交界之处飞去。 到了东北两海交界之地,绿袍仔细寻找一番,并没有耗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所谓的铁刀峡。因为此地方圆四五千里之内,别无任何的岛屿,只此六座连苔藓都不生的平顶斜面黑色礁石,实在是太显眼了。 就见六座礁石广约数十亩,那礁石俱各高有千百丈,石黑如漆,远望好似六把大刀,俱是刀尖往下,犬牙相错地钉在海上,形势奇险。那六座礁石,最低的离水也有五六千尺。 距离近了,方才发现此地并非仅此六座礁石,离水六七丈以下,礁石山脉纵横交错,高低不同,不下数十百处。本来风涛险恶,海水到此再被这些千百座伏礁层层激荡,环绕这六座大礁石产生激漩,海水群飞,倒卷而上。只见浪花如雪,惊涛高起数十百丈,其余的礁石尽被漫过,蔚为奇观。 无怪这里唤作铁刀峡,只看这六座礁岛形如铁刀,直插海下,地形如此奇特,怎能不叫人啧啧称奇。 那盘荦乃是一位三千年前的古仙人,其当年原在铁刀峡之上开辟了一座仙府隐修,但因为夙孽太重虽积有无数善功天劫仍难避免,非但天劫难度,人劫更是厉害,一个不好就要形神俱灭,故便依仗修炼多年神通高深,在大劫将临之前连用百零八日苦功,虔心推算未来因果,终想出了一个避劫成道的办法。 他施展全数神通在仙府中重重设禁,又请了一位同道好友相助,将他本身元灵用太白玄金精气包没,连同平生所用连同平生所用法宝、神符、灵丹,一齐藏在仙府中的几重宝库之中,以作避劫之用,再用诸天禁制,将三层内洞一齐封闭,并行移山换岳之举,将整座洞府沉入海底泉眼之内,以此来扛过那次天劫,谋求来日的元婴飞升。 在诸多布置全都妥当,推算之下知道天劫可度,谋算可成后,感激相助自己的好友高义至诚,全不窥视自己的诸多遗珍,这盘荦便再度虔心推算,算出自己日后元婴飞升也将与自己这位好友三千年后转劫来此有关,便特意在外库中藏珍、灵丹之外,并将昔年准备飞升时防御九天罡煞之气和左道妖邪途中暗算,留作万一之备的七十三道灵符一并遗下,准备待好友转劫至此时一并相赠。 直到现在,已经三千年过去,他功行早已经圆满,但阳神被封在太白精气之中,洞府内外又有重重禁制封闭,他也无法飞升,只得等他昔年旧友转世拿着法宝来破开仙府,放他出去。而盘牵预定的那位转劫好友不是别人,也正是那峨眉派的三代弟子笑和尚,苦行头陀之徒。 虽说绿袍也觊觎宝库中的诸多宝物,可是绿袍也知道,这天下的宝物不能当成自家的,予取予求。当务之急是修成五行神通,五行神通事关自身道途,千万马虎不得,其他一切事物都要靠边站。倘若有缘能取得几件宝物最好,若不能得到宝物绿袍也不放在心上,法宝得的再多,也要能用,绿袍门下能看上的只有唐石与李云娘两人,绿袍身上的宝物虽然不多,赏赐两人也尽够了。 在这盘荦仙府外面还有一对散仙夫妇,男名龙玄,女名东阳,二人本在北海,跟绛云真人陆巽住邻居,后来因为惹上赤尸神君,又遇到一条五千年道行的妖龙,两面受敌,龙玄重伤身死,凭借多年修行的法力将妖龙的元神禁闭在无定岛附近的地窍之中,抢占妖龙躯壳,连同妖龙腹内元丹精气一柄夺来,和妻子一起搬到这里来开辟仙府。 那龙阳被大荒二老之一的卢妪收做义女,受卢妪的指点,夫妻二人合力破去外洞禁制,现出一座神碑,碑上写着此洞是古仙人盘荦所居洞府,飞升之前将生平法宝仙丹全都藏在三四两层的宝库之内,谁能得到,便是有缘。两人用尽办法也无法攻破第二层禁制,便在这里住了下来,前些年又遇上赤尸神君来寻仇,二人堪堪不敌,多亏卢妪路过,出手将敌人逐走,告诉他们再过一甲子功夫,便能得到里面的仙丹,可以立刻脱胎换骨,得成人身,而且还给他们留下信香,说是再遇到危机便将香点燃,自己顷刻便到,为其解围。 绿袍欲取得太白玄金精气,当需两人不能横加阻碍。因龙玄抢得墨龙身躯,受其拖累不得成道,他欲脱去墨龙形体,需要仙府中所藏的三元聚魄丹来稳固元神,故而绿袍才取来功效更甚的聚魄炼形丹。 当即,绿袍默运水皇诀,下了海中。本来下到海中,越往深处走水压越大,绿袍必须耗费功夫顶住深海水压方能继续深潜,不过他修有水皇诀,这神通虽还未炼成,却能克制诸水。只见一缕黑气缭绕身周,四方海水一碰到黑气,悄无声息被炼化,身上滴水不沾。 下到海底五六千丈处,眼前就看看到一片其大无垠的琉璃晶幕,尽将海水隔开,显出下面一片千石万壑,峰峦灵秀,广阔约有千百亩其深不知幽许的仙家胜境来。这片晶幕是于此潜居的龙玄外放的丹气所化的屏障。 绿袍立于晶幕之外,运起千里传音之法:“百蛮山绿袍老祖前来拜访,请龙玄东阳两位道友相见!” 声音遥遥传入仙府中,晶玉大殿中两人正在潜修,闻得声音,互相对望一眼,东阳开口说道:“绿袍老祖?我曾耳闻那绿袍乃是南方魔教教主,炼有百万魔兵,手段高超,见还是不见?” “我亦听闻他貌丑无比,脾性乖张,”龙玄幻化的男子模样摇头说道,“恐其有甚手段难以提防,若是惹得他性气,不管不顾打破晶幕杀将进来,却为不美!还是见见他罢!若他好言好语就罢了,倘若他来强的,不妨借助这里的禁制将其困住,然后将其打杀!” 两人一并出了仙府,来见绿袍。 只见晶幕分开一道门户,两道身影从门户中穿过,来到外界海底。绿袍瞧见两人,一拱手说道:“百蛮山绿袍老祖见过两位道友!” 两人连忙还礼:“失礼了!我夫妇二人久居水府,亦曾听闻老祖大名。未知老祖寻我夫妇二人有何事?” 绿袍也不回答,只是轻轻一笑:“两位道友不请我进去坐坐?” 两人对望一眼,龙玄当先引手:“失礼了,请道友入内坐坐!”两人带着绿袍进入晶幕。 只见那两旁尽是洞壑幽清,景物灵秀,有山有水,美景无边。而且还有各种珍禽奇兽,往来游行。那些参天大树,无一株不是拔地挺生,粗逾十围,上开各色繁花,荫蔽十亩。边走边看,却也心旷神怡,令人心生宁静之意。 穿过千丈花林,便自行至一个崖洞之前,波涛之声隐约可闻。龙玄当先飞下,钻入了崖洞之内,绿袍与东阳紧随其后。初始之时,四壁窄小,阴黑幽暗,不及片刻,地势陡然开阔,紧跟着眼前一亮,五彩琉璃光芒大放,赫然是一座水晶宫。 这宫阙高约十丈,通体水晶建成,上盖碧瓦,质如翠玉,建在一片广有数十亩的海底山谷平原上。由外往里看去,透过四五尺厚的晶墙,可以看到内里立着数十根黄金宝柱,大可合抱,光影辉煌,无比壮丽。前面一座牌坊,高约五丈,也是翠玉建成,同样是光影辉煌壮丽无比。由牌坊起,直达宫前,是片平地,广约数十亩。两面均是花林,香光若海。各种珍禽奇兽,均在林中出没游行。树上更有许多大小翠鸟,飞鸣往来,娇音婉转。 第四十章 议定事三人闯宝库 绿袍随两人入了仙府,分主客坐定。两人奉上佳酿,待客于他。 龙玄东阳两人相视一眼,对绿袍问道:“未知老祖来此有何事?” “明人不说暗话,老祖我知你夫妇二人盘踞在此是为了盘荦遗宝,实不相瞒,老祖我也是为此而来!”绿袍打开天窗讲亮话,也不对二人有甚隐瞒,直言说道。 东阳闻言,面色一沉,冷冷说道:“原来老祖是来贪图宝物的!实话告诉你,我奉义母卢妪之命,在此看守仙府。如非仙府有缘之人,任何人想要强闯仙府取宝,都要先过我夫妇二人这一关!”说着就欲动手将绿袍赶出去。 “两位且住!”绿袍止住东阳的动作,“我知你们盘踞于此也是为了盘荦宝物,你受卢妪之命在此守候,难道就甘心将盘荦遗宝拱手让给所谓的有缘之人吗?” 龙玄闻言,止住东阳动作:“不甘心又能怎样,我只求遗宝中的三元聚魄丹能助我成道,其他的怎能强求!” “我知龙玄道友受龙身拖累,欲要解化龙身,你们长居于此是为了仙府中的三元聚魄丹,老祖我这里有广成子所炼的聚魄炼形丹,可助龙玄道友稳固元神。” “果真?”东阳闻言,不由说道,“聚魄炼形丹乃是广成子所炼,比之三元聚魄丹更胜十倍,倘若你有聚魄炼形丹,怎么不自己服用了?” 绿袍取出一粒聚魄炼形丹托在手中,只见一粒朱红色丹丸托在手心,看着朴实无华,毫无异香。因广成子炼丹之术高绝,聚魄炼形丹丝毫未有丹香散发出,故而其药力数千年以来丝毫未曾损失,这等丹药才是真正的上乘丹药。 两人一瞧,果真是聚魄炼形丹,有了这么一颗聚魄炼形丹,足以抵得十颗三元聚魄丹。服下此丹,龙玄解化龙身后就能立马稳固元神,不会有元神消散之厄。 “我欲以此丹作为交换,助龙玄道友成道,并将盘荦宝库打开,只取一宝,其余宝物一并送给你们!”绿袍所说义正言辞,令他两人意动不已。 “你果真要将宝物都送给我二人?”东阳不信绿袍会这么好心。 “我知你们夫妇心存疑虑,老祖我也不算什么好人,我助你们取宝,为的是你们今后不要投靠峨眉,日后但有相求,只要不违背道义,你们都需相助于我!”绿袍虽然有些肉疼不能将盘荦遗宝尽数取走,却也知道这是一个拉拢龙玄东阳夫妇二人的一个机会。绿袍不怕他们不答应,先不说这些个宝物本就与他们无缘,且他夫妇二人无法破开宝库禁制,如今得了绿袍之助取得宝物,加之龙玄也得了成道机缘,这番因果不得不还。 两人相互传音商量了一阵,觉得绿袍提议可以答应,两人当即带他向盘荦仙府内库行去。绿袍将手中宝丹收起,随两人前往宝库。 三人来到一座小湖边边,东阳指着湖水澄澈,平波如镜的镜天湖说道:“盘荦仙府便在这镜天湖下,只需要沿着水路行进,自可到达宝库的入口!”说罢,旁边龙玄一口丹气喷出,湖中心处现出了一个青色的通道,将湖水全部都隔绝在外。 三人飞入了由龙玄丹气开辟的水路,一路绕行,约莫行了有四五里地,立时看见了前面的出口,出了水路,便自发现出口甚为宽阔,两座华表分立地上,高约三十余丈。前面现出一座大洞,两扇质似精钢,高约五丈的大门,右边一扇大开,左边一扇已经残缺不全,遥望洞内光明如昼。 龙玄开口道,“我也几次试着闯进去,不过皆被禁制给逼了回来,非但如此,还受了点儿小伤,希望老祖切莫大意!” 绿袍点了点头,谢过他的提醒,举步入内,这一层洞府中有一面金碑立在大门近前,金碑上备述盘荦遗言,言明所藏遗宝俱都留给转劫归来的好友。盘牵洞府共有四层。一层却更比也层向下,欲进洞府二层,便只有先越过金碑,然后破地而入。 绿袍只瞧了金碑一眼,当先越过金碑。那金碑后面便先射出一道黑色精光,暴雨一般向他打来。龙玄东阳见此,高呼:“小心!” 还未待说完,绿袍身上腾起一道五色烟云,将三人罩定,烟罗薄如轻纱,随风漫卷,将打来的黑色精光尽数抵挡在外。于此同时,只见洞顶一蓬紫光当头压下。左右两壁也有七八尺长火箭攒射而来,都被太乙五烟罗挡在外边。 龙玄东阳看绿袍竟然有此等护身至宝,竟把那禁制攻伐视作无物,也不禁艳羡绿袍的护身宝物。 顶着紫光,黑气与火箭来到金碑身后,绿袍屈指一弹,一点豆大黄光落在地面,地面宛如冰雪遇火,无声无息融化出一个大洞。 绿袍当先纵身跃入地洞,龙玄东阳紧随其后。只下了不到丈许便已进到了一座极大的空间之中,也不知这处空间有多大,人处其中仿佛身处在洪炉之中,四外都是火光,那火光比电还亮,已成银色。只这火势就这般凶猛,火中更夹杂着无数火弹,随着烈火一起将三人裹住,仿佛雨打芭蕉一般打到护身烟罗上,火弹一遇阻碍纷纷爆炸,威力奇猛,打得烟罗摇摇颤颤几欲破裂。只看得身后的龙玄东阳心惊胆颤,几欲惊呼出声。 回顾来路更是险恶,后面本来被挡开的紫光、黑气以及火箭等等又衔尾追来,其冲射之力越来越强,仿佛潮涌一般。归路已断,前进万难,竟让人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绿袍笑道:“勿慌,且看老祖我的手段如何!” 说罢,将手一指,一溜火光射出,穿过太乙五烟罗落入火海中,一朵火莲冉冉绽放,无数火焰被火莲吸引,蜂拥般朝着火莲涌去。那火莲看似娇柔无力,摇曳生姿,这些个烈焰火弹却分毫奈何不得。随烈火涌入,火莲一变二二变四,越化越多,万朵火莲漫天飞舞,美不胜收。正是绿袍施展出火皇气,以火制火,使烈焰火弹不能伤到他们。 两人看着绿袍施展神通,将火焰收去,对其神通愈发忌惮,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绿袍指挥着火莲环绕四周,将烈火吸收一空,那禁制来不及再生出烈焰火弹,被三人觑见空隙,直接穿过空间来到宝库第二层。 此地与一层相仿,只是空无一物,光景却极明亮,仔细查看处。就见当中洞顶离地十丈。凌空悬着一面上丰下锐,长约六寸,前端具有双耳的人形铁牌。本身乌油油,仅现微光,但是越来越强,光也转为白色,照得全洞通明如昼。这就是洞府法牌。是全洞禁制机关的总枢纽,收取法宝和宝库都需此物。 绿袍施展一气大擒拿手,将铁牌摄来。铁牌到手,地上忽有一团金光涌起,原来铁牌下面洞中心藏着一件宝塔状的法宝,其色做乌金,高有丈余,四面宝光四射。随绿袍将铁牌摄去,方才显现身形。 龙玄东阳看这法宝,欲要上前收取,绿袍阻住两人说道:“这是镇压海眼之物,若是擅自取了去,到时海眼暴动,必将这仙府扯得粉碎。且海水必定暴涨,到时候倒灌大陆,必定生灵死伤惨重,犯下无边杀孽!” 闻言,两人停手不动,看绿袍施为。绿袍依照前法,又打开一道地洞,三人依次跃入其中。一穿入地下,上下左右埋伏全部发动,这次禁制与上次不同,此番却是雷火金刀,玄冰罡煞从四面八方潮涌而至,周围又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将三人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绿袍不慌不忙,就把手中铁牌一晃,白虹所过之处,霎时就是立竿见影之效,那禁法和阻力全部失效,眨眼已进三层。 到得第三层,发现洞中悬着一件一模一样的铁牌,也都用前法取下。拿在手中仔细观看,两面铁牌除上面花纹有阴阳之分,形制都是一模一样。试着将两块铁牌持在手,两两相对向一处合拢,就听咔嚓一声轻响,两面铁牌合二为一。一片金光闪过,两牌彻底合为一体,前端现出一团形似太极的圆光,两仪二气正在其中流转不定。 一边龙玄东阳看了眼中闪现异光,啧啧称奇! 随即一口真元喷在牌上,手掐诀印向铁牌上一拂,法力向铁牌中涌去,就见一青一白两股光线细如游丝自牌上射出,朝着面前的墙壁射去。 轰—— 只听得轰然一震,眼前烟光变灭,腾涌如潮。正面洞壁忽然失踪,现出一个金鼎状物事!金鼎下具五足,高约三丈,上面无门无口,看去坚厚异常。 至此,这盘牵遗珍的三层宝鼎藏珍尽显三人面前。 第四十一章 收七宝金气炼神通 见到金鼎显形,绿袍对龙玄东阳两人说道:“这就是盘荦仙人封存宝物的地方,只要将这金鼎打开,其中珍藏自会飞出。” 两人闻言,目放精光看着金鼎,龙玄催促绿袍道:“既然已到了此间,快快将这宝库打开吧!” 绿袍闻言,微微一笑:“开宝库容易,不过那宝物有灵,将宝库打开之后,必定飞出宝库往外遁逃,我等需做足准备,方能将珍宝一齐留住!” 龙玄东阳两人凝神以待,绿袍又再持两仪令牌朝前照处,阴阳二气已射到金鼎上面。那金鼎上面五色立时毫光猛然迸发,只见得霞光万道,四射如雨,每面各现出一座小门,同时开放。与此同时,外面光华瞬息隐没。鼎中宝光闪闪,并有金铁交呜之声。 只听噼啪连响,五色奇光如虹飞电舞,光芒耀目,一道龙形紫色奇光从正门电射而出!绿袍早有准备,却是指挥太乙五烟罗发出一道五色烟岚将龙形奇光罩住,那龙形奇光活跃无比,在太乙五烟罗中左冲右突!几与之同时,其余五门之中,也各自有宝光腾起,其势比电还疾。 龙玄东阳两人手中无有什么上佳法宝,两人各施奇功困住一件法宝,再也无力对付其他的法宝。 绿袍见此,一声长啸,袖袍飞扬。顶上冉冉升起一颗青光宝珠,宝珠一转,化作一尊第二元神化身,第二元神扬手洒出一片青光,将一件形似一个大半圆的玉环与一件形似铜钟的法宝给挡了下来。玉环闪烁着朱红的光芒,上面蟠着七条灵蛇,口中各喷光焰,与第二元神所发青光缠斗不休。 绿袍本尊张口喷出一口元气,全力催动太乙五烟罗,只见四周五色烟岚滚滚如潮,骤然铺展开,将剩余两件法宝一同罩入五烟罗。 三件法宝罩在五烟罗中左冲右突,意欲飞出五烟罗。绿袍取出青蜃瓶,扬手祭起青蜃瓶,一道五色精光射出,将龙形奇光摄住,使其无法腾飞。将法诀一变,五色精光倒卷而回,连同龙形奇光一同摄来。伸手将这件法宝抓住,输入一股法力,这件法宝随即停下挣扎,现出一件紫色盘龙手镯。绿袍知道此物,这紫色盘龙手镯名唤紫光镯,乃是由不知名材炼成的一条紫色小龙,盘成一个手镯的样式。以法力催动之后,即现出紫色真龙,不仅寻常飞剑法宝难伤,更因龙身之内刻画着龙王降雨咒,还可如真龙一般行云布雨,寻常的火焰沾着就灭,端得是一件异宝。 翻手将紫光镯收起,绿袍继续收摄剩下的两件法宝,此宝形如两斧头交叉,其中一斧形如满月,寒光闪闪;一斧四边金芒电射,中心深红,宛如一团日轮。两斧斜插在一根形似长矛、奇光激射的斧柄之上,飞舞之际轰轰雷电之声相随。绿袍取出万载金蛛网,望空一撒,一道金银二色奇光撒过,将这斧形法宝一罩,斧形法宝再也挣开不得。 这件形似双斧的法宝名唤子午令,这子午令乃是盘荦七宝之中仅次于青碧焰的法宝,能发出子午神光线,不特犀利较之剑气更胜七分,更是一应元磁真气罡煞的克星。这子午令尚不是完全体,若是与之前取下的铁牌合而为一,便可成就子午阴阳令。两宝合一后,子午阴阳令立成七宝中威力最猛的一件。那令符上的双斧一阴一阳,出时阳斧化日,阴斧幻月,同时将子午神光线与阴阳二气合一,化成子午阴阳神光线,善破各种神光之类的神通。分则以子午神光击敌,阴阳二气护体,则立成攻守兼备的法宝。有了它,便无需担心那元磁极光的阻隔,更能方便日后小光明境的行动。 待绿袍将剩下的一件翎羽状法宝收起,第二元神与龙玄东阳已将各自困住的法宝收起至此,紫光镯,腾蛇环彩鸾翎,青灵钟,玄英针,子午令,青碧焰。盘荦七宝已然收集齐全。 绿袍将紫光镯,腾蛇环,青灵钟与彩鸾翎递给龙玄夫妇,自家只留下了子午阴阳令。两人见绿袍果是信人,取来法宝给自家,以后说不得要全力帮助绿袍方能还此因果。 盘点七宝,龙玄见无有三元聚魄丹,愁眉不展地说道:“这七宝中没见着三元聚魄丹,恐怕那三元聚魄丹还封存在金鼎中。” 绿袍将子午阴阳令收起,复对两人说:“如今尚还有盘荦天书并七十三道灵符,还有三元聚魄丹还封存在太白玄金精气之中,需要亲身进入金鼎之中,化开太白玄金精气方能取出。” 两人知道太白玄金精气的厉害,只得拜托绿袍前往金顶取宝。“那太白玄金精气厉害非常,我夫妇二人无法对付,不知老祖有甚手段对付玄金精气。若是能将三元聚魄丹取来,我夫妇二人也不需道友的聚魄炼形丹,日后老祖但有所求,必定全力相助。” 绿袍也不推脱,金鼎中有自己急需的太白玄金精气,有此精气相助,定能将金皇斩炼成。 晃身靠近金鼎门户,越近门户,那门户在绿袍眼中越见高大。龙玄两人见到绿袍靠近金鼎,身形渐渐缩小,待他近到门前,已如三寸小人一般。 待他进入金鼎中,四面骤然一暗,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上下四方,尽皆是一片黑暗。极目望去,这里不知道有几千几万丈宽阔,空间极是广大。空间中央有一六角形的宝光在晃动,中藏一团形似鸡卵的灰白影子。绿袍知道那就是盘荦仙人的元婴。他被太白玄金精气封在其中动弹不得,也无法飞升。故而需要人从外边将太白玄金精气化开,将他放出方能举霞飞升。 四面黑气就是大名鼎鼎的的太白玄金精气,乃是盘荦前往两天交界之处,收摄太白金星散发的星辰罡煞凝练而成,威力极是厉害。这太白玄金精气平时未触动之时候乃是气雾状,看着就是一片黑澄澄的黑气。人若被困在内,如是行家还能仗着法宝防身,将四面精气挡住,困在其中芶延残喘。若不知底细,以为身外只是一团黑气,妄用法宝飞剑朝前猛冲,便会立生反应。 一经发动,不消多时便由气体化为实质,凝成金铁状将人封在其中。若再要误用各种雷火,玄金精气更会化成熔液,人便似陷身在一座极大的熔铁炉内,寻常法宝均难抵挡其炼化,最后人也随同化为劫灰,端的厉害无比。 绿袍稍稍一动,仿佛触动禁制,四面浓雾仿佛山岳般挤压而来。渐渐化气为液,渐渐浓稠,一举一动都是费力无比。 他也不惊慌,张口一吐,一道耀目白金光芒喷将出来,这道白金光芒锋利无比,一切物体挨到了就会被绞碎,刀剑也会被斩断。这道白金光芒仿佛太白玄金精气的克星一般,白金光芒将四周太白玄金精气绞碎,化成丝丝缕缕的黑气小蛇,白金光芒化作一条条小蛇满空追逐黑气,将其一一吞噬后,浑身扭曲盘结,形成一个个古怪的符文。这些个符文好似一柄柄刀枪剑戟,相互组合在一起化成一道大阵,大阵中隐约显出两个身着白金帝袍的皇者。这道大阵倏然一震,风卷残云一般将剩余的太白玄金精气卷入阵中炼化。 大阵将太白玄金精气炼化之后,忽然化作一颗金丹,飞跃至绿袍面前,张口将金丹吞入腹中,默默运炼一番。 至此,白帝金皇斩已然炼成。 第四十二章 得宝物绿袍话前因 “小友好神通!”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惊醒了正在默默运法的绿袍。 绿袍睁开双眼,此时金鼎中没了太白玄金精气,四周现出光明。他看到身前不远处漂浮一团三尺大小好似灯焰的银光,中心拥着一个道装小人,相貌奇古,身长不满二尺,手掐法诀,正含笑看着他。正是已然脱困的盘荦古仙。如今他已度过劫数修成天仙,只待飞升灵空仙界。 绿袍不敢在已证天仙的盘荦面前造次,急忙还礼:“百蛮山绿袍见过盘荦仙人!” “百蛮山!”盘荦闻言,皱眉思索一阵,实在是想不起来百蛮山是什么地方。“未曾听过百蛮山的名头,想必汝是后起之秀吧?” “正是!” “多谢小友助吾脱困!”盘荦对绿袍能将自家从太白玄金精气中解救出来,这神通着实不小。“吾这太白玄金精气乃吾采两天交界处的太白金星星辰真力炼成,非先天真火不得炼化,方才吾在其中看小友未曾施展任何法宝真火,就将这太白玄金精气绞碎炼化由此可知小友神通不小。” “前辈谬赞了!”绿袍深知自家的修为,能破去太白玄金精气完全仰仗金皇斩的玄妙,若是自家来破这太白玄金精气,除非他手上有先天真焰,否则任何后天之火难以克制玄金精气。况且这大五行术自创成以来,未有不能驾驭的五行之物,不论先天后天,凡是不脱五行之外,无任如何都逃不出神通驾驭。 “虽然离着吾那好友转劫而来尚有数年,不过能提前脱困,亦是一件喜事!”离他算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年,不过盘荦也不是多会计较的人,如今他将飞升,那些个随身法宝都已无用,正好留给助他脱困的绿袍。 “想来先前所出七宝你都已得到,如今我将飞升,那里还有我封存的几件秘宝,如今一并留给你罢!日后我那好友转劫归来,你将那七十三道灵符转增予他,我二人的因果就此了却,日后天界相见!”盘荦指着方才存身的地方说道,说罢将身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飞出门户之后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绿袍飞身至其方才存身之处,但见一青色皮囊,由一道光烟托着缓缓下落。皮囊通体细鳞,青光湛然,并未封口。绿袍将其摄来,探手一摸,里面是两个乌金瓶,高仅数寸,还有一本用竹简制成的道书。乌金瓶不用说,里面便是一十七粒三元固魄丹,而道书也共是七十三页,除开头三张朱书古篆,载明库中藏珍和灵丹妙用而外。底下每页均是灵符,未一页又记载了盘荦的一些交代,尽是说明了盘荦当年封闭洞府的经过和府中有多少藏珍。那七十三道灵符每种各有妙用,绿袍看过之后将道书收起。 如今盘荦诸宝都已收齐,绿袍长舒一口气,举目四顾。自从炼化太白玄金精气之后,这方广阔的金鼎虚空就一片空荡荡。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芒将这里照得一片通亮。 看着广大无比的金鼎空间,绿袍也是啧啧称奇,虽有百宝囊一类的宝物,这世界上也有开辟虚空的法门,可是那些个法宝都没有这么大的空间,也不知这金鼎是怎么炼成的,内里空间如此广大,方圆起码不下上万丈。 绿袍不知道,这尊金鼎不是盘荦炼制而成,乃是他偶然所得。当时得到这尊金鼎时,盘荦还以为得到了一件上古至宝,天府奇珍。谁知这金鼎除了内里空间广大之外,别无妙用。除了非常坚固以外,再也无甚用处。当初盘荦也是为了盛装太白玄金精气,方才想起这尊金鼎。 绿袍不知其中玄机,绕着金鼎空间走了一圈,体味开辟虚空的奥妙。这金鼎空间开辟之法别有一番玄妙,与绿袍所推演出的《太宇虚空辟界妙法经》各有千秋,总的来说还是比不得绿袍所推演出来的虚空妙法。 这次炼化太白玄金精气虽然炼成白帝金皇斩,可也只是炼成罢了,离着大成还远远不够。前次在地心太火层修炼神通,借助其中沛然无匹的火土精气炼成两道神通,这火皇气与土皇道乃是五大神通之中唯二两道练到大成的神通,就连最早炼成的木皇功也比不得这两种神通。 如今五行失衡,火土最强,木次之,金最弱,水皇诀根本就不成形。若非他这五行神通凝练一体,并不冲突,否则凭此极不平衡的五行之气,早就走火了。日后只要将五大神通都炼成了,届时五行运化,相生相克,自然而然就能五行平衡。 如今尚差水皇诀还未炼成,待这次事毕之后,绿袍打算直接去往紫云宫,看看能否谋取到天一真水。 晃身遁出金鼎。龙玄东阳正在金鼎之外等候,见到绿袍从金鼎门户中出来,两人迎身上前,见得绿袍毫发无损,喜道:“方才还未道友担忧不已,如今看道友毫发无损,想来取宝之事已手到擒来?” “不错!”绿袍点头应是。将两个乌金瓶取出,并灵符道书递给两人。 龙玄接过乌金瓶,打开验看一番,取出十粒三元聚魄丹,将剩余的丹药依旧封在乌金瓶中,递给绿袍说道:“这三元聚魄丹我只需七粒,剩余的就送给道友吧!”绿袍也不推辞,接过乌金瓶转手收起。 东阳看着递过的灵符道书,推拒道:“道友费了偌大苦工方才得到这宝物,我们怎敢厚颜讨要,我夫君只要能解化龙身,有得道之机,我心就满足了,道兄还是收回去吧!” “是啊,道友就收下吧!我夫妇二人前番已得了六件宝物,如今事关我道途的三元聚魄丹已然得手,灵符道书与我无用,道友莫再推辞!”龙玄也来劝绿袍将道书收回。 一番推拒之后,绿袍挣不过,只得收下灵符道书。绿袍本意是将道书赠与两人,使得两方因果牵绊越深,日后方才好行事。如今看他夫妇两人这般推拒,想来也是知道这因果不好还,故而才推拒这灵符道书。 绿袍暗自一笑,既然你不受灵符道书,我还有其他手段叫你欠我因果,否则我怎么好使唤你们夫妇二人呢! 东阳想到方才破空而去的一道银光,与绿袍分说一番:“方才看到一道流光自金鼎中飞出,猝不及防之下让其遁走,甚是可惜啊!”神情中甚是惋惜,一件法宝就这么没了。 绿袍见东阳误会飞走的盘荦是一件法宝,遂解释于她:“道友却是不知,方才飞走的可不是什么法宝,而是被困在金鼎中的盘荦古仙!如今他脱劫而出,合该他今日飞升天阙。” 龙玄夫妇二人闻言,面色惊愕至极:“竟然是盘荦仙人!他不是早已飞升了吗?” 绿袍摇摇头说道:“那盘荦乃是三千年前的古仙人,其当年原在铁刀峡之上开辟了一座仙府隐修。但因夙孽太重,虽积有无数善功,其天劫仍难避免,非但天劫难度,人劫更是厉害,一个不好就要形神俱灭,故便依仗修炼多年神通高深,在大劫将临之前连用百日苦功,虔心推算未来因果,终想出了一个避劫成道的办法。他施展全数神通在仙府中重重设禁,又请了一位同道好友相助,将他本身元灵用太白玄金精气包没,连同平生所用连同平生所用法宝、神符、灵丹,一齐藏在仙府中的几重宝库之中,以作避劫之用,再用诸天禁制,将三层内洞一齐封闭,并行移山换岳之举,将整座洞府沉入海底泉眼之内,并颠倒阴阳蒙蔽天机,以此来蒙骗仇敌,扛过那次天劫,谋求来日元婴飞升。在诸多布置全都妥当,推算之下知道天劫可度,谋算可成后,感激相助自己的好友高义至诚,全不窥视自己的诸多遗珍,这盘荦便再度虔心推算,算出自己日后元婴飞升也将与自己这位好友三千年后转劫来此有关,便特意在外库中藏珍、灵丹之外,并将昔年准备飞升时防御九天罡煞之气和左道妖邪途中暗算,留作万一之备的七十三道灵符一并遗下,准备待好友转劫至此时一并相赠。直到现在,已经三千年过去,他功行早已经圆满,但阳神被封在太白玄金精气之中,洞府内外又有重重禁制封闭,他也无法飞升,只得等他昔年旧友转世拿着法宝来破开仙府,放他出去。” “原来如此,想来先前金碑所留之言只是为了迷惑大敌所留,如今看他飞升成功,想来那位大敌也未曾寻上门来。”龙玄想到先前金碑所言,不无感叹的说道。 绿袍听龙玄说盘荦仇敌未曾寻来,又说道:“也不是说没有寻找,盘荦仙人的那位大敌就是赤尸神君的师祖,当年其四处寻找盘荦未曾寻到,就身陨于一千三百年一次的大劫之中。他门下弟子代代寻访。上次赤尸神君寻到此处,也是有此干系。若非东阳道友的干娘卢妪出手将其赶走,恐怕赤尸神君已然发现了此处隐秘。” “竟然如此!”龙玄夫妇想不到竟然有这般隐秘,当初搬来此处,一是为了盘荦仙府,二是为了躲避赤尸神君。想不到再遇赤尸神君竟然是为了师门仇怨寻到此处。当时两人还以为神君神通广大,竟然能算定两人藏到这里,如今看来是受了盘荦牵连。 “罢了,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宝物都已到我等手中,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我解化龙身,重修道途,未必就怕了赤尸神君!”龙玄如今宝物在手,日后未必会怕了赤尸神君,故而发此豪言。 东阳笑着摇摇头,对绿袍言道:“道友见笑了,我夫君也是得意忘形,赤尸神君神通广大,当初就打得我们狼狈逃窜,如今虽得了盘荦诸宝,不见得能胜过他!不过今日得宝,请道友来我水晶宫庆贺一番!” “且不忙,这里还有遗宝未取!”宝物到手,原本应是离开此间。不过,此间可还有一件最易为人忽略的宝物尚还未取。不是别的,便是这洞府第四层内还封存着一部盘荦替他人保管的道书。这道书绿袍却也不想将其放过。穿过第四层洞府将《玄水真经》取得。绿袍与龙玄夫妇回转水晶宫。 第四十三章 水晶宫绿袍传道书 三人回转水晶宫,两方分宾主坐定。 三人俱是修炼之人,不食人间烟火。唯灵果仙酿食之无妨,故而奉上的全是灵果,灵药。东阳使侍女将仙酿与灵果奉上,又招侍女歌舞助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龙玄夫妇对绿袍感谢道:“多亏道友相助,方能取得盘荦遗宝!” “不必多谢,我助你夫妇二人也是有私心。”绿袍坦言道,“近些年峨眉派那些个正道之人愈发昌盛,对我等旁门左道,外道之人愈发打压。上次斗剑时,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遭其围攻身死,偌大的一个五台派星流云散。”说起五台派遭遇,绿袍一副欷歔不已的模样。 龙玄夫妇二人也知道五台派的遭遇,想到五台派的下场,两人亦是感到兔死狐悲的感受,同为旁门,虽说无甚交往,可是鼎鼎有名的五台派如今竟然没落至此,可见旁门与正道争斗有多惨烈。 忽然龙玄想到卢妪令两人看守盘荦仙府,如今自家夺了人家峨眉预定的法宝,莫不成将来会与峨眉对上?东阳也心有灵犀的想到这事,两人暗自忧心的对视了一眼。 绿袍似乎没看到两人暗中的交流,自顾自继续说道:“说来也是惭愧,想我号称南方魔教祖师,实是教中弟子自夸。虽说是魔门,可魔道的法门未曾修炼过,我修行至今全凭自身半部真经与一步百毒真经,与魔道半点干系也无,只因我修行法门不全,走火入魔之后伤了心脉,需要人心热血缓解走火之疾,故而我门下弟子抓来凡人,杀人取心为我缓解走火之疾,才被那些个正道斥为魔道。前些年我偶的机缘,脱胎换骨,方才治好了走火之疾。可是以前杀人食心太多,故而孽力缠身,日后我有生死大劫,正应在峨眉身上,故而我才多方结交旁门众人,日后大劫也能多一分打算!” “原来如此!”不说绿袍的说辞怎么样,龙玄与东阳信与不信暂且不说,起码两人表面相信了绿袍的说辞。 绿袍心知不拿出证据两人不会相信自家的说辞。 “两位请看!”说着,绿袍伸手一指,一道法力如烟云袅袅,盘绕周身。龙玄东阳凝目细看,只见绿袍法力清正,堂皇浩大,丝毫不见邪气。 两人先前也未仔细观察,如今看来,绿袍所言非虚。想他所修之法堂皇正大,怎能言之为魔道。龙玄东阳放下心来,先前亲密称呼为道友,也是因为绿袍助他们取得遗宝,以示亲密方才改称道友。如今看绿袍明示自身功法,两人都觉得绿袍是个可结交之人。言语间也热络许多,言道以后绿袍如若遇劫,必定上门相助。绿袍也发现了两人的转变,也不多言。 言谈间龙玄说起自身之事:“自从北海得了墨龙之身,令我受困于异类之躯,想要兵解亦是不能,如今得了三元聚魄丹,不日将要解化龙身,为日后道途早作打算。” 绿袍忽然出言道:“道友夺得一具龙身多么不易,怎能轻易将其放弃呢!” 龙玄闻言一怔,诧异地说道:“道友怎会不知异类得道艰辛呢?想我自从夺舍龙身,日常已是多有不便,如今道友见我这人身也是幻化而来,本体还是龙形。只要眼力高明的都能一眼看穿障眼法。更不用说异类道途断绝,想要得道,也得转劫重来。” 绿袍也知道龙玄说的是实情。这蜀山世界中没有修妖一说,这个世界的异类修行非常艰难,没有天生的灵智,没有系统修炼之法,这些个异类甚至还没法称为妖族。因为能不能开启灵智,进行修炼,完全靠运气,根本不成族类,只能将其通通称为异类。 虽然异类通灵之后,能够本能吐纳元气,自行修炼,但是效率极为低下。如龙玄所夫妇所遇妖龙,修炼五千年也未曾得道,别说与玄门弟子相比,就连普通的旁门散仙也能轻松的将她擒拿。当初被龙玄夫妇夺来肉身,元神还被锁在北海地窍之中,着实可怜至极。 龙玄欲要得到,非得解化龙身,脱去墨龙形体,方能返本还源,重证人身。 不过绿袍却不欲他将龙身放弃,令他一桩谋划成空,故他反而笑道:“不然!我也知异类得到艰难,可是得到能夺得龙身,可见也是有大福源的!我也想得到一具龙身还得不到呢!” 龙玄与东阳闻绿袍所言,不禁面面相觑,对他所言诧异不已:“异类得到何其艰难,数万年以来未曾有一个异类能得成正果,道友怎的反而羡慕我这龙身?” “异类得到虽然艰辛,可艰辛有艰辛的好处。若是道友能为异类开一道之路,成为一道宗师,这开道之功德可不小啊!”绿袍继续对其卖关子。 龙玄闻言,暗自思忖,“此言在理,开道之功大如天,那些个正道为何要身入旁门?为得还不是开道之功!旁门无有正路,不能飞升正果,如能将旁门之路走通,创出一道通天大道,功德不小,不啻金仙立成,更是太乙有望!若能为异类开路,成就天仙正果,这份功德哪怕是为旁门开道也比不得!” 东阳与龙玄也是一般心思,不过她到底身为女子,有男人所不及的细腻,隐约猜到一分绿袍的想法:“绿袍道友说此话,想必是有深意。未知他意到底如何?” 东阳将自己所思传音说与龙玄听,龙玄听罢,只拿疑问的眼神瞧着绿袍,默然不语。 绿袍微微一笑,“我知道友疑惑为何如此话语。实不相瞒,我偶得一部道书,乃是专为异类所创,其上所载俱是异类修炼法门,故而才出此言!” 龙玄夫妇闻言,悚然一惊:“竟有此事?” 他夫妇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对绿袍所说半信半疑。非是不信,而是此事着实不小,这世上没有异类得成正果的先例,怎会有专为异类所创造的道书呢? 绿袍瞧两人将信将疑,笑道:“我有《太上化龙经》一部,乃是专为身居龙脉者所创,其中并言诸般化龙真法,龙族法术神通。”说着,绿袍从囊中取出一部道书,递给他夫妇二人。 《太上化龙经》中毕言诸般化龙之法,蛇,鲤,蛟,鲸,诸般与龙相近者均可修炼此法,似龙玄这般本身具有龙身的修行更易,而那些个水族异类,或者沾染龙类血脉者修行这化龙之法则能化身真龙。 而这蜀山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龙,想那屠龙师太沈绣竟能于北海屠杀孽龙,可见这世上龙类菜到什么地步。在绿袍的认知中,龙乃天地神兽,百鳞之长,能大能小,能隐能显,飞则腾于九天,潜则深藏于渊。其神通法力,道行修为应该完全不下于天仙才对,甚至可以媲美金仙太乙。 绿袍以鸿蒙种子推演鳞介化龙之法,也是为了心中一个想法,因他不知真龙奥妙,故而这太上化龙经演化到天仙就止步,在道书中就是成就天龙这一步到顶,再之后的修行路径需要有人修证之后方能得知。 第四十四章 化龙经龙玄参玄妙 龙玄接过道书,只见道书彩光腾腾,瑞气飞舞。道书封面上书‘太上真龙七转七变化龙经’十一个龙飞凤舞的龙形宝篆。 龙玄看这十一个字,仔细揣摩,知其关键在这‘七转七变’四个字上。可七乃阴数,九乃阳数,修道之人喜阳恶阴,道书取名大多若带数字,大多都带九字,似峨眉派的《九天玄经》就是这般。可这道书为何反取阴数,令人费解。 翻开《太上化龙经》,龙玄仔细看去。满书都是龙形宝篆,宛如条条飞龙,盘转腾绕。当先一篇总纲,上书九道符文宝篆,宝篆简单勾勒出一个符文,九个符文各自不同,每道符文各放宝光,瑞气腾腾。 龙玄一瞧便知这九个宝篆乃是全书核心。继续翻看,果然这九个宝篆大有作用。化龙之术全离不开它。道书上言,诸般生灵血脉不一,相差甚大,唯持九道真龙符箓方能化龙。化龙经所修与旁的功法完全不同,其修炼出来的法力真元被称为龙气。龙气具有诸般妙用,化育生灵,脱胎换骨,点化龙脉,增加寿元,克制邪魔等等诸多妙用。 看到道书上这说到龙气有诸多妙用,龙玄心痒难耐,忍不住尝试一番。他默默运功,身中元丹精气随心变化,一点心神存守九道真龙符箓。存神九道符箓,九道符箓与本身元丹精气合一,默默运化,一点本命龙气袅袅诞生。 这一缕本元龙气化生而出,透露出一股高贵渺远,磅礴浩瀚的气息。龙玄将这一缕龙气运转周天,沿着周身经脉运转不息,隐约可以察觉自身龙躯变强三分。体内元神也借龙气之玄妙,隐约稳固几分。可惜这一缕本元龙气太弱,虽说有一些个妙用,对于玄功变化作用不大。 《化龙经》上记载一种本源转化的秘诀,只须舍得千年功力,立马就能凝结龙珠。以龙珠为本,淬炼蕴养龙气,洗练肉身,转化龙血龙脉,龙鳞龙角。龙玄也不是舍不得的人,一发狠,在丹田中凝结九道真龙符文,将九道真龙符文融为一体,化作真龙道种,舍去妖龙元丹中千年功行浇灌道种。想那墨龙元丹中蕴含五千年功行,舍去千年功行他也不会太心疼。 丹田道种得千年功行滋养,缓缓开始变化。一颗圆坨坨,光烁烁的明珠自丹田中慢慢结成,明珠闪耀清亮光辉,宛若天边一轮明月,照亮丹田虚空,延伸至冥冥之处。龙珠散发一股无形的光芒,此光不可见不可察,隐约沟通虚空大道玄妙,驾驭水火风雷诸般元气变化。龙珠孕成,自发将元丹精气转化本元龙气,龙珠吞吐诸般灵气化为龙气,散发龙气滋养龙玄肉身元神,强大的龙体精元血气返过来滋养龙珠,令龙珠益发玄妙。 龙玄察觉到自身寿元被龙珠锁住,只觉寿元绵延悠长,可达万载之寿。先前龙玄与东阳不过散仙道行,寿元不比那些个天生异种,自身寿元亦不过三五千年左右,就算修成地仙也不过一元会之寿。如今修行龙族真法,凝结成一枚龙珠就有万载之寿,可见这化龙经之玄妙。 尝到甜头的龙玄对绿袍说道:“这化龙经果然玄妙,我不过龙珠初成,如今就已的万载寿元,比之地仙亦不逊色!” 绿袍闻言,暗自思忖:“当初以鸿蒙种子推演出《太上化龙经》完全没有参照物,只能凭借一个概念凭空演化,当初也不知道其适不适合这个世界,如今看来这《化龙经》龙玄道友能够修炼,可见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大的适应性。看来当初的想法没有错,天地万物由元气流转演化,虽然结构不一,可终究道理同是一般无有分别。” 绿袍当初只凭一个概念凭空以鸿蒙种子推演一门功法,完全不同于当初推演五行大道。当时五行大道推演有合沙奇书作为一个引子,夹杂其他道经天书所载信息,可不是完全凭空推演。故而这五帝大魔神通推演出来能够适应这个世界,而赠予龙玄的《太上化龙经》完全就是凭借一个概念,推动鸿蒙种子演化推演而成,能不能修炼绿袍也说不准。 今番龙玄修炼一次,证明这化龙经功法的确可行,绿袍心中着实暗喜不已,如此一来日后一桩谋划便可成了。 东阳看着自家夫君仅仅默运一番玄功,身上散发的气息就变得神圣浩大,宛若高不可攀的仙家一般。着实令她啧啧称奇:“想不到这《化龙经》这般玄妙,夫君你不过默运一番玄功,身上异类妖气也不见踪影。元气变化神圣至大,充塞天地,凛然不可侵犯。如此想来,真龙便是也不过这般吧?” 绿袍笑言:“《太上真龙七转七变化龙经》就是这般玄妙,龙乃天地之精,神圣之属,腾云驾雾,行云布雨,变化元气,造育万物,玄之又玄。龙玄道友只是龙珠初成,尚未修成七转七变,连龙劫也还未渡过,如今只不过得散仙之境罢了,算不得真龙!” “绿袍道友所说不错,我不过龙珠初成,尚未经过天劫洗练,还算不得真龙!”龙玄叹道,“想不到这世间真有异类修炼之法!当初我夫妇二人受妖龙与赤尸神君两方夹击,我不慎肉身崩解,无奈之下夺来妖龙之躯,附体夺舍方才活到如今。这些年受困于墨龙之身,修行不便,毫无寸进。无奈只能解化龙身方能更进一步,如今有这道书,想来修成九天真龙,天仙可期!” 接下来的日子,绿袍顺势在水晶宫住下,与龙玄夫妇二人相互论道,讨论《化龙经》修行过程。 修成龙珠之后,龙玄花费七七四十九日闭关苦工,修成第一转第三变,已然能将龙躯彻底变化为人身。出关之时,龙玄一声长啸响彻水晶宫。足见其心中何等欢喜。 出关之后,龙玄夫妇与绿袍三人重新布置仙府。 绿袍传授其夫妇二人宝禁炼宝法,三人联手将整个水晶宫祭炼成一件五道法禁的法器,将其挪移到镜天湖之上,镇住镜天湖。那镜天湖乃是一方海眼,直通地窍之中,与地底地火勾连。多亏有盘荦仙人所遗金塔镇压海眼,这海眼方能平安无事。 龙玄施展真龙之法,汇聚海洋之癸水精英,祭炼四海真水球。这四海真水球乃是载于道书之中一种奇特宝物,将其置于海眼中,勾连海眼中的地火,成水火既济之象,能净化海洋,蕴养水脉。且不止如此,四海真水球还有一个最大的妙用——掌控大海之水。将其置于海眼中,以龙气日日祭炼,其吞吐净化海水时会将海水洗练一遍,通过四海真水球可以掌控海洋水脉变化,洋流运转。 绿袍看龙玄祭炼出四海真水球,便知其不会放弃这座仙府,因为其修炼化龙经必须四海真水球辅助,方能在日后真正化为真龙。事关道途,想来他日后必定会与峨眉站在对立面。 四海真水球一成,龙玄施法将其镇压在海眼中,将镇海金塔替换下来。只见四海真水球勾连大海,一股股水气被真水球吞吐不止。清澄澄的真水球携带大海万钧之力缓缓落在海眼中,将欲喷发的地火镇压住,一缕火光被真水球摄来,火光没入真水球中淬炼真水球本身与四海之水,起到辅助净化海水的妙用。 只见真水球上映照出海眼之外方圆十里的景象,这些个景象就是被真水球纳入掌控的地方,只要龙玄肯下苦工,将方圆十二万九千六百里都纳入真水球掌控,这四海真水球将化为真正的海眼,吞吐无量海水,净化四海。 第四十五章 至东海初访紫云宫 绿袍见龙玄将四海真水球镇压于海眼中,真水球开始吞吐净化海水,晶莹透彻的海水被真水球吐出,融入海水中。绿袍睁开法眼,只见一缕功德悄无声息地落在龙玄顶上。 这四海生灵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每日间不知有多少生灵厮杀死亡,海水中隐约蕴含着一股死气煞气。因四海广大,这死气煞气溶于海水中极其淡薄,四海海水流转中,这些个死气煞气会慢慢净化掉,只是所需时间有些长。如今有四海真水球吞吐净化海水,故而会有功德降落在龙玄头上。 绿袍默默推演,有真水球镇压海眼,汇聚大海灵气在此,日后这里将化作一座水府,与陆地上的洞天福地一般,勾连四海水脉,运转无量大海之水。届时这里将不逊色于绿袍在终南山所开辟的洞天福地。 这些且不说,绿袍来到蜀山世界,隐约察觉到这个世界因果严密,一举一动都要受因果牵动。龙玄夫妇受此恩德,因果牵连已深,日后想要飞升,须得将此番因果了却方能飞升。 此番布局落子已成,对于日后之事大有帮助。可惜绿袍道行不高,不能如那些个临近飞升的大能前察觉知,对于此事日后变化算不周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水晶宫经过一番祭炼,如今已扩大范围,将整个镜天湖囊括在内。海眼中吞吐海水的四海真水球在吞吐海水的时候,也顺便将水晶宫淬炼了一番。他夫妇二人将替换下来的镇海金塔重新祭炼,作为水晶宫镇府之物。 绿袍将已经空无一物的金鼎取走,随即向龙玄夫妇告辞离去:“两位道友得了盘荦之宝,只需潜心修炼亦有得道之时。如今诸事已毕,本座该告辞了!” “道友且留下来小住几日再走不迟!”东阳开口挽留绿袍。 “不了,我还有神通尚未修成,需要寻找水精宝物。听闻紫云宫中藏有天一真水,乃是当年天一金母提炼无量大海之水炼就,我想去紫云宫碰碰运气,看看能否以宝物换到天一真水。”绿袍婉拒东阳的挽留,他今番修成金皇斩,尚差水皇诀还未修成,绿袍亟欲将水皇诀修成之后,方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原是这事,这却不难!”东阳闻言,对绿袍笑道:“我夫妇二人与紫云宫三凤姐妹乃是旧识,道友欲求天一真水,我夫妇二人不妨一同前往,为道友引见!” 绿袍闻言大喜:“想不到贤伉俪竟然交游广阔,能识的紫云宫三凤姐妹,如此就拜托道友了!”绿袍正发愁着怎么前往东海寻找紫云宫,想不到龙玄夫妇竟然与三凤姐妹是旧识,如此一来就好说话了。 他夫妇二人当即闭了宫阙,带绿袍前往东海。 龙玄夫妇架起遁光,绿袍将遁光与两人相连,一路上东阳与绿袍解说紫云宫种种:“那紫云宫深藏东海海底下的海眼之中,以仙法封禁,内外隔绝,外人休说进入,便连见也难见到。” 东阳顿了顿继续说道:“紫云宫内有三位宫主,分别叫做初凤、二凤、三凤,乃是一母所生的三胞胎。另外还有三人,其中一个名唤慧珠,前生是个老蚌成精,三女能够入宫多亏她相救,如今已是转世重生归来的。第二个是金须奴,是个鲛人成精,当初是初凤救了他,认了初凤做恩主。其当年借宫中的天一真水化形,脱胎换骨,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模样,宫中以他道行最高。除了刚才说的那五个人之外,还有一个邵冬秀,她是三凤姐妹在凡间时候的侍女,机缘所致,一起入宫修行。紫云宫中以她道行最差,却最有眼色,死死扒住三凤,同进同退。这两个人心胸狭窄,若人比她们强,譬如有一口好的飞剑,她们便要嫉妒万分,若是别人不如她们的,便傲慢起来爱答不理。我义母位列宇宙六怪之一,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旁门高人,业已莅临天仙,我自持身份,三凤轻易不敢轻辱于我,我也不太搭理于她,只我与初凤,二凤情同姐妹。” 一旁龙玄插言道:“那初凤二凤是个好的,只那三凤心胸狭窄,与冬秀沆瀣一气,初凤心善,顾念姐妹情分不太管教,二凤无有主见,也管不得她们二人,日后必定受其拖累。”绿袍闻言,暗自点头,龙玄说得不错,那初凤与二凤日后的确受三凤与冬秀拖累,仙业难成。 “不过那紫云宫不愧是仙府圣境,比我盘荦仙府还要精致秀美。”东阳又说起紫云宫诸般景色,言道其中宫殿相连,奇花异草满布,朱翠琼玉罗列,比盘荦仙府更胜几分。 言谈间,一座孤岛遥遥在望,三人遁光落在岛上,落下来的时候绿袍四面一看,这岛仅有十丈方圆,四周遍植各种琼花异草,芝兰桂树,临近便可闻及清香馥郁之味,与四外略带腥湿清爽的海风却是别有不同,自显一番妙韵。岛中央有一六角亭阁,朱琉碧瓦,四根红漆亭柱分立一方。亭上书有“延光亭”三个镏金大篆,里面置有一石桌,四个石椅。 落下之后,三人向延光亭走去,边走东阳一边解释道:“此处便是迎仙岛,乃是紫云宫专门为招待来客所设立。从这里到海底的紫云宫共有千余里远的水路,中间有三位宫主以神砂筑成的甬道相连。岛上每日都有宫中弟子在此值守。”正在说话间,一个身穿华丽的蓝色仙衣,头戴水晶冠,腕着绿玉镯,腰佩水晶佩,一身珠光宝气丰神秀丽的少年迎上来。 “原来是东阳仙姑与龙玄道人!”来人似是认识东阳与龙玄,当先向他二人见礼。“大宫主近来甚是想念仙姑,言到仙姑总是不来,近日都想送请柬请仙姑来此赴宴。” “即如此,开了神砂甬道送我们下去罢!”东阳闻言,略微颌首。 来人当先走向亭中,也不知使了甚么法术,一团五色光华一闪,现出一条宽有十丈,内中神砂流转的道路。这人手持禁牌对着甬道一晃,一道精光飞出,甬道内无量神砂仿若河流飞瀑一般左右分开,现出通路,上下左右全是五光十色旋转不休的神砂。“仙姑请进,小子已着宫人通知大宫主,大宫主已在内等候!” 见着这个通道,东阳对绿袍说道:“这乃是紫云宫三位宫主练就的千里神砂道,共有四十九个阵图,变化无穷,端是厉害。”说罢当先一步走入其中,绿袍与龙玄紧随其后,三人一步入神砂甬道,脚下生出一团五彩云气托住三人,风驰电掣一般,千里之遥,不过片刻之间便已走完。 出了神砂甬道到了海底,眼前顿然一亮,茂密的珊瑚丛林围绕着一座仙宫,珍珠玉贝堆满其中,发出无量彩光,将一片海底照得亮如白昼,头顶上鱼群往来,水母蹁跹,真真是美不胜收。往四外一看,到处都是金庭玉柱,琼宇瑶阶,火树银花,珠宫贝阙。 回望来路,身后的千里神砂道随即闭合消隐无踪,三人踏上一条宽有数十丈的白玉长路。来到一座水晶牌坊底下,穿过牌坊,白玉道路继续向内延伸,只见道路旁森列着两行碧树,朱果翠叶,郁郁森森。时有玄鹤丹羽,朱雀金莺,上下飞鸣,往来翔止。阵阵清风过处,枝叶随风轻摇,发出一片琤纵鸣玉之声。与这许多仙禽的鸣声相和,如闻细乐清音,笙簧迭奏,娱耳非常。玉路碧树外,是一片数十百顷大小的林苑。地上尽是细沙,五色纷耀,光彩离离。数十座小山星罗棋布,散置其问。也不知是人工砌就,还是天然生成,俱都是岩谷幽秀,洞穴玲珑。有的堆霞凝紫,古意苍茫;有的横黛笼烟,山容浩渺。山角岩隙,不是芝兰丛生,因风飘拂;便是香草薛荔,苔痕绣合。再细看满地上的瑶草琪葩,灵芝仙药,竞彩争妍,灿若云锦。越显得瑰奇富丽,仙景非常,气象万千,目难穷尽。 这紫云宫果真是美轮美奂,仙境一般,到处都是奇石彩光,玉树琼花,珍珠穿帘,白贝堆阶,珊瑚衬翡翠,琥珀配琉璃,盘荦仙府比这里也略逊几分。 顺着一条玉路行去,不过片刻,便到路转尽头。尽头有一座高大宫殿,通体宛如黄金盖成,精光四射,庄伟辉煌。殿前有数十亩大小的白玉平台,当中设着一座极高大的丹炉,旁边围着八座小丹炉。 到了这里,东阳向绿袍介绍道:“此殿名为黄晶殿,乃是三位公主昔日练法之处,那丹炉便是三位宫主炼那五色神砂之物,如今移在殿前,当作陈设。现在这黄金殿,却是专门用来招呼客人的。” 两个宫装妙龄少女一起迎来,两人俱是一袭白裳轻纱宫装,除去式样有所不同外,材质却是一般无二。都自面带笑容,欢喜之意,溢于言表,真是貌比花娇,肤同玉润。阳对绿袍依次介绍道:“这两位便是初凤,二凤!” 因东阳身为卢妪义女,三凤与冬秀再是不喜东阳,却也不敢得罪,只得避而不见。 初凤瞧见东阳身边跟着一个童子,奇怪地问她:“姐姐,这位是何人?” 第四十六章 说地乳道书换真水 东阳见两位宫主问到,对她们介绍道:“这位乃是百蛮山绿袍老祖!想必两位妹妹也听过罢!” 两位宫主也曾听闻过百蛮山绿袍老祖的名头,传闻说他身高三尺,顶着一个一个栲栳大的脑袋,满头绿油油的乱发,长着一副鸡爪子的模样。 如今看东阳所说的绿袍,只见一个身着绿袍,唇红齿白,满头乌发以一枚簪子簪在头顶,面目生得俊秀可爱的童子站在东阳身边。 两人都觉的东阳肯定是在骗人。“姐姐莫不是在说笑,绿袍老祖我也听一些个道友说起过,肯定不是这般相貌。” 绿袍嘿嘿一笑:“我知两位宫主不信,本座自从得了仙缘,改换形貌,好些个人都认不出本座了。” 绿袍将手一抹脑后,一颗青光灿灿的宝珠从顶门升起。宝珠大如鸡子,绽放千道碧霞,结成一亩青云将宝珠托起。正是绿袍的招牌标志——玄牝珠。玄牝珠在青云上一转,化为一道人形盘坐在青云中。 “第二元神!”初凤一见,惊呼道。 东阳与龙玄上次盘荦府库取宝时,见过绿袍施展过第二元神,故而他们并不觉得惊讶。只有初凤与二凤还未见过有人修成第二元神,方才这般惊讶。 “好见识!”绿袍赞道,“这世上能修炼第二元神的宝物少之又少,有能力修炼的也少之又少,我这玄牝珠在整个世上可谓独此一家,凭这宝物能否证明我就是绿袍呢?” “老祖勿怪!”初凤见此,赧然言道。“方才想起曾经听说的模样,方才以为……” “无事!”绿袍摆手言道,“老祖我形貌变化甚大,连我自己也认不出,倒也无须怪你!” 初凤闻言放下心来,她曾听闻绿袍老祖脾性古怪,最恨别人拿他形貌说事。她方才当着绿袍的面说出此事,还以为他会心生不悦,如今看他心平气和,想来真的变化甚大。 初凤与二凤将三人引入黄晶宫,两方分宾主坐定。 初凤问起绿袍来意,东阳当先说到:“绿袍道兄欲要修炼一种神通,须得水精宝物相助。他听闻你们紫云宫藏有天一真水,特来借用!” 初凤闻言笑道:“原来是这事,我紫云宫确实藏有天一真水,不过姐姐与我交好,说什么见外话,你要个几滴只管使人来我这里取便是了!” 绿袍摇头解释道:“我修炼神通可不止需要几滴而已!” “老祖需要多少?”初凤笑问道。 “不多,一葫芦罢!”绿袍大概算了一下自己修炼神通所需的用量,开口说到。 “什么?多少?”初凤与二凤闻言,都吓了一跳。 “一葫芦!”绿袍伸出一根手指竖起来。 “不行!”初凤闻言,心生不悦,断然拒绝绿袍所求。“我紫云宫也就藏了一葫芦的天一真水,你空口白牙就把我宫中所有天一真水都讨走,哪有这般便宜事情!” “慢来,大宫主且听我一言!”绿袍急忙解释道。 “你说罢!”初凤闻言,暂且压下心中不悦,静待绿袍解释。 “我知天一真水乃是紫云宫藏珍,稀有无比。且那天一真水不拘是炼丹合药,化合神泥,还是熄灭真火毒焰俱都妙用无穷。我这里有一葫芦地乳精华,与大宫主交换一葫芦的天一真水,想来大宫主也不会拒绝吧?”绿袍取出一个高约一尺的碧玉葫芦。将葫芦封盖打开,一股馨香散发开来,充斥整个大殿。诸人闻到馨香,只觉精神一震,浑身法力都活泼了许多。 “地乳精华!”东阳闻言,惊呼道。“道友竟然有地乳精华!” “姐姐,地乳精华是甚么奇珍?”初凤听东阳惊呼,好奇问道。 “你无有明师指点,故而不知道这些稀有至极的天材地宝。这地乳精华乃是大地之精华,蕴含大地生息之力,有着不看可思议的生化妙用,对于地上生长的一切事物都有着滋养的效果。倘若一个地方失去了地乳精华的滋养,这个地方就会成为死寂之地,寸草不生。此物人若服用实不下于仙丹灵药,不单伐毛洗髓,更能纯化道基,培养真元。此物也善培养灵药,只需寻找一地,将一滴地乳精华以真水化开,化作水雾滋养灵药,能令生长的灵药加快生长,一年足抵十年功夫。”东阳对初凤二凤两姐妹详细解说地乳精华的妙用。 “竟如此神妙?”二凤听闻,吃惊的瞪大眼睛。 “不错,地乳精华就是这般神妙!非只如此,这地乳精华炼丹合药最能提升药效,比你那天一真水更胜七分。”东阳看着绿袍手中那一葫芦的地乳精华,满目艳羡。“这地乳精华极其难得,平常地层里决计看不到这东西,且其大多都成气雾状分布在整个地层中,极难凝练。若有人施展大神通将其从地层中凝练出来,那片地方立马就成死地,寸草不生,化作漫漫黄沙,这因果孽力,立马就引来天诛将其击杀。真正凝成液状的地乳精华只在大地元胎,元磁真母中才有,要想下到地心深处,需得穿过地壳,地肺,地煞,太火,大地元磁方能到达地心,哪怕天仙都无法下到如此之深,只有那天上金仙方能做到!” “东阳道友解说十分详尽!”绿袍听东阳解说,与自家所知相差无几,只是此物有培植灵药之功也是绿袍所不知的。 “老祖我以这一葫芦地乳精华交换你那一葫芦天一真水,两位宫主也不算亏本!”绿袍手托葫芦笑道,“况且老祖我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件奇珍与你交换,老祖我还有一本《万水真诀》与你交换天一真水。我这万水真诀专精炼水驭水,练成之后自然能从大海中凝练天一真水,只是这门功夫凝练天一真水需得花费十年时光方能积攒这么一葫芦的天一真水。老祖我劫数就在眼前,哪有那闲工夫花费十年功光阴,只为提炼真水修炼神通!” 初凤闻言十分意动,与二凤暗自商议:“二妹,这绿袍老祖看来十分有诚意,竟然拿出这么好的天地奇珍与我们交换,你说我们该不该与他交换呢?” “姐姐,我看此事可行!况且就一葫芦天一真水,有了那《万水真诀》以后想要多少真水还不是花些功夫的事情!”二凤对于绿袍开出的优厚条件也十分意动,劝说初凤答应绿袍的条件。 东阳见初凤沉吟不语,还以为在思考绿袍的条件。也劝道:“妹妹就答应道友的条件罢,一葫芦的地乳精华可是天下只此一家,且你得了《万水真诀》之后可以自己施法提炼天一真水,也不差这一葫芦的天一真水!” “罢了,既然姐姐也这么说,老祖且稍待片刻!”初凤唤来宫人,命她去找陆蓉波取来天一真水。 少顷,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手捧着一个珊瑚根雕琢成的葫芦,与绿袍手中的葫芦一般高,来到黄晶殿。少女将葫芦奉上,初凤并未接过葫芦,转而对绿袍说道:“天一真水就封存在这葫芦中!” 绿袍将自家的碧玉葫芦与一本道书递给侍女,转交给初凤二凤,初凤命少女将葫芦奉给绿袍。绿袍接过葫芦,见少女眉色隐含愁怨,心中不由一动。 第四十七章 说真水老祖谋金章 那边初凤二凤接过地乳精华与道书。 绿袍翻手收起天一真水,负手而立为初凤与二凤解说道:“这本道书所载功法以水入道,运水炼水,修成天仙之后,可以自其中演化十大真水。这其中十大真水分别为——万水之源之天一真水,万水之王之玄冥真水,万水之质之一元重水,万水之贼之无形真水,万水之光之三光神水,万水之圣之清灵净水,万水之邪之血河真水,万水之灵之命泉灵水,万水之情之忘情真水,以及最后一种从无尽岁月长河中凝练出来的宙光神水。每种真水各有妙用,可谓集天地水法之大成,得此十大真水哪怕金仙亦是有望。” “哦!道友竟有这般道书,不知这十大真水有何玄妙?”龙玄东阳闻言,来了兴趣。 “要说这十大真水,每种修成之后又无穷玄妙。”绿袍闻言笑道:“先来说说这天一真水,诸位也听闻这天一真水的名头,自是知道其妙用。这天一真水号称万水之源,一滴可化一片湖泊。所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天一真水修至大成可成先天真一神水,此水可称之为万水之母,天下之水莫不从此而生。” “玄冥真水亦称之为玄阴真水,号称万水之王,其性至阴至寒,其色玄黑。此水为万水之主宰,以水制水,驾驭诸般雨雪霜冰不在话下,一滴水能冻结十里,若化作瓢泼大雨,冰封千里不在话下。” “那一元重水呢?”二凤问道。 “一元重水乃万水之质,一滴就有万钧之重,千万滴汇聚在一起,其重不下山岳。此水虽重,却浮力最大,传闻天上的银河就是此水汇聚,亿万一元重水汇聚,能浮起星辰。此水还有一桩妙用,将水置于日月星光之下,一元重水能将日月星光凝成实质的天河星沙,这星沙乃是祭炼法宝的神物。一元真水还有一种别称——虚空真水,因其深邃无边,故能容纳星辰于其中流淌。”绿袍说起一元重水的妙用,听得殿中众人目眩神迷。 “无形真水号称万水之贼,因其无形无质,不可见,不可触,不可嗅,故称之为无形真水。无形真水乃是炼制无形法宝的绝佳宝材,炼制出来的法宝无形无相。这无形真水还有一桩妙用,可令一切无形之物显现形象,不拘是隐身术还是无形剑遁,亦或着无相天魔,只要沾到真水,都能令其现形。” “三光真水,乃是集日月星光汇聚而成,有滋养生灵,蕴养灵根之无上妙用。” “清灵净水乃是九天清灵之气,内蕴清圣之气,最克制妖邪魔法。能荡涤诸般尘垢,洗涤身内后天污浊。” “血河真水乃至邪至秽之水,诞生于地底血河中,最善污人法宝元神,只要沾到一滴,普通法宝立刻失了灵气,变成废铁。人若沾染,形销骨烂,元神腐朽。” “命泉灵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凡人服之可长生不老,寿达万年。天然的命泉灵水乃是以地乳精华与天露精华交融而成,人为炼制命泉灵水需要杀生无量,以万灵血肉献祭方能成就命泉灵水。还有一种,就是天仙大能参悟生命造化方能炼成命泉灵水。” “忘情真水亦称为孟婆汤,**汤,忘情水,忘川水,黄泉水等等诸多别称。凡尘俗世传说中,奈何桥畔给人喝的孟婆汤就是这忘情水。正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有情连苍天也会老去,天地之间但有智慧者莫能忘情,若能忘情即为不老。故而天地间诞生了这种忘情水,能够洗涤情念,一杯忘情水,可以灭人魂魄,使人忘却前生也可以让人超凡入圣。” 说道最后一种真水,绿袍面色凝肃:“最后一种,宙光真水,似水非水。乃是从无始无终的时光长河中流淌而出,此水蕴含有时光之力,若人不甚沾染,凡是金仙以下,都要在无尽光阴流逝之下化为腐朽。” 说罢,绿袍停住话头。诸人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一阵,二凤方才叹道:“这十大真水每种可谓天地奇珍,能得一种已是侥天之幸,更不用说十大真水齐聚!老祖你这《万水真诀》恐怕是夸大其词罢?” 绿袍闻言笑道:“夸不夸大不是我说了算!大宫主看过道书便知端得!” 初凤当先翻看道书,发现其中果然如绿袍所说,修炼万水真诀能演化十大真水,散仙三种,地仙三种,天仙三种,最后一种宙光真水只要能参悟,妥妥的不朽金仙。这本道书乃是绿袍将自家水皇诀拆分出来的一部真诀,凭这一步道书也能直达天仙。绿袍所说确实没有夸大,这《万水真诀》乃是从水皇诀中拆分出来,蕴含了水皇诀三分之一精要,仅凭这一些精要就能让人修成天仙,可见五行大道之玄妙。 初凤捧着道书,心中暗自转了无数念头,自家的《地阙金章》仅仅只能修到地仙为止,再进一步天仙正果只有飞走的《紫府秘笈》中才有,有了这《万水真诀》可谓天仙有望。可是天一真水能换来这么一部珍贵道书,打死初凤也不信他没有阴谋。 若是绿袍能知道初凤的心思,恐怕要大笑三声了。正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绿袍给出道书正是要改变这世界的第一步。在他看来,这些个道书都是修行者智慧结晶,蕴含大智慧,大玄妙。可正是这一点,也成了束缚修行者的牢笼。后进者受前人功法束缚,能有几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呢。若是能集众人之智慧,开创新法,那修行之路也不会越走越窄。 可叹太乙混元祖师发大愿为旁门开一条明路,四处奔走收集道书,方著成《混元真经》。可惜此书内载功法也只到地仙为止,天仙仍旧无路。书虽著成,旁门升仙之路还未寻到,就被峨眉诸人围攻至死。 绿袍有心改变旁门魔门飞升无路境况,四处收集道书,这本道书赠予紫云宫三位宫主,也是为了改变其未来命运。参悟水法当须参悟上善若水之道,水之德最能开阔心胸。尤其是其中忘情真水,最能改变心性,修炼忘情真水须参悟天意忘情之理,人便渐渐冷漠,万事不萦绕于心,只有成就天仙之后,这种情况才会改变。三凤与冬秀心胸狭窄,正合修行此法。看看能否改变其脾性。 这些且按住不表,初凤暗自转了无数念头,无奈只得挑明了讲:“老祖这道书太过珍贵,此中所载能直达天仙,我那天一真水虽然珍贵,可有了道书就能源源不断凝练出来。老祖以道书换我天一真水,老祖岂不吃了大亏,还请老祖收回这道书罢!” “既然大宫主觉得我吃亏了,不妨请大宫主将《地阙金章》借我一观可否?”绿袍提出了此行第二个目的。 初凤闻言,暗自犹豫。 第四十八章 三凤至真诀换金章 初凤听闻绿袍欲以《万水真诀》换《地阙金章》一观,心中暗自犹豫。 《地阙金章》乃紫云宫诸人之根本功法,若是被绿袍得了,从中推导出克制方法,那他们修行就要受制于人。可是不给也说不过,《万水真诀》何等珍贵,直达天仙的功法整个世界也就那么几部,若是没有这《万水真诀》紫云宫诸位宫主与门人想要飞升,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在初凤犹豫要不要将《地阙金章》借给绿袍一观,殿外传来一声呼喝:“你这厮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紫云宫密传金章也敢窥视!” 来人说话间怒气冲冲地走进黄晶殿,绿袍转睛一看,来人和初凤二凤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也与两位宫主类似,显然这就是方才未曾见面的三凤。 这三凤身边跟着一个女子,想来就是冬秀,只见那冬秀身上穿着青绿色的短襟宫装纱衣,长得柳叶眉杏核眼,一双薄嘴唇,一双眼睛暗藏算计,一看就是生性刻薄之辈。 三凤与冬秀来到黄晶宫,只听到绿袍最后一句借《地阙金章》观看云云,并未听见前面的话。她只当绿袍是来打自家秘笈主意的,顿时大怒,不但断然拒绝绿袍的要求,并且欲要动手将绿袍击杀。 “三妹!”初凤高声喝道。“不可造次!” “大姐!”三凤听初凤的话,停住手道“这厮敢打我们天书的主意,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我来教训教训他!”说罢,就欲放出飞剑来攻绿袍。 “来者是客,你怎可喊打喊杀!”初凤见三凤还要动手,慌忙令二凤将她拉住。 “大姐~!”三凤被二凤拉住,气得跺脚。 初凤歉然对绿袍说道:“舍妹无状,冲撞老祖之处还望海涵!” 绿袍方才看到三凤这般作态,便知其脾性,方才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绿袍已然暗自不悦,只是有求于人,不得不按下心中怒气。面上一片淡然,摇首说道:“无妨!” 初凤见绿袍似乎没放在心上,暗自松了口气。怕绿袍变卦,急忙取出《地阙金章》交予绿袍。 初凤将手中《万水真诀》递给三凤,暗中传音道:“这部《万水真诀》乃是绿袍老祖所赠,交换我们《地阙金章》一观,非是将金章平白拿去观看!地阙金章还是我们的,况且平白得了一部直通天仙的道书不好么?你却这般胡闹!” 三凤闻言,暗自惊讶,面上怒气收敛起来。接过道书翻看一到,发现果然如大姐所言,这部道书直指天仙。自家的地阙金章只能修到地仙为止,天仙上乘功果可望而不可及。 不说这边三凤姐妹各自心思,却说绿袍那边接过《地阙金章》翻看,这本《地阙金章》乃是用符箓篆文所书,并非是用天府仙篆所书,乃是当初天一金母修行的笔记,上面记载了道家诸般修炼法门,共有三乘三十六章真诀,第三乘真诀需要依照个人福缘,自行参悟。内中除了三乘坐功真诀之外,还有许多符咒禁法,以及一些法宝飞剑的炼制之术。 若说《紫府秘笈》是正宗天府真传,那么《地阙金章》就是截取自紫府秘笈中的修行笔记。两书合一,是真正的直视天仙大道的无上秘法,虽然不是玄门正宗真传,但也是天府秘传,非一般旁门所能比拟。 《地阙金章》虽然无有上乘功果,但是其与《紫府秘笈》的功法仍旧一脉相承,金章以胎息起步,守身归窍,夺天地之精华,侵日月之玄机,开辟黄庭地阙,模拟山河四象,风霜雨雪,黄庭自有小天地,而圣胎卧居其中,受天真地秀,日月玄精,日日壮大,别有玄妙。是正邪诸派之中,最上乘的练就元婴之法。 绿袍暗自猜测,这地阙金章乃是开辟黄庭地阙,那么飞走的紫府秘笈就是开辟灵台紫府,两者一个地,一个天,只有二者合一,方才是天仙最上乘功果。绿袍虽不知《紫府秘笈》中所载真法,可是他的猜测也**不离十了。 可惜地阙金章虽好,却只达到地仙为止,天仙无门。绿袍虽然不会去修炼其中功法,却能汲取其中精华,融入自家功法中。他暗自复刻其中真意,以鸿蒙种子推演《地阙金章》功法,欲要还原《紫府秘笈》所载功法。 看罢金章,绿袍将金章还与三位宫主。三位仍旧在传看《万水真诀》。 绿袍的《万水真诀》虽然是从水皇诀中拆分出来,可也是最上乘的功法,最初以观想入门,先于心中观想出一尊水神,不拘什么形象,一滴水,一条河,一片湖,甚至无量大海也可,将水之真意凝练其中。 然后将此存神观想的形象外放,与天地间冥冥中水之真意契合,吐纳水气修行。此时若有一滴真水化合真气中,不拘是什么真水,立刻真气大成,可以进行下一步修练。若是没有真水化合真气,慢慢以水磨功夫,修行十年也能真气大成。 真气大成之后,运用本身法力,采集天地之间水气,以筑基真水为根基,凝练成一团,炼水结晶,结成水丹。水丹结成之后,将先前存神观想的水神与水丹相合,蕴养成熟之后,水丹化开,水神出世。至此《万水真诀》就修到小成。 以此水神为根基,凝练诸多真水,每种真水依先前之法,炼水为丹,炼丹化神。散仙境界能修成三大元神化身,地仙六大元神化身,天仙九大元神化身。每种元神以真水为根基,兼具真水之妙用,与血神经所修成的无相血影一般,完全不怕等闲飞剑法宝。九大元神合一,成就无上水神法身,修成万水神通,指挥天下之水,有无穷的威力和玄妙。至此则能飞升天阙,成就天仙正果。 《万水真诀》修炼初时,还受真火克制,可一旦修成真水,不说自家神通,单只每种真水都是真火克星,每种真水妙用不同,完全不怕劫数克制。 三位宫主仔细品味《万水真诀》,都对此功法赞叹不已。其中九大元神化身的构思巧妙无比,这九大元神化身不但能当第二元神化身来使用,更能当成一件与自家心神相合的法宝来使用,此法可谓别开一面,令人叹为观止。 绿袍笑道:“我观三公主似是修炼过魔法,是否如此?” “不错,地阙金章之上所在玄功正法修行速度太慢,故此寻了些旁门左道之术修炼,以之傍身护持己身。”三凤坦然承认自家修炼过魔法。 “凡修行魔法者,必生内外诸魔,《万水真诀》中,清灵净水与忘情真水最克内外诸魔,甚至域外天魔也在克制之列。三公主回去之后可以先修行清灵净水或者忘情真水,可以克制内外诸魔。”绿袍淡淡说道。 三凤闻言,略感惊讶:“果真如此?”想不到《万水真诀》中这两种真水竟然能克制内魔与域外天魔,她修行魔法,知道魔法的弊端。故此一直小心翼翼,深怕被内外诸魔所乘,如今有了这《万水真诀》,只需参悟清净净水或者忘情真水,即能不怕那些个内外之魔。有此好事,当真天上掉馅饼。 绿袍对三凤说出这一番话也是没安好心,修行《万水真诀》中的清灵净水,心地会渐渐变得慈悲,修炼忘情真水,心性会渐渐参悟天意忘情,人会变得冷漠。绿袍并未在《万水真诀》中载入此事,故而三凤被坑了也不会知道。 三凤得了好处,略微放下心中芥蒂。两方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俱都皆大欢喜。 第四十九章 炼真水五行神通成 却说绿袍暗藏心思,将三凤坑了一把。随后借紫云宫宝地,修练水皇诀。初凤着陆蓉波将绿袍带到静室修炼。 “老祖!”陆蓉波将绿袍带到一间静室,“此处是宫中修行闭关的静室,四周俱是防护禁法,寻常法宝都打不破此处,请老祖在此安心静修!”说罢,回身欲要离去。 “且住!”绿袍唤住陆蓉波,“我观你似乎是元婴之身,为何会落在紫云宫三位宫主手中?” 陆蓉波闻言一愣,旋即冷淡的说道:“与你无关!” 陆蓉波知道眼前之人乃是南疆百蛮山绿袍老祖,乃是南方魔教创始之人,身为正道,陆蓉波对其自是了无好感,言语叫不冷不热。 绿袍吃她一句冷言冷语,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 自顾自说道:“我知你乃是极乐真人门下,故此才问你一句!你遭此劫数,也是因你那孩儿之故!” “不可能!”陆蓉波闻言,断然说道。 “我知你不相信我,你那孩儿入了峨眉门下,日后乃是峨眉七矮之一。如今你身陷紫云宫,也是峨眉为了图谋这紫云宫之故,借你受困此处,峨眉方能名正言顺的得紫云宫。”绿袍将峨眉派暗中的打算全部说与她听。 “不,这不可能!”陆蓉波不敢相信峨眉正道会如此算计,仍旧坚信这场劫难乃是紫云宫三位宫主带给自己的。 “我知你所想,身陷紫云宫乃是三凤姐妹带给你得痛苦!阻人飞升乃是生死大仇,你如此想也是正常,可你想过没,极乐真人乃是乃是天仙大能,怎会算不出你有此横祸?”绿袍淳淳善诱的说道,“这么些年来怎么无人前来营救?” 。“是啊!极乐祖师乃是滞留在人间的天仙大能,必定能算到我这一番劫数,可是祖师他仍旧没有前来营救!难道祖师已弃她于不顾吗?”绿袍一番话说得陆蓉波哑口无言,心中一片昏暗,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了。 绿袍说完,也不去看陆蓉波的脸色,自顾自开辟闭目养神。陆蓉波面带愁绪,离开静室。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至于陆蓉波会怎么想,都与绿袍无关了。虽然卑鄙地利用了他,但在绿袍看来只要她将来不去相助峨眉就好。 绿袍取出天一真水,看着装着天一真水的珊瑚葫芦,按捺住心中波动。小心将四周布下防护禁法,然后祭起太乙五烟罗,布下一层薄如轻纱的烟岚,烟岚布满静室,随后消隐无踪。 绿袍一挥手,一掌打碎葫芦。 嘭……哗啦—— 葫芦砰地一声炸开,天一真水铺展开来,上万滴天一真水离了葫芦化作一片湖泊高悬虚空之中。湖泊悬于高空,缓缓流转,哗哗水声奔涌不息,一片清亮的水光宛若天河倾泄,从上空压落下来。 绿袍头顶上冲起一道玄黑色水气,水气中两尊黑帝水皇隐隐约约,无数水气绞成一个个漩涡,一个个水波漩涡组成一道大阵,天一真水一落入漩涡中即被炼化一空,清亮水光源源不断从湖泊中倾泻而出。远远看去,绿袍头顶高悬一片清亮水光湖泊,湖泊无依无凭悬于空中,看着神奇无比。 水皇诀不断运转,两尊神灵愈发清晰。过不多久两尊神灵突然崩溃散化,无数漩涡暴涨,水光满空飞舞。一道大阵铺展开来,一道符箓冉冉升起,大阵中水光宛如江河入海,投入符箓中。 黑帝水皇诀终于炼成! 如今绿袍已将五帝大魔神通炼成,水皇诀经过前一番在盘荦仙府修练,已然炼成三分,如今得了天一真水补益,顷刻间修至小成。 青帝木皇功,赤帝火皇气,黄帝土皇道,白帝金皇斩,黑帝水皇诀五大神通修成,接下来应该运化五行,相生相克,平衡五行之气,令其不偏不倚。 绿袍依次运转五行大神通,一座座大阵腾起,分成五色环绕在他身周。水光火光宛如鱼龙漫衍,连成一片,五行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再又生木。其中火光最盛,黄光紧随其后,接着才是青色光芒,最后才是白色与黑色的金水两行,如今五行神通炼成,五行轮转,相生相克,最为强盛的火土二行泄去精气,经五行化生相互转化,五行之气开始平衡。 绿袍微微一笑,身上又飞出青赤黄白四道符箓,并黑色玄水符箓,环绕在绿袍头顶。每道符箓散发一色精光,相互交融在一起是,一道大阵隐约出现。 忽然,五道符箓炸开,化作五色灵云,罩在绿袍头顶。远看宛如一尊华盖,犹如帝王出行一般。五色灵云继续变化,化作一张薄薄的图卷,上面画满了五色纹路,五色纹路各自形成一道符箓烙印在图卷上。图卷飘落,被绿袍收入泥丸宫。 只见绿袍身上又腾起五色精光,在他头顶结成一片五色灵云,灵云中托着五道似虚似实的符箓,五道符箓一转,化作五道身着不同衣色的虚幻法相。这五尊法相乃是五行神通的变化,每一尊法相皆可作为第二元神的依托。 伸手一指头顶中的黑水法相,法相骤然膨胀,无视紫云宫内外诸多禁法,化作一尊参天巨人。巨大的法相遥遥伸手一抓。紫云宫方圆千里骤然升起滚滚波涛,无数癸水精英化作滚滚长河飞到法相巨掌中。黑水法相手抓一团晶莹莹的癸水精华,身形缓缓缩小,没入绿袍闭关静室。 盘亘在紫云宫做客的龙玄东阳与三凤姐妹都被这巨大的法相惊动,走出宫外,看着那尊巨**相遥遥伸手一抓,摄来无数癸水精英,诸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初凤看着法相缩小的地方,忽然想起是绿袍正在闭关修炼的地方:“那不是老祖正在修炼的地方吗?难道那尊巨大的法相是绿袍老祖搞出来的?” “看来绿袍老祖着实神通广大,如此神通,几可比拟地仙!”东阳遥望着法相消失的地方,慢慢说道。 话说这边绿袍将黑水法相缩小,随之带回的无数癸水精英被黑水法相炼化,只见黑水法相炼化了这许多癸水精英,身形凝实了许多。绿袍一挥袖,顶上云光缩小,五尊法相没入泥丸宫消失不见。 绿袍站起身来,喜不自禁。如今修成五行大神通,黄芽结丹的机缘已然明了。该是告辞离去的时候了。 —————————————— 姐姐回来,要带小孩。这一章有点短小,亲们表喷我! 第二卷完,或者再凑一章,凑成五十章完结,第三卷将要开始了。 第五十章 正归途路遇剪径者 绿袍从静室中出来,发现众人都围在殿中。绿袍对初凤等三位宫主拱手言道“多谢三位宫主借贵宝地予我修炼神通,如今我已修成神通,该是告辞离去的时候了!” 初凤客气地挽留绿袍一番,绿袍再次婉拒初凤的挽留。 出了紫云宫,绿袍施展水遁出了海底,驾遁光飞上高空,辨认一番方向,绿袍向大陆飞去。 来到中原大地上,绿袍转道往自家南疆百蛮山疾驰而去,绿袍正驾着遁光一路疾行,却不想正是自己则肆无忌惮的遁光吸引了一个人的注意。且他身上宝光隐隐,看着似有许多宝物。 这人看绿袍行色匆匆,身上宝光隐隐,却只有**岁的模样。便猜测绿袍可能是哪家修士的后代,长辈给了许多护身的法宝,这人心中顿时起了贪念,悄悄地跟在绿袍的身后,欲行剪径之事。 那人虽自以为行迹隐秘,却不知绿袍早已发现他的踪迹。绿袍不动声色继续向前飞去,跟在绿袍身后的的这人看绿袍并没有发现自己,顿时知道这是下手的好机会。一扬手一片紫黑色的火星从绿袍的背后袭去。 绿袍听闻背后传来嘶嘶的破空之声,转身一看,迎面飞来大片紫、黑二色的火星。 一看便知这人行法想要暗算,不禁怒从心起,大声呵斥道:“好胆!”随后右手一扬,飞起一道青光,立至身前上下一张化作面屏障。绿袍满以为此举定能挡住敌人偷袭,不料紫、黑二色火星与青光微一接触,便化成大片雷火妖光,纷纷爆炸,越来越盛,邪气奇重。才只一瞬,绿袍所放的青光屏障,四面起伏,几被震破。此时不仅正面,就连四周八方,俱都有无量紫、黑二色火星飞舞而至,转眼就将绿袍团团围住。 绿袍急忙祭起太乙五罗烟,太乙五罗烟腾起道道彩烟,将四周包围而来的火星统统都挡住。挡住火星攻势,绿袍腾出手来清理这些漫天飞舞的火星。 只见绿袍五指齐张,甩手洒出一片五色仙光。五色仙光脱手飞出,迎风立涨,化作一片五色云光,垂下道道五色气流,对着漫天飞舞的火星一兜,把这些火星尽数兜在其中。绿袍伸手对着五色云光一抓,五色云光裹着众多的火星缩小成一个圆球,落在绿袍的手中。五色圆球裹着众多的紫黑色火星缩小成一团,在绿袍的手掌中滴溜溜的旋转,圆球外闪烁着五色精光,圆球中点点火星明灭不定,看起来煞是好看。 绿袍手托五彩圆球,看着来人嘿嘿冷笑:“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既然把注意打到老祖的头上来,今天我就叫你有来无回!” 这人见绿袍竟然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阴火神雷收摄,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顿时害怕起来,心中产生退意。 绿袍施展先天一气大擒拿,化出一只巨手,对着来人抓摄而去,想要把来人一举捏死。来人两肩摇处,现出一只金精神臂,化成一只丈许长乌金色的怪手,向着绿袍的五色大手迎了上去。 两只丈许长的大手纠缠在半空之中,一个五色流光,交相流转,一个乌金润泽,精精发亮,两厢缠斗,搏杀在一起,好不热闹。 绿袍见敌人使出那金精神臂,不用问也知道对面这个高大威猛,相貌阴狠的人,便是郑元规,只是此人本应在崆峒山,怎么会跑来此处?不过今日既然惹到自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给点颜色看看,何况是这个无定岛的叛徒——郑元规。 这郑元规原本以为来人就算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哪去。只是此时两厢交手,自己完全落在下风,这时方才明了,这个貌似童子的绿衣童子法力更在自己之上。郑元规心中虽惊,但仗着自己当初逃离陷空岛的时候,盗得乃师陷空老祖好些法宝,虽然吃乃师收回去几件心灵相合的宝物,但所余还是甚多。 郑元规暗中扣住一件宝物,等待绿袍稍漏缝隙,就要施展出来一举克敌。 绿袍也看见了郑元规的小动作,不敢轻视敌人,一指头顶,一颗圆坨坨的宝珠飞将起来,一转化作一个身影,对着郑元规一剑斩去。 郑元规看见绿袍的顶上忽然飞出一个圆珠,接着又变成一个人,知道这就是赫赫有名的第二元神,能够增加自身的慧力神通。这第二元神都是一些有名的人修炼的神通,郑元规见此,顿时知道那绿袍乃是一个散仙一级的人物。 郑元规不敢托大,扬手飞出一件法宝,对着第二元神和绿袍迎了上去。 郑元规施展出来的法宝乃是一个蓝光盈盈的罩子,上面流转着道道蓝光,这是一件水属性的法宝,名叫流觞胄,乃是一件少见的水属性的法宝。 当初陷空老祖,知道无定岛附近将有天地大劫临近,到时方圆几百里具都将在劫中化为飞灰。因为不舍自己的洞府,便与好友天乾山小男一齐合力改造地脉运行,将大劫提前分次引发出来,终保无定岛一方安宁。 在此过程中,那陷空老祖炼制了一件法宝,用来压制地火的喷发,不教其扩散开去,这件法宝就是现在郑元规施展出来的流觞胄。 这件法宝乃是陷空老祖采集无数的癸水精英,混合北极的万载寒气,虔心凝练了数十年方才练成。一经施展,变化作数百丈的罩子,连接四面八方的水汽。 这罩子在大海中施展起来威力更甚陆地上施展,一旦施展起来,方圆上千里的水原力都会被罩子连接起来,一般人很难攻破流觞胄的防御。那陷空老祖在改造地脉的时候还炼制了一件土属性的法宝,名唤土氅网。乃是陷空老祖在地脉中收集的地脉之气,以绝**力稍稍凝练后,又自借着北地极光、极地元磁之力锤炼多年方自成型。 这土氅网练成之后本来就被陷空老祖当做衣服来炼,以后当做衣服一样的护身法宝穿在身上。这两件流觞胄和土氅网乃是陷空老祖留备日后渡劫之用,自炼成后从未曾在外人面前显现过。却不想被这郑元规将这两件宝物给偷了出来。 本来在这陆地上,那郑元规应该施展出那土氅网来抵挡绿袍。但是那土氅网乃是陷空老祖最后炼制的一件,用功也是最多,只因这两件宝物炼来只为渡劫之用,未曾练得心灵相合,故此陷空老祖也未能收回,便就落入郑元规手中。 他才刚刚将其中乃师的印记抹去,现在还未练得心神相合,只是能够运用罢了,故而先施展出来的,是能够运用自如的流觞胄。 流觞胄上闪烁这道道蓝光,迎上第二元神的剑光。第二元神一剑斩在流觞胄上,流觞胄的表面上泛起的道道蓝光涟漪,消去了凌厉的剑光。挡住这道剑光之后,流觞胄立马胀大,化成一个蓝光闪闪的罩子反扣下来,将郑元规扣在其中。 流觞胄上道道蓝光流转,将郑元规罩在其中。此时郑元规的金精神臂也已收回,安稳地看着外面的绿袍,嘿嘿冷笑了两声:“看你能把我如何!”这郑元规对自己这个流觞胄还是非常的有信心。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陷空老祖的渡劫之宝 绿袍施展出先天一气大擒拿手,继续抓向郑元规护身的流觞胄,绿袍本以为自己这一抓之下,能把这郑元规的护身之宝抓碎,但是想不到这流觞胄竟然只是表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把绿袍的大力抓摄全都卸去。 绿袍感觉到,抓在流觞胄上就好似抓在一团流水上一般,滑不溜丢,难以入手。看着罩住郑元规的蓝色罩子,绿袍顿时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一件几乎可以媲美太乙五罗烟之下的护身法宝。要是能得到手,绿袍再施法重新熔炼一番,立马就是一件不再太乙五罗烟之下的护身至宝。 第二元神看着眼前的流觞胄,不信邪的拿出纯阳剑,施展全力斩去一剑,一道惊天的剑光向着流觞胄斩去。 郑元规看到第二元神施展出来的剑光,心中不禁胆寒无比,要是自己没有流觞胄这样的护身法宝,恐怕会被那第二元神一剑斩杀,毫无还手的余地。但是郑元规对自己的流觞胄怀有满怀的信心,他认为就算是眼前这凌厉的剑光,也未必能攻破流觞胄的防御。 凌厉的剑光带着呼啸声斩向流觞胄。 轰—— 剑光斩在流觞胄的表面,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彻天际。 宛如惊起了滔天骇浪,道道蓝光飞溅四射,整个流觞胄在剑光下颤动连连,被剑光斩中的地方极度的扭曲凹陷,一道细微的缝隙出现在流觞胄的表面,这件护身宝物几乎要被凌厉的剑光斩破。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在流觞胄保护之下的郑元规面色惨白的看着头上的绿袍,心中不禁对自己能否在绿袍手下逃脱感到怀疑。 刚才那一剑几欲将流觞胄斩破,凌厉的剑光斩在流觞胄上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潜劲渗透进来,将郑元规炼化于流觞胄中的分神斩灭,受到分神被灭的影响,郑元规口喷鲜血。 趁你病要你命,绿袍看见郑元规已经口吐鲜血,心中他已经受了伤,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一挥大手一道土黄色的大手现出,抓向郑元规的流觞胄。 ———————— 十点钟还有一章,求一下推荐票。 第五十一章 破防御老祖又得宝 嘴角残留这鲜血的郑元规顾不上多少,急忙从囊中取出另一件护身的法宝,也就是刚才所说的土氅网。 这件土氅网好似一件长长的坎肩,又好似一件长长的披肩,只是好似一张渔网织就,上面流转着土黄色的光芒。 土氅网一经施展,就化作一道土黄色的罩子,在流觞胄的里面又布下一层罩子,将郑元规反罩在其中。 绿袍的土黄色大手对着流觞胄一抓之下,本来滑不溜丢的流觞胄在土黄色大手的面前变得滞涩无比,一抓之下,竟被绿袍提了起来。本来那流觞胄乃是一件水性的法宝,所以宛若流水一般滑溜。但是绿袍在攻击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土克水,自然是将这流觞胄克制的死死的。 郑元规想不到绿袍竟然能把流觞胄破去,残存在流觞胄中的一点元神分身感觉到,自己好似掉在一个泥潭之中,对于流觞胄控制起来非常的艰难。根本难以控制,更不要说是收回宝物了。 绿袍将流觞胄强行摄来,转手交给第二元神镇压。又故技重施,依旧是一只大手抓向剩下的土氅网这件法宝。 本以为就算不能一把将敌人的护身宝物破了,至少也是能够有所震动。谁曾想,擒拿大手抓过居然是抓之不破,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一时间,绿袍被激起了性子,大手向上一提。哪料到这次更加沉重,一把抓去好似在抓摄山川土地一般,不仅不动,更有一股绝大的反击之力涌来。 这土氅网原是地脉元气凝练,只要一经落地,便似生根一般与大地之气连接。所以绿袍妄图拔起的实际上不止是这个土氅网,还有连同方圆百里之内的群山峰峦大地之力。大自然如此伟力岂是绿袍现在所能抗衡的,力量相互激生之下,自然是用的力气越大,反震之力越大。 若不是绿袍见机得快,光这一下子就为大地之力所震,必定受伤不轻。即便现在这样,也是周身气血上涌,被震得激荡起伏,兀自调息了好一番,才自平静下来。 本来那郑元规在土氅网中,看见绿袍将自己的流觞胄收去,心中自然心痛无比。但是现在看到绿袍的窘境,自然是哈哈大笑:“可笑!可笑!你竟然想把我这土氅网提起来,难道你不知道这土氅网一经落地,便与地气连接起来!你妄想将我这法宝提起来,不啻在与这方圆数百里的大地相抗衡,难道不是自讨苦吃吗!” 经过郑元规的提醒,绿袍知道了这件法宝的名字与妙用。绿袍在心中暗笑:“这人是个傻缺,这么明显的提醒我。不就是在告诉我破解这件法宝的方法吗!” 不过刚才郑元规的一番嘲笑已经引起了绿袍的杀心,本来绿袍只存着教训一下,再将他的法宝抢走的心思,但是现在绿袍已经不打算放过这个胆敢暗算自己,并且还嘲笑自己的郑元规。 绿袍默念咒法,两手微微向前伸出,作捧物状,两手的中心慢慢的出现青光盘旋,凝结成一个圆球。 绿袍仿佛很吃力地捧着手中的青光圆球,好似捧着一个千钧重物。等到圆球将所有的光华敛去,绿袍看着土氅网中的郑元规嘿嘿的笑了一下,将两手间中的圆球猛地向下一按,猛地大喝一声:“万雷天降!”手上的聚仙雷陡然化作万点青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绿袍得意地一笑,两手犹如音乐指挥家般微微一抬,一只手猛地向下一压,天空中顿时显出无数晶亮的青色圆球,随着他的手势盘旋着围上了土氅网。 绿袍两手交叉,向下一按,围绕着土氅网的青色圆球,犹如暴风骤雨般倾泄而下。 轰—— 满空的青光乱闪,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际,青光闪动下一阵山摇地动。郑元规施展出来的土氅网在无数的、宛若雨点一般的青木神雷的狂轰滥炸之下,显得摇摇欲坠。 在头一颗青木神雷接触到土氅网的时候,郑元规就知道不好。土氅网上原本凝成一股的大地之力在青木神雷的轰击下好似散沙一般,无法凝聚起来抵挡攻击。 郑元规连连发出法力,竭力运转土氅网的玄妙,想要凝聚起大地之力进行防护。但是随之不断落下的青木神雷,把土氅网刚刚凝聚起来的大地之力炸散,土氅网形成的罩子也摇摇晃晃,法宝的光芒也显得黯淡无比。 身处其中的郑元规脸色苍白的看着天上不断落下的青木神雷,心中不禁对绿袍暗恨不已,刚才要不是失去了流觞胄,现在那绿袍恐怕连自己的影子也见不着,自己仗流觞胄的防御,就算打不过绿袍走也是能从容走脱。现在恐怕连土氅网这件法宝也护不住他的周全。 绿袍见那土氅网虽然是摇摇欲坠,但是凭借本身的防护力竟然能够在克制它的青木神雷中坚持这么长时间,也非常的不容易了。 既然这样,不如再加一把力。绿袍两手一撮,又一颗青木神雷在手中凝聚成形。这棵青木神雷就没有刚才那颗青木神雷巨大了,不过看起来也不小了。足足拳头大小的青木神雷中,隐隐透出一点红光。 绿袍将手中的青木神雷向下一丢,这颗加了料的青木神雷混在漫天的青光中,并没有人能发现。 就在这个青木神雷落下的刹那,正在那里暗恨的郑元规,忽然感到一股警兆涌上心头,但是他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事情。加料的青木神雷已经落在他头上的土氅网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 整个土氅网上的宝光被炸得支离破碎,土氅网的本体,被神雷炸出一个窟窿,飘飘荡荡的落将下来。一道红光裹着一道元神钻入地下,速度之快连绿袍也追之不及。 就在刚才青木神雷炸开的时候,郑元规只感觉到一股强横的爆炸力强行撕裂的土氅网的防护,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裂缝处钻了进来,巨大的力量震碎了他的肉身。 郑元规立马舍弃肉身,以肉身残余的精血施展出血遁之法,裹着出窍的元神遁入地底。 绿袍看见一道红光钻入地下,绿袍知道那是郑元规逃得性命的元神体,待要追去,却无奈发现其元神已经逃遁无踪。方才那道红光乃是旁门血遁之法,这血遁之法乃是一种自残的法术,以自残换取极限的速度。乃是一种上佳的逃命保生神通,一旦施展开来,除非将当做施法引子的精血耗光,否则这个遁法是不会停的。 一道青光卷起掉落的土氅网,绿袍从其中感受到了磅礴的大地元气,虽然上面被自己的青木神雷炸出一个窟窿,但是这并不妨碍绿袍从其中感受到磅礴的土性元气和地脉之力。 绿袍发现这件土氅网和流觞胄都是单一的一种属性炼制而成,虽然炼制的过程中加入了其他的材料的,但是土氅网和流觞胄其中蕴含的精气都是单一属性的元气,所以这两件法宝乃是单纯的水性法宝和土性法宝。 绿袍笑道:“赚了赚了!这郑元规真真是个送宝童子,两件上乘法宝又到手中!” 绿袍翻手收起两件法宝,纵起遁光直往百蛮山而去。 第五十二章 传秘诀五行参先天 绿袍纵遁光疾驰,不过半日功夫就回到百蛮山。 回到百蛮山,唐石梅鹿子率领诸位弟子前来向绿袍请安。“弟子恭祝师父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罢了!都起来吧!”绿袍皱眉看着这些个弟子谄媚的目光,摇手挥退诸位门人,“你等都且退下,唐石与梅鹿子留下!” “为师离开这段时间,修行上可有什么疑惑之处?”绿袍斜靠在石床上,看着两位唯二能入他法眼的弟子,对其问道。 “弟子有事不明!”唐石当先说道。 “有何疑问,速速说来!” “师父传我新法,弟子回去之后散功重修,如今已通达百脉,入微炼窍。这些个时日已炼开二十四窍。距离师父传授的十二万九千六百窍还有老大一段距离,师父可有方法缩短炼窍过程?”唐石说起自己修炼进程,对于炼窍一步感觉速度奇慢。 绿袍讶然看着唐石,想不到唐石天资竟然不错,如今已达入微炼窍的地步。这一步如果没有秘诀只凭水磨工夫,端看各人天资不同,修行速度也大不一样。若以普通人来修行此法,炼开窍穴一步就足以花上一辈子功夫。 绿袍也不藏私,将感应玄关一窍的方法仔细传授两位门徒:“你等需谨记:大道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唯有些子玄关窍,不在三千六百门。” 又言: “一点玄关玄上玄,举头咫尺见先天。 法参静定通玄妙,神光照耀遍三千。 若言真道何处寻,闭目观心守本元。 剥尽五阴来得道,冬至一阳复循环。 六欲纷繁失宝药,清净无为得大还。 采得大药急烧炼,霹雳一声震动天。 一点虚无生白雪,三般寂静发黄芽。 五脚玉炉生细火,七宝金鼎飞紫霞。 恍惚寻得有无窍,无穷造化在其间。 此窍非是寻常窍,天地造化共合成。……”(自己瞎写的!) 唐石梅鹿子两人得传秘诀,恍然大悟,原来炼窍有捷径,那般苦修只是正常走的路径。得此秘传诀窍,足以省却无数苦工。 话说两人得绿袍授法,各自归去不提。 绿袍闭了洞门,展开琉璃寝宫,一个透明的大罩子罩住洞府。又在琉璃寝宫内以太乙五烟罗布下防护,并禁法防护,重重布置,只为安心闭关修炼。自他炼成五帝大魔神通,只是所得精气多寡,炼就神通也强弱不一。如今他正待运化五行,将五行神通磨合。 绿袍一遍遍运转功法,五行精气交相流转,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 绿袍瞑目端坐,身内五气升降,五色升腾,五脏中各有一尊身神坐镇其中,隐约可见各有一道大阵烙印在五脏中,五脏身神坐镇大阵中央。如此运转七七四十九日,身内五大神通已然平衡,各归其位,相生相克。 此时凝神内视,只觉身内一片虚空,虚空中漂浮五道五色符箓,符箓各发奇光,奇光相互交融,渐渐生出混芒之色。 绿袍见之大喜过望,这是参悟先天之兆。他炼成五行神通,汲取五气精华乃是后天之气,故此他所炼神通也是后天神通。必要受许多克制,虽然五帝大魔神通玄妙无方,可终究也脱不出后天之道,虽然天仙有望,却与金仙无缘。 如今将五行炼化平衡,达到阴阳返生五行归一之境,如此重现混沌之态,如此方能参悟先天五行。 凝神细看五色符箓交融而生的混芒之色,只见其中五色精光在缓缓交融,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将各色玄光彻底融合成一道玄光。 “这五行之光交融如此缓慢,看来所需时间不短,需要想办法加快速度!”绿袍暗自思忖,“五行交融归一,此是化后天为先天之相!不过还有什么先天能比得上混沌呢!我且以混沌催化五行逆反先天!” 绿袍将法诀一捻,催动先天混沌元胎,只见一道混沌色元气射出,混沌元气至高无上,后天一切元气都比不得混沌元气包罗万有,演化一切。混沌元气一出,任何元气都臣服在其下,仿佛有万钧之重,从天压落而下。 轰隆—— 一股无形震响在他心中响起。 混沌气落在符箓上,五色符箓一篇黯淡,奇光收敛了许多。符箓忽虚忽实,仿佛将要奔溃一般,看着似是承受不住混沌重压。五道符箓乃是绿袍炼成的神通,如果被混沌压垮的话,神通便要废了,且要花费无数苦工将其重新一一凝聚。 绿袍并不惊慌,将神念合入五道符箓中,五道符箓奇光大放,将混沌元气狠狠包裹,各施其能瓦解炼化混沌元气。不断有五色精光被混沌元气崩解消融,也有极其细微的混沌元气被五行奇光瓦解炼化。 两方就此相持不下,你把我五行奇光消融,我把你混沌元气瓦解炼化。虽说混沌元气消融五色奇光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但是那五色奇光只要炼化了一丝混沌元气,立马暴涨,将混沌元气消融的速度抵消。 五色符箓中心,一点混沌色的奇光渐渐诞生,这一点混沌色奇光诞生出来,立刻就将混沌元气阻住,使其不能将五行奇光与五行精气消融。 五道符箓依凭这一点奇光向中心靠拢,五道符箓各自延伸出一道线条,相互组合成一道符箓大阵,这一道符箓大阵混元一体,包罗五行,其中青赤白黄黑五色流转,渐成一色。仿佛混沌初开,一点混沌流转化生先天五行。 此时,泥丸宫内也有一卷阵图绽放出五色奇光,从泥丸宫中飘然降落,与五行神通符箓交融成的大阵相互呼应。阵图缓缓展开,其上五道符箓与五行神通形成的符箓一般无二。这一卷阵图乃是绿袍用五行之精炼成的一卷阵图,其上描绘五行大阵,相互组合成为一个五行大阵。此时阵图上的五道符箓也随着下方的先天五行大阵开始变化,阵图上五道符箓相互交融,渐渐显出先天五行的玄妙。 五行混元,真一凝形,大道如渊,混元分判。阵图的先天五行补充,真正化为一卷先天五行阵图。 这一卷阵图随先天五行神通缓缓下落,落入丹田中。 哗啦—— 丹田中玉液仿佛受到刺激一般,沸腾起来。 绿袍此时心神全部落入丹田中,整个丹田仿佛无限广大的虚空一般,在渺远不知所在,悬浮着九九八十一道符文种子。丹田下方就是一片真元玉液凝成的大海。 玉液海中飘飞这二十四到元气。一道纯阳剑光在玉液海中游走不定。正是绿袍炼化的纯阳仙剑,如今其飘在玉液海之上,时不时摄取一道玉液淬炼自身。 绿袍心念一动,将纯阳剑驱逐出丹田,他不敢将纯阳剑留在丹田中,此是纯阳真人吕洞宾所遗仙剑,不知其中有什么布置,绿袍如今即将黄芽结丹,不敢将其留在丹田,倘若出了什么事故,到时哭都来不及。 将纯阳剑逐出体外,绿袍凝神静气,开始着手准备黄芽结丹。 第五十三章 结金丹老祖渡三灾 阵图与五行神通缓缓下落,降临丹田中。 丹田中玉液沸腾起来。玉液海中心一道漩涡将阵图与神通大阵摄住。 神通大阵与阵图落入玉液中,玉液翻腾之势渐渐平息。 绿袍居于泥丸宫内的神魂蓦然一动,顺着中黄通道落入下丹田。神魂一进入丹田虚空,顿时大放光明,仿佛一轮明月落入碧海。 玉液中倒映出神魂的形象,神魂形象倒映在玉液中,玉液渐渐产生变化,此时玉液渐渐凝结,其中升起一颗金丹,金丹中隐约可见绿袍神魂影像。 绿袍见此,眉头一皱,这是一颗水月幻丹,非是修为功果,而是神魂影像倒映在玉液中,自发生成变化,成就一颗如真似幻的金丹,此金丹犹如水中明月一般,虽可见却不可触摸,终究只是虚幻。若是将这幻丹当成金丹,日后别说修成元神,连眼下一关也过不了。 绿袍神魂挥手打散幻丹,其中一缕黑气破散,消失不见。 将幻丹打散之后,绿袍的神魂将身一纵,化作一点灵光落入玉液,渺远不知所处的八十一枚符文种子也受到神魂牵引,随同神魂一同落入真元玉液中。 玉液中凭空让其一缕火焰,玉液蒸腾成真气,凝成灵云,丝丝雨水落下,重新化为玉液。从玉液中冉冉生出一朵青莲,一瓣瓣花瓣落入玉液心火,一缕土灰悄然落入玉液。玉液中升起一片土地,将青莲托起。 片刻之后,心火将青莲燃烧殆尽,失了青莲,丹田中又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心火熊熊燃烧,玉液化气。他也不管什么外物,只将身心寂定,万念不生,深入甚深微妙之静定。一点灵光与沉入玉液八十一枚符箓种子相合。 他将自身拥有的一切智慧,道心,道行,神通,精血,元气,魂魄,意识,情志,全部浇灌给符文种子。 忽然,从本命元灵中浮现五道先天元炁,其一曰元始青气,其二曰太元白气,其三曰鸿蒙紫气,其四曰元古黑气,其五曰玄黄一气。五气一出,万气臣服。五气随之落入八十一枚符文种子。 紧接着,一颗青光盈盈的玄牝珠也浮现出来,一道青蒙蒙元气也落入八十一枚符文种子中。绿袍于甚深微妙之静定中,忘却身形,与天人同化,天地虚空之中无穷玄妙道理都灌注而来。 丹田八十一符文种子流转不定,相互排列组合,最后真的化为一枚种子,深深扎根在丹田玉液中。一点嫩黄新芽自种子中生长。无怪呼被称为黄芽结丹,种子发芽时,新苗的颜色可不是嫩黄色么! 黄芽新生,汲取诸多养分,继续生长。黄芽上绽放一点灵光,此光圆坨坨,金灿灿,此光乃是初光,始光,无量光,无上光。金丹灵光仿佛一**日照耀丹田虚空。 这一轮灵光就是绿袍结成的金丹,诸位可不要将金丹真的当成是一颗明珠一般的丹丸。修仙之人的金丹与异类修行所结内丹并不是同一种东西,乃是自身精气神与道心道行,经过玄妙法理锤炼,方才结成一点金丹。 此时金丹成就,绿袍默默观照,一点虚无深处生出一缕清风,金丹中也生出黑风与清风交相呼应。一缕清莹莹火焰伴随清风自虚空落下,金丹也迸发一点赤火与清火相应。 绿袍观此清风火焰,忽然想到《西游记》中,菩提祖师所说的三灾利害: 祖师当时问悟空道:“你这一向修些什么道来?”悟空道:“弟子近来法性颇通,根源亦渐坚固矣。”祖师道:“你既通法性,会得根源,已注神体,却只是防备着‘三灾利害’。”悟空听说,沉吟良久道:“师父之言谬矣。我常闻道高德隆,与天同寿,水火既济,百病不生,却怎么有个三灾利害?”祖师道:“此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丹成之后,鬼神难容。虽驻颜益寿,但到了五百年后,天降雷灾打你,须要见性明心,预先躲避。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再五百年后,天降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再五百年,又降风灾吹你。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薰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所以都要躲过。 绿袍此时想到祖师所言三灾利害,自己丹成之后,忽然降下风火二劫,想来自己丹成上上品,故而才有此劫。 绿袍所想确实不差,他成就金丹可非凡品,乃是最上乘金丹,冥冥中感应天机,劫数自发降临,引动金丹内风火劫数,欲将绿袍烧炼成灰,此乃是身内之劫,感应天机所降,无法躲避。此劫数不能以法宝符篆抵挡,全凭自身功行定力抵挡劫难。他能知这一番劫难因由,也是道心自发感应所知。故而只能全力抵挡风火二劫。 金丹迸出来的强烈火焰,一片赤红之色,火焰凝聚成一朵朵莲花虚影,把整个虚空都映照得红彤彤一片,这就是修炼之最为害怕,也是最为厉害的“红莲业火”。一般修炼之人只要沾染上了这一点火焰,都会万劫不复。 这红莲业火乃是天地之间,最为恐怖的存在。此物不擅长燃烧有形之物,专烧那些无形的法力,神魂,元气与最为神秘的因果孽力。此物与因果业力有关,因果越重,业力越重,此火也愈发强大。 只见千百朵红莲劫火,从绿袍金丹中上绽放出来,到处旋转。朵朵火红色莲花的虚影,足足有斗盆大小。每一朵红莲业火烧得虚空焦枯,可谓恐怖至极。比起绿袍所修行的赤帝火皇气都要厉害百倍。因这红莲业火脱后天,不在五行之中,故而绿袍所修赤帝火皇气对其无效。 本来绿袍穿越来此,身上并无因果业力纠缠,就算继承了原身绿袍所做孽力,也不过是杀了几百个人罢了。他身上也有许多天道功德镇压,寻常业火轻易不会燃烧起来。可是蜀山世界乃是最讲究因果的世界,这世界一举一动都受因果牵动,起心动念都要生出许多因果,故而最上乘的仙佛道果都讲究息心止念,万念虚空,如此才能避免因果。 绿袍来到世上做了许多事,这一桩桩的事不说善恶,改变了无数因果,因果何其之多,故而他身上才有这般巨大的红莲业火。 那黑风乃是炼就金丹时,其中后天杂质与内魔,诸如心魔,五蕴魔,五阴魔,诸般潜藏身内的魔头都被黑风吹拂而出。这些个内魔平时修行时潜藏于修炼者体内,伺机发难,毁坏修行者道基。经此阴风吹拂,内魔尽去,外加红莲业火煅烧,这些个内魔在风火中化为灰灰,金丹在风火中愈发璀璨。 阴风洞中,满室红莲黑风飘飞,整个洞中到处充斥着黑风与红莲业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两厢交加,劫数重了何止数倍。 在黑风呜呜吹拂中,冥冥中似乎传来一声声叹息:“劫数!劫数!……” 此时金丹中一点灵光守定金丹,定在黑风赤火中,抵挡冥冥中清风清火。 第五十四章 风火劫血海引水灾 黑风吹拂,只见绿袍形销肉化,露出森森白骨,血肉焦枯,看着恐怖无比。将金丹催动一转,立刻有一片金光落下覆盖肉身,眼见着血肉重生,将白骨覆盖,被劫数破坏的肉身复归原状。 绿袍修行至今,这是他碰到的最大的劫数,无可躲避,无法以外物抵挡,一切挣扎都是无用,只能凭借自身修为功行与道心道行来抵挡劫数。 一颗金丹仿佛百炼真金一般,在风火大劫中得到淬炼。 一般人说到金丹,立刻想起方士炼成的铅汞金丹,亦或者小说家所言凝练真气,化气为液。凝液成固,即为金丹。如果将固态真元说成金丹,那么那些个修炼之人何必苦苦修持,只须将真元凝成固态亦为金丹?绿袍修行金丹可不是简单的将真元法力凝固成一枚丹丸。 金丹,古人言到:金者,坚刚永久不坏之物;丹者,圆满光净无亏之物。借金丹之名,以喻本来圆明真灵之性。七返九还,金丹成就,七乃火数,九乃金数。以火炼金,返本还元,谓之金丹。 绿袍所结金丹也是这般,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身中用精血元气,次用道心智慧。先要识阴阳,次要配三宝。辨阴阳虚实,分道行道心。法要参先天一气,辨阴阳虚实,列三才大药,分四相转换,别五行轮转,定六腑真气,聚七宝元气,悟八卦法理,成九品金丹。其法五行颠倒,气传子母而液行夫妇。炼成金丹,永镇压下田。 说得这般玄虚,其实也就是将一切智慧,魂魄,精血,元气,乃至形而上的道行,道心,智慧,以及大道法理、外加丹田八十一符文种子当成宝药合入金丹。这般多助力相加,绿袍修成金丹上品也是理所当然。 此时绿袍金丹成就,夺造化之机,鬼神难容,自然生出劫数。蜀山世界就是这般,每个修行者突破道行境界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劫数自本身而起,称之为叩关劫。 绿袍以金丹历经劫数,对真元法力消耗颇大,绿袍只觉真元法力哗啦啦流水一般往外流,被风火劫数消耗殆尽。他急忙取出纯阳金丹与三元聚魄丹,当法力消耗至只余三成时,立即服下一枚灵丹。 将三元聚魄丹与纯阳金丹当成恢复法力的丹药可谓浪费之极,可绿袍也别无他法,准备不充分,恢复法力的丹药未曾炼制,只能将这些增加功力的丹药当成恢复丹药。 闲话休提,却说一时三刻之后,风火渐渐减小。满洞飞舞的红莲减少到两三朵,黑风也渐渐平息,勾动劫数的清风清火也只剩一缕,几乎要消弭不见。绿袍见风火大劫减小,方才有喘息之机。他急忙打坐调息,恢复元气。绿袍心知这风火劫数不会就这般轻易过去,按他感应,风火二劫共有九波,九波之后,劫数自消。 果不其然,一波方平,一波又起。虚空中又落下清风清火,绿袍身内又燃起业火与黑风。他将金丹祭起,愈发璀璨的灵光定住一些黑风赤火,艰难抵挡风火二劫。 连着用去十颗三元聚魄丹,渡过八波劫数,待到第九波时,劫数又生变化。 呜呜呜呜…… 只见狂风呼啸,火焰满空,好像鬼神嚎哭,虚空之中传来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将虚空烧得崩裂,一道道的虚空裂痕,出现在虚空中,自裂缝之后,渗透出一片片血水。裂缝似乎连通到一片广阔的血海,里面隐隐约约有一条条鲜血之河在流淌,似乎是汇聚了世上所有生命的鲜血! 绿袍一见血水,大惊失色:“幽冥血海!” 你道他见到血水为何会这般惊讶? 非是绿袍吃惊血水出现,而是其背后所代表的幽冥血海。如若只是血水,绿袍尚且不怕,须知他所修水皇诀中,专有一种血河真水,乃是修炼至污至秽的一种真水,若是血水来临,只需运起水皇诀就可从容化解。 可此时裂缝之后,直通九幽黄泉中的幽冥血海,那幽冥血海乃是先天所成,乃是开天之初的一点先天血煞落于九幽黄泉,形成一片幽冥血海,汇聚诸天污秽煞气,包含众生业力,血水中蕴藏了不知多少因果业力。 这幽冥血海深处九幽黄泉之中,所谓幽冥鬼府也处于黄泉之中,天下生灵死后,莫不要受黄泉吸引,进入其中以待投胎转世,就连修道之人兵解转劫也是到此。传闻轮回就处于黄泉中,至于凡人口口相传的地府是不是真的存在,绿袍也不太清楚。 九幽黄泉并不处在地下,而是与阳界相对的阴界,处于另一个层面之中。九幽黄泉汇聚了开天以来所有的怨气,煞气,瘴疠,剧毒,污秽,冤孽,因果,以及业力,可谓是恐怖无边,就算是天仙落入其中,也要被污染,堕落成魔。 绿袍最怕的就是其所代表的因果业力,若是沾染了一些,立刻万劫不复。 他一边艰难的抵挡风火大劫,一边惊疑不定地看着虚空裂缝,以及其后的幽冥血海世界。 只见虚空裂缝源源不断渗出血水,蔓延着向绿袍包裹而来。绿袍不敢让其近身,金丹绽放出无穷光辉,结成一幢光幢,将周身上下护定,连风火二劫也被阻挡在外。可是此法极耗法力,比起方才以灵光抵挡风火还要费力数倍。绿袍不敢托大,取来一颗聚魄炼形丹含于口中,以防事有不测。 如今风火二劫未散,又来血河之水,真可谓水火风三灾齐全了。抵挡风火二劫就已这般吃力了,何况需要抵挡血海之水,还要小心防备其中的因果业力。不一会儿,他就身心俱疲。 绿袍无法可想,只得将先天混沌元胎祭起,希冀借助先天混沌不染因果的特性,能抵挡住幽冥血海的因果孽力。只见一片灰蒙蒙的云气散开,往虚空裂缝飘去。灰气堵住缺口,裂缝背后血海消失不见,只余稀稀拉拉的血水仍旧渗透出来。 绿袍见此,大喜过望,只要幽冥血海不来侵袭,他并不惧怕区区血海之水。 绿袍小心抵挡血水污秽,同时运转金丹灵光化去污秽血水。血水吃灵光一照,气化成一股血红气息,顿时一股腐臭腥气飘满阴风洞中。若非绿袍将整个洞府禁住,这些个腐臭腥气立刻就能污了百蛮山上下。绿袍也不去管它,只专心抵挡水火风三灾。 又过了三日,到第十二日正,绿袍忽然睁开双眼,起身作歌道: “此丹非凡物,得之永不朽, 金者永不坏,丹者圆坨坨。 古仙名金丹,以喻圆真性, 在儒曰太极,在释号圆觉, 道家名金丹,三者实一体。 此身为鼎炉,何用金石煅, 三宝精气神,大药自非凡, 丹成龙虎现,不容鬼神侵。” 随之慧光大涨,一圈圈灵光扩散开去,驱散劫数,虚空中风火二气吃慧光一照,立刻变得稀稀拉拉。自体内生发而出的劫数也被慧光一照,即刻散去。 经此一番风火煅烧将他身中诸魔燃烧殆尽,此时绿袍不受心魔业障遮掩,智慧定力生发。绿袍在最后关头,参悟劫数运转,明了天机运转,不受魔障遮掩智慧,顿时智慧生发,令他慧力大涨,直接以智慧降服劫数。 至此,绿袍真正渡过金丹三灾。 第五十五章 完劫数金丹筑大道 废了这般多苦工方才修成金丹,饱受三灾磨砺,一日功成,长生久视,仙业有望,所受恁多苦楚也值了。 看着散去的三灾之劫,绿袍想起劫数最后出现的血海裂缝,至今仍令他心感不安。若非最后关头混沌元气注入裂缝中,令得幽冥血海莫名消失,恐怕他将身陷更大的劫数中,甚至可能有未知变数发生。 不过幽冥血海虽然恐怖,却也有大用处,似血神老人所修练的《血神经》可以借助血海之水修至大成。魔门中有一桩异宝,名唤血神珠,也叫化碧珠,乃是以生灵精血以《血神经》上法门凝练成一颗宝珠,与玄牝珠一般都乃修炼第二元神的至宝。杀人炼宝有冤孽缠身,取血海之水凝练化碧珠不会有业力加身。 “只可惜我修为不济,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海这么大一块肥肉溜走!”绿袍感叹自家实力不济,虽然方才刻意留下血海坐标,可他却没有实力讨得好处。无奈,只能暂且按下心思。 摇摇头,将其他心思都且按下,回过神来仔细检视自身修业。将身坐定运神内视丹田。一番劫数之后,一颗圆坨坨,精光烁烁的金色丹丸悬在丹田虚空中。细细感应,只觉一股勃勃生机酝酿其中。仿佛蕴育着一尊元胎,如造化之主宰一般,无形无相,神秘莫测。绿袍于冥冥中生出感应,自身寿元暴涨足有万年,可谓是夺尽天机造化。难怪丹成之时,天机难容,降下三灾劫难阻道。索性绿袍有惊无险渡过劫数,自此之后,除非修到炼神返虚,感应太虚大道之前都不会有天劫降下。 这些且不说,却说绿袍观照金丹,于恍惚之中,他看到金丹一转,灵光绽放,金丹变得好似透明一般,其中先天之气一片混芒。忽而,混芒之景分开,演化出青白二气,青气上浮,演化日月星辰,风霜雨雪;白气下沉,化作山川河岳,土石金矿。只可惜这般景象不到三息彻底崩溃,金丹灵光中演化出的天地景象重新恢复混芒一片。 “这分明就是天地演化之景象!”绿袍见此,生出明悟,“金丹!金丹!原来如此!”金丹,金丹,金丹以金比喻其不朽之性,以丹比喻其圆满之形。如今看到金丹演化,他才知道金丹为什么是被称作不朽之根基。金丹演化天地之象,乃是夺天地造化之机的象征,如何求的不朽?以自然为师,仿照自然演化,如此方能求得不朽。他亦隐隐觉得金丹并非这般简单,应将其称之为金丹道果才对。金丹这一步最为关键,关系到日后的道途方向。 且金丹之境与成金丹之前截然不同,不说寿元变化,单说成丹之后,心灵变化,眼界提升。未成金丹时,绿袍还汲汲营营,东奔西忙,为了自身奔忙不停。如今成就金丹之后,只觉前番奔忙似乎非常可笑。传授弟子时还留下一手,如今发现这举动竟是这般可笑。 成就金丹之后,他发现自己这一番奔忙,使他于因果中越缠越深。这世界一举一动都受因果牵连,就连一念转变也会引得因果变动,何况他行事不顾因果,自己跳进坑中。 本来按照他的命数,乃是天地异数,只要小心谨慎,躲在洞府不外出,尽量少染因果,按其异数只能可以遮掩许久。可惜他一番东奔西忙,将自身置于因果中,原本一片混沌的命数天机隐约变得能被大能察觉,幸亏他身藏先天混沌元胎,将命数掩藏,否则那些个正道高人非得不管不顾杀上门来,将他这异数打杀了事。 摇摇头,绿袍收起心思,抬首看到被风火肆虐过的洞府,洞壁与地面被火劫烧成琉璃白地,此时整个洞府都裹着一层琉璃壳子,虽无光照,却自生光华,映得山洞一片通明。 挥手撤去禁制与太乙五烟罗,挥手一扇,一阵强风吹动,将洞府内积聚的血水浊气尽数散出洞外。同时一挥袖跑,一道黄光洒下,蔓延整个洞府。倏忽间,琉璃质的地面与四壁都化作黄玉,此乃土皇道转换形质的妙用,绿袍将整个洞府的石质都化作黄玉,坑洼不平的四壁与地面重新变得平整光滑,看着顺眼许。 简单收拾一番一片狼藉的洞府,绿袍复又坐定石床,取出九天元阳尺,一股阳和之气将周身熏得暖洋洋。以手持定元阳尺,一边缓慢以法力洗练闻言,一边以元阳尺之灵气辅助稳固法力。 成就金丹本是一件喜事,可是一想到峨眉派的实力与势力,绿袍心中的欢喜之情便淡了下去。不说那三仙二老,单说那些个滞留人间的大能就不是绿袍能对付的,如今虽修成金丹,想要正面对抗峨眉还相差甚远。 想想峨眉派尽心传授弟子,教导出三英二云那般俊杰来,再来想想自己门下,连个支撑门户的中流砥柱也没有,整个门户全凭绿袍自家顶着,一旦绿袍飞升或者遭了劫数,立刻就是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绿袍想到日后峨眉大兴的局面,想想自家门下的徒众,摇头叹息:“唉!想那峨眉派,日后有三英二云入得门下,大兴峨眉道统,我门下只有唐石与梅鹿子能勉强入眼。与峨眉派差距甚大呀!” 绿袍持元阳尺敲敲石床,站起身来,来来回走动:“唐石与梅鹿子虽说资质尚可,可是与三英二云那般俊杰相比,却是相差甚远。不过峨眉派正道功法以坐忘起步,致虚极守静笃,法传太清道统,乃是最上乘修业。因其起步太高,对于门下弟子要求太高,故此须得良才美玉方能继承道统。想要追平差距,必须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正所谓先天不足后天补。既然我弟子比不上你们的良才美玉,我就来人造。” 绿袍琢磨一阵,感觉不能再将门下放任自流,传符召唤来唐石与梅鹿子。 两人接到传讯不敢怠慢,急忙来阴风洞前,待他二人进入洞内,猛然发现整个洞府大变模样,四壁都成了黄玉模样,连脚下踩得都是黄玉。梅鹿子见此,对唐石小声问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哪里采来的这么大一块黄玉来装点洞府?” 唐石摇摇头说道:“师父的事,我又如何知道?闲话休说,你我且进去拜见请安,万不可怠慢师父他老人家!” 两人进入洞府,见到绿袍高坐石床,唐石修为高一些,眼力较之梅鹿子高明许多,他发现师父整个人似乎与天地隐隐相合,一呼一吸间隐隐引动元气变化。梅鹿子就没有这份眼力,只觉绿袍比以前更加高深莫测。 两人不敢怠慢,近到石床前拜倒在地,向绿袍请安,“徒儿拜见师父,祝师父万受无疆,仙福永享!” 绿袍一见,皱眉道:“起来罢!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拜,我门下只你两个弟子挑大梁,动不动就跪拜,折了骨气怎么办?以后请安只需躬身行礼就行了!” “谨遵师父教诲!”两人站起身来,躬身应道。 —————————— 这一章从新改了一下,重新发了,等一下才是今天晚上的那一章,在八点钟。 第五十六章 说大劫绿袍传心法 待两人站起身来,绿袍张开法眼,仔细观察两人,唐石身上隐隐有一股灵光生发,灵光将内外映照通彻的感觉。看来唐石已然寻到玄关一窍,并将玄窍炼开,如今周身诸窍随玄窍一同炼开,真气流转周身。 绿袍问道:“我传你等功法,如今精进几何?” “弟子已然感应玄窍,炼开玄窍!”唐石见绿袍目光转向自己,躬身答道。 “弟子惭愧,至今仍未感应到玄关一窍之所在!”梅鹿子见师父发问,惭愧地说道。 闻言,绿袍满意颌首,对于唐石的努力与资质颇为认可。只可惜梅鹿子略差一些,连玄窍也还未感应到,看来其与唐石相差不少。 只听他说道:“我今召见你们,乃是为师闭关潜修,道行法力大进。于冥冥中观照天机,未来的数百年间将会发生一场天大的劫数,这场劫数将会波及所有的修炼者。连凡人世界也会在这场大劫中波及,自此之后天地间的修炼者将会消失,以后这个世界将会是凡人的天下。” 梅鹿子闻言之下大惊失色,颤颤惊惊的问道:“师父,这场大劫什么时候会来?可会波及我们?”唐石也忧虑的看着绿袍,却是一言不发。 绿袍自顾自的说道:“这场劫数大不可量,根据为师的猜测,这场劫数就是道经中记载的末法之劫,修士的末日时代,除了凡人之外,所有的修士都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都是绿袍根据后世的记忆中猜测得来的。 在绿袍的记忆中,后世的天地间没有一个修士,这不得不令人怀疑,恐怕是天地间发生了天大的变故,才令得修士全部消失不见。在前世的时候,苏文曾经非常怀疑修士消失的问题,他曾经翻遍了典籍。他发现,不管是道教的还是佛教的典籍上都有一个说法,在未来的一个时间里,天地间会发生一场大劫难,在这个时代里,修士统统都消失不见,天地间没有正法,处于一个邪欲横流,道法难寻的阶段。 苏文重生成为绿袍之后,发现这个世界中也有末法之说。在原来绿袍的记忆中,很多前辈所著的道经中都有末法之劫的描述,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末法之劫的具体意思,绿袍猜测,正是这末法之劫才导致了修士自天地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一猜测未得到证实之前,绿袍不敢妄下结论。 绿袍未渡三灾之前,于天机隐约有感,只是感应到了未来某一天会有一场劫数席卷天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劫数他就不清楚,当时他猜测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末法之劫。 修成金丹之后,道行智慧大涨,于天机隐约有感,隐约中所见到的天机——末法大劫。故此绿袍在此向两位弟子提个醒,让他们努力修炼,好度过劫数。 两位弟子听闻绿袍所说,心中的震撼与惶恐可想而知,修道之人什么都不怕,但是最怕的就是劫数,大劫之下一切都成空谈。修道之人是逆转生死轮回,多天地造化之机,故而每行一步都是劫数重重,有天劫,有魔劫,有人劫有杀劫……。种种劫数都是修行之人的障碍,渡得过则继续逍遥,渡不过就此身死道消。 唐石按捺住心中担忧,向师父问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这劫数总会有办法度过去的,只是不知道师父有何办法渡此劫数?我等又该如何自处?” 绿袍颌首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你等且不要把这些话传出去了,也不要告诉你们那些师弟。说了只会徒乱人心罢了!我今传你本门秘诀功法,你们下去之后当须努力修炼,才好帮助为师渡过这一场劫数!” “是!”两人得绿袍嘱咐,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恭敬应道。 绿袍欲要让弟子媲美峨眉弟子,就要想方设法后天补足差距。首先最重要的乃是功法,绿袍所创功法却未与峨眉派的《九天玄经》比较过,绿袍却是不知能否比得上。不过他却想到,既然我不能直接坐忘起步,那我就慢慢修炼,渐渐达到坐忘之境。 绿袍对两位弟子说道:“你等身为我门下弟子,却要挑起大梁。只可惜你等根性资质比起那些个正道弟子却是差了许多。” 两位弟子听闻,唐石还没觉得有什么,梅鹿子却忿忿不平道:“师父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等怎的就比正道弟子根性资质差了?” 绿袍闻言,毫不客气地说道:“非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峨眉派功法法传太清道统,以坐忘起步,致虚极守静笃,乃是最上乘修业。我传你感应玄窍之法,最根本的要求便是坐忘,你到如今还未感应到玄关一窍,可见你根性资质比起你师兄来说差了许多!” 梅鹿子被绿袍一噎,顿时辩驳不得。 绿袍摇摇头,继续说道:“因其起步太高,对于门下弟子要求太高,故此须得根性上佳的良才美玉方能继承道统。你等想要追平差距,必须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正所谓先天不足后天补。” “求师父指点!”唐石毕恭毕敬问道。 “凡人修行,第一步乃是收心入静,这一步功夫乃是重中之重。我传授你等功法,却忘记了这最根本的心法,却是我的不该。我今传你等调息吐纳法,其法从数息而始,从一到终,将心念收摄不动,待到数息纯熟,心念收敛,忘却数息,只将心念随呼吸一出一入;待其功更进一步,随息纯熟,心如止水,忘却呼吸,只将一点心念意守丹田。此是静功功夫,你等将此功夫修炼纯熟,自能渐至坐忘!” 唐石闻听最后一句,忽然发问:“既然师父说这是静功功夫,想必还有动功功夫吧?” “不错,动功乃是一套拳法,全称混元十二桩,配合静功修行,可快速打通周身经络。你等已有修行根基,自是不用修行此法,只是此法乃是我一门功法的根基所在,故此我须得传授与你们,以后收录弟子,却要以此修行入门。”绿袍闻言,颌首言道。 将动功桩功传授两人,绿袍又将其后的一些功法一一修正,传授两人。炼开窍穴后的身神凝练之法该如何修炼,身神凝练之法也一并传授两人。唐石将绿袍新授功法与以前所传对比,只有一些修改,大体不变。 唐石与梅鹿子从未听闻过身神凝练的说法,功法多了身神这一步领他们疑惑无比,故此问他:“师父,为何会有着身神凝练这一步,身神有何用处?” “人身十二万九千六百窍,每一窍都有身神驻扎,这身神本是人身就有之物,这一步不过是将其显现出来。且这身神乃是日后关键一步,切不能将其放弃……”绿袍对他二人仔细解释身神妙用,嘱咐他二人需这一步要仔细修炼。 紧接着,绿袍开始讲解天门筑基:“我这一步与别法不同,多了一步天门筑基,神融虚空。就这一步,区分开了两个时代。修炼之人寿岁绵延,炼天地灵气,夺天地造化以养自身。只取不还,是故劫数重重。每个飞升之人要带走多少气运灵机,天地造化。哪怕这些飞升天仙积累了百万善功,亦抵不得那些被夺走的造化灵机。我这一步天门筑基,神融虚空,将自身吞吐灵气修炼融入天地运转,与天地同步,借助天地呼吸吞吐界外元气,不但不损天地,还能增强天地。故有天道功德降下,你等修持此法,不需积累善功,自能功果圆满。” 唐石还是初次听闻此法,对于修持此法能得天道功德,连他也是将信将疑。 直到绿袍完全说破其中玄妙,两人方才明白这一步竟是如此简单,只不过无人想到罢了。 接着,绿袍又传授了凝炼玉液,玉液九转,黄芽结丹的修行功夫,并将五帝大魔神通也传授两人,着他二人下去勤奋修炼。 ———————————— 还有一章在十点。 第五十七章 思道途绿袍布禁法 待他二人下去之后,绿袍打算继续潜修一番,将修为更进一步,否则日后面对那些个高人,被人斩杀也只能怪自家本事不济。 此番成就金丹,他将金丹分为九品,每一品金丹等级不同,修业也大不一样。 下三品金丹,乃是以纯由精气神凝结,虽成金丹,却只得散仙功行,至多修到散仙为止,地仙无门,天仙无望,乃是下乘功果。中三品参先天元气,调坎离,配水火,转阴阳,运五行,得地仙功行,能至地仙功果,距离天仙虽只一层,却只得尸解成仙,此是中乘功果。上三品大丹,参虚无妙谛,凝结精气神,熔炼身生内先天真一之气,调和阴阳,分配坎离,运转五行,参合魂魄,三花聚顶而五气朝元,此乃真正大丹,载道之基 此番绿袍修成金丹,印证九品金丹之说无有遗漏。且他自身修成的乃是最上乘九品大丹,此丹圆融无暇,灵光照耀,生机蕴藏,道根深种,以后自是一片坦途。 至于金丹之后的修行,绿袍也仔细思索一阵,整理归纳将金丹之后的道路分为几个方向,金丹正途当是以金丹孕化元婴,凝练元婴灵胎,舍弃肉身,以灵胎飞升上界。或者蕴育阴神,阳神,阴阳相合,演化元神道胎,这是最正统的道途。其次以金丹为根基,金丹九转,只须炼一颗金丹,九转七返,金丹即道果,道果即金丹,最后直到道果圆满,成就大道。再次以金丹演化世界,走世界法之途,金丹演化小世界,一步一步演化成大千世界宇宙,最后化身世界天道。再次以金丹演化符箓,仿照先天一气元胎演化微尘世界,将整个世界演化成一道混元真符,演天地法理,阐造化之妙。最次以金丹孕生宝器,以器成道,金丹夺天地造化,既然能孕生元婴,自然也能孕化法宝,这是绿袍方才参悟金丹演化时,忽然想出来的一条途径。 这些个道途种种不一,连绿袍也不知其能否行得通,故此需要将其一一推演验证。这需要不少功夫,况且绿袍修成金丹,急需静心修炼,方能更进一步。 不过在潜修之前,需要将百蛮山重新布置护山禁法,如此才能安心修炼。 出得洞门,绿袍站在洞府门口,仍旧祭出玄牝珠,第二元神显现身形之后,,扬手一指,一道五色精光从指尖射了出来。第二元神指挥着五色精光在空中画出一个个符篆,每一个符篆在空中凝结出形态之后就停留在半空,凝而不散。 这些散发着五色精光的符文凝聚在半空之中,一片片的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好似文章一般。站在旁边的绿袍指挥着这些第二元神勾画出来的符文,一点点的在空中连接成一片五色精光形成的锁链。 绿袍又把这些锁链布置在百蛮山的四周,交织成一张大网,把百蛮山罩在其中。画完符文,第二元神并没有停手,紧接着升到半空之中,第二元神打出数道法决,猛地一声大喝:“嘿!”一道土黄色的精光凭空出现。 初时,这道精光还只是一道细线,随着这道精光向着远处飞去,精光变成了浩浩荡荡的土黄色云光。第二元神对着远处的一座大山一指,土黄色云光立即飞了过去,把第二元神指定的那座山包裹起来。 轰隆隆———— 第二元神牵着精光的这一头猛地一提,整座山就被提了起来。山上的草木东倒西歪,山上的鸟兽纷纷四处奔散。 所有百蛮山弟子被这大动静惊动,纷纷出来观看,却被这一番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只看着第二元神施为,站在一旁的梅鹿子呆呆地看着第二元神,口中喃喃说道:“移山转岳!师父想干什么?” 唐石隐约知道师父的想法:“师父莫不是在布置护山禁法?” 不说门下弟子猜测,却说第二元神吃力的搬起那座大山,拖着大山向东边一指:“落!”整座山随着第二元神的手势应声落下。 接下来第二元神依法施为,在四面落下四座山川,绿袍接着第二元神的施为。以四座山为根基,百蛮山为中心,布置下正反五行灭绝大阵。 绿袍将手一指,天上布置下来的五色罗网缓缓的落将下来,与地面的五座大山连在一起。顿时,整个百蛮山腾起了一道五色烟云,把百蛮山笼罩在其中。这样还没完,绿袍与第二元神同时掐动法诀,从两人的指尖射出一道道色彩不一的灵光,每一道五色灵光没入地下之后就会传来轰隆一声轻响,整个地面震颤不已。 两人一边踏罡布斗,一边指天画地,描绘出难懂的符箓,把天上的五色烟云和地下的五色灵光连在一起。到最后,两人身形连连变幻,幻化出一道道虚幻的残影。突然所有的身影都消失不见,绿袍和第二元神一声大喝:“天地借法,五行归元!” 两人一个指天,一个指地,同时射出一道五彩灵光。顿时,地面山腾起五色精光与天上的五色烟云相互连接,云雾一阵翻涌,慢慢的把百蛮山隐藏了起来,在外面留下了一道原来百蛮山的幻影。 绿袍与第二元神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布置完成了百蛮山的护山禁法,现在暂时不用担心外敌的入侵了。恐怕峨眉派的攻打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只要他们不出动两仪微尘大阵个混元一气太清神符来攻打我们!” 绿袍缓缓的调息了一阵,命诸弟子各归洞府虔心修炼。 这次绿袍布置百蛮山的护山大阵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单说那移来的四座大山就布置得极有讲究。 绿袍将四座大山按照五方五行的方位,把这四座大山一一安置下来。又把上空布置下的禁法与地上的五行大阵相互连接,组成先后天五行大阵。 此阵源自绿袍成就金丹之前炼就的一张先天五行大阵的阵图,绿袍取其玄妙,布成这一番护山大阵与禁法,护卫百蛮山上下。 刚才绿袍射入地下的灵光都是用来牵引地脉的法术,绿袍把方圆五百里之内的地脉全部牵引了过来,运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与妙用,把地脉之间相互转换,连接到了布置在天山的五行禁法。天上的五行禁法有了大阵和地脉之力的支撑,能够源源不断地得到力量的补充,不会轻易地崩溃。且绿袍还布置了牵引五行的禁法,可以从四面源源不断地将五行元气汇聚在百蛮山之内,这样一来,百蛮山就变成了一个人造的五行小灵地。为日后百蛮山晋升福地做准备。 关于五行灵地,在上古的时候可是赫赫有名。五行灵地的其中一个妙用就是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元气,这种妙用在上古的时候还不算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天地元气充盈,五行灵地的作用还不算什么,但是在现在,五行灵地的作用可就是一个名门大派的传承根基了。 五行灵地在上古还有一个妙用,就是能够炼制成小千世界,小千世界在上古可谓是非常常见的事物。几乎每一个修炼到金仙的大神通者都会截取一块五行灵地为根基,开辟出一方小千世界作为洞府。 但是人为开辟的小千世界再怎么好,也比不上自然形成的小千世界或洞天福地。因为自然形成的小千世界能够蕴育独特的生命和自身所特有的天材地宝,这是人为炼制的小千世界所不具有的。 现在绿袍所布置的五行大阵就有这样一个功用,能在百蛮山人为的建立起一个五行灵地。但是这个五行灵地是依托外界的五行元气,只能通过阵法的作用来产生一些元气,比之绿袍打算开辟的小千世界要相差的远了。 而且这座大阵和禁法相互结合,使得百蛮山的防护力大大的提升。据绿袍估计,就算是蜀山派三线来攻打百蛮山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除非峨眉派把两仪微尘大阵和混元一气太清神符搬来,把百蛮山困在大阵中炼化才能彻底攻破百蛮山。 绿袍转身进了洞府之后,外面百蛮山诸位弟子还沉浸在刚才绿袍带给他们的震撼之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方才的景象。 “移山倒海”在这些弟子的眼中可是传说中的事物,虽然修道之人想要移山并不难,但是那需要渡过三次天劫之后才能做到,绿袍虽然本体施展不了,但是借助第二元神的力量还是可以做到的。 却说绿袍回到洞府,坐定石床之上,暗自思忖:“以前这些门下只有唐石与梅鹿子两个人还可入眼,其他人在辛辰子地调教下,根本就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看来我需要再寻找一些资质上佳的弟子扩充门下的实力!” 绿袍打算再出去收几个弟子资质上佳的弟子,凭借自己先知的本事,还是能够寻找到资质不错的弟子。那些资质出众的弟子在未来可以作为门派中的顶梁柱,君不见峨眉就是出了三英二云才为之大兴。自己也应该效仿蜀山派,不能落后于人。 第五十八章 至黄山初见许飞娘 却说绿袍布置完护山大阵与禁法,心中静极思动,欲要出门寻找一二弟子以充实门下。 不过此番修成金丹,还需静心潜修,专心打熬法力,蕴养金丹。他亦不想将此目的放弃,不过良才美玉不是坐在家中就能凭空掉下来,还需自己去寻找,他便将第二元神化身化身放出,代替本尊出游。 此番绿袍以第二元神面目出游,却还有一个目标,就是黄山的万妙仙姑许飞娘,此人交游广阔,许多旁门中的高手都与有着两三分的交情,自己须要与其结交一番,对于自己以后对抗峨眉派有着重要的作用。 说来这万妙仙姑许飞娘也是一个可怜人。原本她乃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的师妹,一身功夫也都是太乙混元祖师所传授,可以说是太乙混元祖师的弟子,但那太乙混元祖师对其情愫渐深,故此把她当做自己的师妹,言是代师收徒。而那许飞娘与太乙混元祖师爷是伉俪情深。 可惜好景不长,其师兄乃是旁门大派“五台派”的祖师。因五台派当年在太乙混元子的手中几乎是力压峨眉派,在苍莽斗剑时遭遇峨眉派“三仙二老”围攻,导致其兵败身死。自太乙混元祖师死后,整个五台派也是星流云散,没个中流砥柱支撑起五台派的局面,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 万妙仙姑自太乙混元子身死之后,无时无刻都想着报仇,重振五台派。但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有多大的能耐。不说那些五台派的遗老不服她,就是那峨眉派为首的正道也不会坐看好不容易衰落的旁门左道重新兴盛,定会横加阻挠。 可怜这许飞娘生活在蜀山派的监视之下,一边要减少与旁门的来往,还要装着一副改过自新的样子,整日生活在痛苦之中。可惜到最后还是报仇失败,被自己的徒弟出卖。 绿袍觉得这万妙仙姑许飞娘是一个人才,在未来来说就是一个公司的公关经理一样,长袖善舞,交游广阔。虽然矢志不渝为太乙混元祖师报仇,可惜生不逢时,最后还是失败了。 绿袍想要对抗蜀山派,第一个能够想到的就是她。而当年太乙混元祖师的弟子朱洪曾盗取了太乙混元祖师的护身至宝——太乙五罗烟,导致太乙混元祖师在苍莽斗剑的时候身死。那许飞娘无时无刻都想着要将太乙混元祖师的遗物追回,自己上次取宝的时候正好将太乙混元祖师的天书《混元真经》取了回来,这次正好可以作为拜访许飞娘的一个由头。 第二元神驾一道遁光径直冲向高空,禁法形成的云雾滚滚散开,绿袍驾着遁光穿了出去。遁光在高空上顿了顿,认准黄山的方向飞去。 黄山古称黟山,相传中华民族的祖先轩辕黄帝率手下大臣容成子、浮丘公来此炼丹,并最终得道升天。后,唐天宝六年,唐明皇赦改黟山为黄山。 黄山可以说无峰不石,无石不松,无松不奇。并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黄山四绝著称于世。四季景色各异,晨昏晴雨,瞬息万变,黄山日出、晚霞、云彩、佛光和雾淞等时令景观各得其趣,真可谓人间仙境。正道中就有那餐霞大师在黄山文笔峰潜修。 许飞娘隐居的五步云,乃是黄山最高之所,也是最隐秘的地方。绿袍并未去过,原先的绿袍老祖也不知晓确切方位。但幸好原著中曾经提到过,所以绿袍还是能够找到五步云的所在。 绿袍来到黄山之后,本来是径直向着黄山最高的地方飞去。忽然绿袍想到这黄山的文笔峰还隐居着正道中的餐霞大师,将自身的遁光和身形悄悄地隐去。旁边有餐霞隐居,绿袍不欲提早与峨眉对上,故此还是小心为好。 绿袍穿过一片云雾海,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这里是一座高山的尖峰上,对面是一座悬崖峭壁,下面就是巨大的沟壑深渊,两座山把沟壑夹在中间,看四周情形,五步云应该便是在这对过的那面悬崖峭壁上。 飞身过去,绿袍看出崖上果真设有禁制,此处必定便是许飞娘的隐修之所。 他本打算悄悄的穿过禁制,直接拜访许飞娘。但是绿袍想到这样以来非常的不礼貌,可能会引起许飞娘的敌视,所以绿袍运起传音之法,将自己的声音传了进去:“万妙仙姑,百蛮山绿袍老祖前来拜访!” 正在洞中练法的许飞娘忽然听到传来了这样一道声音,心中冷不丁的吃了一惊:“绿袍老祖!他不是在百蛮山修炼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许飞娘在山洞中,暗自思索着绿袍的来意。自己往日里假装与邪派诸人断绝来往,如若接待了他,岂不是多年苦心付之东流。可是这个老魔头向来凶恶异常,不论此次前来还不知用意,如若直接开口不见,恐怕马上就要杀将上来了。 许飞娘心想到此人为南方魔教的开山祖师,法力高强,练有百万魔兵,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惧他太多,但是风闻此老怪,近些年隐居不出。而且听闻他更是修成了那颗第二元神化身至宝——玄牝珠,法力越发通玄。自己还有一件最厉害的宝物并未练成,恐非其敌手。左也不好,右也不行,真是难倒了许飞娘。最后无奈,知晓绿袍老祖脾气暴躁凶狠,未免另起事端,只得出去一见。 许飞娘打开五步云的禁制,正眼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身穿一件青色长袍,凌空站在自家的门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却说绿袍见一个三十岁许,身姿丰腴,神色曼妙的女道姑走出洞来,料定此人定是许飞娘无疑。 许飞娘看见站在自家门口的这个青年,并没有发现绿袍老祖的身影,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转眼看见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青年,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两道柳眉倒竖起来:“你是哪家的弟子,难道你长辈没有教你不可冒充前辈吗?” 原是许飞娘不知道此乃绿袍所修成的第二元神,样貌自是与之前大不相同,所以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绿袍老祖。 绿袍听到许飞娘这么说,一时被气乐了:“嘿嘿,原来万妙仙姑也有走眼的时候!老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绿袍老祖!” 许飞娘一时之间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绿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绿袍老祖。因为在许飞娘的认知中,原来的绿袍是一个天下难寻的丑人,身高不满三尺不说,还顶着个斗大的脑袋,一头纠结的绿色头发,一双手跟个鸡爪似的。 现在眼前的这个青年模样生得俊秀且不说,满头乌发挽了个道髻,用一根簪子固定住,可以看其乃是个美男子,与绿袍传言中那般形象相差甚远。但是眼前青年说话的口气却显得老气横秋,不似作伪的样,是故许飞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绿袍看着许飞娘脸上怀疑的神色,心知许飞娘看见未曾见过自家第二元神的样貌。一时之间难以相信自己就是真正的绿袍老祖,所以必须要能在许飞娘面前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绿袍才行。 第五十九章 见飞娘老祖谈结盟 撒花,三万推荐票了,再加一章 —————————— 绿袍眼见许飞娘一脸怀疑的神色,知道她不相信自己就是绿袍老祖,必须要想办法向其证明自己就是真正的绿袍老祖。 绿袍想了一下,自己有什么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东西呢?一个就是被自己分给弟子的百毒金蝉蛊,这几乎是自己的代表的身份象征了。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第二元神——玄牝珠。正好可以施展出来给许飞娘瞧一瞧,顺便震慑一下她。 绿袍将寄托第二元神的玄牝珠释放出来,一个浑圆的宝珠从第二元神化身的顶门一跃而出,高悬顶上。宝珠释放出熠熠青光,将四面照得一片青碧。施展放出玄牝珠本体之时,第二元神化身受到影响,身形好似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变得虚幻不定。 许飞娘一看,就知道这是绿袍老祖寄托第二元神的得意之宝——玄牝珠。许飞娘见此,顿时知道绿袍老祖已经将玄牝珠寄托第二元神,眼前的人正是以第二元神化身出游,自己远远不是其对手。 许飞娘满脸赔笑:“老祖勿怪!飞娘不知道老祖已修成第二元神,这第二元神化身面貌不同,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却要劳烦老祖施展玄牝珠证明自家身份,却是飞娘不该。老祖快快请进,飞娘招待不周,还请老祖勿怪!”许飞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一引,邀请绿袍随她进入自己的洞府。 绿袍将玄牝珠收回,虚幻的身形重新固定,随许飞娘进入洞府。 许飞娘将绿袍迎进洞府,奉上香茶之后,小心翼翼地向绿袍问道:“不知老祖突然拜访飞娘有何指教?” 绿袍看到许飞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感到好笑。不过转念一想,也就知道许飞娘为什么会这样小心翼翼了。以前的绿袍可谓是蜀山中脾气最差之人之一,一不合意就会生吃人心,可谓是杀人如麻。许飞娘要是不小心惹上绿袍,凭刚才绿袍展现出来的实力,许飞娘万万不敢胡乱得罪绿袍,所以现在表现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绿袍放下手中的香茶,淡淡地说道:“这次前来拜访万妙仙姑是临时起意,本来老祖在四处游历,恰巧来到黄山,想到黄山还隐居着许道友,临时起意前来拜访一番。顺便与道友结个善缘!” 绿袍径自说道:“老祖我知你遁迹黄山,虽绝口不提当年报仇之事,但实则是一心想替你师兄混元老祖报仇。在此用意也无非就是希望能够随时探听峨嵋派的动静,好取得峨眉派的信任,可以伺机报仇而已。我知你五十年苦修,法宝虽没有你师兄的多,本领反在其之上。也知你并不惧怕餐霞,只因有一柄天魔诛仙剑尚未炼成,不愿意此时离开黄山而已,不知老祖我所说可是妄言!” 这一番话说下来,许飞娘是越听越心惊。知晓自己立志复仇之事,也只不过两三个可以交心的朋友而已,余者皆为自己这些年的假象所迷惑,俱说自己忘恩负义。可怜自己一心为夫报仇,想不到绿袍老祖竟然知道的这样清楚。难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经被峨眉派知道了? 许飞娘定了定心神,沉声向绿袍问道:“不知道老祖是从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绿袍呵呵一笑,神秘地说道:“至于是从何得知,道友不必多问,我自有知道的办法!” 许飞娘见问不出来,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心思,神色落寞的对绿袍说道:“虽不知老祖是从何得知飞娘的心思,但是这些年飞娘已经竭尽所能扮演一个改过自新的角色,骗取峨眉派的信任,连飞娘以前的一些朋友都被飞娘瞒过,他们都说飞娘忘恩负义。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飞娘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之苦!” 绿袍听得此言,呵呵一笑,顺便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可惜你这些年的苦心却是尽皆白费,正道几位宗师全部知晓你的行藏。不但你的心思他们知道,而且这些年还是他们纵容你秘密的和那些旁门左道之人接触。” 一石激起千层浪。许飞娘听了这话,顿时吃了一惊,失魂落魄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绿袍淡淡地说道:“怎么不可能,老祖我有何必骗你!” 许飞娘定了定心神,颤声问道:“既然那些正道之人知道飞娘的心思,为何不下手铲除飞娘?”虽然许飞娘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 绿袍沉声说道:“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我也知你与妙一夫人走得颇近,故此又这般信心。正派之所以没有取你性命,一来你隐居五十年未曾作恶,二来便是将来还要仰仗你出山,四处拉拢旁门左道中人与其做对。方便其将所有不是正道中人一网打尽。如此一来,峨嵋派三次斗剑,便可省事不少。你可知晓,将来你实际所要做的,峨嵋派尽皆算计在内。” 许飞娘闻听此言,顿时跌坐在石椅上,呆呆的看着前方,双眼无神,不知道看向何方,一副受到极大打击的样子。绿袍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许飞娘也是一个可怜人,连老天也不帮她!最后还是死在了正道的手中。不过既然老祖我生在这个世上,就要扭转那不可更改的命运,看看是‘人定胜天’还是‘天意难违’!” 许飞娘呆了一阵慢慢的,脸上充斥着绝望的神色。也是,无论谁知道自己几十年的良苦用心期望报仇,将来最后结果却是为仇人作了嫁衣,都会是这般的绝望表情。 忽然,许飞娘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绿袍充满希冀的问道:“既然老祖知道这么清楚,肯定有办法,还请老祖教我!” 绿袍心中一喜,知道许飞娘已经开始倒向自己,拉拢了许飞娘,以后对抗峨眉派就有了许多资本。 绿袍装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非是我不帮你,而是仅凭你我二人,想要对抗峨眉派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言下之意就是希望许飞娘能够拉拢一些交好的旁门左道。 许飞娘也知道,自己最大的作用就是交游广阔。但是许飞娘也提出了一些为难之处:“老祖,飞娘认识的那些旁门左道之人虽然会为飞娘助拳。但是想要让他们聚集起来一起对抗峨眉派那是不可能的事!” 绿袍想了一下,说道:“未必,只要能拿出打动他们的利益,想来他们也能与我等助拳。我来找许道友是想借助许道友的人脉交际,以后对抗峨眉派也有个资本。” 许飞娘听到绿袍的话,心中顿时燃起了无限希望。许飞娘现在是只能抓住绿袍这根救命稻草了,要不然,她连报仇的指望都没有。 “我等又有和利益可让他们相助我等?”许飞娘遍思己身,想不出有什么利益能打动那些个旁门高人。 “不然,天道功德如何?飞升正果如何?”绿袍闻言笑道。 许飞娘闻言,悚然一惊。 第六十章 说端倪老祖言大劫 许飞娘听到里所说,吃了一惊。 由不得她不惊,修炼之人有三功:内功,外功,善功。此三功乃是修道之人最为重要的修业。内功说的即是心灵修养,精神境界。此是修为最重要的一个功业,旁门为何少有飞升的大能,就是内功修为不到。外功说的即是吐纳练气的功夫,全部是修为上的事。善功即是功德,只要对众生有利,对天地有功都算善功。 所有功德中,天道功德最为难得,只有前古大禹氏因平定水患,重定五行才得了天道功德,之后的数千年间很少有人得到天道功德。只有作为应劫之人的长眉真人才有天道功德。 许飞娘至今都未见过有人得到天道功德,对于老祖所言天道功德之事将信将疑:“老祖莫要诓我,这天道功德如何是那么好得的?我修行至今,从未见人得到过天道功德。” 绿袍也不说话,自袖中取出一卷图卷,扬手将图卷抖开,图卷上描绘了无数山川河岳。许飞娘仔细观看,却是一卷地图一般,她心下疑惑不已,遂开口问道:“老祖给我看这地图作甚,莫非有何深意不成?” 绿袍也不回答,只是指着图卷说道:“你且仔细观看!” 许飞娘闻言,按捺下心中疑惑,仔细观看图卷。待她细细一看,自图中发现了自家黄山所在,她还看到五岳四渎,天蓬山西极岛,南极北极俱都画入图中。虽则这些个地方描绘粗糙,却是将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一张图卷中,仔细看来分明就是整个世界地图。 “飞娘实在看不出这图卷与天道功德有何关联?请老祖示下!”许飞娘实在看不出有何玄妙,只得实话相告。 “这世界终究还是太小了!”绿袍端起香茗,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太小?怎么会!”许飞娘听到这话一怔,仔细咀嚼这话,隐约想到什么,只是抓不住头绪。 “千三大劫啊!”绿袍莫名叹了口气说道,“连天仙想要驻留人间也是不能!” 许飞娘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难道道友想要消去一千三百年一次的大劫?” 绿袍闻言失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天道,怎么可能消去千三大劫!且这世间大劫只能延缓,不能消除,只要世界存在,劫数就不会终止。” “那老祖怎会说……”许飞娘闻言,有了个猜测,“莫非老祖想要扩展世界?” “不错,准确来说,是要晋升世界!”绿袍给她一个肯定回复。“中古之前,人间尚可驻留金仙。可自中古之后,今古以来,不说驻留金仙,连天仙驻留人间也有一千三百年一次大劫,更不用说地仙每五百年一次天劫。” “是啊,上古金仙广成子,容成公,轩辕黄帝,大禹帝皆是金仙。可是自大禹之后,只有长眉真人,三丰真人,纯阳真人成就金仙。可惜他们皆是成就金仙之后立马飞升而去,连想要驻留人间也是不能。”许飞娘想到前辈金仙的事迹,不由感叹道,可是自大禹之后,人间再无金仙驻留。 绿袍自袖中取出一卷道书,对许飞娘说道:“修炼之人每夺天地造化,日月玄机,飞升而去不知带走多少天地灵气,故此我想办法弥补人间失却的灵机造化。” 许飞娘闻言问道:“如何弥补人间所失灵机造化?” 绿袍将手中道书递给许飞娘说道:“其实天地每时每刻都在回复造化灵机,可是修炼之人掠夺太狠,似修炼一件上乘法宝不知要耗费多少灵药来洗练。这些个灵药就是天地蕴育出来恢复天地灵机的东西,可是修行之人为了修炼,夺取了不知多少灵药,故此人间劫数越来越重,上天欲要以劫数灭杀修行者,以修行者本身灵元恢复天地灵机造化。” “原来如此”许飞娘还是初次听闻,失神的喃喃说道。 “非只如此,人类身为万物灵长,生来就有智慧慢慢生发,其他物类可曾有此机缘?似那些个异类得道何其艰难,修行数千年也比不得修行数百年的人类。凡人生长于天地间,每日生存呼吸皆要消耗灵气元气。此时世上凡人繁衍生息,消耗灵机愈发巨大,终有一日,当人道壮大到一定地步,人天相争,以人胜天。届时我等修行天道者皆是人道打压灭杀的对象。”这些都是绿袍成就金丹之后,方才参悟出来的一些道理。 许飞娘闻听此等骇人听闻之言,心下悚然惊颤:“老祖莫不是说笑罢!” “非是我耸人听闻,而是此乃的的确确的事实。三百年后,人天相争,末法大劫,千三大劫,还有一些其他劫数,劫劫相连,终成量劫!此是天书道经上确确实实的记载,非是我之虚言!”绿袍指着道书说道,“吾曾发现天地会吞吐元气,元气来源来自天外虚空。此乃我所创《洞天福地机要》,此书上载开辟洞天福地之法,以洞天福地镇压天地,以福地运转地脉,净化大地煞气,以洞天炼虚空元气,增加天地造化灵机,以此法行之,当能延缓大劫降临。此乃大功德!” 许飞娘闻言,勉强按下心中思绪,略略翻看道书,发现其中果然毕言洞天福地造化之法,将洞天福地楔入天地运转,呼吸吞吐虚空元气,增加天地灵机。所吸元气散入天地,都会有丝丝缕缕功德降下。此法乃开源之法,若是世上洞天福地多了,所汲取虚空元气如山如海一般,届时还怕劫数来临吗。 许飞娘见此,自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绿袍此举乃是意在接许飞娘之人脉,将此法广播旁门左道,以此与正道争锋的一招后手。 却说许飞娘得此妙法,自是先要在自家道场实验一番,以确证无误,如此方能有个说道。 许飞娘将道书贴身藏好,与绿袍就此事如此如此密语了一番,商量下日后的行程。绿袍也给许飞娘透了个底,自己将来实力未必会比峨眉派差,但是未来数百年间就是末法大劫,所以绿袍现在就要为未来的末法大劫做准备。不但需要许飞娘的人脉,还需要许飞娘的见识帮助自己寻找天材地宝。 许飞娘满怀希望的打算着未来的事情,绿袍忽然向她问道:“不知道许道友的门下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司徒平的人?” 第六十一章 道隐秘收徒司徒平 许飞娘满怀希望的打算着未来的事情,绿袍忽然向她问道:“不知道许道友的门下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司徒平的人?” 许飞娘见绿袍忽然问起自己门下的司徒平。不知道绿袍想要干什么,只是疑惑的问道:“吾门下却是有一个叫做司徒平的,只不过此人才四五岁就心慕正道,与正道多有往来。我心中不喜,故而平日里我不许他出来!” 许飞娘奇怪的问道:“不知老祖为何会问起他?” 绿袍心想,这司徒平也是一个关键人物,必须要争取过来。于是笑道:“这司徒平乃是未来的一个关键的人物,对正道大有帮助……” 许飞娘马上打断绿袍的话:“既然这司徒平对正道大有帮助,飞娘这就去将其斩杀!”说着就待起身却被绿袍拦了下来:“且住,许道友万万不可将其斩杀!” “为何?” “那司徒平虽然对正道是个关键人物,但是他对我们也是一个关键人物!”许飞娘听到绿袍这样说,停下身形,坐在石椅上疑惑地看着绿袍。 绿袍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许飞娘说道:“这司徒平在许道友这也许派不上大用场,但是他对我却有非常大的作用。日前我曾默观天机,发现了这司徒平乃是许道友的克星。留他在身边,日后定会被那司徒平反克身死!” 许飞娘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绿袍的话她还是相信的,但是许飞娘怎么也想不到,这司徒平还是自己的克星。虽然司徒平与正派多有接触,她也算出司徒对自己不利,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司徒平就是自己日后的劫数。 许飞娘沉思了一阵,对绿袍说道:“既然这司徒平以后是我的克星,那就交予老祖来调教吧!”说着许飞娘凌空书了一道符篆,嘴唇微动,说了几句话,然后屈指一弹,这道符篆立刻破空飞去。 等了一会,从洞府外面走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看起来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样子,只是皮肤看起来有点黑,好似吃了许多苦一样。 这个小孩来许飞娘的面前,叫了一声师父,静静地站在那里。许飞娘说道:“我这徒儿是我在一个穷苦人家收来的,他的父母都已双亡,我见其可怜,就将其收在门下。” 绿袍含笑看着眼前的司徒平,这司徒平在蜀山中也是一个可怜人,父母双亡不说,而且还不得师父的喜欢 在原著中,司徒平虽被峨嵋派收至门下,却也纯粹是因为他乃是天狐宝相夫人三次渡劫的关键而已。可怜他一心向道,却也被天狐小女害得失却元阳,若非一路得到神驼乙休的护持,下场真是无人知晓会是怎样。 都说峨嵋派门下弟子法宝众多,但却有几人甚是可怜,无有什么传授,更不要说是什么奇缘仙遇了。此中犹以司徒平为最,就连他最厉害的法宝---乌龙剪,也还是神驼乙休所赐予的,论及峨嵋派中诸人,却是无甚太过关心他的。 就以奉命与他成婚的天狐二女来言,大姐紫玲,一心向道,无甚他想,有所牵挂的除却自己他年的成就之外,也就自己母亲的大劫和小妹而已,为此还曾故意出言讥讽小妹寒萼,说其与司徒平多有瓜葛,还不如自己代母让其二人成为真正的夫妻好了,免得将来还要累及自己。 言语之间何曾又为司徒平考虑过什么呢,若不是因为其母第三次大劫非要司徒平化解,又岂会对其另眼看待。 小女寒萼本只是天真而已,不知世俗理念,言行举止之间未免让人看来与司徒平亲密了些。其姐秦紫玲唯恐其大意之下,将来有违仙业,爱护之下故意以言语相激,不料适得其反。寒萼本以为自己定能把持得住,故意对司徒平做出几分更加亲密之举,也只是想叫其姐看看自己的定力,不要被她小瞧。谁料最后被仇人寻上门来,运用魔法迷惑**,终至与司徒平发生关系,双双丧失真元。 司徒平原本本便是事外之人,只是被寒萼累及。至于丧失元阳之事,峨嵋的长辈必定能够预料得到,但是峨眉的那些所谓正道之人只是做了壁上观,任由两个小辈平白失了真元。只有那神驼乙休看他可怜,稍作扶持而已。 现在的司徒平在还小,一切事情还未发生。只不过他小小年纪却心慕正道,故而受到了许飞娘的冷落。小孩这段时间都是需要关爱的,如果受到冷落,以后对成长不利,性格成长会发生偏激。 而且许飞娘并没有对其隐瞒自己是旁门之人,所以他小小年纪就把自己对许飞娘的不满记在心头,对以后许飞娘的报仇失败起了至关性的作用。 现在的司徒平还是一个孩子,可塑性还是极强,自己收归门下之后细加调教,对其投注感情教育,未必不能收拢他的心。 许飞娘和颜悦色的对司徒平说道:“徒儿,为师给你找了个好师父,就是对面面的那位!”说着伸手一指,正指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绿袍。“你跟着他以后就会学到强大的本领!” 司徒平看见自己的师父指着就是刚才看见的那个小孩,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他又比我大不了多少岁,怎么能做我的师父呢?” 许飞娘看见司徒平满脸的不愿之色,心中顿时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沉下脸来喝道:“怎么!不满意,要知道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南方魔教的开山祖师,一声神通出神入化,连为师也不是其对手,教授你道法绰绰有余!” 许飞娘隐居黄山五步云的这段时间,司徒平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正道中人,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旁门左道的人士,哪里知道绿袍老祖的名头。 但是就司徒平所接触的那些正道之人,给他灌输的理念就是魔道中人都不是好东西,凡是魔道之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叫其万万不能接近魔道中人。在司徒平的小小心灵中,自然不想做大坏蛋,所以小小年纪就心慕正道,惹得许飞娘万分不喜,自然会受到冷落。 绿袍也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对司徒平说道:“乖孩子,快过来!” 但是在司徒平看来,绿袍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自己怎么能接近他,并且拜其为师呢!所以司徒平并不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 许飞娘一看,心中就着恼了,但是绿袍毫不在意,只是以眼神制止了许飞娘意欲发飙的神色,转而笑眯眯的对司徒平说道:“为何要躲着我呢?”话语间悄悄地施展除了憾神音。 这憾神音乃是魔道诱惑人的一种小法门,和天魔舞同属魅惑类的法术,一旦施展,就会产生一种魅惑的效果。现在绿袍对司徒平施展出来,令得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答:“餐霞师父说了,魔道中人都不是好东西,让我不能接触魔道中人,要不然我会被带坏的,以后会成为一个大坏蛋。” 绿袍闻言,顿时被气乐了,给许飞娘传音道:“想不到道友也被餐霞算计了,看这司徒平说话口气,以后要是那些正道利用司徒平算计于你,你未必能够躲得过去!”许飞娘闻言顿时沉下了脸色,眼中闪着寒光看着司徒平。 绿袍对司徒平说道:“那是餐霞大师胡说八道,你拜我为师,我怎么会让你去做坏人呢。你且看!”说着,绿袍的五指射出五道五色光华,绞成一个五彩绚丽的圆球。绿袍将圆球抛给司徒平,司徒平一把接在收,好奇的看了看,只觉得其中透露出五种不同的属性,并没有那些邪恶的气息。 绿袍对着司徒平循循善诱的说道:“这是我修炼的真气,你看它堂堂正正的,没有一点邪气,你能说我是邪道吗?要知道,魔道和正道只是修炼的方法不同,但是那些魔道中人作恶的多。所以魔道的人会被称为坏蛋,但是魔道之中也有好人哟!” 司徒平虽然是小小年纪,但是也是有些修炼的根底的,能够分辨出人的气息好坏。绿袍抛给他的圆球是自身的五行真气凝结成的,自然是浩浩荡荡,堂堂正正,没有一点杂质。司徒平知道魔道中人都是修炼邪法,弄的自身的元气杂驳不纯,气息之中就会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小孩子最为敏感,能够感觉到大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司徒平慢慢的有点相信了绿袍的话,犹豫了一下,翻身拜倒在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绿袍开心的笑道:“好!好!好!” 绿袍扶起拜倒在自己面前的司徒平,虽然有利用司徒平的嫌疑,但是现在绿袍的心中确实非常的高兴。这是自己自穿越以来所收取的第二个弟子,虽然自己门下已经有弟子了,但是那是以前的绿袍所收的弟子,就好像是附赠的东西,现在自己收了两个弟子,所以他要改变司徒平的命运,甚至不输峨眉三英二云那般的弟子。。 第六十二章 还道书真法换烟罗 司徒平起身站在绿袍的身旁,许飞娘笑呵呵地向绿袍恭喜道:“恭喜老祖收得佳徒!“说着,看着站在绿袍身旁的司徒平,心中略显惆怅。想不到自己收下司徒平才几年的功夫,就已经对他产生了一些感情。虽然平日里不喜这司徒平,但是毕竟在一起已经生活了三四年了。 绿袍现在新收了一个弟子,心中自然是非常的高兴。想了一下,绿袍从袖中取出一本道书递给了许飞娘。许飞娘看见绿袍又递给自己一本道书,疑惑之下接过一看,顿时惊呼出声:“《混元真经》!这不是被朱洪那厮盗走的天书吗?老祖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将《混元真经》还给许飞娘也是有其缘由,自己得到这《混元真经》之后,就已经仔细的研究过。当时翻看时,绿袍就曾对太乙混元祖师之才情赞叹不已,若非其遭了劫数,恐怕旁门之道真的被其走通。这混元真经不愧是五台派的镇派天书,里面大量的记载了旁门的神通和旁门左道的法宝。他将这些东西一一记下之后,这本混元真经对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大用了。现在与许飞娘结成同门,把这本太乙混元祖师的遗物还给许飞娘之后,能够更好的拉拢这许飞娘,虽然自己暂时还不能将太乙五罗烟还给许飞娘,使得这张感情牌有些瑕疵。却这也能令她心生好感,也不枉绿袍一番算计。 只听绿袍分说道:“我上次出去游历的时候,发现了朱洪那厮,想不到这厮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我就顺手将其斩杀,从那厮的身上得到了这本《混元真经》还有太乙五罗烟。我知这《混元真经》上的神通法门你的师兄必定教过你,但是这是混元祖师的遗物,现在先交还与你!” 看到许飞娘欲言又止的样子,绿袍知道许飞娘想要讨回太乙混元祖师的太乙五罗烟,绿袍想了一下,便对许飞娘说道:“这太乙五罗烟现在对我有大用,暂时还不能还给道友,以后我得到更好的护身至宝的时候再还给道友吧!” 许飞娘闻听此言,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显得有些为难。绿袍将许飞娘脸色变化置之不理,权当未曾看见。 在蜀山中,比太乙五罗烟还要好的护身法宝不是没有,但是在现阶段绿袍能够得到的最好的护身至宝就是太乙五罗烟了。而且自己也能炼制一件五罗烟,炼制太乙五罗烟的方法在《混元真经》上面就有记载,可惜他没时间炼制而已。 许飞娘其实也知道太乙五罗烟的炼制方法,但是炼制太乙五罗烟需要很多天材地宝,还有大量的五行精气,这些都需要花时间去慢慢的收集。太乙混元祖师之所以能够练成太乙五罗烟,也是因他创立五台派,命门下的弟子帮忙搜集,方才能炼成一件太乙五罗烟。 许飞娘见绿袍这样说,心中自是不太相信,但是绿袍的实力摆在那里,想要强抢,恐怕自己也没那个实力。而且自己以后多要仰仗绿袍帮助自己报仇。故此许飞娘不得相信绿袍的话。只是心中存了个念想:“说不定日后他会将这太乙五罗烟还给我!”虽然许飞娘觉得这个念想有些不现实,不知道以后他能否兑现诺言将太乙五罗烟还给自己,许飞娘心中也存了万一的念想。 许飞娘思考一番,对绿袍说道:“老祖说话,奴家自是相信老祖人品,既然太乙五烟罗对老祖有用,老祖自拿去用便是!” 绿袍见许飞娘如此知趣,对其说道:“也罢,太乙五烟罗终究是你师兄遗物,老祖我也不好平白占你便宜。我这里有一篇《先天云禁真法》送予你罢!”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页绢书。这绢书非丝非麻,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绢书上一片奇光闪耀,通篇都是符书篆文。 许飞娘接过绢书仔细观看,这一页绢书上所言俱是炼宝之法,且此炼宝之法有别于世上其他炼宝之法。其中宝禁之道玄妙非常,只需寻到炼宝之材,以真火炼化,在法宝中祭炼宝禁,完全不需要寻找灵药洗练法宝。以此法祭炼法宝不讲究甚么天材地宝,全以禁法彰显法宝玄妙,只需将宝禁一层层祭炼上去,自能提升法宝品质。与此前炼宝之法相比,此法可谓别开生面。 许飞娘只知上乘法宝中布置禁法以保护其中分神烙印,却不知竟然可以将禁法如此运用,整个法宝全凭宝禁来展现玄妙威能。三十六道法禁祭炼圆满,法禁合一将法宝化有形有质为有形无质。得到妙法,许飞娘心中一动,想起自家还未炼成的天魔诛仙剑,心中隐约有个想法,不过此时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许飞娘暂且按下旁的心思。 绿袍见左右无事,遂起身告辞。许飞娘挽留了两句,见绿袍婉拒一番,就不再挽留。将绿袍和司徒平送出洞府之外。 绿袍正要带着司徒平离开,忽然看到对面的文笔峰,想到了一些事情,转身对许飞娘说道:“许道友,对面文笔峰的餐霞大师你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莫要大意了!” 许飞娘点了点头:“我晓得,这餐霞是正派派来监视我的,一直就居住在文笔峰,要是有人来拜访我,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餐霞这秃尼!” 绿袍看着许飞娘,淡淡地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司徒平说道:“徒儿,到为师的身边来!”司徒平走到绿袍的身边。绿袍扬手洒出一道青光,将两人罩定。 顿时,两人的身影就从许飞娘的眼中慢慢的淡去,一道淡淡的影子融入了虚空破空而去。如果不运起天眼,根本就看不到绿袍的遁光的身影。许飞娘运起目力,仔细地在虚空中搜寻绿袍的遁光,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穿梭在虚空中,丝毫看不清绿袍的身影。 许飞娘马上就知道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遁法,不啻能够将人隐藏起来,还能将气息完美的掩盖。许飞娘立刻就想到了这种遁法的妙用,实在是杀人越货,逃生保命的绝佳神通。 绿袍带着司徒平,运起遁形和遁空两种法门,不但能够隐藏身形,还能融入空间遁走。绿袍在前段时间修炼**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天遁九法的一些奥妙。 这天遁九法乃是分别代表了九种不同的道。能够将其中一种研习透彻,都能成就了不起的大神通。 九法分别代表了时间,空间,物质,速度,算数,神通,大地,灵魂,命运这九方面。天遁,是所有遁法中最为奇特,也最为复杂的一种遁法。涉及到了时间、空间、命运和灵魂。所以天遁是九法中最为神奇和难懂一种遁法,号称能够从天机中遁去,自然是九种遁法中最难学难精的一种遁法。 其他的八种遁法都能相互组合,形成不同效果的神通,所以这天遁九法就是那本无名道经中,最高的几种神通法门之一。 绿袍运用这种遁法,从餐霞的眼皮底下带着司徒平悄悄的离开了黄山五步云,若被餐霞知道司徒平被绿袍带着离开了,恐怕她肺都要气炸了。 要知道司徒平可是关系到正道日后拉拢天狐宝相夫人的关键人物,要是失去了这个关键人物,以后正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拉拢天狐宝相夫人这个大高手。不过这些却不关绿袍什么事了。 第六十三章 走莽苍携徒寻朱果 绿袍带着司徒平正要向着百蛮山飞回去,忽然想到那苍茫山有一个东西对现阶段的司徒平大有作用。绿袍又调转遁光,向着莽苍山飞去。 绿袍驾着遁光来到莽苍山地界,在天上飞了一阵,带着司徒平按下遁光,贴着地面缓缓的飞行。绿袍看看四面,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山间小河蜿蜒,溪水潺潺,到处都是鸟兽云集。 随便找了个山头,降下遁光,绿袍看到一条宽约一丈的大道从密林在延伸向远方。道路中间寸草不生,那大可两三人合抱的老树都被连根拔起,横在道旁的差不多有百十株。道旁古树近根丈许地方,处处现出擦伤的痕迹。 绿袍看到这样的景象,心知找到正地了。这些道路上的的痕迹都是莽苍山中生活的马熊造成的。原著中描述,峨嵋派的李英琼莽苍山之行,获得紫鄞剑之后,得尝朱果之前。以后李英琼这段时间的莽苍山的一些奇遇,也大都由此开始的,之后能够得尝朱果,也是在此诛杀马熊天敌山野巨人后,得其感恩后的事。 绿袍这次来莽苍山就是寻找属于李英琼的朱果奇遇,绿袍寻找着朱果是为了给司徒平服用。这朱果是是一种仙家灵果,正适合现在的司徒平服用。一枚朱果能够省去司徒平十年的苦修。 如果司徒平能够服用朱果,那他现在就能打下坚实的根基,对于以后修道能够起到巨大的作用。 司徒平见绿袍落下遁光,疑惑地问道:“师父,回到山门了吗?” 绿袍笑道:“还没有。这里不是百蛮山,而是莽苍山!” 司徒平虽然疑惑绿袍为何要带自己来莽苍山,但是师父自然有他的打算,司徒平也不多问。可怜这司徒平自父母双亡之后,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连性格也变得谨慎起来,不敢惹得绿袍不高兴。 突然,地面一阵阵的轻微颤动起来。绿袍抬头一看,正有两个类人的怪物赤着上半身,空着两只手,脚步生风,正往这山上走来。两个怪物长得是高大异常,那高约数丈的大树,只齐它们胸前。一个大头,约有大水缸大小。一双海碗大的圆眼,闪闪放出绿光。凹鼻朝天,长有二尺。血盆一般的大嘴,露出四个撩牙,上下交错。一头蓝发,两个马耳长约尺许,足长有数丈,粗圆约有数尺。两手大如屏风。浑身上下长着一身黄毛,长有数寸。从头到脚,怕是约有十来丈长。 绿袍看到这两个怪物,心中顿时惊喜无限。知道这就是李英琼遇到的两个山魈,只要将这两个山魈斩杀了,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朱果。 绿袍并指成剑诀,望着两个山魈虚斩两下,两道五色精光从指尖射出,化成两道利剑也似的五彩剑虹朝着山魈的颈间一绕,两个大似水缸的大脑袋被斩了下来。 轰隆—— 脑袋被斩掉之后,那十丈左右长的尸身,连着那颗大头,扑通通几声,平空跌到尘埃。附近的山石崩裂,树木倒伏,尘土乱飞,过了约有半盏茶时间,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绿袍将两个山魈斩杀之后,静静地等在原地。过得一阵功夫,绿袍忽然听四周传来咻咻之声。四下一看,离自己身旁五六丈远近,匍匐着大大小小成千成百的大马熊,除怪物死的那一面没有外,身左身右同身后到处皆是。一个个俱是马首熊身,长发披散,身体庞大,状态凶猛。这马熊头上生着一只独角,后足微屈,前足双拱,跪在那里,瞪着一双红眼,望着绿袍,动也不动。 这马熊乃是狻猊与母熊交合而生。那狻猊头生独角,遍体花鳞,吼声如鼓,性最猛烈,能食虎豹。那熊也是山中大力猛兽。这两种厉害野兽配合而生马熊,其性凶猛可知。 绿袍见此果然如原著所说一般无二,看了看四围的马熊,一动也不动,见绿袍看向它们,反把前爪合拢,朝着绿袍连连作揖起来。 司徒平那里见过这么凶猛的野兽,顿时心中暗暗胆怯,往绿袍的身后藏了藏,但是现在绿袍也是一副童子相,那里能遮得住司徒平的身影。 司徒平悄声向绿袍问道:“师父,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绿袍看见司徒平有些害怕的样子,遂笑道:“你莫怕,这些都是马熊,现在不会伤害我们。” 司徒平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绿袍指着刚才被自己斩杀的两个巨人说道:“这两个山魈在这里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的马熊,两者见面就相互厮杀,但是这两个山魈对这些马熊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马熊那里是它们的的对手,平日里不知道多少马熊丧生在这两个山魈的口中,所以现在这两个祸害被为师诛除,这些马熊对为师自然是感恩戴德,所以也就不会伤害我们!” 司徒平闻听此言,渐渐地放下了心中的戒惧,好奇的看着匍匐了一地的马熊,感到非常的新奇。这么多的马熊如此通灵,两人也深感稀奇,如此场面,着实壮观。 绿袍知道它们没有敌意,只是感恩而已,遂开口笑道:“我此行除去你们一大天敌,事出有因,却也无需如此拜谢,纯粹举手之劳而已。”说罢挥了挥手,示意它们不必如此跪拜。 匍匐在地上的马熊首领闻言,好似知道绿袍在说些什么,站起身来。不一会,地上匍匐跪拜的马熊都站起身来。另有两个马熊走到一株树边,抱着一摇一拱,连根拔起,口爪齐施,把树上的枝丫折了个干净。一个马熊抬一头,人立起来,抬到洞前。又有一个马熊骑将上去,两只马熊抬着走了几步,重新放下之后,向着绿袍比划了一下。 绿袍顿时知道这马熊的意思:“你是让我坐上去?” 马熊首领闻言,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绿袍带着司徒平翻身骑上马熊做的轿子,任由马熊带着自己向前行去。绿袍心知这些马熊是要带自己前去自己的老巢,似乎那朱果就是马熊手下的猩猩奉上的,跟上去看看也许可以找到朱果树。 马熊抬着绿袍,直往山下走去。这群马熊虽然看起来笨拙无比,但是行路的速度却不慢,走得非常迅速,一步出去就能跃出几丈元。一连翻越过了好几个山头,来到了一个山峰上去,满山峰尽是些奇花异草。 刚刚上山不远,路旁有百十个马熊排列,一个个跪在地下,人立拱揖。再向前行数十步,远远望见一个大山洞。由十来个马熊领导,后面跟着一大群猩猩,每个猩猩双手捧着许多不知名的山果,跑到绿袍的身旁将手中的果品奉上。绿袍随意取了几个丢给身后的司徒平,一面由那抬树的两马熊抬着她向前行走。 一会工夫,走到洞前一看,这个山洞竟高大异常。那一群马熊和猩猩,前呼后拥地将绿袍抬进洞中,放下树身。 绿袍从树身上翻身下来,举目四下一看,这洞中竟是一个天然的溶洞,被这群马熊拓展出来,成了马熊的老巢。当中一块高约二丈、宽约十余丈的巨石,上面满铺着许多兽皮。绿袍知道这些马熊想要自己坐上去,便带着司徒平纵身上去坐了下来。再看下面,这成千成百的马熊,连着那许多猩猩,由洞里洞外,分成十数排,跪满了一地。另有十来个猩猩替换着将果品奉上。 绿袍将这些果品取过,仔细的翻看一番,从里面发现了十余枚通红如血,赤艳艳的果子。这些果子生的只有拇指大小,破开一看,里面的果肉色成雪白,但是种子却呈现出碧绿的颜色。绿袍顿时知道这就是原著中鼎鼎有名的朱果。 这朱果乃是生于深山无人迹的石头上面,树身隐于石缝之中,三十年才一开花,一甲子才一结果,不到开花结果时决不出现。所以深山采药修道的高人隐士,千百年难得遇见。 这朱果却不似那些灵草灵药一样,果实稀少。这朱果虽然一甲子才结一次果,但是一次就能结上数百枚果实。而且这些果实无人摘取也不会掉落,能够一直挂在枝头。 朱果在枝头上挂满五百年之后就成了百年朱果,百年朱果乃是一种稀有的灵果了,而朱果在枝头挂满千年就成了千年朱果,一旦朱果在枝头上挂满万年就成为了万年朱果。三种朱果每一种都妙用不同,百年朱果能够增加一甲子的功力。千年朱果能增加三百年的功力,万年朱果更加神妙,能够增加服用之人千年功力。而朱果几乎不能在枝头上挂满上千年,所以万年朱果就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绿袍将翻找出来的朱果扔给身旁的司徒平,说道:“这种果子名唤‘朱果’,乃是一种一种极其少见的灵果。食之可以增加十年功力,正适合你这种阶段的修炼者,能够为你打下坚实的修炼基础。” 司徒平捏着朱果,看着绿袍问道:“师父,你不吃吗?” 绿袍笑道:“这种果子对我已经无大用,我吃只不过尝个鲜罢了,给你吃正好可以增加一点修为。” 司徒平看了一下手中的朱果,又看了一眼绿袍。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司徒平将手中的朱果纳入口中,慢慢的咀嚼吞咽。 一股热流从腹中流向四肢百骸,司徒平连忙跌坐运功,将朱果的药力缓慢的炼化。绿袍看见司徒平服用了朱果之后,马上跌坐运功,一点也不想浪费朱果的药力。 绿袍想了一下,挥手洒出一道五色精光,将司徒平全身罩定,帮助司徒平炼化朱果的药力。虽然朱果的灵效不会太强大,但是朱果也是一种少见灵果,司徒平的修为还浅,不能马上就能炼化,会有一些朱果的药力在炼化的过程中消散出去。现在有了绿袍帮忙炼化,司徒平至少能够增加十年的修为。 半晌之后,小司徒平从定中醒来,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全身的法力奔涌不休,眼睛看去,只觉得比以前要明亮多了。司徒平一按石床,想要翻身下去,却不想一下子飘了出去,狼狈的跌落在地。 绿袍看了不禁失笑出声,司徒平的小脸马上变得红彤彤的,绿袍挥出一道气劲,将司徒平托了起来。 司徒平站起身来,捏了一个避尘诀,除去身上的灰土之后来到绿袍的身边站定。绿袍也不理会司徒平,拿起一个朱果转而向下面的马熊问道:“你等可知道这果子是从哪里采摘来的?” 第六十四章 寻朱果飞娘开福地 下面的马熊闻言,知道绿袍想要寻找果子的来源,顿时兴奋的嗷嗷直叫。马熊首领对着绿袍一阵叫唤,指了指旁边的猩猩,让绿袍跟着猩猩就能寻找到绿袍想要的朱果树。 你道这马熊为何会兴奋,原来这些马熊见绿袍想要寻找这些果子的来源,以为可以报答绿袍的大恩了,所以才会显得这般兴奋。从这里也就看可以看出这些兽类的心思极其简单,你对它有恩,它自然想着回报。 绿袍带着司徒平,跟随在几只猩猩的身后,从马熊的老巢出来。几只猩猩哦哦的叫着,向着后山飞奔而去,绿袍带着司徒平,缀在几只猩猩的身后。几只猩猩看到绿袍漂浮在自己身后的,放心的飘荡在树枝之间。 不一会儿,绿袍带着司徒平,跟随在猩猩的身后,来到后山的一处崖缝。从崖缝中,生长着一株葱翠的三尺高的果树。果树上挂满了赤红的果实,和自己刚才看见的朱果的果实一模一样。大概的看了一下,整株树上星星点点挂满了赤红的果实,这些果实每一个都如龙眼一般大小。 绿袍知道这就是朱果树,朱果树生长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崖缝中,如果不是到近前,恐怕没有人能够发现这棵朱果树。 之所以这些猩猩能够发现这株朱果树,是因为这些猩猩平常就在这山林间跳跃荡漾。而且这朱果树在成熟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异香,吸引了这些猩猩的注意,所以它们才能够发现这株朱果树的存在。 绿袍看着这株朱果树,心中大喜过望。有了这株朱果树,自己的百蛮山门下就不缺朱果了,朱果的灵效正好适合刚入门的弟子服用。 绿袍小心翼翼的接近朱果树,不敢有丝毫大意马虎。因为大凡这些天地灵药都是由一些异兽所守护,这些异兽自灵药生长的这段时间都是守护在灵药的身边,直到成熟吞服之后才会离开。 绿袍靠近朱果树三尺的时候,忽然从旁窜出来一道黑影,直袭绿袍的面门。司徒平正好在绿袍的身后,也看见了袭向绿袍的黑影,司徒平不禁惊呼一声:“师父小心!” 绿袍看也不看袭来的黑影,屈指一弹,一道五彩精光射向黑影。黑影看到五色精光射向自己,将身一扭,躲过了射来的五色精光,五色精光从黑影的身边擦过,黑影继续从另一面袭向绿袍的面门。 绿袍见黑影躲过了自己射出的五色精光,心中并不奇怪,要是自己的小法术就能把这异兽击杀的话,那它也不算是异兽了。 绿袍微微一笑,手指一动,落空的五色精光一闪,猛地炸将开来,洒落出一蓬五色云烟,把黑影笼罩在其中。顿时,黑影在五色云烟中吱吱的挣扎起来。 司徒平和绿袍现在才看清烟云笼罩的黑影。原来这黑影是一条细长的小黑蛇,黑蛇在五色云烟中嘶嘶作响,细长的身子在烟云中挣扎不休。 落在烟云中的小黑蛇好似落在一团胶水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蛇的挣扎慢慢的凝固成了一个雕塑。细长的身子扭成一团奇怪的曲线,口中伸出一条细长的分叉舌头,圆圆的眼睛愤怒的瞪着绿袍。 绿袍笑道:“小家伙,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棵朱果树还是让给我吧!” 小蛇听到绿袍这样的话,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但是它不是绿袍的对手,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绿袍走向自己守护的朱果树。 绿袍走到朱果树的近前,仔细的看着朱果树。绿袍发现这棵朱果树的根部牢牢地扎根在岩石中,一些露在外面的根茎看起来就像是生长了成百上千年的时间,看起来充满了岁月沧桑的感觉。 绿袍一扬手,一道青碧的青木神光把整株朱果树包裹了起来,青木神光好似流水一般,顺着朱果的根系流淌进去。青木神光将朱果连同根系一起包裹了起来,紧接着,绿袍法诀一转,青木神光裹着朱果树缓缓的向上升起。 过了半晌,绿袍将整棵朱果树从崖缝中提了出来。想不到上面的枝干才只有三尺高的朱果树,下面的根茎竟然长达数十丈,能够深深地扎进地下数十丈之远。 也只有绿袍才能够收取朱果树,要知道这朱果树乃是扎根在地下的地脉之上,与地气相连接,要是不小心断了朱果的根茎与地气的连接,朱果树马上就会死去,只有绿袍施展出来的青木神光才能维持朱果树的生机。 绿袍施法将朱果树缩小之后收了起来,喜不自胜地对司徒平笑道:“有了这棵朱果树,以后门下弟子修炼却是省了许多功夫!” 虽然朱果每一甲子结果一次,但是在修道之人看来,一甲子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况且绿袍修炼有青帝木皇功,催熟朱果自是不在话下。大不了每隔一甲子的时间开山收徒一次,其他的时间就让门下自己出门去找弟子。 收完朱果之后,绿袍心满意足的回到马熊的老巢,享受完马熊供奉的山果,绿袍带着司徒平又开始在莽苍山转悠。这次的目的就是莽苍山两件非常有名的宝物——万载温玉和风穴冰蚕。万载温玉位于莽苍山的山阳,而风穴冰蚕位于莽苍山的山阴,一阴一阳,相互对立。万载温玉乃是莽苍山阳面的阳和之气蕴育而生,此宝不禁可助修行之人凝神聚元,抵御心魔,更特有无边护持妙用。 话分两头,不说绿袍在莽苍山转悠,伺机寻找温玉与冰蚕所在。却说绿袍带着司徒平自黄山五步云悄然离去,遁法高明无比,连餐霞也未发现第二元神化身的踪迹。 绿袍一道无形遁光裹着司徒平穿梭虚空离去。许飞娘在洞口看着绿袍离去的方向,良久,嘿然冷笑一声:“哼!峨眉派,我许飞娘与你势不两立!”贝齿紧咬,恨恨地看着餐霞隐居的地方,旋即转身回转洞府。 正在洞府中打坐的餐霞忽然被一阵心绪烦乱惊醒,掐指一算,却什么也算不出。走出洞外往许飞娘隐居的五步云看去,只见洞府禁法封闭,布于其中的监视法术并未触动,显然许飞娘并未出去。 见此,她自是放下心来,仍旧回转洞府。 却说许飞娘回转洞府,自袖中取出《混元真经》,摩挲着道书封面,不觉间已然泪潸然泪下:“师兄,飞娘到如今不能为你报仇,愧对师兄厚爱!……”一边摩挲着道书,怀忆往昔缠绵岁月。 过了好半晌,许飞娘擦干泪水,收起《混元真经》,又将《洞天福地机要》取出。仔细参研。这《洞天福地机要》奥妙非常,其中种种虚空法术,神通,阵法着实令人打开眼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其中洞天福地开辟之法。只要开辟洞天福地,将洞天福地融入天地运转之中,借助洞天福地之玄妙,转化元气,吞吐虚空,能得天道功德,这才是最重要的。 许飞娘看罢道书,有心一试其妙法。她收拾一番,自洞府架起一尊小法坛,站定其上,仗剑披发,抬手掐诀,脚下踏罡步斗,张口喷出一口法力,仗剑凌空书符。无数蝌蚪符文漫天飞舞,其隐隐结成一个阵势,满空游走不定。 待见到符文够数,许飞娘持剑一劈,身前虚空裂开一道丈许长的裂口,满空符文从虚空裂口涌入虚空之中。 只见这许多符文钻入虚空背面,相互组合化作一座大山,许飞娘张目望去,虚空背面虚悬山川幻影。她知道此乃黄山五步云倒映在虚空之中的投影,与现世黄山分处两界。 她也不进去,站在法坛上,仍旧掐诀念咒,虚空中倒映的虚影扩散开来,与五步云整座山峰相互重叠。 此时倘若有天仙一流的人物,施展法眼忘穿两界,就能看到一座虚幻的五步云与现世的五步云重合于一处。两者虽同处一处,可那虚幻的五步云却处于另外一个层面。 这虚幻的五步云乃是许飞娘开辟的虚空界域,待她填充界域,将这方界域化虚为实,就成了一方福地。此时这一方虚空界域乃是虚幻之形,除了元神可以自由出入之外,肉身想要进入屈辱史不能。尚需将此界域连接地脉转化元气,待界域演化成熟,化虚为实,届时自可肉身出入其中。 许飞娘见此,仔细在洞府中布下禁法,遁出元神,将肉身僵坐洞府,以元神进入虚空界域,主持界域运转演化,短时间内却是无暇外出。 第六十五章 取冰蚕初探寒风穴 许飞娘于五步云开辟福地前身——虚空界域,只待汲取地气,充实界域,自可演化一方福地。不过许飞娘心大,暗自打定主意要将福地将整个黄山囊括进去,将黄山福地建设成黄山洞天。 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不过短时间内许飞娘是无暇分身外出了,倘若她任由界域自发运转演化,需得十倍时间方能成就福地,有人主持演化与无人主持效率大不一样。 不过这些都暂时不关绿袍的事,此时他带着徒弟飞来到莽苍山山阴处,这里有一天地极戾之气凝成的罡风发源之所,内中有一万载寒阴之气孕育的冰蚕。原著中曾经说道,此物不但妙用无穷,更是峨嵋派三次斗剑的关键之物。绿袍须要将此物收来,不教峨眉派得去实力大增。 绿袍来到地头,忽然听见尖利的呼啸之声自山后响起,恍如风刮万窍,呼啸澎湃。绿袍运起目力向山后看去,隐隐可见前面的景象昏昏默默,一片惨雾霏霏,时不时地还能感觉到尖风刺骨,寒气逼人。狂风带起地窍中的玄霜黑煞,让四面寒气四溢,鸟兽绝迹。 来到近前,前面数道漆黑的风柱冲霄而起,风柱之间相互碰撞,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响彻耳边。一股刺骨的寒气铺面而来,旁边的司徒平已经冻得直打哆嗦,脸色变得铁青,嘴唇都已经发青了。头发眉毛上凝结了星星点点的霜冻,可见这风穴中的寒气有多么强大。 绿袍扬手发出一道火皇气将司徒平笼罩在其中,司徒平的脸色才慢慢的变得红润,毛发尖的霜冻也化去。 司徒平目含畏惧,遥遥看着前面冲天而起的风柱,他向绿袍问道:“师父,前方是甚么事物,怎得这般寒冷?” 绿袍说道:“为师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就在前面的风柱下面!” 司徒平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竟然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存在?” 绿袍笑道:“此物乃是莽苍山山阴玄阴寒气所蕴育的宝物。此宝名唤风穴冰蚕,这冰蚕乃是风穴中的阴寒精气所蕴育,有着许多玄妙的作用。”说罢,绿袍暗自掐算一番,不久之后便到时机,那时正是天地交泰之时,风穴中的地极罡风与玄霜黑煞会有一刻钟的平息,到时自然可以进入风穴中寻找冰蚕。 果然,过了片刻,那怪声慢慢平息,风势渐渐缩小。此时就见有一座悬崖背倚山阴,色黑如漆,穷幽极暗,寸草不生。崖底有一百十丈方圆的深洞,滚滚翻翻,直冒黑气,不过玄霜黑煞已经渐渐散去,不复刚才的威力。 绿袍将运转神通,五行气结成一尊华盖罩在头顶,绿袍令司徒平安心待在五帝华盖之下。自己运气护身罡气,慢慢的靠上近前,只见眼前是一个黑洞洞的大坑,深不见底。只见风穴中漂浮着一些玄霜黑煞,里面幽暗无光,看不清内里情形。绿袍将手一搓,释放出一蓬青碧的光芒,间或夹杂着道道赤艳艳的红光,宛若纱帐一般。他将木皇功运起夹杂有火皇气,以木皇功之阳和生气护身,以赤火神光驱除寒气。 待他护定周身,慢慢的向着风穴中飞去。才行了数十丈,就见底下的玄霜黑煞业已凝聚成型,化作一片片比巴掌还要大的黑色六角形雪花,不复先前烟雾状态。 而且因为地极罡风已经停止,先前被风卷至漂浮半空之中的玄霜黑煞纷纷开始下落飘散,不小心沾上一片之后,居然连木火神光都不能全部阻挡住其中的寒气,绿袍的心中愈发的谨慎。 因为不敢催动法术,就怕引起玄霜的震荡,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绿袍只得耗费心力将其一一拨开,如此一番功夫,非常的耗费时光。要知道这地极罡风只有一刻钟的平息时间,要是过了时间还不能到达,绿袍只能无奈退去了。 绿袍忽然一拍额头,想起了自己的遁法没有用到,在这里运用天遁九法不正是相得益彰吗。 绿袍停下身形,口中念念有词:“心意通灵,存于两间,不达有无,身似云烟……”只见其身形慢慢地淡去,仿佛一道影子一般,透过玄霜黑煞凝结的雪花,慢慢的向下飞去。 虽然绿袍已经运起了遁法,但是那种刺骨的寒冷依旧缓慢的渗透进身体,而且是越往下越寒冷。到最后,绿袍只得取出元阳尺,依托元阳尺之上的元阳之气取暖。此时绿袍不敢运起火皇气,因此处极寒,与火皇气本就相克,一点火气都会引得寒潮爆发,故此他只将元阳尺取来取暖。 只见绿袍持定元阳尺,催动元阳尺后,九朵金花浮浮沉沉,悬于四周,阻挡住外界寒气。元阳尺中一片紫气盈盈,透出一股暖融融的气息。待到玄霜黑煞堵路,绿袍祭起元阳尺,发出一道元阳紫气利剑也似的飞向下面的玄霜黑煞。 紫气去势汹汹,本让人以为两者相交必定乃是轰轰烈烈的场景,谁知两厢才一接触,就见被紫气撞上的层层黑霜径自就此消失不见,脚下立时现出一个三尺方圆的洞来。 绿袍想不到元阳紫气竟还有这般奇效,自然是大喜过望,连忙乘着玄霜还未合拢,赶紧运起遁法穿过了玄霜黑煞层。 正行间,绿袍忽然感觉到手中元阳尺猛然一重,差点脱手掉落,急忙将元阳尺抓住。绿袍转眼一看,从十丈之外飞起一蓬银光,将元阳尺所发紫气挡住,因这九天元阳尺也是温玉所炼,故此两厢阴阳感应,方才差点将元阳尺脱手。 此物必是冰蚕无疑。绿袍见此,心中一喜,急忙收回元阳紫气。 飞去一看果然乃是一个长约二尺,形状与蚕无异,通体雪白,隐隐直泛银光之物。确实乃是冰蚕,刚忙取到手中。不过甚是奇怪,此物虽然乃是至阴至寒之物,入手不觉得寒冷。 绿袍觉得甚是稀奇,这冰蚕虽为阴寒之精,但是本身的寒气却收敛的一干二净,所谓物极必反就是指此吧。 拿到冰蚕之后,绿袍正待细细把玩一番,忽然脚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啸声,脚下的玄霜黑煞一阵涌动。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向着绿袍席卷而至。绿袍见之脸色一变,风本无形,但是在这里,这些狂风竟然已经凝聚成形,恐怕开山碎石都不成问题。一声大喝,头顶云光迸发,一道青木神光浩浩荡荡的冲起,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又反罩下来,将绿袍的全身上下罩定。 只在这一转瞬之间,猛听头顶上轰隆轰隆几十声大震,宛如山崩海啸,夹着极尖锐的嘘嘘之音,刺耳欲聋,震脑欲眩,无数的黑影似小丘一般,当头压下。绿袍一看不好,连忙祭起元阳尺,万朵金花满空飞舞,将周身上下罩定,亩许大小的黑团撞将上来,吃元阳紫气一绞散了一个又紧接着一个,尺上力量重有万斤,几乎连手都把握不住。青碧的青木神光宛若纱帐一般,环绕在绿袍的身边,地极罡风吹拂在青木神光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好似一层层纱帐被狂风吹拂而动,此时穴内又生出吸力,将绿袍护身神光摄定,似有千万斤力量往里吸收。 绿袍心知如若被罡风吸入风穴深处,必会落入地肺之中,虽则不怕,却会一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绿袍发力一震,青木神光层层卷动,托着他慢慢往上升起,不论罡风怎么吹拂,绿袍身外的青木神光总是一层层的荡漾着,消去了罡风吹拂的威力。绿袍就这样安稳的站在狂风中,不受狂风袭扰。绿袍讶然得看见身外的青木神光层层荡漾,卸去了狂风的力量,使得这地极罡风丝毫伤不到自己,但是他并不知道青木神光竟然有这样的妙用。 但是一想也就明白了,绿袍修炼的五行真气包罗万象,虽然五行中没有风这一属性,但是作为一种很常见的现象,风属性还是包含在五行之中。风属性正好就被木所克。君不见当大风碰到茂密丛林的时候都会慢慢的减小,自己修炼的木行真气和树木一样,应该也有这样的功效,能够克制罡风。 但是绿袍并不是依靠青木神光将罡风抵挡住的,要知道自己还没有修炼到能够依靠自身就能抵挡自然威力的地步。现在只是借助木皇功的妙用,将罡风的力量卸去而已,绿袍并不是妄自尊大的人,以为自己在这风穴中来去自如,就能肆无忌惮了。虽则不怕罡风,那些个玄霜黑煞却极是讨厌,受罡风扰动,一团团压落,令他不得不施展法宝将其绞碎。 绿袍也不欲在此久留,捧着银光闪闪的冰蚕,抵住风穴吸力,慢慢飞出洞穴。 待他出了风穴,就见面依旧狂风呼啸,玄霜黑煞漫天飞扬。本来地极罡风并没有颜色,但是受到玄霜黑煞的浸染,此事的狂风呈现出一片玄黑色。黑风绞成风柱,一根根挺立在空中,缓慢而毫无规律地移动。有时两根风柱柱渐渐靠近,忽然碰到一起,便是天崩地裂一声巨响,风柱被震散开来,化作滚滚四散的黑云。令人见了触目惊心。一两根风柱才散,下面黑烟密罩中,无数根风柱又冲霄而起,澎湃激荡。 走出风柱的范围,绿袍来到司徒平藏身的地方,只见司徒平安稳坐在华盖护持之下。待看见绿袍回来,急忙起身相迎。 绿袍收起华盖,司徒平走上近前,看见绿袍手中的冰蚕,好奇的问道:“师父,难道这就是冰蚕吗?” 绿袍笑道:“不错,这就是与温玉齐名的冰蚕,与温玉一阴一阳,相生相克。” 司徒平闻言,好奇的上前摸了摸冰蚕,却感觉不到寒冷的触觉。司徒平大感奇怪:“师父,既然这是冰蚕,为何会没有寒冷的感觉?” 绿袍笑道:“这冰蚕虽为阴寒之精蕴育,但是寒到极致却把寒气全部收敛起来,所以摸起来反而感觉不到寒冷!” 绿袍将冰蚕小心收起,对司徒平说道:“好了,取了冰蚕,再去莽苍山山阳看看能否取到温玉!”说着一挥袖跑,裹着司徒平往山南而去。 第六十六章 谋温玉妖尸青囊现(求推荐票) 万载温玉位于莽苍山的山阳,而风穴冰蚕位于莽苍山的山阴,一阴一阳,相互对立。万载温玉乃是莽苍山阳面的阳和之气蕴育而生,此宝不禁可助修行之人凝神聚元,抵御心魔,更特有无边护持妙用。 但是欲要收取此宝,却是要小心谨慎。盖因此处不仅藏有此等宝物,更是镇压着一妖孽巨凶--妖尸谷辰。这妖尸谷辰原来是当年的天淫教主大弟子,自从天淫教主伏了天诛之后,便自立玄阴教,自命为教主,又曾盗得异派前辈散仙可一子的一部道书,法力更是通玄,其性凶狠已极。 后来长眉真人用七口神剑将他诛心而死,知他因得那部道书,已然能够变化幽冥。当时不能将他元神消灭,若干年后仍要出土为害,便给他颈上锁了一根火云链,再用玄门先天妙术叱开地窍,将他尸首元神一起封闭。妖尸谷辰秉天地极戾之气而生,心肠手段毒辣。只因长眉飞升在即,不能运用玄功将他元神炼化,出此权宜之计。 当时更是留下两口炼魔宝剑同两个预言,一是说等温玉出土,便是妖尸出世之时;二是说是等妖尸在地窍中练得可以出土的时候,自会有人前去除他。 妖尸谷辰被困地窍多年,虽然已经能够变化幽冥,但是肉身却是早已化作一副干尸骨架了。只有用万年温玉才能使其肉身还暖回阳,所以如过不出绿袍所料,妖尸必会抢夺此宝。 不过绿袍也不怕妖尸来抢夺温玉,自己修成第二元神之后还没有碰到过同等级的高手过呢,如果谷辰前来抢夺温玉,正好可以试试自己的第二元神的威力如何。 绿袍带着司徒平,直奔蕴藏着温玉的地方。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里面四长开阔,中间立着一块大石,这块大石就是封藏温玉。这块大石乃是长眉老儿以禁法形成,需得以正道的三昧真火焚烧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熔石为浆才能将其中的温玉取出。 绿袍看着中央的大石,不禁微微一笑,扬手发出一道三昧真火,罩住大石开始煅烧。因为绿袍修炼过五行真气,所以其发出的三昧真火与一般人的施展的三昧真火大不相同,威力比之普通人的三昧真火要大上许多。 绿袍发出的三昧真火把巨石笼罩起来之后,巨石上就泛起了一阵微微的金光,绿袍知道这是禁制的作用。如果是邪派人物用阴火煞焰之类的火焰煅烧破禁,肯定会引发禁制的反击,凭借长眉的实力,布置下的禁制肯定能把没有修成地仙的修士打成重伤。 绿袍一边以三昧真火破禁,一边暗暗留心山洞里的动静,纯阳仙剑暗中准备,随时能够发出致命一击。 一连过了三十六个时辰,巨石上的禁法已经开始松动,石粉扑簌簌的往下掉落,肉眼可见的缩小着。绿袍心中一阵喜悦,脸上不禁笑开了花。 “你高兴的太早了!” 正在这时,从山洞深处和山洞外面同时冲来两道精光,一道黑红散发出深深的恶臭和阴森,另一道则是一道精光闪闪的剑光,两道攻击同时向着绿袍攻去。 绿袍看到两道攻击,脸上并不显得惊慌,微微笑道:“早就知道你们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绿袍的身上忽然腾起两道五色烟岚,虽然看似绵不着力,但是却能将两道攻击牢牢地挡住。 从山洞深处窜出一道身影,裹在黑蒙蒙的地肺煞气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道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有一条绑在颈项之上的火红色链子,绿袍知道这道身影就是被长眉封闭在地窍之中的妖尸谷辰。 只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这妖尸谷辰将要脱困而出了,看他可以从封闭的地窍中出来,就可知其这些年他的实力大为长进,要不然也不可能从地窍中脱身而出。 妖尸谷辰睁着两只鬼火森森的眼睛看着绿袍,口中桀桀怪笑着:“小子,本事不错嘛!能够挡住本座的黑青丝!” 原来刚才妖尸谷辰发出来的,乃是他被困地窍之中采集而来的万年玄阴气炼制而成的黑青丝。这黑青丝凝练了无数的地煞玄阴气,一般的修炼者沾之即化为脓血,就算是差一点的飞剑法宝粘上,也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另一道攻击之后紧随这一道虹光,虹光闪过现出一个道婆,白发飘萧,高鼻大耳,手拄一根铁拐,腰间系着一只青囊。绿袍双眼微微弥缝着,来人飘身走进洞内。绿袍看清了来人的身影:“原来是青囊仙子!” 青囊仙子华瑶崧看着绿袍,喝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打温玉的主意?”转眼又看到从山洞深处出来的妖尸谷辰,瞳孔不禁微微一缩。沉声说道:“想不到妖尸谷辰也快要脱禁而出了!” 原来青囊仙子并不认识绿袍这尊第二元神化身,只当是其他人发现了温玉的存在,打起了温玉的主意。虽然青囊仙子份属正道,但是她对温玉也是非常的眼热,但是她不敢擅自破石取宝,害怕被那些正道宗师知道了之后自己的一世名声可就尽毁了。现在又绿袍在前破石取宝,自己只要在其得手之前将温玉抢回来,这块温玉自然就属于青囊仙子的了。青囊仙子打得是这个主意,所以才会来的这么晚。 她却想不到,绿袍取宝的时候竟然会引来妖尸谷辰,她刚才说谷辰将要脱禁而出是有原因的。因为她看见长眉缚在其颈项上的火云链并未被挣脱,这就表明妖尸谷辰想要出世还差些火候。之所以现在会现身在此处,是因为谷辰感应到有人在破石取宝。一旦温玉被人取走,他恢复肉身的希望就没有了,所以才作法暂时挣脱长眉的禁制,现身来抢夺即将出世的万载温玉。 看见两人的到来,绿袍手中的三昧真火并不停,石粉扑簌簌的往下掉。很快,巨石中透露出一点紫华,一股温暖阳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囊仙子看见巨石已经破开,里面的温玉也将要出世,青囊仙子心中不禁一急:“小贼,尔敢!”扬手挥出一道剑光斩向绿袍,另一手挥出一道红光刺向妖尸谷辰。 谷辰也不甘示弱,释放出一蓬的黑青丝,道道黑红色的丝线游向绿袍。另一手发出一道玄阴气挡住了青囊仙子的攻击,两人都不把绿袍放在眼里,相互争斗了起来。 绿袍看也不看两人的攻势,手底下加紧释放出三昧真火,温玉的紫华越来越浓。两人看这人这么托大,心中不禁暗喜:“只要这人挡不住攻击,速速下手抢夺万载温玉!” 第六十七章 为温玉三家相争斗 但是就在两人的攻击就要打在绿袍身上的时候,刚才将两人的攻击抵挡住的五色烟罗又出现了,这次不是一股股,而是成片的烟罗连接成一个护罩,两人的攻击打在烟罗上只是溅起了道道烟岚,烟罗一阵流转,就将两人的攻击抵挡住了。 两人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禁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什么法宝,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将两人的攻势抵挡住。 正在这时,巨石上一阵金光闪过,绿袍急忙将释放出来的三昧真火收回,所有的石皮都化作石粉落下,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万载温玉。 一阵耀眼的紫华闪过之后,原地悬浮着一团紫气,紫气中裹着一朵紫色的玉莲花,这就是莽苍山蕴育了万载的温玉莲花,集合了莽苍山的阳和之气,功能回暖还阳,震慑心魔,抵御阴魔,还能凝神聚元可谓是功效卓著。 青囊仙子与谷辰看见温玉出世,全都怒吼一声,两人全力攻击护在绿袍身外的太乙五罗烟。想要拼命抢夺出世的温玉。 哗啦—— 但是绿袍岂会让他们如意!绿袍一口元气喷将出来,太乙五罗烟一阵急速的涌动,将两人的攻势暂时的抵挡住了。两人都不是普通的庸手,虽然没有将五罗烟击破,但是从五罗烟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也让绿袍很不好受。 绿袍眼神不禁一寒,大袖一挥,收起面前的万载温玉,对身后的司徒平嘱咐道:“小心跟着为师,看为师怎么教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谷辰还从未听到过这么狂妄的话语,气得是七窍生烟。谷辰大喝一声:“小辈,敢如此看轻我等!” 青囊仙子也是气得面皮发红,口中喝道:“邪魔也敢如此猖狂!看贫道不教训教训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两人同时大喝一声,手下毫不留情。青囊仙子飞出那把飞剑,银光闪闪的飞剑带着凌厉的剑光,分三路刺向绿袍的上中下三盘。谷辰也收回了与青囊仙子纠缠在一起的玄阴真气,擎出一杆大幡,释放出大量的黑青丝,漫天游丝罩向绿袍的全身,间或夹杂着谷辰本身的玄阴真气,显得阴毒无比。 这杆大幡就是谷辰收集地底的玄阴气混合地煞黑气,炼制成的玄阴聚兽幡,这玄阴聚兽幡本有九九八十一杆,里面需要抓捕大量的兽魂炼入其中,变成兽兵为主人作战,然后布成玄阴大阵,可以困敌杀敌,护身练法,玄妙无比。现在谷辰才炼制出几杆玄阴大幡,还不能布成玄阴大阵,故而现在只能当做法宝来使用。 绿袍淡淡的看着两人的攻势,心中暗暗冷笑:“虽然并不一定要靠五罗烟护身,但是也不能让你们小瞧了!” 绿袍双手一搓,一片五色云光迸发而出,五色云气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将两人淹没在其中。沉重如山的五行云气压在两人的身上,谷辰与青囊仙子的呼吸猛地一窒,两人连忙运起法力撑开护身罡气,抵御住五行真气的压迫,只是青囊仙子发出的剑光与谷辰的黑青丝看起来好似被沉重的五行元气凝固住了,只能在五行元气中缓慢地攻向绿袍。 谷辰一震手中的玄阴聚兽幡,迫开四面的五行元气,一道玄阴气结成一道光幢将谷辰护在其中。青囊仙子一顿手中的铁拐,凌厉的飞剑斩开四面的五行元气,青囊仙子扬手又发出一道飞剑,斩向五行云气中的绿袍。 绿袍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出五行云气并不是为了简单的阻挡两人,看见两人都施展手段迫开了五行元气的压迫,绿袍嘿嘿冷笑了一身,手中法诀一转,五行元气一阵猛烈的震荡,化作一颗颗拇指大小的五色圆球落将下来。 谷辰正要挥动手中的玄阴幡将五色圆球挡开,忽然一阵警兆涌上心头,他急忙收回手中的玄阴幡,但是已经迟了。 轰隆—— 受到压迫的五色圆球相互撞击在一起,猛烈的炸开,爆炸的威力又波及到了旁边的五色圆球,一连串的爆炸传了开去,一声声霹雳震响满空,剧烈的爆炸将两人笼罩在其中,身处爆炸中心的绿袍一点也没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这些五色圆球就是绿袍施展出来的五行神雷,乃是绿袍所修之五帝大魔神通其中一种变化。这种雷法可以位列雷法中的前五位。大五行灭绝神雷一旦施展开来,五行元气相生相克,生生不息,爆发出来的威力足可以粉碎万物。 五行神雷爆炸的一瞬间,将谷辰的玄阴真气和黑青丝一扫而空。青囊仙子也拿捏不住飞剑,被几道五行神雷下去,将飞剑击落在地。幸亏青囊仙子的飞剑不是凡品,吃了几记五行神雷没有化成齑粉,只是受到重创,需要回去之后重新修补。 五行神雷强大的威力令措手不及的两人吃了大亏,五行神雷爆炸的时候会将元气剧烈的搅动,两人本身的元气受到五行神雷的震动,已经非常的不好受了,现在还要承受一**的五行神雷在身边炸开,两人一时之间显得非常的狼狈。 青囊仙子艰难的撑起一道光幢将自己护在其中,手中的铁拐不断击出,把飞向自己的五行神雷拨向谷辰那边。 谷辰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的护身法宝,看见青囊仙子将五行神雷拨向自己这边,顿时在心中暗骂一声,连连挥动手中的玄阴幡,释放出道道玄阴之气,荡开身边的五行神雷。 绿袍宛如一个旁观者,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心中暗笑不已。其实这次能让两个高手这么狼狈,也是占了绿袍先发制人,抢先施展出威力不弱的杀招,才能让两人显得这么狼狈,要是让两人腾出手来,绿袍就不会像这样轻松了。 虽然五行神雷威力绝大,但是绿袍还没有修炼到家,此雷只是后天神雷,倘若让绿袍修成先天神雷,只需发雷一震,五行勾连之下,未能跳出五行之人都要受此雷轰击,即能将其炸为齑粉,此时这五行神雷只能让两人手忙脚乱一番。其实两人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重创,只是自身的元气受到五行神雷的爆炸威力波及,一时之间回不过气来。 过了一阵,两人习惯了这样的状况,慢慢的调整这自身的元气,开始寻思着反击。绿袍也看到了两人的样子,也准备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 一手持定元阳尺,张口喷出一道剑光,元阳尺与纯阳剑分别击向青囊仙子和谷辰。 第六十八章 败两人老祖得温玉 元阳尺与纯阳剑收敛光华,隐在漫天五行神雷之中,青囊仙子和谷辰并未能发现。 在这段时间里,纯阳仙剑被绿袍勤加祭炼,借纯阳剑本身灵气,绿袍已将纯阳剑祭炼到第七道宝禁,此时纯阳剑灵性愈发浓烈,绿袍神念寄托仙剑,剑光随心意变化。只见剑光化作一道细细游丝,蜿蜒射来,宛若龙蛇游走。行进间无声无息,待到临近身前,青囊仙子方才发现这剑光。 “炼剑成丝!”青囊急忙祭起另外一件护身法宝,只见一道白光垂下,欲阻住剑丝。 炼剑成丝乃是剑仙修剑上乘法门,剑光化丝之后任意婉转,不似先前,剑光直来直去,虽有诸般变化,大多不甚灵活。绿袍仗着宝禁玄妙变化,将剑光炼成一道细丝,他本身并非用剑高手,只是占了仙剑玄妙罢了。 此时施展开来,唬了她一跳。 青囊不敢托大,慌忙祭起另一件护身法宝。此时剑丝缠绕上来,一道细细光华绕着护身宝物一绞,宝物所发白光罩定青囊全身,将纯阳剑光阻住。纯阳剑光吃它一阻,崩散成道道游丝,这些个游丝相互缠绕盘结,相互组成阵势,将青囊圈在其中,使她只能抵挡剑光绞杀,丝毫腾不出手来抢夺温玉。 青囊一见剑光分化成一道道剑丝,顿时惊呼道:“剑光分化!” 此时身外有五行神雷连番轰炸,身边又有剑光分化而成的剑丝组成一道阵势,将她困在其中,只能左遮右挡,丝毫顾不得出手夺取温玉。 另一边妖尸谷辰也受绿袍祭起元阳尺攻击,一道道紫气交织成一片罗网当头往谷辰罩下。 谷辰正施展玄阴聚兽幡抵挡五行神雷,见到一道紫色罗网当头罩下,急忙晃动手中玄阴幡,道道玄阴气飘飞,一缕缕黑青丝夹杂在玄阴之气中,与紫气两两一碰,宛如沸汤泼雪,霎时间消散不见。 “哇呀呀!好个小贼,竟敢坏我宝物!”妖尸见到紫气将自家玄阴气与黑青丝消去,顿时心疼得不行,那黑青丝乃是交织玄阴聚兽幡幡面的材料,谷辰在那地窍中也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方才凝练成,此时吃紫气一照,顿时如沸汤泼雪一般消散一空。把他心疼的不行。 谷辰张口喷出一股黑气,同时晃动手中玄阴幡,顿时间一片阴风惨雾弥漫开来,玄阴幡上垂下一道道玄阴神光,对着五行神雷与紫气天罗一顿乱刷,五行神雷一碰到玄阴神光,无神无息消解不见,那紫气天罗也吃玄阴神光一刷,几欲崩溃。 “黔驴技穷!看宝!”绿袍一见,祭起元阳尺,但见紫气金花排空,将玄阴气与黑青丝震开,元阳尺当头打来,妖尸谷辰冷不防被绿袍以元阳尺本体打中,打了个扑跌,半边身子几乎被元阳尺打碎。 挨了元阳尺一记,妖尸谷辰吃了个大亏,也幸亏他肉身通冥,极难杀死,虽说半边身子几乎被元阳尺打碎,却不能将其彻底击杀。 元阳紫气震散玄阴黑气,同时一股元阳紫气夹杂着乾天真火冲入谷辰的体内,肆无忌惮地破坏着谷辰的肉身,同时一股乾天真火直奔谷辰出的元神。谷辰感受到乾天真火,吓得亡魂皆冒,急忙释放出玄阴气扑灭钻向元神的乾天真火。这乾天真火乃是谷辰克星,他所修玄阴真经最受这类乾天纯阳真火克制,元神若是受乾天真火烧炼,虽说不会死,却要受到重创。 谷辰已经被绿袍的手段给震住。他见今日不能取到温玉,只得谷辰长啸一声,手中玄阴幡一扬,滚滚的玄阴气将元阳尺震开,玄阴气将身形一裹,退走到山洞的深处。 另一边,青囊仙子见到谷辰退去,心中暗自焦急:“想不到这人竟然惊退了妖尸谷辰,少了妖尸牵制,我必定不是此人的对手。倘若他腾出手来,恐难逃其毒手!我且暂时退去,将此事禀报妙一真人,由他们峨眉派来收拾此人!” 想到这里,青囊召回护身飞剑,扬手洒出一把太乙神雷,神雷连环炸开,将五行神雷震开,同时护身白光暴涨,自身飞剑将绿袍的剑光架开,纵身化一道虹光离去。青囊仙子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放下狠话:“小贼,你等着,老身会将此时禀报峨眉派,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青囊仙子离去之后,整座山洞再也承受不住五行神雷肆虐,轰然化作齑粉,沙石四面飞扬。落下的碎石被绿袍身外的五罗烟弹开。绿袍看见两人狼狈退走,淡淡一笑,心中暗叫侥幸,虽说让青囊仙子走脱了,绿袍并不放在心上。 看着遁走的两人,站在绿袍身边的司徒平问道:“师父,这两个是什么人?” 绿袍说道:“刚才那个裹在一片黑气中的就是被峨眉派的长眉真人诛心而死的妖尸谷辰。这妖尸谷辰原本是天淫教主的弟子,后来其师受天诛而死,自立门户创玄阴教。此人曾盗得异派散仙可一子的道书,长眉真人飞升的时候被其诛杀。可惜这谷辰已经修炼通冥,身死之后又回转复生,修成一具妖尸。长眉真人因其临近飞升,来不及将其彻底灭杀,故而将其封在地窍中,将这里的温玉一同封禁。现在他从地窍中出来是与为师争夺这万载温玉来的。” “那另外一位奇丑无比的道婆呢?” “另一位却是一个正道之人,曾受长眉托付,在此看管妖尸谷辰和这长眉封禁的温玉,因其时常在莽苍山附近散药治病,腰间挂着一只青囊,所以这附近的人家都尊其为青囊仙子。” 司徒平好奇的问道:“师父,这温玉对他们有很大的作用吗?” 绿袍笑道:“这温玉乃是莽苍山山阳的阳和精气凝结而成,功能凝神静气,聚元抗魔,尤其是心魔天魔阴魔一类的魔头,它都能抵抗。那妖尸谷辰之所以抢夺,乃是因为他被封在地窍中多年,本体肉身早已僵化,却是需要这温玉助他回暖还阳。” 绿袍摆摆手说道:“好了,他们已经退走,这里已经毁了,我们先离开这罢!”绿袍纵身化作一道长虹,裹着司徒平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地方。 话分两头,莽苍山山阴的风穴在绿袍走了之后,过了半天时间,从天上落下一道虹光,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道人,道人生的骨瘦如柴,样貌高古。道人来到风穴附近,仔细的搜索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又掐动法诀,撒出一蓬银光落入风穴中,过了半晌,风穴中毫无动静。 这人面色一变,仰天长叹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没了冰蚕,日后该如何得道?” 原来这人是黄山的百禽道人公冶黄。他这日在黄山幽谷中修炼的时候,心中忽然心血来潮,感觉到自己的成道机缘有变,急忙赶到莽苍山巡查一番,却发现冰蚕已经被人取走了,顿时心若死灰。 且说绿袍这面得了两个日后关键的宝物,那边峨眉派的三仙就已经有所感应。妙一真人皱眉说道:“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一阵心血来潮,但是仔细掐算,天机却又一片模糊!” 玄真子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上次天机变化,这次亦是如此,难道是天机有变?” 苦行头陀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忽然,苦头陀怔了一下,对妙一真人说道:“师弟,看来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为何会天机有变了!” 妙一真人闻言,眉头一扬,不解的看着苦行头陀。忽闻洞府外传来一声高唱:“贫道华瑶崧求见!” 妙一真人闻言一怔:“青囊仙子怎么来东海了,难道是妖尸谷辰提前逃脱了不成?” 苦行头陀说道:“师弟见见青囊仙子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图费心思猜测呢?” 妙一真人闻言,点了点头,同苦行头陀和玄真子走出洞府,三人看见只剩一尊元婴的青囊仙子,都大吃一惊:“华道友来此可是那妖尸谷辰脱困了不成?” 原来这青囊仙子身化虹光遁走,一路也不停留,直向东海钓鳌矶而来。此时见了东海三仙,青囊仙子苦笑道:“谷辰暂时困所在地窍中,但是贫道看管的温玉却是有失啊!” 妙一真人急忙问道:“怎么说?” “我在莽苍山附近救治凡人的时候,感应到有人在破坏长眉真人布下的禁制,想要取走温玉。我马上放下手中的病人,赶往莽苍山。等我赶到莽苍山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呢正在破禁取宝,我正待阻止,却想不到妖尸谷辰竟然暂时挣脱了长眉真人的禁法,现身来抢夺出世的温玉。” “什么,谷辰竟然脱困了?” 青囊仙子摇头说道:“谷辰还未脱困,只是暂时能从地窍中出来罢了,却不能挣脱火云链的束缚。” 妙一真人闻言,暂时放下心来,又问道:“难道是那个取宝的人和谷辰将你打成这样?” 青囊仙子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人同时与我和谷辰在斗法,只是这人的手段奇怪,先是抢先出手将我和谷辰压在下风,后来又施展一个紫光盈盈的尺子,三两下就将谷辰打伤。当时尚还有我与妖尸谷辰两人同时与这神秘人斗法,谷辰一走,我恐不是其对手,急忙赶来向三位道友通风报信。” 妙一真人问道:“竟然有这么强的人,同时对上妖尸谷辰与华道友竟也不落下风,连华道友也不认识这人吗?” 青囊幻化出绿袍现在的样子,对三人说道:“我从未见过这人,看着年轻无比,但是这人的实力却着实不弱。一出手就能将我和谷辰暂时压制。” 玄真子看着青囊仙子幻化出来的影像,摇头说道:“我等从未见过此人!” 几人猜测绿袍第二元神化身的身份,却怎么也猜不出绿袍第二元神化身的身份。也是,绿袍的第二元神化身的样貌乃是其前世的样子,这蜀山世界从未有人见过,故此其身份无从猜测。 第六十九章 终南洞老祖栽朱果 却说绿袍带着司徒平从莽苍山离去,一日之后,妙一真人三人携同青囊仙子华瑶崧落在封藏温玉之所。妙一真人四处查探一番,发现困锁妖尸谷辰的火云链并未被其挣脱。随即施展回光追溯之法,欲要查探绿袍踪迹。 绿袍第二元神此时已带着司徒平来到终南洞天,妙一真人施展回光追溯之法,顿时令他心有所感,:“怎么会教你追踪到我的踪迹!” 绿袍第二元神一震,散化开来,与终南洞天合为一体,徜徉在虚空法理中。妙一真人以回光追溯之法返照,冥冥中照见一片虚空天地,任他如何搜索也不能发现踪迹。 妙一这人这边一无所得,几番下来都是如此,无奈只得放弃搜索,回转东海钓鳌矶。 窥视之感消失,绿袍身影悄然浮现,遥望莽苍山方向,绿袍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死心!” 绿袍也不管其他事情,从袖中取出万载温玉,仔细端详。看着紫莹莹的温玉,心中不禁暗自喜悦。这万载温玉乃是莽苍山阳和之精凝结蕴育而成,其中充满阳和紫气,在蜀山世界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宝物了。 但是按照原著中所说,寻常修士,得了这万年温玉之后,一般都会有两种用途,一则是将其随时挂在身上,借其中的阳和之力镇定心神,抵御心魔,防止自己走火入魔;二则是将其炼进元神,以其万年聚集的天地精气增加功力。但是在绿袍看来,这温玉最大的功用并没有被发挥出来。 如果是高明的修士,自身法力高强,不屑借此外力成道,便会将其当作一件御魔法宝。万年温玉乃是一切邪魔、污秽的克星,仅此一宝,便可破解天下间大多的魔教法术,压制魔门法器。 这温玉乃是天地间的阳和精气凝结,所以先天就带有一种属性——阳和属性。而且这种阳属性并不显得阳亢,更多的是偏向柔和。其性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内蕴大道之性,可称得上是天地共同生成的灵宝,而且这种属性还能加持在外在的物体上。 万年温玉中正平和,内蕴大道之性,任何法宝,灵物,经其洗练之后,都可以将其附加上中正平和的特质,再也不畏所谓的阴阳五行生克,这对于某些法宝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提升一个层次了。 此温玉仿佛自成天地,自具生机,阳和之气生生不息,这也就使得其可以洗练的法宝没有了数量的限制,这件法宝实在是具有逆天的资格,正邪对抗的必争之物。正教有了它,可以压制大多数邪魔,魔教有了它,便再也不惧正教在先天之上的克制。 绿袍想到这里,不禁非常得意,幸亏自己先行一步将温玉取了回来,要不然被正道得去,自己想要对抗峨眉派的希望就越发渺茫。 其实绿袍的身上也有一件这样的宝物,就是那随身带来的先天混沌元胎。只不过先天混沌元胎所蕴藏先天混沌元气品质过高,虽然能够洗练法宝,却须要法宝品质非常,方能承受住先天混沌元气的洗练。 李云娘与司徒平侍奉于绿袍两侧,见到绿袍从袖中取出温玉,李云娘好奇地看了看,问道:“师父,这便是温玉么?此宝有何玄妙之处?” 绿袍看了看左右两人,笑道:“你们别小看这一朵小小的温玉莲花,这东西乃是聚合莽苍山万载阳和之气蕴育而成,其功能平心定气,抵御心魔与诸般阴魔,或将其炼进元神,以其万年聚集的天地精气增加功力。此物还有一桩妙用,万年温玉乃是一切邪魔、污秽的克星,仅此一宝,便可破解天下间大多的魔教法术,压制魔门法器。为师手中的九天元阳尺就是以温玉炼成!” “师父莫非要将此宝炼成法宝不成?”闻言问道。 “并非如此,炼成法宝反而浪费了其妙用,为师另有打算!”绿袍不欲将温玉炼成一件法宝,手中握有以温玉炼成的九天元阳尺已然够了,再以温玉炼制法宝反而是浪费。 收起温玉,绿袍起身来到洞天元气池边上,从袖中取出朱果果树,一团青碧玄光裹着朱果果树,果树长达数百丈的根系蜷缩一团。绿袍将朱果树栽种在元气池中,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青光洒下,朱果树根系随之展开,迅速蔓延开来,深深扎根与元气池中。 这元气池乃是绿袍随开辟的一桩宝物,乃是洞天的核心之一,洞天世界从无垠虚空吞吐所得元气除三成散入天地,剩余七成有六成元气尽数积攒在元气池中,以供洞天扩展晋升。自洞天开辟一来,洞天世界自域外虚空汲取了不知多少元气,所得元气有六成积攒于元气池中,此时元气池内一层波光粼粼的水液,乃是洞天所汲元气液化而成。 李云娘与司徒平两人站在旁边观看,李云娘见到绿袍将朱果树栽种于元气池中,好奇地问道:“师父,这是何物,竟劳您将此物种于此处?” “此乃仙家奇珍——朱果树。这朱果生于深山无人迹的石头上面,树身隐于石缝之中,三十年才一开花,一甲子才一结果,不到开花结果时决不出现。所以深山采药修道的高人隐士,千百年难得遇见。这朱果却不似那些灵草灵药一样,果实稀少。虽说一甲子才结一次果,但是一次就能结上数百枚果实。而且这些果实无人摘取也不会掉落,能够一直挂在枝头。朱果在枝头上挂满五百年之后就成了百年朱果,百年朱果乃是一种稀有的灵果了,而朱果在枝头挂满千年就成了千年朱果,一旦朱果在枝头上挂满万年就成为了万年朱果。三种朱果每一种都妙用不同,百年朱果能够增加一甲子的功力。千年朱果能增加三百年的功力,万年朱果更加神妙,能够增加服用之人千功力。而朱果几乎不能在枝头上挂满上千年。” 说话间,绿袍将树上所挂朱果尽数摘下,纳入玉瓶中封存。随即他又洒出一把青光,青光环绕朱果树。元气池中这些时日积攒的元气飞速减少。 此时三人看去,只见道道氤氲之气环绕于朱果树上,肉眼可见朱果树开始开花,花开不久随即凋零,朱果花凋零之后,可见果树枝头上生出一个个朱果。这是绿袍施展玄妙,以木皇功催发朱果树生长,果树生长之时消耗大量元气,故此元气池中积攒的灵液才会慢慢减少。倘若没有这元气,催生朱果便要消耗绿袍本身法力元气。 绿袍一见,叹道:“想不到这催生朱果竟然如此消耗元气,这般多的元气被消耗,才堪堪让朱果成熟,想要催生出千年朱果与万年朱果,也不知要消耗多少元气!” 李云娘闻言,也与他说道:“平常我取用池中元气宝液浇灌灵药,只需数十滴便能让灵药愈发旺盛。师父催生朱果竟然耗去这般多元气宝液,可见这朱果是个消耗元气的大户!如此可见这朱果的的确确乃天地奇珍!” 说话间,一个个朱果慢慢由青变红,待到朱果全数长成,元气池中元气已然耗去八成。元气池中元气稀稀拉拉的环绕在朱果树上,衬托得其愈发仙气盎然。 第七十章 说红尘大劫缘人世 朱果长成之后,绿袍一扫,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六十个朱果,这些朱果挂在枝头,红彤彤得煞是好看。 绿袍对两个徒弟吩咐道:“这朱果树就栽于此处,日后你们若要服食朱果,从这树上自去摘取,不过不许将朱果尽数摘尽,需得留下一些!” “谨遵师父吩咐!” 司徒平还当绿袍有些小气,既然已经催熟朱果,何必将任由朱果挂在枝头? 绿袍一扫,便知司徒平的心思,摇摇头解释道:“你等莫要怪我小气,这朱果乃是天地奇珍,栽种于元气池中可将元气转化为灵气,于洞天大有裨益。” 说罢此事,绿袍转又说起李云娘修行进益,李云娘自绿袍离开之后,久居于终南洞天中,闲暇时光便出了洞天在终南山中四处采药,寻得的普通药材与灵药俱都栽种在洞天中。此时洞天中不复先前荒凉景色,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其中间或夹杂着一些奇花异草妆点景色。洞天中得此灵植助益,灵气愈发葱茏,化作飘渺雾气散落在山林间。 绿袍仔细观看李云娘修行进度,发现去一点灵光直透虚空,与虚空相连。看来她已然打开天门,筑基成功。“观你神气内盈,灵光冲顶,看来你已修成天门筑基,不过那天门筑基尚有一关关碍,你是如何渡过的?” “师父容禀,弟子于三个月前天门筑基成功!当时弟子发现,在洞天中突破天门筑基更加容易,故此才能提早修炼成筑基之法。”对于天门筑基关碍,李云娘也听绿袍说起过,需得有人护持,方能神入虚空,否则魂飞冥冥,一个不好就要身死道消。 李云娘突破也是机缘使然,她于洞天之中,每日打坐练气。洞天中元气充盈,故此她修炼速度也不慢,只花了一年功夫就寻到玄关一窍,炼开周身窍穴。之后便是水磨工夫,修成身神之后,便开始着手天门筑基。当时她亦想等到绿袍到来为她护持。不想一日正参悟玄妙,突然间天门大开,一点灵光直透虚空,借助洞天为桥梁,顺利将自身神念波动融入天地呼吸波动之中。 其实她不知道,她居于洞天之中,有绿袍所留权限,故此天道默认她也为洞天之主,天道功德每每降落,便会分她一份,她于此居住,受天道功德加持,自然而然便突破天门筑基。 绿袍听她所言,隐约猜到几分缘由,只是点点头,也未多说什么。 李云娘说罢自身修业,转又问起绿袍天门筑基的奥妙:“师父,为何我门中功法会有天门筑基这一步?这一步给我的感觉就像多余的一般?” 绿袍闻言,讶然看了看她,随即赞叹她心思敏锐:“想不到你竟然能发现其中不谐之处。我当时传你功法,也未曾说起原因。也罢,我便与你解释一番!” 李云娘闻言,仔细听绿袍解释:“我等修炼之人,法从静定入手吞吐天地灵气,此举乃是盗取天地造化,故而修炼之人劫数重重,天道意在以劫数淘汰修炼者,以修炼者本身元气弥补天地损失的造化灵机。我创此法初衷也是为了减轻劫数。神融虚空体悟天地虚空道妙,借助天地大呼吸从域外虚空汲取元气,此举不损天地,反能补益天地,故此我这功法多了这一步之后,能获得天意垂青,有大兴之机缘。” “师父说融入天地呼吸,天地也有呼吸麽?”李云娘抓住绿袍所说关键。 “不错,若将天地譬喻为人,天地也有呼吸,其呼吸自天外汲取元气,将自身浊气秽气吐出,此乃天地之循环也!”绿袍给她打了个比方,将天地比喻为人,解释天地循环的奥妙。事实上,天地循环的奥妙比人体循环还要精微奥妙千百倍,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解释清楚。 只听绿袍继续说道:“天地自域外虚空吞吐元气,自身那所耗灵气自可恢复。只是人道发展,人身为万灵之长,最耗灵气,虽说一个人所耗灵气比之一个修炼之人乃九牛一毛。但那凡尘中万万之数的凡人繁衍生息,这般下来所耗灵气甚巨,待到三百年之后,天地所生灵气再也支撑不住修炼之人修炼发展,将会引发末法大劫。届时人间再无修炼之人,整个人间只余凡人。” “怎会如此!”李云娘闻听绿袍所说,不由深感忧虑。自己能否在这三百年之间得道尚未可知,三百年之后便是大劫,届时恐身死道消。 绿袍见李云娘面带忧色,略微一想,便知她所担忧。“你也不比如此忧虑,我所创功法就是为了减缓此劫,这洞天开辟也是为了减缓大劫。” 李云娘闻言,心中担忧略微减去。“师父,那凡人并不修炼,为何会消耗灵气?” 绿袍也不回答,伸手一指虚空,洞天世界一阵变幻,仿佛一面镜子一般,映出外界天地景象。绿袍遥遥往长安城方向一指,“你们且看!” “那是什么?”司徒平与李云娘两人往绿袍所指看去,只见一道万丈红气直冲云霄。 “那冲霄而起的便是万丈红尘!”绿袍遥望冲霄红气叹道,“天地万灵,其中以人灵智最高,生来不过三五年便灵智大开。灵智越高,所耗灵气便越多,虽说比起修道之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天下万万人之数的凡人繁衍生息,所耗灵气便恐怖了。凡人生活,所吸灵气便转化为红尘之气。红尘,红尘,既然带个尘字,自然是浊气,这万丈红尘便是人所生之浊气。” 红尘中光怪陆离,包罗万象,不但有凡人之爱恨情仇,亦有因果业力,故此修炼之人才会远离尘寰,深入山川,为得不过是逃离这万丈红尘。若是不甚被红尘沾染,尘缘牵扯之下,能否飞升也是两说。修道之人为积修善功,常到人间救死扶伤,却也不敢太过深入红尘,唯恐尘缘染身,日后解脱不得。 绿袍也是近段时间参悟人天,方才慢慢了解了这些事情。峨眉派为何要四处搜罗洞府,为何四处搜罗仙剑法宝,也是为了日后大劫能渡过罢了。那些个帮助蜀山的异派散仙也所求也不过飞升天阙罢了。 闲话休提,却说绿袍这一番言论将李云娘惊住了,师徒二人一时间无话可说,气氛静默。司徒平年岁尚小,不知其中原因,只觉气氛凝重,不觉连喘息都轻了下来。 过了半晌,李云娘方才叹道:“师父创此功法,想必也是为了日后大劫罢!只是不知能有几分把握?” “不敢多,只有三五分把握罢了!”绿袍看了徒弟一样,随即微阖双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七十一章 长安城云娘遇泼皮 绿袍暗自思忖:“虽说这些个办法能延缓大劫,可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只是杯水车薪罢了,除非这世上能有数百个地仙或天仙从域外虚空汲取元气,才能维系灵气消耗。” 绿袍站在元气池边,怔怔看着元气池中的朱果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犹豫了几日,绿袍对于接下来的打算有些举棋不定,不知这么干了会不会有碍修业,直到最后,绿袍下定决心,他唤来李云娘:“徒儿,为师有事吩咐予你!你且去凡尘中,如此如此……”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乾坤袋给她。李云娘将小乾坤袋略略祭炼,遵从师命下山一趟。 “师父吩咐,弟子定当竭尽所能!”李云娘来见绿袍,听到绿袍秘密嘱咐,一口答应下来。 却说李云娘奉了师命,她自去收拾一番,修炼之人却也没甚么好收拾的,不过是一些金银细软,都是些凡尘生活能用到的物什。她将这些东西往小乾坤袋中一收,连包裹也不用收拾,便往山下去了。她自洞天世界中出来,兀自辨认一下方向,望着长安城而去。 李云娘施展也不用飞剑遁光,只施展凡尘轻功,陆地纵腾术赶路。不过两日功夫便从终南山中出来,出了终南山,人烟却多了起来。此时天下方定,平民百姓还未彻底安定下来。 待她来到长安城,长安城还是一片繁华景象,虽说天下动荡,可这里也没受多大兵祸,只是此时城内少了许多商人,往来的民众也不是很多。因这里早已不是都城,故此才未成为必攻之地。 李云娘立于城外,取出一把凡铁铸造的宝剑,持在手中往城中而去。 此时城门口立着两个把守城门的兵丁,正在盘查入城的商户与村民。远远地瞧见过来一个女子,其中一个兵丁看李云娘美色,欲待纠缠一番,却被旁边另一人拉住:“你不要命了!这女子有此姿色,还敢孤身一人行路,想必是江湖侠女,你看她手持宝剑,身上必定怀有功夫,你都不够人家三拳两脚的。凑上去找打么?” 另一个年轻的兵丁闻言,缩缩脖子,不敢阻拦李云娘,随意盘查一番就放她入城。 李云娘耳力极佳,虽隔着丈许远,那个老兵地话语也听得一清二楚,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待两人盘查过后,便走入城门。 入了城中,沿街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虽说天下动荡,可这些个人总是要生活的,故此才来城中做买卖。 李云娘久不来凡尘,对于如今的一切都感觉很新鲜,她逛了半天,不觉间已然黄昏日落。她寻了家馄饨摊子,对那正招呼客人的老夫妇说道:“店家,来一碗馄饨!” “好好好,姑娘请稍等!”正在煮馄饨的老妇热情地招呼李云娘坐下,麻利地煮了一碗馄饨端上来。 正吃的时候,来了个姑娘对摊主夫妇喊爹娘,“爹爹,娘亲,天色已晚,却该收摊了!” “好好好,待客人走后我们就收摊回家!”两位老夫妇看到女儿到来,也高兴非常。此时摊位上只有李云娘一个客人。 李云娘偷眼觑她,只见那姑娘生得清秀貌美,肤色白腻,柳眉弯弯,朱唇一点,竟生得一点也不必她差多少,李云娘对于自家美貌也清楚,不比自己相差多少的容貌,在这平常人家也是极为少见。 李云娘吃罢馄饨,付了钱正要离开,忽然总街那头一阵鸡飞狗跳,有人呼喝道:“不好,快走,那张扒皮来了!” 馄饨摊子两夫妇还未将摊子收起,闻听来了张扒皮,慌忙开始收拾摊子。李云娘扯住一个路人问道:“那张扒皮是何人,为何你们一听到此人来了就如此慌张?” 来人正待逃走,却被人拉住,一看却是一个姑娘,不由软言劝道:“那张扒皮乃是本街上的一个泼皮无赖,傍上了城中太守的公子,在此街上无恶不作,转司敲诈勒索,我们这条街上的商户们没少被他勒索,看姑娘恐是外地来了,不知他的名头,姑娘赶快走吧,莫要被他看上姑娘美色,小心被他掳回家玷污了!”说罢,那人挣脱李云娘拉扯,慌忙走了! 经这一耽搁,那张扒皮便快到近前,远远地他看到当街站立的李云娘,虽说天色渐暮,却也不妨碍张扒皮觑见李云娘的美色。 他一见李云娘,登时两眼发直,色迷心窍。弃了那些商户直往李云娘这儿走来。“哟,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娘子,天色渐黑,姑娘一个人孤身在外极为不妥,且随我回家小住两日!”说着,色眯眯地伸手往李云娘脸上摸来。 “住手!”只听旁边传来一声娇喝,“你这泼皮无赖,良家女子也敢欺负,莫非没看到我么?” 李云娘转头看去,原来是那摊主夫妇的女儿,正两手叉腰,瞪着那张扒皮。 李云娘闻听她的话语,脸色变得古怪无比:“这姑娘家莫非头脑不清,这话怎么上赶着找人调戏!” 张扒皮转头一看,看到那姑娘时登时头皮发麻,脖子一缩想要溜走,却被那摊主夫妇的女儿一把抓住。两只柔荑从他衣襟上一抓,将人提溜到眼前。那姑娘看着人娇娇柔柔的,却不想竟有这般怪力,将个七尺大汉仿佛羽毛一般扯来拉去。 那张扒皮被她这么一抓,只得哭丧着脸告饶道:“我的奶奶哟,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李云娘瞧着这一幕,登时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泼皮无赖竟然这么怕这姑娘,刚才那姑娘一番怪力她也看在眼中,目中登时闪过精光,心中了然。 经她目测,刚才这姑娘将那大汉一提溜,目测至少三五百斤大力,寻常男子也没有这般大力,何况这女子看着也未使出全力,按她估计,这姑娘双臂起码力有千斤。寻常人经她肉掌使力一拍,立马便会落得筋断骨折。恐怕这泼皮无赖以前栽在这姑娘的手上,方才这般害怕她。 那姑娘将那泼皮无赖口头教训一顿,便放过了他。 第七十二章 传武功秘籍散人间 那姑娘将那张扒皮放开,他便手足并用,屁滚尿流一般迅速逃离。 那姑娘拍拍手,来到云娘面前:“姐姐,可有受惊?” “无事,多谢姑娘仗义出手!”李云娘瞧着张扒皮离去的方向,抿嘴轻轻一笑,摇头说自己无事。 “既然姐姐无事,那我也就放心了!”那姑娘一拍心口,松了口气。 “倒是我却要对你刮目相看!你一个纤纤弱女子竟有勇气与那泼皮纠缠,可见你也有一番江湖儿女的侠气!”李云娘笑道。 “姐姐可不要取笑与我,我也不过仗着天生神力罢了,算不得什么江湖侠女!”这姑娘听到李云娘夸赞,脸红红的反驳。 两人一番交谈,李云娘与她一见如故,一番察言观色,李云娘对于这位姑娘观感极佳。随即两人胡互通姓名,李云娘才知道她唤作“梦清影”。正在交谈时,那摊主老夫妇已收拾好摊子,呼唤那姑娘回家。 “诶,来了!”梦清影回头答应一声,转头和李云娘说道,“既然姐姐无处可去不妨来我家小住几日罢!” “即如此,便打搅了!”李云娘也不推辞,顺势与她一同去她家中。她也极是好奇梦清影的根骨资质,为何会生得天生神力。 那两位老夫妇对李云娘笑道:“姑娘能来寒舍可谓蓬荜生辉,只要姑娘不嫌寒舍简陋便行。” 梦清影当先挑起担子,李云娘与那老夫妇跟在身后,两人往街尾的一条小巷走去,进了小巷七拐八拐,只行了三四百步便走到一户小院落跟前,两老打开院门,梦清影挑着担子进入院子。 李云娘跟着他们走入院落,两老与梦清影热情招呼李云娘。 待他们酒足饭饱,李云娘与他们闲谈时,问起梦清影的神力:“我观梦清影一副力大无穷的样子,莫不成是天生的不成?” “说来话长,其实小女并不是我两夫妇的亲生女儿,当初我们是在天寒地冻之时,遇见一个身受重伤的妇人,她怀着梦清影倒在野外,当时若非我俩替她接生,险些便是一尸两命。待她生下清影之后,便交予我两颗果子,说了小女姓氏与名字之后便去世了。两颗果子一颗给清影服下之后。她便渐渐生出神力,三五岁的时候便有成年男子的力道,待她成年之后,力量愈发强大,双手一提足有千斤之力。附近的人都听闻小女生得怪力,故此连嫁人也困难至极。”到后来说起梦清影的婚事,两老叹息不已。“至于另外一颗果子,我们给当时年岁尚小的我儿服下,后来我儿也生出神力。他也跟着一些武师学了些拳脚功夫,在给内城里的达官显贵当护院的武师,故此现在并不在这里。” …… 李云娘在李家住了下来,那两夫妇原来姓李,与她五百年前是一家。 住了有三五日,李云娘暗中仔细观察梦清影。虽说不是两老的亲生女儿,但她服侍两老宛若亲生爹娘,待两老也极是孝顺。寻常的时候,梦清影不是读书写字,便是舞刀弄枪,仗着天生神力,耍起刀剑倒也虎虎生风。那刀剑想来也是做武师护院的哥哥留下的,如今倒也被她取来耍弄。 李云娘瞧着心中一动,开始指点她手上功夫与内家练气,只三五个月,那梦清影便登堂入室。 内家练气的功夫反倒叫她打通了六条经脉,分别是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与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六条经脉。 虽说梦清影还未拜师,但她视云娘亦师亦友,学武之时一心一意。李云娘见她极是心诚,便取来一部秘籍传授予她。“你所学不过是平常武学罢了,我见你如此心诚便将这上乘武学传授于你!” 梦清影接过秘籍,只见封皮上写着——《慈航剑典》四个大字。翻开《慈航剑典》细细观看,全书以「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为纲领,分别是「剑气长江」、「剑主天地」、「剑灵寰宇」、「剑神无我」、「剑心通明」。全卷分十三章,以「静」、「守」、「虚」、「无」为主。 原来绿袍给李云娘准备的是一本秘籍,连秘籍也恶趣味的取了《慈航剑典》这个名字。不过绿袍也非是闲得无聊,他给李云娘准备这一本秘籍也是大有深意。 原来绿袍吩咐李云娘下山,却是为这些秘籍各寻主人。绿袍不但给李云娘给了一部《慈航剑典》,甚至他还准备了《长生诀》、《道心种魔**》、《战神图录》这三本秘籍。 绿袍此举也是为了另开一路,这蜀山世界以天仙为尊,所修所证俱都离不开元婴元胎,元神道胎。武道之路只在凡尘中流传,就连剑侠之法也不过是将飞剑当做法宝来炼,武道之路无人无人行走。绿袍准备了许多武功秘籍,凡是他所知的武功都推演创造出来,这些武学秘籍按照心、神、体、气分成四类。 心类武学涉及神秘至极的心灵修养,此类武学需要极高悟性方能参悟,招式功法受心灵境界影响。《慈航剑典》中的剑心通明即是心类武学。神类武学涉及精神运用,以心印神,神照自然,这里的神在人为精神元神,在天地就是自然规则。以内神沟通外神,这便是神类武学。气类武学即是世上普遍的内功心法,虽然涉及了一点点心与神的修炼,但是最主要的却是内力真气。体类武学在普遍的乃是最为低下,一切横练功夫,锻炼**的武功皆属体类武学。 他所创这些武学修到最后一步都是神融天地,不论是剑心通明之后的生死关,还是战神图录最后一着的破碎虚空都是根据他所创天门筑基而来。他欲将这些武学流布天下,使得许多人修炼,只要有人能修成武功,便能反哺天地。 这些且不说,却说李云娘指点梦清影修炼《慈航剑典》,不过半年功夫便修成[剑主天地],一年功夫便修成剑神无我,三年功夫修成剑心通明,若是内家真气功夫不够,李云娘便取出朱果让她服下,补足真气。 话分两头,这边李云娘来到凡尘中,感到凡人中,便寻到一个有根骨根性的女子传授武学。 那边绿袍远在百蛮山的本尊也唤来唐石与梅鹿子,嘱咐一番之后,将自己所创的一些武功秘籍令他两人下山寻找有缘之人,散布凡人间。 绿袍将武功散布人间,寻了许多所谓有缘之人。凡尘中武风大兴。 此时正值天下初定,那人间皇朝还未坐稳帝位,此时这些个武学秘籍流入人间,顿时江湖动荡,引得皇朝也都开始动荡不安。 许多武林门派江湖帮派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这些个武学秘籍也引得天下纷争不断。经过十年时间,江湖上涌现许多武林高手,使得渐渐衰落的武学又兴起一股潮流。人间皇朝虽有心打压武林,却不想使得武林更加兴盛,二十年之后,最终凡尘武林有十大正道,九大外道,七大魔门鼎立江湖中。 第七十三章 清河村土地神显灵 却说绿袍第二元神化身将李云娘遣下山,自己自己在洞天中坐了一阵,然后起身离开洞天。绿袍从终南洞天出来,遥望着冲霄而起的红尘之气。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图卷,望着红尘中投去。图卷化作一道流光隐入红尘中消失不见。 …… “轰咔……哗啦……” 一阵疾风暴雨刮来,将整个神祠映得阴森无比。一道流光自天外飞来,落在神祠中的神像身上。 仿佛天地初开,一点灵光自神像之上亮起,随即这道流光隐没不见,灵光彻底占据神像。一道冥冥中的意识从神像身上传来,随着意识苏醒,一道无形烟岚从神像身上扩散开来,袅袅缭绕在神像四周。 一道虚影显现出来,将这些烟岚通通吸入体内,这虚影随之凝实了一些。此时看去,只见这道虚影正是一个人形,这人将这些神仙上产生的烟岚吸入体内,身形一点点凝实。 不过一时三刻,神像上不再产生烟岚,这人随即睁开双眼,摸了摸还显得虚幻的身形,一手掐动法诀,口中喃喃念起咒语,一指神像:“咄!” 一道灵光自指尖射出,点在神像的眉心,神像仿佛活了过来。这人随即将身化作一道流光投入神像的眉心之中。这人投入神像之后,神祠中一切异状消失不见。 三日之后,正值每月望朔之期,正有人前来神祠上香。 一个身着简朴碎花袄裙的妇人手挎竹篮来到神祠,她从竹篮中拈来三柱清香点燃,恭恭敬敬插在供桌上的香炉中,随即跪在神像前:“土地神保佑,信女王氏在此叩拜,祈求土地神保佑我小儿能熬过这场大病……”她絮絮叨叨将拜神缘由一并在祈祷时道来,一番祈求之后,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下。 原来这王氏的小儿子染了风寒,在这时,一场风寒也许就能要了人的命,何况听这王氏所言,他那小儿子年岁尚幼,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教风寒夺去性命。故此这妇人带着香火前来神祠拜神,求土地神保佑小儿子能熬过这一场风寒大病。 就在这妇人上香许愿之时,神像中一片昏昏默默,幽暗无光。那妇人在神像前上香许愿的时候,不知从哪来的一点亮光将神像中昏暗世界照亮。隐藏在神像中的人似有所感,睁开双眼透过神像的双眼将目光投注在这妇人的身上。 “机会来了!”神像中的人手掐法诀,一点白光落在王氏身上。 “信女王氏!”正在恭敬拜神的王氏还未起身,便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来,突然眼前一亮,仔细一看四周大变模样,原来还显得简陋的神祠变得庄重威严。王氏抬头往上一看,只见上首一个年轻的少年身着神袍,端坐于神座上,脑后一圈圆光照射四周,将他衬得威严方正。 王氏一看,慌忙俯下身来拜倒在地:“信女王氏拜见上神!” “吾乃清河村之土地正神,吾见你拜神虔诚,故此显灵相见!”这人道出自家身份,并将显灵之因也一并解释。“我知你为你小儿祈求安康,吾也知你小儿如今正受风寒煎熬,吾今应你所求,将你儿病痛祛除!”听到此话,只喜得王氏对着土地神千恩万谢。 土地神伸手一指,一道清光龙蛇蜿蜒,化作一道符箓落在王氏面前:“我今赐你消灾祛病符,你拿将回去,将此符以火焚化,并一碗清水送服,与你小儿服下,你儿自会病愈!”说罢,土地神伸手一指,王氏只觉眼前一昏,随即眼前一亮。 王氏睁开双眼一看,此时她正倒伏在地,方才一切仿如南柯一梦。慌忙爬起身来,“土地神勿怪,信女王氏不是有心……”正要磕头,蒲团前正有一张符箓平放在地上。氏瞧见符箓一怔:“莫非方才不是梦?” 她将符箓取来,只见符箓上清光隐隐,不多时那清光便隐去不见。想到方才土地神所言,拿着符箓对着神像又是一阵千恩万谢。此时土地神以法眼看去,只见那王氏头顶上生出一道道丝丝缕缕的灵光向他飞来。将这灵光吸入体内,土地神只觉仿佛将全身浸在热水中一般,浑身上下舒爽无比,且从那灵光中传来一声声感谢的话语,仔细倾听,连王氏心中所想都能感应一二。 “这便是香火信仰愿力么?”土地神喃喃自语。“这香火信仰愿力果然奇妙,想不到竟然能沟通人心,稳固神念。可惜这香火信仰愿力却蕴含杂念,若是无法消解杂念,这些个杂念非得将人拉入魔障之中。不止如此,这香火信仰愿力中还深深隐藏着因果之力,这因果束缚之下,我却难以离开这清河村了。难怪这世界无人走香火信仰愿力之道,只这因果纠缠便令他们飞升无望,何况那香火信仰愿力之中还夹杂着虚妄杂念,更是对元神污染严重,难怪此世神道不兴!” 王氏将符箓带回家,依照土地神吩咐,将符箓焚化以清水送服。不多时,王氏小儿便一阵上吐下泻,吐泻之后,王氏小儿的风寒之症便不药而愈。经此一事,土地神的大名便在清河村传扬开来。 平时这土地神祠随有村人上香,却也只是三三两两的香火而已,这土地神祠香火并不旺盛,拜神的人也是不多。但是经王氏一番宣扬,土地神的大名再次在清河村中传扬开来。 身处于神像中的土地神此时能感觉到,一股股的香火信仰愿力从冥冥之中传来。 土地神微微一笑,立于神像中,双手掐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股股香火信仰愿力在身周震荡,四周原本一片昏暗。但此时香火信仰愿力将昏暗世界震碎,一片虚幻世界出现在神像中,此世界一出现,香火信仰愿力在土地神的引导之下。 “神灵法域成了!”土地神见此欣喜不已,仰天大笑:“哈哈哈,想不到我绿袍竟然有做神的一天!”听这土地神所言,这尊土地神竟然是绿袍所化。 第七十四章 开法域神道符诏成 绿袍这一尊分神立于法域中,手掐法诀一指,冥冥中落下的香火信仰愿力落在法域中。香火信仰愿力落在法域中,法域仿佛吃了补药一般,骤然膨胀。法域四周本来一片雾蒙蒙的景象,此时在香火信仰愿力作用之下,雾气消散,一片片地域出现在法域中。 此时在外界,整个神灵法域扩张开来,一点无形灵光从神像中扩大到整个神祠,将整个神祠包裹在其中。此时若有人以法眼观看这座神祠,便会发现一道道灵光缠绕在神祠之上,无数阴邪之气在扩张之时并无形灵光一照,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时正在神祠中上香的香客,纷纷感觉到一股暖风拂过全身,霎时间,全身上下沉疴尽去。 众人感受到这一番显灵神迹,对土地神益发虔诚,他们手持香火于神像前虔诚拜求,有求姻缘的,有求阖家安康的,有求六畜兴旺的,等等等等凡诸所求皆是凡人**。 法域中,绿袍看着法域受香火信仰愿力灌注,整个法域扩张出去。他默运灵神,神念扩张的整个法域中,一座殿堂虚影出现在法域中,法域中流转的香火信仰愿力仿佛闻到美味的苍蝇,缠绕在这殿堂虚影之上。殿堂受香火信仰愿力灌注,由虚凝实,矗立在法域中央。这尊殿堂看着和外界的神祠生得一般无二,只是这殿堂大了看着比神祠大了数倍,无数金光不知从什么地方照来,将这殿堂衬得金碧辉煌,宝相庄严。 绿袍站在大殿中央睁开双眼,目光透过法域看到神祠中拜倒在神像前的诸多香客。随着众位香客在神像前祷告,法域大殿中袅袅香烟缭绕其中,将整个殿堂衬得仿佛仙境一般。 闭上双目,此时这尊分神的体内悬浮着一道图卷,这图卷上灵光闪闪,绿袍以神念化作一只大手,拂开卷轴。 只见卷轴缓缓打开,图卷上描绘着山川大地,五岳四渎。仔细看来,不正是给许飞娘观看的那卷地图么。这地图怎会到这分神的体内呢。 且听我道来,原来当时绿袍玄牝珠所化的第二元神化身在终南洞天之外,将此图卷投入凡尘中,这图卷飞了不知多久,方才落到这土地神祠的神象身上。那图卷中包裹着绿袍的一道分神,分神顺着这一卷图卷夺取了这一尊泥塑的神象,同时将神像身上残留这的香火信仰愿力激发出来。 这道分神吸收残存于神像身上的香火信仰愿力,借助香火信仰愿力顺势凝结神道法身,将这一道分神寄托神道法身中。因神像中残存的香火信仰愿力不甚充足,故此这神道法身也只是阴神之身,不能显现于人前。 此时他将这图卷打开,伸手一指,缭绕在身上的香火信仰愿力纷纷涌向图卷。受到香火信仰愿力激发,图卷上散发出道道灵光,整个神灵法域都处于灵光照耀之下。灵光照透法域,自法域中沿着无形虚空扩散开来,将整个清河村地域笼罩在其中。 灵光浸染清河村每一寸土地,建筑,人类。一缕缕烟云自地下,建筑上,人身上,活物身上冉冉升起。,蓦地,图卷上散发的灵光一动,卷着这些烟云缩回到图卷中。此时图卷中一点灵光种子载浮载沉,灵光卷着烟云投入到种子中,这枚种子吸收了无数烟云,突然绽放开来,变化成一道似方似圆的物什。仔细瞧去,赫然是一道符箓法诏,这道符箓上描绘着整个清河村的一切。 清河村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景都在符箓上显现出来,绿袍将这符箓纳入神道法身的泥丸宫中,神念投入到符箓上,整个清河村都在心念中显现出来。看着显现在心念中的清河村,绿袍似是感叹了一声:“终于成了!” 神道符诏一成,冥冥中天道有感,无形中一道功德降落下来,这份功德一分为三,一份落在绿袍本尊头上,一份落在神灵法身体内的图卷上,最后一份落在神道符诏上。 就在此时,灵空仙界,九幽地府,域外天魔界,西天佛国,还有人间有道行的修炼者俱都发觉天机陡转,整个天机一片晦涩,任何人都无法查看天机变化。此时在灵空仙界中,一片琼楼宫阙中,一尊浑身隐于清气中的身影睁开双眸,目光投向人间。九幽地府,西天佛国净土,域外天魔界也有大能将目光投注人间界。这些大能慧眼无量,遍照人间尘世,欲要寻找出引发变化的根由。 正在此时,整个人间世界一震,从冥冥中涌来一股玄妙的力量,将这些大能的目光截断,一片迷雾遮住了这些大能的目光,使得他们不能寻找到变化根由。 “咦!”那灵空仙界的身影浑身裹在清气中,发出一声轻咦,“想不到此人竟然能得天地庇佑,看来是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域外天魔界与九幽地府也是如此,都对因其人间变化的人感兴趣,如今看到天地本源庇佑,随即放弃了打算,转过目光不在管人间之事。只有西方极乐世界的佛陀对此事愈加关注,传下法旨渡于人间诸多佛门大能,令其寻找引发变化之人。 此事绿袍还不知此番开创神道之举,竟然引得诸方大能投注目光,也幸亏行此事得天地庇佑,将这些大能的窥探阻挡在外,否则他早被这些大能擒拿囚禁,一切秘密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时绿袍还在仔细体悟神道符诏的种种玄妙,这神道符诏一成,方才算是真正的神道正神,无此神道符诏的神都为野神邪神。因为此神道符诏乃是他汇聚人道香火信仰愿力,经过种种玄妙变化,将整个清河村的自然法则与人道法则纳入到符诏中,因这符诏得天地本源赐予权利,故此才为正神。这道符箓便代表着清河村的气运与法则所在,有了这一道符箓,他便能行使神权,以神道神力干涉自然变化与人道运转。 这神道符诏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便是将香火信仰愿力转化为神力,祛除愿力中所蕴含的杂念,只留下纯净的愿力转化为神道之力。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那些因凡人拜神所产生的因果此时也缠绕在符诏上。此时绿袍这尊分神通身因果不沾,清净无垢。 神灵法域开辟成功,神道符箓法诏结成,说明此世界神道之路并非不能走,而是无人行走神道之路。 第七十五章 炼因果愿力成人书 缓缓打开图卷,绿袍伸手慢慢抚摸图卷上所描绘的图像,此时在这一方图卷上,只有微微一点灵光亮起,仔细看去,便是清河村所在之地。 绿袍看着图卷,默默叹道:“任重而道远啊!” 挥手收起图卷,绿袍将心神沉浸在识海中。本来他这一道分神只是一道神念所化,应该没有识海的存在,可是经过前一番以香火信仰愿力塑造神道法身,这尊神道法身完全是由精神魂力组成,如今这尊神道法身中居然产生了隶属于精神范畴的识海,不可不謂香火信仰愿力的奇妙,如今神道法身中产生了识海,可以说神念即是识海,识海即是神念。 此时识海中一片光亮,淡红色的神道符诏凌空虚悬与识海之上,许多由凡人信仰祈祷所产生的香火信仰愿力沿着玄妙不可测度的轨迹落入识海,道道香火信仰愿力缠绕在神道符诏之上。隐藏在愿力中喃喃的祈愿声被符诏隔绝在外。 神道符诏下方,便是一口华池,神道符诏上源源不断流下一滴滴的淡红色神液,这些神液便是符诏将香火信仰愿力转化而成的神力,这些神力具有无上玄妙,通过这道符诏可以改变清河村的生气福气与煞气死气流动,还能改变一些属于旁枝末节的法则。 绿袍透过符诏,不止可以联系到诸多信众,亦能土地中摄取地脉之力,转化为神力。有此符诏在手,待他将香火信仰愿力从符箓中祛除,再从自然中摄取的力量渐渐法力,届时挪移根基,便能不受香火信仰愿力的束缚,便是没有了香火与信众祈求,也能以自然法则之力生存下来。 那些个野神便没有此等幸运了,失了人道香火信仰愿力,不是渐渐虚弱,最终消散。便是被以前所受香火杂中杂念与因果反噬,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绿袍隐在法域中,琢磨神道之路,顺便聆听信众祈求,对于村中信众所求,绿袍只挑拣合理的祈求,以神力潜移默化影响法则,达到信众所求之目的。譬如信众向他祈求六畜兴旺,他以神力拨动法则末梢,将不利的蝇虫与病气浊气煞气之类的驱走,引来自然生气缓缓滋养牲畜。牲畜健康,如此一来,自然而然便做到六畜兴旺。求五谷丰登的也是如此,绿袍这尊神道分神只需将神力散入大地,汇聚地气滋养五谷,自然能提高粮食产量。 此等是乃是潜移默化之中所行,犹如春风化雨,润物于无声之中。短时间内是看不出变化的,只等时间长久,方能看见影响。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小事罢了,作为一村土地正神,他最大的职责便是管辖地界内所生存的生灵,这些生灵的生死转轮皆在其管辖职权之内。因此界无有神道,故此他这土地神职权极大,他所管辖地域内,一切生灵繁衍生息皆归他管。 绿袍默默想到,似乎该准备一个辅助工具辅助自己管理这些个生灵,这些个信息存在符诏中也不是办法。 想着,看了看符诏上缠绕的因果丝线,“这些个因果也该解决掉,倘若哪天因果爆发,总是不美。”他默运灵神,催动符诏,只见无数神力消耗掉,同时,符诏上缠绕的因果与传达来的香火信仰愿力融合为一体,一道红光自符诏中分离而出,化作一本书卷。 这书卷看着不厚,却怎么也翻不完。打开书卷之后,这书卷上每一页便是清河村村民的姓名与形貌还有一生的经历,除了人类之外,还有蠃鳞毛羽昆五虫之类尽在其上,此书便相当于户籍档案一般,他所辖地域之生灵接能在此书中找到记载。 绿袍饶有兴趣得翻看书卷:“这本书怎么看着那么像生死簿呢?除了没有生死簿定人生死的妙用之外,其他生死簿该具备的功效一个都不少!” 因这本书乃是绿袍以香火信仰愿力与因果缠绕炼制而成,天然便具备人道之力与因果之力,故此他便将它称之为人书。透过人书,清河村的一切人物一览无余。炼成此书之后,绿袍这尊神道分神身上便再无因果纠缠,信众上香祈福所生之因果通通被人书吸纳而去,一点一点提升人书的妙用与威力。 他将这人书粗略一翻,看罢之后便收将起来。 起身走出土地庙。 此时外界正值皓日当空,阳光遍洒大地。绿袍这尊神道分神属于阴神之属,本来不能在日光之下行走。只他司掌神道,借助神道法域扩张,将整个清河村地界笼罩在法域辐射范围,烈日便无法造成妨碍。他此时行走于清河村地界时,便是行走在阳世与法域的夹缝之中,不在两间之中,任何人便无法发现其存在。 沿着道路走在清河村,此时正值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在田间地头忙碌,村中只有老弱妇孺。这清河村也不大,整个村子加起来也只七八十户人家,与那些有数百户人家的大村比起来,清河村确实不大。比村大的名为乡,乡上去便为县,县之上便是府,府之上为州,州之上为道,‘道’便相当于如今的省。 绿袍这尊神道法身只能直辖整个清河村,连清河村也出不去,须祭炼神道符诏,扩大范围,将四周村落都纳入管辖范围,方才能再进一步。 在清河村内转了一圈,也无甚大事发生,这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罢了。 回转法域中,绿袍看着还显得空荡荡的神道法域,眉头一皱:“倒是冷清了些!” 绿袍站在法域殿堂中,手掐法诀,运转神力拘来地界上的游魂野鬼。绿袍身为清河村土地正神,自然有权拘拿游魂散鬼。况且这些个游魂散鬼本来也在他管辖之下。 他端坐神座,一股股阴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阴风吹入大殿,在他面前化作一个个形态各异的鬼魂。 这些个鬼魂人数也不多,只五六个罢了。 绿袍看了看,也没有什么有根性的鬼魂,不过都是些死了三年的新鬼,连个积年的老鬼也没有。翻看人书记载,这些鬼魂不过是这些年动荡时新死的鬼罢了,因有些执念未了,故此才流连世间。 第七十六章 收众鬼老祖闻鬼王 话说绿袍拘来四周鬼魂,虽说清河村不大,却也不该只有区区五六个鬼魂,绿袍先前绕村一圈,在山上发现了一个聚阴之地,那里能天然汇聚阴气,非常适合鬼类生存。既然有此聚阴之地,鬼物应该不少才对,怎的只有这么几个。绿袍有些疑惑鬼物为何会如此稀少。 这些个鬼物一进入到法域中,便受法域的法理压制,此时进入神殿中,顿觉天威如狱。几鬼战战兢兢匍匐在地:“下鬼拜见上神!” 绿袍摆了摆手道:“都起来罢!” “多谢上神!”众鬼站起身来。 这些鬼类进入到法域中,便被法域中玄妙法理赋予实体,在这法域中,众鬼初次尝试到实体的好处,再也不似先前一般,什么东西都触摸不到。 绿袍问道:“本座添为清河村土地正神,你等死去之后便归我管辖,只是吾才上任不久,故此今日才招你等过来。你等都是哪里人士?何时去世,盘踞于此多久了?且都一一实言道来!如有欺瞒,定不饶恕!” “不敢!不敢!”慑于绿袍神威,众鬼闻言,连道不敢。 众鬼将自家姓名籍贯都一一道来,这些鬼都是附近的人家,本村的有四个,另外两个是附近村庄的,身死都不过一年左右。最长的一个老鬼也不过三年左右,他是本村的教书先生,名唤周弘文。本来翻看人书便知其中众鬼之来历,他有此一问,也是看这些众鬼有无欺瞒,毕竟心怀鬼胎之鬼还是早早打发走为好。 听罢众鬼自报来历,绿袍微微颌首:“须知你等所言俱是实情,据你等所言,我一算便知是否欺瞒,看来你等也不曾欺瞒于我。我且问你等,既然天下动荡,必定死了许多人,怎的鬼物魂灵这般稀少?”随即又问起鬼物稀少的原因。 众鬼中那个资历最老的周弘文当先出列,对着绿袍拜倒:“上神容禀,自我身死以来,见过不下上百个鬼,这些鬼物大多都是浑浑噩噩,不甚清醒。有些鬼死了七天之后,便有无形虚空之中裂开口子,将那些鬼魂吞没,还有一些鬼类不知受了什么召唤,也飘飘荡荡走了,还有一些鬼受小青山的鬼王召唤,也跟着去了。只有我等这些心有执念之鬼,才盘踞在此流连不去。” 听他说到虚空裂开吞没鬼魂,绿袍首先想到的便是幽冥鬼府,众生轮回便处于其中。这些鬼被虚空吞没,怕是被轮回招去,重新轮回去了。此世有轮回转世,却无阴曹地府,盖因为轮回乃因果纠缠之事,没有哪个仙家敢做这等会因果纠缠之事。佛家的佛陀与菩萨也不敢去幽冥鬼府去管理轮回,顶多在幽冥中渡化恶鬼。至于那些被招走的鬼物,不恐怕是被旁门左道邪魔拘走炼制法宝,这却不关他什么事。 待他听到有鬼王盘踞,脸色立马凝重起来:“你说有鬼王?” “回禀上神,的确有一尊鬼王盘踞于百里之外的小青山中!那是个百年老鬼,不特法力高强,手下还有众多鬼将鬼兵!”这老鬼见上神问起,不敢有丝毫隐瞒,把那鬼王事迹一一道来。 幸亏这鬼王只是盘踞在小青山中的一个山头上,距此有百里路程。其平常轻易不下山祸害百姓,只盘踞在山中,便是怕引来哪方高人把他铲除。也是这周弘文老鬼见识不多,方才把一个百年老鬼称为鬼王,须知鬼王都是五百年以上的厉鬼方才能称之为鬼王。鬼王的实力道行相当于散仙,可不是绿袍这尊分神如今能够匹敌的。 绿袍端坐神座上,双目微阖,仔细思考该怎么处理这鬼王。听到这鬼只是百年老鬼,他便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上千年的厉鬼鬼王,区区百年老鬼他还不放在眼中。 清河村依山傍水,也是一个风水极佳的好地方,虽说出不了什么大人物,但是在此安居乐业的百姓也是平静无比,天下处处烽烟,只这里如此平静,可见这里真乃世外桃源。 只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绿袍如今成就清河村土地正神,日后扩大权柄,必会与那老鬼相遇,需得想法将其降服。 绿袍想了一阵,随即将此事放下,转而对众鬼说道:“本座这里正缺人手,如今你等可愿归入我坐下听候差遣?” 众鬼闻言,面面相觑,几鬼相互交流目光,对于绿袍所言俱都意动不已。众鬼也想在此法域中生活,不须再战战兢兢,每日为了活下去而挣扎不休。 他们这些鬼类非常脆弱,新鬼新死七天之后,人气便散尽,之后便再也承受不住烈日照射。一阵清风刮来也宛如钢刀刮骨一般,若非他们心有执念,加之小心谨慎,也留存不到如今了。 如今绿袍能够收留他们,他们又怎会拒绝呢! 众鬼齐齐拜倒,对绿袍山呼拜谢:“多谢上神收留我等!我等愿受上神差遣!” “既如此,你等便归入本座座下。本座也不亏待尔等。”说着,弹出几道神力落在众鬼身上,“此乃本座神力,你等受此神力加持,便能在本座法域中自由生活!” 几人接受神力灌体加持,顿时魂体凝实仿佛与生人无异。与此同时,众鬼能感觉到自身鹤魂体壮大许多,与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受了绿袍神力,绿袍派遣众鬼前往山中收集灵药与草木灵性,借助草木灵性于法域中演化草木,借此填充法域。 不过三个月功夫,法域便大变模样,其中生长出许多灵植,再也不复先前荒凉景色。 打理法域闲暇只是,绿袍仍在思考该如何晋升神位,扩大权柄。若要扩大权柄,需得其他村落听到他的灵验事迹,让其他村的人将神像请回村,方能借此扩大土地神权柄。如今不过将灵验传遍清河村罢了。其余村庄虽有听闻,却仍将信将疑。 除了这一条途径之外,还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将村旁的小青山也纳入权柄,清河村旁的小清河也可纳入到权柄中,借此之机,便能转向自然神道。 第七十七章 抱歉,昨天晚上写着写着睡着了,今天早上补发。 ———————————————————— 绿袍将神道之路分为两个方向,偏向人道的人道之神。类似姻缘神,送子神,城隍灶爷门神之类的与人道息息相关的神都称为人道神。与人道神并列的乃是自然神,这类神明不需凡人香火也能生存,乃天地自然万象之主宰。 绿袍这尊神道分神若要晋升,可有两个方向走,一条便是扩大信仰,自村土地开始,乡土地、县城隍、府城隍、州城隍、道城隍,直至晋升为镇国柱石——社稷神。另一条自然神便没有清晰晋升之路,只是不断扩大地盘将山川炼化,纳入掌控权柄中。 人道地神胜在晋升迅速,只需信众足够多,香火足够旺盛,便能快速晋升。自然神胜在无需香火,不受香火信仰愿力束缚,虽说晋升缓慢,却最是稳妥。 绿袍仔细比较两路优劣,最后选择两路并行,非是他贪心,而是这人道神受人道制约太大,若是被掌权之人所忌惮,香火兴衰全操之于人手,受到束缚太大。山川神虽说晋升缓慢,却不受香火束缚,也无需顾忌人主。对于他接下来的谋划也不会有甚影响。 绿袍分神端坐于大殿中,看众鬼来来往往采集草木灵性,交予绿袍手中,绿袍将木灵捏在手中,催动木皇功,将这木灵化作一枚种子,以木皇功催生。只见种子顷刻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株幼苗。 绿袍随手将这幼苗一抛,幼苗随一道青气自大殿中飞出,落于法域中落地生根。此时法域中一片郁郁葱葱,随无参天古木,脚下青草却郁郁葱葱,将那荒凉的土地覆盖住。此时法域介于虚实之间,人之肉身与实物却不能入内,只能以阴魂之身与阴神之体出入法域,故此这些催生出来的草木也不是实物,而是以草木灵性汇聚,经神道神力运转木皇功催生造化,于法域中繁衍生息。 此时法域尚还寄托于神祠与神像中,倘若有人捣毁神赐神像,绿袍这尊神道分神虽说不会消散,可这法域便会崩塌,届时绿袍之权柄也将不全,故此绿袍才辛苦招收人手,建设法域,欲要使法域晋升为道场。届时法域化为道场,与清河村地界融合在一起,处于另外一个层面,便是神祠神像被捣毁,也无碍他修行。 清河村毕竟只是一个小村落,庄稼户也不是很多,只是有求于神便来土地神祠啦上香许愿一番,平常哪有许多闲工夫来这土地神祠上香祈祷。 香火只局限与本村,绿袍香火愿力积攒也不快。绿袍看着神池中稀少的神力,略感心焦之余,只能炼化地气转化神力。 虚空中冥冥传来一道道香火信仰愿力,绿袍手掐法诀,将香火信仰愿力收起,汇聚于法域神池中,此时法域神池中一片波光粼粼,这些都是绿袍三个月一来积攒的香火信仰愿力。这香火信仰愿力化作一滴滴液体落入神池。 绿袍站在神池边上,此时香火信仰愿力被一股无形焰力点燃,一股清烟直透虚空,一股黄气透过清烟从虚空传来。 绿袍伸手抓住黄气,这黄气仿佛灵蛇一样,在他手中扭曲不定,欲要从他手中挣脱而出,仿佛蕴含灵性一般。事实上确实如此,这黄气中一股微弱灵性蕴含其中,这灵性主宰黄气,欲要挣脱绿袍抓摄,重归大地之中。 绿袍见此,冷哼一声:“怎可叫你脱得我手!” 手上一使力,黄蛇被他一把镇住,手中运起法力狠狠炼化黄气。 这股黄气便是清河村旁小青山地脉核心,绿袍借助香火信仰愿力拘摄来,以神力权柄炼化地脉核心。 手上一股赤红色法力包裹主黄气,黄气于青焰中挣扎不休,最终一点点缩小,被绿袍吸入体内,这一股黄气盘绕与本命符诏上,化作一道符文,添加符诏力量与权柄。 因香火信仰愿力仿佛万金油一般,绿袍借助香火信仰愿力一点点炼化小青山地脉,三个月以来已然炼化三分之一地脉。只要将这小青山地脉彻底炼化,届时绿袍将得到小青山山神之位,权柄自然扩大。 却说绿袍真在法域中炼化小青山地脉,清河村迎来金秋大丰收。 清河村男女老少齐上阵,田地中一片忙碌景象,男子手持镰刀在田中挥汗如雨,将一垄垄麦子割倒,妇人家与老弱跟在身后拾取麦穗。清河村家家户户都在田间地头忙碌。 待村人将田中粮食全都收拾干净,回家晾晒好之后,称量之下,发现竟比往年大丰收时还要多上三分之一。众人俱都被这消息惊呆了,紧接着,村人竞相欢呼,相互道喜。整个村里一片喜气洋洋。 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看着众人喜悦的样子,突然有人来了句:“这莫不是土地爷爷保佑?” 众人闻言一怔,仔细一想,还真是!似乎自从传出土地神显灵之后,村里土地神祠香火也旺了。往年神祠虽有人祭拜,却香火不旺。大家都去土地庙里上香祈求,说不得便是土地爷爷保佑,大家今年方才得了大丰收。 “不知你们发现了没有,自从拜过土地爷爷以后,家里的牲畜再也没有得过病了?”有人在旁也插嘴说了一句。 众人仔细一想,似乎是土地爷显灵之后,村里的人生活越来越好了。如今看这田地,竟然比往年多了三分之一的粮食,这可不是小数目,多了这些粮食,家人也能吃饱肚子。 里正环视众人一圈,开口说道:“既然土地爷保佑大家丰收,我等也不能忘了土地爷的好。这样罢,寻个吉日,咱们村办一场秋祭,各家都出一点粮食,在秋祭上献给土地爷尝尝。不能忘了土地爷的恩德!” “好!”众人闻言,齐声叫好。 “那便这么说定了,择吉日举办秋祭!”里正拿着旱烟袋敲敲鞋底,回家准备秋祭事宜。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散去。 绿袍于法域中,也听到了村人谈论秋祭事宜,微微一笑。这是扩大信仰的大好时机,若是利用好,诸事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