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拼搏的心,与拼命的机会——写在新书之前。 生而为人,注定辛苦。 谨将此文,送给你,送给我,所有的,普通人们。 …… 在这浮华人间,在这纷嚣红尘,作为普通人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很辛苦。 当然,也有出生就站在我们奋斗终点的幸运儿,但我相信,他们与我们一般,也有他们自己的烦恼——虽然,我并不了解那种烦恼。 你了解不? …… 生活压力大不大? 有谁,没有想过出人头地? 有谁,不愿意搏出自己的那一片天空? 或许年少时,我们为了理想做梦。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的你,奋斗,却已经与所谓的理想关系并不大。 或许我们只想活一个扬眉吐气。 或许我们只想活一个昂首挺胸。 也或许……在经过百般磨难千种挫折之后,我们奋斗,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不要活得那么憋屈。 为此,我们拼命,我们努力,我们为之付出一切。 忍受着繁重的工作,忍受着上级的责骂,甚至还要陪笑。 无数个孤独的忍着痛,咬着牙,泪流满面的漆漆黑夜,在黑暗的客厅坐着,眼中是否闪着狼一般的光? 心中只有一句话——给我一个机会! 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 我有一颗拼搏的心,请给我一个为之拼命的机会! …… 我们在平淡中生活,在平庸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忍受着枯燥,忍受着一切。 我们不是没能力,也不是不想;而是,看不到希望。 而这个希望,便是机会。 一个人最不了解的人,便是自己。 在机会到来之前,我们纵然有心拼命,但是却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去拼命,去奋战! 这种迷惘,你有,我也有。 我们可能学的化学,可能学的,可能学的医护,可能是计算机…… 但我们的专业,未必是我们的特长。 未必是我们最适合的工作。 有很多人,在无意中,找到了自己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一旦见到了那一片光亮,就紧紧的抓住,从此逆境崛起。 比如……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毕业后在一家工厂上班,有一天,经朋友恳求帮忙,帮忙销售了一件产品…… 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有销售的天赋。 一次两次三次成功之后,毅然辞职,成了推销大拿。 比如,有教师专业的人,毕业后成了一名教师,突然有一天,发现唱歌可以赚钱,试着录了一个小视频,居然小火一把…… 接二连三之后,成了网红。 比如,有医疗专业的人,在医院上班,在多年苦熬之后,因为经常看网络小说,自己就试着写了一本,结果火了…… 于是从此为了拼命…… 比如,一个日常内向腼腆的人,在机缘巧合时被推上台讲话,居然发现了自己有讲师的天赋…… 这种例子,还有很多很多。 大家经常可以看到。 对于这一种,我一般称之为,一个努力的人,一个生活中的幸运儿,找到了他自己为之拼命的方向! 抓住了自己,可以为之拼命的机会! 而且,往往就是这种人,一旦抓住了这个机会之后,他会爆发出比平常更百倍的热情。让他的生命,都为了这个机会而彻底的燃烧起来! 那种拼命,那种夜以继日,甚至让人难以理解。 因为他再也不想回到原本的日子里面去。他拼尽了一切,燃烧了自己,也要抓住自己这个机会! 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这些机会,往往都是在最无心插柳的时候出现……然后稍纵即逝——绝大多数,都是这样无意中水到渠成。 到来的时候,甚至本人都不会发现。 生活却已经改变。 若是刻意去寻找,却反而找不到。 世事之奇妙,莫过于此。 每一位成功的人士,他们最成功的事业,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是他们的主攻专业。 很讽刺,是吗? 一点也不讽刺。 因为现实,就是这样。 一样的教育,一样的课程,却能造就千万种人才,成就这个万花筒的世界。 这才是人间。 我们都是普通人。 我们都有一颗拼搏的心。 我们每一个人,其实都在时刻准备着。 但,绝大多数人,却没有找到自己那个拼命的机会。 没有人,会甘于平庸。 也没有人,会甘于平凡。 每一个人都有可以轰轰烈烈的事业,区别只在于,我们能否找到这个机会。 能否抓住这个机会。 …… 机会。 这两个字很重要。 我们平常也在拼命,也在煎熬,也在努力。但是却只是熬着,等待着,拼劲全力的等待着。 压制自己,忍受生活,不是怯懦。 而是积累。 积累着自己,默默的告诉自己。 一旦让我找到自己的那个机会,我会让所有人,都瞬间刮目相看,目瞪口呆! 我想要告诉那些不将我看在眼中的人,总有一日,我要让你……高攀不起! 让自己苦追而不得的女孩心中幻想一下,当初要是答应了他…… 让一听到邻居夸耀孩子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结束话题的父母可以挺起胸膛,满脸红光的说:我儿子(我闺女)……现在可厉害了! 心中的野心,从不曾平息。 眼中的狼光,从不曾熄灭! 有你,有我,都在这滚滚红尘中咬着牙忍受,等待。 等待那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等待那个真正的天赋闪现。 从未放弃。 …… 为什么我们有时候,喜欢看穿越? 因为那个和我们一样的人,突然有了那么一个机会——虽然绝不是他自愿。 而我们是否有那样的机会,我们不知道。 就算有,现在……也不可能知道。 但不妨碍我们看着那个和我们一样的人,在异世风生水起。 这并不可笑。 因为我们都一样。 一旦我们自己的那个值得拼命的机会出现,我们也可以如他们那般…… 风生水起! 我衷心的希望,我们都能找到,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值得我们去拼命的机会! 如果,你们有谁发现了自己的机会,请务必来书评区告诉我一下。 我会为你庆祝。 …… 我们便是这样,普通,平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重复着自己的工作,努力的等待改变的机会。 对现在的工作,我们从未懈怠。 生活需要继续。 未来需要期许。 对未来的期许,我们从未放弃。 野心从未消失。 狼光从未熄灭。 等待着。 …… 或许有些年龄小的朋友,还没有这样的经历与感悟。那我祝福你们,一生之中,最好永远看不懂这一篇文章,永远没有这种经历和感悟。 那你将是最幸福的。 …… 新书启航,或许说这么沉重的话题有些不合适。 但我真心的盼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可以为之拼命的,那个机会! 新书,《碧落天刀》已经起航。 起点首发。 诚邀天下英豪加盟。 共同见证,一个普通人在异世的一生风浪。看他是如何掌握,自己的机会。 …… 感谢你们,十多年来的包容。 祝福你们,能看到好的故事,能会心一笑。 祝福我自己,能够写得好这本书。 希望我,不辜负碧落二字。 不辜负天刀之名。 ………… 碧落:道家认为,东方最高的天空有碧霞遍布,后成为苍天代名词。 又有一种的说法:碧落天是三十三重天中,第一重天。 天刀:大家可以随意理解……。 希望这本书不会让大家失望。 希望我们这一路新书旅程,愉快。 第一章 良心医馆 (1) 风晓音是一个什么人呢? 认识他的人,对其评价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半人说他是一无是处。 而另一半人则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通,就是个神人。 风晓音感觉自己肯定没有前者所说的那么不堪,但也没有后者所言的那么玄奇。 但他自我感觉是真的觉得自己懂得挺多的。 国内国际大事小事,都能说说。 邻里婆媳小事大事,都能聊聊。 天文地理我有研究过。 三教九流也多有涉猎。 历史人文略知一二。 医卜星象也能说道说道。 明星家常我张嘴就来 古今英雄莫有不知。 神话志怪我能聊得口沫横飞。 现代修仙也能推理的煞有其事。 古典名著让我流连忘返 网络也让我魂牵梦萦。 侃中医药理,我能引经据典,说得天花乱坠。 说西医手术,我也能说的让外科主任都认为我很内行。 () …… 这就是风晓音,一身光杆两肩担口,三餐不继却也不至于四海漂泊。 父母双亡无儿无女。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朝九晚五兢兢业业,省吃俭用一个月三千五。 除了租房水电暖等费用和烟酒之外,虽不至负数,却难有积蓄。 仍不影响一个人自娱自乐自得其乐(找不到对象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每回相亲都能逗得女孩捧腹大笑乐不可支,但分开之后充满期待等来的回复亦是大致雷同:这人挺不错的,但我们不合适。 有好多热心大妈总是充满了惋惜的感叹:多好一小伙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综上所述,这其实就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个人。 能吃能喝能说会道,在现代填鸭式教育下的确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的确只是在‘知’和‘晓’的阶段。 更进一步的层次与他无关。 至于现在…… 现在连这个人生,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穿越了。 …… “如果爸妈在天有灵,能知道我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好,过得风生水起,而且还有致富的机会,说不得也会很开心很欣慰吧……” “虽然职业有点不怎么好。” “但爸妈想必不会在乎,只要我快乐的活着,不管我工作好不好,他们总能放一半的心。” “再说他们知道我没死就好,何必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职业。” “前世的一切,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初来乍到,请容我先改个名。” “致敬这个异世界。” “从此后,我不叫风晓音了,把晓字去掉,从此后,我叫风印。” “希望那些记忆,再没有被揭开封印的时候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再为二老上香。到那时候,我应该可以骄傲的说一句,你们的小音,出息了。” 在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他的那些个记忆非但半点没有封印住,反而成为了……他在这个异世界活下来的最大法宝。 以至于后来,他感觉自己取的这个风印的名字,就是一个笑话,还是很不好笑的那种…… 只好改变说辞。 我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风。 在这里留下我深深的印记。 …… 风晓音…… 嗯不对,应该是风印了。 风印来到这个异世界上,已经度过了十年岁月。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天天唱着愁啊愁。 是的,风印来到此世的最初十年……乃是一言难尽的十年。 是磕磕碰碰充满坎坷尽是惨痛的十年!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现在的风印,比起前世的风晓音那矮挫黑穷要帅了很多,很多。 最起码身高到了一米八,体重不过一百四,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大长腿,公狗腰,挺拔颀长,还有很英俊的面貌,浓眉大眼长方脸…… 以上,就是他这十年下来,仅有的……穿越福利…… “帅是帅了,不过这个世界不是那个看脸的世界擦……有点失落……否则我得渣到什么地步啊……幸亏这个残酷的世界,让我成了一个不苟言笑寡言冷酷的正人君子型杀手……” 风印很是感觉自己生不逢时。 如果是前世,这体格,这面貌,这身材,这长相,这风度,这气质……呵呵,钱?那是什么? 保证一堆的富婆美女疯狂的……咳。 …… 穿越十年了。 如今的他,也可算是小有成就。 风印的职业,搁在前世,是真的不好说不好听…… 但就此世而言,却没有那么不堪。 他的职业,是杀手。 就是所谓收银卖命的那种职业。 之所以说没有那么不堪,是因为此世,杀手,乃是正当职业! 混乱之世。 (2) 风印所在的“钧天手”是一个杀手组织。 毫无争议的大陆第一杀手组织。 “于混乱之世,当执刀在手;清世间丑恶,净头上青天。” 这是钧天手组织所有的杀手,在加入这个团体的时候必须要牢牢记在心里的铁律。 或许在别的世界,杀手成为正义的组织这种事情很荒谬;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自然,并不是所有杀手组织都是如此。 但是钧天手,却当真就是这样的一股清流。而且这股清流,从很久之前一直到现在,已经存在了不知许久,赫然是这片大陆的主宰级势力之一。 没有人知道钧天手的总部座落在哪里,也没有知道钧天手的高层具体是谁。 但世人却又很知道相关钧天手的很多事情,比如加入钧天手并没有什么门槛,只要你遵从组织纪律,就算本身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也能加入。 而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解决了任务目标,你就可以从中得到供给你生活之所需,无论是钱财食物,亦或者是修炼功法,修炼资源。 而钧天手的诸般铁律第一条,便是“生死有命,概不负责。” 这句话,很好理解,浅白得很。 死了就是死了,一旦无常,就跟组织再没关系,不会有抚恤什么的。 但即便是这样,钧天手这样的组织,仍旧让许多没有求生门路的人,更多了一个选择。 一个生存的选择。 活不下去的时候,还能怎样呢? 能多这样一条出路,不好吗?! 遍地是弱肉强食的人世间,遍地是妖兽横行,本就是步步生死危机,动辄幽冥异路。 只要不是处在拥有强者林立的王国级势力庇护范围里,法制相对森严的地方,那么弱者的生死,就只能依附于虚无缥缈的运道。 或者还有强者的怜悯。 靠怜悯,运气,以及施舍活着。 在这种情况下,弱者进山采药,也只敢采摘寻常药草,纵使发现灵药,也是不敢稍动。 因为动了,可能会带来一份财富,但更可能带来的,是灭顶之灾,灭门之祸。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横祸。 这句话可不是说的迷信,而是现实,是人性。 亦是这个安平大陆的现状。 很讽刺。 “安平!” 如此动荡的乱世,却拥有这般祥和的名字,明明居于此世的大多数民众,一点都不安平,甚至是朝不保夕,动辄沦亡。 每一个在旷野中能够成长到成年的人,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风雨,多少生死。 风印倒是比较幸运的人——虽然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全可以用凄惨到家来形容,但是……他终究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幸运至极的事情! 还有并无残疾……简直是天神眷顾! 这个可怜的穿越者,自从穿越过来第一天开始,就是个在大陆上流浪的普通小乞丐。 偷抢拐骗乞讨,三五天不吃饭饿的眼睛冒绿光…… 不过是经常之事。 一直到,他听说了钧天手组织的存在。 那年,他九岁,亦是穿越的第二年。 他意识到这或者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年多的乞讨贫困生活,早已让他放弃了曾经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一日,他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接了半缺口碗的鲜血,滴入了钧天神庙的祭祀台前的一个玉碗中。 这是所有意欲加入钧天手组织之人的必然流程—— 心血为誓,天道见证,命数为引,从此均天。 注意,是均天,而不是钧天手的钧天。 钧天手,给你一个众生平等的机会。 当然,以后你能否均分天下……那就看你自己。 然后他就获得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纸色牌子。 钧天鉴 亦是江湖人称‘钧天判罚令’的钧天手专属信物。 千万别小看了这一方令符,内蕴乾坤,连通着整个世界的无数资料资信。 钧天手所属的相关任务,都需要从这上面接取。 奖励,同样自牌子中收取。 再然后,他很意外的发现,那在乞讨区域做土霸王的王老四,赫然也在猎杀名单中,虽然排名极其垫底,却一应资料信息无不吻合。 甚至连面貌都有。 第一次的行动目标,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 钧天鉴评价:‘王老四,乞丐头目;狼子野心,曾多次偷盗幼儿,砸断幼儿腿令之乞讨,买卖童女,逼良为娼;先后致令三十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其罪当诛,罪无可恕。 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应黎民。 任务级别:纸牌。’ 纸牌级别的任务,是钧天手任务级别中的最低级别。 但风印自我判断,自己……貌似弄不过那个王老四,至少正面刚的情况下,基本没有胜算,必须以智谋图之。 还是那一天,王老四与别人争斗抢地盘,大打出手……结果大败亏输,身受重伤,勉力逃至一隐秘角落,苟延残喘。 夜深人静的后半夜,风印潜入那处隐秘角落,用一块大石头将王老四生生砸死在床上。 四溅的鲜血遍洒大地! 每一次石头砸落,鲜血飞起,都似乎加速了风印的蜕变。 而这一役,也令到风印心底的那一丝凶戾彻底觉醒,彻底砸碎了他曾经的幻想,前世的牵绊。 再再然后,就是他获得了应得的回报。 纸牌内蕴钧天手杀手空间之中,出现了一份基础功法,以及一颗最低品质元力丹的实物奖励。 嗯,还有一个馒头。 许久之后风印才知道,功法是所有加入钧天手的杀手第一次行动成功的统一制式奖励。 那颗元力丹与馒头才是这一次任务的收获奖励。 不要看不起所谓最低品质的元力丹,就那么一颗,让他的身体足足强壮了一倍。 还有那个白面馒头…… 就是这个馒头,是他穿越到现在以来,吃到的最好吃东西,没有之一! 在那一次杀人之后的狂吐之后…… 他吃掉了那个馒头,差点就将自己的舌头也都吞了下去。 穿越两年,第一次吃个七分饱,痛快! 没有人发现,当年那个小乞丐,低垂的脑袋下,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的狼一般的光亮。 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眼中那狼一般的光越来越亮。 …… 虽然他不明白,这个牌子里面为什么会有玄异空间,也不明白从这里面为什么会得到这方异世界的海量消息资信。 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完成任务之后,这里面怎么就第一时间知道了,并且同步给出酬劳。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也不科学啊! 不过最最不明白的还是,明明只得一个白色牌牌,怎么就能从中冒出来一个馒头,一颗丹药,以及,一本秘籍。 这是怎么出来的呢? 这可不是自己前世的网络世界啊……不对,就算是自己前世那个网络世界,也万万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上网玩游戏咱会,但谁见过从电脑屏幕里拿出馒头来? 但风印并没有选择继续研究下去。 存在即是合理。 存在我就接受——多淳朴的道理。 管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 能吃饱,能活着喘气,就已经很幸福了好么。 他曾经以为这玩意乃是自己得到了与众不同的金手指,更为此沾沾自喜过了一段时间,但后来才知道,这玩意是人家钧天手组织研发的。 只要加入钧天手组织的杀手,都有这么一遭神奇的经历,自以为天命主角的畅想。 顿时感觉索然无味。 甚至为自己异想天开想要金手指的想法感到了可笑与羞耻…… 人哪,还是脚踏实地一点为好! 然后更添一份释然…… 不过就是一个身份牌而已,不就是这么的简单现实吗? 前世,我还曾经拥有身份证呢……这稀奇吗? …… 风印刚附身小乞丐身上过两天之后,就彻底将自己的前世记忆行为准则,尽数扔到了九霄云外,全然抛下了幻想过靠前世知识在这个世界获得什么的念头…… 就算你能制造出许多有价值的东西,掌握许多有价值的知识远见,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你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也就是被人抓去,成为大户家一个奴隶——此生此世、子子孙孙都无法摆脱控制的那种奴隶。 ——对于有一技之长亦或者说是有价值的人,怎么会允许你游历在控制之外的?! 有才? 呵呵呵…… 这个世界,现在的世道,就喜欢有才的……奴隶! 更何况…… 风总的确是……啥都知道,但是你要说他具体精通点啥,或者说会点啥,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什么。 那些个能在异世发财的东西,他固然知道其然,至于“其所以然”,他就只知道大概了。 也就是说,真个让他制作,是啥成品都做不出来…… 老师对不起。 很抱歉将你教给我的东西都还给了你……我现在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了,请问我能不能回去好好学习,将穿越要点都记住之后再穿越? 至于对前世的眷恋……很抱歉没有。 作为一个社畜。 作为一个一天上班各种劳累各种责难疲惫的还不如一条狗子的看不到任何暴富希望只能凭着口嗨吹牛逼来爽爽、外加无牵无挂的单身狗属性的社畜。 能有多少眷恋? 相反,他很安慰。 这个世界,还有暴富的机会——只要你舍得出去这条命,去拼,去搏,去干。 光棍精神! 这是风印前世今生最最可贵的品质,嗯,也是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只要尚有一线希望,他就能死死的看着那一点点遥不可及的光,拼命地努力下去! 只要抓住那团光,就能奋斗到最后一口气。 也曾失落,也曾彷徨。 但吹完牛逼擦干眼泪,依然斗志满满元气满满去上班。 哪怕昨天刚被老板骂成了一坨翔。 只要你这龟孙特么还给我开工资,劳资今天还冲你笑。 因为劳资有自知之明,离开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冤大头了…… 果然。 到了异世界。 离开了你。 我真的没找到与你有相同可贵品质的冤大头。 老板,我想你…… 的工资。 …… (3) 难得的阴雨天气。 难得的回忆往昔。 风印坐在小店门口,看着飘飞的雨丝如濛濛青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也就是这如雾一般的丝雨,与前世一样。” “风霜雨雪,没啥区别。”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怎么就突然这么多愁善感呢?这样,很不好,很不符合我一个冷血杀手的人设。” 他皱着眉头,如同一个诗人:“难道说我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忧郁的诗人,多愁善感已经沁入心脾,融入骨髓……” “哎,什么世道……让老子连吟诗一首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在这个该死的世道,吟诗装逼泡美女的梦想就直接没觉醒过……那我背一肚子唐诗宋词有个毛线用……” 风印这会是真的很忧郁。 他深深感觉自己真是生不逢时。 里面传来不满却又敢怒而不敢言的憋屈声:“……先生,哥们知道您规矩,但是您已经发呆了一个时辰……能不能先为我们看看伤?疼……疼得厉害……” 没错。 这是风印开的店。 自己的小店。 一间…… 嗯,医馆。 作为一个杀手,是比一般人更加需要有隐藏身份的。 这家医馆的郎中,正是风印隐藏身份,嗯,之一。 …… 不管在哪个世界,杀手都是见不得光的。 风印尤其不肯见光。 在经过了十年的奋斗之后,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的生死,一开始,每完成一次任务,他还自己记录一下。 可是记着记着,也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放弃了。 记录这些干什么? 有意义吗? 有那时间不如干点更有意义,比如护佑自己可以存活更长久的事情。 于是在他小有积蓄之后,就凭着自己那点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的中医知识,大抵也就是看过本草看过千金方的残存记忆,开了这家医馆。 有没有生意不重要。 关键是……自己有了个明面上的身份,这比什么都强。 话说,在这个世界,医者还是很吃香的。 《良心医馆》 这家医馆的名字,风印取的不错,俗气却不落俗套。 然而一侧的对联,却给这牌匾上的“良心”二字,更加“良心”的诠释。 上联:或开门或关门全看我心情。 下联:医的好医不好只凭你运气。 意思很明白:你们别来,我水平不行! 风印从开店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想过会有什么生意上门。 谁规定了开医馆做郎中就得医人?活人救命那是杀手该干的事情吗? 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打从医馆开门伊始,生意就陆续有来,近乎络绎不绝。 在这被一群江湖人取名为“江湖小镇”的镇子上,医者的短缺程度,竟不能用少得令人发指来形容,而是……直接没有! 良心医馆的出现,赫然是填补了这座小镇的一项空白。 而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这就尴尬了。 如今,不过是他开店的第二个月。 “喊什么喊?这么大声,嚎丧啊?正为你们熬药呢!催什么催?” 被打断了悲春伤秋忧郁气质的风印心生不耐,转头吼了一句。 语气语调,大不客气,高声大嗓,恶言恶色。 作为一名医者,而且是独一份儿还不耐烦不情愿的医者,就是这么牛逼。 店里的两个大汉,一脸憋屈,愣是半晌没敢吱声。 你分明啥也没干就在那发呆呢,熬个屁的药了? 那药包你都没打开啊! 然而有求于人,不但不敢言,连怒都是不敢的,只余委曲求全。 其中一个满身血迹,胸口塌陷,明显就是肋骨断了几条。 “他么的,以后受了伤,扔乱葬岗都别把我送这里来!” 受伤的大汉压低声音愤愤道。 身边送他来的大汉翻翻白眼:“哥,这话你说了三次了,前两次,你还不是来了……” “真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躺着的大汉亦是满脸的愤怒:“想我徐老三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特么执行个任务被人打断肋骨不说,还要到这黑心的郎中店里挨骂!想想就感觉生无可恋,我恨不得……” 正说到这里,风印走了进来,双手抱胸,头一歪眼一斜:“你恨不得什么?” 上一刻还在愤愤不平的徐老三刹那间换了一副面孔:“我真恨不得给先生您立个长生牌位,真是妙手回春啊,我好几次受伤都在您这治的……真是……神医!您的医术,就是这个!” 说着伸出大拇指,一脸谄媚:“真真医者仁心,侠骨柔肠,真是千古楷模……” 旁边大汉:“……” 风印板着脸走过来,伸手在徐老三胸口塌陷的部分按了一下。 肉眼可见,那用力是相当的不小。 徐老三一张脸都惨白了,一声惨嚎到了喉咙又生生的憋住,呼吸都刹那停顿了。 “不就是断了三条肋骨,一时半会死不了……” 风印哼了一声:“这次又是怎么断的?” “昨晚……去执行任务……咳咳……被人截胡……截胡那人很是毒辣,不光截了我们的任务,还打了我一拳……” 徐老三感觉自己很丢人,越说越没有底气。 那人很毒辣? 风印心中顿时不爽,手又加了几分力气,按得那断骨头咔嚓咔嚓的。 “嗷~~~唔……嘶嘶嘶……” 徐老三疼得死去活来,脸上越发的没有人色了,却始终不敢大叫出声。 风印的不爽是有来由的。 难得有个任务挺简单,最关键的任务目标距离自己这边不远,可他去铲除目标的时候,这徐老三兄弟俩居然也去进行这个任务了…… 这特么的分明是想要摘我的桃子? 对付这样不开眼的人,风印哪里会客气,自然就赏了他一拳…… 天地良心,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看在对方曾经不止一次在自家医馆就医的份上…… 是的,这个正在风印店里治疗断骨的徐老三,他的伤……就是眼前这位郎中亲手打的…… 一拳,三根肋骨。 看在同为钧天手杀手的份上,风印就只打了一拳。 就只打断了三条肋骨。 真正的手下留情了! 然后就完成任务走人了。 这次的任务奖励是一个馒头,一颗中阶元力丹,一颗中阶辟谷丹,一颗低阶洗髓丹。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温柔。序列,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七,级别,铁牌。” 在铁牌中排名在十七万多…… 温柔,就是风印的杀手注册名字。 嗯,艺名。 世上万事皆残酷。 唯有死亡,是永远的温柔。 当然,别人是不会这么看的,他们没有风印这么深邃的思想。 他们只感觉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居然取名字叫温柔…… 真是特娘的变态一枚啊…… (4) 铁牌! 是的,经过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出生入死。 风印已经成功的自钧天手的纸牌级别杀手,经历木色木牌,更进一步,晋升成为铁牌杀手。 牌牌变成了铁牌,铁色铁牌。 牌牌自动进化的,这不用管。 对于自己的进度,风印还是挺满意。 甚至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因为再之上的铜牌,银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级,皇级,尊级,神级,圣级…… 风印表示……外挂不来的话,老子或许能挣扎一下到银牌,但是之后的那些牌牌……自己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可能这辈子都混不上那些牌牌,而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牌牌。 这一行,太危险了。 毕竟,上面只是钧天手之中的杀手评级。 世面上更通俗的武者评级……咳,风印现在还没有很关注那些东西。 …… “准备好了?” “那我上了啊?” 风印说完立即动手,完全没有留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动作很迅速却很粗鲁的将徐老三的断骨一一对正,接好。 这是基本操作,风印还是会的。 过程中徐老三的惨嚎声简直是惊天动地。 这个郎中治病手法竟跟杀猪一样的粗鲁直接…… 这一通折腾下来,徐老三脸色转为蜡黄,满头的黄豆大汗珠子,眼珠子都几乎瞪出眼眶,张着嘴一个劲儿倒抽气,还时不时的发自内心的惨叫。 咔嚓咔嚓…… “对上了,只是断了一截,不是断了好几节,这种断折伤损恢复起来很快,你运气真不错。” 风印擦擦手,出声安慰道,语气中罕有的多了一份暖意。——嘿嘿,想不到 可怜徐老三现在连话也说不出来,呻吟都有气无力,完全感受不到那一丝暖意什么的。 我特么都这个德行了,你还说我运气不错…… 风印更无废话,径自抓了几味药。 记得其中有两三种,是对症的,至于其他的……反正也吃不死人,尤其是黄连,多多益善,这玩意最是清热败火,正好消消这些个收银卖命家伙的心头戾火。 完事! 啪! 一巴掌正整拍在伤口上。 在徐老三乍响的抑扬顿挫高昂惨嚎声中,风印一派轻松道:“完事!稍稍休养几天,就又是一条龙精虎猛的好汉了……遇到我,真是你的福气。” 徐老三哆嗦着,阵阵痛楚余波仍旧不断袭来,差点没疼痛得厥过去。 老子被你这一巴掌拍的,差点就要二十年后才能是一条好汉……真心好福气啊! 旁边的兄弟徐老四虽然没受伤,却也吓得满头大汗……这治伤方式,真是太惊悚了! 良心医馆…… 我去特大爷的,这个医馆,可真是丧良心啊…… “多少钱?” “给个五百两银子吧。”风印擦擦手,轻描淡写。 “五……五百两?” 徐老三都变了脸色,呻吟道:“你干脆改个名吧,别叫良心医馆了,叫丧良心医馆吧……” “把我俩骨髓都砸出来卖了,也没有五百两啊……” 风印挑眉不悦:“怎么说话呢?劳资妙手仁心,治病救人,向来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怎么到了你们这就丧良心了呢?本医馆拒绝赊欠,嫌贵下次可以不来,但是这次……还是得照付,对了,你们俩不是号称是什么手的铁牌杀手吗?怎么连区区五百两都拿不出来?居然还是俩人都凑不出??” 这俩人进来后就在讨论,丝毫没有避讳,也没有啥保密,风印就算捂着耳朵也将两人对话听得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借机打探,正是顺水推舟。 但心头疑惑无语却也随之同步:怎么这么不注意保密,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就这还杀手?还要是跟老子同级的铁牌杀手? 老子可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杀手,一个字都没敢提及,好么? “五百两都拿不出来,真给那个什么手丢人!” 风印言语间鄙夷意味更甚。 大家同样是铁牌,我都有余财开店,甚至身价不菲,你们俩个却混成这穷逼样!? 徐老三委屈的快哭了:“您也说了我们只是铁牌杀手啊……铁牌算个屁啊?最底层的垃圾货色,不好说还不好听,能有那么多钱才是怪事呢……” 草! 风印脸色一黑。 你们算个屁,老子可不能算个屁! 你们自说自话自言辣鸡,老子能跟你们一样吗? 旁边徐老四接着卖惨:“区区铁牌能赚几个钱?而且咱们兄弟还是刚刚才晋级升上来的……特么出手第二次老大就被打断了三条肋骨……赚钱?到哪赚钱去?这趟医药费都是纯赔……铁牌,铁牌算个鸟啊……” 区区铁牌!? 铁牌算个鸟? 风印感觉自己又中了一刀,突然间感觉胸口憋闷异常,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铁牌在钧天手杀手等级序列之中确实上不了台面,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奶奶滴……区区铁牌吃你家大米了? 竟然这么看不起铁牌! ………… 新书已发,第一章大章,九千字。 我回来了,我的弟兄们。 第二章 钧天之手!【感谢兄弟们捧场】 (1) “咱们兄弟身上……真的就这些了……” 徐老三兄弟二人将浑身上下翻了个遍,才将将凑出来二百五十两银子。 囊中清洁溜溜,当真是连一文钱的富余都没了。 而这一倾囊而出的结果之一就是,两兄弟作伴泡病号房,蹭病号饭,赖在医馆不走了。 正所谓:良心丧于困地,没钱寸步难行。 没客栈住,没饭菜吃,不厚着脸皮赖在医馆,这对标准穷逼伤残兄弟,出去除了打家劫舍就只剩下冻饿而死一途。 “我们养好伤……但凡有点起色我们就走,去接任务,完成任务就有钱了……” “我们还可以干活……” “我们啥都能干……” “反正我们是一文钱都没有了,妙手仁心侠骨柔肠如您,不会眼白白的看咱们兄弟,躺尸医馆之前吧……” 徐老三涎着脸如是说道。 在旁边的徐老四面显潮红。 哥哥可以这么说,他是真病号。 但自己明明没伤,身强力壮的……怎么好意思躺尸? 吭哧半天才道:“我……我照顾哥哥……” 顿了一顿又补充道:“等到了白天我就出去找活干挣钱,还有接接任务啥的……要是能够完成个把任务,将赚到了的丹药卖掉,很快就能有钱了。” “啥玩意?将赚到的丹药卖掉?!” 本来正要挖苦两句的风印神医顿时两眼一瞪,满眼尽是不可思议的荒唐之色。 这等好东西还能卖掉? 我都是自己吃掉了的…… “治病活人您是行家,说到杀手买卖,任务奖励,咱们兄弟却是更有发言权,咱们钧天手的任务奖励丹药,那可是全大陆都认可的精品,就算是最普通最寻常的元力丹,那也是硬通货!”徐老四满脸尽是自豪之色,胸脯都挺了起来。 “我可是钧天手的铁牌杀手!铁色铁牌,级别很高的!” “啧……真牛逼,五百两都没有……的确牛逼……区区铁牌,真真太牛逼了!” 风印啧啧两声,摇着头背着手出去了。 很有种风轻云淡,逼格十足。 你姥姥的,现在知道铁牌杀手牛逼了? 两个小萌新,大神就在你面前! 可惜你俩有眼不识泰山! …… 连绵细雨足足下了三天,虽然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总也不停。 却也导致了,徐老三兄弟俩接连坐困愁城,满脸苦色。 钧天鉴中,任务不停刷新。 铁牌木牌任务,层出不穷,络绎不绝,让你接任务接到手软,绝非一句笑谈。 但其中大多数简单些,容易些,距离近些的,等徐老四赶过去,早就被其他人完成了…… 非常形象的应验了一句老话: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钧天手杀手生意之火爆,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其中几次更是走到一半路却又不得不返程,没办法啊,目标被完成了。 而且还是那位铁牌温柔完成的…… 徐老四跑的腿都细了,也没捞着一桩。 心里将那个温柔直接骂了一个万劫不得超生! 这个该死的温柔,难道是老子的命中克星嘛! 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 还要不要点脸了。 …… 同样是这三天下来,风印发现自己竟然大大的蚀本,白白的管了两兄弟三天食宿,还搭上了疗伤的草药,却落得个颗粒无收,心下怎能不恼火。 虽然生意是我抢了,但是……你们住我家不能不给钱吧? 再看那两个货在自己医馆里住得渐渐心安理得,俨然有安居乐业的意思,这特么怎么行? 风总的脸色自然肉眼可见的不好看了起来。 偏偏徐老三兄弟俩也是韧性惊人之辈,咬定青山不放松,除了积极殷勤抢着做饭刷碗打扫卫生,把所有活计干完之外,还有一脸顺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至于使脸色什么的……脸色是什么? 能比挨饿受冻没地方睡觉重要吗? 反正风印欲循常人事理手段,将这两块滚刀肉赶出去,那是绝无可能的! 有一次风印都下了决心,直接上手拖着徐老三扔到门口了,结果做饭的时候徐老四偷偷摸摸的进来做饭了,而且还殷勤的提醒道:“先生,饭做好了,您吃就行,不用管咱们兄弟,一顿两顿的饿不死人。” 之后还殷勤伺候碗筷,然后就站在饭桌旁,一边看风印吃饭一边流哈喇子。 徐老三则是在门口一侧半躺着,歪着脖子眼巴巴的瞅着,一边看风印吃饭一边流哈喇子…… 这尼玛…… 让老子怎么吃? 怎么吃的下去? 面如黑炭的风印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用心魔誓言,连苍天正道,接因果理律,打下欠条,按下手印;医药费欠二百五十两,再加食宿费用到痊愈,大概四百五十两,凑整作价五百两。给你们兄弟三个月时间还债,连本带利一千二百两,签字留下,不签走人,选择权在你俩!” 徐老三兄弟俩脸上肌肉抽搐半天,却是黑着脸认了下来。 风郎中的条件固然苛刻,还有永生永世都无法反悔的限制,那利率更是高得丧心病狂…… 但,穷途末路的兄弟二人现在就只能认下。 同样饱历世情的两人很是明白,风印这般做法,已经是发了善心,给了两兄弟一条活路! 两兄弟身无长物,亦无过人艺业,扔出去任由两人自生自灭,才是最合乎其利益的作法。 而哥儿俩一个身负重伤,一个修为浅薄如纸,几无谋生进益的情况下,至多十天就得冻饿而死,尸骨无存。 现在这个世道,寻常人力,是最不值钱的! 兄弟两人脸上懊丧加松了一口气,心里憋屈加上窃喜的迅速签字,按下手印,发下誓言…… 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在医馆后院的病号房住下了。 然后,两人意外的发现居然有棉被盖,往床上一躺,不禁庆幸加舒坦的叹了口气。 “真是黑心啊……” 兄弟俩不差先后、如释重负的唏嘘一声。 …… (2) 风印留下这俩人自然不是发善心。 风印的善心这玩意随着对这混乱世道渐次认知而早已经喂了狗。 晚饭后百无聊赖,正是聊天好时光。 徐老四正在查看自己的钧天鉴,不断地唏嘘:“你说这玩意儿,只能拿出东西来,要是自己的东西也能放进去,随时都能取多好……有点浪费啊。” 徐老三和风印同时呵呵一声。 你想的真美。 那样岂不就成了传说中的储物空间?钧天手的杀手辣么多,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让人不可想象了。 要是人手再发一个储物空间……呵呵。 只能说,想多了……做梦都没这么美的。 风印一句话打断了徐老四的幻想。 “你俩具体叫啥名,总不会就叫徐老三徐老四吧?” “那怎么可能?我们当然有名字。老三老四只是我们在家的排行……” “排行?那你们上头起码还有两个哥哥,徐老大,徐老二了么?” “何止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呢,不过女孩子不入咱们男娃的序列,二妹三妹比老五老六都大,老五老六还是老五老六一样……” “二妹三妹?老五老六?徐老爹,就是你们的老爹可真行,佩服佩服!” “哦?先生识得家父?” “不认识不认识,咱们还是说你们大号的事情吧!” “我叫徐擎天,老四叫徐大地。” 徐老三很骄傲:“这是行走江湖后,我们自己取的名字。须知行走江湖,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不比在家那会叫啥都无所谓。我自号旋风刀,旋风刀徐擎天,老四则是雪花刀徐大地。” 自号?! 徐老三居然开始文绉绉的拽文了? 旋风刀,徐擎天…… 雪花刀,徐大地…… 看着这咧开大嘴几乎能看到胃的两张粗犷的脸…… 风印嘴唇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脸上肌肉亦有几分痉挛的道:“我还是叫你们徐老三徐老四吧,不绕口。” “随便,反正都是某家。” 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江湖人身份,徐老四亦有样学样的拽称某家起来。 “唉了……” 风印叹口气。 …… “你们那个什么钧天手组织……都这么自由?没有什么规条限制?需要保守的组织机密吗?” 来到此方世界已愈十年的风印,谨慎的紧,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杀手温柔。 但这样低调伴随而来的另一个后果便是:他的消息,讯息,甚至包括对组织的了解,也远远不如别人。 因为他从不打听,偶尔偷听到算是额外收获,偷听不到,绝不强求。 绝不刻意探究,更无特意寻找。 每天关注铁牌任务更新,有适当的任务就去出任务,无论完成与否都是默默回来。 正所谓有诗云: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练杀人经。 该莽的时候,风总绝不缺少冒险的勇气。 但是该苟的时候,风总也同样心里清清楚楚,苟的安安稳稳。 “钧天手当然自由,要不麾下成员能那么多么?” 徐老三摸着自己胸脯,熬药后那正在恢复的酥痒让他感觉难受又很舒服。 “想赚钱就干活,不想赚钱就不干;想加入就加入,不想干的时候想退出也没人拦你,都不用特意做什么,之后不再接任务了,就算结业……” “真正完全自由,一切取决于你自身实力和选择。” “暴露身份是你自己的选择,严格保密也是自己的选择,赚到了功法丹药想怎么用随便,自用或者卖掉同样是个人选择。” 风印一边听一边思索。 这么说的话,让他不禁想起了地球的一种职业:网络作家。 貌似也是这么的自由,也是这么的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一念纷杂,心头竟是古怪丛生:钧天手杀手=网络作者? 那么自己最喜欢的那位英俊潇洒写书写得最好的同姓作者,放到钧天手杀手这边,起码也得是神圣级别以上吧? 那人那么的牛逼,怎么也得这个级别…… 最难得的是还那么帅……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 “其实吧,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是没办法,眼下这样的世道,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有足够实力是不行的。” 吹嘘标榜过钧天手的徐老三开始转而吐槽。 “我和老四也想过,执行一段时间任务,修为提高些,攒下一笔钱,买房子置地找媳妇,再也不在江湖打滚……可是他么的哪有这么容易?奋斗到现在,受个伤就丧失全部积蓄,一夜回到穷逼时代不得止,还要……还要……” 嗯? 风印顿时及时的横了他一眼。 这话不怎么对味儿啊,这岂不是在明示老子黑心,吞了他们的积蓄? 老子可是凭本事黑心,凭良心收费! 你敢说下去我要你好看! 徐老三急忙转话题:“要说每年每月每天都有不少钧天手杀手退出,不再接任务,更极端点的直接将牌牌丢掉,可重新复出接任务的杀手更多……反正级别又不掉。” “世道混乱,江湖不好混,咱们四处讨生活,见过不少看起来其貌不扬,却在旦夕之间就拥有了大房子大把田地的大地主,极尽骄奢淫逸之能事,吃了睡睡了吃,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三生三世没玩过女人一样的家伙……其中肯定有不少就是咱们的同行,在为之前的苦逼日子做找补……但那是人家的运道,人家就是比咱们混的牛逼……” “可是跟咱们兄弟这般,朝不保夕,有上顿没下顿的只有更多……” “风餐露宿四海为家,天涯漂泊孤苦伶仃……要是实力足够,谁特么不想过安生日子……” “我这辈子也不想太多,不想大把田地大把银子,能够和老四一起干到金牌级别,就可以进可攻退可守;回家过安乐日子了。真到那时候,不但小日子富足,有实力傍身不愁有心人惦记,敢找咱麻烦打秋风,那都得琢磨琢磨,这才能道一声安安稳稳。再退一万步说,万一又没钱了,就再复出接任务,左右金牌实力再怎么也不落俗流,瞄准合适任务,干上一票就能大捞一笔,继续享福,那日子,简直想想都美……” “风雪夜里睡土坑,哪里比得上暖被窝里抱老婆舒服?啧……吸溜吸溜……” 说起对未来的美好设想,徐老三和徐老四俩人一脸憧憬,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心驰神往, 口水好似面条一般的吸进去好几碗…… 风印将看着两人脸的眼神移开,翻着白眼看着屋顶,非常言不由衷的道:“加油。” “好勒。” 徐老四赶紧下炕,很是有眼色的给油灯里加了点油。 灯火悠悠,由昏暗转为明亮。 映衬得三人着落在墙上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 (3) “江湖难啊……” 徐老三畅想一会,继续唏嘘。 “高手无数,乃其一,无数高手中拥有的黑心肠脏心眼亦是无数,是为难上加难……乱世如斯,能够成为江湖高手的,又哪里有什么好人……一个个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杀胚……” “乱世人命最贱,杀手组织全大陆规模的就七八个,更别说还有许多小的组织实力,地头蛇派门……其他的什么运输,什么镖行,什么盐帮,什么船帮……什么什么……反正能让人活下去的门路,几乎都被人霸占去了……即便是要饭头子这种位置特么也打破了脑袋的抢,满目纷扰,何处没有竞争啊……” “还有那些个隐世宗门,江湖各大门派……草!” “阴谋诡计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已是难挨……还有妖兽,还有妖族,时时跳出来吞噬生灵,灭门灭村覆灭整个城镇,竟也如等闲事一般,特么的就这么几个人类国家还在打仗……奶奶滴……” “说起来咱们兄弟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刚刚出道就加入了钧天手……更多亏了咱们大秦帝国的钧天手,比别的地方的还强了不少,更有秩序些。” 徐老四言语间尽是小庆幸的意味。 “哦?徐老四你话这意思,大秦帝国的钧天手杀手还挺与众不同的?说说,说说。” 关于这一点,素来不爱打听追究的风印是真的一无所知,今天有此机会,当然要刨根究底一番。 “嗨,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一个村镇郎中,知道太多,有损无益。” 徐老三略有几分鄙夷的扫了风印一眼。 这眼神却一下引动了风印的炸毛,皱眉一瞥之下,眼神凶恶,露出债主猖獗嘴脸:“立即还钱,不还钱就滚出去!” “我错了……爷!” 徐老三一脸悲催的哀求连连。 徐老四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哥哥:你这破嘴,还能不能行了啊? 欠着人家账呢嘴还这么欠。 “咱们大秦帝国的钧天手杀手,严格说起来,其实该算是官方的,至少也是半官方的组织势力。” 说到这个,徐老三顿时忘记了尴尬,脸上更添两分得意,两分光荣。 徐老四脸上也浮现沾沾自喜之色,那是一种‘我其实是个官’的既视感。 “官方的?”风印一脸发现了新大陆。 事实上心中也是如此,异常的震撼。 这特么……老子骨子里竟然是个公务员? 有编制的那种? 这……我咋不知道? 福利呢? 权限呢? 公职人员的许多好处呢? 我该向谁收取贿赂? …… “这点明面上官方自然是不承认的,但是大秦有个‘暗卫’,这个你知道吧?” “暗卫……实际上就是大秦钧天手的总舵所在。” “不得不说咱大秦真是老谋深算,英明神武……据说,在多少年前,大秦皇家有一位武学天才,加入了钧天手,一路修为突飞猛进,接连完成许多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牌牌级别一路攀升,直指尊级……然后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就将大秦这一块单独划了出来。” “当然,即便是大秦这边,牌牌里的绝大部分任务还是钧天手发下来的,但也有一小部分任务是由暗卫方面发布的,针对目标自然是那些官府明面上不方便处理的事情……而这部分任务的相应报酬看似是由钧天手出,实则另有渠道中转,真正的源头乃是暗卫总部。” “时至今时今日,大家都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就算暗卫明面上坚决不承认这件事,但个中真相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嗯,这什么意思你晓得吧?” “钧天手杀手可以选择暴露身份,提高自身知名度,一旦达到银牌级别以上的,也有可能会受到暗卫安置,或者一定的援助……但这种情况极少。” “而那些退出钧天手的银牌以上杀手,可以选择加入暗卫,从此成为真正的官方之人,虽然依旧不能拥有明面上有官身,地位也不如六扇门和彩虹天衣,实则却是享有了国家俸禄福利待遇,乃至抚恤……而这部分人,就再无可能复出做杀手了,因为他们的钧天鉴已经在转为暗卫的第一时间被转为暗卫铭牌。据说这道手续一过,牌牌并不会失去,原有的功能效用也差不多,但此后再不能看到钧天手的任务,从根子上断去了与钧天手的联系……” 徐老四感叹一声:“每每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声青冥大人真是手段通天彻地,能人所不能……” “青冥大人?” 风印敏感追问道。 “嗯,之前提到的那位大秦皇家高手,就是这位青冥大人;尊号青冥大尊,乃是当今世上,第一杀手,也是第一高手。” “第一高手?尊级之上不是还有神圣二级么?他怎么就第一高手了?”风印追问道。 “神圣这两个级别……只流传于传说之中,钧天手建立偌久,实则并无这两大级别尊位的相关信息,甚至是……连传说都没有过……” “哦……那这位青冥大尊除了出身大秦皇室,具体的真实身份可有人知悉吗?没点传闻猜测什么的么?” “怎么没有,传说皇家之中最是好吃懒做,天天游手好闲的九王叔便是青冥大人……但详细对比探究之下,根本就没人信……毕竟那位鹰王爷今年才不过七十多岁……而青冥大尊传奇至今,却至少已经几百多年岁月了……吧?” “那你还不如不说,果然没有对比探究的必要……” “这不是咱们在八卦么……认真你就输了。你还以为我能懂得好多的样子?” 徐老三这话居然说的理直气壮。 风印心中默默思考一番,道:“那武者品级呢?与钧天手品级有什么相通的地方?” “哪有什么相通的地方,那是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两回事。” 徐老三翻翻白眼,显然是对于风印的无知,表示了由衷的鄙视,但有了之前差点被赶出去的教训,到底没敢形于色…… (4) “哦?” “钧天手的任务大方向乃是杀人夺命的,所属杀手实力绝佳固然可以,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未必不能完成任务,跟修炼也就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的……比如一个书生,用毒药毒死了足够的目标,以此完成了足够的任务……那么他也是金牌杀手,货真价实。” “当然,这种几率微乎其微,高阶杀手基本都是本身实力极强者。” “原来如此。那金牌之上?” “郎中大佬,您这也太为难我了,我现在才铁牌,哪知道金牌之上的事儿……”徐老三翻白眼。 风印被这一句话噎住,只觉对方说得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不过武者是没什么品级的,所谓的九品天路;也只是一种被绝大多数人接受的说法而已。” “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这些我们口口相传,不知然更不知其所以然,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么说,您明白吗……” 徐老四嘀咕着。 “哦?” “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你直接说你们的认知,你们理解的那些就好。” “正九品,就是先天之下,从一品到九品,九品为最高。大抵就是后天巅峰,最高是半步先天,濒临突破,但能不能突破,属于未定之天。” 说起这些,徐老三突然来了精神:“更具体一点来说,我现在就是后天七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到九品,半步先天,只要突破了先天……就牛了。” “哦……先别说你牛不牛的事,先说这品级。” “登临逆九品的,都是先天之上武者,不过不再是一品到九品,而是最低九品,之后是八品七品,最高一品……” 风印有些迷糊:“你说得我糊涂了。咋还倒过来了?” “据说,哼哼……这后天武者九品,乃是百姓江湖的品级,顶天了也就半步先天……不入流,所以可以随便划分,但是到了先天之上,就此超脱凡俗,无形中有了身份地位,就像官老爷了,所以跟着官职品级走,九品到一品,一品最高……” “还挺有讲究……那,天地人,又怎么正反正呢?” “到了人级层次,就是超脱到另一个层次,具体超脱了什么玩意儿,档次太高,我也说不上,但就是再次逆转,又是从一品到九品……” “地级层次,又再反过来,从九品到一品,从大到小的递增。” “更高一层的天之层次,再来一次颠倒,从一品到九品,如此往复,如何不是正反正?” “而到了天级,就是常人眼中的神仙层次了……据说整个大陆也没几个;个顶个的神秘得很。” 徐老三感觉自己博学多才,说起武者层次划分,说得头头是道,丝丝入扣,分毫不差。 实际上他也没想到,基本大陆武者都知道的东西,这位黑心郎中居然啥也不知道…… 真没见识! 妥妥的乡巴佬一枚。 徐老三低着头剜着眼,很小心的鄙视了风印一个眼神。 风印正在沉思,没看到,否则肯定又是一场咆哮。 “具体情况呢?”风印道。 “这……”徐老三麻爪。 我也只是知道这些…… 至于更深入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能不能不要那么看得起我? “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你都知道这么多品级了,品级内的事儿你不知道了?”风印皱眉。 “我还知道九品官是多大官呢……但我不会做官也是真的啊!” 徐老三冤屈的喊起来:“谁不知道做官的天天要干点啥?是天天娶小老婆还是隔一周养一次二姨太……到底该怎么贪污不被抓怎么受贿不被发现,当了九品官之后要不要去青楼找姑娘要不要偷偷看寡妇洗澡我更加不知道……这特么谁知道?” 徐老三一脸无辜:“那都是很高深的东西……官老爷们研究的……” 风印瞠目以对。 您对官老爷们的理解,还真是……别出蹊径,异常独到啊! …… 就在这个时候,风印突然脸色微微一变,胸口位置,全无征兆的滚烫了起来。 那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就发现在脖子上挂着的一把钝钝的毫不起眼的小刀挂坠,风印曾经尝试研究这小挂件,但无论如何尝试,即便火烧斧剁,仍是烧不毁砸不烂,万般尝试,却连些微的变形都没有过。 风印知道此物不凡,向来珍惜,一直贴身收藏。 因为他有一个感觉,这可能就是自己于此方世界的金手指。 外挂。 这种感觉全无因有根据,但格外笃定和真实。 可惜他无论如何想什么办法也没有激活这所谓的金手指。 所谓的滴血认主,风印更是试过不止十遍,可任风印用自己的鲜血将小刀泡在里面泡个三天三夜,仍是毫无用处…… 十年了,就只能作为挂在一个脖子上的挂坠,日日贴身接触。 这也是最后的尝试手段,以肉身温养,跟盘古玩玉佩什么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希冀个侥幸! 对于外挂,风印可说是渴望已久。按说,肯定要有的吧?要不然,老子穿越过来干啥的? 但是十年了。 除了脖子上这个挂,和裤裆里那个挂之外,真心没发现别的挂。 现在,终于苦尽甘来。 这玩意,怎么就突兀的热了起来呢? 难道是日子有功,火候到了! 这小刀,被自己给盘活了?! 然后,风印生出一股子很微妙的感觉,小钝刀似乎是在指向医馆外面? 可外面有啥? 正在这时…… 砰砰砰,医馆门板被拍得啪啪直响,还有个柔和的声音在问:“有人在吗??” …… ………… 今天第一天,所以多发些,便于大家投资。 说下更新时间,新书期上架前,基本是上午十二点左右一更,下午六点左右一更,正好给大家下饭。咳…… 新书期间,追读和推荐票异常重要;当然打赏也很重要,我都很懵逼,新书居然可以投月票了。 所以要不要求月票?才两章,求月票别人会不会说咱不要脸? 脸还是要的。但是月票也想要啊。 所以,脸这件事咱就不讨论,咱就直说月票的事。 请给天刀投月票!谢谢!谢谢! 第三章 为什么是我?【求推荐票】 (1) 现在可是大半夜,都已经子时了,居然有人来打门! 徐老三和徐老四脸色紧张,同时提醒:“先生,这夤夜之间,突然来人……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 若是没有小破刀的发热,风印绝对会置之不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真当良心医馆就一定有良心吗? 我的医馆只会先对我自己本人有良心,然后才是其他! 但是现在…… 风印站起身,正色道:“两位错矣,所谓医者父母心,岂是白说空谈的?而今夤夜寻医,多有急症,岂能不管不问?我辈医者,妙手仁心,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何分早晚?岂能因为些许风险,就拒病人于门外?此非医者之道也!” 说完,正气凛然、大气磅礴的站起身,龙行虎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去开门了。 徐老三,徐老四:“………………” 两脸懵逼,面面相觑。 一时间只感觉自家心态隐隐落于炸裂边缘。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死要钱的黑心郎中吗? ………… 风印快步出门,快手快脚的打开门板,照眼一瞬,却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就好像感觉自己一下子离开了这个世界,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幻境?还是……” 风印本能的一皱眉,全然没有任何征兆,就将自己拉了进来。 这是什么? 便在这时,只见幻境远方的雪山顶上,一条白影杳然飞临。 白衣飘飘,窈窕绰约。 来人乃是一名白衣女子,不过一眨眼的光景,就已经来到了跟前。 风印目光所及,顿时两眼一亮,那是见到了美好事物,出乎本能的强烈欣赏。 这个白衣女子的美丽,赫然已经到了出尘脱俗的境界;即便如风印这等经过了网络世界熏陶的lsp,在见到这女子的时候,竟也没有升起哪怕一星半点的猥琐思想。 就只有欣赏,只有震撼。 白衣女子到了风印面前,微微一笑,道:“先生见谅,迫于无奈使用小手段,情非得已,还望先生见谅。” 见到风印似是不耐寒的模样,白衣女子一挥手,周遭的冰天雪地瞬时化作了夏日暖阳。 暖风徐徐,风印顿时感觉说不出的舒服惬意,然而心中震撼却只有更甚。 反手间改天换日? 这是什么级数的修为? 这是超出风印认知,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超高层次。 这个白衣女子,赫然是一个超出自己认知层次的超绝高手,顶峰强梁。 风印立即认识到一件事:绝对不能得罪。 若是伺候好了……说不定有莫大的好处。 “不客气。” 风印出乎本能的流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展现自己最完美最仁慈的一面。 一派温文尔雅的道:“风某乃是一位医者,所谓医者父母心,姑娘夤夜来访,必然有紧急之事;风某完全可以理解,有何需求,尽管直言。风某尽力而行。” 白衣女子温文而笑,如莲花绽放:“先生是一个好人,这是我早就知道而且肯定的。” 风印:??? 你认识我?早就知道而且肯定? 什么意思? 客套得有点假了吧? “此来并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要请托先生一件事。” 白衣女子微微叹息,道:“还望先生答应。” “姑娘只管说,只要在风某的能力范畴之内,绝无犹疑。” 风印豪迈的一拍胸膛,一派大义凛然义薄云天的样子。 主要是人家修为太高,吹口气就能将自己吹成骨灰,自己不答应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风印两世为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里多少有点逼数。 遇到自己弱势的时候,服服软,不丢人。 更何况面前是这样一位惊世骇俗的大能,而大能通常还意味着,很有身家,绝不会两袖清风,多半是两袖金风,甚至两袖金山…… 既然有求于自己,那么说不定能抱上大腿。 这绝对是一条大腿! 而这货在那么大义凛然的同时,却到底没有将话说死,加了能力范畴之内的限定,万一对方的要求超出自己能力范畴太多呢? 总得留下一定的回旋余地不是。 “多谢先生。” 白衣女子低头行礼,道:“其实我不是人,我是妖族。” “妖族?” 风印瞪大眼睛,一脸斯巴达。 虽然在跟徐老三兄弟交流之前,他就知道妖兽妖族的存在,但这委实是他第一次见到妖族。 妖兽倒是适逢其会的遇到过一两次。 妖族……都这么漂亮的么? “是,我是妖族之中,七窍灵猫一族。” 白衣女子轻轻叹息,道:“此番冒昧前来,实乃是迫不得已……”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之中赫然一只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小猫儿一动不动,正在沉睡。小小的肚皮微微起伏。 “这是我的孩子,我想让先生,代为照看几天。”白衣女子一脸慈爱不舍。 “!!!” 听罢此说,风印登时懵逼。 这是什么说法? 突然见到一位绝世美女,这一开口就是要将她的孩子交给我照顾? 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这……这是一本奶爸文么? (2) “这……这我……” 风印懵逼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您的孩子……为什么……这,这什么情况?” 白衣女子苦涩的笑了笑,道;“世事莫测,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有谁愿意母子分离……” 她眼睛看着远方天空,悠悠道:“三百年前,我为了领悟更进一层的境界,离开碧海山……却遭遇了此生情劫……自从我发现怀上了孩子,便隐居在这南疆……” “恍惚一百五十年过去,昨日一朝分娩;却被有心人谋算,泄露了我藏身之所……安乐日子,毁于一旦。” “我虽为妖,但此生向善,少染因果,手上从未染无辜之血。如今遭此横祸……实乃无妄之灾……” “如今我即将远行,沿途必有不断的追杀战斗,敌人强大至极,而我分娩不久,战力丧失大半;若有激战,又是必在高空……罡风凛冽,孩儿全无半点防身之力,也不能放入本灵空间,必死无疑。” “而且这一次背刺,出自妖族高层,即便侥幸归去,也难免有后续纷扰缠身。带着孩儿,连孩子的一成生机,我也未必能保得住。” 白衣女子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中却充满了疲倦与厌倦,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所以,带着孩子同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恕我冒昧……这孩子父亲呢?” 白衣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至极的悲恸:“昨夜为了掩护我带着孩子逃走……他以一己之力,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如今,生死不知……” “此仇此恨,今生今世,碧落黄泉……永无消解!” 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气,低低的说道。 风印强行忍住瑟缩的感觉。 他能感受到,这低声细语之间,那滔天的仇恨与怨毒。 想想也明白,本来幸福的一家三口,安安稳稳过安乐日子,却一夕变天,被生生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谁又能忍得下这口气? “恕我冒昧,敢问夫人为何会找上我?在下修为浅薄,纵然一言九鼎,言出必诺,但一个力有未逮,难免会造成遗憾!” “而这种后果,不仅夫人您承受不起,我也是承受不起的。” 这是风印最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们七窍灵猫,天赋能力便是趋吉避凶。” 白衣女子道:“方圆三千里,唯有先生这里,隐隐有天运,让我生出安全之感,能够护得住孩子周全……” 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只是道:“还请先生,答应我这个请求。” 她的脸色苍白,近乎没有血色。 之前相隔稍远,颇有肌肤胜雪之感,现在距离较近,风印隐隐感到,这位自称是妖族灵猫一族的女子,分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但这种说法未免无稽。 天赋能力趋吉避凶?! 感觉自己这里安全?我能护得住孩子周全? 这……凭感觉? 纵然在这等时刻,风印仍旧不免思想开了一下小差,想起了一首歌:跟着感觉走。 说句心里话,我这单薄臂膀,哪里能够让这位妖族强者感觉到些微安全? 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先生允我请托,我也不会亏待了先生。” 白衣女子纵然重伤,但言语间仍尽是温婉平缓,声音柔和,道:“我们隐居的地方固然被发现摧毁,但是……我们的另一处修炼地却还安全……之所以来到隐居之处,完全是为了孩子分娩顺遂……” “若是先生答应,我可以给先生一份身份密匙……只等先生修为到达先天之上,便可以去我修行之地,里面有我给先生的些许回报。” 说着,她手腕一翻,手心里,出现了三颗亮晶晶的东西。 风印胸前的小刀,突然炙热的发烫起来。 这种灼热,风印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叫出声。 ………… 大家把推荐票投一投哦。 今早起来就看评论,看了一个小时,最后只能说一句:真有才。我迟早要笑死在评论区……这就是开书最大的乐趣啊,评论区大神真的多。 萌主们也不要着急。盟主加更上架再补。 第四章 金手指与公主【推荐票在哪里?】 (1) “这是三枚妖族灵魄珠;每一枚都是王级妖兽所出……区区微薄之物,就送给先生当做见面礼了,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白衣女子歉然道:“逃亡之妖,身无长物,还望先生见谅。” 三枚王级妖兽灵魄珠,还叫身无长物! 风印震惊了。 王级妖兽是什么概念? 换成风印现在的钧天手杀手级别来对比的话,风印现在是铁牌,往上是铜牌,银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级…… 而王级妖兽的实力,基本与钧天杀手中的王级杀手差相仿佛,至少实力在同一水准。 若是再将妖兽的强悍体能考量进去,王级杀手当真跟王级妖兽正面死磕的话,多半不是其对手。 这样的三枚灵魄珠,在人类世界岂止于稀世奇珍,直接就是价值连城。 但是在这白衣女子口中,却是‘身无长物,区区微薄之物’,而且还只是“见面礼”。 按照风印现在的收入,估计奋斗三千年,能买一颗…… 只言片语间就大大刷新了风印对身家的认知上限! “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本来这举手之劳风某不该踌躇……” 风印先是谦让一波,才道:“但风某却怕夫人所托非人,试想夫人的对手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这等层次的强者,基本一瞪眼就能杀死风某,若是他们找上门……” 风印咳嗽一声。 意思是,是否给点护身的东西,比如可以瞬间远遁千里的那种……或者能承受牛逼人物全力打击而没事的那种防护? “这点先生无须担心。” 白衣女子却是一个敦厚之人,完全没听出来风郎中的意思,只以为他是担心保不住自己孩子。 于是微笑道:“先生乃是福缘深厚之人,必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 风印无语。 你这是安慰么? 这根本说了跟没说一样,我怎么就福缘深厚了,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吗? 意思就是全靠我自己了呗? 我跟你说的,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你能不能再深刻的领会一下? “还有,请先生见谅。” 白衣女子温文尔雅的说道:“为了孩子安全,我要在先生身上留下些禁制……希望先生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 风印非常想说,我介意,非常介意。 在风印还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 “禁制已经完成了,多谢先生配合。” 白衣女子道。 风印一阵懵逼,我没配合啊…… 我是完全没感觉好吧。 再说这我能配合么? 你这是属于霸王硬上弓好吧。 但是白衣女子已经歉然开口:“这禁制只是一重防范术,只要先生对孩子没有恶意,这个禁锢术就不会有任何反应反制。以先生为人品性,此术形同虚设,有等如无。” ‘若是我有恶意呢?’ 这句话风印没有问出来。 “若是有恶意的话,就会当场神魂俱碎……” 白衣女子很抱歉的道:“希望先生体谅一个做母亲的爱护之心。只要孩子安全,先生就是安然无恙。” “……” 风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整个抽搐了起来。 只要孩子安全,我就安全。 听听,这话说的,啧啧,让人想要装不懂都不行。 “绝对安全!!” 风印发自肺腑的、赌咒发誓一般的说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一定妥善保护好令郎。绝对不会让其有半点意外发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令郎必然安然无恙!” “多谢先生。” 白衣女子笑起来,温暖道:“可我这是一个女娃儿呢。” “嗯,我一定妥善保护令媛,绝不会有丝毫疏漏。” “我信先生。” 白衣女子温婉道:“先生一言九鼎,乃是人间英雄人物。” 风印温暖微笑,矜持点头。 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心中却是一肚子槽不知道怎么吐。 请问我不一言九鼎行吗? “此外为了避免先生所说的麻烦,我已经将她体内妖脉彻底封印……除非是尊级以上强者动用全力探查,否则绝不虞有泄露身份的风险……从表面看,就只是一只……先天不足的普通小猫。” “至于吃食,也是一应寻常即可,无须额外特制。” 白衣女子恋恋不舍的看着手中襁褓。 脸上无限犹豫和不舍:“我不能停留太久,追兵已经快要到来了……” “先生……小女,就……拜托给您了……” 她珍重的将襁褓递了过来。 “还有……在先生实力没有到先天之前,不要贸贸然的去我修炼洞府……纵然有身份密匙,本身实力不达先天,仍是无法开启……请先生谨记。” “我之此去,若是一切顺利,大约两年后即可返回,若是不顺利……还望先生……勿忘今日之约定。” “先生身上禁制,将在五年后自动消失……” 风印只感觉手中一暖,一个小小的精致襁褓,已经落到了自身怀中。 看着还不如自己手掌大的小猫儿,浑身上下都还没有长毛,肉乎乎红通通的…… 风印不禁有一种麻爪的感觉流溢心头。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养啊…… 刚才的那句话,让他听出来白衣女子的弦外之音。 若是顺利,两年内便可返回。 若是不顺利……禁制,五年后自动解除。 换句话说……若是五年内白衣女子不来接走自己的孩子,恐怕这一生一世,也回不来了…… 但她哪怕是提前死,也还要给自己孩子留出来三年的成长时间…… 风印心里有些触动。 对于禁制,风印其实完全理解。——这样的妖族高手将自己孩子托付给陌生人照顾,若是没有半点后手,那风印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先生保重……” 白衣女子身子缓缓升上高空,眼神犹自死死地锁定风印怀中的襁褓,满是慈爱不舍。 终于,两滴眼泪从空中垂落,落在襁褓上。 “拜托先生了……” 声尤袅袅,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风印猛然醒来,却好似只是做了一个梦。 自己正自立身于医馆门口,门外唯有黑沉沉的丝雨暗夜。 那有什么冰天雪地,阳春三月明媚春光? 但是怀里温暖,分明清晰真实,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精致的襁褓,就在自己手中抱着。 里面,一个红彤彤的还没有张开眼睛的小猫儿,正孱弱的睡着,呼吸细细。 但是自己刚刚得到的那三颗高档灵魄珠,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霎时,胸口一阵刺痛的感觉升起,那是触及灵魂的强烈痛楚,痛彻心扉。 “嗷……” 风印勉力压抑的惨哼一声,忙不迭的回到店内,将襁褓小心放下,这才忙不迭的将前胸衣服拉开看看。 只见自己脖子上只余空荡荡的一条绳子,而那把已经在自己脖子上挂了十年的小破刀,已经没有了踪影。 ………… (2) 刀到哪里去了? 风印对此基本连猜测的兴趣也没有。 除了进入了我的身体,还能去哪? 那三枚妖族的灵魄珠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似乎也不需要问了:刀吃了啊。 这一刻风印的心里只有激动。 我特么……苦苦的盼了十年,苦苦的养了十年,等得眼珠子都绿了的金手指,应该是来了…… 太特么不容易了…… 不用风印去探查什么。 他的脑海中,自动的就出现了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刀。 随即就立即消失。 一篇功法,就像是熟读一生一世一样,深深地楔刻在脑海中。 《道典之化灵经》。 道典? 化灵经? 这是什么? 金手指功法? 风印还没来得及查看究竟,突然间感觉睁目如盲,刹那间一片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个天地。 似乎方圆数千万里,尽都充斥在强光之下,天地之间,唯余无量炽白。 本就是措不及防,风印的眼睛正面承受强光刺激,瞬间就酸涩疼痛的受不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随即就感到一股极度威严肃穆的感觉,在高空之上无边蔓延…… 这阵强光照耀世间,至少持续三四秒钟的时间。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尽皆融化一样…… 随即,连续不断的晴天霹雳震天响起,隆隆不绝。 整个小镇都为之颤抖起来,风印只感觉脚下大地有如波涛一般震动不休,一个立足不稳,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耳膜似乎要炸开。 他想嘶吼发泄心中的恐慌,却发不出声音,在这样的天地伟力之前,自己便如蝼蚁一般渺小。 耳朵嗡嗡作响,鼻子里流出粘稠的鲜血,心脏在这瞬间跳动几乎达到了二百。 脑子里昏昏沉沉,但他本能的将小小襁褓抱在了怀里,护住了里面的小东西。 一个声音霹雳一般的喝道:“陛下,来人间一趟,就这么匆匆而走么?” 隐约间,只听高空之上一个清越的声音愤怒的道:“紫帝,你已经越界了,难道定要斩尽杀绝?” 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高空滚雷,轰轰而来:“陛下撕毁约定,私自入境,潜伏逾两百年岁月,紫某自有守土护民之责,岂能容得妖物在此堂皇?若有冒犯,还请陛下赎罪。” 那清越的声音显然是出自之前那位白衣女子之口。 后出声的应该就是她口中的追杀之人,想来也是一位顶峰强者。 风印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 陛下? 那个女子……咳,那位自称是妖族的女子,居然是一位陛下? 自己已经尽量高估那一位的身份来历,却没想到其竟是一位‘陛下’? 什么样的大妖才能称之为陛下? 这个问题,似乎不算是个问题? 这么说的话,自己怀里现在抱着的,居然还是位……公主? “高贵了!顿时就高贵了!” 风印倒抽一口气。 看着襁褓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没想到老子还有抱着天潢贵胄的机会。 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份,也得到了无限提高。 ………… 今天发生了一件超级糗的事情,被海魂衫这货笑话的体无完肤……不说了不说了掩面遁走…… 第五章 待君凌霄日!【推荐票!】 (1) 风印迈步进房,两个脑袋从门口惊恐的露出来,看看是风印,舒了一口气赶紧又缩了回去。 空中风声更大了。 呜呜呜越吹越劲。 到后来直如风过林海,万山齐鸣。 那白衣女子清越的声音有些愤怒,远远传来:“紫帝,你越界了。这里,乃是青冥的地盘。你作为燕人,有什么资格插手秦地之事!” “我在秦地隐居避世,却又与你燕人有什么关系?!” 那紫帝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震一般,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妖匿人间本就与理不合,更有违当年人皇约定;任何人皆可管得!” 女子冷笑道:“说的大义凛然,但若非如今这南疆大齐正与大秦开战,你紫帝当真敢孤身深入,不怕有来无回么?” 那位紫帝哈哈大笑:“有何不敢?区区青冥却又能奈我何?陛下既然已匿人间两百年,为何如此匆匆……且留下盘桓一下,你我对酒一醉如何?” 正在说,突然隆然一声爆响轰鸣。 随即便是飓风过境,无数的树梢陡然从风印上空狂猛飞走。 风印翻着白眼抬头,愣愣的看着头顶夜空,星辰在冷漠的对他眨眼。 我刚才还在的辣么大的房顶哪去了? ——房顶居然就在刚才咻的一声飞走了…… 零级烟柱直冲天……三级叶动红旗展……八级风吹树枝断,九级屋顶飞瓦片…… 哦靠! 风印抽口气,两人在高空的战斗居然让我这里最少九级风! 旁边房子里传来簌簌发抖的声音,就好像两个害怕到了极点的老母猪,抱在一起不断地筛糠一般颤抖…… 远方传来类似山峰崩塌的激荡声响。 显然,两人对了一招。 一招间亦是裂地崩山,满目疮痍。 打斗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清晰,有些就很模糊。 啪的一声,一头几十斤的大鸟被战斗余波震落,一头栽倒在风印面前,脖颈直接折断。 “我曹!” 风印头皮都麻了。 这没有房顶就是不行,这玩意居然冲到自己房中在自己面前自杀了! 这是我常年不吃肉连苍天都看不过去了么? 轰隆隆天地震动中,那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紫帝说道:“陛下修为似是退步了不少,紫某惊喜莫名,与陛下对饮的机会不小啊!” 白衣女子清越的声音:“紫帝,你今日之邀约朕记下了,待到他朝朕赴约之日,希望你大燕能承受得起朕的回礼!” 声音越去越远,余韵已在数百里之外。 紫帝大笑着:“今朝缘今日了,何必再等来日?本座今日酒兴甚佳,陛下何必扫兴,把酒共饮,快意恩仇,合该应在此时,陛下休走,吾来也!” 一声冷哼,已经在不知道多远之外。 飓风呼啸,那位紫帝显然是紧追不舍。 整个小镇子大树小树却因这两位的动作,集体弯腰致敬,不断有树枝咔嚓刮断;无数的房顶上,瓦片一片片掀起,房顶‘咻’一声飞走…… 其中几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更是轰然倒塌,烟尘冲起,跟着就被由于强猛的飓风刮得踪影皆无。 风声呼啸未歇,但是那紫帝和白衣女子的声音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黑沉沉的暗夜,恢复了安静。 整个小镇子重归死寂一片,对于自己房屋的损失,夤夜受到的惊吓,并没人敢抱怨一句。 人的性命,在这样的强者交战之下,便如蝼蚁一般。 不堪一提。 这就是乱世,宁为盛世狗,不做乱世人,岂止是说说而已! 风印坐在地上,两腿岔开,半晌不动,仍自感觉心脏狂跳,头晕目眩,眼前白光闪烁,斑斓流离。 良久良久之后,才感觉耳朵里的轰鸣终于消失,却仍旧闷闷的不得劲。 使劲的张大了嘴,咽了几口唾沫,似乎才听到耳膜“空”的一声回归原位,感觉渐次恢复。 “这也太……太惊悚了……” 风印吸了一口气:这才是此世的巅峰修士? 这等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天崩地裂一般的威能冲击…… 待想到自己的浅薄修为,风印愈发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弱小的。 “还需要继续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猥琐发展啊……” “就指望你了……” 风印摸着脖子里空荡荡的一条绳子。 然后抬头看看现在已经是全景天窗的卧室…… 另一边房间里,徐老三和徐老四哥俩脑袋和上半身钻进床底下,两个大屁股在外簌簌颤抖…… …… (2) 风印神识刚刚进入识海,蓦然感觉一个人隐隐闪现。 触目看去。 只见一个青衣道人,正负手站在高空,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 风印只感觉心神一阵震撼,瞬间迷失在无垠星空中一般…… 稍倾,那道人微微一笑,化作星光消散。 一句话,悠悠然然,似乎从千万年前传来一般,飘飘渺渺。 “待君凌霄日,为我出一刀!” 风印只感觉一阵恍惚,脑海中的化灵经,已经开始自动翻页。 《化灵经》。 “……天生万物,众生平等;修仙得道,皆有途径;有为清贵,有为贱轻;造化分明,大道不公;修我法门,点化万灵;千般沉沦,一线永生。……” 风印仔仔细细的观视着《化灵经》开篇总纲,隐隐心生感悟。 “点化万物皆有灵?赋予万物一线永生的机会?与人类一样?众生平等?” “……我貌似有点明白了。” 风印沉思良久。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前辈所参悟的造化功法,竟这等灵奇,这化灵经的主旨,似乎是众生平等,众生皆有得道之机,都有成仙之路……这点,似乎有点像是佛家之说?” 接着看下去。 “……一花一叶,皆有升天之姿,一草一木,皆有成圣之缘;山川自有灵智,走兽何尝无情;既为世间生灵,便无贵贱之说;同为造化之子,何来高低之分?” “愿截造化一线,点化世间万灵;大道之心不泯,聚我万灵成道。” “化灵之经,大道之始。” “……” 翻开化灵经,首先入目的便是这样一段话。 似乎是这篇功法开创者在阐述自己的观点。 风印自觉理解底子上佳,这些说法说词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地方。 唯有最后一句,却是让他半晌不解。 “存无方能有,有小才知大;化灵九重经,吾只及七层;法从吾处传,路在汝脚下……” 这段话,貌似就有点迷了。 “看这段话意思,应该是这位功法开创者,就只是开创了这功法的前七重,更后面的,他并没有创立出来?” “这倒是有点像是……有点像某位老先生笔下的某教镇教神功,但是那镇教神功的创始人,除了他自己修炼完毕的前六层之外,对最后的第七层仍有大篇感悟想象,属于有的放矢,虽然不乏谬误,但其中大多数都是正确的。” “可创立化灵经的这位,对他没有涉猎的更后面功法,再无研讨,只余一句修炼到了他之巅峰的时候,自行开创?那岂不是,要我以自身为试炼场,摸着石头过河?!” “这尼玛可就有点坑了……” 风印表示自己牙根痒痒,很想咬点什么宣泄一二。 但是,就当前而言,这化灵经必须得练,自己根本没得选择。 因为这化灵经再怎么说,也要比自己现在修炼的钧天手杀手制式功法要强的多了。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期盼了十年的金手指…… 就算是前世无亮的社畜人生,自己跪着也要走完。更何况现在前途注定了一片光明呢! 那位爷可是说了,等我凌霄日,就砍他一刀。 人家等着呢。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练呗……我想这功法就算穷极一生没法修炼到至高层次,再怎么说还有七重呢,只要有所成就,也能有一方大能之基了,怎么也比现在的龟速修炼进度要好得多,人哪,要学会知足。” 风印打定主意,心湖不再兴波,于是开始注目于化灵经第一重。 “……天分阴阳,地有乾坤,紫气冲霄,万物滋生……” 风印心思转动,暗暗点头之余,却又忍不住叹口气。 “天底下果然没有一步登天的好事,哪里会有甫一上手就能点化生灵的手段……第一重只是聚灵而已,不过想想也对,打铁还需自身硬呢,想要点化生灵,自然需要自身修为实力强大,若是没有足够的根基底蕴,凭什么点化生灵,根基永远是硬道理,结果之前都是过程……” “不过这聚灵的过程倒是有趣,居然在练成第一重的过程中,不断地为生灵点化,在这种不断的点化过程里,最大限度的聚集生灵灵慧……换句话说,也就是能让动物更加聪明一些?更聪明一点点?这样一步步加强?最终量变而质变?” 风印突发奇想:“若是这样的话……那开一间宠物店岂不是上佳的手段了?不但能够赚钱,还挺受女人喜欢……很非常的便于泡妞……” “嘶……这个主意不错,不错……小隐于市,不惹眼球,安稳度日,日渐精进……怕的就是争风吃醋……其他倒没什么……” “化灵经……化灵……居然要到了第五重,悟灵境界,才可以真正的点化生灵,才能衍生修行功法;靠,到了这一步,居然要求我最少拥有玄仙级数修为?什么是玄仙?听着就高大上,遥不可及……我勒个大去……玩我呢?” “第七重化灵,嗯,第七重的化灵,可以将一个具备灵慧的生灵点化为高阶修炼者……犀利啊,这岂不是前世网络小说中的脱胎换骨,化身人形,甚至是直接点化成仙?我去……这有点厉害,但怎么感觉就这么不靠谱呢……” “我穿越的是个玄幻位面啊,不是修仙位面啊,大佬……这些境界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啊,大佬,看来是真的要玩死我了……” 可是,作为仅有的金手指,哪能不练? 还是那句话,明知是杯具的人生,就算含着泪,也要跪着走完! 更何况那句话,给了风印最大的底气。 待君凌霄日…… 凌霄日啊! 凌霄日! 肩上责任重大啊。 他闭上眼睛,按照化灵经第一重的功法修行线路开始催动体内灵气。 灵气慢的如同老牛爬坡。 很艰难,磕磕绊绊,足足用了一盏茶功夫,这才勉强运行完一个周天。风印自己都将自己急了一身大汗。 但是从第二个周天开始…… 风印蓦然震惊了! ………… 本章我要抢沙发! 第六章 神功入门【照例求推荐票】 (1) 风印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功法! 这一刻的震惊,简直是惊喜到了无以复加。 功行第二个周天才刚刚开始运转,随着突兀的一声脆响,似乎天地之间起了一阵微风,无数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以百川汇海之势,齐齐汇流而来! 真的就是弹指刹那之间,风印整个人被浓郁得渐渐凝成实质的灵气包裹,顺着全身毛孔,向着风印的经脉之内,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一瞬间,风印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鼓胀了起来,万二分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经脉,承受不了。 就像是一个长年累月连吃糠咽菜都吃不饱的胃,突然间吃到了满桌的大鱼大肉,以填鸭的方式硬塞进来。 鸭子吃不下了,还被往里塞,塞完了还超级用力的拿棍棍往里捅,捅完了继续塞。 这是一种幸福。 但这幸福强大到几乎受不了,风印只好痛并快乐着。 “我忍!” 狭窄的经脉迅速被沛然灵气充满,充斥、充盈、鼓胀,然后一点点往里面进入…… 顺着功法运行线路流转,所过之处,持续流动转承…… 风印只感觉身体如被撕裂。 紧咬牙关,忍着强烈的痛苦,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去。 但他如何不知道眼下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是一个划时代划世纪的时刻。 撑过去了,还有往后无限的快活,撑不过去……那也得撑啊! 自己的资质并不算好,这么多年的修行下来,风印早已经确认过了。 如果现在因为痛苦而放弃,就算侥幸不死,这门功法也是终生再无希望入门的。 越是痛苦,越要一鼓作气! “老子前世被老板指着鼻子骂四十五分钟还能笑得一脸开心的拍马屁,这点痛苦算个急吧……” “有种更痛些!” “就为了凌霄日!” “那……凌霄日啊啊啊啊~~~~” “嗷~~~我去真……给劲!痛死我了……嗷嗷……” 四周灵气持续蜂拥而至,如同一群群密密麻麻的细微小虫子,前仆后继,陆续有来。 风印腮帮子哆嗦着,用出忍受老板责骂四十五分钟还能赔笑脸的强大忍耐力,那是朝九晚六社畜福报练就的无上神功,忍受着身体内经脉的难受。 面容一如便秘了一礼拜的资深患者蹲在马桶上。 满脸通红青筋突出两眼如欲鼓出的使劲,想要一鼓作气,达到那种酣畅淋漓…… 突然砰地一声,全身经脉完全通畅的情况下,很大声的放了一个屁。 “浪费了许多灵气,泄出了太多精华啊,这个屁真是……可惜。”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了时候…… 怀里襁褓中突然动了动,小家伙闭着眼睛无意识的攀爬,张开了嘴,四肢乱动,小脑袋焦急的到处寻找着什么…… 突然……找到了…… 凭着本能,一扭头,一口就叼在风印胸口某处…… 随即就开始大力吮吸! “嗷~咦……小祖宗……老子应该没那功能啊……” 风印突然感觉被吸得有点发麻,整个人都是一抖。 突然! 突然突然!! 大量的灵气顺着某处冒出,居然被吸了出来…… 主要是现在修炼中,涌过来的灵气太多了,风印根本承受不了,水满则溢……而小家伙这一嘴,正好接住了溢出去的…… 小家伙使劲叼着,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吞咽,一脸满足。 “!!!” 风印刹那间震惊的都不会说话了…… 我……我特么…… 我能养! 我竟然能养!! 我了个大的槽!!! 此刻,在他怀里,小家伙闭着眼睛叼着嗯啊那啥,真正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同时,无数的灵气,悄然涌入小家伙的身体…… 小家伙对于海量灵气的灌输,似是全无感应,并无丝毫压力的感觉,只是原本还有些湿漉漉的胎毛,渐渐变得干燥起来…… 继续大口大口的……眉眼越来越是舒展,充满了幸福感。 风印一阵一阵的酥麻,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性别了…… 我到底是男的还是…… 我尼玛,我居然能被吃那个啥…… 苍天啊大地啊,哪位神仙姐姐来给我解释解释小东西为啥能从我身上吸气啊…… (2) 真的是……吸气啊。 不过这样真好受了许多。 如此良久良久之后…… “嗯哦~嗯哦~~” 风印终于呻吟的出了一口气,真正化灵经修炼线路,终于畅通。 浑身上下时刻承受小刀子凌迟切割的零零碎碎感觉,终于告一段落了。 这一个周天的灵气运转,完成! 随着浑身上下的毛孔里冒出来大量黏黏的污浊之物,浑身疼痛的如同刚刚遭受一遍凌迟,真实不虚,余韵犹在,但是精神却是出奇的振奋旺盛。 急忙将那啥从已经睡着不再吮吸的小家伙嘴里拔出来。 自己揉了两下,心里嘀嘀咕咕。 “从没想过我也能被吃……这真是出乎了我对生理的认知范围……” 不过随即就是喜悦。 应该是功法入门了。 “终于过关了。” 风印心下不禁泛起几分得意之情,他从来都没有什么一步登天的想法,向来很淳朴的思想便是:面前有关口,拼命闯过去,一切都等闯过之后再说后续! 至于下一关,那就下一关到来的时候再说。 过早的杞人忧天,没必要。 更何况,风印能真切的意识到,这第二周天的运行成功,对于自己的资质,恐怕也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这份感觉,真实而明显。 如果说原本的风印毕生成就只可以修炼到人级一品,那么现在的风印最少能修炼到……人级三品。 毕竟只是第一天,第一次。 只是一个周天的修行,就让风印感觉到了不同,本质的差异。 不是不想继续修炼,而是这种通开经脉之后,必须要有一段时间经脉休养期;毕竟这是开扩经脉,并不是打开新境界,同样是根本上的差异。 急于求成,必有后患。 风印在这个世界十年,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时,怀里传来蠕动感。 风印才终于如梦初醒,顾不得再去查看自己的金手指,怀里这小玩意儿可关系到自己现在的小命。 它要是出点啥事,自己可根本没啥以后。 那禁制……可还在自己身上呢。 风印赶紧拉了个簸箕,垫的厚厚的旧衣服,当做了临时猫窝,将小家伙放进去。 房顶没了,可不能让小家伙被风吹着,冻着了咋整。 “猫……我还是养过的。” 风印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的襁褓解开,顿时一脸扭曲:“可是这种刚出生还不到两天的小奶猫……我可着实没照顾过的……” 一时间都来不及冲洗身上的许多污秽,赶紧冲了一碗面糊糊伺候小祖宗。 面糊糊里还有风印特意搓碎了的半粒洗髓丹,仔仔细细的拌匀了,使劲搅合的没有半点颗粒。 这才一勺一勺的喂之。 细心细致温柔……咳,我去,我的艺名就是温柔啊,难道要用在这里? 小东西这会还没有睁眼,只是本能的张开小嘴,露出粉嫩的小舌头,一口口欢快而满足舔舐着面糊糊。 显然是饿坏了。 “你说我是做了哪辈子孽啊?” 风印一脸无奈看着小家伙:“来到异世界这么长时间之后,居然还要重新体会做铲屎官的感受……” “而且还是伺候不好你就要严重后果,动辄就要性命危险的铲屎官……就算在地球我都没这么憋屈过,好么……” 小家伙闭着眼睛喝着糊糊,喝得心满意足一脸惬意,小肚皮粉红馥馥的一起一伏。小小的尾巴,居然可以一甩一甩的,虽然只有尾巴尖在甩…… 铲屎官的死活,与我猫主子何干,无所谓的,浮云而已…… “哎哟你少喝点……” 风印一边想事儿,一边喂食,转眼间已经喂下去大半碗糊糊。 看样子小家伙还在舔着舌头意犹未尽。 不由脸色一苦。 “可别给撑死了啊……” 半个巴掌这么大的小东西,已经吃了自己用的饭碗这么大的大半碗糊糊? 你的胃是连着星辰大海么? 光是这份食量,就得逼得自己日后要更加很多倍的接任务了,否则哪里养得起! 抱着祖宗一般的小家伙,坐在自己床上,风印倍觉自己悲催。 我这还是一个杀手么? 谁见过带奶娃娃的杀手? 刚刚获得金手指,就喜当爹了,哎,不对,似乎是连奶妈也兼职了。 嗯,这个杀手不太冷? 经历了灵气灌体与大快朵颐一番的小家伙在襁褓里沉沉睡去。 风印连续摸了好几次都没感觉到小家伙有拉尿的迹象,忍不住啧啧称奇。 哪怕是人类婴儿这会恐怕也尿了好几次了,这小东西居然这么干净。 “不愧是大妖后代。” 风印由衷的赞叹一句。 嗯,这会距离吃完饭都已经半个时辰居然没尿裤子的奶娃娃……风印感觉这完全值得夸奖。 既然不用照顾奶娃娃,那就赶紧研究自己的《道典》,增长自身实力永远是硬道理。 风印感觉很奇异。 一把小破刀,消失了,却变成了道典,而且衍生出了道典的其中一项功法,化灵经。 既然有《道典之化灵经》,那么还应该有些其他的吧? 比如《道典之……某某某……》? 和道典之……再某某某? 风印心中充满了期待。 于是立即开始研究。 ………… 今天风弄影盟主生日,祝福她生日快乐。 第七章 风暴中心点 (1) 于是风总立即开始细细研究。 但查看许久,并没有新的发现。 风印对此倒也并不觉得气馁,结合自己前世各种游戏身经百战的经验,结合各种小说知识…… 迅速找到理由说服自己。 很好理解嘛。 ‘应该是刚刚开启了封印,给出最初阶段的入门筑基法门,并没有出现太多,这也是合理情形。 这化灵经第一个出现,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化灵经乃是其中最重要的万法基础。第二个可能就是……化灵经乃是其中最垫底的…… 但这个世界乃是真实的世界,并不是网游。我若是这位大能,我也会将万法基础放在最前面,因为这样才能夯实基础,为了将来打底。 所以,若是没有意外……这化灵经就是最基础的功法,也是最牛逼的,也只有将化灵经修炼到了一定地步,才能出现新的功法。而新的功法才应该是辅助。 风印迅速确定这一点。 ‘如此说来,这道典,应该就是所谓的功法总纲?或者说是统称。 而道典,应该就是小刀的化身。或者说借助那把小刀存身。 至于那把刀,若是我没有猜错,很大机会是一件兵器。亦或者是一重宿体。 若是道典作为功法统称的话,本身应该不具备吞噬功能,当真如此的话,那么剩下可能……就是那口小刀吞噬了三颗王级妖兽灵魄珠。 换言之,说存在成长性的,是那口小刀。 小刀是真正需要灵魄珠的。 自从吐出功法,那把破刀就再没有任何异动……那是否说那口刀自有灵智,亦或者是还有其他的玄妙? 当然,也可能是我修为太低,不足以激发道典或者小刀的更多功用!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印证。’ 风印盘着腿坐在床上,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毕生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这上面。 ‘’但无论如何,我以后要提升化灵经的根本,仍要归结于修炼……相信不断地运转使用化灵经法门,日子有功,自然而然的有所提升。 现在的修行方向,就是随着修为增长,有所进步,进而解锁新的封印,得到新的福利,亦或者是新的道典法门……’ 风印摸着那条空荡荡的绳子,感觉自己已经基本找准了方向。 ‘但若想要那口刀晋级或者说帮到我,为我所用,则需要用到灵魄珠又或者其他天材地宝……’ 这么一番思量下来,风印感觉自己基本理顺了,但是更头痛的事情随之而来。 方向固然确定了,但是接下来就是难题。 ‘那么灵魄珠就是当前迫切需求,可这玩意乃是妖兽身上才能凝结的精华结晶;妖族身上或者也有,但妖族、妖精与妖兽,虽然都有一个妖字,实则存在许多差异,未必能一概应对。 再说了,所有能够具备灵魄珠的妖兽,哪有一个是我现在能对付得了的? 我若现在就去猎杀妖兽获取灵魄珠,那根本就是给妖兽送菜……就我这小身板,对上那样的妖兽,能算是肉菜么,够塞牙缝的吗? 唉,苦恼啊苦恼…… 还有这化灵经的修炼,第一层聚灵……需要用什么动物来聚集灵慧?’ 风印看着怀里呼吸细细,半个巴掌大的小玩意,一股欲哭无泪的感觉油然滋生。 ‘难不成我要用这小东西,来修炼化灵经?一次次的点化这小东西? 咦,那倒也不是不行啊。 且不说可不可行,那样我不成了真的全职奶爸了? 可怜我前世今生都还是纯洁无暇的身子,怎么到了这异世界就喜当爹成奶爸了呢?这个问题实在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风印摸着自己还感觉有些发麻的某处,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 原来……这种滋味是酱紫的…… “但不管怎样,万里之行始于足下,必须要先从化灵经开始!” 好多线头,风印感觉自己确定了一个最初的线头。 先拉出来,付诸行动,再说其他。 ‘老子的第一次,就便宜你这个小东西了!’ 风印点着怀中的襁褓,却又忍不住想起了小东西的母亲。 “话说你妈妈长得那么漂亮,小家伙你长大了之后会不会……我突然有一个很羞愧的念头哇……” (2) ………… 眼看夜已深,不,貌似都已经快要天亮了。 风印才终于离开那小家伙,赶紧的自己洗了个澡…… 委实的不洗不行了,身上的臭味已经快要比得上路边的公厕…… 睡梦里的小东西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是鼻子已经皱了起来,一脸糗糗的嫌弃…… 敲门声。 徐老四的声音有些忐忑的传来:“先生……” 声音除了很微弱,还有怯生生的感觉。 风印用大袍子包住自己身体,转头循声看去。 只见徐老四非常小心的从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眼神中全是震撼与恐惧。 “没事了吧……” “早就没事了啊。” “那就好那就好……”徐老四如释重负。 “高手就是高手……刚才我仔细探听了,整个镇子,别说说话大喘气,估计连一个敢放屁的人都没……” 徐老三余悸犹存:“太吓人了……刚才老大放屁都是使劲儿撇开屁股,尝试的无声操作……臭死我了……用事实印证了那句话,臭屁不响,响屁不臭。” 风印面如黑线:“你出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哪能呢哪能呢……” 徐老四赔笑:“先生可知刚才战斗的人是谁?” “是谁?” “女的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大妖之属……至于男的,可是咱们安平大陆拔尖儿的大人物……” 徐老四眼神中由无限的尊重与崇拜:“大燕紫帝!紫帝大人啊!” “紫帝大人?那是谁?”风印挠挠头。 “噤声……我草你小点儿声……”徐老四紧张极了,伸着脖子惶恐的东张西望。 “紫帝大人啊……那可是和青冥大人齐名的此世顶峰大人物,是咱们安平大陆的神仙一流的人物……等闲都不出来的,这会居然到了这里,对方绝对是一个恶贯满盈的超级大妖怪啊……” “哦?现在所知的顶峰之人,神仙一流计有青冥大人、紫帝大人;你所知道的剩下还有谁?”风印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这谁敢乱说?” 徐老四缩缩脖子道:“大人们不出来,谁敢提着他们的名字乱逼逼?这可是大忌讳啊,说不得一个心血来潮就有感应,千里飞剑杀人,未必只是传说,今天这一出,足以佐证相关那些大人物的传说,也许不是传说,都是真实……” 他看着风印,极为慎重的提醒道:“先生妙手仁心,济世救人,自然是好人,不过,紫帝大人既然在这里出现,那么未来在这一片,只怕会化作风云际会之处……先生要谨记,祸从口出。” “嗯?当真连说说也不行?” “对,说说,也不行!” 徐老四严肃的道。 对这些忌讳,风印其实早就知道,十年磨砺,他所知道的此世高人传说,只有比徐老四更多;但是为了维持人设,自然要多说几句,以表示自己这位‘乡下野郎中’的没见识。 不服强者有罪! 妄议强者有罪! 人家毕生成就名震天下,岂是为了让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胡乱逼逼的。 尤其青冥紫帝这种,更加是整个大陆所有武者共同的偶像。 甚至有人争论几位强者谁更厉害些,进而引发纠纷,吵起来打起来都属寻常。 这种事情,是真的太平常了。 如果一个小混混道听途说听到了强者的事迹,出来口无遮拦的评论两句,说不定就被听不惯的人顺手一刀砍死了:那等人物是你一个小混混能说的? 没准死了都要莫名其妙,我随便说两句话,就死了?! 徐老四感觉自己是江湖人,那是必须要出来提醒的……因为目前兄弟俩在医馆养伤,一旦风印惹了祸,两人同样跑不了,与一根绳子的两只蚂蚱无异。 所以兄弟俩商量一下,感觉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可千万不能被这位傻郎中乱说话得罪了人……万一那样被连累死了,岂不要死不瞑目。 …… 徐老四的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天才蒙蒙亮,整个小镇就已经开始呈现出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氛围了。 空气中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长风呼啸,远方更有条条烟尘冲天而起。 那是精锐军队开拔的迹象。 四面八方,尽都在向着这边聚集过来。 空中亦不断地有人落将下来。 不多时,小镇的街上便多了不少精悍的面孔,一个个面目凶悍,步履矫健。 ………… 本章定时更新的哦,因为今上午要出去,所以提前订好。下午我大约两三点钟就回来了耽误不了。 第八章 彩虹天衣【求推荐票!】 (1) 天还没亮。 风印与徐老四两个人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屋顶草草的安置了上去。 都是武者,而且是相当牛逼的铁牌杀手。 干这点活,还是相当快速的。 风印迎着晨风,打开了良心医馆的门板。看似有意无意的眼神扫了一圈。 一眼扫过,能看得出其中有不少是三山五岳的江湖人,大多三五成群。 也有不少人数更多的,成群结队的,服饰一样的,想必便是一些门派中人。 还有那种队列整齐,不自觉的就横成列竖成排的一看就知道出身军旅。 但那些队列散乱的就很难猜测来历了。 也有独来独往,一脸生冷警惕的,这种一看就是自己单崩的。 很显然,一个个都是各怀心思,眼神闪烁,却又等闲不会与其他人产生什么龌龊冲突。 显然大家都在克制自己,不想成为先烂的出头椽子。 …… 再过不久,随着空中一声长啸,风声起处,数十青衣人齐齐虚空落下,龙行虎步。 这群人一身青衣,从头到脚,连帽子腰带鞋子,也都是青色的。 脸上青蒙蒙的胡茬子,连带着脸色似乎也发青了一般。 这数十人分列两队,整整齐齐,自然而然带着一股特殊的气势,看着周围江湖人的目光,很是有些居高临下。 随着这群青衣人的到来,整个小镇所有看到的人说话声音都近乎瞬间消失了。 风印只是看了一眼,径自掉头进入医馆,半停都没敢停留。 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特殊部门的人来了…… ‘青衣,但是领口和袖口不同,有些是两道金线,有些是三道四道金线,领头为首的那个人竟然是五道金线。’ ‘这代表了……传说中的大秦帝国所属,震撼天下的彩虹天衣之青衣……’ 风印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 彩虹天衣,七色彩虹震撼天下。 风印乃是杀手,而杀手最忌讳的便是遇到彩虹天衣所属之人。 甚至比遭遇六扇门的巡捕还要忌惮。 因为彩虹天衣……连风印这种老银币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他们还有什么是管不到的。 甚至连子女不孝,邻里纠纷这种事情他们遇到了都会管! 而且只要彩虹天衣下手,那么当事人所要承受的判罚就要比正常的衙门判罚重了十倍! 传闻最广的,有家人儿子不孝,打骂母亲,致母亲断腿重伤,而且被赶出门外。 这事儿被彩虹天衣的某位紫衣人看到了。 直接给那两口子判了个斩立决,当日判决,当日拉出去,亲自动手,一刀斩落,干净利落,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甚至两颗脑袋滚落在地还不算完,竟把其儿女发配边关苦役。 按照这位紫衣人的话说便是:“不孝至此,死不足惜,后代子孙,焉有善类,一并处罚,善莫大焉!” “吾乃替天行道也!” 至于那位老太太,则责令当地官府维持其生计。 据说那位老太太骂了这位紫衣人整整后半辈子,日夜诅咒…… 彩虹天卫办事处理方法之极端霸道,可见一斑。 话题扯远了,不过大秦帝国律法森严,普通人极少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其中彩虹天衣的威慑功不可没。 而彩虹天衣最最令人感觉头皮发麻的地方还在于——彩虹天衣直接隶属青冥大人。 号称,青冥之下,普天彩虹! 这位青冥大人,乃是大秦皇家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因为他是历代皇帝的老祖宗! 敢不听话,从龙椅上拉下来当场打屁股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纵然危害性不大,侮辱性却可能是大得没边了。 …… 适时,为首的一位青衣人站定长街,拍了拍手。 他这一记看似普通的拍手,却拍出来雷鸣一般的轰然声响。 所有人都近乎本能的向着他这边看过来,又或者说是循声看来。 这位青衣人负手飘了起来,直接飘上最高的一棵大树,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居高临下的说道:“各位,在下彩虹天衣吴铁军,向各位英雄见礼了!” 有人在远方说道:“吴指挥使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请说。” 吴铁军脸色严肃起来,道:“不敢当指挥使三个字,吴某只是一个分队长,还请朋友莫要胡乱称呼,这要是传到指挥使耳朵里,恐怕吴某难免难受。” “还有,在下来到这里,只是与各位英雄打个招呼,绝不敢说吩咐二字。请诸位也莫要再用吩咐二字。” 这话硬邦邦的,连风印都替拍马屁的那家伙感到尴尬了。 远方传来一声嘶哑的干笑。 想来是出声那人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的不行了。 “吴某奉命前来,乃是公干,在此,若是任务中有与诸位冲突之处,还请诸位英雄好汉谅解则个,且请行个方便。” “吴某也知道诸位要的是什么,皆是各取所需,在下绝不干涉,也绝不会强取豪夺。但面对国家利益,也请诸位斟酌,孰轻孰重,莫误前程。” “言尽于此,吴某祝各位英雄此行满载而归,各个心满意足。” 说着,将背负的双手举在面前,深深的弯腰一礼。 各方向,无数人齐齐回礼致意。 “吴队长客气!” (2) …… 风印回到店里,表面沉思,心中却自泛起欣赏之意。 “这位吴队长,上来便恩威并施,将好话说尽,看其性格也是一丝不苟之人,若是有什么冲突的时候,恐怕连话也不会说便直接下手了,这样的狠角色,与之敌对固然难缠,但若是立场相近,其实并不难对付……” 正在思考的时候。 突然间脚步声起,混杂着某种韵律一般,未见其人,先闻脚步声,却也让人感觉对方的霸道威严,不可一世。 到了门口站住。 似乎在打量医馆牌匾。 一声轻笑。 “这对联,有点意思。” 随即青衣一闪,刚才出声发话的那位吴铁军队长,居然是找上门来了。 带着两个青衣人,已经一步跨进了医馆。 “你就是这间医馆的郎中?”吴铁军一双眼睛鹰隼般看在风印脸上。 声音目光,尽皆极具压迫感。 “大人请。” 风印点头同时肃客,将这位分队长大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头发一丝不苟,浑身整整齐齐,连帽子也端端正正,皱褶分明,青色大氅,青色衣衫,干干净净,袖口露出一抹洁白的内袖,却是一尘不染,如同无尘白雪一般。 领口处亦是没有半点污渍,连鞋帮都是干干净净;一双手,指甲修的整整齐齐,连指甲缝都看不到,脸上刮得一片藏青。 ‘这货不是洁癖就是强迫症,这样子的人说好对付好对付,说不好对付是真难对付。估计是死心眼一枚,铁疙瘩一个……’ 风印心中得出一个结论的同时,脸上却是温暖而悲天悯人的笑了起来:“是,祖传医术,只可惜小可学艺不精,未能悬壶天下,济世苍生,实在惭愧。只能为乡亲们稍进绵薄之力。”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位吴队长,应该是那种原则性比较强的那种人。 对于这种人来说,给他戴高帽,或者自己唱高调,都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然,一听到‘祖传医术、悬壶天下、济世苍生’这样的字眼,这位吴大人的神情虽然没变,但是眼神已经柔和了下来。 走进医馆,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下来。 坐的上身笔直。 身后两位青衣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三杯茶随后被风印端来:“这是我自制的山间野茶,我取名为快乐水,三位请用茶。” “快乐水,这名字不错。”吴队长动作一丝不苟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随即看着风印。 “先生贵姓?” “不敢当贵字,小可姓风,风云水火的风。” “好姓氏!” 吴队长矜持赞道:“只要先生胸中初心不改,精研医术,即便一时医术不精,日子有功之余,他朝必然能悬壶济世,拯救黎民苍生。而先生的名字,也当如先生之姓一般,迟早风凌天下!” “长官谬赞了,小可现在就只是守着祖传医馆过日子的三流庸医,求一个三餐温饱,祖宗手艺不至于断绝,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日子有功,附近的乡里乡亲们,倒也是离不得我这个郎中,也算是勉强为大家做点事情,不负祖宗之望。” 风印问道:“不知道长官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心里暗示。 我对这里老百姓很重要,我走了他们就没医生了。 未雨绸缪,先来一波发自你自己内心的,属于愧疚的,我的拒绝。 吴队长的脸上闪过一抹踌躇之色。 ………… 恶狠狠的求推荐票,为昨天找补。 第九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求推荐票!】 (1) 跟在吴铁军其后的一个青衣人笑道:“你这小郎中有趣,你这里是医馆,那你说我们到你这来还能作甚?” “绝对不是。” 风印肯定的摇摇头,又是上下打量三人一眼,微笑:“三位气色极佳,身康体健,无病无灾,哪里用得着关照医馆。” 这三人一派生龙活虎而来,本身又都是高手,自然是无病无灾。 但是这种话从风印这位郎中口中说出来,却和平常人说不一样。 配合刚才他那上下一个打量,充满了胸有成竹的眼神。 让人感觉这位医者的高超医术,可见一斑。 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没病! 厉害! 吴铁军队长目光赞赏起来,游目四顾,打量着医馆的简陋设施,道:“医者望闻问切,望字为医者第一课,先生一眼照看,心有定见,可见医术高明,令人佩服,不过这门口楹联……却为何……” 另一个青衣人哈哈一笑,有趣的说道:“或开门或关门全看我心情,医的好医不好只凭你运气……哈哈,先生可真是一位妙人啊。” 风印苦笑一声:“长官容禀,本镇只得小可一名医者,世道艰难,医患亦呈关系紧张之相……就算医好了人,依然被人讹诈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纵然妙手仁心,遭遇丧心之人,却又如之奈何……倒不如提前说个明白;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虽道良心丧于困地,道德失于无形。若一番仁心,始终换不到几分尊重……” 嘴角适时泛出几番苦涩意味。 活像是一位被医闹搞怕了的医生,一声叹息,叹尽人间疾苦。 未尽之意有如明示提醒:对医者需要尊重,要有良心对待。 这可是素质问题,人品问题。 吴铁军沉思起来,良久叹了口气,道:“先生说的是。” 风印脸上一脸神光湛然,坐的笔直,抑扬顿挫道:“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贫贱贵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一心赴救,无所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风印一脸道貌岸然,叹息一声道:“医者立身立世之本,不外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然而医者不是神,人力有时穷,必死的伤病是治不好的,救治不及时的同样是死,所谓药医不死病,正是此理。我们也想天下无病,亦或者药到病除,起死回生,但有时候也不得不用一些手段,明哲保身。毕竟如今世道混乱,人心各异,所以,小可比起上古先贤,自私了太多,实在是惭愧至极。” 吴铁军顿时肃然起敬,再三点头,叹息道:“不是先生的错,先生妙手仁心,普济众生;乃是万家生佛。只可惜,是这世道,不得不让先生做出此举;吴某完全理解。” “若是先生为小人所害,才是百姓之灾难。” “难怪先生如此高超医术,却有如此楹联在门;都是这世道所逼啊。吴某深感惭愧。” 封印摇头,微笑,苦涩,叹息。 心中却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医术高超了? 却不知道,吴铁军在听了那一段大医精诚之后,就已经心神震撼。 这段话闻所未闻,在这世界从未出现过。 骤然听到,真是振聋发聩。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郎中,岂是医术浅薄之辈? 一番话,风印的形象在吴铁军心中上升了何止百倍! 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甚至为这个世道将一位神医圣手逼成了如此模样而感到由衷的惭愧。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吴铁军心里嗟叹万分。 风印只是单纯忽悠。 而吴铁军的心理活动,可比风印要复杂的多了。 甚至有些感慨人生起来。 沉吟半晌才斟酌道:“想必先生也看出来了,这里发生了大事。” “嗯,昨夜亦受到震动。” 风印叹息摇头:“动荡很大,此地生灵,恐怕难免困苦……我本想出去悬壶而治,不过大人先来了一步,呵呵……” 恩,你有事说事没事快走,别耽误我救人。 吴铁军脸上有惭愧之色,却还是坚持道。 “先生不知,小镇之外不远雾山之中,发现了大妖洞府,目前大妖已经离开……而里面的东西,对于修炼者来说,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吴铁军道;“现在这里已经是整个大陆龙蛇汇聚之地,现在来的人只是距离近的来碰碰运气……接下来几天,还会有更多人来到,修为层次只会越来越高。” “原来如此。” “所以这次我们来到这里,说是维持局面,骨子里未必不是九死一生之格。一旦洞府打开,势必会引起大型混战。受伤死亡,在所难免。” 吴铁军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们来到这里,任务凶险,而我们彩虹医者,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随队到来。” 风印心中一紧:“哦?” “我本想征召先生入队。” 吴铁军叹口气:“不过听先生大医济世之言,心神震撼,如何能出口强求,更不敢施以手段……所幸彼端距离先生这里也不是很远,若是有了伤员,还请先生看在我等为国征战的份上,优先救治,有劳了。” 这就是风印前面那一段话的用处彰显了。 事实上,在这位吴队长刚进门的时候,风印就对他之来意有所猜测。 没伤没病来医馆,那还能干啥? 既然是有所为而来,那就只能是抓壮丁了。 但在这里安安稳稳,加入队伍冒险就是九死一生……风印才不想去。 再大的机遇也不想去。 有些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莽,但更多的时候他清醒得心如冰雪。 所以从进门开始,从神色暗示,到引导语言走向,以及最后语言暗示明示,还有各种微表情,连大医精诚都搬了出来…… 一番表演之下,成功的令吴铁军自己就打消了原本的打算。 但风印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纯粹是自己使了心机,利用了吴铁军的这种方正性格。 正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换个人,自己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若然吴铁军强行征召,直接不给风印说话的机会,风印岂有抗拒余地,只能被迫就范,半点办法都没有的。 现在听吴铁军给出权宜方案,风印立即正色道:“这点不劳吴队长吩咐,风某也是大秦子民!我的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大秦的血!” 吴铁军耸然动容,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印的脸,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带着人走出去,背负双手,神色间,很是有点欣慰。 声音悠悠传来,充满了感叹:“乡间有大贤啊。” 。 。 “讲理的人还真是好忽悠。” 风印心下悄然的嘀咕了一句。 “但这察言观色揣测人心利用性格终归只是小手段,可以应用一时,却非长久之计,在这个世界,还是要以实力为重,如果我的实力达到他不敢强行征召的程度,何必再用这等不入流的小手段?” “修为越高,手段就越简单,办事也更加便捷;就是这个道理。。” 风印心里叹口气。 “实际上按照这位吴队长的目的来说,在这里与随队,也并没什么两样;区别并不大,这位吴队长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无关紧要,却也让我欠下了人情……” (2) 。。。。。。 徐老四开始打扫店前卫生。 徐老三则是在喝药,外加自己换药。 风印不管,他只能自己来,疼得长一声短一声的接连叫唤。 风印也没有闲着,他又开始搅糊糊了,毕竟还有小祖宗要喂,而喂小家伙的时候,风印明显感觉小家伙有些躁动,很不老实的款。 风印不禁心下奇怪,这是怎么了? 上一顿还老老实实的只是张嘴吃喝,这次怎么…… 抱在怀里,大约喂了半碗糊糊,小家伙挣扎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又睡了过去,重新归于平静。 而在一晚过去,感觉自身经脉基本已经适应的风印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一如昨日,甫一运转化灵经功法,便即再度引动灵气漩涡。 如果说之前的风印修炼钧天手基础功法引动的灵气数量是一,质量是一,那么现在的风印引动的灵气数量便是十,而质量,同样是十。 这么算下来,可就不是十倍激增,而是百倍以上的巨大提升! 连质带量一起转变。 虽然比起高阶修炼者来说,这等灵气躁动并不值得一提,但是对于现阶段的风印来说,已经是莫大惊喜,心下涌动一种中大奖的感觉了。 “真快!真爽!”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行功线路,悄然运转功体一个周天。 灵气狂潮进入。 小家伙突然挣扎起来,闭着眼睛努力的歪头到处寻找……终于,又是一口叨在风印某处…… 风印抖了抖。 只好由他。 现在的风奶爸,已经认命了。 吃吧,吃吧。 我不仅给你当奶爸,现在还能给你当奶妈了…… 随着运功,感觉经脉完全能够承受,更感觉经脉柔韧度又再增加了一分,不禁松下了一口气,继续第二周天的功法运转。 这一气修炼下来,一直持续到经脉生出鼓胀欲裂的感觉,才停下来。 小猫儿在他怀里变得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微了许多。 但这边才刚结束运功,小家伙就挣扎起来。 小爪子软软的在空中抓摇,很急的样子。 风印赶紧的抱出来,却是那大的小的一起来了。 “好臭……” 风印皱着脸,鼻子都扭曲了。 原本还憧憬小家伙是大妖后嗣,也许或者不会拉臭臭什么的,而今奢望成空,终究难逃铲屎官的命运。 认命的风印细心地擦干净,这才将小家伙重新放回去,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不睁眼……” 眼看着小家伙现在已经多了一身柔顺的白色细毛覆盖了身体,再不像昨天那样粉红的皮肤露出来,风印心下惊奇之余,忍不住摸了一把。 哎呀,好舒服…… 这毛长得这么快? 但是怎么只长毛?身体都不长的? 连眼睛都不睁开。 不过现在可以有所定案,小家伙之后一定很漂亮。 他不禁又有新的联想、猜测。 “难道这小玩意儿……安静什么的,还有毛发这么快速……是和我修炼化灵经有关系?” ………… 老长时间没开书大家都忘了投票这个习惯了,只好再次提醒。都把推荐票丢一丢哦,另外给风印和小家伙两个角色比比心啊。 第十章 神医坐诊【推荐票】 (1) 一念及此,风印又试着运转基础功法,却见小家伙浑无半点反应,侧面佐证了他的判断。 “你才刚出生啊小东西……” 风印用手指头点着小家伙的湿漉漉的小鼻子:“居然连什么功法好你都知道了?岂不是比我还天才?更有眼力?嗯?” 小家伙肚皮朝天呼呼大睡,小爪子无意识的空挥了一下,似乎对他点自己鼻子有点感觉痒痒。 …… 风印又洗了一遍澡。 “这化灵经委实了得……” 风印心中嘀咕:“似乎每一次修炼,都能达成一次洗精伐髓……我的身体内部,竟然有这么多的浊物内蕴么?我记得我没少吃洗髓丹啊!” 看着污水池一般的浴桶,风印皱眉。 “接连两日修行化灵经之后,在丹田处,隐隐形成一点气旋迹象……但这个气旋,并非是攻击灵力,也不是我的修为积累……很有可能是化灵经所蕴的点灵之力。” “道典……并没有新的内容出现,还有那把刀,更是如同死了一般。” 风印对此倒是并不急躁。 左右道典小刀还都在我身体里,老子怕你们飞上天去? 之前十年沉寂都过来了,不在乎这朝夕不见! 虽然你们没有作为金手指的觉悟,但是哥哥我作为主人的觉悟还是相当高的。 …… 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衫走出来,却见医馆竟然已经是人满为患。 徐老四这位医馆临时伙计更是不请自来、自觉走马上任,正一本正经、不卑不亢的解释。 “先生在沐浴净身,还请诸位不要喧哗。我只是个伙计……” “先生一会儿就出来了……” “先生仁心圣手,妙手成春,济世救人,救苦救难,医术高明,生死人而肉白骨……” “先生在咱们这一片,神医在世,有口皆碑!万家生佛,实至名归!” “先生……” 一时间,徐老四舌灿莲花,谀词如潮,偏偏还说得煞有其事,听得医馆里五六个人一愣一愣的,原本的一脸桀骜不驯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取而代之的,尽是一脸尊敬顺从。 “咳咳……” 风印咳嗽着走了出来。 主要是被徐老四吹得有点心虚了。 你这徐老四夸了半天的这个人,确定是我吗? “先生出来了!”徐老四振奋的叫了一声。 这声音语气,居然很有一股子太监喊那一嗓子的相似感觉。 ——皇上驾到…… 顿时,医馆内几个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先生,这几个家伙都是来求医的。” 徐老四邀功的说道:“刚才我问他们什么病,都不说,貌似应该有难言之隐……我估计可能是寡人之疾。” “求医?” 风印傻眼了。 我真的只是一个半吊子医者……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病人? 岂不是要砸了招牌?! 再说了,你徐老四问人家人家能说么?你又不是郎中,跟你说了一会还要再说一遍,多麻烦? 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我心里是有点逼数的,但是我也真的不会治病啊,这怎么破? (2) “诸位这是……” 风印皱起眉头,面容尽是和煦而不解,温和却又隐蕴一丝疏离,一副神医的派头油然滋生。 虽然我不会医,但是我会装啊。 这种油然升起的气势,顿时令到在场众人感觉一股莫名威仪扑面而来,气氛陡然一寂。 人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这股派头,就绝对是有货的人! “在下不过是一乡野郎中,才疏学浅……自问没什么名气,于医道手段更是平平,孰无生死人肉白骨之功,只能糊弄糊弄乡下人……诸位都是三山五岳的英雄……怎地突然都到了我这小医馆来?”风印皱着眉道。 言语满是自贬之意,但下逐客令的味道却是更浓。 而且所谓自贬也要分怎么个贬法。 众人都是心思活络之辈,顿时就浮想联翩。 “生死人、肉白骨”又岂能是随随便便什么医者都能为? 那已经是造化级数的医神手段,纵观此世也没有几个医者敢说自己能行,而眼前之人虽说他也不能为,但究竟能不能为,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万一人家的自贬只是谦虚呢?! 毕竟,有哪位神医敢上来就说:我啥病也能治。的? “先生实在是太过谦了。” 几个汉子,一个青毛,一个刀疤脸,一个罗圈腿,一个小罗锅,都是满脸赔笑:“吴大人都对先生赞不绝口,夸先生仁心圣手,医术医德,都是首屈一指,哪有先生自己谦虚的那般不堪啊……啊哈哈。” 风印瞬时心中了然。 原来是那位吴大人出去之后说了自己几句好话。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将自己‘彩虹天衣临时御用医师’的身份给坐实的同时,也把自己医术很不寻常的事情给坐实了,以至于有了当前这一出。 不过,风印还是有些小瞧了吴铁军。 吴铁军性格方正,古板严肃,极少人能被他这般夸奖。所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就格外的可信。 这也正是这帮江湖汉子,直接深信不疑的原因。 只因太信任吴铁军了,都知道那个憨憨不会说谎,更加不会为人做托。 “原来如此。” 风印顿时心里有底。 既然他们已经深信不疑,那就更加的好办了。 一手负在身后,将胸膛挺了起来,脸上一片温和的笑了笑:“几位英雄请宽坐。不知道有什么症候,可以说来听听;不过本人可不敢保证,呵呵。” 说着,潇洒的走了两步。 没有任何客气,大马金刀的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风度俨然。 气度俨然。 名医的派头,彻底显露。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神医! 几个汉子见状更是心里有了谱,顿时争先恐后。 “先生,我曾经受过伤,沉疴在身已愈五年,一直没能根治,不知先生……” “先生,我这边胸口……” “先生我……” 风印皱眉,严肃,温和:“……莫要着急,且一个个来。” 这拿捏,已经是到了细微处。不要着急,咱都不说,那样没派头。用‘莫’。 相同的意思,不同的两个字,但是,却是有文化与没文化的根本体现。 比如,‘干你老母!’与‘彼其娘之’基本差不多的意思,但是后者一看就是文化人在骂人,前者一听就是地痞流氓在骂街。 这能一样吗? 就算意义一样,但是效果,也是绝对不一样的。底蕴,更加不一样的。 …… 几个人都是有点着急。 说实在的,举凡是混迹江湖的江湖人,除了初出茅庐的,又有哪个身上没有几处暗伤的? 就眼前这几位,估计早就也不知道找过多少郎中了,没有效果;如今听说有神医近在咫尺,岂能不屁颠屁颠的过来试试? 万一治好了呢? 不要说有吴铁军背书,就算是没有,他们也会老老实实。因为这可能是一次希望。 暗伤,那可是影响战力与潜力的。 风印心里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我真的是二把刀啊,估计都不如寻常庸医。 不过,不管心中怎么慌乱,风印脸上却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 那是源自他无比强大的内心。 输人不输阵,我可是经历了两辈子,面前你们这帮小弱鸡,你经历了几辈子? 你死过吗? 老子死过! 退一万步说,医术不行,老子还不会忽悠人么,论到忽悠人,我可很是有几手的。 风印英挺憨厚的脸上遍布令人信服的和煦微笑,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微声音,和颜悦色的说道:“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既然各位不嫌小店鄙陋,小可就为诸位稍稍看一眼。第一个就是你吧。” 伸手一指。 “多谢先生。” 第一个青毛走上来,熊一样的粗壮身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坚固的黄杨木椅子发出痛苦地呻吟。 大汉很乖巧的伸出手腕,老老实实,满是横肉的脸上努力的堆着讨好的笑。 风印闭眼,诊脉,一如既往的什么也摸不出来。 但脸上神色洋洋稳重,眉头微微蹙起,沉声而忧虑的道:“伤及内腑啊……这位……你这伤了根本啊。这伤,可不好治啊。” 若详细深究,这就是一句废话。 人家多年治不好的暗伤,岂能是外伤所致?肯定是伤及内腑,伤了根本那是绝对的。 但这大汉顿时一脸喜色,点头如鸡啄米,一脸钦佩:“先生真是神医……这,这看的太准了,就是这样子,我之前去别的地方,那些个庸医没几个能看出来的,更遑论直指关窍……” 其他刀疤和罗锅罗圈腿都是一脸震惊加惊喜:真神医! 哼,这倒是真的,除了算命先生,没几个看得出来…… 风印皱眉忧虑脸,语气中更添三分指责,教导的说道:“不要随便说别的医者不好,医者立世立身之本,皆为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每一位医者都想帮你治好,只是人力有时穷,偶尔力有未逮而已。” “是,是,先生说得对,是我的不对,我这张嘴,真是该打……” “据我看你这伤……怎么受伤的时候全然没有防护一般?” 风印皱着眉头,道:“若是当时能运功防身,岂不是……性命攸关啊,你行走江湖怎能如此大意?” 这句话也是废话。 这种江湖汉子受伤未死,而且修为都未损的情况下,百分之八十以上可能是被人偷袭所致。而偷袭他的人修为肯定不如他高,所以才会偷袭,所以偷袭依然能不死…… 青毛汉子顿时一脸愤恨,加上五体投地的佩服:“先生,先生真是神了啊……我这伤,当初是被一无耻小人背后偷袭所致,当时的确没有防备,哎……这事儿,这么多年了没人看出来……先生真是,真是……” 旁边刀疤罗锅罗圈:眼睛直冒圈圈,满脸五体投地的佩服,本来大家说话声音还都挺大的,但现在都闭了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今天遇到大能了啊,这都能看出来…… 只听风印叹口气:“不过也多亏你根基深厚,否则,这种伤恐怕早已经让你葬身荒野。” “是,先生说的是。” 青毛想起当初受伤后逃跑的艰难,顿时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位郎中说的太对了,当初我差点被当场杀死啊。 风印暗中翻个白眼:人家既然偷袭了你岂能不追杀你?那逃亡之路,当然是九死一生了…… 沉着脸,皱着眉,一脸忧虑悲悯,也有些胸有成竹的味道,微微的叹了口气:“你这伤……你这个伤啊……” ………… 原本两千八百字本章,修改了一下,居然变成了三千五百多。直播间那么多人看着,没好意思截掉七百……有点遗憾哎 第十一章 肿么肥四? 青毛顿时无限紧张:“先生,我这伤怎样?” 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眼前人说一句没治了。 其他人也都是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两眼灼灼。 “你这伤乃属沉疴,若是受伤当时就找到我,倒也罢了。但现在时日已久,想要根治实属不易。” 风印很是遗憾的叹口气。 青毛一脸紧张。 先生只是说不易,还没说完……不能打岔。 果然,风印顿了顿道:“你这伤……即便是我出手,也要旷日持久才能痊愈;但伤损元气更属难免,有碍寿数。反而是用药维持现状的话,身体状态便不会有大碍,调养得宜的话,最少还可以维系几十年,及至身体年迈衰竭,体质再也压不住旧伤的时候,危害方显……只是你欲冲击境界,却是没什么可能了……” 风印叹口气道。 “先生说的太对了。简直是就像是钻进我身体里看了个通透……” 这大汉闻言愈发神光焕发:“先生竟有根治之法,我这暗伤沉疴久矣,多方求医,虽也有医者给出疗养治标之法,却从无人敢言治本,万万想不到先生竟有这等手段,先生,您可一定要……” 对于什么‘用药维持现状,身体状态便不会有大碍……’这几句话,他直接连听都没听进去。 在他脑海中,自动过滤了。 他就只听到了一句话‘即便是我出手,也要旷日持久才能痊愈’,而且也就只听到了过滤后的六个字。 ‘我出手,能痊愈!’ 就顿时一颗心连花儿都开了。 老子居然能痊愈! “我已提及,欲要治本,损伤元气乃至寿数无可避免,且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之后,才能开始治疗。” 风印蹙着眉头,轻轻叹息:“……并且在治病疗伤的这段时间里,不能动气,不能动手,更不能搏命……要知拔出暗伤,自身元功难全,更碍药力进驻,丹田气紊……” 看到青毛大汉和几个人都是一脸懵逼,云里雾里的样子。明显听不懂这段话。 风印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解释道:“这都听不懂?打个比方说吧,你这伤能治。但是需要在你身体里生一堆火,逼出寒气,这寒气,就是你的内伤。寒气一出,内伤痊愈,这样听明白了吧?但在这团火升起来的时候,你去打架战斗,何异于在大火上浇了一瓢油……动辄便要有危及性命之虞……这么说,你懂了吧?” 看到青毛依然一脸懵逼,风印只好再次皱眉解说道:“也就是说最近不能动手,必须必须让我给你配了药,调养最少二十天之后,再进行治疗!这么说,可明白了?” “这……” 大汉顿时愣住:“二……二十天后?!” 他也算是修行行家,对自身状态更是明悟于心,如何不知道面前这位风大夫所言有理,更是和自身情况无比契合。 可自己这趟来这里是干嘛的? 是来抢宝贝啊,抢东西岂能不干架? 那每一场战斗都是拼命的!不动用元气,怎么干仗? 但再想想风先生说的比喻——身体里给你生一团火……然后浇一瓢油…… 一想到那个场面,大汉顿时就打个寒颤:那我就燃了? 这辈子就然也了? 刹那间有些茫然。 这咋整? 。。。。。 。。。。。 。。。。。 “倒也无需这般惆怅,你这伤势由来已久,虽沉疴却并未影响当前战力发挥,这趟有为而来,自也可以等事情过了之后,再来好好的看病疗伤;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这期间,不要再受别的伤了,否则,会增加不止一倍的难度,这一节,阁下应该明白的吧?” 风印淡淡笑语,尽是云淡风轻。 先把这家伙忽悠走再说。 这次事情过了? 这次事儿这家伙能不能活着出来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呢……哪有功夫等他二十天啊。 这家伙的名字长相,都在钧天鉴上标注了,乃是属于银牌任务目标,被钧天手狙杀的对象。 凡是被钧天手列名追杀的家伙,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一点早已是定论。 此次躬逢其盛,还是有很大机会就死在里面的…… 这大汉叹口气,神色怔忡:“先生微言大义,吾铭记于心……那也就只好如此了。” 他心中不止一次泛起放弃夺宝,留在这里治疗的冲动,但再三权衡之后,还是舍不得那些宝贝的诱惑。 抢了那些宝贝,再来治病也不迟! 他可是不知道,眼前这位神医完全就是综合前世话本小说桥段外加算命先生似是而非的说话方式进行忽悠。 而且还在殷殷期盼着自己死在秘境之里,好掩盖他于医道其实啥也不懂的真相…… 此等神医,真实想法简直是耸人听闻。 …… 不过,风印虽然是在忽悠,但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诊断分明,外加异常精准。 再加上众人有先入为主的想法,顿时一下子就镇住了佷多人。 “恩,你且退开吧,下一个。” 风印展现名医风范,毫不客气的赶人。 这大汉这边刚刚站起来,其他人顿时狂冲上来抢椅子,人影乱闪,你争我夺。 “我!” “轮到我!” “我的!” 只听咔嚓一声,椅子腿不知怎地就断了两条。 一人迅速的一屁股坐在了只有两条腿半边悬空的椅子上,居然坐的安安稳稳身子笔直,脸上陪笑:“先生先生,椅子我赔,我赔十把!先生你看我……” 另两人气的脸色发青:“王刀疤!你特么插队!太无耻!” 王刀疤嘿嘿一笑:“大家都是凭本事看病,有什么插队不插队的?先看先得,后面的慢慢等着吧!” “再说了,人这么少,下一个就是你,你急什么?看你身体康健脸色红润,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啊。” “你才下一刻就要死了呢!”另两人气的火冒三丈,就要上前理论。 风印只是抬头,眼睛一瞥。 这一个罗锅一个罗圈腿就顿时停住了往前冲的势头,之前的青毛更是立场坚定,出声大喝:“你二人想干什么?居然对神医无礼!我看你们两人也不用看病了,回家等死吧!” 说着,很是鄙夷的骂道:“什么素质!” 罗圈和罗锅气的脸色发青。 素质? 你特么是被神医看过了,我们可还没有! 但在风印这里终究不敢放肆,只能闷闷的忍下了一口气,忍气吞声的赔笑:“不敢不敢,哪敢对先生无礼,我俩……耐心等着便是。” 风印笑了笑,好似毫不在意,搭上了刀疤腕脉,随即叹口气,道:“虽然是病理稍有差异,不过这基本也差不多,都是陈年旧伤啊……” 这仍旧是废话。 都是混江湖的,治不好的伤基本都是被人打的,都差不多这还用说么? 王刀疤却顿时五体投地:“先生真是慧眼如炬,一言中的。” 顿时感觉自己有救了:“先生,怎么说?” 风印闭着眼睛:“跟他差不多,能治是肯定能治的。” 先一个能治,就直接让刀疤眼睛发亮了。 另两人也同样是眼前一亮。 “不过跟前面那位同样差不多的是,也是需要静养,调理,在治疗过程中,不能动手搏命,最好连元气都不要妄动……呵呵……道理,也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刀疤的脸色也瞬间纠结起来。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前面那人如是,这人同样如是。 “内伤便是如此,你们都是武人,自然比我更明白。” 风印搭着他的腕脉,既然已经忽悠住了,风印的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下来,甚至分心去思考自己的化灵经了。 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段时间最好是……” 突然间一个激灵。 因为,无意之中,化灵经的那一团力量有意无意的流动起来,顺着自己手指,进入了刀疤经脉之中…… 虽然只是一丝丝的流溢,虽然风印立即就中断了功法的运转。 但王刀疤还是舒坦地叫了起来:“哎嗨……哎嗨先生,好舒服……好爽,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啊……” 舒坦的赫然变了音。 那满脸的舒爽,就活像是做了一次全方位的大保健一般。 岂止是风印吃惊非小,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了一跳。 众人纳闷兼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注视到那人身上。 怎么回事这是? 大家都是男人,那么舒爽的声音原本应该出现在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地发出这样的动静? 刚才种种,大家都看在眼里,人家风医生绝没有任何逾距的动作,全程就只是把了一下脉而已,你突然发出那种声音,太让人想歪了好么? “先生真乃神医啊……” 刀疤没口子的称赞起来:“刚才按住我的经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立刻就感觉舒服了一大半。” “不不不……应该是全身上下都舒坦了,松快了……呼吸也不那么沉闷……先生,先生这一手,真真是立竿见影,出神入化啊……” 刀疤的眼睛都在发光。 我去啊,今天真是遇到神仙了啊,这天下,居然有如此医术! 风印淡淡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心里有数,这是应该出现的情况。大惊小怪干什么?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慌了神。 这……这这这…… 肿么肥四? 第十二章 论神医的自我修养 风印心里一片懵逼。 这……这特么这不是点化生灵的聚灵境界么? 我明明第一个境界都还没练成,只是熟悉了行功线路而已,就外泄了那么一点点一丝丝一微微,怎么就……酱紫? 立即收回手指,胸有成竹的微笑道:“你的病况比前面那位仁兄略轻,刚才那下小手段只是一点尝试,确实印证了我的预判。” 随即沉下脸,谆谆告诫:“但是小手段只能暂时有感觉舒服,却不能真正治病。那些个禁忌,仍是一样的,内伤就是内伤,久寄体内,切莫记住,不可轻忽。” “是,是,先生,我全都听你的。”王刀疤喜不自胜。 连带着看先前青毛的目光,也夹杂了几分居高临下,很有几分自鸣得意的味道。 小辣鸡,我的伤,比你的轻! 先生说的! 风印无语:这有什么可骄傲自得的?伤的再轻,也是被人给揍了。 至于么? 真至于么? 但第一个求医的青毛大汉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一脸哀怨。 看来居然真的被比了下去…… 再如法炮制的看了后面罗圈和罗锅,用同样的理由将时间推后二十天,在众人千恩万谢之中…… “诸位先各自忙各自的,我在这里,也跑不了,等有闲暇了,随时恭候便是。我先有点事,先失陪了。” 将这帮大爷请出店外之后…… 风印二话不说,立即关门了,没半句解释。 这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要搞清楚才行。刚才无意中外泄,将风印吓了一身冷汗。 …… …… …… 刀疤等四人在门口一脸的敬仰和幸福。 而之后赶过来的好多人,尽数吃了闭门羹也不气,更无人滋事,只是问:“咋样咋样?” 刀疤一脸容光焕发,嘚瑟至极:“怎么样?嘿嘿嘿,怎么样我会跟你说么?” 青毛:“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只有俩字。” 众问:“哪俩字?” 青毛:“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实在是牛逼的,老子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郎中,简直是……简直是……太太牛逼了!” 搜肠刮肚想赞美一下,只可惜没文化,只好加了一个太。 罗锅:“先生已经答应我了,到时候我来就能给我治的痊愈,哈哈哈……这伤困了我十三年,十三年了啊!” 罗圈腿:“天可怜见,让我能有幸遇到先生啊……我的伤,终于有救了,我的命,终于有救了……” 说着说着,眼眶湿润,显然情绪激动,无法抑制。 众人都呆了。 一伙人,都是心中火热。神医啊! 吴铁军这人果然实在,从不说假话。 有人就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敲门,却被刀疤等四人拦住:“先生说了,他有点事需要安静,你敢敲门打搅了先生,老子一刀就剁了你!” 青毛,刀疤,罗锅,罗圈四人同时手按兵器,站在门前,虎视眈眈。 宛如尽职尽责的保镖。 众人于是不再动。 不是怕了这四个家伙,而是根本不敢得罪这样一位神医。 尽都在店外看着楹联发呆。 “或开门或关门全看我心情……真是,真是有性格啊,这不就关门了?” “刚才还开门,说关门就关门,就是这么任性!这说明是真有本事啊!” “那是……逼格老高了……” “医得好医不好只凭你运气……这话霸气,不过一般郎中哪敢说这话?这句话乍一看似乎是很不礼貌,但仔细一想简直是逼格高上天际!” “说得对!这话很明白:到我这没看好,就是你命数到了……这得多有底气才敢这么说话啊?” “牛逼……”(破音) …… …… …… 风印在店里听到外面的议论,只感觉小腿肚子一个劲抽抽。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就曲解到这等地步了? 这是不成为神医都不行了的节奏哇…… 走到后院病房,徐老三正在深呼吸,缓吐气,用他自己的方式,运功疗伤。 “喝了这碗药。” 风印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递过去。 这碗药,连风印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是啥,可以肯定的是没啥害处。 毕竟都是药渣加黄连做的,别的不敢保证,绝对比一般的药要苦得多…… “先生您真是……太……太好人了……” 徐老三感激涕零:“我们兄弟俩明明欠了你这么多……你还无偿赠药……” “你想得太多了。” 风印板着脸道:“这药,乃是新药,对你的伤固然大有好处,费用自然另计,五十两。” “五十两就五十两。” 徐老三一饮而尽,对浓浓药苦丝毫也不在意,抱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光棍心态,很是豪爽的抹了抹嘴巴。 “伸出手来,我探脉确认状况。” 风印道:“这碗药喝下去之后,应该会对你身体产生很明显的裨益。” 说着就搭上徐老三的手腕,闭上眼睛,再次调动一丝丝的聚灵之力,悄悄的探入进去…… 后续来得突兀,却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那股力量才刚刚进入,徐老三就突然发出一声呻吟,舒爽痛快之意几乎溢出天际:“哦……先生……哦哦……这药真的好厉害……啊哦哦~~~好舒服啊……” 看着徐老三一脸高了个潮到持续喷射的样子,风印瞬间明悟于心,跟着就撤回了那一丝灵气。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这一丝真气,的确拥有疗复伤势乃至生生造化的能力! 至少对于银牌级数的内伤,铁牌级数的外伤,效果立竿见影,应验如神! “我勒个去……这下子,岂不是要发到姥姥家去么……” 要知道,自己刚才送出去的就只得很少很少的一丝丝化灵之气,就有这么大的效果?! 要是大量输出,只怕真能“生死人、肉白骨”也说不定! 风印脸上平静淡然依旧,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老子期盼了十年才迟迟来到的金手指,竟然这么了不得……这次是真的真的要发达了!、 …… …… …… 要说那化灵经能够点化生灵,风印还只是感觉是一门牛逼的功法,有用,仅此而已。 因为也没有说点化了生灵之后,会得到什么好处,貌似就只有点化点化不断地点化什么…… 对此,风印是不感觉有啥的。 功法修行速度快,确实是不错的优点,但也仅此而已。 但现在却还可能是万病可治…… 这岂不就是直接飞天的节奏了么! 风印顿时心中开花。 我的春天,果然是来了! 徐老三还在呻吟,还在舒爽,还在享受…… 风印已经转头而去。 “先生……啥时候再来一碗啊……” 徐老三在身后叫,带着浓浓期盼:“五十两……太值啊……” 风印听而不闻出门。 徐老四咽口唾沫:“哥,五十两是很值,可是……你有么?” 徐老三:“……” 老子木有! 突然好气。 怒吼一声:“滚!” 徐老四落荒而走。 …… …… …… “真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效,效果好得都离谱了!!” 风印脸色平静的回到自己房间,心中却早已经惊涛骇浪。 “我这化灵经所衍生的灵力,居然有这般疗复伤损,生生造化之功,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到在自己房间里坐下来,风印仍旧感觉自己一颗心砰砰乱跳,好半晌也停不下来。 这事儿是多么巨大,多么匪夷所思,多么引人瞩目……风印心知肚明! “这种直接搭腕,流溢灵气疗伤的事情,以后打死都不能做!” 风印喝口水,沉淀一下心情,暗暗告诫自己:“今天医治的那人还有徐老三,本身实力不过尔尔,变生肘腋之间,不能察觉变故根由,但若然被医治者是灵觉敏锐的,或者直接就是修为大能者,极可能被对方识破我之真相,恐怕两三天就被人抓进皇宫当太监了。” “别的事情无所谓,但是当太监太影响人品了……” “必须要想个办法,既能从这上面获得好处和名望,还要确保不被人发现……这不太好办哪!” 风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心头百般思量。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闷声发大财才是生活真谛,扮猪吃老虎方为快乐之源……” …… …… …… 风印先是为小祖宗拌了一碗糊糊喂下去,然后细心的换了尿布。 跟着便又开始练功。 对于门外翘首以盼的江湖客,置之不理。 努力修炼增长自身实力,永远是硬道理,尤其是更多知道了自家功法功体的灵奇之余,加倍努力是正经。 而医馆门外仍自不断的有人来有人去,可风印就是任性的关着门,全然不理不睬。 但这落到外面人眼中就是理所当然的高人风范,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情理中事,意料之中! 神医就是神医! 倘若没点架子没点脾气,那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神医! 风印的心思反而很简单: 既然被你们吹上去了,那么老子就不下来了。 这一次,风印修炼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化灵经,努力的将自己丹田中的那个聚灵气旋增大些…… 灵气持续呼啸而入,一直到经脉生出发胀的感觉,差不多到了自身极限的地步,九十九个周天运转,已经完成。 风印只感觉体内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什么纸,突然破了一道口子,然后莫名的汹涌力量,陡然灌注了全身…… 汗毛孔中,跟着涌出大量的污渍;房中瞬间臭不可闻。 闻到熟悉的臭味,风印瞬间明白。 这是……突破了?! ………… 第十三章 风神医炼药记 突破! 已经停滞许久的后天第九品,突破了! 风印修行精进,心中大喜,不过随即就自己捂住了鼻子。 有点郁闷。 突破是好事,但这副作用,貌似有点太大…… 貌似别人突破也没这种事,怎么我一突破就整出这么多的污浊? 难不成每次突破,都要跟公共厕所炸了似的么? 那……可就有点不好说外加不大好听啊。 嗯,还有不好闻,大大的不好闻。 自从修炼了这个功法,我就像是变成了一台人体自动喷粪机…… “咿唔~~呼呼……” 床上的小东西本来是安安静静的,现在突然躁动起来。 小鼻子皱着,咻咻的喘气。 纵然在梦中,也是一脸嫌弃。 “我去……这肯定是臭着我家的小东西了……” 风印赶紧打开窗子通风,然后,转身就去洗澡了。 擦,这几天貌似洗了好几次澡了,这叫什么事啊! 却听外面不远处传来骂声一片—— “我草……什么玩意这么臭……我正在吃东西,突然噎了一口,我尼玛……” “谁?谁那么不讲公德,是不是拉在裤子里了?” “出来,让哥们瞻仰瞻仰。能臭到这地步也尼玛是个人才……” “我擦,正是饭点啊,我尼玛这还吃不吃了……有没有点公德心,有没有点素质……” “……” 风印充耳不闻,全然不当回事。 你们骂的是发臭的人,但现在老子洗的香香的,跟我有啥关系?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房中。 男人也留长头发的时代,实在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有点不大习惯啊…… “我现在是后天九品,还没有到先天境界,如果按照原本的钧天手制式功法修炼,最理想状态也需要最少一年的时间,没准还得卡在半步先天这一步,再不得寸进,毕竟咱原本的资质确实是不怎么好的,但是现在……按照现在化灵经这样的速度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一两个月差不多了……吧?”风印思考着。 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并无实际参考,难有具体定论。 “接下来,还是得将江湖上的武者具体等级划分了解一下。” “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盲人骑瞎马,蒙头乱撞了……” “徐老三说的那些仍是太过笼统,毕竟那家伙也是个傻子,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倒三不着两,盲听盲信,必有谬误。” “必须要系统的知道其中详情,别以后连自己到了什么境界都不知道,那就说不过去了。” …… 说实在的,这种事,换成得到化灵经之前,风印是考虑都不会去考虑。 有今天没明天的,功法那么普通,自己又不是什么天才,想那么多干嘛? 一切以活下去,为第一要务。 莫说突破先天,能够到半步先天的后天顶峰,于之前的风印而言都是一个大目标! 但如今得到化灵经之后,风印的思想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不仅是增加了太多的自信,而且,甚至颇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样的感觉在滋生出来了。 再怎么说,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而且还是那么灵奇能力的金手指。 没点大目标什么的,可就太丢人了! 若说之前我终此一生爬到金牌杀手就已经是到了极限,但是现在,我感觉可以冲击神圣了。 更何况还有这手生生造化的手段。 已经可以想见大笔大笔的银子,即将如同太平洋之水,汹涌而来。 如果说化灵经让风印平添许多的自信,那么这神奇的灵气效果,更让他有了绝对的底气! 化灵经只是修炼速度快,暂时还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强者太多而自己当前等级太低。 但是这灵气的效果……呵呵。 任何世界,只要是入道修炼就避免不了财侣法地这四个字! 而其中,财这个字,牢牢占据了第一位。 钱能役鬼,亦可通神,本就是诸天万界通用的硬道理! 任何世界都有规则存在。 并不是说你有了凌驾于普通人的力量就可以随便抢了。 哪怕是混乱之世,也没有那样的事! 赚钱,不管是放在哪一个世界,都是第一要务。 而所有的世界都相同的地方在于:不管那个世界,想要赚到钱,都是一样的难! 化灵经功法当然好。 但是风印修炼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却是大量的资源,并非是有了化灵经就不再需要其他资源。 而想要取得这些个资源,最直接的手段,就是钱。 大笔大笔的钱财! 而灵气能行之有效的疗伤治病这件事,等同给了风印开了一条通天大道! 这条路上的钱,俯仰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前提条件只有一点,就是风印自己所考虑的保密问题,自身安全问题。 既能够用这一点赚钱,又能够不暴露自己的能力,这是一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呢?” 风印皱眉苦思,看看又到了徐老三的喝药时间,于是风印开始着手熬药。 先使用了正常的药材,混在一起,然后风印开始往某种药材里渗入化灵灵气…… 就只一丝,半点都没有多加,为了掩盖,他特意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再多加了一块黄连。 这玩意最是败火,多多益善,徐老三肯定用得着。 “给,晚上的药,五十两。” 徐老三见状不禁欣喜若狂,千恩万谢:“先生真是仁心圣手,宅心仁厚,济世救人,泽被苍生……” 忙不迭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随即,脸色就怪异了起来。 卧了个槽……这是……啥玩意儿咋这么苦? 虽然之前的药也都很苦,但这次,至少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倍! 一倍啊! 还有还有,苦也就罢了,之前那种胸腹间暖洋洋的……伤势逐渐恢复的感觉哪里去了? …… 风印皱眉问道:“如何?针对你身体状态我调整了药方。效果应该还是有的吧?” “这……” 徐老三满脸尽是苦色的道;“……这怎么……怎么会没感觉呢?” “没感觉?” 风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对了。” 说罢径自拿起药碗,转身而去。 徐老三刹那间懵逼。 没感觉就对了? 这算是个什么说法? 见风印已经走到门口,徐老三试探的问道:“先生……您是在试药么?” “嗯。” 风印没有隐瞒。 这是他几番冥思苦想之下,想出的一个权宜之计。 骨子里自然是测试化灵之气是否可以借助药材转嫁出去,表相却是在营造一种试验新药的假象。 这事儿很快就得传出去:神医经过了千百次的试验,终于制造出了某某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药,正是掩护化灵灵气的最佳手段…… “先生我一定竭力配合!我一定好好喝药……争取让先生的实验早日完成,如此也算是我有点小小功劳……” 徐老三喜不自胜,自告奋勇,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一条不花钱就能治伤的康庄大道。 “你想什么呢,一碗五十两,不免费。” 风印道。 “啊这……” 徐老三傻了眼。 你拿着我做实验,居然还要收我的钱? “你不乐意?哦,你不乐意也无妨,我相信外面很多人都会乐意配合我。” 风印满脸尽是无所谓的说着,一停不停抬脚就要出门去。 扑通一声,裤腿已经被抱住。 脚下。 徐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泪:“先生,我愿意啊先生……” “我什么都愿意……” “先生,我随便你,怎么搞我都行……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人。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徐老三卑微道。 “哼!贱皮子!就你那脑仁儿还不如杏核大,里面全是豆腐脑的脑袋瓜,居然也和我用心眼儿……” 风总扬长而去。 徐老三一脸憋屈,敢怒而不敢言。 良久,居然拿出个尺子在自己头上量了一下,喃喃说道:“你家的杏核这么大么?” …… 半夜。 风印再次熬药。 这一次是将包括再加倍的黄连等药材尽皆熬成了药汤,然后将一丝灵气直接注入药汤…… 端了药碗过去。 徐老三一饮而尽,喝完脸上苦色更甚,旋即又咂咂嘴。 “先生您这次的药……起效了起效了,虽然更苦了,但片刻之后就舒服了许多,只是比起之前那一碗,效用不那么的明显……” 这一点不用说。 之前的那一碗喝完,徐老三差点原地升天一样的舒爽。 这一碗喝下去,虽然亦是立竿见影的起效,但效果却是大打折扣,差了不少。 对于当事人来说,堪称是显而易见的感觉差异。 “嗯……” 风印皱皱眉,道:“你道我为何调整药方,你现在这感觉才是最好,药性首重中正平和,过急过缓都会造成身体的过度负担,若是尽都如之前那般激烈,看似舒爽无比,却极易留下后患,而今这般徐徐渐进的疗养模式,方为稳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节,你需要明白才是。” “先生说的是,果然微言大义,受教了。” 果然,可以混在药汤里,或者药膏里,但不能单纯的附在一种药里。如此说来……貌似可行。 风印端着药碗再次回去,皱眉沉思之余,又开始给小家伙拌糊糊。 小东西这次吃得一脸嫌弃,皱着小小的脸儿,吃的咕嘟咕嘟。 除了糊糊,你就不会做别的吗? 奶呢? 没奶,那个气也行啊……总得让俺含着点什么吧? ………… 明天又是周一,需要冲冲榜,众所周知现在冲榜不像之前了,没有打赏直接不可能。所以厚着脸皮向大家要求几个打赏,明天三更。 第十四章 温柔不温柔 小家伙又有变化。 身上的白毛,也是越来越顺滑了,隐隐发散亮光,竟然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让人赏心悦目,恨不得时时把玩。 现在在襁褓里,已经再也见不到最初的粉红色小肉蛋了,唯有一团的毛茸茸。 就像一个雪白的小绒球。 袖珍可爱玲珑。 这一天下来,小家伙的眼皮眨动了好几下,似乎很努力的在锻炼睁眼? 在风印看来,很大机会明天就能睁开眼睛了。 看来是迫不及待的要看到我了…… 对于小家伙睁眼之后的颜值,风印心下表示了由衷的期待。 毕竟她母亲那么漂亮…… 虽然只是养了这小家伙两天,但是风印现在已经有了一种,舍不得放手那种感觉了…… “再这么下去,等几年后它妈妈来接她走,我反而会很不舍得吧……” 风印叹口气。 有意无意的在小家伙脸上摸了一把,沿着小脑袋撸了一把,又在小屁股上揉了一下。 然后有点上瘾,于是又摸又撸又揉好几遍。 手感好到爆棚,不想停的感觉。 “咿~唔~”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张开小嘴,伸展四肢,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个呵欠。 “好吧好吧,居然不乐意了,我练功好了。” 然后风印才开始练功。 抱着小东西一起练。 咳咳,顺便喂奶。 风奶妈现在已经很熟练了,解开衣襟,然后开始修炼化灵经,等到灵气汹涌而来的时候…… 小家伙自己就上前叼住。 配合天衣无缝。 然后就一大一小同时修炼…… 这事儿让风奶妈羞耻到了爆棚的地步,每一次修炼,都是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还上了顶门棍。 这姿势若是被人看到了……风印感觉自己也就别活了。 我一个大男人,一幅新妈妈喂奶的姿势,豪放的敞开衣襟,一只小猫儿趴在上面吃…… 而且风印也很担心一件事,为此还专门鬼鬼祟祟的去问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一些专业问题只能问这种,要不然就被当做耍流氓了。 所以在这次修炼的时候,风奶妈换了一边让小家伙吃……咳。 不能只吃一边,万一那个啥……咳。 这点需要经验,要不然容易失衡。 不得不说,风印心思缜密。 风印再次运行化灵经一个时辰。 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熬药。 这一次将手头上的所有药材,尽数都熬成了药膏;用手团了团,搓成了一个个的小丸子。 然后又每一个小丸子注入一丝灵气,再随便的弄了点蜡皮包裹了一下;就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如果这个方法奏效,以后我可就直接跻身仙师行列了……能炼丹的那种。” 风印心下畅然,忍不住嘚瑟的抠了抠脚丫子。 …… 后半夜。 风印自卧室地道悄然而出,去到了本镇另一处自己早早买下的小小院子之中,处理好痕迹,换好衣服,趁着夜色,蒙面而出…… 自己已经到了后天九品,实力暴增何止一倍? 之前很多限于实力不济只能干瞪眼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虽然有了化灵经灵力这张强力底牌,两袖金风指日可待,但蚂蚱再小也是肉,任务做多了,等级晋升,好处还是大把大把,赚钱就是硬道理。 更何况,战斗经验那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 ……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有类似动作的还有徐老四,这一夜之间,徐老四足足往复了四回。 随着无数的江湖人物涌入这座普通的边陲小镇,钧天鉴上的信息更迭几乎如同一遍遍的瀑布冲刷,任务目标人物层出不穷。 海量的铁牌级任务刷屏而过。 一夜之间,随着或者闷哼或者惨叫的络绎不绝…… 大量任务纷纷被完成,任务目标也随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徐老四最后一趟黑着脸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这一晚上足足跑了七八个地方,可看到的只有尸体,所有目标人物,在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还在喘气的…… 一夜奔波下来,竟是一无所获。 自己看上的几个目标人物,其中三个都是被那个可恶的名字率先完成了。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铁牌温柔。”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铁牌温柔。” “……” 先后三条信息出现在钧天鉴任务单下面,徐老四差点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这尼玛…… 你倒是给我留一个啊…… 这个该死的杀胚! 几个稍弱一点的目标,竟然被他完成得一个也不剩了! 还全都是一……剑?毙命? 看来这个杀千刀的温柔擅长兵器是剑? 更加离谱的是,这个杀千刀的温柔居然将目标人物身上财物也都洗劫一空…… 你说你吃肉,就不能给咱们留口汤,那怕是汤底呢? 最后一个,徐老四已经到了,而且目标人物还在,正要动手的时候,却看到一棵大树上寒光一闪,一道黑影闪电般冲出。 就在自己面前一掠而过。 带起寒风吹起了徐老四的发丝,也让他的眼睛几乎鼓出眼眶。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黑影随后就是横掠五丈距离,直奔目标。 只听当的一声,目标人物警觉,及时拔剑对了一招。 双剑对撞中光芒火花一闪。 然后不知怎地,自己就眼睁睁的看着目标人物脖子里冲出来一道血光,歪歪的跌倒。 一节断剑冲上天空,在空中翻着跟头映着月光,一圈圈落下。 还没等尸体跌倒,那道剑光回转,目标任务身上的钱袋子就不见了。 然后剑光飞起,在半空中光影消失,想必这位温柔已经收了剑。 而那瘦削的身影,已经冲上屋顶,似乎回头对徐老四看了一眼,目光在夜空中,冰冷闪烁一下,然后才闪身不见。 就那一眼,将徐老四看得浑身凉透,似乎一下子连心脏也被冰冻。 那双眼睛,冰冷,冷静,在暗沉沉的黑夜里,依然是那样的如同坚冰一般,让人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心中陡然凉透。 一眼看的徐老四半天没敢动弹。 脊梁上一阵阵的发凉,就像是一条毒蛇在背上来回的爬了好几圈…… 那眼神中的意思,徐老四完全能读懂:再跟我抢买卖,打死你! 徐老四直接连抵抗的心都没有,连骂一声都没敢哪怕是那位温柔离开好久之后,也没敢骂。 徐老四这一晚上憋屈得差点没爆炸。 但心底亦有浓浓的寒意升起:这个叫做温柔的杀手,貌似修为实力越来越强了。 比起上一次将哥哥打伤肋骨的那个时候,强了何止一倍!可是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能进步这么快? 这才几天? 铁牌级别任务,并不是说任务目标的实力就一定不如完成狙杀的铁牌杀手。 而是单就难度来说,铁牌杀手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换言之,出动的铁牌杀手不如目标人物强,反而被杀也是寻常事。 只要你一天没有达到更高的铜牌难度级数,就只能接铁牌任务,要不然就是找死。 基本任务目标的实力要到前一万名铁牌杀手才能处理的地步的时候,任务才会主动升级,晋升为铜牌任务级数。 而铁牌杀手如果杀了银牌目标人物,就自然升级铜牌。 这里乃是越两级杀人,不是笔误。 因为多次任务冲突,徐老三可是很关注这位温柔的杀手排名。 杀手名:温柔。 杀手序列:十三万零二百二十二位。 级别:铁牌。 一夜之间,随着那三个目标任务完成,温柔的杀手排名,从原本的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七,一口气提升了三千多名,来到了十三万零二百二十二位。 一夜提升四万多名! 那么死在他手中的这几个目标任务,分量有多重,徐老四心里清清楚楚。 徐老四叹口气,看着自己的排名,半晌无语。 徐大地。 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位。 铁牌。 这数字还真特么吉利…… 虽然都是铁牌,看似处于同一水准,但是自己与这个温柔之间,差距已经达到了遥不可及的程度。 “若是下一次碰上,估计对方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兄弟俩了……上次还能有来有回的打上一个回合呢……哎。” 徐老四回房。 徐老三充满了希冀的问道:“完成了几个?” 徐老四一肚子苦水:“…………” 片刻后,才在徐老三追问下说出来:“又遇到温柔了……” 徐老三一下子愣住,突然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温柔!这个王八蛋,简直不当人子!一直追着咱们兄弟屁股后面,他什么意思?!” “都把我弄成这样了,还不罢休!太过分了,大家都是铁牌,简直欺人太甚!” “等我伤好了,一定要他好看!” 徐老三怒火熊熊。 徐老四白了脸:“哥,慎言……那个温柔……现在很……很不温柔……” …… 上午十二点第二章吧,十三点太晚了,耽误大家下饭。 都来点票票哈,我继续努力。 第十五章 小公主睁眼了【第二更求票】 风印一身清爽回到了卧室,又是一番操作,确认已经将所有痕迹尽数抹去了,这才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今晚出去,出手三次,三次尽皆成功。 更关键的是,这三次出手,让风印切身感觉到了自己与之前巨大的不同,有如一步登天般的惊人进步! 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那种一切尽在掌握,把握满满,出手就感觉已经掌握了敌人生死的感受,实在是太过瘾。 “比之前容易得太多了,一招搞定目标的感觉太好了。” 风印忍不住的笑歪了嘴。 很有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潇洒。 还有种‘一击必中,远扬千里’的装逼。 ‘貌似已经达到了古大大小说中那种杀手的境界……我感觉我有点像是叶孤城……啧啧,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叶孤城未必有我帅气。’ 今晚合计完成三个目标。 两个淫贼,夺人妻女,杀死家人,占据家产,还有一个专门抢劫普通百姓和客商的杂碎。 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的败类,风印杀起来毫无负担,甚至是大快心胸,除恶即是行善的认知,早已镌刻心底。 钧天手的公正性,乃是整个大陆公认的,就算是上了榜的目标,也没人认为自己是冤枉的,无可辩解。 这一点的公信力,大陆第一,毋庸置疑。 除了好奇钧天手的情报渠道之外,风印从不担心自己杀错了人。 “这把剑,也是时候退休了。” 风印有些珍惜的抚摸着手中的剑,眸子里,有深深的不舍。 剑身寒光微微颤抖,似乎也是不舍离开主人。 这十年杀手生涯,风印的惯用武器是剑,但是钧天手制式的刀剑术基本通用的;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精妙,也就是个水磨工夫的熟能生巧而已。 用剑,只不过是前世的时候所谓的剑客梦而已。 但现在,真正到了这个时刻生死的江湖,风印已经感觉剑,不是多么很趁手了。 剑,兵中君子。 但自己貌似……还算不上是一个君子? 嗯?这个不能让别人知道。 风印在这些基础搏杀术上仍旧是下了苦功夫的,自行已经到了熟极而流,信手拈来的层次。 但现在手中这口剑,已经有了三个缺口。 今夜第三个敌人比较警觉,虽然偷袭得手,但对方反应很快捷,更发生了一次兵器对撞,令到剑身再添损伤,更令风印心痛不已,兵器损毁度已经接近极限。 “我不会允许你在战场上折断。” 风印抚摸着自己的第一口剑,如同感觉剑身有灵一般,喃喃道:“你为我出生入死,十年相伴,辛苦了。……从今夜起,你就在我这里,颐养天年吧。” 剑身在烛火映照下,幽光闪烁,在剑身来回流淌,似乎也是真的具备情感,在温柔地回馈风印。 又似乎,为了不能和主人再次并肩作战,而感到内疚和失落。 “将来若有机会,我会修复你。” 风印对剑说道,轻轻叹息一声。 十年了,没有朋友,没有伙伴,最最亲密的,生死相托的,便是这把剑。 虽然剑并非活物,但在风印心里,早已经是自己的伙伴。 就算今夜没有再次受损,风印也不舍得再次用了。 再用,意味着折断。 让剑在自己手上颐养天年,或许在别人看来很可笑,但在风印心里,却是对自己伙伴最大的负责。 将长剑细心的用剑油擦了一遍,再用剑油浸泡过的兽皮,细心的一层层包裹起剑,收了起来。 珍而重之的收起。 风印叹息一声,心里多少居然有些感伤的情绪。 不舍,与空虚。 同时还意味着,又需要想办法换兵器了。 不过这一夜的收获还是很不错—— …… 随着铁牌一阵微微的光芒闪过。 第一个目标的任务奖励率先来到:两个馒头,十两银子,一颗低品阶洗髓丹,一颗低品阶元力丹,还有一门步法秘籍,随风步。 第二个目标的任务奖励内容,与第一个基本一样,连步法都是一样的随风步。 “亏了。” 风印心下不禁叹气;钧天手杀手奖励机制仍旧存在漏洞,第一次得到秘籍功法的时候,自然充满惊喜,可是再之后得到同一册秘籍的时候,只有心碎。 这完全相同的两本步法,其中一本完全重复,直接就成透彻头尾的废品,卖都卖不出去。 钧天手杀手太多了,这些基础步法什么的早已经烂大街…… 总算第三个任务目标奖励没有再给一本随风步: 两个馒头,二十两银子,一颗中品洗髓丹,一颗中品元力丹,一门腿法,翻天腿。 翻天腿这本腿法的名字虽然霸气,却仍旧改变不了乃是普通低阶的事实,聊胜于无而已。 “这一晚忙活下来的收益不小,但却不如预期,也就是这第三个目标比前两个可是要翻了一倍的奖励还算不错……果然难对付的有难对付的好处,光是能在我偷袭得手瞬间,有所反扑这一点来说,就比前面两个强得太多了……” 眼看就是黎明。 风印干脆运起化灵经修炼,顺便将新到手的腿法和步法,牢牢记了下来。 前后才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候,就已经将秘籍内容都记住,历历在目,全无遗漏。 “不但是我的资质体魄有所提升,连灵识大脑都水涨船高,这化灵经,还真是牛逼。” “若是之前的我,就算专心一意,也难得这么快就将秘籍内容尽数领悟,而且还是很容易就专注下来,不会分心的那种。” 风印对于当前状态深表满意。 这一轮的修炼完毕之后,愕然发现床边,襁褓里面,一双琥珀也似,漂亮的不像话的蓝眼睛,正自好奇而亲昵的注目着自己,充满了全心全灵的依赖意味。 一声微弱而娇柔的叫唤,怯怯的:“咿唔~” …… “漂亮!” 风印几乎迷失在这双漂亮眼睛的魅力深邃之中,随即才是惊喜莫名:“竟然睁眼了!!” 风印将小家伙抱过来,先摸了摸屁股,发现没有自主污染,这才终于放心,将之抱到墙角便盆上,把了把,成功的解决臭臭,擦了屁股抱回来。 两眼再度聚焦在小家伙的漂亮眼睛上,忍不住将自己额头轻轻抵在小小的毛茸茸额头上,小声道:“你睁开眼啦?怎么能这么漂亮呢呵呵……” 小家伙‘咿唔’一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派乖乖巧巧,一点点挣扎迹象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 “咿唔。” “嗯?再说一句?” “咿唔……” 小家伙终于不耐烦起来,四个小爪子开始动,尝试着要爬出襁褓。 风印试着放开小家伙到床上。 小家伙努力的撑起四条腿,想要站起来,但刚刚撑起来,就骨碌一下侧倒。 半晌都没有能挪出去一厘米。 “咿唔,咿唔,咿唔……” 小家伙叫起来。 “咋回事?饿了?” 于是风印又开始拌糊糊。 这次,将低品洗髓丹捏碎了一颗,放进糊糊里。 没有直接用中品的,倒不是风印不舍得,而是发现了化灵经的灵效之后,风印已经不打算自己用这种品质的洗髓丹了,反倒是担心怕小东西难以负荷、承受不住。 浓稠的半碗糊糊喂了进去,小家伙吃的累了,趴在风印手心呼呼喘气,雪白的小肚皮微微起伏,然后又伸出舌头舔碗,一幅还没吃饱却又吃不动的样子。 我虽然吃的很累了,但是我没饱。 “我去……你吃的份量已经超过你的整副身体了……居然还没饱?前世的小说诚不欺我,高阶妖兽的肚子都是无底洞啊!”风印咧咧嘴。 小家伙努力的伸长脖子,小嘴向着风印胸前位置凑过去,粉嫩的小舌头一伸一伸的,充满了渴望,似是有的放矢。 小爪子努力的往前抓:“咿唔……” 显然,哺乳动物的生命本能驱使,这小家伙想要换伙食了。 “打住,修炼的时候再吃……现在吃没用。” “吸不出来的,哎,哎,哎……” …… 哎,哎,哎……票呢? 第十六章 看我震惊你一脸! “嗨嗨嗨……现在没有。” 风印急忙在小东西头上轻拍一下,急忙往外拉。 但是小家伙使劲的叼住,居然不松口,被拉得老长…… 才‘逼u’的一声拉了出来。 小家伙咿唔一声,委屈的看着他,小舌头伸出来,上下嘴唇的各舔一下,馋涎欲滴的样子。 你说谎,分明有,怎么没有了? “祖宗啊……” 风印赶紧又去拌糊糊,这次没放洗髓丹。 总要尝试一下粗茶淡饭能不能养活吧,咱也不是大富之家啊。 然后就见小东西吃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漂亮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满眼尽是委屈的瞪着风印。 这次缺了东西啊……怎么肥四? “……” 风印登时一阵无语,就这么点细微差别你也吃的出来,那可是洗髓丹啊,如果你每顿饭都要吃,我到哪里弄那么多洗髓丹给你吃?想要吃破产我么? 要知道,您老人家一天可是要吃七八顿的…… 可是面对那漂亮眼睛的注视,风印迅速败下阵来,苦着脸,将一颗元力丹捏碎,搅在了里面。 果然,这一次小家伙就吃得贼香,稀里呼噜,风卷残云。 “原来你不是只吃有洗髓丹的糊糊啊,而是啥都吃……但前提条件是,这东西要好,最起码得有元力丹……” 风印无力的躺在椅子上,两眼无神:“你妈妈在哪里?赶紧来让她带走……老子养不起,老子是真的养不起你。啥家庭条件啊,一天七八颗丹药……这不是逼着我去杀人么?” “咿唔~” 小东西努力的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在风印手上蹭蹭,充满了亲昵。 小舌头舔一会自己的前爪,就舔一会儿风印的手,痒痒的。 小小的尾巴最为灵活,在风印手上扫来扫去。 风印不禁心软,将小家伙合在手心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两个大眼睛,无奈道:“谁让我是一个这么有慈悲心肠的杀手呢……得了,只好留下你啦。” 小家伙无辜的睁着眼睛看他,轻轻的叫:“咿唔,咿唔……” 声音微弱,几不可闻,充满了稚气,却叫的让风印感觉荡气回肠的。 抬起柔柔的一个小爪子,抓啊摇啊的放到风印手上,试探的按了按,然后抬头,奶声奶气:“咿唔……” “嘿嘿……放心吧,不舍得扔掉你的。” 小家伙叫得更欢了:“咿唔,咿唔……” “没事,我说到做到。” “咿唔,咿唔……”小家伙叫起来没完了。 “高兴了?哈哈……哎哟卧槽!” 噗的一声。 风印多了一手的粑粑,刹那间脸都扭曲了。 “臭死我了……” 小东西委屈的眼睛看着他,我明明都提醒了这么多次……你非不管,非要等到人家憋不住这能怪谁? 清洗半天,风印精疲力竭。 “原来小家伙叫的急了就是想要拉屎……哎,还是没经验,铲屎官也是需要历练的。” 风印极为懊悔,这本是可以避免的。 …… 天色一亮,小镇上突然喧哗声大了起来;晨风起,一阵阵呼呼啦啦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嘹亮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是大秦从昨天开始向着这边驻扎的军队。 看来今天已经集结完毕了,即将展开行动。 再过片刻,铿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威势骇然。 无数的江湖好汉走出房门,目送着森严的军队经过,面无表情。 青衣闪现。 吴铁军出现在街口,向着风印的小店,快步走来,面容倍显急切。 在他身后,乃是一个青衣人,面容清癯,只不过,此人的袖口和领口,赫然是两道金线,中间乃是一把金剑。 步履从容。 风印将小东西放在床上,去开门。 小东西很明显不睡了,睡饱了,开始挣扎,四个小短腿开始努力的动作不休。 骨碌,跌倒,爬起,骨碌…… 小东西虽然是初生,却一直努力的爬起来跌倒爬起来跌倒…… 几番尝试之下,居然往前挪动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些许差异,却已经令到小东西感到由衷的惊诧,呀……我出来了一点点? 却宛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禁更加努力。 第一个目标,直指那边的大枕头。 “咿唔咿唔……” 小东西在不歇的奋斗,估计得努力到想歇的时候为止…… 于是,床单没有多长时间,就好像是好几个人盘肠大战了一番一般。 …… 风印推开门的那一刻,吴铁军与另一个青衣人刚好来到良心医馆的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 “先生这么及时?”吴铁军心下生出诧异之感,这配合得太巧了吧? “巧合而已,此刻岂非正是开门时分。”风印笑容很和煦。 他当然不会说是从门缝里看到了。 吴铁军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了风印两眼,总感觉这个小郎中怎么一天不见,身上的气势也变了许多。 昨天自己过来,这小子还是有些紧张的。 但是今天,却变得自信了许多?而且更加给人一种‘神医在世,妙手回春’的信赖感。 这是怎么回事? 而吴铁军旁边那青衣人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看了风印一眼,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怀疑。 风印只感觉浑身一寒,似乎自己全身从里到外,都被这一眼看透。 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顿时心中一凛,这老头,身份恐怕不简单。 大人物啊。 他吸口气,道:“吴队长尽早前来,可是要开拔了?” 吴铁军颔首微笑,站得笔直如松,浑身上下的衣服竟不见半点褶皱。 连腰间扎住的那一圈,一应褶皱都呈现极为美观的整齐划一。 但闻其沉声道:“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要开拔了,此次变故来得突兀,但事发地点就在左近,我估计明天后天,就会有伤员护送到您这边来……除了江湖客之外,还得包括军方的伤员。” 风印皱眉,道:“若是人数太多,我这边只怕会看顾不过来。” “太多倒也不至于。” 吴铁军道:“但举凡是被送过来的,起码也得去了半条命,甚至更重……届时还请先生尽力护持……纵使没有时间腾不出手疗复伤势,也请尽力施展手段,吊住伤者一口气。” 风印颔首:“我自然会尽全力。但有句话仍要说在前面,人力有时穷,药医不死病,那种必死无疑的伤势,我也没有办法,纵然不欲妄自菲薄,但起死回生仍旧超出我的能力范畴。” 吴铁军精神一振:“生死有命,这一节吾等自然理会得。” 旁边青衣老人淡淡道:“小娃娃口气果然不小,你这意思是否是说,只要不是必死之伤,到了你这就能有转机?” 风印笑了笑,道:“老爷子玩笑了,我可没有这意思,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其他种种,各凭机缘。” “哦?机缘?” “两位都是军旅中人,惯历生死,该当明白很多时候,伤势因人而异的。有些伤在不同人身上,反应不同。比如在这人身上是这种伤,死不了,可另一个同样伤势者因为体质有所差异,却挨不到救治之时。这就是因人而异。” “还有因心而异,比如说肚子破开,肠子断出来了,本来这种伤未必死,但有些人承受力差,自己以为自己活不了了,那么在这种潜意识之下,他自己主观的放弃了求生意志,就真的返魂无术了。” “所以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此言有道理。” 老者沉思了一下,道:“但什么叫做潜意识?就是自己认为自己活不了的指代么?” “也可以这么说吧。” 风印道:“有些人绝症在身仍旧心态豁达,有些人一点小病就疑神疑鬼,亦是潜意识表现方式,前者往往生机旺盛,可以最大限度的与天争命,后者生机不靡自萎,寿数不折自损。” “明白了。先生果然是高人,微言大义,受益匪浅。” 青衣老者若有所思,神色已然有点严肃了起来,不复初初的居高临下。 显然,他已经有点相信风印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至于说到完全相信,自然还不可能,毕竟还没有亲眼见证风印的医术,光说不练终归可能是假把式。 只是凭着那帮江湖汉子们的越来越玄乎的那种口口相传,是绝对无法让他相信的,甚至青衣老者认为,那些说辞,就像一个江湖骗子在忽悠。 吴铁军这个棒槌或者好忽悠。 但老夫,岂是那么好忽悠的? 吴铁军看了看老者脸色,看他神色有些缓和,才转头对风印说道:“还有第二件事就是……这是我的……一位长辈,身受内伤多年,这一次,进入秘境,全仗老大人压阵,但老大人伤势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痊愈……先生能否给看看,即便是暂且缓解,也是好的。” 风印点点头,沉声道:“老先生伸出手我给把把脉。” 说到这个,风印现在可是丝毫不惧。 老者眼中的怀疑与审视,风印自然能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出来。 而这青衣老者有些刻意的在气势上压迫自己,那种想要‘拆穿眼前这个骗子’的心思,风印也是了解的很。 但是……呵呵,昨天或者怕你,但是今天,嘿嘿嘿,现在老子可是真正的神医。 想要拆穿我,神仙都做不到了! 看我震惊你一脸! ………… 小猫吃奶这个梗,咳,是我儿子小时候,有时候饿了,媳妇上班还没回来,用奶瓶还不喝,我就往我自己那里抹一点,然后抱着让他吸一会儿……不得不说,那滋味,啧啧,有点怀念。嘿嘿……明天我就删掉这段。再次只留个括号。你们尽管留言,让后来者无限好奇这括号里原本是什么,然后告诉他们这就是不追读的坏处!这里是不追读的人,得不到的福利!哼哼。 第十七章 何必去 老者这才在桌前坐了下来,缓缓伸出手,道:“先生请,我这旧伤已经有不少年头,大秦国内的知名医者,老夫基本都拜访过了,大多都只能收治标之功,略略缓解,难得究其根本。听闻先生仁心妙手,呵呵……” 说话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瞥过吴铁军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 显然,老者对这一次看病并没抱什么希望,多半是吴铁军苦求良久才劝来的,顶多就是万一的指望。 还有一种心思便是拆穿这个假神医的把戏——如果是假的话! 吴铁军脸色古板,严肃道:“大人此言差矣!有病就应该看病,有伤就应该治伤,天底下没有包医百病的神医,却有专精一门的良医,说不得风大夫就是专精陈年老伤的良医呢?试一试,没准就治好了呢!” 老者额头青筋跳动一下。 狠狠的斜了吴铁军一眼,无奈叹息,只好不再言语。 身为大秦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路大总管,他可说是位高权重,便是一般的封疆大吏,或者级别比他高,但绝对没有他行事肆意潇洒,无所顾忌! 但又有谁知道他自己心里的苦痛? 哪位大佬想想办法帮帮我,将吴铁军这个愣头青给我调走? 这种只认死理,古板严肃,不懂丝毫变通,外加脾气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人,真的很难打交道! 尤其是作为自己的属下,自己这位大总管经常会被他顶的不想说话! 动不动就是一句:大人此言差矣! 每次听到这句话,自己就想立即跑回京城,将吴铁军的爷爷从家里揪出来揍一顿! 差你个头啊! 说一句顶一句,若不是看在你爷爷和老子是老兄弟的份上,恐怕你早就被我赶到天边去了。 比如这次,自己分明不想来,但是这货挺在自己面前,就是不走。 走到哪跟到哪,就一句话。 “请大人跟我去看病。” 语气古板,全无起伏,活像是下命令——到底老子是上级还是你是上级?我可是比你小子高出了好几十级好不好? 但是……没办法。 “不去,这么多事压在身上,哪有时间看什么病?再说这病,在京城都治不好,这乡野之间,哪有良医?” “大人此言差矣!” “你身为下属,要知道礼敬上司,听从命令,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大人此言差矣,有病就应该治!” “你滚出去!” “大人此言差矣,属下来乃是有要事,也是为了大人身体着想。” “你,你你……你要气死老夫!” “大人此言差矣,属下一心为公……” 老者气的一肚子大便。 差点崩溃。 没办法只有躲着,结果特么的去个茅厕这货都要跟着。 他也不一起方便,就直挺挺站在对面看着自己解手…… 然后自己一边尿,他就在一边劝说:“大人,必须要去看看了,您看您现在,撒尿都快结冰了……” “我去你爷爷的……我去还不行吗!” 老者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发雷霆一顿之后,终究还是乖乖地跟着来看病了…… 惹不起惹不起! 也是要看看,究竟这个乡下野郎中给吴铁军下了什么邪术?让他居然如此的深信不疑。 要知道这种死疙瘩的犟种,想要让他全身心的佩服认同,也是一绝大的本事啊。 连他亲爷爷都做不到,没想到一个野郎中,居然能做到了。 老头心里一片无奈,现在就盼着或者将这家伙调走,或者老夫自己调走…… 奶奶滴,真尼玛受不了了……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一根筋! 最好将这家伙调到总部去远远离开自己视线……但这么一想却又泄了气。 因为这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家伙就是从总部被一步一步地赶下来的,十几年连贬带降职,从京入道,从道而府,自府而州。 一路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南疆岳州。 从总管到千人将,再到五百人大队长,再到三百人中队长,再到一百人小队长,再到五十人的旅队,再到现在,三十人的队正…… 已经是降无可降! 一位扛着六品官衔的三十人的队正——整个大秦帝国唯此一位,名副其实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偏偏都到了这地步了,还不知悔改。 性子还更加的又臭又硬了…… 正在思绪纷飞,却发现这年轻的医者已经将手指从自己手腕上拿走了。 抬头问道:“怎样?” 吴铁军也是上前一步,充满了希冀的注目于风印,显见是期盼着风印能够给出个可治的答案。 …… 在昨天那几个“多年内伤”被风印一同忽悠,忽悠得晕乎乎的离开之后,风印的神医之名就已经不胫而走。 而这个结果不免让吴铁军对风印的信心,就更大了许多。 这才有了昨晚上将这位老上级熬鹰一般的熬了一晚上。 这两人都是一夜没睡,就那么硬熬过来的! 终于在老头撒尿的时候挺不住了,自己就站在对面瞪大眼睛看着老家伙撒尿…… 虽然事后被暴揍一顿,但是终究还是将老东西拉过来了。 “这个……老先生的伤很是麻烦,更兼是积年老伤,伤了根本命元,勾连内元寿数,恕我的阅历浅薄,似懂非懂,不敢轻易下手尝试。” 风印很直白的说道。 这话看似耿直,其实风印心里明白:这种大人物受了伤,名医无数争抢着诊治,若是能治,早好了。 若是不能治,岂不就是命元根本,本源受损? 只有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才会让吴铁军病急乱投医的拖着来找自己,那不是陈年老伤,又是什么? …… 吴铁军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 老者倒是露出来赞赏的目光,道:“我这伤果然积年老伤,能看出这点倒是不足为奇,但能够看出伤势勾连内元寿数,却非良医国手莫为……造成这伤势的因头乃是奇门真气,你说看不出个所以然,亦在情理之中,以你年岁如何能知那许多诡奇派门秘奥,当年的那些个诡异奇门,现在都已销声匿迹了……” 风印话锋一转,道:“不过……不过……” 说着说着,犹豫之色七情上面。 “不过什么?”吴铁军眼中光芒再次茂盛起来,充满了期望。 “老先生这陈年旧疾,由我亲手疗复,确是力有未逮……若说全无医治之法,却也未必……” 风印皱眉,一脸心疼道:“当年祖上曾经为我留下了一些丹药,号称可以起沉疴,疗绝症,生死人,肉白骨……我之前曾遇命悬一线,却又超出我能力范畴的濒危患者,曾请出此药救治,尽皆应验如神,然而历年耗用,灵药已是所剩不多,更兼我近年来自觉医道药理颇有进益,致力于钻研这些丹药,不断地试验配置,亦有耗损,到得眼下,虽有进展,却难有祖传灵药神效……老先生伤势沉重程度,更在我往昔所遇最沉重伤势患者之上……这个这个……” 他为难的皱起眉头。 但是,‘起沉疴,疗绝症,生死人,肉白骨’这几个字,却已经如同惊雷一般落在了吴铁军耳朵里,尤其那‘丹药’两字,更是让人特别敏感。 祖上留下的前缀……更加是重中之重。 显然,这位郎中,祖上应该是颇有来历…… 吴铁军目光顿时灯泡一样的亮起来。 他满脸热切,一把抓住风印的手腕:“风兄弟,你若是能治好何老的病,你以后,就是我吴铁军的亲兄弟!你……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何老。 这是风印第一次知道这老者的姓氏。 心思转动之间,不禁想起来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看着老者脸上淡金一般的脸色,基本可以确定。 看着风印脸上神色,老者微笑:“老夫何必去!” 何必去。 果然是他! 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道大总管。 被江湖中人称之为修罗殿主,何必去。 传言这位何大总管若不是因为身受重伤难得痊愈,恐怕早已经升职为青衣部三大魁首之一。 或者,成为整个彩虹天衣的四方巡查之一也说不定。 何必去,孔高寒;冯破戟,楚笑谈…… 这些都是彩虹天衣的大人物,威名赫赫,震动江湖。 此前风印怎么也想不到,骤现于边陲小镇的一个秘境,居然引动了这种人物前来,而且还来找自己看病。 “既然是何老大人,那么风某自当奉上,老先生为国为民,一生劳苦功高,区区一枚丹药,风某自然能拿的出来。” “两位稍等。” 风印歉意颔首,疾步而去。 到了自己房间,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个玉瓶。 里面,自然就是他之前刚刚揉搓出来的药丸子。 每一粒,都包裹得很细致。 从里面取出一颗,随即将剩下的放回原处。 隐约可见,里面就只有两颗了。 医馆中,何必去微微眯着眼睛,神念流转,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随即风印就跨步而入,脸上有些纠结不舍的道:“不是小可小气,实在是这药,用一枚便少一枚,小可我……惭愧至极,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能力完全研制出来,妄图贪天之功,却是不自量力。” “这祖传灵药,用以救命还有被我糟蹋的,就只剩下了这最后三颗,而今拿出来这一颗,就只剩下两颗了……哎,风某真是愧对祖宗,也愧对何大人。” 风印声情并茂。 何必去微微颔首。心中很是有些舒服。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 这小子倒是没说假话。 “以我判断,此药虽有神效,但只得一颗未必能够根除老先生的病情,不过想来能够稳定几分伤势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我之判断乃是以我对这丹药的往昔疗效作为判断依归,就算在老先生身上完全没有效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风印很诚恳地说道:“所以,我对疗复何老先生伤势,实无任何保证,更不知道疗效几何。何老先生您看……” “无妨。” 何必去淡淡微笑:“能用一颗,已经是莫大之喜,此行不虚。不管有效无效,老夫都足感风先生盛情。” “嗯,由于年岁日久,所以每年我都会用蜡壳重新包裹……老先生请用,直接吞服便可。” 风印揭开包装,露出黑黝黝的一颗丸子。 小心的剥掉蜡壳,一股药香,已经隐隐散发出来。 “蜡壳既开,需立即服用,方不损药效。”风印急促道。 何必去接过药丸,一口吞服,全无迟疑。 而在服药的第一时间里,浑身灵气已经贯穿天地重楼。 纵使这药有毒,他也有把握在第一时间里,直接喷出来。 虽然看这个小家伙所有表现尽皆实在,而且很憨厚。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怎知一切非是做作,不是一场戏,一个局? ………… 我把那段话已经删了啊,你们的截图我也都删了啊;别说我删帖。万一哪天我家神兽上来看到了,那可不是一百二百就能解决的。下午更新的时候我把这段也删了啊。 第十八章 此物价值几何? 何必去作为老江湖,这一点谨慎,却是从来不缺的。 药丸甫一进入喉中,药力已经开始散发,随着进入胃部;灵气一冲之下,整个散开,一股奇妙的玄奇灵能,顺着经脉流转,转眼就来到了受损严重的内伤患处…… 下一刻…… 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奇灵气,突然涌动,旋即便化作无量细流,汇入了何必去的五脏六腑,自己以本身灵元封闭的三十年重伤患处,呈现出一种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何必去当机立断,立即撤掉护身灵气。 更以本身灵气跟上这一股特异的药力,尽力催化,尽量发挥其效果最大化…… 本身灵气由隔离转为催化之瞬,那股暖洋洋的舒适感觉,瞬间充斥,那只能封印压抑、无法撼动、无从溶解的冰寒,竟然呈现松动之相…… 这种暖洋洋的舒坦感觉,已经三十年未曾拥有过了! 纵然以何必去这等涵养隐忍,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来惬意的神色,似乎连皱纹,都舒展开来了许多。 灵气游走一个周天,暖意仍在持续冲击…… 骤然…… 何必去一声闷哼之余,口一张,一股白色的气体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噗的一声落在面前地面上,跟着便有一股寒意陡然升腾涌动而起。 须臾,整个医馆便好似突然陷入冰霜世界一般,风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变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何必去吐出这一口寒气,神色愈发舒展,凝目看着自己吐出来寒气之处,地面上已经凝成冰霜,寒意逼人。 “竟然……有效!” 吴铁军喜形于色:“老大人,可是痊愈了?” “痊愈……积年沉疴,谈何容易。” 何必去摇摇头:“不过那冰天寒毒,已经被这一颗丹药,逼出来了十之一二……唉,若非最初不知此药之灵奇,没有在第一时间配合催动灵药灵效,效能还该当再多两成以上,果然是逆天之药,当真是神医手段……” 他慨然叹息,犹有其他。 最大的遗憾就是,此药存世的就只剩下两颗,就算都给了自己,也无法尽驱寒毒……如果能有十几颗的话,或者自己这冰天寒毒,当真就能痊愈。 以自己对抗寒毒的三十年积累,必然可以再上一层楼,突破全新的境界。 现在却是没戏了,甚至还要时刻提防冰毒的反扑,不敢消耗太多的元气,保留大部分的功力,但无论如何,自己现在的状况,比之之前,有了极大的好转,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最起码,全力出手一次两次,是无碍了。 想到这里,本来心事重重的危机感,突然间如同烈阳下的薄雪,悄然散去。 吴铁军顿时大喜过望:“真的有效!先生,风兄弟,你你……你这丹药还有多少?” 风印脸色扭曲:“还有两颗……可是这两颗,我是万万不会再动的了……” “再给我一颗如何?就一颗如何?” 吴铁军言语间已有几分哀求的味道。 “真的不行啊!” 风印脸色虽然纠结,但是口气却很坚决,道:“我现有之医道手段,并无疗复何老先生先生之能,却很知道我这家传灵药的效能能到哪里,以何老先生这样的伤,哪怕再有十颗灵丹,也未必能完全痊愈;便是耗去这两颗,仍是杯水车薪,无关宏旨。” “可将这两颗全都用了,这丹药就真的失传了……剩下的两颗,乃是我将这药重现人间的最后的希望契机!” 吴铁军眼巴巴的看着,神色间说不出的纠结矛盾。 “铁军!不得无礼。” 何必去猛地挺直了腰背,低声喝道:“如此神药,能得一粒,就已经是侥天之幸,怎能如此贪得无厌?” “是。” 吴铁军立正站直,神色怅然。 何必去拍拍吴铁军肩膀,叹息道:“这种药,几乎可以作为战略武器,若是断了根,才是莫大遗憾,若是因为老夫断了根,老夫恐怕毕生也无法原谅自己,死不瞑目啊。” “是。” 何必去再看风印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道:“风先生,望你能钻研透彻祖传灵药,令到此药常驻人世,万勿要这等神药断了传承。” “何老说的是。” 风印道:“要说小可炼制此药,现在其实已经有了些眉目,但其中一项关窍,难以突破,我以我之破译法门模仿制作此药,几十次中总可以成功一次,然而其他的失败炼制过程在我看来却并没有什么错误操作,当真就是一种成亦不知何因,败也不知何由的状态氛围,全无头绪可言,苦恼非常。” 何必去眼睛一亮,道:“几十次能成一次?如此灵药有这样的成功率已经很不错了!也许就是即将要真正成功了;那些找不出毛病的炼制过程,未必就一定没有毛病,一点点的推查回去,总有会水落石出的一天。” “老先生说的是,今日在老先生身上,试得灵药灵效,更坚定我重现灵药之初衷。”风印目光湛湛,坚定严肃的说道。 “纵然以后仍旧困难重重,也不可轻言放弃,就凭这种神妙玄奇的药效,哪怕十次二十次能成一次,仍足以震撼世间了。” 何必去口气中全是嗟叹之意。 现在,他对于风印的医术,已经是半点怀疑之心也没有,相反,一股浓郁的爱才之心,也是油然升起。 随即问道:“风小先生,可有意进我彩虹天衣任职?” 风印闻言愣在当场,这怎么治个病,居然还要弄出当官来了? 这转折会不会有点大啊! 想了想还是婉拒道:“吾家虽无禁止进驻官场军旅之家规,但一来小可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官场规条束缚,二来没有研制成功祖传灵药,小可心里更是别无他念……老先生饱历世情,于官场的步步诱惑,想来不会陌生,以小可这点年纪,若是被蒙了道心,寒家的这点祖宗基业可就真的丢光了。” 何必去越发赞赏,道:“风先生说的不错,既如此……此事,大可从长计议。” 说着对吴铁军道:“风小先生这里,一定要加强防护,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吴铁军凛然道:“是。” “不知道小先生,这药作价几何?”何必去长眉微微一蹙,问道。 “这个药……” 风印顿时露出憨厚的为难之色:“老先生这话还真问倒我了,此药传到小可这一代,原就存世不多,小可此前虽也在外出游历之时曾以此药救回过数人,但都是超出小可医道手段之外的必死之伤,我给出此药,旨在救人,没有定过实价……此次虽说于老先生有用,却也无药到病除之功,老先生看着给吧,随便给点就好。” 这一来,皮球就又踢回了何必去那边。 本来,如果风印要高价的话,何必去虽然也会给,却难免对其看低了几分。 但那一脸憨厚的纠结为难,让自己看着给…… 这让何必去更加欣赏的同时,也是为难起来。 看着给? 这特么讨价还价的时候最最难受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着给吧。 跟询问爱吃什么,说一句“随便”,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的不好办呢! 但看这小伙子一脸憨厚老实,眸清目正,一脸正道,也不像是有这等心机的老狐狸之辈。 再说这药之前没有卖过,就只用于几次救治必死之伤,并无收取天价报酬,这一点何必去是半点不疑。 自己一路神念监控。 藏的如此隐秘,而且真的只有三颗,给了自己一颗,就还剩下两颗了。 看这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比他自己性命还重要,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卖? 这位风郎中一心的钻研神药,济世救人,悬壶天下,普度众生,那种一心为了钱的事情,他这种品格高尚的人怎么会做得出来那等龌龊事? 何必去想了想,道:“看风小先生现在修为年纪,距离先天还有一步之遥,想来修行天赋稍稍逊色;若是给了你太过高端的东西,反而是害了你……这样子吧。” 他拿出来几个玉瓶,道:“这里有二十粒高品培元丹,二十粒高品元力丹,二十粒高品洗髓丹,二十粒高品静心丹……” “此外……” 何必去又再拿出来一千两银子:“小先生仁心仁术,于此地开设医馆,想必只为潜心精进医术,图个清静,这些许银钱,还望先生莫要嫌弃,毕竟平常生活,也少不得这些阿堵物。就以此相助先生维持生活。” 说到后来,何必去有些惭愧。 吴铁军更是满脸通红,有些窘迫的偏了头。 哎,我等竟然用银两这等污浊东西,来报答风先生这等高洁之人。 真是惭愧啊。 ………… 第十九章 大军开拔 风印正看着一堆东西发呆。 这么多猫粮! 不对,这么多丹药! 风印心里都震撼了。 不要说风总没有见过世面;因为他本来就没见过世面。 何必去突然间码出来这么一大排的高阶丹药,直接将身为穷逼的风印砸懵了! 这踏马都是给我的? 风印有点怀疑人生。 甚至对何必去言说他天赋差劲之说,丝毫也不以为忤,而且还有点沾沾自喜:我之前的确资质差劲,但是现在,我有挂啊。 盯着丹药一会,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何必去和吴铁军都是有点佩服。 看来风郎中的确是见过大世面,对这些东西,居然丝毫也没有放在眼里,远远没有像普通人一样震撼的瞠目结舌啊。 人家甚至还有些不屑一顾的生气 风印之所以脸色难看,却是瞬间想到了徐老三喝掉的那两碗药,顿时心痛起来。 那都是一样的药啊。 给那家伙的药里,蕴有与何必去这颗丹药一样的化灵经灵气,而何必去所给出的这些个报酬,最少也得是值五万两银子,一颗。 而徐老三那王八蛋,先后用了两颗……自己才算他一百两银子! 而且还是欠账! 背后只怕还要偷骂自己是奸商什么的! 风印心中滴血。 老子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被徐老三给骗了! 瞬间感觉徐老三面目可憎的无以复加,徐老三,你丑陋!无耻至极! 五万两银子的货,你只给我五十两! 如此砍价,简直丧尽天良! 风印此刻已经完全忘了五十两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这件事。 而何必去已经在思考另一件事。 这位风郎中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脸色依然能看得出来,对自己的做法,他并不是很满意。 而何必去本人也感觉很是惭愧。 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自己只给出一堆低品丹药,这实在是有点小气了。 但是风郎中现在的修为,承受不起高端丹药啊,这事儿,委实是有点……小气了。 “此外,老夫许你一点前程……等你修为稳定,可领我彩虹天衣、青衣之职。风先生你看如何?”何必去笑道。 “啊?” 风印神魂归窍,有些不解而且懵逼的看着何必去,怎么又提这事儿?这已经给的够多了好吧? 何必去又误会了。 风印不解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刚才风印的拒绝的话语,本能认为:我不是已经拒绝了么?怎么还来说一次? 何必去于是咳嗽一声,笑道:“关于这点前程,老夫另有盘算,预设为别人无权调用的那种闲职,如此可最大限度的周全先生安全,且无须出行任务,但这个还没有开过先例,须得等老夫回去,商讨一下如何落实。” 这下子,是真正的准备大出血了。 舍不得大资源高职位,怎么能拉到大贤者? 付出与收获,从来都是成正比的。 这么一想,何老大人顿时心平气和,甚至还有些期待。 “多谢老大人美意。” “不必客气,我不是因为你的救命之恩,而是因为你的医道潜力。” 何必去实话实说,他有些可惜的看着风印:“你的资质注定了你在武道之路难有更大发展……在这个拳头大才是道理大的世界,想要周全自身,必须得依附一方势力。但世事本就难得尽如人意,你已选择潜心医道,武道是否能修炼到高深境界,反而是末节。” 风印连连称是。 心中活泼泼:嘿嘿,这次你可看错了,现在我于武道,才是天才级别! 吴铁军在一边,正色道:“老大人英明,记得第一次见到风小兄弟,他就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心潮澎湃。” “什么话?” “他说……” 吴铁军肃容道:“当时风小兄弟说,我也是大秦人,我的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大秦的血!” 何必去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四射,上下打量风印,沉重道:“不错!说得好!” 大秦人! 大秦! 外人没有人能了解,大秦这些死忠们,大秦这两个字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风印当时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吴铁军认可了他。 而现在同样也是这一句话,让本就心生好感的何必去,愈发的另眼相看,青眼有加。 这句话,在风印的前世很普通。 但是其中的骄傲,却是沁在了骨子里。 我是中国人,我的身体里,流着炎黄子孙的血! 那种骄傲,与自豪;在一些个特定的时候,这一句话出来,能让无数人心潮巨浪,热泪盈眶。 在这异世界的大秦,这样的一句话,却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蓦然听到,那种心中的震撼,是莫名的强烈。 “大秦的血!大秦的血啊!” 何必去重重的拍了两下风印的肩膀,满脸红光,赞道:“好小子!” 大踏步出门,道:“这里,不能出事!” 吴铁军大声道:“是!” 转身,砰砰砰几声,一块牌子钉在了医馆门口一侧,字迹迎着阳光,耀眼发光。 “大秦帝国彩虹天衣!” 八个大字,熠熠生辉! 所有在外面的江湖人,在看到这块牌子之后,脸上无不流露出来畏缩之意。 那种恐惧,发自内心。 不管这些江湖人是来自哪个国家,但是都知道这块牌子的分量。 这上面写的,乃是大秦帝国彩虹天衣! 甚至不是单纯的青衣之属。 也就是说,动了这里面的人,就是与彩虹天衣为敌! 瞬间光环加深,江湖群雄莫名的感觉,在这块牌子面前,自己蓦然就矮了一头。 在大秦的这片天空下,有胆量有本钱无视这块牌子的人,绝不会很多! …… 呼啸声起,号角四面响起,大街尽头,尘土飞扬。 地面震动,极有规律,这种震动,让人热血奔涌,心跳急促,口干舌燥。 那是一种似乎发自灵魂的震动一般。 大军出动! 大旗招展,一队大秦铁骑,跨马而来,列队而行,整齐有序,连后面扬起的烟尘,也是条条冲天而起,竟有一种赏心悦目的观感。 风印触目所及,倍觉震撼。 远观骑兵出现之时的烟尘状况,精锐与杂牌军之间的差别,真是清晰可辨;最精锐的骑兵即便是奔驰冲杀,身后的烟尘仍旧呈条状升腾,丝毫不乱。 条状升起,整齐如龙,烟尘飞升九天,依然如军队般森严壁垒。 这充分说明军队之精锐程度,若非已经被操练到了骨子里,队形如何能保持这般整齐,这种队伍,哪怕陷入生死厮杀之中,队形也不会散乱。 而一般的军队行军,烟尘则是一团一团层叠在一起,一旦冲突交锋,更是比之乱麻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古代战争,一些个有经验的将军站在高处,远观敌军来势,一眼便知对方是精锐还是杂牌。 若是看到条状烟尘,便是脸色凝重,自然知晓遭遇到了精锐,两军对战,绝对是一场惨烈血战。 而且心中没有任何必胜把握。 但若是看到散乱烟尘,往往会心头一阵轻松,甚至轻笑一声:“乌合之众。” 所有担心,瞬间放下。 观军阵,看扬尘,知兵事,知敌我,堪称是为将之道的一点小常识。 却也是划分知兵与不知兵的一道分水岭! 风印曾经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至极,连起点ip付费阅读字数都达到了几百亿字,自然是懂得这些的。 尤其是经常看一位同姓英俊大神的书,获益良多,当真从中学到了不少的实在玩意。 触目所及,三匹马并列疾驰而过,为首的一位红袍将军满脸虬髯,相貌极为粗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坐在马上,便如一头黑熊一样。 只是看到他的体型,就忍不住想到,这样的将军在冲锋陷阵的时候,那种所向无敌,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的绝世英姿! 这将军目光一扫,看到了何必去就在路边,一停不停,就在马上疾驰中抱着长槊向着何必去一拱手。 寒光在槊尖映日一闪,一停不停的呼啸而过。 大军拉开气势前行,哪怕是皇帝就在路边,也不能停下行礼。 这一拱手,已经是极高的礼数。 何必去亦是肃容而立,拱手还礼,随后便是大军潮水一样,奔涌而过。 三骑一排,阵列整齐,战马扬蹄的节点,亦是整齐划一,马尾的摆动,几乎形成一条直线,充满了一种肃杀美感。 一排排纵马疾驰,错落有序,丝毫不乱,马上骑士一个个顶盔掼甲,身子挺得笔直。 长矛红缨如海,矛尖白光映日,闪烁冷光一片,竟然让人感觉这天地间,肃杀冰凉。 红色披风迎风飘扬,就如一条血河,澎湃而过。 始终没有人说话,更加没有人有多余动作,尽皆目视前方,绝不斜视。 风印第一次感觉到,就这么看着军队从面前飞驰而过,竟是这般的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潮水一般的军队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居然有一种意犹未尽,没看够的感觉。 风印心头澎湃。 甚至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到了前世,曾经在某些特定时候看到的,那同样森严壁垒的钢铁长城! 一样如此威武,一样如此雄壮,一样如此帅气。 一样的面对战场的时候,如此一往无前,如此绝不回顾! 吴铁军肃容而立,站得笔直,右手握拳,置于胸前施礼,一直到队伍过完,方才放下! “这都是我大秦好男儿,待到此间事了,便要即时奔赴南疆战场;此一去,血海漂泊,白骨盈山,不知几人能够生还……” 吴铁军轻轻叹息。 何必去道:“这队伍统兵将领,是谁?” “乃是虎威将军马前戈!” 何必去眼睛一亮,叹口气:“往日倒是不曾听过……哎,马前戈,纵马向前,便是干戈……人如其名,此一生,避免不了征战沙场啊。” 四面八方,战马狂奔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而来,滚滚而去。 风印心底虽然一直都感觉自己是个外人,但此际身处在当前这种环境氛围之下,突然感觉内心也颇有几分滚烫灼热。 正要感慨一句,却见吴铁军嘴唇抽搐一下,极小声对何必去附耳说道:“何老,他就是马家的小三子,据说是向老大人前些日子为他改的名字,他原本的名字叫做……马上风。” 风印:“……” 就连何必去的胡子都哆嗦了几下,良久,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马上风……真是……他爸是真他妈的有才啊!” 随即,何必去与吴铁军也告辞离去。 此际的青衣汇流,直上高空,早已不是吴铁军带来那三十人,而是变成了两百多人。 仰头看去,便如一片青云,飘摇而起,呼啸而去。 行动,正式开始! 随着大秦铁骑以及彩虹天衣青衣所属众人离去,整个小镇上的江湖人,也纷纷动身。 大秦帝国官方办事,遇到这种秘境,虽然会抢先动作,绝不会悉数独吞的,偌大的地方,在帝国的人进去搜刮一遍之后,便会撤离。 剩下的,总有许多搜不到的角落,看不上的物件,届时便是江湖好汉们的厮杀抢夺对象了。 有时候还会故意落下什么好东西。 “总要给大秦江湖一口气喘。朝廷要强,军队要强,大秦江湖,也要强!” 据说这是当年青冥大尊定下的铁律。 只是此胸襟,于各大帝国中便已经是绝无仅有,当世一人。 …… “终于走了。” 风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里毗邻南疆,穷山恶水,算不得什么好去处,最关键风印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去那些个大都市,恐怕更加混不出来。 风印来到此世十年,深谙保命全生之道,早已打定好好猥琐发育几年,然后再看机会,再考虑去不去大地方的既定方针。 大都市藏龙卧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比如路边店,没点实力的,这等纷乱世道,谁敢在路边开店? 更不要说在大地方已经有所根基的。 风印始终遵循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看不起任何人! 低调做事,低调做人。 边陲小镇,一共就那么点人口,就算也有山野高人避世隐居,终归比大城市安稳得多。 今天这般自家门前多了一块牌子,貌似安全性增加了无数,可就风印而言,依然感觉这作法太高调了,太过引人注目了! 叹口气,将店门关上。 这次已经收获了那么多猫粮……呃丹药,那么多银子,尽是意外之喜,大可以关门歇业几天…… …… 徐老四满脸红光回去跟徐老三说了这事儿。 “大秦帝国彩虹天衣!哥,这可牛逼了,咱哥俩要是……”徐老四充满了憧憬,两眼全是星星。 这要是抱上风印的大腿,从此成为医馆的正式职工,这……岂不是美妙得很? 徐老三却是刹那间紧张起来:“一……一堆丹药?千两银子?一块牌子?就只换了一颗丹药???” 突然间感觉眼前一阵黑暗。 这个死要钱的黑心大夫只怕要向自己讨要差价。 就算前面的不算,后续的药钱也得要上天去的节奏! “你觉得这是好事?”徐老三绝望地问道。 “难道还是坏事?”徐老四反问。 “你呀,对这个世道认知还是太少,太天真了,你啥时候能不那么幼稚呢?” 徐老三沉痛叹息:“这分明是我们苦难日子即将到来的节奏啊,弟弟!” …… 略略出人意料的是,徐老三兄弟俩的苦难日子没有马上到来。 因为风印暂时还顾不上他们。 产生意外的原因自然不是风印善心大发,而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那道神奇的化灵气旋,即将成型了。 也就是说,可以进行第一次的点化了。 对于这个,风印期待的很。 所以他关门之后先拌了一碗糊糊,打算先把小家伙伺候好了,哄睡着了,才好心无旁骛的催生气旋,可结果让他吓了一大跳。 小玩意儿不见了!襁褓里是空的! 再三确认这一状况,风印只感觉头皮一麻,差点没当场僵直,就地吓死。 然后他才发现床上一溜爬行的痕迹,一路翻翻滚滚的直奔自己的枕头。 挠挠头,风印心下迷惘。 “不是吧?早晨出去的时候还不能爬,现在就能爬那么远?怎么可能?” 风印挠挠头,很干脆的上前掀开枕头,定睛看去 触目所及,小东西可不就在枕头下面,正圆睁两眼、亮晶晶的兴奋的看着自己。 “哇咦呜咿唔!” …… 一帮人在直播间夸我写得好,让我快点更新,只好提前些了。 哎,我这人不禁夸。一夸就上头。 第二十章 第一次点化 “咿唔,咿唔……” 小家伙兴奋地冲着风印叫着,小嘴张的大大的,那是一种“我会爬啦,快来夸夸我”的兴奋,还有显摆、炫耀。 活像是获得了什么重大成就,骄傲的不要不要的。 “真厉害!” 风印此刻当真是发自内心的翘起了大拇指,笑容满面。 小东西越发欢乐,咿唔咿唔的叫了两声,然后就要展示自己的新本事,使劲往前迈步…… 骨碌打个滚…… 然后又一迈步,骨碌又打个滚…… 一路兴奋的打着滚,不断的‘咿唔咿唔’向着风印冲过来。 眼见如此“乐透”表演的风印差点没笑破了肚皮。 原来你是这么打着滚爬过去的,我说这痕迹怎么这么凌乱,轨迹更是凌乱。 但还是不吝夸奖,狠狠的夸赞一番。 “太棒了!太厉害了!太……姆嘛!” 狠狠吸了一口猫! 毕竟,虽然爬只是学会了一半,但是滚……却当真是完全学会了,滚的独具一格,别样风采,堪称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 唯一遗憾就是手中没有摄影机摄像机手机这类前世记录生活的妙物,要是能将小家伙这连滚带爬的身姿记录下来…… 就这颜值,就这萌到堪称凶残的小模样,绝对可以变成印钞机! 而且更是最终极的黑历史,堪称史诗级大料! 小东西咿唔咿唔的叫唤不已,更在风印手心里不断地打滚,展示着自己无师自通的新本事,新能耐,新手段,丝毫也不怕掉下去。 在它翻滚的最高兴的时候,风印手一歪,小东西噗的一声摔在了床上,虽然床铺柔软,它身子又轻,却还是摔得头晕脑胀,趴在床上半晌没动,迷惘的叫:“咿唔??” 风印咳嗽一声,急忙再次抱起来,哄了一会,小家伙早已忘了被摔的事情,再次开始翻滚。 这次更快,好似玩上瘾了。 然后就又噗的一声摔在床上。 这次高了些,摔得更重些。 小家伙趴在床上一时好半会儿回不过神,两眼懵逼。 如此三次之后,吃过了苦头,撞过南墙的小家伙再也不敢随便翻滚了,想要滚动的时候,小爪子开始谨慎的试探一下边缘,还够不够? 安全意识就此开始萌芽…… 风印也不想这么做,但这等小东西现在什么都听不懂,教只是白教;就只能采用这种切身感受之下的摔打训练,方能奏效。 果然,效果很明显。 自己在一边看着,有所操控,让它摔在床上至少不会受伤,顶多稍受震荡,可要是自己不在,小家伙从床上摔到地上,或者从更高处摔下来……岂止会受伤,弄不好小命都得搭上,现在的小家伙就只是一头幼崽,体质不会比刚出生的小猫崽强到哪里去。 如今看着小东西终于有了安全意识,也是心中松口气。 不枉我故意摔了你三次…… 再将小家伙放在床上,虽然还是爬来爬去滚来滚去,欢腾不歇,但只要到了床边,就会伸出小爪子一点点试探,小脑袋伸头缩头…… 试探几次之后就掉头了…… “成功了!” 风印嘴角露出张狂的笑容:“我竟然还是个育儿天才,牛刀小试,立竿见影!” “不过小东西也是聪明,满打满算,这也就出生才三天吧……” “厉害了!” “换成人类小娃娃要做到这样只怕怎么也得三个月吧……” 照顾过小家伙,风印开始练功,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属于化灵经的那第一个气旋,即将完全成型了! 对此,他早就迫不及待,以至于连钧天鉴上不断刷新的目标任务,都没以往那么关注了。 自然也就是没注意,徐老四又再出去做任务了。 徐老四这次出动,他自己都不知道把握的时机很精确。 此行必有斩获。 风印潜心修炼一天,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聚灵气旋,终于如愿完全成型了。 随着聚灵气旋的成型,他生出一种很清晰很实在的感觉:可以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点化了。 当然,现在还只是‘聚灵点化’,并不是化灵点化。 这一次点化之后,需要相隔一天,方能集聚足够的灵能再点化一次,而同一个生灵,聚灵点化,最多只能进行九次。 点灵,开灵,塑灵,悟灵等,也一样最多九次。 而等到第二个气旋形成,便是点灵阶段了。 聚灵,增加灵智底蕴,开始褪去妖胎。 点灵,效果同样,增加底蕴,将妖胎完全化作道基。 开灵,则是开启灵智,从这个阶段开始,可以转修人族功法,本身的妖族出身,不会成为桎梏或者有任何冲突。 此外还有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一般妖族修炼,到一定地步或者筑基,或者化形,都会有天劫感应落下。 经过开灵的妖族,却不会有这种妖族天劫临身。 变成与人族修者一般,须得突破重大阶位的时候,才会有天雷洗礼;比起妖族稍有突破就有九死一生的雷劫落下,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当然,真到了化凡为仙的那一重天劫加身,都还是一样;在这一点,无论人类还是妖族都是相同的待遇,入道修行,本质就是逆天而行,必须要承受这个代价,方能更进一步。 再之后的塑灵,对应了妖族的化形期,在化形的同时,塑灵越多,自身衍化之道胎越完美。 再然后的悟灵,则是开启更逆天的精进之路…… 至于更后面冲灵化灵……就当前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了,属于遥不可及,超出理解认知的层面。 当然,如果风印这个点化者,修为境界到了一定地步的话,只是一次化灵点化,就可以省略之前的所有步骤,一步到位的成就被点化者。 而现在的风印想要达到那种层次……就以目前修炼速度来说,保守估计…… “一千年是要的……”风印自己默默计算:“或者还不止……” “不过暂时不需要想那么远那么多,眼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踏实前行,只需要看好脚下的下一步,就好。” “既然气旋成型,那么第一次点化,自然是要落在这小东西身上的,毕竟是休戚相关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风印现在已经将小东西当成自己的了。 至于她妈妈要来接她回去的事儿……风印表示那不是大问题,起码还得三四五年之后。到那时候,说不定我就能打得过了? 反正到时候再说,现在乃是有好日子先过! 认真调动丹田气旋,只感觉一股气机从丹田涌动,一路流经的经脉竟然有一种隐约的鼓胀感。 一路畅行无阻,从丹田而起,经胸口而过,越肩膀而来,循臂膀而下,一路冲玄关,过曲池,经三阳,取三里……一路奔流……最终聚焦到了中指之上。 风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指尖,隐隐流溢出一点点亮光。 明明是星星之火,但在这暗夜之中,却是如此的耀眼绚烂。 将小东西抱在怀里,看着小东西漂亮的不像话的大眼睛,正亲昵依赖的看着自己。 柔软的皮肤贴在自己肌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亲切。 风印轻声地,却坚定的说道:“从今天起,你叫……风影。” 风印的影子,走到哪,跟到哪。 这个名字,彰显了风总的野心。 点化灵光闪起。 在小东西迷茫不解的清澈眼神注视之下,风印按照化灵经所示,闪着亮光的手指头,轻轻的,却坚决的按在了小风影的额头上。 一缕光芒,陡然亮了起来。 玄奇光圈,将小家伙浑身都包裹在了里面,说不出的神秘瑰丽。 ………… 一指点出,风印只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是一下子变得空虚了下来,似乎所有的能量,都随着这一次点化输出了。 那是一种空荡荡、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油然升起。 分明修为没有变化,灵力没有损失,战力丝毫不损,但这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清气,从手指部位猛然涌起,冲进了风印自己的身体。 风印刚刚有所感觉,就已经消失无踪,正在纳闷…… “咕噜噜噜……” 肚子叫了起来。 然后一股子有点饥饿的感觉随之而来了…… 光圈在小家伙身上存在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跟着便是汇流聚焦,化作一团光束,无声无息的钻进了小家伙的眉心。 小风影眼中闪出迷惑,不解,懵然,对于眼前变化,茫然无措…… “咿唔……咿……” 随着本能的轻轻一声叫唤,脑袋晃悠了一下,好似没有骨头一般的躺在了风印手心里,晕了过去。 小脑袋一歪,四仰八叉。 小肚皮微微起伏,浑身的白毛泛出晶莹的颜色,如同白玉一般。 然后,在风印的肉眼注视之下,白毛逐寸逐分的徐徐生长,变长,到了相当程度,直接将小家伙整个身躯掩盖住的时候,却又根根脱落,然后,另一层全新的白毛,一点点的滋生出来。 仍旧是晶莹雪白,仍旧是柔顺好看。 风印定睛细看再三,确认小家伙的身体,在熟睡兼换毛的过程中,分明稍微变大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点点,而已。 …… 小公主要蜕变一下了,求给小公主比比心,点几个星耀值。 第二十一章 点化成功,小公主开智 风印赶紧的去做饭,两个人的饭……咳,一个人,一只猫的饭。 给自己准备的是煮肉,整整一大锅,大快精肉…… 然后又开始给小家伙准备吃食,虽然只煮了一小锅,却另放了一粒刚刚得到的何必去给的元力丹。 想想还觉得不保险,于是再次拌了两小碗呼呼,一碗一颗原本的元力丹,以作备用提防。 而在等待的时间里,风印倍觉饥肠辘辘,大感难熬。 “到底是没经验,以后再这么干的时候,一定要事先就准备好饭食……” 风印饿得都有点眼花了,浑身那种空乏无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可谁又能想到,就那么一下子,居然将我自己搞成了低血糖症状……” “看来点化这玩意,非止消耗化灵气旋的灵蕴,还有我本身的精气神,否则绝不至于此,由此而彼,小风影身体同样经历偌大的变化,想来也是消耗甚巨的,那多准备下一点是很有必要的……” “就看小家伙醒来之后,能有什么具体效果吧,这些个毛发都是好东西,全都要保留下来,没有手机录像机记录生活,那就用实物记录充一下数……” 看着手中满满的一把白毛。 在细心地用纸包住的时候,风印突发奇想。 要不要用这些……咳,做一支毛笔? 将来用这支毛笔教小家伙写字? 咦,这个主意貌似不错。 风印从肉煮到半熟就饿得受不了,不管不顾的开始吃起来,滚烫的肉,烫手,一边嘶哈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足足吃下大半斤的肉才终于感觉心不是那么慌慌的…… 重新拥有了底气加耐性慢慢的等完全煮熟…… 而在这过程中,那叫一个肉香四溢…… 徐老三徐老四哥俩在病房里一个劲儿咽口水。 “怎么就很非常突然的开始煮肉了呢……” 徐老三一个劲儿咽唾沫,催促弟弟:“你去看看。” 徐老四直勾勾的眼睛看着哥哥:“咱们已经欠人家几千两了……你觉得他能给咱吃?” “试试嘛,事在人为。” 徐老三咳嗽一声,道:“现在不都说,欠债的才是大爷吗?左右都欠好几千两了,再多欠一点又能值当点啥……” “这个大爷我可不敢当,咱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徐老四万二分的犹豫,胆怯的很,面对这位郎中,总感觉心中发虚。 但终于还是在徐老三馋涎欲滴的催促下,亦或者是肉味实在太浓郁了,脚后跟擦地的出去了…… 不一会…… 砰的一声,却是徐老四的惨叫,以及是风印的怒骂。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欠着我的,还要我治伤……五十两银子买我五万两的药……居然还想要吃我的肉!!” “我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们两兄弟,就是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 “丧尽天良啊!居然还想吃肉!” 除了斥骂声,还有拳拳到肉的击打声,铿锵有力。 徐老三脸色一变,闭上眼睛,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努力的减小存在感,妄图置身事外。 过了一会声音终于停息。 徐老四一瘸一拐,鼻青脸肿的走进病房,却看到徐老三脑袋埋在被子里,鼾声阵阵,俨然一副早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我知道你没睡……” 徐老四恨恨的说道:“从小到大,你除了坑自家兄弟,你还能干点什么……” 徐老三置之不理,听如不闻,鼾声依旧。 “你就装吧,我认了,谁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个倒霉兄弟呢,我早就认命了,从小就替你背锅,到现在了还替你背锅……” 徐老四怒骂着,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痛苦呻吟,一边呻吟一边充满了怨念的碎碎念:“……我就说不去,你非不信,结果呢?我被揍一顿,你开心了?你满意了?你特么高那个潮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看到了?坑自己兄弟是不是很爽?……徐老三!你聋了?!” …… 另一边的风印吃得那叫大快朵颐肚皮溜圆,还有吃饱了拳拳到肉消化食的间隙,一番折腾之下,终于感觉自己状态良好了起来,而丹田的聚灵气旋,也渐渐恢复,只等修炼充能就能在明天继续使用。 但一股子发自心底的恹恹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最起码今天之内,是不能再次点化了。 现在就等小风影醒来,看看具体效果如何。 别的不说,风印感觉自己取的‘风影’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简直是太适合小东西了。 以后就跟自己如影随形了…… “咿唔……咿唔咿唔……” 小东西醒了,有气无力地叫了起来。 居然很快的爬到风印身边,爬的很快很稳,竟然没有跌倒,小爪子焦急的抓住他,眼神都虚弱得没有光泽了。 很明显。 那是一种饿死了饿死了,我要饿死了的求援…… 小肚皮瘪瘪的。 幸好风印对此早有准备,急忙将大碗先端过来,冷热正好。 小东西甚至不用喂,闻着味儿就直接一脑袋扎进了大碗。 咕嘟咕嘟…… 眨眼间,满满一大碗的糊糊就下去了清晰地一圈,然后还在持续的往下降水位。 而这过程中,小东西都没抬头。 在床上原本趴着的部位,还有一大团的白毛,一次点化,前后褪毛三次……风印收起来了第一次的,后面两次还没来得及收。 一个不经意的呼吸,白毛直接翻飞满了一床,让预定的收集工作,困难了许多。 然后风印才感觉到不对:“这……有些不正常……刚才不是才刚刚学会爬,而且还爬不利索么?怎么现在动作这么快了?” “难道这一次点化,居然还能促进生长不成?” 轻轻抚摸小东西的身体,还真的是长大了一些? “这一指头下来,应该差不多省略了有一个月的生长时间吧?当然,这是按照正常小猫的成长进度来说的。真正内在成长了多少,这本该死的功法,也没介绍。” 呱唧呱唧…… 小东西风卷残云,迅速的将那一大碗糊糊喝得干干净净,居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意思,抬起来小脑袋,胡须上沾满了糊糊,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风印:“咿唔咿唔……” “不够?还要?还有!还有!” 风印倒也不废话,干脆将那一锅整个端了过来,又弄了一大碗,小东西仍是全无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呼噜噜呼噜噜,一边吃一边肚子里发出来这种满意声响。 吃的惬意,肚子迅速被填满,浑身力量也随之回来了,小尾巴也又开始摆来摆去的了。 这是心下愉悦的表现。 再过半晌…… “咿唔……嗝……”小家伙抬头打了个饱嗝,却还打算再继续埋头吃,显然是被饿怕了。 风印急忙把碗拿走:“不行,不能没节制的吃,别撑死你啊风影。” 小东西抬头:“咿唔!” 显然是对自己名字有感应了。 “风影?” “咿唔。” “你知道你叫风影了?” “咿唔。” “风影?” “咿唔……咿唔……” “狗子?” “……” 小东西不出声了,满眼尽是迷惘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这是叫谁?这不是我的名字。 小尾巴摆来摆去,大是俏皮可喜。 “哈哈哈……真聪明。” 风印将小东西抱在手里,连亲了几口。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真心没想到聚灵点化效果这么好,一次点化,就开智了。 吧唧吧唧,小东西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给予同样的反馈,亲了风印一脸口水,不过它不是亲,而是张开小嘴在风印脸上一顿咬,胡须上的糊糊也都顺理成章的粘在了风印的脸上。 小爪子还在风印脸上软柔柔的抓几下。 一人一猫,亲热无间。 稍后,小家伙在风印手里,小爪子踩着风印的手,傲娇的来来回回走步,很是几分威风凛凛的味道。 在这弹丸之地,愣是走出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味道。 脚步轻盈优雅,端庄大方。 “真乖!不过你尽在我手掌里转,居然还骄傲,你骄傲什么?”风印点着小东西的鼻子。 小东西抬头,耳朵一扑棱,张嘴,龇牙咧嘴。很凶萌! “咦?” 风印发现了新大陆,在小东西嘴里,赫然多出来几颗米粒大小的白生生物事。 “咦?你这是长牙了?” 风印拉开风影的小嘴巴,细细查看。 小家伙对风印的这一举动感到了不得劲,但还是乖乖的仰起头张大了嘴让他摸,只是小尾巴摇的更快了。 风印伸手摸了摸,硬硬的,的确是牙齿,只不过是刚刚钻出来一点头的样子…… “真牛叉!” 风印表示自己叹为观止,蔚为奇观。 一次聚灵点化,刚出生两三天的小家伙居然连牙齿都冒出来了。 “神迹!” “我就是神!yys!” 风印洋洋得意起来。 …… 早点更新回去睡会觉,昨晚写的忘记了时间,写完一看一点半了,这么晚的时间睡,近两个月第一次。 第二十二章 毒舌费心语 啊呜。 小家伙咬住风印手指头,有点使劲,微疼。 正面咬,偏头咬,两个前爪抱住咬,歪头咬,扭头咬,摇摆着咬…… 咬的不亦乐乎。 “也对,刚长牙,痒,貌似得它弄个磨牙棒啃着才是。”风印考虑思量着。 风印思量磨牙棒,小东西则是继续在尝试各种咬风印手指头的方式方法……正面咬,侧面咬,扁着咬,满嘴咬…… 一边咬,一边嘴里呜呜呜低哼哼的叫,试得不亦乐乎…… 小身体灵活的变幻方位,左边,右边,正面,趴着,侧着,四个爪子抱着……总之就是各种展示,各种尝试。 又再生的白毛如同能发光一般的晶莹飘逸柔润,连眼神也比之前灵动了许多。、 之前只是懵懂,迷茫和依恋。 现在却是机灵,灵活,漂亮。 原本是懵,现在是萌。 如果说之前只是襁褓中什么都不懂的娃娃,现在居然似乎已经有了一两岁孩子的智力一般。 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让它玩弄许久,乐此不疲。 伸出一根手指头,小东西四个爪子抱着咬,一个小小身体吊在上面,来回晃悠。 等风印将它放回床上,将床头放了个红球球。 然后床尾也放了个红球球。 于是小家伙居然开始从床尾到床头的来回冲刺,跳跃。 冲过去! 冲回来! 再冲…… 虽然跑动过程中伴随着跌跌撞撞,但肉眼可见的,随着不断动作,平衡掌握的越来越好。 由始至终,不管怎么跑,怎么摔,就从没有掉到床下去一回。 看来风印之前的摔打教育还是极有成效的…… 到得最后,干脆在大床中间盘坐,抓住自己尾巴,塞进嘴里大嚼…… 咿唔咿唔…… 风印站起身要出去,小风影顿时从床上站起,两眼放光看着风印。 胡须微微抖动。 意思很明白:你要干嘛去?带上我呗! 灵智初开,刚刚成长一些的小东西格外粘人。 不忍心拒绝小家伙的风印便将小东西拎起来,如同前世装一包烟一般,装在自己口袋里;嗯,随身带着,最近距离守护。 小家伙两个前爪把住袋口,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纯净而好奇的看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不管看到啥,都有些蠢蠢欲动。 现在正是刚刚下午,院子里有花草小树,小家伙看到绿叶都两眼发光,看得眼睛发直。 那是啥……颜色好好看……好想玩。 那边,徐老三兄弟俩听到这边动静,知道风印出来了,却是压根没敢冒头…… 风印带着小东西熟悉了一遍庭院,小家伙不禁发出了急促的咿唔咿唔。 “这是……要拉了?” 风印赶紧的回房,给小东西处理卫生问题。 然后将小家伙放床上,转而开始修炼化灵经。 在他修炼的时候,小家伙自己又挪动着,直到挪到他怀里…… 这才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汹涌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进入房间,鱼贯涌入风印的经脉,却也围绕着小风影,四面八方的涌入其小小的身躯之中…… 风印感觉,以后应该不用叼着了……吧。毕竟长大了,而且就在怀里一样吸收灵气。 渐渐地。 一大一小,物我两忘…… …… 另一边,何必去率领青衣大队,这会已经进入到一座云雾弥漫的高山。 随着大军进驻,第一时间就将进出道路,尽数封锁。 随后而至的无数的江湖人,尽数留在警戒线之外,静静等待着,等候大军离去或者允许其进入的时刻。 当然,也有部分自持身手极为高明的,悄然偷偷潜入…… 任何世界都不会少了敢于铤而走险之辈,此时此刻此地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何必去负手而立,在高处站着,静等里面探险结果。 …… 吴铁军率领青衣大队,缓缓进入洞府,大家都是非常谨慎。 这洞府在一片阵势禁制之中,但禁制分明被一场大战毁掉了大半,是以也并不费事。 在穿过禁制到达洞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震撼。 这洞口,当真是无限的高大上。只是一个洞门,就是高达五丈。 里面的空间,也只有更大。 “真是好地方。” 吴铁军一挥手,率领青衣队,谨慎而入。 进入洞府,一片安静,众人看着洞内干净整洁宽敞明亮的样子,都是眼前发亮。 吴铁军适时提醒:“莫要掉以轻心,这洞内,恐怕足足能够埋伏数千大军!万一有别人算计,就糟糕。” 众人心中一凛,继续往里走,努力不让自己眼睛乱飘。 进入十丈,面前一个拐弯弧度,眼睛已经可以看到拐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空间很是庞大。 便在这时候…… “小心!”吴铁军一声厉喝。 “嗤嗤嗤……” 无数的箭矢暗器破空的声音响起。 吴铁军早有准备,手中长刀闪亮,直接拉出一道闪闪光弧,喝道:“防护!戒备!” 不用说什么‘敌袭’之类的屁话。 直接下令。 大家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不用说,同一时间就都开始动作。 当当当…… 无数的箭矢落下在地上,围拢众人居然摆成了一个圈。 基本都没受伤。 只有一位彩虹青衣成员很倒霉的被射穿了大腿,咬着牙将箭矢砍断,两边抽出,一块白巾死死的扎在了腿上,一声不吭。 其他人也有中箭的,但是大家防护格外好,胸口背心都垫了东西。就是衣服上多了个洞。 “停住脚步,不要再前进。” 吴铁军下令。 洞内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对吴铁军如此反应,对方似乎无动于衷。 “是谁?” 吴铁军眯起了眼睛,目光四射。 无人应声。 吴铁军转头道:“骂阵了,费心语,到你出马了。” 众人都笑。 连受伤那个也是忍不住笑歪了嘴。 副队正费心语精神一震,大步上前,大声喝道:“人呢?怎地不出来!?难道是我当年不小心射在墙上的那些儿子们吗?怎地,重新投胎到别人肚子里就来忤逆老子了?你们就这么恨老子我?” “怎么地,难道你们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居然还不敢出来见为父一面吗?” 一众青衣都是嘴歪眼斜,控制不出的笑出声。 天南道大秦彩虹天衣两大奇葩,一个当然是吴铁军,以古板严肃不近人情出名。 而另一个则是费心语,他的经历跟吴铁军差不多。都是被一路贬下来的。 吴铁军一路被贬下来乃是因为性格太过方正;直通通的得罪人太多。 而费心语一路被弄下来,则是他这张舌头实在是太毒。导致堂堂一个将军世家子弟,极高的出身入职彩虹天衣,却被一路扔下来当了个小兵。 这人张口就骂娘,出口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要倒霉。 实在是他官场生涯的致命要素。 口头禅极为让人讨厌,据说在给上级汇报工作的时候,汇报到了中间热血沸腾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溜出来一句‘你奶奶滴现在听着平静,但老子当时……’ 被一直斜着眼看他的上司忍无可忍的当场打的死去活来,直接就一路狂贬下来。 连他的将军老子出面说情都没任何作用。 “你们不教育自家孩子,老子替你们教育!”那位长官如此说。顶着将军府的压力,直接将这位满嘴喜欢性喷粪的少爷,远远贬谪到了岳州。 “嘴这么臭,去骂敌人去吧!你奶奶滴!说不定你还能建功立业呢!” …… 何必去到了天南道之后,为了收拾吴铁军,直接将费心语给何必去调过去当了副队正,本想以毒攻毒,让这两个家伙窝里斗。 互相收拾一下。 哪想到这俩人居然配合的天衣无缝。 费心语想要挑衅吴铁军,吴铁军根本不理会,但到了与敌人对战的时候,就将费心语派出去叫阵。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效果,好到爆棚!就算是敌人,也没有人能承受费心语那种茅坑爆炸一般的连绵脏话。 费心语最辉煌的战绩,是执行抓捕某个贪腐官员的时候,到处找不到人,他在房间里狂骂两个时辰,也没找到人。 到后来砸开密室一看,才知道这位官员被费心语骂的活活气死了…… 骂死了! 经此一役,费心语的毒舌之名,简直是名震遐迩! 何必去对费心语的评价是:你真是没有辜负你爹给你取的这名字,费劲了心思在语言上得罪人啊。 面对敌人的时候,费心语这种毒舌是真的很提气。 此刻一串匪夷所思的大骂喊出去,连那位大腿被射穿的青衣,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有敌人听到这句话还能心平气和的。 这就是我们费心语费大人最大的本事。 “费心语,你这张臭嘴在茅坑里腌了几年?如此有味道。”一个声音回话。 果然,在费心语的毒舌之下,有了反应。 但是人却没有出现。 又是一波密集的暗器箭雨。 这一波箭雨,招呼费心语一个人的比招呼其他所有人的都多!可见费心语费副队正拉仇恨的功夫,乃是如何的登峰造极炉花纯青出神入化。 箭雨之后,人影纷飞,四面八方突然显露。刀光森冷,剑气清寒。 “杀了这帮唱戏的!” “干掉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一人怒喝一声。 彩虹天衣中的青衣,向来被其他国家的同行和敌人称之为‘唱戏的’。 至于‘满嘴喷粪的东西’,那当然就是费心语费大人。 费心语长笑如雷,提刀就牤牛一般的冲了过去:“哈哈哈,怎么地?杀了老子后将老子的名字写在牌子上你年年磕头不觉得累么?儿子啊,为父惭愧你小时候没教育好你啊,毕竟你那时候只是一团液体,也没法教育,今日爸爸来教育你如何做人!” “第一件事,对着当年曾经创造你的爸爸挥刀,是不对滴!儿子,你是我的十滴血啊!” ………… 直播电脑黑屏,直播电脑卡死,然后直播气急败坏,直播破口大骂……我觉得我也是挺牛逼的。 第二十三章 飞翼黑羽 费心语一张嘴还是占着便宜不放,手中一把刀已经雷轰一般落下。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一闪就已经来到敌人阵群之中。 一位来不及闪避的黑衣蒙面敌人被他一刀从右肩膀劈到左腰,整个人断成两截! “赶紧回去孕育,让爸爸再射你一次!” “还是隔着三米,在墙上!” 费心语哈哈大笑,一声暴喝,大刀接连与五个敌人的兵器碰撞,五个人都是踉跄后退,但费心语却是岿然不动! 如同天神下凡。 “儿子们,如果你们好好的生长,或许还能和为父打一架,可是你们投的胎不行啊,你们那对养父母是不是没给你们吃过奶啊?难道是先天性的懦夫遗传?就这点劲儿?看来你那干妈也不是很快活啊……回去问问你干爹需要不需要我去帮帮忙?” “估计你那干爹是不如我劲儿大,你看你们这几个孩子,哎,怎么就没遗传我一点呢?下回投胎,一定要记住,这是技术,不要敷衍嘛。” 费心语一边干仗一边骂。 经常听人说一句‘嘴炮无敌’,但是今天见到这一幕的,才能真正明白嘴炮无敌是什么意思。 他面前的几个对手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听到他一张嘴就如同粪坑倒灌一般,只气的浑身哆嗦。 有一人气的血灌瞳仁,差点当场脑溢血。 而吴铁军那边也在战斗。 他更狠,自己一个人怼上了十二个。 不仅自己战斗,而且还要注意费心语那边,随时准备救援。 因为他很明白费心语的实力,咳,这实力不是说武力修为,而是拉仇恨的那种超凡脱俗的功夫。 极容易就将所有敌人都招呼到他自己身边去。 有时候竟然会导致战友追着费心语的脚步走才能打得上仗——打着打着,咦,自己面前对手不见了,转头一看,居然去围攻费心语了。 无数的黑衣人潮水般冲上来,冲向费心语和吴铁军,将两人当做重点打击对象。 若是吴铁军和费心语乃是彩虹青衣一般的队正实力,早被敌人围杀了,但是这两人是什么人?虽然现在职位如同蝼蚁,但是可都是具备千人将的实力! 在面对这种偷袭的时候,游刃有余。 吴铁军还有闲暇将地上的尸体外衣扒掉了,露出来一袭绣着黑色飞鹰翅膀的劲装。 忍不住一声怒吼:“大燕飞翼堂的黑羽?你们好大的胆子!” 山洞里面,一队队的黑衣人狂掠而出。看到吴铁军不上当往里面冲,只好冲出来作战。 吴铁军大喝一声:“撤出山洞!” 对方既然在山洞里埋伏了这么多人,必然占尽优势。 吴铁军进来山洞就当机立断的下令停止前进,如今还在洞口。后撤乃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老大,对方在我们刚进山洞的时候本不应该放箭攻击的,虽然副队正骂阵得力,但是对方不应该忍不住,那样等于提醒我们,他们若是真的在洞中有埋伏,怎会刚才在洞口偷袭?撤出山洞的话,岂不是正中敌人诡计?” 队伍中,一个青衣人小心提醒。 吴铁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听我的!” 费心语大呼小叫:“儿子们,儿子们啊,沃日你们母亲的,一下子围在老子身边三十多,你们就迫不及待想要被老子再射一次?你们是要累死为父!为父此生不容易,为父辛苦操劳,却不能将你们放在最合适的地方,反而要将你们涂在冰冷的墙上,为父也惭愧……哎哎我曹你居然真敢忤逆!” 大呼小叫,一边骂一边打,但敌人聚在他身边的越来越多,敌人都不和他对骂,一个个很沉默,只是疯狂捅刀子。 因为有自知之明。 跟这货战斗,千万不能和他斗嘴。因为你会被他气的正在战斗的时候晕过去…… 到那时候就被他真的捡了大便宜。 这种例子,真实发生过,好几回。 群起而攻之,费心语一声惨叫,刷刷刷身上就多了几道口子。 “你们这些不孝子,居然让为父流血……难道不知道一滴精十滴血……你们这是谋害了多少你们的兄弟,真让我痛心……我干你大爷吴铁军,你还不来帮忙把老子救出去,我要开始骂了……” 吴铁军赶紧帮忙,率人冲上,将费心语抢了出来。 一声呼啸,冲了出去。 真不敢被他骂啊。 …… 外面。 等待的所有人都是看着洞口,静静等待。 突然轰然一声爆响,陡然炸裂,侵入无数人的耳中! 所有人下意识的循声看去,只见一股烟尘猛地冲起,直冲霄汉。 随即,吴铁军愤怒的声音声震云霄:“大燕飞翼堂?你们好大的胆子!” 然后刚刚冲进去的彩虹青衣,潮水一般的撤了出来。 随后,无数黑衣人也冒了出来。 站在高处的马前戈面容冷酷,一挥手。 所有大秦弓箭手早已经各就各位,箭雨瞬间遮蔽了洞口。这一刻所有射出去的箭矢捆成一捆的话,能直接将洞口严丝合缝的堵住! 一连串的惨叫响起,随即青衣与一群黑衣人厮杀在一起。迅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纵横交错闪转腾挪,弓箭手没有了用武之地。 不断地有黑衣人从地下,从洞里,从密林间冲出,加入战圈。 在外的彩虹青衣高手也是纷纷拔剑抽刀,加入战局。 吴铁军长啸一声,身子就像一个血人冲了出来。 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血,全是敌人的血;大刀已经形成一道光幕长龙,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口中怒喝:“江湖自有江湖之路,各国自有疆土之分,大燕飞翼堂,你们如此明目张胆进入我大秦边界,却是何故?”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怎地?这个地方本就是我们大燕紫帝大人发现,更是紫帝大人亲自出手驱逐了妖族高手,本就该是我们大燕的劳动成果,你们大秦居然想要来占便宜!要不要脸!” 吴铁军狂怒:“这里是大秦领土,岂容燕国之人造次!” “人类与妖族之战,说什么国家之分?吴铁军,你越活越回去了!” 一个声音悠悠道:“多说什么废话,干掉他们!” 几乎不差先后,喊杀声喧嚣而起。 漫天烟尘之间,突然有十几道黑影,闪电般飞掠,烟尘一分,黑影出现,刀剑生辉,凌空冲向吴铁军。 “鼠辈!” 一声长啸。 烟尘中,一道青衣身影鬼魅一般摇曳冲天而上,闪了一下就蓦然出现在高空,手腕一抖,一把长刀出鞘,刀光一闪,两个冲过来的黑衣蒙面人已经被凌空斩成四段。 刀光游龙般横扫,划过数十丈的半圆弧度,其他几位黑衣人纷纷闪避,竟不敢与他对上一招。 刀光映日生辉,血色凛凛,在阳光下,光芒摇曳,凭空出现一道彩虹。 这人屹立半空,如履平地,面目森然,一声大喝:“苗森森,滚出来受死!” 正是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道大总管。 何必去。 那边,一道黑影凌空早已经出现在何必去身前,冷笑道:“何必去,你这老东西重伤未愈,可是嫌活得太长了,居然真敢带队出来,那也就不用回去了,今日,就让本座送你归位!” 这人声音嘶哑,就像是一个毛刷子,在生了锈的铁管里不断摩擦,让人听了,说不出的不舒服。 何必去淡淡道:“我受伤未愈,又怎样?难道苗森森你当年中的火焰蛇毒,就完全痊愈了?那你这嗓子,怎地还是这等放屁放不出的声音?” 苗森森目光如同毒蛇蛇信一般闪烁,眸中闪现淋漓血光,缓缓拔剑,嘶哑的说道:“何必去,口舌之争,本座感觉并不能分出生死。” 何必去淡淡道:“我也正有此意。” 锵的一声,苗森森长剑出鞘。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但这一道剑光却是灿烂辉煌。 “何必去,你的命,今天我要了!” 何必去二话不说,刀光闪过,一道道刀气将空间斩的支离破碎,冷漠道:“想要我的命的人,普天之下何止千万,你算老几?!且看谁送谁归位!” 当的一声大响,火星灿烂,刀剑相交,两人身子都是晃了一晃,刀剑的碰撞余波,将周围十丈所有烟尘,一起排除清空。 但地上的烟尘,再次飞扬冲起。 两人身子一旋,刀光剑影刹那间将彼此身影尽数屏蔽。 空中刀光映日,剑气冲霄,激烈厮杀。 而下面,所有彩虹青衣与原本就埋伏在这里的一群黑衣人大打出手,战况激烈异常。 ………… 如果这一章的本章说能在十二点前到三百,我就在十二点更新今天的第二章。 第二十四章 大秦!大秦!【第二更!】 吴铁军横冲直撞,仗着强悍修为,肆意狂冲,刀光一闪,便是一条性命。 在刀光剑影血光飞溅中,闪转腾挪,进退自如,一时间,手下竟无一合之将。 咻! 一条黑影凌空飞射,一剑当的一声格开吴铁军的刀;嘲讽道:“吴铁军,都已经被从千军将贬成小队正,居然还如此为大秦卖命,我真为你不值。只要你点个头,到我飞翼堂,一个大总管的位置,少不了你的。” 吴铁军呸了一声,冷笑道:“纵然是贬为普通一兵,老子还是大秦之人!” 他一声长啸,哈哈大笑:“纵然是马革裹尸,死无葬身之地,但老子还是大秦之人,大秦之鬼!大秦之魂!” 空中,何必去大喝一声:“好!说得好!” 下面,无数青衣热血沸腾,突然齐声暴喝:“队正好男儿!” “生,我们便是大秦之人,死,我们便是大秦之魂!” 彩虹青衣齐声厉喝,战力居然刹那间飙升许多,人人脸色湛然,挺胸战斗,眼中神色,唯有狂热! 没有一丝害怕! 死,又如何? 在死之前,没有为我大秦全力战斗过,才是最大遗憾! “大秦!大秦!” 青衣豁命战斗,嘶喊声惊天动地! 连费心语也没在这时候骂人。 他还是知道的,己方的气势突然被吴铁军这个犟种死疙瘩调动了起来,自己现在骂人,反而损了气势。 心中不由有点佩服,吴铁军这种刚正铁血,在这种千军战场中,的确是比自己更适合当领队。 因为这犟种的一腔热血,那是真的可以为了大秦沸腾燃烧! 而这种燃烧,会带起己方所有人舍生忘死,一起燃烧,一起搏命! 战力在这种燃烧之下,是可以莫名增加的;反而会减少伤亡。 “妈个鸡!吴铁军这王八羔子,竟然真的比他老子我强!”费心语心里怒骂一声,拼命的干了起来。 老子也是被贬下来的,凭什么输给他吴铁军了? 这面子一定要搏回来! 双方豁命厮杀,战局瞬间进入白热化氛围。不断的有人受伤,也不断的有人死亡。 一位彩虹青衣人员遭受三个敌人围攻,躲闪不及,左肩被带着半边胸口一刀砍下,却是脸色湛然,大笑:“我乃大秦彩虹青衣,我乃大秦人!” “我乃大秦之魂!” 突然一声大吼,合身冲上去,两条腿一只手臂,死死的缠住了一个黑衣敌人。 与敌人一起翻滚在地。 敌人怒吼,一刀一刀扎在他身上,背心不断的有雪亮的刀尖冒出来,又收回,再次冒出来…… 但他却是像黏在了对方身上,只是死死箍住对方,口中哈哈大笑:“一起,一起!杀了老子,你麻痹还想活?!哈哈……” 拼命赶来的五个彩虹青衣怒吼赶到,两人对住了两个黑衣人,其他三人眼眶通红,却是毫不犹豫的举刀。 刀光闪亮,毫不迟疑的落下。 将自己的战友与战力还完整只是被禁锢的敌人一起砍成两段! “兄弟!为了大秦!一路好走!” “地下,你二人再战吧!” 那半截残躯抱着敌人的青衣已经气绝身亡,但是脸上却是一片振奋与欣慰。 因为他临时之前,毕竟看到了战友那闪亮而落的刀光。 那是自己的复仇之刀,也是自己的搏命代价。 更是自己的功勋,是自己不在之后,家人的后半生依靠。 远方,号角隆隆响起。 虎威将军马前戈举起长槊,一声大喝:“彩虹青衣乃是大秦之人,难道我们不是大秦之人,众将士!” “大秦!大秦!” 无数战士振臂大吼,血脉贲张! “所有!列军阵!随时准备攻杀!各队指挥,自行把握时机,我要的是敌人人头,要的是胜利,要的是不要弱了大秦威严!你们的生死,自行把握!” “是!粉身碎骨,绝不敢弱大秦之威!” “弓箭手,占据攻击位,看战斗时机,自主出击射杀!要的是杀伤力,要的是帮上忙!” “明白!” 马前戈一声大喝:“我军中男儿,不弱于人!” 大军同时呼喝,山呼海啸,大地震动。 纷纷出动。 何必去与吴铁军齐齐心中一松。 在这种高阶修者对战的时候,最忌讳大军直接冲进来,那样的话,面对都是可以高来高去的修士,不但死伤必定惨重,更会影响自己这边高手的发挥,束手束脚。 幸亏马前戈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这道命令,来得恰到好处,且极具备威慑力。 普通军士虽然战力一般,但其中却也存在不少武者,甚至品阶不低,他们未必需要多高明,只要列起完整军阵,就完全可以抵挡这些修为高强的修士,不至于瞬间被杀,而且还能伺机反杀! 而神箭手,才是这种战局之中,有效的攻击力量,意义重大,甚至可能对整个战局造成相当的影响。 队伍飞快变幻位置,竟始终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响动。 不过片刻功夫,弓箭手已经分为四散方位,占据了四周山崖突出点。 箭矢上弦,寒光闪闪。 一箭一箭,化作夺命流星。 大秦军阵,也已经列成了整齐的百人战斗队形,一声令下,迅速推进。 更远一点的地方,重甲骑兵严阵以待。 安静无声。 只等战局时机一到,就纵马狂冲,碾压战场! “各位大秦江湖朋友,此刻可以出手助战了,此战后,我大秦彩虹青衣对于所有洞中物品分毫不取!” 何必去当机立断,给出承诺。 在此之前,也已经有不少大秦江湖人物,加入战场协助彩虹天衣。 大秦人的家国骄傲观念,根深蒂固。 看到彩虹天衣搏命厮杀,很多人都是按耐不住,不等征招就早已经冲进战场。 而何必去此言一出,其他还在犹豫的三山五岳的江湖人物登时大喜过望,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凭空掉落,既有好处可拿,更可得军方乃至彩虹青衣的人情,更何况本就想出手? 此刻如何不前,呼啸一声,纷纷冲进战场。 “大秦江湖武者,也有报国之心!” 一人一声大吼,嘶声喝道:“洞中宝贝,且不去管它,先杀敌!杀敌!” “杀敌!杀敌!” 数千江湖汉子一脸红光,冲进战场,突然心中就在这一刻升起骄傲的感觉。 老子这辈子没干什么好事,但是今日,老子也为我的国,战斗了一回! 这种感觉,又陌生,又骄傲,又自豪,还有一点心中暖暖的酸涩,忍不住口中暴吼:“大秦!大秦!” 似乎每喊一声,自己与自己的国家的联系,就又近了一分。 “吴铁军!” 何必去在空中一边战斗,一声大喝。 吴铁军愕然,转头道:“大人!” 何必去脸色冷凛:“第一批伤者,立即派人护送走,脱离战场,不得延误!” 在这里,已经无需解释什么,直接下令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在这样的战场上,重伤员只是累赘。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重伤不下火线这种事,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在能撤出的时候不撤,这不是高尚,也不是英雄,只能将自己的兄弟多害死几个! “是。” 另一边,坐镇中军高处的马前戈一声令下:“全员列阵,弓箭压制,护卫伤员出阵!” 军队即时动作,不见丝毫迟滞。 伤员陆续退出,虽然心中不甘,但却不敢违抗命令。自己也知道,再在阵中,自己就成了对方围点打援的对象,牵制己方战友战力与注意力的杀伤突破口。 所以他们只能撤,立即撤! 马前戈心下不禁一阵赞叹。 何必去大人果然是久经大敌,经验丰富当机立断,头脑冷静清明的很。 在这个关头,居然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调动江湖力量助阵,令到战局迅速往一面倒的方向倾斜。 这份决断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判断。 彩虹青衣进入之后即时遭受大燕飞翼堂埋伏攻击,显然是这地方早已经被大燕飞翼堂占据并且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几乎就是说里面的好东西,只怕已经被对方搜刮得差不多了。 在这样子的情况下,就算彩虹天衣能够战而胜之,接管下来,也难得多少油水。 倒不如用这个噱头,让江湖好汉助阵彩虹天衣,若是能借力重创对方,便是不虚此行。 甚至到后来什么都没有,江湖人士的那股怨念与仇恨,也只会着落在大燕飞翼堂的身上,与彩虹青衣无关。 而且,就算是洞府中什么都没有,何必去也会拿出彩虹青衣的库藏来补偿给出手的江湖武者。 这一点,毋庸置疑什么。 随着江湖人物强势介入,还有弓箭手的不断地放冷箭,还有军阵稳扎稳打的徐徐如林推进;彩虹青衣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变成了步步占据上风。 但是高空中,何必去与那飞翼堂的苗森森的高端对战,却渐渐落入下风,在连续几次被苗森森逼着全力碰撞之后,何必去的脸色苍白如纸,分明是内伤难以压抑,随时可能会发作的样子…… ……………… 真生猛,我说本章说真就给我打数字去啊,尤其是某人,直接就一个字:来!然后下面全是:来!来!来……这凑数凑得丧心病狂的。居然有脸天天说我水…… 那啥,看完更新都去给风印和风影比个心啊。我看这个比心,你还怎么‘来’。 第二十五章 局中局 何必去一边战斗,头上白气弥漫,亦隐隐透露出冰寒之意。 似乎体内的冰天寒毒,因为全力战斗的缘故,有些压制不住了一般。 数次力有未逮,险些中招,当真可说是险象环生。 苗森森两眼眯起来,看着何必去的脸,射出毒蛇一般的光,阴声道:“何必去,你的内伤压抑不住了吧?这冰寒之毒,不好受吧?你还能撑多久?” “早就告诉你莫要强出头,看来你这把老骨头,真的要扔在这里了!” 何必去冷冷道:“为我大秦而死,与你何干?” “我只是在可惜……” 苗森森嘶哑的大笑,声震长空:“彩虹天衣青衣之天南道大总管,即将陨落于此,命丧吾手。” 何必去淡淡道:“你亲身在这里埋伏,所为的,不就是我这条老命么,何必说得道貌岸然,装模作样,令人恶心!” “说的不错!要不是因为你,我又何必要来到这里!” “我来了,就是为了要你的命!” “若你全盛时期,我不是你对手,但是你重伤未愈还敢出来,却怪不得我用些手段。” 苗森森长剑吞吐,光芒猛然绽放,轰然一声,拼尽全力逼得何必去无法闪躲,再度与何必去来了一次全力猛拼。 何必去一声闷哼,踉跄后退,脸上陡然涌动一股潮红。 咳嗽几声,道:“两军对垒,两国交战,用手段才是正常。生死不论高尚卑鄙,只论胜败!” 苗森森眼神鹰隼一般一直钉在他脸上,见状,眼神中露出一股快意,喝道:“都出来吧!这老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联手干掉他!” 嗖嗖嗖,从远处林木茂密处,三条身影品字形三个方向狂飙而来。 刀剑闪亮。 “何必去,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苗森森终于忍不住心中快意,哈哈大笑,意态嚣狂。 眼看着这个战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即将陨落在自己手中,苗森森的喜悦,此际已经是溢于言表! 四面合围,何必去居在其间,更兼内伤爆发,眼见死关临门,情势危殆,险恶至极。 吴铁军在地下全力拼杀,却早被敌方既定高手死命拦住,即便豁命突围,却也无济于事,眼见鞭长莫及,有力难施,眼角都几乎瞪裂了,怒喝:“飞翼堂,卑鄙无耻,竟至如斯!这就是你们大燕帝国的作风吗?!呸!” “这就是你们大燕帝国横行的天下的手段吗?苗森森,你若有种,下来与你家老子一战!” 苗森森充耳不闻,对他来说,此时敌人的愤怒,有如是声声赞颂,只会令到他心情加倍的舒爽,快意! “何必去,你手下的天南三星呢?怎地还不叫出来?再不出来,出来也晚了,只能给你收尸了,如果等会你还有尸首的话。” 何必去冷冷道:“对付你,何必这般劳心劳力,老夫一人足矣,若是尔等只得这点人力,葬身此地的将是尔等!” 苗森森哈哈大笑:“还在嘴硬,只怕你不是不想召唤那几个手下救命,而是根本不在吧?何必去,这么多年下来了,你的嘴硬,就只能到今天为止了。” 此刻的苗森森心里当真快意至极。 为了此局,他殚精竭虑的布置了整整两天 在知道自家紫帝大人追逐着那位妖族王者离开之后,他立即就意识到,这个秘境,大秦帝国绝不会放过,何必去必然会来。 毕竟是值得紫帝大人亲自出手的大妖的洞府。 这里面的东西,岂是等闲? 何必去若是不来,便是渎职! 这或者是干掉何必去这个生平大敌的天赐良机! 这么多年以来,天南道在何必去率领下,对大燕密探来说,那就是梦魇般的存在。 相对,何必去的脑袋,自然也就是苗森森做梦都想斩落的人头。 确认此事之后,苗森森迅速判断状况形势,情知天南青衣必然出动,所以第一时间就率领麾下赶到。然后在途中就不断的布置,调控…… 几乎是处处都在针对何必去的行事手段和习惯,制造事端,最大限度的消减敌方可用之兵,将何必去手下三大高手调离身边。 更在这里从容布置集火陷阱。 甚至连大燕军队,都调来一支。 为了对付何必去,甚至都来不及收取洞府中的东西。 此役,只要杀了何必去,大秦天南道何异于没有了利爪的老虎,可以轻易的纳入囊中,就算帝国不会立即攻取,但也足够自己埋下无数的钉子,打下基础。 哪怕是大秦帝国再次派来别人,哪怕比何必去手腕更强,但也毕竟不如何必去知根知底了解的这么透彻。 若然有这般收获,便是全面舍弃那妖王洞府的收益,也是利大于弊,更何况,只要何必去一死,天南道立时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己方未必没有收取妖王洞府的余暇,正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如何不为? 那等天赐良机,若是不乘机而作,才是要抱憾终生。 若再想深一层,大燕统一天下之路,也许会由此而开,虽只一点,焉知非是起始原点? 让苗森森忧心的是,虽占布置先机,但到底时间太短,构建的陷阱难得完美,但现在何必去竟是真的亲自来了,而且一步就踏到陷阱之中,而今更是内伤爆发,状况岌岌可危! 这让苗森森心里涌动一股子由衷的惊喜。 既然是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 天赐良机! 必杀何必去! 他也曾经想过是否对方反陷阱,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哪怕是对方反陷阱,也已经进退两难的地步。 战局,容不得半点犹豫。 一是担心对方有准备好的反计划,立即撤退,一是按照原计划全力进攻,不顾对方的故布疑阵。 苗森森不想退。 空中的鏖战,越发激烈。 下面,马前戈坐镇弓箭队,亲自指挥部下射击反扑。 箭矢好似暴雨一般的向着高空展开攒射。 高空四人飞掠如梭,在绵密箭雨中来回穿梭,乘隙突袭,狂攻乱炸。何必去以一敌四,情况愈发险恶,凶险至极,全然落入被动挨打的状况。 头上白雾冷气越来越浓,他身上散发的寒气,越来越多,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 苗森森眼神中残虐的笑意越来越浓,在他看来,何必去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口中之食。 何必去的脸色,几十年没变,一用力战斗,就会发白,就会溢出寒气,这就是冰天寒毒的特性! 若不是身有冰天寒毒,自己恐怕早就被何必去赶了出去,或者抓起来干掉了。 四人的围攻态势越来越激烈,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 终于,随着一声闷响,何必去胸前中了一脚,整个人好似断线风筝一般的倒飞出去。 苗森森始终眼睛死死的盯着,看到何必去嘴角一丝猩红,终于一挥手,一声大吼:“以伤换命,干掉他,尽速了结此獠!” 另外三人一声呼啸,齐齐全力出手,以命搏命。 苗森森眯着眼睛,掌力陡然爆发,将刷刷射来的箭矢尽数击飞,旋即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何必去上空。 下一刻,浑身上下迸发出刺目银光,便如小太阳一般,令人难以逼视。 这一瞬间,无论敌我,目光本能的回避灿若骄阳的苗森森,原本将注意聚焦在其身上的弓箭手,亦为之一窒。 随着银光惊爆,苗森森一剑上手,连人带剑,化作了滚筒也似的长龙,凌空直落,直指何必去! 一剑断魂,生死一发! 如此杀招乍现,下面的不少青衣失声惊呼。 时机已到! 正在指挥军阵全局的虎威将军马前戈一声长啸,纵身而起,凌空虚渡,手中长槊化作了一道黑光,直冲空中战局! 而地上,原本被敌人牵制似乎脱不开身的吴铁军与费心语也同时一声大喝,拼着身上受伤鲜血淋漓,冲天而起。 然而便在此时,惊闻一声大喝,出声者竟是何必去。 “来得好!” 何必去苦心经营的,便是这一刻的时机! 何头上突然冒出来腾腾热气,风印为他治疗之后的效果,在此刻全部放开,积蓄已久的力量,狂涌而出。 一次治疗,伤势恢复一些,但全力出击,却只有一击之力。 而何必去苦心筹谋,就是利用这临时获得的全力一击之力,逆转战局! 原本正在后退坠落的身子猛然停止,突兀的逆向回冲,速度快到了极点,身后更是刷的一下子拉出来一道白烟。 长刀乍展,急骤的刀风,极速狂飙,将空气生生斩出来一道白烟,一股炙热的气息,悍然升腾而起! 这一刀,来得突兀,速度更是快到了极点。 一名飞翼堂高手,因为追击得太急,此刻已经来到了何必去身后,何必去这一下反向疾冲,两者距离直接就是近在咫尺,面对面的对上何必去。 甚至能看清楚何必去的眉毛。 不由一声惊呼。 刀光雪亮,似乎劈开天地一般,闪电落下。 “犯我大秦者,斩!” 何必去须髯皆张,一声大喝。 声如霹雳雷霆,震撼长空。 ………… 求月票,推荐票,角色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