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一章 龙凤元年 龙凤元年,集庆城(今南京)外,数万大军旌旗招展,庞大的军势犹如黑云压城,随着几名骑士的呼喝,上千名军士推举着攻城器材向着城下逼近。 集庆城墙上的兵卒麻木的准备着箭矢滚木,旁边大黑锅上煮着金黄色液体,散发出浓郁刺鼻的气味。 城上城下死尸遍地,城下好歹还挖了数个巨坑掩埋,城上却是人心惶惶,只有数十名瘦弱的百姓在搬动尸体。 城外一座军帐之中十余名将领在不断的争吵着,还不时的爆出几句粗口,推搡之间还有不少小动作。 “要打就打!打下集庆,占据了块宝地,我等可进可退,有什么好犹豫的!” “呸!你他娘个放牛的懂什么!集庆好打,咋们留的下来么!到时候那个明王要怎么办?” “呵呵!老子不懂!你他娘的就懂了!” “够了!你们几个懂个屁!没听李先生说的话么!” 上方正坐着一位身披玄甲的男子,方面大脸一派英武,只不过紧紧皱着眉头,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报!有信使!” 上方的男人抬头,虎目一扫所有将领都立刻闭嘴,大帐中一下就安静下来。 “进来!” 门外两名持刀亲兵带着一个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直接跪地朝着上方的将军报喜。 “禀报主公!大喜啊!夫人在前日黎明时分生下了公子!恭喜主公后继有人了!” 上方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喜悦之情就浮上脸颊,还不等他说什么,下方的将士们就已经笑的比自己有了孩子还高兴。 “哈哈哈哈哈!恭喜主公!后继有人!” 这是天大的喜事,甚至比现在集庆直接举城投降都要大的喜事。 朱元璋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一直没有子嗣,这对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也是个重大的阻碍!没人会追随一个没有后人的主公。 而今,他也有儿子! 朱元璋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祝贺,众将领也不在意,兴奋的转头就又跟旁边的人说了起来。 刚才元帅要吃人的样子他们不敢,现在么,等到了晚上藏的酒有理由喝了,大喜的日子想必元帅也不会苛责,哈哈哈哈。 朱元璋想起自己的妻子,赶忙问到:“夫人怎么样!” 那家仆赶忙回道:“夫人无恙,母子平安,正在陈迪家中休养,正是夫人让我赶忙来通报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朱元璋拍案而起,一手按着腰间的宝剑,虎目看向远处的集庆城墙,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传令!撤军!” 下方诸将,先是一愣,然后便齐声应诺! 众将散出大帐就开始安排撤军,撤军也不是容易事,如果顾头不顾腚让人家掏了屁股那可成了笑话。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朱元璋才揉了揉自己的脸庞轻声说道:“儿子儿子,咱老朱也终于有了血脉延续!” 朱元璋走出帐外,听着家仆在身后诉说,心中却是豪情壮志:“你来的正是时候!看着吧,你爹会给你打下一座大大的江山!” 拿下集庆,现在时候未到! 郭子兴刚刚病逝,小明王韩林儿任命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为都元帅,妻弟张天佑为右副元帅,他为左副元帅。 名义上,都元帅是军中之主,右副元帅的地位也比左副元帅高。 但是滁州和和州的军队,多是由朱元璋招募收编的,军中将帅都已经投靠。 这里他说了算!但是想到自己的野心,现在还需要隐忍…… 朱元璋本不甘受制于小明王,但考虑到韩宋势力强盛,可借助其威势,遂以龙凤纪年号令军中。 如此,哪怕他不惜代价攻下集庆,可名义上毕竟是小明王的属军,到时候不交出,则引人非议。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不急,既然儿子出生了,自然要稳稳的走下去。” 朱元璋看向小明王派来的监军正向他急步走来,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随口打发了监军,本来就是借着明教(摩尼教)的虎皮遮掩罢了,又不是真的信奉明王降世这种鬼话,小明王的监军还管不到他头上。 “咱老朱也是在庙里混过的!” 一旁的亲兵牵来一匹健硕的黑马,没有一丝杂色,这是郭子兴当年送给他成婚礼物。 大军拔营前后呼应,浩浩荡荡的就撤军而行,集庆城内的守军更是喜出望外,但也怕是有什么计策,更是紧守城门,只派出十几骑离着数百米远远的观望。 下午时分,中军路过一座小山,还沉浸在有了血脉子嗣的朱元璋下令刻石记曰“到此山者,不患无嗣”! 和州太平(今安徽当涂县)商人陈迪府外数十名壮汉拱卫着大门,腰挎长刀背负长弓,警惕的扫视四周。 一个黑瘦的老汉背着十余斤粮食拉着半大小子走过府门,弯腰低头的快速走过,那小子倒是好奇,偷偷回头一瞧。 一望之下全身都僵硬了,只见一个大汉正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一回头却是四目相对,心头就是一突,那小子想转回头却是莫名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了。 啪! 就感觉脑袋一痛,耳边传来自家大爷低声喝骂:“狗一样的东西!才走这几步就懒了!快走! 那小子胡乱的应和一声,赶忙脱离了那道恐怖的视线,快步跟上大爷的步伐走了出去。 出了两条街,黑娃才缓过神:“呼!大爷,这陈老爷家的护卫换了?几个新来的咋地这么唬人,俺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黑娃大爷也是放缓步伐,放下粮食舒缓了一下肩膀。 “嘿!要不咋说你狗娃儿没见识,那些可不是普通看门的,十有八九是当兵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兵卒。” “大爷,为啥子不是一般的兵啊。” “你娃被他们盯上什么感觉?” “嘿嘿,尿都差点出来了!感觉被狼盯上了一样。” “哈,那就对了!光凭目光就能这样的人,要不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要不就是位高权重的贵人。 “记着,以后见到这种人弯腰,低头,快走!懂了么?” 看着黑娃点头,老汉才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凄苦:“不知道这狗日的世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府内大厅内,富态贵气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上位,喝了一口茶水对着身旁的少妇说道:“夫人,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万不可疏忽大意!” “妾身明白,家里的仆人除了家生子一概不准入内院,大夫与奶娘亦用的是知根知底的,妾身亲自盯着吃食,绝无松懈。” “那便好啊,我已经接到了消息,元帅已经撤军归来,越是如此之时,你我夫妇越不可疏忽大意!” “好,那妾身这就回去照看夫人和小公子。” 看着在家娘子快步离去的身影,陈迪暗自感叹“天下大势纷乱!龙蛇混杂,不知道我这押注是不是对的啊?” 内院陈夫人又仔细的询问了大人孩子的情况,确定母子健康才松了一口气。 屋内传来一句温柔的声音:“是陈姐姐来了吧?真是劳烦姐姐了。如果不嫌弃还请进来吧。” 陈氏赶忙柔声回道:“妹妹怎么醒了,可是姐姐说话吵到你了?” 身旁的侍女小心的推开一点房门,生怕进了一点冷风,陈氏也是赶忙迈了进去。 走到内间,之间一个长相柔美,眉宇之间又有一股坚韧的女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难掩那份初为人母的喜悦。 陈氏一脸笑容的坐到床榻边上,伸手佛了佛被子“妹妹是贵人,平平安安的就生下了大帅的长子,这才五天就这么精神了。” 马氏到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自己从小孤苦,寄人篱下,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但也说不上活的多轻松,加上成婚后跟着夫君东征西战,身体倒是极健康,生完孩子后已经缓过来很多了。 但是想起自己刚刚亲手摸过的孩子,就忍不住露出充满母性的笑容。 “那孩子很好,不哭不闹,小脸粉粉嫩嫩的………” 看着兴奋不已初为人母的马氏,陈夫人也是想起来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第一个,总归是特别的。 “啊~哇~啊嗷~” 微弱的声音透过墙壁,并没有多少人听到。 陈夫人还在专注听着马氏的讲述,但是正一脸认真诉说自己孩子的马氏却是一瞬间就听到了自己孩子的哭喊,立马出声询问。 “孩子在哭!快,怎么了,把孩子抱过来!” 陈氏下了一大跳,连忙安抚马氏“妹妹别慌,孩子可能是尿了,才生的孩子爱哭是正常的。” 马氏却还是一脸焦急,直到奶娘将孩子抱了过来,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身边她才松了一口气。 马氏勉强侧身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抚摸着他的细软的手臂:“乖孩子,娘在这,不哭不哭噢~” 那孩子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就安静了下来,瞪着黑白分明的圆眼看着她。 “这就是我这辈子的娘了,历史上有名的贤后,也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嫡妻马皇后!” 朱乾本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活得也算不错,但是倒霉的遇到了一次疫情… 第二章 子凭母贵 陈氏看着母子二人对视,在一旁笑着打趣,俩人之间交谈有口音,说的快了朱乾都又些分辨不了。 不过他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上了,婴儿的身体太弱了,出生至今五天了,每天只有一两个时辰是清醒的,还都要浪费在吃奶拉屎上面。 朱乾通过奶娘侍女之间的谈话,什么小明王韩林儿,老爷领军攻打集庆,李善长前来投靠,徐达将军的母亲过寿,恭喜夫人生下老爷的第一个嫡子等信息判断出自己应该是朱元璋的第一个孩子,历史上的懿文太子… 朱乾看了看自己母亲,小嘴一瘪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自己死前19岁,如果自己没算错的话马皇后今年也才岁…… 朱乾回想了一下明朝第一位皇太子朱标的生平,头就有些晕了。 多想一下就困的不行,稚嫩的大脑有些负担不起长时间的思考。 朱乾只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想一会。 幸好他初中历史老师很漂亮,所以他对历史比较感兴趣,明初的事迹他也有个大概的印象。 朱标这个人他也了解过,毕竟这位太子爷太倒霉了,而且他儿子朱允炆也比较出名。 当然朱乾其实很满意了,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在现代也没混的多好,把他扔到三国隋唐他也没那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本事。 太子朱标这个身份再好不过,而且自己穿越到刚出生的朱标身上,什么都可以慢慢学,想来怎么也能显得比一般孩子聪慧些。 又睁眼看了一眼一旁的生母,给她露了一个大大的婴儿笑脸,骗了一口亲亲。 一般是母凭子贵,但是在朱元璋这可就是子凭母贵了。 朱元璋这个人是盖世英豪不假,但是早年凄苦当过和尚要过饭,导致性格有些暴躁! 一旦触及他的底线,那只有死路一条,这世上也只有马皇后才能劝住他。 马皇后的祖上曾是归德府宿州富豪。父亲马公家住新丰里,由于乐善好施,所以家业日渐贫困。母亲郑媪,在1332年生下马氏不久就去世了。 马公没有儿子,视马氏为掌上明珠。马氏自幼聪明,能诗会画,尤善史书,性格也颇倔强。 马氏的父亲马公因为杀人避仇,逃亡他乡,临行时将爱女托付给生死之交郭子兴。郑媪早卒,其后马公也客死外地,郭子兴越发可怜此女孤苦,收为养女。 郭子兴教她文化知识,夫人张氏则手把手教她针织刺绣。十几岁的马氏聪明无比,凡事一经指导,马上知晓。马氏模样端庄,神情秀越,还有一种温婉的态度,无论何等急事,她总举止从容,并没有疾言厉色,所以郭子兴夫妇很是钟爱马氏,一直想给她找一个好夫婿,使她终身有托,不辜负马公遗言。 三年前朱元璋加入了郭子兴的部队,他精明能干,处事得当,打仗时身先士卒,获得的战利品全部都上交郭子兴元帅。 得了赏赐,又说功劳是大家的,就把赏赐分给大家。不久,朱元璋在部队中的好名声传播开来。郭子兴也把他视作心腹知己,有重要事情总是和朱元璋商量。 郭子兴见朱元璋是个人才,对自己的大业将会有很大的帮助。于是便把养女马氏许配给了朱元璋。 郭子兴虽然器重朱元璋,但他这个人性情暴躁,忌才护短,又好听谗言,迟疑寡断,在别人的挑唆下,也曾多次猜疑朱元璋,对他加以斥骂。 一次,郭子兴发怒,将朱元璋禁闭在空室,不许进食,马氏得知后,亲自到厨房,“窃炊饼,怀以进,肉为焦”。 后来马氏见形势不对,就毅然把自家所有财产送给养母张夫人和郭子兴妾张氏,请她们在义父前给干女婿说点好话,以弥缝裂痕,使得朱元璋能脱离困境。 这样的夫人哪有男人会不爱呢? 要知道朱元璋可二十七岁了,身为元帅又不是没有侍妾,怎么可能除了义子外,一个子嗣都没有。 老朱后来光儿子就生了26个,想来他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嫡妻生下长子,才会允许别的女人生。 ………… 小朱同学才想了这么点东西就困的不行了,刚想睡觉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小圆腿流下,非常的难受。 但睁眼一看,俩个女人还在互相夸赞,没办法! 启用必杀技! “啊~啊啊啊~” 朱乾是流尿不流泪的优秀朱宝宝,干嚎了几声就吧一屋子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马皇后身体才刚刚恢复,朱标前几天一直是奶娘带着的,她还是头一回看见儿子这么干嚎。 马氏赶忙摸了摸他的小脸:“我儿怎么了?乖乖~不要哭啊~” 一旁的侍女奶娘看着主母亲自哄孩子也不敢上去插手,要是冲撞到主母,等老爷回来了…… 想到这侍女跟奶娘都是身体一颤,脚都软了。 朱标也是实在难受,看自己母亲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果然一孕傻三年么? 也是了,毕竟才二十岁,没照顾过婴儿,朱元璋那些义子也都是八九岁才认下的,既然如此小姐姐你儿子我就勉强原谅你好了。 朱标看目前是指望不上娘亲了,艰难的转动头部,眼巴巴的看向了陈氏, “啊嗷嗷~” “快点啊~小姐姐不懂,你个少妇还不懂事?” 陈氏也是早就看出孩子是尿了,但马氏没问也不好直接插手,到底是尊卑有别。 马氏看儿子看向陈氏也反应过来:“姐姐,这是怎么了?饿了还是… 话还没说完,马氏自己就反映了过来,脸颊微红向着奶娘招手,奶娘连忙送了一口气,走上前给小公子换尿布。 马氏送了口气,躺倒在床上:“倒是让姐姐见笑了。” 陈氏看着奶娘开始换尿布孩子也不哭了后,开始宽慰马氏:“妹妹说的什么话,你这是第一次生孩子,什么都不太懂呢,等以后啊,这孩子一张嘴你就知道他是饿了还是尿了。” 朱标已经困的什么都听不清了,眼睛一闭就失去了意识。 又过了几个时辰,起来吃了几口奶就又困的不行。 婴儿的就是这样了,每天都在饿跟困。 不过每天清醒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多了,他们说的话也是越听越习惯了。 随着马氏身体恢复,朱标小爷就从奶娘床上搬到了亲娘的床上。 有天夜里,马氏趁着侍女们都下去了,还偷偷摸摸的亲自给朱宝宝喂了奶,可惜小朱宝宝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吃到一口奶。 只好又叫了奶娘过来,古代有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对女人而言逗自己孩子就是最大的娱乐了。 到现在,马氏眼中除了自己的朱宝宝已经什么都容不下去了,只要片刻不见儿子就要找。 小朱同学也不太清楚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了,每天就是吃喝拉撒,要是不困就找自己娘亲卖萌骗亲亲。 在母亲眼里,自己孩子就是拉屎都可爱无比,亲亲自然好骗。 大约是过来十多天吧,小朱宝宝正在跟娘亲玩贴额头的游戏。 一个侍女前来禀报:“夫人,英公子来了。” 外面就传来了一个男孩的声音:“儿子朱英前来拜见母亲!母亲身体可好,弟弟身体可好? 小朱思索了一下,英公子,那应该就是沐英吧,大名鼎鼎的云南沐王爷。 马皇后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脸“英儿进来吧!过来见见你弟弟。 说完就有侍女前去开了外屋的门,一个十岁出头模样的男孩走进外屋,面向内屋就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儿子拜见母亲,您身体恢复可好?儿子询问过大夫后特意进山去寻找滋补的山珍来给母亲养身体。” 外屋内屋还隔着一道房门,所以见不到人,小朱同学伸脖子也没看到这位未来镇守云南的沐王爷。 马皇后眉头一皱:“你才多大!怎么可以就这么跑进山里,娘这里什么都有,不用你去冒险,以后绝不准再去了,听到没有!” 外间的少年也不反驳,又是一个脑袋磕到了地上:“是,儿子不该让母亲担心,以后再不敢了。” 马皇后听到赶忙说到:“你这孩子,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 又柔声说了他几句,就抱起小朱宝宝递给奶娘“去,让英儿看看他弟弟。” 第三章 未来的黔宁王 一听可以见沐英了,小朱同学也是乖乖的不动让奶娘抱起来,裹上厚厚的襁褓向着外屋走去。 马氏还没出月子,也不好见义子。这也就是朱英才11岁,要不连外屋都进不来。 跨出内屋就看见一个英气的男孩规矩的站在哪里,身边的仆从正在拍打他膝盖上的灰尘,还有个侍女给他擦了擦额头。 朱英看着被抱出来的小小一团,本就明亮的眼睛现在简直在放光。 奶娘抱着襁褓小心的站到朱文英面前:“英公子请看,这就是您的弟弟了,是不是很可爱啊。” 朱英仔细的看着刚出生白胖娃娃,伸手想去摸摸了肥嫩的脸蛋儿,最后却只是从襁褓的下面摸了摸弟弟的小脚丫。 小朱同学也是仔细的观察着朱英的眼神与脸色。 他上辈子也是活着快二十岁,看人脸色还是会的,哪怕沐英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但是低头看他时却不会防备一个婴儿。 他是朱元璋与马氏的义子,如果没有小朱,未必就没有机会接管老朱的权势。 毕竟也没人知道老朱不是不能生,只知道他都年近三十了还无子嗣。 但意外的发现这个朱英看他的眼神很是亲近,眸光里有羡慕,却没有嫉妒。 小朱同学也是跟亲娘卖萌习惯了,伸手就向着沐英抓去,嘴里还可爱的吐着泡泡,这是他新开发的技能,专业骗亲。 奶娘也是惊奇的说道:“哟,英公子看,小公子在跟您招手呢,才第一次见面小公子就对哥哥这么亲近啊。” 朱英也伸手抓住弟弟的小手,眼睛放大嘴角都咧了起来,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他自幼孤苦无依,颠沛流离,八岁才有幸被父母收为义子,其他兄弟有什么想法他不管,但是他朱英是一定要报答朱家的。 兄弟俩互相傻乐了一会,朱英到底懂事:“好了,外屋冷把公子送过去吧”说这恋恋不舍的看了小朱同学一眼。 看着小弟弟又进内屋,朱英才对着内屋躬身说道:“母亲,那我就回去了,过些天再来看望您和弟弟。” 马氏接过儿子:“去吧,这些日子天气又冷了,娘刚才已经让人给你送去厚被子了,记得晚上盖,出门也要多穿衣物。” 朱英应诺而去,过会有中年妇人回到内屋,向着马氏禀报:“英公子送来的山珍都是极好的,明日就给夫人用上。” 马氏抱着儿子皱了皱眉头,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妇人是朱元璋特意留下的,就是为了防止内宅有什么肮脏的事情发生。 但是马氏不相信自己亲手养育了三年的朱英会对她不利,但是拍了拍正在打奶嗝的儿子,还是没有说出,以后不用检查朱英送来的东西。 而且就算说了也不一定有用,夫君出征前极为重视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不但留下三百亲兵,而且还把年纪大些的义子都带走了,那些侍妾也都安置在别的地方,不允许来探望。 这些下人相必夫君都敲打过了,他们不敢违抗的,她们都清楚触怒自己了不起就是被赶走,触怒了夫君全家都留不下一个喘气的。 想起夫君的性格,马氏也是一叹气。 小朱同学一直在努力的想停下奶嗝,但是就如同他控制不住尿一样,婴儿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实在太弱了。 索性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除了刚刚见过的沐英,朱元璋有二十几个义子,但是大多都战死了,能够活到洪武年的很少。 沐英是朱元璋比较喜爱的义子了,而且具记载已经镇守云南沐英听到马皇后病故之时,因悲伤过度而咳血。 又因后来得到太子朱标病故的消息后一病不起,二个月后就跟着病逝了,年仅四十八岁。 朱元璋倍感痛惜,命归葬京师,追封黔宁王,赐谥“昭靖”,侑享太庙。此后,沐氏子孙世代镇守云南,直至明末…… ………… 第四章 有娘可太好了 第二天上午小朱同学吃饱喝足后,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吊坠的小玩意儿。 娘亲则和几个侍女正在穿针引线,不仅仅是他用的东西,朱元璋起兵后马氏就一直如此,为兵卒们织衣纳鞋。 “文忠要过生日了吧?把我上个月做的衣服给他吧。还有那几位淮西将军的高堂怎么样了?那些将士的遗孤可有困难?” 马氏的贴身侍女如意回到“文忠少爷的衣服奴婢明日便叫人送去,那些老人大多没事,但是李将军的老娘好像生病了,也请了大夫了。 马氏放下手里的活,看见小朱同学正在发呆,就抱起来亲了一口,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我这一生孩子,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去问候过了,这样不好,人家的丈夫儿子都在为我夫君征战沙场,留下妇孺给我照顾,我不能不管。 如意则是不乐意了回到:“哪有那个元帅夫人能这样照顾她们的,他们都对您感激涕零都来不及呢! 马氏瞪了她一眼“好啦,不就是让你跑了几趟么,你个小妮子还抱怨起来了。 如意走过来接过小朱,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在屋子里走了起来“奴婢不怕累,但是奴婢每天照顾您和少爷都来不及呢?这万一我不在的时候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马氏联合旁边的侍女打趣了如意几句,如意是跟她从小长大的贴身侍女,马氏也最信任她,所以这几个月一直是如意在外安抚。 马氏想了想就对外吩咐了一声“去叫张统领过来一趟。 外面的侍女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如意你去把银子都清点一下。 如意谈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小姐又要把家当都散出去了,但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点的,散碎银子加起来也不过四百多两,金银首饰也是少的可怜。 不多时,房外一个身高过一米八穿着铁甲的壮汉就走了进来,到了屋外便单膝跪地等候着命令。 马氏抱着孩子到了外屋,隔着窗纸也能模糊的看见单膝跪地的身影。 那汉子抬头隔着窗纸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模糊幼小的身影,眼圈都红了立刻单膝抱拳高声喝到“末将张远参见主母,参见少主! “张统领起来吧,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了你们日夜守护了。” 张远挺直身体“职责所在,岂敢受主母言谢,主母召末将前来可有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马氏摸了摸昏昏欲睡的小朱“并无要事,我这有四百多两银子,请统领去买些酒菜与亲军弟兄吃喝,在买一些粮食送到众将军和那些孤孀的府上。” 看着张远没有立刻应声,马氏接着说道“我住在这也没有什么花销,留着钱财也是无用,不要嫌少,就按我的吩咐去办吧。 “诺!末将代众弟兄感谢主母恩德!”张远高声应道。 起兵多年,他们这些人那个没受到过主母的恩德,不仅是主母亲自领人给大军做的鞋袜衣物,年年岁岁家中总是能收到补贴,老人过寿也有主母亲手准备的礼物,主公威严若是犯了错去找主母多半能救命。 马氏问候了一下张远刚出生的儿子,又让如意拿了些孩子用的东西,让人送到张远住处。 小朱同学看着外面毕恭毕敬的将领,小嘴开心的吐了个泡泡,从这就能感受到自己母亲在军中也广受尊敬,这些东西最终也都会惠泽到他头上。 要不怎么说历史上朱标的太子大位之稳固亘古未有。 “(▽`)有娘可太好了!” 等等!估计不仅小朱这么想,老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看来老朱同学打仗这么猛,自己娘亲的功劳也不小啊,真是个令人羡慕的男人!” 古代人可不像现代人那样精致利己,他们更乐于追求一种信念,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不知道老朱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真的长了个鞋拔子脸?希望不要啊! ………… 第五章 老朱红眼 又过了半个月,小朱同学每天就是困在这屋内吃吃喝喝,跟着亲娘玩耍,说实话无聊死了,但是也没办法。 自己亲娘倒是也挺忙的,每天除了照顾他外,还要管着那些将士的家眷,幸好陈氏也过来帮忙。 自己没见过的老子朱元璋也来了几封家书,但是繁体字有些多,他认不全。幸好马氏也不管儿子听不听得懂,认真的把朱元璋询问他的片段都读了出来。 得知听到他出生的消息后,朱元璋兴奋的在石头上刻字留念。 小朱同学更是乐的都吐奶了。 决定等朱元璋回来,不管是不是鞋拔子脸都会屈尊去亲他一口,让老朱同志更加努力去卖命,给他打下个大大的江山! 在上封家书老朱同志还说道会尽量在儿子满月之前赶回来。 其实两地距离不远,骑马不惜劳累的话也就两三天就到了,但是数万大军的话要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朱元璋也不好为了见儿子就扔下大军自己跑回来。 算了算明天就是自己出生一个月了,但是今天还没有消息,想来明天能赶回来就不错了。 小朱同学叫了几声,尿了尿就又睡了。 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已经把吃喝拉撒全解决了,直到被一阵吵闹惊醒! 不满的哼哼了几声,就被亲娘抱了起来,轻声哄道:“乖宝宝,你爹终于回来了,他没骗你呦,真的在你满月前赶回来了。” 说完就跟着儿子一起眼巴巴的看向了门,不多时一个身披玄甲的男人就走了进来,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多,方面大耳一双眼睛摄人心魄。 朱元璋走了进来,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娘俩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自小孤苦,父母兄弟早亡没什么亲人,颠沛流离于世间,直到与妻子成婚才有了家,现在也有了儿子! 马氏看了眼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抱着儿子想他走了过去,柔声说道:“重八你回来啦…” “哎,咱回来了,妹子你在家……” 小朱同学听着眼睛瞪的溜圆嘴角都上扬了“哟哟哟~还重八还妹子,你们俩可还行。 本来以为会看到古代模范夫妇相敬如宾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狗粮吃。 看着俩人眉目传情,小朱同学赶紧叫了两声挽回下存在感。 马氏赶忙哄了他几声,看他安稳了就侧过身给老朱同志看小朱同学。 朱元璋伸手想去摸一摸,但是又有点担心自己粗糙的大手会不会伤到孩子。 小朱同学多聪明啊,伸出小手就抓住了一根手指,一下子就把老朱刺激的眼睛又红了。 (i_i)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小朱一皱眉小嘴一瘪,伸出手冲着老朱要抱抱,别人拦都拦不住,马氏没办法只好先让老朱坐在床上,轻轻的把小朱递过去,还指导老朱应该怎么抱孩子。 小朱表演技术精炼,到了朱元璋怀里就不哭了,还露出了百分百骗亲的可爱婴儿笑脸。 要不是吃完奶有段时间了,还准备表演下吐泡泡绝技。 马氏看着父子俩脸上同样露着傻气的笑容,就摇摇头去给朱元璋准备洗澡水了。 一身的臭汗味,也不知道儿子怎么受的了,她还以为小朱会嫌弃的见到朱元璋就哭呢。 要是小朱知道娘亲的吐槽一定会表示儿子也没办法啊。 现在不卖萌,难道等二十几岁当了爹了还去抱着父皇的大腿卖萌吗? 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小朱抬头对着朱元璋开始一系列猛攻,各种可爱的表情,手脚并用的摸老朱的脸,还献出了满是口水的亲亲。 硬是把老朱这样的盖世狠人弄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其实也好理解,看着自己义子都生了孩子,自己却没有一个血脉子嗣老朱也是上火。 从妻子怀胎就期盼是个男孩,结果如愿以偿,得到消息后这一个月更是日思夜想,偏偏被大军绊住手脚,只能烦躁的行军。 好不容易回来了,儿子上来就是如此的亲近,这让老朱心头感叹,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也不是没见过婴儿,但是无论哪个看他就是哭。他也不好跟个婴儿计较,本以为自己儿子也应该会如此吧,他回来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怀里开心不已的小子…… 老朱左右看了看,旁人都下去给他准备东西了,就把头凑近轻轻的贴着小小的脑袋,闻着婴儿特有的奶香,感受这个小家伙对他的依赖。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唯有怜子情一步一回顾 第六章 众位义兄 朱元璋本来想着趁没人亲近一下,但是就这么贴着贴着就离不开了,心里仿佛多了一处柔软的地方,正在为了这个小东西触动。 马氏回来后就看见自己的夫君,穿着甲胄艰难的弓着腰把脸贴在儿子的小脸上。 自己眼圈也就红了,走上去坐到朱元璋的身旁,抱住自己夫君把脸贴在那冰冷的甲胄上。 一家三口就这样好一会,朱元璋才回过神,大笑几声站起身子就把儿子交给夫人。 “去洗澡吧,这一路奔波累坏了吧,我给你准备好汤水了。” “哎,咱这就去!”老朱答应的痛快,不过还是看着自己夫人。 小朱同学多精啊,立马打了个哈欠就装睡了。 本来还想在演一演,结果再睁眼就是第二天了…… 起来吃奶时就发现老朱同志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娘亲正在梳洗。 小朱同学听了一会才知道,原来大军是今天才能到,老朱同志到底是脱离大军赶回家看老婆儿子了。 守在一旁的奶娘看见小朱醒了赶忙抱起来喂奶,小朱看着丰满的奶娘掀开了衣服,小脸一皱,吃了一个月了,实在不想吃了,想吃肉! 没办法,他一个月而已,用小舌头舔了舔,根本没有一颗牙齿,离能吃肉还差得远了。 勉强吃饱后就被奶娘抱着的哄,看着奶娘嘴里胡乱的说着他都听不懂的婴语。 小朱同学也是无奈“你要是正常说话我还能听懂,你这咿咿呀呀的小爷也很迷茫啊!” 但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傻的,也只能跟着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过了一会亲娘就接过他亲了一口,然后对他说:“今天是你的满月了,一会你会看到很多人,不要怕哦,娘一直会在你身边,知道了么?” 小朱同学眨巴着眼睛摇头晃脑表示明白! 外面陈氏过来在门口问了一句:“夫人可准备好了?” 马氏把小朱包裹的严实了就交给奶娘抱着,向外走去:“姐姐怎么这么客气,不是说好了姐妹相称么?” 陈氏见马氏一身打扮虽然没什么金银首饰但却有股莫名的感觉,温柔庄重心里赞道“不愧是元帅的嫡妻,不像那些以色侍人的恨不得戴上五斤重的金子来彰显尊贵。 “若是平时自然是姐妹相称,但是今天有宴会,我怎么也不能不顾尊卑,丢了你的面子。 马氏摇摇头也没说什么,陈氏性格好,她在这也颇为受照顾,但是毕竟是商贾人家,有些底气不足。 没有勉强,就带着陈氏向着前厅走去,按理说大军归来第一天,众将军除了值守军营的都应该回家歇息几天。 但是都不用朱元璋吩咐,自然有人广邀文武,前来参加少主满月之喜。 小朱同学也是打起精神,想展现出自己完美的一面。 “哎~要是能在大几岁就好了,还能去演一演,礼贤下士也罢,展现天资也好总之是要刷一波大大的存在感,好让他们知道老朱家后继有人,你们就玩命去干吧!” 可现在,小朱同学也只能尽力不在宴会上尿一裤子了(_`) 马氏带着人刚走出内院,就有十几个少年上前跪下行礼:“儿子们给母亲磕头了,出征多月让母亲担心了! 马氏温柔的一笑让他们起身,一个个的询问他们最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惹老朱生气。 问完后于情于理都是要看看弟弟的,小朱也是仔细的盯着他们,嘴上都在夸赞弟弟聪慧不凡。 不得不说老朱的眼光不错,这些人各个英武不凡,但是除了已经见过的沐英外眼底都有些不甘和恶意,不过有多有少罢了。 ………… 第七章 文忠 文正 小朱同学也不在意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他们这点子心眼儿还能瞒得过老朱?历史上朱元璋二十多个义子能活到洪武元年的都罕见。 置于想害小朱就更是只敢在心底诅咒几句了,他们的权势都来自于朱元璋,他们敢下手他们手下的人还不敢呢! 就在小朱同学用婴语轮流跟众位义兄打招呼时,还特意跟最后面的沐英小哥哥挥了挥拳,沐英没有上前,而是眼神冷冽的看着笑容最洋溢的几位。 而一旁还有两个少年,一个十五六岁,一个已经是成年模样,这俩人没有上前,而是走到马氏旁边躬身询问:“母亲您身体还好吧?” 马氏柔和的回道:“我很好,这些天你们俩随着你父亲出征也辛苦了、文忠前些天是你生辰,送去的衣服你收到了么。 年少些的连忙低头回道;“收到了,正是感觉天寒的时候,” 小朱同学被抱回母亲身边时才看到了这两个少年,想着这是哪两个憨皮?怎么没去表现一下对义父亲子的喜爱呢?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马氏挥手让其他少年们去参加宴会,接过小朱说道:“看,这个你表兄文忠,这个是你堂兄文正,要记住。 小朱这才想起这两位是哪路大神,年少些的是明朝开国六公爵之一的曹国公李文忠,当然现在应该是跟着老朱的姓、是老朱同志的亲外甥。 史书上记载他器量深沉,变化莫测,临战意气风发,遇大敌胆气益壮。为人忠直,尝命军中收养道上弃儿,所全活无算。 又劝朱元璋少杀人,家故多客,尝以客言,劝帝少诛戮,又谏帝征日本,及言宦者过盛,非天子不近刑人之义。以是积忤旨,不免谴责。 洪武十六年冬遂得疾,帝亲临视,使淮安侯华中护医药。洪武十七年卒,追封岐阳王,谥“武靖”,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位次第三。赐葬钟山之阴。 至于这个堂兄朱文正是老朱同志大哥朱兴隆的儿子,不过朱兴隆早亡,一直是跟着朱元璋长大的。 这位堂兄论功绩不如李文忠但是却也为朱元璋立下过奇功!朱文正在洪都保卫战中坐镇孤城抵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进攻,堪称军事史上的一个奇迹,战功卓越。 历史上传闻是因战后对朱元璋的封赏不满,后投靠张士诚,朱元璋得知,要直接杀了,最后还是马皇后规劝才免其死罪,被软禁于桐城,最后郁郁而终。 客观的讲,朱元璋对朱文正还是不错的,他在之后的洪武三年(1370)封朱文正年仅八岁的儿子为王,并就藩桂林,世代袭王爵。 历史上是这么记载的,但是有脑子的都不可能信,朱文正脑子有屎才会去投靠张士诚。 想来不外就是立下奇功的朱文正春风得意,被人吹捧的窥视朱标的地位,想着叔死侄继的美梦,结果被朱元璋直接下手免除后患。 不过这些都是老朱该操心的,小朱躺赢就行了,这两个人也是夸了小朱几句。 一行人走到了一处拐弯一群人就分成了俩队,男子都去了前厅的宴会处,小朱则是跟着娘亲去了后庭的宴会处。 过了几道门栏就到了一处宽阔的大厅里面,里面全是莺莺燕燕之声,未来的马皇后脸上露出端庄的笑容就慢步走了进去。 “大帅夫人还有小公子到了” “快把孩子拉住,别冲撞了夫人。” “姐姐到了!” 等马氏正式露面就看见一群穿着姹紫嫣红的女子们整齐的一福:“妾身等见过夫人!见过小公子,祝小公子健康如意。 看着眼前不断过来打招呼的女人们小朱同学都难受死了,耳边全是各种奉承,吵得人心烦意乱,要是两条小短腿能用他早跑了,有功夫跟这帮女人扯皮还不如去前庭见见大佬们,刷刷好感。 现在只能希望老朱同志能赶紧过来接他去前庭,就这么皱着小脸等着。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小朱已经又尿了一次了,都快睡着了,终于听见有个中年仆从过来要接公子去前庭。 马氏没有把小朱交给他而是给了如意,吩咐她要亲手把公子交到老爷手上,并让奶娘跟着一起去。 ………… 后面有过度章节,因为一些历史概要还是要写出来的(^_^*)有些同学可能并不了解明初,毕竟他不像三国隋唐那样有精彩的民间演义小说。 第八章 中山王徐达 小朱被如意抱了出去,刚出院子就见到朱元璋的亲卫统领张远带着三十名精锐在门口等着。 如意刚想上前说话就见张远等人直接朝她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公子” 如意也是惊的身体一晃,三十多个彪形大汉这么猛然跪下属实有点吓人。 身后的奶娘扶着她,如意蹲下身让小朱看着他们,代回道:“众位起来吧,公子知道你们的忠诚了。” 这俩人却没发现小朱的脸都兴奋有些发胀,眼睛更是亮的吓人,感觉幼小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下跪! “这就是权势了!哪怕我手无缚鸡之力,哪怕我只是一个刚刚满月的幼童,这些人也会臣服于我。” “原来真的可以这么爽快!这还是几十人,如果有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大军给自己下跪那该是一种什么感受?” 小朱心里猛然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原本想当太子但也没感觉有什么,毕竟太子还能活的比现代人舒服么?他有手机吗?有席梦思么?做过飞机么?会蹦迪么? 但是现在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太子可能没有后世的很多东西,但是他有权势! 他将会是国之储君,大明朝的国本,是天下除了皇帝外最尊贵的人,一言可决上万人的生死祸福! 最后,再成为一个帝国的皇帝,醒掌天下权…… 不行了,小朱同学兴奋的都要尿出来了。 赶忙收心,老朱还是个元帅呢,离一统天下还有十多年呢。 等他回神才发现都已经到了前庭了,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到这阵势躬身后相互窃窃私语。 想来不外乎就是诧异主公居然这么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这短短的距离居然排出亲兵统领护卫,毕竟这个时代孩子早夭也是常事。 如意紧紧的抱着小朱,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知道现在她不仅是自己,更代表着夫人和公子的脸面。 到了一处大厅,里面不时传来粗旷的笑声和几句粗话。 张远上前高声喝道:“末将张远护送公子到! 里面顿时安静,随着脚步临近朱元璋一脸笑容的快步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个大汉面貌清癯,颧骨稍高,身材魁伟。 朱元璋乐呵呵走到如意身旁小心的接过儿子。 朱元璋转身向着一旁的汉子骄傲的显摆着:“天德,看看这就是你大哥我的儿子了,哈哈哈!” “嘿嘿大哥,这是不是侄儿还得我亲自看看才知道!” 说着那大汉的手就灵巧的钻入了襁褓之中准确的抓住了小雀雀,气的小朱直蹬腿,气呼呼的瞪着他。 “哈哈哈哈,是侄儿没错了!恭喜大哥!” 说完两个男人都没有理会小朱就咧着嘴大笑起来。 小朱也没办法,只能惊讶的看着他,能让老朱这么亲近的人可是极罕见的。 天德…天德? 嗯?想起来了,这是徐达!是老朱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至正十三也就是两年前,徐达参加了老朱同志领导的起义军,为淮西二十四将之首。 在未来的至正二十三年,在鄱阳湖之战中大败陈友谅。至正二十五年麾师攻取淮东,并于两年后攻克平江,灭张士诚。 旋即出任征虏大将军,与副将常遇春一同挥师北伐,推翻元朝的统治。洪武元年攻入大都,灭亡元朝。 官至太傅、中书右丞相、参军国事兼太子少傅,封魏国公。他为人谨慎,善于治军,对朱元璋忠心不二。 小朱一下就不介意自己徐叔叔摸自己雀雀了,这可是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功勋无数! 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也是靠他卖命得来的,做人要知道感恩。 连心性薄凉的老朱听闻徐达死后,亲至葬礼以示悲疡,把他列为开国第一功臣,追封他为中山王,谥号“武宁”,赠三世皆王爵。 赐葬钟山之阴,御制神道碑文。朱元璋曾经称赞他说:“令行禁止。不居功自傲,不贪图女色财宝,处理问题不偏不倚,没有过失。当世有此美德者只一徐达。” 小朱立刻朝着徐达露出笑脸,反正现在小朱宝宝也不需要尊严。 徐达也是伸手蹭了一下小朱的肥脸。 朱元璋也是乐于看见徐达与小朱亲近,等这叔侄二人亲热完,就抱着小朱走进大殿。 ……… 第九章 当代萧何 老朱乐呵呵的抱着小朱穿越人群,到了大殿上方才转过身子高声说道:“今天咱高兴!今儿是咱儿子的满月,咱老朱也有后了!今天带来给大家伙见一见,剩下的话咱也不用多说!” 说这旁边就有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递上一大碗酒,老朱也不含糊直接一口干了,下面的将士们也是出征多月,早就忍不住了,高声喊几句恭喜的话,就跟旁边的人喝了起来。 老朱抱着儿子走下高台端着一碗酒,可能是怕熏着儿子,反正只是装模作样的抿一口,跟着众将士喝了一圈。 小朱也是有点迷茫,人太多了他也不是专门研究明史的。 要知道明朝开国公爵中以徐达、常遇春为首的25位公爵;侯爵名臣中有唐胜宗、陆仲亨为首79位侯爵;伯爵中有汪广洋、刘伯温为首的12位名臣;子爵中则有王清、王凤显等11位英雄;男爵中有王恺、孙炎等位明朝开国名臣。 这些人小朱也只记得一些功勋卓著的大佬,或者死的很惨的大佬。 小朱实在是看人看的眼睛都花了,靠在老朱的怀里就闭上眼睛思虑了起来,现在做什么都是白扯,他现在更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他只要好好活着就是对老朱同志最大的帮助,嫡长子活着那至少能加十点团结度,毕竟现在跟着老朱拼命,不就是指着子孙后代可以依附老朱的子孙共享荣华富贵么? 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好,坐拥和州滁州虎视集庆,所有人都信心满满。 等小朱再睁眼的时候就是两个时辰后了,在一个房间内趴在奶娘的怀里,还能模糊听到朱元璋等人的声音,这是商量事情的,不能错过! 小朱吃了几口奶就开始大声叫了起来,奶娘怎么哄他也不停下来。 老朱也听到儿子的哭声,本想着应该是醒了,但见这么久了还没停下,就暴喝一声:“你们怎么看孩子的!这要是把嗓子嚎坏了,看咱不扒了你们的皮!还不快把孩子给咱抱过来! 周围有一个侍女脸色一白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吓昏了过去,奶娘也是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一步三颤的抱着小祖宗去了朱元璋的身边,小朱也是没想到奶娘她们会这么怕,但是嚎都嚎了,怎么也得去啊。 小朱同学看见老朱就伸手,本来还在生气的朱元璋也就乐了:“嘿,好儿子,这么想你爹!” 挥退奶娘就抱着儿子转身座回主位。 小朱被放在朱元璋大腿上,也是看向下方也坐着好几个人影但是他也只认识徐达。 老朱摸了摸儿子,开口接着说道:“百室你说天下什么时候能平定呢?” 小朱乐了,这什么字啊,我还可口呢! 下方的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文士开口回道“回主公的话,秦末战乱之时,汉高祖刘邦能一介布衣以区区亭长之位崛起是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他生性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不胡乱杀人,五年成就了帝王的基业。现在元朝纲常已经混乱,国家四分五裂。倘若效法汉高祖,天下便可轻易平定!” 朱元璋笑着点点头,知道李善长是在规劝他不要随意杀伐。 小朱听到这段对话也反应过来,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向那人,李善长啊!号称开国文臣之首!是老朱同志的谋主! 史记李善长少时爱读书有智谋,后投靠朱元璋,跟随征战,出生入死,功劳颇多,比肩汉代丞相萧何。 洪武初年任左丞相,后封宣国公,奉命监修《元史》,编写《太祖训录》、《大明集礼》等书。 洪武三年(1370年),授号“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晋升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中书左丞相,进爵韩国公,年禄四千石,子孙世袭,可谓位极人臣。 朱元璋登基之后都曾说过:“朕起自草莽间,提三尺剑,率众数千,在群雄的夹缝中奋斗,此时李善长来谒军门,倾心协谋,一齐渡过大江,定居南京。 一二年间,练兵数十万,东征西伐,善长留守国中,转运粮储,供给器械,从未缺乏。又治理后方,和睦军民,使上下相安。 这是上天将此人授朕。他的功劳,朕独知之,其他人未必尽知。当年萧何有馈晌之功,千载之下,人人传颂,与善长相比,萧何未必过也。” 这家伙要是稳稳的死去,凭他的功劳追封为王是必然的,结果这位才比萧何的人杰,晚年昏聩竟是卷入了胡惟庸案。 李善长连同其妻女弟侄七十余人一并处死,年七十六岁。 ……… 第十章 未来岳父 其实要说李善长贪婪苛刻小朱信,但是要说卷入了胡惟庸案小朱是不信的。 那时候李善长都多大岁数了,他这一辈子功成名就位极人臣,儿子还迎娶了临安长公主什么都有了。 李善长自己就是辅佐朱元璋一步步走上去的,他智识出众,对于天下形势和朱元璋掌控局面的能力应该有着非常深刻的认识,应该明白自己或者胡惟庸即使真想谋反,根本毫无胜算。 小朱皱了皱眉头也没是想不明白,李善长那时候都下野多年了,老朱同志怎么又想起来要杀他了呢? “现在八万大军驻守和州马上就要入冬了,粮草可还够用?” 李善长下座的一人起身回答道“回主公的话,粮草却有短缺,这次攻打集庆一路上损耗颇多.可能挺不到开春了! “诸位可有办法,说来让咱听听!” 徐达李善长两位都没有开口,剩下的人都一一诉说了想法“比如让陈迪去南方购买粮草,或者提前开始屯田,按住几条交通要道让兵卒劫掠! 朱元璋皱着眉头都不满意,但是粮食这东西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李善长这时候站起身:“主公,和州相对处紧靠长江南岸的太平、芜湖是盛产稻米的地方,只要有船只在使一员猛将从和州率军东渡长江,攻下对岸的采石在攻入太平就可解决粮食的问题了。” 朱元璋听完摇摇头说道:“咱也知道哪里富啊,但是元军封锁的狠,加上我军哪里有那么多的船只啊,总不能让弟兄们游过长江。” 李善长接着躬身说道:“主公勿忧,我有两位旧友恰好是两支红巾军的巢湖水军头领,我已经去信联络,他们仰慕主公威名以久,愿意率军投奔,相必不出三日便可到和州拜见主公,此正是天佑主公! 哈哈哈、好好好,咱得了善长就如同汉高祖得了萧何一样啊! 周围的人也是对李善长夸赞不已,小朱也是服了,这家伙真是…… 呀,小朱感觉一股熟悉的热流从腿间流淌而过,低头一看,水势正在缓缓的透过襁褓流到朱元璋的腿上。 小朱有点慌了,他也不想,但是睡了这么久还刚吃完奶…… 老朱和徐达正在研究怎么安置巢湖水军,就感觉腿一热,低头一看就嘿嘿一笑。 老朱拍拍了小朱的屁股,把儿子身上的襁褓解开扔到一旁,抱着光溜溜的小朱就走到主坐旁边悬挂铠甲的地方,一把拽下自己铁甲后的红色披风裹住儿子就有直接走回主坐上继续谈论军机事物。 下方几人原本还以为大帅是要去换件裤子,结果只是怕儿子冷,却没在意自己被尿湿的裤子。 “既然船只有了,就要认真筹谋一下了,天德你说要让谁做先锋东渡长江才合适!” 徐达站起身抱拳说道:“末将愿往!必定攻下太平!” 老朱摇头:“你是我的统军大将,怎么可以做先锋呢? 徐达想了想:“大哥,前些天投奔来的常遇春怎么样?他不是号称能将十万众横行天下,那就看看他的本事!” 老朱点点头:“真金不怕火炼,那就看看他的本事!” 小朱没想到常遇春已经在老朱的麾下了,但看来还没展露头角,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本来将是他最重要的羽翼,可惜英年早逝。 要知道常遇春官至中书平章军国重事,兼太子少保,封鄂国公。 洪武二年,北伐中原,暴卒军中,年仅四十,追赠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太保、中书右丞相,追封开平王,谥号忠武,配享太庙。 小朱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老婆出生了没有,别以为常遇春死了就没有用了,他在军中的影响依旧在,他的儿子常茂袭爵郑国公也是一员大将,而且还有蓝玉这个太子妃的舅父。 总之常系都是他未来的军中代言人,是他最坚定的太子党。 也是他能正式接手军权的依仗,如果能保住常遇春那么对他的好处可就太大了。 …………… 第十一章 患难夫妻 这次会议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朱元璋派人接应水军,交代李善长统筹政务后边抱着儿子回家了。 小朱今天见到了不少人还比较兴奋,还兴致勃勃的想看看这座府邸,毕竟在屋里闷了一个月了,但是老朱同志怕他受风,用披风把他唔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鼻子嘴巴透气,眼睛都遮住了。 朱元璋走路步伐快,不一会就回了内院马氏的房间。 马氏刚想派人去接孩子,就见丈夫抱着一个红布团子走了进来,赶忙上手去接过团子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用披风裹着孩子!这披风的布还不把你儿子皮磨破了! 马氏把儿子放在床上,解救出他,一看果然皮肤都磨红了,心疼的换上柔软的襁褓。 朱元璋也是尴尬的笑了两声:“哎,妹子,可不是咱不心疼儿子,是这小子尿了、咱怕他冷没办法才用披风裹上了!” 马氏也没给他好脸:“尿了你不会给我送回来?非把儿子留在你那跟你议事?” “嘿嘿,咱这不是想儿子嘛!你看看,咱的裤子都被这小子尿了。” 马氏一看,自己夫君裤子上确实有尿印,不过都已经干了! “那还不去换了,也不嫌难受了?如意去把我给老爷做的新裤子拿出来。” 朱元璋到一旁摸了摸儿子的小肉脚:“咱自己儿子的尿怕什么?那个当爹的不被儿子尿几下? 老朱想起来自己早逝的爹娘脸色平静的说道:“咱小时候也没少给爹身上尿,那时候穷啊,咱爹就那一身衣服,被我尿了也只能穿着下地干活,现在咱还有衣服换了!” 说完朱元璋就跟着如意去换衣服了,小朱则是有些累了,闻着娘亲身上的味道就睡着了。 等在睡醒就听见爹娘在聊着今天的事情,马氏听到要让常遇春作为先锋就问到:“这个人我没听说过,是有本事的人么?” 朱元璋笑着说道:“那小子以前是大盗刘聚的人,上个月突然领着几百号人就说来专门投靠我来了,咱还想着刘聚这孙子得了失心疯不成,莫非想要来个里应外合,吃掉咱的五万大军,就问他为什么要来? 结果常遇春这小子说刘聚只知打家劫舍、四处抢掠,并没有什么打算或远图,不是明主。 咱就接着问他:“你是不是挨了饿,想到我的队伍中找饭吃?” 那小子回答说:“我在刘聚手下打家劫舍,并不愁衣食,只是刘聚只知抢掠和盗窃,并无大志。我听说大帅平易近人,视士卒如弟兄,因此前来投奔,为将来的前程愿效死力。 “咱就打散了他的队伍收下了他,这小子天天叫嚣着给他十万人他能横行天下!这次就要看看他是吹牛还是真的有本事!” 马氏给朱元璋敲着肩膀说道:“如果是真有本事的就好,你现在缺人才,重八你可一定要收敛下你的脾气,别把人才都吓走了。” “咱知道了,咱又不傻子,但是队伍越来越大了,里面的小山头也起来了,咱要是不很狠心,指不定咱一家三口的脑袋都没了。” 马氏也是皱着眉头:“人心如此,但现在对手握兵权的将军们更要拉拢才是,不能一味打压,毕竟战事一起就要用人家拼命。” 朱元璋伸手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手,上面有很多的伤痕:“你也别那么累!他们家人过个诞辰你都要亲自做衣服送过去,干嘛啊!大不了咱多多封赏些银子就是了。” 马氏也握住丈夫的手:“封赏是人家用命换来的,我做衣服送礼物则是情分,总归是能让他们更好的为你效力。” 小朱则是安静的听着父母的交谈心里感叹“一路相互扶持的患难夫妻啊,总归是不一样的! …………… 第十二章 意外的孩子 隔天之后小朱同学就很少在醒着的时候见到朱元璋了,每天老朱都是早出晚归。 有时候还要去那些侍妾哪里,有些是部将的姐姐妹妹总不好一直晾着,但主要还是回自己老婆儿子这睡觉。 再过了半个月就听马氏她们谈话时说起朱元璋又领兵出征了。 想必就是渡江攻打太平去了,就这样在小朱快三个月的时候,常遇春领着三千精兵来接他们去太平府。 小朱醒来的时候就是在马车上了,如意正伸手罩着他的小耳朵,怕马车和外界兵卒的喊声惊扰到他。 就这样到了太平兴国翼元帅府,又回到了老朱同志的身边,唯一遗憾的事没有见到常遇春。 就这样安顿了下来,而且老朱同志四五个侍妾也跟着住进来元帅府。 一天傍晚马氏坐在小朱身边织着衣服,老朱在屋内晃来晃去马氏开口:“到底什么事情?犹犹豫豫的。” “嘿嘿,夫人刚才大夫过来禀报说李氏有了… 马氏横了他一眼:“就这点事?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李氏这边我会看顾的。” 朱元璋赶忙挪开小朱坐到夫人身旁:“这不是怕你生气么?要是你不想管也别勉强。” 马氏把衣服一扔面色平静的说:“你要是怕我会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我就不管了,你去安排人吧,我不会插手的! 哎哎哎,妹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咱能不信你么!李氏那边你一手安排,我绝不插手! 小朱乐呵呵的看着老朱同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该!还敢试探我娘。 马氏看着自己夫君一脸陪笑眼巴巴的看着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重八,我知道你要做大事,也知道子嗣对你要做的事情有很大的帮助,你放心吧。” 老朱抱起一旁的小朱同学说道:“咱放心,你也放心!” 老朱走了两圈看着乐呵呵小朱莫名其妙的说道:“到底是不一样的!” 马氏也没接茬而是问到:“儿子也三个月了该起名了,你是怎么想的?”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说道:“叫朱标吧!这是我爹当年留下的话,说是给我大儿子起的名!” 马氏点点头:“朱标,标儿也好,毕竟是老爷子留下的名。” 朱元璋本来还担心这个名字太普通,马氏会不安心,这才憋了三个月!” “标儿,咱的标儿叫爹!叫爹!哈哈哈!” 小朱同学放下心来,叫朱标才好呢! 不过就是不张嘴,其实他勉强也能叫出差不多的音调了,但是一想才三个月就会说话实在有点怪,尤其自家也是搞宗教出身的,没必要。 再说小爷以后要叫你一辈子爹,你先叫一年爹过分么? 耍了一会小朱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要是老二秦王朱樉应该也是自己娘亲明年怀上啊,要是长公主也不对年头啊? “哪里出错了?或者这个孩子胎死腹中没生出来?这样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还是历史出现了变动?说心里话,小朱当然不想自己娘亲再生一个男孩,嫡出的皇子怎么也是不一样的,哪怕他再无用也会分得嫡子应有的资源。 但是他倒不怕多个亲弟弟相争,毕竟他自己占尽长嫡,更何况秦王朱樉在历史上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更怕历史出现大的变动,如果老朱同志因为他的改变直接挂了,那可就是天大的乐子了! 不可能,我除了比历史上更亲近自己老爹外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可能出现蝴蝶效应? 小朱同学也不觉得自己一个话都还不会说的娃娃能改变什么大势,更别说影响朱元璋这种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盖世狠人。 不急,就看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如果真的生下来是个男孩的话,说明确实有变动了,如果这个孩子没出生就直接挂了,那就是历史还在按照原本的轨迹运行。 ………… 第十三章 自封国公 时间真是最公平的存在了,祂不会因为孩子祈盼快点长大而变快,也不会因为迟暮老者祈求慢点变老而变慢。 小朱同学就这样熬了不知道多久,两个月三个月?还是四个月? 不知道,每天都活在这方寸之间,除了过春节之时被抱出去看了一圈外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没有任何打发时间的东西。 朱元璋很忙很忙,马氏每天的工作也不少,只有如意和奶娘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唯一有点意思的事情就是听听后宅的八卦,毕竟随着权势扩大,老朱同志的女人也是越来越多。 但其实听久了也没什么意思,毕竟马氏的地位太超然了,超然到别说对手都没有人敢来套近乎。 过年时有两个新来的小姐姐,毕竟是新人,也颇为受宠,但就因为指桑骂槐的说了马氏几句,都没等马氏说什么,那两个可怜的渣渣就被暴怒的老朱下令杖毙了! 连他们的父兄都被斥责,不出几日便上了前线再也没回来过…… 后院无非是那些个没出息的相互冷嘲热讽几句,总归来说是没人敢下什么阴私手段的。 至于那个怀孕的李氏有马氏看顾着也没人敢动她,养的好好的,毕竟一下手就要直面马氏和朱元璋这两位的怒火,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家死绝。 至正十六年三月,张士诚在长江三角洲地带发起攻势,进攻江南元军。 乘此机会,朱元璋亲自统率水陆大军,第三次进攻集庆。在第三天,攻破城外的陈兆先军营,其部三万六千人归降。 但是,朱元璋看出降军心存疑虑,军心不定。于是朱元璋就从降军中挑选了五百名勇士当亲军,在夜里守卫,而自己身边,只留有亲兵统领冯国用一人。 第二天,降军知道此事,都十分感动,疑虑全消,甘愿跟随朱元璋。 于是,战争进行得十分顺利,不到十天,朱元璋便攻下集庆。朱元璋进城后,下令安抚百姓,改集庆为应天府。 小明王韩林儿获报后,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不久又升为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 朱元璋在应天则设天兴建康翼大元帅府,以廖永安为统军元帅,李善长为左右司郎中。 常遇春和张远奉命领着一万精锐护送老朱的家眷入应天府! 小朱同志这次倒是没睡,但还是没见到了未来岳父常遇春,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送进了最中央的马车上。 到了应天府的日子其实跟在和州太平没什么两样,都是在一个房子内活动罢了。 又过了大概两个月,朱元璋兴冲冲的大步走了进来,小朱正在拉着马氏的手歪歪扭扭的走路,不时的喊几声娘亲。 “哈哈!我的标儿走的可真稳啊!不愧是咱的儿子!比徐达汤和他们家的强多了!” “去,你怎么不跟人家大的儿子比,那两个小的连爬都不会呢!” 小朱同学吭吭哧哧的走过去,趴在老朱大腿上仰头叫爹。 老朱同志这一年的爹没白叫,小朱说的最清楚的就是爹了。 看着老朱抱起儿子用胡茬子扎他的脸蛋儿,马氏笑着问:“什么事啊?让我夫君这么高兴!我们娘俩可是快一个月没见过你的笑脸了!” 老朱一挥手侍立一旁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说道:“嘿嘿,这不是最近事情多又烦么,妹子,咱告诉你个好消息,下面已经开使筹备封公大典了!” “再过几天你就是国公夫人了,哈哈哈哈,高不高兴?” 马氏也露出笑脸但是又想到什么:“高兴是高兴,但是怎么这么突然,夫君这国公是明王封的吗?” 朱元璋摇头说道:“韩林儿自己不过是一个王,怎么敢给咱封公,这是我自己立的。” “而且下面的人也等不住了,他们也好久没有动过位置了。” 马氏劝道:“重八,下面的人着急升官,你不能着急啊,你现在名义上毕竟还是明王属下,这么无故自封为公等于直接与韩林儿撕破脸,你可得考虑清楚!” 朱标同学安静的抱着老朱的脖子听着,这些事情还轮到他插嘴。 朱元璋伸出一只手拉住妻子的手:“你放心,咱都已经跟李善长他们仔细考虑过了,这事儿利大于弊,而且这当元帅跟当国公是不一样的,咱也就正式从一个武夫变成一方之主了!” 马氏听到后看自己夫君主意已定也就没有再接着劝说,脸上扬起笑容对着门外吩咐:“如意,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大帅愿意吃的菜,再拿两坛好酒!” “嘿嘿,还是妹子疼咱,今天跟咱一起喝几杯,这是咱家的大喜事!” “对了,咱封公那天直接把标儿立为世子,这样咱一家三口就都升官了!” 马氏走过去拉朱元璋坐下,站到他背后给他揉肩膀:“算了,标儿还小,这么大的福分对一个孩子不是好事情,再等几年吧!” 朱元璋想了想也对,再说一个国公世子罢了,咱最起码也得给儿子挣一个王位出来! 几天后朱元璋的文武大臣们,联名上书,“劝进”,劝告他称王称霸,朱元璋稍稍谦让之后,老朱同志在公元1356年,他儿子小朱同学朱标还不到一岁时,他自己还不到29岁时,在今天的南京自立为“吴国公”! 接着,朱元璋把李善长等文人皆安排到位。由于当时主要是战时的安排,这个文官政府也是围绕战时军事而设置的。左右参议为李善长和李思颜,其他的侍从官皆为军事参谋或者博士。他们一起组成朱元璋的智囊团。 在军队中朱元璋设置前后左右中五军元帅府,每军帅府中,皆设先锋官。这些元帅和先锋在攻城掠地之后,有委以当地镇守官者,仍为五军元帅或先锋。 还组建了左右兵马司,负责监视文臣武将,也派探子去全国各地探索情报,绘画地图以求他日能顺利的横扫天下,左右兵马司也就是日后锦衣卫的雏形机构。 …………… 这章写完就两万字了,不多但对我这个萌新来说也是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了,这本书的成绩我都没想过会这么好(也可能是我没见识)希望这本能够签约,虽然都说签约只是扑街的开始,但是还是希望被承认(i_i)感谢大家的支持特别是几位一直支持鼓励我的老哥们,说句实在的我自己都懒得看才一万多字小说,但是你们不仅看了还愿意鼓励支持我真的是感谢了! 第十四章 悠悠四载 春去秋来,让小朱同学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李氏那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了下来,而且还是个健康的男孩儿,虽然没有取名字但是想来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个秦王朱樉了。 而母亲马氏却没有怀孕的迹象,这真是让人费解,难道记错了,或者明史有问题? 还是历史真的开始变动了! 朱标记得《南京太常寺志》记载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为李淑妃所生。 但是这个李氏好像也不是李淑妃啊? 小朱的小脑袋都快炸了,明代的历史记载有些杂乱。 比如后来的燕王朱棣称帝后朱棣自称是马皇后所生,是嫡子。 这是依据是《燕王令旨》记载的“顾予匪才,乃父皇太祖高皇帝亲子,后孝慈高皇后亲生,皇太子亲弟,忝居众王之长”。 而明末何乔远之《闽书》、谈迁之《国榷》、《国史异考》、李清之《三垣笔记》中都记载过,根据是明汪宗元撰《南京太常寺志》。《南京太常寺志》中确实写明,朱棣的母亲是碽妃。 小朱已经放弃思考了,都无所谓了,反正只要自己是马皇后所生的就够了! 接下来至正十七年(1357年),耿炳文克长兴,徐达克常州,而朱元璋亲自率军攻取宁国。随后赵继祖克江阴、徐达克常熟。胡大海克徽州、常遇春克池州,缪大亨克扬州。 至正十九年(1359年),朱元璋陆续攻占浙东余下各地,常遇春克衢州、胡大海克处州,至此朱元璋部控制江左、浙右各地,向西与陈友谅部相邻。是年五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正月,封朱元璋为吴国公。 此时,尽管朱元璋拥有十万兵力,但是占有的地盘仍然很少,而且四面受敌。 东面和南面是元军,东南是张士诚,西面是徐寿辉,虽然同是反元武装,但是张、徐二人同小明王却相互敌视。 不过,北面小明王、刘福通率领的红巾军主力,大大牵制了元军,而且,张士诚、徐寿辉的力量还不足以兼并朱元璋。 这样一来,朱元璋暂时面临着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至正二十年(1360年),刘基被朱元璋请至应天(今南京),委任他为谋臣。 刘基针对当时形势,向朱元璋提出避免两线作战、各个击破建策,被采纳。完成了“高筑墙”的部署后,朱元璋便着手实行“广积粮”。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朱元璋除了动员百姓进行生产外,决定推行屯田法,大力开展军队屯田,任命元帅康茂才为都水营用使,负责兴修水利,又分派诸将在各地开垦种田。 几年工夫,到处兴屯,府库充盈,军粮充足。在至正二十年(1360年),朱元璋下令不再征收“寨粮”,以减轻农民负担。为了积粮,朱元璋明令禁酒,但是其手下大将胡大海的儿子胡三舍与别人违法犯禁,私自酿酒获利,朱元璋知道后,下令杀了胡三舍。 有人进谏说胡大海此时正在攻打绍兴,希望朱元璋可以看在胡大海的面子上放了胡三舍。朱元璋大怒,坚决严明军纪,于是自己动手将胡三舍杀掉。 在争取民心的同时,朱元璋还不断网罗人才,特别是知识分子,朱元璋在应天还专门修建了礼贤馆来接待他们。 这些人在朱元璋统一全国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朱元璋十分尊重儒士,他曾在至正十八年(135八年)召见儒生唐仲实,询问汉高帝、汉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平定天下之道,这也表明朱元璋决心要开创一个新的皇朝。 朱元璋建立以应天为中心的根据地,在长江上游有陈友谅,下游有张士诚,东南邻方国珍,南邻陈友定。 方国珍、陈友定的目标在于保土割据,张士诚则对元朝首鼠两端,没有多大雄心;陈友谅最强,是朱元璋占领应天后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 陈友谅本是徐寿辉手下大将倪文俊的部下。后来他杀死倪文俊,并于至正二十年(1360年)挟持徐寿辉,攻占了太平、采石。 于是陈友谅以为应天唾手可得,就杀了徐寿辉,在采石称帝,国号汉,改元大义。 第十五章 洪都之战 接着,陈友谅约张士诚东西夹击应天,平分朱元璋的领地,应天大震。朱元璋只好召集众将商量对策,一时众说纷纭。 惟有刘基默不作声,朱元璋于是征求他的意见,刘基认为如今最危险的敌人莫过于陈友谅,必须集中力量消灭他。 虽然陈友谅势力强大,但他杀君自立,部众离心,人民疲敝,故而不难战胜,只要等他们深入,再以伏兵击之,不难取胜。朱元璋同意刘基的判断,于是设计诱敌深入,制造战机。 朱元璋的部将康茂才和陈友谅是老朋友,于是修书一封,派人送到陈友谅营中,约陈攻击应天,并说愿意在江东桥作内应。 六月二十三日早晨,陈友谅率舰队主力赶到应天郊外的江东桥,才发现桥是石桥而非木桥,方知受骗中计。但为时已晚,朱元璋的伏兵奋起攻击,陈友谅大败。 朱元璋收太平,占领信州、安庆。陈友谅败逃九江,第二年八月攻下安庆,于是朱元璋率军直取陈友谅的老巢江州,陈友谅逃往武昌,朱元璋攻克江西和湖北东南部。 正在这时,中原红巾军发生分裂,力量削弱。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二月,张士诚乘人之危,派部将吕珍进攻安丰,刘福通向朱元璋求救。朱元璋率军赶到安丰,救出小明王韩林儿等,把他们安排在滁州居住。朱元璋率主力营救小明王时,陈友谅认为反攻时机已到,于是率兵进攻洪都。 至正二十三年(公元1363年),陈友谅统率60万水军,巨舰数百艘,东征伐吴。汉军铺天盖地而来。举朝震惊,此时朱元璋忙于与东吴的张士诚作战,无暇西顾,就算挥师西援,以朱元璋的势力,也很难与汉军抗衡。 因此,为了争取更多的备战时间,朱元璋给洪都方面下达了命令:誓死保卫洪都,等待大军来援! 洪都守将朱文正接到这道命令后,平日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他此时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迅速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他以一个最高长官的身份用坚定的口吻对每一个将士说:“城亡与亡,我等誓死保卫洪都城!” 他立即分配兵力防守各个城门,接下来朱文正和南昌守军们将要面对的是60万大军当时堪称世界上规模最庞大,战斗力最强的军队之一! 洪都保卫战打响了,六十万汉军在陈友谅统一指挥下,对洪都城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城楼上的守军与敌军展开了殊死的战斗!他们坚信援军会到来,他们坚信自己可以守得下这座城市。 为了鼓舞将士,朱文正亲自统率自己的亲兵,登上城楼,与战友们站在一起,用大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60万敌军一番又一番地猛攻! 与朱文正一起守洪都的,还有被当年明月称为“天下第六名将”的邓愈。邓愈是个擅长使用火器的将领。 敌军一度攻破城墙,闯入城中,朱文正派遣邓愈领兵前去御敌,邓愈带兵持火枪轮番射击攻入城中的敌军,汉军纷纷倒下,余下的看到火器杀伤力这么大,十分畏惧。 在洪都守军强硬反击之下,汉军只能退出城外。朱文正忙派人修补城墙。 由于洪都将士奋战死守,陈友谅60万大军围攻八5天,长达三个月,都未能攻破洪都城。 陈友谅不禁叹道:“朱元璋座下猛将如云,竟还有朱文正此等军事奇才,若能效力于我,势必如虎添翼!” 最终朱元璋准备好了一切,统率20万大军,千帆竞扬,向洪都浩浩荡荡地开来。 这场战役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守城战役之一,也是中国军事上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案例,对元末的政治格局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这场长达三个月的洪都保卫战,使朱文正充分发挥了不逊于同时代任何名将的军事天赋和指挥才能。造就了朱文正人生的巅峰,将他推上了元末明初诸将星璀璨的神话舞台上。 洪都之战略意义极其重要,这场战争决定了朱元璋的霸王事业,陈友谅的汉军在此战中消耗极大、势力大削,为最终在鄱阳湖被朱元璋全部歼灭打下了坚定的基础,洪都之战改变了元末明初整个局势。 ……… 第十六章 鄱阳湖水战 七月初六,朱元璋亲率水军20万,往救洪都。十六日进抵江西湖口。 首先派兵守住泾江口(今安徽宿松南),另派一军屯于南湖嘴(今江西湖口西北),切断陈友谅归路;又派兵扼守武阳渡(今江西南昌县东),以防陈军逃跑;朱元璋则亲率水师由松门(今江西都昌南)进入鄱阳湖,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陈友谅听说朱元璋大军来援,即撤洪都之围,东出鄱阳湖迎战。一场规模空前激烈异常的生死大决战,就此在鄱阳湖面展开。 二十日,两军在康郎山(今江西鄱阳湖内)湖面遭遇。时陈军巨舰联结布阵,展开数十里,“望之如山”,气势夺人。朱元璋针对其巨舰首尾连接,不利进退,将己方舰船分为20队,每队都配备大小火炮、火铳、火箭、火蒺藜、大小火枪、神机箭和弓弩,下令各队接近敌舰时,先发火器,次用弓弩,靠近敌舰时再用短兵器进行格斗。 次日,双方展开激战。朱军大将徐达身先士卒,率舰队勇猛冲击,击败陈军前锋,毙敌1500人,缴获巨舰一艘。 俞通海乘风发炮,焚毁陈军20余艘舰船,陈军被杀和淹死者甚众。 但朱军伤亡也不少,尤其是朱元璋座舰搁浅被围,险遭不测。 战斗呈胶着状态。从早晨至日暮,双方鸣金收兵,战斗告一段落,双方互有伤亡,不分胜负。 二十二日,朱元璋亲自率领水师出战。但陈舰巨大,朱军舰小不能仰攻,接连受挫。这时朱元璋及时采纳了部将郭兴建议,决定改用火攻破敌。 黄昏时分湖面上吹起东北风,朱元璋选择勇敢士兵驾驶7艘渔船,船上装满火药柴薪,迫近敌舰,顺风放火,风急火烈,迅速蔓延。 一时烈焰飞腾,湖水尽赤,转瞬之间烧毁陈军数百艘巨舰,陈军死伤过半,陈友谅的两个兄弟及大将陈普略均被烧死。 朱元璋挥军乘势发起猛攻,又毙敌2000余人。 二十三日,双方又有交锋,陈友谅瞅准朱元璋旗舰展开猛攻。朱元璋刚刚移往他舰,原舰便被陈军击碎。 二十四日,俞通海等人率领6舰突入陈军舰队,勇敢驰骋,势如游龙,如入无人之境。朱军士气大振,发起猛烈攻击。 最后,陈军不支败退,遗弃的旗鼓器仗,浮蔽湖面。陈友谅只得收拢残部,转为防御,不敢再战。当天晚上,朱元璋乘胜进扼左蠡(今江西都昌西北),控制江水上游,陈友谅亦退保诸矶(今江西星子南)。 两军相持3天,陈军屡战屡败,形势渐越不利。陈友谅两员大将见大势已去,于是投降了朱元璋,陈军内部军心动摇,力量更加削弱。 陈友谅又气又恼,下令把抓到的俘虏全部杀掉以泄愤。而朱元璋却反其道而行之,将俘虏全部送还,并悼死医伤,瓦解陈军士气,从而大得人心。 陈军内部分崩离析,士气更加低落。朱元璋判断陈军可能突围退入长江,乃移军湖口,在长江南北两岸设置木栅,置大舟火筏于江中,又派兵夺取蕲州、兴国,控制长江上游,堵敌归路,待机歼敌。 经过1个多月的对峙,陈友谅被困湖中,军粮殆尽,计穷力竭。于是孤注一掷,冒死突围。 八月二十六日,由南湖嘴突围,企图进入长江退回武昌。 行至江西湖口时,朱军以舟师、火筏四面猛攻,陈军无法前进,复走泾江,又遭傅友德伏兵阻击,左冲右突,打不开生路,陈友谅中箭而死,军队溃败,5万余人投降。 此次水战,从七月二十日开始到八月二十六日结束,前后历时37天,其时间之长、规模之大,投入兵力、舰只之多、战斗之激烈都是空前的。 决战以朱元璋的完全胜利而告终。这次战役被视为中世纪世界规模最大水战。 创造了中国水战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为统一江南奠定了基础,并为以后的北伐和攻灭元朝,统一全国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传闻朱元璋和陈友谅龙湾之战后。第二天私访至一寺院,主持看其面非善类,煞气很重,便想化解他,打问其姓名。朱元璋在寺院墙壁上赋诗一首,大笑而去。和尚一看诗词大吃一惊,只见写到: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山僧不识英雄主,只顾哓哓问姓名。 第十七章 荣辱与共(求支持) 不知不觉就到了龙凤九年(1363),小朱同学是龙凤元年的生人,他再过年也就是十岁了。 这些年他跟老朱聚少离多,每年老朱都要外出征战留下他在应天府。 朱标其实觉得现在跟小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原本是出不了那间房子,现在是出不了应天府。 从他五岁起朱元璋就为他找来了与高启、刘基并称为“明初诗文三大家”,又与章溢、刘基、叶琛并称为“浙东四先生”的宋龙门宋濂为他启蒙教学。 宋濂这个人是当世名儒,学问渊博自成一派,在士林文名远播,能称为他的弟子,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政治资本。 小朱同学自然是尽心学习,毕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虽然宋濂也比较严格,但是小朱感觉还好,毕竟现在的诱惑很少,没有电脑没有手机。 让小朱跟那些将帅的幼子玩耍还不如看书有意思,所以小朱的勤奋好学让宋濂都为之惊叹, 上辈子学的跟这辈子学的完全是俩个东西,他以后想要管住那帮文臣这些都是必须要学的。 宋濂给他定的规矩是,不论季节早上天亮就起跟他读书,中午时可以有一个时辰吃饭歇息,到了晚上天黑才可以回去。 千字文、百家姓、论语、诗经、孟子、左传、尚书、公羊、中庸、大学、谷梁、韩非子、礼记、资治通鉴,齐民要术。 这些是他前五年的学业,不得不说哪怕有宋濂这样的名儒传授他都感觉晦涩难懂,无法想象那些正常小孩儿是怎理解里面的微言大义的,他两世加起来快三十了每日还刻苦钻研了五年才读通读透! 不过这已经让宋濂惊为天人了,本来他想着给朱标启蒙就走,但是教着教着就停不下来了。 这些书他是三十多岁才看透的,这孩子用五年就比过了他二十多年的寒窗苦读。 最难能可贵的是不但天资聪慧而且才几岁居然就有成人一般的毅力,从不想着偷奸耍滑,每日读书极为刻苦,就算不是吴国公的长子也有着成为一代文宗的潜质。 这些是宋濂跟朋友说的。 小朱觉得也不排除自家老朱百战百胜,尤其是在鄱阳湖水战之后,有了定鼎天下的威势,老宋同志应该是舍不得帝子师甚至未来帝师的名头。 毕竟朱标占嫡占长而且天资过人,而且在应天府内声名远播。宋濂虽然没有跟小朱说过什么,但是也在默默的为他造势,以他大儒的名望为他背书,并把他的一些文章送给其他名士点评。 不为别的,就师徒名分已定,俩人利益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日后小朱长大后还是这么优秀,并能克继大统那么他宋濂就可以以帝师之名文坛称宗,成为士林领袖,并青史留名! 当然小朱也不亏,有当世名儒为他宣传名声养望,哪怕现在没有用处,但等他组建东宫的时候就可以借此名望用储君的名义广纳贤才,组建一套完整的班底。 小朱身边现在有十几个仆从跟着,如果出元帅府那更是一队近百人的元帅府亲军护卫。 其实这些年除了朱元璋回来了带他出去转转外,就只有哪些功勋卓著的将帅高堂过寿马氏才会让小朱亲自送去礼物,以表达元帅府对他们的亲近与重视! 不得不说居移气,养移体,一个人地位和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的气质,上辈子的朱乾不过是人畜无害的少年,但现在随老朱的权势扩大,朱标也有了所谓的气势。 去年广兴翼元帅家的老夫人过寿,马氏让朱标前去送礼,恰好那天小朱心情烦躁,到了元帅府送了礼就坐在上位一言不发。 结果本来热热闹闹的元帅府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哪怕是那些淘气的孩子都不敢再闹腾。 等小朱回过神才发现连正午都没有过,宴席已经散去了一半,冷冷清清的。 元帅府老夫人亲自领着全家过来问安,询问是否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反应过来的小朱连忙打起精神,对老夫人躬身说道:“元帅府的招待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今天因为想不明老师的问题而有些烦闷,竟打扰了老夫人的寿宴真是不该!给老夫人告罪了! 老夫人赶忙宽慰道:“公子爷好学是好事!怎么敢怪罪呢? 元帅夫人也赶忙接到:“是啊,整个应天府谁不知道公子爷博学多才,好几位大儒都对您的文章夸赞不已,哪像我们家这几个没出息的,看眼书就头疼! 小朱看差点把人家老夫人的寿辰变成祭日了,赶忙告辞离开。 ………… 大家参与一下新书投资呗,免费的!现在才29位投资了估计还有我自己一个(︿) 第十八章 少年如玉 1363年十月的一天晚上,太阳已经落山,朱标亲自送老师宋濂离开国公府,就算完成了一天的学业。 本来就想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吃口饭再看看书就睡下了,却见马氏身边的大丫鬟平安来了,说是夫人请他过去。 至于如意早就已经嫁人了,是朱元璋身边的一个亲军偏将。 小朱同学就跟着平安向着内院走去,他现在住的地方在朱元璋书房的旁边,是他六岁的时候特意向老朱求来的。 前面自有平安和一个仆从打着提灯照路,身旁还跟着两个伴读左右护着他,生怕他滑倒。 就这么一路走进了内院,小朱看了看方向,不是去母亲的房间,这是要去后院的大厅,想必是有是正事了。 还没等靠近就有两个侍女过来迎接,小朱问了几句,原来后院的女人孩子早都已经到了,都在等他下学。 到了大殿外,并不急着进去,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问了问这几天马氏的胃口怎么样。 大殿里面灯火辉煌,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香味,除了马氏之外的所有人都站起身准备迎接府里的大公子。 里面二十几个女人,有孩子的拉起孩子,没孩子的赶紧站好,低眉敛目的等着。 马氏坐在上位端起茶水,目光平静的扫过,尤其是有孩子的那几个。 不多时,一个贵气的少年走了进来,面上光滑洁白,神态温润,眼神清亮,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轻笑,散发着一股中年名士才有的沉稳儒雅之气。 穿着白色的外袍,上面绣着金色云纹,是江南最好的秀女用上好丝绸所织,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镶着蓝宝石的金环束在身后,腰间用红线佩带着羊脂玉观音的玉佩,被一群侍女簇拥着进来。 小朱进去就笑着对着母亲弯腰躬身说道“儿子拜见母亲。 微微挺起腰对着那些妇人一拱手:“见过诸位姨娘。 那些妇人也赶紧还礼:“妾身等拜见大公子” 八岁的朱樉牵着弟弟朱棡,碽氏则是拉着年幼的朱棣和朱橚出来行礼:“弟弟拜见兄长。” 朱标对着四个弟弟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好了,乖,去吃饭吧” “众位妹妹坐下吧,标儿也过来坐吧,娘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八宝丸子,胭脂鹅脯和鸡髓笋” 众人入座,朱标端坐在马氏身旁,下面是朱樉朱棢两兄弟,至于朱棣和朱橚年纪还小都在自己母亲身边吃饭,其他侍妾都在另外的桌子上。 左侧主位是空着的,那是朱元璋的座位。 看众人都落座了,平安看了一眼夫人后就去安排上菜了,厨房的菜早就做好了,一直热着等朱标下学。 朱标见母亲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转身询问起弟弟们的功课,宋濂现在是专门教授朱标同学,至于朱樉朱棢则是由宋濂的徒弟教授。 这两个也不是爱学的,只要朱元璋不在府中,那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想着玩耍。 朱元璋回府考察儿子们的功课后就少不得要抽他们一顿,每次都是朱标从中求情,才免得他们俩被吊起来揍的惨事。 宋氏早年还想着朱樉只比朱标小一岁,万一朱标不成器自己儿子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随着现实的差距,宋氏也是早就认命了,从小就教着俩个儿子,有什么事情都要去问问大哥,要是不听大哥的话就让你们爹打死也没人拦着。 两个孩子也不小了,自然也知道了府中地位的差距,但是俩人觉得也对,不光读书不如大哥,连胆量都不如大哥太多。 见到父亲俩人连话都说不全,而大哥哪怕在暴怒的父亲面前也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总是能在他们哥俩被打死前救出他们。 这两个从小就成了朱标的真小老弟,对他有着莫名的崇拜。 看这哥俩谈起读书就苦着脸的样子,小朱也是无奈了,这就是记吃不记打,眼看着朱元璋都要回来了,还不知道临时抱佛脚,多看看书少挨几下,看来又免不了被打一顿了… 又目光平淡的扫了一眼朱棣,小朱同学从没有要提前除掉未来永乐帝的想法,他不怕压不住对方。 只要他活着朱棣永远只能是燕王,如果有一天真的敢反,他也不介意在战场上亲手送弟弟一程。 而且日后他也会留下暗手,如果他还是逃不过早早逝去的命运,朱棣跟几个有野心的弟弟他是要带到地下去的,他儿子再不争气,治理一个安稳的天下还是行的。 何况他又不只那一个儿子,大不了多生几个,给老朱培养个好孙子,也算不枉父子一场的情分。 ………………… 第十九章 君子慎独 看儿子说完话马氏才开口说道“老爷传来家信,马上就要凯旋应天了,这是府里的大喜事,你们也应当知道。 下方的都恭声应诺。心里高兴的人有,不满的也有,高兴的无非是想等朱元璋回来自己有机会侍寝也好能怀上一个,日后也有了依靠。 不满的一般是有孩子的,或者得宠的,老爷的家信从来都只有夫人和大公子的,她们进府这么多年都没没收到过一封书信。 高兴也好,不满也好自然没人敢表现出来,而且马氏不会在乎,朱标更不会在乎。 然后就开始上菜了,府里的规矩是在自己院子里怎么样没人管,但是聚众用餐必须是食不言! 就这样默默的用完了饭,那些侍妾就都起身向着马氏告退,回了自己院子。 等他们都走了马氏起身,朱标上去扶着自己娘亲:“娘,孩儿送您回院子吧” 马氏点点头,出了大殿每十米就有两个侍女提灯站立照明,直达主院。 这是嫡妻才有的待遇,剩下的哪怕是生了孩子的也不过是有六个侍女提灯照应。 马氏皱了皱眉头,她是不喜欢这样浪费的,也不忍心让这些侍女这么冷的天在外站着。 但是这就是规矩,她身为嫡妻总不能趁着丈夫在外征战,她就在后院改变他定下的规矩。 朱标看到母亲皱眉就对着一旁吩咐道“等母亲走过了,就让侍女下去休息吧! 一旁的人躬身应诺说了几句多谢夫人公子爷体恤。 不多时就回到了母亲的院子门口,马氏摸了摸小朱的头:“明天中午到娘这吃饭吧” 小朱答应一声,就看着母亲回房才转身离去。 然后就被人簇拥着回了前院,不过没去自己院子里,而是直接去了朱元璋的书房。 这里昼夜都有亲军守卫,除了朱标外其他人一概不准入内,擅闯者死! 到了书房门口,就有四个亲军守卫,看见是朱标,立刻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上前单膝跪地。 小朱一挥手,那四个人就站起来让出书房大门,其中一个转身推开房门后也跟着退立到一旁,但是依旧是目光森然的看着朱标身后的仆从侍女。 小朱自己踏步走了进去,一旁的人都只能留在外面等他。 书房里面有些冷,但是也无所谓,小孩子火力旺,点燃灯火,小朱走到那张朱元璋办公用的大书桌子前,看向了哪里唯一的一张椅子。 默默的看了几眼,小朱一笑就站着拿起朱元璋早就处理完的公务涵看了起来,有军务的也有地方的,有大事但更多的是小事,但是小事不好好处理就会变成大事。 站着当然没有坐着舒服,但是老朱同志允许他进书房,却从没有说过他可以坐下。 那就不坐。 哪怕老朱同志至少还有几天才能回来,哪怕这间屋子绝无人敢窥视,哪怕他坐了老朱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没允许就是没允许,君子慎独! 一个人如果在没人的情况下就随意放纵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不过是小人注定没什么出息。 这些年的学习并不是没有用的,腹有诗书气自华,艰苦读书不仅磨砺自己的品性也是磨砺自己的意志。 就这样看了大概一个时辰,心中模拟着如果是我处理,会怎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下面的人接到命令会认真执行吗? 小朱放下公涵,整理了一下就走了出去,外面的人都在等着他。 看了一眼亲卫随口问了一句:“今晚是有多少人值守书房?” “回公子爷的话,今晚一共二十名弟兄值守!” 朱标点点头,下了台阶就有侍女给他披上白狐披风。 走了几步就随口说道:“一会送些暖身的姜汤过去!” 一路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面燃着月麟香,床榻上也有一名刚刚沐浴完俏丽的侍女暖床,进了房内就有人端来热水给他洗脚,然后伺候他上床歇息。 等所有人都退下了,小朱今天的事情也就算正式结束了,明日还要上早课,就闻着安神的香气睡下了。 …………… 第二十章 凯旋 1363的年底朱元璋率领大军凯旋,吴国公府前人如潮水车马如龙,无数人翘首以待。 朱标领着两个年纪大些的弟弟站在国公府前招待,不多时数个骑兵飞驰而来,应天府禁止骑马奔驰。 能如此的只有奉军令的军中斥候。 那些几个骑兵看见朱标就直接下马,抱拳行礼。 “主公有令!让末将请大公子前往城外迎接大军凯旋! 一旁有人认出这位领头的居然是朱元璋麾下风头正盛的大将常遇春! 哪怕知道朱元璋重视嫡子,但却一直没有立下国公世子,还都想着朱元璋是不是不喜欢大公子太过儒雅,但现在却是不敢这样想了。 请大公子前去城外迎接大军本就是一种表态,居然还让心腹大将亲自奔驰前来护卫…… 所有人用更加善意的眼光看向那个儒雅的少年,哪怕听到这种好事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起伏,依旧是挂着和煦的笑容。 小朱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却是高兴越不能露底,对着常遇春一拱手:“好,我这就跟着常将军前去迎接大军凯旋。” 对着身后吩咐道:“过去禀报母亲,就说我先去城外迎接了” 常遇春也是一脸笑意的看向眼前处事大气,温润如玉的少年,主公让他来接大公子是信任,而且越是在主公麾下心腹越是知道大公子在主公心中的地位。 “那就请公子跟末将共乘一马吧”常遇春亲自把小朱同学扶上战马。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骑马,可以感受到胯下骏马的肌肉起伏,眼前宽阔的道路上所有人都远远的散开,这让小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背后可以感受到常十万坚硬的铁甲,莫名的安全感让他可以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快乐。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俩人间的关系已经建立起来,这种时候再多说一句话都是蠢货了。 不多时就到了应天城外,以李善长为首的文臣早就在此等候了,眼看着常遇春带着一个少年奔袭而来,这些聪明人都心思百转。 常遇春先下马在伸手扶着小朱下来,然后就右手按在刀柄之上默默的跟在朱标身后。 小朱没有急着上去跟文臣们交谈,而是先调整了仪态,伸手将头发捋到脑后,再用束发金环固定。 这时李善长率领众人主动走了过来躬身施礼,齐声说道:“臣等拜见大公子!” 小朱同学脸上浮起矜贵的笑容也抱拳回道:“朱标见过诸位!” 然后小朱就自然的走到前面,看向远方静静地等待大军的身影。 那些文臣也是各个松了口气,虽然朱元璋已经开始表态,但是一日不封世子他们这些文臣就不可随意与朱元璋府上的公子有任何接触! 否则以朱元璋的性格肯定不舍得杀儿子,但是杀他们可没什么舍不得的。 李善长刘伯温等人自然知道小朱的地位,但是朱元璋春秋鼎盛,他们这些顶级文臣谋主自然也不想跟小朱走得太近。 小朱同学自然清楚这些,现在玩什么礼贤下士完全多余,只会让这些人觉得他不过是个书呆子,一点城府都没有。 李善长看了一眼小朱身后的常遇春心想“都说常十万有勇无谋,这次人家就做对了” “现在主公麾下最强的两大统帅无非就是徐达跟常遇春。” “现在主公特意把常遇春派来去接大公子,那就是有意培养大公子和常遇春之间的关系,以便日后大公子在军中有所依仗!” “看来大公子的地位果然牢不可破…” 一些文臣心里都默默的思考着怎么才能低调的接近大公子,最好能让儿子去大公子身前效力! “等主公回来,就要准备请立世子了,给大公子做个顺水人情!” 小朱右手把玩着羊脂玉观音,腰杆笔直的站在所有人前面,感受着背后不时投过来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第二十一章 权柄的真面目 到了正午时分,终于迎来了凯旋而来的大军,那恐怖的威势真是让人震撼! 目光所及之处具是铁马兵戈,随着低沉的的号角还有鲜亮的旗帜翻舞,庞大的队伍灵巧的移动着,眼中被塞的满满的都是身披铁甲手持长枪的身影。 几千几万几十万?早就没有概念了,大地都在颤动,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前进,小朱莫名的感觉心颤。 哪怕知道那是自己的军队,也是感觉到恐惧,那是数十万人的意志组成的怪物! 它生来就是要吃人的!并不整齐的军装,也并不整齐的步伐,但却透漏着那种铁血的味道,随着大军靠近,一股血腥味儿已经涌了过来! 说实话小朱同学有些怕了,他不想站在这里直面大军的压力。 本来小朱同学还不明白为什么朱元璋会让他到这里,本来还以为只是在为他立世子做铺垫! 但是他现在明白了,老朱是要让儿子开开眼界、看看这个世界权柄的真面目! 世间一切的权柄都来自这个恐怖的怪物!它不会永远忠诚于哪一个人,它随时都可能生撕掉它的主人! 为君者如果不能驾驭它,那只有死路一条! 朱标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吐出去的气都是发颤的,但是不能退! 面前这个怪物正在看着他,身后整个文官体系形成的怪物也在看着他! 他只要漏了怯,一切都完了。 可能朱元璋在的时候能帮他压制这两头怪物,但是一旦朱元璋逝去,那他就会被这两头怪物逼的步步退让,直到无路可退,失去权柄沦为傀儡! 不能退!不能退!不能退!死在这也不能退! 朱标目光都有些空洞了,手里紧紧捏着羊脂玉观音直挺挺的看着压上来军队,身后突然有人贴了上来,本来身体很敏感的小朱腿一软,就听见一个很微弱,但沉稳坚定的声音:“末将常遇春誓死效忠!” 小朱眼睛一亮,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又看见众将军簇拥着朱元璋脱离大军奔袭而来! 看见老朱,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那抹矜贵温和的笑容重新挂上了脸庞,朱标向前大步向着奔驰而来的骑兵迎了上去! 心里不断吐槽老朱同志:“这谁受得了啊,难怪历史上的朱标早逝,那纯粹是让你天天吓得心神俱疲。” 骑马而来的众将看着一个小小少年竟敢迎着冲锋向前迎上来,那些将帅心中思绪万分。 马背上的朱元璋已经大笑出声了! “本来想着儿子只要不哭不退,就是相当完美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敢迎上来,不愧是咱的儿子!” 常遇春也是快步跟上,眼中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在后面就是李善长等人。 刘伯温捋了捋胡须心中赞道:“虎父无犬子” 一看一旁的李善长已经快要跟上大公子了,刘伯温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容。 等骑兵快接近小朱时除了朱元璋外都已经利索的下马等候了。 小朱同学走到朱元璋马前躬身高声喊道:“儿子朱标恭迎父亲凯旋,贺喜父亲百战百胜攻无不克!” 朱元璋身后的将帅们在徐达汤和的带领下躬身抱拳喊道:“末将等见过大公子,公子爷安康!” 还不等朱标回礼,朱元璋俯身一捞,把小朱拎起放到自己身前。 这时候文臣才刚刚赶到就看见这一幕,在李善长刘伯温的带领下对着马上的父子二人躬身祝贺,欢迎主公凯旋! 朱元璋跟他们互相捧了几句,就对着身后的将帅说道“天德(徐达)伯仁(常遇春)你们二人先去带领大军安营扎寨,告诉弟兄们今晚犒赏三军,不醉不归! 然后就骑着马带着儿子在众将帅的护拥之下进了应天府! 第二十二章 吴王世子 至正二十四年(1364年)元旦,朱元璋被百官推举为吴王,并立嫡长子朱标为世子。 建百官司属,仍以龙凤纪年,以“皇帝圣旨,吴王令旨”的名义发布命令,因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早已自立为吴王,故历史上称张士诚为东吴,朱元璋为西吴。 至正二十四年三月,朱元璋再次亲征武昌,陈友谅次子陈理已经称帝,德寿帝陈理的丞相张必先从岳州前来援救,暂驻洪山。 结果被常遇春击败并擒获他,将他绑在城下示众。张必先是一名骁将,在军中号称“泼张”,深得重任。 他被擒之后,城中将士惊慌失措,许多人因此想投降朱元璋。朱元璋便派遣陈友谅的旧臣罗复仁入城前去招降陈理。 陈理于是投降,大汉政权灭亡。陈理进入军门,俯伏于地不敢抬头。朱元璋见陈理年幼弱小,便将他扶起,握着他的手说:“我不会将你治罪的。” 府库财物任凭陈理选取,随即返回应天,封陈理为归德侯。 并封陈友谅的父亲陈普才为承恩侯,大哥陈友富为归仁伯,二哥陈友直为怀恩伯,追赠四弟陈友仁为康山王,命有关官员立庙祭祀,并将五弟陈友贵附祭。 才出征一个多月的朱元璋就再次得胜凯旋,不同于上次还需要朱元璋的命令,应天府的官员早早的就到了吴王府请吴王世子朱标领着他们迎接吴王凯旋。 这次文臣们都积极的与朱标交谈,隐晦的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朱标自然是保持着自己超然的状态,并不与任何人亲近,现在还不是他招收羽翼的时候。 等接到了朱元璋后,朱标就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笑容规规矩矩的跟着朱元璋参加庆功宴,让倒酒就倒酒,让叫叔叔就叫叔叔,乖巧的不行。 到了晚上才回到王府,扶着喝的有点多的老朱同志回到自己母亲吴王妃哪里,才揉了揉肩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奴婢参见世子爷!” 朱标一看除了平时伺候自己的四个侍女外又来了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人,正跪倒在地脑袋紧紧挨地面。 朱标心中一动就知道这就是太监了,朱元璋成了成了王爷,府里自然是要有太监伺候了。 没理他,走到床上里面正躺着一个香喷喷的俏丽少女,朱标走上去摸了一把她的小脸。 这些都是他日后的房里人,不可能放出去了,当然他现在还小,而且色是刮骨钢刀,他可想活的长远呢!所以晚上还是自己一个人睡。 一个柔美的侍女走了上来,轻手解下他身后的束发金环柔声问道:“世子爷可饿了,奴婢在里面热着桂圆莲子粥、脊肉粥还有几张肉饼,若是爷饿了,奴婢这就端出来。” 朱标点点头,站直身体就有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侍女走上前把他的衣袍脱下来,如果没有脏的话,就拿去用熏香熏烤。 暖床的叫暖玉,这丫头天生体热,柔美些的叫云锦,那两个双胞胎都叫双儿。 朱标这会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这种人必须要磨一磨的。 “起来吧,叫什么名字?” “回世子爷的话,奴婢没有名字,就等您赐下名字!” “嗯,你以后就叫刘瑾吧,希望你做事谨慎!” “是,谢世子爷赐名,奴婢以后就叫刘瑾!” 叫什么其实无所谓,只是贴身太监这个职位很重要,基本负责主子的脏活,不得不谨慎。 小朱边吃边跟刘瑾聊了几句,如果有不满意的那明天也只能换个刘瑾了。 吃完饭过了一会朱标就躺进了温暖的被窝,门口有云锦和小双儿守着,刘瑾是新来的,自然还没资格给世子爷守夜。 …………… 第二十三章 平凡的一天 1364年六月,自朱元璋剿灭陈友谅旧部后,就一直没有出去征战,而是默默的屯田安民。 这一天朱元璋难得的空闲,就在后院里叫儿子们过来,等朱标跟宋濂请假过来时就见老朱坐在凳子上拿着《中庸》在看,一旁的兄弟们都像是鹌鹑一样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朱标一笑,就走到朱元璋左侧弯腰行礼:“儿臣拜见父王,今日父王心情不错啊!” “标儿来了,咱今天难得清闲,一些琐事就推给李善长他们去做了! “看来父王是要考考儿子们了?” “哈哈哈,对,读书是很重要的,咱小时候学不起,咱这些年就是打仗都请先生教咱读书, 朱标对着老朱一拱手,然后便规矩的退到众弟弟的最左边。 他知道老朱这话不是骗人的,一般人都知道朱元璋出身草根,家境贫寒,放过牛羊,当过和尚,也曾经乞讨,后来通过农民起义建立明朝,但对他酷爱读书却知之甚少。 事实上,他小时候上过数月私塾,“既就学,聪明过人”,但终因缺钱辍学,只得去给地主放牛羊。 父母双亡后,乞讨流浪淮西。淮西的游历,使朱元璋眼界大开,17岁重返寺院,“始知立志勤学”,跟几个老和尚学习佛经。由于根底浅,基础差,有些书读不懂,或不全懂,他就虚心求教,向有学问的人请教。 参加农民起义后,李善长、冯国用、陶安、夏煜、朱升、朱潇、刘基等一批儒士前来投奔,他们引经据典,谈古论今,帮他分析形势,出谋划策,使朱元璋进一步领悟到读书的重要性。 于是,他更加发奋学习,“时乃寻儒问道”。每到一处,就设法招揽儒士,留置幕府,朝夕相处,讲经论史。 同时,“令有司访求古书籍,藏之秘府”。每天早起晚睡,挤时间 登基后,还特在京师奉天门东边设文渊阁,“尽贮古今载籍,置大学士员”。 他处理完公务,常抽空去那里,“命鸿儒进经史,自批阅,终日忘倦”。 马上就要被父亲提问了,朱标倒是无所谓,寒窗苦读五年,加上最好的老师教导,他现在的才学按照宋濂的说法考个进士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一旁的弟弟们就不行了,趁着朱元璋看书的功夫,眼巴巴的看向兄长,小眼睛里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年纪尚幼的朱棣朱橚还好,才入学没多久,就算没答上来也不至于挨揍,但是朱樉和朱棢可跑不了。 想来父王特意把自己叫来想必是为了给朱棣和朱橚立个榜样了。 至于把朱樉和朱棢叫来就是要给两个小的见识一下不学习的后果。 “标儿,你给咱说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朱标上前一步回答道:天所赋予人的东西就是性,遵循天性就是道,遵循道来修养自身就是教。 道是片刻不能离开的,可离开的就不是道。因此,君子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也要小心谨慎,在无人听得到的地方也要恐惧敬畏。 隐蔽时也会被人发现,细微处也会昭著,因此君子在独处时要慎重。喜怒哀乐的情绪没有表露出来,这叫做中。表露出来但合干法度,这叫做和。 中是天下最为根本的,和是天下共同遵循的法度。达到了中和,天地便各归其位,万物便生长发育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觉得哪怕是李善长那个老东西都没有儿子说的好,说得透彻,谁说咱老朱家出不了读书种子的? “标儿说的好!昨天汤和运来不少好东西,都放在库房里了,你进去随便挑些!” 然后就转头看向朱樉和朱棢:“咱也不指望你们俩能比上你们大哥,也不用《中庸》难为你们,就考考你们论语吧!” 过程也不用详细说,哥俩联手都是磕磕巴巴的,而且自己都没有信心,恐怕会点的都已经忘了…… 第二十四章 库房 看着朱元璋从椅子上起身,抽出亲手用柳条枝编成的漂亮鞭子,对着哥俩一顿抽,顿时王府内就是一阵的鬼哭狼嚎之音。 不一会马氏就带着那些侍妾过来了,大家心中都冒出一句话“果然如此” 世子的文名哪怕是她们这些深闺妇人都经常听到,而朱樉两兄弟多淘气她们也心中有数。 那两个小的也已经吓得跟着哇哇大哭,马氏让碽氏去把孩子抱走,免得吓坏了。 李氏也猜到自己两个儿子肯定是要挨打了,但她也不敢过去求情。 朱标看见自己母亲来了,赶紧走了过去,母亲怀孕了才三个月,这大热天的得小心。 “您怎么来了,快回去歇息吧!” 马氏笑道:“我的标儿长大了,都知道心疼娘了,没事只是出来走走。标儿你去劝劝你父王吧”” 李氏也赶忙对着朱标求情道“世子,您去求求王爷吧,这在打下去就要出事情了。” 朱标心中无奈吐槽“才那么细的柳鞭,打屁股还能打出什么事?但一看老朱气也差不多出光了,杀鸡儆猴的猴也哭着被他娘抱走了。 就点头答应下来,转身朝着战场走去,到了老朱身后抱住他再一次挥起的手说道:“父亲,弟弟们知道错了,想必以后会认真读书的!您就消消气,放他们一马吧!” 朱元璋也是喘着气,把柳鞭子扔到朱标怀里,这大热天的他都打出汗了。 对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兄弟喊道:“咱知道你们俩个狗东西天天偷奸耍滑,不知道学习!跟着外面那些没出息的抓鸟摸鱼,就不能跟你们大哥学一学?” 然后对着朱标说:“老大!你以后给我看着他们,不论哪个弟弟只要不好好读书,你都可以拿着这个鞭子抽!” 朱标自然是收下了这个鞭子,虽然就得看着这些弟弟读书了,但是这个鞭子对他调教弟弟们很有帮助! 然后就扶着老朱回到椅子上坐下,马氏示意李氏去哄哄孩子,都哭的打嗝了,怪可怜的。 朱元璋喝了口茶水,马氏接过仆人的扇子亲自给他煽风:“行了,你也别生气了,孩子都还小,再说也不是只有读书才有出息!” “咱不怕他读书不行,又不让他们去考秀才,但这点毅力都没有怎么行!行了你别管,咱就不信了,咱几十万大军都管得住还管不住这几个崽子!” 朱标让人给马氏搬了一个凳子然后接过扇子亲手给自己俩大靠山扇风。 一家人聊了一会,朱元璋就让马氏回回房歇着去了。 “走,咱爷俩去库房看看!”后面的人刚想跟上,朱元璋回头一望,所有人就定住了! 一路上朱元璋跟他说起了他麾下文武的性格能力还有缺点,朱标眼睛一亮,路上默默点头一言不发。 到了库房,这里除非有朱元璋或者马氏的手令。其他人都不可擅进。 这座库房上有三层下有一层,门口有十余名亲军守卫,院子里还摆着十二口太平缸,里面装满了水,以防天干物燥,起火后没有水来救火。 “属下拜见王爷世子!” “嗯,胡万在里面?” “是,胡管家刚才拿着您的手令进去了!” 朱元璋一挥手,立刻有俩人打开房门。 走进去后朱元璋说“这里就是咱的家底了,本来也没什么东西,但是这几年剿灭各地的乱军,尤其是陈友谅那老小子的家底,加上下面人的孝敬才让这库房有了点东西。” 这是一个老头从楼上跑下来:“王爷和世子来啦,小人正请点汤帅送来的东西” 朱元璋点点头说“走吧,看看汤和给咱送来什么好东西!” 然后对着朱标说“标儿别客气,看上什么直管拿。” “孩儿当然不会客气,机会难得可要多拿一些,父王等会别心疼才是!” “这猴崽子还将你老子一军,哈哈哈,尽管挑尽管挑!” 胡万在前方躬身领路:“世子爷要挑选些好玩的那就在楼上了,这一层和地下都是些金银珠宝,二层有个各朝代的书画字帖,三层多是些少见的奇珍。” 说是这么说,但是两个主子都没有发话,胡万自然不敢自顾自的领去二楼,否则不就显得心里有鬼。 到了一个房间,推开门就见到从地上整齐的堆放的金块,个个都有砖头那么大,但颜色有些暗淡,可见纯度一般。 还有几个大金球,恐怕没有几个人合力是搬不动的,这也是古代防窃贼的办法了。 另外的房间就是银子还有铜币了,朱元璋一直看着儿子的表情,发现儿子脸上依旧是挂着平淡的笑容,并没有因为金银而动容。 朱元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些东西,是好东西,没有它咱就发不了军饷,没有军饷就没有人会给你卖命!” “标儿,千万别读书读傻了!觉得钱财俗气,记着人活着吃五谷杂粮,就得拉屎放屁,什么狗屁的俗不俗,等他饿死了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 ……… 第二十五章 创业艰辛 守业难 朱标好奇的摸了摸大金球说道““儿子知道了!” 老朱仿佛怕他没往心里去,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小的少年,自己当年这么大的时候… 朱元璋突然脸色很黯然仿佛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标儿,你爷爷奶奶是饿死的,裹尸的时候家里别说棺材连一片完整的席子都没有,你奶奶的脚都还露在外头。” 胡万早就脸色苍白的退了出去,远远的守着,这种事情,夫人听得公子听得,他听了就是找死! 朱标看着眼圈都已经红了的朱元璋,他已经沉浸在那段悲惨无力的回忆中。 朱标上前握住自己老爹的手,这个手握数十万大军的吴王,现在在对他儿子说出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二伯,脱了自己的外褂把老娘的脚抱好了,咱去求刘员外求他给块地让咱埋了爹娘,他他没给…怎么也没给。” “好在遇到好人,得了一块地埋了咱爹娘,但是家里还是活不下去了,没法子为了活命,咱跟二哥大嫂侄儿分开各自逃生。” “咱走投无路了,就去就去皇觉寺剃度为僧做了行童,在寺里每日扫地、上香、打钟击鼓、烧饭洗衣,还受到老和尚斥责,但好赖是有了口饭吃!” 这时候朱元璋脸上已经麻木了,木木的看着儿子接着说道:“好景不长,寺庙也没了吃食,咱那年十七岁成了要饭的,咱从濠州向南到了庐州,然后折向西进入河南,到了固始、信阳,又往北走到汝州、陈州,咱就这样要饭要了一圈。” “后来汤和给咱来信,咱就一狠心去投了郭帅的红巾军,咱入伍后打仗不怕死,得了郭元帅的青睐把你娘许配给咱。” “但是郭帅这个人疑心重,多次怀疑咱,要不是你娘周旋…” 这时候朱元璋的目光又绽放出光亮,语气也不在那么压抑:“红巾军势力杂乱,诸将争权夺位,咱一狠心就带着二十四个弟兄离开了,一路南下先招抚了张家堡驴牌寨民兵三千人,后又招降了豁鼻子秦把头的八百人。” “统率着这支队伍,咱向东进发,乘夜攻破定远横涧山的元军营地,元帅缪大亨投降,从降军中挑选了精壮汉人二万人编入了咱的队伍,并南下滁州。” “咱就带着这帮人攻下滁州后,姐夫带着文正文忠前来投靠,咱才知道二哥、三哥、姐姐都去世了……” 说完朱元璋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朱标听完都感觉自己老爹这一路真是步步血泪,不免佩服的想道“这才是真正的绝世英雄,盖世天骄! “不论多大的艰难都不足以打败他,一切的苦难都将成为他向上的台阶!” 说完朱元璋脸色猛然一涨,才反映过来自己居然在九岁的儿子面前哭了! 猛的撒开朱标的手,站起身背对着儿子,故作严厉的咳嗽几声:“行了!你个小娃娃懂什么!咱也懒得跟你说了!你自己挑去吧,记着下午的学业要是敢耽误看咱咋收拾你!” 说完就龙行虎步的推开门走了,连路上的胡万都没有理会! 小朱被这操作唬的一愣一愣的,这什么情况?按理说下面不应该是咱们父子俩交心,然后抱头痛哭吗? 小爷眼泪都出来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 朱标坐到刚才老朱的位置,想着如果是自己,有本事做到这种地步吗? 想来是不行的,自己上辈子没吃过什么苦,这辈子也一样,光凭想象都感觉那一路的艰辛,何况真的这么走过去。 整个中国封建史上真的能说从一介布衣夺取天下的也只有刘邦和朱元璋了。 从陈胜吴广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开始两千年来多少英豪前仆后继,才只有这两人做成了这件大事! 他哪有资格跟这样的人比呢? 朱标伸手捻起自己最喜欢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他比不过朱元璋,只能仰望,但是他接下朱元璋留下的江山,就会努力的让他强盛,多给子孙留下家底。 但是要说一定比历史上的明朝强,他也不敢保证! 他敢说自己比朱棣强,但是他不敢说自己的子孙就一定会比朱棣的子孙强,哪怕朱棣的子孙多是极品货色! 从来都是创业艰辛守业难,败家多容易多快乐啊! 人亡政息,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哪朝哪代的明君圣主都给子孙留下了训诫,但是等子孙坐上了那个位置又有谁会在乎一个牌位呢? 所以说历朝历代都是昏君多明君少,其实昏君才是最聪明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明君累啊,就像朱棣祖孙三代人杰,仁宗朱高炽连那是连朱元璋都惊叹的罕见政治奇才,要是没有这个儿子就朱棣那种武夫还没那个本事开创永乐盛世。 宣宗朱瞻基也是英明果决继承他爹的治国理念父子二人开起了“仁宣之治”! 结果呢?三代之旺盛而已,英宗朱祁镇宠信太监王振,御驾亲征,迎战瓦剌部,发生土木堡之变,兵败被俘,京师二十万精锐都已在土木堡失陷,四朝老臣张辅、王永和以及内阁成员曹鼎、张益等五十余名随行出征的文官武将战死;财产损失不计其数; 朱棣留下的勋贵武将几乎全军覆没,最为精锐的三大营部队亦随之毁于一旦,这场战役彻底打断了明朝的脊梁,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如果朱标依旧改不了早逝的天命,就要带走朱棣的原因,虽然不能确定自己的后人是不是连这些奇葩都不如,但总是要试一试,万一运气好呢? 反正再坏还能怎么样?总不会比满清入关再到近代开始屈辱的割地赔款“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更差的了吧! 既然如此,何不试试呢? 万一祖坟冒青烟再出一个人老朱这样的绝世狠人呢! 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如果能活的久,就多做一点事情,如果天意要我早亡,能见识一下大明,能当一次朱元璋的嫡子,能感受一次这样的权柄!已经是不枉此生了! 哪怕只是让洪武年间更加灿烂呢!能让老朱少一些黑点,也不枉父子一场! 心中打好了信念,整个人也就放松多了。都怪老朱,把小爷念想勾起来就跑了,看我一会不把你的好东西都搬走! 朱标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墨色的衣袍,左手捞起羊脂玉观音,脸上浮现起矜贵温和的笑容,轻轻咳嗽了几声! ……… 第二十六章 分首饰 听到咳嗽声,胡万才赶忙过来,恭敬的问道:“世子爷可看完了,要不小人带您上楼看看?” “好,那就麻烦您老了。” 从屋内踏步出来的朱标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二楼的字画繁多,王羲之的《初月帖》宋高宗赵构的《草书洛神赋》韩滉的《五牛图》,南唐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李白的《上阳台帖》让人眼花缭乱,还有各代名家所画的梅兰竹菊等表达品性的画作,朱标挑了几幅与他年纪气质相符的, 然后就上了三楼,这里面可谓是千奇百怪,其中不乏他国古物,还有和田玉观音像,小孩拳头大的冬珠、镶金象牙酒杯、春秋玉璜等等,都是些稀奇的摆设。 朱标都只当是涨涨见识,他的小屋子可摆不下这些东西,等以后换了大房子,看他全搬走。 想了想自己可还真没什么需要的,转头问到“可有姑娘带的首饰?” “回世子爷,普通的珠宝都在一楼。” 随后就跟着下楼挑了九件首饰:宝蓝点翠珠钗,碧玉滕花玉佩,金累丝托镶白坠角儿,紫玉镂金簪,珊瑚珠排串步摇,白银缠丝双扣镯,烧蓝镶金花细,红翡翠滴珠耳环,累丝嵌宝石金凤簪。 “就这些吧,一会让人送到我房里去吧” “是,小人一会就送过去!” 等出了库房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刘瑾一直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了赶紧拎着一个食盒过来:“世子爷,您饿了吧,奴婢特意去问了云锦姐姐您夏天爱吃的。 朱标看了一眼一脸羡笑的刘瑾,宦官能成为一股重要的政治力量受到皇帝的信重并不让人意外。 他们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对权势和财富的追求上! 为了得到这些,他们愿意当主人的狗,哪怕让他们跟真的狗抢食他们都不在意,更何况是跟文官战斗了! 快速的吃完了饭,就赶到学房继续读书,今天宋濂给他讲解韩非子,这是上位者必须学习的书! 现在是夏天,到天黑已经是大概八点了,回到房间就让刘瑾下去了。 暖玉看见他就欢快的跑回来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公子爷您回来啦,今天读书累不累呀?” 云锦端着凉茶回来说了句:“要叫世子爷了。” 朱标摸了摸暖玉的头:“没事,就叫公子吧,显得亲近,你们跟外面那些人不一样的。” 暖玉眯着大眼睛拿头蹭了蹭朱标的手。 “公子爷最好了,云锦姐姐总是欺负我” “我哪里敢啊,谁不知道你暖玉是最得公子爷的宠爱了” “嗯没错,我最宠暖玉了!” 朱标跟云锦把小丫头哄的脸都红了,她才反应过来,这俩人一唱一和的逗自己玩呢! 一跺脚,捂着红红的脸蛋就跑了! 朱标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云锦坐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冷香,拿起扇子轻轻的给他扇起来风,柔声说道:“双儿姐妹去取晚饭了,马上就该回来了,对了,今天内务府胡管家还送来一大盒的东西,奴婢收起来了。” “没打开?” “没打开,不过奴婢猜是首饰呢!” “嗯,猜对了,作为奖励就赏给你们吧” “公子爷偏心,怎么我猜对了,却是赏给我们” “哈哈哈,那就都赏给你好不好?” 公子爷欺负人,都赏给了我,那暖玉跟两个双儿不还得趁公子爷不在用眼泪淹死奴婢啊” 那怎么样都不行,怎么办呢? 公子爷是奴婢的主人,自然是什么公子爷想怎么办都可以了。 那可太不好办了! 朱标跟云锦逗了一会嘴,就见双儿端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云锦麻利的站起身,开始给他布菜。 云锦是他的大丫头,跟他的时间也是最久,也最和他的心意,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情! 自从她来了,朱标就从没有为生活上的事情操过心,云锦如此尽心尽力的伺候他,这份情他是要领的! 去年就问过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准备日后嫁出去,朱标就把她放到母亲哪里,以后也会给她出嫁妆,不负主仆一场的情分! 但是云锦说愿意一辈子就在他身边,朱标也就没有在客气。 吃喝完毕,就让云锦端出那个盒子,这些首饰大小不一,如果让谁分都不好分,只有他来分,才不会有人敢有意见! “你们跟了我也好几年了,也没给过你们什么东西,今天就赏你们点首饰。” 让四个丫头站成一派,先拿出宝蓝点翠珠钗和金累丝托镶白坠角儿给了小双儿,珊瑚珠排串步摇和白银缠金丝双扣镯给大双儿,烧蓝镶金花细和红翡翠滴珠耳环给暖玉,累丝嵌宝石金凤簪,紫玉镂金簪和碧玉滕花玉佩给了云锦。 看着四个丫头欢欢喜喜的把玩着自己新得的首饰,朱标嘱咐了一句:“不准出去显摆。”然后就让她们出去了。” 第二十七章 横扫天下 北伐中原 朱元璋于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十月进攻张士诚,一举攻下通州、兴化、盐城、泰州、高邮、淮安、徐州、宿州、安丰诸州县,将东吴的势力赶出江北地区。 至正二十六年五月,朱元璋发布檄文声讨张士诚。同年十一月,杭州、湖州先后投降朱元璋,平江成为孤城。于是朱元璋以重兵包围平江,发动平江之战。 张士诚反复无常,贪图享受,对部下也十分放纵。 朱元璋剪断张士诚两翼,再断两臂后,对平江已形成北、西、南合围之势,为贯彻其围困平江,攻其腹心的战略方针。 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完成了围困平江的战略部署:徐达屯葑门、常遇春屯虎丘、郭兴屯娄门,华云龙屯胥门,汤和屯阊门,王弼屯盘门,张温屯西门,康茂才屯北门,耿秉文屯城东北,仇成屯城西门,何文辉屯城西北。 朱元璋军在整个部署中,秋毫无犯,民大悦。徐达部相继在鲇鱼口尹山桥击败张士诚外围军,并在官渎焚毁张军战船千余艘。 在朱军的威慑下,松江府、嘉定州,于二十七年正月,相继投降,使平江更加孤立。 朱军在城外构筑长围,又搭起木塔、筑敌楼三层瞰城中,每层配备弓弩、火铳和襄阳炮,日夜攻击。 围攻八个月,张士诚军不支,将士多降。张士诚先后两次突围不成。 平江被围困的最后一天,张士诚弟弟张士信在城头督战,仍不忘享乐,坐在银椅上饮酒,左右侍奉的人递桃子给他,结果桃子还没到口,恰好一炮打来,脑袋被打得粉碎。 九月,徐达部攻入葑门,常遇春部攻入阊门,张士诚部将唐杰,潘元绍等降。 张士诚率余兵巷战失败,朱军遂占平江。通州、无锡等地相继投降,大周政权灭亡。 此战,朱军对已成孤势的平江,采取长期围困的“锁城法”使张军陷于粮尽兵疲,束手待毙的困境,一举攻克平江,尽得苏。浙、皖,为北上灭元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在平江战役开始的同时,朱元璋派廖永忠去滁州接小明王韩林儿到应天来,但在瓜步渡江时将船底凿漏,小明王沉于江底。 接着,朱元璋宣布不再以龙凤纪年,称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为“吴元年”。 吴元年,朱元璋命汤和为征南将军,讨伐割据浙东多年的方国珍。后命胡廷瑞为征西将军,何文辉为副将军,进攻福建。同年,方国珍投降。 就这样朱元璋的声势威盖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天下已经在他的掌中了,无数的小股势力纷纷投奔,大军所到之处皆是不战而胜,所有敌军望风而降! 但是朱元璋麾下的文臣武将都在疯狂的“劝进”都想让朱元璋马上举行开国大典。 这些骄兵悍将都在期待着自己能得个什么爵位! 有一日徐达到吴王府拜见,上门就直接对着朱元璋说道:“大哥,你早该称帝了,这会在我和常遇春出征前你先登基称帝,这样一来北伐的声威也就更大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看了徐达一眼:“这话,谁让你来说的? “没,没谁啊,大哥这不是好事吗!” 朱元璋没有说话,徐达一看就接着劝说道:“大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称帝这件事总是一推再推,以前嘛,咱理解!大哥是怕树大招风,被天下义军针对,但是现在你不能在推了啊! 朱元璋目光看着大堂依旧没有说话。 徐达走到他跟前:“大哥现在只要发兵北伐,元庭必败无疑,而天下有不可一日无君啊!是不是?” “再一个,弟兄们心急火燎的都盼着开国那!” 朱元璋深深的看了一眼徐达说道:“弟兄们是都心急火燎的憋不住都想争当开国元勋,王公宰相! “称帝这事,皇帝不急,将相急啊!” 徐达也听出了朱元璋的不满,小心的问:“哥,这难道不应该吗?” 朱元璋站起身:“应该啊!完全应该!但你咋不替咱想想? “一旦咱称了帝,就得大行册封!上百位功勋卓著的将帅,谁不想当个什么公爵侯爵!他们之间肯定是要攀比的,争位争功争荣!” “你让咱咋摆平?别人不说,就说你徐达!想封个啥爵位?封王要不要?” 徐达立刻就手足无措了“我…我我” “我我我!你说不出口了吧!除了你还有李善长常遇春,刘伯温这些人怎么封啊?” 徐达连忙摆手:“这这事别问我,咱不沾这是非。 朱元璋噔了他一眼:“噢!你也知道,这里头不光是满堂彩,也有是是非非啊?” 看着徐达不敢在接话,朱元璋无奈的说:“开元称帝这事迟一些吧!迟一些好!迟一些妥当!走走,走吧你!添什么乱啊你!” “哎哎哥,咱还有一件事…” 朱元璋眉头一竖:“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可说就一件事啊!” “咱又想起来一件嘛!” 朱元璋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说吧!” 徐达小心的看着他:“哥,你当了皇帝,别人封啥咱不管!但你得让嫂子当皇后! 朱元璋脸一黑:“你操这心干嘛!” 徐达站起身,直直的看着朱元璋的眼睛:“咱知道王府后面好些个女人,她们都比嫂子年轻漂亮,你一旦当了皇上,这妃那妃只怕更多!” “但是天底下没有那个女人比咱嫂子更贤良!大哥你当了皇上也不能亏待嫂子!” 朱元璋越听脸越黑暴喝一声:“咱告诉你!咱是太阳,你嫂子就是月亮!日月行天!亘古不变! 徐达一听就嘿嘿陪笑说道:“有这话,咱就能专心北伐了!” “滚!” “哎!” 朱元璋一脸黑线的看着高高兴兴跑出去的徐达,摇摇头都气笑了! 吴元年十月二十一日,朱元璋命中书右丞相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平章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军25万,北进中原! 北伐中发布《谕中原檄》,文告中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的纲领,以此感召北方人民起来反元。 朱元璋对北伐又作出了部署,提出先取山东,撤除蒙元的屏障;进兵河南,切断它的羽翼,夺取潼关,占据它的门槛;然后进兵大都,这时元朝势孤援绝,不战而取之;再派兵西进,山西、陕北、关中、甘肃可以席卷而下。 北伐大军按计而行。徐达率兵先取山东,再西进,攻下汴粱,然后挥师潼关。 ………… 第二十八章 蓝玉 自从北伐大军出征后,天下的士子都齐聚应天府,坐等着新朝开辟,然后挤进朝堂。 吴王府内,已经十二岁的世子朱标正跟着宋濂面见各种名满天下的学者儒士。 面对他们仿佛不要钱般的夸赞,朱标都是一脸谦和儒雅的受了下来。 等他们走后,朱标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宋濂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标儿,莫要嫌烦,这些人雪中送炭不行,但是能锦上添花也是不错的! “你这些年积攒的名声在经过他们的宣传就可以传遍天下,天下士子都会知道吴王世子朱标谦恭有礼、博学多才! “弟子知道了!” “嗯,那就准备吧,一会还有人要来!” …………… 吴元年(1367年)朱元璋令十三岁的世子朱标回老家祭拜祖墓。 朱标和朱元璋骑着马走出应天府“标儿这是你第一次离开爹娘自己出远门,一路上切记要小心,不可脱离部队!” “这现在有不少心怀鬼胎的人,都在盯着咱父子俩。马上就要定鼎天下了,军政要务繁多,咱恐怕是没有时间能回去亲自祭拜了,但是如此大的喜事怎么也要告诉咱老朱家的列祖列宗!” “你是咱的大儿子,就由你代替爹去把这个大喜事告诉祖宗!” “是,爹你放心吧!孩儿路上一定小心谨慎,也会好好向着祖宗诉说爹的丰功伟业!” “哈哈哈,你这小子,记着到了老家,不可以摆谱,要亲近的对待家乡父老,做人不可以忘本!” 到了城外,五百铁骑早就等候多时了,等看见吴王父子,五百人齐下马,单膝跪地喝道“参见吴王,参见世子! 朱元璋一摆手,让他们起身。 这五百铁骑的统领走上前,跪在俩人的马下,朱元璋看了一眼对着朱标说:“这是蓝玉,是常遇春麾下的小将,这次就由他护卫你!” 朱标点点头,好奇的看向马下的小将,长的十分英武,一脸的锐气! “那这次就麻烦将军了!” 蓝玉大声回道:“愿为世子效命!” 临行前朱元璋看着儿子说:“古代像商高宗、周成王,都知道小民的疾苦,所以在位勤俭,成为守成的好君主。” “你生长富贵,习于安乐。外出,沿途浏览,可以知道鞍马勤劳,要好好观察百姓的生业以知衣食艰难,体察民情的好恶以知风俗美恶。到老家后,要认真访求父老,以知我创业的不易。” 等朱标答应下来后,朱元璋就看着他领着五百铁骑奔驰而去。 一路上朱标的大腿根都磨破了,蓝玉要给他弄个马车,朱标没让! 蓝玉这个人,别看现在对他毕恭毕敬,但是这个人心里骄傲着呢! 如果现在朱标连这点事都忍受不了,那他心里就永远不会服气! “当然,蓝玉不算什么!真的不服气大不了杀了就是,但是为君者玩的不就是驯服将相的快乐嘛!” “不服就杀,手段太糙,显得太没水准!” 一路上风餐露宿,这个时候的道路都很不好,有些地方马匹也不好过不去,只能绕路,好在应天离濠州也不太远。 而且都在老朱的势力范围内,所以朱元璋只让儿子带了五百精锐骑兵,进可攻退可逃,没有数万大军是不可能堵的住他们的。 蓝玉做事还是很稳当的,一路上都提前散出斥候侦查,晚上就睡在朱标的营帐前,绝不会让朱标落单。 一路上朱标也确实是开了眼界,路过了不少村镇,虽然没有人敢凑近他们,但是远远的也看见了不少村民,都刷新了他对穷困的下限。 怎么说呢,说是镇子但是也就几百户人家的样子,都没有现代半个村子人多。 至于村子就更别提了,多是一个宗族的能有一百户就算是人丁兴旺了! 一般的哪怕是村镇首富也不过是大些的土房子,上面有些瓦片,院子里面有养着些鸡鸭罢了! 奔袭了五天多终于进了濠州,没有进城扰民,就在外面安营扎寨了。蓝玉派人去城里买了祭祀需要的东西,又让人买了些酒菜回来。 朱标先回了营帐,龇牙咧嘴的擦着药膏,他这从小娇生惯养的身体可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奔袭。 大腿内侧的皮是白天磨破晚上结痂然后第二天再磨破! 这次出来他也没带着刘瑾,也不习惯让别的汉子过来给他擦药,就这么一直自己解决。 幸好军中的药膏很不错,涂上去先是刺痛,然后就感觉到清凉。 刚抹完,就听见外面传来蓝玉的声音:“末将蓝玉求见世子爷!” 朱标脸上露出笑容,这些天他也一直没有多理会蓝玉,咱是正经的世子爷,又不是破落的刘玄德!他蓝玉也不是关羽张飞更不是诸葛亮! 你愿意端着就端着呗,缺少机会的是你又不是我! ……… 第二十九章 钓鱼执法 蓝玉拎着两个大食盒走了进来,取出来一一摆放在矮桌上面。 “这是城里最大的酒楼所做,厨子做菜的时也有一个百户亲自盯着” 说完,蓝玉就先拿起筷子将所有菜都吃了一口。 朱标也没有拦他,只是笑眯眯的说了几句客气话。 虽然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但是现在还只是个千总,加上年少,未必就不会做出什么! 更何况就是常遇春现在也不足以多信任,朱标还没娶他女儿呢! 朱标现在是嫡长子,可下面弟弟不少,他们母亲的父兄也有不少是朱元璋麾下大将…… 朱标盘坐矮桌前左手捻着玉佩笑着问:“蓝将军做事稳妥,还在常帅麾下任职,听说还是常帅的妻弟?那以将军本事,怎么才是一个千户呢? “回世子的话,末将虽是常帅妻弟,但军中以武勋说话,空得高位下面弟兄也不会服气! “手下弟兄人心不齐,在战场上莫说建功立业,能不犯过错就是大幸了!” 朱标兴致勃勃的听着:“那将军还是想要自己建功立业了?我听闻不少将帅义子都在他们麾下任高位,节制诸营。” 蓝玉解释道:“军中将帅收揽义子充当臂膀并不罕见,但是能被收为义子的人,大多就是军中最为杰出者。或是骁勇或是智略出众,下面的弟兄都知根知底,并不会不服气!” 朱标点点头:“那将军现在这个千户能不能让下面的人服气呢?” 蓝玉俊俏的脸上浮现出许些傲气:“末将不才,在战场上只立过一些小功,但是每逢战事,都是身先士卒,所以下面的弟兄都愿意为末将效命” 朱标脸上恰到好处露出许些敬佩:“那外面那五百精锐就是你的部下了?” 蓝玉说道:“护送世子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里面只有一百人是从我麾下千人中挑选出来的,剩下四百人是从吴王亲军中挑出来的!” 朱标了然的摸了摸手里的羊脂玉佩,心里却是想到“看来这五百精锐还有一个真正的统领,是朱元璋的嫡系心腹!现在只是名义上归蓝玉调遣。本来他就觉得不对,老朱怎么可能这么放心的把他交给常遇春的手下护送。 看来这也是在逼迫常遇春完成最后的站队了。 而且肯定有蠢货去联系常遇春,想给朱标安排一下,哪怕弄不死,残了毁容了也就无法继承朱元璋的一切了。 并不奇怪,利欲熏心了,脑子里只想着好处,那里还记得畏惧呢? 更何况朱元璋麾下多是泥腿子出身,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要说政治智慧简直不如个酸秀才! 看来军中是要完成开国大典前的最后一波换血了。 朱标瞄了一眼帐篷外影影绰绰的身影,只要帐篷里俩人身体出现大的浮动,自然会有人冲进来拿下蓝玉。 朱标其实并不担心,常遇春不是傻子,蓝玉也不是傻子,先不说杀不杀的掉。 只要朱标出了事,蓝玉连同他那一百精锐立刻就得死,北伐中的徐达也会立刻拿下常遇春,这俩人的目标太大了,跑不掉的! 这也是朱元璋特意点蓝玉作为名义上的统领护卫世子的原因。 想来那些最蠢的家伙已经被常遇春拿下,压到徐达的大营,由徐达派人压回应天府交给朱元璋处置。 剩下聪明些也已经露出了马脚,只要有嫌疑那么北伐中最难啃的骨头就交给他们,啃不下来死了,那就算了。没死的哪怕朱元璋碍于北伐,暂时不收拾他们,但是等北伐结束… 朱标象征性的吃了一口菜,对着蓝玉说:“常帅当年在我年幼时亲自护送我去应天府的情分我是记得的。” 蓝玉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大帅知道世子的话肯定高兴。我来时大帅就吩咐过,一切都要听命于世子,要为世子效死力!” 朱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放下了筷子。 蓝玉也是慢慢起身,叫了一声来人,才对着朱标拱手:“那请世子安睡,末将会守在外面,明早再来给世子请安! 朱标随意的点点头,起身走到榻上侧躺了下去。 蓝玉慢慢退了下去,立刻就有两个人进来,一个人收拾饭菜,领头那个走到朱标榻前跪了下去:“世子爷可还需要用膳?” 朱标背对着他随意的说道:“不必了,你应该就是那四百人的统领了,你是谁?” 身后那个人恭敬的回答道:“末将全旭,任吴王府佥事!” 朱标伸手挥了挥,全旭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想来这次回去就会跟常遇春的女儿订婚了,自己也终于要有老婆了。 朱标翻过身看着上方,想着明天就要开始祭祀了,还要跟一帮人扯皮,就赶紧闭上眼睛睡去了。 …………… 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十点才回来,赶紧写了一章。大家投一下推荐票呗 第三十章 完成祭祀 第二天起早就有一大群乡亲父老来到,朱标赶忙请他们进帐篷。 听着他们说着什么跟朱标的祖父有多亲近,小时候还照顾过朱元璋等等。 朱标也懒得跟他们争论他们到底有没有照顾过自己老爹。 全程保持一个彬彬有礼,无论谁跟他说话,只是看着年纪过了五十,他就恭恭敬敬的弯腰听着,不时的点头附和。 他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他想成大事就不会轻易给自己留下污点。 这些老家伙到底是长辈,哪怕朱元璋来了也不好多板着脸,更不要说他了。 越是地位高就越要与底层的人表示亲近,这样名声传出去才好听。 你与地位高的人摆谱还能说有威仪,你跟这些人摆谱那就太没意思了。 其中还有那个朱元璋亲自去求一块埋葬父母而被赶出来的刘员外刘德。 朱标对他也是一般无二,听他流着眼泪说什么多谢吴王宽仁,朱标也是宽慰了几句。 哪怕心里想杀掉他,也不能! 朱元璋去年就来过老家给自己父母大哥重修陵墓,事后,朱元璋将老家幸存的百姓全部召来,然后和他们一起饮宴、畅谈往事。 与此同时,朱元璋还任命恩人刘继祖之子刘英为守陵官,全权负责陵墓守卫工作,而这位刘员外也特意被朱元璋找来。 朱标还能不知道自己老爹是什么人物? 绝世狠人,不杀光刘德全族都算他那天难得心软了。 但在朱元璋不但没杀他,还赏了他三十顷田地。 朱元璋要只想做吴王,那刘德全族都得死,但是既然想当皇帝,那就不可轻易杀这些家乡父老。 刘邦一个无赖当了皇帝都知道免除自己老家的徭役跟赋税呢,更何况他们父子! 乡党在这个年代是非常重要的力量! 朱元璋不少嫡系将领都是乡党,包括徐达汤和等人,他的亲军也多是从这里挑选。 谈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出发前去祭祀,当地的官员也早就开始准备了,朱标先是自己进去跪着跟祖父母大伯诉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这不是正式的祭祀仪式,仪式还要等一会才正式开始,到时候说的话和行的礼都是有严格的规定的。 所以朱标才先进来跟祖父母打声招呼:“咱就是你们的大孙子了,以后可要保佑孙子啊!” 朱标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自从他穿越后就信了。 朱标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守陵官刘英来叫他才算结束。 出去后换上白色的衣服,就开始了正式的祭祀仪式,从中午到晚上接近天黑才结束,朱标累的都快走不动了,脸都白了。 严重怀疑老朱同志去年被这么折腾一回后害怕了,这才让自己儿子来替自己受罪! 但是当然还没完事,这些父老乡亲能白白陪你一天吗? 晚上朱标在全旭和蓝玉领着的一百亲军的护卫中回到老家村子里,邀请全村父老举行宴会! 第二天也是这个流程,好不容易完事了,又推了几个送来的侍妾,朱标终于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三天上午,朱标领着人挨家挨户的给年长者送温暖,下午才得以离去,算是彻底完成了这次老爹给的任务。 并下定决心等以后让自己儿子来!打死我也不来了! 回去路上朱标路过大城镇也没停下,更没有脱离队伍去见识见识,哪怕他心里很想。 倒是吩咐蓝玉让他派人买一些孩子用的东西,多买了一些,毕竟王府里孩子越来越多了。 而且自己也有一个小祖宗了,前年马氏生下来自己嫡亲的妹妹,还没有取名字。 但是朱标还是很喜欢自己妹妹的,不管学业多忙,每两天都是要去看一回抱一抱的,到底是嫡亲的妹子! 又是奔袭了五天,回到了应天吴王府,蓝玉送他进了府就回军营报道了,他还没有直接面见朱元璋的资格。 朱标刚进王府大门就见刘瑾扑了过来,整个人看起来比朱标都惨,刘瑾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爷!您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天,可担心死奴婢了,爷是不是累坏了?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和您喜欢的饭食!” 朱标也是看不出有半点虚情假意,点点头就让刘瑾去准备了! 看着急忙跑去给自己准备的刘瑾,就是朱标都有些感动了。 这就是宦官的生存之道了!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主人身上。 朱标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向着朱元璋的书房走了过去,一路上不少奴仆看见他赶忙行礼迎接他归来。 到了书房门口,守卫的亲军让开路,里面也没有什么宦官伺候。 朱元璋不喜欢也不信任太监,所以身边没有什么大太监,都只是一些负责传话填茶倒水的,书房这种地方更是禁止他们入内。 ………… 第三十一章 骄兵悍将 朱标敲了两下门,屋内就传来朱元璋的声音:“进来吧!” 朱标进来后走到朱元璋的书桌前就跪下说道:“父王,儿子祭祖回来了!” 朱元璋乐呵呵走到朱标身前拉起他:“好了,标儿辛苦了!这一路怎么样,你都看到了什么? 朱标站起身回到:“儿子在一路上看见,国家残破民不聊生。” 朱元璋回到书桌前:“看到了这些,你就没有白出去一趟,在王府看看书报你是想不出来民不聊生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跟家乡父老相处的如何?” 朱标是不信老朱不知道他一路的情形,不过该回话还是得老实的回话! 慢慢讲述着自己在祭祖时所做的一切,还有替家乡父老传达了他们对朱元璋的敬仰之情。 朱元璋批阅着文书,过了一会才问到:“蓝玉这个人你怎么看?”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在脑海里思考着该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选择,朱元璋看着书也没有催促。 “儿子认为,蓝玉有些骄狂!” 朱元璋说道:“不怕他骄狂,就怕他没本事,标儿,有本事的人难免有点脾气,这不算什么! 朱标一听就明白了,默默的点头称是。 这么老实的等了一会,朱元璋处理完政务就站起来伸伸了懒腰:“标儿,你跟爹出去走走,咱忙了一上午了,腰都酸了。” 朱标乖巧的上前扶了一把,父子俩走出书房后,朱元璋拉着儿子的手溜达了起来,一些侍女远远的跟着。 朱元璋带着朱标走到高台上看着下面“标儿,所有文臣武将们都在劝进,劝咱赶紧开元称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要当皇帝了! 朱标看着面色沉静,但是却不断散发着恐怖气场的朱元璋,心里想到难怪朱标早逝啊! 这还没称帝呢,老朱的威仪就一日胜过一日,哪怕他知道朱元璋绝不会伤害儿子,但还是难免心惊胆战。 朱标缓了一口气开口道:“您天命所归,现在大半个天下都已经在您的掌握之中了。徐叔叔也已经开始北伐,元庭的抵抗意志早已瓦解,想必不日就会有捷报传来!” 看朱元璋没有说话,朱标接着说:“诸将军征战多年,现在都盼着您开国,他们也好得享受富贵,人之常情也并非不可以理解!” 朱元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不错,标儿长大了,但你想过怎么封授爵位吗?” 朱标赶紧拱手:“这不是儿子该考虑的,儿子年幼,就连将帅都有些认不全,哪里能知道他们这么多人的功过呢!”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他们的功过咱这都有记录,但是咱就按功勋来授封,你觉得他们会满意吗?” 朱标想了想说道:“想必是不会满意的,人心哪里有满足的时候呢!” 朱元璋笑了笑:“好啊,宋濂给咱教出一个好儿子!” “标儿说的不错,他们是不会满意的!他们只记得自己立了多少功劳却从不记得自己犯的错!现在爹不急着开国就是怕他们闹事,扰乱北伐大业!” “但是看父亲这么忧愁,想来是拖不下去了?” 朱元璋点点头叹道:“闹事的不少!而且还都是淮西那些人!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了,也不好意思就这么都杀了!” 朱标差点笑出来,敢情您就是不好意思才没杀他们啊。 “既然如此,父亲不如就先开元称帝,册封勋贵之事,对外就说要等徐叔叔和常帅回来在统一册封!” 朱元璋摇摇头:“元庭如果依仗天险固守大都,那么恐怕没有两三年是攻不下来的,这件事能拖几个月但是绝不可能拖一年,总不能咱自己当了皇帝却几年不封赏将士!” 朱标也不能说元庭早就失去了斗志,明年七月就会放弃大都了逃走了。 朱标问到:“那父王是怎么想的呢?” 朱元璋思虑了一会“那就开元称帝吧!他们想要的咱给他们,若是不服敢闹事,那也就别怪咱心狠了!” 朱标都替那帮人感到担心,但是也没办法,就像以前说过的那样,这些将士多年征战,现在都成了骄兵悍将,就连朱元璋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张口闭口就是他们如何如何,喝了酒更是号称若是没有他们就没有朱皇帝! 按照他们的意思,莫说区区公侯之爵,给他们个个封王都是应该的。 这些人有功吗?有的,他们这些人都是一路尸山血海里爬出的老将了,怎么可能没有功勋呢! 但他们没有错?都是英雄?恰恰相反,他们全身都是毛病,更何谈英雄,每个人手里都有几十上百条无辜的冤魂! 他们的道德水平,就连朱标都听说过,都是些见财忘义的东西,强抢民女都是小意思了,经常性的纵容部下杀良冒功! 要么是杀害无辜的旅人客商,夺取钱财再割下首级当做元庭的奸细之类的冒领军功。 要么就是军纪差的部队行军时经过村庄时屠杀百姓,jy妇女,烧毁村庄,割下百姓头颅剪剪头发冒充元庭的士卒!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乱世之中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朱元璋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这样的将帅了。 但是总有一些人别看人品不怎么样,但弟兄不少,他们抱起团来,就是朱元璋也不好都杀掉,只能让他们戴罪立功! 现在有一些北伐去了,还有一些留在这里等着开国授勋! 也正是他们每天都在劝进,恨不得明天就举行开国大典。文臣到底是要脸的,吃相太难看有失风范,还没有人这么急促。 ………… 第三十二章 国都之选 朱元璋拍了拍汉白玉的栏杆,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标儿如果是你当皇帝,你想在哪里建立都城啊?” 朱标心都一颤,幸好想起自己是朱标稳得住! 本来是想说:“儿臣惶恐,一切自然是父王决断的话! 但是一想,这是朱元璋想听到的话吗? 是也不是! 这么说了无疑是最稳定选择,无论是谁都挑不出错来。 但是朱标已经不是孩子了,他已经有些厌倦这种唯唯诺诺的感觉了。 但是直接说自己当了皇帝肯定要建都哪里哪里无疑是脑残,朱元璋再怎么宠爱大儿子也不可能这么放任他。 这么说了,一顿斥责是跑不了的!往后几年也别想接触权柄了。 朱标心思转动了一下:“回父王的话,天下能当作都城的自古就那几个地方。” “长安有四关拱卫,浮渭据泾,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应天府有“龙盘虎踞”之势,洛阳有山河拱戴,形势甲于天下之称!大都有“背山带海”之形胜!” 这些都是作为国都最好的选择,只不过现在大都还在元庭手上,长安久经战乱,洛阳虽位处天下之中但却不利于抵御外敌入侵,相比之下应天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朱元璋听完点点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朱标知道他还是不满意,也猜到了他到底想把都城定在哪里。 “父王是想把都城定在临濠老家吗?” 朱元璋眼睛一亮:“还是咱儿子懂咱!咱就想着在应天立的王朝国祚都不长远,不如就把都城定在咱老家,这样淮西那帮人也都会支持!” 朱标看着兴致勃勃的朱元璋,知道他确实是这个意思,有些犹豫的轻声说道:“是啊,那里也是淮西将士们的老家,他们肯定会支持父王的,只是这样淮西诸将的声势就更大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一滞,眉头一下就锁住了,莫名的威严瞬间就压在了朱标身上。 朱标微微弯腰,并没有接着说话,而是等着朱元璋的决断! 看着思绪不断翻飞的老朱,朱标也是缓了一口气,朱元璋不会在放任淮西诸将的威势在大下去了! 说到底打天下的时候朱元璋是淮西领袖,但是当了皇帝朱元璋就不只是淮西人的皇帝了,他是天下人的皇帝! 淮西诸将文有李善长武有徐达常遇春等人,他们的势力遍布军政两界,已经严重威胁到皇权的统治了! 总不能一个人犯了法,就因为他是淮西人就放过他吧,那样的话朝廷的威信何在! “标儿那你说怎么办!” “回父王的话,既然父王不喜欢应天,那就先把应天改名南京暂且立为首都,等日后攻下了大都,把大都改名北京在迁都到哪里,南京立为陪都!” 朱标建议定都北京,其实也不是因为别的,北元残余可没那么容易消灭,历史上他们还和明朝对峙了许多年,北京离边疆最近,这样军情消息也能最快做出回应。 朱元璋点点头,像是觉得不错,又像只是表示听到了。 朱标也没有接着劝,定在哪里是老朱的自由,只要别耗费人力财力在临濠建立中都就行。 历史上朱元璋确实在老家兴建过一座皇宫,是由李善长亲自负责,规模宏大让人叹为观止,但是却在建了一半后废弃了。 朱元璋领着朱标出了吴王府,在亲军护送下去了已经修建的差不多的皇宫。 新宫建筑规模有限,只有中路的外朝和内廷建筑,东西两侧空地均未兴建宫室。 新宫东西宽790米,南北长750米,有门四座,南为午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北为玄武门。 朱元璋领着儿子自午门入,朱标也是兴致勃勃的看着,一切都是崭新的,非常漂亮。 入午门为奉天门,内为正殿奉天殿,殿前左右为文楼,武楼。奉天殿后为华盖殿,谨身殿。内廷有乾清宫和坤宁宫,以及东西六宫。 听着这些熟悉的宫殿名称,朱标也是无奈,但是没有办法,这些名字本就是最好的,日后的北京皇宫本来就是按照南京皇宫的蓝本修建的。 这时候李善长跑了过来:“臣拜见吴王拜见世子。 朱元璋一挥手,但朱标可不能这么随意的对待文臣之首! 朱标也是一拱手,但是并没有说话。 朱元璋看了一眼李善长:“善长,这里有些小了,做国都怎么够!再修建一下,多兴建几座宫殿还有东宫也要抓紧! 李善长一一答应下来,但是心中却思索着是谁居然能改变了吴王的主意? 朱元璋想要在老家新建皇宫他是知道的,但是那怕他知道哪里绝不适合当作国都,他却没有半点劝阻的意思。 自从朱元璋横扫中原后,他的地位就变得太高,徐达又长年在外征战,淮西人的领袖就变成了他李善长! 定都淮西人老家,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这代表着他们在新朝的地位! 想必不是王妃就是世子了! 李善长心中无奈,如果是朝中的人,怎么也要让他知道与淮西人做对的下场! 但是王妃与世子是吴王的心头肉,他们也没那个能力威胁到他们。 李善长看了一眼恭谨朱标,脸上露出和善之色,转头就跟朱元璋说起了世子谦恭儒雅,不愧是吴王的嫡子。 朱元璋听这话还挺高兴,朱标也是连连谦虚,但是心中却是一冷。 不类己!这是历史上大多太子被皇帝排斥的理由也是借口。 又说了一会话,李善长就施施然的退了下去,准备召集工匠在开国之前抓紧建立新宫。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下去。 “标儿你怎么看李善长?” 朱标说:“有汉代萧何之能,又是淮西人士,为父王立下不少大功!应该是新朝宰相的不二之选!” 上眼药么,谁不会呢? 朱元璋一听脸色就不好了:“你也认为李善长必然是宰相?你可知道朝野内外都已经认定李善长是开国第一功臣!” 朱标脸上面露疑惑:“父王这可有这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父王指点!” ………… 第三十三章 竹篮打水 朱元璋看了一眼到自己肩膀的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标儿,咱都没有发话,李善长就给自己造势,又是开国第一功臣又是新朝宰相的不二之选!” “什么都他定下了,那咱这个皇帝还当的有什么意思!” 切记,为君者名与器,赏与罚绝不可假与人手! 朱标点点头:“孩儿明白了!” 朱元璋还想接着传授儿子点东西,就见已经五十多岁的宋濂正努力的快步走来。 “快去扶一下你先生!” 朱标已经赶忙跑了过去,伸手扶着宋濂“先生您都这把岁数了,这何必跑这么快! 到了朱元璋面前,宋濂抽出手整理了一下袖子然后才要行礼。 朱元璋面露无奈,但看在宋濂教导朱标这么多年的份上,也只能拉住他。 “宋濂,你这急忙忙的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回吴王,臣来此是向您请辞的,世子聪慧这些年已经把臣这点东西全学会了,既然没有再能教授的了,怎敢再占世子师傅的名头,而且臣离家多年了,也想回老家看看!” 朱元璋赶紧说道:“宋濂你这些年教导世子教的很好!把世子教给你咱也放心,可是标儿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只管说,咱帮你教训他! 朱标知道宋濂是真的想回家了,但是身为学生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老师走。 朱标也接口道“可是学生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了,才让先生要弃我而去,又是有错处还请先生责罚!” 宋濂摆手说道:“你是我最满意的学生了,不论天资勤奋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只是我年纪大了,想回老家了,还望吴王和世子体谅老臣!” 又客气了好一会,朱标对着朱元璋说:“父王,看来先生去意以定,不如就让先生归家吧!” 朱元璋想了想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这样吧,宋濂咱放你一年的假,让你回老家呆个够。等你回来了,还有咱其他儿子,你也看着带一带!” 宋濂本来就想着能请两个月的假就不错了,幸好自己特意挑世子回来的时候请辞. 父子俩的兴致被打断了,朱元璋就下令打道回府了。 朱标安排侍卫送自己先生回去,然后就跟着朱元璋回了吴王府。 “父王,儿子先去换件衣服,再去跟见母亲。” 等朱元璋点头后,朱标就回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小屋子。 公子爷回来了! 云锦领着她们过来迎接“您可回来了,刘瑾安排的饭食都凉了,奴婢已经让他去吩咐厨房重新做了。 朱标看着她们也高兴:“跟父王去新宫逛了一圈。” 朱标先是洗了个热水澡,泡在桶里真是能缓解疲劳,不一会大双儿就往水里加着一些药材,还有府里医师配的药粉,想来应该能强身健体的。 云锦帮他洗头发,也不知道往上面抹了什么,朱标本来就累的不行了,还陪着老朱逛了一圈新宫,就闭上眼睛。 自己也不知道谁没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起身换上了新衣服,感觉大腿内侧还很清凉,想必是她们抹上了新药。 直到被饭菜的香味唤醒,刘瑾把桌子搬到了他床前,上面摆着十多道菜,主食除了米饭还有烧饼。 都是他喜欢吃的,暖玉就跪在他背后,用毛巾慢慢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朱标也是饿了,吃了个半饱才缓过劲,刘瑾上前说了最近他不在的时候,府内府外的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诸将争功,都想让自己得个高爵位。 看朱标没什么事了,暖玉好奇的问:“公子,您去看东宫了嘛?好不好看啊,是不是很大的? 朱标夹起一根块鸡肉转身塞进暖玉的嘴里:“就你话多!你怎么就认定咱们一定能住进东宫呢?” “除了公子还有谁能当上太子爷!剩下的小公子们都很调皮,喜欢玩骑马打仗就是不愿意读书,经常挨王爷的打,哪里能跟公子比,而且公子是王爷的嫡长子也是世子爷!” 看着比他还骄傲的暖玉,朱标其实还是蛮开心的,自己不能这么放肆看这个小丫头小小的放肆也不错! 而且暖玉是属猫的,也就在他身边能炸炸毛,出了院子连话都不说,一切都听云锦的。 刘瑾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不要说府内,就是外面的路人都清楚您的地位! 朱标看了一眼其他人,也都是与有荣焉的样子,对他能当上太子毫不怀疑。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李善长那种聪明人最近怎么看着有些膨胀了。 朱标自己在这小屋子里区区几个人的吹捧,都让他感觉有些飘了。 更何况掌着政务还是淮西党领袖的李善长了,恐怕每天他办公一天都得被上百人吹捧一遍。 朱标摇摇头以李善长现在的状态,这个开国第一功勋恐怕是拿不到了! 如果现在他出面说开国第一功勋应当是其他人,无论是捧出徐达或者常遇春,都可以摆脱老朱的凝视。 但是现在李善长死死的盯着宰相之位,不惜造势也要让自己拿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已经膨胀的太过了。 就怕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还是没签约,有点挫败感… 第三十四章 开始调教 朱标换上崭新的衣服,就又变回了矜贵的公子哥,然后就带着刘瑾去了后院。 如果说朱元璋和朱标在哪里能真正的放松,也就是马氏的房里了,在哪里他们才是单纯的一家人。 到了马氏的房外,奶妈侍女都站在外面,刘瑾一看就知道主子们不希望他们打扰,就自觉的到一旁站好了。 朱标一进去就看见,朱元璋正盘坐在上面看着书,马氏还在刺绣,俩人好像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一旁还趴着个白嫩的奶娃娃,朱标进去后小声的说:“娘,儿子回来了。 马氏面露喜色放下刺绣向着儿子招手,朱标乖乖的走了过去,让娘摸了摸。 “标儿,这次去有没有善待家乡父老? 朱标说道:“娘,儿子哪里敢丢您的脸啊,我可是规规矩矩的,该弯腰就弯腰,按您的吩咐,每家都送了粮食布匹。” 马氏满意的点点头:“乖,我儿比你爹强多了,不像他那个臭脾气!” “咳,妹子你说的这什么话,咱对家乡父老也够客气了!像那个刘德咱都赏他地了! 马氏也不怕他:“要是刘伯温没有劝你,保不准你就把人家杀了!” 朱标没理会爹娘斗嘴,他们俩关起门就这样。 老朱也只能在外面喊喊什么妇人不得干政!等遇上难题了,还不好跟臣子商量的,到底还得问自己老婆,还振振有词“关上门了,那就是夫妻私话,哪有什么政事! 朱标轻轻的戳了戳撅着的小屁股,那小团子就翻过身醒了! 小嘴一瘪就委屈的要哭了,外面的奶妈侍女没听见召唤也不敢进来。 马氏赶紧过来抱起女儿:“你们父子俩干嘛的!你爹刚才一来就把露儿吵醒了,好不容易又睡下你又弄醒了。 朱标说:“那就怨爹了,我是刚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里面的神情分明在说:“你小子等着!” 小团子也没有睡意了,脸上挂着泪珠正瞪着朱标。 马氏赶紧哄女儿:“露儿,还记不记得哥哥了?刚才送来的小木马和布老虎都是哥哥给你带回来的,不要生气了。” 朱标凑上去磨了好一会,才能抱上妹子。 小奶娃娃又软又小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抱着就可以感受到她对你的依赖。 朱元璋突然问道:“你明天没什么事情吧?” 朱标自然的回到:“没什么事情啊。” 那好,咱给你的柳鞭还在吧?你从明天起看着你弟弟们读书!要是不听话尽管抽! 朱标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好不容易回来想歇几天,结果又接了大了个大活! 儿子知道了,明天起就看着弟弟们读书! 朱标现在光弟弟就六个!老七老六都还小,剩下的四个全是皮孩子,都喜欢舞刀弄棒。 朱标叹了口气,又跟着妹子玩了一会,看她又困了,小脑袋晃了几下就睡着了。 朱标可太知道这种感觉了,那是闭眼就失去意识了。 看着都下午了,弟弟们也该上课了,朱标一想这事拖到明天也是要干的,不如就现在去吧! 跟朱元璋说了一声,就去学堂了。 马氏看着儿子去了,才对朱元璋抱怨“那帮小子,你天天收拾都管不住,标儿能有什么办法!” 朱元璋说道:“能不能让他们学无所谓,但是得让标儿学着管弟弟们! 朱标到了学堂,里面已经坐了六个孩子,俩个小的还在念千字文,剩下的倒是不小了。 老二朱樉本就在无聊的东张西望,一下就看到了朱标,直接大喊一声:“大哥回来了!” 然后就跳起来直接从窗户蹦了出来,向着朱标跑来,剩下的一看有热闹也跟着大呼小叫的跟着跑了出来。 学堂里的先生都蒙圈了,也跟着出来。 朱标脸上一正,看着面前大呼小叫的麻雀崽子们! “都安静!谁让你们这么没规矩的!” 大家伙一看大哥的脸色就都安静了,互相间用眼色攻击对方“都怪你那么吵,大哥生气了吧!” 朱标先走出弟弟们的包围圈,像跟出来的几位先生一礼:“师兄辛苦了!” 这些都是宋濂的学生,按理说都是朱标的师兄。 他们也赶忙还礼:“学生等见过世子!” “诸位师兄太客气了,师傅要回老家歇息一段时间,所以父王命我来监管弟弟们的学业,还望兄长多多帮助。” 他们那里有不愿意的呢,这些小祖宗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学习,他们也不敢教训。 “今天下午就由我带他们,众位兄长去歇息吧,明日上午再来!” 等他们退下了,朱标才转头看向小动作不断的弟弟们。 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些小家伙一看就知道大哥没生气,就有大呼小叫的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 都在向大哥显摆着自己前几天玩打仗游戏打赢了谁谁谁。 朱标也跟他们说了一会话,才问到:“我让人送过去礼物你们都收到了吗?” 老三朱棡应到:“收到了,都是些好的,谢谢大哥!” 剩下的也都接嘴说着,他们都不缺衣少食,但是玩的却是少的可怜,打仗的刀剑都是随手从地上捡的树枝。 毕竟老朱看的严,他们母亲也不敢给他们买玩具,这是朱标送的她们才收下。 朱标知道一味给他们来硬的,这些小子习惯了就不怕了,毕竟朱元璋三天打两回他们都受下了,更不要说朱标的武力压制了。 “行了,都别吵了,今天哥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真的啊,太好了!哥咱们去找常升他们去玩打仗好不好!” 这几个小的眼睛都亮了,他们知道自己去玩,还得偷偷摸摸的,让朱元璋知道还免不了一顿打,但是大哥领头,肯定没事! ………… 第三十五章 牵妹领弟 朱标看着高兴的弟弟们,对一旁的刘瑾问道:“我记得城外有一处废弃的团练场? 刘瑾赶忙上前回道:“回世子爷的话,是有一处,去年三月有了新的就废弃了!” 朱标点点头:“府里应该是张远当值吧,你去把他叫来! 刘瑾领命离去,朱标转头看着跃跃欲试的弟弟们“去跟你们娘说一声,就说下午要跟我出去,晚膳也在外面吃。 这几个家伙答应一声,一转眼就跑没了,简直就是撒手没。 剩下的老六老七还呆呆的看着大哥,朱标摸了摸他们的头:“你们俩就别去了,回去睡觉吧!” 等把两个太小的送走,这两个就是幼儿园水平的,带他们出去玩太危险了。 朱标坐在庭院里等着,不一会儿刘瑾就带着张远来了,朱标站起身看着他们走近。 张远靠近就要行礼,朱标连忙扶住了他:“我不是早就说过不用行大礼么!” 张远说道:“没有尊卑怎么行!世子可有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朱标让他坐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会我要带府里几个小的去那处废弃的团练场,劳烦将军去准备几匹温顺的马,还有几个骑射好的军士。” 张远点头应是:“末将这就去准备,只是不知是否通禀王爷一声” 朱标说道:“我来带他们就是父王的意思,你放心去准备吧!” 张远应声而去,朱标又想到自己还有个大妹妹,今年差不多七岁了,她生母早亡一直养在马氏的身边,跟朱标也算亲近。 想着一群羊也是放,小姑娘出门玩玩不容易:“刘瑾,去问问大妹妹愿不愿意出去玩玩,若是愿意就接过来,王妃问起就照实说!” 刘瑾也应声而去,朱标坐在亭子里看着周围,明年就要住进皇宫了! 不一会臭弟弟们就跑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他们母亲各自的大丫鬟。 看见确实是世子爷,大丫鬟们松了口气都赶忙跪下问安,朱标也知道她们的来意,一挥手:“去吧,告诉姨娘们我会照顾好他们。” 朱樉凑上来:“大哥,人都齐了咱们走吧。” 朱标给了他一脑瓜崩:“急什么,看看大妹妹去不去,我让刘瑾去接了。” 朱樉瘪着嘴:“干嘛要带女孩子?大哥她们可麻烦了!” 朱标一抬手朱樉就赶紧一缩头躲开了,转身跟弟兄们七嘴八舌的聊起一会要怎么玩! 朱标摇摇头,这些弟弟里老二比朱标小一岁十一岁了,老三九岁,老四七岁,老五六岁都还只知道玩耍。 在这些家伙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刘瑾终于领着一个穿着翠绿色裙子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哎呀你快点啊。” “慢死了。” “就等你了!” “女孩就是麻烦!” 小姑娘没有理会他们,规规矩矩的走到朱标面前:“静儿拜见大哥!” 朱标一看一看就感觉神清气爽了,看惯了这些皮猴子再看一个规矩的小姑娘简直是享受! “好了,来静儿跟着我,你们几个跟着刘瑾!” 朱标牵着妹妹领着弟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王府大门走了过去,张远早就领着大群护卫簇拥着两架马车等候了。 分别上了车,朱标看着眼前乖乖的小姑娘说道:“静儿,难得出来玩就要玩的开心,不要怕。” 看着温柔的哥哥,小姑娘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的放松! 朱标心里一动,看来等回府要去查查静儿的奶娘跟侍女了! 他明明记得这小丫头小时候也蛮活泼的,没道理现在这样了。 朱标又慢慢问了几句她平时在玩些什么,心中越是肯定伺候她的人出了问题! 又柔声夸奖了她几句,就把她哄的有了笑脸。 过了一会马车就停了下来,外面张远说道:“世子已经到了,末将派人去里面搜查了,以防有什么野兽伤到众公子。” 朱标牵着妹妹走下马车,另外一车的小子们早就跳了下来,要不是还等他说话,估计早跑进去撒欢了。 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去吧,骑马射箭什么的都必须在侍卫的看护下,如果有人敢乱来,以后就再也不用出来了!” 看着他们齐声应诺,然后老二老三跑去玩刀弓,老四老五则是被骑士抱着上了马。 朱标看着他们玩的欢快,脸上也露出了笑脸。 不光是他们憋得慌,朱标也是如此啊!十多年来一直刻苦钻研学业,没有一日敢松懈,终于啊,皇天不负苦心人。 叫张远牵过一匹马,抱着妹妹坐了上去,他的骑术这么折腾十来天也是长进不少。 慢慢的跑了几圈就让小姑娘开心的脸上都冒汗了,等他们俩下马后静儿就一直摸着马头给它顺毛,还不知道跟它聊着什么。 吩咐刘瑾小心看着她,就走到老二老三这,他们终于握上了真刀,虽然是没开锋的,但也很让他们满意了! 张远也提起一把刀,大概有一米长很是沉重,朱标也挥砍了几下对一旁的张远问到“将军,这世上可有能飞檐走壁以一敌百武功? “回世子的话,末将没有见过!” 朱标又问到“我听说张将军在渡江之战上阵斩二十余人,冲锋时又斩杀了三十多人! “末将是凭着身体强壮力量过人,手中的大刀锋利,身上的铁甲坚硬,加上常年征战自然有了一套怎么挥砍才能最快杀人的法子,所以才能做到的!” 朱标点点头:“那么我想强身健体该怎么做的呢?” 张远想了想:“世子的身体很好,如果只是想强身健体,只要多多活动就是了,军中锻炼的方法亏损身体。 朱标领着他们玩了一下午,就当是锻炼身体了,等他们累的直吐舌头就让人就地埋锅造饭,不怎么好吃,但是这些小子就很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一干二净,还直夸好吃。 等晚上了才回了王府,让人把他们送过去,朱标亲自把妹妹送回房间,看了几眼她的仆从。 然后才回房休息,路上吩咐刘瑾去查查! ………… 新的一天快两点了又给大家更了一章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第三十六章 乖乖挨训 第二天朱标照常起身,在云锦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刘瑾端来早上的四道菜,红花虾仁南瓜球,当归鹿肉配杂粮饭,红花阿胶海皇羹,六宝清粥,加上几个馒头。 朱标吃了一些就放下了,起身带着刘瑾往学堂走去,刚到就见那几个小子正眼巴巴的等着他。 朱标一笑:“怎么?还想去玩啊?” 他们几个一下就没了精神,但是也知道,大哥能带他们出去玩一次就不容易了,毕竟老爹的脾气他们也知道!” 朱标又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那几个一下就围了过来:“哥,咋说?我们都听你的!” 朱标说:“简单,今天上午,你们把该学的都学了,中午我领着你们去父王的书房,只要你们表现好,我下午就放你们出去跟你们的小伙伴去显摆! 弟弟们一下就蔫吧了,老二说:“大哥,我们一见父王别说背书了,话都说不全!” 朱标说:“父王公务繁忙,那里有功夫见你们,只是在书房门口背一背,父王能听到就行!怎么样? 几个家伙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有搞头! 一下就乖乖跑回去让先生教他们简单好背的,一个个的认真的不行! 毕竟他们昨天玩了一直想玩的,这要是不跟外面的小伙伴显摆,让他们羡慕,那不就白玩了嘛! 朱标看了一会,就出了学堂,看了一眼刘瑾:“昨晚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刘瑾低着头:“回爷的话,已经打听到大小姐院子里那个奶娘有些猖狂,在夫人面前规矩,到了小姐院子里就真把自己当成了小姐亲娘,对下面的小丫鬟也是呼来唤去!” 朱标目光一寒:“你去让母亲房里的大丫鬟把大小姐请去,只请大小姐! 看着刘瑾快步离去,朱标脸上浮现出温润的笑容:“得杀!无规矩不成方圆!主子再怎么落魄也不该一个奴婢欺辱,这不仅是静儿的事!” 不多时刘瑾就回来了,朱标领着他就到了大小姐的院子,静儿毕竟是老朱第一个女儿,院子不小,伺候的人也有十几个。 看见朱标来了,院子里一阵慌乱,赶忙都跑到院子里跪迎:“奴婢等拜见世子爷!” 朱标没理她们就左手拎着砗磲手串,就直接走入正厅,坐在主位上。 刘瑾扫了他们一眼:“还不起来倒茶!” 一群小丫鬟赶紧慌忙的起身准备,奶娘刘氏走进正厅陪笑说道:“世子爷来的突然,大小姐刚才被王妃叫走了!要不奴婢把大小姐叫回来? 朱标说道/“怎么?大小姐要不要回来,还需要你个奴婢来叫!” 奶娘一听就知道情况不对了,赶紧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朱标接着说:“我听说你在大小姐的院子里竟敢拿着主子的主意?下面的奴婢没有你发话,都不敢听大小姐的吩咐?你好大的胆子啊。 奶娘慌乱的解释:“奴婢不敢,大小姐生母早逝,奴婢是亲手把她奶大的!奴婢一切都是为了大小姐好啊!” 朱标一扫身旁的茶杯:“这里的茶是你喝的?你一个奴婢竟敢坐在主坐上喝茶! 奶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世子爷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朱标看了她一眼:“你是大小姐的奶娘,我也不好多责罚,去吧,领二十大板!” 奶娘一听赶紧谢恩:“奴婢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大小姐。 一旁的小侍女这才端上一碗茶水,刘瑾就要领着奶娘下去了,朱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也没有喝茶,左手捻着手串等着。 刘瑾压着奶娘到了新建的内务府,一路上奶娘还在不断的向刘瑾套近乎,刘瑾并没有理她,奶娘的心越来越慌。 几个侍卫看见刘瑾赶忙问好,刘瑾把奶娘刘氏推向他们:“世子爷赏这个奴婢二十大板!” 侍卫一听就直接把她按在专用的板凳上,领头的走了过来,看看刘瑾可有什么吩咐。 刘瑾一言不发就冷冷的看着他,那领头的就明白了,一转身比了个手势。 刚开始刘氏还有几声惨叫,然后不到二十个板子就彻底咽了气。 刘瑾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死了?” 回公公的话:“这人恐怕是年老体衰本来就不行了,加上我等弟兄下手重了些,还请公公替我等向世子爷请罪!” 刘瑾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朱标坐在那,小侍女们都像个鹌鹑一样,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声。 刘瑾走了进来:“世子爷,刘氏年老体衰才被打了十几板就咽气了,刑房的人求奴婢替他们请罪! 朱标一挥手:“罚他们一个月的俸禄。 然后边站起身:“大小姐还小,就说刘氏冲撞我被我赶回老家了,你们以后要尽心伺候! 朱标就站起身领着刘瑾出了院子,心里想着:“到底是静儿的奶娘,要是直接说杖毙。无疑是打静儿的脸,传出去只能显得大小姐连自己奶娘都护不住。” 这样趁着静儿不在,而且他又没下令打死,只是稍稍惩戒,是刘氏自己不争气,才十几板就死了。 后院的事情就是这样,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不能只图痛快! 刘瑾说道:“爷真是照顾大小姐,以后那帮奴婢谁敢轻视大小姐! 朱标说道“刑房那边你知道怎么办。” 刘瑾点头:“等中午奴婢就去请他们到外面吃饭。” 朱标点点头,然后就去找静儿。 到了马氏的院子里,马氏还在看着账本,静儿在一旁哄着小妹妹。 儿子见过母亲,马氏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来母亲是知道了,朱标把静儿叫来:“静儿,哥刚才去看你,发现你哪个奶娘有点不规矩,哥把她赶回老家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静儿一听就愣住了,她最先想的就是是不是大哥对我不满意了,不可能,大哥对我最好了!一定是奶娘又不规矩让大哥发现了。 静儿赶紧摇着小脑袋:“静儿都听大哥的。 朱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大哥下午让刘瑾去给你买冰糖葫芦吃。” 把小姑娘忽悠的高高兴兴的回自己院子里等着冰糖葫芦。 朱标这才到娘身边坐好,乖乖等着挨训。 第三十七章 朱樉的任务 朱标看娘亲不说话,就知道她生气了:“娘,那个刘氏仗着静儿小,亲娘没得早,在院子里都要当祖宗了。 马氏放下账本:“那你不也用杀了她,她到底奶了静儿一场,你让静儿长大以后知道了怎么想?” 朱标坐正身体:“静儿以后知道了,自然该谢我。 马氏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你爹的儿子!标儿,你爹一路尸山血海闯出来,性格难免有些极端,但是他到了这一步也改不了了” 马氏走到朱标身前,摸着他的头:“但是娘不希望你也是那样。开国之君性格暴烈一些没事,毕竟他要横扫六合一统八荒,在血海尸山中开辟一个新的王朝!” “但你不一样,标儿,你不需要像你爹那样威压海内,你只需要将仁政施于天下,让饱经战乱的百姓们恢复民生,让他们有地种有饭吃有衣服穿!” “全天下的百姓都会感激你,我儿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名传千古的贤明之君!” 看着母亲那充满期望的眼睛,朱标有些沉默,其实他知道母亲说的对。 只要他心态平和的调节朱元璋与众臣的矛盾,不像历史上那样被挤在中间饱受太多压力导致自己抑郁而终。 那么稳稳的接过一个崭新的大明,施行仁政做好自己的工作,那么成为一个贤明之君太容易了。” 但是太简单了,太无趣了!难得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他已经不甘心在过被长辈设定好的路了。 “当然,没有必要跟母亲抬杠,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朱标低头:“娘,儿子知道了,以后这些家里的事情都让您做主,我不插手就是了!” 看马氏还是不说话,朱标只好豁出去这个十岁出头的脸:“好嘛,娘,您不会真的生儿子的气了吧?” 马氏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儿大不由娘啊,我是管不了你们父子了,去,少在这里烦我!” 朱标只好乖乖退了下去,大概算了下时间,也该去接那帮小子了,就直接找着学堂走了过去。 学堂内先生们热泪盈眶的看着下面的小祖宗们,教了他们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他们一上午都在认真学习,真是有生之年啊! 老二朱樉感觉背的差不多了:“你们几个怎么样了,告诉你们谁要敢拖后腿,就别怪二哥的拳头硬了!” 剩下的几个也是点点头,他们谁都不笨,就是懒得学而已。 “那就好,等大哥领咱去父王那背完,咱们下午就去找李茂他们。” 众弟兄摩拳擦掌的等着下午去跟小伙伴吹嘘一下昨天的经历。 朱标这时候也到了,先是去跟几位师兄寒暄了几句,就走到他们身边:“怎么样了,要是没把握,哥也就不带你们去丢人找揍了!” 老三精神抖擞的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只要不是看着父王的脸背,我们几个肯定行!” 朱标就带着一帮仿佛刚下过蛋的小母鸡,浩浩荡荡的向着朱元璋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看是世子爷领头也就没人敢拦着,到了朱元璋书房前,朱标先走上前问了几句朱元璋上午的公事多不多,有没有发脾气。 得到答案后,觉得这帮小子运气不错,就让他们在台阶前站好,开始背诵论语中的经典语录! 朱标自己则是让人通禀一声,进去见朱元璋去了。 到了屋内,外面已经响起了男童们齐声背诵论语的声音,一字一句都算清楚,孩童背书也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 朱标走到正在伏案挥笔的父王面前:“父王可知道外面是谁?” 朱元璋笑着看了大儿子一眼:“你领着一帮兔崽子气势汹汹的往咱这来,咱怎么能不知道!” 说完朱元璋就安静的听起了外面儿子们的背书声,听了好一会,朱元璋才又拿起了公文:“标儿你昨日跟张远他们出府,可听到了什么?” 朱标回答:“儿子并没有听到什么,想来也没人敢在儿子面前胡言乱语!” 朱元璋看着已经不小的儿子:“开国之日定在明年正月初四,有些人已经等不急了,你想办法去看看他们的态度!” 朱标立刻拱手应诺! 刘氏没有白死,看来朱元璋比较满意儿子的处置方式了。这就是父亲母亲看问题的不同之处了。 朱标就安静的退了下去:“既然已经接了任务,没完成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看着眼巴巴等着他的众弟弟们,一挥手就领着他们出了这片区域。 “大哥,能出去玩了吗?” 朱标笑着点点头:“你们一会先去吃饭,然后让你们二哥领着你们出去玩。 看他们就要一哄而散,朱标对着老二朱樉招手:“老二过来,我跟你交代点事。” “其他人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大哥要嘱咐二哥怎么带他们了,就直接往自己娘的院子里跑去,没有一个留下等他们二哥。” 朱樉走到朱标面前:“哥,我一定看好他们,天黑前准回来!” 朱标摆手:“我有大事,要让你去办!” 朱樉一听眼睛都亮了,还是大哥知道我的本事:“大哥你说!不论是啥弟弟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你们下午要去找李茂玩,他是外面那帮小子的头吗?” 朱标点头:“是,他爷爷官位高,他年纪也不小,所以我们不出去的话,他就是头!” 朱标一笑都以为小孩子不懂事情,其实人家明白着呢! “外面那帮都怕你们?” 朱樉挠挠头:“也没有那么严重,都是为了玩,要是那行就太没意思了,那怕吵几句打两下也没人跟家里说!” 朱标点点头:“哥要你跟李茂他们打起来,不用打的多厉害,但最好有个正当的理由,你做到吗?” 朱樉干脆的点头:“哥我明白了!” 朱标点点头:“好,那你去吧,不要跟任何人说!做得好哥送你一匹小马! 朱樉正色的点头,然后就若有所思的下去了。 朱标知道他大概是猜到了,这些孩子早熟的很。 朱标一看自己下午倒是没事情了,就直接叫上张远等人护卫,到昨天那处团练场去玩玩! …………… 第三十八章 上门道歉 朱标在外面痛快的玩了一下午,回了王府,问了其他公子回来没,听到还没回来,朱标就直接回房,洗了个热水澡。 又让云锦给自己换上一身贵气的红白金丝卷云袍,里面是玄黑龙纹小衫,脚下穿着镶玉亮云靴,腰上是二十四块蓝宝石的腰带,旁边用红线系着墨玉盘龙佩。 朱标没理会小丫头们吃人的目光,看了一眼天色就抬步到前院等着,不一会就看见一群神色慌乱的仆从簇拥着几个得意洋洋的小子走了过来。 那几个仆从一看见朱标就腿一软,朱标没理会他们,仔细看了一下弟弟们,确定没有受什么伤。 还没等朱标问,老三朱棡就得意洋洋的表功:“大哥你不知道!刚才我们跟那帮家伙说了昨天玩的东西,他们还都挺羡慕,就是那个李茂一副有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我们没理他,过一会那家伙不知道发的什么疯,那居然说大哥你就是个书呆子,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一听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剩下的赶忙接口说:“我也上去打了。” 都是一副我努力了,大哥你要奖赏我们的小表情! 朱标含笑听了就知道,刚开始多半是李茂看风头被抢光了,有些不服气罢了,到后来说出这句话,肯定是朱樉去刺激他了! “有没有伤到你们?” 后面的仆从赶忙爬上来:“回世子爷的话,我等怎么敢让小公子们受伤,一看打起来了我们就上前护住了众位公子!” 朱标一挥手:“下去吧,没你们的事。” 朱标又问道:“那他们可受伤了?” 朱樉说道:“李茂他们人多,虽然不敢打我们,但是也护住了他,幸好老四趁他们不注意打了李茂一个黑眼圈!” 朱标闻言看了一眼朱棣:“不愧是永乐啊,出手就是狠!” 还没等朱标说话。就见外面来了几辆马车,有男有女都领着一个孩子,他们看见了朱标就赶紧上前:“见过世子爷,我等特来请罪!” 朱标摆手:“不过是孩子玩闹罢了,何谈请罪还请回去吧。” 朱标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走,看了一眼朱樉见他摇头,就问一旁的门房:“可见李家来人?” 门房回道:“倒是有一个管家来了,刚才在最后面,世子爷可能没注意” 朱标点点头目光一寒:“若是众人没来就罢了,其他人都带着孩子来亲自请罪了,李家就派一个管家那怕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这就是不敬! 朱标面色温和的对着弟弟们说道:“既然把人家打了一个黑眼圈,咱们总得上门道歉!” 那几个面面相觑:“哥,咱们不让他李茂来道歉就够意思了,哪有我们上门道歉的说法!” 朱标看着朱棣说:“老四,你想不想跟哥去一趟,要是不想就让你二哥替你去!” 七岁的朱棣也不是怕事的:“哥,我跟你去!” 老三朱棡赶紧拦住他,不满的对朱标说:“哥,没道理去啊,李家是挺厉害但也看得跟谁比,说到底还不是臣子,哪有咱们去道歉的!” 老二朱樉一把揽住他:“走吧,大哥自有打算!” 朱标拉起朱棣的手就出了王府,门口张远驾着一辆马车停在哪,周围影影绰绰的还跟着上百人。 等上了马车朱棣看着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大哥一肚子的疑问。 但是看朱标没有说话的意思,朱棣也只好老实的坐着。 过了不远,就到了李府,远瞧雾气沼沼,瓦窑四潲,就跟一块砖抠的一样。 门口有四棵门槐,有上马石下马石,拴马的桩子。 对过儿是磨砖对缝八字影壁;路北广梁大门,上有门灯,下有懒凳。 马车停在大门前,朱标没着急下马车,就端坐在车上,自有人上去通禀。 不多时就听见有一群人的脚步声逼近:“臣李善长恭迎世子! 朱标这才拉着朱棣下了马车跟李善长说道:“打扰李公了,此次打扰是特来向李公请罪的,我弟年幼竟然打伤了贵府公子,标在此替弟弟向李公道歉了!” 朱标说完就要弯腰,李善长一把拉住朱标:“臣惶恐,臣岂敢让世子道歉,臣刚刚回府,还不知道此事,否则早就前往王府向王爷请罪了” 朱标一笑,向王爷请罪的潜台词就是凭你还没资格让我李善长上门道歉! 李善长说完就回头也不问是哪个孙子就直接喝到“去把他关进柴房面壁思过,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准给他吃饭!” 朱标面色温和道:“是我等来道歉,岂能让小公子再受罚!还请李公宽恕吧!” 李善长弯腰请他们进去顾左言右道:“世子怎么称呼臣为公呢?这不和尊卑,还请世子改口,莫要羞辱臣下了。” 朱标抬步踏进李府:“李公莫要谦虚了,以您的功劳,封爵国公岂不是理所当然,听闻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开国大典了,就当是本世子提前恭喜李公了! 李善长连道不敢,朱标看着周围的布置气派富丽又别有雅致,要比起来,自然是比新宫差,但是却比吴王府还要好上几分。 朱标的脸上笑容更添了几分,对着一旁的李善长说道:“李公的府邸果真气派,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李善长笑了几声:“世子何必心急,您的东宫就是臣负责修建的,臣参考了各种古代文献,又请了最好的工匠,必让世子满意!” 朱标摇摇头走进了正厅,里面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山水图,下面是精致的紫檀桌木,李善长自然的让朱标坐在了上首,朱棣坐在朱标的下面,而他坐在朱标的对面。 张远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朱标身后。 朱标端起刚上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坐的板正的朱棣:“老四喝茶,你也玩了一天了,想必渴了。” 李善长也接口道:“可是不和四公子的口味?” 朱棣只好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起来,朱标这才跟着李善长扯起皮,这是个老狐狸了,说话滴水不漏,但是没关系! 朱标亲自领着弟弟来道歉这件事马上就会传出去,让李善长的声势越演越烈。 到时候趋炎附势者或者李善长的政敌自然会加大火力推动李善长的声势,而他真正的心腹则是会想尽办法压制。 到时候谁是谁的人一目了然。 李善长聪明的话就知道自己应当自污了,主动舍弃宰相的争夺,老老实实的领一个国公的爵位养老就是! 至于朱标自己名声,他才十二岁,贵为未来的储君,不过是弟弟打了人,他就深夜领着上门道歉,这是何等的仁德! 朱标又跟着扯了一会,就领着朱棣告辞了。 李善长亲手扶着朱标上了马车,恭敬的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拐弯,面上祥和的笑容一敛,目光里透出几分寒光又迅速消失。 看着身边的家人:“往后都老实一点,绝不可与王府发生冲突,若是有就立刻通知我!” 李善长的夫人皱眉说道:“不过是孩子打闹罢了,连世子都亲自上门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李善长没有再接口,世界上最蠢的事情,就是明知道对方是蠢货还跟他争论。 ………… 第三十九章 人心不足 朱标领着朱棣坐在坐在马车上,朱棣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隐没在黑暗中的李府。 朱标看了他一眼:“你看懂了什么?” 朱棣茫然的摇头:“好像懂了但是又好像没懂!” 朱标笑着摸了摸朱棣的头,然后就依靠在软垫上,静静的思虑了起来。 “李善长现在进退维谷了,不知道会如何选择啊!” 过了一会就到了吴王府,朱标让刘瑾送朱棣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往朱元璋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朱标仔细的把李府跟自己家的王府对比了一下,确实是要比王府好上一点。 没有让人进去通禀,既然朱元璋还没回房休息,那就是在特意等他了。 朱标敲了三下门,然后施施然的走了进去,接果就看见把腿搭在书桌上,正拿着果子啃的老朱… 朱标忍不住笑了:“父王,您可真是悠闲的紧啊!” 朱元璋直接扔过来一个果子,朱标接过果子,找了个凳子搬到朱元璋的下手处坐了下来。 轻轻的咬了一口,就感觉酸的不行,但看朱元璋还是一脸满意的样子。 朱元璋用好奇的语气问到:“听说李善长的府邸很好?” 朱标是咬不下去了,闻着果子特有的味道说道:“很不错,虽然比不上新宫但比王府要好点!” 朱元璋笑到:“李善长啊,外表宽厚温和,内里却……罢了!一个府邸不算什么,你上门时他可有不满!” 朱标也笑着说道:“并无不满,规矩的招待了我跟老四,而且形势所迫,他敢有什么不满! 朱标拱手说道:“往后几日就可以看见群臣的态度了,朝堂之事儿子也无法窥探,就劳烦父王派人看一看了!” 朱元璋站起身:“这些还不是大事!李善长到底是文官而已! 朱元璋看了玉树临风的儿子:“你也不小了,该娶妻了!” 朱标一听就点点头:“婚姻大事,自然是听从父母之命!” 朱标是不在乎娶谁的,也不在意美丑跟性格好坏! 他身份贵重,谁进来都是要伺候他的! 更何况娶进来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当摆设放在哪,如果真的厌恶就让她病逝就好了。 朱元璋思虑了一会说道:“你想娶徐达的女儿,还是常遇春的女儿!” 朱标历史上是娶了常遇春的女儿,但是这个女人去世的早,而且所生的嫡长子也是如此! 朱标是不太满意的,但是一细想历史上为什么朱元璋没有选择徐达的女儿…… 朱标拱手道:“徐叔叔的女儿年纪尚幼,比儿子还要小一些,如果父王让儿子选,哪就常叔叔的女儿吧!” 朱元璋笑着点头:“好,既然是你选的,就这样定下吧,等常遇春回来咱在跟他说!” 朱标看说的差不多了,就告退下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朱标心里有些空荡“不让他娶徐达的女儿,也是在防着他更是在防着徐达,太子与军权在握的大将军…… 朱标停步看着璀璨的夜空,舒缓了一下心情。 “其实可以理解,明年朱元璋开国之时也不过四十岁而已,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时候,也是一个男人权力欲望最大的时候!” 而且自己老爹已经够意思了!常遇春身为军方第二人他所代表的势力也是很恐怖的。 朱标默默想到:“这样也好,但是要注意一下几年后常遇春的身体了。” 朱标回了自己的房间,大小双儿温柔帮他脱下了有些复杂的衣服,然后就目光依恋的看着自己公子,云锦端来一盆热水给他洗脚。 朱标摸了摸被褥里露出来的头发,暖玉都已经等的睡着了,朱标这时猛然想到:“真是人心不知足啊!我此世生来就是天潢贵胄的命,已经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了,现在居然还在想那些没有用的!” 朱标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膨胀的心“我才十岁出头,到底在急什么呢!” 朱标让云锦她们下去休息,自己躺进温暖的被窝,翻身抱住了睡的正熟的暖玉,什么都不能急,就像暖玉她们,既然就是自己的,那何必着急呢? 一夜就这么温暖的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朱标醒来用过膳食,就带着弟弟们读书,下午则是领着他们去玩,再不过问其他事务。 外界倒是风起云涌,李善长的声势仿佛到了一个顶峰,那怕是北伐途中的将帅都有人来信助威。 但却在这个时候李善长居然一口气纳了四个小妾并且大肆敛财!还被下面的官员向朱元璋举报李善长擅自挪动了公款一万两银子! 李善长被朱元璋大骂一顿,一下子风头就下去了,那怕都知道李善长这是自污,但是污点就是污点! 政治上的事情就不需要原因只要结果! 李善长深夜入府跟朱元璋密谈了一晚上,没有人知道说了什么,但是整个应天府一改浮躁之气,所有人都静心下来准备开国大典! 徐达常遇春的北伐大军势如破竹,随着捷报频传,整个城池都在欢庆之中度过! 到了春节,朱元璋领着儿子们先去叩拜了祖宗牌位,马氏领着其他人准备晚宴,今晚不仅是家宴,众臣工都已经在王府外等候了。 在一处庄重的屋子里,上面供奉着寥寥几个牌位,朱元璋回到最前面身旁稍后一点就是朱标,其他人都跪在他们俩身后! 朱元璋挺直腰板,沉声缓缓说道:“祖宗在上!子孙朱元璋有幸于乱世之中崛起,横扫中原北驱鞑虏一统天下!如今即将开元建制,立国大明!以家姓传国,特此禀明,望先祖地下有知能够庇佑我大明天下!” 说完朱元璋站起身看着父母大哥等人的牌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朱标等人自然不敢起身,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元璋转身说了句:“出去吧!” 朱标起身就是腿一软,差点又跪回去了,后面的几个也是腿脚发软! 朱标勉强起身,也不敢再祖宗牌位面前跺脚对弟弟们说了句:“慢慢起身,不要着急!” 然后就慢慢出了门,跟上前面的朱元璋,俩人就默默的走着,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那几个小的也跟了上来,一看气氛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朱元璋到了大厅。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然后脸上出现了稍稍僵硬的笑容,不一会王府大门打开,兴高采烈的文武臣工们都急不可耐的冲到朱元璋身前说着吉祥的话语! 他们跟朱元璋说完后,就都凑到朱标面前不断的夸赞着他,朱标脸上浮现起温润的笑容,也是一个个的应付起来。 ……………… 今天本来中午想写,结果跟朋友打联盟我五杀诺手居然输了(╯°□°)╯︵┻━┻然后就不想写了,但是刚才评,挺多人在夸我,就只好在更新一章了 第四十章 开国大典 自从元旦之后整个王府就忙碌了起来,虽然不用朱标忙活,但是也能感觉到。 朱标看了眼天色,依旧是阴云遮盖,但是钦天监的人说“到了大典那日一定会放晴!” 当然朱标觉得这不像是他们这种人说的话,他们向来是八分把握说五分的家伙,估摸着是被朱元璋逼得不得已了。 时间流转,明早便是大典了,朱标早早的换上来赤色的四爪龙袍,这是皇太子的礼服,也是朱元璋特意让礼部官员准备的。 这一夜估计好多人都是睡不着的! 朱标也是精神振奋的根本不准备睡觉了,四个小丫头加上刘瑾都热泪盈眶的看着朱标,这就是她们一生依靠,荣辱祸福都在一身。 朱标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由黑变明,火红的太阳终于露出了颜面。 随着府内的震动,张远全旭来迎接他,朱标看了眼身后的人,就微笑着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王府,拱卫司准备了仪仗队,士兵们都排列在午朝门外,道路两边都插满了彩旗,又在奉天殿前准备了五辆马车供皇帝皇后以及其他准备参加仪式的皇室人员乘坐。 朱标的马车就在皇帝皇后的后面,浩浩荡荡的马车行进到紫金山,等吉时一到,朱元璋独自一人走向早就设立好的祭坛。 朱标站在马氏身边,看着朱元璋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向前方,那身影并不雄壮但却犹如天神一般踏在所有人的心口。 终于,朱元璋走到了象征天地社稷的祭坛面前,社稷的祭祀是重中之重,一般都是“设坛为社”,坛上以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分别放置“青、白、红、黑、黄”五种颜色的土壤覆盖,也就是所谓的五色土。 东方乙木属青、西方庚金属白、南方离火属红、北方葵水属黑、中央戊土属黄”。象征着一统江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朱元璋身着衮冕的身影跪在祭坛前,祷告上天、祈求上天风调雨顺,祷告大地、祈求大地五谷丰登,祭祀先祖、祈求先祖国祚永存! 然后朱元璋站起身慢慢转身看向众人,漫山遍野的人群同时跪下来山呼万岁! 放佛天地之间在没有能站在他面前的人了! 朱元璋威严的让众人起身,然后在礼部官员的请求中换上新一件龙袍。 这就是祭天完成,天地已经将人间的权柄归属于帝皇,下至众生,上至鬼神一切的一切都只有皇帝才能一言而决! 朱元璋拉着皇后踏上了龙辇,龙辇前面由六匹雪白的骏马驾驭,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车身还雕刻有龙凤图案。 朱元璋领着文武群臣返回皇宫,在一路上道路两旁都有将士手持彩旗招展,到了午门外两名大典的工作人员举着表彰进入皇宫,此时的宫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初更时分就开始击鼓了,虽然是冬日的半夜,但百官们还是早早就穿好了朝服站在午门外等候,礼官们则是进入宫内的朝堂汇报准备。 到了三更时分,宰相以下的官员进入皇宫,新皇帝朱元璋穿着龙袍坐在皇帝的宝座上,此时鼓乐齐鸣声响震天,鼓乐停下之后,负责掌握皇帝大印的官员,把这权力象征放到宝案之上。 朱元璋在登基诏书上盖下皇帝大印!礼部尚书奉诏之后捧出太和殿,再放到午门外有人抬着的龙庭里。 然后在鼓乐仪仗以及文武百官的护送下,出太和门、午门、端门前往外城城楼,奉诏官行一跪三叩礼之后再把诏书捧到宣诏台的黄案上。宣召官登台,面西而立宣读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中国之君,自宋运既终,天命真人于沙漠,入中国为天下主,传及子孙,百有余年,今运亦终。海内土疆,豪杰分争。朕本淮右庶民,荷上天眷顾,祖宗之灵,遂乘逐鹿之秋,致英贤于左右。凡两淮、两浙、江东、江西、湖、湘、汉、沔、闽、广、山东及西南诸郡蛮夷,各处寇攘,屡命大将军与诸将校奋扬威武,四方戡定,民安田里。” “今文武大臣百司众庶合辞劝进,尊朕为皇帝,以主黔黎。” “勉循众请,于吴二年正月四日,告祭天地于钟山之阳,即皇帝位于南郊。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恭诣太庙,追尊四代考妣为皇帝皇后。立大社大稷于京师。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因为高高在上又很神圣,听起来仿佛天音一般。这时在城楼下金水桥南的文武百官和那些邀请过来的观礼人员,按照官位的序列依次列队,面北而跪,行三跪九叩大礼,以谢皇恩。 诏书宣读完毕之后,由奉诏官把诏书卷起来,放在一个形似云朵的木盘里,来到城楼的跺口正中的金凤台前。 把诏书衔放在木雕金凤的嘴里,再用黄绒绳悬吊金凤,从外城楼跺口正中,徐徐降下,以表示天子帝王之命,由金凤凰乘云朵,自天而降人间。 这个时候早已经有礼部官员拖着云盘在下面跪接,金凤嘴里的诏书正好落到云盘里。 至此,礼官挥鞭示意大家肃静。在礼仪人员的引导下,百官列队进入,站到自己该站的行礼位置上,从百官进入到站定时奏乐一直没停,就和现在的大型活动贵宾进场时要播放一些乐曲是一样的,朝拜的时候要跪拜鞠躬,礼官还要行“拜舞礼”,同时呼喊“吾皇万岁万万岁”,且要连喊三次。 这就算是完成了皇帝的登基大典! 之后就要开启新王朝的第一次朝会了,皇后就要领着众皇子退下,朱标也不例外。 太子没有皇帝的命令是不需要上朝的,下面也没有他的位置,毕竟他不属文臣武将,也不在勋贵行列。 刚刚退出大奉天殿,就被一个太监拦住“太子殿下,圣上让您在这等着。 马皇后看了朱标一眼“你父皇估计是要宣布你的东宫臣属了,在这等着吧。” ………… 第四十一章 东宫班底 朱标安静的站在外面,隐约能听见里面册封群臣的声音,现在都还是册封官职,爵位还没有册封,毕竟徐达还领着一大群将帅北伐… 过了一会,就有太监恭敬的走出来说道:“圣上口谕,宣太子进殿!” 朱标伸手紧了紧勒在下巴上的黄色丝带,他的头上戴着冠冕,上面配有两条花丝金龙,两条龙身上镶嵌着猫眼石四块,黄宝石四块,红宝石十块,蓝宝石十块,珍珠九颗! 朱标一脸庄重的走进了奉天殿,在百官的躬身退让之下,从文武官员的中间缓步走到最前方,恭敬的跪了下去“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太子,笑到:“起身吧!” 然后就示意礼部尚书宣读他早就拟定好的圣旨,礼部尚书躬身出列,然后走到前,向皇帝躬身后,面对着群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之长子朱标,为皇后所出,宗室首嗣,天资粹美,品格贵重,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等朱标三跪九叩接过册封诏书和太子金册宝印后,满朝文武都跪下齐声喝道:“国本已定,恭贺陛下,大明江山,千秋万代!” 之后礼部尚书又捧起一旨诏书: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之嫡长子朱标,天资粹美,系我大明太子,为国之储君,朕令命詹同考历代东宫官制,并选拔功勋道德老成者兼领东宫,辅导太子。” “朕命左丞相李善长兼太子少师,右丞相徐达兼太子少傅,中书平章录军国重事常遇春兼太子少保!” “右都督冯胜兼右詹事,中书平章政事胡美、廖永忠、李伯升兼同知詹事院事,中书左、右丞赵庸、王溥兼副詹事,中书参政杨宪兼詹事丞,傅瓛兼詹事。” “同知大都督康茂才、张兴祖兼左右率府使,大都督府副使顾时、孙兴祖同知左右率府事,大都督府事吴祯、耿炳文兼左右率府副使,御史大夫邓愈、汤和兼谕德,御史中丞刘基、章溢兼赞善大夫,治书侍御史文原吉、范显祖兼太子宾客!” 朱标领着一群大臣跪下谢恩,上面的这些人从这一道旨意后就被打上了属于他的印记! 这就是史上最豪华的东宫集团了,因为这就是朱元璋自己的班底,开国太祖的文武班底! 等朱元璋让他们起身后,由李善长领着东宫臣属向朱标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抬手就让他们起身,然后自己就恭敬的退到一旁,朱元璋开始对职务的细分。 朱标这时才来得及会想自己的臣属,李善长不用多说,徐达居然被封为右丞相!看来这就是父皇要用武官制衡李善长为首的文官了,但相必也有文官制衡武官,朱标看了一眼李善长身后的刘伯温… 朱标摇摇头,这些还不用他管,只是自己的这些班底虽然豪华但却都是些骄兵悍将啊! 不多时朱元璋的第一次朝会就结束了,其实也就是过过形式,正式的处理公事应该是下次朝会了。 等朱元璋走后,一帮大臣瞬间挪移到了他的身边:“殿下臣为东宫中书左丞,殿下臣为东宫同知………… 朱标友好地跟自己未来的臣属们交流了一下,等人群散去朱标回想了一下,刚才没有来的人。 李善长是第一个了,不过朱标也早有预料,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都是东宫官职,均负责教导太子。 但更多的是名义上的,毕竟也不可能真的让太子少师李善长教他学问,太子少傅徐达教他军法,太子少保常遇春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朱标走出奉天殿,就往坤宁宫走去,想来自己老爹肯定在哪里了。 刚走一半就有宫女来请,等朱标走进坤宁宫,就看见了朱元璋跟马皇后在争论着什么,朱标一挥手。刘瑾就领着宫女下去了。 朱标走上前就听到朱元璋大声的说道:“朕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够享福!” 马皇后说道:“那也不应该定下这样的国策,皇上!重八!你不能只顾眼前啊!” 朱元璋还是不服气:“撑死他们能吃多少!” 马皇后还是在劝他,朱标听了一会就明白了,朱元璋自小孤苦,尤其渴望亲情,所以打算定下国策,给予了皇族优厚的待遇。 首先一条就是皇族以后都不用上班,而这些人都由国家财政来养,地方皇族由地方财政开支。而不上班的皇族,朱元璋给他们定的工资级别普遍是一般官员的八倍左右!而且,没有人数限制,只要是皇族,都按级别领薪水,从10岁就就开始领取,直到死亡。 除了高额的薪水外,朱元璋还想到了生老病死,他规定,皇族生病了,公费医疗,太医伺候,皇族长大成人娶妻了,由国家拨款,给其分配房屋,田地,嫁资,服侍等。 皇族子孙死了,会得到一笔十分雄厚的丧葬费,足够办一场奢华的葬礼。 因此,在不上班,靠人头领工资,还什么都可以报销的情况下,最后皇族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不断的娶老婆,小妾生孩子,甚至是比赛生孩子,据记载,当时生儿子最高记录是运城王府,生了100多个儿女,而他的儿子也特别能生,都是几十个,几十个的生。 朱标知道明朝中期,很多省一年的财政收入已经养不起在本省的皇族了,到明末,皇族人口超过100万,巨大的开销是压垮明朝财政的最重要原因,明朝末年灭亡也有一条在于养皇族成本太大了! 朱标走到朱元璋的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说道:“父皇,儿子明白您希望我朱家的子孙过的好,但是父皇,您还记得在我小时候您教导的事情吗?” 朱元璋一听儿子也站在老婆那边就皱紧了眉头:“咱也是为你的子孙打算!你小子又想怎么帮你娘说话!” 朱标笑着回答道:“父皇贵为人间至尊,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若是母后说的没有道理,您又怎么会在这里跟母后争辩呢?” 马皇后看儿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安稳的喝口茶水:“你父皇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对,却还是要做!” 朱标赶紧说道:“母后,父皇自然有父皇的考虑!只不过父皇感念创业艰难,不舍得子孙在受苦了而已。” 看着两位大佬都缓和了下来。朱标才开口说出自己的观点:“父皇在儿臣小时候就经常教育儿臣,不可学前朝贵族子弟的作风,他们为非作歹,强占民田,奸**女,勾结官府,聚敛钱财! 朱元璋低声说道:“咱的儿子们段不至此!” 朱标点点头:“他们在父皇面前自然只是儿子,但出去了可就是天潢贵胄的帝子了!” 朱标接着说道:“那怕是儿子这一代,包括下一代父皇都能管教,但往后的呢? ………… 第四十二章 太子东宫 朱元璋叹了口气,他是从哪个时代爬出来的,自然知道那些官宦子弟的做派:“你们不用在劝了,又不是以后不能改,最起码咱得看到孙子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朱标摇头笑了起来,自己老子的意思很清楚了,这件事他不管,以后等朱标继位了自己去改!反正这个好爹爹好爷爷他是当定了! 朱标也无所谓,以朱元璋的性格,他继承大统后要改的东西多了,现在只要能劝住朱元璋不要立下死规矩就行! 他身为人子是不可能亲手推翻自己老爹定死的国策,那样做了就是不敬先帝!就是不敬太祖!就是不孝! 哪怕有千种好处,万般缘由也难当天下文臣士子的笔墨! 朱标跟自己母后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以后这种事恐怕是要经常发生了。 然后一家人就安稳的吃了一顿饭,朱标起身向父皇母后告辞,施施然的回到了东宫! 东宫是个统称,里面包括了很多宫殿,太子真正居住的是承乾宫,取“顺承天意”的寓意。 承乾宫为两进院,正门称承乾门,向南而开。前院正殿即承乾宫,面阔5间,歇山式屋顶覆绿琉璃瓦,飞檐各安走兽5个。 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以龙凤和玺彩画装饰。室内方砖墁地,天花彩绘双凤。殿前有宽敞的月台,天朗气清之夜,太子可以在此处赏月。 东西各有3间配殿。后院正殿有5间,两侧配有耳房,东西还有配殿各3间,西南角还有一座井亭。 朱标看着随着他路过而单膝跪地的皇宫禁卫们着实有些眼馋,可惜他不像唐朝太子有东宫六率。 皇宫内有亲军都尉府(锦衣卫),旗手卫、金吾前卫、金吾后卫、羽林左卫、羽林右卫、府军卫、府军左卫、府军右卫、府军前卫、府军后卫、虎贲左卫这些护卫,是属于皇帝的嫡系部队,都是从军中百里挑一选出的好手。 朱标摇摇头就回了承乾殿,里面云锦领着暖玉大小双儿和一大群宫女太监迎了上来。 朱标看着他们跪倒在地,高声问安:“奴婢等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抬手,看了眼人群大概有四五十人:“起来吧!以后侍女绣女等都归云锦管,宦官厨子等都归刘瑾管,散了吧!” 朱标知道这还是地位较高的才有资格来拜见太子,估摸着整个东宫还有近二百人到处忙碌,只为了伺候他一个人。 云锦跟刘瑾都去安排东宫上下的内务了,暖玉和大小双儿跟着朱标进了承乾殿。 里面已经有六个侍女在侯着了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姐姐,各有特色,朱标回头一看暖玉,就见她满脸的委屈:“都是云锦姐姐挑的。” 朱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几个侍女都赶忙低下头,一瞬间就明白了以后要恭敬的对待这个暖玉! 朱标懒得理会她们,他这个人心性有些薄凉,也就是这四个从小伺候他,总归是有情分的,如果真的有人敢耍阴私手段对付她们,朱标不介意弄死几个正一正风气! 环顾了一下四周,新建的宫殿贵气堂皇,四周都是雕刻着各种龙凤图案,一些装饰都是特供的东西。 高大的四根盘龙殿柱支撑着大殿,六层台阶之上有一个书案座椅,那就是他的专属座位了,除了他跟皇帝外,谁坐都是死罪! 朱标慢慢的走上了上去,暖玉她们都停在了下方,注视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去,明黄色的身型越来越高。 朱标转身坐下后扫了一眼空旷的大殿,出来几个侍女外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寂寥。 朱标坐了一会就起身到了后院,倒是跟吴王府差不多,到了西南角还有一个井亭,亮红色的亭子中间有一口水井。 朱标让人打出一桶,还不等他喝下,刘瑾就急跑过来,告罪后直接喝了一口:“爷,奴婢一会便安排人昼夜看守水井!” 朱标摇摇头,不过也没在意,倒是觉得自己没有给刘瑾起错名字,果然够谨慎! 他这些年也看了,刘瑾这个人不错,知尊卑明进退,而且万事小心谨慎,除非是执行朱标的命令,否则对谁都是恭敬有礼。 这些年他给的赏钱刘瑾自己没花多少,大半都给他跑腿用掉了,剩下的就是攒着给云锦暖玉她们生辰的时候送点小礼物。 朱标看他感觉了一会确定自己没事后,亲手打出一桶水,盛了半碗双手递到他面前:“爷,这水凉,您喝一点就成,若是您喜欢,奴婢晚上用这水给您泡茶。 朱标接过喝了一口,吐了口气:“刘瑾,你最近多打听打听名医的事情。” 刘瑾吓了一跳问到:“爷,您身体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朱标赶忙说道:“我身体没事,前天王太医不是请过脉了,是有其他事!你去办就对了!” 刘瑾一听不是自家太子爷的事情,一下就放松了:“奴婢知道了,一会就安排人去打听名医的消息!” 然后刘瑾又说道:“爷,您已经是太子殿下了,应当改自称了。” 朱标一愣,这么多年自称“我”真是习惯了,也真是怪不得父皇还是自称“咱”! 朱标笑了笑:“是应当改了!” 刘瑾一听就弯腰接口说道“奴婢已经去请教过了,您为东宫之主,应当自称“本宫”! 朱标一听就乐了:“你这比本宫还上心呢!” 刘瑾笑了笑说道:“按理您也可以自称本王,但是毕竟还没有封王,至于奴婢觉得殿下称“孤”有些不妥。” 朱标也是点点头,别朝的皇子大多是先封王再封太子,自然是可以自称本王,但是他却是跳过了封王,直接就是太子了。 至于称孤道寡,那纯粹就是皮痒了,父皇母后健在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自称“孤”,怕是老朱都得揍他了。 自称“本宫”虽然感觉有些娘,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 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_`)qq群号八056八7401 第四十三章 北伐顺利 朱标站在亭子里看着一间间的房屋,里面都是大多是空无一人的,等以后他娶妻纳妾了才会慢慢充实起来。 天气有些冷,大双儿捧着银丝绣龙白狐披风出来,这是沐英去年给他送的生辰贺礼。 朱标看了眼一旁的刘瑾:“你以后也不必再自称奴婢了,称臣吧!” 刘瑾赶忙弯腰:“谢爷的恩宠,但奴只是从五品的总管太监怎敢自称为臣!” 朱标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太监都是从五品了!” 朱标笑着问道:“都从五品了还不能自称为臣呢?你这家伙不是想骗本宫让你升官吧?” 刘瑾知道自家太子爷只是在开玩笑,也就嬉皮笑脸的回道:“这宫里规定、正四品的内侍公公才可自称为臣,若是爷恩典说不定奴婢也快能称臣了。” 朱标摇摇头:“父皇那边可有得宠的大太监?” 刘瑾回道:“皇爷爷不乐意用他们,自然没有宠信的。托爷的福,奴婢这个从五品的总管也能跟各监正四品的总管公公称兄道弟。” 朱标了然的点点头,太监都是聪明的,自然知道做什么都不可能的朱元璋的宠信,都在通过刘瑾向他传达善意。 朱标含笑看着刘瑾:“你都能跟总管公公称兄道弟了,怎么没叫他们提携你一下,莫不是在跟本宫吹嘘吧?” 刘瑾回答道:“奴婢是爷的奴婢,该怎么样自然是爷说了算,哪里轮到他们提携! 朱标点点头,这就是刘瑾的聪明之处了,他好歹是太子的贴身太监,想要爬怎么也能混到从四品,但是他宁愿在从五品混着,也要等朱标提拔他。 朱标并不反感,刘瑾他是要用的,自然希望他聪明些。 朱标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本宫只能赏你了,去吧,跟司礼监的总管说本宫的贴身太监怎么能只是从五品,提到正四品总管公公吧! 刘瑾赶忙跪在地上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臣刘瑾谢爷的恩赏!” 朱标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向着他的内殿走去,白狐披风荡起,正好扫过刘瑾低下的头… 等朱标走远了,刘瑾才慢慢爬起来,他知道太子爷是满意的,伺候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自家太子爷是不介意身旁的人耍一点小心眼,只要能办好差事,做事的时候聪明些那么一切都好说。 就像这次,如果他是自己去找司礼监的人,最多也不过从四品,而现在太子爷一句话他就是正四品了,那怕再皇宫里,除了主子们他刘瑾也是一号人物了。 刘瑾又仔细的安排了晚上值守的人,天冷了晚上炭火的用量和摆放的位置都不可大意,看时候不早了,才赶忙去司礼监报备去了。 朱标回到房间后又喝了一碗滋补的药膳,看了一会的书,才安心的睡了下去,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第二天起来,就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刘瑾过来伺候,朱标打趣了几句就起来用了膳食,然后就去看着几个弟弟学习,他们现在出门可更难了,幸好宫中就有能玩的地方,但是没有大哥领头,他们有些害怕。 到了中午看着弟弟们期望的眼神,朱标跟几位先生说了几句,然后就让他们下午去御花园玩,但是绝不可以捣蛋! 朱标下午接见了几位东宫官员,都是些中下层次的,有些郁郁不得志,而且在朱元璋起家时有什么突出贡献的,现在只能依靠太子,期望日后有个潜邸的情分。 时间流转,朱标虽然是太子但是毕竟年幼,还没到他能搅动风云的时候,那些大臣也不会在朱元璋春秋鼎盛的时候来投靠他一个年幼的太子。 这些朱标早有觉悟,所以每天依旧是照常过。 转眼到了四月,北伐大军那边传来捷报,从去年以来这个捷报就没有断过,元朝覆灭的趋势实在是震惊了所有人。 去年十一月初,徐达军至下邳,命张兴祖率一部军先由徐州北上,攻取济宁和东平。这时,王宣、王信父子降而复叛,并往莒州募兵,企图阻止张兴祖北上。 徐达立即进兵沂州,王宣被杀,王信逃往山西。附近峄州、曹州、海州、沭阳、日照、赣榆、沂水等地元军闻风而降。 徐达在沂州稍事停留,命韩政扼守黄河,自率大军进攻益都。十一月底,元益都守将普颜不花力战不敌,遂克益都。徐达乘胜攻取寿光、临淄、昌乐、高苑等地。元乐安东,长山、新城等地皆相继归附。 十二月初,张兴祖至东平,逼走元将冯德,追至东阿,安山,迫使元将陈璧、杜天佑、蒋兴等各率所部归降,进而围攻济宁,元守将陈秉直接逃走。 十二月上旬,徐达带领士兵至济南,元将多尔济投降,密州蒲台,邹平的元将,亦先后请降。徐达决定继续向东略地,命傅友德进攻莱阳,自己带兵返回益都,东攻登、莱二州。元惠宗见山东形势危急,命中书右丞相伊苏、太尉知院托和齐、中书平章政事呼琳岱、陕西行省左丞相图噜等进军山东,然而诸将都不听从命令。 洪武元年三月,徐达在基本上占领山东之后,从济宁进攻汴梁(今河南开封),同时派一部分军队经河南永城、归德趋许昌,并命邓愈率襄阳、安陆、江陵之兵北攻河南南阳,策应北征主力作战。 三月底,徐达进抵陈桥,元汴梁守将李克彝夜驱军民西遁,元将左君弼率所部投降。徐达进入汴梁后,立即率步骑经中湾南西攻洛阳。 ………… 第四十四章 太子监国 四月上旬,徐达军自虎牢关进至洛阳塔儿湾,元将托音率5万元军在洛水以北列阵,被常遇春强行突破,退至陕州。 驻守洛阳的元梁王阿哩衮见大势已去,率官民出降。徐达继续挥兵略取嵩、陕、陈、汝诸州,并命冯国胜率所部进攻潼关。由汴梁退守潼关的元将李思齐和张思道,听说明军又逼近潼关,急忙率领部队西逃。 明军向西连续攻克陇、秦、巩昌、兰州等地,进逼临洮,李思齐末路穷途,只好投降。徐达命薛显进攻西宁,亲率主力进攻庆阳。 四月初,朱元璋不顾文臣们痛哭流涕的样子,领着朱标朱棡朱棣朱橚在十万亲军护卫下到了河南,朱标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当天正午,朱元璋领着儿子们到了一处墓葬旁,而且还有特意准备的祭祀之物。 朱标还想着这是哪位,面子这么大! 靠进一看居然是蒙字墓碑,几个小的一下就懵了。 朱元璋拿出一坛子酒直接就倒了下去,然后看着儿子们:“咱带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少在皇宫里头夜郎自大!听说你们都在扬言自己出马就能平定元朝,蒙古不过如此?” 朱标当然不可能说这么二的话,只要机关枪没有出现,蒙古就永远是一股强盛的力量。 朱元璋接着说道:“别只看着元庭腐朽不堪,但是蒙古依旧有英豪,埋在这里的人叫做察罕帖木儿,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怕是敌人,咱也敬他是条好汉!” 朱标听到察罕帖木儿就知道是谁了,他就是倚天屠龙记里的汝阳王,也就是赵敏跟王保保的爹,当然赵敏是不存在的,但是他和王保保确实是历史人物! 察罕帖木儿是有元一代著名的军事将领,在他短短十年的戎马生涯中,他以平定天下、匡复社稷为己任,将区区数百之众奋起义兵,东征西讨,南战北平,几以一师之力歼灭百万红巾军,力挽元政府于倾覆,克复了自红巾军起义后四分五裂的北中国。 然而就在他即将消灭红巾军东路军余部的时候,却为叛将暗杀,遇难益都。察罕帖木儿的死,是蒙古民族的一大不幸,却是汉民族的绝对大幸,更是朱元璋的大幸。 朱元璋听到察罕帖木儿的死信不由得大喊:“天下无人矣!”这既是对察罕帖木儿的死法感到可惜,又是对从此元朝丧失了能阻挡自己的重要将领而大感庆幸。 察罕帖木儿是元末挽救元朝的重要希望,他一死,加速了元朝的灭亡。 朱元璋缓缓讲述着察罕帖木儿当年带给他的压力,看着几个小儿子目瞪口呆的样子, 朱元璋接着说道:“咱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怕要多怕他,只是你们要知道,元庭并不代表整个蒙古,蒙古还有很多英豪,你们如果就把他们当成元庭那帮废人以后是要吃大亏的! 朱元璋又说起察罕帖木儿的养子,扩廓帖木儿,这位朱元璋口中的天下奇男子! 现在的他的战绩不多,但是朱标记得在未来元亡后能抵挡朱元璋数次北伐大军的只有这个人! 朱标记得未来十年里朱元璋至少七次亲自写信劝降,还扩廓帖木儿之妹王氏许配给老二朱樉,都是为了怀柔扩廓帖木儿,可惜这位奇男子并没有投降,这也是朱元璋平生一大憾事。 等朱标领着晕乎乎的几个弟弟表示明白后,朱元璋就把亲手写的祭文交给了朱标,让他去宣读,朱标接过,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奠忠襄王李察罕文》。 朱标走到坟墓前,朗声宣读起来:“草之劲者非疾风不显,人之忠者非乱世难名。尔李将军,当中原扰攘,元政不纲,大臣窃命,守将擅兵于外,是致干戈鼎沸,国势日危,人将以为元无人矣。何将军之忠义,倡农夫为三军,拔智勇以上闻,颁爵以官之,明其分数。义旗举而兵兴,齐鲁强兵仅能固守。 尔能陈兵于野,请命于朝,进退有方,君命是听。当是时,忠心昭如五曜,号令严若冰霜,所以动天地而感鬼神,以其忠之所致。夫何兵既胜,志少盈,纳逋逃,释有罪,忠义渐亏,鬼神鉴见。俄而祸膺不测,殒于敌手。然忠未终而奸未显,寿不期年,果属何耶? 莫不竭忠以身先而致是欤?抑人臣之有将而若此欤?噫!予数其事而醺之,犹生之对也。灵酣而往,予纪而归。诛心之言,尔其听乎!” 朱标读完后直接点燃烧了,朱元璋这时早就已经回道车架上了,朱元璋也没空理他们,他现在要去汴梁督战,能抽出时间在这里停留已经是很给察罕帖木儿面子了。 直接宣令让五万大军护送太子回宫,他自己则是带着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往前线去了, 不是喜欢玩打仗吗!这次让你们好好感受下! 朱标也没机会反驳就被装上马车一路赶回皇宫。 又是一路急行军,朱标都快颠吐了,终于回到皇宫,还没等缓口气,就见司礼监的总管前来传旨“圣上口谕,命太子监国主持国朝事宜,左丞相李善长辅佐,不得有误!” 朱标眼睛都发晕了,就见李善长领着一票过来跟他报备这些天他们父子不在时处理的紧急政务。 还有一些压下来的不太紧急,但都需要监国太子点头才能正常下达,然后还得商讨明天的朝会,还有北伐大军的供给。 朱标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然后就投入了政务之中。 李善长等人都是政务老手,朱标做的工作就是审查一遍他们下达的决定,如果觉得不对就打回去重新决策。 第二天一早,朱标就站在皇帝宝座旁边举行朝会,等众位大臣躬身问安后,朱标就背着手看着他们不时的争论问题。 朱标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身穿玄色团龙袍背负着双手就这么站了一上午,除了调节几位大臣的矛盾外就一直保持着少言少语的作风。 …………… 看!又更了一章!快拿出推荐票来夸我!我感觉用尽了力量,可能要…… 第四十五章 迂回战术 五月初,北伐大军连续攻下安定、会州、靖宁、隆德,经萧关前往平凉,一方面分兵进驻战略要地延安及泾州,另一方面派张涣率骑兵侦察庆阳的动静。 张思道早在明军攻克临洮时,便留下弟弟张良臣与部将姚军守庆阳,自己则逃往宁夏,结果被库库擒获。 张涣派人招降张良臣,张良臣得知其兄被库库治罪,决定降明,但迅即又叛。徐达下令四面包围庆阳城,张良臣恃险顽抗,并向塞外的库库求救。 库库为救庆阳,兵分三路牵制明军,一路攻大同欲下太原,一路攻风翔,一路攻泾州。七月中旬,库库部将哈南下攻原州,致使战局为之大变。徐达见库库兵势甚猛,暂取守势,命徐礼守驿马关、叶石真守彭原、韦正守郐州、傅友德、薛显守灵州,控扼各处要害。 看局势已定,坐镇汴梁的朱元璋就启程赶回京师,国朝初立,他这个皇帝不可以离开太久,否则他一定要亲手拿下大都不可! 皇宫内的朱标得到老朱同志终于回来的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是监国太子没错,但是太过年少,手底下并没有嫡系,在朝堂上更多的是个象征。 朱元璋这定海神针要回来的消息一下就振奋了不少人,朱标感觉整个朝廷的运转都仿佛抹上了润滑油,一切都变得有效率了起来。 朱标这段时间并没有接触任何大臣,甚至比朱元璋在的时候更要谨慎,无论何人除了朝堂上外根本找不到他。 等朱元璋回来了,朱标领着大臣在城外迎接皇帝归都。 等回了皇宫朱元璋直接就接手了政务,没有询问任何人就直接处置了几个大臣。 朱标终于可以回道自己悠闲的日常了,那几个去过前线的弟弟也是大有长进,整个人看着都稳重了不少,虽然不可能真的让他们上阵拼杀,但是见过了也就算是长进了! 朱标这几天开始整理洪武年间的历史,最紧迫的莫过于明年常遇春暴毙了,朱标得想办法等攻下大都后把常遇春留在应天府(洪武元年八月改为南京)。 看目前的形势八月拿下大都不成问题,那么等完成后就要班师应天府了。 朱标想了想就起身往自己母后那边去,刘瑾赶紧去通报,现在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朱标也不好在直接前往了。 等刘瑾回来,朱标才到御花园门口,路上果然有不少妃嫔,不过想想也对,五月了天气转暖是出来遛弯的好时候,更何况这些女人不逛御花园还能干什么呢? 一路上也就看见几个皇子的母妃朱标才会停下来拱手行礼,毕竟是自己弟弟们的母妃,他也应当给予点尊重。 当然这些妃也赶忙回礼,朱标是太子储君,他们虽然是长辈但更得尊君臣之礼。 目前刚刚开国后宫贵妃之位的人还少,也就是生下俩个皇子的女人才会封贵妃,剩下的都是妃嫔了。 往下的更是都没有资格让朱标停步,她们都是远远的避让开在道路两旁双手交叠弯膝行礼。 朱标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电视剧里的皇帝从不在意自己后宫妃嫔争宠。 一路到了皇后的坤宁宫,朱标等宫女通传才进去,一到里面朱标一看,除了自己母后还有几个小位的嫔妃。 那几个早就站起身等着了,漂亮的弯膝一礼:“臣妾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礼貌的笑着一抬手,然后正了正脸色恭敬的向坐着的马皇后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马皇后含笑让自己儿子起身,那几个嫔妃也是机灵的凑上去说着殿下如何乖巧懂得孝敬母后。 马皇后客套几句,那几个就懂事的告退了。 朱标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马皇后没有理他,端起针线就又要忙活了。 朱标赶紧说道:“母后,儿臣都来看你了,你怎么不问问儿子最近吃的好不好什么的?” 马皇后登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不好,云锦还能照顾不好你?” 朱标笑到:“云锦照顾的再好,儿子也得要娘的关心啊!” 马皇后摇头笑道:“行啦,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娘又有什么事情,先说好,你爹昨天才又跟我强调了一遍后宫不得干政!” 朱标说道:“父皇都跟您强调十多年了,那回遇到难事最后不还得跟您商量。” 马皇后没有说话,朱标小心问道:“娘,你们俩有没有商量封爵的事情?” 马皇后抬头一扫,所有人就恭敬的退了下去,然后才站起身捏住了朱标的耳朵! “小子,你想打听这些做什么!” 朱标赶紧求饶,马皇后才松手说道:“标儿!这些还不用你考虑,你父皇觉得你可以了,自然会跟你说,但是他没有说,你就不准打听! 朱标说道:“娘,我不想打听谁封爵了,但是能不能说说什么时候封?” 马皇后摇头:“你父皇还没下定主意,你也不准打听了!我不知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标儿,你是你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千万不要做蠢事!” 朱标有些无奈了,马皇后是看出他想让她劝说朱元璋什么,现在直接定性为蠢事,朱标也不力反驳,就跟你娘觉得你冷一样,反抗是没有用的。 朱标又被数落了一顿,才被赶出坤宁宫。 朱标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直接去朱元璋那里,其实他早知道直接去找自己老子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也不太敢直接面对他,想让娘亲给他铺垫一下,结果到头来还是得自己上啊! 朱标看了眼天色,这时候应该结束了早朝,应该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朱标直接向御膳房走去,直接上也得有礼物啊! 快到午膳的时间了,朱标想着自己老爹喜欢吃的菜品。 ……………… 第四十六章 恃宠而骄 朱标走了一半,御膳房的菜也就是原本吴王府的厨子做的,要说创新也没什么。 转头问刘瑾:“父皇微服出访过几次了,你听说过每次都会在外面吃些什么吗?” 刘瑾弯腰说道:“臣听说过,每次都是吃一口西街张家的烧饼。 朱标点点头,这可真是朴实无华,烧饼么他也吃过,没感觉有多好吃,朱元璋喜欢可能就是情怀吧。 朱标吩咐他:“你去把人请来,带到御膳房去做烧饼,一切事宜都必须在你眼皮底下,让他用宫内的食材做,绝不可大意! 看刘瑾应诺后,朱标又说道:“只是烧饼有些单调了,让御膳房配些菜品一起做好,等烧饼出炉之后立刻带到御书房!” 等刘瑾走后,朱标也是先回了东宫,默默的想着该怎么解决。 许久过后,就有小太监过来禀报:“太子爷,刘公公让奴婢前来禀报,御膳房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劳爷动身前往御书房。” 朱标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写下的大字,就整理了一下衣袍动身前往御书房。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刘瑾就带着几个太监拎着食盒急匆匆的快步走来,朱标看了一眼刘瑾,见他坚定的点头,才领着几个小太监,到门口让人通报。 等候的时候,刘瑾凑上来:“爷,臣已经让御膳房的师傅学了那家做烧饼的秘方,以后就不必再请他了,臣做主赏了他一百两,并让他不准外传此事!” 朱标点点头,做烧饼还能有什么秘方,无非是火候的掌握了,刘瑾恭敬的退到了后面。 不多时,里面伺候的大太监就赶忙迎了出来:“内臣参见太子爷,圣上请您进去呢!” 朱标点头跨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刘瑾从身后接过两个密封严实的食盒也赶忙跟上。 朱标看见上方的朱元璋就弯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笑着说道:“起来吧!” 朱标站直从刘瑾手上接过食盒,走到书案旁边,从里面一一取出菜品。 朱元璋含笑看着:“咱的标儿懂事啊!知道咱忙了一上午了,这就带吃的犒劳咱来了,哈哈哈!” 一旁的太监犹豫好久才慢慢靠上前,他是专门试毒的,什么东西想进皇帝的嘴都得让他想吃一口。 朱元璋发现后直接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跪在一旁,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朱标这时才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金黄色的烧饼,朱元璋一看,直接伸手就抓了起来! 刚出炉的烧饼,有些烫手,朱元璋烫的两只手轮流捧着烧饼。 朱标无奈道:“父皇,烫手就等会嘛,何必这么着急。” 朱元璋咬了一口才出声说道:“你不懂,这烧饼就得刚出炉,烫手的时候才最好吃,哈哈,这是张家的烧饼吧,咱好久没吃了!” 朱标看着笑容灿烂的朱元璋满足的啃着烧饼,就有一种投食的快乐。 朱元璋就着菜吃了整整三张烧饼才停下,还说:“下次做烧饼不要送来,咱亲自去御膳房等着!” 朱标说道:“以后想吃了,直接吩咐御膳房就行,他们已经学会了。” 朱元璋笑着点点头:“咱每次出去都能想起让御膳房的人去学一学,就是一回宫就忘了,标儿做得好。” 朱元璋扫了一眼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等所有人下去,朱元璋拿去奏折说道:“你是有事相求啊!而且先去了你娘那里,相必你娘没答应,这才带了咱喜欢的来求!” 朱标笑嘻嘻的到龙椅后面给他揉着肩:“是,儿子是有事情想求爹了!” 朱元璋哈哈笑了几声:“你娘疼你,她既然没答应那就肯定是你的不对!你确定还要求咱!” 朱标用力按了几下:“娘疼我,爹更疼我,既然娘那里不答应,儿子只能来求您了。” 朱元璋笑着说道:“说吧!什么事情居然让咱的太子来求!” 朱标说道:“看北伐的形势大都肯定是撑不住了,大概率的今年就能平定。” 朱元璋点点头:“元庭不行了,他们抵抗的意志并不强烈,根据徐达的奏报有不少大都的官员暗中投靠。” 朱标接着说道:“但是山东等零散的地方还有元庭残党,明年想必朝廷还会发兵剿灭,儿臣想去!” 朱元璋眉头一皱严肃的说道:“标儿,军国大事不可儿戏!你从未上过战场,怎么带兵你懂么?别觉得看过几本兵书就能指挥千军万马了!” 朱标语气不变:“儿子自然知道,不过儿子也不是想亲自领兵,儿子长于王府,自幼苦读诗书,但从未亲历过战场,所以想跟着大军见识一下。” 朱元璋还是不满意,沉声说道:“你不需要见识这些,标儿,这不像你出去游玩,兵者凶也,而且胜败无常,一旦战败搞不好就是兵败身亡一途,何其凶险!” “标儿,爹自然会交给你一个安稳的天下,到时候你在出去见识也不晚!” 朱标鼻子就是一酸,哪怕知道朱元璋宠爱他,但是也一直不能确定宠爱到什么地步。 直到现在,这绝不是一个皇帝能说出的话。 朱标也就扬起一副恃宠而骄模样:“父皇,你就让儿子去吧,元庭兵败如山倒,许些残余也不足以成气候,更何况儿子日后没有军功如何压服那些骄兵悍将!” 朱元璋听着前面还皱着眉头,但是最后一句话却是有些打动了他。 朱元璋思虑了一会,朱标也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朱元璋的决定。 朱元璋过了一会抬手拿起奏章:“下去吧,明日好好学习!” 朱标面露笑容就躬身出了御书房的门,明天看来就有新的学业了。 刘瑾跟上朱标的步伐,看出来自家太子爷心情不错,刘瑾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朱标走了一会就想问刘瑾名医找的怎么样了,就看见他满脸的笑容。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刘瑾赶忙回道:“回爷的话,奴婢看您开心,奴婢就跟着开心!” 朱标也笑了出来:“怎么刚称臣几天就改回来了。” 刘瑾笑着跟在朱标身后:“奴婢永远是您的奴婢,在您面前称臣总感觉不好!” …………… 第四十七章 投鼠忌器 朱标领着刘瑾等人回到了承乾宫,朱标在门前突然停下,对一旁的刘瑾吩咐:“明日去请我表兄来东宫!” 等刘瑾躬身应诺后,朱标才踏入自己的住所,在一群人的伺候下清爽的躺在了金丝锦被中,门口就有四名小太监守夜,等晚上一声咳嗽就会有人进来伺候。 等第二天早上,朱标起身穿上了红色的盘龙窄袖袍,头上戴着乌纱翼善冠,腰上围着玉带,脚下是镶白玉靴。 神采奕奕的起身,到了东宫文华殿拿起书读了一会,等下了朝会,刘瑾就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朱标笑着站起身,来人赶忙弯腰拱手:“臣李文忠参见太子爷!” 朱标从书案后走出来,伸手拉起他:“兄长太客气了,快请坐。” 等他客气几句落座后,朱标才回到座位诚恳说道:“昨日我与父皇商量了一下,等明年打算跟随大军出征,这次特意请兄长来请教。” 李文忠一皱眉头关切的说:“太子爷,您何等身份,怎么可以冒这么大的风险!这战场凶险,胜败难料啊!” 朱标手里捏着一块白虎吊坠说道:“本宫自幼长于府邸之内,但也清楚兵事多凶,但是确有所考虑。想来明年兄长也是要领兵出征的,还请兄长指点!” 李文忠站起身沉声说道:“殿下!您要知道,我等将帅可败,但是您身为太子储君是绝对不能败的!” “否则您的名望将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创,于公臣是你的臣属,于私臣是您的表兄!所以臣斗胆,万请太子殿下多多思虑啊!” 朱标也起身柔和的说道:“兄长所说本宫铭记在心,但此事却有思虑,而且父皇也答应了!” 李文忠一听也就明白了,这是要让太子立下军功了,想来自己舅舅一定是有万分把握才会送自己的太子上战场了。 刘瑾一看这个势头,赶紧上前虚扶李文忠让他坐下:“荣禄大夫乃是陛下都夸赞过的骁勇善战可为诸将之首!而且又是殿下的亲人,所以太子爷才特意让奴婢请您来商量的!” 李文忠也顺势坐下,对着上方的朱标拱手道:“既然太子爷心意已定,那么臣李文忠当为殿下牵马执鞭以效死力!” 朱标客气几句后就与他聊起军中的事务,李文忠也是征战多年了,而且还是亲族,等明年出征时就是自己的嫡系。 不多时又有兵部的官员送来北伐的奏报,里面还夹杂着北伐军对补给的需求。 朱标打开一看,里面还有老朱的纸条:“仔细思虑,军中最重要的就是后勤补给,补给不稳,如何稳定军心,如何让将士们安心征战!” 兵部的几位主事恭敬的站在下手处,静静地等着太子的询问。 朱标从这天起,每日早晨就有人请他去练习骑射,两个时辰后就开始跟兵部的人处理北伐的后勤补给,下午有各种留守应天府的将帅来给他讲述军中的体系规则。 洪武元年(136八年)闰七月,徐达、常遇春率马步舟师由临清沿运河北上,连下德州、通州。元顺帝携后妃、太子等逃奔上都开平。 八月二日,徐达、常遇春一举攻占大都,改为北平府。 蒙古在中原的统治结束,明朝取得了在长城以内地区的统治权! 北伐大军气势如虹,准备一举夺回丢失四百余年的燕云十六州! 但是徐达常遇春却直接收到了朱元璋的命令,除了必要的留守外,所以将帅不得继续追击!即刻启程班师回朝!” 虽然都想继续追击,扩大战果,但是皇命已下,自然没人敢玩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情!自古的教训就是敢玩这手的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徐达常遇春自然也是不敢的!而且常遇春已经收到了朱元璋的秘信,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要班师回朝! 如此军方两位大佬既然都愿意班师回朝,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没资格有什么异议。 朱标听到消息后,兴奋脸都红了!这属实有点不要脸了,这明摆着就是朱元璋要让儿子亲手夺回丢失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立下这份天大的功业。 后晋的开国皇帝石敬瑭反唐自立,向契丹求援。契丹出兵扶植其建立后晋,辽太宗与石敬瑭约为父子。 天福三年,石敬瑭按照契丹的要求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使得辽国的疆域扩展到长城沿线,往后中原数个朝代都没有能够完全收复。 燕云十六州的战略意义使得中原的北宋政权感受威胁持续长达160多年,燕云十六州一失,北部边防从此几乎无险可守,胡人铁骑纵横驰奔于繁华富庶的千里平原,昼夜即可饮马黄河。 正因为如此,割让幽云十六州,成为影响中国政治格局和历史进程的一件大事,此后四百余年中,收复幽云十六州成为每一个汉人王朝梦寐以求的理想。 那怕朱标不是太子,只是一名将领,凭借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功勋都足以名留青史,因功封侯都是小意思! 朱标平静下来后才思索着这样会导致什么影响,毕竟在历史上就是北伐大军直接一股作势的夺回燕云十六州,而现在只不过攻取了大都,剩下的地方还在元庭残党的手中。 看来封爵之事已经不可能再拖下去了,让北伐大军的将帅们吐出这么大一口肉,那肯定是要有所补偿的! 想来这次朱元璋就会大肆封赏北伐将帅!以爵位堵住他们的嘴! 这就是政治了,相互妥协才能让王朝走的更远,否则让他们闹起来又有什么好处呢? 只要不是想杀了,就只能安抚,否则他们躁起来怎么办?他们可不会心疼朝廷,投鼠忌器怎么来的! ………………… 后天要去旅游五天所以随缘更新你们可以养一养但最好不要忘了夸一夸我我昨天看了一天的小说真的快乐自己写太累我就是手欠为什么要开坑看别人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不香吗! 第四十八章 德不配位 洪武元年十月,朱标跟着张远去了城外练了一下午的骑射,刚刚回宫,就看见皇后身边的宫女来请。 朱标答应一声后,依旧是先回了东宫沐浴更衣,这么晚了,母后怎么也不可能召见他,想来是父皇也在。 想到刚刚跟张远聊的,北伐大军归来之期近在眼前了。 朱标换上一身衮龙袍,头上戴着小巧的金冠,就动身前往后宫。 刘瑾已经先去一步了,快要入夜了后宫之中的妃子绝不可以见到除了皇帝和年幼皇子外的任何男人。 朱标已经不小了,白天还好,现在这个时辰必须清路。 等朱标踏入后宫的时候,身边领着大群的宫女太监,直接往坤宁宫去了。 等朱标到了坤宁宫门外就有等候多时的宫女来迎接。 朱标刚想在外殿问安,就听见朱元璋的声音:“标儿,进来吧!” 朱标领着刘瑾走上去,却见守门的宫女向朱标躬身后,向前一步挡住了他身后的刘瑾。 刘瑾立刻对着朱标的背影说道:“奴婢在外面等您。” 朱标直接走了进去,就见里面只有朱元璋和马皇后:“儿臣给父皇母后…” 老朱一挥手:“行了!过来吧!北伐大军马上回来了!封爵之事迫不容缓!咱跟你娘商量半天了!” 朱标笑着上前随手拿起桌面上密密麻麻的纸条:“父皇您不是昨日还跟儿臣强调以后绝不准许后宫干政?” 朱元璋脸色一涨:“咱只不过是跟你娘聊一聊往日那些弟兄的功勋!那里是政务了!” 马皇后似笑非笑的点头说道:“我这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爹啊最有主意了!哪里用得着我呢?” 朱标立刻正容向朱元璋拱手:“原来是儿臣误会了!还望父皇莫要见怪!” 朱元璋看着配合默契的娘俩,想展现一下帝皇的威严,但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却是怎么都提不起气来。 朱标笑着看起手中的纸条:“胡大海,攻取皖南、浙江,击败杨完者,镇守浙江,曾荐刘基、宋濂、叶琛、章溢,亡于至正二十二年二月七日!” 这位死的早了些,朱标记得四五岁的时候见过他,面容颇为丑陋但是却是一身的豪雄气概! 朱标又拿起领一张纸条:“邓愈,至正十五年率所部万余人从盱眙投奔咱,任管军总管,先后攻占了婺源、休宁、严州、建德,转战皖、浙、赣,浮梁、乐平、余干、建昌! 这个是朱标的太子谕德,为人简重慎密,智勇兼备,严于治军,善抚降者,功著一时。 能进东宫就代表他是朱元璋的心腹,此人功勋卓著而且也是朱元璋的老班底,渡江战役洪都血战都有功勋! 朱标又看到了徐达常遇春等人的,还有蓝玉沐英的。 朱元璋开口说道:“这些人的功勋你也清楚,都为我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每个活下来的都不容易,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咱也不是不想给他们封爵!” “但是咱还不知道他们?他们不怕死!有打仗的本事,但是却没有享福的本事啊!” 马皇后也是一叹:“他们怎么样咱们不管,他们打仗的时候没有含糊,那咱家就不能亏待他们!” 朱元璋随口问到:“标儿你有什么看法,有没有想过怎么安置这帮骄兵悍将!” 朱标知道这俩人都不是心疼爵位,这些不怕死的人,在战争年代不怕死,在和平年代他们更不怕死,他们不会敬畏法律,还是当自己是混世的魔王! 朱标也听刘瑾说起过,某某将军又强娶了几个女人,谁谁谁的家仆居然敢仗打差役叫板县太爷,某位大人的公子喝酒打死了谁… 最重要的是朝堂之上,淮西的这些人打压异己都不用掩饰,不拜在淮西大佬们的门下都没有资格入朝为官! 这还没封爵呢,他们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朱标面色平静的一拱手轻声说道:“父皇,他们立下了功劳,那就给他们应有的荣誉!而且能多给绝不少给!让他们知道,我朱家绝不是兔死狗烹的人家!”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马皇后说道:“标儿,你可知道你父皇决定要给的爵位有多高,封赏有多大?再多给,淮西那些人就不是轻易能压住的了!” 朱标回到:“想来那怕是徐常两位叔叔活着的时候也不可能封王,无非是公爵之位!” 朱元璋皱起眉头:“公爵之位可不小!咱也就打算封几个!” 朱标正色说道:“爵位贵重!贵在稀少!” 朱元璋一听就不满的说道“爵位岂可轻封!” 马皇后想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朱标看马皇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娘亲懂了:“父皇,那些活着的先不说,对已经战死沙场的将帅还有什么不可封的,功勋卓著的不妨直接封王!” 朱标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朱元璋:“再让他们的子嗣袭爵,已示父皇不忘当年战死的弟兄!想来他们也不敢痴心继承王位,定会请辞! 朱标语气一顿,脸色平静的说道:“若是真有利欲熏心之辈,王爵之位给了又如何?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朱标看没有说话的朱元璋接着说道:“活着的将帅,也是如此,既然淮西将帅崛起之势已经不可阻挡了,那何不再加一把火!王公之爵赐下,方显现父王之仁德! …………… 外面风景真不错一切都是绿绿的(▽`)为什么你们不夸我,也不投推荐票,还一直说我太监了,傻er么?我太监了一定会提前通知你们,放心吧!目前虽然没有什么动力写,但还是想写完! 第四十九章 犒赏三军 朱标说完后就安静的看起了桌子上的纸条,有些人他有印象有些人没有,毕竟他们常年征战在外,加上朱标年幼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 朱元璋面色有些纠结的用玉如意拍着自己的后背。 朱标知道他是有些舍不得王位,毕竟朱元璋的原本的打算不过时封徐达李善长常遇春几个人封国公,但现在一下就要给出王位,有些肉疼。 朱标说完后也没有接着劝,怎么做朱元璋自然心里有数:“儿臣的提议尚有些稚嫩,不知道是否可行,一切都请父皇圣裁!” 朱元璋点点头,朱标就躬身退出去了,刚领着刘瑾走出两步,就有宫女捧着一个斗篷追了上来:“娘娘说夜里凉,莫要受风,特意让奴婢送来披风!” 刘瑾上去接过,朱标柔和的冲那个宫女点点头:“回去替本宫谢谢母后!” 看着宫女应诺而去,一旁就冲出几个抬着纹龙步辇的小太监们跑来请太子,朱标看有了披风天气也不算太凉,就让他们退下,自己走回了东宫。 三天后,朱标跟着朱元璋早早的出了皇宫来到城外十里之地迎接北伐大军。 朱元璋今天是一身红色龙袍带着乌纱善翼冠,站在文武百官的前面。 随着马蹄声响起,一杆杆旗帜先出现在视线之中,然后听到一声声暴喝:“大明万胜!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声音并不算多么整齐,但是却格外的震撼人心! 等靠近些后,就有骑士挥舞着旗帜让大军止步,驻扎于此。 徐达常遇春领着一些将帅脱离大军,直奔来迎接的队伍。 看着距离差不多了,徐达等人直接下马,然后就向着朱元璋跑去。 朱元璋看徐达等人跑来,脸上也是露出来豪爽的笑容,哈哈笑着亲自迎接了上去。 等双方接近十米的时候,徐达等人就躬身下跪:“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才说一半,朱元璋就直接伸手拉起徐达常遇春等人:“哈哈哈!咱得知你们得胜归来的消息,就整夜的睡不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把你们盼来了!” 徐达常遇春等人也是一脸的兴奋,看着已经当上皇帝的朱元璋还是这么亲近他们! 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朱标也走到了一旁,只是露着矜贵的笑容看着。 在皇帝面前,只有军中主帅才有资格上表战况,怎么可能这样七嘴八舌的。 朱标看一眼讲的兴高采烈的徐达,这可是军方最强的大佬,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哪怕是常遇春都差点儿,怎么可能约束不了麾下所属。 恐怕是故意的,这就是徐达的政治智慧了!朱标听说过徐达经常让别人讲述郭子仪的生平,想来徐达也想达成功高震主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嫉! 朱标看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就走上前去说道:“恭贺众位叔叔北伐元庭,立下盖世奇功!” 众将赶忙躬身:“末将等参见太子殿下!怎敢让殿下如此称呼! 朱元璋在一旁说道:“你们怎么还生分起来了!徐达你当年不是一口一个大侄子!” 徐达说道:“大哥你别笑话咱了!咱心里把殿下当侄子,但是在外那就是太子储君,咱可不能坏了规矩!” 常遇春也接口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等向太子殿下行礼在正常不过!” 剩下的人也都开口说了几句,朱元璋也不在意,拉着徐达的手就要往龙驾里走,吓得徐达连连摆手,就是不肯上前一步。 “那你就上标儿的!让你大侄子给你赶车!” 徐达苦笑着喊着:“大哥!陛下!您就饶了咱吧!” 剩下的众将都是眼馋的看着他们,本来也应该有些不舒服的常遇春却是没有一点不满,眼光灼热的看向一旁的尊贵柔和的少年! 朱标感受到那份眼光后,也是微微回头笑了笑,并没有跟常遇春说话的打算。 朱元璋一看徐达那副打死我也别想坑我的表情,就向着后方喊了一声:“朱棣!过来给你徐叔叔赶车!” 徐达赶忙说道:“大哥,你就让咱自己走吧!四皇子也是龙子,这…… 朱元璋则是直接把他推了上去,自己也跟他上去:“四皇子不行,那你女婿总行了吧!咱儿子你女婿给咋俩赶车!” 徐达脸上露出笑容:“这…大哥你跟嫂子商量过了没?” 朱元璋一挥手:“咱是皇帝了!还用跟她商量?你就放心吧! 朱元璋又对一旁吩咐:“去让太子宣布旨意吧!” 朱棣这时候已经坐到了驾车的地方,当然也不是用他真的赶车,这不过是向徐达显示恩宠! 朱标身后的刘瑾正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等来人通知后就领着兵部的官员前去犒赏三军。 当然,这些也不用他做什么,他只需要刷刷脸,让三军将士知道太子爷亲自来犒赏了! 朱标亲自宣读了圣旨,几十万大军啊!想来只有前面的百来号人听见,后面的恐怕连朱标长什么样都看不到。不过朱标每说一句就有骑士重复着向大军后方传达。 圣旨的大概意思也简单就是,发三倍的军饷而且还有一系列的好处,比如说一家前两年的赋税减免……… 等到半夜,朱标下解决完大部分的问题,剩下一些琐碎的就留给兵部官员。 回到皇宫后就直奔东宫去了,他也挺累的,而且自从出生后他就一直保养着身体,就怕那里做的不好,亏损身体。 值守的暖玉和大双儿迅速的给他洗了脚,就让他睡下了。 昨天睡的外面帐篷,在睡袋里睡有些难受今晚不错,在公寓睡,有时间更新了大概后天就可以回家了(▽`)出门真的累推荐票我都累的睁不开眼睛了还努力更新了(i_i) 第五十章 欲说还休 第二天清晨,朱标起来用了一碗白玉莲子粥,就起身到院子里走了几圈。 “昨夜是个什么情况?” 刘瑾回到:“昨夜陛下大宴群臣,亲自下场与北伐将帅们饮酒。” 朱标点点头向着奉天殿的方向望了一眼,想来今天的朝会应该很有趣。 朱标手里一颗颗的捻动迦南香手串,有节奏的呼吸着空气,这是太医给的养身古法。 “爷,坤宁宫那边来请,听说那边还有不少北伐将帅的夫人小姐……”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皇后宴请功臣的家眷很正常,但是让他去就不太正常了。 朱标脸上露出笑脸,看来是要见见自己的媳妇了。 转身回房让云锦给他换了一身衣袍,玄黑色的披领裳俱表以紫貂,袖端为薰貂。 其绣文两肩前后为正龙各一,襞积为行龙六,间以五色云;另一为,披领及袖为石青色,冬季用片金加海龙缘,夏用片金缘。 绣文为两肩前后绣正龙各一,腰帷行龙四,裳行龙八,披领行龙二,袖端正龙各一。中有襞积,下幅为八宝平水。 腰间玉带上拴着一块三寸大小的玉珠,玉珠上龙影缠绕,今天朱标没有戴冠冕,而是简单的束在身后。 朱标一想又叫出暖玉,然后就领着往坤宁宫走去。 暖玉整个人都有些迷茫了,怎么突然要带上她出去了。 刚到后宫门栏前就看见几个穿着相似的小子站在那。 “大哥!大哥!你怎么才来啊!” 看见朱标那些家伙就簇拥了过来,老二说道:“大哥,我们可等你好久了,你莫不是特意换了身衣服吧?” 老三接口说道:“看大哥这一身就知道今天不一般啊。” 老四点点头仔细打量了一番:“看来咱们要有嫂子了!” 朱标笑吟吟的看着弟弟们:“怎么了?都在这里等我干什么?这难得有各府上的小姐入宫,你们不好好挑一挑,以后可难得有机会了。 随口跟弟弟们扯着,就领步踏进了后宫。 守在一旁的太监高声喊道:“太子殿下与众皇子殿下驾到!” 朱标走了几步就看到不少人,尤其是御花园方向更是影影绰绰。 朱标身后的皇子们各个的都板起了小脸,面色沉静,直视前方,再也不想刚才那样嬉皮笑脸了,都透漏着天横贵胄的气息。 朱标回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过头就继续向前走去,一路上不时有几个被侍女簇拥的贵气小姐避让在道路两旁行礼。 这些小姐大多才十一二岁,大一些的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是官宦家的正经小姐大多都懂事的极早,十岁就跟母亲学着管理家务了。 她们自然明白这一行少年是何等的尊贵,尤其是最前方的那个嘴角微微挑起眉目如画的贵公子,那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少年了,谁家的长辈没跟她们用期望的语气说着:“要是你命好,能被太子爷看上……” 所以她们早早的就站在这里等候,期待着能被太子青睐,每一个在他们路过时都用最温柔的语气问安,用最优美的姿态行礼。 当然也有觉得太子太抢手了,把目标转向皇子的,可惜皇子殿下们各个都端着,自然不可能像她们表示好感。 一路上朱标看到行礼的虽然并没有停下脚步,但还是回了温和的笑容。 一路到了坤宁宫,里面的人也不少除了将帅们的家眷外,朱元璋的妃嫔也都在,尤其是有儿子的,都虎视眈眈的看着。 朱标等通报后走进了大殿,高台上只有马皇后独坐,左则空无一人,右侧下面才是妃嫔然后是地位较高的夫人们。 等朱标领着皇子们向马皇后问安后,其他所有人都已经站起身,两手合拢放胸前,微屈膝,微低头齐声说道:“臣妾等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众位皇子殿下!” 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也就是朱标年纪尚小,还没有娶妻才能到这里,再过几年他就要避嫌了,剩下的皇子们也是如此。 朱标微微躬身,脸上露出矜贵的笑容,点点头就直接走上了上去,坐在了大殿左则的首座。 众皇子则是跟着朱标坐了下去,朱标正对的就是李妃,也就是老二老三的母妃,只见李妃温柔一笑,就起身避开,空出了右侧首座的位置。 朱标没有说什么,身旁的暖玉侧身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水,小心的放到朱标面前。 众位夫人的目光死死的锁在了朱标身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太子殿下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 马皇后面露笑容的看着大殿里的小姑娘们,然后听着众位夫人对儿子的夸赞。 这里面唯独徐达的妻子谢氏看向四皇子朱棣,看她的面色也是很满意的。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马皇后就站起身到了下面与谢氏和蓝氏说起话来,然后领着一群妇人去了御花园。 顿时,整个大殿的气氛就轻松了许多,朱标也站起身往外走,一路上总有少女含情脉脉地盯着他,想说什么却都是欲说还休的样子。 朱标对小孩子没有什么兴趣,虽然看神态她们都挺成熟的,看气质都像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一样,可惜她们那寡淡的身姿还是出卖了她们。 也有些模样一般的,那怕妆容艳丽,首饰华贵也难掩那种气质。 朱标的目的很明确,既然朱元璋点了常遇春的女儿,那就是她吧。 总归要去见一见,这样他心里也有底。 还不等他出门就有一个俏丽的少女一下子仿佛被推出来一样,挡在了朱标的面前。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女,朱标脸上笑容灿烂伸出左手虚扶一下:“小心些,莫要摔倒了。” 朱标眯了眯眼睛,仿佛听到了有些人磨牙的声音。 那个少女也是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尊温润如玉的少年。 朱标也没有多说,也不在意这个少女是被推出来的还是自己演的,这与他无关。 笑着对着周围的少女说道:“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大家去御花园瞧瞧。” ……………… 第五十一章 册封王爵 朱标刚走出坤宁宫就被几个弟弟围住了,一旁的少女们默默咬牙。 几个皇子的死亡凝视吓退了众位少女,老二朱樉凑上来说道:“大哥,你看中那个了没有?” 朱标伸手把他的脸推远:“我又不是你,哪有那么容易一见钟情。” 朱樉上个月喜欢上了她母妃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兴匆匆的去找他母妃要人,结果正好碰到了朱元璋…… 只能说要不是朱标离那里不远,朱樉今天可能都下不了床。 朱标看他着老三朱棡调侃他亲哥,朱标没有理他们,继续看着姿容各异的少女们。 有些像爹的都有些不忍直视,像娘的都还好。 毕竟这些将帅的夫人们都没有一个丑的,他们本人就不好说了。 朱棣倒是还跟着他,看样子有些纠结,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 朱标笑着说:“老四,徐叔叔家的你看见了没?” 朱棣摇摇头:“还没呢?想必是在御花园某处吧” 朱标问到:“怎么了?你好像不太满意啊?” 朱棣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应该是大哥的么?” 朱标拍了拍他的头:“不!就应该是你的!” 留下困惑的朱棣,朱标向着前方走去,想着也该有人来叫他了。 暖玉紧紧的跟着自家殿下,忍受着那些小姐轻蔑又羡慕的眼神。 不一会就有人来请,朱标跟着走了上去,到了一处凉亭,石桌上面铺着点心和热茶。 领路的宫女退在一旁让出来道路,暖玉也不知道跟不跟了,纠结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朱标走上凉亭扫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恭敬的低着头站在一旁。 看见朱标走了上来就行礼说道“臣女常若华见过太子殿下。” 朱标满意的笑了笑问道:“坐下吧、可是等久了?” 常若华抬起脸柔柔的笑了起来:“等殿下,多久都是应该的!” 朱标这才看了看她的脸,不肥不瘦,五官清秀,眼睛很亮,神态端庄优雅,眉宇间有股傲气让人看了就觉得这个人很是自信! 朱标笑着问道:“你可还满意?” 常若华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笑的眼睛更加璀璨说道:“很满意!” 朱标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也认真的说道:“我也很满意!” 说完,朱标起身看了看她,然后就直接走了。 常若华也起身对着少年的背影弯膝行礼,一旁的宫女和暖玉都有些迷茫了。 朱标是懒得再去看那些女子了,直接起身回了东宫。 朱标回东宫后再没有出去过,也不接见任何人。 但是哪怕在东宫朱标也能感受到朝廷上那股风起云涌的味道。 洪武元年十一月,朱标清晨早早就起来穿戴好朝服,看了一眼天色就直奔奉天殿而去。 到了大殿门口,文武大臣都聚集在哪里,几个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聊什么。 看见朱标到了,都干忙躬身:“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谦和的对着众大臣拱手,就站在了一旁,文臣们见太子居然来参加朝会就知道今日是有大事了! 文臣们都交流了几下眼色就规矩的等着皇帝上朝,而武将们直接走到朱标身边,直勾勾的看着他:“殿下、今日皇上可是要受爵了?您给咱们交个底啊!” 朱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昨夜朱元璋叫他过去说了几句,虽然不知道具体封的爵位但是今日封爵却是真的。 一下子众人都乐开了花,都开始像朱标吹嘘自己立下的功勋,不过功勋这个东西有时候很难说到底谁的功劳大,差点就有几个人就要动手了。 不多时奉天殿的大门打开,朱标领着文武百官走进了大殿,九层台阶之上的皇帝宝座上已经坐着一个身穿红色龙袍的身影。 没有人敢直视圣颜,随着整齐的动作,这群天下最有权势的一帮人跪拜了下去:“臣等参见圣上,吾皇万福金安!” 朱元璋面露笑容一抬手:“众爱卿平身吧!” 等所有人起身后,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标:“太子上来站着吧!” 朱标优雅的拱手应诺,在文武群臣的注视下不急不缓的走了上去,走到六层就是一个平台,在往上三层就是皇帝的宝座。 朱标止步于六层,向着朱元璋行礼后就侧身站在了一旁。 朱元璋就开始让百官奏报政务,朱标面色沉静,目光直视前方,并不作任何多余的动作。 朱标的心绪其实有些复杂,这里虽然不是人间至尊的位置,但是绝不是臣子能够站立的地方,站到了这里就是半君,君臣之别就在这短短的六层台阶上了! 过了一会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整个朝堂都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提起那件事情。 朱元璋默默的扫视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今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随着咱尸山血海里打天下的弟兄,都是知根知底的!咱知道你们这么都在等什么! 朱元璋站起身看着齐刷刷低头不语的众人说道:“咱也知道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甚至有人喝起酒来胡说八道!说咱老朱当了皇帝就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了!大肆造谣生事,惹得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连呼不敢! “咱说的是谁,谁心里也清楚,但是朕也不追究你们,你们的功劳都在朕的心里记着!咱也不是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人!” 朱元璋一只手扶着腰间的玉带,一手指着他们:“今日朕就要让你们看看,朕是不是过河拆桥的小人! 朱元璋坐回宝座:“你们都起来!标儿你来念这册封诏书!” 朱标应诺,就有一个太监捧着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恭敬的双手递给太子。 朱标面色肃静,捧起诏书向朱元璋一弯腰,然后又面对群臣高举了一下。 朱标正对着下方的臣子们双手慢慢的拉开圣旨,用平稳的声音宣读起册封诏书:“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左丞相徐达进封奉天开国推诚宣力武臣中山王,禄五千石!” “大将军常遇春进奉天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开平王,禄五千石!” 右丞相李善长进封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长沙王,禄五千石!” 左将军邓愈进封奉天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宁河王,禄四千石!” 右将军汤和进封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东瓯王,禄四千石!” 随着朱标念出的声音,徐达常遇春等五人都已经跪在了下面,他们现在不是高兴,而是恐慌,自古以来开国封王的能有几个人有好下场? 尤其是李善长,他自认比较了解朱元璋了,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他自认能够死后追封为王…… 李善长开口推辞:“臣等薄有功勋,但焉敢窃居王位,臣等叩请陛下收回成命!” 徐达常遇春等人倒是没有那么敏感,毕竟又不是世袭罔替的王爵,凭他们跟圣上的交情应该没有问题吧。 不过一看李善长这家伙都这么做了,他们也就跟着推辞了。 ……………… 我毕业证到了我也要去找工作了(╯°□°)╯︵┻━┻ 第五十二章 天佑大明 朝堂上徐达李善长等五人不断的推辞,但是他们身后的文武百官却是眼睛都红了! 他们也没想到朱元璋居然会这么大方,那他们原本的期望看来可以再提高点了。 想到这里他们一下就叮住了前方的五人,瞪着红红的眼睛心里想着:“娘的!你们拿了这么大的好处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推辞什么!” 李善长看着上方面容平淡的朱家父子心中止不住的发凉,又感受到后方灼热的视线,心中也忍不住骂娘了。 朱元璋看了一会才开口:“行了,你们五人劳苦功高,这些咱心中都有数!你们也不要推辞了,朕心意已定!” 朱标一听到朱元璋的话后,就继续沉稳的宣读起后面的册封:“特追封武平将军胡大海为金华王,禄两千石,追封左武将军耿再成为华阳王,禄两千石,………… 往后直接追封了十八位王爵,都是已经阵亡的将帅,这个手笔可是千古未有! 朱标又从一旁接过另一份封爵诏书昭曰:“特封傅友德为颍国公,禄一千石,世袭罔替!封康茂才为蕲国公,禄一千石,世袭罔替…………… 朱标念的嘴都干了,才念完这长长的国公爵位名单。 朱标扫了一眼全场,原本还在为获封国公而开心不已的国公爷们的脸色可谓是千姿百态。 有些心满意足,有些喜出望外,还有一些则是面露不满。 都是国公了,怎么能显得我比他们高贵呢? 获封国公的足有近百人,除去那些死后追封的也还有五十多位。 老朱基本把功勋不差的老弟兄们都封到了国公之位,其实有大多数都只有侯爵的功勋而已。 剩下的候伯之位倒是没有什么人关注了,毕竟是开国年间,有军功的大佬们数不胜数。 值得朱标记一记的也只有永昌候蓝玉,延安侯唐胜宗,吉安侯陆仲亨,还有哪位开国翊运守正文臣诚意伯刘基了! 哪怕有朱标扇动翅膀也没改变这位大佬遭受朱元璋的打压了。 此次封侯爵伯爵的加起来也就近百人,剩下的子爵男爵也就没资格让朱标亲口宣读了。 等所有人都各怀心事的叩头谢恩时,朱标退立到一侧,朱元璋则是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直接坐到了第一阶台阶之上。 朱元璋看着一颗颗脑袋都对着自己,他没有发话,谁也不敢站起身。 “咱打天下没有你们是不成的,你们的功勋我都记着,这次也都把能给的都给了你们!” “臣等叩谢圣恩!定当尽忠效死以报圣上恩德!” 朱元璋没理他们自顾自的说道“你们有些人的功勋其实并不足以得封如此高位!” “但是咱念着一路的艰辛也就都给了你们!朕不指望你们接着去战场上拼命,就希望你们能够安稳的享受富贵!” 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冷。 “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吧!你们中有不少人知法犯法!仗着自己有功勋欺压良善百姓,这些你们别以为咱不知道!咱那是念着你们往日流的血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标站在高台上看的清楚,随着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危险,已经有人都快跪不稳了。 众文武谁还没有点亏心事,都连忙叩首喊道:“臣等有罪!臣等有罪!” 朱元璋站起来喝道:“你们到底有没有罪,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整个南京都说你们是骄兵悍将目无法纪!这是什么话!这是好话么?这是诛心之言!” 朱元璋看着他们尤其是武将那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有很多人都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都是咱淮西人,但是你们要记住!朕是天下人的皇帝而不光是淮西人的皇帝!” 看着满朝文武都在朱元璋的威压下瑟瑟发抖,朱标心中涌起骄傲的感觉… 朱元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些话不是一个皇帝应该说的,但是咱今天说了!就是为了点醒你们这些蠢的!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了,天下就要太平了!不是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候了!” 朱元璋说完慢慢的坐回龙椅上:“言尽于此了,以后你们要秉公守法安享太平,莫要让朕失望!若是再出现违法乱纪之事就不要怪咱不念旧情了!” 文武百官都齐声回道:“臣等谨记!定当秉公守法安享太平!”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就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朱标往前走了一步:“本宫在此先恭贺众位卿家了!往后爵位传承,后世子孙可代代富贵。” “臣等多谢太子殿下吉言!” 朱标面色平和的说道:“圣上刚才之言还望众卿家铭记在心,往后多多约束家中子弟,莫要违法乱纪,而应当习文练武报效国家! 众臣无奈的听着朱家父子的教训,但是也只能受着齐声回道:“臣等谨记!” 朱标笑吟吟的看着声音里都透着无奈的勋贵们,难得有机会逗逗他们,看时候差不多了。 朱标神情一肃高声喝道:“天佑大明,国祚永存!” 本来神情恍惚的众大臣们都是精神一振也跟着齐声大喊:“天佑大明,国祚永存!天佑大明,国祚永存!天佑大明,国祚永存!” 朱元璋也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儿子的背影跟着念着:“天佑大明,国祚永存!” 不一会朱元璋就宣布退朝,领着朱标回到了御书房中。 神情有些疲惫又有些兴奋的坐在椅子上,朱标直接走到他背后给他按了几下肩膀。 朱元璋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标儿,常遇春的女儿你见了吗?” 朱标脑海里浮现出那到自信的身影:“见到了,很不错!” 朱元璋闻言笑了起来:“哦?咱的标儿也该成婚了啊… 父子俩笑了一会,朱元璋靠着椅子说道:“那姑娘你娘也看过了,也挺满意,那就好啊!标儿明年你有事要做,在这之前就把婚事定下来吧!咱过几天就宣旨赐婚,你也准备准备吧!” 朱标笑着应了下来,然后又跟朱元璋在御书房吃了一顿饭、才回到东宫。 ……………… 上一章有好多人安慰我夸我啊(▽`)那走一波推荐票吧(^^)我决定今天更两章(*︶*) 第五十三章 生业荡尽 就跟朱标说过的一样,人心永远没有知足的时候,封爵之夜就有人闹事了。 鹤庆侯张翼和淮安侯华云龙南安侯俞通源喝酒后直闯皇宫,与守卫宫廷的六安侯王志冲突,发生械斗…… 朱标也不在意,这是难免的,总有人心里不平衡,这三个不过是最蠢的罢了。 往后啊,这些勋贵明争暗斗是少不了的,而且随着徐达常遇春回归,淮西勋贵的大佬多了起来,李善长也要专心拉拢人心了。 这些都是朱元璋头疼的事情了,朱标建议多封爵位就是为了激化他们的矛盾,也是为了助长他们的气焰,臣子们争的越厉害,为君者才越安全。 这次封爵,有太多德不配位的人,若是再不收敛,灾殃就在不远了! 朱标把太子妃的事情告诉了身边的几个人,云锦还好剩下的暖玉和大小双儿都有些恐慌,朱标也没有说什么。 这些是必然的事情,而且朱标自然会护住她们,但是他也不会给暖玉她们撑腰让她们顶撞太子妃。 三天后朱标就接到通知,说是在上午的朝会上朱元璋向着常遇春下了赐婚的圣旨。 常遇春已经欢天喜地的领旨谢恩了,回到府内准备去了,当然,这就是做做样子,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定好了。 按理说朱标身为太子储君,皇帝的赐婚圣旨也已经下了,这事情也就算是定了,到时候直接举行婚礼就行了。 但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下了懿旨给礼部,让他们准备六礼。 朱标一下就懵了,古代的婚前仪式可是麻烦的紧,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和亲迎!他还以为能逃过一劫了呢…… 没办法,懿旨已经下了,朱元璋虽然不愿意后宫干涉政务,但是当娘的操办儿子的婚礼,老朱同志也不好说什么。 第二天礼部尚书就领着一群人到东宫拜见太子,并且通报他,太子妃的金策和金宝都已经在准备了,并且还带了九头大雁让他挑选,好一会送到开平王府。 这就是第一步了,送礼探探口风,送大雁是因为觉得大雁妇唱夫随用情专一。 除了大雁外还有许多珍宝,都是马皇后亲自准备的。 朱标挑了一对长得不错的大雁,然后就算完成了。 第二天问名的环节,礼部官员领着钦天监和司礼监的人马浩浩荡荡吹吹打打的向着开平王府奔去,几个皇子也凑热闹去了。 第三天由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领着礼部和钦天监的官员分别向朱标和常洛华要了生辰八字,经过钦天监的判定“大吉!俩人正是天作之合!” 第四天纳征仪式,按规矩,男女无媒不交,无币不见!其实就是给老丈母娘送礼的环节,朱标身为太子自然不可以小气。 莫说岳母的礼物,连开平王府的仆从侍女都有各自的礼物,这是朱元璋安排的也是彰显“甘露普降,皇恩浩荡!” 第五天的告期,就是两家把正式成婚的日子定下来,至此大戏的序曲唱完了,真正的麻烦还在最后成婚那天。 大婚日期定在了洪武二年的九月,这件事已经算是彻底的定下来。 朱标也去过一趟开平王府,可惜并没有见到常洛华。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可能朱元璋觉得儿子快娶媳妇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一些政务处理完后都会送到东宫让他看一遍。 朱标也算真正的开始了解天下的状况,只能说现在的大明就是遍地残骸,一些重要的城镇基本都是废墟了,天下闻名的扬州城居然只剩下了十八户人家和二十一颗活着的树。 元朝末期,官员贪污,蒙古贵族靡烂,朝政腐败。为消除赤字,元廷加重赋税,并且大量滥印新钞“至正宝钞”,随之产生的通货膨胀加上荒灾、黄河泛滥等天灾使得民不聊生。 面对哀鸿遍野、饿殍满路的凄凉局面,朱元璋实行休养生息政策,朱元璋在李善长关于赋税的奏章中回复说:“天下初定,百姓财力困难,就像刚刚会飞的鸟不可拔羽,才种的树不可摇根一样,要安养生息之。” 现在必须采取这种政策,同时主张藏富于民,为了保证农业第一线有足够的劳力资源。朱元璋通令全国,地主不得蓄养奴婢,所养的奴婢一律释放为良民。 凡因饥饿而典卖为奴者,由朝廷代为赎身;严格控制寺院的发展,明令各州府县只能有一个大寺院,禁止四十岁以下的妇女当尼姑,严禁寺院收养童僧,二十岁以上的青年如果要是出家,必须得到父母和官方同意, 出家后三年内还要赴京考试,不合格者潜发为民。这些政策的实施,使得社会增加了一只庞大的劳动力大军 十一月的中旬,朱标突然接到通知,立刻随御驾启程,幸好刘瑾动作快,准备好外出的必需品就直接出发了,到了城外调整车队的时候才看清随行的人还有杨宪,刘伯温、吕昶等人,皇子有朱樉朱棣! 没有人知道朱元璋此行的路线,往后的半月中朱元璋随机的筛查着南京附近的城镇,检查朝廷的政策有没有落实下去。 一路上朱元璋领着皇子们亲自观察百姓的生计,若是地方官不作为或者贪赃枉法就直接拿下,严重的斩立决,一般的就押送回南京让刑部处置。 月底的时候天寒地冻了,朱标坐在朱元璋的龙撵上喝了口热茶。 朱元璋还在批阅奏章,他一天从早到晚基本闲不下来,忙得很。 朱标也拿起朱元璋已经批阅完的奏章看了起来,突然朱元璋说道:“标儿,扬州知府上的奏章你看了吗?” 朱标回想了一下,那是昨天的:“回父皇的话,儿臣记得是扬州知府向朝廷要钱要粮要人,说扬州已经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朱元璋也放下奏章喝了口茶水:“扬州啊!咱小时候就总听人说扬州是如何如何的繁华富贵,咱要饭的时候还想过去扬州要呢!” 朱标闻言就笑了起来:“想来那时候能要到烧**?” 朱元璋拿起一折奏章就拍在朱标头顶,然后叹了口气:“奏章里说的太惨了,咱得去亲眼看看才行,诺大的扬州就剩下那十几户人家?” 朱标正了正脸色说道:“父皇,自古以来开国之君扫平乱世后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百姓稀少,田野荒芜。由兵兴以来,人民死亡或流徙他郡,不得以归乡里,骨肉离散,生业荡尽!” ……………… 这本书突然从新书榜消失了(╯﹏╰)好难过,唯一能安慰我的都没有了生活不易,小猪叹叹气(`) 第五十四章 民生艰难 朱标接着对朱元璋劝慰道:“汉高祖得天下后也是国朝艰难,甚至还有白登之围,唐太宗贞观之治前还有渭水之耻!而我大明在您的带领下威压外族,扫平外患!” “于历代前朝相比我大明不过是家业艰难了些,父皇也已经下令轻徭薄赋与民修养,在您的治理下,想来不出二十年天下就又会恢复繁荣!” 朱元璋听着儿子的劝慰也舒缓了不少,这些天不仅亲眼看见民生艰难,地方的官员也是奏报不断。 “徐州白骨蔽地,草莽弥望,残瓦荒草中常常有狐鼠出没!” 黄河以北州县“道路皆榛塞,人烟断绝。”几无生机之色。 湖广洞庭湖流域本是富庶膏腴之地,而今“土旷人稀,耕种者少,荒芜者多。” 川蜀本有天府之称,但几十年战乱下来也是满目蒿莱,数万亩良田一片荒芜,历史繁盛旧景难觅。 朱元璋念了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然后就又打起精神开始批阅奏章,朱标也拿起奏章细细的思考起来。 十二月初,终于到了扬州城,朱标也终于亲眼看见了这座原本繁华的大城如今的模样。城墙垮塌了大半,里面几乎看不清哪里是街道那里是房子了,所有的房屋都仿佛受到了地震一般,除了几根黑色柱子外遍地都是石块。 站在车架上一眼扫去扬州大半都落入了眼底,没有一处高耸的房屋了,路旁跪着几十个人,衣衫褴褛瘦弱不堪,领头的一个穿着破旧的官袍看见朱元璋就跪着爬了过去:“臣愧对陛下啊!臣有罪啊!臣有罪啊!臣到此一年余没能治理好扬州啊!” 朱元璋拉起他一看都险些认不出来了:“鲁明义?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你一个知府怎么… 扬州知府流着眼泪看着朱元璋说道:“臣…臣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人也是追最朱元璋多年的人了,他的为人朱元璋是清楚的,所以他才会亲自来扬州,但他也确实没有想到堂堂知府居然都落到这副模样。 朱元璋看了眼那几十人向扬州知府问道:“整个扬州城就这点人了?” 然后朱元璋亲自走到人群前方,那群人一看皇帝来了直接把头按在地上,嘴里念着:“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亲自扶起一个老汉,让他们起身,拉着老汉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问道:“老哥,这扬州城怎么就那么这些人了!” 老汉瞪着浑浊的眼睛愁苦的说道:“皇…皇帝陛下,人都跑光了,这里就剩下我们跑不动的了。” 一旁老汉的小孙女看了朱元璋一眼小声的向爷爷问道:“这就是朱皇帝吗?” 那老汉吓差点昏倒,朱元璋则是拍了拍他的手,对着瘦弱不堪的女童说道:“对!咱就是你们的朱皇帝!以后朱皇帝让你们吃饱饭!” 朱元璋回头对杨宪吩咐道:“你去让侍卫就地安置,准备些饭食!” 杨宪领命而去,朱元璋又问了老汉一些问题,可惜有一些他都回答不上来,只知道战乱赋税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一旁的扬州知府平静下来对着朱元璋说道:“战乱不止,百姓大量逃亡,即使有地也没法耕种。” 朱元璋感觉到很诧异,有地不种是何道理? 旁边曾在元朝出仕的吕昶回答说:“兵祸连年致使田地荒芜;元军屡次经过扬州,鸡犬不宁;扬州百姓四处流亡;苛政令百姓不愿耕种。” “苛政到了什么程度?一亩地能打两担粮食,各种赋税加到一起竟然收到了三担。百姓越勤劳就越贫穷,时间久了就不愿耕种。” “再后来,赋税竟然收到了五十年之后,赋税竟然收到了一个成年人的孙子辈。田亩税,丁税,割头税,秋税,冬税,工税,器税,五禽税等等,明面上的税收种类就达三十多种。” “朝廷颁旨让百姓一户上缴五十钱,州府、府衙、县乡加征,最终收取上千钱,朝廷收的不足十之一二,其余的都流入了贪官污吏之手。苛政之下早已没有清官。” 因为朝廷断了官吏的饷银,为官不贪,自己也会被饿死。 扬州城,百姓无以充饥,便挖野菜、吃树皮,甚至易子而食,绝大多数的百姓“十几年没吃过肉,三、四年没吃过粮”。 听闻这种情况,纵然是朱元璋这种尸山血海里边走出来的枭雄,也不禁泪流满面。 杨宪走了回来,看见朱元璋的状态又不敢说话,朱标见状把他招回来问了问怎么回事。 杨宪是太子东宫的詹事丞,也算是朱标的人,杨宪对朱标拱手说道:“禀殿下,扬州城昨日刚下过雪,天气阴冷柴火都湿了,现在燃不起炊火,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饭。” 朱标说道:“这些百姓看样子都饿了许久了,拆了本宫的车架吧!先给百姓做饭,本宫一会跟其他皇子挤一挤就是了。” 杨宪刚想说哪里能拆太子的车架,如果要拆还不如拆他的呢!但是一看朱标平静的眼色就闭上了嘴巴。 朱棣听到了就走到朱标身边说道:“大哥拆我的车架吧!我等会跟三哥坐一辆!” 朱标拍了拍他的脑袋,杨宪看朱标心意已定就下去拆了。 朱标又扫了一眼瘦弱不堪的人群,对朱棣说道:“你去把肉食都拿出来吧,除了给父皇留下一些外都做成肉汤分给这些百姓。” 朱棣也是应声离去,朱标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压抑,奏章中看到的文字跟亲眼看见确实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他下令拆除自己的车架是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但也确实有些心疼这些人,他是国之储君,这些人也是他子民啊! 朱标现在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子民都能有饭吃有衣服穿! 太子车架上的木料都是极好的,而且也没那么潮湿一会就点燃了炊火。 刘伯温走到朱标身旁问道“殿下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朱标还是第一次跟刘伯温交谈,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子宾客说道:“心疼!本宫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有吃不完的食物和御寒的衣物,有能遮风挡雨的住所。” 刘伯温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少年:“殿下能这么想,那就是天下人的幸运!” 朱标问道:“都说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有办法能使我大明快速恢复民生!” 刘伯温摇摇头说道:“臣有办法定不会吝啬,但就如扬州知府所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扬州一地好解决!” “圣上看见了此地的状况,回去后一定会安排人力物力驰援扬州,但是其他州县呢?天下现在的物资只有这么多,不可能支援全天下的。” 朱标也是叹了口气,现实就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变出食物来,他知道玉米红薯这些高产的作物,但是这些都在海外,现在大明的情况根本无力去探索。 造航海大船需要的物资非常恐怖,大明现在根本负担不起,而且就凭他一句话朱元璋也不可能任由他如此浪费资源。 更何况海中凶险万分,就是近代都不能保证航海万无一失,而且也没人能保证就一定能找道玉米和红薯的种子回来。 ………………… 没想到我今天又更一章了吧哼(~_~;)其实今天更了四章还有一章留着明天发(▽`)明天差不多就十万字了有点小激动 第五十五章 治理扬州 过了一会,侍卫端上热气腾腾的干粮和散发着肉香的野菜肉汤,朱标接过一碗肉汤就送到朱元璋手上:“父皇,您吃一些吧,全天下的百姓都指望着您呢!” 朱元璋也没客气,端起来就喝了一口:“标儿,你晚上跟爹住吧!老三那小子打呼噜你怕是受不了!” 朱标笑着应了下来,看着远处百姓们惊喜的笑声心中也是舒缓了许多。 杨宪在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些百姓都朝着他们父子俩的方向磕头:“草民给皇帝和太子磕头了!万岁万岁!” 朱元璋面色平静的点点头:“杨宪是个聪明的,标儿你看把杨宪留在扬州做知府怎么样?” 朱标点点头说道:“这个人很聪明,但我看此人有不小的野心。” 杨宪此人在明初还是比较出名的,朱标对他还有点印象。 朱元璋不以为意的喝了口肉汤说道:“有野心不怕,无非是想往上爬罢了,只要他真的有本事给他高官厚禄又如何,还不是为我大明卖命!” 朱标受教般的点点头,朱元璋接着说:“标儿,很多时候用人用的是本事,不是人品!忠也好奸也罢,盖棺定论是还是咱!” 朱标听完点点头,还没等说什么就看见老三老四跑过来。 老三老四一看朱标手里没有碗就直接掉头又去端了两碗肉汤过来。 用过了饭,朱元璋就领着一群人在破败的扬州城里转了起来,气氛有些沉默。 朱元璋摸了摸烧的焦黑的墙壁说道:“鲁明义年纪不小了,在担任扬州知府恐怕是难了,杨宪你可有胆子接下这个职务?” 杨宪一听眼睛都亮了,跑到一旁恭敬的跪了下去:“臣多谢圣上信重!臣愿意接下重任,只求圣上支援些稻种农具,臣必定重建扬州!” 朱元璋看了他一会说道:“好!朕给你耕牛稻种农具,并且扬州城三年免税!杨宪如果你能治理好扬州朕对你就还有重用,如果治不好…… 杨宪高声回道:“臣愿立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就领着一群人走了,朱标落后几步向杨宪说道:“父皇对你有很大的期望,希望你莫要让圣上失望!” 杨宪没有在说话,而是坚定的又磕了一个头,朱标面露笑容也走了,留下杨宪慢慢的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看着破败的扬州城。 第二天朱元璋启程之前除了返程的物资,剩下的都留给了扬州百姓。 十二月的一天夜里终于回到了皇宫,一路奔波实在是有些疲惫,朱标直接回到东宫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了,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浑身舒坦。 身上还有沐浴后的香气,屋内燃着熏香,看他睁眼了一直守在一旁的云锦就端上凉好的水给他喝下,接着大双儿又端起玉质的尿壶…… 等朱标走出房间已经是正午了,刚想去拜见母后,刘瑾就捧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看到朱标就笑着说道:“爷,这是开平王府送来的。” 朱标也蛮有兴致的打开一看,是整整一套的衣物。 月白色的云龙袍,绣得精致极了,还有鞋袜裤子,还有一件云龙披风。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娟秀的字迹工整的写在纸上:“可还满意?” 朱标嘴角微挑起,伸手抚摸了一下龙纹,就把盖子盖上。 一旁的云锦说道:“爷不换上吗?” 朱标摇摇头说道:“不了,你也准备些首饰吧,想来过几天我就得去趟开平王府了,人家送了我衣服也不好空手上门。” 云锦笑着应诺,就把盒子收好,等下次朱标去常家的时候再拿出来。 看着朱标远去的背影,云锦脸上露出柔美的笑容,她不在意太子妃,也不在意未来会怎么样,只要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朱标去了后宫,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直接到了坤宁宫,里面除了自己母后外还有两个妹妹。 朱标进去就向着马皇后跪下:“儿臣外出多日让母后担心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一去这么多天,哪怕知道跟着朱元璋不会出什么事,但还是担心会不会受凉, 马皇后让朱标起来又叫道跟前好好看了几眼才放心。 一旁的朱镜静眼睛明亮的看着朱标,抱着更小的宝宝过来给朱标问安,朱标笑着应下。 现在静儿大了,他也不好在亲近了就说道:“静儿最近可还好?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到东宫找我,别怕麻烦。” 朱镜静柔柔的一笑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兄长乖巧的点头,朱标接过自己的亲妹妹朱露小同学,她现在刚刚能勉强走动,一刻都不想再人怀里。 而且这么久没见了,早就把自己亲哥忘的一干二净,挣扎着下地走了起来,朱镜静朝着朱标一笑就干忙去照顾妹妹了。 朱标跟马皇后诉说了这一路的见闻,听到百姓的情况后,马皇后也愁苦的皱起了眉头。 马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事,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织些衣物帮他们御寒了,一会我便召集后宫的女眷一起做些衣物。” 朱标劝道:“父皇已经安排物资了,娘您就别劳累了,而且后宫的妃嫔又有几个愿意织布做衣的。” 马皇后哼了一声说道:“她们够闲的了,与其每日争宠还不如给百姓做些好事,你不用管,本宫倒要看看谁敢违抗懿旨!” 朱标也就没有再劝,皇后领着妃嫔为穷苦百姓织衣本就是美谈。 马皇后想到了自己的儿媳妇说道:“你也回来了过几天就去开平王府看看吧,夫妻是一辈子的事,娘是希望你们俩能够好好的。” 朱标也笑着应下了:“儿子过几天就去看看。 马皇后笑了起来:“娘在这后宫里啊,无聊的紧,等明年娘就有儿媳妇陪着了,若是你争气,早点让娘跟你爹抱上孙子就更好了。” 朱标确实没想到自己才十三岁就被催着生孩子了…… 陪着母后吃了一顿饭,朱标就告退了,回到东宫让刘瑾挑了些少女能戴的送到朱镜静哪里。 ……………… 十万字啦(i_i)达成一个小成就应该是可以申请签约了,可惜没什么把握能请大家帮我想个简介么?都说我简介平淡,我实在的想不出来了,有的帮我发在讨论区,感谢。(n_n)~ 第五十六章 讳疾忌医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蓝玉领着常茂来东宫拜见朱标。 朱标到文华殿等着他们,不多时刘瑾就领着的俩人进殿,进来后俩人就恭敬而行礼道:“臣等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下去亲手扶起二人,蓝玉不用多时,等老一辈退下去后他就是军方的中流砥柱,未来的统军大将! 常茂么,在历史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好歹也是常遇春的儿子也是他朱标的小舅子。 请俩人坐下后,朱标也坐回书桌后,这里是朱标的书房,在这个时代能被请进书房的本就是一种亲密的关系,蓝玉常茂自然也是清楚,但越是如此俩人就越是恭敬。 常茂是王府世子自然是由他来邀请,常茂比朱标还要小一岁,所以现在见到朱标有些拘谨。 但是在蓝玉的目光下只好站起身对朱标拱手说道:“家里一直想着殿下,特意派我前来邀请殿下过府,还望殿下…… 朱标看着紧张的常茂一挥手说道:“我本来就在打算着要去拜见常叔叔,今次来请正合我意,那么明日上午我就要去贵府打扰了!” 蓝玉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赶忙用眼神示意常茂说话。 常茂虽然有些紧张,但好歹也是常遇春的儿子,看着太子殿下这么明显的展露善意,整个人也放松不少。 “殿下能够屈尊降贵来我家,已经是给我家天大的荣耀了,何谈打扰!那么明天我便来迎接殿下。” 朱标和善的点头,又让常茂坐下交谈了几句常遇春的身体状况。 心中有数后就蓝玉聊了起来,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蓝玉就领着常茂告辞了。 看着他们离去后,朱标看了一眼一旁的刘瑾:“我让你去找的名医怎么样了?” 刘瑾连忙回答道:“回爷的话,在奴婢重金邀请下总共有二十三位名医到了南京城中。” 刘瑾看了一眼朱标的脸色接着说道:“奴婢找了一些病人验证了一下他们的医术,他们开的药方也给太医院的人验证过了,去掉了十四名水平一般的,现在还有九位名医在等候殿下的传唤。” 朱标点点头说道:“把他们都叫来给我把把脉吧!” 刘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爷,奴婢还是不放心,为何不用太医院的人呢?依奴婢看这几位民间的名医也没有比太医院的太医强上多少啊?” 朱标摇摇头说道:“太医院的人自然也都是有本事的,但是他们太稳了,只知道温补滋养,就是小小的病症也要开出一个月的药来!就是发现什么也不敢多说,更不敢下猛药治病!” 刘瑾一下就跪了下来哭着说道:“爷可是哪里病了?爷!您是万金之体,关乎国本啊!太医的药是慢了些,但是总不会亏损身体的,您不能为了图快就找外面的人下猛药啊!您、您就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能去叫那些人来!” 朱标一脸的黑线,但是也不忍心打骂这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刘瑾,无奈的说道:“刚才你不是听到了么!常帅的身体不太好,最近总是咳嗽,太医院的人都说没有事,本宫这才想让外面的人给常帅看一看!” 刘瑾还是不太信一抹眼泪说道:“那一会奴婢看着,您可不能吃他们开的药!” 朱标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刘瑾才摸了一把脸出宫去传召那些名医。 朱标看着常府的方向心中有些忧虑,明年就应该是常遇春的死期了!历史上也没记载到底得了什么病,只是记载暴毙而亡,这就很难确定到底是得怎么回事。 徐达常遇春凯旋之后朱元璋为了表示慰劳也曾多次派太医前去诊平安脉,结果都说俩位将军身体康健! 常遇春暴毙对朱标来说弊大于利,所以朱标才会让刘瑾召集名医,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转折! 又过了一个时辰刘瑾领着九个老者走了进来,按朱标的观察大概都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不过也正常,他们这个行业确实是白头发的更让人放心。 朱标也不好意思让一群老头给他磕头,直接就让他们挨个给他诊脉,本来这些人都有些不安,自己的本事虽然不错,但也没到远超太医的程度,如今被太子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疑难杂症,随着前面几个郎中请完脉后互相有眼神一交流就都放松了不少。 等九个人都诊完脉就有领头的一个上前说道:“太子殿下年少力壮,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啊!” 然后又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些太医院的太医应该也能诊断出来,莫不是…莫不是殿下有什么难言之隐? 朱标一听脸又黑了…… 老者又一躬身说道:“还请殿下直言,莫要讳疾忌医,草民等定当守口如瓶!” 朱标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温和的笑了几声说道:“几位郎中多虑了,本宫并没有什么难言之隐,请你们来是为了明日给常遇春常大帅诊脉,今日只不过是顺便给本宫看看。” 然后就吩咐刘瑾安排他们下午休息,领头的老郎中慢慢的走在最后,出门转身对朱标说道:“老朽年迈了,觉也没有那么多了,若是殿下想谈谈医术不妨晚上到老朽哪里。” 朱标脸上温和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看着老郎中慈爱的眼神说道:“呵呵,本宫倒是觉多的很,晚上就不打扰您老休息了!” 等所有人都退下了,朱标才笑着摇摇头,这叫什么事! 朱标晚上自然没有去老郎中那里交谈医术,早早的就睡下了。 ……………… 迷茫的夜晚你们给我想好简介了没啊(-_-) 第五十七章 开平王府 第二天早晨,朱标床后洗漱完毕,穿上了常洛华送来的云龙袍,稍稍用了一点膳食。 刘瑾看差不多了,就出去领着常茂进来了,俩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出发前往开平王府。 太子出宫自然有仪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开平王府离皇宫并不远,也就两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等车架停下,开平王府朱红色的两扇大门大开,王妃蓝氏领着次子常升三子常森站在王府外等候。 常茂懂事的虚扶着朱标下了车架,蓝氏见到朱标的身影脸上就笑开了花,越看朱标越觉得太子殿下果然举世无双,不但身份尊贵无双,而且文采也是享誉朝野! 朱标下了车就赶在蓝氏行礼前问安:“多日未曾来拜见了,还望婶婶莫怪。” 蓝氏笑吟吟的扶起了朱标:“殿下太客气了快请进府吧,王爷今日清晨就去巡视大营了,午时就能回来。” 朱标起步踏进了开平王府,这座府邸也是新建的,假山流水,亭台阁楼,气派非凡!不同于李府的细致但却透着一股堂皇的感觉。 朱标上次跟礼部的人来,一举一动都是规矩,也没有好好观赏,这次才算是真正的逛了一下开平王府。 等进了正厅,就看见有侍女簇拥着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走了过来:“臣女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认真的看了一眼常洛华,白净的的脸上挂着一抹轻笑,眉宇间依旧露着傲气,一双明亮的凤目看见朱标穿着的衣袍后弯成了月牙。 她身上穿着正红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戴着日月琴书簪,腰间坠着一块龙慕翡翠玉,风华迫人! 美丽的事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朱标的嘴角微微挑起说道:“平身吧!你近来可好?” 常落华也大大方方的站直身体说道:“臣女过的很好,有不少姐妹都羡慕着呢!” 朱标哈哈一笑就直接走到了大殿的主位上坐了下去,别说常遇春不在,就是在,这个位置也只能是朱标坐着! 蓝氏等人也是理所当然的看着少年坐在主位上。 蓝氏也坐了下来,暗暗地松了口气,刚才蓝氏就一直观察着他们俩的神态。 虽然不管俩人愿不愿意,这桩婚事绝无反悔的可能,但是蓝氏也好点准备。 她早就问了女儿,虽然常落华一直点头,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这个女儿自小就很自立,那怕她这个当娘的也猜不准她的心事,一直担心她是知道无法反抗才点头的。 但是看刚才俩人的样子,蓝氏就安心许多了。她还想着若是俩人都不满意,她就多安排一些年轻美貌的侍女陪嫁过去! 但是现在,还是多安排些年纪大的吧,也能帮女儿打理东宫。 就在蓝氏思虑的时候,已经有仆人端上茶水,常茂亲自接过放在了朱标的面前。 朱标看了一眼一旁的刘瑾,见他点头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蓝氏等人已经按规矩坐好了! 朱标下手处是常茂,他毕竟是男丁也是王府世子,常遇春不在理应由他来接待客人。 常茂说了几句客套话,朱标也是温和的回了几句,常落华坐在母亲的下手处,规规矩矩的喝着茶水。 朱标看了一眼常洛华说道:“你喜欢喝茶?本宫那里有些武夷山御茶园供奉上来的龙凤团饼茶,滋味不错,一会就让人给你送来。” 常洛华一愣,没想到朱标居然在这时候突然跟她说这些,一时间间血气上浮脸颊都红了。 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一想这么多人在,若是拒绝有些不好,舒缓了下心神,站起身屈膝行礼回到:“那就多谢殿下了。” 朱标看了眼常洛华泛红的脸颊笑着点点头,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一旁的蓝氏眼睛都眯的快看不见了,见俩人不在说话了就赶忙对朱标说道:“殿下今日就在府内用膳吧,王爷出门前可是特意交代过了。” 朱标自然是应了下来,他来就是为了与常遇春会面,正主没来他怎么可能走,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多来这里。 就这样又交谈了一会,蓝氏就以不可耽误学业为名让常茂等人回了学堂,特意让常洛华带他转一转王府。 听到这里朱标也没有拒绝,常洛华也是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走到了朱标的身旁。 俩人就出了正厅,自然不可能是俩人单独行动,身后最少有二三十人跟着。 这也就是俩人已经完成了订婚仪式,而且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的,否则就是这样的机会也不可能有。 俩人也没有多说什么,逛着王府大约走了一圈,朱标站在一处亭子里看着院内的几棵梅树说道:“辛苦你陪我走这么久了,可有些累了?” 常洛华也没客气,直接坐到厅内的石椅上说道:“是有些累了,好久没有走过这么久了。” 朱标闻言笑了笑看了一眼她裙下露出的银丝绣花鞋,确定了不是裹的三寸金莲就放心了。 常洛华一看朱标的眼神就说道:“我家没有裹脚的传统,殿下可是不满意?” 朱标正色的摇头说道:“裹脚乃是恶俗,本宫深恶痛绝,你这样很好。 常落华也是笑了笑她也从不觉得自己不裹脚有什么不好的! 朱标是真的厌恶裹小脚这个习俗!不仅是厌恶而是感觉到恶心! 这种裹脚开始于北宋后期,兴起于南宋,世家大族的女人从小就要裹脚,否则都嫁不出去。 幸好寻常百姓家倒是没有那么多,毕竟农家的女人要下地干活,裹了小脚走路都费劲,还能干什么活! 朱标心里思虑了一会,怎么才能解决这个恶俗,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改风异俗本就是难事,更何况涉及到女人,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而且这个事情也不能由他提出,否则让天下人怎么想?堂堂皇太子不思虑国家大事,天天盯着女人的小脚算怎么一回事! 朱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常洛华仿佛明白了他叹气的原因,站起身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殿下这身衣服穿的舒服么?” 朱标点点头然后好奇的问道:“这是你亲手做的还是秀娘做的?” 常洛华笑的眉眼弯弯说道:“若不是我亲手做的殿下会不开心吧?” 朱标笑着说:“不会,本宫要娶的是太子妃,又不是绣娘!” 常洛华故意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我可就放心了,我的女红不怎么好,也就能绣绣手帕,这件云龙袍我只缝了几针,剩下的由江南的绣娘绣成的。” 朱标笑了几声说道:“那就劳烦你给本宫亲手绣一条手帕吧!这次可不准让别人代替了!” 常洛华笑着应下了,远处的刘瑾等人看着主子们的笑容,心都酥了! …………… 提交申请签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大家推荐票走一走吧(^^)又更了半章实在困了明天写吧大家早点睡哦 第五十八章 马首是瞻 俩人又聊了一会就回了正殿,不多时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常若华站起身对朱标说道:“应该是我父王赶回来了!” 朱标面露微笑也站起身等着未来岳父的带来。 不一会常遇春就领着蓝玉走了进来,看见朱标就躬身行礼说道:“殿下光临寒舍,臣竟然没有能亲自迎接,臣先向殿下赔礼了!” 朱标赶忙走上前扶住常遇春说道:“常叔叔太客气了,是我打扰了才对。”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朱标就坐回了主位,常遇春领着蓝玉坐在了他的下手处。 说了几句后,常遇春就起身邀请朱标前往他的书房,朱标自然没有异议。 一行人到了内院的一处房间,朱标只带了刘瑾,常遇春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到了书房里面,朱标四处扫视了一眼,到处是兵书和沙盘,朱标这次并没有抢常遇春的座位,只是随便的找了个沙盘处坐了下来。 常遇春也不客气,坐下后就开口说道:“殿下,臣还得先劝您一句,大都毕竟已经被攻下了,收复燕云十六州能得到的功勋也已经被大大折扣了!” 看朱标没有说话,常遇春接着说道:“这个功勋对寻常皇子来说自然是足够他名留青史了,但是对您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兵事凶险,臣觉得这件事殿下还得多考虑一番!” 朱标点点头后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本宫出征并不只是为了收复唾手可得的燕云十六州!” 朱标随手捡起一张地形图说道:“伪元皇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经居庸关逃奔上都,又在那里集结大概二十多万的兵力,对我大明虎视眈眈,山西有王保保,陕西有李思齐,各自拥兵数十万!” “陕甘地区有张良弼、脱列伯等各自拥兵万人;辽阳行省还得以成建制地保存下来,也先不花、纳哈出、刘益各自拥重兵据守;梁王巴匝刺瓦尔密占据云南,效忠北元!” 常遇春倒是没有想到朱标的胃口这么大!蓝玉听着朱标的话眼睛瞬间绽放出来光彩。 常遇春思虑了一下说道:“明年出征之事大概已经定下来了,应当是由殿下领着臣等收复燕云十六州,由中山王讨伐王保保收复山西,剩下的等得等到日后再说。” 看朱标了然的点点头后,常遇春站起身对着他拱手说道:“其他的话,臣也就不多说了,出征之后臣麾下十万大军唯殿下马首是瞻,殿下兵锋所指,即臣等陷阵之处!” 蓝玉也干脆的常遇春身后单膝跪地,深深的对着朱标低下了头。 朱标温和的笑了一声,常遇春一系的人马往后也就是他在军中的嫡系部队了。 而且还不用担心他们的忠心问题,常洛华是作为太子妃嫁给朱标的,只要日后生出嫡子,极大可能就未来的人间至尊,他身上也会流着常家的血,也就是常家一系未来的依靠。 朱标亲自走过去扶起常遇春蓝玉,然后对着常遇春说道:“有常叔叔在,本宫就安心了!” 常遇春也不在多说什么,就明年的出征事宜事宜谈论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道:“王妃请王爷领着殿下到前院用膳!” 常遇春起身对朱标说道:“请殿下尝一尝家里的饭菜吧,有两个厨子是我从南方带来的,所做的菜肴别有滋味。 朱标自然没有意见,上了桌子只有常遇春蓝玉常茂有资格上桌,剩下的人都在别处用膳。 饭桌上朱标关心了一下常遇春的身体问道:“我昨日听闻常叔叔的身体有些不好,如今怎么样了?” 常遇春喝了一口酒大大咧咧的回答道:“能有什么不好,无非是征战受伤后留下的老毛病,天寒了夜里有些咳嗽,太医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多谢殿下关心了!” 朱标点头说道:“也不能太过轻视,昨日听闻叔叔身体有些不适本宫就让人寻访了一些名医过来,等一会就让他们看看吧!” 常遇春自然不会拒绝朱标的好意,笑着答应了下来,这顿饭吃的很亲切,毕竟双方都有意加深联系。 用完饭后,三人回到了正厅又喝了一杯茶,朱标才让刘瑾去请郎中过来给常遇春诊脉。 等郎中们诊脉的时候,蓝氏听闻太子特意请人给常遇春诊脉也赶忙领着常洛华也走了出来。 蓝氏看了一会就对朱标说道:“多谢殿下关怀,我家王爷每夜都会咳嗽,我劝他多休息也不听。” 常洛华没有说话但也感激的对着朱标行了一个礼。 前面几个诊断完后说的都与太医一样,是体内旧伤的影响并无大碍,直到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皱眉对朱标说道:“殿下,依草民看开平王的身体已经很危险了,脉搏看似强盛但是发虚,体内肝火旺盛肾水却有些……… 朱标听完一阵皱眉,中医太深奥了他只能听出再不修养可能会有大事! 常遇春也是脸色有些不好,但是神态依旧沉稳。 那些郎中听完后又重新诊断了一遍,发现确实如此。 蓝氏已经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追问可有药方能够治好王爷。 众郎中们讨论了一会说道:“现在发现的还算及时,只要按照医嘱服药这段时间在家闭门修养几个月就好了。” 那几位老郎中说完就跪下请罪,毕竟他们刚才没有及时发现,若是开平王明年出了事他们都得陪葬! 朱标也没有心情怪罪他们,直接赏赐了那个发现病症的郎中二百两银子并邀请他进太医院,其余人朱标也一人赏赐了五十两。 让他们下去商讨药方后,大厅内陷入了沉默,只有蓝氏的微微抽泣声。 常遇春笑了一声说道:“这多亏了殿下,否则可是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朱标笑着说道:“能及时发现就是好事,这也是常叔叔吉人自有天佑,既然如此就请常叔叔在家养病吧,我回去会跟父皇禀报的。” 常遇春苦笑一声说道:“明年就要出征了,有好多事都需要准备,否则到了战场上就晚了,这样吧,我每日多喝些汤药就是了!” 蓝氏哭着说道:“你死在战场上就高兴了?” 常遇春神情一肃说道:“哼,我常遇春纵横一世,若是死在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 蓝玉一看俩人又有吵起来赶忙说道:“姐夫你就安心养病吧,战前的事宜就交给我吧!” 朱标也连忙安抚道:“没错,蓝将军也征战多年了,想来没有问题的。您就安心休养吧,明年本宫还要多多仰仗您呢!” 常遇春这才答应下来,朱标又劝慰了一会,才告辞离开,常遇春让蓝玉亲自护送朱标回宫! …………… 跟大家说个好消息,申请签约通过了!(▽`)嘿嘿~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过了。这几天我就准备寄合同,这样也算圆了我一个当作家的梦想。 八056八7401我想把qq群号删了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会给你们一个催更的平台(╯°□°)╯︵┻━┻ 第五十九章 朝堂议政 朱标回到皇宫已经是下午了,朱标看了眼天色就直奔御书房而去。 朱标才靠近御书房就有太监奉命等候了,领头的太监直接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太子爷! 朱标一摆手示意他起来,那太监爬起来后就说道:“太子爷圣上请您直接进去。” 朱标点点头就直接进了御书房,到里面就看见朱元璋一脸疲惫的批阅着奏折,朱标眉头一皱上前说道:“父皇您太劳累了,这样身体受不了的!” 朱元璋这才发现朱标来了,放下手中的奏章叹了口气说道:“国家大事都要咱亲自处理才放心啊!而且各地的官员大多是军中出身,处理地方政务弄的一塌糊涂,咱总得给他们擦屁股!” 朱标一想到那些糙汉当官,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黑旋风李逵当县太爷的德行! 朱标无奈的说道:“也该举行科举选拔人才了,否则这么多屁股您可擦不过来。” 朱元璋笑着骂了句臭小子,然后就又拿起了奏章:“今天去常遇春那里怎么样?听说你还带了自己找的郎中,怎么回事?” 朱标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回道:还可以,正好想跟父皇禀报常叔叔的身体有恙,据诊断如果不修养几个月可能要出事。” 朱元璋皱起眉头:“明年开春后就要出征了,这病的可不是时候!” 朱标笑着回道:“生老病死哪里能如人所愿呢!” 朱元璋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让蓝玉负责吧!标儿,你最近也不要外出了,安心在东宫多读一读兵书,如果到了战场上只是当一个摆设那就没有去的意义了!” 朱标站起身躬身应诺,然后又陪着朱元璋看了一会奏章才退下。 之后的日子朱标也就没有外出了,朝堂上又一些被后世诟病的政策也已经出台了,朱标知道这些不太好,但是也没有去阻拦。 这些政策对未来的大明不好,不代表对当前的大明不好。 还有就是朱标如今虽是太子,但是毕竟年幼,真正的党羽还没有形成,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并不高。 而且朱标不急,他过了年也才十四岁,等这次出征归来他就有了影响朝局的底气。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朱标每天上午在文华殿学习,下午去校场骑马射箭,空闲了就去看看弟弟妹妹,下面进奉上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朱标都不忘给常洛华送去一份。 直到四月初的一天,朱标早早起来穿戴好朝服,他今年也十四岁了,正是发育的时候,这些年一直养的很好,个子也开始快速窜高起来,衣服都已经不合身了,幸好以他的身份也不会缺了衣物。 朱标穿上明黄色的团龙袍,头上戴着东珠冠冕就向着奉天殿走去。 朝会还没有开始,但是奉天殿的大门已经打开了,里面文武百官也基本就位了,都俩俩三三的聚在一起交谈着。 朱标跨进殿门的时候,守卫在旁的御前侍卫就大喊了一声:“太子殿下到!” 里面瞬间安静了,众位大臣都转过身对着朱标拱手喊道:“臣等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面露和煦的笑容也是拱手说道“众位卿家安好,都平身吧!” 说完话朱标就自顾自的走到了他们最前方的位置,旁边只有李善长徐达常遇春等人。 李善长正在闭目养神,朝廷事务繁忙他身为宰相每日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但是太子都到了身边,他也不敢接着养神了,就要打起精神与朱标寒暄几句。 朱标抢先说道:“朝廷事物繁重,一日也离不开您,多休息就是不用理会本宫。” 说完后朱标就主动走到了徐达常遇春身旁:“两位叔叔在聊些什么?” 徐达哈哈笑了几声说道:“正聊着殿下的好事临近了,恭喜殿下如愿以偿了!” 朱标也不知道徐达说的好事是他马上就要领兵出征还是与常洛华的婚事…… 又问了几句常遇春的身体,得知已经没有大碍后就放心了。 不一会儿就有太监前来喊了一声肃静!这就是提醒大臣们各就各位,皇帝马上要来了。 朝堂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一会朱元璋身穿红色的龙袍大步走上了皇帝的御座,所有人都规矩的跪下喊了一声:“臣等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点点头说了句:“众卿平身吧。” 然后众位大臣就开始像皇帝禀报自己处理的政务,以及需要朝廷讨论的大事。 朱标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大概半个时辰后,还讨论的问题都讨论完了,兵部尚书就越众而出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见朱元璋点头后兵部尚书说道:“陛下,如今寒冬已过,朝廷是不是应该派兵收回燕云十六州了?我汉人丢失燕云十六州已经近四百年了,如今我大明横扫外族一统乾坤,而今春暖花开,正是收复失地的好时候,臣肯请陛下派兵收复燕云十六州!” 朱元璋还没有说话,都察院的御史就不乐意了:“陛下,新朝初立,朝廷百废待兴,国家贫困积衰!现今应当恢复国力,而不是再妄起兵戈!” 这话说完武将们不乐意了:“什么叫妄起兵戈了,收复失地开疆扩土有什么不对吗?” 御史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那些武将那里说的过他们,几句话下来就被骂的狗血淋头,气的将军们咬牙切齿,幸好朝堂上不让动手否则今天太医院可有的忙了。” 一群人又吵了半个时辰也分不出胜负,这时候朱标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向前走了两步说道“父皇,儿臣觉得也是时候收复燕云十六州了!” 武将们一听这话气势都涨了起来,嘴里小声的叫着好,还用轻蔑的眼神刺激着御史们。 而御史们一下就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眼中含着泪水看向那道明黄色的背影。 朱元璋神色严肃的说道:“黄口小儿,兵家大事你又懂多少,你可知战事一起,我大明又会有多少好儿郎战死沙场! 朱标神色自若的回答道:“儿臣自然没有父皇以及众位大臣的思虑周到,但是儿臣以为,自古燕云地区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燕云十六州地势险要,尤其是燕山山脉和太行山脉,是外族骑兵难于逾越的障碍,我大明只要能收回此地,以后就可以轻易的抵御外侮,现在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朱元璋神色不变但是眼中却流露出满意之色,朱标则是继续大声的说道:“更何况燕云地区物产丰富,尤其盛产马匹,这正好可以补全我大明缺少优良马场的短板。 听着太子的话语,朝堂内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少大臣都流露出赞同的神色。 朱标加了一把劲:“父皇,元廷新败,想来驻守燕云的守军必定是人心惶惶,而我大明刚刚横扫天下,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此时不一举夺回燕云十六州更待何时啊,儿臣叩请父皇三思!” 朱标说完就跪在了地上,头紧紧的贴在地面。 …………… 推荐票走一走吧责编大大说我的标点符号有问题,我要挑时间去修改一下前面的(-_-)好累,刚才写着字睡着了等今天下午在更一章吧我尽量保持每天两更如果状态好就多更qq群里唠的好欢啊,大哥们不写小说屈才了(▽`) 第六十章 天策上将 朝堂上的大佬们一看差不多了,徐达先对着朱元璋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言之有理,燕云十六州确实到了该收复的时候了!” 李善长也躬身说道:“朝廷的物资还算充足,动用些储备能够收复燕云是值得的。” 常遇春则是干脆的直接跪倒在地:“陛下太子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我大明境内元庭留下的马场都要开垦成良田了,若是不收复燕云十六州那我大明日后又将受到缺少马匹的困境!” 朱元璋扫视了全场,剩下的大臣们也都跪倒在地说道:“臣等赞同太子殿下所言,叩请陛下发兵收复燕云十六州!” 朱元璋缓缓点头威严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出兵吧!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不知哪位爱卿愿意为我大明收复宝地?” 朱标挺起腰杆朗声说道:“父皇,儿臣请战!” 朱元璋一拍龙案:“荒唐!岂有一国太子领兵出征的!” 下面的御史们眼睛一下就红了:“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乃是国本,岂可轻动!臣等请殿下三思啊,兵戈之事自有中山王、开平王统军何须殿下以身犯险!” 朱标听着身后御史们的话语,虽然他们在拖他后腿,但是朱标并不怪罪他们。 太子出征本就于理不合,若是有个万一国本动荡更是要了亲命了。 但是朱标想要真正的改变大明那这趟征战是必不可少的,唯有用武勋装点才能让权柄更加威严厚重! 徐达常遇春都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朱标。 朱标沉稳的对着朱元璋说道:“儿臣自幼长于深宫内院,幸得父皇恩宠,得太子大位,而今、年以十四无寸功于江山社稷,羞愧不已!请父皇恩准让儿臣随军出征收复燕云十六州,儿臣愿做小卒为大帅牵马执鞭!” 朱元璋脸色冷冽的说道:“我大明不缺一个牵马小卒!朱标,既然你想收复燕云十六州,可敢负担起一切的后果,数十万大军的命,你背的起么!” 朱标站起身肃然的说道:“儿臣愿立下军令状!” 常遇春这时候开口说道:“殿下龙凤之姿天日其表,定能统帅大军光复燕云,臣愿为先锋辅佐殿下,叩请陛下恩准!” 这时候还看不明白形势的也就不配站在大殿上了,文武百官瞬间争先开口为太子求情, 这些人大半也是东宫臣属,自然不会拖朱标的后腿,一时间各种夸赞朱标的话都冒出来了,颇有一种朱标不出奈天下苍生何的气势。 朱元璋眼里透出满意,但是神态依旧严峻,开口说道:“既然众卿为你求情,朕就给这个机会,但是若是战败,你后果自负!” 朱标高声应诺后,朱元璋就让人准备圣旨,自己亲手起笔。 文武百官自然都消停了,也没有那个傻缺问战败的后果是什么? 朱元璋写完后,也没有宣读而是直接让人交给朱标,自己站起身说道:“燕云之地乃我汉人故土,岂可任由外族侵占,朕封皇太子朱标为天策上将统领三十万大军北上收复失地,开平王常遇春为右将军,曹国公李文忠为左将军,诚意伯刘基为参军,永昌候蓝玉为先锋……… 朱标双手接过圣旨,心中雀跃不已,他知道自己必然是统帅,却没想道父皇会封他为天策上将! 这可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官位,终唐一朝都没有第二位,而且这次的配置也相当豪华,除了常遇春、李文忠、蓝玉、刘伯温之外还有足足十二位能征善战的侯爵! 朱标领着这次北伐军的将领们一起向朱元璋跪拜领旨! 朱元璋又令户部组织筹备粮草物资,尤其是北方寒冷需要足够多的御寒衣物。 最后朱元璋下令这些将士从明日起不必再上朝直接去东宫报道,与天策上将商议出征事宜! 然后就宣布下朝了,这次众臣却没有直接离去,而是都看着新鲜出炉的天策上将军,心中开始思虑家中年纪合适的女儿能不能送进太子东宫。 原本大家虽然都敬着太子,但是要说多热切也不至于,毕竟皇帝年富力强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他们只要伺候好皇帝就够了。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天策上将!从这里就能看出皇帝对太子是如何的宠爱了,又对太子抱以何等的期望了。 自古哪里有皇帝能够放心交给儿子三十万精锐大军。 众大臣都对着朱标弯腰拱手说道:“臣等为天策上将军贺!” 朱标转过身面对着群臣神色自若的说道:“多谢各位卿家帮本宫进言了,本宫绝不会辜负圣上和众卿家的期望,定会为我大明光复燕云十六州!” 说完朱标也就不和他们多说了,直接领着出征的将领们前往东宫。 一路上朱标在前面,身侧后一步是常遇春和刘基,本来按地位来说应该是常遇春和李文忠陪在朱标左右,但是李文忠也是随着朱元璋一步一步走来的自然知道刘伯温的本事,所以他很自然的把刘伯温推到了前面。 一路上也没有人说话,直接进了东宫的文华殿,里面除了书外还有燕云地区详细的地形图。 众人坐下后云锦就领着宫女上了茶就全部退下来,屋内只留下了刘瑾看顾。 朱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还望众将齐心相助本将。” 常遇春虎目一扫,然后就领着所有人站起身单膝跪地喝道:“末将等定为上将军效死!” 朱标点点头说道:“诸位都是沙场名宿,该怎么做你们自有分寸,莫要让本将失望!” 等所有人齐声应诺后,朱标就出征事宜跟他们商讨起来。 不要觉得古代出征是很轻松的事情,前期的准备就繁杂的不行。 朱标坐在上首说道:“陛下圣令已下,户部应该开始调配大军的衣甲器械了,这件事蓝玉你去亲自盯着缺少装备、粮食的就要及时上报补全。” “盔甲兵器则要仔细检查,看盔甲是否腐朽锈烂、战弓是否裂体缺弦、火器是否潮湿、刀枪棍棒是否个个堪用,这些都是重中之重,必须在临出征三天之前全部整理替换完毕。” “要是有隐瞒不报,临战时却以装备不全做理由推脱不战的,一律军法处置!” ……………… 今天家里挺忙的才更新完(▽`)大家能多发点评论么发完这章评论才两条还有一个是质疑的我好慌(>_<) 第六十一章 肩挑日月 蓝玉起身应诺后,朱标又吩咐延安侯唐胜宗,吉安侯陆仲亨负责调配运输后勤的民兵驼兽。 行军打仗地形地势也是重中之中,朱标命令长兴侯耿炳文率领轻骑即刻启程规划好大军的行军路线。 朱标对着李文忠吩咐道:“兵部调遣大军来往事物繁多,就又由李将军负责与兵部沟通。 又跟常遇春和刘伯温商讨了一下后就让他们下去准备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朱标松了一口气,软软的靠在了椅子上,脸上那股意气风发的气势一下就削减了许多。 朱标靠着椅子回想着自己今天的表现,又想起朱元璋那句“数十万大军的命你背的起么!” 原本在大殿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朱标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算什么,心中还自信的想着“莫说数十万人的命,将来本宫还要肩挑日月,背负万里山河!” 但是如今冷静下来后,他才想起战争的残酷,那怕这场战争我方占据极大的优势,但是战争那里有不死人的…… 朱标的脸色有些羞愧,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推动这场战争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柄。 朱标伸出手抚摸着衣袍上的龙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事情既然定下来,与其想那些虚伪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能用最少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与其心软不如硬起心肠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这场战争失败的几率很小,毕竟已经筹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若是胜率没有到九成,朱元璋都不可能让太子亲征。 还是那句话,将帅可败,君主岂可有败绩! 朱标自己在大殿内沉默了良久,等踏出大殿的时候脸上就有挂起了矜贵的笑容,眼角眉梢带着天然的贵气。 刘瑾一看主子心情好,就凑到朱标身旁说道:“奴婢还没来得及恭喜爷受封天策上将,哎呦,这名号那怕是奴婢都听闻过的!这可是唐朝太宗皇帝用过的!” 朱标没有理他,到了这个时候他都饿了,一路上刘瑾的嘴就跟借的一样,就没有停过。 朱标回道房内刚吃上几口饭,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朱标都不用想也知道敢在东宫吵闹的只有那几个弟弟了。 没好气的说了一声:“让他们进来吧!” 刘瑾亲自去外面领着三个小爷走了进来,还不等见到朱标,朱樉就喊着“大哥!您可不能丢下弟弟自己去啊!” 朱标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闭嘴,都滚进来说话!” 朱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一路小跑到了朱标身后,狗腿的按起了朱标的肩膀说道:“嘿嘿,大哥,您别跟弟弟一般见识,那个听说大哥受封天策上将要领军收复燕云十六州,嘿嘿,大哥能不能带上弟弟?” 老三朱棡接口说道:“大哥,再算上弟弟一个,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咋们兄弟联手,莫说区区燕云十六州,就是封狼居胥也是小事一件!” 朱棣也是眼睛亮亮的盯着朱标,坚定的眼神传达出必须带我一个! 朱标没有理他们,接着吃着自己的菜,那几个看大哥不说话,眼神交流一番之后,都凑到朱标身旁眼巴巴的看着他。 朱标被他们盯的都吃不下去了,无奈的开口说道:“没有父皇的命令谁敢带你们出征,你们与其来求我,还不如去求求父皇!” 老三笑嘻嘻的开口说道:“我们要是有这个胆子去年就跟着北伐去了,那里能在宫里憋一年。” 老四说道:“大哥,我们真的想跟着您出征见识一下,我们不要官职给大哥牵马都行,大哥您帮我们求求父皇,让我们跟着你去吧!” 老二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按摩大业,专心致志的努力着。 朱标看看三个弟弟,也知道他们确实想跟着去一趟。这么多年了,这几个一直对他恭敬有加,凡是他的话就没有不听的时候,朱标也确实把他们当成了亲弟弟。 朱标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太子加上三个最大的皇子一起出征有多不现实!” 那三个一下就蔫了下来,他们也不是不懂,但是想着大哥总会有办法才特意过来的。 朱标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就直接说道:“我会去向父皇替你们求情的,但是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而且就是放你们出去,也最多有一个能跟着我北上,其他的估计只能去征伐山东等地的残余。” 那三个对视一眼一下就有了精神,能出去就行,去哪里的战场不是战场了,特意来求大哥果然没有错。 三兄弟打起精神按肩的按肩,端茶的端茶布菜的布菜,伺候朱标用完了饭菜。 然后拉起大哥就往御书房拽,朱标也是乐呵呵的逗着他们,就为了看他们气急败坏却又要哄着他的模样。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三兄弟郑重的看着大哥:“大哥,弟弟们就全靠你了,只要这事成了,往后你让弟弟往东弟弟们绝不往西!” 朱标整理好被他们拽的有些乱的衣袖,老神在在的说道:“你们可记住今天话,往后可不要忘了!” 看着傻愣愣的三个弟弟,朱标本来有些压抑的心情一下畅快了起来。 ……………… 卡文卡的很厉害,怎么也想不出好的剧情(︿)可能是太晚了的事,都怪群里的人,你们干嘛那么有意思,总是让我分心,这下好了就写这点东西从九点写到三点(i_i)写完又删了一千字从新写了都三点了累的睁不开眼睛了要 第六十二章 敲打皇子 朱标让人通报一声后就直接走入了御书房,原本以为朱元璋还在批阅那无穷无尽的奏章,但是却意外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朱标意外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后就对着朱元璋行礼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说道:“起身吧,标儿你可还认识这个人。” 朱标这才认真打量了他一下,父皇说可还认识,那就是他应该接触过这个人。 那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相貌普普通通,唯有眼睛很是锐利,其神态平和,看向朱标的眼神中透着尊崇。 那人转过身对着朱标单膝跪下说道:“臣参见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就记起了这个人,当年他还是吴王世子的时候,奉命去往老家祭祖的路上,暗中统领亲军保护他的吴王府佥事全旭。 朱标面色温和的说道:“是全旭吧,起身吧,当年还要多谢你暗中保护本宫。” 全旭低下头回道:“臣岂敢受殿下言谢,不过是职责所在!” 朱标点点头也就不在说什么,当初回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想来是朱元璋安排他去做别的事情了。 不过这些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全旭躬身告退后,朱标笑着对着朱元璋说道:“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还望父皇开恩。” 朱元璋冷哼一声:“那几个兔崽子又去求你了吧!一个个读书都读不好就想着上战场,他们以为那是小孩子玩打仗的游戏么!” 朱标替弟弟们开脱道:“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弟弟们不愿意坐在屋子读四书五经,却愿意顶着烈日骑马射箭,可见他们不是不能吃苦的,只不过是志向不同罢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他最高兴的就是皇子们能够和睦相处,几个小的都敬重长子,而长子朱标作为兄长也称职的! 朱标看朱元璋点头就接着说道:“儿臣与弟弟们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尝知哀也,未尝知忧也,未尝知劳也,未尝知惧也,未尝知危也!” “而今父皇派儿臣出征北伐,意在磨砺儿臣,儿臣心念父皇之慈爱!如今弟弟们年纪也已经不小了,既然他们志在疆场,还请父皇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朱标说的很是诚恳,朱元璋听完后认真的看了眼儿子问道:“他们的身份与将帅们不同,志在疆场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确定要帮他们求情?” 朱标认真的点点头,俊秀的脸上浮现起矜贵的笑容说道:“儿臣已是天策上将了。” 朱元璋听后笑了几声然后对一旁的太监说道“去,把外面那几个叫进来。” 太监赶忙应诺而去。 朱标自顾自的走到了朱元璋的身侧站好。 不一会,志在疆场的三兄弟推推搡搡的走了进来,看见黑着脸的朱元璋后,立马整齐的跪成一排说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金安!” 朱元璋沉着脸说道:“你们三个不知道用功读书,就知道争强好胜!怎么?听说你们大哥要领兵出征了,你们就坐不住了?” 三兄弟直接就懵了,他们不过是想跟着大哥涨涨见识,那里敢跟大哥争强好胜! 十多岁的皇子了,他们该懂的都已经懂了,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父皇要敲打他们了,只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慌张。 老三朱棡连忙回答道:“父皇明鉴,儿臣不过是想跟着大哥出去见识一下,不敢有争强好胜的念头!” 老二吓得不敢说话,朱棣就开口说道:“若是父皇恩准,儿臣愿为大哥牵马执鞭,绝对不敢其他心思!” 老二只是把头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儿臣一切都听从父皇的意思!” 朱元璋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一切听从朕的意思!那你们为何不直接来求咱,而是去找你们大哥?” 三人可怜巴巴的对视了一眼后回道:“父皇威严,儿臣等不敢直面!” 朱标看也差不多了就走到弟弟们身前对着朱元璋躬身说道:“弟弟们也是一片报国之心,儿臣恳请父皇开恩!” 朱元璋思虑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既然太子替你们求情了,那咱就答应你们。但是都给咱记好了,让你们去军中不是让你们去玩的,若是让咱知道你们不守军法惹是生非,咱非得抽死你们!” 被吓唬了一顿的三位皇子就像****后的小树苗一般无精打采的,蔫巴着脑袋就退了出去。 等他们退下去后朱元璋的脸色一下子就舒缓开了,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标儿,你怎么看这三个弟弟,不用说那些空话。” 朱标笑着说道:“那儿臣可就直说了,二弟三弟不过中人之资罢了,唯有四弟虽然年纪尚幼但英勇果决,性格与父皇相似,前途不可限量!”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老二老三外强中干,若非生在皇室,就他们俩恐怕要饭都会饿死,以后你给他们一场富贵就是了。” “唯有老四,他的性格决定他以后的野心不会小,将来你用的好他将会是你的左膀右臂,可是一旦用的不好,恐怕一场内乱就在不远了。” 朱标正色的说道:“儿臣身为太子自当有太子的气魄,四弟有野心这不算什么,堂堂皇子,天横贵胄自然不会甘心屈居人下。但儿臣占尽优势,若是还压不住四弟,那便是儿臣自己的问题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父子俩又谈了三个皇子的去处,朱标就告退了。 朱标回到东宫才缓了一口气,随着帝位的稳固,老朱同志的威压越来越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给人无穷的压力,哪怕是朱标都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那三兄弟,明知道父皇不过是敲打一下,却依旧恐慌的原因。 当你的生死荣辱都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时候,你就会感觉那人是如此的高大伟岸,不可抗拒! ……………………… 今天把签约合同寄出去了嘿嘿(▽`)感谢大家一直支持我,让我有动力给大家讲述这个故事,十多万字了,从这里开始每一步对我都是一个新的征程!*゜*::*(*▽*)*::*゜* 第六十三章 万无一失 朱标闭目养神之际,刘瑾领着一群宫女捧着食盒走了进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摆在了朱标的面前。 刘瑾看着闭目养神的太子殿下说道:“爷,该用膳了。” 朱标其实没有什么食欲,但是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总是饿的快,勉强打起精神用了晚饭。 朱标有些迷茫的走到了床边直接趴在了床上。 里面暖床的云锦小声叫了几声爷,朱标也没有精神回复了。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朱标又精神抖擞了起来,年轻就是资本。 洗漱完毕,朱标就又到文华殿研究燕云的局势,现在这十六州中残余势力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万人,只不过分散到十六州各地也就不多了。 而且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领着元朝皇族的人都退守到了草原,燕云十六州并没有统帅,所以他们能够聚众抵抗的可能性也很低。 种种条件分析下来后,朱标才算心里有了完整的计划。 这些其实都可以交给刘伯温常遇春来做,甚至由他们安排作战的话,会比朱标的更好。 但那就失去了朱标谋划了这么久的意义,他这次出征可不仅是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功勋,更重要的是对军方诸将展现他的能力,让那些骄兵悍将知道太子殿下是懂军事的! 朱标十年养望,加上宋濂等大儒的配合,他在天下士子心中早就有了很好的名声,这些现在可能体现不出来,但是却并不等于不存在。 朱标这次就是要为自己补上最后一块短板,为日后压服勋贵集团打下基础。 所以昨日常遇春刘伯温都只是看着他安排事宜,除非朱标问,否则他们决不会插手! 朱标又默默的思索了半个时辰,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刘瑾捧着温热的帕子走进来对着朱标说道:“爷,开平王和诚意伯他们已经到了,是否请他们进来?” 朱标接过擦了一把脸,振奋起精神说道:“请进来,一会泡上贡茶!” 刘瑾应诺而去,朱标靠在椅子上捏了一把自己的小脸,然后就等着常遇春等人进来。 结果看到打头进来的朱家三兄弟就是一懵,老二笑嘻嘻的说道:“大哥,我们刚来就碰到常叔叔他们了,就跟着一起进来了。” 老三拽了一把他的衣袖,然后就跟常遇春等人一起躬身“臣等(臣弟)见过太子爷,殿下千秋!” 朱标笑着点头抬手虚扶了一下说道:“免礼吧!都坐下。” 然后看着三兄弟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又来了,还嫌昨日被骂的不够惨啊!” 老二从袖子里掏出张折起来的纸送到朱标面前说道:“这是父皇早上派人送来的,吩咐让我们亲手交给太子,大哥我们可一眼都没看过!” 朱标笑着说道:“既然是让你们交给我,那父皇也就没有瞒着你们的意思。” 伸手打开信纸,里面就两行字“让老二老三跟着你学几天,等下半年跟徐达出征山东。老四跟着你北上,要对他们严加管束!” 朱标看过后就直接说道:“父皇的意思是,老二老三你们先跟着我,等下半年跟徐叔叔打王保保。老四跟我北上,并让我严加约束你们。” 常遇春说道:“徐帅领兵稳如泰山,两位殿下跟着也能学到不少,臣在此恭贺两位殿下了!” 蓝玉等人也是恭喜了一番。 三兄弟脸上都是笑着,只不过毕竟年少,脸上的意外是瞒不过这些人的。 尤其是朱棣,他已经跟徐家订婚了,此次居然不是跟着岳父,这明显就是父皇不想让他跟徐家产生过多的联系。 朱标看了一眼神态各异的弟弟们就没有再理会他们,让蓝玉等人汇报昨日安排的事务, 蓝玉的检查才进行道一小半,目前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太子领军,没人敢克扣太子的军需物资。 吉安候配合户部官员征集了近十万头马匹五万头骆驼作为运输粮草的驼兽。 长兴候耿秉文昨日就已经率领一千轻骑侦查路线去了。 朱标又安排剩下的几个将领去管理驻扎在城外的大军。 大军集合需要时间,目前已经从各地赶来了近三万人,还有十余万正在赶来的路上,余下还有十万在顺天府等候。 然后又跟他们,交谈了一下大军的辎重运输问题,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朱标看差不多了就端茶送客了。 等他们都走了,朱标才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迷茫了的弟弟们,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打仗是不是很有意思?” 二皇子朱樉摇摇头说道:“大哥,我听了一个时辰也没听到你们说一点关于怎么打的事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三皇子朱棡也跟着说道:“就是啊,这些交给下面的人做就是了,我们负责战场上杀敌破军,攻城拔寨就是了。” 唯有朱棣一脸的若有所思,朱标有摇摇头说道:“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军备,若是没了粮草,三十万人饿上三天就会哗变,到时候你还打什么仗?” 朱标对弟弟们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东汉末年了,个人勇武对大军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你们以后想要独当一面就必须学会管理这些,否则你们一辈子也只能当个冲阵先锋。”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都感觉到欲哭无泪,本来就是嫌弃读书麻烦,才想着舞刀弄枪,没想到现在还是要学那些,甚至更麻烦! 朱标无良的说道:“你们昨日也看到父皇的脸色了,若是你们还偷懒,若是被父皇知道了,那为兄可也救不了你们了!” 看着两个不情愿和一个神采奕奕的小少年,朱标也是挺高兴,难得有人自愿过来受罪。 吩咐他们现在就去找蓝玉一起检查物资,明日去城外大营住两天跟着将士们学习旗令,省的到了战场上连号令都看不懂。 等送走了他们,时间也就到了中午,朱标派人通报后就往坤宁宫走去。 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拜见过母后了,后面随着大军到来,他肯定会越来越忙,还是趁现在还算清闲去拜见母后吧。 …………… 第六十四章 名留青史 朱标一路走过直达坤宁宫,自己母后正在用膳,朱标也不客气,给母后行了礼后,就对一旁的宫女吩咐再加两道菜。 马皇后就像没看到儿子一样,自顾自的吃着菜,朱标笑嘻嘻的说着这几天的事务,也把自己对局势的看法说了一遍。 自己母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这些东西她看的比谁都清楚。 朱标说完后,马皇后放下筷子瞪了一眼儿子说道:“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太子就是了,非要到处给自己找事!” 朱标默默吃着饭菜,看到自家母后瞪了过来,赶忙露出自小练就的傻笑。 给马皇后气的差点就要叫人把他赶出去,但看他吃的急又忍不住说道:“好了,慢点吃,一点规矩都没有,谁还能饿着你。” 朱标笑嘻嘻的说道:“不快点吃完,万一母后把儿子赶出去怎么办,总不能饿着肚子走回东宫。” 马皇后无奈的看着他吃了起来,等朱标吃的差不多了,马皇后思虑了一会说道:“跟你出征的常遇春蓝玉就不用多说了。” “剩下的江夏侯周德兴、延安侯唐胜宗、六安侯王志都是可以信任的,他们我也比较熟悉,都是跟随你父亲多年的老人了。” “而且昨日他们已经让夫人到我这里来过了,说了一些表忠心的话,。” 朱标了然的点点头,有些男人不好直说的话,可以通过夫人传过来,毕竟有些人的性格就不是长袖善舞的。 而且周德兴、唐盛宗等人都是朱标的叔伯辈,加上朱标年纪有些太小,想说些好听的却有些抹不开脸……… 本来这些都应该是跟太子妃说的,无奈朱标的太子妃还没嫁到东宫,所以只好请皇后帮忙传达了。 朱标对着母后说道:“儿臣都知道了,母后您就不要担心了,儿臣这次肯定打的稳稳当当的。” 马皇后横了他一眼说道:“我还能追到战场上看着你?” 朱标笑着说道:“带着娘亲去打仗的天策上将,应该能够名留青史了吧?” 马皇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对着朱标说道:“你不怕丢人,娘还怕呢!要是这样的名留青史我还不如不要呢!” 朱标乐呵呵的说道:“不要就不要吧,母后可是与长孙皇后齐名的贤后,本来就会名垂青史!” 马皇后听后作势要捏朱标的耳朵,生气的说道:“你也不怕传出去让人听了笑话,我何德何能可以与长孙皇后相比,你这臭小子就想让你娘丢人!” 还不等朱标说话,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沉稳威严的声音:“怎么不行!咱自认也不比唐太宗差,妹子你是咱的嫡妻,贤德之名盛传朝野,依咱看你比长孙皇后还要好的多!” 朱元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国字脸上面满是义正严辞之色! 朱标和娘亲起来迎接,朱标还接口说道:“父皇所言极是,母后您就别谦虚了,在父皇和儿臣眼中您就是最好的!” “若是谁敢说不是,儿臣就把他压来,让他来跟父皇谈谈!” 朱元璋投来一道赞许的目光,马皇后则是被儿子丈夫打趣的有些面红耳赤,生气的瞪了父子俩一眼,就领着低头忍着笑意的宫女们快步进了内间。 朱元璋笑了几声就坐下,端起饭碗吃了几口,对着朱标问道:“那三个小子怎么样了?” 朱标吃饱了就端起一杯茶水回答道:“老实的很,儿臣安排他们去军营呆一段时间,也好让他们知道军中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下个月人就差不多到齐了,二十万大军集结吃喝用度不是小数目,等人到齐你就出征吧!” 朱标正色到:“儿臣明白,一定提前做好准备,不会影响大军出征!” 朱元璋点点头然后就专心吃了饭,朱标也不在意,老老实实的喝着茶水。 等朱元璋吃完后,就起身走到了正殿中坐下,朱标跟上。 朱元璋思虑了一会说道:“标儿,你可知道咱的亲军都尉府。” 朱标回到道:“亲军都尉府,统辖仪鸾司,掌管父皇仪仗和侍卫,但是儿臣也听闻过,亲军都尉府还负责监察百官等事宜。”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不错,标儿你要记住,当了皇帝你能看见的、能听见的都是百官们想让你知道的,这不行!咱必须还有看的明白的眼睛和听的清楚的耳朵,所以就有了亲军都尉府!” 朱标了然的点点头,亲军都尉府就是锦衣卫的前身,现在还没达到后来锦衣卫的专业程度,但是也确实是一双不错的眼睛。 朱元璋接着说:“跟你说这些就是准备交给你一个人,就是昨日见过的那个全旭。” 朱标有些愕然,本来以为老朱同志就是要传授他点经验,没想到居然要送个活人给他。 朱元璋面色平静的对儿子说道:“你手下现在全是常遇春一系的人,这不好,若是下面的人都是一条心的,那岂不是要出乱子了?” “全旭会领着三万亲军都尉府的人充当你的亲军护卫,这样你麾下也好有个制衡。” 朱标一皱眉说道:“父皇,常遇春应该不至于吧!” 朱元璋笑着说道:“你不用想的太多,常遇春自然是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是有些事不是他说了算的,这些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朱标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莫名的多了三万精锐亲军自然是好事,就老老实实的站起身谢过自己父皇。 父子俩又谈了一会,就见马皇后终于整理好心情走了出来,还不等他们俩说话,直接就让宫女递给朱标一封信件。 朱元璋皱眉问道:“谁的信,标儿,拿过来让咱看看! 马皇后面无表情的看朱元璋一眼:“儿媳妇的信你也要看?” 朱元璋一听就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朱标倒是眉头一皱,东宫又没封锁,有事直接让人送进宫就是了,何必让母后转交! 马皇后一看就知道儿子不满意了,就替媳妇解释道:“洛华是听闻你每天忙于军务,不敢因为私事打扰你,就送到了我这里,等你空闲了再再转交给你。” ……………… 想要一下你们明天的推荐票票(▽`)嘿嘿(≧▽≦)/ 第六十五章 简在帝心 朱标听完母后的解释后,才舒缓了眉头,亲手打开信封,抽出一张写着娟秀字迹的信纸:“太子殿下亲启,臣女听闻殿下受封天策上将军………… 朱标看完后就收了起来,抬头就看见两道热切的目光,朱标无奈的说道:“不过是开春了,城中的官宦小姐们想要出城踏青,而城外紫金山自从父皇举行祭天仪式后就封闭了,不少人都想去,就求到了她的头上,她推脱不过就写信来了,还说不用顾及她,若是麻烦就直接拒绝就好了。” 朱元璋听完后笑了两声说道:“不过是这点小事罢了,你看着处理吧!” 马皇后也笑着说道:“你有空的话也跟着去吧。” 朱标点点头之后就告退了,回到东宫后就给随手扯了一张纸写下“可,三日之后!” 然后就让刘瑾派人送到开平王府,这确实是一件小事,紫金山作为开国祭天之地,封山一年也只不过惯例。 朱标有心跟自己的未来太子妃拉近点关系,毕竟她对朱标而言不仅是一个女人。 处理完之后,朱标就午睡了一会,等到下午就被刘瑾叫醒,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后就又把自己关进了文华殿。 他不仅要考虑燕云十六州的问题,这只是保底,若是可以,朱标还想在扩大一点战果,毕竟太子出征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必须抓住机会。 朱标又看一眼目前大明的整个疆域图,目前大明的国土仅限于江南诸省,北边的北元,川渝的明夏政权,山东的王保保以及云南地区的元朝梁王等, 不过这些都只是负隅顽抗之辈罢了,在历史上都被蓝玉等人横扫了。 毕竟现在明朝还只是刚刚扫平了乱世,远远没有恢复到正常的水准,在历史上明朝疆域也是在洪武末期永乐年间才达到了盛况。 朱标估算了一下,现在大明实际掌控的地域也就有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吧,毕竟现在连山东等地都没有收复呢。 朱标看着与后世相比小小国土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时候方有男儿丈夫一展身手的机会啊! 朱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真想亲手打下来啊!可惜大明现在国力艰难,所有兵力必须集中剿灭北元残余,之后才能腾出手来扫荡不臣! 这时候一个刘瑾前来禀报,说是亲军都尉府的左卫将军全旭前来拜见。 朱标听到后就让刘瑾传他进来,朱标坐回自己的位置。 全旭进来后就直接双膝着地,把头深深的贴在了地板上,沉声说道:“末将全旭参见殿下,愿为殿下手中刀剑,屠戮不臣!” 朱标看了他一会说道:“起来吧,本宫手中的刀剑岂有凡品,能不能行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全旭应诺而起也没有在说什么,既然殿下要看他的本事,那自有彰显他本事的机会。 朱标说道:“那三万亲军都尉府的人都在哪里?” 全旭抱拳回答道:“已经在城外集结,正在等候殿下的吩咐。” 朱标点点头说道:“留下五千精锐等在城外,剩下的都去北伐大营。” 全旭应命离去,刘瑾这时候说道:“奴婢已经去查过了,全将军之父是追随圣上的老弟兄,与金华王胡大海、华阳王耿再成战死于至正二十二年。” 朱标一挑眉好奇的问道:“那应该追封个爵位了吧?” 朱元璋对着战死的老弟兄们还是很大方的 刘瑾回道:“圣上追封了武敬候,但是全将军受爵位第二天就去辞下了侯爵之位,言说不愿受父祖余荫。” 朱标笑了起来,这是聪明人。战事还没完呢,区区一个侯爵算什么,以一个爵位换取龙颜大悦,往后简在帝心了何愁没有立功的机会。 这不,机会就送到他手上了,一般人可没资格当太子爷、天策上将军的亲军统领。 朱标吩咐上几道点心,就又沉下心去思虑军务。 开平王府,刘瑾新收的一个义子刘安领着五个内侍走到大门前说拜见王府大小姐,守门的护卫一看就知道是宫里来人了,赶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常茂就领着管家走了出来,刘安看到常茂就先拱手笑到:“奴婢给世子爷见礼了。” 常茂也客气的扶了一把说道:“小公公客气了,不知求见我妹妹是有何事?” 刘安挺直腰杆说道:“是太子殿下有信要交给贵人,还望世子爷能指引一番,好让奴婢能够完成殿下的交代。” 常茂一听是太子有信,就乐呵呵的说道:“后院来了不少我家妹妹的闺中密友,都在一起谈论些诗词歌赋,本世子也不便前去,就不给小公公领路了。” 常茂就回头吩咐道:“让府里的女管事领公公前去。” 刘安笑着向常茂行礼后就跟着管事去了,一进后院就见到不少侍女在窃窃私语。 刘安也没理会,就往大殿里走去,管事刚要进去通报,就被刘安拦住了。 本来一脸笑意的刘安沉下脸又向前走了几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常姐姐的信都送去两三天了,宫里还是没有回话,这…” 立马就有人接口说道:“呵呵,想来是殿下军务繁忙吧,也没有心情搭理这点小事。” “不会吧,常姐姐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殿下怎么可能这点面子都不给,不是都传言殿下对常姐姐一见钟情么?” “殿下何等身份,至尊至贵身边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如何就能一见钟情呢?” “够了!你们也知道殿下公务繁忙,还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什么!不就是你们……… 刘安这时候在外面咳嗽了一声,脸上又浮现起笑容走了进去。 男子的声线到底与女子是不一样的,里面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刘安走了进去就看见主坐上是常洛华,下面还坐着十多名少女,看见宫里的太监都赶忙起身。 刘安先是让人把朱标的信交给了常洛华的侍女,然后就领着内侍们直接跪倒在地:“奴婢等参见贵人,奴婢此来是奉着太子殿下谕令给您送信来了,还带了些宫里的春茶来进奉给您。” 常洛华接过信封也不忙着打开,对着刘安说道:“辛苦你跑一趟了,起身吧!” 刘安笑着爬起来说道:“为殿下和贵人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常洛华这才打开信纸看见了朱标写下的几个字,脸上露出了笑容。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g;_l;) 第六十六章 经济作物 常洛华看完后就把信收了起来说道:“殿下最近身体可好?” 刘安躬身回答道:“殿下最近要处理军务,每天都忙得很,今日特意抽空去拜见皇后娘娘,这才从娘娘哪里得到了贵人的信,回东宫后立刻就派奴婢过来送信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贵女们手帕都要揉烂了,她们父兄就算比不上开平王但好歹也都是一朝国公,怎么太子妃就没落到她们头上呢!” 尤其是坐在常洛华下手的柔美少女,泪眼婆娑的看着常洛华手里那封信件。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乃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如今更是加封天策上将。 日后必定是九五至尊,能够当上太子妃未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更何况太子殿下英俊潇洒文武双全,早些年太子爷亲自到李府的时候她就远远的见过他,温润如玉的少年,脸上总是挂着矜贵的笑容,就仿佛天上的初升的太阳一般,温暖照人心底。 自从那天后,她李琦就认真的学习规矩,就想着父亲是宰相,她的身份也算高贵,未来一定能嫁给太子殿下。 常洛华看了一眼神态各异的少女们,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又跟刘安说了几句就让他退下了,她身边的大丫头紫鹃亲自去送他们出府。 刘安等人跟着紫鹃出了内院,刘安客气的问了几句里面都有什么人,紫鹃自然是知无不言。 等快出府的时候,紫鹃掏出一袋银子塞到刘安手中,刘安急忙推辞,直到紫鹃说往后都是要在一起伺候主子的,不必如此客气。刘安才接下,然后就启程回了东宫了。 等回了东宫,刘安分出三分之一的银子给了随侍的小太监们,在他们千恩万谢中自己去找干爹报备去了。 刘安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见刘瑾出来了,赶忙上去问好,刘瑾问道:“怎么用了这么久,差事办的怎么样?” 刘安恭敬的回道:“回干爹的话,信已经亲手交到贵人手里了,只是有件事…” 刘瑾皱眉说道:“少吞吞吐吐的,有事就说!” 刘安说道:“儿子贵人院子里听到了一些冷嘲热讽的话,都是些官宦小姐说的。” 刘瑾严肃的问道:“都是谁家的?可有什么过分的话,尤其是涉及到殿下的!” 刘安先说了几个名字然后说道:“过分的话自然是没有的,她们一群小姑娘哪有那个胆子,闲言碎语罢了。” 刘瑾听完后点点头,刘安奉上剩下的银子说道:“这是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给的,儿子推脱不过就收下了,分了点跟我办事的人,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刘瑾拿起来又放回刘安手里:“你的孝心我收到了,你拿着打点吧。” 然后刘瑾就走进了文华殿,看朱标的茶喝的差不多了就连忙端起茶壶续上,看朱标并没有思虑什么就开口说道:“您给常小姐的信已经送到了。” 朱标看了刘瑾一眼说道:“有什么接着说吧,这点小事你不会特意跟我说的。” 刘瑾笑着开口说道:“爷英明,送信的是奴婢的干儿子,他在常府院子里听到了些闲言碎语,都是些官宦家的小姐们对常小姐说的。” 朱标无所谓的点点头:“都有谁家的?” 刘瑾说道:“几位国公家的,还有长沙王家的。” 朱标笑呵呵的说道:“李善长家的姑娘不会这么蠢吧?” 刘瑾也笑着没有吭声,这几位说不定哪天就进了东宫的院子,他可不会得罪人。 朱标摇摇头也不在意,他有不是没看过宫斗片,说到底她们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至于小说里那种下药或者引她落水什么的手段败坏常洛华的名节,让她不可能嫁给朱标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常洛华出门起码要一百人的护卫。 这个时代女人能掌握的权力小的可怜,那怕是马皇后想在后宫杀一个嫔妃都不可能瞒过朱元璋,更别说几个娇生惯养的小姐了。 朱标摇摇头就接着处理起蓝玉送来的物资明细表,朱标都要尽快处理了。 城外的人越来越多,每日的人嚼马用就是一笔恐怖的消耗。 看这个样子今年打完明年必须休养生息了,否则百姓活不下去了,又是一场农民起义,到时候还什么开疆扩土,每日就忙着到处扑灭叛军了。 说到这里朱标总能想起陈胜吴广那两个家伙,大泽乡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真的是影响了中国几千年! 朱标思虑了一会,确实得派人去寻找御寒高产的作物,否则食物人口将严重的阻碍大明的发展。 有了充足的食物,大明就能开启暴兵模式,这样一切就都好办了! 可惜前期恐怕要搭上不少的人命,大海何其无情,将会断送多少将士啊。 朱家叹了口气,现在的时代就是如此,大明的造船技术那怕领先国外几百年,也还远远达不到能安全航行各大洲的地步。 朱标扯出一张纸开始描写红薯玉米到等作物的外貌特征,以及煮熟后的味道。 既然要出去,朱标就又把花生、西红柿、南瓜、洋葱、土豆还有辣椒都写了出来。 朱标又想道了烟草,这个东西也是有利有弊,能使人上瘾,无疑就代表了这个东西有广阔的经济前景。 但是这个东西一旦引进,卖给他国朱标自然没有心理压力,但是想要让自己的百姓不吸食却也是不可能的。 朱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写了上去,这个原本就是在万历年间由菲律宾那边引进中国的,既然挡不住就这样吧,何况烟草还有药用的功效。 朱标断断续续的写上了一些后世常见的作物, 之后朱标就把这张纸亲手放进了一个抽匣内,能进他书房的只有云锦和刘瑾。 何况就是被人发现了又如何(*^^*)? 我签约完成啦,感谢大家的支持,还有好多打赏的,我还从来没得到过这些呢(▽`)嘿嘿~推荐票我也要我也会认真写作的(▽`) 第六十七章 迎衍圣公 第二天早上朱标就又跟常遇春全旭等人处理了一下军务,又安排了全旭负责城外大军的军纪问题。 等把他们送走朱标刚歇一会,就接到旨意,说让朱标去城门口迎接衍圣公,朱标皱着眉头领旨,然后也不着急去,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一个后世人自然不会多尊重所谓的圣人后裔,而且他也了解过衍圣公一脉的传闻。 说的难听点就是他们除了给孔子抹黑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历代以来偷税漏税剥削百姓是习惯,遇到天变投降服软是行家。 这个庞大的家族仗着儒家的地位,趴在历代王朝的身体上喝血,他们已经太过腐朽了,他们没有国家民族的概念。 只要能保证孔府的利益,他不介意为任何人背书,反正换了谁当皇帝,都要维护孔夫子至圣先师的地位。 历代衍圣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一个人的高贵并不在于其血脉,而在于其道德;一个人的道德并不在于学识,而在于其行为。 朱标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去迎接,说实话这也就是朱元璋得国之正,不需要孔府的支持表明正统。 否则哪里有衍圣公来拜见的道理,他朱标不亲自去孔府祭拜孔子就不错了。 孔家在中国的地位太特了,甚至朱标认为,他们已经类似成为了欧洲教皇般的感觉,历代的统治者都需要经过教皇的加冕才是名正言顺的。 朱标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越是想着就越想毁掉这个家族,这个家族是养不熟的,无论你给他多大的荣耀尊荣,他们都觉得这是应当的“你们尊重至圣先师的子孙不是应该的嘛!” 历史上元末明初时期,当代衍圣公两头讨好,既要巴结北元,又要巴结朱元璋,被朱元璋下诏痛斥,果断放弃元庭,他们赌对了,孔家又繁荣了两百多年。 明末清初时期,被明朝奉养了200余年“衍圣公”,又一次的展现了家族能力,在大清朝入关之前,孔家讨好李自成。 但是李自成夺取天下的潜力看来还是不够,被果断抛弃。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大清朝要夺取天下的时候,投奔了顺治。 不得不佩服孔家族人的应变能力,袁世凯复辟时,孔家人仿佛看到机会,又向袁世凯表明了忠心……… 朱标一路出了皇宫,脸上挂着谦和温润的笑容,一双眸子却是冷如冰霜,时候还未到,国朝刚立,科举未开,这时候动不了孔家,甚至还要加恩! 政治就是如此了,不可以任性,必须要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选择! 刚出皇宫,就有一群兴致高昂的大臣在等候着朱标,看见他后都赶忙行礼说道:“臣等参见殿下。” 朱标笑着问道:“各位卿家何故在此等候本宫?” 立刻就有人急不可耐的回到道:“衍圣公到了,我等儒家弟子自当亲迎,请殿下带领臣下们前往迎接。 朱标乐呵呵的应下,目光深沉的看向了一脸兴奋的官员们,这里有御史中丞章溢,忠勤伯汪广洋、翰林学士承旨宋濂,甚至东瓯王汤和、长沙王李善长! 朱标其实心里清楚,儒家子弟多才俊,这些人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要说他们都真心崇敬孔子,那朱标可就要恶心吐了。 要说宋濂这位儒家名士崇敬孔子还可以理解,像汤和,你丫的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过,也好意思给孔子磕头,硬说自己是儒家门人? 不过是想蹭蹭孔夫子的遗泽,给自己长点名望罢了。 朱标其实不是讨厌孔子,他自己也是读了十年的圣贤书,他厌恶的只不过是发臭了的孔府。 一路走到城门口,孔府的车架早就已经到了,离着老远朱标就闻到了熏香的味道,等朱标领着人走过去,到了快五米,才有人扶着衍圣公孔讷下了马车。 朱标刚想说话,就听到后面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抢先与衍圣公说话。 朱标缓慢的转过头,面上依旧挂着矜贵的笑容,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上扬的嘴角缓慢平复,双目的寒光仿佛要刺进别人的心底,极度的反差吓住了身后的所有人。 李善长等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原本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瞬间就变白了,天地间吵杂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 朱标这才转回头面上阳光灿烂,恭敬的整理了一下衣袖说道:“衍圣公一路奔波辛苦了,圣上特意派本宫前来迎接,等晚上圣上就会为衍圣公接风洗尘。” 衍圣公孔克坚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尊贵少年,回答道:“老朽拜见太子殿下,何德何能竟劳烦殿下亲迎,这于理不合,请殿下受老朽一拜!” 朱标赶忙亲手扶住他,柔声客气了几句,但是却在心底暗骂。 看时候差不多了,朱标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大臣立刻反应过来,围着衍圣公嘘寒问暖。 朱标默默的退出来一点,那些大臣中还有一半留在了原地,并没有上前。 就这样磨了大概一个时辰才进城。朱标亲自送孔府的人进了昔日的吴王府,朱标这才回到了皇宫。 一路直接去了御书房,却得知圣上在御花园,朱标只好去御花园。 才进御花园就看见朱元璋正在盯着一颗老树看,朱标走近说道:“回父皇,儿臣已经将孔府的人安顿好了。” 朱元璋点点头,然后抬手挥了挥,一旁伺候的人立刻规矩的退了下去。 朱元璋转过身勾住儿子的肩膀问道:“你怎么看孔府!” 朱标看着眼前满是胡子的下巴说道:“儿臣想毁掉孔府,他们太大了,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政局。”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话,以后不能再说出来!” 朱元璋拉着儿子走了起来,又开口说道:“孔府现在还有用,而且就算要毁掉也不能急,要先降低孔夫子的地位,打击儒家,然后培植起另一尊有缺的圣人……… 朱标听后直点头,心中却想着难怪历史上朱元璋会扶持程朱理学,叫天下人停止祭祀孔子,与此同时还将孟子的牌位从孔庙中撤出。 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毁掉孔府后,再把程朱理学打掉。可惜朱棣篡位后民心不稳,所以并没有继续实行计划,甚至为了加强自身的正统性,还要加恩孔府。 ……………… 感谢“朕没有皇后、一骑、绝尘、一抹淡影、神经秉等十二位粉丝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些钱不算多,但是却让我超级开心,因为这真的是我自己挣的(认真)我没想到有一天还可以靠自己写的小说挣钱,真的感谢每一位打赏的书友,我会用这些钱吃一桶泡面加三根肠,就是这么土豪(*^^*) 第六十八章 道统之争 父子俩单独在御花园走了一圈,路上远远的看见几个嫔妃,她们也不敢上前说话,都是行礼避让开来。 朱标回想起那位衍圣公的脸色说道:“儿臣看那位衍圣公的身体貌似不太好。” 朱元璋冷笑说道:“去年咱就召孔克坚觐见,结果他言说自己卧病在床,就派了自己儿子来,解释他爹不能前来朝贺新朝皇帝的原因,咱当即给孔克坚下了一道“手谕”,其中明确说道“称疾则不可”。 朱标闻言笑了起来,这也就是大明太祖朱元璋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元朝和清朝都对衍圣公府明面上尊敬有加,不可能让堂堂衍圣公负病来朝见。 朱标意有所指的说道:“孔家在天下人的心中都太过高尚了,刚才不仅众位文臣还有两个王爷亲迎去了。” 朱元璋的脸色一沉:“李善长也就罢了,汤和那个家伙也凑热闹!” 朱标笑着说道:“儿臣看朝中局势已经有些紧张了,儿臣还要请教父皇,这些要如何处理?” 朱元璋说道:“刚刚开国,武勋的势力庞大,原本徐达常遇春征战在外,所以淮西党魁是李善长,而今徐达和常遇春已经分走了不少李善长的权柄。汤和自认是老大,不愿意屈居徐达常遇春这两个弟弟的手下,所以就和李善长走的近。” 然后停下脚步对儿子指点道:“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好,李善长掌文,徐达常遇春掌武,这几个人又都不是一条心。” “除了这两派外还有李文忠为首的保皇党,三股势力外又有刘伯温为首的御史言官,加上亲军都尉府监察四方,如此相互制衡之下,帝皇权柄方可彰显!” 朱标正色的对着朱元璋躬身表示受教,朱元璋笑了几声拉起儿子,然后父子俩就一起去吃了个午饭。 晚上朱元璋派李善长代表他,宴请了衍圣公,那顿饭吃的所有人都很沉默,衍圣公府的人都神色不安,这是皇帝表达对他们的态度,李善长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也不复上午的热情。 第二天早朝,朱标先是去跟朱元璋一起用了早膳然后一起前往奉天殿,等到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经按规矩站好了。 父子俩从侧方而上,朱标上了六层台阶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侧立于御座下手。 朱元璋直接坐到宝座上虎目一扫,众臣就整齐的跪下山呼万岁! 朱元璋说了一句众卿家平身,等他们起身后就开口说道:“朕听闻衍圣公到了,宣进来吧!” 不一会当代衍圣公孔克坚,就被自己的儿子孔希学搀扶着进来了,父子俩艰难缓慢的跪了下来。 所以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俩人心头的阴云更厚了一分,大明皇帝连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说…… “臣孔克坚携子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的脸上才浮现出一点笑意说道:“卿家远来辛苦了,平身吧!” 父子俩谢过之后才站起身,朱元璋问他多大年龄,孔克坚说已五十三岁。 朱元璋说:“卿年未迈而疾婴之,朕不忍再加官职,还是先休养着吧!” 孔希学就要说什么,但是被孔克坚拦住,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神态沉静的朱家父子就低头谢恩了,没有办法,元朝还需要孔家来支持他们的正统性,而大明不需要! 朱元璋当即宣布赐给孔克坚宅一区、马一匹、米二十石,然后朱元璋对朱标说道:“先圣后裔,宜优礼之,养以禄而不任以事!” 朱标听后立刻躬身应诺,这就是绝了孔家做官的机会,衍圣公孔克坚,在元朝被封为国子监祭酒,也是个不小的官,而在明朝却无官无职,这也是个趣事。 随后就没有人再搭理孔家父子了,朝廷开始运转处理其各种事务,其实主要还是恢复民生,像扬州等地都要抓紧,不惜资源也要重建起来。 朱标默默的吸取着众位大臣的建议,还有朱元璋的决断,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 等下了朝,朱元璋又请衍圣公孔克坚到谨身殿会谈,朱标没有凑这个热闹,直接领着常遇春等人回了东宫。 北伐军中的事宜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朱标又安排了几件小事就让他们下去了。 暖玉走进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朱标直接拽住她拉到自己怀中,暖玉天生体热,抱着舒服极了。 暖玉本来有些羞涩,但一看自家殿下只是抱着她后,就安心下来了,大眼睛眯成月牙紧紧的靠在朱标怀中,感受着朱标的温暖。 朱标抱着暖玉靠在椅子上,大殿富丽堂皇,缺有些空荡,御座之上只有一对少年少女相拥而坐。 朱标满足的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轻轻摸着暖玉的后背,心中思虑着孔家的事情。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针对孔家,说到底是治理天下的路线之争。古人早就有所谓“治统”和“道统”治理天下的说法。 简而言之,“治统”,就是指实施用实际政治权力以治理天下;而“道统”,则是指管理社会,指导社会中各种关系的思想和理论。 “治统”由掌握强大国家机器的君王们传承,其威力随处可见;而“道统”虽然似乎比较空幻,但它的影响却是潜移默化源远流长的。 古代的文人对“道统”看得极为神圣,因此,古时有许多文人,即便住在穷乡僻野,家徒四壁,但是,一有机会还是要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笑看风云,旁若无人。 原因就在于他们相信,自己是“道统”的继承人。 帝王之统是为“治统”,儒家之统则是“道统”,过去的历朝历代的皇帝们也都认可的儒家的“道统”。 然而,到了朱元璋这里,这一套行不通了,他不仅要当掌控政治权力的皇帝,还要当意识形态的“教主”。 所以朱元璋刚刚开国,就命令病中的衍圣公来南京朝见,因为朱元璋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圣人后裔对他这个新兴王朝的态度,更是意在删除一切代表“道统”的符号。让天下文人明白,看老黄历行事已经是不行了。 试看今日之域中,已经不是孔家儒学的天下,而是朱明王朝的天下! …………………… 请大家支持一下(i_i)今天上了试水推。还不知道成绩如何,请大家帮帮忙(^^) 第六十九章 出城踏青 又是一天清晨,朱标起身后穿了一身墨龙袍,头戴乌纱翼善冠,足踏墨云靴,腰间配了一块鸡血玉的吊坠。 站在铜镜前打量了一下,铜镜照出的人影也是有些模糊的,可惜朱标上辈子是个文科生,最烦的就是物理化学……… 朱标有些懊恼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一旁的暖玉却是急了,赶忙拉住他的手说道:“爷,您干嘛捏自己的脸,都捏红了,要捏您就捏奴婢的吧!” 朱标笑嘻嘻的捏了一把她的脸,一旁的走来的云锦笑着说道:“这会你心不疼,脸疼了吧。” 暖玉嘴硬的回道:“就不疼,都不疼!” 朱标张开双手,云锦走进他身前伸手为他穿上玉带,又温柔的抚平了衣袖。 今天就是跟常洛华说好的日子了,朱标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军中事务已经定好规矩,只等着部队集结,孔家那边自然有朱元璋处理。 最近忙了这么久了,难得出去放松一下,也是为了对常家释放善意。 朱标笑着捏了捏云锦的俏脸,然后就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刘瑾赶忙跟上。 一路出了宫门,他身后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全旭已经领着一队人暗中护卫在左右了。 出了宫门朱标就骑上了一匹全身乌黑如碳,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这是徐达北伐归来进献的给朱元璋的良驹,朱元璋看儿子喜欢就送给了朱标。 这马万中无一,一般被称为乌云踏雪、也算是比较罕见的骏马了。 朱标也懒得起名字,就这么叫着了。直接去了开平王府,到了门口已经有数十家的马车,排在王府门口了。 朱标也是意外,没想到这么多人要去城外踏青,不过想想也对,古代待字闺中的少女们,一年也就这一次能出城门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了。 看见朱标后,所有车架上等候的仆人们立刻跳下来跪倒在地高呼:“拜见太子殿下!” 朱标说了句起来吧,就直接被常茂领进了王府,还没进去,就闻到各种的香气扑面而来,等朱标迈过院门,就看见一群少女的发鬓对着他了。 常洛华为首的贵族少女们整齐的对他行礼说道:“臣女等参见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笑着抬手说道:“都平身吧,难得出城踏青今日就不用太拘泥于礼数了。” 朱标看她们还得有一会才能出发,就直接去常遇春书房谈了谈军务,过了一会刘瑾来请,朱标才跟常遇春告辞。 常遇春乐呵呵的把他送到门口,朱标身份尊贵事务繁忙,却还特意抽时间陪常洛华踏青,常遇春自然是高兴不已。 朱标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出了城门,立时就有军队护住了车队,这就是朱标命全旭留下的五千精锐。 紫金山可不小,而且古时候的野兽可不少,紫金山中,虎狼熊猪都有,自然要带上军队护卫,否则那里是踏青,分明是给紫金山的野兽们加餐去了。 而且朱樉朱棡朱棣三兄弟也在这里等候,他们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更何况朱棣的未来媳妇还在这,朱棣自从订婚后还没见过她呢。 不一会常茂、徐允恭就领着一群勋贵少爷们骑马而来,朱标也是来者不拒。 一路直行,终于在大概早上九点的时候到达了紫金山下,奉命守卫紫金山的平凉侯费聚早就等候在此了。 朱标领着三兄弟驱马上前,平凉侯费聚身着柳叶甲单膝下跪说道:“末将拜见太子殿下,拜见三位皇子殿下。” 朱标下马亲自扶起费聚说道:“平凉侯守卫在此辛苦了。” 费聚亲身说道:“为君效力何谈辛劳,殿下可是要进山?这不是末将不愿放行,只是圣上下令让末将守卫……… 朱标摆手说道:“本宫已经跟父皇说过了,平凉侯不敌担心,圣上口谕是让本宫自己看着办。” 费聚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担心这是朱标说假话诓骗他,朱标的话已经出口了,哪怕是假的,圣上也会认下。 费聚就赶忙说道:“紫金山野兽众多,还请殿下准许末将随侍护卫!” 朱标点点头,一旁的五千护卫立刻分出了三千进山,扫荡出了一片安全范围。 朱标领着众位公子小姐们逛了一圈,最后上了一座有山泉流水的小山头,朱标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各自散开游玩了,并叮嘱那群少爷们不准离开安全范围去打猎。 朱标是懒得再转了,坐在干净的布匹上看着四散而去的少年少女们,大多都是四五人围成一个小团体,或者去走步,或者去打猎,还有的开始了画画弹琴、吟诗作对。 朱标安然的看着他们,不过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还是有的,未成婚的少年们都很自然的离的很远。 朱标拒绝了三兄弟的狩猎邀请,也没去吟诗作对那边凑热闹,他肚子里其实也有点明朝和清朝的诗句,但是他也没兴趣在这显摆。 安逸的喝上一口刘瑾奉上的茶水,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看着四周满足的叹出一道白气,现在正是春天,天气还稍微有些冷,能喝上一口热茶真是让人满足。 平凉侯费聚走到朱标身边说道:“殿下,臣已经安排好人保护三位皇子了。” 朱标笑着请他坐下喝茶,说道:“本宫也快要出征了,平凉侯是沙场名宿,还请不吝赐教。” 费聚也是规矩的坐到了朱标的身侧说道:“殿下处理军务老道,这些都已经传遍军中了,哪里还需要末将赐教。” 朱标认真的说道:“不过是处理了一些出征前的准备罢了,还请平凉侯指点。” 话说道这个份上了,费聚起身对着朱标一抱拳说道:“不敢,末将定当知无不言!” 费聚也是开国名将,他的经验对朱标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 感谢舍身儒墨的打赏(▽`)这算加更么嘿嘿~昨天有半天的小推荐,大概涨了七百的收藏,而且还被责编夸奖了(*︶*)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第七十章 勋贵少年 朱标与费聚交谈了半个时辰,感觉受益良多。这也就是朱标身为皇太子,否则那里有人能把自己传家的本事教出去。 等看时候差不多了,费聚就下去安排午膳了,朱标扫视一圈,已经有不少人跃跃欲试了,这些人出门前就被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太子殿下面前留个好印象。 朱标小时候学业繁重,加上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跟小孩子套交情,就很少出去,朝中的勋贵们早就望眼欲穿了。 他们这辈子是依靠着朱元璋了,但是子孙却是要看太子爷的脸色过活。 其实按历代的经验来讲,他们作为勋贵与国同休,是不用这么早讨好太子的,毕竟其他皇子也有机会上位。 但是今朝不同,圣上自太子出生之日便心意已定,十余年来不断加强着太子的权势,如今更是册封天策上将军,统领三十万大军! 再观望怕是连锦上添花的机会都捞不到了。 中山王世子徐允恭看了一眼身旁的开平王世子常茂,然后脸色就是一黑,心里想着为什么嫁给太子的不是我妹妹! 如今已经慢人半步了,以他爹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好过分亲近太子,只能靠他了。 徐允恭整理了一下衣袖,跟在一旁的公卿子弟们也都跟着整理了起来,他们的父兄也都是徐达麾下,徐允恭没上前,他们也不好越过他。 常茂的小团体却没有着急上前,他们已经是太子一系的人了,没必要在殿下忙的时候过去打扰,北方寒冷,他们准备去给太子殿下狩猎一头老虎,剥下虎皮作为礼物。 而留在原地的还有东瓯王世子,汤鼎此时却有些犹豫,看一眼远处正在吟诗作对的长沙王世子李祺… 汤鼎是想去拜见太子,但是想着父亲的吩咐,只能懊恼的站在原地生气。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问道:“世子,我们不上去拜见么?” 汤鼎吐出一口低声说道:“你们要去就去吧!” 那几个侯爵之子心中暗骂,但是他们父亲就在汤和麾下,而且就算他们不顾后果去拜见太子,这么多的人,太子真正能记住的有几人? 不过看来汤家注定没有前景了,回府得劝一劝父亲了。 朱标这边则是欢声笑语,徐允恭领着一群公子哥来拜见,朱标自然不会摆脸色,这样一来,心中有些忐忑的公子们也就安心了,自然是迎合着朱标说话。 朱标也是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们,这些和常茂那边的少年加起来,就代表了朝中八成的勋贵们。 朱标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笑着看他们互怼,少年么,谁还没个恩怨情仇了。 朱标倒是对徐允恭有点感兴趣,这家伙比朱标大两岁,但却有近一米八的身高,而且面如冠玉英俊潇洒,在一众公子哥儿中间宛如鹤立鸡群。 朱标对他很有好感,无论是现在他的表现,还是历史上,他做为朱棣的妻兄却依旧忠于朱允文,这就是很难得的。 朱标笑着对徐允恭说道:“一直没有时间去中山王府拜见徐叔叔,还要请世子帮本宫像徐叔叔致歉了,等本宫凯旋一定亲自前往。 徐允恭眼睛一亮,身旁的少年们也是精神一振,他们最怕的就是,朱标有了开平王一系就不会亲近他们了。 徐允恭低下头恭敬的说道:“殿下直呼臣的名字就好,臣一定转达,家父也一直记挂着殿下。 朱标笑着点点头说道:“也好,你我两家本是世交,自是不必如此客气。 又跟徐允恭说了几句,朱标就看向一旁身材雄壮的少年。 这是颍国公傅友德的长子傅忠,跟他父亲长的极像,他爹可是猛将,朱元璋曾经夸奖过,论将之功,傅友德第一! 可惜这位虎将性格有些过于耿直了,最后落了个荒唐的下场。 朱标看着他有些憨厚的眼睛问道:“颍国公近来可有发脾气啊?” 傅忠愣了一下说道:“发了,昨日还把我跟弟弟揍了一顿。” 朱标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一旁的人也是捂嘴偷乐,他们可不敢像太子那么笑,傅忠不算聪明,但他的拳头绝对能让你变得比他还不聪明。 傅忠的脸色有些红,但是看太子笑的那么开心,也就挠了挠自己的头笑了起来。 朱标也不想平白的委屈别人,赶紧说道:“颍国公家教严了些,但我在东宫都听说过你勇力过人,横扫南京无敌手,是这样吗?” 傅忠一听眼睛就亮了,兴奋的说:“太子殿下居然也知道!是这样的,谁都打不过俺!” 朱标听了后又夸了他几句,让他陷于无穷的快乐之中。 剩下的人也都眼睛发亮的看着朱标,期望殿下也能跟他们说几句。 朱标难得出来一趟,也就尽量的哄了哄自己的小勋贵们,以后征战他们自然也跑不了。 这里的欢声笑语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被众星拱月围在当中的太子殿下更是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已经走累了的少女们都在另一边休息,但是现在都在偷偷看着大明最优秀的少年们。 她们的夫婿大概率就是他们的中的一个了,毕竟门当户对。 但既然都是要嫁人,为什么不能嫁给那个最尊贵最优秀的那个呢? 想到这里就避不开一个人,常洛华! 所有的小姐们都揉着帕子心中暗恨,据说这次踏青能上紫金山还是常洛华去信求的太子殿下,真是不知羞耻,为了这点小事居然打扰殿下,不知道殿下就要领兵北伐了吗? 若是我嫁给殿下,一定安分守己,专心伺候殿下的饮食起居! 可惜,陛下已经下旨赐婚,而且殿下居然这么维护常洛华,非但没有训斥还亲自陪着出来踏青。谁不知道太子殿下自小事务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出宫,这次居然为了她破例了。 常洛华自然感受到了四周灼热的视线,但是她们越是如此就越让她开心,所有人都在羡慕她呢! 常洛华大大方方的看了一眼朱标,嘴角微微上翘,秀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朱标也感受到常洛华的视线,笑着对她点点头,就又接着跟徐允恭说了起来。 ………………… 第七十一章 借题发挥 朱标跟着勋贵公子们交谈了一会,在外面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们在朱标面前,都成了谦良恭谨的优秀少年。 朱标随口应付着他们,眼睛却看向了吟诗作对的人群。 有些本来就关注着太子殿下的人,立刻收回了目光,把眼睛看向长沙王世子李祺。 李祺身边的一个少年,纠结的对李祺说道:太子殿下看向我们这边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 李祺默默的看了一圈身旁的众人,才笑着说道:“自该如此,吾等这就前去吧。” 说这就领着人往朱标那边走去,徐允恭看到之后皱了皱眉头,但一看朱标依旧满脸的笑容就没有多说什么。 朱标心中自然有数,所以只是注视着李祺领着人到他身前躬身问安后,朱标才说道:“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踏青,你等也不必拘束了,刚才作的诗词可有什么好的? 李祺正色的说道:“臣等才疏学浅,所作只是凡俗之流,实在不敢呈于殿下。听闻殿下才高八斗,文名天下传唱,臣等仰慕已久,不知殿下可有兴致赋诗一首?” 跟来的人也说道:“殿下与臣等出城在紫金山上踏青赋诗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啊!” 其他人看也都一起附和了起来,徐允恭眉头一皱说道:“赋诗不过小道尔,殿下是什么身份,你们都不要起哄! 朱标拍了一下徐允恭的肩膀,然后对着他们说道:“本宫今日并无吟诗作赋的兴致,你们自行去吧。” 自古文人相轻,若是旁人这么说了,李祺等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朱标文名盛传朝野,他们心中是不服的。 但是朱标的身份太超然了,他说不想,那就没有人敢逼迫,李祺面色平静,但是袖子里的手,却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那么惧怕太子,他爹不仅是长沙王更是当朝宰相,虽然比不过太子,但他总觉得自己不会低人一等。 自小他就是圈子里的核心,那怕徐允恭常茂也比不过他,甚至就是皇子出宫也得按他的游戏规则来玩。 他本想着以自己的地位,太子肯定会特意召见,但是太子居然只顾着跟徐允恭交谈,没有半点传唤他的意思。 李祺垂下眼帘说道:“殿下莫不是不会吧?毕竟殿下功课极多,那怕有宋濂先生的教导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李祺的话音刚落下,他自己就是心头一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蠢事,但是话已经出口,咽都咽不下去了。 徐允恭等人更是看向傻子一般的看向李祺,这家伙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吧?这真的是李祺? 出言嘲讽太子,莫不是把他爹李善长当成曹操了吧。 李祺身边的人也都懵了,李祺不仅身份高,自己也算是有本事的,但这话…… 朱标倒是理解李祺,李祺年纪也不大,而且自小就是圈子中的老大,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主角。 现在朱标的出现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头,他还无力反抗,所以他心中自然不平衡。 朱标面色冷淡,看着李琦沉声说道:“李善长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目无尊卑,跪下!” 李祺心中猛的一沉,他还期望着太子,能够看在他爹的面上轻拿轻放,没想到……… 这还时候就连另一边的常洛华她们也发现不对了,好奇的看向这边。 李祺自然也有几个死党,都赶忙求情道:“殿下恕罪,世子只是无心之言!” 朱标眉头一动,他其实并没有多生气,但是他已经出口让李祺跪下来,可他还没有跪下,一旁的人居然还敢劝! 朱标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而出言的人脸色也都是一苦,殿下没有说话,事情要大条了,自己就是嘴欠,求什么情! 朱标轻声说道:“本宫的话,都没有一个人听到吗?” 守卫在一旁的全旭眼中杀意暴涨,厉声喝道:“放肆!” 随着全旭的声音传出,守在朱标身旁的五百精锐直接抽刀,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太子身旁的人。 清脆的刀刃出窍之音,让那些少女们发出惊恐的叫声,那边已经要乱了,常洛华赶忙安抚众人。 徐允恭等人也早就站了起来,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懵了,这一件小事弄成这样?太子殿下刚才还平易近人…… 文官子嗣就更不用说了,刚才求情的几人,已经有一人直接晕了过去,剩下的也都趴在地上不断的叩头。 李祺这个时候反倒清醒了,自己被人吹捧的太久了,已经忘了自己一家,在太子面前也只是臣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跪下? 想明白的李祺面上抽动了一下,僵硬的脚已经弯不下膝盖了,索性直接趴在地上,脑袋紧紧的贴着地面:“臣…臣有罪!请殿下发落!” 朱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现在跪下的反倒已经安心了,徐允恭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跪了下去:“请殿下息怒!” 常洛华她们其实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看情况也就都跟着跪下喊道:“请殿下息怒!” 整个山上除了朱标站着外,只有五百名抽刀而立的精锐士卒,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地上的人群。 朱标其实并不生气,甚至现在还有些感谢李祺,难得有正当的理由发火,震慑一下这些未来的顶级勋贵们。 总不能只让他们觉得太子爷温润可亲,那以后不还得出事啊! 至于他们的面子,在朱标眼里他们没那么大的脸面,而且朱标也不在乎他们心中所想。 说到底,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友情,那怕是徐允恭常茂也一样,他们到底是臣子,而他是君,尊卑之念必须在他们尚且幼小的时候就让他们明白! 这时候常茂等人抬着一头老虎回来了,看着眼前抽刀而立的士卒和里面跪着的一大片人,常茂等人都想回去再杀一头黑熊回来了。 常茂咬咬牙领着人走了过去,等把老虎放下就领着身后畏畏缩缩的少年们走到朱标跟前。 朱标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嘴角微微挑起,心中想着正好,一头羊是放,两头羊也是放。 朱标缓缓转头看了一眼常茂等人,吓的他们腿都软了,主要是搞不清状况。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这两天收藏涨了两千吧,看的人多了,意见依旧多了,众口难调。感谢打赏的哥哥们,这确实是我现在唯一的收入了(▽`)请大家投一下推荐票吧,今天还有一更。 第七十二章 谨言慎行 常茂想说些什么,但是却看到了妹妹传来的眼神,常茂嘴角一咧就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这时南京城中的勋贵子弟们,就都已经跪在朱标脚下了,朱标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就是皇权,他是太子储君,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少年,其他人再优秀再尊贵,也能跪在他的脚下,祈求平息他的怒火,那怕他的怒火是假装出来的…… 看朱标没有出声,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惶惶不安,只好再一次的一齐出声:“请殿下息怒!” 朱标一手搭在腰间的玉带上,一手负于身后,看着脚下的李祺说道:“李祺,你目无尊卑,本宫责令你领十鞭,自行走回长沙王府,明日叫你爹来东宫见我!” 李祺深深的一叩头,然后就看向自己面前的墨云靴,精致的鞋面上绣着云朵,其中隐隐浮现着龙影,李祺莫名的想道:“也只有趴的这么近才能看见吧!” 然后就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靴子慢慢变远,但好像其中的龙影更加清晰了。 朱标皱眉看了一眼被拖走的李祺,他也没下死手啊,怎么这家伙好像丢了魂一样? 朱标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人们,就回到原位坐了下来说道:“都起来,今天就当你们上了一课,日后行事需谨言慎行!” 剩下的都赶忙松了一口气说道:“恭听殿下教诲,臣等谨记!” 等他们都爬起来后,都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朱标的脸色,生怕哪里不对。 朱标也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所有人不都应该这样看他的脸色过活吗? 朱标神态自若的开始用茶,脸上又浮现出矜贵的笑容,所有人这才又有了欢声笑语。 平凉侯费聚这时候也带着猎物回来了,当然他肯定是早就回来了,只不过不想露面而已。 费聚走到朱标身边小声说道:“殿下好威仪!不愧是圣上的太子!” 朱标笑着摇摇头,他现在吓唬这些小的还成,像平凉侯这种可不是一两句狠话能压服的。 不过朱标也不在意,等这次回来一切难题自当迎刃而解! 平凉侯说完后就又下去了。 常茂看朱标的脸色正常了就赶忙凑上去,把徐允恭挤开说道:“臣为殿下狩了一头老虎,特此进献给殿下,请殿下笑纳!” 朱标乐呵呵的点头应下了,徐允恭在一旁说道:“老虎肉又干又柴,腥味还重!” 常茂脸一黑说道:“谁说要吃虎肉了,老虎全身是宝,虎皮可以做毯子,又厚又软,虎骨泡酒大补有固肾益精、强筋健骨、益智延年、舒筋活血之功效,虎鞭………” 说到这里常茂就被狠狠掐了一下,眼睛一瞪就要回头发怒,但是就看见自己妹妹眼神幽幽的盯着他。 常茂转回头尴尬的笑了几声说道:“呵呵,其实还是虎皮最好,殿下出征正好晚上可以盖着,” 说完常茂就拉着徐允恭要去看看他们猎的虎,徐允恭自然也看到了常洛华,所以也就没有拒绝。 朱标看了一眼就指了一下身旁的位置,常洛华优雅的坐了下来。 常洛华看了一眼满面轻松的朱标说道:“臣女还以为殿下会心烦呢?” 朱标笑着说道:“为何本宫要心烦呢?” 常洛华说:“自然是因为李祺冲撞了您。” 朱标躺下来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云朵说道:“跪下来的又不是本宫,他也为他的所为付出了代价。” 常洛华伸手挡住了朱标的眼睛,免得阳光照伤朱标的眼睛:“臣女认为长沙王兼任丞相,宰辅天下,殿下应该多考虑些才是。” 朱标嘴角勾起笑容,但是手上却毫不留情的拍走了常洛华的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父皇的旨意,你想抗旨?” 常洛华瞳孔一缩,心中却是有了极大的落差感,她本来以为朱标是极喜爱她的,毕竟朱标见面就对她说满意,东宫也一直有礼物送来,而今日又陪她来紫金山踏青…… 常洛华赶忙压住心中的酸涩,改变姿势跪向朱标:“不敢!请殿下责罚!” 朱标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慢慢的挪动着身体,终于,朱标和常洛华四目相对了。 跪着的常洛华脸朝下,而朱标仰躺着面朝上,常洛华长长的头发滑落到朱标的脸上,朱标看这眼前那端庄秀美的脸,又盯着那英气的眉宇看了一会。 而常洛华却是心中宛如擂鼓面色涨红,她除了家人还从未与人这么接近过。 朱标笑了一下,伸手按在她额头一推,常洛华就直接从跪姿变成了坐姿。 朱标轻声说道:“想跟我谈论朝政,你还差的远呢,还是去多跟我娘学学吧!” 常洛华恭敬的应诺,而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靠近的,全旭早就令人隔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朱标一挥手,全旭走过来对着常洛华一躬身,然后就跪在朱标腿边。 朱标看着天空问道:“李祺怎么样了?” 全旭说道:“两鞭子他就回神了,后面叫的挺惨,受完罚后就下山了,末将派了一队人远远的盯着呢。” 朱标笑着说道:“娇生惯养的少爷么,哪里受得住鞭刑,就是把本宫扔上去也得叫啊。” 全旭肃声说道:“北伐三十万大军未死,谁敢动殿下一根汗毛,必诛其九族挫骨扬灰!” 朱标挥了挥手,全旭把他扶起,朱标说道:“准备用膳吧,吃完后本宫就要回宫了,你留下一千精锐保护太子妃!” 常洛华听到这一声太子妃,一下子就从自我怀疑中脱离过来,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朱标。 全旭立刻应诺,朱标坐着喝茶,不一会就开始用膳了,朱标没有什么胃口,而且也没叫常茂徐允恭过来,就是跟常洛华一起用了一点,然后就直接下山了。 朱标在山上他们都要看他的脸色,也不敢放开了玩,朱标自己呆着也没有意思,还不如回去处理军务呢!这次与平凉侯交流学会了一点,正好回去安排下去。 等到了城门口,就看见传旨的太监等着呢,一看见朱标那太监就撒欢似的跑过来,亲手牵住缰绳,扶着朱标下马。 朱标看他还要下跪行礼就无奈的说道:“好了,什么事情?可是父皇传召?” 那太监笑嘻嘻的回道:“殿下英明啊!不愧是龙子,确实是陛下传召,让奴婢在城门口等您。” 朱标点点头,然后就上了马车一路往皇宫去了。 ………………………… ───(≧≦)────^_^推荐票什么的都给本宫交出来吧!感谢一抹淡影、兄ai自己人等的打赏 第七十三章 分散相权 朱标直接进了皇宫,一路往御书房去了,本以为朱元璋会在哪里埋头苦干,结果走到一半被坤宁宫的侍女拦住了。 朱标只好转道坤宁宫,难得自家老爹今天没有处理政务,居然是去找媳妇了。 朱标一路走到坤宁宫,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药味儿,朱标眉头一皱,赶忙踏步进去。 只见里面朱元璋趴在榻上裸着上身,马皇后正在皱着眉头数落他,太医一脸苦涩的给他抹着膏药。 朱标一看没有大事也就放心了,但是老爹这个样子他也不好笑出声来,板着脸走了过去从太医手上接过药膏。 那太医一看朱标接手了,恨不得跪下磕几个头,皇帝和皇后的私房话他可不敢再听了! 太医小声的嘱咐:“只需要趁着药膏还热,均匀的抹在腰上就行。 朱标点点头就接手了,马皇后也没工夫搭理朱标,看自己儿子下手后,朱元璋没有痛苦的反应,就又接着开始纠正起朱元璋的坏毛病。 太医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由于朱元璋已经烦躁的把头埋在被子里,也就没有发现是自家太子给他抹药。 马皇后接着说道:“还有每天批阅完奏章,就不能站起来活动下筋骨?晚上还不愿意盖被子,这下好了,腰痛了吧!” 朱元璋烦躁却又无可奈何的说道:“哎呀,咱知道了,妹子你就别唠叨了,咱现在不仅腰疼,被你唠叨的头也疼了。” 朱标听完差点笑出声,马皇后横了他们父子一眼,才去喝口茶歇息一下。 朱标专心的抹起来药膏,心中却是开始思虑起来,朝中的政务是永永远远都忙不完的,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每日的劳心劳力。 在明代以前,历朝大体上沿用秦始皇所创立的君主之下设宰相辅政的政治体制框架,只是相权的形式和职权的大小略有不同。 明朝初年,也基本沿用汉唐旧制,直接承袭元朝旧制,在中央设三大府:中书省,下统六部,职掌行政事务 大都督府,统管军事。御史台,职掌监察事务。地方设行中书省,置平章政事,总管地方事务。 现在还有李善长帮着处理政务,等日后罢免丞相还不知道得多累呢! 但是以朱元璋的性格,罢黜丞相是必然的,他不会允许外人染指大明的权柄。 朱标也一样,他心中的目标,也不能允许朝廷中有丞相,这个地位超然的人存在。 何况废弃丞相后的好处也很大,丞相制废除,六部直接向皇帝负责,相权与君权合而为一,皇帝大权独揽,中央集权极度扩张,达到“朕即国家”的地步! 伟岸的皇权,整个帝国的权柄都将归于一人,那个人将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人间神明! 弊处当然也有,而且可以说很大,甚至从长远看弊大于利! 但是朱标已经顾不得了,瞻前顾后那还能办成什么事! 等朱标回过神已经将手中的药膏抹完了,朱标起身到一旁的盆里洗了洗手,朱元璋这才发现给自己摸药的是儿子。 朱元璋眉开眼笑的说道:“难得出去一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朱标说道:“儿臣在那,他们那里敢放开了玩。” 朱元璋笑了了一声说道:“你不吓唬他们,人们能怕你?” 朱标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父皇您都知道了,还在这问我。“ 马皇后在一旁看父子俩言谈甚欢就忍不住说道:“还不教训他?你刚才不是还说等他回来了要教训的吗!” 朱元璋趴在塌上说:“是得教训,你怎么能让李祺那么容易走了,还有,为什么不把汤和拉进来!” 朱标笑着说道:“李善长到底只是文人,而且身居宰辅之位,怎么也不好让他亲自上山领人。” “至于汤和,本来就在计划之中了,没必要在削弱他,省得到时候这个鸡太过瘦弱,吓不住那些山里的野猴子。” 朱元璋闻言思索了一下说道:“不错,不仅不能削弱了,还得再养肥点啊!” 马皇后闻言叹口气:“我让你教训儿子,你就是这样教训的?” 朱元璋乐呵呵的说道:“教训什么?不过是让他们跪了一会,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为臣子跪拜太子储君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莫说是他们,就是他们老子到了那,也得给咱老实的跪下!” 朱标闻言不停的点头,示意父皇说的对! 马皇后皱着眉头说道:“那也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鞭打李祺,毕竟也是个孩子,何况李善长……” 没等马皇后说完,朱元璋就肃声打断她:“妹子,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咱在当吴王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事情怎么做,自有我们爷俩商量,你下去安排膳食吧!咱得跟咱的太子商量下国家大事!” 马皇后站起身瞪了朱元璋一眼,然后就气呼呼的走了,朱标也一脸严肃的把娘亲送了出去。 然后等回来后,父子俩神情严肃的对视了一眼,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朱元璋笑了一会,就把一手按在了腰间,看样子是笑的都震到腰了,朱标走上去,帮自己老爹翻了个身,又在他腰间垫了软枕,然后就坐在了朱元璋的身边。 朱元璋仰躺着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娘啊,那是越来越能唠叨了,咱每天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朱标笑了笑没有接口,这种话接不得,万一哪天朱元璋被烦的没忍住,说句你儿子也嫌你唠叨。 那朱标的事情可就大条了,朱元璋看着朱标说道:“你说李善长会怎么做?” 朱标直接说道:“要么把李祺打废,要么一会就去东宫请罪!” 朱元璋扭了扭脖子说道:“李祺是他最出色的子嗣,打几个板子是免不了的,打成废人还不至于。” 朱标说道:“那就是要来服软了,父皇可有有什么安排?” 朱元璋看着屋顶的龙纹说道:“六部中每部增加尚书侍郎各一!” 朱标听后就明白这是要分散相权了,当即点头表示明白,等马皇后安排完膳食回来,朱元璋的药膏也起了效果,一家三口就在坤宁宫用了膳。 …………… 感谢我在大明有个哥、一抹淡影、hye私gn、蜜桃波y、等四十七位书友的打赏(▽`)这几天我会努力更新的,也感谢一直给我投推荐票,帮我揪错字、给我评论鼓励的书友们。还有个好消息,九号下午两点给了个分类强推,感谢我的责编青舟~ 第七十四章 如意如意 朱标自行回了东宫,不多时李善长果然来求见了,朱标让刘瑾领他进来。 李善长面色沉稳的走了进来,看着上方的朱标就是直接跪到了地上:“臣李善长教子无方,请殿下责罚!” 朱标面露微笑快步走了下去,亲自扶起李善长说道:“不过是少年意气罢了,本宫也只不过是,让您明日前来说一声罢了。” 李善长拱手说道:“那孽子回家后,已经被臣亲自行了家法,等他能下地了,再让他到东宫给殿下谢罪!” 朱标皱眉说道:“何至于此,长沙王劳苦功高,李祺之事本宫已经惩戒过了。” 朱标又对一旁的刘瑾吩咐道:“你亲自领着太医去长沙王府。” 朱标又与李善长客套了几句,然后俩人就回道各自的座椅上坐下。 朱标喝了口茶水说道:“本宫刚从坤宁宫回来,父皇因为案牍劳形,导致身体有恙啊!” 李善长赶紧起身问道:“圣上身体可还好,太医怎么说?” 朱标摆手说道:“问题不大,只是有些过于劳累了。” 李善长赶紧请罪:“这是臣等无能。” 朱标说道:“看来政务实在是有些多了,如此下去可不行,不知丞相可有意在六部增添些人手?” 李善长心中一动,就知道正戏来了:“六部的任免和增添职位,都是圣上一言而决,岂是臣能干预的。” 朱标笑着没有说话,六部增添职位确实是皇帝一言可决,但是权力一共就这么多,你李善长不从手上分出,那朱元璋增添几个养老的虚职有什么用! 李善长看朱标笑而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自己只能认下了,自己儿子送上了把柄,自己又不割肉道歉,那以后李家早晚要出事。 李善长思虑了一下说道:“刚才臣的小女儿也是哭着回来的。” 朱标一愣说道:“可是本宫吓到贵府千金了? 朱标说完吩咐道:“来人,从本宫库里挑些首饰送到长沙王府!” 李善长伸手拦下,笑呵呵的说道:“臣也原本以为是吓到了,但是臣的老妻逼问方知,小女倾慕殿下已久,如今他兄长触怒殿下,她自是伤心不已!” 朱标这才明白李善长的打算,李琦触怒了朱标,那怕朱标其实不生气,但日后也绝不会在重用李家了,除非李家彻底的表态。 朱标笑着对一旁的太监说道:“库里有一柄圣上赐下的玉如意,也一并送过去。” 李善长满意的点点头,太子正妃已定,但是侧妃还没定下。 俩人也没有再说起六部职位的事情,事情已经定下。 李善长对朱标表示了,一定会尽全力供给大军的物资,让朱标不要有后顾之忧! 俩人相谈甚欢,等到了下午,李善长不得不去处理政务才算结束。 等他走后,朱标才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李善长的表态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好事! 如此一来,李善长那边也就不用太多的顾忌了,等这次回来,朱标就要真正的开始插手朝廷的事务了。 改变一些弊政,组建内阁,重定一下商税,修造海船出海、重新打通丝绸之路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这些事情朱标早就想做了,但是碍于年纪幼小,而且在朝中没有威望,手下又没有党羽,所以才一直耽搁了。 当然,这些事情都做完,也是要好久的。 还有组建锦衣卫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不仅是要检察百官,朱标还要让他们去南洋西域日本等地勘测地形,为未来做些准备。 朱标处理完事情后,也没有急着去跟朱元璋汇报,他送了玉如意到长沙王府,是不可能瞒得过朱元璋的,这种事情显而易见。 朱标感觉有些累了,就回到寝宫睡了一觉。 下午朱标才醒了过来,云锦伺候他洗了个脸,朱标正想去院子里转一转就看到门口台阶上正坐着三兄弟,朱标走过去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朱樉笑着回答道:“刚坐了一会,我们拜见完父皇母后,然后又去拜见了各自母妃才过来的。” 朱标点点头,然后老三就说道:“大哥,听说你发火了?” 朱标才想起跪着的一帮人里没有这三兄弟,说道:“你们三个到底是跑了多远,那么久都没有回来。” 朱棣说道:“都怪三哥,非要去追你那头鹿,要不我们就可以看见大哥大展神威了!” 朱标笑着说道:“不过是敲打一下罢了,我走后他们怎么样?” 朱樉说道:“我们回去后,他们就要下山了,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朱标点点头,跟着三个弟弟坐在了台阶上:“老四,你看见你媳妇了没?” 老二老三也是兴致勃勃的看向朱棣:“差点忘了问了,老四你满意不!” 朱棣梗着脖子回答道:“哼,我哪有功夫看她,再说满不满意都已经订婚了!” 朱标也没接着问,看着庭院内的树木说道:“马上就要出征了,你们三个都给我小心点,别总想着冲锋陷阵,战场上的箭矢可不认得你是皇子!” 看三个弟弟点头,朱标有苦口婆心的教育道:“你武艺再高强,你一个人能杀多少敌军?就连项羽都知道,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你们的勇武还能比过霸王?” “我求父皇让你们出去,不是让你们过瘾去的,多跟着将帅们学学行军打仗、管理军队的知识,这些你们以后都有用!”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说道:“大哥,我们是皇子,学这个不好吧…” 朱标一乐,他就知道这几个没有那么简单,朱标心中思虑了一下,直言道:“等把境内的敌军全部消灭,父皇肯定会收回将帅们的兵权,到时候谁来镇守边疆?还有那些远离中央的郡县,没有驻军怎么能稳定天下?” 朱棣小声说道:“我等有了军权,独领一方藩镇割据如何是好?” 朱标拍了拍朱棣的头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我朱家的底子太薄了,开国将帅们的兵权不收,迟早会有乱子!”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说道:“大哥,如果父皇真的分封诸王了,到了封地我们也一定会以大哥为尊!一切听从父皇兄长的意思!” 朱标笑着说道:“我自然是信你们的,不过大哥也不想骗你们,最后还是要削藩的!” ………………… 第七十五章 民生恢复 朱标说完就看向了三兄弟,见他们放心的舒缓了一口气,才好笑的摇摇头。 到底还是小孩子,没尝过在地方独掌大权的滋味。 老二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大哥你可要快点啊!我自己都不放心我自己。 老三说道:“我不想去,实在要去就离南京近点吧。 老四说道:“大哥我要去守边疆!” 朱标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现在还不知道节制地方,大权在手有多快乐,估计到时候你们也就不想放手了。 三兄弟互相看一眼说道:“我们什么时候都听大哥的。” 朱标温柔的看着弟弟们说道:“你们放心,天下大的很,大哥不会亏待你们的!” 朱标留下三个弟弟们吃了一口饭,吩咐他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接着去军中历练。 等他们走后朱标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空虚。 朱标看一眼旁边的刘瑾问道:“李祺怎么样了?” 刘瑾上前一步说道:“若是看样子是很凄惨,但若是看伤势,不过皮外伤罢了。” 朱标笑了一声说道:“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若是真的打坏了,本宫还要小心李善长呢!” 刘瑾看了眼天色说道:“爷,天凉了进屋吧。” 朱标点点头就回了屋里,由于刚睡过觉了,就让人燃起火烛,处理起蓝玉今天送来的奏报。 第二天早上,朱标醒来后就隐隐约约听到外殿传来的声音,朱标坐起身,一直守着的云锦听到动静就走了进来。 先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朱标,然后就从一旁捧起瓶子,朱标漱口之后吐出水,云锦这才伺候他穿上里衣。 朱标问道:“外屋干什么呢?” 云锦解释道:“工部送来了您的盔甲,她们正看着呢!” 朱标眼睛一亮,前些日子工部就来人测量过他的腰围尺寸,说是要专门为他制造铠甲。 朱标自然对盔甲有浓厚的兴趣了,外衣都没穿,赶忙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到了大殿就看见两套盔甲,一个银白,一个明黄! 所有人看朱标起来都赶忙问候道:“参见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笑呵呵的说道:“起来吧,这怎么有两套?” 一旁工部侍郎上前说道:“回殿下,金甲的是您誓师出征和凯旋之时穿戴的,银甲才是您在战场之上所穿的。” 朱标点点头,大明的盔甲以银白之色为主,明黄色太过闪耀,若是穿到战场上那就是明摆着嘲讽敌军,你们没瞎的话都朝着这射箭! 朱标抚摸了一下冰冷的铁甲说道:“这两套除了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 工部侍郎回到:“样式是一样的。为了给殿下减轻负担,金铠的用料少一些,也就轻便一些,更注重了细节的打磨!” 银甲则是由我大明最好的铸铠师所造,真材实料所铸,只要殿下穿戴整齐,战场上的流矢绝对破不开这层甲胄! 朱标拍了金甲,这就是铁甲镀金,为了彰显尊贵的样子货罢了。 朱标捧起头盔,一旁的侍郎说道:“此为抹金凤翅盔,盔正面饰有天神像,左右各一条吐火金龙,龙身展翼,形如凤翅。 朱标点头后看向铠甲,此甲通身满布鱼鳞状甲片,层叠排列,前胸左右各饰一条金色升龙。 上身衣襟、及领、肩、底边等处皆施以红色织金云龙纹缘边,底缘较宽。两肩为金色兽头形肩甲,缀红色肩缨。 腰带身的中部有钉花形鎏金铜带眼四个,两侧各有鎏金铜圆带版三个,下有方形挂扣,可用来悬挂弓袋、箭囊、佩刀等武器。 带两端缀鎏金铜带饰一对,形如革带“挞尾”,均刻龙纹,一端附有挂钩一个。 朱标听的都有些头晕了,看了一眼刘瑾,见他点头,朱标就笑着问了一句,哪位工部官员的名字,然后就让他退下了。 毕竟人家大早上到这里等着,不就是为了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么。 等他退下后,刘瑾上前说道:“殿下可要试试?奴婢几人已经学会怎么穿戴铠甲了。” 朱标说道那就试试吧,这话说起来容易,但是穿戴铠甲属实不是那么好穿的,没有人帮忙,就靠自己恐怕是穿不上去。 朱标穿上的是金甲,当然说是金甲其实更多的颜色是红的,只不过一眼之下金色更加夺目罢了。 这时候正好常遇春等人来了,进了大殿就看见了,一身金甲威严堂皇的太子殿下。 常遇春笑道:“殿下穿上铠甲英气逼人,不愧是我大明天策上将军!” 蓝玉等人俯首喝到:“参见天策上将军!” 云锦暖玉等人看到这个场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幸好刘瑾提醒他们该去准备茶水了,她们才恋恋不舍下去了。 朱标也满意的笑了几声:“都起来吧,今早工部送来了两套盔甲,本宫正好试一试。” 朱标动了动身体,感觉果然有些不灵活,而且那怕是金甲,他都感觉到了有些沉重,但是确实有股浓浓的安全感。 看朱标都已经穿戴好了,常遇春就说道:“今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急事,殿下既然都穿上了铠甲,不如去城外大营巡视一番,也让将士们看看天策上将的威仪!” 朱标点点头说道:“也好,那就去看看吧。” 一行人直接除了城,一路上朱标走马观花,南京城远比前几年要繁华多了,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的声音。 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书声,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现在的大明子民,再也不是元朝时候的四等汉民了。 ………………………… 今天三更(▽`)为了感谢打赏的书友们,多谢对我的支持哦,明天也三更!所以有什么推荐票都交出来吧(^▽^) 第七十六章 分配军务 一路出了城,又骑马奔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大营,这里本来就有元朝屯兵的地方,否则这么多大军真不好安置。 到了大营门口,正有百名士卒守卫,铁甲长枪森然有序。 朱标是第一次来,士卒可能不认识。但是常遇春蓝玉等人可是天天都会来这里巡视,何况有十万人本来就是常遇春的麾下。 守卫的百长看到来人,立刻上前给常遇春见礼,身后的士卒也跟着单膝下跪。 常遇春避让开来,肃声说道:“尔等还不拜见天策上将军!” 那些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大营里就涌出了一群将士,整齐划一的冲着那骑在骏马上的明黄色身影拜倒:“末将等参见天策上将!” 朱标神色自若的点头说道:“都起来吧!” 随后就在众将的簇拥之下进了大营,引来不少士卒的注视。 一路上朱标看的都眼晕,无数士兵来来回回的穿梭着,帐篷校场一座连着一座,基本没过五十米就有简陋的茅厕,不时有人推着石灰粉进去。 在下风口处还有马场,离得很远就已经闻到牲畜的味道了,朱标却无半点嫌弃,这个时代依旧是骑兵为王! 火器虽然已经发明了,但是并不是太过好用,明代火器主要有两大类:第一类是用手持点放的火铳,其形体和口径都较大,一般筒内装填铅弹和铁弹等物,其射程仅数十步至二百步。 第二类是安装在架座上发射的口径和形体大型火炮,多数筒内装填石、铅、铁等物,俗称“实心弹“,少数则装填爆炸性的球丸,射程一般在数百步至二三里距离,主要用于守寨和攻城,也用于野战、水战和海战。 火炮还好,但是现在的火铳不论是准头还是上弹速度都很一般,面对骑兵大多都只有机会放一枪,最后还是要掏出刀子。 不过火器还是要支持的,等这次回来就召集一些能工巧匠试试吧。 走了好一会才到中军大营,一路上朱标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卒,嘴角就忍不住扬起来了。 朱标进了军帐,直接坐到了最上方的座位上,看着下面还恭敬的站着的将帅们,朱标扫了一眼大概有三四十人:“都坐下吧,今天本将检阅一下军队,也认识一下诸位将军。” 所有人应诺后就按规矩坐下了,离朱标最近的就右手边的常遇春和左手边的李文忠,剩下的蓝玉刘伯温等人依次坐下。 众位将军依次起来汇报各部所属的情况,现在大概有十九万大军了,还有四万大军未到。 朱标听了一会后了然的点点头,常遇春起身说道:“请上将军分配职务吧,这样也好让将士们熟悉一下。” 具体大军的职务安排不是固定的,都是主将重新安排,确保军队的领导权。 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到底谁负责那块都得分好,否则职权混乱就要起乱子了。 现在到场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将军,这些人的资料常遇春早就交给他了,能够掌控他们,那么这支大军也就能如臂使指了,现在是开国初年,能做到这个位置的都是骄兵悍将,他们对军队的影响绝不是后世那些勋贵子弟可以比拟的。 别看他们现在毕恭毕敬,如果朱标一旦指挥失误,那么他不谙军事的名声,就会快速的传遍整个勋贵集团,到时候那怕杀一批也只能表示自己心虚。 何以解忧,唯有大胜! 朱标面色肃然的扫视了一圈说道:“圣上的意思是大军到齐之后,立刻誓师出征,诚意伯你负责起草。 刘伯温起身应诺。在古代誓师是很重要的,出征的军队都有誓师典礼,一般是将出征的目的与意义告知将士,揭露敌人的罪恶,强调纪律与作风,也就是一次战前动员和教育。 朱标又看向常遇春说道:“右军交给开平王,淮安侯华云龙、延安侯唐胜宗、吉安侯陆仲亨归入右军由开平王统帅! 四人当即起身抱拳应诺,朱标点点头,右军是除了中军外最强的部队,以骑兵为主。 朱标看向李文忠说道:“左军交给曹国公,济宁侯顾时、临江侯陈德、六安侯王志归入左军,由曹国公统帅! 等他们应诺后,朱标看向了蓝玉:“前军中军由本将统帅,永昌侯蓝玉,南雄侯赵庸、广德侯华高编入前军,蓝玉领三万铁骑为先锋! 汝南侯梅思祖、永城侯薛显入后军,由诚意伯刘基统帅。 如此,除了沐英的四万人外,大军就基本安排好了,朱标看着面前的神态各异的将帅们,也没有再训话,一切都要到战场上说话。 朱标直接起身往校场方向走去,身后的将帅们对视一眼也都跟上,朱标向一旁的常遇春问道:“驻扎期间,士卒们可有为违反军纪的?” 常遇春回到道:“有聚众赌博的,有想要逃跑的,还有互相斗殴的。” 朱标皱着眉头,但却也没有说什么,古代军队可不是后世的军队,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信仰,本来就是被强征入伍的,要么就是陈友谅、张士诚的降军。 但凡有机会的都去读书了,没办法才来当兵,所谓当兵吃饷,至于为谁卖命,他们大多人是管不了这么多的。 宋代以后历朝历代皆重文轻武以文御武,武人社会地位低下。元、明的军户制度,军户只能世代当兵,而且还要服徭役给军官当长工。 尤其是明代中后,一个士兵退伍后的待遇和监狱服刑出来的囚犯差不多,谁会主动愿意去当兵呢。 古代军队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溃败,一般的军队伤亡十分之一就崩溃了,所谓的精兵也就是能承受个五分之一。 淝水之战前秦怎么败的,不就是有人乘着前线退兵之际,喊了一嗓子败了,结果就真败了。 朱标也知道现在情况就是如此,不过还好,他三十万大军,至少有十万精兵,这才是他的主力。 而且北元现在的情况只能更惨,到时候朱标号称八十万大军……… ………………… 下午两点给了个分类历史强推(▽`)大家支持一下,投投推荐票 第七十七章 兵血空饷 朱标让蓝玉和全旭留在身边,剩下的都去安排自己所属的军务了。 朱标分配完大蛋糕,他们也得分配小蛋糕,要把自己的嫡系安排下去,否则到了战场上是指挥不动士卒的。 就好像前方有明显的埋伏,但是无路可退,必须冲的时候,如果安排人上,他却畏惧不敢上前怎么办? 到时候一刀砍死他也晚了,军心已乱,剩下的人就更畏惧了,万一后方压力过大,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哗变就在一瞬。 所以越到攻坚的时候,就越是要安排自己的嫡系上,唯有他们才会愿意为你去冲锋陷阵,不畏牺牲。 朱标领着人上了一处校场的高台,下面正式士卒使用火器在演练,不过大多都只是摆个姿势,毕竟弹药难得,哪里舍得浪费。 朱标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军营,向着蓝玉问道:“三十万大军到底有多少人,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怪罪的。” 蓝玉嘴角一抽说道:“这…” 朱标说道:“无非就是将帅们喝了兵血,这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本将无意追究,但是本将不能临出征了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马!” 蓝玉靠近一步小声的说道:“全将军带来的三万亲军都尉府的人是实打实的,我们这十六万大军有三万……… 朱标眉头紧锁,但也没有说什么,十六万人三万的活死人已经够给他这个太子面子了。 士兵阵亡或者退伍了不上报,照样按照原来的花名册领军饷,甚至伪造花名册骗军饷,当然好处都流进军官的腰包。 现在都还算不错了,到了明朝后期问题,部队军官腐败现象直接导致了明朝灭亡。 萨尔浒之战明军预计出兵四十万,如果真是四十万的话努尔哈赤输定了,问题就出在吃空头饷上。 由于明军的最大业余爱好就是吃空头饷,以至于军队集结的时候军官搞不清自己有多少士兵,有的甚至整营人马都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这样的结果是明军预计的四十万大军实到二十万(也有说十几万的,最少说十二万),这样的军队还要采用“分进合击”的战术,一分下来每路兵马不过一两万人,而且无论官兵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虽然有一些忠勇无双的悍将,但是如此腐朽的军队能打胜仗才叫怪事! 蓝玉有些小心的看着朱标的脸色,想着若是殿下发怒要整顿军务,他就要拼死相劝了,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何况这次出征对太子意义重大。 看着朱标虽然眉头紧缩,但是并没有要召集将帅意思,蓝玉才松了口气,劝道:“这也就是您统帅,否则就是开平王来了也得有五万人的亏空,这些将帅都已经把自己的亲军家仆都带来了,就怕您不满意。” 朱标差点气笑了,这还得谢谢他们了? 不过朱标也没有太过生气,这件事他早有预料。喝兵血吃空饷,就跟文官贪污一样,无法杜绝,历朝历代都在想尽办法的改进,但是结果并不好。 唐朝白居易,形容当时军队“吃空饷”的乱象时说:天下各地统兵之将,无不捏浮报军籍以冒领粮饷,按实核计,真正实存的兵数不到十之六七,如果出现战死、逃亡情况,则十年之内实际兵数又将减少十之二三。” 全国军队“有籍无人”的比例竟然已达到了一半以上,足见其时“吃空饷”问题之严重。 不仅如此,即使实际在籍的兵员中,还存在很多隐形“吃空饷”的现象,不少士卒不过是按时应卯,平时却各有营生,甚至有士卒终日市场摆摊做小买卖。 明朝肇建之初,朱元璋鉴于宋代募兵制造成的“冗费”、“冗兵”之害,回头改行“兵农合一”的“军户”制度,被划为“军户”之家能分到一块土地,战时出征,平时务农,并不从朝廷支取粮饷,因此也一度减少了吃空饷的数量。 但是,这种不分良莠、强制限定军籍的军户制度,时间一久不可避免地会走上僵化、衰落之路。由于军户兵弱不堪用,明代后期又重行募兵制,“吃空饷”的历史老问题也就如影随形地出现,到了明代末期已相较之唐、宋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标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原本的规矩我不管,本将在这一日这些兵卒的军饷,就绝不可以再克扣了,蓝玉你去传达到军中,到时候若是让本宫发现了,休怪军法无情!” 蓝玉面色一苦,又是得罪人的活啊,但是朱标吩咐了他也不能不听,立刻应诺。 朱标也就没有心情了,转身带着全旭回了军帐之中,坐在椅子上有些烦闷。 全旭上前说道:“殿下不必忧虑,我军如此北元更是如此,他们每次都号称十万铁骑,但是也就三四万的骑兵。” 朱标无奈的笑了一声,这还是在比烂呗。 这种情况是一定要改变的,但是不能是现在,这件事情牵扯到几乎全部的勋贵,总不能把勋贵全杀了,那样恐怕天下大乱又在眼前了。 不过没关系,大明才刚刚建立,一切都有机会。 朱标让蓝玉下去后就对全旭问道:“你这三万人可都持有火器?” 全旭回答道:“圣上规定过凡军一百户,铳十、刀牌二十、弓箭三十、枪四十。” 朱标点点头,元末明初确实是火器发展的一个重要节点,而且朱元璋特别喜爱火器,在当时的元末群雄中,朱元璋的部队堪称是一朵奇葩。 据史料记载,朱元璋的军队曾多次大规模的使用各种旧式、新式火器作战,在攻城、守城和水战(炮舰对轰)中都多有运用。 一些诸如火龙枪、火铳、大小将军筒、铁炮、神机箭、火蒺藜和“没奈何(燃烧性火器)”等火器列装的极多,连不同武器所需的火药配方也摸索出了许多种。 ……………… 感谢一抹淡影的打赏,还是第一次拥有舵主我今天其实挺低落的,写得越多就越感觉自己的功力不够(泣)陷入自我怀疑和批判中 第七十八章 太子宝印 朱标看着全旭说道:“你亲自持我的手令,去请圣上加印,然后去工部要火铳,把你的三万人装备好!” 朱标无论是太子的身份,还是天策上将都没有权力,直接向工部要大量火器。 火器军械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无法轻动,朱标说着就在纸书上写上需要的火器,然后盖上随身携带的太子宝印。 这个印章是册封太子那天赐下的,朱标还是第一次使用,形状蹲龙钮,平台,方四寸,厚一寸二分,极为精致。 全旭恭敬的双手接过纸条,这原本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纸张,但是加盖太子宝印之后,他就承载着大明皇太子的意志。 全旭立刻驾马赶回南京,朱标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使用火器的将士演练的场景。 现在对火器的使用还得很粗糙,基本就是打一发就扔下,然后掏出刀子去砍人。 朱标想起了以前看的一部电影,叫什么早就忘了,但是还清楚的记得一个片段,满清的八旗兵骑马冲锋,而英法联军的人则是站成三排,轮流发射火枪。 第一排打完走到最后,第二排补上继续射击,然后最后一排的人就有时间为火枪重新装上弹药,如此反复,八旗骑兵最后连三十米都没靠近就已经被打的溃败逃离。 这是个非常不错且简单实用的办法,尤其是对付骑兵,当然现在的火铳远远不如近代的火枪,所以可以在里面加上些精锐的弓弩手,如此一来就可以提供充足且稳定的火力! 这个只要想通了,其实原理非常简单,朱标记得这还是沐英发明的,不过是在未来平定云南的时候,之后朱棣北伐也用过不少次。 朱标没有下令全军实行此法是因为,各部的火器种类繁多,但是火铳却并不多,如果前行集中起来的话,不但影响一直训练的军阵,而且还容易引起将帅的反弹。 所以朱标打算先在自己的三万亲军上试一试,如果效果确实可以,就推广到全军,组建一个火器营。 当朱标还在思考如何在改进一下的时候,常遇春和李文忠走了进来,朱标也起身表示尊重。 三人见礼后就坐下了,常遇春开口道:“殿下各部已经掌握了所属,现在就等沐英赶来,我们就可以誓师出征了。” 朱标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也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这段时间本将也要跟着军队了。” 李文忠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上将军与诸位将帅也该多多熟悉一下了,我也留下。” 常遇春则是笑道:“我还得吃药,就不跟你们年轻人在一块了。” 朱标也笑了笑,常遇春这是要淡化自家的存在感,毕竟他才是军方大佬,如果他在这,众将总要看他的意思行事。 然后朱标就在军帐中住下了,第二天起身就看见全旭和刘瑾守在他的帐篷外,朱标走出去伸了个懒腰说道:“事情怎么样了?” 全旭回道:“圣上已经加盖了印玺,末将也把旨意亲手交到工部尚书手中,不过南京火器储备已经不够用了,恐怕只能凑出两万火器。” 朱标点点头,他也没想过能凑满三万人的火器,毕竟这是好东西,那个部队都需要,要不是朱标走了后门,这两万件都别想拿到:“最快什么时候能送来?” 全旭回道:“三日内送到!” 朱标心中有数了,就没有再追问,而是看了一眼正准备洗漱用具的刘瑾,笑着问道:“不是让你看家么,怎么又跟出来了? 刘瑾嬉皮笑脸的说道:“有您才有奴婢的家,您不在,那里就是房子罢了,房子又不会飞走,奴婢自然得跟着伺候您了。” 朱标满意的点点头,说实话,身边没有了刘瑾真是有些不习惯。 朱标洗漱之后,刘瑾又下去亲自安排朱标的膳食。 往后半个月,朱标都没有回宫,而是一直让全旭领着亲军练着“三段击”,朱标也没瞒着军中将帅,而且这么大的阵仗想瞒也瞒不住。 朱标不断演练着心中所想的三段击,先是试了最简单的,由三人为一个小组,先由最前面的火枪手射击,然后退至队伍后方专心装填弹药,由第二排的士兵上前开火。 三人交替装弹、开火,使原本射击一次需要一分钟甚至更久的火绳枪效率提升三倍! 然后感觉若是敌军骑兵数量众多且不畏牺牲,那怕很容易让移动的士兵不愿意回到第一排。 所以又试了在阵前安置防马栅,然后安排士兵三个人一组,让其中射击精度最高的士兵充当射手,其余两个则负责枪弹和火绳的装配工作。 在射手射击之后,由第二名士兵接过火枪并从前端装入火药,捣实之后装入枪弹。第三名士兵同时从后方调整火绳的位置,将扳机移至原位,然后把火枪递给射手,从而实现不间断射击。 又试了在火器旁添加精锐弓弩手等方法,一次次的演练,让越来越多的将帅参与到讨论当中,越是争论越是感觉这个方法却是不错。 期间自然少不得要恭维朱标,就连这朱元璋都放下手中的公务,亲自跑来看了一圈,最后满意的拍了拍朱标的肩膀,乐呵呵的回去了。” 将帅们自然眼馋,但还是那句话,火器不够,也只有朱标才能抠出大明的家底,现在整个工部都拿不出一条火铳了。 至少今年是不行了,不过工部已经召集工匠大量的制造了,想必年底就能有一批火铳了。 朱标也叫来一群工部的工匠,说了一堆自己的火器的想法。 最后看着满眼茫然的工匠们,朱标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上辈子也没亲手摸过任何真正的枪械,而且也不是军事迷,所以讲的东西并不是那么通俗易懂,不过也只能基期望与他们了。 又过了两天,沐英终于领着大军赶了回来,朱标看了眼风尘仆仆的沐英和他身后无精打采的将士们,想着如果现在就出征,会不会直接哗变。 幸好朱标不是那样的人,下令赶来的将士们三天不用训练,都好生休息,然后让沐英睡了两个时辰后,又拽着他聊了半夜才放他回去休息。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确实是有缘分的,他不知道为何就是与沐英特别亲近,那怕许久未见也是很亲切。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 :*☆ 第七十九章 誓师出征 第二天朱标领着刘瑾回了皇宫,把全旭留下,让他给沐英展示三段击。 现在正是朝会的时候,朱标到了奉天殿门口就有人进殿通报,不一会儿就有传旨太监走出来喊道:“宣天策上将军进殿!” 朱标嘴角微挑,其实宣他可用太子,也可用天策上将,但是这两种身份却截然不同。 朱标一抚臂甲,就直接踏步进殿,金红色的铁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迫人的威仪。 等朱标踏进奉天殿,在最后的官员们都微微躬身抱拳,随着铁甲摩擦的清脆之音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朱标越过李善长和徐达走到御前,单膝下跪道:“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 一身朱色升龙袍的朱元璋笑着说道:“咱的天策上将回来了,可有事禀报!” 朱标正色道:“回禀陛下,我大明二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誓要收复失地,臣特来求陛下出征圣旨!” 宰相李善长越众而出说道:“天策上将军天资聪颖,文武全才,而今欲为我大明收复燕云十六州是我大明之幸,臣请陛下下旨出征!” 徐达也跟着说道:“北元残党依旧对顺天府虎视眈眈,北元太子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集结十万铁骑马踏瀛州,臣认为也该速速出兵! 随后兵部跟御史言官们也纷纷表态,朱元璋认真的听完了军政两方的意见,然后直接下令:“既然如此,那就三天后举行誓师仪式,然后由天策上将统兵出征!” 朱标肃然的低头表示受命,然礼部尚书就出列,要求准备出征前的祭祀仪式。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之力礼传承到现在,不仅要祭祀皇天后土,祖宗神明,还要祭牙旗,也要祭六纛,建坛位,张帷幄,设旗、纛神位,掘坎埋瘗。 这些是无可拒绝的,朱元璋也只能答应下来,并吩咐礼部立刻准备。 随后就下朝了,朱标没有跟大臣们交谈,直接往御书房而去。 朱标走到一半就看见了自己老爹,正皱着眉头的在一处凉亭里坐着。 朱标笑着走上去说道:“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莫不是担心儿臣?”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说道:“担心个屁,你是不知道祭祀有多麻烦,而且还都要咱亲自去,这几日又别想休息了。” 朱标笑着说:“那谁让您是一国之君堂堂天子呢,旁人哪有祭祀皇天后土祖宗神明的资格。” 朱元璋看着一脸轻松的儿子说道:“你是储君,又是统军大将,你以为你跑得掉?皇天后土现在用不到你祭祀,但是祭祀祖宗、牙旗、六纛、兵神还不都得你祭祀?” 朱标脸上笑容一滞,他还以为这些都是皇帝要祭祀的呢! 朱元璋看了眼儿子说道:“去吧,换身轻便的衣服,要不你可熬不到出征了,下午你就跟我去给祖宗磕头,明去紫金山祭祀。” 朱标无奈的回到了东宫,换上衣服后就立刻去坤宁宫拜见了母后,迷迷糊糊的听完亲娘的嘱咐,又带着马皇后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衣物回到东宫。 往后就没歇着过,祭祀仪式庄重繁琐,又不能有一点错漏,朱家父子俩是累的够呛。 终于到了誓师出征的日子,朱元璋并没有前来,但是满朝文武确是来齐了,朱标站在稳固的高台之上,俯视着无穷无尽的人海。 朱标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热血上涌,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发涨,仿佛身体凭空的高大了许多。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只是贪婪的看着下方整齐的军阵,旌旗飒飒作响、人喊马嘶之声不绝于耳!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平静下来,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抬头看着广阔的天空,心中却有了异样的触动。 朱标感觉空气中弥漫奇异的味道,那是很特殊的味道,不是汗臭味不是牲畜的粪便味,也不是火药燃烧后的味道,但莫名的让人鼻头酸涩。 朱标定下心神,猛的拔除了腰间的长剑,斜指天空,随着校尉们的呼喝,整个校场就只能听到被风吹动的旗帜飒飒作响,还有马匹的嘶鸣之声。 朱标向前两步走到高台的边缘,面色沉静的看着安静下来的大军,下方的大臣都吓得不行,生怕他掉下来,那可就出了天大的笑话。 朱标满意的笑了一声,然就开始大声喊出北伐檄文:“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夷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 “吾皇一介布衣,奋起兵戈,横扫中原而北伐夷狄,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立国大明,再复我汉人河山!” “而今北夷仍占据我华夏故土,天人共愤,本将身为皇族宗子,禀受天命北伐夷狄,誓必讨伐不臣,收复旧土,皇天后土为证,共泄人神之愤!” 朱标说完之后,就默默的等待着他的意志传遍军中,能听到他声音的将士们会一级一级的向下传达他的话语,当然,其实他的话更多的也不是为了给士卒听的,他们也没那个理解能力。 在出征之前,关于将士的杀敌奖励和物质奖励方式就已经制定完毕了,战争动员只是一种补充,离开了这些实际奖励是行不通的。 在出战之前,各个军营的校官会给自己的部下讲解奖励方式,例如,第一位冲上城墙的人奖励是什么;砍下一位敌人的头颅奖励是什么;砍下敌人将领首级的人奖励什么等等。 这些奖惩制度都是以明文规定张贴到军营各处,出征前保证每一位战士都知晓的内容。 不多时,军中开始有人带头大喊:“大明万胜!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随着气氛的升高,呼喊万胜的人由几千人到几万人,再到全军二十万人齐声大喊万胜! 朱标紧紧的抿住了翘起的嘴角,闭上眼睛听着一声声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二十万人齐声呐喊啊,感觉肺腑都在跟着颤动。 朱标睁开眼睛,一挥手蓝玉就爬上高台,挥舞起一杆日月明字旗! ………………… 一万收藏了(▽`)嘿嘿~大家投一投推荐票誓词用的一部分是朱元璋北伐用的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了 第八十章 行军途中 随着日月明旗舞动,八万铁骑直出大营向北而去,剩下的部队变动阵型,也跟着出发了。 朱标这才走下高台,李善长领着六部官员对朱标躬身说道:“愿殿下凯旋,为我大明收复燕云故土!” 朱标也正色的跟文官们客气了几句,然后朱家三兄弟就忍不住跳出来了,三个小子满脸崇拜的看着身着金甲的兄长,刚才他们在台下听着就感觉兴奋的不行,嗓子都喊哑了。 朱标笑着拍了拍弟弟们头说道:“老二老三,你们俩个好好跟着徐叔叔学,莫要耍脾气,你们表现好了,哥回来送你们两匹好马!” 朱樉和朱棡都是连忙点头,大哥去的地方可不缺好马,上次徐叔叔北伐就带回来不少,可惜他们分到的都不是极品骏马,大哥对他们一向大方,这次肯定能给他们带最好的。 朱标看徐达领着勋贵武将们走了过来,看着朱标笑着说道:“殿下此去是要立下千秋不朽的功业啊,臣祝殿下马到功成!” 朱标正色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本宫还要多谢徐叔叔。” 徐达面色一正说道:“那都是陛下的功业,我不过是个带兵的武夫罢了。” 朱标跟徐达说了一会,就看见徐达瞥了一眼旁边的朱棣,朱标就笑着说道:“老四我会带在身边的,徐叔叔不用担心。” 随后朱标就领着朱棣上了马,又跟一旁的满朝文武拱了拱手,就在三万亲军的护卫下出发了。 大军行动相当缓慢,尤其是后勤辎重部队,他们携带着攻城器械。 二十万人浩荡而出,一路上烟尘四起,所过之处鸟兽四散。 带领这么多人不是容易的,幸好下方士卒的事情不用他管,否则二十万人他能看住几个? 朱标是统领将帅的,剩下的事情都是他们负责,朱标派朱棣去看着后方的粮草,并下令军中禁止喧嚣,一切看帅旗行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只携带了一个月的粮草,剩下的早都已经水运到顺天府了,这一个月的粮草若是出了事情,那下面的士卒饿急了,恐怕会洗劫沿途所有的村镇。 朱标坐镇中军被三万亲军护卫,朱标也没带马车,一路上也只能骑马,不过他近来没少骑马,大腿内侧的皮肉已经很结实了。 行军半日,朱标接过刘瑾递来的水袋,喝了一口后吩咐道:“差不多了,吩咐旗手,下令全军埋锅造饭,休息一个时辰。” 刘瑾应诺后立刻把朱标的意思吩咐下去,又走了三刻钟大军才停下,没有办法,人数太多太多,命令一级一级的传达下去,也需要时间。 一旁的亲军立刻开始布置出了一个军帐,朱标走进去后,不一会十余名将帅就走了进来,拜见完朱标后也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朱标问道:“军中禁喧之事怎么样了?” 六安侯王志回到:“已经下了军令,行军途中禁止喧哗,无故喧哗扰乱军心者鞭打五十!” 朱标点点头,在古代军队中喧哗可是一件大罪,尤其是在行军以及作战的时候,这些兵卒都没有什么文化,很容易听信谣言。 若是放任不管,明天就能传出太子爷帐篷内带着几百个女人,每天晚上吃喝玩乐……… 不一会就有食物端上来,有馒头有粥还有肉干,这就是将帅们的食物了,至于普通士卒在行军前,会随身携带一个长条布口袋,里面装满米、麦、高粱等粮食。等开火的时候,每人掏出一把来,煮一锅一起吃,没条件开火的时候就直接抓一把生吃。 这样的大概能吃四五天,然后就会由伙头营制做方便携带的穿孔烧饼。就是将圆饼烤熟之后,中间戳一小孔,拿绳子串起来,就可以背着行军了。 一般老兵都会给自己存点咸菜干,还有一些醋布,就是把布用醋和盐反复泡过,然后晒干,然后就能得出“醋布”了,前线军士出征。只要带上一块这样的布,在吃饭时。剪下一块来,合着军粮一起煮。就能吃到有醋有盐的饭食了。 而且若是运气好,遇到大片的野菜或者动物,那就可以改善伙食了。行军半月若是外敌情内里粮草充足,将帅们就会下令好好的做顿饭,也算是稳定了军心。 等用完饭后,朱标又亲自领着人转了一圈,有去看了眼马匹们吃的怎么样。 然后等时辰一道,大军继续开拔,直到天色昏暗,才下令就地安营扎寨。 现在的士卒好些都有夜盲症,夜晚行军容易出事。 夜晚朱标安排了蓝玉巡查,然后就把朱棣叫来一起吃了一顿饭,饭后刘瑾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点心,兄弟俩交谈了一会,就一起睡下了,全旭领着人在帐外值守。 往后行军就如今日,天亮就走,午时休息一个时辰,天色一暗就歇息。 中间有不少士卒犯了戒律,或是喧哗,或是斗殴还有偷窃财务的,其中最为严重者,就是有一队斥候遇到上山采野菜的夫妇,口出污言秽语,被其丈夫呵斥,竟然杀人强妻! 被另两队打探完毕回营汇报的斥候发现,他们自知犯了军规就要逃跑,被射杀两人后擒住押返回营。 这让朱标恼怒不已,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只好先命人收敛了那对夫妇的遗体,然后派人去附近的村落打探。 那几个犯事的自知死路一条,却是一脸的坦然,他们的目光透着麻木和快意。 不一会将帅们就都到了大帐之中,常遇春开口道:“这几个狗东西违反军中禁令,请上将军下令斩首示众!” 广德侯华高进帐就下跪请罪,那几个都是他的麾下。 朱标神色冰冷的说道:“他们自然是死路一条,华将军治下不严,一会去领十个军棍!” 华高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太子会用他立威呢! 不一会儿全旭进来禀报说道:“回上将军,死者是六里村的百姓,已经请其村老到此验证过了。” 朱标叹了口气说道:“请村老来大帐!” 不一会就有几个年轻人扶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几人都是一脸的恐惧,甚至走路都有些打飘。 ………………… 第八十一章瞒天过海 朱标柔声安慰了他们几句问道:“老丈,死去的夫妻家中可有老幼?” 那村老看着满屋的铁甲大汉不住的咽着口水,等朱标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吓得就要跪下地上,朱标一脸的无奈。 但是也没办法,大多村民饱经战乱,大明又才刚刚开国,对乡下还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力。 朱标看那几个腿脚都在打颤的年轻人,也就懒的再问话,直言说道:“不要害怕,你们都是我大明的子民,而今我的部下犯了错杀了人,按军律当斩首!所以请村老来就是做个见证,还有就是亡者若是家有老小,本将也会妥善安置。” 等朱标说完,地上的六里村年轻人和村老都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们六里村地处官道旁,早年也有不少部队经过,每次都是征兵抢粮,中间打死了人也就打死了,从未有人惩罚过哪些兵卒。 朱标看着他们不敢相信的样子说道:“大明朝开国也有一年了,村老没有听过吗?” 那老者眼泪直流,颤巍巍的开口道:“朱…朱皇帝的大明朝?” 朱标笑道:“.没错,就是朱皇帝的大明!你不要怕,一切都有律法约束,没有可以肆意杀害我大明的百姓了。” 村老这才明白过来,挣脱一旁扶着他的年轻人,深深的给朱标磕了个头。 朱标都没有来得及避开,只好让人赶紧扶起村老:“不必多礼了,还是说说他们家的情况吧!” 村老站起身回答道:“三虎是我的侄子,他爹跟他两个哥哥都被征兵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他老娘去年也走了,他媳妇也是刚娶的,还没生娃。” 朱标听完后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松了口气,家中的男人死了,若是留下孤寡,在这个残忍的时代她们也很难活下去。 乡人淳朴,但朱标从不认为淳朴是褒义词,他们可以豪无保留的对你好,也可以毫无底线的对你坏。 朱标心思一定肃声说道:“既然村老是亡者的叔父,那就请看我大明军律为你侄子报仇。 说完后就领着一屋子的人走到被人团团围住的空地,里面有九个人被绑着双手跪下地上,口中被塞进布团。 朱标眉头一皱问道:“怎么把嘴堵上了?” 一旁的广德侯华高回到说:“这几人自知死路一条,已经开始满口污言秽语,末将恐污了上将军的耳朵,就让人封住了他们的嘴!” 朱标点点头后就搭着剑柄走进了中间,扫视了一圈高声喊道:“他们做了什么想必你们都知道了,他们违背军法,该受到什么惩罚,你们也马上就要看到了,本将也不想多说了,尔等好自为之! 朱标转过身直视那几个人已经癫狂了的眼神,他们的瞳孔扩大,眼中血丝弥漫,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 朱标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的头颅高高飞起,脖子里喷出一尺高的血液,无头之躯无力的倒在地上。 朱标心中有些发凉,心脏仿佛有些抽搐,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迷离了,所有的颜色都有些晕开,朱标闻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右手紧紧的握住剑柄,然后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着将士们说道:“军法无情,本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背军法的人!”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他们不是在恐惧被砍头的刑罚,而是在恐惧一个十四岁的皇族少年居然敢直面这么血腥的场面,而且还无半点畏惧的反应。 朱标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回了中军大帐,除了刘瑾没有人敢跟上,朱标进了帐篷后一言不发,坐在椅子闭目沉思。 刘瑾去倒上一杯热茶,放在了朱标身前的桌子上,刚想说点什么,却被猛然睁眼的朱标吓了一跳,慌忙的跪在地上,然后就看见一个杯子被打翻摔落在自己眼前,刘瑾的心就跟不断弹起又跌落的杯子一样。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刘瑾微微抬头看见朱标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刘瑾心中一痛,恨不得出去把那几个狗东西救起来在活活咬死嚼碎。 默默的爬起身,又去倒了一杯茶水,这次朱标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去把沐英和蓝玉叫来。” 刘瑾应诺而去,朱标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心中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等一会全旭蓝玉跟沐英就走了进来,看朱标的表情还以为是有些受到惊吓了,沐英开口道:“您可是身体不舒服,末将这就让军医过来。” 朱标扫了他们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从朱标的眼神中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 沐英皱眉说道:“您敲打一下就是了,此事不好闹大。 蓝玉低头说道:“唯奉殿下之令!” 朱标神色冰冷的说道:“此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俩人都不敢再说话,都是单膝跪地等着朱标的决定。 朱标心中却是不断的权衡着,此事可大可小可松可紧,一切就看他的意思。 就在刚才斩首之前,全旭向朱标禀报了一件事,原来被押回来的的不止是九个人而是十个! 但是却在进入大营之前被人拦下,等押进大营就只剩九个了,走的那一个还是此次案件的领头人,也是这队斥候的队长。 此人名叫华安,是广德侯华高的亲侄子。当然在这军中区区一个广德侯不算什么,但是他是常遇春的人,所以就有了足够的力量想瞒天过海。 可惜,亲军都尉府岂是浪得虚名,除了明面上的三万亲军,还有不知多少掩藏在二十万大军之中,甚至那些将帅身边的亲信到底忠于谁还不一定呢。 当然,这些事那些将帅心中也清楚,但是他们还是做了,就是在用常系的势力想要让朱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到底来说他们才是朱标的臣子,外面死的夫妇不过是地方贱民罢了,而且不是推出去九个人偿命了么! 至于常遇春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从蓝玉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说唯奉殿下之令,就是说只要朱标下定决心,他们就一定会服从。 但是常遇春没有亲自来跟他商量,那就是说明,他还是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毕竟广德侯也是他常系的中坚力量。 …………… 这段时间真的感觉自己喜欢写书,而且越写越舒服,所以请大家多多支持,如果成绩能保持住,能靠写书吃上饭,我就准备全职了(▽`)可能这本书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但是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挺好的,我不喜欢跟人接触,性格有些内向,写书却能让我十分的放松,而且还有书友愿意看我的书,这就真的挺好了。 第八十二章 一念之间 朱标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大帐内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蓝玉心底暗骂华高,一个侄子死就死了,又不是儿子,现在弄的殿下不满,还得老子扛着! 朱标心中思虑不断,这不仅是区区一个广德侯侄子的问题,这是常系在探他的底线,他们想知道朱标到底有多看重他们。 现在这个情况,无非就要不要追究广德侯,至于那个华安已经不是重点了。 如果严惩广德侯,无疑是明摆着不给常系的面子,常遇春可能不会有意见,但是其他人可就未必了,军中同系之间的交情未必多好,但遇到危险,却总是守望相助。 大战在即,而且此战对朱标来说至关重要,但是不严惩广德侯,那么这些人就会更加大胆,军中马上就会出现一批特权阶级。 朱标眯着眼睛,心中不断的权衡着利弊,二十万大军有十万是常系的兵马,随军出征的十二位侯爵有一半也是常系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好好思量! 就在这时全旭进来禀报:“禀上将军,曹国公求见。” 朱标眼神一定说道:“请进来!” 不一会李文忠就领着朱棣大步走了进来,对着朱标行礼后说道:“大军走了半个多月了,今日还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若今晚早早安营扎寨,让将士们休息一下吧。 朱标笑着点头说道:“也好,蓝玉你去通知开平王,说今晚本将要宴请诸位将帅!” 蓝玉应诺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神态安然的朱标,心中却是有些迷茫,称呼常遇春为开平王,无疑是在表达不满,但是又要设下宴席,莫不是鸿门宴? 等蓝玉退下去后,朱标脸上的笑容一下被打碎了,面上平静但眉头紧皱,下面的三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也就懒得掩饰了。 沐英的脸色也很不好说道:“常帅到底是什么想的?他女儿马上就要嫁进东宫了,他不想着维护殿下的威严,居然纵容属下破坏军纪! 朱棣也是咬牙切齿,他刚从表兄李文忠哪里知道了件事情,所以进来就没看过蓝玉一眼,朱棣抱拳说道:“大哥,直接杀了就是!顺天府还有徐叔叔留下的十万大军,加上李文忠和沐英两为兄长的兵力,就不信没有他常系就收复不了一个半残的燕云十六州了!” 李文忠笑了一声说道:“你们都不要生气了,平白乱了方寸才让人笑话!就如四皇子所说,我们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广德侯的生死就在上将军的一念之间。 李文忠顿了一下之后说道:“我刚才已经去查过了,常帅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他身为常系的领袖,也不好送广德侯去死,所以也只能扛起这件事了。” 朱标心中思绪万分,这才想起自己父皇送全旭过来时说过的话,常遇春自然是忠于他的,但是他却也有自己的立场,他身为军方巨头,自然要保护麾下的将帅们,否则怎么能够服众。 现在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常遇春如果不做出任何袒护广德侯的意思,那么下方的将帅就会倒向别人,失去了权势的常遇春对朱标又能有多大的用处呢? 所以,不论怎么思考,常遇春现在做的选择是没有错的,何况他派蓝玉来就表示他会遵从朱标的一切决定。 他明面上的态度是一定会力保广德侯,其实只要掌握了这点,无论是要杀广德侯立威也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广德侯,向常系表达亲近也好,各有利弊。 这也是好机会,能够看清自己麾下将帅们的所属的小阵营,对未来布局都会有好处的。 尤其是趁现在顺天府的十万人马没有进来,摸清大军的底细再好不过。 朱标突然问了句:“诚意伯在做什么?” 一旁的全旭上前回答说:“诚意伯每日就在车架上处理后军和粮草辎重的事务。” 朱标点点头,怪不得以刘伯温的功勋居然只做了一个诚意伯,他太过于明哲保身了,有点像三国时期的贾诩,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却并无高官厚禄之愿! 朱标摇摇头,也没用去请他来,既然人家不想参合又何必强求。 朱标闭上眼睛思虑了一会说道:“那就下去准备晚宴吧,看住那个广德侯和那个华安! 下面的几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朱标已经下定心意了,看来广德侯要被这个侄子拖死了。 其他人都纷纷应诺而去,唯有刘瑾和朱棣留了下来,朱标既然决定了,自然也就没有烦心的事情了,挥手让朱棣坐下问道:“看了半个月的粮草了,感觉如何?” 朱棣满脸肉疼之色说道:“粮草用的太快了,我本来以为那么多粮草,到顺天府是没问题,但是一到埋锅造饭的时候粮草,就是几十车几十车的没了,看的都叫人心痛。” 朱标看着心痛不已的朱棣说道:“知道粮草的重要了吧!这么多的粮草啊,我也心疼,但是饿着士卒也不行,他们吃不饱是要出事的,所以不可克扣。” 朱棣点点头:“我感觉到了战场应该再多派些人守卫粮草!” 朱标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没有白白守了这么多天的粮草,自古以来有多少战争,是因为粮草被劫或者被烧毁导致的兵败的。 就在兄弟俩交谈的时候,外面又传来通报之声,原来是村老已经哭完了,所以特意来拜谢朱标的。 朱标柔声宽慰了泪眼婆娑的村老,并让人准备了些财务,委托村老让死者入土为安。 本来还感激不已的村老却说道:“三虎自然是要进我家祖坟的,但是他媳妇已经丢了贞洁,断是不可入祖坟,扰乱我家的风水!” 朱标眯着眼睛看了眼义正严辞的村老,也没用在说什么,让人把收敛好的三虎遗体交给村老,并让人送他们离开大营。 等他们走后朱棣有些难受的说道:“她又不是有意的,为什么不让人家夫妻安葬在一起!” 朱标摇摇头说道:“村民愚昧,那怕是我强行派人把他们夫妻合葬了,等咱们走后也难免被挖出来,何必呢?” 朱标对一旁的人吩咐道:“去让后军的人做个棺木出来。” 军中自然有随军的工匠,在安营扎寨前就造好了一个漂亮结实的棺材。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 :*☆ 第八十三章 战死沙场 天色还没黑,大军就已经停下脚步,开始安营扎寨了,百骑射术高超的斥候四散而出,剩下的兵卒各个都兴高采烈,虽然今天被砍死了几个人,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不耽误老子今天吃饭睡觉! 朱标领着刘瑾就去了后军的军营之中,到了一处帐篷之中,除了几个跪地相迎的工匠外,里面放置着一口材质普通的棺木,里面躺着一具女尸,朱标挥了挥手刘瑾就立刻领着工匠们出去了。 朱标叹了口气,走上前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尸,她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朱标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玉升龙玉佩,轻轻的俯身放在了她的衣袖之下:“若是下面也需要打点,你就用这个吧,希望你来世能投个好胎。” 然后就转身出去对着门口的人吩咐道:“去封上棺盖吧!” 等棺盖封好之后,刘伯温也过来了,朱标看了眼刘伯温说道:“都传言诚意伯有查天时识地利,贯通鬼神之能,不知可否为这个亡者找一处安身之所呢?” 刘伯温笑着说道:“殿下仁善,只是臣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风水堪舆的书籍臣倒是看过几本,但不过是闲暇解闷罢了。” 朱标说道:“可这里除了诚意伯恐怕更是找不到别人了,哪些将帅们都是管杀不管埋的主,还请诚意伯莫要推辞了。” 刘伯温思索了一会说道:“既然如此,臣就不推辞了。” 刘瑾亲眼看着棺木封死,才走出来对朱标一点头,朱标也要回中军大帐了,就冲着刘伯温一点头:“那就麻烦诚意伯了。” 说完朱标就领着人走了,一路上朱标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几段画面,在空中翻滚的头颅,脖腔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安静的躺在棺木中的女尸。 跟在身后的刘瑾凑上来说道:“爷,奴婢请军医开过安神的药了,一会奴婢就去亲手给您煎药。 朱标点点头,然后打起精神回到军帐之中,刘瑾跟全旭交代几声就下去了,能入朱标口的东西,必须是他刘瑾亲眼盯着的才可以,药物更是如此。 朱标喝口茶水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全旭抱拳回答道:“几位将军已经慌了,正聚在一起商讨,至于常帅拒不接见他们任何人。 还不等朱标吩咐就听见外面传来声响,朱标眉头一皱,全旭就立刻抱拳出去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中军大帐前喧闹! 全旭面如冰霜,扶着剑柄就踏步走了出去,结果就是一愣,面前跪着两个赤裸上身帮着荆条的汉子。 全旭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人的打算,眼神冰冷嘴角微微向下,冷淡的对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喝到:“都闭嘴散开!中军大帐前岂容你们在此喧哗!” 所有人立刻低头离去,全旭这才低下头看着华家叔侄说道:“广德侯如此是为何啊?” 广德侯华高对着大帐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说道:“末将犯了军律,特来向上将军请罪!” 全旭微微点头说道:“那就请将军稍侯。” 广德侯抬起头看着全旭的背影说道:“叔父尽力了,若是一会殿下要杀你,你也给我好好伸长脖子,莫要连累你爹娘!” 一旁的少年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咬着牙说道:“不过区区两个贱民,殿下为何要赶尽杀绝!” 广德侯的目光依旧盯着大帐说道:“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不要再丢人了!” 那少年满面不甘的低下头,手指在地上狠狠的划出了几道指痕。 不一会全旭就走出来说道:“上将军请两位进去!” 广德侯慢慢的爬起身,然后看了一眼脚边没有反应的侄子,就忍着背后的疼痛弯腰拽起他,然后就拉着走进了大帐。 到了里面就看见朱标一身红色衣袍,正看着手一部《尉缭子》。 广德侯领着华安又跪了下去,背后的荆条再一次滑动,俩人的脊背上鲜血淋漓。 朱标面色冰冷的哼了一声,走到俩人面前把手中的尉缭子扔在地上说道:“广德侯,你给本将念一遍吧!” 广德侯躬身应诺后就捧起书册念了起来:“凡兵,制必先定。制先定,则士不乱,士不乱,则刑乃明。金鼓所指,则百人尽斗。陷行乱陈,则千人尽斗。复军杀将,则万人齐刃,天下莫能当其战矣!” 朱标听完后冷声问道:“那广德侯身为将领可做到了?” “末将有罪!请上将军处置!” 朱标没有理会他,走了两步到华安的面前说道:“你身为侯爵之侄,难道还缺女人不成!你是真的想死了吗?” 华安泪流满面的抬起头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朱标笑了一声问道:“那他们求饶你可放过他们了?” 听到这里华安的脸色一下就僵硬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哭泣挣扎的模样,还有那个被他砍断喉咙的男人,他嘴里大口吐着血死死的盯着他的模样。 华安的眼睛一下就变得有些疯癫,而一旁的全旭已经拔出了腰刀。 广德侯轻轻的说了一句:“你想要我们全家的命吗?” 听到自己亲叔叔的话,华安的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然后就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朱标也叹了口气说道:“你罪责难逃,但是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等到攻城的时候,本宫想听到你战死沙场的消息。” 华安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广德侯恭敬的低下头说道:“末将叩谢君恩!” 朱标看着他说道:“那你徇私枉法之事又该如何处置呢?” 广德侯恭敬的说道:“末将征战多年,唯愿战死疆场!” 朱标走回座椅:“广德侯劳苦功高,不至于此。诚意伯刚才向我求调人手,后军辎重至关我军生死,就请广德侯去辅佐诚意伯吧!” 等广德侯退下去后,朱标揉了揉脑袋,对着一旁的全旭吩咐道:“去让曹国公接手他的人马,打散其队里的编制,你也去安插点人手。” 等全旭也下去了,刘瑾就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殿下,该用药了。” ……………… 被一群人吓唬了一顿,瞬间感觉前途渺茫。(╯﹏╰) 第八十四章 自分党羽 朱标摇摇头接过汤药,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还是稍稍有点烫,但是还可以接受。 刘瑾在一旁说道:“这汤药还是热的时候有效力。” 朱标点点头,这时门外传来通禀的声音,听着像沐英的,就喊了一声:“进来吧。” 不一会沐英就大步走了进来向朱标行礼后说道:“听闻广德侯叔侄来向殿下负荆请罪了?” 朱标点点头说道:“他们还算聪明,广德侯毕竟是追随我父皇的老兄弟了,若是他不来请罪,我自然有理由斩了他,但是他都负荆请罪了,也只能剥掉兵权。” 沐英皱眉说道:“如此一来杀鸡儆猴也未完成,殿下不如快马请圣上的一道旨意。” 朱又喝了口汤药,苦着脸说道:“此事可大可小,既然他们已经服软了,那就这样吧。再追究下去,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常帅那边也会很为难。” 朱标喝完汤药后,一旁的刘瑾立刻奉上果脯,也不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出来。 看沐英点头后,朱标站起身说道:“今晚的宴席好好准备吧,既然鸿门宴开不成了,那就让本将好好跟他们交流一下感情吧。” 沐英闻言笑道:“如此更是好事,无论是那个派系,都是忠于圣上与殿下的,常系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地位,经过这次往后他们也就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说完沐英就下去安排了,朱标回到榻上歇息了一会。 …………… 广德侯扶着自己的侄儿军帐之中,里面正站着几位将军,看到他们叔侄回来了就问道:“如何,殿下怎么处置的?” 广德侯拿下华安身上的荆条,侄子放到榻上转身说道:“他得战死,而我要交出兵权,去后军辅佐刘伯温。” 淮安候华云龙皱眉说道:“何至于此…” 延安侯唐盛宗走到广德侯身边解开他身上绑着的荆条:“看来我们没猜错,若是没这负荆请罪,恐怕今晚老华是别想回来了。” 一旁看着的吉安侯陆仲亨叹了口气说道:“殿下少年得志,自然不会允许麾下有人违背他的意志。” 广德侯身上的荆条被拿下,整个人也就精神了许多:“现在的情况就不错了,刚才看见殿下,我还以为今日难逃死劫了。” 南雄侯好奇的问道:“老华,你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为了区区一个侄子,何必冒险触怒殿下?” 广德侯看了一眼里面的身影说道:“他要是我侄子就好了,那我也就没必要拼命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是侄子还能让你拼命,那就只能是儿子了呗。 延安侯正色的说道:“你家里怎么也有七八个儿子,不差这一个了,算了吧!老华,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就给你提个醒,千万不要记恨上位,莫要为了一个儿子,搭进你全家的命!” 广德侯苦笑一声:“我哪里敢记恨呢?罢了罢了,老老实实的打完这一仗,我请辞回家养老了。” 吉安侯宽慰道:“你能如此想最好,常帅什么立场你也清楚。你深明大义一次,常帅也会记在心里,到时候你还有机会。” 南雄侯赵庸冷笑一声:“常帅这次可真是不够意思,我就不信他亲自去求情,殿下还能不给这个面子?” 延安侯开口道:“此事就是犯在徐帅手中,常帅也会力挺,但………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无论找什么理由,常遇春这次都并没有表现出一个合格的领袖风范,他们也是侯爵,愿意以他马首是瞻,不就为了关键时候可以得到庇护么?” 右军大帐之中,常遇春和蓝玉正在一起喝茶,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蓝玉放下茶杯说道:“广德侯这次做了个聪明的选择,殿下也给了一个面子,并没有杀他立威。” 常遇春说道:“威已经立了,而且还削减了我的威望,不愧是太子殿下。” 蓝玉有些疑惑,广德侯不死就是常遇春的面子,否则一个侯爵在太子面前还真没那么大的脸面。 常遇春拍了拍桌子说道:“早先杀的那九个人,是对兵卒们对立威。而这件事太子还没开口,广德侯就负荆请罪,这就是对将帅们立威。” “而我这次没有出面求情,他们几个难免兔死狐悲,自然就会找寻其他的路子。这军中除了我也只有曹国公才有资格招揽党羽,想来今晚他们就会暗中联络李文忠了。” 蓝玉眉头紧锁:“我去把他们叫来!他们想改换门庭,哪有那么容易!” 常遇春笑着拦下自己的妻弟:“这就是我希望的,我如今已经不需要太多的部下了,他们去李文忠哪里才是帮我的忙。” 蓝玉也不傻子话说道这里,他也就明白常遇春这是故意为之:“大哥,您是殿下的岳丈,殿下年少,正需要您的辅佐啊!” 常遇春笑着摇摇头说道:“如果殿下大位不稳,我自然要聚拢党羽力挺殿下,但是殿下地位稳固至此,我就需要削减势力了。否则无论是殿下还是圣上是都不会放心的,外戚干政是大忌!” 蓝玉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却是没有话说了。常遇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常茂没有什么本事,他一辈子安享富贵就是了。你是有本事的,常系有不少年轻才俊,你带着他们去见李文忠。” 蓝玉闻言有些不甘心,他一直和李文忠比较,而如今却要去投靠。 常遇春摇摇头说道:“你也去了李文忠的势力就要超过我了,你说殿下会有多放心呢?不要急,殿下自然会扶植你的。” 蓝玉的头脑一下就清醒了,对着姐夫一拜就走了出去。 常遇春悠然的靠在了座椅上,他这辈子南征北战,常十万之名威振天下,早就什么都不缺了。 他的女儿就要嫁给太子殿下,只要生下儿子,就是大明的皇太孙! 太孙的体内也会流淌着他常遇春的血脉,为了外孙的稳固,失去这点权势算什么! ………………… 第八十五章 银色夜空 军帐中的纠纷不会干扰到外界的士卒们,他们满怀热情的看着炊烟袅袅升起。 今晚是好日子,伙房炖着肉汤,所有人都能吃到点油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吃到块肉! 左军大帐中,李文忠核对完名单,对济宁侯顾时说道说道:“广德侯的人马要好好安排,任何时候都不准他们靠近中军大帐!” 济宁侯抱拳领命:“末将会妥善安置,不过想来他还不至于疯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六安侯王志接口道:“上将军身份贵重,咱们再谨慎也不为过!” 李文忠捏了捏眉心说道:“今晚有的忙了,你们都不可大意,若是右军有人接触你们,也只管先应下来!” 临江侯陈德有些不解的说道:“将军,常帅的身份也特殊,若是为了收拢右军的人而得罪常帅得不偿失啊!” 李文忠笑着说道:“我顶下这么大的压力,常帅谢我还来不及呢!” 下面几人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进来一名亲军说永昌侯蓝玉领着十多名小将前来拜见。 李文忠挥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请永昌侯进来。” 三位侯爵抱拳行礼,然后就走出来营帐,正好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蓝玉,几人也不想得罪这前途无量的后起之秀,也就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一番客套后蓝玉领着身后的将校们走进了左军大帐,到了里面就看见站着的曹国公李文忠, 蓝玉二话不说领着人走到李文忠面前单膝行礼:“末将蓝玉参见左将军。” 李文忠也没有受着,走到蓝玉面前扶起他说道:“你我皆在天策上将军麾下,自当同心协力何必如此多礼!” 李文忠表示了自己的善意,蓝玉自然也就安心了,他还怕李文忠会一口吞下他身后的骨干,那可是常系在军中的新血,精锐中的精锐! 朱标这一闭眼就睡到了天色昏暗,起身的拍了怕自己的脸,刘瑾递上来一块温热的帕子,朱标擦了擦脸,感觉精神一下就振奋多了。 走到营帐外,就看到一团团篝火照亮了整座大营,士卒们都已经开始吃上了,面饼配着肉汤,每一口都是幸福。 朱标看着一旁嘴里塞着面饼的全旭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全旭咽下嘴里干涩的面饼回答道:“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将帅都已经到了,就在等您呢!” 朱标点点头,也没有直接去的意思,而是领着人逛了起来,看着他们满足的喝着肉汤,一副给个神仙也不换的样子,朱标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又亲自去熬肉汤的锅里搅拌了一下,确定了里面确实有不少小肉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也就是朱标统军,户部给的粮草充足,要不能有点骨头就够他们乐的了。 朱标身后跟着几十人,一路上看到他的士卒们都吓得起身给他行礼,朱标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过去他们也就能坐下来,以他的身份跟士卒们交谈,给他们的压力更大。 朱标又领着人看了一眼马厩,它们可是宝贝吃的都是混合出精料,草料豆子还有黍。 朱标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动身前往举行宴会的军帐,到了里面所有人都是起身相迎,朱标笑吟吟的跟众位将帅打着招呼,广德侯也一样。 将帅们的食物自然是比外面好上太多了,肉食管够还有不少下酒的好菜。 桌子上虽然有酒,但是朱标没有发话,自然也就没有人提起。 朱标满意的笑着,伸手掀开一坛美酒的封盖,顿时宫廷御酒的香气就传了出来。 所有爱酒的将帅们都是咧着大嘴,满面渴望的看着朱标手中的酒坛。 朱标对着他们说道:“行军也有半个月了,诸位将军也都辛苦了,难得能举行宴会,本将也就不拦着你们了。” 随着朱标的声音传出,将帅们先是齐声喊了一句:“上将军英明!” 然后就都快速的端起身前的美酒,生怕被别人抢走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早就打听好了,殿下今日就搬出来一百坛美酒,他们这里几十号人,慢了的话,把头伸进酒坛也别想再舔到一滴! 朱标刚喝完药,也没有心思喝酒,端着酒碗跟常遇春、李文忠、刘伯温等人谈论了一会,就离场了。 就在他前脚刚踏出营帐,就已经听到后面有骂娘夺酒的声音了。 朱标走回自己的军帐前,仰着头看着天空中明亮且繁多的星辰,他们就像银色的宝石一样,密密麻麻地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乳白色的银河从东南的天际,横贯中天倾斜着撒向大地。 刘瑾没有打扰,而是默默走进军帐内取了一把椅子,让朱标舒服的坐下之后,又取出一件雪狐披风盖在了朱标的身上,银色的月华照耀着银色的披风,衬的少年如玉的面旁,仿佛在放出荧光一般。 朱标舒服的缩在椅子上,全身都被披风包裹,满足的看着星空,不断组合出各种后世才有的形象…… 刘瑾蹲在一旁,他不喜欢看星空,不,应该说他从小就不喜欢黑夜中的一切,他怕冷怕黑怕饿,而一到夜晚这些就都出现了。直到他进了吴王府,见到了自己的主人。 朱标眯着眼睛看着明亮的夜空,刘瑾蹲在地上看着银色的朱标,四周是安静英武亲军护卫,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 等朱标回过神才看见身旁还蹲着一个人,朱标从披风里抽出手拍了一下刘瑾的脑袋:“我听说你最怕冷了,怎么不回营帐在这里蹲着。” 刘瑾一听朱标的话就笑道:“爷,夜深了,明日还要赶路,回去歇息吧。” 朱标点点头,掀起披风站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披风做的相当保暖,朱标都有些出汗了,赶紧回了营帐,刘瑾伺候他洗了脚就歇下了。 ………………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会努力写的(i_i)☆*: (≧▽≦) :*☆ 第八十六章 北元正统 第二天一早,大军就拔营出发了,军中不少将帅的职权再一次被调度。 李文忠的权势猛然膨胀起来,前左右三军的大部分权势都归结到了他的手中。 朱标的中军由沐英执掌,后军是朱标的自留地,无论是谁都别想插手后勤辎重。 一路上常遇春除了面见朱标外,很少出右军大帐,毕竟李文忠的威望还有些不足。 往后又走了半个多月终于接近了幽州,大军也正式的踏入了燕云之地。 同时朱标也接到了朝廷的消息,东瓯王汤和因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被剥夺了爵位,被赶到通州去治理倭寇。 这点朱标早就猜到了,汤和的功勋本来就不足以封王,他就是朱元璋竖起来立威的工具。 朝中政局有些纷乱,朱标和徐达已经带走了绝大部份的勋贵,剩下的都是李善长的文官集团,他们对朱元璋来说只不过是案板上的肉而已。 朱标不担心朝中的局势,开国太祖摆弄臣下轻而易举,只是总感觉这一路有些过于平静了,山西王保保居然也没派轻骑骚扰。 朱标对着一旁策马护卫的全旭吩咐道:“你去让蓝玉领着千骑速去北平,让宋国公冯胜来见我!” 朱标眉头紧皱,他都已经到了这里,宋国公冯胜那怕不亲自来,也应当派副将接应。 而且长兴侯耿炳文也没有了消息。 朱标自从踏进燕云就感觉很危险,想了又想下令道:“全军止步,让三品以上的将帅到中军大营。” 随着中军的令旗挥舞,整个大军才缓缓的停下脚步。 军中的将帅都开始向中军集结,不一会就都到了,一群人围在一处空地,朱标领着刘瑾走了过来。 所以的将帅都是面色凝重,他们都是沙场老将,也已经发现不对了。 常遇春开口说道:“冯胜沉稳持重,没道理不派人接应大军,恐怕是北平出事了!” 李文忠接口说道:“元廷经过惨败,现在能凑出十万兵马就不错了,没有二十万人就想收复北平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刘瑾在地上铺开燕云地图,沐英指着地图开口说道:“若是燕云之地其他全部的兵力都放弃其驻守之地,来围攻北平城呢?” 常遇春思虑了一下说道:“那只能是元廷的伪帝或者其太子来了,否则无人可以聚拢这些割据的将领。 一旁的刘伯温说道:“我们北伐的意图他们是知晓的,如果不聚拢兵力的话,只能被我们各个击破,生死存亡之间,自然能做出取舍。” 刘伯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能逃过我们的眼线,就说明他们应当是聚拢精锐趁着夜色窜入草原,然后聚拢在了一处威望甚高的人手下。” 沐英还是有些不解:“哪怕是二十万大军围攻,也不至于让宋国公一点消息都没有送出来,北平何其坚固,只要固守城池,完全可以挺到我们大军来援。” 朱标面色平静的说道:“里应外合,若是趁其不备打开一座城门,确实可以直接拿下北平。” 朱标其实已经可以确定了,毕竟任何人强攻北平城,不花几个月的时间,拿出十万条人命垫脚别想打进去。 那就只能是城中出了内鬼,也对,毕竟他们是撤走的,怎么可能没有留下暗手。 南雄侯赵庸冷冷的说道:“拿下北平后就应该屠城三日,那些家族几乎代代在北元朝廷任职,这么可能跟咱们一条心。” 朱标叹了口气,别说是北方了,就连南方好多家族都依旧认为北元才是正统,因为他们其实并没有民族观念。 后世熟知的民族观念,只是1900年以后才被中国人逐渐知道的。到了“抗战”时期,中华民族开始成为中国境内各个民族的统称。 蒙古帝国、元朝初期的“四种人”现象在元朝中后期,因为,实行“汉化政策”,例如科举、大规模汉族官员进入,再加上元朝的经济政策本来就比较和缓,所以被大部分世家所接受承认。 而明朝起家是红巾军,是一群乱民,在南方世家眼中他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至今都拒绝家中子弟在明朝出仕。 实际上,儒家虽然有所谓的华夷之辨,但是其优先级远低于君臣之义,即,儒家子弟首先要做到的是忠于君主。 这个趋势实际上在南北朝时期便已经显现出来,当时的北方少数民族君主任用汉族大臣进行社会治理的情况非常普遍,而汉族大臣也都忠于少数民族君主。 就元末的情形而言,元朝时正统的王朝,而朱元璋则是乱臣贼子,在“忠君”思想的影响下,元朝的士人,自然是要忠于正统的朝廷,而对抗作为乱臣贼子的朱元璋,这无可厚非。 就连明朝实际统治的南方都是如此,那就更不要说已经丢失数百年的燕云之地。 朱标心思一定开口下令:“既然情况未明,大军立刻收缩,所有斥候全部派出去,赵庸你领人出去找一处适合防守的地方。” 就在这时蓝玉领着几个浑身都有血迹的男人跑了过来,那几人看见朱标就跪下喊道:“殿下,末将黄彬,宋国公特派末将前来求援,前日夜里临川侯胡美叛变,伙同北平世家大族私开城门,引北元太子二十万大军入城,现今北平已经失守一半,宋国公正在拼死抵抗,请殿下速援!” 这一下所有将帅们眉头紧皱,朱标皱着眉头心中不断思虑。 这个黄斌能不能信任?大军动身到北平恐怕来不及了,还要不要去?万一北平只是诱饵,他们真正的意图可能是他这二十万大军。 常遇春刘伯温对视一眼,心中就有数了,绝不可以大军驰援北平,大军人疲马劳,那还有能力跟同样的二十万大军硬拼。 如果朱标下错了决定,他们俩就会劝阻,不过他们相信朱标会想明白的。 朱标吐出一口浊气:“大军不可能驰援北平,蓝玉沐英你们俩领着五万骑兵去接应宋国公,让他放弃北平保存实力!”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还有一更得好好思虑一下,还是第一次写战争*゜*::*(*▽*)*::*゜* 第八十七章 大势在我 下达完命令后,朱标看了眼急切的黄彬说道:“宜春侯拼死传来消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等他们都下去了,常遇春开口说道:“现在情况未明,应当以静制动。” 朱标点点头:“大势在我,那怕丢了北平又如何,围而不攻,困也能困死他们。” 朱标有源源不断的供给,而对方就没有了,这也为什么当初北元会放弃北平的原因,失去了中原的粮草供给,北平不过是一座孤城。 朱标现在想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在想北元的目的是什么? 刘伯温说道:“看来他们的目的是我们了,只要能打败我们,以朝廷现在的情况,最起码五年之内是不可能再聚拢起三十万大军北伐了!” 常遇春点点头:“若是在能擒获太子殿下…………” 朱标右手摸着剑柄,心中思索着该如何是好,若是一旦僵持住了,那怕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二十多万大军的供给需求是恐怖的,不但大明要掏空国库,为了运送粮草还需要征调大量民夫,那今年的春耕就又耽误了,又有百姓会活不下去,中原的农民起义就又开始了。 朱标有些烦躁的捏住了眉心,若他只是个将领,自然不必思虑这么多,专心打胜仗就好了,但是他还是大明储君,怎么也要考虑自己的子民能不能活下去。 要不放弃北伐,等积攒几年的粮草辎重再来收复燕云,甚至到时候一鼓作气,彻底消灭北元? 最痛苦的就是你明明有实力打爆他,但是人家却不准备跟你打,就跟你耗着。 现在情报不足,全旭已经派人去搜集了,大帐也依旧搭建起来了,朱标把朱棣也叫来,一群人根据现有的情报做了种种方案。 朱标这一夜都没怎么睡着,实在是心中就跟猫挠一样,让人辗转反则。 第二天上午,大军移动到一处利于防守的高地上,又设置了种种沟壕,绊马索等等布置。 终于,下午的时候蓝玉沐英领着一群人回到了大营之中。 一个身着铁甲的男人越众而出,跪倒在朱标的脚下:“末将无能,丢失了北平,罪该万死,请上将军处置!” 朱标亲自扶起他说道:“此事非战之罪,宋国公拼死抵抗何罪之有,胡美叛国投敌才是当诛九族!” 宋国公当然有罪,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要团结一切力量,朱标现在处置了冯胜,他麾下的将士自然兔死狐悲,临阵处置大将,这是大忌! 宋国公抱拳说道:“末将接受上将军军令后,就带兵撤出了北平,幸好有蓝玉沐英两位将军驰援,我麾下还剩下五万人。” 朱标吐出一口,比预料中的要好上不少,如此他的三十万大军还剩下大概二十多万。” 当事人来了,那情报就准确多了,随着宋国公的讲述,朱标也确定了北元的真正目标是他。 宋国公之所以还能剩下这么多人马,就是因为对方最起码有八万铁骑没有参与进攻,而是正在城外树林中守株待兔。 若是朱标率领精疲力尽的大军驰援,屁股上再被铁骑捅伤一刀,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大军就会立刻溃败,那怕实力占优也挡不住心中的恐惧。 现在的局面就陷入了尴尬,若是朱标攻打北平,那无疑要损失惨重,围而不攻又劳民伤财…… 朱标下令大军全军戒严,宋国公的部下和没有值守任务是兵卒立刻回营睡觉,养足精神,轻骑去监视北元大军的动向。 之后的两天,朱标原地修养精神,北平城里的部队也是固守城池,双方都只是派斥候巡视。 第三天朱标就下令全军拔营,到了北平城二十里之外驻扎。 对方派了几千轻骑过来骚扰,不过是小打小闹,双方互相追逐一番就放弃了。 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安营扎寨,不同于原来的敷衍,常遇春亲自布置了营盘,进可攻退可守,又有各种陷阱,火炮也都架设完成。 安营第二天,北平城里就来了两个使者,朱标在中军大营接见了他们。 朱标身着金甲坐在上位,下方站着常遇春李文忠等人,外面的俩人被检查过后就走进了大帐之中。 俩人进来后看了一眼朱标,然后躬身抚胸喊道:“见过南明太子” 朱标伸手制止了将帅们拔刀的举动,两个无名小卒罢了,没必要做无意义的事情。 朱标饶有兴致的看着左边的人问道:“你是汉人?” 那人走上前一步点头说道:“在下刘安,家祖在世祖皇帝的时候就身居庙堂了。” 朱标笑着问道:“两位来此可有什么话要说?” 刘安躬身说道:“请南明太子退兵,自此两家修和,各自安好!” 朱标摇摇头说道:“我挥师远征,好不容易到这里,寸功未立就返回大明,岂不遭人耻笑,要不请北元太子随我返回,如此本宫也要有个交代。” 刘安面色不变的说道:“殿下说笑了,可您就算不退兵又能如何呢?大都城坚不可摧,您是没有机会的!” 朱标靠在椅子上回答道:“你们是怎么进去的,本宫就打算怎么进去,你们有暗手,难道我们就没有么?” 朱标说完面色一冷:“扔出去!” 还不等他说话,南雄侯赵庸就捏住他的脖子拎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都有人心中都有些疑惑了,这到底是在图什么,耗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而且最后的胜利还一定属于大明。 朱标起身走到燕云十六州的地图旁边说道:“他们龟缩在大都,我们没有办法,但是其他地方他们就没有多少兵力了吧!” 李文忠向前一步说道:“上将军,现在还没搞清楚敌军的目的,分兵是否又些风险?” 朱标摇摇头:“北元的兵马一共就这么多,他们还能怎么样。” “宋国公,本将除了你的五万人马,再给你加三万人,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扫荡一遍燕云十六州!” 看着宋国公领命而去之后,其他人也都退下了,现在的军务又多了起来,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务需要安排。 又返回来的朱棣问道:“大哥,您是不相信宋国公?” 朱标面无表情的说道:“相不相信他不重要,本来就需要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宋国公最熟悉此地,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 第八十八章 唇亡齿寒 朱标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地形图,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北元太子派来的使者就跟没有脑子一样,明摆着就是要拖住他。 朱棣看了好一会也疑惑的说道:“他们到底在想干什么,等宋国公扫荡完燕云之地,北平就是一块飞地了,到时候他们连一口粮食都运不进来啊?” 朱标转身坐回座椅上:“老四你去叫沐英过来!” 朱棣应诺而去,朱标靠在椅背上默默的盘算了一下“北元残余不少,但是有能力参与这种局面的屈指可数,而且都离的很远,能快速给他致命一击的也只剩下山西王保保了。” 不一会儿朱棣就领着沐英进来了,朱标直接吩咐道:“徐帅应该已经到了,你领人速去山西,探查王保保的行踪,若是王保保还在山西,就请中山王密切监视,若是王保保不在,立刻请中山王派骑兵过来支援!” 沐英一听就知道此事十万火急,立刻领命而去,朱棣则是走到朱标身边问道:“大哥,王保保不是与他们的太子已经反目成仇了么,怎么还会合作?” 朱标说道:“唇亡齿寒,北元已经到了不得不团结的时候了,他们现在就想一举歼灭我们这三十万人,然后固守燕云十六州,等到恢复元气在南征马踏天下。” 朱棣冷笑一声说道:“他们内部争权夺利至今都没有停下,拿什么恢复元气。” 朱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是啊,外贼难御,家贼难防啊!” 朱棣小脸一黑,说起这个你拍我肩膀算什么! 朱标笑着说道:“去请诚意伯过来。” 朱棣无奈的点点头,只能接着跑腿了。 刘瑾给他端上一碗鸡汤:“爷,您劳心劳力的,快喝着鸡汤补一补吧,奴婢只加了几根参须!” 朱标也是来者不拒,喝了一碗参须鸡汤后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这时候刘伯温也走了进来,向朱标行礼后就坐到了一旁:“殿下可派人去山西了?” 朱标点点头说道:“诚意伯既然早就想到了,何不早点提醒我。” 刘伯温扶了一把山羊胡说道:“这些殿下如果能自己想起,那才是好事,别人教你的都是不算的!” 刘伯温说完后看着朱标手中的碗说道:“哎呀,鸡汤啊,臣可是好久都没有喝过了。” 朱标笑着对刘瑾吩咐:“还不给诚意伯端上一碗。” 刘瑾心疼的不行,他为了这几只鸡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生怕路上养死了,每天都要去看两眼。 刘伯温满足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王保保应该是早就已经率领所有精锐骑兵离开山西了,留守山西的不过是步卒弃子罢了,徐帅用兵稳妥,恐怕还没开始硬攻,自然是没有发现对方的虚实。” 朱标也点点头,山西里此地太近了,若是抛弃步卒,仅以骑兵奔袭确实可以在徐达没有发现的时候,背刺朱标一手。 但是战争有时候并不是你知道了就能赢的,王保保最起码也有十万的骑兵,加上北平城内的,恐怕要比朱标的人还要多。 说到底还是要看硬实力,对方的计谋其实并不难猜,但是王保保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到最后没准儿王保保不来背刺他,直接绕路直扑上都也没准。” 到时候被捅了屁股的就是北元帝了,毕竟王朝末年了,杀皇帝坐宝座也不错。 刘伯温放下干干净净的碗说道:“无论怎么样,我大军固守大营,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就像我们对大都无可奈何一样。” 朱标接口道:“所以,北元太子是一定会出城,挑选一块对双方都合适的地方作为决战之地,为王保保的背刺创造出条件。” 刘伯温点点头:“他也急需战功,听闻北元帝身体很不好,下面的人虎视眈眈,若是此次他能收复大都,战败大明擒获大明储君,那他都不用等北元帝死,就可以直接携大势逼宫夺权。” 朱标一听就安心多了,双方都很急切就好,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龟缩不出,最好能在五月之前结束战斗,这样就不用征调大量的民夫了,老百姓也就能安心务农了。 正说着就听到常遇春前来拜见,朱标让人请进来,刘瑾又无奈的献上了自己的鸡汤。 鸡汤已经稍凉了,常遇春两口就干掉了,然后看着朱标说道:“殿下是如何想的,此战到底该怎么打,要打到什么地步?” 朱标闭着眼睛思虑了一下说道:“若是能一战定乾坤最好不过,北元八成的兵力都在这里了,若是战胜之后还能有十万人马,本宫就直扑上都,彻底埋葬北元!” 常遇春闻言看向刘伯温说道:“你也别藏拙了,帮殿下立下这千秋功业,圣上才会放你归隐!” 刘伯温闻言看向了朱标,双目中透着期望。 朱标自然知道刘伯温在朝中尴尬的地位,朱元璋嫌他不够亲近自己,但是又舍不得也不放心让这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退隐归乡。 还不等朱标说出承诺,刘伯温就起身说道:“定为殿下谋划,此等千秋不朽之功业唯有殿下方可背负!” 朱标闻言就笑了起来,不愧是一统天下刘伯温,他其实并不愿被别人逼迫着许下承诺。 朱标开口说道:“那就麻烦先生了。” 刘伯温说完后,就向朱标要了全旭就出去了,朱标也是松了口气,有这样一位谋主在真是让人安心,难怪朱元璋舍不得放他走。 常遇春看着朱标说道:“两军实力相仿,想要大胜,是必然要冒险的,臣其实并不建议如此行事。 朱标知道常遇春还是希望他安安稳稳的走下去,但是时不我待,现在就是为大明打下最好基础的机会,一旦错过了,绝不会再有了。 这么多年了,朱标都已经快忘了后世了,他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刚刚诞生的王朝当中,他想让大明远超汉唐,远超中国历史上的任何朝代。 …………………………………… 推荐票都交出来吧(^_-)感谢昨天打赏的小伙伴们(*︶*) 第八十九章 时不我待 朱标站起身对着常遇春说道:“北元牵扯了我大明太多的精力了,沿海地区的倭寇也越来越猖獗,周围的小国也都有了别样的心思,这些都是要解决的!” 常遇春没想到朱标考虑的如此深远,他还以为朱标只是少年意气,想要一战成名。 朱标地位稳固,这仗稳稳的打也可以,但是确实是时不我待,明朝处境其实已经很不好了,跟前朝们相比,就像汉的时代在东北亚方向有大敌么?没有,他在西北方向和草原方向有长期敌人。 唐的时代东北亚已经有了完整的成熟的地方政权,武力并不弱于草原,一茬茬的地方政权在东北亚雨后春笋一般,西北和草原方向不比汉要面对的好多少,西南已经开始出现强权。 汉的时代没有唐的时代这么棘手的多方面竞争对手,如果唐朝崩溃之后迅速崛起的中央政权武力强劲,迅速打崩周边地方政权,不给对方整合的可能,后一个朝代会好过的多,东亚副本的难度一次改版比一次高了。 而大明现在不仅要对付四面八方的敌人,还要抵御跨海而来的海盗倭寇,而且国内的问题同样严重,历史上明朝的起义就没断过。 隔个几年就有各种各样的起义军,可能是秉着朱元璋个要饭的都能成功,他们差什么的想法。 而且还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小冰河期,这可不仅是明末清初的时候才出现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事实上天灾频繁从元朝就开始了,只不过到了明末是最严重的时候。 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朱标有哪里有心思跟跟北元僵持几十年呢?其间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干点什么不好? 朱标看着常遇春说道:“此事还请常叔叔全力助我,务必要一战毕其功!” 常遇春躬身抱拳说道:“诺! 俩人一起吃了饭,常遇春就领人出去探查了,说是要看看附近的地形。 往后三天都是风平浪静,直到一天夜里,北平城内有人信使过来,言说是元廷的中枢左丞相欲要归顺大明,愿意夜开南城门,引大军入城,但要个国公之爵! 朱标自然欣然应诺,双方达成协议后,朱标就让人把他送了出去,等他走后朱标面上的喜色收敛下来了:“明天夜里派百骑按照约定燃火,不管之后城门开不开都直接回营。” 下方的南雄侯站出来说道:“上将军,此事若是真的可就损失了个好机会啊!” 朱标摇摇头:“北元虽然有颓势,但还没到崩溃的地步,更何况就算他们真的打开了南城门,城内狭窄,双方人数又差不多,短兵相接我们也没有太大的优势,最终还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买卖可亏的很。” 李文忠也说道:“何况此事疑点颇多,若是他们做口袋引我们进去,趁我们进城之际首尾不能相顾,领铁骑攻击后军,前后夹击,那我们军阵就乱了。” 在军帐讨论了一会,都是认定此事不过是试探罢了,无论他们上不上当,对方都没有损失。 朱标也不在意此事,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王保保身上,北平城不是此战的重点,他才不会浪费兵力攻打个没有用的城池。 第二天夜里,北平城的南门果然开了,不惜并没有人往里进。 又是三天,朱标接收到南京传来的信件,这段时间他已经写了十几份军情奏报传到朱元璋手里了,不过朱元璋并没有下达任何指令,仿佛一切都让他自己做主。 打开信件一看朱标的嘴角就翘了起来,上面的字迹是自己娘亲的,嘱咐朱标要万事小心,不可以鲁莽冲动,凡事要多问问常遇春、刘伯温的意见,如果他们俩都反对的事就得重新考虑。 书信到了后面就语气一变,虽然还是马皇后的字迹,但朱标仿佛看见老朱背着手说话一样,好好的看了两遍才收起来。 朱标呼出一口气,莫名的感觉鼻头有些酸涩,十多年了,他还是一次离开父皇母后这么久。 “上将军!上将军!末将侦查到王保保的动向了!” 蓝玉一脸兴奋的拖着守卫闯进了军帐,朱标一听就是精神一振,挥手让守卫下去:“他在哪,你们可被发现了?” 蓝玉躬身回道:“末将今日想去给上将军打一头野猪,就一路向南奔袭近百里,结果在一处密林中看到了炊烟,末将观测了下烟势,末将怕遇到对方的斥候,就没有敢再向前,一路折返了回来!” 朱标脸上露出笑容,对方最不稳定的变数已经被发现了,如此就可以按照计划安排了。 对着蓝玉吩咐道:“此战得胜,你当记首功,去请开平王、曹国公、诚意伯过来!” 蓝玉也是一脸的兴奋,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啊,对方极其谨慎,密林偏僻不说,对方埋锅造饭时间也跟军中的时令不同。 不一会儿人就到齐了,蓝玉在地图上点出王保保的位置,刘伯温捋着胡须思考了起来。 李文忠开口说道:“不如趁其不备,直接围住放火烧林,他们慌乱之下只能乱窜,到时候围三放一,等他们从缺口逃出来时在用上将军的三段击配合火炮伏击他们!” 常遇春摇摇头说道:“这边是能灭掉王保保,但是北平城那边就知道计划暴漏了,一定会再次放弃北平城,逃回草原,如此燕云十六州是收复了,但是北元依旧保存了实力。” 刘伯温思索了一会说道:“既然王保保已经到了,那么不出几日,北平城北的大军就会引我们决战,然后会故意示弱,让我们以为可以一举歼敌,引前左右三军压上。” “等交战正酣的时候,王保保就会率铁骑直冲中军帅旗,逼迫我等回身救援,如此一来军阵方队就乱了。他们再以骑兵切割战场,让我们的火炮没有发挥的余地,这应该就是他们的计划了。” 朱标听后点点头,如果可以完美实行计划,确实可以打败他,王保保本就是统军大将,他亲自率领的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措不及防之下,甚至有机会直破中军大营,阵斩朱标!” …………………… 我好慌啊,总感觉写的不好,你们都还在看么?(;;`) 第九十章 中军为饵 刘伯温看朱标点头后接着说道:“打败他们不难,他们的奇兵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但要是想一举歼灭他们,还是很难。 唯有以中军为饵,王保保突袭之时,保证前左右三军军心稳定,让三军继续向前歼灭北元太子的十余万人,而这时候,中军必须正面顶住王保保,后军封死他的退路,最后全军和围,如此就可一战定乾坤!” 刘伯温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计划说白了很简单,但是有威望能让中军受击之时军心不乱,并能继续向前奋力征战的只有两个人,常遇春或是朱标。 常遇春是实打实的威望,常十万之名足以稳定军心,朱标则是全军统帅,地位尊贵,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军。 至于李文忠,将帅们知道他的本事,但是下面的兵卒可不知道,李文忠的威望也不足以稳定军心。 其余人就更不必说了。但是问题来了,北元太子想要让朱标的三军压上,就必然要示敌以弱,所以打他其实是最没有压力的,但是中军却不同了,无论是谁直面王保保都不会好过。 按理来说自然是让朱标隐藏在前军之中最为合适,但王保保看见中军的统帅不是朱标,他就会明白计划已经暴漏,自然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北元太子,逃回草原,以他的名望加上实力,无论扶持谁都不亏。 众位将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万一中军有失,朱标阵亡了,他们打赢了有什么用,朱元璋可不会放过他们,除了造反就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众人都已经功成名就,也是追随朱元璋一路拼杀过来的,没人傻到自认能掀翻已经稳坐中原的老朱。 常遇春开口道:“不如找一个身型跟殿下差不多的,到时候再有人遮挡一下,谁能认出来?” 李文忠也点头说道:“没错,到时候让人穿上金甲骑马立在帅旗之下!指挥中军的事情就交给全旭和汝南侯就是了。” 所有人都点头称赞,朱标笑着说道:“想引人上钩,中军也得有一半的人压上才行,也就是中军大概只能留下五万人,要正面迎战王保保的七八万铁骑。” 常遇春说道:“各军调配些精锐到中军就是了,那怕牺牲的多了一些,只要能完成使命就不亏。” 朱标坐会椅子上喝了口茶,吐出一口热气:“全旭的三万亲军就够精锐了,但是想让他们正面顶住铁骑冲锋,还保证不溃败才是难事,也只有我在中军,才能稳定军心,我走了能瞒过王保保,却瞒不过中军的将士,连主帅都逃了,他们还哪里有战意了。” 他们还想接着劝说,朱标摆摆手:“中军败了,那就又回到北元的计划中了,王保保击溃中军就该直接背刺前军,这样一来不是败局已定?” “本宫不是来白拿军功的,身为主帅自当做主帅应该做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再劝了,想要帮我,那就快点击破北元太子的人马!” 所有人对视一眼,各人都有各人的担忧,若是其他人当主帅他们自然不担心,在其位谋其政,理所当然。 但是朱标心意已定,他们也就只能躬身应诺了。朱标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朱元璋和常遇春都没有跟他说。 但他也猜到常遇春手中,定然有一份朱元璋亲手所写的旨意,关键时刻凭旨意和常遇春个人的威望,就可以直接夺过朱标的军权。 这也就是常遇春此行的目地,给朱标保驾护航的同时,万一朱标一意孤行要把自己葬送,常遇春就只能行此下策,那怕打击到朱标太子的威望,也一定会把朱标安全的带回南京。 等所有人都下去了,朱标才放松的走回床榻上躺了下去,这估计是他下过最危险的决定了,朱标自然也很担心,他可是有着好多的事情没有安排,还有自己的使命没有完成。 若是就死在这里可太亏了,刘瑾一脸担忧的跪到他床边说道:“爷,您要不再考虑吧一下吧!您万金之躯,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爷…………” 朱标摆摆手:“你到时候去后军呆着,好好看着你那几只鸡。” 刘瑾一下就哭出来了:“奴婢不去看着鸡,奴婢跟在您旁边儿,怎么也能替您挡着,爷…就是奴婢被射死了也绝不倒下,一定给您挡着箭矢!” 朱标本来有些压抑的心情一下就松快多了:“你这小身板能给本宫挡什么,好了,别给你爷添麻烦了,老实的滚到后军去。” 刘瑾这下就只是哽咽着,话也不回了,看样子是死都不打算去后军了,朱标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朱标想了又想说道说道:“你去把老四叫来。” 刘瑾抹了把脸,就应诺而去了。 朱标想着还是稳妥点吧,如果他跟朱棣都死在这,那可就麻烦大了,还是把他扔到常遇春身边,这样才最稳妥。 过了一会,朱棣就快步走来了:“大哥,什么事啊,我正练着火铳呢,等王保保来了,好好让他吃一顿。” 朱标看了眼年纪尚幼,就已经表现出其英武特质的弟弟说道:“你去前军,跟在常帅身边。” 朱棣一下就愣住了,他也是皇子,自然清楚了一些事情:“大哥,我想跟你一起。” 朱标躺着翘起二郎腿说道:“你也不小了,咋们兄弟俩总得给父皇留下一个,去前军吧,切记一定要跟在常帅身边!” 朱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朱标笑着说道:“我在,你自然是没有机会,但是如果我出了事情,你也要肩负起大明的责任。” 朱棣一听就跪了下来说道:“我不服二哥三哥,但是我服大哥,我可以向天起誓,弟弟绝没有那样的心思!” 朱标坐起身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朱棣,最后笑着说道:“我自然信你,老四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朱棣已经有些迷茫了,大哥这是真的寄期望于我,还是在敲打我? 朱棣乖巧的点头后,就出去了。 朱标看着他的背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本来是真的想要关照朱棣,但是越想心中就越是有些暴躁,仿佛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了一样。 朱标摇摇头,权势啊,果然就像魔鬼一样,尝过它的甜头,就再也割舍不掉了。 ………………… 第九十一章 大战开启 第二天北平城内就不断的派出小股骑兵骚扰,双方又这么纠缠了两天,火药味越来越重,终于在一天清晨,北平城突然兵马尽出,做势要撤回草原。 在双方的默契配合之中,你追我赶,终于在一处最适合的场地摆开了阵势。 近四十万人对峙,整个天地都凭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双方的阵势不断随着令旗翻飞做出变化,朱标在将帅们的护卫之下来到了前沿阵地,双方离开打,还差一点。 北元也是要摆出火炮的,千万别以为北元就只会骑马射箭,虽然他们不怎么喜欢用火铳,但是火炮这种好东西人家也是不会拒绝的。 朱标看了眼对面的阵势,完全看不出多少人,满眼望去尽是人头。 朱标的出现无疑对前线的士卒们有鼓舞作用,朱标自然清楚,否则他也没心情到前军露脸。 就在朱标准备返回中军的时候,就看见沐英灰头土脸的策马奔驰过来。 朝着朱标就赶忙喊道:“殿下,王保保已经离开山西了!” 蓝玉等人赶忙拦下他,并把安排告诉了他。 沐英这才松了口气,他一路奔袭就怕朱标出了意外,现在心神一松就感觉眼前发黑,但是也清楚现在是关键时刻,打起精神说道:“殿下,徐帅接到末将的消息,就立刻分了五万骑兵前来支援,就在后面,但明日才能到,不如拖一拖。” 朱标刚想说什么,就被数声沉闷的炮声打断,双方已经开始试探了,朱标一挥手,就领人回到了中军大营,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计划开始了……… 现在太阳初升,雾气尚未彻底消散,北元的前军步军六万,两翼骑兵各是四万,总共十四万大军,便如一头饿急了的野兽,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敌人。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日月明旗下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阵势仿佛与北元大体相同。 骤然之间,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北元两翼骑兵率先出动,就宛如利剑出鞘一般一往无前,瞬间跨越到了明军阵前,一轮仰天齐射,箭雨倾覆而下。 就在对方骑兵出动的时候,李文忠在前军将旗之下,一挥手,明军旗帜挥舞,把命令准确的传递到了。 御! 明军最前排的士卒们瞬间举起了足以掩盖上半身的盾牌,互相配合间组成了稳固的盾阵。 无数箭矢狠狠的钉在了盾牌之上,还是有上百人被刁钻的箭矢射中,就在北元骑兵下一轮仰射之前,盾兵身后的火铳兵和弓箭手快速的还击,两轮交手过手,就该上正菜了! 凄厉的牛角号声震阵地,明军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阔步进军,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北元的步卒们也开启了冲锋,终于两大军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火炮互相轰击着对方的阵营,长枪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铁甲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朱标扶着剑柄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之音,但并没有下令中军压上,现在时候还没有到,若是直接压垮北元太子,那王保保可就不会上钩了。 屠戮还在继续。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透露,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武器。血红的手,锋利的牙齿,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脸孔撕碎。 双方的士卒们脑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幸好他们也不需要理智, 李文忠沉重冷静的观测着全局,无数条指令通过旗语和号角声,传达给统兵的将帅们,那怕在厮杀中也要不断的变换着对手,这里拼杀一会,那里去冲锋一阵,又或者在何处坚守着阵地,保护身后装填弹药的火器…… 战场之上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战争,却依然持续,但是北元却是逐渐落入了下风,已经开始有人向后逃窜。 六安侯王志、济宁侯顾时领着两万骑兵跟北元右军拼杀在一起,南雄侯赵庸手持马槊,率领五千精锐重甲铁骑直袭敌方中军大帐。 铁骑瞬间就撕开了北元太子亲军的防守,赵庸破开大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赵庸厉声狂笑到:“你们的太子都已经跑了,就跟你们的皇帝一样,都是些没有种的东西!还不速速投降!” 虽然大多数北元士卒听不懂,但是只要有几个人听的懂就好了,一传十十传百,蒙语呼喝之间,北元的军心就再一次的衰败了下去。 南雄侯赵庸也不再继续向前拼杀,这一会功夫他的铁骑就已经折损了千余人,这可是全军最精锐的骑兵,但是北元太子的亲军也不是好欺负的,赵庸砍断帅旗,在六安侯和济宁侯的接应下,杀出了一条血路回到了阵前,五千铁甲就只剩下两千余人,而且还有不少负伤者。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北元士卒们看到自己的帅旗居然倒了下去,军心大乱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李文忠大喝一声,将旗压上,全军冲锋… 后方的朱标也拔出腰间的长剑,中军瞬间分割,三万骑兵奔袭绕后包围北元大军,朱标的身边就只剩下,全旭的三万亲军和蓝玉的两万骑兵。 朱标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在前日就已经命令宋国公绕后埋伏,务必阻断北元大军逃回草原的路线。 至于宋国公到底是否忠心,朱标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战局打成这个局面,他只要是个聪明人,自然会做出聪明的选择,是帮助大获全胜的大明,还是帮助逃窜的北元。 ………………………… 希望大家喜欢,第一次写战争有些卡文(i_i) 第九十二章 势均力敌 转眼之间,朱标身边就只有中军五万人护卫了,后军按照指令正在慢腾腾的移动。 这就是给王保保最好的机会了,朱标看了眼身旁的亲军们腰间的火铳安心不少,如果没有这个他才不会冒险。 突然间,中军外侧的士卒猛然举着火铳对着侧方,大地仿佛在震动,轰隆隆的声音清晰的告诉他们,有大股骑兵正在朝着这里冲锋。 全旭一声令下,三万亲军举起火铳迅速的摆开阵势。 三段击只是一个统称,只要人数够,他可以是六段击,九段击。 排演了无数遍的枪阵迅速成型,但是对方的骑兵冲锋更快,他们呼喝着仿佛群狼啸聚山林,转眼间就冲到百米之内。 黑压压的骑兵,巨大的马蹄轰鸣之音响彻天地,哪怕是正在追逐厮杀的前军将士们也听到了,在最后的士卒已经要勒马驰援中军了。 那怕是士卒们,也清楚中军的重要性,中军被掏了,那他们打赢也算打输了。 随着后方的声音传来,李文忠也有些难以控制大军了,这个时候,一杆常字旗突然立起,挥舞了几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常帅?常帅!我们快点回去驰援中军啊!” 大军人山人海,后面的人都只能看见前方的脑袋,那是看到常字旗,大家就都安心不少,令旗挥舞,指令就是不管后方,奋勇上前! 看懂旗语的校官们自然是安心下来,上面有人顶着了,他们才不在乎什么太子,杀头也轮不到他们。 李文忠策马走到常字旗下,看着面色冷冽的常遇春说道:“要不还是派一些人驰援吧?我实在放心不下!” 常遇春摇摇头:“对方都是轻骑,我们回身他们就跑了,王保保是当世名将,他已经猜到北元的计划暴漏了。但他依旧突袭中军,就是他自信凭实力足以扭转战局。” 李文忠也没说什么,战场之上,把对方当成傻子,才是真正的傻子。王保保可是被朱元璋称为“天下奇男子”的英豪。 双方的计策都不难猜,到底是谁中计了,就看朱标能不能顶住王保保的冲击,如果没挺住,那王保保就会拎着朱标的头和中军帅旗,直袭前军的屁股,而逃窜的北元太子则会登高一呼,他应该还有数万没有参战的精锐,凭此直接扭转局势,前后夹击军心大乱的明军。 但是朱标如果顶住了,后军就会切断王保保的退路,前军胜利后就会反扑,形成天罗地网剿灭王保保的骑兵。 所以一切都在朱标的中军身上,是胜是败在此一举,王保保很自信,朱标也同样。 王保保的骑兵靠近百米之内就开始了蒙古军最擅长的骑射,铺天盖地的箭雨落在了明军身上,虽然也有持盾防御,但是依旧有不少伤亡。 现在的火铳,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没有杀伤力,而弓箭就不一样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元朝军队依旧更喜欢弓箭的原因。 瞬息间敌军就突进到了五十米,这时候火铳才发挥出他应有的作用,随着火铳枪口喷出无数散弹,北元骑兵一排一排的倒了下去,有些是人,更多的是马匹。 由于火铳的威力有限,它们倒下后没有死亡,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只时,不仅很可能压死它们的主人,也会严重阻碍后方的骑兵。 但哪怕是如此的威慑也没有吓倒这些骑兵,他们呼喝着继续冲锋,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倒下的同胞,马蹄践踏而过,倒下的人和马匹都成了肉泥。 朱标扶着剑柄看着越来越近的轻骑,左手一挥,身后的令旗挥舞,蓝玉那边就领着两万骑兵出发,不过并没有正面顶上,而是不断的袭击着对方的侧翼。 对方牺牲了上万人终于冲破了火铳的封锁,前方的火铳手们扔下手中的火铳,掏出长矛,把末端顶在地上,矛尖斜指,面色疯狂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马匹。 一声声长矛刺穿冲撞过来的马匹,但他们也被马匹撞飞,胸膛被撞成凹陷,就如同残破的布偶无力的摔倒在地上,一口口的吐出鲜血,双目就暗淡下去了。 王保保的铁骑凭借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撕碎了数道封锁,弯刀挥起狞笑着收割起明军的头颅。 朱标付出了近万人的性命才抵御住了对方的冲锋,接下来就是最惨烈的肉搏了,双方士卒都展现出了恐怖的意志。 双方早都已经超出了五分之一的伤亡,要知道刚才北元军队不过伤亡了十分之一,就已经开始溃败了。 现在火器的局限还是太大,射程短,威力小,装弹慢,如果有效射程能够达到一百米,装弹速度能再快一些,那王保保的军队那怕再精锐也早就溃败了。 朱标有些心痛,伤亡太惨烈了,满眼望去,尽是不断嘶吼拼杀的战士们,蓝玉趁着对方冲锋之势已消,不断的开始冲锋,凿击着对方的薄弱点。 而后军在刘伯温的指挥下,没有浪费一点时间,拼命的形成包围,一点点的向内收网。 王保保的帅旗之下,一个英武的中年男人死死看着明军的帅旗,一旁的大胡子用蒙语劝道:“河南王,撤退吧!明军就要彻底封锁我们的后路了,现在我们还能冲出去。” 王保保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次撤了,就只能逃回草原了,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那人劝道:“以您的威望,那怕到了草原也依旧是河南王,中书左丞相!” 王保保看了眼南京的方向:“本王输给朱元璋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被他的儿子赶回草原?” 王保保摇摇头说道:“本王纵横一生,与其回草原跟那些废物争权夺利,还不如战死在中原大地!” 那亲信还要再劝说什么,王保保策马扬鞭,亲自领着亲军冲杀过去,身后的帅旗飞舞,那些蒙古骑兵一看到帅旗压上,一个个仿佛疯了一般,瞬间就压过了明军。 朱标一看,脸上露出笑容,王保保若是逃窜他还真就没有办法。 朱标收敛笑意,缓缓抽出长剑,同样帅旗压上,前线的蓝玉和全旭一看帅旗压上,更是疯狂的开始反击王保保的军队。 这虽然只是十余万人的战斗,却远比刚才三十万人的战斗更为惨烈,双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有哪一方可以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 推荐票推荐票(>_<) 第九十三章 锦上添花 仗打到这个地步,拼的就是意志了,朱标身边的三万亲军都是亲军都尉府出身,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好手,王保保所部亦是如此。 就在双方人数锐减到加起来才三万人的时候,突然远处又有马蹄声传来,王保保和朱标的心立刻提起来了! 手持大盾的刘瑾眼睛最尖,顿时对着朱标哭喊道:“是我们的人,殿下,是我们的人啊!” 朱标本来冷冽的面上也绽放出笑容,不过也没那么惊喜,只要不是对方的人就好,后军也已经完成了包围,那怕没有援军,朱标也是胜局已定。 明军士气大振,而王保保部却直接溃败了,这股援军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保保的万余骑兵四散而逃。 可惜,太晚了,他们现在无论往哪里跑都是死路,当然零星的漏网之鱼是免不了的,万余人也就有百人能运气好,趁着主要目标不是自己能逃出生天。 不需要朱标吩咐,所有人都已经看准了帅旗之下的王保保。谁都可以跑,唯有他不行,蓝玉和领着万骑在后军的配合下,团团围困住了王保保和他仅存的一千亲军。 外面四散而逃的溃军也被一一擒杀,剩下的跑得快够灵活的朱标也没心情再管了,燕云十六州已经被收复,他们除了逃回草原别无选择了。 朱标这才心神一松,连马上下来都做不到了,他的腿脚都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麻痹了,现在一放松下来,又麻又痛,碰一下就感觉腿脚发软,这滋味真是酸爽的不行。 那万骑的统帅走到朱标的马下,单膝跪地喝到:“末将周德兴,参见天策上将军!” 朱标面色平静的收剑归鞘说道:“江夏侯起身吧,多亏了你来的及时,本将还要多谢你。” 江夏侯起身后说道:“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上将军用兵如神,王保保败亡不过顷刻之间,末将哪里敢贪功。” 朱标看了眼周德兴说道:“按沐英的话,你们应该明日方能赶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周德行说道:“大军动作太慢,马匹也需要休息,但末将担心国本受损,就下令四万大军让出马匹,让一万精锐一人五骑,按时辰换马,如此马匹也能轻松一点,饶是如此一路也趴下了三万多匹战马。” 朱标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在说什么,作势下马,周德兴赶忙在刘瑾之前走上去扶了下朱标,朱标也没有拒绝。 朱标也没有心思招降王保保,如此人物,不用的话暴殄天物,用的话朱标自己都睡不着觉。 走到包围圈的外面,刘伯温已经安排后军的军医抢救受伤的将士们。 朱标一路走过就不知道跨过了多少人的尸体,靴子都被染成了红底,一步一步就像踩踏在淤泥里一样。 朱标派人去传告常遇春,让他专心追杀北元军队,他这边已经解决了,务必要尽全力削减北元的残余力量。 这时候朱标才敢听到耳边的喧嚣之声,所有人都在大声咒骂着什么,被包围的王保保部也是如此,所有人脸上布满了癫狂之色。 整个战场上怨气冲天,所有人都恨不得生撕了对方,朱标也没有下令禁止喧嚣。 这个时候,所有士卒的理智都已经濒临崩溃,他们现在极度危险,唯有食物和安全的环境才能让他们松懈下来。 朱标吩咐后军立刻找一处干净的地方开始做饭,而且不用节省粮草,务必让他们吃饱。 蓝玉和全旭也走到朱标的身边,俩人也各有伤势,尤其是蓝玉,身上插着四五支箭矢,幸好他的盔甲也够精良,箭矢入体不过一寸。 全旭已经摇摇欲坠了,他是亲自指挥亲军正面抵御了铁骑的冲锋,现在整个人都像是用鲜血洗了澡一样。 朱标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说道:“做得很好,你们俩都辛苦了。” 俩人对视一眼,虽然都有些心有余悸,但也清楚终于彻底被太子接纳,心中自是振奋不已。 俩人在亲军的帮助拔下了箭矢,咬牙脱下甲胄,他们身上内衣都被汗水和血液润透了,沐英因为奔袭而来,心神俱比就留在朱标身后传达指令,所以状态反而是最好的了。 沐英正在与王保保对峙,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并许诺了很多,当然,双方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台阶而已,至于最后的结果谁知道呢? 突然,对方军阵分开,一个男人策马对着沐英说道:“本王扩廓帖木儿,想要见一见你们南明的太子。” 沐英看了眼这个天下奇男子后,就派人去请朱标了,怎么处置这个男人还要朱标下令才行。 听到传话后朱标本来不想理会,但仿佛想到了什么,就动身去了。 朱标走到阵前,并跟对方大军保持了安全距离,然后看了眼那个英武的男人一眼说道:“河南王大势已去,还不投降在等什么呢?” 王保保笑了几声,他的汉话说的还不错,毕竟他也是久居中原,儒家文化在北元贵族哪里也是很受欢迎的。 王保保看着朱标说道:“确实没有想到,南明的太子居然这么年轻,果然英雄出少年,本王今日是败了,但却也没有苟且求生的打算。” 朱标笑着点点头:“再好不过了,若是备受我父皇推崇的奇男子这么投降了,本宫也是会失望不已的!” 王保保哈哈笑了几声:“本王死则死已,但却还有这些弟兄,还请殿下高抬贵手,给他们个活路吧!” 朱标摇摇头说道:“你死了,他们算什么,又凭什么活下去,与其留着受辱,不如带着他们共赴黄泉吧!” 听完朱标的话,那边顿时就开始有人用蒙语喝骂,王保保身后又走出两个人,一脸激动的跟着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沉默着看着朱标。 朱标心思一动,王保保的亲人也就剩下弟弟跟妹妹了,朱标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个身型瘦小的确实有点像女人。 …………………… 推荐票推荐票其实我都不知道推荐票有啥用但是一想我好像也没别的可以要的(_`)所以还是把推荐票投给我吧(▽`)今天写完的还算早,我打算开始努力攒稿了,下个月也差不多该上架了,也得存点了… 第九十四章 身系国运 王保保安抚了身边的两个人,然后对着朱标说道:“以你的身份,不惜以身为饵,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吧? 上都守将是我的旧部,只要你放过我的弟兄们,你拿着我的手书就可轻松打开城门,一举覆灭我大元,如何?” 朱标眯着眼睛思虑了一下说道:“可,既然河南王要送一份大礼,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王保保闻言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说:“本王一死,大元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刘伯温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笔墨,让一个士卒送到了王保保面前,不多时信就写好了,朱标看都没看就命人收起来。 朱标面色一肃对王保保说道:“忠襄王与河南王父子身系元廷国运几十载,只可惜生逢不时,北元天命以逝,请河南王自裁,魂归长生天的怀抱吧,勿忧后事,本宫当厚葬之!” 王保保转身拍了拍弟弟妹妹的肩膀,看着他们那股死里逃生的侥幸眼神,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兵不厌诈啊,对方跟本不在乎那封手书,又怎么会绕过他们的性命。 转过身看着朱标说了句多谢,然后看着天空说了几句母语,猛然抽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一代英豪象征着北元的国运一般,就此陨落了。 朱标等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王保保倒在了自己妹妹的怀里,嘴里不断的吐出血沫,想呼吸却因为喉管被割断了无法做到,看着眼前的哭泣的妹妹,眼中露出怜惜,然后就想着自己壮阔的一生,勉强的笑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王保保的亲军们有的疯狂的冲击明军,只求战死,还有的向王保保的尸体叩首之后就抽刀自刎,追随王者于地下,最后全场只剩下那对兄妹和几百亲军对着逝去的王保保流泪。 朱标命人抬出王保保的尸首,然后冷冷的看了眼剩下的人说道:“你们的兄长和统帅都死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呢?” 王保保的弟弟脱因帖木儿咬牙看着朱标说道:“我大哥已经用上都换了我们的命,你堂堂的太子难道要背信弃义吗!” 朱标没有理会他,转过身随手一挥,随着他们的怨毒的咒骂,一切都结束了! 王保保所带来的,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没有,包括那个女人。 战争就是如此,败者岂有资格谈条件。 最后朱标吩咐道:“英豪逝去岂能无陪葬者,把他的弟弟妹妹埋葬在他身边,还有那些自刎而死的义士。” 朱标从没有想过留着王保保的妹妹,除非王保保没死,为了怀柔他,朱标或许愿意接纳这位“赵敏”的原型,可惜,王保保死了。 朱标扫视了一圈,所有士卒看见最后的敌人都死了,才缓缓放松下来,一个个从狰狞的表情变回麻木,现在他们只想吃饭睡觉。 朱标自然清楚,看着所有人说道:“现在想吃饭的就去吃饭,不想吃饭的可以站到一旁,跟随队伍回大营休息,晚上还有一顿好的!” 只有很少的人去吃饭,更多的人都想回到安全熟悉的军营中好好的躺一会。 朱标让受伤的人立刻去治伤,可惜现在没有任何抗生素类的药品,更多时候都要看天意。 后军的部队伤亡很少,所以就由他们打扫战场,看见没死的补刀,不只是补对方的,自己人已经没救的也得上去给个痛快。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收拢兵器和四处逃散的马匹,还要派人接管北平城。 朱标自己也感觉心神俱疲,嘱咐了一句多派斥候联系前军,然后就跟刘瑾等人回了原来的驻军大营。 在刘瑾的服侍下脱下了甲胄,他身上虽然没有血迹,但是里衣也被汗水浸透了,今日的天气绝不算热,这些想来都是冷汗,接过水囊喝了几大口后,朱标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各种血腥的场面,甚至还梦到他和王保保的位置调换,他被团团围困,最后无奈的举剑自裁……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朱标爬起身,拍了拍脸颊走到外面,就被明亮的阳光照的眼前有些发黑。 刘瑾这时候正端着馒头和人参鸡汤走来,看见朱标就赶忙说道:“爷您醒了,奴婢看您昨夜睡的不好,特意熬了鸡汤给你补补精神。” 朱标其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全身无力是真的,乖乖吃饱喝足了,才打起精神召开刘伯温问及部队的伤亡情况。 朱标沉默的听着刘伯温的话语,朱标的五万中军战死近三万,伤者也有万余,这还是轻伤的没有算进去。 后军和援军损失很少,大概也就千余,而且汝南侯梅思祖战死,永城侯薛显重伤不治也去了,他们本来是后军的人,但是中军那时需要将帅就把他们调来了,没想到…… 朱标闭上眼睛说了句:“他们牺牲是值得的,本宫会照顾他们的子嗣,士卒们也一样,你通知下去,所有人军饷翻倍,死去的士卒翻三倍,并且按功劳赐予田地,允许他们班师后退伍归家耕种!” 刘伯温躬身说道:“若是真可得到田地归家,他们必定会对殿下感恩戴德!” 朱标笑了笑没有说话,上位者的小小仁慈就会被人感恩戴德,这也是蛮有趣的。 不过朱标确实有意解散一批部队,让他们回家成婚生子、开田耕种,这次只要彻底覆灭北元,那么明朝的心腹大患就没有了,剩下的地方完全可以过几年在解决。 明朝平定了北元之后最大的问题绝不是那些割据势力,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大明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多年的灾荒和战乱,导致的人口锐减,土地荒漠无人耕种,王朝建立不久,人民还没有养成效忠的心理惯性。 这时候无论是一般大臣还是普通百姓内心还处于混乱、焦躁与不安之中,人民的内心还没有调适完成,社会尚处于不完全稳定时期。 统治上层需要调整统治阶级内部权力的重新分配,要面对整个官僚体制的重新修补与设计、政治的转向、国家大政方针的调整,以及如何解决日益严重的官僚腐败等问题。 如果一代统治者交班二代统治者都能有效解决这些问题,王朝就可以实现平稳的过渡,最终闯过历史的险滩,转到风平浪静的水面,往往能开创上百年基业。 如果一代来不及解决如许多的棘手的难题,而二代又能力不够,那么该王朝则很难度过二代的瓶颈,终蹈亡国之覆辙。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 :*☆ 第九十五章 埋伏成功 秦隋都是前车之鉴,朱标自然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与民休息,鼓励婚嫁生产,支持开荒种地,举行科举广纳基层人才,兴修水利,轻徭薄赋,鼓励商业等等事宜… 现在这么一想,回去后要做的事情可不少,不过现在还不用考虑那么多,最主要的就是覆灭北元。 刘伯温把朱标的奖赏传达了下去,那些士卒心中都燃起了希望,昨日的阴霾仿佛散去不少。 又休息了一个上午,吃完午饭后大军就又启程了,朱标留下诚意伯刘伯温在北平处理事务,安顿受伤的士卒,并安排后续的粮草辎重的补给。 蓝玉和全旭也都恢复了不少,坚持要跟朱标北上,谁都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朱标亲手写了一封奏报给朱元璋,交代了自己目前的局势,以及北上的必要性,最后盖上了自己的太子宝印和天策上将军印! 朱标带了三万人北上,这也就是幸好江夏侯来援的及时,朱标又多了一万的兵马,否则再从后军抽调,就不利于刘伯温处理北平的事务了。 徐达派来的人还有四万没有到,朱标也没有时间等他们了。 幸好马匹充足,在第二天午时就追上了前军,朱标的帅旗到来,无疑是振奋了将士们的精神,毕竟明知中军被袭,他们还没有回援,他们也很心虚。 常遇春李文忠等人把朱标迎进大帐之中,北元的逃军就再前方,但是双方在怎么样也是要吃饭的,所以两军互相都派了斥候紧紧盯着。 北元方面是认为自己只要进了草原就安全了,而明军这边是知道宋国公已经在前方设下了埋伏,所以自然也不着急。 朱标问清楚情况之后,就重新接管了兵权,现在把伤残的士卒送回北平之后,大军还剩下十五万人,加上宋国公那边就是二十多万! 如此兵力远远超出了朱标的预料,朱标看着大帐内的将帅们说道:“收复燕云不过是顺手为之,而今名传千古的功业就在眼前,还望众将莫要懈怠!” 将帅们自然清楚,最艰难的仗已经打完了,功名利禄就在眼前,只要功成,爵位必定是要往上提一提的,他们现在都还只是侯爵,这次跟着太子覆灭北元,怎么也能混个国公当一当! 常遇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朱标来的正是时候,此等功业不是臣子可以完成的,无论是他还是李文忠都一样。 朱标又勉励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下去了,他们吃完朱标画的大饼,现在也得去给下面的人画大饼了。 朱标坐在椅子上吃了口馒头,看了眼常遇春说道:“这次多亏了常叔叔,否则计划哪里能如此完美的进行。” 常遇春笑着摇摇头:“一战定乾坤的是殿下而不是末将,指挥跟北元太子一战的也是文忠,末将不过是露了个脸罢了。” 李文忠对着常遇春躬身抱拳,常遇春的意思很明显,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李文忠,虽然是因为常遇春已经封无可封了,但这个情分还是要领的。 李文忠身为保皇党的领袖,必然是要替朱家收拢兵权的,但是现在他的功勋还太少,威望也还不够。 而今有击破北元大军,跟随天策上将覆灭北元的功业,班师回朝之后再进一步封王是理所当然的,如此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节制诸将。 朱标没有说话,但是在心底常洛华的地位再一次升高了不少,常家把该做的都做了,他自然会投桃报李。 朱标看着李文忠下令道:“前军分出五万骑兵交给蓝玉和沐英,让他们做为先锋尽量的把北元败军赶往宋国公那边。” 李文忠立刻应诺,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就像常遇春把功勋让给他一样,现在他也得扶持蓝玉和沐英,那怕这两个不是他的党羽。 朱标不是不信任李文忠,但是兵权要互相节制这是必须的,否则朱标的意志怎么能贯彻下去。 下午大军就开始继续追击了,北元哪里现在还有七八万的样子,受伤严重的都已经被抛弃了。 北元斥候自然也看到了朱标的帅旗归营,就在追逐的路途上北元太子就送来了求和的信件,希望两家就此罢兵,重归于好,北元愿意送出公主和亲,并承诺绝不在南下!” 朱标只回复了一句,想和谈可以,但是要北元太子亲自过来。 此事自然就无疾而终,蓝玉沐英不断的骚扰着对方的侧翼,帮他们修正路线。 第二天的上午,北元军队终于踏入了宋国公的包围圈,对方硬生生的受了一轮致命的火炮齐射,面对突然的袭击,北元军队就想回撤,结果直接撞上了朱标的大军,双方夹击之下,北元军队的溃败只在顷刻之间。 北元太子也被沐英亲手擒获,收押好降卒后问题就出现了。 如何安置这数万人就成了问题,像南雄侯就主张全杀了,六安侯就想着收编,毕竟这可是五万精锐啊,北元覆灭后他们自然就没有指望了。 宋国公也进言说道:“他们现在斗志全消,无疑是个好机会,若是能召降几个将领,到时候骗开上都的城门,一举拿下北元伪帝。 朱标也在思索,王保保的那封信本来就没有什么用,他活着是威振天下的河南王,死了又能吓住谁呢?何况上都的政局瞬息万变,说不定那个守将早就下去了。 若是能用北元的将士骗开城门确实不错,毕竟他们本来也是从上都出来的。 但是拿什么保证他们的忠心呢? 不过朱标确实有心思留下这些人了,以夷制夷从来都是个好办法,不论用在那个民族都有用。 就像朱棣的三千营,就是用的北元投降来的三千骑兵发展起来的,很多时候,背叛者对自己的同胞下手更狠。 朱标先下令收了士卒的武器,并且饿着,饿不死就行,至于他们的将领,给他们吃好的,让他们当着那些士卒的面吃。 首先就要分化他们,让士卒们敌视他们的将领,无论什么事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推荐票推荐票……(^_^) 第九十六章 北元太子 安营扎寨后朱标就命人联系后方的刘伯温,粮草供给需要尽快送来一批,必须构建好供给路线。 往后的几天朱标没有出面,北元的士卒已经被调教的软弱无力了,每日都只有够勉强活着的食物。 有一些勇敢的士卒发动了几次暴乱,也尝试过逃出去,付出了千条人命后,他们也就放弃了。 但最先服软的却是那些好吃好喝的北元的将军们,他们都是勋贵子弟,都已经被中原的奢华腐蚀了骨头,早就不复他们祖先的勇武了。 有了带头的人,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大明跟北元打了这么多年,也收降过不少北元的将领,自然有一套方法。 更何况有北元太子在,哪里还有比他更好的投名状,朱标这几天没有难为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毕竟同为太子,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最后除了四名将领和七千多名太子亲军外,其余人都投降了,俘虏营被分成了两块,一部分有吃有喝,一部分已经虚弱的宛如死狗一般无力的躺在地上。 投降的人又些羞愧的看着地上那些人,而地上那些则是淡漠鄙夷的看着狼吞虎咽的人。 不多时,蓝玉带着一个蒙古翻译走过来下达了命令:“杀光拒不投降的人,不动手者死!” 所有降军都呆滞的看向蓝玉,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蓝玉微微一笑,伸手一挥,包围着降军营的大明将士们瞬间就拉开弓弦,筝筝之声响起,锋利的箭矢闪烁着寒芒,一座座火炮也正对着他们。 他们手无寸铁,那怕吃了点食物也绝无反抗之力,所以他们的愤怒转移了,他们怨恨的看向那些虚弱无力的人们“为什么不投降?就你们是英雄?活着难道有错吗?大家一起投降不好吗?” 人都会宽恕自己,沉默了一会后,他们默默的走向那些虚弱的人,队伍开始移动,蓝玉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催促。 只要没有直接拼死冲击明军,那么他们就已经彻底输了。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因为人数太多,所以也看不清到底如何了,总之最后哪里就只剩下一滩滩烂泥似的尸体了。 蓝玉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转身回大营了,后面还有好戏要看。 中军大帐中,朱标正在请北元太子吃饭,俩人相谈甚欢,毕竟以他们俩的身份,能跟自己地位等同的人吃饭也是难得的。 朱标陪他喝了几杯说道:“兄长这次可是有些过于冒险了!” 北元太子比朱标大了十六岁,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他羡慕的看了一眼朱标说道说道:“孤不像你,大元已经到了绝路,不仅是丢失了中原,更多的是朝中内部矛盾太多了,孤不搏一搏,就更没有机会了。” 朱标沉默了一声说道:“王保保有惊世之才,可惜你们没有重用。” 北元太子冷哼一声说道:“扩廓帖木儿太过于居功自傲了,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为我所用者,与仇寇何异?” 朱标笑了一声,这就是皇族的傲气了,虽然他们用的不是时候,但并不妨碍朱标欣赏这个傲气。 北元太子开始向朱标抱怨自己生逢不时,还有北元上上下下的所有问题,他越说越轻松,连着喝了几杯后靠在椅子上说道:“看来今日到了我回归长生天的时候了,多谢你了。” 朱标摇摇头:“你我皆为太子之尊,尊重你就是尊重我自己,不知兄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北元太子笑着摇摇头:“没有了,大元覆灭了,孤还能有什么交代的。” 朱标笑着说:“本宫还以为兄长会为子嗣求个活路。” 北元太子哈哈笑了几声说道:“他们得了十几年的富贵,为大元陪葬也是应当的!何况孤是战败之人,哪里有资格求情,你还能请孤喝酒,孤就心存感激了。” 朱标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请兄长好好享用吧。” 北元太子也不客气,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嘴里有了空闲,就对朱标诉说一些他从未跟别人说过的难处,这些事情压了他一辈子。 终于吃饱喝足了,北元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孤已经有十年没有这么痛快的吃肉喝酒了,好啊!” 朱标起身拍了拍手,常遇春等人就领着七八名北元将领走了出来,那些降将都羞愧的看着北元太子。 北元太子没有丝毫意外的看了眼他们,然后说道:“这就是孤的难处啊,他们的家族硬是把这些废物塞进来,不要的话,大军供给都是问题。” 朱标本来是想让这些降将一人一刀杀了他们的太子做为投名状,但是他看了眼蓝玉他们,就有点想要打消这个念头了。 那怕敌对,他和北元太子也是有同一个身份的,让下面的人以下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朱标皱着眉头看向北元太子,这可是出了个难题。北元太子自然也看到了朱标的眼神,同为太子,他自然知道朱标的顾虑。 “大元落寞已经无可避免,他们的家族早就打算着投靠你们南明了,那怕你现在放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走了。” 北元太子的话刚刚落下,那些降将就跪在地上对着朱标叩首立誓,看样子就等着朱标一声令下,把自家太子千刀万剐,然后自己就又可以回到中原,享受荣华富贵了。 朱标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把北元当成了一个大敌,却忘了王朝末年的那些大家族的德行。 朱标眼睛一眯,就许诺出了荣华富贵,只要他们帮助明军破开上都,各个封侯,其家族也可以搬回北平,并且依旧可以领兵。 北元太子默默的喝了几口酒,看着前几天还跪在自己脚下保证其忠诚的家伙们,现在就迫及待的向新主人摇尾巴。 这些人的家族都是世家大族,家中不少人都在上都的朝廷中任职,只要大军一到,他们承诺可以立刻迎王师入主上都。 ……………………… 第九十七章 北元贵族 看时候差不多了,朱标就让蓝玉沐英领着他们去喝酒,不多时营帐内除了全旭和刘瑾外就都出去了。 朱标悠然的夹了几筷子,然后看着有些失神的北元太子问道:“这些人可信吗?” 北元太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可信的很啊!他们现在算是粘上你了,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朱标点点头说道:“如此便好,本宫实在没有时间浪费在北元身上了。” 北元太子看着神态有些忧愁的朱标问道:“南明如日方生,你的地位又稳如泰山,孤倒是好奇,你还有什么好忧虑的?” 朱标看着北元太子说:“你们元朝给我们留下的可是烂摊子,光收拾山河都还需要好多年,怎么能不忧虑。” 北元太子笑了两声:“何必着急,你还这么年轻。” 说完俩人就对视了一会,两位大统一王朝的太子居然一起讨论国事,这可真是千古奇闻,俩人突然笑了起来,尤其是北元太子,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朱标也是笑的脸都有些僵硬了,伸手揉了揉脸说道:“时候也不早了,请兄长上路吧。” 北元太子捂着肚子,他笑的差点把刚才吃的全吐出来,缓慢的站起身子挺直腰杆,笑着对朱标一抱拳:“那么孤就先走一步了。” 朱标坐直身体庄重的看向北元太子,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从腰间拿出一把镶满宝石的精致匕首,缓缓地拔出锋刃,对着朱标说了句:“这把匕首就留给你做纪念吧,多谢你这一顿酒肉了。” 说完就干脆利落的抹了脖子,朱标看着缓缓倒地的北元太子,脑海字莫名浮现出同样自刎而亡的王保保…… 刘瑾上前拿出了那把匕首,并没有交到朱标手中,这刚杀完人的利器还是先放在他身边吧。 朱标缓过神对全旭吩咐道:“收敛他的尸首,不准任何人侮辱,等到草原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葬下。” 想看想有对刘瑾吩咐:“我的那些物件,挑些好的给他陪葬。” 北元太子感谢朱标给了他体面,朱标也同样感谢他没有给太子之尊丢脸。 等到第二天,朱标就率领大军向着上都出发,那些降军朱标只带了两万,剩下的都由刘伯温带回北平。 朱标令蓝玉和几位降将领骑兵打头,其中七成是明军三成是降军,朱标本来还担心会有人逃跑,但是最后发现。在那些降将的管理下,降军都乖巧的很。 一路上没有耽误时间,路上遇到问题也是由那些降将回答,他们都是贵族骑兵,路上的人挨了几鞭子就不敢再多问了,就当他们是北元太子班师回朝了。 不仅路途顺利,那些降将为了取得朱标的好感,一路上没少强取豪夺那些牧民的牛羊,大军粮草供给的压力大大减小了。 朱标自然不会吝啬夸奖,几次下来后他们就不再是那种忐忑的模样了,心安理得的把自己当成了明朝的将士。 数日之后终于到了上都附近,一路上有些太过顺利了,朱标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北元那边在下套。 暗中吩咐蓝玉他们,只要那些降将行为诡异,直接动手诛杀。 朱标也没有太紧张,毕竟北元已经没有兵力来跟朱标作战了,他担心的不过是北元皇帝逃走了,让他白跑一趟。 那几个降将各自写了信函送进了上都,到晚上就有了回信,上面写满了对朱标的歌功颂德,并保证北元帝就在城中,无论朱标大军何时到达,他们都可以打开城门恭迎王师。 朱标并没有放松警惕,直到前军真的直入上都,守城的将领恭敬的指引前军的路线,朱标才真的无语的凝视着这座埋葬北元的坟墓。 朱标还没有进城,他的马下正跪着一群北元的王公贵族,他们代表着北元除了皇族外的所有势力。 城中一切反抗的势力都已经被消灭,朱标才在亲军和那些北元贵族的拥簇下马踏上都,道路两旁的的民居中掩藏着测测发抖的平民,上都沦陷的太快了,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朱标没有屠城的想法,所以进城之后就宣布全旭领着人约束那些士卒,只是远处还有些骚乱的城角依旧能听到些动静,有女人也有小孩的……… 在城中杀了几个来回的蓝玉沐英走到朱标面前,恭敬的单膝下跪喊道:“恭贺上将军大破上都!” 朱标着这让他们起身吩咐道:“约束部众,不要去打扰那些已经投靠者的家眷。还有吩咐下去,他们想要的一切本将都清楚,也都会赐下,但若是赶违背军纪就休怪军法无情。” 蓝玉沐英应诺而去,朱标身边的王公贵族们各个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们最担心的除了自己的小命,就是家里的财务都会被洗劫一空,虽然都藏起来了,但是能不少自然是好的。” 面对身旁不绝于耳的赞颂,朱标开口说道:“诸位都是饱学之士,想必也听过我中原的那句破财免灾,本将可以约束部下,但你等也当有所表示吧?” 原知枢密院事卜颜帖木儿开口说道:“这是自然,我大明将士远道而来,我等自当显出牛羊招待,金银财务都是身外之物,自当奉献给殿下。” 原中书左丞相庆童说道:“愿奉全部家财于殿下,只求保得家中平安。” 其余人也各个大气的许诺,至于他们口中的全部的家财有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朱标也不在意,草原离大明太远了,想要真正的掌控这里,就需要时间。 与其杀了这帮腐朽的北元贵族,不如让他们活着,替他看管着草原。 辽阔的大地,极容易诞生英豪,与其给那些麻烦的家伙崛起创造条件,还不如维持这里腐朽的统治。 至于财富,当他再次君临的时候,草原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何必着急呢? 安抚了北元贵族,并承诺只要他们将家眷送到北平,朱标将帮他们上奏朝廷,把草原分封给他们,只要年年上供牛羊马匹,他们就可以一直统治草原。 ………………… 两万收藏了又一个新的成就(▽`)不出意外应该是九月一号上架,到时侯就架请大家多多支持啦(*ˉ︶ˉ*) 第九十八章 北元覆灭 关于怎么压制蒙古其实可以借鉴清朝的办法,但是其核心还是联姻,清朝的皇帝皇子的后妃中必然有不少蒙古诸王的女儿,而历代的清朝格格们也是大量的外嫁蒙古。 从而形成集体联姻,大量的满蒙贵族之间的联姻。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满蒙一家。 此外还有封官,大量的封官,蒙古的各种汗、亲王每年都可以从清朝领到相当高的五金一险,各种工资加上赏金,清朝砸在蒙古上面的钱达百万两。有这么多钱拿,有高官做,谁还来造反呢?所以,这就形成了清朝世代为天子,蒙古世代为王公的共赢局面。 这是怀柔政策,严格些的管控就是把蒙古地区按归附顺序或者地域划分为很多旗,派官员过去监督。各旗之间不能相互串联,连放牧、打猎也不可以。就是进京见皇帝,也给他们划了专门的路线,不要混到一起走,免得你们相互串联,有什么不良想法。 此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推行黄教。 清朝在蒙古草原造了大量的喇嘛庙,鼓励蒙古部落信教,跟中国独尊儒术是一样的,中国独尊儒术,那种以文犯法,以武犯禁的事情就少很多了,因为思想上就已经固化了。 蒙古人信了黄教,他尚武以及反叛的天性也弱化了不少。而且庙是固定的,你信了这个教,就不能迁得太远了,这也是限制了蒙古部落的流动性,等于改变了蒙古部落的生产方式和社会结构。 此外,清朝还曾经规定,如果一家有兄弟八人,则七个人要去当喇嘛,五个兄弟,四个要当喇嘛。只留一个人结婚生子。这个政策一出来,当然,蒙古部落再造清朝反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大部分年青人都念经去了,剩下一个要放羊,还有精力去造反? 这些可以借鉴,但是全部照搬肯定是不行的,就像最重要的和亲手段,朱元璋可不会接受自己的子孙沾染上外族的血脉。 如此一来怀柔手段的效果只能是一般,蒙古诸部并不会太过安稳,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让他们安稳十几年就可以了。 朱标领着人进了上都的皇宫,南雄侯已经扫清了一切抵抗,一路走到一处大殿,南雄侯看见朱标就躬身说道:“禀上将军,北元伪帝就在里面,如何处置请上将军示下!” 朱标点点头领着人走了进去,高台之上一个发丝有些发白的男人坐在黄金宝座之上,目光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一大群人。 朱标走上前说道:“大明太子朱标见过蒙古大汗。” 北元帝笑了一声说道:“朕没死,我大元就没灭,你应当称朕为大元皇帝陛下!” 朱标点点头没有反驳,而是说道:“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已经上路了,他走的很体面,没有辜负自己太子的身份。那现在就请北元皇帝陛下上路吧,希望陛下也不要辜负自己的身份。” 北元帝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朱标一挥手,刘瑾就捧着北元太子自尽的那把匕首送到了北元帝的面前。 他自然认出了自己儿子的匕首,这本来就是他送给儿子的成年礼。 北元帝轻轻抚摸了刀柄说道:“看来朕的太子确实走的很体面,好啊!父子能死在同一柄兵刃之下也是一桩趣事。” 把匕首放在膝盖上,扯开自己的衣襟,北元帝看着那些低头注视着自己脚尖的王公大臣们说道:“好好活着吧!总有机会的!” 说完话,北元帝讥讽的笑了两声,然后就用那把精致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而那些王公大臣则是恨不得把匕首拔出来,抛出北元帝的心脏。 杀人诛心啊!这老家最后说的就好像他们是忍辱负重,等着以后再背刺大明一样。 所有人都向着朱标跪下,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自己的忠心。 朱标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死人的话,跟这些有用的家伙翻脸:“图挑拨离间之计罢了,本宫不会上当的,诸位请起吧,” 又浪费不少时间跟他们扯皮,朱标才不信什么忠心不忠心的,都是老狐狸了,你说的那些话估计早都对死的那对父子说过八百遍了,不还是没耽误投敌。 等大军返程,这些王公贵族都得带走,先把他们安放在北平,然后看朱元璋怎么安排吧。 让他们都下去之后,全旭领着亲军接管了这座皇宫,大军除了必要的留守外都撤到了城外安营扎寨。草原之上最不缺的就是牛羊,朱标没有解除禁酒令,但是肉食管够。 兵卒肯定都劫掠了一些财务,朱标也不在意。那些王公贵族也都献出了一大笔的金银,朱标下令由沐英负责分配,大致就是将领们分五成,士卒们分五成,他就不需要了。 否则按理来说,朱标身为统帅应当独占两成甚至三成,兵卒们能分到两成就不错了,不过朱标自然是不在乎这点钱财。何况北元皇宫内的一切都是朱标的,这些东西就连将帅们也不敢拿。 朱标让大军在上都好好休息了三天,日日牛羊不断,这下子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之后朱标下令六安侯和临江侯率领八万大军送那些王公贵族的家眷和大批的财务牛羊马匹回北平,其余大军扫荡一圈,这也是朱标给他们的福利。 都已经打到了这里,怎么也要去一趟狼居胥山啊! 朱标领着骑兵向着狼居胥山前进,奔驰在广阔无边的草原上,朱标整个人神采飞扬,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放心下来。 现在他就要去接受他获胜的奖赏了,那怕是他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浩瀚的历史上从不缺少太子,但是能够封狼居胥却只有寥寥数人罢了,这是武将的最高功勋,足以名传千古! 奔袭数日终于在一天傍晚到了狼居胥山的脚下,不仅是朱标心神荡漾,朱棣、常遇春,蓝玉沐英,赵庸等人都是如此。 没有武将能够拒绝狼居胥山,他是武将心中的圣山,是历朝历代武将心中的白月光,谁人不想着自己能够封狼居胥,威振天下,青史留名!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 :*☆ 第九十九章 封狼居胥 朱标看了眼快要昏暗下来的天空,就吩咐大军在山下安营扎寨,命令沐英领人推土增山,以便明日设立祭坛。 朱棣双目发亮不停的在朱标身边转着圈,心中暗想着“果然跟大哥出来就对了,像老二老三可就没有这个命封狼居胥了!” 所有人都各有各的事情,常遇春亲自去看着挑选合适的石碑,还有祭祀用的青牛白马。 朱标这次出来也没用太过禁止喧嚣,只要不大声吆喝说些扰乱军心的话也就无所谓了,他们都得到了好处自然不会触犯军律。 所以外面又些吵杂,朱标也不在意,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难得大家放松一下,当然蓝玉还是要带着斥候在外巡视的,出了事情大军也有反应的时间。 看着眼前兴奋的朱棣,朱标也就乐呵呵的跟他喝了几杯。 朱棣絮絮叨叨的念着:“封狼居胥,燕然勒石,饮马瀚海,大哥咱们都做一遍再走吧!” 朱标哈哈笑了两声说道:“那还有什么意思?老四,蒙古不会这么容易平定的,早晚还有一战,你要是有志向,那两个成就大哥留给你。” 朱棣一听眼睛就亮了,这次封狼居胥的主角是大哥,而不是他,班师回朝之后,天下传唱的事迹里,估计蓝玉的名声都比他大,毕竟他这次也没做什么。 朱标看着朱棣兴奋的样子也很高兴,朱棣的天赋不需要多说,只要能压住他,朱棣就是皇室最锋利的宝剑。 兄弟俩都没有困意,就这么畅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朱标在朱棣的帮助下脱下了甲胄,换上了太子朝服,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穿赤色衮龙袍,前后及两肩各有金织蟠龙,腰系玉带,脚踏皂皮靴。 朱标刚开始都有些不习惯了,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 走出去一看,哪些将帅们分明也是没有睡意的模样。 现在还是春天,绿油油的草地散发出迷人的气息,天空微微亮起,看着所有人期待的眼神,朱标就抬步向着山上走去,这座山其实并不高大,很快就到了山顶。 昨日就有人上山打扫过一遍了,否则这里可是乱七八糟的。至于霍去病立下的石碑也早就不知去向了。 朱标独自一人走到山顶俯瞰草原,背负着双手狠狠的呼吸了几下,心中顿生苍穹豪迈之感,想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站在这里是什么感受呢? 就在朱标心中思绪万分的时候,祭坛已经搭建好了,面向中原而建。 朱标走上前在一座圆形的祭坛前庄重的的站好,常遇春亲自牵来青牛白马做为牺牲,把它宰杀,这些牺牲随同玉璧、玉圭、缯帛等祭品被放在柴垛上,由朱标亲手点燃积柴,让烟火高高地升腾于天,使天帝嗅到气味。这就是“禋祀”。 毕竟是出征在外,所以大部分都规矩就都简化了,朱标按照规矩做了下来,最后宣告上天此地被我收纳入汉家疆土,自此皇天后土为证。 又命人详细的记录下来,这些等班师回朝之后要交给礼部入档的,然后在例行刻石已记,立在这狼居胥山之上。 这就算是礼成了,等仪式完成之后,大家都兴奋之情也就平息下来了,连番征战的疲劳高涨,朱标瞬间就能感受到大军已经起了厌战之情,他们现在只想回家。 不过这也在朱标的意料之中,宣布下山休息,明日启程班师回朝! 剩下的就无须多言,大军直行浩浩荡荡,沿途的牧民看见就远远的避开了,狼群什么的亦是如此。 在现在的草原上,要是几个人就敢出门那是活腻了,每夜都能听到连绵不绝的狼嚎之音。 大军走的不太快,朱棣蓝玉沐英等人天天领着百骑出去游荡,倒也抓到了不少好马。 毕竟总能碰到数量众多的野马群,斥候发现后就会禀报大军,然后数千骑就会浩浩荡荡的去追堵。 耗费了十余天终于回到了北平,朱标也已经接到了数封马皇后的信件,都在催促他快点回来。 朱标安顿好大军后就领着将帅们进了北平,朱标出发后的第二日,刘伯温就拿下了北平,那些背叛了的世家大族也已经被拿下,就等朱标回来处理。 没有什么好说,朱标进城之后就宣布谋反之罪,罪无可赦,按照律法抄家灭族,四岁以下的孩童可以免死,其余一概不赦。 朱标进了北平就有的是公务要他处理,北元哪些王公贵族早就急不可待的等着了,大军的犒赏什么的也要朱标奏请朝廷。 燕云十六州的布防也需要朱标先安排,战死士卒的抚恤也要朱标亲自去落实、否则估计一个铜板都到不了他们家眷的手中。 朱标最先安排的就是趁着手上的人多,立刻派李文忠去妥善安置那些马匹,这可都是宝贝,足有近五万匹,有些是北元贵族献出来的有些是一路上抓到马群。 燕云之地是养马的好地方,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蒙古黄牛被朱标安排送往南京,好好驯养无论是耕地也好吃肉也好,也都是宝贝。 最关键的就是军队的问题了,如今大军已经有些臃肿了,这些可都是难得的青壮,让他们在军中混着,还不如让他们回去生孩子耕地,大明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口。 不过这件事肯定不是朱标能下令解决的,没有朱元璋的旨意谁也无法放士卒归家。 朱标留常遇春和王志在北平,领着数万军队和那些王公贵族向着南京出发了。 他现在必须回南京了,也就是他地位特殊,否则哪里可以在北平耽误这么久还不班师回朝,早就被御史言官弹劾拥兵自重了。 一路上依旧是人烟稀少,朱标越看越觉得人口才是大明现在最重要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土地兼并的问题了,而是地广人稀,大片的土地都没有人耕种。 这已经不是解散一些士卒能解决的问题了,朱标心情越发沉重,一路之上途径城池也是稍稍做了补给,跟当地的官员交谈几句,就快马加鞭回了南京。 ………………… 第一百章 班师奏凯 朱标一路行军到了南京城百里之外,但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朱标也就下令安营扎寨,又不是败军,哪里有大半夜凯旋的道理。 派了几个斥候往南京方面通报,明日清晨班师回朝! 如此大胜,朝廷势必要好好操办的,之后才会把战报通传天下,现在整个大明,估计有九成八的人,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太子出征的消息,更不要说封狼居胥什么的了。 朱标跟朱棣吃了晚饭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枕着手想着回京后的事宜。 发展人口其实还不是太难的事情,毕竟天下已经安稳了,我们民族的本能就是耕种繁衍,但是朱标却在思虑教育的问题。 后世中国的能够快速的发展腾飞,扫盲和义务教育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要是知道那怕是新中国建立的时候,全国都还有近九成的人是大字不识一个的。 只不过义务教育是绝对不可能的,把大明卖了也凑不出那么多的教育资源,而且教育资源还是最小的一个问题。 皇权不下乡,对乡间的控制力是很差的,如果真要推行,只能靠里长、乡绅等去推行,这个效率吧… 穷文富武,表面上学文花不了几个钱,但是笔墨纸砚、经史子集都是要钱的,古代这些东西还是很贵的,毛笔再便宜能便宜的过铅笔?你如果让民众自行承担,很多人三餐都不饱,还要交皇粮,怎么可能掏这个钱? 还有聘请老师的钱,那么只能官府掏了,问题是这件事投入太大产出太慢,官府肯定不会掏这个钱,也掏不出。 哪里来这么多教师?全民义务教育需要海量的老师,古代读书人本来就少,上升路径要么去科举做官,要么去做幕僚、师爷,要么做私塾先生,但凡有可能都不会去做这种义务老师。 而且全国各地肥瘦不均,发达的地方学文的多,贫穷的地方学文的少,我好好苏杭不待去贵州? 义务教育在现代贫困地区还是靠立法才保证的,为什么?穷,孩子还算个劳动力,你要读书就会脱产,等于少了一个劳动力,还要养着你,未必有多少人愿意。 除非官府承担孩子的伙食,这样不仅可以学文,还能替家里省一口粮食,何乐不为?问题是官府办不到。 朱标睡不着,就对着外面吩咐道:“请诚意伯过来。” 不一会刘伯温就走了进来,朱标起身迎接,刘伯温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说道:“殿下刚刚立下不朽之业,怎么还有烦心之事?” 朱标坐在榻上说道:“功业已是往事,等年老之时在追怀也不晚,本宫是想请教先生,可有广开民智之法?” 刘伯温捋着胡须说道:“这天下自古都是想办法行愚民之策,怎么殿下还想广开民智了,这对江山稳固可并无好处。” 朱标其实也明白,以他的地位其实就应当大力推行愚民之策,最基层百姓只是工具而已,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从封建统治者而言,他们更希望百姓愚昧,无知,停留在某一阶段,安心种田耕地就行。 在古代,与皇权专制配套的,必然是思想控制和愚民统治。 四分五裂的国家经过战争兼并,实现了大一统,这个时候,保证家国天下永远传续下去,皇权至高无尚,才是政权的核心利益,什么文化昌明,科技发达,百姓幸福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得为这个利益让步。 皇权之下要的是听话像工具一样的民众,如果放任民间思潮泛滥,民间思想活跃,人才辈出,政府的种种司政措施在民间各路大神的质疑思辨下常常千疮百孔,长久下去则会动摇政府权威,影响统治基础。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朱标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说道:“开民智于当下有弊处,但自长远来看还是利大于弊的,现在不似先代,不说大洋之外的国度,就是周边的小国也在不断的发展,若是继续固封自守,恐怕会给子孙留下祸患。” 刘伯温看着朱标说道:“殿下可是在挖自家的根底啊,无论是朝臣还是陛下都不会支持的。” 朱标这才苦笑一声,这才是最大的难点啊,朱标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在背叛自己所在的地主阶级的利益。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大明还是要走老路,现在可以说是地主阶级最弱的时候了。 等几十年后,现在的勋贵大臣们就会形成一个稳固的利益集团,皇帝身为这个集团的领袖,杀几个人无所谓,但想要掀翻这个阶级就会被所有人背弃。 朱标看了眼刘伯温说道:“那先生怎么看此事?” 刘伯温捋着胡须说道:“此事对国家来说,利大于弊,但对家国来说,弊大于利!” 刘伯温起身对朱标躬身劝道:“殿下,容臣说句肺腑之言,无论是谁最先想到的都是自身和自己的家族,这些都考虑完了才轮到国家!” 刘伯温看朱标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此事那怕是陛下也同意,但具体的政策还是要地方官员去执行,殿下觉的他们会好好做吗?” 朱标点点头说道:“如此多谢先生指教了。” 刘伯温在一躬身就退出去了,他也是世家出身,否则哪里能有机会读书中进士呢? 朱标躺回榻上看着营帐的顶端,心中莫名的有了孤家寡人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不会支持他的。 朱标有些茫然了,明明是正确的事情,但所有人都不会支持,一旁伺候的刘瑾小心的为他盖上被子。 朱标转头看向刘瑾,若是依靠锦衣卫和东厂呢? 刚刚打起的念头就被朱标自己狠狠的打散了,建立能够监管天下的特务机构是独有皇帝的权柄,不是一个太子可以掌握的。 何况依靠一个部门对付一个阶级也是不够的。 那扶持商人阶级呢?资本主义吗? 朱标摇摇头,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呢,朱标可不想子孙被送上断头台。 …………… 第二天朱标起身换上金甲,率领大军班师回朝了,等靠近南京十里的时候,朱标就已经看见远处站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看样子有数万人。 李善长为首的文武官员都早早的到城外等候了,朱元璋昨日就下旨,令文武百官携带百姓出城十里相迎太子凯旋! 等朱标领着将帅们靠近到时候,百官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古雅的音乐,这是特有的凯旋之乐。 李善长为首的百官带着身后的百姓们向着朱标跪地恭贺道:“臣等恭迎天策上将军班师奏凯,得胜还朝!臣等恭贺太子殿下覆灭北元,封狼居胥,立下千秋伟业!” 百官说完后,他们身后人群就开始齐声呐喊:“天策上将军威武,太子殿下威武!” 朱标笑着挥手让他们起身,然后下马对着南京城躬身行礼,才跟李善长等人寒暄了几句。 李善长笑着对朱标说道:“圣上听闻殿下班师回朝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现在圣上就在南京城的城墙上等着您。” 朱标一听就感觉心中温暖了许多,莫名的想起几年前朱标领着百官,在南京城外迎接朱元璋凯旋的时候,朱标倒是想知道自己父皇现在是什么感受。 …………… 剪了好多字,有点心疼,不过那些都掺杂了我太多的私货,并不适合写在书里。大家投一投推荐票呗 第一百零一章 重回皇宫 周围的百姓们都喊完自己的口号后,就看着大军议论纷纷,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事情,但是也知道了是他们的太子殿下打了胜仗回来了,各个也是有荣誉焉的模样。 朱标跟李善长等人说了几句,然后就一同动身去往南京城。 走了五十里后朱标就让兵部的官员先带着大军去往大营,等着皇帝的封赏。 朱标则是领着数千亲军和文武官员们回到南京城下,朱标抬头就看见了城墙上把两道熟悉的身影,分明是朱元璋和马皇后。 朱标突然很想挥挥手喊两声,但是想着有失体统就算了。 身后的将帅们自然也看见了,大家一齐下马,跟着朱标单膝跪地,礼乐再次奏响。 礼部尚书捧着圣旨从城门走出,微微侧立在朱标等人面前就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储贰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贞万国。天策上将军朱标北伐外族收复失地,覆灭敌国开疆扩土数万里,得子如此朕心甚慰!右将军开平王常遇春劳苦功高,特赐免死铁卷一道,赏金千两,后世子孙当与国同休!左将军曹国公李文忠,功勋卓著特升为岐阳王,世袭!参军诚意伯刘基升为诚意侯赐田百亩。先锋永昌侯蓝玉,勇武过人升为梁国公,赐金千两……………… 余下的人也各有封赏,基本所有人都升官了,看朱元璋的赏赐就可以得到许多信息。 军中将帅都有赏赐,除了广德侯华高,不过也没有什么惩罚。 至于华安早就阵亡了… 城楼上的朱元璋看着下方的儿子说道:“这小子可真是给咱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旁的马皇后仔细的瞧了一会才说道:“黑了不少,这可要成婚了,得好好养一养。” 朱元璋突然笑了,但也没有说什么。 马皇后看着下方的儿子,心中却是很忧愁,她也是读书通史的,她不想让儿子再出风头了。 太子小小年纪里下如此大功,在军中也有了威望,这绝不是好事。她只希望自己一家人能够和睦的过完这辈子,她爱自己的夫君也爱自己的儿子。 若是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起了矛盾,那无疑于是要剜了她的心。 前方的捷报频传,坤宁宫里的奴婢们各个喜笑颜开,唯有她却是越来越担忧,而且自己夫君自从当上了九五至尊之后,就越来越难以揣摩了。 一旁的朱元璋则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她面色平静嘴角抿起,一副很倔强的样子。 自己老婆当上了皇后以后,性子是一日比一日倔强,每日不知道在想什么,跟她一起用个膳都得小心翼翼的…… 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神色各异的对视一眼,然后就起驾回宫了,城楼下的朱标刚刚起身,就看见自己爹娘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默默的转身骑上马进了南京城,既然刚才圣上已经在城楼上看过他们了,各位将帅也就都先回府沐浴更衣,然后按照惯例晚间皇帝会召他们入宫,然后赐下酒宴,共同庆祝大胜。 朱标自然也要回家沐浴更衣了,领着朱棣在全旭的护卫下回到了皇宫,在入口处就看见了云锦暖玉她们,这四个看见他眼泪就下来了,朱标看见她们哭,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棣也要回自己母妃哪里了,他毕竟还小,第一次离京这么久,朱标就让刘瑾去送他了。 回家真好啊!深深的吐了口气,感觉全身都轻快了,回到东宫卸下甲胄好好的泡了个澡,然后换上轻柔的云龙袍,把自己的头发绑在身后,然后就坐在自己东宫里的小亭子中,听着暖玉絮絮叨叨的诉说。 在她眼里,朱标出征后她就受了不少委屈,成日被云锦她们欺负,总是让她干这个干那个,还不让她吃饱饭。 朱标摸了摸她婴儿肥的脸蛋儿说道:“爷回来了,你也不许吃,而且那些活都得加倍干。” 暖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朱标,圆圆的大眼睛睁的贼大,就像一只可爱的橘猫一样。 云锦端来一杯热茶,是什么朱标也懒得问了,反正能到他手上的就没有不好的。 朱标喝了一口茶说道:“暖玉看着胖了不少,多让她做些活。” 云锦笑着看了暖玉一眼,然后温柔的点点头,走到朱标的身后给他按起了肩膀。 朱标喝完一杯茶,起身弹了弹暖玉的额头,就动身去坤宁宫了,毕竟他也还小,他也想自己母后了。 一路上看见朱标的太监宫女们都恭敬的跪在一旁,喊着:“奴婢恭贺太子爷凯旋,太子爷千秋!” 朱标也都点点头过去了,等到了坤宁宫,朱标让人通报后就进去,跪在自己母后面前笑嘻嘻说道:“孩儿回来了,母后也不用担忧了。” 马皇后板着脸说道:“你还知道让我担忧?那为何收复燕云之后不班师回朝,封狼居胥是你一个太子该做的么!” 朱标一愣,然后抬头就看见了马皇后眼中的忧虑,然后就起身笑道:“封狼居胥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武将的荣誉罢了,跟父皇重开日月新天的伟绩相比算得了什么呢。 这时候门外的朱元璋大步走进来,看了眼母子二人就坐到上位,看着确实黑了不少的儿子说道:“你不回来,你娘就这样子,每日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咱也不好多说,看来是上了年纪了!” 马皇后这时也会过神了,自己确实钻了牛角尖。后宫无聊,朱元璋又不许她打听朝廷的事,后宫的女人也都对她毕恭毕敬,每日胡思乱想把自己都吓到了。 但是自己夫君最后一句可不对,马皇后瞪了一眼朱元璋:“那是,本宫年老色衰了,自然比不上刚入宫的佳丽了!” 然后就起身哼了一声,就留出空间给他们父子交流,并下去安排一会的膳食了。 朱标乐呵呵的看着也不出声,朱元璋挥手让他坐下,父子俩对视了一会。 …………………… 第一百零二章 北元遗老 父子二人默默的对视了一会,然后朱标笑着说道:“我刚才在门口好像看见杨宪了。” 朱元璋看着长大了不少的儿子说道:“刘伯温被你带走了,中书省就成李善长的一言之堂,怎么也得找个人制衡一下。” 朱标笑着说道:“那李善长应该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想必他已经开始培植接班人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头说道:“汤和被贬后,李善长就开始栽培胡惟庸了,他是聪明人,想来等他女儿嫁进东宫后,就会称病辞官了。” 朱标点点头,王爵之位就是一道催命符,更何况李善长还兼着中书左丞相的位置,想要保全家族,最好的办法就是退隐, 不过李善长是不甘心就此失去所有权势,所以他要把自己的门生推上去,如此才能安心退养。 朱元璋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不过李善长,最近越来越过火了,参议李饮冰、杨希圣,只是稍微冒犯了他,他就马上将其罪上奏,让朕罢免他们二人!” 朱标劝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李善长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要退了,自然是想表现一下。” 朱元璋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李善长在他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绝大多数的政务都能帮他处理的井井有条,无论开国前还是开国后,李善长都对他有大功。 然后朱标就开始向朱元璋讲述自己此次北伐的经过,这些朱元璋自然一清二楚,不过儿子愿意讲他也愿意听。 朱元璋的亲军都尉府遍布三军,北伐之事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 朱元璋不时还对朱标的决断做出否决,并指出另一条更好的决断,此次朱标能胜,其实还是靠着大军强盛,他的决断都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朱标也是认真的听了下来,他那点统兵经验自然比不上朱元璋这种开国之君。不过也无所谓了,朱标自己基本不可能再领军了出征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一国之储君,这一战已经达成了他想要的目标。李文忠蓝玉沐英等人就是他在军中的嫡系,以后的征战就都交给他们了,他们还都很年轻,但在未来就会逐渐掌握兵权。 朱元璋自然也清楚,所以也没太打击儿子的自信,朱标在此次北伐中做的相当不错了,至少果敢坚毅,并有足够的决断,这就非常让朱元璋满意了。 父子二人一起喝了口茶水,朱元璋说道:“咱准备开科举了,现在地方上百废待兴官员紧缺,政令别说下乡,下达到县里都成问题。” 朱标沉吟了一会问道:“那些大族都愿意家中子弟出来做官了?” 朱元璋冷笑一声说道:“莫说那些大族,咱前些日子下令全国举荐一些人才,听说苏州的姚叔润,王谔,都是当地有名的鸿儒大家,精通四书五经,享有盛誉。 “咱就下令让吏部下文书给苏州府,让当地的官员派人护送姚叔润和王谔进京,结果这两人当场拒接朝廷的文书。 还有那个夏伯启叔侄,他们不仅当面拒绝了朝廷的文书,还当场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决意永不入朝为官!” 朱元璋说完后面色平静,但朱标已经感受到那恐怖的杀意,朱元璋接着说道:“这些人本来就是隐士,他们不愿意也就罢了,但那些北元旧臣就更过分了。 “像前朝仪政大夫郑玉绝食七天,最后直接上吊自杀了,还有前礼部侍郎也自杀了,这俩人死前还说什么,宁死不做贰臣! 除了不愿意为咱效力,誓死殉节的外,还有大量北元旧臣更是直接归隐山林,像杨维桢、沈梦麟和藤克恭等。” 朱标自然清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这些文人大夫已经在元朝统治下生活了百余年,产生了对元朝统治的认同感;还有就是儒家忠君思想的不良影响,导致这些汉族知识分子只知道忠于君主,却根本不管这个君主本身是否值得尽忠,说白了,就是一种奴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元朝压榨的是底层的百姓,他们对士绅大族可是有好好拉拢的,这点那怕是到了清朝也如此,无论朝代怎么更替,他们都是享有特权的那一批。” 朱标看了眼面色平静的朱元璋说道:“父皇想如何处置?” 朱元璋冷声说道:“既然他们那么怀念元朝,那咱就送他们一程,让他们到地下去伺候他们的主人。” 朱标脸上没有变化,但是心中却权衡着利弊,直接都杀了固然心神畅快,但弊大于利,政治上的事情不像战场之上那么简单。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这些北元遗留下的世家大族,还能有一成为北元尽忠就不错了,还有的五成已经倒戈到明朝了,剩下四成还在观望,他们怕进了朝廷会受到打压,所以正在等朱元璋的态度。 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下旨赞扬他们的忠君之情,并允许他们为北元效忠,让他们举家搬到草原守墓,宣布以后禁止他们的后人参加科举! 这样一来就彻底断掉他们的根基,没有了官场上的庇护,几十年后他们就会被其他兴起的家族分食。 所谓的世家大族都是这么兴起也是这么落寞的,这样一来,除了那几家顽固不朽的,其余家族也就会积极派家中子弟参加科举,表明自己的态度。 甚至那几位顽固的老头也会被自己的儿孙亲手逼死,家族之中,总要考虑全族的意愿,这些读书人再聪明不过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长辈彻底绝了自己家族的根底呢? 不过这些不是朱标能进言的,一是朱元璋现在正在气头上,二是他刚刚得胜还朝,哪有一回来就教自己老子做事的,那岂不成了居功自傲,目无君父。 从百官相迎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现在已经到了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势,最要紧的就是冷却下来,而不是火上浇油了。 他现在劝凭着老朱对他的宠爱也能劝下来,但老朱总归是会不舒服的,父子之情也是需要经营的,不可仗着人家更爱你,就肆无忌惮。 ………………… 推荐票推荐哦推荐票*゜*::*(*▽*)*::*゜* 第一百零三章 改革军制 朱标劝了朱元璋几句,这时候马皇后也带着女儿朱露回来了,一家人好好的吃了一顿饭,朱元璋看着妻儿心情也就好多了。 朱标的亲妹妹朱露也大了不少,今年差不多五岁了,看着哥哥有点怕生,幸好朱标拿出几颗璀璨的宝石才哄的妹妹让他抱了一会。 朱元璋看着女儿手中的宝石说道:“看来你也没白出去,都拿到什么好东西了?” 朱标乐呵呵放下妹妹说道:“上都城内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除了北元皇室的财物外那些王公贵族也送了我不少礼,我已经让全旭都送进内帑了,想必过会父皇就能收到清单了。” 朱元璋点点头也没客气,早在吴王府的时候,朱标就可以直接去朱元璋的私库搬东西了,现在也是一样,他们父子俩从不计较这些。 朱标这么做也是心疼自己老爹,他那个内帑基本空空如也,本来开国前还有点东西,自从开始恢复民生,朱元璋那点家底早就搭进去了。 朱元璋笑着说道:“那柄匕首也放进去了?” 朱标无奈的看了一眼老爹说道:“那可是儿臣最珍贵的战利品了,留在东宫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说道:“咱还能抢你的不成,去让人取来,咱把玩几天就还你。” 朱标只好让刘瑾取来,马皇后在一旁从女儿手中拿走宝石:“她还这么小,万一吞进去怎么办。” 朱露的小团子脸一瘪,张嘴就要哭出声,马皇后抱起女儿,在她耳旁说了几句,朱露就又乐呵呵的点头了。 朱标同情的看了一眼妹妹,自己娘亲有多会哄小孩,他是清楚的。 不一会刘瑾双手捧着匕首走了进来,朱标走上前从刘瑾手上拿起匕首,然后在转交到朱元璋的手上。 马皇后自然也清楚那柄匕首的事情,自己夫君都念叨着好几天了,于是就抱起女儿出去玩耍了。 朱元璋笑着抽出匕首,仿佛亲眼看见了北元太子和皇帝自裁的场面一样,最后夸赞了一句:“不错,体面的很!” 到最后朱标也没能带着匕首回东宫,估摸着最近都别想要回来了。 朱标回宫后就睡了一觉,到了傍晚就去参加庆功酒宴,但朱标已经从英武的天策上将变回尊贵无双的皇太子。 朱标只跟李文忠喝了一杯,就没有理会蓝玉等人,蒙古的王公贵族们也拜见了朱元璋,献上了他们的忠诚。 至于他们具体的封地和爵位都是明日早朝商议的,这些都交给李善长等人思虑了。 朱元璋和朱标都只是露了个脸就回去了,他们俩在哪谁也不敢大肆庆祝。 回了东宫后正想着让谁去劝一劝朱元璋,那帮人都是活够了老头了,现在就是想以死博个忠义之名,说白了就是在碰瓷大明,杀了反而成全了他们,直接丢到草原上给北元帝守墓殉葬他们就傻眼了。 刘伯温肯定是不合适的,毕竟他也曾在元廷任职,李善长但是可以,只不过朱标也不好随意见丞相,送信就更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刘瑾来通报:“爷,长沙王世子李祺前来拜见着” 朱标笑了一声,这可真是巧了,李祺无非是来道歉的,但来的正是时候。 宣了李祺进来,只见他走到大殿中央就对着朱标跪了下去,恭敬的把头贴在地面说道:“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说道:“李祺你所来何事?” 李祺没有抬头:“臣是来向殿下请罪,臣君前无状触怒殿下,万死!” 朱标点点头说道:“年少轻狂罢了,你能知错就好,当以此为戒,谨记君臣之别。” 李祺又叩首应诺才抬起头,其目光清明,眼中透着对朱标的敬畏。 朱标也不在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有敬畏就有长远,没了敬畏之心,迟早是死路一条。 朱标就直接让李祺向李善长传达他的意见,李祺认真的记下后,就躬身告退了。 朱标知道李善长能搞定这件事,也就懒得管了,往后的几天朱标就天天去看看自己的母后和妹妹,要不就在东宫里逗一逗暖玉。 闲暇时候,朱标就开始动笔写一篇奏章,他曾承诺的放一部分士卒归家耕种,加强一下生产力,毕竟现在民间经过多年的强征兵卒弄的的青壮紧缺,寡妇倒是很多。 而且大明现在的军队有些太过臃肿了,供养大军要耗费极为庞大的资源,而北元一灭,近年来是不会有大的战事了,其余地方的北元残党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这些青壮如果能归家耕种,娶妻生子,几年后大明就会迎来人口的增长,这才是一切的基础啊。 而且解散掉大部分没有战斗力的士卒后,大明就有资源实行精兵制度。 朱标这次领军出征后就觉得,除非是被绝对人数碾压,否则精锐部队与正常的部队的战斗力可真是天差地别。 当然,等裁撤一批兵卒后,就要着手提高兵卒的待遇,并在军中开设思想教育,给他们灌输忠君爱国的理念,练为战,一切从实战出发,针对性训练,严明纪律,赏罚分明。 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士卒的社会地位,现在征兵其实依旧是靠强征,被选中就跟要压去杀头一样,经过宋朝之后,那就只有混子贼等下贱的人才会去当兵,要不就是犯了事被充军的。 这其实也简单的很,给些待遇就是了,越直接越好,家中子弟入伍就给地给减免赋税,并且用风风光光的高头大马把他们接走,他们的军饷也要明明白白的交到他们手中。 反正现在大明就是有的是土地,就是缺少人口耕种,也不怕分给他们一些。每个村子找几个人演一下他们就知道好处了,自然就有人心甘情愿的当兵了。 关于工部火器研发也要加大一些投入,先进的武器也是重点,如此大明的军制就好多了,几十年后就更不用担心了,人口多了,自然就有人想要建功立业了。 ……………………… 第一百零四章 朝廷争斗 朱标写完后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就交给刘瑾送到御书房。 在昨日就经过朝会,大明的第一次科举大会开始了,先是在地方举行乡试,然后成绩优异者可以直接入京,现在急需人才,没有时间等他们从一层层的考上来了。 朱元璋也极为重视这一次科举取士,所以让左丞相李善长大试总监,翰林院学士宋濂为主考。 其实按地位来说,应该是李善长作为主考官,但是朱元璋却指定了宋濂。 朱标则是较为清闲,他虽然没有被任职,但是朱元璋也吩咐了让他跟着李善长一同监考,让学子们看一看我大明的皇太子。 为了迎接来考试的学子们,还命工部建造恩科殿堂考场,限令尽快完工。 朱标用过膳后就坐在文华殿看着书,想了想说道:“刘瑾,你去把全旭叫来。” 刘瑾应诺而去,朱标对全旭很满意,这次受封全旭虽然升了官,但并没有受封任何爵位,按全旭的功劳来说,封个国公也不为过,毕竟他是朱标的亲军统领,又是功臣之后。 但是朱元璋并没有封赏,而朱标也没有跟他说什么,就是为了看一看全旭的心性,得立大功却无封赏,会不会对上位有怨言。 不一会儿全旭就走进来单膝跪地:“末将参见殿下!” 朱标一挥手让他起身:“全旭,想明白为何你没有封爵了吗?” 全旭抱拳回答:“回殿下末将没有想,莫将只知道做自己该做的事,至于爵位自然是听由圣上和殿下的安排。 朱标起身走到他旁边说道:“如此就好,不要急,父皇与本宫都对你有很大的期望,莫要辜负。” 全旭坚毅的脸上神色一正说道:“誓死尽忠!” 朱标看着他说道:“亲军都尉府伤亡有些重了,圣上有意扩大其规模,你领着你的人去见亲军都尉府的统领毛骧吧。往后没有本宫的传召,你不用再来了,专心为圣上效命。” 全旭听到后直接又跪在了朱标的脚下,然后才郑重的应了一声“诺”! 朱标看了一眼全旭的背影,这是个好手,朱标也有点舍不得。但是他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与其让全旭天天在东宫站岗,还不如回亲军都尉府好好锻炼一下。 这也是朱元璋的意思,朱标自然清楚自己老爹的想法,这是为他培植一个完美的特务统领。 也方便日后全旭帮助朱标接管这个旁大的机构,虽然朱标不清楚亲军都尉府的具体配置,但日后锦衣卫的威势他还不清楚吗? 徐达那边也已经开始班师还朝了,常遇春还需要在北平镇守一段时间,能在朱标大婚的时候回来就不错了。 大婚在九月,也就是还有三个多月的样子,礼部已经开始筹办了。 朱标现在每日关注的就是胡惟庸和杨宪的斗争,他们俩现在都瞄着李善长的位子。 胡惟庸作为李善长的门人自然是略占上风,但是杨宪是朱元璋派去制衡的,有皇帝在背后也就不惧他们。 其中还有中立派,比如张昶,他曾在前朝为官,博学多才能力出众,朱元璋也颇为喜爱,杨宪就与他交好,想要一起对抗李善长一派。 这些都已经闹的朝野皆知了,朱标看的是心痒难耐啊,可惜还没到他下场的时候。 朱标最近老实的很,朱元璋没有给他任何安排,朱标的学业也完成了,朱棣则是继续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 朱标虽然有些无聊,但并没有主动去求自己父皇的意思,成大事者要耐得住寂寞,就像全旭一样,他立下大功却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不一样忍住了,本本分分的做自己该做的事,这样的人没人会不喜欢。 对朱标同样如此,朱元璋也在看他,看他是否开始得意忘形,看他能不能耐得住寂寞。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朱标被请到御书房,进屋就看见杨宪捂着脸跪在地上哭嚎,朱元璋也在宽慰他。 朱标进屋后对着自己父皇行了一礼,然后就走到朱元璋身旁站定了,杨宪看见朱标也把捂着脸的手撑在地上对朱标行礼。 这一下朱标就看见杨宪黑黝黝的脸庞上有清晰的巴掌印,朱标伸手虚扶了一下,没有说话。 杨宪爬起来指着自己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说道:“陛下,臣不堪其辱,臣也是堂堂的朝廷命官,与那胡惟庸同殿为臣,他竟敢出手殴打微臣,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朱元璋宽慰道:“咱一定给你做主,你别哭了,堂堂的中书大臣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朱元璋说完就对外面喊道:“毛骧,你把杨宪的奏本交给都察院刘伯温手里,让他依律重办,不可宽纵!” 杨宪听到这里就对朱元璋扣头谢恩,然后就告退了。 等杨宪出门,朱元璋就端起茶杯笑了起来,朱标也跟着摇摇头。 朱元璋让儿子坐到自己旁边问道:“你怎么看?” 朱标沉吟了一下说道:“表面上看是胡惟庸做事冲动,竟敢在中书省殴打同僚,但是儿臣觉的这也是杨宪筹划好的,他就是想要故意激怒胡惟庸,逼他犯错,这样李善长也就不好推胡惟庸上位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这杨宪深刻意忌,有不足于己者,辄以计中伤之,是个派性意识、权力欲很强的人,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朱标到没有想到朱元璋已经把杨宪看的这么透了,就问道:“既然父皇已经看穿了杨宪,为何还是要重用他呢?” 朱元璋说道:“扬州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短短两年,扬州城可谓是日新月异,流民归乡城镇复苏,大片的土地又有了耕种,咱派人看过了,只要没有天灾,今年扬州那边会有大丰收啊。” 朱标点点头说道:“如此看来杨宪确实有能力,不过民生恢复何其艰难,其他州府都没有太好的恢复,唯独杨宪做好了,恐怕其中有些蹊跷啊。” ……………… 推荐票小推荐票快到这里来(▽`)今天下午就要上三江了真是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零五章欺君之罪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咱的好儿子啊,不错,亲军都尉府奏报杨宪在扬州行的政策颇为严厉,百姓有些苦不堪言。” “而且他奏报说扬州田地全面复耕了,其实复耕的只有一半,还有那个扬州的谷仓也是他挪用公款从江浙一带买来的,还有不少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一一列举了。” 朱标皱眉说道:“这是欺君之罪,理当斩首以儆效尤,但父皇却还是嘉奖了他,还把他调进了中书省。” 朱元璋喝了口茶水说道:“但他能让流民归乡,城镇复苏却是真的,扬州城当年的样子你也是见过的,杨宪不计代价的极力振兴了扬州,这在咱们大明是独一份的,也是各州府的榜样。” 朱标想了想还是说道:“但他还是犯了欺君之罪!” 朱元璋严肃的点点头:“没错,所以杨宪还是要死,但不是现在,刘伯温一心归隐,朝中没有人能对付李善长胡惟庸了,所以咱先捧起杨宪,让他逼走李善长,之后留下的胡惟庸就不值一提了。” 朱标笑着对朱元璋拱手:“父皇圣明,儿臣拜服。” 朱元璋乐呵呵的受了下来,然后看着儿子说道:“为君之道就在于此,这当皇帝就不能太公道,大臣们互相争斗是不可避免的,你要做的就作壁上观,但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不可以因为他们的争斗扰乱秩序。” 朱元璋起身拉着朱标在屋子走动:“你想,若是他们齐心协力了他们的对手能有谁,那就只剩下皇帝了,那怎么能行!所以要是一派过于强大了,你就要扶持起另一派,他们互相僵持不下了,就只能求着你做主,这样朝局才稳固。” 朱标乖巧的点头,细细的听着朱元璋传授给他帝王心术。 父子俩有一起吃了个饭,朱元璋又要处理政务了,朱标就起身告退了。 等朱标跨出门槛的时候,朱元璋发话了:“明日起,你天天到御书房来,这些政务你也跟着咱瞧一瞧。” 朱标转过头乐呵呵的应诺,朱元璋自然知道儿子对政务的兴趣,但是他能耐住寂寞,并没有仗着他的宠爱就插手朝政,进退有据这才是让朱元璋满意的地方。 朱标心满意足的回东宫去了,朱元璋跟他说了不少,但并没有提他那封关于军队改革的奏章,朱标就知道朱元璋还在考虑,所以他也没有接着劝,那封奏章已经把好处说的明明白白了。 朱元璋现在顾虑的还是那些淮西勋贵,毕竟改革第一步就是裁撤大量的兵卒,以缓解朝廷的粮响压力,这些可是淮西勋贵们都命根子。 朱标刚回到东宫,云锦捧上两个锦盒:“这是开平王府和长沙王府送来的衣袍。” 朱标笑着打开,两套样式精美的龙纹衣袍,打量了几眼就让人拿下去了。 等常洛华过门之后,李家那位小姐也会以太子侧妃的礼仪接进东宫,话说李善长考虑的果然深远,他一家的下场朱标自然清楚,但是现在李家有了一位太子侧妃,那么最起码不会被灭门了,何况李善长明年也就退了。 朱标坐会椅子上,云锦在一旁跪下,轻轻的锤着他的腿说道:“爷今日好像很高兴?” 朱标伸手戳了戳云锦的发鬓:“嗯,父皇恩准我每日去御书房了。” 云锦在宫里多年,自然清楚皇帝的御书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帝批阅奏章,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 云锦仰着脸笑着对朱标恭贺道:“奴婢在此恭贺殿下了。” 朱标乐呵呵的靠着椅子,这段时间确实无聊,但也是必要的。 朱标在东宫能听到的事情都是刘瑾去打听的,都不过是风言风语罢了,极少有干料。 但是御书房中,就可以确切的接触到大明政权的核心了,朝中大事别看在朝会上争论的不可开交,但决断大多是在御书房。 就在这时刘瑾捧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小心的放在了一旁,朱标看了一眼刘瑾说道:“你跟我出去一趟,还没给你赏赐,想要什么。” 刘瑾一听就到朱标面前跪下笑着说道:“爷能带着奴婢这个没有用的出去,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哪里还敢要赏赐。” 朱标笑着说道:“好了,你这一路尽心伺候,爷心里有数,拿着我的令牌去内帑挑几件喜欢的吧。” 刘瑾听后也不再推辞,干脆的应下来,朱标就很满意这点,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哪里轮到你推辞了,这赏赐你都能推,那责罚你也能推了? 朱标想了想,又让云锦领着大小双儿去开平王府和长沙王府送今年的春茶。 常洛华朱标是见过的,李善长家的朱标就没有印象了,怎么也得让人去看一眼。 云锦最是聪明不过,让她去朱标也放心,虽说不在意后院的女人,但也不想娶回来两个祖宗天天闹。 有时候朱标都遗憾云锦为什么不是个男人,真是白瞎了这份才智。 云锦去把暖玉叫起来伺候朱标,然后就叫上几个东宫的侍卫出宫了。 暖玉洗了把脸就到朱标跟前伺候了,她昨夜守着朱标没有休息,但是云锦也疼她,大早上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朱标看了眼有些迷茫的暖玉问道:“你都睡了大半天了,还没睡饱吗?要不再去睡会。 暖玉赶忙凑到朱标面前:“唉嘿~不用,奴婢睡好了。” 朱标看了眼面前可爱的少女,这四个里面他最信任的是云锦,最宠爱的是暖玉,大小双儿也本分的很,她们四个从来不互相争宠。 只是她们终究是奴婢,现在过的美滋滋,但日后太子妃和侧妃进来了,朱标又得去外面忙活,她们也得跟着别的女人讨生活了。朱标不想这几个伺候他多年的丫头受委屈。 就想着替她们打算一下,所以才让云锦亲自去看一看,女人间看人是最准的,朱标心中也好有个数,常洛华他觉得应该没事,那个李小姐就不清楚了。 若是那两个都厉害,就让云锦她们在文华殿伺候,这里是朱标的书房,没有朱标的传召谁也不能进来。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嘿嘿(▽`) 第一百零六章 王业唯艰(请讨论) 朱标等的无聊,就让暖玉取来《孝文本纪》这是史记中的一篇,专门记载汉文帝刘恒一生的文治武功。 在汉朝所有的皇帝中,朱标最欣赏的就是汉文帝,甚至觉得把刘恒放到史上与所以的皇帝相比,他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大多数人对刘恒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文景之治这个概括,都觉得他远远比不上他的孙子汉武帝刘彻,但朱标越是了解这个人,就越觉得其气魄雄伟、深谋远虑不愧为天子之尊。 就比如“马复令”汉文帝时期匈奴不断犯边侵扰,汉文帝盛怒打算出兵还击,但是他经过思索,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开始实行了马复令。 马复令的核心就是储备大量战马,战略储备完成之后,汉军甚至可以出动规模比匈奴还大的骑兵军团。这就为汉武帝未来击破匈奴打下了最大基础。 汉景帝一辈子文治武功都有,但是能拿出来说的大功,就是平定七国之乱,这还是用的汉文帝给他定好的班底。 汉武帝一辈子最辉煌的功劳,就是击破匈奴,其家当都是他爹和爷爷给他攒下的,而且他也都败光了,最后面对天下百姓的怨望,不得已下达了历史上著名的《轮台罪己诏》。 汉文帝胸怀宽广古今少有,就比如匈奴犯边,汉文帝手里也是有兵有将的,比如周亚夫,这也是一员大将,打败匈奴并不难,但是没有足够的骑兵,打败了也铲除不掉,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图谋发展以待时机。 身为天子,怒而发兵血战匈奴容易的很,但是能忍下屈辱,为子孙筹谋的才是真正的帝皇。 朱标有时会把自己代入到书中的帝皇身上,想象他面临那个处境该怎么做? 汉武帝的选择有错么?前期是没有的,家底丰厚,虎狼之师正跃跃欲试,自然就该北击匈奴,开疆扩土以宣示国威! 但是到了中期就该转变了,汉武帝就是太过沉醉在胜利之中了,忘记了天下是需要休息的。 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如果有余力就为下一代打好基础,步子大了实在容易扯到蛋! 朱标靠在椅子上,突然回想起自己在班师回朝那天想到的事情,现在想来未免有些幼稚,在这个百姓都还吃不饱的年代想全民教育… 朱标叹了口气,自己虽然有一些后世的见识,但却没有配套的金手指,这让他莫名的想到了王莽兄弟,这位养望都养成当世圣人了,但结果还是被制裁了。 如果可以朱标当然希望自己能让大明领先世界一千年,征服印度,殖民欧美,马踏日本,在中东圈上一大块地。 但是现实却没有那么容易,嗷嗷待哺的黎民百姓,相互争斗的文武权贵,还有区区不到百年的寿命……… 马上就要接触政务了,朱标现在很迷茫,如果自己太激进是否会让大明二世而亡?如果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能保证民族领先世界吗? 自己是要做汉文帝还是当汉武帝?是奠定下万世之基业,还是开疆扩土百万里? 如果真的可以选,朱标自然是想当汉武帝的,那多爽啊,可惜他爹虽然比汉景帝强,但他爷爷可不如汉文帝。 但是只做汉文帝未免有些不甘心,若是子孙不争气怎么办?要是能多活五百年该多好,那样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就在朱标纠结的时候,云锦领着大小双儿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朱标也把心思转了回来笑着问道:“你们出去送东西怎么还拎回来这么多。” 暖玉期待的看了一眼云锦,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就乐的眯起了大眼睛。 云锦把东西放好说道:“奴婢先去了开平王府,王妃和太子妃都很亲切的接待了奴婢,还赏了奴婢几人首饰。然后在长沙王府也是同样,不仅赏了首饰,还让奴婢给殿下带了不少珍贵的字画。” 朱标点点头,这些都是应该的,他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代表他去看望,无论哪个王府都应该好好接待,不过朱标要知道的可不是这点。 云锦自然的走到朱标背后给他按起肩膀说道:“太子妃温婉大气,接人待物自有章法,侧妃倒直爽的性子,看样子是极为倾慕殿下,一直问奴婢殿下的喜好。” 朱标点点头,直爽可不是太好的性子,但也不算太坏,他信得过云锦的眼光,既然是个直爽的女人想来是会被常洛华压的死死的,这样也好。 常洛华是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朱标满意。 朱标起步走到外面,看着昏暗下来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朱标洗漱完毕后并没有着急去御书房,朱元璋还没下早朝呢,回去看了眼正在刻苦读书的朱棣。 等时候差不多了,就直奔御书房而去了,留下可怜的朱棣,他还有一天的课程。 朱标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朱元璋已经开始批阅数量繁多的奏章了,朱标本来还想着找个地方站着,却惊喜的发现自己老爹书案旁有了一个屏风,里面有一套桌椅,只不过有些矮小。 朱标也不在意,有地方坐总比没有地方坐要强,笑嘻嘻的冲着朱元璋一拱手,见自己老爹没有理会他,就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这里父子俩倒是互相看不见对方了,但是声音却清晰可闻,朱标的书案上已经摆好了几份奏章。 朱标端正态度,认真的打开并仔细的阅读了起来,这是一份处理好的奏章,是中书省上奏的,其大意是询问该给开垦荒地的农户怎么样政策。 朱元璋的回答是开垦荒地的,就免除三年租税,而且为了鼓舞开荒,只要你开了荒地,这块地就是你的,就算原先的主人找来,你也不用怕,咱朱元璋给你撑腰。 朱标点点头,这份在经过中书省的确认就可以下达各州府了。 之后朱元璋处理完的奏章就会有太监搬到朱标的书案上,每过半个时辰朱元璋就会领着朱标起身走两圈,并问问他有什么疑惑。 ……………………… 这章改了好多遍也请大家踊跃发表一下评论,大家是希望爽文那样做汉武帝呢?还是希望更尊重现实一点,为大明奠定基础呢?(i_i)这本书才刚刚起步,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会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作出最好的选择。(*ˉ︶ˉ*) 第一百零七章 中书右丞 朱标跟着朱元璋就这么处理了半个多月的奏章,闲暇也会去中书省转一转,最大的感受就是风雨欲来之势。 自从胡惟庸被杨宪摆了一道后,现在藏锋敛息绝不与杨宪正面冲突,李善长最近又身体不适,中书省基本就是杨宪主事了… 今日大概处理完政务后,朱标就起身打算跟自己老爹去用膳,却看见朱元璋靠在椅子上思虑着什么,朱标看了一眼刚想说话,就被外面的传报声打断了。 不一会刘伯温就走了进来,向着朱元璋和朱标行礼过后问道:“不知陛下叫臣来有何吩咐?” 朱元璋笑着让他起身:“伯温啊,你也知道善长最近身体不好,咱想着是否安排人帮他处理一下中书省的政务。” 刘伯温躬身回道:“这官员任免自然是陛下一言而决,更何况是中书省的要职,臣岂敢多言。” 朱元璋摆摆手:“咱要提的不是别人,就是你的学生杨宪,他的本事朝中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中书之职事关重大,所以才想问问你的意见。” 朱标眼睛微眯,杨宪的命运早就被安排好了,无论刘伯温说什么,杨宪都是必然会上位的,否则让谁挤下李善长。 但朱元璋却特意来问刘伯温了,这就是想看看刘伯温的表态,杨宪是浙东党的人,刘伯温是浙东领袖,也是作为制衡淮西党的重要人物,但是李善长一倒,杨宪上位,刘伯温的制衡作用就小了很多。 而且朱元璋和李善长有隔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刘伯温回答的不能让朱元璋满意,清算杨宪之日刘伯温也跑不掉,浙东党将会被彻底清算, 刘伯温跪下回答道:“臣是杨宪的老师,本应该支持,但杨宪此人有当宰相的才能,却并无当宰相的器量,夫宰相者,持心如水,以义理为权衡,而己无与者,杨宪则不然。” 朱元璋看着地上的刘伯温说道:“咱记得杨宪升调京城后就直接去你府上拜见了吧,怎么这会就要大义灭亲了。” 刘伯温回答道:“此人升调京城后,便得意忘形,早就不把臣放在眼里了,师生之情荡然无存啊。杨宪此人功名之心太盛,驭民之策太狠,还请陛下三思。”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如此,朕会好好考虑的,你下去吧。” 刘伯温就起身告退了,朱元璋笑着摇摇头念叨一句:“老奸巨猾。” 朱标在一旁笑着没有说话,以刘伯温的才智怎么可能看不出杨宪离死就差一步了。 胡惟庸现在选择避其锋芒想必是李善长的指点,因为胡惟庸与杨宪其实都是一种人,这俩人的才干是有的,但是俩人的目光都远远不及他们各自的老师。 看他们的经历就知道了,俩人都是在登临绝顶之后直接狠狠的摔下了深渊,尤其是胡惟庸,明明是看着杨宪灭亡的,等他当上宰相后居然做事跟杨宪差不多。 不过也跟这俩人的命运已经被朱元璋制定好有关,毕竟在这个时代,皇帝的意志就是天意,天要绝你,岂有活路。 朱元璋看了一眼儿子说道:“标儿,你去一趟中书省,就说咱升杨宪为中书右丞,辅佐李善长主持政务。” 朱标躬身应诺,然后抬头就看朱元璋那戏虐的眼神,朱标就忍不住乐了起来,父子俩摇头笑了一会,朱标就领着刘瑾等人去往中书省。 朱标一路到了中书省,早就有太监提前去禀报了,除了在家休养的李善长外,杨宪胡惟庸张昶等人赶紧出来迎接, 等他们行完礼后,朱标侧身面南说道:“传圣上口谕,着令中书参知政事杨宪,升任中书省右丞相,辅佐李相国主持政务,钦此!” 所有人都先叩首表示恭听圣意。然后杨宪这个主角就感激涕零的念着:“臣杨宪领旨,臣必精忠报国不负陛下圣恩!” 朱标让他们起身,然后看了一眼胡惟庸,此人脸色先是一黑,然后便面色平静的向杨宪贺喜。 朱标转回身对着杨宪说道:“杨宪,圣上对你报以期许,你莫要辜负皇恩。” 杨宪郑重的向朱标躬身说道:“臣多谢殿下教诲。” 朱标看了一眼隐隐分成三派的中书省,然后就领着人转身走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猜了,以杨宪的性格,中书省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朱标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回东宫吃了口饭,收拾一下明日他还要出城迎接凯旋的徐达和他那两个愚蠢的弟弟。 山西早就平了,不过因为山西人口繁多,地方势力有些混乱,徐达才耽误了这么久。 山西啊,朱标背着手走在皇宫之中,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几十人。 经过元末战乱中原地区已经是十室九空,山东河南河北等地更是人烟稀少,而山西却不同,有王保保坐镇,加上哪里四周都是崇山峻岭易守难攻,正好山西又碰到了风调雨顺,百姓算是安居乐业,所以有不少中原百姓都逃荒到山西。 如此一来,中原一带人烟稀少,山西却是人满为患,算是大明现在人口最多的地方了,想来数百万的人口是有的,若能移民迁地填补哪些人口匮乏的地方,大明就能最快的速度的恢复了。 昨日朱标就看了户部尚书的奏章,上面写到:“山东、山西人口众多,宜于迁出,扩充天下。” 而且除了山西外还有江南地区,人口也算旺盛,朱元璋的意思就是这两个地方都要往外迁人,除了填充中原的想法外,还有编户齐民的重要意义,有利于朝廷对基层的管理和控制。 还有就是要打击地方宗族势力,切断各族的联系,江南的大宗族为了争夺水源都可以派出几千条青壮与邻村开战,族长的命令可比皇帝老子的强多了。 ……………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今天的两更写完了,我还得去些明天的要不九月一上架都没有存稿(i_i) 第一百零八章 偷工减料 所以大移民是很有必要的,只不过我们的传统思想就是故土难移,落叶归根等等,只要还活的下去,就不可能随意离开故土。 山西现在好好的,百姓怎么可能愿意呢,到时候还是靠军队武力胁迫,毕竟靠着优越政策能骗走的百姓百不存一,他们可不会相信朝廷的话,大明才刚刚接手山西,连地方官都没有安排妥当,哪里有威信。 何况山西世家大族扎堆,弄不好又要闹出事,朱标想着就有些烦躁了。 历史上的洪武移民只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而已,但实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朱标想着是不是他接下这个苦活脏活,有他这个大明太子亲自出场,最起码哪些世家大族该给面子,有了领头的,百姓就下意识的跟上了,民众总是盲从的,毕竟他们懂什么呢? 朱标背着手思虑着,这绝不会是件好差事,无论干的好还是不好,总是要受到百姓的怨望。 不过朱标经过思索后还是希望自己能去亲手处理这件事,只要能尽快完成迁移,并减少伤亡,朱标在督促地方官吏确切的落实政策,很快哪些百姓就能安家落户,开垦荒地生儿育女,大明的人口就能迎来井喷。 第二天朱标领着的人去城前迎接徐达,见面之后徐达就对着朱标拜倒请罪:“殿下,末将愧对殿下啊,竟然没有看住王保保,让殿下陷入险境,请殿下责罚!” 朱标自然是亲手扶起徐达:“徐叔叔多虑了,王保保早就在你大军到达山西前就已经遁走了,哪里能怪你的,快请起来吧。” 徐达还是郑重的向朱标请罪后才起身说道:“末将谢过殿下宽宏,但是有罪就当罚,既然殿下不忍责罚末将,那末将就找圣上请罪。” 朱标摇摇头又劝了几句,然后拍了拍一旁朱樉朱橚说道:“你们俩这次帮助徐帅有功,父皇也夸赞过你们俩了,回去自有赏赐,大哥也给你们俩带了从草原抓来的宝马作为奖励。” 黑瘦了不少的兄弟俩乐呵呵的对朱标抱拳:“恭贺大哥覆灭北元,封狼居胥!” 徐达一系的将帅也是上前祝贺:“恭贺太子殿下舞象之年封狼居胥!此壮举足以威振天下,末将等为殿下贺,为大明贺!” 朱标面色坦然的受了下来,不骄纵自然也不需要谦虚,面对徐系将帅的热情朱标也是应对自如,大家交谈也是更加轻松了不少。 原本将帅们那怕想亲近太子殿下,一想太子文名远播,自己等人都是大老粗,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只敢问个好就闭嘴了。 但如今太子统军的细节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确实是殿下亲自指挥了大战,而且无论是战局安排还是指挥能力都是极为优秀的,如此一来双方也就有了共同话题. 将帅们开始夸赞朱标的统军能力,并捧着朱标问,比如殿下如何想到北元有诈,又怎么引诱王保保上钩等等,朱标也都沉稳的回答了。 双方是其乐融融,将帅们也是开心不已,都有些放飞自我了,嘴里的粗话也就出来了,不过一看朱标的脸色就安心了,太子爷也是在军中混过的了,大家一下就感觉亲切了许多。 其实无论是哪个派系的最后不都得在皇帝手下过活,朱标的太子之位有多稳固也不用多说了。 而且常系那帮人已经跟太子走的太近了,他们压了常系多年,自然不希望未来被常系反过来压一头。 回城之后又是一场大宴,朱标象征性的跟侯爵以上将帅们喝了几杯,然后就回东宫了。 往后的几天依旧是照常跟朱元璋处理政务,朱标也没有提想去处理大移民的事情,他现在更关注科举考试,毕竟从奏章就能看出大明现在真的紧缺官员。 等闲下来了,朱标就领着朱樉朱橚兄弟俩去御马监挑选好马,能被朱标特意带回这里的自然没有凡品,甚至王保保北元太子等人的战马也在这里。 朱樉眼花撩乱的转了好几圈,看那个都上前摸一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最后选了一匹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毛的白马,朱标本来也是极为喜欢这匹马的,还给它起名叫照夜玉狮子,但想着自己不是唐僧,骑白马总感觉怪怪的,就留在了御马监。 不过朱标也不在意,一匹马而已,而且相比在御马监在朱樉哪里估计过的更好,毕竟朱元璋和朱标俩人公务都忙不过来了,哪里有闲心到御马监骑马。 朱棡到是不花心,直接去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这是北元太子的坐骑,这两个臭弟弟眼光还都挺好,朱标摇摇头就领着他们出去了,至于朱棣,一早就把王保保那匹宝马挑走了。 朱标看着白马突然想起来四大名著的事情了,《红楼梦》跟《西游记》离出世还早的很,不过《水浒传》和《三国演义》应该是差不多完成了,他们成书都在元末明初。 朱标冒出个想法,要不请哪些小说家来南京写个什么洪武传,元明演艺什么的,不一定要有多写实,但是一定要通俗易懂。 后世那怕不懂历史的人也都认识,关羽张飞,宋江李逵等人,而朱元璋麾下这些人在后世可就真是默默无名。 朱标让刘瑾去找毛骧,让他派人去找一找各地有名的戏曲家。 朱标刚想往御书房走,就被赶来的太监拦下了,对着朱标跪下后就急切的说道:“太子爷,圣上下了朝就去看正在营造的恩科考堂,却发现有人竟敢偷工减料,用劣质的材料建造恩科考堂,圣上大怒,奴婢等担心圣上龙体,请殿下去劝一劝吧。” 朱标眉头一皱,这可真是蠢货遍地,在朱元璋的眼皮底下居然还敢偷工减料,真是不知死活了。 朱标让他赶紧起身带路,一行人就赶紧朝着考场走去,一路上朱标刚走一半,就遇见了从中书省跑来的大臣们。 …………………… 推荐哦推荐票推荐票(▽`) 第一百零九章 安抚施恩 李善长杨宪一看到朱标也安心不少,朱元璋暴怒他们也害怕啊,但是总得有人上去劝劝,太子殿下到了他们这些人在后面说几句就行了。 杨宪松了口气,然后就看着李善长的背影冷笑了一下,一旁的胡惟庸面色也很不好看,中书省都知道负责营造恩科殿堂的是工部侍郎马南山,而且还是李善长亲自指定的。 李善长面色沉稳的跟着朱标身侧说道:“此事还要请殿下费心了” 朱标眉头一皱,李善长如果不开口朱标自然懒得管这件破事,但是他说了,朱标就得权衡一下利弊了。 朱标问道:“淮西的人?去通知他家里把银子送过来!” 李善长苦笑一声:“银子恐怕是没有了,此人是工部侍郎马南山,也是圣上的老兄弟,他两个儿子违背了军纪,被他亲手送到前线,然后就都战死在鄱阳湖之战了。他这个人虽然过错不少,但圣上体恤他绝了后,就给他在工部安排了个闲职。” 朱标看了李善长一眼说道:“既然只是闲职,怎么能把恩科考场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李善长苦笑一声:“这确实是微臣失察,他托了不少老兄弟来求,还保证会认真当差。本以为他也就是想赚点闲钱,没想他他胆大包天。” 杨宪听到后就忍不住在后面说道:“朝廷大事,相国竟然徇私,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不知相国要如何向圣上交代!” 朱标眉头一皱,脚步突然停下,身后的人本来都在快步前行,猛然这么一停都控制不住的撞向前面的人。 不过朱标背后的人自然是拼命的向后撞去,一群人东倒西歪后赶忙向朱标施礼:“臣等失态,请殿下见谅。” 自己没站稳自然要道歉了,至于太子殿下为什么突然停下,那他们管不到。 朱标面色平淡的看着杨宪,看的杨宪面色苍白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杨宪抹了把脸接着跟上,胡惟庸在心底冷笑一声,李相国明明白白的给太子交了底,就是把事情交给太子决断,救或是不救都在太子一念之间,但无论怎么选都是太子殿下的意志,那里论到别人开口了。 朱标又走了一会吩咐道:“立刻让马南山到奉天殿前跪着,这笔银子本宫垫上,但是马南山的责罚是跑不掉的,一会想办法大事化小吧。” 朱标一开口,此事的基调就算定下了,李善长胡惟庸心中有了底也就安心了,至于杨宪咬牙也没用了,浙东党也不敢违背朱标的意志。 跟在朱标另一旁的刘安就转身让人回东宫取银票,刘瑾去办事了,他就是小太监们的领头,自然要机灵些。 朱标愿意出手保下马南山,就是不想让朱元璋随便背上杀掉开国功勋的名声,尤其像马南山这种都已经绝后了的,又不是干了乱杀无辜强抢民女,这些天怒人怨的事情,还没到必死的地步。 打一顿赶回老家种地,或是让他去打倭寇,守北疆都好过要他的那颗狗头。 再往深考虑就是扶持一下李善长,杨宪最近有些太顺了,也该打压一下了。最起码到明年李善长都还不能下台,无论是科举还是大移民等事,都需要李善长妥善安排。 杨宪处理政务的能力远不如李善长,要不是李善长在朝中的威望太高,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标都舍不得这个当代萧何。 朱标领着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了恩科考场前,朱元璋正怒气冲天的在一处大坑前转圈,朱标走近一看,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得多二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情,连地砖的钱都克扣。 这也就是士子们还没来,若是科举那天出了这种事,那不要说马南山就连李善长也跑不掉,都是要以死谢天下的。 朱标领着人跪下说道:“儿臣(臣等)参见圣上,请上位以龙体为重、暂息雷霆之怒。” 朱元璋面色冷冽的说道:“咱这怒收不了,李善长,杨宪朕给你们三天查出这个人是谁!” 俩人自然是看向前面的太子,朱标也直接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朱元璋一愣但也清楚的自己儿子,就说道:“标儿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朱标一拱手然后开口道:“儿臣听闻此事就急忙赶来,但路上却听说工部侍郎马南山正跪在奉天殿前,儿臣想来可能就是为了此事吧。” 朱元璋听到马南山道名字就眉头一皱,看向李善长冷声问道:“负责营造恩科考堂可是马南山?” 李善长一拜到底回道:“回陛下,正是马南山。” 朱元璋听后冷哼一声,但想道马南山那副德行就脸色一黑:“让他滚过来,做下这种丑事还有脸到奉天殿跪着!” 朱元璋看了面前的一帮人就挥手说道:“都起来吧,去给咱都仔细检查一遍,你们想让天下士子知道咱大明就连科举的地方都是破烂吗?” 其他人都四散而去,朱标则是走到自己父皇身边,其余人也不敢靠近这对父子。 朱元璋看了一眼儿子说道:“你清楚这件事?” 朱标笑着摇摇头:“儿臣也是来的路上从李善长嘴里听说的,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不过儿臣还是觉得大事化小算了,马南山的忠心父皇也是清楚的。” 朱元璋咬牙说道:“咱要是不知道他的忠心就凭他也能进工部?” 朱标点头也没说话,朱元璋想了一会叹气说道:“罢了,追回赃款就把他丢到沿海让他去打倭寇。” 朱标无奈的说道:“那些银子貌似已经没了,儿臣已经让人回东宫取银子了。” 朱元璋一听顿时杀意就起来了,朱标赶忙劝道:“银子是小事,明面上过得去就可以了,马南山毕竟忠心耿耿,就看在他那两个阵亡儿子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朱标接着劝道:“徐帅他们回来了,也都痛快的交出了兵权,如今正是该安抚施恩的时候,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破坏大局。” ……………………… 推荐票推荐票还有六天就上架了激动又害怕(>_<)要是首订扑了肿么办 第一百一十章 极品蠢货 朱元璋听到这里也缓缓吐出口气,事已至此也能这样了,何况他心底也是不愿意杀了马南山的。 若是让杨宪查出是马南山贪赃,又交不回赃款,为了维持法纪朱元璋也只能杀鸡儆猴了,而现在赃款能回来,就有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一会儿就有侍卫押着马南山走了过来,只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跪在地上看着朱元璋说道:“臣有罪,请圣上处置。” 朱元璋看着他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科举的地方你都敢偷工减料,你想造反不成!” 马南山认真的说道:“造反臣是肯定不敢的,谁敢造陛下的反,臣第一个砍了他!” 朱元璋脸色好了一点:“那你就干的出这样的丑事?” 马南山坦然的回道:“嘿嘿,这确实是臣干的。” 朱元璋气的都不想看他了:“你能不能有点面皮,你堂堂工部的侍郎,朝廷少了你吃还是少了穿,朝廷的俸禄都不够你这个蠢货用了吗?” 马南山一脸不服气的说道:“确实不够使啊!圣上,那凤阳老营的弟兄们各个都升了官,张三和李四建了宅院置办了田产,还都纳了好几个小老婆,就咱落魄连个正经女人都没有。” 一旁的朱标都有些憋不住笑了,这家伙也是军中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仗也没少打,按理来说怎么也攒了不少,怎么混成这个德行。 马南山看朱元璋只是喘着粗气,就有些委屈的说道:“好不容易圣上给咱谋了个工部的差使,刚干了几天就栽了………”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行…行了,让你说这个了吗,到底贪了多少! 马南山低下头小声的说:“三千多两吧,下面人分了八百两,臣自己拿了两千多两,买了个房子花了两百两,再老家置办了田产花了四百两,剩下的………” 朱元璋一脚踹在他身上:“不要脸的,你他娘还好意思跟咱报账!立刻去把两千两交到工部!” 马南山犹豫了一下说道:“咱的花没了,这是太……” 朱元璋又是飞起一脚把马南山踹了个仰倒:“就你也配贪赃?滚!滚出去!” 马南山爬起来摸了摸脑袋:“咱干啥都不瞒着大哥,圣上问啥咱就说啥!” 朱元璋气的指着马南山说不出话,眼看一口气就要闭过去了,朱标赶忙上前扶住自己老爹,一手给他顺气,瞪了一眼马南山这个活宝喝到:“还不滚去工部把银子堵上!” 马南山这会儿也知道再留在着,估摸着是逃不过当头一刀了,就答应一声,拍拍屁股走了。 另一旁的中书省官员们还在细心的检查恩科考场,李善长叹了口气给胡惟庸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盯着马南山,这个狗东西浑的很,这要是再把太子殿下的银子糟蹋了,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朱标扶着朱元璋在一处台阶上坐了下来,恩科考场虽然有桌椅,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塌了。 朱元璋缓了好一会才顺过气,若是旁人犯了错,老老实实的跪地求饶,自己再教训一顿也就完了,结果碰到这个驴性东西。 朱标又在一旁劝了几句,然后朱元璋对着李善长一招手,吩咐道:“剥了他身上的官位,再把那个蠢货重打五十大板,然后直接押送到汤和那边。” 李善长应诺而去,朱元璋又让杨宪负责整改恩科考场。 朱元璋领着儿子回了御书房,进屋就看到毛骧跪在地上,朱标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毛骧开口道:“臣辜负圣上信重,竟让恩科考场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请圣上责罚!” 朱元璋冷冷的说道:“你也去领三十大板,查清楚是谁勾结马三刀贪赃枉法了么?” 毛骧立刻回道:“是城中李家,他们家里就是做建材生意的,李家家主已经供任,他们一共贪了六千两,分了马南山两千多两着” 朱元璋本来顺过来的气一下又哽住了:“马三刀不是说一共就三千多两?” 毛骧也是嘴角一抽说道:“看来他也是被人骗了。” 毛骧其实也委屈的很,他就是万万没想到,就马三刀那个脑子居然能有贪赃的想法,这才平白要被打三十大板。 朱元璋都气乐了:哈哈,好大的胆子,本以为就是借着马三刀贪了几百两,没想到大头还是他们得了。” 毛骧接着说:“不仅如此,马南山的两千两也被他们下套赚走了,他们给马南山介绍了个妓女,勾搭马南山出钱给她赎身,结果拿了钱就回了李家,马南山人财两空………” 朱元璋有些心累的撑住了头吩咐道:“抄家,主要人员全部拿下斩首示众。” 毛骧立刻应诺而去,朱标起身给自己老爹倒了一杯茶水:“马南山这些老将,性子耿直,除了杀人打仗确实没有什么会干的了,安放到六部也确实不太合适。” 朱元璋接过茶水说道:“他们性子耿直是不假,但能耿直到这个地步的也就这个马三刀了!” 朱元璋想了一会说道:“咱的俸禄真的不够花?” 还没等朱标接口他自己就反驳道:“给多少他们都不够,反而会更加贪婪!” 朱标劝道:“人心如此,但确实也有谨守本心的官员,他们不贪赃枉法,但是日子却过的很拮据,可时间久了看着同僚们大鱼大肉他们也就忍不住了。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那就加一些吧,不过得等到这次风头过去了,否则成何体统。” 朱标自然说了几句父皇圣明,然后父子俩就又开始批阅奏章了。 朱标突然看到了一封营阳侯杨璟的奏章,上面写着夏国国主明升不愿投降,如今不知该如何处理,请朱元璋示下。后面记载着夏国最近的政局。 朱标皱眉想了一会,这个夏国国主明升好像跟他差不多大,但是已经即位三四年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爵封号 营阳候的奏章并不长,朱标道是被激起了兴致,就起身道书架上查阅记载的资料,朱标原来就见过,只不过那时候忙着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仔细看。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标,也没理会,他的公务太多,基本从早到晚都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 终于朱标找到了亲军都尉府记载的东西,至正二十二年,明玉珍受刘桢等人拥立称帝。国号大夏,以恢复汉族王朝的统治为号召,建元天统,都重庆。 明玉珍立妻彭氏为皇后,子明升为太子。建立了大夏政权。 疆域最盛时,东至夷陵,西至云南中庆,南至播州,北至兴元,彻底统治了蜀地,其官制设六卿,分属地为八道,颁布历法为先天历,奉弥勒教为国教,并铸铜钱流通。 朱标看着有些皱眉,说实话虽然他们的政局乱了一些,但是百姓过的还不错,已经远离了中原的战乱,加上蜀地的地理环境,确实是一块宝地啊。 朱标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如果能尽快拿下就好了,可惜对方并不想投降啊。 也对,宁为鸡头不当风尾,明家好赖也是正经的开国立庙了,自然不愿意到大明来俯首称臣。 只不过蜀地天险难破,人心易破,他们的大夏早就有不少人私底下与大明接触了。 朱元璋处理了一会政务就感觉腰酸了,就起身走到朱标身边看了眼说道:“明夏早就被不行了,他们的官员有不少都已经暗中倒戈了,等今年若是丰收,来年咱就派兵收了蜀地。” 朱标听到后点点头说道:“今年我大明还算风调雨顺,想来明年出征小小的打一场还是可以的,不知父皇打算让谁统军。” 朱元璋双手叉腰,缓缓扭动着身体说道:“汤和吧,咱用他杀鸡儆猴削了他的王位,怎么也得给他复起的机会,这个功劳就给他吧。” 朱标了然的点点头,汤和在此事上做的极为聪明,眼看李善长保不住他,干脆的认下了罪责,尽心尽力的在沿海打击倭寇,没有半点怨言。 王爵之位是不用想了,但是做个国公还是可以的,其他人也不用着急,爵位是必然要递减的,但是也不会太低,勋贵相比其他还是更忠诚于国家的,毕竟他们是铁饭碗,自然要想办法维护。 朱元璋仿佛想到什么看着儿子说道:“咱打算你大婚那天封你那几个年长的弟弟为王,也算让他们沾沾你的喜气。” 朱标笑着点点头,册封皇子为王这是必然的,根本没有必要在他大婚那天册封,这无异就是巩固他的地位。 朱元璋扭着腰说道:“他们的王号也交给你吧,明日你写好了直接送到礼部。” 朱标躬身应诺,这也算是朱元璋在考验他,王号看起来是见小事,但却也足见一个人的胸怀,若是朱标薄情一点,给弟弟封个越、鲁、卫、代这些小国的王爵封号,也说得过去。 不过朱标自然不会那么做,第一就是朱元璋最看重血脉子嗣,那怕最爱的是长子,但其他的也是自己的孩子,哪里就能一点不爱呢。 朱标若是封了小国的封号,朱元璋为了维护长子的威严也会认下,但难免有些不舒服,咱都准备把天下都交给你,你对几个弟弟怎么还能如此小气, 第二就是这么多年了,几个大些的弟弟对朱标事事恭顺,朱标又不少铁石心肠,对自己弟弟也是有些兄弟情分的,自然也不想因为区区封号就跟他们起了间隙。 朱元璋看了自己长子一眼就回去处理公务了,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让他失望。 等忙完后天色也暗了下来,朱标送了朱元璋一段后,就转身回东宫了,走了一半就看见几个守在路旁的小太监冲他行礼后就分头跑去,等朱标回到东宫,里面就已经准备好了膳食。 朱标踏进殿内云锦就捧着温热的手帕给他擦手:“爷是想先用膳还是想去沐浴一下?” 朱标选择了沐浴,全身泡在温暖的热水之中,大双儿温柔的给他的头发上抹着什么东西,朱标闭着眼睛思索起今日的事情。 大小双儿伺候他沐浴完后,朱标用了一点膳食就去文华殿起笔书写起弟弟们的王爵封号了。 老二朱樉晋王,老三朱棡楚王,老四朱棣齐王,剩下的弟弟年纪都有些小,不用急着这次册封了,还有就是这三个正好都已经上过战场,也算有军功。 齐晋楚都是春秋五霸之一的国名,已经是尊贵至极了,剩下的宋已经不太合用了,秦则是有些太过尊贵了,朱标打算留着给自己的长子留着。 毕竟自己儿子恐怕得当很久的太孙,这出去别人一叫也不好听,朱标也算是良心老爹了。 朱标自从自己亲自统过军后就觉得朱允炆这小子实在是弱鸡,大位绝对不能传给他。 如果真的可以朱标自然也想从自己孩子中选择最优秀的一个,但是嫡长子继承制一旦被打破对整个王朝都没有什么好的影响,何况朱标才是这个制度的最大收益人。 朱元璋为什么早早的就开始不断巩固朱标的地位,除了朱标在他心底确实特殊外,就是因为他知道王朝必须要开一个好头才行,否则就像唐朝,自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李唐皇室内部的关系就从没有稳固过, 甚至可以说从没有一个王朝的内部关系可以混乱到这个地步,霸弟之媳,qin其庶母,包养男宠,公媳扒灰这些小事不提,还有李隆基替夺权了父亲李旦;李亨夺权父亲李隆基;唐宪宗和宦官联合推翻了父亲唐顺宗;唐穆宗和宦官陈弘志联合杀了父亲唐宪宗。李世民的儿子李承乾也到了要谋反的地步。 这些当然不可以全怪在李世民的头上,也不可能因此否认唐太宗的功绩,但是他确实来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就像唐高祖李渊下的那个诅咒一样:“汝杀我子孙,他日汝子孙亦复如此” ……………………… 我今天出息了,现在就把今天的两章都更完了,这样莪就有时间更新明天,一天比一天快,等到九月一说不定能爆发一下(▽`)☆*: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立嫡立长 朱标是记得自己有个嫡长子的,应该是叫做朱雄英,听这个名字就能猜到这是朱元璋亲自起的,又要雄又要英,可见他爷爷对他的期望。 所以可以看出,那怕还不能确定孙子的资质,朱元璋依旧希望他能成为皇太孙,希望朱家的江山能够平稳的通过嫡长子继承。 嫡长子继承制,其实完整的意思是“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朱标自然知道这个制度的种种弊端,但是他的利处也很明显,否则不可能从周开始一直传承到如今,但凡有比这个好的,千年来的帝皇们不会不考虑,这确实是权利过度最平稳的方式了。 权力这玩意看起来很玄乎,能把一个内八字的罗圈腿,变成外八字的大官步。能让农民的儿子,变成骑在农民头上拉屎的爷爷。甚至还能左右无数人的生死。 但你要往它祖坟上刨,就会发现权力的本质很简单,就是共识。 谁汇集的共识越多,谁的权力也就越大。一个人只有三个人相信他,他就这个家庭的主宰,一个人如果能让百万人相信他,那他就是帝王,若是有人能让十几亿人相信他,他就是释迦摩尼和耶稣。 皇帝汇聚了一个国家的共识,但是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他要把这份共识传下去,但是那么多的儿子传给谁? 论贤明论本事么?其实还是要看谁的共识多,这样权柄交接才会平稳。 但是在大皇子的党羽、母族妻族面前,大儿子就是英明,必须掌握权力。 在二皇子的党羽下属、母族妻族面前,二儿子就是贤德,必须掌握权力。 如此同下,每个皇子都有他支持的人,他身后都有一批与他利益相关的人,如果不早早定下继承者,必然是要斗的你死我活的。 最好的结果恐怕就是,最出色的那位以最快速度的干掉兄弟们,让国家迅速恢复安稳。 最坏的结果就是能力都差不多,结果打出狗脑子都奈何不了对方,硬生生的把国家斗废了,最后被外人摘了桃子。 这些朱标自然是清楚的,到了他这个地步很多时候就不能光凭自己的喜好做事了,所有人都觉得皇帝想干嘛就干嘛,其实从历史可以看出,哪些明君其实一直都在妥协,哪些昏君其实就是在发泄被各方限制的苦闷。 而且大臣们也是会维护嫡长子继承,只要没有与那位皇子利益相连,他们就是嫡长子继承制最坚定的护卫者。 他们从来都不需要贤明的皇帝,皇帝英明你还怎么捞钱,还怎么贪赃枉法? 最重要的是,立贤就意味着皇帝不会第一时间立太子,而大臣们就要不停的站队,稍微一不留神,站错了队,那可真是几代人的辛苦付之东流,除了哪些不得志的中下层官员谁会愿意干这个玩命的事。 那怕是清朝雍正所立的秘密立储制度,只需要查一查就可以清晰的得出结论,这内层依旧是嫡长子继承制。 雍正没有嫡子早夭,乾隆虽然是庶出老四,但他上面的哥哥都死了,所以他是长子。乾隆传位给老十五嘉庆,他上面早死了十二个哥哥,剩下两个都同是庶子一个书呆子一个残疾,所以他就算最正常的长子。嘉庆传位自己嫡长子道光,道光传位自己嫡长子咸丰,咸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嫡长子同治。 所以清朝虽然是秘密立储,但总体上还是嫡长子继承制那一套。 所以朱标现在只好寄希望于常洛华,让她能给大明多生几个健康聪慧的皇子。 那怕是后代有几个平庸些的,但只要能保证大明内部平稳,外界的压力就根本不算什么,若是随着时代流传,民智大开最后演变为君主立宪也可以,何况他也有信心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朱标靠在椅子把脚放在书桌之上,屋里只有刘瑾在伺候,所以朱标也就能放松一下,不用再端着皇太子的规矩。 刘瑾走上前小心的把笔墨拿走,让朱标能更舒服的把腿脚伸直,自己走到门口守着。 大婚也不远了,朱标也得早做安排才是,无论如何朱标也会保证常洛华先生下嫡长子,朱标思虑了一会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朱标让刘瑾送他写好的几个王爵封号到礼部,然后就起身去他那几个弟弟那边。 朱樉他们几个已经不小了,想来封王之后就要搬出去了,当然不至于直接去就藩,毕竟他们年纪还太小,不过搬出皇宫到自己的王府住是必然的。 王府工部已经着手修建了,朱标到的时候,皇子们已经开始读书了,大的小的各个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桌前。 朱标现在一共有六个弟弟了,最小的朱榑也已经五岁了,当然他也马上不是最小的了,后宫已经有三四个嫔妃诊断出了喜脉。 在朱标眼里都是一群小萝卜头,但在别人眼中这可都是龙子,未来的王者。 朱樉他们三个看见朱标就是一乐,直接就站起来朝着朱标招手。 剩下的年纪还小,被朱元璋教训的有些胆小,还有就是对自己的大哥也不太熟悉,所以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教书的先生们出来给太子施礼,朱标温和的让他们起身:“几位辛苦了,本宫来此是想看看皇子们的学业。” 这些人是国子监的学生,也是在朱元璋攻下南京后第一批来投奔的世家子弟们,能到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是朱元璋特意请进来给皇子们启蒙的。 朱标与他们交谈了几句,给他们展现了一下他们最期望的模样,亲和雍容的储君自然让他们激动的都快流泪了。 朱标走进学堂扫了眼弟弟们,然后就从最小的开始考起,都是些简单的,只是学了就不至于一点都不会,小的两个都有些吭吭哧哧,但碍于朱标的威严也不敢哭出来耍赖。 老二老三老四出去一趟都成熟了不少,也知道该学些了,长进不少。 学的最好的则是老五朱橚,对读书确实有很高的天赋,朱标奖赏了带来的玉佩,这就够弟弟们羡慕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兄友弟恭 朱标看着那几个羡慕的小眼神说道:“这次老五学的最好,我回去了也会告诉父皇一声,请父皇赏赐。” 大的三个都是跟朱标长大的,平时也没少收大哥礼物,所以也不是才在意,但这小的两个可是少见自己大哥,这次老五露脸了,父皇再赏赐,他们母妃又会在他们面前哭了。 别看他们都不大,但是皇家的孩子都早熟的很,朱标说完之后,就转身向着身后的先生说道:“皇子们也有半年没有休息过了,今日就放他们玩耍一天吧,这件事本宫会向父皇禀报。” 不只是皇子们想休息,这些先生也难得很,朱元璋对皇子们严格,自己下手打那是毫不留情,除了朱标,这些皇子们都挨过朱元璋的巴掌。但是先生们可不敢动手,而且皇子们学不好,他们也难逃责罚,所以也是身心俱疲。 先生们应诺后,朱标就领着弟弟们出去了,小的还是第一次除了生日还能放假,自然都是笑嘻嘻的,一个一个穿着黄色衣袍的小萝卜们蹦蹦跳跳的。 都是男孩,而且不小了,也不好去御花园逛,朱标带他们回了东宫,让刘瑾云锦领着他们逛一逛。 朱标带着三兄弟走到了文华殿,让他们坐下后说道:“昨日父皇吩咐让我为你们拟定王号。” 老二他们眼睛一亮,他们现在还是光头皇子,屁的头衔都没有,不像大哥还有天策上将这个响亮的名号。父皇虽然收了大哥的兵权但是并没有收回天策上将之职。 朱标看着他们说道:“封王名号我已经递上去了,至于是什么就留给你们猜猜,下去吧。” 三兄弟刚想求求大哥给个威风点的王号,结果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那还叫他们来干嘛… 老二走到朱标背后给他按其肩膀,老三老四也赶紧上前捶腿:“大哥,这我们那里猜得到啊,就告诉我们吧,您这话说一半可太难受了。” 朱标乐呵呵的说道:“你们难受关我什么事,昨日我可是想了一宿才解决,如今也得让你们睡不好觉才是。” 老三老四对视一眼,既然都已经交到礼部了说不定明天就出来了,那只要忍一个晚上就行了。 朱标感受到俩个臭弟弟敲腿的力道下去了就说道:“等我大婚之日也就是你们封王之时,不要着急。” 也就是还要好久,弟弟们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兄长的恶意,老三仰着脸开口道:“大哥,咱们兄弟一定是亲王爵吧,越、鲁、燕、梁、代?” 朱标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哥就这么小气?” 朱标身后的老二立刻就有了精神:“嘿嘿,咱大哥自小就疼咱们,怎么可能给差的王号。” 朱棣也是一脸期望的看着他大哥,对他们来说,封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王号可不仅是为了好听,还关系到封地等事,也关系到他们母妃在后宫中的地位。 朱标享受了一会,看着弟弟们期盼的眼神说道:好了,事情也告诉你们了,玩一会就回去吧。” 三兄弟自然不甘心,跟着朱标左右转圈,可惜他们大哥坏的很。 朱标让几个小的随便玩,玩累了就自己回去,然后抬步向着御书房走去,越是期待越是能得到惊喜,朱标这份兄长的爱护之情,希望弟弟们能够感受到。 三兄弟还想再磨一磨,可是眼看大哥去的方向是御书房,他们想起自己爹就感觉浑身疼想咳嗽,自然不敢跟上去了。 朱标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黑衣宰相姚广孝。 这个和尚现在应该叫道衍,他应该比朱棣大个二十多岁,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已经很危险了,朱标心中杀意顿起。 若是乱世之中,姚广孝自然是一块香饽饽,但如今天下安定,他的人就是最危险的家伙。 姚广孝帮助朱棣起兵造反一不为财二不贪权,他为的就是不负自己一身所学。 朱标走进御书房,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姚广孝该杀,但是此人的能力不错,若是能够掌控也是一件好事。 朱标熟知的明初臣子大多还小,就像解缙貌似就是今年才出生的,三杨中的杨士奇应该有几岁了,剩下那二位还没出生呢,至于于谦于少保就更不用说了,他能辅佐朱标的儿子就不错了。 其实朱标急缺优秀的人才,虽然现在朝中的高位的大臣都是东宫臣属,但也就是名义上而已,除非朱元璋外出巡查留朱标监国,否则这些大臣绝不会主动去见他。 朱标想要在朝中表达自己的意志,最起码也得有个三品以上的臣属,这个位置可不是说提拔就能提拔上来的,其本人也必须有过人的能力才行。 其实朱标的地位有些尴尬,他有最豪华的东宫集团,但可惜他们的第一效忠目标是朱元璋,而且往后十几二十年恐怕都不会变的。 所以这些人其实就是样子货,当然,要是朱元璋想换太子的话,他们也会尽全力保住国本,但是朱标是无法直接命令他们的。 所以他现在又不想杀姚广孝了,说到底朱标不死,他找那个皇子都没有用。 大不了在姚广孝身边安排几个侍卫,如果什么时候感觉不对了,就直接除掉他。 就在朱标思索的时候,朱元璋下朝回了御书房,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但是眼中透着欣慰。 礼部尚书也已经上了正式的奏章,三个皇子的王爵封号都是尊贵非凡的,从这里朱元璋也能感受到长子对其他弟弟们的照顾。 对一个父亲而言,膝下的儿子们能够兄友弟恭是最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不过想到刚刚写到的西北奏报就依旧有些烦闷,拿出那道奏章递给朱标说道:“韩林儿的那些旧部又在借着明王出世迷惑人心,在西北聚众造反了。” 朱标接过奏章一看,陕西沔县人王金刚奴自称四天王,以佛法惑众聚拢民众以及附近的山贼,并且依旧以龙凤为年号,图谋不轨。 朱标也是眉头紧皱,区区王金刚奴不算什么,随便派出一员将领就可以轻松剿灭,但是这都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接到有人以宗教迷惑人心,要造反了。 …………………… 今天家里忙,就干活干到了下午,本来打算攒稿子的(╥﹏╥)今天的写完了我得接着努力写了明初的资料很不好找了,所以写的很慢,对不起(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明最强的势力 朱标知道自己父皇并不是在为区区几个反贼忧心,而是在气自己,老朱同志也是穷苦出身,怎么可能不知道百姓们只要还过得下去,就不可能想到造反。 虽然是有一部分野心家的迷惑鼓动,但根源问题依旧是,百姓们活不下去了,那怕大明建立了,百姓的生活依旧没有获得他们所期望的改善,尤其是偏远地区的,这就是民怨。 朱标宽慰道:“父皇,我大明才刚刚建立,百姓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古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如今只需文火慢煮,天下就会兴旺起来。” 朱元璋叹了口气:“咱当上了皇帝,成了天下百姓的君父,不敢说对他们像对你一样,但咱也希望他们能吃的饱穿的暖能有地种,别再干那些把脑袋系在裤腰上的勾当。” 朱标点点头说道:“百姓愚昧,不过是想求条活路,但是那些借着邪教迷惑人心者罪责当诛! 朱元璋看着朱标说道:“自然如此,咱已经命令蓝玉去剿灭叛军了。” 朱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父皇,首恶当诛,但是那些百姓可否留条活路?” 大明在开国之初就定下来,造反者,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以上,不论笃疾、废疾,皆斩”。 朱元璋眉头一皱看向朱标说道:“标儿,为君者切忌心慈手软!目前地方上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世家大族蠢蠢欲动,各方都在看着咱是如何处置造反的人。 朱标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施行仁政的时候,太多的百姓过的都不好,想要造反的人都在跃跃欲试了,朱家能通过造反取得天下,他们说不定也有机会。 朱元璋父子二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不可能真的顺着自己的心意,朱明皇权还没到那个程度,从各地不断的有人的造反就可以看出来。 大明的建立在民族方面来说是成功的,祂让被压迫的汉族子民重新变成了统治民族,可在经济政治方面,虽然推翻了外族的压迫,但对社会而言,地主阶级对底层农民的剥削压迫特权并没有因为大明的建立而有所改变。 在元朝末年,底层百姓们除了接受压迫就只剩下起兵造反,但是地主阶级却并没有造反,他们要保全自己的生命财产,就不能不维持秩序。 在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中,地主们用进全力来组织私军建立堡寨,抵抗外来的侵扰,这一阶层的组成有官员、地方乡绅、诗书世家,豪族将门等等上层人物,他们都是丰衣足食,富贵有余。 这些人都受到过最优秀的教育,有知识有组织能力,在地方有绝对的号召力和威望,那怕他们各自为政,并没有统一的指挥,他们的战斗力也大小不一,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他们被逼迫到绝境,他们能爆发出远比元朝军队更壮大更顽强的力量。 而且这个阶级随着大明的建立越发的强大了,新兴的权贵和官僚都有了大量的资本成为了新的地主们。他们从底层的农民翻身做主成了以前他们仰望的地主,他们成了地主阶级最为坚定的拥护者。 当然,随着大明建立,最伟大的地主也诞生了,那就是朱明皇族,这个拥有整个地主阶级支持维护的家族,成为了大地主阶级的领袖和守护者。 就是因为如此,百姓的问题被搁置在一旁,朱家必须先喂饱地主阶级,否则这个庞然大物反扑,随时都可以让天下再次回到乱世。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俩坐在椅子上默默无声,朱标也终于明白历史上的朱元璋为何会数次掀起大案,每次都牵连数万人,这就是在借助苛刑剿灭那些在开国年间不肯合作的旧地主们,比如那些不肯让家中子弟入仕的家族。 但是在如何大明现在也离不开这个阶层的支持,经过乱世战乱,科举停顿,人才缺乏,将帅们打仗是一把好手,让他们治理地方连个案子都断不了,更何况收税安民。 至于办学,整个朝廷才有多少文人,能运转起京师的衙门就不错了,哪里有余力抽出文人去办学。 古代的知识何其晦涩,那里又是那么容易学会的,而且朱元璋也已经立了国子监等学府,但是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谁会让孩子去读书,还不如直接下地刨食,起码不会饿死。 朝廷培养的寒门士子没有根基,把他们下放到地方也会被下面的官吏限制的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想害你就更简单了,大不了丢出几十个人给朝廷消消气。 而且寒门士子有了功名有了土地,那不又成了新的地主了吗? 没奈何啊,地方连农税都收不上来,总不能让将帅们领兵下乡强收吧,那些将帅可都是中饱私囊的好手,最后又要闹的官逼民反了。 开国元年,朱元璋就挑了一批合用的世家人才,任命为地方的县令知府,布政使甚至是朝廷的九卿,没有办法,税都收不上来,国家怎么养军队,军队散了那什么压制地方的造反和外族的入侵。 地主们熟知地方的情形,互相之间也会给面子,有了当地大族的支持,收税运粮都很简单快速,当然了,他们自然也是要刮下一层油水的。 最后这些油水层层运送到勋贵们手中,新的利益网形成了,原本的地主们做地方官做粮长,新的地主们做京官,俩者相互结合构成了新的统治阶级,那怕是皇权也无法打断的利益网。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元朝也好清朝也罢,入侵占据中原之后,你可以屠城,但最后还是要安抚士绅。 没有他们你什么都做不来了,他们甚至不用起兵反抗你,只要管住自己下面的百姓,你派来的官员根本就收不上去一颗粮税,若是你强征那就大家都别过了,你们才多少人啊。 这也就是为什么历代都是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原因了,当然,只要皇帝不背叛这个阶级,并且拥有维护整个阶级的力量,那么祂作为最大的地主,对其他小地主都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宗教事务 大明的土地何其广阔,那怕是用了世家大族的子弟和乡绅们也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朱元璋就成立了国子监。 朝廷对国子监的管理都很严格,颁行了各种管理制度,包括考试升降制度、历练政事制度和放假制度等。国子监监生可以在监内寄宿,而且还发给灯火,供给膳食,享有免役的权利。而且国子监还接受邻邦高丽、日本、暹罗等国的留学生。 其职员都是朝廷命官,任免均有吏部安排,对学生的要求也很高,如果不好好学习被先生抓到了,初犯记过,再犯竹篦五下三犯竹篦十下,四犯可就不是打一顿的事情了,要被开除充军,罚充吏役。 朱标想着国子监说道:“等过几年赋税上来,应当在扩建一下国子监,最好在大些的州省都立起分院,如此我大明的人才储备就可以兴旺起来了。 朱元璋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到底还是没钱没先生,否则他也就这么干了。 朱元璋看着手中户部上的江南赋税奏章说道“咱打算派人丈量全国的土地,做一份详细的图册。” 朱标自然清楚这件事情的好处:“父皇英明,距上次普查已经过了大概有六百年了,各地方的水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土地薄籍和实际情况早就已经不符合了。” 父子俩讨论了一会后,朱标随口说了句:“不少人都在假借着弥勒降世的口号起事,不如请高僧大德们来一趟?” 朱元璋瞥了眼儿子说道:“叫他们来不算什么,标儿,你最近没有读什么佛经之类的东西吧。” 朱标忍不住乐道:“儿臣可忙的很,再说皇宫里哪有佛经啊,长这么大儿臣都没有见过一本呢。” 朱元璋得意笑道:“哈哈哈,那玩意有是有,但咱早就下令谁敢给你看佛经道篇就全部杀头,所以你才从没有看过。” 朱标摇摇头说道:“父皇乃是真龙天子,儿臣自有父皇庇佑,何须求神拜佛。” 朱元璋确定后就说道:“那就好,叫些和尚来也不错,反正也是时候让他们来一趟了。” 朱元璋即位以后,对于佛教,虽也于表面上,显得非常崇敬;例如,诏征东南戒德名僧,在蒋山大开法会,还将一些名僧召入禁中,赐坐讲论,并颁赠金醅架裟衣,当然这也只是为了巩固统治,装装样子而已。 百姓愚昧,朝廷想要镇压邪教就必须有这些正经的和尚帮助,对一些入了魔的信徒,这些和尚也有其办法。 朱标也表示理解,毕竟没有打倒牛鬼蛇神的年代,不给他们一点信仰他们是挺不下去的。 佛教毕竟也算好掌控,总比明教、白莲教、弥勒教什么的鬼东西强些。 何况可不仅是底层百姓信这些,上到顶级勋贵,下到地主豪门对这些也是对这些神佛鬼怪尊崇有加的。 那怕是大明这个国号也是经过多重考虑的,朱元璋手下的将领,名义上也曾经是小明王的属下,他们还大都是明教的教徒;定国号为“明”,就可以笼络住这批人,有利于稳定新朝的人心,朱元璋也就节省了很多应付内乱的时间、精力,也是为了表明“明王”已经出世建立神国了。 对于这个国号,朱元璋手下一班儒臣和那些信仰五行轮转的士子们,却有另一番解释。国号中的“明”就是日和月,代表了朝廷的神圣;千多年来,日、月都是朝庭的正祀,奉天承运,皇权神授。 再者,元朝起自北方为水德,明朝起自南方为火德;那么,以火制水,以阳消阴,以明克暗,正是传统中国的阴阳五行观念,也为儒者所津津乐道。 至于为什么不是道教,那就要怪道门领袖全真教了,在蒙古崛起的时候,全真教成了炙手可热的一个宗教,它在中原地区的影响力非常大,蒙古和南宋为了从内部瓦解金国,都想将全真教拉拢过来。 最终丘处机选择了蒙古,他还率领1八名弟子,千里迢迢的跑到西域去见成吉思汗,为其讲解养生之道及长生之术。全真教得到了成吉思汗的高度认可,从那个时候起,全真教被蒙古人认为是中原的第一教。 到了元末的时候,各地发生农民起义,烽烟四起,此时全真教的掌教落到了一个叫完颜德明的女真人手中,他是完颜阿骨打的后裔。在这种情况下,完颜德明选择了坚定不移的支持元朝统治者,他还在保护北元朝最后一位皇帝逃亡的过程中战死。 所以朱元璋上位之后就大力打压道门领袖的全真教,最后全真教覆灭,分裂成无数小的派别,这也就给了武当派崛起的机会,不过两者相差还是很大,一个是教派,一个是门派。 他们父子俩说话的功夫就把今日的奏章处理的差不多了,毕竟今日朝会开的久,有些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朱元璋起身揉了揉腰说道:“你去让毛骧请那些和尚过来吧,咱得去睡一会了。” 朱标躬身告退,出了门就看见了毛骧,看来他是有事要向朱元璋禀报。 门口守着的太监和毛骧看见朱标出来就要跪下行礼,朱标一摆手说道:“毛统领可是有要事禀报?” 毛骧恭敬的回道:“需些小事,正要禀报圣上。” 朱标看着这位让朝中大臣都忌惮不已的特务头领说道:“圣上今日有些疲惫,刚要歇下,若无要事就等等再禀报,对了,圣上有命,让你去请一些高僧大德来京师一趟。” 毛骧听到圣上有命就利落的跪下了,等朱标说完后立刻应诺。 朱标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道:“本宫听说有位法号道衍的和尚佛法精深,请毛统领一并请来吧。” 毛骧也是干脆的应诺,对他来说只要太子殿下的命令不与圣上的冲突,那就跟圣上吩咐的没有两样,都是他必须要完成的。 无论殿下是一时兴起还是什么别的,但命令以下,就是那个道衍死了,毛骧也会把他的尸骨挖出来,带回京师。 ……………………… 一百一十六章 修养富国 朱标直接回了东宫,他相信毛骧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东宫之中的皇子们都已经回去了,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云锦正领着暖玉她们给朱标做些贴身的衣物,朱标坐在上位把云锦叫来:“你的本事我是清楚的,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未免太委屈你了,云锦你可有意出任六局一司的女官?” 云锦一愣然后笑道:“能侍候在爷身边哪里有什么委屈,若是爷有意让奴婢出任女官,奴婢自当遵从。” 朱标看着她有些不理解,云锦自小好学,就愿意伺候朱标读书,她在一旁也能学到一些,朱标自然也不会阻拦她。 云锦聪慧好学,为人处事大方得体,朱标自小就极为欣赏她,本想着云锦是想当女官,毕竟想成为女官怎么也得是读书识字的,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提过。 朱标确实有些看不懂云锦,难道真的是只想守在他身旁? 朱标还是说道:“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去长长见识也不错,想回来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云锦恭谨的应诺了,朱标也懒得再想,云锦他是要用的,那怕是太子妃进了东宫朱标也得保证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所以现在把云锦送到自己母后那边进修一下。 说完后朱标就吃了晚饭,又在东宫院子里溜达了几圈,不一会刘瑾就从外面进来了。 朱标看了他一眼,刘瑾就开口说道:“今日朝堂之上,御史言官们又上奏弹劾了李相国以及众位地方上的将帅们,尤其是针对了梁国公蓝玉。” 朱标点点头,御史言官们每天要是不弹劾一遍李善长和淮西勋贵们才出了事,他们的作用就是如此,刘伯温看的清楚着呢。 至于弹劾蓝玉,估计是真诚实意的,这家伙现在确实有些太嚣张了,朱标都有差异这个战场上的蓝玉跟平常的蓝玉简直是两个人,一个英勇善战一个昏招频出。 就在北伐归来的路上,蓝玉那家伙也不知到怎么了就想强上那些北元王公们的妻女,要不是发现的早,又要闹出事了,朱标打了他二十军棍把事情压了下去。 回了京城受封梁国公后在城中策马横冲直撞,在军中大肆招收义子,晚上就领着他们去烟花之地玩女人,动不动就跟其他的勋贵们大打出手,常遇春也没少教训他,就是没有用。 朱元璋这次派他出去剿灭叛军就是想让京城消停一会。 朱标想到蓝玉也是头痛,这家伙正常的时候怎么说都可以,但是犯浑起来那是六亲不认。 朱标都怀疑他是为了自污,可一想他一个国公怕什么,何况他又是东宫的人,再说这哪里是自污啊,简直是往头顶浇粪。 刘瑾接着说道:“中书省内李相国的人被打压的不成样子了,像胡惟庸几人每日就是坐着喝茶,没有一点公务交到他们手中。 朱标问道:“中书省的公务可有被耽误了?” 刘瑾回答道:“并无,中书省的运转一切正常,圣上今日还表扬了中书省办事办的越来越好了。” 朱标笑了笑,杨宪治杨州采取雷霆手段深得朱元璋的认可,所以才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就被提拔到中书省右丞的位置,这也有让其把雷霆处事手段带到中书省意思,毕竟李善长的中书省稳是稳,但是效率太低了。 刘瑾能打听的事情并不多,不过有这只鳞半爪加上御书房的奏章,朱标也就能大概的看清朝廷的局势了。 胡惟庸也该道反击的时候了,那怕杨宪起势是皇帝的意思,但是若是表现的太无能了,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朱标想着就直接回宫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到了御书房,朱元璋回来后父子俩开始了工作,不一会朱标就听到了朱元璋的笑声。 朱标轻声说道:“是什么好事让父皇这么开心?” 朱元璋笑着说道:“这个胡惟庸上了一道治国富民的奏章,给咱画了好大一块饼,咱看着属实是心痒痒啊。” 随后就把奏章递给了儿子,朱标打开一看,里面写了一些富国强民的政策,最后是保证如按此法,他胡惟庸愿意作保,五年之内使全国大半的军民丰衣足食,八年之内当使全国粮产恢复道前朝盛世的水平,十年之内当使粮价将至唐贞观年间的水平!” 朱标看完也笑着说道:“五年生养,十年富国,胡惟庸好大的口气。” 朱元璋笑道:“确实有些夸大,但能达到奏章上所说的八成,咱也心满意足了。” 朱标笑着点点头,什么做保也都是给皇帝吃颗定心丸罢了,只要效果良好皇帝又怎么会追究,何况把柄送到皇帝手中也是一种效忠的方法。 朱标想了想说道:“看来朝廷有不少政令要实行了,儿臣想着是否加上一条去除女子缠足之风俗?” 朱元璋早就下令宫中的女人都不许缠足,包括哪些宫女嫔妃,如果有进了皇宫也得放足,从里就可以看出他也是厌恶此风的。 朱元璋说道:“改风异俗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也无妨,正好你娘也总跟咱说,那就一起下达吧。” 朱元璋可能是谈兴起来了说道:“这胡惟庸的奏章中也有提及移民之事,标儿你怎么看啊?” 朱标早就想过此事了说道:“儿臣以为此事应该尽快进行了,长痛不如短痛,强行迁移百姓必然遭受民怨,但为了国家兴盛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朱元璋满意的说道:“秋粮收上来就得着手安排了,若是能让迁移的百姓赶上春耕就再好不过,怎么着也能种出几亩的粮食,加上朝廷的补助也就能让他们在当地扎根了。” 朱标接着说道:“若是能让地方有名望的大族支持,此事的难度还能削减一些,若是他们消极抵抗,那么恐怕又有百姓会闹事。” ……………………… 一百一十七章 妻贤子孝 朱元璋叹了口气说道:“标儿你没在老家生活过,你不懂的,家乡就是咱的根啊!当年但凡有一点活路,咱都不会离开凤阳老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留在家只能饿死,咱这才出来了。山西现在好端端的,百姓疯了才会愿意离开,只能是让军队把他们一家老小都帮绑过去。” 朱标叹了口气,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是晋朝的衣冠南渡,第二次是唐朝安史之乱时,大批北方居民南下逃避战乱,第三次,北宋末年到南宋时期,随着女真民族建立的金国占据中国大陆中北部,大批人口随着败退的统治者,迁居偏安江南。 如此就可以出来,中国的百姓是在多么恶劣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大规模的离开家乡,如今虽然过得都还不太好,但怎么说也是太平年代了,山东百姓们努努力也能让一家老小吃饱饭,怎么可能愿意去个前途未卜的地方。 但是为了大局也没有办法了,其他地方人口凋零,古代的生存条件恶劣,百姓们不抱成团是发展不起来的。 朱标开口道:“儿臣想亲自去负责这件事情,此时关乎重大,儿臣去各方也都能安心,地方的官府衙门也都会尽力办公,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好迅速解决。” 朱元璋听完就皱起眉头:“不行,标儿,此时绝不可能办的漂亮,想让各方都满意就是圣人蹦出来也不好使,你去也只能踩一脚烂泥回来。” 朱标站起身跪在朱元璋面前:“这个儿臣是知道的,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事关系重大,弟弟们年纪都还小,若是让臣子们去办,父皇恐怕也不安心。” 朱元璋说道:“你可知咱准备让谁去办这件差事?” 朱标想了想还真想不到:“儿臣猜不到,但是想来这个人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朱元璋冷冷的说道:“一次强行迁移近十万人,最起码也会有数千人死在路上,老的老小的小,何况未必没有人被逼的造反起事,这样死的人只会更多,到时候必须要推出主事官员平息民怨。” 朱标脑中确实有了放弃的想法,毕竟此事一做,只要出了事他这个太子储君就得负责,后世史书上也会留下一笔。 自古无论是谁都极为重视自己的身后名,就怕被后人定在耻辱柱上,尤其是那些圣君更是爱惜羽毛。 但是朱标却不在乎,死都死了还有什么怕的,后人再怎么骂他也听不到,他是真的想为百姓为大明做点实事。 朱标抬头看着自己父皇说道:“儿臣自幼得父皇爱重,九岁就被立为世子,十三岁被立为太子储君,至今虽有收复燕云覆灭北元之功绩,但儿臣深知此为父皇栽培,并非儿臣的本事。” 朱元璋不开心的说道:“这是什么话!北元又岂是是一般人能够覆灭的,你的本事别人不知道,咱当爹的还能不知道么? 朱标一听就笑了说道:“儿臣不是为了其他,确实想着儿臣去能做不少事,只要于国有利,儿臣踩一脚烂泥又何妨,父皇光脚踩着尸山血海不也走出来开辟了大明。” 朱标看老朱笑了就接着说道:“而且此事对儿臣也是极好的磨砺,儿臣自幼苦读,自成世子以来就经常跟着父皇翻阅奏章,越是看就越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若是能到地方处理这么大的一件事,想来能学到不少治国治民的道理。” 朱元璋有些意外的看着儿子,他是一个强硬的人,也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 想着咱把天下打理好了,再给儿孙们定下规矩,这样子孙们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吃着富贵饭了。 朱皇帝站起身看着下面的儿子,嫡长子从来都是他的骄傲,聪慧好学文武双全,而且权谋之术仿佛天授的一般,俨然是天生的上位者。 朱标低下头说道:“请父皇恩准。” 朱元璋走过去拉起儿子:“踩了脚烂泥并不一定是坏事,若是能让你脚踏实地,真正的接触接触底层的百姓也是好事。” 朱标起身笑着说道:“多谢父皇,儿臣必定尽心竭力做好这件事。” 朱元璋背负双手说道:“下去吧准备吧,这几天不用来了,你去接触一下赶来的科举考生们,然后在准备准备你大婚的事情,咱打算科举之后就给你举办婚礼。” 朱标点头应诺,然后就出了御书房,脸上挂着笑容往东宫去了。 朱元璋看着儿子的身影笑了笑,坐回上位喊了句来人,不一会毛骧就走了进来跪在朱元璋书案前:“臣恭听圣训。” 朱元璋拿起奏章说道:“两件事,先去通知礼部太子大婚提前,选一个科举后最好的日子。还有就是加速往山东安插人手,务必保证等太子到后,能迅速掌握山西的各方的动向。” 毛骧立刻躬身应诺,朱元璋大概的处理完政务后,就直接往皇后道坤宁宫走去,进去了就看见马皇后正在给他缝制什么东西,朱元璋挥手让所有人下去,然后拦下要行礼的皇后。 拉着自己的皇后坐到了床上,朱元璋乐呵呵的说道:“今天咱的太子向咱接下了个大差事。” 马皇后一听就皱起眉头:“重八,你不能太惯着标儿了,他有些太顺了,这不是好事。” 朱元璋摇头说道:“别人都是求着咱多给儿子点机会,怎么就你还不愿意了。” 马皇后说道:“他这个年纪还想做什么?要军功也有了,士林的名望也不缺,现在正是安心跟你学习处理政务的时候。” 朱元璋听完妻子的话,又是忍不住乐了起来心想,老天不负我朱重八啊,妻贤子孝夫复何求! 马皇后看丈夫只知道傻乐就轻轻推了他一把:“标儿到底要什么差事了,主管科举大考?还是他想管着六部之一? 朱元璋笑着摇头:“都不是,妹子再猜猜看。”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你都不准我打听朝中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们父子又盘算什么呢。总之你得多考虑一下,别总惯着儿子,要是你想在儿子面前当好人,那你就把他叫来,我教训他。”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矛盾 朱元璋一把就伸手揽住了皇后的肩膀:“咱儿子懂事着呢!哪里用得着教训,标儿是接下了个苦差事,山西移民的事情咱跟你说过吧,标儿打算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马皇后一听就反应过来了,她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重八,事关重大,你真的打算让标儿去吗?” 朱元璋笑道:“自打标儿出生咱就总没有让他吃过苦,就像你说的,标儿有些太顺了。但咱自己就是苦水里泡大的,哪里还想让孩子吃苦,但标儿的身份跟其他兄弟不一样,日后是要接过咱这份家业的,如今在咱眼皮下吃点苦头,总比咱闭眼后受委屈强。” 马皇后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夫君,俩人也好久没有这么亲近的说过话了:“难得今日跟我说了这么多,不怕我后宫干政了?” 朱元璋哈哈笑道:“咱那里是担心妹子啊,只不过是想定下规矩,以免子孙耳根子软,再复武周之乱,咱的子孙遭受屠戮。” 马皇后也没有说什么,武则天做了什么她自然清楚,而且她对朝堂之事本来也不感兴趣,等朱标有了孩子,她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朱元璋怕自己的妻子担忧儿子:“标儿此去,咱打算让他把科举选出的人才都带走,这样也能给标儿培养一些羽翼。” “这些人十几二十年后也就成了朝廷的中流砥柱了,正好可以辅佐标儿。如今借机磨砺一下他们,看一看他们的成色,若都是死读书的书呆子可治理不了地方。” 马皇后想了想问道:“迁民之事复杂,标儿年少,若是做错了怎么办? 朱元璋眯着眼睛说道:“标儿才多大,若是出了事,定是有人欺上瞒下,到时候找几个地方的贪官污吏斩首就是了。 马皇后听到丈夫的安排推了他一把,:“儿子错了,你不想着管教,怎么还想替他掩盖! 朱元璋缓缓说道:“咱是相信儿子能做好的,他也有这个本事。若是百姓的些许怨言咱不管,朝中的大臣也都明白,谁干这件差使都免不了。咱的太子鞋子上沾点泥不怕,但谁敢往他身上泼泥,那就是找死呢!” 马皇后看见丈夫严重的杀意,也知道他心意以定,就转移话题问道:“那标儿的婚事怎么办?要提前还是延后?” 朱元璋想起儿子要娶太子妃了,也是高兴的说道:“咱已经下旨让礼部把大婚提前了,但总得要找个好日子。” 马皇后点点头说道:“若是标儿能尽快有了子嗣就更好了。” 朱元璋突然想到,若是自己有了孙子就更好了,到时候太子也不小了,可以让他接手处理政务。大的方向他把握着,其余就交给儿子,他再好好的培养孙子,这样大明的家业就可以安安稳稳的传承下去了。 夫妻都忍不住开心,俩人难得的温存了起来,朱元璋一天的精力都得用在处理天下的政务之上,所以处理事情有些暴躁。马皇后见了他就忍不住说他,让他少杀人,朱元璋每日心神疲惫也懒得跟妻子吵架,干脆就去那些妃嫔哪里。 那些女人盼着老朱自然是唯唯诺诺,又哪里敢干涉朱元璋的意志,所以有段时间夫妻俩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 而今朱标的担当让朱元璋感觉安心了不少,他是从最底层爬出来的,掀翻了无数的英雄豪杰,所以他清楚这天下有多少能人。 他自登基以来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担心万一哪天他突然暴毙了,孩子都还小,那些骄兵悍将们开国之后就放飞自我了,若是没有了他的威慑,儿子能有机会继承这份家业吗? 所以他才极早的让朱标接触政务,又让他立下收复燕云覆灭北元的功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马皇后靠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她知道丈夫的压力有多大,过了一会,马皇后让朱元璋躺下说道:“你也累了,这些天我听说你每天都很晚才休息,这样日子一长你身子怎么能好,睡一会吧,我让人去做些膳食,一会叫你。” 朱元璋躺下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手里还是紧紧的握着妻子的手,马皇后也没有挣扎,怜惜的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丈夫的鬓角。 她轻声说道:“重八,你正当盛年却已经有了几丝白发了,别那么操心了,儿孙子有儿孙福。” 朱元璋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感受着妻子手中的茧,那都是当年为了给他和将帅义子们缝制衣服磨出来的。 ………………………………… 朱标一路回了东宫,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老爹真的能着么通快的把这件事交给他,想着刚才朱元璋眼中掩饰不掉的笑意,朱标莫名的感到了心酸。 自己父皇是一个中国小农社会经济社会背景下,少数的巅峰,他是天才。出身贫穷、少年要饭、青年开始从小军官做到吴王,期间伴随他的总是饥饿、战争、阴谋、背叛、屠杀。 但他并没有沉浸在这其中,而是努力的学习,如饥似渴的像所有人讨教着治国的知识。 这是很多底层出生的将领乃至帝王不具备的素质,也是他和陈胜吴广李自成之流最本质的区别。 朱标其实感觉到了自己父皇心理恐怕是有些问题的,有点类似被迫害妄想症,或者神经焦虑。 他经历过的阴谋背叛太多了,当上皇帝后那些老兄弟也开始与他保持距离,这让朱元璋感觉到很不安全,仿佛他被家乡子弟孤立了一般,所有人都开始满着他做事。 为了自己的帝王之业,他能做到包容一切,在建立帝国后,为了帝国的“永世长存”,又计较一切,消灭一切疑虑力量。 他总在担心文臣会背叛,武将可能夺走属于他的一切,无时无刻都在强行要求自己,他对享乐根本没有半点追求,女色也不过是他发泄情绪的手段,只有跟朱标或者马皇后在一起的时候,朱元璋才会显得轻松一些。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师党 自己父皇幼时的经历塑造了他的自信与果敢,也造就了许些的自卑多疑,随着地位的上升,促使了他最终变得多面而矛盾。 朱标走在路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重楼叠帐的皇宫,仿佛回首后世,看见了那个妻死子亡后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洪武大帝。 心病还需心药医,朱标能做的就是用行动宽慰朱元璋,让他知道他千辛万苦打下的基业朱标会好好的守住。 一路回了东宫,朱标开始筹划移民的事情,云锦已经回来了,她现在是尚宫局的五品尚宫,几乎是女官的了,可见马皇后有多喜欢云锦了。 朱标盘算着日子,大概还有十余天就是科举大考的日子了,然后就是婚礼,之后他才能前往山西。 先是科举大考,虽然不是他主管,但毕竟是大明开国的第一次科举,他作为太子储君是要亲自去看一看的。 而且这些士子中虽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太出名的臣子,但想来也不会太差,再过十年只要没死,应该能坐到五六品的官职。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科举考生们派系的问题,对于主考或者主监来说,这群人在二十年后,可能在全国各省当布政使,当巡抚,甚至可能在中央当六部侍郎、尚书。这笔资源是多么丰富啊,傻子才不去笼络他们呢,而且很多位高权重的官员为了避嫌,很多时候不方便发声,就会指示自己的学生上奏折。 对于这些新科士子们来说,虽然自己考上了进士,算得上鲤鱼跳龙门了,但总得有人罩啊!毕竟这以后的路还长,找个大靠山是应该的。 能够留在中央的还好,要是被分配到地方去了怎么办?因此,无论你是被选进翰林院或六部的优秀考生,还是分配到地方的普通考生,在就任之前,去找个高级领导拜个码头是没错的。 但皇帝很忌讳这些啊,作为最大的光杆司令,皇帝很怕底下的群臣结党营私,到时候自己被架空了就不好了。因此,大家就打着师生的幌子,进行合情合理的勾搭。 其实很多所谓的师生关系,根本就是假的,大多数都是你参加考试的时候,我是主监考官,或者阅卷老师,然后你考上了,找个师生的由头来拜码头,咱们俩就算是绑定在一块了。 加上千百年来的儒家所谓尊师重教思想的影响,既然有利益关系,又有感情基础,官场的师生关系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牢固的,就像李善长和胡惟庸一样。 朱标亲自下场也是没有办法,现在的情况就是必须打压淮西党,所以不可能让李善长把这些新鲜血液,吸纳进淮西党之中。 但是有资格有威望能主持这大明第一届科举考试的,也只有李善长了。 朱标下场了,出了成绩后请那些新科进士们到东宫吃一顿,有了接触储君的机会,鬼才会投靠什么主考官。 李善长是聪明人,何况他都多大岁数了,等着些新科进士当上五品官的时候,他恐怕都已经在土里躺了好几年了。所以他也就会拒绝那些新科进士的拜访,如此一来就皆大欢喜了。 朱标明日准备去拜访一下李善长和自己的老师宋濂,朱标打算好之后,就直接搂着暖玉睡下了。 第二天,朱标一早起身领着云锦去了坤宁宫,这个时候朱元璋和大臣们还在上早朝,他们得从清晨上到中午,四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和皇帝直接对话,其他的官员就需要通过太监递交奏章,开会早会后大臣们回家办事。 中午皇帝开始用正餐,这个时候,皇帝要顺便挑选晚上哪个妃子侍寝,休息片刻后就要开始批阅早朝时臣子们递上来的奏章,这也就是朱标每日的工作了。 奏章一般都有很多,皇帝要批改一下午,中间还要和一品大员开小会,讨论紧急或者关键的政务,在下午吃第二顿正餐,吃完了就接着处理政务,就像朱元璋,晚上批阅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朱元璋心疼儿子正在长身体,一般天一黑就把他赶回东宫睡觉了,其实朱标也心疼老爹,他也提过一次成立内阁之事,但如今宰相还在,而且朱元璋也不放心让别人插手,最后此事就不了了知了。 朱标想着老爹一天的工作量直咧嘴,这哪里是人干的活啊。 到了坤宁宫,朱标给自己母后行礼后,就走上前抱起了朱露:“露儿,你这两天有没有乖乖的。” 朱露扎着萌萌哒小辫子点头:“乖(^^)/” 兄妹俩说了一会话,朱露小同学就不乐意了,怎么还没完了,本公主要下地去玩啦! 朱标只好把她放下,看着她摇摇摆摆的向着外面跑去,一群宫女瞬间护在她身边。 朱标笑着坐了下来,马皇后看着儿子说道:“标儿,迁民之事你可一定要尽心尽力。” 朱标看着自家母后回答道:“儿臣做事您还不放心么,我既然主动接下了这件事,就是打算做到最好。” 马皇后摇摇头说道:“娘就怕你是一时兴起,迁民们本就有苦楚,你要多多体谅。哪怕有不满反抗的百姓,你也要先好好派人去劝一劝,可不要直接以杀伐镇压。” 朱标点头宽慰道:“您就放心吧,又不是上战场打仗,那些百姓也是我大明的子民,除非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儿臣是绝对不会乱杀一个百姓的。” 马皇后听到后安心了不少:“昨夜跟你父皇也谈论了一些,京城外有不少你从草原赶来的牛羊,这次多带些过去分给迁民们,他们看见牲畜心底也能踏实不少。” 朱标拍着母后的手说道:“不愧是皇后娘娘啊,果然是母仪天下,连亲儿子的婚事都不过问了,就想着您那些子民了。 马皇后瞪了儿子一眼笑骂道:“臭小子,说正经事呢,还在这里耍嘴,你那婚事那有娘插手的余地,你父皇早就跟礼部尚书商量数十次了。” …………………… 第一百二十章 暗流涌动 马皇后看着已经是少年模样的儿子说道:“不知不觉我儿都要成婚了,娘也老了,真是光阴似水潇潇逝,一去不返啊。” 朱标眉头一皱说道:“母后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莫不是有人在您这说了什么?” 马皇后其实年纪并不大,今年也才三十七而已,但相比那些刚入宫的少女们相比自然是年纪大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朱元璋和马皇后这俩人一闹脾气就好久都不说话,除非那个心情突然好了,私下去低个头哄一哄才会和好。 宫里的老人都知道,但那些新来的说不定还以为皇帝厌倦了皇后,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指桑骂槐的说几句不阴不阳的话,她们也能干出来。 若真是这样,朱标不介意吩咐一声,他虽然不能直接插手后宫的事情,但是教训几个小嫔妃还用不到他亲自下场。 只要吩咐一声,后宫的那些宫女太监,甚至有儿女的妃子们都不介意给太子殿下卖个好,毕竟她们儿子女儿都得指望着兄长。 马皇后看着儿子眼中闪过的冷意就开口说道:“别多想了,你娘从大帅夫人到吴王妃再到如今的皇后,哪里会让人欺负了,那些新来的小嫔妃们规矩着呢。” 朱标哈哈一笑,自己母后说那些嫔妃就成了,还特意加个小,分明还是在介意自己的年纪。 朱标开口道:“父皇不是贪图女色之人,那些纳进宫的都是为了安抚群臣罢了,还有几个是番外小国送来的,父皇也不能把人家赶走。她们再年轻貌美,父皇恐怕连她们是谁都记不住,又那里有资格跟您相比。” 朱元璋向来不喜欢和妃子们一起睡觉,大多数时候办完事就让她们到偏殿去,自己独自休息,极少数心情好的时候允许那些有子嗣还比较得宠的妃子们陪着睡觉,也算是给她们一些体面。 跟马皇后就不一样了,从来俩人都是一起睡觉,甚至要是半夜吵起来了,老朱同志气呼呼的喊几句不可理喻,还要抱着被子跑去御书房睡觉。 马皇后没有接茬点点头说道:“昨日我看见你父皇鬓角又多了几丝白发,他太累了,但又信不过旁人,什么都是自己扛着。标儿,你父皇最宠爱你,你要多帮他分担一些。” 朱标点点头说道:“儿臣知道了,母后您也别总跟父皇吵嘴了,前几天父皇脸上可是少见笑容,朝中的事情父皇有分寸,不会乱杀无辜的。” 马皇后摇摇头:“那些人是有些错处,但绝没有到死刑的地步,你父皇现在的杀意比当年打仗的时候还重,对待文武百官就像是仇人一般,这怎么能行。” 朱标点头应是,马皇后接着说:“得人心者得天下,他现在得了天下,难道就不需要人心了吗?肆意杀伐绝非明君能做出来的,既然已经定下了律法,那就应该严格实行,怎么能因为一时之气,就任意加刑,如此怎能将律法推行天下。” 朱标笑着恭维道:“母后圣明,若是生为男儿,母后有宰辅天下的胸怀气度。” 马皇后叹了口气:“你父皇只要听见我说这些,就得生气的喊着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然后就气呼呼的走了。” 朱标宽慰了马皇后一会,然后等朱露玩累了跑回来后,朱标又跟妹妹说了一会话,许诺下次给她带回来一只小猫。 马皇后也没有说什么,宫中也有不少妃嫔养着小狗小猫,毕竟深宫内院能有什么意思,马皇后还好要管着整个后宫,加上朱元璋也不喜欢猫猫狗狗的,所以她才没养。 朱露在宫中玩耍有时候也会遇见那些跑出来的小东西,见她喜欢,那些妃嫔自然客气的说要送给小殿下,但是马皇后也不愿意夺人所好,而且朱露年纪还有小,所以就跟她说让她找兄长要。 小孩子忘性大,前几次朱标来,她光顾着乐也就忘了,这次可算是想起来了,朱标宠爱妹子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南京城如今恢复的很好,繁华的很,卖猫猫狗狗的集市也有开着的,到时候叫人挑几只好的送进来就是了。 卖小动物的集市早在宋朝就开始了,朱标就读到过宋朝一位进士的随笔,上面记载着开封府的大相国寺前,每月五次开放百姓交易,大三门上皆是飞禽猫犬之类,珍禽奇兽,无所不有。 市场上还有猫粮、狗粮出售:“凡宅舍养马,则每日有人供草料;养犬,则供饧糠;养猫,则供鱼鳅;养鱼,则供虮虾儿。” 甚至还记载杭州城的各种小商品与宠物服务,其中有“猫窝、猫鱼、卖猫儿、改猫犬”,猫窝、猫鱼、猫儿的含义好理解,“改猫犬”很可能是给宠物猫、宠物犬做美容。 朱标那时就看的欣然神往,宋朝战绩可能不好,但是经济确实发展的很好,都城附近的百姓也较为富足,不知道大明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经济复苏。 朱标拜别母后,起身向着前宫走去,现在也差不多下朝了,文武百官也得回府衙办公了。 一路道了奉天殿附近,就看见一群文武官员从奉天殿走了出来,品级越低的出来的越快,一是他们离门近,不快走容易把门堵上,二是大佬们总会走在最后商量几句,万一不小心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他们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朱标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涌出,可以明显的看出大概的党派之分,就比如御史言官们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跟着刘伯温就直接往自己的官衙走去,不与任何人多说。 武将勋贵们吆五喝六的相约着要去喝酒,反正不打仗,他们一天坐在衙门也没事。中书省的官员们则是明显的分为了好几波,隐约互相排斥。 至于朝堂上真正的大佬们则是其乐融融的一起走了出来,杨宪和李善长想谈正欢,胡惟庸与徐达则是不知道再聊些什么,六部的尚书们一齐背负双手而出,隐约间以吏部尚书为首。 常遇春则是与李文忠并肩而走,俩人都是朱标在军中的根基,后面的宋国公冯胜追了过来,三人也是言笑晏晏。 朱标今天穿着金红相兼的团龙袍,又被一群人簇拥着自然很明显,大多数官员看见后远远的行了一礼就走了,毕竟他们也不觉得太子跟他们能有什么好说的。 朱标背着手看向李善长杨宪俩人,他们互相伸手谦虚了一下,最后依旧是李善长领头走到了朱标面前。 远处的胡惟庸深深的看了一眼杨宪的背影眼中泛出冷意,徐达则是看着胡惟庸的面色,心中暗想:“胡惟庸于杨宪是同一种人,未得志时善隐忍得志便猖狂,跟李善长相比可差远了。” 胡惟庸回神之后对许达伸手相邀,俩人都是淮西勋贵,胡惟庸现在又有李善长支持,他现在只要能得到徐达和常遇春着两位大佬的支持,就可以在李善长退位后成为淮西勋贵文官方面的领袖。 说是文官领袖,但其实跟淮西领袖是一样的,毕竟徐达常遇春常年外出统兵,就算是在京城也懒得管事。 六部尚书们也不屑的看了眼杨宪的背影,杨宪做事急功近利,一心只想着让皇帝满意,经常借着中书省责令他们。 吏部尚书看了眼身旁的户部尚书吕昶:“扬州赋税的问题查清楚了吗?” 吕昶微微摇头:“扬州肯定有问题,但是现在还缺乏证据。” 刑部尚书冷笑一声:“杨宪自作聪明,屁股上有屎不想着擦干净就急着往上爬,哼,咱看他会摔得多惨。” 工部尚书则是一句话都不多说,吏部尚书看了他一眼说道:“都谨慎些,你们当真觉得杨宪能骗过圣上,能瞒得住毛骧的亲军都尉府?” 其余人立刻就不再说话了,吏部尚书也不再多说,对着朱标远远的施了一礼,然后就转身走了。 而早就走远了的御史言官们远离了群臣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刘伯温面色沉稳的向前走着,身后的一人说道:“中丞,杨宪毕竟曾是是您的门生,现在朝中暗流涌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杨宪,是否要帮他一把,还是由我们御史言官去上奏弹劾,这样一来哪怕以后杨宪出了事,我们的责任也已经尽到了。” 刘伯沉默一会说道:“上奏弹劾可以,但不需要给他按上大罪过,就弹劾他骄纵在中书省任人唯亲就可,关于你们听到的传言不可上奏。” 此言一出,御史们也就有了尺度,刘伯温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怜惜杨宪的才华,实在搞不懂,他还年轻何必如此急功近利,本来可以成为国之柱石,未来执掌相权也不是没有机会。 现在可好,成了圣上手中的刀子,等刺了淮西党后,难免被推出来斩首以平息淮西党的愤怒。 …………………………… 今天就更这一个大章节了,晚上后五更(i_i)今晚过后就上架了(>人<;)请大家帮帮忙,支持一下首订呗(n_n) 求求了嗯哼哼 上架感言( ▽`) 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我确实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上架的一天,就像我在最前面几章写的一样,这本书从两万字开始就在创造我所有的纪录。 第一次签约,第一次上推荐,第一次有责编,第一次一觉醒来99+的推荐票,还有好多兄弟的打赏,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骂我(;;`) 无论是批评还是鼓励,都是支持我走到现在的力量(其实还是夸我的多~哎嘿嘿) 我这几天激动的一直看别人的上架感言,就想着自己怎么写才能最大限度的表达出我的诚意,我是真的喜欢写书,虽然每天都很累,但是写着写着也很快乐,尤其是能得到大家的鼓励。 最近压力很大,责编告诉我月初上架,我其实慌的不行,虽然我没上过架,但也知道月初是大神们上架的时候,我都怕被压的找不到自己。就像一只二哈入狼群,惶恐不安,只能跟着狼嚎两声,证明咱也是吃肉不吃屎的( ^ )。 所以大家给孩子喂块肉吧(首订) 咱的更新也算稳定,每天都好好的写出两章,这不是我偷懒哦,确实是实力有限,历史文要考虑的东西有点复杂,如果写爽文我其实每天也能万更,但是质量就不敢保证了,所以写的就有些慢(而且我还患上了拖延症,总想水群(╯°□°)) 除了我最爱的读者们,我还要感谢我的责编,很幸运第一次有责编就遇到青舟老大(头像是猫,我也不知道男女^-^) 这本书签约算是晚的了,但是青舟老大还是给了我足够的推荐,分类强推、首页六频、三江强推都有,还有其他的小推荐也没有给我断过,真的万分感谢,虽然很少交流,但是也总会鼓励我,并默默的给我推荐位,感谢!(▽`) 其实我还要坦白一件事情,现在其实是八月三十号(*ˉ︶ˉ*)心情激动,我怕真到了明天我紧张的写不出上架感言了,所以就现在打了个草稿,要是到时候写不出,这个就派上用场了(聪明) 马上就要上架了,现在想来还有点惭愧,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努力写,上架暴更两万字,但是可惜,我貌似上架哪天只能更五章了… 果然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感觉画风有点跑偏,咳咳! 所以我的计划是暴更万字的!但是………(嗯哼) 唉,你们快看么,上架感言我写到这里都八百多字了,居然才花了十分钟不到,要是我写正文也能这样就好了,难道我不适合写正经文 (_`)(▽`)(╯°□°) 嗯,感谢大家的支持,还是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首订,最好能开个自动订阅(不要脸) 开玩笑,如果是手头有点紧的书友们能花几毛钱支持一下首订就很感谢了(i_i) 看了一下其他人的上架感言,都是有加更规则的,我现在也学着立下吧,毕竟首订真的很重要。 首订好了这本书才有后续的推荐,否则就直接被拍死了,所以真的请大家帮帮忙,qq阅读或者其他软件的书友能到起点支持一下。 感觉到上架我应该有三万五的收藏,收订比就算二十吧,到两千首订就加一更,每多五百就累计加一更,要是能达到上架精品就加再三更。 至于打赏,盟主加一更(能订阅感谢了) 白银大盟二十更,至于黄金…咱们就别谈加更了,我直接超进化成三更兽(其实在做梦,并不觉得能有大盟,但是人家都有写,所以我也得有(i_i)) 月票么,也请大家支持一下,还没有得到过月票(_`) 到一千月票加一更(话说月票是干嘛的?) 当然,上面的都无所谓,我只想要首订(^^)我去码字了,还请大家到时候支持一下订阅,真的是万分感谢,认真的请大家帮帮(>_<) ………………… 三十一号晚上十二点过后就就上架了,不过发书的人多,应该会延迟个十几二十分钟吧。尽量努力直接发五章,所以我现在就去努力码字了请大家支持一下首订(i_i)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科举考生(求首订支持) 刘伯温是真的心疼这个往日的门生,甚至有些责怪自己没有教好他。 杨宪此时倒是春风得意,也证明了无论多聪明的人,当他被欲望蒙蔽了心智的时候,也就不过如此了。 李善长的余光扫了一眼只比自己慢了不到半个身子的杨宪,没有说什么,打起精神对着面前英武的少年躬身行礼:“老臣参见殿下。” 一旁的杨宪也是躬身行礼:“多日不见殿下了,殿下千秋。” 朱标笑着伸手一扶说道:“二位卿家免礼吧,今日本宫是来问问科举大考的事情。” 杨宪开口接道:“太子殿下如此关心科举,想必那些士子们知道了也会感激涕零。 李善长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科举是为国家广纳贤才,也是为朝廷培育新的官员,日后这些人都是要为天家效力的,有殿下关照自然是他们的幸运。” 朱标抬步向前走了起来,李善长和杨宪紧忙跟上,朱标看着远处对身后问道:“各地方的士子可都到了?” 杨宪微微低头回答道:“各地方的士子能到的都应该已经到了,毕竟开考之日已经不远了,还没来的就应该是放弃了。” 朱标点点头:“他们都在何处,籍贯什么的都统计完了么?” 这个杨宪就不知道了,李善长回道:“朝廷安排登记过了,但不确定是否有遗漏下的。” 朱标眉头一皱:“士子们是如何安置的?朝廷没有统一的安排吗?” 李善长刚说了一个“这”字就被杨宪打断了:“据臣所知,朝廷并没有安排统一的食宿给士子们,所以李相国才会不确定士子们的统计情况。” 朱标的眉头一皱:“这可不好,士子们都是远道而来,怎么朝廷连基本的食宿都没有安排,若是有些寒门子弟付不起食宿如何是好!” 李善长马上躬身说道:“这确实是老臣的疏忽了,请殿下治罪。” 朱标也不好说什么:“宰辅政务繁忙,本宫也可以理解,但此事做的确实不够细致,以后当引以为戒!” 等李善长应诺后,朱标对杨宪吩咐道:“立刻去安排士子们统一的食宿,若是一时找不到地方,那就先安顿在大些的客栈,务必保证士子们的有良好的状态参加科举大考。” 杨宪立刻应诺,这时李善长开口道:“若想尽快安排好,就需要些银子,到户部支取还需要一套中书省的手续。未免有些浪费时间,不如请太子殿下支应一下。” 朱标一愣然后点头说道:“如此亦可,杨宪那你就去东宫取些银子,然后去安排此事吧。” 杨宪应诺后看了一眼李善长,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然后就跟着一个太监去东宫了。 他总不能说不需要太子殿下和户部支银子,这点小钱,臣自己垫上就是了。 他一年才多少俸禄,如此大气的拿出这么多钱,不易于是告诉圣上我贪赃了。 朱标看着杨宪远去的背影说道:“拿自己的银子给即将科举的士子们安排食宿可是大忌。” 李善长躬身说道:“此事若是臣或者其他皇子做了,那都免不了承受圣上的雷霆之怒,唯有殿下做了,圣上只会高兴,而不会有半点责罚。” 朱标摇摇头:“承蒙父皇恩德宠爱,那就更应尽职守矩,岂能恃宠而骄,本宫今晚会去向父皇亲请罪。” 李善长也没有说什么,圣上让太子跟着他一起负责科举的大考,为的就是给太子积赞羽翼,如今难得有机会让太子给士子们施恩,自然不可轻易放过。 李善长看着面色沉稳的朱标心中点头,就按照圣上的这个宠爱,太子少年得意飞扬跋扈也不足为奇。 但是太子做事却沉稳果决,进退有据,刚才他说出要让太子出钱,太子若是谨慎,那就应该拒绝,但是太子果断的答应了。 这也可以理解为太子知道皇帝不会责怪他,所以应下了,但是他还是直言晚上回去会亲自请罪,这就是懂得规矩,这样一来圣上只会更高兴。 实在是难得啊,就看杨宪就知道了,他才走到哪里就已经开始飘飘然了,真是妄活了四十多年,跟太子殿下比起来可是真天壤之别。 朱标领着人往李善长的官衙走去,周围都是东宫的人,忠心是不用担心的,能到他的身边那都是朱元璋亲自安排的。 朱标又些惋惜的说道:“杨宪看样子有些暴露本性了,怎么说话做事反而比不上原来了,当年在扬州时还是一名干吏能臣,而今………” 李善长开口安慰道:“殿下何必为这种人惋惜,杨宪心胸狭窄就是一名酷吏,他没有那个宰辅天下的气度。往后一届一届的科举将会为殿下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 朱标点点头也懒得再纠结杨宪:“此次科举父皇定下了多少进士的名额?” 李善长开口回答道:“因为是开国第一次科举,圣上开恩扩大了招收的名额,共招收了三百名进士。” 李善长又想了想说道:“他们再经过殿试后就会定下名次,录取为我大明的新科进士,一甲三十六人,前三名为状元榜眼探花,其余人赐进士及第。二甲六十四人赐进士出身,三甲二百名赐同进士出身,而且圣上恩典了往后两年都还有会试,若有会试不过者,明年都还有机会。” 朱标点点头,三百人到不算多但也不少了,何况明年还有恩科,但大明现在莫说区区三百名进士了,就是三千名都吃得下,实在是各处都缺人手啊。 李善长看着朱标的脸色就知道他有些嫌少了:“殿下,自隋唐开科举以来,到如今也就出现过十万出头的进士罢了,而且其中十万都是宋朝的进士。” 朱标点点头宋朝重文,每科取士都在八九百人,也难怪出现了如此之多的进士。 李善长说道:“我大明现在人口紧缺,人才也是如此。老臣之所以没有建议圣上多赐下名额,就是因为怕其中有滥竽充数之人啊。 朱标应道:“确实如此,就这前三百人恐怕都有能力不足者。” 俩人谈论着这届新科进士的事情,一路回到了李善长办公的官署。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丞相权重 到了李善长的官署衙门前,早就一帮人等候着了,看见朱标就行礼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这些人都是辅佐李善长的官员,毕竟他的工作量也不比朱元璋轻松多少,甚至还要更繁琐一些。 让他们免礼平身后俩人进了屋内,只有刘瑾跟了上来,其余人都在外头等候。 刘瑾接过外面递进来的茶壶,给朱标和李善长倒上之后,就站在门口处,双臂自然下垂,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朱标看了眼另一旁书案上堆的满满的公文说道:“李相劳苦功高啊,大明能有今日也真是离不开李相。” 李善长乐呵呵的说道:“臣为圣上为殿下效命是应该的,不过老臣确实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等明年就要乞骸骨回乡归养了。” 朱标摇摇头劝道:“李相年富力强,哪里就要到乞骸骨的地步了,何况父皇怎么会舍得让您走呢。” 李善长含笑说道:“老臣占据这丞相的位置有些久了,也该让位给年轻人了。” 朱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相何必在乎杨宪,他的结局早就已经定好了,从他欺君那天开始。” 李善长摇摇头:“满朝盯着老臣位置的人,可不仅仅是一个杨宪。” 朱标笑了一声:“胡惟庸是您的门人,没有您的支持他甚至还不如杨宪,其余人就更不必说了。” 李善长叹了口气说道:“老臣最近越看杨宪越是觉得心中恐慌啊。” 朱标好奇的问道:“为何?李相看的透彻,怎么会因为杨宪而恐慌。” 李善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臣越看胡惟庸就越像在还刘伯温手下时的杨宪,一样的有才干,一样的善于抓住机会,一样的善于隐忍,甚至隐藏在心中骄横也有几分相似。” 朱标笑着问道:“既然李相察觉到了,何必把他压下去。” 李善长脸上露出苦涩:“胡惟庸已经入了圣上的眼睛,不是老臣能打压下午的了,何况这么多年的师生情分。” 朱标点点头,不愧是李善长啊,这么快就已经发现了他身边最大的威胁,不是杨宪而是胡惟庸。可惜已经晚了,胡惟庸已经成为了工具人,哪怕李善长把他压下去,皇帝一道旨意,不就立刻回来了。 俩人沉默了一会,李善长说道:“圣上之心越发高远,老臣实在是惶恐不安,唯恐连安享晚年都做不到了。” 朱标宽慰道:“李相之功本宫心里有数,父皇那边亦是如此。” 李善长又是沉默一会才说道:“圣上可是有意要裁撤丞相一职?” 朱标心里一惊,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李善长,这件事朱元璋可从来没有说过,哪怕是对他和马皇后也一样。 李善长又些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老臣跟随圣上太久了,自臣当上这个丞相之后就越发感觉到圣上对臣的忌惮,哪怕臣有何要事,都先询问圣上的意思在做决断。” 朱标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李善长。 李善长接着开口道:“可能殿下也觉得裁撤丞相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老臣以为丞相是有必要存在的。臣明年就要退养了,这裁撤丞相也裁撤不到臣的头上,所以臣不是因为舍不得权势,而是宰相一职确实有存在的必要啊!” 朱标开口道:“丞相位高而权重,总管中书省,上承天子下管六部百官,各朝都有权臣把持朝政的例子。 李善长拱手说道:“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皇帝想要裁撤丞相,但最终都没有这么做,期间的缘由以殿下的才智不会想不到,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还望殿下能够规劝圣上。” 朱标缓缓说道:“既然李相依旧猜到圣上的意愿,怎么不上奏规劝一二?” 李善长叹了口气:“不只是臣想到了,刘伯温应该也是猜到了,但是我等都不敢啊。圣上没有表达出这个意思,臣等进言就是自绝于圣上,恐怕难得善终,唯有殿下身为大明国储,方有资格与圣上诉说此事。” 朱标没有再说什么,又跟李善长谈论了一会科举大考的事情,就起身告辞了,毕竟李善长的公务还在哪里堆着呢。 李善长把朱标亲自送出官衙后,就叹了口气回屋子内办公去了。 朱标坐在路上心中不断盘算着,废除丞相制的利弊都有,最起码对他们父子而言利大于弊,但是丞相这个职位哪怕是名义上没有了,但他最后依旧会存在的,内阁到了最后首辅不就是丞相了吗、甚至张居正时期那更是权压皇帝,威盖天下。 皇帝分权其实是必然的,按朱标的计算,现在自己父皇每天都要看一百多件奏章,处理军国大事二百余件,如果废除了丞相后,每日的工作量最起码要翻一倍多。 那可真是练铁人三项的都挺不住,鬼知道自己父皇在历史上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还能忙里偷闲生好些个儿子。 皇权的无限扩大与皇帝自身的精力是极为严重的矛盾,这就导致了皇帝要管天下所有事情,但他的身体精力限制了他,他无法做到一个人处理全天下的事情,这就是丞相制度产生的原因。 对朱元璋这种对享乐没有半点追求的皇帝来说,处理政务就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因为他是从茅草屋的风雨到皇觉寺的孤灯,从滁州的刀光剑影到鄱阳湖的烽火连天,他从千军万马中奔驰而出,自尸山血海里站立起来的。 所以朱元璋极度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权柄,但是后世子孙就不一样了,他们天潢贵胄,生来就是为了享乐的,哪里有心情一天一天的趴在桌子上处理无穷无尽的公务。 那些皇子好不容易登上皇位,不多玩玩女人修建几个宫殿,养养老虎豹子每天饮酒作乐,就非得猝死在书案吗? 自己父皇是从小吃苦耐劳,身体棒,精神头儿足,饭量大。要是在后世妥妥的铁人赛的冠军级选手,估计跑马拉松什么的也是小菜一碟。 在朱元璋看来,把丞相赶走废了,也不过是自己往后要多干点活,自己累点,为了子孙的幸福怕什么,于是历史上就留下了劳模朱元璋的光辉事迹。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南北考生 朱标走在路上,身后的一帮人都静悄悄的跟着他,生怕打扰道太子殿下的思虑,刘瑾现在也是战战兢兢的,他今天知道的事情有点多了。 朱标还在权衡着宰相制度和内阁制度的利弊,这一但定下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皇权与相权双方的关系其实可以用拔河这个运动来形容。皇帝和大臣分别在绳子的一头,向着自己的方向拉,这项比赛并没有裁判也没有胜负,但却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不能太过分。 在规则当中双方互相妥协,双方的进退都有一定限度,但不可否认的就是相权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皇权。 朱标自然是不愿意让宰相分割他的权柄,但是政务又必须有人处理,内阁制度是个很好的机制,但是他的壮大也是不可避免的,内阁内阁,他们是皇帝的内臣,很容易得到皇帝的信重。 有了皇帝的信重,别说是内阁大臣了,就一个九品芝麻官也能在一品大员面前抖抖威风,当然这样的蠢货一般也横不了多久。 但是相比宰相,朱标其实还是愿意有个自己的秘书组织,这样他就能将自己的公务交给他们处理,让他们做出最优秀的解决方法,然后他要做的就只剩下决定是否用这个办法。 虽然在明中期后,内阁的权力越来越大,逐渐把持朝政,大学士成为事实上的宰相,称辅臣,属首者为首辅,但相比宰相确实少了不少。 总的来说,内阁只是皇帝的侍从咨询机构,本身并无决策权。虽有内阁大学士大权在握的现象发生,但其权力并不来自于制度及其职位,而来自于最高统治者的个人支持与信任,他们一旦失宠,其地位便会一落千丈。 因此,尽管有人认为明代的首辅即变相重设的宰相,但其权力与前代宰相已不可同日而语,更谈不上制约皇权,毕竟最为关键的决策权在皇帝手中。 何况还可以通过太监和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对内阁加以制约,再把兵部从六部当中剥离出来,与武勋们组成类似军机处的组织,唯有皇帝才能担任军机处的领导,如此文武分立,维持武勋们的地位,绝不可让他们落到宋朝时期的地步。 等以后朱标是肯定会在军中,推行忠君爱国的教育,这方面隔壁老金家做的就很好,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灌输理念,从教他们识字开始给他们讲讲故事,唱唱军歌等等方法,古代也不缺这种方法。 唯一让朱标又些犹豫的就是,相权和皇权在一定程度上的平衡和相互制约的关系打破,原本若是碰到蠢货皇帝,只要还没到王朝末年,有宰相在天下也没那么容易乱起来,至少还能在等一个中兴之主。 所幸这件事情还有思考的时间,朱标还可以在这期间不断的想办法完善,一路到了宋濂的官邸,这附近都有亲军都尉府了人守卫,不允许人进亦不准里面的出来。 这个不准自然拦不住朱标,但朱标为了表示对科举的重视,就只带了刘瑾走了进去。 随着朱标的步伐,一路上的侍卫皆是俯首行礼,听到动静的几位朝堂大儒和一些吏部官员都出来迎接,他们还以为是皇帝来了。 不过看见是太子殿下也一样,都是要下跪行礼的,宋濂作为朱标的老师,朱元璋早就下令不准宋濂对朱标行大礼。 看见宋濂就要跟着行礼,朱标赶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老师:“宋师您这是干什么。” 宋濂看着自己一生最骄傲的弟子说道:“师生之礼如何跟君臣之礼相比,臣给太子储君行礼那是天经地义的。” 朱标让其他官员起身:“本宫来是为了看一看科举大考的准备情况,诸位都是我大明最博学的人,所以圣上才让你们负责出考卷,为我大明择选英才,请诸位卿家尽心。” 所有人立刻躬身回答道:“臣等遵命,必定尽心竭力,请圣上请殿下放心。” 朱标点点头,让他们下去接着出卷子,然后跟着宋濂去了他的屋子,里面也是堆满了各种文献资料,刘瑾上前整理了一下,然后才能有两个人坐下的地方。 宋濂看着朱标说道:“不知殿下此来是有何吩咐?” 朱标开口道:“弟子是来问问考卷的情况,所有地域考生的考题也是相同的吗?” 宋濂点点头说道:“会试的考卷都是一般无二的。” 朱标眉头一皱,虽然那些士子们的籍贯还没有统计清楚,但是也能猜到士子们南多北少的情况。毕竟相对于南方而言,北方多战乱灾祸,文教也远不如南方。 朱标看了眼宋濂问道:“宋师感觉此次的新科进士能有多少北方人士?” 宋濂看了眼朱标,捋着胡须说道:“老臣闲暇时也跟众同僚们谈论过此事,北方的战乱刚刚被殿下平定,还远远没有恢复元气,何况自南宋以来,南方文气就一直远高于北方,臣等预算此科录取的三百进士中,恐怕北方连一百人都占据不到啊。” 朱标点点头,这也在意料之中,北方在秦汉时期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但是经过西晋的永嘉之乱,唐朝安史之乱和北宋的靖康之乱后,南方就开始成为经济文化的中心,在自己父皇定都南京开始,南方又成了政治中心。 如此一来,未来南方的官员必然要比北方的多,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古人的地方观念极重,就看目前朝中的两大党派就能看出来,淮西党和浙东党,这就是两个地方的名字啊。 这两个党派虽然也接纳一些其他地方的人才,但主要还是提拔自己的家乡子弟,有时候甚至就光凭地域就排斥打压一个素无恩怨的人。 平衡是必要的,否则道了几十年后,朝堂之上的官员恐怕得有进八成都是南方人,若是让他们形成一个南方党对大明统治的没有什么好处。 但是科举取士,要的就是公平,总不能徇私舞弊,否则干脆直言此次科举只招录北方学子好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经义策论 宋濂捋着胡须问道:“殿下可是想着多录用些北方学子?” 朱标对自己先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北方刚刚平定,文风还没有转变过来,经义上恐怕有所欠缺,最近十几二十年内都不可能追上南方,如此日后朝堂上的北方官员就会越来越少。” 宋濂点点头说道:“但科举之事稍有不慎就容易遭到天下士子们的抨击,殿下要慎重才是。” 朱标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科举取士首在公道。但有些问题也得考虑,宋师可否做两套考题,一套主经义,一份主试策,到时候由两套考题中选取优良。” 宋濂皱起眉头想着这个方法的利弊,南方士子多读经义,北方士子们究竟战乱,相必对时务更有了解,如此倒是可以从两方中择取优良。 而且科举考试的主要内容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唐人考试重诗赋,“铨擢之次,每以诗赋为先”以至有宋朝人认为,唐朝人写诗之所以那么厉害,就是科举考试训练出来的 “或问:唐诗何以胜我朝?唐以诗取士,故多专门之学,我朝之所以不及也。” 到了宋朝则是开始逐渐废弃了诗赋,王安石曾跟宋神宗说:“今以少壮时正当讲求天下正理,乃闭门学作诗赋,及其入官,世事皆所不习,此乃科法败坏人才,致不如古。” 宋朝就开始主考经义以及策论,到了明朝主考的经义演变成考八股文,从外在的文体形式到内在的思想都严重僵化。 而不再注重试策,试策其实跟跟今天公务员考试中的“申论”差不多,一般都是主考官就时务提出具体问题,让考生发表见解,所以又称“策问”,考生的回答则称“对策”。对策通常是千字文,但也有洋洋洒洒写了上万言的对策。 对朱标来说,读通四书五经的书生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他需要的是能解决时务,对现在的国情有了解并有一定想法的人,能辅佐他振兴大明的干才。 宋濂不是那种腐儒,自然也清楚读通经义的不一定是朝廷需要的人才,但是皇帝已经示意让他主考经义,少让那些士子们谈论国朝政务。 宋濂对着朱标拱手道:“更改科举考题之事没有圣上的旨意,老臣说了也是不算的,圣上的意思是主考学子们的经义,而且最好考四书五经当中的内容。” 朱标眉头一紧,八股文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已经有了苗头,这可不好,八股之下能出来的英才太少了。 朱标对着宋濂说道:“我这就去见父皇,也有把握劝动父皇,现在离科举大考也不远了,请宋师挑选一些当下的事物,比如若是想要大规模的迁移百姓该如何处理。” 宋濂看着朱标轻声说道:“殿下吩咐老臣自当遵从,不过此事由殿下出面是否容易触怒圣上,不如让老臣写一封奏章吧,然后再由殿下带去,若是圣上起了雷霆之怒也都降在老臣身上吧。” 朱标起身说道:“宋师莫要担心了,我自有分寸。” 然后朱标就起身前往御书房,想必此时朱元璋还在跟厚厚一摞奏章较量,这时候已经是未时了,刘瑾跟在朱标身后说道:“爷,您这都忙了半天了,您在这歇会,奴婢去御膳房取些食物来吧。” 朱标摇摇头,然后才有心思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一群人,太监侍卫们还好,那些宫女们走路都有些飘了,都是些十五六的小姑娘罢了,饿了半天自然有些虚了。 朱标随口吩咐道:“留下几个人,剩下的都回东宫吧。” 刘瑾自然清楚朱标的意思,挥散了其余人等,只留下了自己的干儿子和两个跟朱标东征回来的侍卫。 一路到了御书房,朱标让人通禀,然后就大步走了进去,看见自己父皇果然在跟奏章奋战。 朱标跪下行礼:“儿臣参加父皇,父皇万寿。” 朱元璋看着儿子说道:“起来吧,这半天功夫你倒是跑了一圈。” 朱标起身走到自己父皇的背后,给他按了按肩膀,现在可真是佩服老爹每天干这么多活,还有心思撤除宰相给自己加活。 朱元璋放松的享受了一下说道:“安排的不错,确实应该负责科举考生的食宿,这样也便于统一管理。” 朱标知道朱元璋是在告诉他此事做的好,并不在意他用自己的银量按顿考生。 其实朱标还不知道,考生中早就有人带起了节奏,就是太子殿下听说考生们居然连食宿都没有安排,呵斥了负责的官员后,怕咱们饿着立刻用自己的银子包下来客栈按顿我等,太子贤明啊! 杨宪也是积极配合,弄的考生们眼泪汪汪的,都感觉自己被重视了,现在自己期盼的能赏识自己的明主已经出现了,一定要大试夺魁,然后与太子殿下共谱一段君臣相遇共创盛世的佳话。 朱标开口说道:“儿臣与宋师谈论了一下科举之事,宋师等预料恐怕此次新科进士中北方士子连百人都占不到,儿臣以为南北进士比例如此失衡,对朝廷绝非好事。” 朱元璋也是神色一凝:“标儿你说的没错,这是咱大意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不行,咱得叫李善长他们过来商量一下。” 朱标赶忙拦下他:“儿臣有些想法,请父皇指点。” 朱元璋一听就安心坐了回去:“标儿想道解决的办法了?好啊,咱听听儿子的。” 朱标先是问道:“父皇可是想主考经义?” 朱元璋点点头:“嗯,咱不想让那些读书人对咱指手画脚的了,他们的闲书读的多了就容易起别的心思,读了几本杂书就敢对朝廷的政策妄加批判,这成何体统。” 朱标知道,朱元璋是想让读书人彻底变成只知道读圣贤书,只会念着忠君爱国的木头人,禁锢他们的思想,让他们失去对事物的自我判断能力,选拔出只听命于皇帝的官吏,以强化君权。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因地制宜 大明第一太子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五章因地制宜朱标想了想还是说道:“儿臣以为应当主考策论,而非经义。” 朱元璋眉头一皱,他都已经打算好日后再把考经义定成铁律,最好再把格式也定死,让考生们只能规规矩矩的按照四书五经的内容答题。 若是有人敢质疑这个决定,自然是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威不可测。 但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子,朱元璋也就只能准备好好唠唠了,毕竟以后这份家业是要传给他的,否则等他蹬腿了,儿子上位一改,那他也管不了了。 朱元璋沉声说道:“标儿,你为什么觉得考经义不好?策论虽然重时务,但大多都是考生们不知天高地厚的空谈之作罢了,开口就是如何治国安邦平天下,但自身其实连区区一县之地都治理不明白。” 朱标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儿臣是觉得只考经义,容易考出一群只知道四书五经的书呆子,这样的官员到了地方也不过是当地士绅的傀儡罢了,如此要之何用。” 朱元璋突然笑了:“你啊,还是太嫩,你以为咱定下考试的内容就是为了针对那些读书人吗?” 朱标一愣,朱元璋把儿子拉到跟前:“咱大明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朱标看着自己父皇说道:“地方官员紧缺,世家宗族把持着地方的命脉,使朝廷的政令不能快速施行。” 朱元璋点点头:“如今来赴考的学子中,寒门小户出身的能有几人?” 朱标心中一算回答道:“能在乱世中学习,并有钱财上京赶考的多半应是大户出身。” 古时候穷家富路可不是开玩笑的。 朱元璋看着他说道:“这些高门大户,家中藏书万卷,又有专门的先生教导,他们子弟的眼界绝非那些寒门小户可比,那些出身低微的人,家中除了四书五经还能有几本书?若是主考策论,那一甲二甲就全是世家子弟了。” 朱标这才回过神,他光想着南北矛盾和八股取士的危害了,却忘记当前最紧要的问题。 考经义的内容均出自于四书五经,这些书籍在现在已经很普及了,而且价格也让大众都能接受。 这样无论是京城的学子,还是远在万里之外的边疆学子,都有统一的教材。大家就能在同一起跑线上展开角逐,让寒门学子有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机会。 否则,如果考试的内容以策论这种更看个人知识储备和眼界的考题为主,那在当时书籍还不普及的情况下,势必就会产生教育不公平的现象。 富人家可以买大量书籍供孩子学习,而穷人家不仅买不起书,而且在很多地方甚至都买不到书对应的书,有些珍贵的书籍都是孤本,根本就不会拿出去印刷,这样就等于关闭了寒门学子登上天梯的机会。 考经义对阅卷的考官来说,也能相对公平、公正的给试卷打分。只要考生的答案在各方面都符合了规范,考官就不能因个人喜好而将其淘汰。这样也相对减少了考察舞弊的情况。 朱元璋看着儿子的脸色就知道他明白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考经义定规格这对寒门学子是有好处的,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朱标缓缓点头,他虽然是后世而来的,但他个人的眼光与见识也有局限性,就想这次,听到考经义就联想到了后世备受批判的八股取士,却忘了这对当前的时代来说,很可能就是最完美的选择。 毕竟八股取士出现后,明清两朝统治者采用八股文进行科举考试,他们不可能不清楚这样选出来的人才是有极大的缺陷的,但他们可能原本也就没打算让学生学到经世致用的学科。 考八股文的主要目的是在天下学子中,挑选出最肯努力的人。至于具体工作方面的能力,等考上以后再慢慢培养也来得及。 只要是愿意付出努力、能吃得苦中苦的学子,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无法学会具体工作业务,就像许阶张居正等人也都是明朝科举出身。 现在回想,自己的方法错漏颇多,南考经义北靠策论也并不能让落榜的士子们心服,到时候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朱标突然有些迷茫了,朱元璋对儿子宽慰道:“你能先到此事的利弊就很好了,何况因地制宜,以后也不是不可以再改。” 朱标放下迷茫说道:“那是否分成南北两榜,各取士百五十人。” 朱元璋沉吟一会,经过刚才的思考也已经有了决断说道:“标儿,你是怕南方士子以后在朝中的人数太多吧。” 朱标点点头,朱元璋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南北榜一出看似平衡了朝中南北士子的数量,但是却也激化了南北的矛盾。 “谁都知道南方士子的文才比北方士子的高,可能落榜的南方士子如何心服,若是实力不如人就罢了,偏偏因为地域,明明不如自己的人却成了新科进士。” 朱标一咬牙,心中开始反思,北伐之后他确实有些飘飘然了,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但是他的傲气已经起来了。 朱元璋伸手捏住了儿子紧咬的牙关:“标儿,你做事太追求稳妥,但世上许多事并不需要做的那么妥善,就像此事。” 朱标牙关被自己老爹一捏,自然就把紧咬的牙齿松开了:“请父皇指教。” 朱元璋缓缓说道:“只要公平取士,可以预见未来朝廷中必然是南方士子的人数多,但那又如何,被打压的北方士子除了依靠你之外还有别的选择么?” 朱标光顾着想要平衡一些,但却忘了朝廷之上还有一个裁判,只有他才能决定那方的输赢,只要让三品以上的南北官员大致保持平衡,朝廷就不会。 朱标这次可算丢脸了,信誓旦旦的跟宋濂说能说服自己的父皇,结果被教育了一顿。 幸好只有宋濂知道,而且还是他的老师,怎么也不会说出去。 朱标向自己父皇躬身说道:“儿臣瑾受教了。 朱元璋也不再说什么,挥挥手就让儿子出去了,他还有的是奏章需要批阅呢,也就是儿子,没有办法,他才愿意浪费时间解释。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思各异 大明第一太子正文卷第一百二十六章心思各异朱标有些迷茫的踏出了御书房,微风吹过让他清醒了许多,突然笑着摇了摇头,本打算回东宫,但是一想到还没跟自己老师说,就只好再往那边去了。 虽然可以让身边的人过去传个话,但是宋濂毕竟是他的老师,而且对他那是尽心尽责,朱标也是尊重自己老师的,所以必须亲自去。 一路走道宋濂的屋内,其余人都知道太子就是为了来找他老师,自然也就没有出来凑趣。 朱标和宋濂相互见过礼后又安坐了下去,宋濂一看朱标的模样就知道此事没成,让朱标坐下后说道:“老臣想了想,刚才的办法有些不妥,科举取士还是公道些好,总不能怪人家南方士子学的好。” 朱标笑着说道:“宋师,此处就你我师徒,又何必替我掩饰,此事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宋濂眉头一皱:“殿下,臣不希望您对任何人认错,为君者可以知错改错,但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认错。 朱标一愣,这句话他到也听说过,不过那时就觉得挺中二的,又些不以为意。 宋濂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您是储君,是大明的未来的希望,您自出生身上就承载着许多人的命运,到如今整个朝堂上的东宫臣属包括随您北伐的将帅,我等都绝不容许您身上有半点瑕疵,您必将是天命所归。” 朱标看着有些狂热的宋濂,突然感觉他着十几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明白,他以为他在朝堂上并没有什么势力,但是其实所以的臣工都在默默注视着他。 朱标缓缓点头,然后就跟宋濂说起科举大考的问题,既然要公平的科举取士,自然要对难度有些要求,宋濂也恢复了儒雅的神态。 师徒二人讨论了一会,朱标就起身告辞了,而且在开考前都不会再来了。 一路回了东宫,朱标也饿了,吩咐暖玉伺候,让刘瑾他们去吃饭,刘瑾也不客气,说了句奴婢一会就回来,然后就告退了。 朱标也已经吃上饭了,御膳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朱标也不是挑嘴的人,三菜一汤吃的就很满足了,当然,按他的身份,一膳上个八九道菜也是基本的,不过自己母后向来崇尚节俭,朱标身为儿子自然也要支持。 还不等朱标吃完,刘瑾就已经回来伺候了,朱标吃了口五味蒸鸡就放下了筷子:“吃饱了么,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做甚。” 刘瑾接过宫女递来的白玉三极汤,感觉了下温度才端到朱标的面前,这是用来解腻去油的。 刘瑾放下后退了两步才开口说道:“奴婢吃了一碗饭,然后揣了两张饼就回了,奴婢现在一会见不到您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朱标笑着摇了摇头,刘瑾这话他是信的,若说宋濂还只是好好有些狂热,那刘瑾就真的是把他当成心中的神明来供奉。 这也是朱标欣赏和重用刘瑾的原因,表面工夫做的再好也容易被人看穿,唯有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才能取得别人的信任。 刘瑾这种贴身太监早就是无路可退了,一生的荣辱都在牢牢地绑在朱标身上。 不一会外头的刘安就进来禀报:“爷,詹事丞杨宪求见。” 朱标听到詹事丞杨宪就忍不住笑了,他都忘记了杨宪还是他东宫属臣。” 朱标让人把东西撤下,然后就传杨宪进来了,等他行过礼后,朱标让他坐下,杨宪现在是中书省右丞相,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杨宪捧着一摞纸章对朱标说道:“臣已经统计过前来赶考的考生了,至目前为止,北方学子六百三十五人,南方学子一千七百四十三人,也都已经集中安置好了,具体的账目臣过后也会递交给殿下。” 朱标满意的点点头夸赞道:“杨右丞不愧是有名的干吏能臣,此事做的很好,辛苦了。” 杨宪笑道:“臣身为东宫属官为殿下效力那是应当的,何谈辛苦。” 俩人亲切的交谈了一会,杨宪的公务也很多,就主动告辞了,朱标也很给他面子,站起身让刘瑾去送他出了东宫。 等他走后,朱标拿起那些记录了考生姓名籍贯的纸张,南方士子足足比北方多了一千多人,而且不仅是数量,质量也应当是超过不少。 不过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若是到了以后,各省都恢复了繁荣,不妨按照清制规定录取的名额。 如此一来还能促进一些家族搬到北方诸省去,也算是古代版的高考移民。 暖玉端上来一杯朱标爱喝的茶水,朱标放下手中的籍贯,吩咐刘瑾立刻送到御书房。 然后看着又些闷闷不乐的暖玉说道:“怎么这几天无精打采的?” 暖玉揉着衣角说道:“云锦姐姐出去当差了,您也总在外面忙,而且您要大婚了,奴婢有些害怕。” 朱标笑着把她拉过来:“你自己懒什么都不想做自然是无聊了,至于爷的大婚碍着你什么事了?” 暖玉小心的说道:“太子妃来了,要是让奴婢做事,奴婢什么都不会,太子妃训斥奴婢怎么办?” 朱标遗憾的看到这她说道:“虽然你什么都不会,但她刚来是不会打死你的,最多骂你一顿把你赶出东宫。” 暖玉嘴一瘪就哭了出来,朱标就这么笑着看她哭了好一会才说道:“文华殿的书桌你总会擦吧,以后你就负责那个,要是还干不好……” 暖玉含着眼泪点头:“奴婢一定能擦好。” 朱标靠在椅子上说道:“那你还等什么呢?一会也还要去读书呢。” 云锦行礼后就快步的走了出去,朱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暖玉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知道给自己求个护身符了。 不过这样也好,朱标也就能少费点心思了,云锦有自己的差事,等母后那个大宫女明年出宫后,云锦就是这皇宫里的最高女官了,常洛华来了也只能交好云锦,毕竟她代表着朱标母子俩。 大小双儿负责照顾朱标的饮食起居,常洛华也不敢在这个位置安插她的人手,而且大小双儿做事也谨慎。 唯有暖玉,有点小聪明,但是靠的还是朱标的宠爱,一旦犯了错,就是常洛华拿来立威的最好选择。 第一百二十七章 石灰吟? 大明第一太子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七章石灰吟?朱标在屋里坐了一会就去文华殿看书去了,还是要读读《齐民要术》,他马上就要安排移民了,这本书是一部综合性的农书,收录1500年前中国农艺、园艺、造林、蚕桑、畜牧、兽医、配种、酿造、烹饪、储备等等… 这些事情虽然有专业的人负责,但是朱标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窍不通就上去指挥,总得有个基础的了解,如此配合他在后世的一些见解说不定能帮到那些百姓。 朱标想道这里就有些牙疼,可惜《天工开物》是明朝末年才出现的,那本书他是有的,但是买回家后就忘了看了。 如果他看了还能记住一些,那把大明向前推一百年都是小意思,但是在后悔也是无用,若是世上真有早知道,那不就乱套了。 朱标沉下心读着农书,不一会刘瑾走了进来,行礼后默默的站到了书桌之前,朱标放在书,他知道刘瑾是有话要说。 朱标无力的靠在椅背之上,心中还是有些抑郁,随口说道:“怎么了,可是父皇有何吩咐?” 刘瑾躬身说道:“是圣上听到了一首好诗,特命奴婢来念给殿下。” 朱标一愣唐诗宋词元曲,明朝可不好这些东西,何况自己父皇对此更是无感。 朱标饶有兴致的说道:“念吧。” 刘瑾一躬身然后念道:“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朱标从听到第一句话就已经站起来了,面色发暗双眉紧皱,直直的盯着刘瑾。 刘瑾咬牙念完之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朱标心脏已经在剧烈的跳动,头脑昏沉间不知道是什么情感,期待又有些抗拒,鼻子还有点发酸。 不可能是于谦,就像朱标原来所想的,于谦里出生还早得很,能辅佐他儿子孙子就不错了, 而且这种诗句,形成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谁一排脑子就能做出来的,除非他听过! 暖玉本来也在小心的擦桌子,现在都已经钻道桌子底下了,她跟了朱标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向来雍容的朱标这么激动。 朱标心中确定了之后做回椅子上,面无表情的问道:“好诗句,没想到我大明还有如此人才,刘瑾,作诗者姓甚名谁,可是来参加此次科举的?” 刘瑾快速回道:“回殿下,奴婢不知,奴婢进御书房的时候就看见毛骧再向圣上汇报,奴婢也不敢多听,把考生籍贯放在御案上后就要退出来。圣上突然命奴婢向殿下传这诗句,奴婢记下后就赶回来了,奴婢有罪!” 朱标点点头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刘瑾和暖玉连忙行礼告退,不过也不敢走远,就守在门口。 朱标靠着椅子把脚放在书案上,舒服的呼出一口气,能拿出这个诗句看来他的情况不太好,否则唐伯虎纳兰和纳兰性德等人的诗词更适合扬名。 朱标现在心神稳定后就期望那个人是理科生,最好是精通各种物理化学的人才。 他地位至高,哪怕是其他人穿越到朱棣身上也无所谓,只要不是朱元璋被穿越了,那就没有什么能撼动朱标的地位。 但无论这个人谁,朱标都必须保证落到他的手中,想清楚后,朱标直接起身前往出了文华殿,看着外头的阳光说道:“暖玉,桌子不干净,肯定是你没有好好擦,还不快去。” 暖玉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抽抽嗒嗒的接着去擦桌子了。 朱标笑了一下,迈步前往御书房刘瑾赶忙跟上,现在是未时过半了,自己父皇应该还没处理完公务。 一路畅行无阻,朱标越来越期待那人了,有种要拆盲盒的感觉,到御书房正好看见毛骧走了出来。 毛骧见到朱标就行礼:“臣参加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虚扶一下说道:“刚才的诗句可是在京的科举士子所做?” 毛骧也不意外,此诗堂皇大气正是皇家所喜爱的那种,连圣上听了都满意,太子殿下起了爱才之心也在情理之中。 毛骧躬身回到:“并非科举士子,而是山东衍圣公府的一个旁枝的少年子弟所做。” 朱标有些失望,看来不能直接见道了:“可是父皇有所赏赐?” 毛骧躬身说道:“圣上特赏赐文房四宝和明年恩科的名额。” 朱标听后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块描金云龙玉佩递给毛骧:“这就算是本宫的赏赐,也一并赐下吧。” 毛骧有些不敢接过那枚玉佩,这是太子贴身的云龙玉佩,就是赐下了也不是让你戴的,而是应该供奉起来,这做为赏赐一个少年士子的礼物,实在有些过了。 但是看朱标主意已定,毛骧也只好恭敬的接过那枚玉佩,朱标也是知道这有些显得太过重视了,但是也没办法,那位仁兄一看就是处境颇为艰难,若是不拉上一手,他的盲盒可就碎了。 孔家现在本就是风雨飘摇,大明对他成打压之势,上次来抱病赶来南京觐见的孔家家主回去的路上就死了,现在孔家唯恐哪里惹的朱家不开心,现在朱元璋和朱标俩人的恩赐足以保证那人活着。 世家大族哪的龌蹉之上多了,但是还没到不惜对抗皇家意志的地步。 朱标走进御书房,就看见自己父皇仿佛跟上午看见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埋头苦干的样子。 朱标行礼之后走上前说道:“父皇让刘瑾给儿臣带的诗儿臣听到了,特意赶来问问是何人才做出此诗句。 朱元璋放下笔笑道:“咱听到后也感觉高兴啊,就猜到你肯定喜欢,哈哈哈,是孔家的旁系,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被主家冤枉了,然后就做出了此诗。” 朱标笑道:“竟是少年英才,只可惜是孔家的人,枉费儿臣刚刚送出去一块玉佩了。” 朱元璋轻声说道:“好得很,是孔家的人才好呢,那少年父母双亡后之后一个妹妹,在孔府长大,家财都被主家掌握了,虽然才学过人但却倍受打压。”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希望覆灭 朱标点点头,若是倍受打压的凄惨少年还挺像主角命格的,以后扶持他覆灭孔家也不错,毕竟内鬼才是成事的关键之所在。 想来自己父皇也是一个想法,不过朱标更在乎的是那个人的脑中的知识。 若是精通物理化学那可真是天佑大明,父子俩心中各有计划,相视而笑,但外面刚刚下去毛骧脸色发白的跑了回来,通报后说道:“回圣上,那个孔府少年昨日夜里暴毙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一步闲棋罢了,而且孔家做事果然干脆,不愧是千年世家。若是他的恩典到了那个少年身上,谁让他死那都是给他发飙的理由,而且旨意都还没出宫,自然也就管不到那人身上。 不过死了也得用用,朱元璋下令道:“命名山东知府亲自查一查,好端端的人这么突然死了。” 毛骧立刻接旨,不过此事也就是这样了,孔家大不了丢出几个旁系和几个奴仆,到底是人家自家的事情,孔府家规严厉,山东知府也别想查到什么。 朱标则是有些发愣,他的盲盒没了,他还期望是隐藏款呢。 毛骧把玉佩交回朱标手中,然后退下了,朱元璋也不在意,就准备接着办公,但一看儿子傻愣愣的,还以为他是在心疼那人的才学。 朱元璋边低头办公边说道:“光会做诗赋也不一定是能管理政务的,你把心都放在这届的科举考生上吧,这些才是你需要的人才。 朱标心中有些发堵,这一天他受到的冲击比前十几年都要多,现在就感觉心头一股郁气憋在胸口,向朱元璋行礼告退后出了御书房,看着手中的龙纹玉佩就想摔烂它。 但是众目睽睽,这里还是皇帝的御书房,朱标面上保持着沉稳,但心中的怒火确实越发高涨。 朱标一路越走越快,在一处拐弯处跟一个小太监撞到了一起,俩人双双倒在地上,刘瑾连滚带爬的趴在朱标身边:“爷!爷,您没事吧?传太医啊! 刘瑾冲着身后的赶上来的宫女们喊道,然后扶着朱标说者:”殿下,奴婢万死,奴婢万死,竟然没有看到前面的狗东西!” 看朱标一直不说话,刘瑾眼泪鼻涕都一起下来了,朱标其实就是被撞的发懵了,回过神后听着周围杂乱的声音,还有一旁刘瑾那急切的念叨,身前那个头都磕出了血请罪的小太监。 朱标反而笑出来了,边笑边摇头,他开心么,并没有,只是气极反笑,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突然有种想把所以看见他摔倒的人都处死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越来越大,周围的侍卫已经过来按住了那个小太监。 朱标笑着起身后,看着那个十四五岁的太监,额头上的血顺着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滴在地上,双眼冲血但是一眨都不眨。 所有人都在等着朱标的命令,朱标看着小太监的面孔,死在他眼前的也有不少人,王保保,元朝太子,元朝皇帝,还有许许多多双方的将士。 朱标走上去拿袖子抹了把那个太监的脸,衣袖上全是浑浊的液体,看着对方傻愣愣的表情说道:“你的命先留着,养好伤到东宫伺候。” 侍卫们松开了那个小太监,只见他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滑了下去,他嘴里想说谢谢太子,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呼吸仿佛都被卡住了,眼泪鼻涕仿佛是喷出来的一般。 刘瑾狠狠踢了一下小太监的腹部,但他不但没有难受,仿佛一下顺过气了,哽咽着说道:“奴…奴婢…多谢多谢……殿下饶命,… 朱标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回了东宫,坐在文华殿中,刘瑾等人都在外面,把脚再次放到暖玉刚刚擦过的地方,气已经没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这种心情算什么。 朱标翻着自己从小读的书本,一段一段的微言大义,里面没有一段是教育朱标应当肆意妄为,滥用权势来发泄心中的欲望。 朱标放才就是想到了这些,一段一段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的文章,这些书朱标自小就不喜欢读,但是他强迫自己读了下来。 朱标用了两个时辰,反复读着自己这些记忆深刻的句子,渐渐的他感觉到累了,想睡觉,什么都懒得想了, 一路回了自己的床上,没有搭理任何人,直接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朱标起身后就感觉饿,刘瑾黑着眼圈走上看上来,见朱标说饿了,就干忙欢喜的去传膳,云锦也回来伺候他用膳,朱标乐呵呵的吃完了早膳。 让云锦回去办差后,自己回到书房,睡饱吃足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斯~ 朱标这时候才感觉自己腰有些痛,不过还好,朱标坐在椅子上开始反思,昨日一切都太突然了,让习惯了顺风顺水的朱标有些失态。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一切并不是都在我掌握之中。 朱标在纸上写书了一遍石灰吟,这个人死了,只能说他命不好,穿越到普通人家也好啊,总有出头的机会,偏偏穿越到孔家那种规矩森严内部腐朽的世家大族,还偏偏是个庶子。 人死不能复生,朱标最先想到的就是还会有别的人吗? 天下太大了,若不是这个人在孔家作出了石灰吟,朱标根本想不到还会有老乡。 若是还有其实也并不全是和坏事,毕竟是王朝初年,天下已经定了,谁来也只能是在大明往上爬。 不过朱标想来几率应该不大,否则早就乱套了。 第二件事就是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若是他写了一些有用,朱标也算他没有白来,可是东西在孔家,而且就是现在派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一般死人的物件都会烧掉,孔家什么都不缺,定然不会留死人的东西。 朱标笑着的摇摇头,你这一条命就是为了吓我一跳啊,放心总会有机会为你报仇。当然没有你,我也不会放任孔家。 朱标从昨天得到的就是,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我自己才是大明的太子储君,只有我有资格决定大明改驶向何方。 …………………… ☆*:.. o(≧▽≦)o ..:*☆ 书友们好,我前两章你们也看了,当发出第一章的时候,我就真的有点害怕了,这是我第一次签约第一次上架,很恐慌,真的,对于我和我的书来说,你们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立刻向你们道歉了,然后写死了我的想法。 我知道大家都是喜欢这本书,也希望他的成绩好,内容优质,否则又哪里会浪费时间订阅还打那么多字来告诉我错在了哪里(╥﹏╥) 我真的害怕失去你们,不是因为钱,我说我不喜欢钱肯定没有人信,但是相对于钱我真的更害怕失去书友,我喜欢写书,单机是很恐怖的,没有人在乎你写的对不对,有没有错别字,语句通不通顺,真的很害怕(╯﹏╰) 这本书我写的时候也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看,毕竟我连签约是什么都没懂,也不知道内投,一直到了十万字才签约,期间就是书友们鼓励我,能签约放心吧,好好写,到现在那些书友可能有很多都默默的走了,但我真的感激他们能鼓励我让我签约,这对我真的意义重大。 回到现在,我感受到你们的不满后真的害怕,立刻写出了两千字,但是真的是一个臭棋,那个人哪怕要毁掉也不应该那么直接,那么没有水平的让他消失,所以你们知道你们对我的影响有多重要了吧(>_<) 第二章发出后引来了更大的不满,我真的手足无措了,立刻联系我的责编,章节没有责编的权限是不能随意改动的。 我说老大你给我开一下权限,我现在立刻写两章替换上去,然后我就开始写,我写完了,但是我自己读了一遍之后就删除了(╥﹏╥) 我发现写的什么都不是,很乱,东一片西一片,两章之中我竟然写完了科举跟大婚。杂乱无序的情节贯彻,我真的瞬间感觉要抑郁了。 那种章节上传之后真的会有人愿意看吗?连我都感觉到恶心,我对得起花钱看的人吗? 我感觉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出了一天的昏招了,我不能把这本小说彻底毁了。 我抱着头想了好一会,我刚写书的目的是什么? 签约!然后呢?没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能有几百几千的读者,我最开始的梦想就是能有一个阅文集团签约作家标签。 那我在这本书已经达成了我的梦想,其余的都是恩赐,真的让我万分感激的恩赐。 原来我写的还值得被别人表扬,还值得被人收藏,被人打赏,感激所有能看到这里的书友。 刚才也有很多书友安慰鼓励,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但我那个时候真的就感觉自己被扔到了聚光灯下的舞台上,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我真的只想逃避了,这就是我心中的懦弱吧。 还有书友用打赏鼓励我,还在为了我跟其他书友辩论,真的那个时候真的感觉松了一口气,感觉一下就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了许多安全感, 兄弟们,书到了现在其实已经到了瓶颈,主角没有什么金手指,没有理工科的知识,这是我在前期设定的,这也是你们可能喜欢他的原因。 既然这本书走了严谨的路线,那么很多很多现代很简单的东西都是做不到了,也就是主角只能当一个跟土著没有任何两样的君主,大明能拥有的领先也很少 我其实没有看过双穿的小说,所以我才不了解这个毒点,但是看大家的看法都是会有大量的剧情跟描写在那个穿越者的身上,我可以保证不会的,他就类似一个工具人。 我经过这次的教训了解到写书真的是一个非常主观的东西,可能也是我太菜了,我离开了我的想法,就等于偏离了轨道,最后的结果就是一路摸擦火花爆炸。 我真的重新写了两章用来替换,但是真的很烂,而且我脑子里没有了对后续剧情的发展,什么都没有了,空空如也。 我能走到今天是各位的帮助鼓励,分推、六频、三江、强推上架,可能我这辈子都没有这种好运气了。 但是我想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或许我的成绩就要止步于此了,但是我真的心怀感激,包括批评我的书友,爱之深责之切,万分感激。 用诸葛亮的话就是“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迁民事宜 (免) 朱标背负着双手默默的想了一会,还是让毛骧去查一查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手稿。 朱标转身回到文华殿,科举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索性朱标就把心力集中在迁民之事上,迁民也不可能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迁移,否则那不还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么。 一个村子每一百户抽走七十户,优先那些穷困的,其实除了故土难离之外,那些在当地穷困的不行的百姓,迁民其实也不错,朝廷的补助和政策也是很好的。 朱标摆出了一副地图,这次移民是要往安徽凤阳,也就是朱元璋的老家迁移,大概预计要迁移二十多万人,当然这只是第一批,往后预计要迁移数百万人。 自元末黄河泛滥,连续二十年不打口子,元廷内忧外患之下就没有管,结果导致黄河中下游大片土地沦为沼泽,最后人烟绝迹,村舍沦为废墟。 山西现在人口具徐达上报的大概能有两千多万的人口,而大明其他地方恐怕全加起来都没有一千万。 所以打好这个第一次迁移百姓的事情至关重要,如此也能给后续的迁民工作打个样子。 往凤阳迁移也是为了就近补充人口,毕竟凤阳离南京很近,又是帝乡,自然是要优先补充。 朱标翻了翻前朝历代迁移百姓的记载,可惜大多只是小规模的迁移,数千兵卒跟赶羊一样把百姓们撵着走,落后的就上去给几鞭子。 剩下的大多都是天灾了,就算是没有朝廷组织,百姓们也只能被迫迁移,就像中原各地的百姓因为灾荒战乱主动跑到山西一样。 首先得告诉他们好处,诱之以利,那些逃难到山西的百姓大多过的也不好,山西也不是他们的老家,所以他们还算是比较容易迁移的。 告诉一路之上他们所有人的口粮都是朝廷供给,到了地方一个男丁分十亩田地,若愿意开荒者开辟十亩准其自留八亩。 到了地方鼓励生育,只要多生,无论男女,朝廷都有奖赏。 朱标从草原带来的牛羊,已经有五万头放在了凤阳,而且朝廷也在用茶盐与蒙古诸部贸易,牛羊马匹这些牲畜都是好东西。 当然,其实最后还是免不了强行迁移,但是不能像赶羊一般,现在的年头儿,每个人就都是极为宝贵的,朱标打算先迁移青壮,让他们吃饱后走快点,到了地方跟着军队统一修筑房屋,屯田烧碳,做好基础建设。 后面的老幼则是可以慢些,反正他们到了那里的作用也不大,若是急行军把赶到凤阳,他们也就趴下了,还得安排人手照顾,得不偿失。 朱标还打算收拢孤儿,山西百姓虽然过的还不错,但那也是跟久经战乱的地方比,当地的孤儿也有好多,命硬点的吃百家饭活了下来。 相比成年人,这些孤儿无疑更得朱标喜欢,他们只要给口饭,然后再好好培养无论用来做什么都是好的。 而且不仅是朱标需要,朱元璋的亲军都尉府同样需要,未来改编成锦衣卫的时候,还需要大量的人手,单从军中抽调未免有些不妥,最起码中层和高层是应当自己培养的。 到时候朱标收拢之后统一培养,按照天赋来分配,相比于特务的扩充,朱标现在更希望能培养出一批对理工科有天赋的人才和建造船只的人才。 想到这里朱标就是一阵的牙疼,若是那家伙没死就好了,哪怕他懂点基础的东西用来教授学生也行啊。 按照现在预计,等百姓们迁移到了凤阳,也就是秋天了,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冬天也就快到了,唯有渡过这第一个寒冬,迁移的百姓才算是真的安顿下来了,开始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如此再经过两三年朝廷免税政策,凤阳的百姓们也就开始安心耕种生养了。 但是凤阳虽然说是南方,但是冬天依旧是很冷的,这时候的冬天要比后世冷的多。南方的冷虽然远远比不上北方,但是如果没有足够取暖的东西大晚上也是会冻死人的。 后世无论在哪里哪怕家中穷困些,最起码的棉服外套厚被子都是有的。可现在却很难弄到这些,就比如棉花,要知道棉花的原产地是印度和阿拉伯。 在棉花传入中国之前,中国只有可供充填枕褥的木棉,没有可以织布的棉花。宋朝以前,中国只有带丝旁的“绵”字,没有带木旁的“棉”字。 朱标还记得自己当年去凤阳祭祖的时候见过他们的被子,大多是填充的柳絮木棉等材料,这个保暖效果可想而知,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多盖几层,当然买不起那么多布料,只能盖麻布。 百姓们几个人挤一挤就是一夜,条件好一点就可以用鸡毛,鹅毛,鸭毛等一些动物毛做成被子,衣物来保暖,这些东西可是扎人的很,而且还有味道,睡觉时并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办法。 富户也就是能盖个什么皮做成的褥子,比如狗皮什么的,一般山中猎户都是用的那些野生动物的皮毛,若是太平时节,百姓们可以拿粮食跟猎户换皮毛。 现在虽然棉花已经传了进来,可是百姓们哪里敢种棉花这种经济作物,灾荒战乱连年,能多种一粒粮食都可能活命,谁会浪费土地去种棉花,饭都吃不上棉花又哪里卖的出去呢。 这点朱标就要夸夸自己老爹了,两年前朱元璋就下令南京城附近的耕地,必须种一些棉花,可能老朱也吃过冬天的苦,现在户部已经安排人手开始制作棉被了,到时候直接运到凤阳。 有了房子衣被,就只差供暖的设施了,火炕其实早就在北方出现了,只不过南方一般还用不到这个,主要也是缺乏燃料,木头是不禁烧的,所以必须用碳。 煤炭现在其实就有了,而且就在山西,朱标读过郦道元所著的《水经注》,上面就记载着山西大同地区煤层的自燃和煤炭的开发利用。 宋代大同地区煤炭已被广泛烧用。辽、金、元时,大同地区的采煤业已很发达,冶铁业亦历久不衰。 …………………… 此章节免费为了弥补昨天发错的那章我想按照我的想法写了,双穿我觉得我可以写好,也不会主次不分(▽`)对于支持我的人致以感谢,对于离开的朋友我也致以感谢☆*: (≧▽≦) :*☆爱你们哟话说你们昨天真的吓哭我了(╥﹏╥) 第一百三十章 贪赃枉法 徐达攻下山西后也安排了一些人开采煤炭,那些采煤矿的工人用竹筒插进煤矿中排出毒气,然后再一筐一筐的把煤炭挖掘出来。 只是以现在的采煤矿的效率,这些煤炭多半都不是这些百姓能用到的,世家大族和百官们都等着用的,何况工部对煤炭的需求也很大。 煤炭被人们誉为黑色的金子,工业的食粮,等天下恢复些了,朱标是一定会加大对煤矿的开采,大明的煤炭资源还是十分丰富的。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百姓用的还是火炉木炭,所以大规模烧制木炭也是必须的。 这件事道也没有那么难,只要人多木炭还是比较容易制成的,而且一路之上木材也不会缺少。 林林总总的事情繁多,朱标这两辈子都从没有为冬天取暖操过心。后世就不用多说了。就是今世朱标生高墙大院之中,出则白狐裘,入则暖炉兽炭,睡觉不仅有暖床的暖玉,还有一个时辰更换一次的汤婆子。 王公贵族的冬天除了养膘什么都不用干,而对那些百姓来说,冬天就是他们最难熬的日子,什么都不能干,一家老小只能吃着秋收的那点口粮,一家人窝在一起受冷挨饿,生怕一场病痛就把家人带走了。 朱标叹了口气,不低头看看,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站的有多高。若朱标是普通的小贵族,依照他的性格,估计只会老老实实的过完这富贵的一生,改变什么世界,有多大的胃口就做做多少碗饭。 但是此生却成为了大明的太子,朱标觉得他对子民是有些责任的,这种感觉不是从出生就有的,而是随着朱标长大而产生的。 他自小收到极为精致的照顾,锦衣玉食的长大了,但是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后世的孩子不也都是这样么。 但是随着朱标的目光从自己的小天地投入到这个世界后,朱标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反差,有太多太多活生生的人被饿死被冻死,有太多小孩子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宋濂等文臣都在期望他开创文道昌盛的繁华盛世,可以让他们这些文臣可以名留青史。 年老的勋贵们都在期望他能稳妥的继承皇位,让他们的子孙可以跟着世世富贵,与国同休。 年轻的勋贵等人都期望着朱标能够志向远大,在即位后能继续发兵东征西讨,让他们这些武将都能一展身手,以此博得更高的地位。 百姓们希望大明的朱皇帝能保证他们有一块耕种的土地,可以平平安安的用自己的力气换取粮食,以供养全家。 这就是朱标身上所背负的压力,但是并不沉重,因为没有人能逼迫他,所有人对他都只有期盼。 相比那个人,朱标可谓是幸福至极,也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同样是作诗,李祺不也曾经想逼他做一首么,结果呢? 朱标不想作,李祺也是堂堂世子爷,还不是要跪下请求朱标的原谅,而那位,诗也做了,结果还是暴毙了… 朱标刚喝了口大双儿端上来的茶水,就见刘瑾有些急切的走了进来。 刘瑾对朱标行礼后说道:“爷,出事了,方才御史王贻正到圣上御书房前上奏,弹劾户部侍郎杨思义贪赃枉法,纵容收田税的官吏欺压良善。” 朱标眉头一皱,户部官员被弹劾贪赃枉法是常事,谁都免不了这个流程。 不过御史既然都感到闹到御书房,那就说明确实掌握了证据,而且此事可不小,杨思义可是吕咏的心腹,此事闹大了估计又得下去一大片的官员。 朱标有些烦躁,科举大考在即还有他的大婚,然后就是还有山西迁民的事情,这些事情已经够烦了。 刘瑾接着说道:“圣上大怒,已经召令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立刻赶到奉天殿。” 朱标一愣,四品以上? 朱标想了想起身也往奉天殿走去,刘瑾等人赶忙跟上。 既然是贪赃枉法了,那就是收了下面的孝敬,纵容官吏欺压良善,那就是下面的小官差们收田粮税的时候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了。 上次朱标跟自己父皇商量过提升官员的俸禄了,朱元璋也松口今年以后会提一些,不过朱元璋可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朱标也早就把这个事情的风声透出去了。就是为了告诉官员们,别这个时候往刀口上撞。 朱标上次帮官员求情提升俸禄,就是因为他们的俸禄确实有些低了,若是不搞点外快,全家喝西北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自己父皇给官员们的工资是多少呢,一品大员一年1044石米,往下递减,正七品知县一年只有90石米。 这可是七品正官了,说是百里侯也不过分,虽然是属于基层干部,却是国家赖以为安为生的根基所在盖其不仅是贯彻落实中央方针政策、法纪政令;确保完成每年钱粮税赋征缴任务以及维护地方治安和政局稳定的“第一责任人”,而且直接“典司四民”。 知县是地方百姓的“父母官”,也是当地民众能见到的最大官员,故其政绩如何,清廉与否,乃至个性才情等等,不啻亦扮演朝廷“形象大使”之角色了。 就连朱标都替他们心酸,在自己父皇手下,他不仅是县长,还是县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财政局长,税务局长,工商局长,县施工队队长。 如此辛劳一个月才挣七石多点的俸禄,简直勤恳的老黄牛啊,吃的是草,留的是血、挤出来的是奶。 一个知县管这么多事,打赏下面的小吏是免不了的,要不谁心甘情愿给你干活,俗话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没有赏赐或者好处没人会认真给你干活。 何况他手下还有一大堆的长随,分等级为大爷、二爷。大爷有门政大爷,稿签大爷,下面是一群二爷,包括“发审”、“值堂”、“用印”等人,这些人是知县签押房里的办公人员,此外县的重要部门知县都会派人去看着,知县还会带着自己厨师、师爷。 这一大帮子人都是县官的手下,全部要他养活。一个月只有7.5石的俸禄,大家就只好去喝西北风了。 再说谁会甘愿当个知县,自然还得往上爬啊,你求见你的上司怎么也得送点礼吧,总不能空着手上门,所以当官的还要迎来送往,逢年过节到处走动,俸禄是远远不够的。 朱标这时候已经一路走到了奉天殿前,刚到门口就有太监行礼请他进去。 朱标点点头,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迈过奉天殿的大门,现在明明正是天气闷热之时,朱标踏进去的瞬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朱标面上有些严肃,双眉之间微微隆起,可以让人瞬间就感受他的不满。 这也是一个当朝太子听闻有人贪赃枉法时的正常表现,朱标目光一扫,奉天殿中有些空旷,的人数远远没有上朝的时候多,所有大臣都没有说话出声,户部侍郎杨思诚跪在中间,上面御坐之上的朱元璋闭着眼睛靠在龙椅上。 随着朱标坐进来,两旁的大臣们纷纷转过身对着朱标躬身行礼,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朱标能感受到他们希望太子能救场。尤其是户部尚书,他弯腰的时间最长。 朱标看着闭眼的朱元璋突然明白了什么,微微的点头之后,走到最前朝着自己父皇跪了下去:“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说了句:“平身吧。” 朱标默默的站起身由侧道走上了六层御阶,朝着朱元璋一躬身,然后面对着群臣。 朱标看了眼刘伯温身后那一帮两袖清风一脸正气的御史们。 虽然他们品级不够四品,但毕竟是原告,而且就算不让他们进来,他们也会在奉天殿外吵闹。 哪怕是朱元璋也对他们无奈,谁让当初选御史的时候,朱元璋下令专门找那些书呆子道学先生,认死理的去干这行,因为这工作得罪人,捞不到钱,而道学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次,以小制大的方法,这些御史都是七品官,可以说是芝麻官,赋予他们监管长官的权利,上到李善长下到九品芝麻官,就没有他们不敢管的事情。 甚至就是朱元璋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尤其是最正直的那几个,那可真是一言不合就要已死柬帝王,好让自己青史留名。 这也就是为什么刘伯温的浙东党能与淮西勋贵抗衡的原因,别人怕挨揍,这些人是真的不怕,他们的行为特点可以概括为:你要打我,我就骂你,天天上奏弹劾你,皇帝一天不惩治你,我就弹劾你一年。” 这下家伙行动力极高,别看都是文弱书生,蓝玉就没少在他们身上栽跟头。 蓝玉出征前一个月就跟一个六品御史杠上了,最后烦的不行,硬是埋伏在胡同里揍了那个御史一顿。 可惜没有用,人家顶着一头包青着一只眼睛,还是得弹劾你,而且还得加上一条殴打朝廷命官。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下民易虐 去年朱元璋命令御史们巡视奉天门,刘伯温也没多想,一件小事罢了,就派了周观政去。 结果在他巡查时,遇见一群太监正领着一伙女乐往奉天门内走去。根据大明的内宫制度,女乐是不准入内的。周观政当即上前制止,领头的太监理都不理他,说了一句:“咱有圣旨在身!” 周观政直言:“有圣旨也不得违背大明的内宫制度!” 坚决不准女乐入内,太监也没办法,只好回宫禀报朱元璋。朱元璋也没办法,他立御史的时候就是希望他们这么做的,如果他违背了这点,御史们臣服在权威之下,那他还要御史干嘛? 所以老朱同志就传了口谕:“女乐入宫不和内制,周观政你做的很好,咱明日早朝有赏” 朱元璋已经仁至义尽,给足了周观政面子。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周观政硬生生直挺挺的站在奉天门前,就要朱元璋亲自过来,要不等他走了朱元璋又叫这些女乐进宫怎么办? 朱元璋气的咬牙切齿也没有办法,自己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如此,想到以后其他勋贵也会被这样限制住,朱元璋也就只能忍耐下来了。 没奈何,御史的职责就是如此,自古以来,就有言官的设置,这些人不管具体事情,他们的任务就是较真儿提意见,而历来的传统也是不杀言官,毕竟对他们来说,因为上柬被皇帝杀死,那是求之不得的。 当然,皇帝要是真想搞御史,那就说你干的真好,当御史屈才了。给他换个部门,就他们这个道学先生的脾气,用不了多少天就能把自己玩死。 朱标收回目光,看着地上的杨思意有些无奈,现在的情况其实很明了了,这不仅是杨思意和户部的事情,恐怕是整个文官体系的。 上层的公侯将帅们们还好,当年打仗时候老朱还是很大方的,金银财宝都没有少分,加上在老家的田亩和门生的孝敬也能过的很滋润。 但是中下层的官员们不找点门路是真的活不起了,所以在收税的时候应该是用了点小手段,坑害了一些百姓的利益。现在被御史们拿出来放在了明面上。 如果单纯的是户部的问题,朱元璋早就下令严办了,现在必需想办法把问题控制在户部,而且户部也不能有太大的死伤,最起码要保留下框架,维持户部运转。 朱元璋看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就睁开眼睛,瞬间整个奉天殿都布满了风雨欲来之势。 肉眼可见百官们的身体都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尤其是户部的几位头上的乌纱帽都在颤抖。 跪在地上的杨思意叩首请罪道:“臣有罪,请圣上责罚。” 朱元璋沉声说道:“咱自小就受尽了贪官污吏的迫害,自登基那天咱跟你们说过,谁要是敢贪赃枉法欺压百姓,那就休怪咱心狠了。” 文武百官立刻跪倒在地:“臣等请圣上息怒。” 朱标没有说话,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朱元璋一拍御案喝到:“此事绝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干的,同谋者还有谁,站出来,咱还能绕他一条性命,要是被查出来在跟咱求情可就晚了!” 吏部尚书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前方的杨宪,看来他已经知道户部在调查他的老底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户部尚书吕昶咬牙膝行上前说道:“圣上,臣有失查之罪啊,臣竟没有看出杨思意此人竟是枉法之徒,臣愧对圣上,请圣上责罚。” 朱元璋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看着下方跪着的人们:“怎么,难到就这两个人,王贻正!” 御史中的人群中,站出一位正气秉然的中年人,落落大方的起身走到户部两人的前面,对着朱元璋躬身说道:“圣上,臣弹劾户部上上下下挪用公款贪污粮税,所涉及人数远超乎千人,岂是户部尚书那口中的一句失察之罪能够推脱的,臣请圣上彻查户部。” 朱标眉头一皱,这个王贻正针对户部几个人还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开口就是彻查户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户部无论什么时候都干净不了,他管着大明的钱袋子,虽然在朱元璋的眼皮底下无人敢伸手从钱袋子里掏钱。 但是在袋子底下扎一个小洞,让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吃点甜头也是正常的,这点朱元璋也清楚,若是真的要严查,那户部在京城的人手和在地方上收税管理的万余人都跑不了。 整个户部都要瘫痪,户部一瘫痪,朝廷就失去了对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的管理,这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是随便派一些人手就能支撑起来的。 朝廷现在急缺人手,何况户部需要的是精通计算的人下,所以户部可以死一些人,但是大的框架绝不可以倒塌。 户部的问题本就是朝野上下都清楚的,俸禄低下,大家也都有了默契,而且有李善长调控,刘伯温监督,官员们得了好处也不敢太过分。 这么针对性的打击户部高层,分明是有人指使,御史言官那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刘伯温和杨宪了。 刘伯温隐退之心众所周知,而且此人世事洞明,以前御史们不是没有发现过户部的问题,但是都被刘伯温拦住了。 水至清则无鱼,总不能饿死朝廷的官员吧,御史在刘伯温的掌管下更多时候都是针对那些欺压百姓,强夺田亩的勋贵们。 对六部官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睁眼,除非有人越过了底线。 看来扬州赋税弄虚作假事情让户部发现了,也对,杨宪用了朝廷拨给他的钱,从其他地方买了粮食用开提升自己的功绩,而今风调雨顺,今年扬州的赋税竟然还不如去年,这些事户部而六部本来就对杨宪急功近利,经常仗着皇帝的信任肆意指使六部官员,引得大家不满。 随着王贻正的话音落下,其他御史言官也纷纷表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哪么他们也不能落于人后,否则皇帝惯着他们干什么。 顿时朝堂上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户部官员的身上,这是杨宪站出身说道:“圣上臣也要弹劾户部尚书吕昶!” 朱元璋说道:“怎么,你也要弹劾他贪赃受贿?” 杨宪拱手说道:“臣弹劾吕昶眷恋元廷,对我大明不忠,在太子殿下覆灭北元的消息传回之时,吕昶竟不庆贺我朝储君之大胜,反而托言身染病症,在家萎靡了三天!”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上天难欺 杨宪的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呼,吕昶挺起身子,指着杨宪的背影昏倒了过去,身旁的人都默默的挪动身躯,没有一个敢靠近吕昶。 上位的朱元璋则是脸上浮现出冷意,所以有都知道吕昶完了,而且户部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李善长眉头紧皱,户部现在绝不可以倒下,朝廷的科举大考尚未开始,迁民数十万也还需要户部处理安置。 朱标默默的看着吕昶,此人他是知道的,他并非朱元璋的嫡系,而且跟刘伯温一样都曾在元廷任职,而且与刘伯温主动投奔不同,吕昶是被朱元璋扣住强行留在他身边任职的。 朝廷中这样的人其实很多,朱元璋也并不信任他们,但是无奈职位空缺,不得不任用罢了。 朱元璋漠然的点头说道:“将吕昶压入刑部大牢,搜查他的府邸!至于户部上下都要彻查,所涉事官员一概拿下,咱要拿他们的人头,来告诉天下的官吏们,谁敢贪脏枉法唯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李善长和杨宪都准备接下这个彻查户部的任务。 李善长是要控制户部的损失在承受范围之内,保证户部还可以继续运转,而且户部之中也有不少淮西党的人,他决不能让杨宪负责。 杨宪是为了彻底掌控户部,在其中安插人手控制住这个大明的钱袋子,有了户部朝廷各方都需要求着他,他也就可以以此加大对李善长的压制。 朱标深呼一口气,转过身子对朱元璋躬身说道:“户部上下贪赃枉法关系重大,儿臣请命负责此事,请父皇恩准。” 杨宪脸一黑,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与太子相争绝无半点益处。 李善长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杨宪就好,而且太子殿下处理此事对各方都好。 刘伯温出列躬身说道:“臣也觉得此事由太子殿下处理再合适不过,请圣上恩准。 李善长和六部尚书们都上前附和,常遇春李文忠等人看这个架势也就没有凑热闹,太子刚发句话,文武附和不是什么好事。 将帅们喝的是兵血,自然跟户部贪赃扯不上关系,所以他们也就不怎么在乎。 朱元璋点点头看着朱标说道:“那此事就交给太子处理,务必要严查贪官污吏,绝不可姑息养奸!” 朱标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朱元璋站起身看着文武百官说道:“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尔等好自为之!” 等所有人应诺后,朱元璋直接就转身走了,朱标看着下方的官员们说道:“刑部派人拿下户部官员们严加看管,并且立刻接管户部,文档账簿封存,没有本宫的命令绝不可让人任何人触碰,若有人胆敢反抗或损毁账簿格杀勿论。” 等刑部尚书领命离去后,朱标看着剩下的人说道:“诸位卿家,听见圣上刚才说的话了吗?莫要让圣上失望。” 然后朱标就让他们回去了,朝廷各部的事情很多,户部一出事,最起码得耽误好几天的事情,他们也都得赶紧回去安排。 李善长没有动,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朱标也走下台阶到了李善长身边负手而立。 李善长对着朱标拱手说道:“殿下接过此事再好不过了。” 朱标点点头说道:“李相放心,本宫自有分寸,但是户部事后必然会缺少人手,还是抓紧安排一些人准备吧。” 李善长听到这就放心,事情已经出了,怎么也得死上一批人,否则皇帝的话不成了笑话,以后还拿什么警示官吏。 李善长走后朱标直接往御书房走去,等给自己父皇行过礼后说道:“看来杨宪的事情快瞒不住了,否则怎么会如此急切的攻击户部。” 朱元璋的脸上依旧有着怒气:“哼,他们要是屁股干净,杨宪能拿他们怎么样。” 朱元璋想了一会说道:“贪赃六十两以上的都杀了,其余的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朱标叹了口气:“父皇,那恐怕户部都留不下几个人了。” 朱元璋听到这句话后倒是想发狠全杀了,但是想到户部现在又确实不能倒下,只恨的牙根痒痒。 朱标也很讨厌贪官,但是却并不是很赞成自己父皇以杀镇压的办法,尤其是在官员俸禄如此低下的情况。 历朝历代的皇帝中唯有朱元璋对于贪官,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治官的后期,简直用尽了各种酷刑,去威吓,去警告。 可成效并不高,贪污的官员就是层出不穷,永远杀不完,几万人被砍头也拦不住前仆后继的贪污官吏。 为什么说洪武一朝后期没有什么名臣,实在是被杀的根本没有成长起来的空间了,朱元璋每一次的屠刀麾下,就是一大片的官员被杀,大多连上堂受审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大多时候,奸臣都是能臣,如果用好了,相比于他贪污受贿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就比如和珅,多好,辛苦一辈子,还给皇家留下那么一大笔财富,那可是连皇帝都攒不下来的。 朱元璋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治官吏的时候,这些人都留着以后处理也不晚。 朱元璋看着儿子说道:“那你就看着处理吧,但不可过于心慈手软,就想吕昶那样的咱用不起。” 朱标点点头,然后就躬身告退了,自然父皇虽然嫉恶如仇,但是也清楚如今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就像历史上极大影响深远的“郭恒案空印案”这些反腐案件都是洪武十五年之后才开始的。 他们做的事情,难到现在就没有吗?亲军都尉府的监视之下,这些事情怎么可能瞒的过朱元璋,只不过是他在等着时机罢了。 现在大明百废待兴,绝不是整顿吏治的好时候,如果不是杨宪把事情闹大了,户部的事情最起码也要几年后朱元璋才会着手处理。 吕昶可是能臣,原本人家就是前元的官员,朱元璋能把他扣下并任用为户部尚书,就知道吕昶的本事了。 能这么妥善管理全国赋税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吕昶保不住了,前元的官吏并不少,所以吕昶要用命警告他们不要贪恋前朝旧事了。 至于吕昶是不是在屋里。为北元哀悼已经不重要了,政治就是如此,你的一举一动在关键时刻都会被放大。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清正廉洁 大明第一太子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三章清正廉洁朱标出了御书房后,就看见远处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朱标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三兄弟来了,宫里其他人谁敢在朱元璋的御书房附近鬼头鬼脑。 朱标也没心情理他们,领着刘瑾等人就准备去户部的官署,没走几步身后就多了几个人,老二朱樉凑上来嬉皮笑脸的问道:“哥,什么情况,带弟弟们开开眼界呗?” 老三朱棡老四朱棣也是跟着点头,自从上过战场后,他们也长大了不少,不过本性难移,依旧是静不下心来读书,最近实在是快憋疯了。 朱标皱着眉头说道:“那就老老实实的跟着,今天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一会不准多嘴。” 听完朱标的话,三兄弟整齐的做了一个封口的工作,然后就整齐的跟在朱标身后。 刘瑾看着自己被抢占了的位置有些委屈,按理能贴身跟在太子爷身后的可只有他,但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等出了内宫的宫门,朱标身后就已经有着密密麻麻的将士护卫了,领头的朱标也认识,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朱标北伐时每夜值守大帐的就是他,可见是值得信任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到户部的官衙前面,刑部尚书快步迎了出来,看见朱标和他身后的三兄弟后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和三位皇子殿下。” 朱标看看他一眼:“户部的人都在哪里?” 刑部尚书躬身回答道:“都已经关押在一旁的偏院中,相关的账簿典籍都已经封存,就等着您来了,只是……” 朱标沉声说道:“只是什么?” 刑部尚书立刻低头说道:“刑部的人赶到户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开始销毁账簿,控制住那个户部官员后,已经查出此人共焚毁了十三本账簿,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朱标也没有丝毫的意外,看着刑部尚书底下的头颅说道:“罚俸两个月,若是再出意外,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刑部尚书立刻应道:“请殿下放心,户部已经彻底被控制住,臣以性命担保绝无其他意外了。” 朱标点点头,看来涉及户部以外的账目都已经被焚烧了,这也是朱标安排刑部尚书接管户部的原因,要不直接让亲军都尉府节管不就得了。 朱标走进去就看见地上摆满了账簿文档,随着朱标点头,在皇宫禁卫的监视下,刑部官员开始检查户部的账簿。 朱标走进吕昶的房间,里面除了公文外还有不少字画印章,都被摆放成一排,可以看出虽然都不是太名贵的,但保养的很用心。 朱标看了一眼也就没有兴致了,朱樉三个明明不懂字画,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刑部尚书进来禀报:“殿下,全年的账目核查还需要一会,但是王御史弹劾的情况依旧可以确定了,户部的官吏们也主动认罪了。” 朱标点点头,接过刑部尚书递上来的名册,上面自吕昶开始下到州府的户部官员,上上下下数千人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朱标打开翻了几页,有嫌疑的人都被圈上了名字,只有寥寥几人没有被圈上,这些在朱标面前都只不过墨水写出的名字,但屠刀落下就是一条条人命了。 屋里也没有外人,朱标就直接问道:“这份名单里有多少是清正廉洁的?” 刑部尚书回答道:“京城户部上下,除了几位勋贵,剩下的官员哪怕没有贪赃银子,但多多少少都往家拿去过一些粮食。” 朱标皱眉说道:“去查查,若真是家中困难,又只拿了糊口的粮食,那就从这份名单上免去。” 刑部尚书也松了口气,户部倒下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太子殿下愿意网开一面,他们做事也就有分寸了,最起户部的框架可以维持住了。 朱标摇摇头,户部在京城的官员有数百名,加上下面的官吏差役就有上千人,朱标最起码得留下一半。 这次肯定是要抓大鱼放小鱼,还要针对性的去除吕昶这样的北元旧臣,这也是没有办法,吕昶倒了,户部也就容不下他们了。 诶嘿嘿~ 朱标的思虑被猥琐的笑声打断,抬眼一看,那三个家伙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只能听见老二朱樉控制不住的笑声。 朱标一想也就清楚了,这年代,能让三个对字画典籍毫不感兴趣的少年,愉悦的围在一起研究的也只有那个东西了。 朱标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了笑容,不知不觉三个弟弟也长大了,他还在纳闷这三个家伙怎么能安静这么长的时间。 朱标轻轻的走上前,从他们的缝隙中可以看见几个圆润的形象… 朱标贴在朱棣的背后,用胳膊揽住其他俩人轻声问道:“你们看什么好东西呢?” 朱标明显的感受到朱棣瞬间颤抖了一下,其他俩人倒是还好,朱樉笑嘻嘻的说道:“哥,你也快大婚了,这东西要不你就带回去欣赏吧? 朱标扫了眼春宫图,应该是唐朝的风格,画的也颇为有水平,难怪能被吕昶收藏,那老头可都六七十了,这一天还有这个心思,不愧是文人雅士。 不过朱标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摇头拒绝了,朱樉眼睛一亮,就准备把这个带回去收藏。 朱标看着他把画卷起来才说道:“这里的东西早就被请点过了,连同对吕昶府邸的搜查结果一同送到了父皇的御书房。万一父皇问起怎么缺了一幅画,我可帮不了你。 说完后朱标就走出来房门,朱棡朱棣默默对视一眼,然后看着朱樉笑道:“父皇向来看不上这种东西,相必也根本不会过问,你就收好吧。” 说完他们俩也跟着朱标走了出去,朱樉咬咬牙,就准备拿着画出去,但是走到房门前还是垂头丧气的把画放回了原处。 就是因为自己父皇看不上这种东西,万一让他知道自己来跟着大哥办差,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反而顺走了一幅春宫图……… 朱樉光是想想,就已经感觉自己屁股痒的厉害,仿佛有好多只小虫子在爬。 忍痛放下画卷,转身大呼小叫的追赶远去的兄弟们,前面的兄弟三人则是毫不意外。 朱樉向来胆子大,但事情只要能跟朱元璋扯上一点关系,那么就绝不会冒险。这是朱樉从那根被打断的木棍中领悟到的。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网开一面 朱标领着弟弟们到了偏院,里面密密麻麻的站着不少人,还隐隐传出来哭泣之声。 朱标走进去后就仿佛水滴掉进来滚烫的油锅之中,瞬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几位皇子的眉头都整齐的皱了起来,这里充斥着吵杂之声,这些户部官员都开始朝着朱标不管的叩首哭嚎。 “殿下救命啊,殿下,微臣只拿了点粮食啊二十石粮食啊!” “殿下,微臣家中上上下下几十口,臣不能让他们饿死啊!” “殿下朝廷的俸禄根本不够,臣等也是万般无奈,请殿下开恩,请殿下开恩!” “太子殿下,微臣要见圣上,臣本元廷官员,圣上强行逼迫臣出官任职,怎么连臣下的温饱都供应不上,圣上就是这么对待我等的吗?” 朱标漠然的看着他们,有些人已经在压力中疯狂了,尤其是元廷旧臣,吕昶入了大牢,他们自知靠山已经倒了,清洗就在眼前,自然已经不管不顾了。 有些人冲到了朱标数米开外的地方,被刑部的官吏死死拦住,声嘶力竭的冲着朱标嘶吼。 朱标身后的亲军们跃跃欲试,只要他们敢挣脱束缚或者太子殿下的一句话,他们立刻就屠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刑部尚书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看着那些人一挥手,拦着他们的官吏手起刀落,瞬间十几个朝廷官员就扑倒在地,痛苦的哽咽几下就死了。 刑部尚书快步走到朱标面前行礼:“殿下受惊了,这些人自知死期将至,竟敢冒犯天威,理当诛其满门!” 朱标摆摆手,看着里面安静下礼惶恐不安的人群说道:“朝廷给你们的俸禄虽然不多,但是只要节省,必然是足够一家老小吃喝的。何况你们身为户部的官员,难道你们还不清楚现在大明的百姓有多少连饭都吃不上吗?” 看着下方垂头丧气的官吏们,朱标缓缓说道:“这两年收成还不错,本宫也已经向父皇申请,从明年起给官员们提高俸禄,父皇也已经恩准了,这个消息你们不会没有听到吧?” 随着朱标的话语,户部官员当中聪明一些的都已经开始反应过来,太子殿下何等身份,哪里有时间跟他们这些犯了死罪的人浪费口舌,分明是在敲打他们。 紧绷的心神一松,原本迷茫的神智立刻清醒了,朝廷现在紧缺人手,尤其是户部更是要到每年最忙的时候了,所以他们并不是死路一条。 不过依照圣上的性格,为了树立朝廷的威严震慑贪官,必然是要杀一些人的,所以生路有但是比较窄,就看谁吃的起少反应的够快,才有机会逃过一劫。 户部主事赵建膝行上前冲着朱标叩首哭道:“臣有罪,臣辜负了圣上的期望,枉费了殿下的一片苦心,若有来生定然做一个清廉之官员了,为圣上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啊!” 这一哭立刻带动了一片人,他们的位置还都比较靠前,所以说能当上官的一般都是聪明人。 他们不少人都开始诚心悔过,甚至还有人拿头撞地,撞的头破血流还在高喊来生为朱元璋和朱标卖命。 朱标对此也满意的很,不过并不是这个时候表现的好了,就一定有机会活命,贪的多就得被当成典型挂起来。 等到了夜色逐渐昏暗,账簿也被查证的差不多了,户部那些官吏积极配合,恨不得亲自出来给他们把贪掉的数额算出来。 否则就是明天晚上也别想对出来这么复杂的东西,亲军都尉府配合刑部差役已经把那些户部官员的府邸翻了个遍了,他们的家产也都已经点算清楚了。 最后刑部尚书交给朱标两份账簿,一份清楚的记载了户部官员的贪赃数额,算完之后可以与户部的账簿对上。 另一份则是交待了一笔更大的亏空,那数额远超户部贪赃所得,上面没有记载到个人,清楚的记载着其余五部所收的税粮,还有几笔单独的税粮画上了大圈,表明是位高权重者。 交完之后刑部尚书就跪在了地上,等候着太子殿下的处理结果,核对账簿是在亲军都尉府的监视下完成的,怎么也不可能满的过圣上和太子殿下了,而且李相国和吏部尚书也早就吩咐不可欺瞒太子,一切如实禀报方有生机。 朱标冷着脸看向记载,六部之中贪税粮最多的不是户部,而是吏部与刑部,而那几个单独的税粮亏空朱标也得猜到是谁,朝堂之上位高权重者就那么几个人。 朱标把两份账簿砸在书案上看着刑部尚书说道:“怎么,你堂堂刑部尚书也没钱养家了?那些犯事的人也没少打点你们吧,居然还把手伸到了户部,真是贪得无厌!” 刑部尚书磕了一个头才说道:“殿下,臣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朝廷的俸禄实在有些低了,臣等这些跟随圣上打天下的老弟兄们怎么还有一份家业,饿是饿不到的。” “这些粮税我们几个尚书虽然收了,但基本都是下发到各部的官员手中了,就像臣手下的几位干吏,他们家中高堂有病,日日离不开药,那点俸禄也就能换几天的药钱,其余各部这样的人也有很多………” 朱标一挥手打断他说道:“贪了就总有理由,这样的人能有几个,难道六部加起来数千人家中都有一个药罐子吗?这些人的情况你们怎么不上报,朝廷特意播下一笔银子用来给官员家属看病的银子难道很难吗? 朱标冷哼一声说道:“还不是你们想借着这些安慰自己,然后心安理得的贪赃枉法,你们的俸禄不够看病,那被你们欺压的百姓就看的起病了?” 刑部尚书也没有说话,他管着刑部,怎么可能不知道人贪起来是什么德性,昏暗的灯光中刑部尚书看着朱标说道:“如何处置请殿下决断。” 朱标看了他一眼,用烛火点燃拿一本账簿,然后扔进火盆之中,看着逐渐变成灰烬的账簿说道:“这次就算了,不过你们也不用高兴的太早,继续贪下去迟早是要还的,父皇的为人你们也清楚,网开一面的机会绝对没有下次了。” 刑部尚书应诺后说道::“臣会把殿下的话传达给其他人,也会回去时刻警醒自身,必定不让殿下失望。”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处理结果 朱标没有再说什么,刑部尚书也退出去处理一下收尾的事宜,毕竟户部那么多人还需要收押,外面已经有不少户部官吏的妻儿家属找了过来。 朱标翻开户部的账簿,里面贪的最多的就是杨思意,吕昶就如刑部尚书所言,他的那份大多都分给了下面的人。 朱标仔细的翻阅着,明日早朝他就要把名单交给自己父皇,现在朱标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改变这上千人的命运。 如果把他们的家属算上,那就是上万人的命运,其中男女老幼,朱标越看眉头越是紧皱,但是事情依旧是要处理的,该死的人也终究是难逃这一劫难。 看刑部尚书走后,朱樉三兄弟也从另一侧走了出来,刚才的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还是蛮大的,他们还只以为是户部官员贪赃税粮的问题,但没有想到牵连如此之广。 他们走到兄长的身边,看了眼他脚边的火盆,哪里只剩下黑色的灰烬,朱棡说了句:“大哥,那本账簿是不是应当个父皇过目一下?” 朱樉立刻撞了他一下说道:“大哥怎么做事轮得到你教,少在那多嘴。” 朱棡闻言赶紧对着朱标说道:“大哥,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 朱标又在名单上画了圈说道:“行啦,父皇哪里我会说的,你们看见的也不许出去乱传,这件事牵扯甚多,不是这个时候该处理的。” 兄弟三人点点头,朱棣看了眼朱标不断圈画的名单说道:“大哥,这些画上的是都要杀吗?” 朱标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户部至关重要,这里的贪赃枉法是直接牵扯到百姓的,他们每贪没的一石粮食都是百姓们用汗水浇灌出来的,或许就是他们收纳粮税的时候,多收了这几石粮食,就逼得一户人家卖儿卖女。” 兄弟三人也不再多说,默默的看着兄长手中的墨笔,不断的在名单上纵横挥洒,动作迅捷快速,仿佛早有目标了一般。 朱棣抬头看了眼兄长,只见他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笔下只是在写作一篇锦绣文章一样,他莫名的感觉心底发寒。 一个时辰之后,朱标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兄弟三人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一个个的名字被画上圈,就仿佛看见一个人的头颅冲天飞起。 朱标自己又花了半个时辰检查了一遍,人的脑袋砍下去了可就安不回来了,在朱标眼中其实有不少人有罪,但还不至于死。 朱标合上账簿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筋骨噼里啪啦的响了几声,对着弟弟们说道:“走吧,你们也跑出来玩了一天了,明日老老实实的去上早课,若是再逃课父皇可饶不了你们。” 兄弟三人乖巧的点头,一起出了屋子朱标在众人的拥簇下就踏出了户部的大门,现在已经快到戌时了,天色也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刑部尚书快步走来,对着朱标拱手后说道:“殿下,前方汇集了上千人,都是户部官吏的家眷,他们跪在道口等着求见殿下,臣派人驱散也未起作用。” 朱标冷声喝道:“荒唐!本宫可有冤枉他们的丈夫儿子?他们从户部拿了税粮食回家,他们这些家眷不也吃了吗?明知道来路不对还不劝阻,现在求情有什么用!” 朱标下令强行驱逐,这关乎律法,至少明面上必须保证律法的威严,否则以后还怎么实行。 难道每次肃清吏治,只有大群人跪着求情就网开一面,那成何体统。这招只要奏效一次,那往后就没完了。 刑部尚书领着官吏开始强行驱逐,朱标听着耳边传来妇孺的哭泣之声眉头微皱,等差不多了,朱标领着人走了出去,大家上依旧有几十个人哀嚎哭闹,顽强的抵抗着差役的拖拽。 他们一看见朱标就死死爬在地上喊道:“太子殿下,请殿下大发慈悲,绕了我儿子(丈夫)一命吧,我们这就把粮食都送回来,缺多少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补上,请殿下开恩啊!” 朱标没有说话,一旁的朱棣站出来喝道:“他们违反了大明律法,岂是你们把贪赃所得退回来就可饶恕的,他们的责罚明日朝会自有圣上决断!” 那些老弱妇孺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死命的开始哭嚎,朱标也没有心情跟她们纠缠了,能救的他自然会救,不能救的只能怪他们太贪心了。 一路回了皇宫,朱标让人把弟弟们送回他们的屋子,自己往御书房走了几步,这个时候自己父皇应该还在处理政务。 不过也有可能早早的回去休息了,毕竟昨夜就听说自己父皇批阅奏章到了子时,今日朝廷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天天这样铁打的也受不了。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御书房伺候的太监提着长明灯迎了上来,给朱标行过礼后说道:“太子爷,圣上早就命奴婢在此等候了,请您回来后就去御书房。” 朱标点点头,一路到了御书房门口,由于早就有了吩咐,朱标也没有通传就直接进去了,刘瑾等人守在了门口。 朱标进去就看见自己父皇在灯下边看着奏章遍吃着一碗夜宵、朱标走上前行礼,然后起身说道:“您也该多休息一下,儿臣听闻昨夜您也是批阅奏章到了子时,这可不好。”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碗笑道:“咱的标儿长大了,知道心疼他老子了,不过国家大事交给旁人咱更睡不着觉。” 朱标无奈的摇摇头,把手中的账簿放在朱元璋身前:“儿臣大概勾画好了,到底如何处理请父皇圣断。” 朱元璋拿起账簿翻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冷笑:“他们都好大的胆子,咱把国家的钱袋子交给他们,他们却把这个当成了他们自家的不成?上上下下竟然都在贪没粮税,真是都该杀!” 朱元璋大略的看看一遍,对儿子所勾画的名额数量有些嫌少,但是也知道要维持户部还能正常运转,这就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朱元璋放下账簿说道:“就按你处理的,这五百余人都直接斩首示众,至于为首的户部侍郎杨思意等二十余人腰斩!” 朱标默默的点了点头,五六百人的性命,就在自己的一笔勾画之下没有了,虽然明知道他们是罪有应得,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长命百岁 朱元璋抬头看了眼皱眉的儿子:“标儿你可是有些心软了?” 朱标这个时候应当说他们罪有应得之类的话,毕竟那些人的名字本来就是他一手勾画的,现在又心软,未免有些摇摆不定的感觉。 朱标想了想说道:“儿臣自战场上回来之后,本以为对这区区数百人的性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他们死刑一定,儿臣还是感觉有些不忍。” 朱元璋笑了起来,没人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冷血无情的人,站起身走到朱标身边说道:“标儿,为君者仁德是好事,但铁石心肠也是需要必备的。治理天下百姓需要仁德,但是想要治理文武百官就需要铁石心肠了,一个软弱的皇帝只会沦为官员们的傀儡。” 朱元璋拉着儿子到一旁坐下:“区区一个户部税粮就牵扯了多少人,这还是咱网开一面,把问题控制在了户部以内,否则死的可不仅仅是这五百人。” “若不是时候不到,咱恨不得一次杀他个五千人,让这些官员们知道贪赃枉法的下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上天难欺!” 朱标打起精神,对朱元璋讲起了另一本账簿上的纪录,朱元璋听后也没有丝毫意外的模样,毕竟朱元璋就是底层出身,也是在别人手下混过的,对分赃流程也有了解。 不喂饱吏部刑部和那几个位高权重者,户部怎么敢大规模的贪污粮税。 朱标想到户部其余的人说道:“户部其余人该怎么处理,他们虽然也拿了写税粮,但是数额不大,而且有一些确实是家中人口过多,单靠朝廷的俸禄养一家人确实有些拮据。” 朱元璋直接说道:“不管如何,犯了法就要收到惩罚,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律杖打三十,而且第二天不准请假,爬着也得接着处理户部的事务!” 看来明天不仅是五百多个人头落地,还有五百多个屁股要被打的开花了。 朱标想到俸禄的问题说道:“父皇,是否尽快提升一下官员们俸禄?” 朱元璋摇摇头:“现在绝对不行,等明年可以提一点,但也绝不会太多。 “不是咱不愿意给他们俸禄,咱是仔细研究过的,他们的俸禄或许不够他们置办田产,但是让他们吃饱饭还是可以的。依照现今的国力,能给他们的就是一个四五十亩田地的进益,多qi了国家负担不起!” 朱标点点头,他知道这是有点想当然了,朱标只是觉得,俸禄给够了,他们再贪赃枉法,朱标下手也就没有什么不忍的了。 高薪养廉经过证明是没有用的,起到的效果低不说,还刺激了那些贪官的胃口,使他们更加贪婪了。 朱元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你若是有心提高他们的俸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等到到国家富裕了,人才储备也够了,到时候一手大棒,一手甜枣应当能起不少效果在” 朱标看着朱元璋说道:“父皇既然也有这个想法,何不过几年实施呢?” 朱元璋摇摇头:“咱恐怕是看不到大明的盛世了,依照如今的情况,没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大明远远恢复不了元气,又何谈到达盛世。” 朱标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朱元璋是担心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毕竟这个时代的平均寿命也就是三四十岁,朱元璋今年就已经四十多了,何况他登基前南征北战,登基后夙兴夜寐,整日的劳心劳力,难免会担心自己的寿命。 不过朱标清楚,自己父皇可是铁打的,哪怕经历了那么惨痛的打击,都能活到了七十一岁,何况今生有朱标在一旁守候,说不定一高兴还能长命百岁。 虽然这就意味着朱标可能会创下世界历史上在位最久的太子的纪录,但是朱标并不在意,依照自己父皇的性格,几年后他就可以亲政了,虽然没有皇帝的名头,但是对朱标来说也已经很满意了。 总不能为了皇位对自己父皇下手吧,这不是朱标能做出来的事情,也有违他做人的底线。 朱标想到这里笑着对自己父皇说道:“儿臣若说父皇万寿那肯定是在骗您,但是儿臣敢说,您最起码长命百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朱元璋听出自己儿子的这番话确实是真心实意,开心的眉飞色舞,自古常言天家无父子,皇族无手足,但是在自己身上是不一样的。 笑了好一会朱元璋才摇摇头说道:“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才活了多久?咱也不指着能活到一百岁,只希望老天爷能再给咱十几年,让咱帮你把天下安顿好,各方的势力都打压干净后,交给你一个太平的江山,咱也就能安心的撒手走了。” 说完朱元璋就神采奕奕的让朱标滚睡去睡觉,别打扰他,他要处理政务了。 朱标默默的感受了一下疲惫的身体,然后跟自己年逾四旬父皇对比了一下,也不知道谁才是十五岁的少年。 朱标备受打击,真心的准备锻炼下身体了,他自小就觉得自己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真要感觉甚者比上辈子还健康,并没有任何先天不足的地方。 所以断定历史上朱标身亡必定是抑郁成疾,面对朱元璋长期大量的屠杀官吏起了恐惧心理,相反对又没有胆子,还不容易硬气起来去求情,结果就是被一顿教训。 父子俩长期处于互补理解的矛盾中,朱元璋一看他这个样子,恨铁不成钢,所以就派他去处理那些官吏,一次次的压抑之下,终于忍不住跳河,然后就郁郁而终了。 朱标一路快步走回东宫,决定往后没有急事绝不乘辇,多多锻炼,明早也不能懒床了,起来绕着东宫走一圈也行,正好这个时代空气清新。 进了正殿,云锦一身素衣正在等候着朱标回来,上前服侍朱标脱掉外袍说道:“殿下今日劳累了吧,要不奴婢伺候您洗个脚就早点歇下吧。” 朱标笑着说道:“安排沐浴吧,明日还有事情。” 云锦温柔的答应了一声,她身后的宫女们立刻就下去安排了,朱标舒服的靠在软榻上看着云锦问道:“怎么样,后宫里的事情好处理吗?” 云锦笑道:“奴婢是东宫的人,又得皇后娘娘喜爱,哪怕是高位的妃嫔们都对奴婢亲切的很,下面那些人自然是规规矩矩的。”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千里做官 朱标满意的点点头,云锦是他亲自放到自己母后身边锻炼的,若是有人针对,那就是在打东宫的脸皮了。 看着云锦说道:“后宫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说,但是母后和露儿那边你要盯紧了,我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事情。 云锦笑着点点头:“帝后恩爱,奴婢们看着也高兴,自然没人敢在后宫生事。” 朱标也笑了起来,幸亏自己母后稳压后宫,所以自己才能把精力都投入到前朝,否则天天应付那些女人的小手段也是够烦的。 想到这里朱标就忍住不想到自己的太子妃,还有那个李家的侧妃,以及日后逐渐增多的女人们。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维护正妻的地位,只要赋予她对东宫赏罚的权利,所有人面对固有的尊卑体统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朱标虽然蛮中意常洛华,但也没到自己父皇母后的那个地步。 所以他不会轻易交出赏罚之权,这当然不是说那种赏赐些首饰或者责骂几句话的权利,而是能决定东宫侍妾宫女太监生死荣辱的权力。 朱标怎么也得观望一段时间,看看常洛华婚后对内对外的表现,若是好,朱标自然要尊重自己的嫡妻,若是不好,那就荣养起来,朱标不在时由云锦执掌。 沐浴的热水准备好了,大小双儿已经在等候他了,朱标伸出手摸了摸猫在被窝儿里的暖玉,然后站起身对云锦说道:“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朱标就准备去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了,等朱标走后,暖玉看着准备回去休息的云锦问道:“云锦姐,我害怕,太子妃来了以后,我还能给爷暖被窝了吗,会不会被赶出东宫去洗洗衣服。” 云锦温柔的俯身摸了摸暖玉的小脑袋说道:“你乖乖的,只要不做错事没人能赶你走。” 暖玉依旧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云锦忍不住逗她说道:“好啦,你有什么好怕的,就算被赶出东宫了,我也能照顾你的,怎么也不至于让你去给小太监们洗衣服,对不对刘瑾?” 刘瑾正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听见俩人的话后点头笑道:“暖玉姐就放心好了,咱在外面也是有几分薄面的。” 暖玉自然也听出两人在逗她,气鼓鼓的钻进了被窝儿,云锦隔着被子轻轻拍了她几下,然后就起身准备走了。 刘瑾对着云锦躬身说道:“夜色深了,云锦姐姐慢走。” 然后刘瑾对外面吩咐道:“刘安,送你云锦姑姑回房休息。” 云锦笑了笑她也住在东宫离这里也不远,但也没有推辞,刘瑾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俩人自然有默契。 刘瑾也没有跟暖玉单独相处的意思,放下茶壶就道朱标沐浴的门前守着了,过了一会朱标就出来了,看了一眼刘瑾说道:“回去休息吧,明日早点起来去听信,估摸着父皇会叫叫我上朝。” 刘瑾立刻躬身应诺,然后就退下去了,到门口吩咐回来的刘安务必仔细守夜。 朱标钻进被窝抱着暖和的暖玉,随着灯火被熄灭,朱标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街道上哭嚎的妇孺们………… 第二天,朱标起床收拾完就看见刘瑾走进来说道:“也猜的没错,坤宁宫那边传来口谕,让您今日上朝。” 朱标点点头,穿上朝服就到了奉天殿大门前,众位臣工都上前给太子行礼,朱标也亲和的跟他们交谈了几句。 然后跟常遇春李文忠打过招呼后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站在一旁的李善长看着前方的奉天殿大门说道:“不知道今日是何局面啊。” 朱标沉默了一会说道:“李相还是操心明日之事吧,户部官吏的缺口必须尽快堵上,绝不可耽误江南等地的秋收。” 李善长闻言也就放心了不少,不一会儿奉天殿大门打开,朱标领头跨了进去,文武百官紧随其后,各自站定后整齐的向着龙椅上的皇帝行礼叩拜。 等皇帝让起身后,朱标默默的走上御阶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看了眼自己父皇依旧是那么神采奕奕,龙精虎猛的样子。 随着户部几人穿着囚服被推上大殿,今天的朝会就正式开始了,刑部尚书出列躬身诉说道他们所贪赃的数额和按照律法所应承受的刑罚。 户部几人中的杨思意听到腰斩之后,挣扎着站起身,看着朱元璋说道:“陛下,你只知道要求臣等为国尽忠,可你有为臣等考虑过吗?” 整个朝堂都除了杨思意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他们虽然不说,但是也算是在默默支持杨思意,他们可不敢说。 朱元璋也是沉着脸,并没有急着呵斥他,杨思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接着说道:“臣堂堂的正四品的户部侍郎,一年的俸禄居然只够温饱,连给儿孙们置一块田产的钱都没有。圣上富有天下,难道就非得让臣子们过清贫的日子吗?” 朱元璋看着眼圈通红的杨思意说道:“朕仔仔细细的替你们考虑过了,你们当官或许发不了财,但是国家不会亏待你们的子孙,他们都可以优先进入国子监学习,得到最好的教育,真有才华者难道咱还不能重用吗?” 朱元璋看起身看着百官们接着说道:“国力有限,你们身为国家的官员难道看不清楚,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你们已经有了温饱难道还不知足!若是你们能让百姓们富裕起来,难道朕会怜惜你们的俸禄吗?” 杨思意哼笑起来:“千里做官只为发财,圣上这次惩处了户部,但是贪赃枉法的事情圣上是拦不住的,这个朝堂之上能有几人是干净的,能有几人有那个品行做圣上的臣子!” 朝廷上的御史们忍不住了:“杨思意你死到临头还敢胡乱攀咬,臣恭请圣上立刻处置了此人!” 此言一出其余的文武也立刻喧嚣起来,杨思意被众人所指,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只不过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朱元璋坐回龙椅上开口说道:“你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在下面等着吧,咱会让天下的贪官都下去陪你!” 随着朱元璋的话音落下,刑部尚书一挥手,进来的侍卫就把杨思意等人拖拽了下去。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官吏之别 其余户部的官吏是没有资格听到皇帝对他们的亲口宣判的,随着五百余人被斩首的旨意下达,刑部尚书领旨而去,朝堂之上瞬间弥漫起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气氛。 朱元璋看着百官们说道:“狐狸身上最珍贵的是皮毛,牛羊身上最珍贵的血肉,人最珍贵的是什么?是节气是骨头,望卿等自珍自爱,莫要走上歧途!” 百官们低下头表示恭听圣训,朱元璋也就在跟他们浪费口舌了,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不听的也自有其下场。 随后结束了今日的朝会,朱标也没有心情去看五百多人被砍头,直接跟着朱元璋回了御书房。 李善长看上面的父子二人都走了,他也得回中书省调配人手,把户部的缺口堵上。 杨宪则是走出奉天殿,准备去看看那些户部官员的下场,谁让他们敢查自己的老底,也不想想自己屁股干净么。 朱元璋父子走到御花园,朱标看着自己父皇说道:“整改吏治非一朝一夕,父皇不必为他们烦忧。” 朱元璋扶着花坛说道:“这个咱知道,只是替他们惋惜啊,辛苦几十年才爬到高位,一步行差踏错就再也回不来头了。” 父子俩走了一圈后朱标说道:“科举大考就在眼前了,父皇可想好了殿试的内容。” 朱元璋笑道:“咱那里懂这个,到时候让刘伯温写几个呈上来,咱挑个合心意的就是了。” 朱标笑着点点头:“科举大考取士三百人,正好可以补充一下户部的空缺。” 朱元璋则并不是这么想的:“咱打算让他们跟你到山西历练一下,毕竟是懂文墨的谢谢算算也好帮你处理迁民事务。” 朱标听后以为是自己老爹不放心自己:“父皇,儿臣有把握做好迁民事宜,朝廷各方都急缺人手,与其交到儿臣手中不如把他们放到更需要他们的地方。” 朱元璋摇摇头:“他们大多都是从小不知柴米油盐的世家子弟,学问或许做得好,但是让他们直接办差咱还不放心呢!” 朱元璋背着手:“跟你去处理迁民是最好的磨练,让他们好好看一看我大明底层百姓的苦楚往后他们才能知道怎么处理地方上的事务,这些都不是能从四书五经上学到的。” 朱标笑了笑,脑海中响起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旋律,知道了自己父皇的意思后,朱标也就没有推辞的意思了。 朱元璋回头看了眼儿子说道:“到了地方不用管他们是何出身,脏活累活都往他们身上压,好好看一看他们的成色。” 朱标点头应诺,父子俩转了几圈,朱元璋就又要回去办公了,朱标也得去看看关于科举大考的事宜了。 朱标回东宫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先去了宋濂的那边,得知这两天又几十名北方考生赶来过来,其中正好有几名属于特殊情况,宋濂正准备去向朱元璋请示。 原来是这次北方来的考生中,都是被地方官员举荐而来的,其中有四名属于衙役子弟,这就是不应该的被举荐的,但是当地官员也特意写了一封信过来。 上面说明了当地的情况,除了官吏家中的孩子外,举县都没有其他合适的人了,所以不得已才特此推荐,如果不同意也可作废,一切听从上意。 朱标想了想还是打算准许了,那个地方朱标是知道的,属于最北方的边境了,生活条件恶劣,确实很难再有其他人选了。 古代其实也是有政审的,囚犯、僧人、道士、商人、娼、优、隶、皂,这些以及其子孙都是不准许参加科举考试的。 前面都还好理解,但是最后两种却有些让人不解了,官吏捕快好歹也算是公家的人,怎么子孙连科举的资格都没有了。 宋濂解释说,因为捕快干的活儿,是一种不良之行,得罪人的活计,一种贱业。 总是要抓人拿人,总是跟坏人坏事打交道,正经人注定不屑于此,所以,只能让贱民做。做不良之事者,只能是不良之人。 朱标略微有些无语,不过现实也确实如此,地方上的官吏大多都是这样的,有时候确实找不到人,县太爷就好抓壮丁干这个了,毕竟缺了捕快这个武装力量,县令还怎么治理地方的泼皮恶棍。 朱标记得古希腊城邦的治安员,也是奴隶来做的,公民犯了事,要由地位低贱的奴隶抓他们。每逢开公民大会,好些偷懒不肯出来开会的公民,也是由奴隶拿绳子赶他们出来 看来古代文明都有其共同性,不过朱标却打算提升官吏的地位,科举出身的举人进士们,出仕后最起码都是官员,而不是吏。 官吏之别犹如天地之差,吏一般干到县衙的师爷也就是到头了,他们就是为官员服务的,他们一般都是当地的地头蛇,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县令。 朱标先要给吏们一些上升的渠道,他们或许没有足够的才学,但是论起管理地方百姓,收粮纳税等事他们才是行家,他们若是能当上一个县令也未尝不可。 一个地方的县令,其实并不需要什么才学,毕竟他管的才多大,但是这种最为重要的基层管吏,必须要对地方百姓民生有足够的了解。 这点恰恰就是科举出身的官员们最大的问题,他们的眼界太大,总想着治国平天下,两眼望天,不肯脚踏实地。 大多数举人进士们当上县令后就急着找关系,地方事务其实还是由差役们处理,一代一代就形成习惯,县令们习惯把心思用在托关系走交情上,差役们习惯性的架空县令。 朱标看中科举人才,但是他更看重能做实事的人才,四书五经总有人会念,但是能帮助朱标治理好地方的人才可就不多了。 当然不可能把他们一下子提高,而且也不可能让他们留在当地升职,否则不就形成了地方势力了,还要限制他们的品级,以及升官的难度。 而且也不是现在该做的,但是朱标也得好好准备一下,这种事情属于打破旧的制度,不是轻松的事情,等他开始理政了在布局筹划也不晚。 自己老爹是个重视制度的人,文人士子们也不会答应,毕竟这属于抢占了他们的位置,而且此事并不是单有好处,其中弊端也有不少,朱标自己还需要仔细的权衡利弊,并不是一拍脑子就能定下的。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文庙 朱标放下思虑,看着一旁的宋濂问道:“宋师,考生们现在在干什么,可是都在温书复习?” 宋濂捋着胡须说道:“明日应该是考生们去文庙祭拜的日子了,开考在即,考生又都来的差不多了,正好去求至圣先师保佑金榜题名。” 朱标听后点点头,他自己还从没有去过文庙,就对着宋濂说道:“考卷也已经定好了,宋师可有兴致与我去文庙看一看。” 宋濂自然是愉快的答应了下来,他是传统文人大夫,自然希望朱标能对孔子有崇敬之心,登基之后为大明开辟一个文运昌盛的时代。 自宋亡以后,文运落寞,就连科举都是时开时不开,现在好不容易重开了日月新天,自然是要恢复天下的文运,文运昌盛则盛世不远! 朱标换了一身衣服,刘瑾愁眉苦脸的也跟着换了一身书童的衣服,宋濂则是不用换,他平常就是儒士打扮。 朱标换了一身白色的直裰,戴上四方平定巾,又从自己师傅那边借了一块普通的玉佩,拿上一把扇子,俨然就是一幅世家读书士子的模样。 宋濂看着也满意的点头,换下太子常服后,那股皇朝储君的威严淡下去许多,儒雅之气高涨,虽然自小锦衣玉食养成的贵气依旧在,但也不至于被人轻易认出来。 刘瑾在一旁劝道:“爷,是不是跟圣上请示一下,您这出去若是被谁冲撞到了可如何是好。” 朱标其实就是最近心里压抑,想出去转一转:“无妨,又不出城,你去亲军都尉府叫几十个好手跟在后面保护就是了。” 刘瑾立刻领命而去,但心中想的就是几十个怎么够,怎么也得叫几百号好手。 朱标自己是不担心的,纵观历史荆轲刺秦那样事就没有成功过,皇帝死于意外,定然是被皇族中人或者那些把持了朝政的大臣杀害。 南京城是大明的中心地区,亲军都尉府遍布全城,纵使朱标不带任何人,只要出了事恐怕一旁立刻都能跳出十几个人保护。 朱标和宋濂谈论了一会,就看见刘瑾领着毛骧走了进来,他们二人行礼过后,朱标也就知道自己父皇不反对他出去看一看。 一行人先乘一辆普通的马车出了皇宫,然后再一处客栈后院停下,此处里文庙不远,而且客栈只有内部人员使用,安全隐秘也是很好的。 四人出了客栈就往文庙方向走去,朱标满脸笑容的看向两旁叫卖的小贩,南京远比他上次出征时繁华许多。 宋濂和毛骧都是经常在城中往来的,自然不觉得稀奇,但是朱标主仆二人可是有些眼花缭乱,他们久居深宫,出来也是办事有大批侍卫开路,哪里有机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一路上也有不少青年士子呼朋引伴,眼角眉梢洋溢着自信,朱标看着他们就仿佛看自己儿子长大了一般,心中莫名的开心。 宋濂看着他们笑道:“意气风发,好心态啊,这才是我大明士子们该有的风采。” 朱标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说道:“百废待兴人才稀缺啊,真希望里面能有几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物。” 刘瑾看了个新鲜后,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朱标身旁,生怕有人会撞到他,可是注意了一会后发现,虽然人来人往,但是这些人却极有分寸,隐隐的把朱标围在了一个圈子内。 一旁的毛骧看到刘瑾神色有些紧张,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亲军都尉府做事自然是万无一失。 道路两旁的高楼上还有许多穿着艳丽的女子,她们言笑晏晏的看着下方过往的少年士子们,不时对中意的少年扔下个手绢然后用轻薄的团扇遮住自己脸,只露出一双明媚的眼睛。 若是下方的士子落荒而逃,她们就笑嘻嘻的互相打趣推搡几下,朱标一派富贵之气自然引人瞩目,连着落下了好几条香帕,但是都被一旁的路人飞快抢走了,没有一条落在朱标身上, 朱标抬头打量,那几个女子就冲着他喊道:“小公子上来呀,奴家还有亲手绣的帕子想要送给您呢!” 朱标冲她们笑了一下,然后就走了,没有在理会她们,她们还不知道自己捡回一条命。 宋濂看着朱标说道:“此等地方虽有意趣,但却是磨人心志,多少锦衣少年都落的凄惨下场。” 朱标笑道:“宋师之意我知道的,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宋濂笑了笑:“少年血气方刚,好奇是正常的,若是其他弟子,我倒是习惯带他们进去看一看,检验一番心志。” 朱标也是笑了笑,若是宋濂领他进去了,不出半个时辰,皇宫禁卫就会冲进来斩了宋濂和里面那些女子。 朱标一行人终于走到了文庙,说是庙但其实是一座宫殿的建筑群,青石台阶红墙黄瓦,墙壁上还有龙纹雕刻,当然都是蛟龙。 进了文庙,里面真是人山人海,成群结队的士子们穿戴整齐,角落中还有不少卜算的方士,地上立者好几座牌坊,上面刻着万世宗师,文坛至圣。 朱标被人拥簇着挤到了一座大缸面前,里面装着满满的水,缸底还有几只碗,里面写着一些祝福的话语,一旁散落着许多洪武通宝。 朱标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一旁的刘瑾赶忙掏出几枚铜钱交到朱标手中,朱标瞄着心想事成的碗连丢了三枚才投进去,大缸宽架上水面的光线折射,确实很难一次就投中。 随后朱标跟着人流,好好地逛了一圈,也给孔子上了一炷香,毕竟朱标可是准备让他老人家绝后了。 朱标逛了一圈后才切实的感觉到这个时代的文人有多么崇敬公子,那就是精神信仰,这些都会潜移默化的福泽到孔家身上,这可不是好事。 朱标脸上乐呵呵的,但是心中的孔家的忌惮更深了一分,那怕手断脏些,也必须打倒孔家店。 很多士子参拜完孔子后,都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显然都对自己很有信心,还有一些则是跪在孔子像前不肯起身,就算被拖拽也还在冲着孔夫子念叨着什么。 朱标负手看着他们,人群中的小团体甚多,但是从站位看明显分成了两大派,南方士子与南方士子们交好,北方士子也是只跟自己人玩耍。 ……………………… 都一百四十章 成色 朱标着他们笑道:“宋师,这里面可有才名远播之人?” 宋濂说道:“能到这里那在当地都是有才名的,但是能让众人皆服的只有江西吴伯宗,山西郭翀。” 朱标点点头,正好一南一北,那俩人就是双方的代表了,也就是夺取状元的苗子。 宋濂给朱标指认了一下,其实也很明显,能被士子们拥簇在中间的就是了。 朱标远远的观望了一眼,吴伯宗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气度不凡相貌出众,而那位郭翀则是更小一些,只不过面容有些难以形容,气度也很一般。 不过朱标并没有因此轻视,反而更觉得郭翀有本事,古人才是正正经经的颜狗,唐朝,直接在科举考试中就把考试分为四个内容,分别是:“身、言、书、判”。 科举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身”,也就是个人形象,颜值的意思,第二个才是才华,可见当时如果一个人的颜值不行的话,那么可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下去了,根本就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宋濂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郭翀的文章我是读过的,其才华横溢远超同届,唯可惜这相貌实在是难与其文章相媲。” 朱标又些无奈的说道:“这科举取士又不是选美,何必如此看重相貌,我朝又没有考身这一项。” 宋濂小声说道:“那殿下以为考殿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圣上选一个顺眼合乎心意的状元郎吗?” 朱标这么一想好像也对,该考的都已已经在前面几次考试中考完了,殿试其实就是走个流程,让皇帝御笔亲题状元以显示皇恩,但是这个恩给谁就看皇帝的心情了。 朱标也隐约记得洪武朝的第一次科举状元,确实是三个字的名字,那就是说郭翀这个人大概率因为相貌丢掉了属于他的状元之位。 果然,长得帅确实可以为所欲为,朱标看了眼后面的刘瑾问道:“你看那两个人谁更有才学的样子。” 刘瑾毫不犹豫的指了吴伯宗,朱标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个太监也喜欢俊俏的男人。 那边的吴伯宗看见有人指他,本来也不在意,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了宋濂,吴伯宗的父亲是举人,曾经在他小时候领着他拜见过宋濂。 虽然看到了宋濂,但是吴伯宗也不准备去攀谈,毕竟那是科举主考官,若是走的太近很可能被怀疑行贿,吴伯宗自认才学足够,自然不想平白招惹是非。 但是一看宋濂旁边负手而立的少年公子却是心神一动,以宋濂的名望,无论是谁家的公子都不应该在他老人家面前负手。 再看其身后的两位仆从都是理所当然的模样,吴伯宗心中就有数了,唯有太子殿下了,而且看气度年龄都很符合,吴伯宗权衡了几下,还是决定前去说几句话。 他自然不会点破太子殿下白龙鱼服的事情,不过时上前表现一下,只要能在殿下眼中留下几分好印象就够了,到最后配合他在科举大考中的成绩,就足以让殿下心中记得他这号人物,这就够了。 吴伯宗看了身边的两个好友一眼,决定把他们也带去,吃独食固然好,但是这两个确实跟他关系不错,而且人多才体现出他的优异,何况彼此也有个证明,省的最后被怀疑给主考官行贿。 吴伯宋随口对着周围的人说了几句,然后拽着两位好友往朱标方向挤,挤了一会就发现被堵住了,根本寸步难行身旁的人都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朱标等人也发现吴伯宗,宋濂说道:“此人是我一个老友的儿子,才学也是很好的,在此届也就比郭翀差一点,若是发挥得好也没准不能力夺魁首。 朱标听后点点头,下一刻吴伯宗就被拥到了朱标等人的身前,只见他目不斜视,对着宋濂口称世伯,恭恭敬敬的问好,他身边的两个朋友还有点迷茫,但是也还是规矩的给好友的世伯行了礼。 宋濂捋着胡须道:“你最近的文章我读过了,长进不少,但是辞藻还是有些过于华丽了,以后应当注意。” 吴伯宗乖巧的应是,朱标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吴伯宗,此人确实有些东西,并不是只知道读书的呆子,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与他攀谈,就是表现了下自己就告辞了。 等他领着两个朋友离开后,宋濂捋着胡须说道:“有些长进,但还是鲁莽了,他自认表现的不错,但最后可能变成自作聪明。” 朱标点点头,若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又碰到人来卖弄聪明,自然会对他印象不佳。 不过朱标也理解,太子储君就在眼前,难免想要展现自已一番,他既然本身就文采出众,又是宋濂的世侄,朱标怎么也当给几分薄面。 朱标笑道:“既然吴伯宗都看了,那就再看看郭翀吧。” 不一会郭翀就被领到了这里,他听说是宋濂要见他,赶忙整理了衣衫就走了过来,宋濂亲切的问了他几句,郭翀的应对也很不错,最后鼓励了他一番后即让他回去了。 朱标和宋濂也转身准备回宫了,路上宋濂说道:“郭翀年轻,才学有余而气度却有些不够,恐怕难得状元之名了。” 朱标此时正在反思自己,本来见了吴伯宗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见过郭翀后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跟学识没有关系。 但是说实话,就是吴伯宗也没有给他什么惊艳的感觉,无论是长相谈吐还是气度。 朱标以前没有发觉,像宋濂、刘伯温、李善长、胡惟庸、杨宪等人都是相貌堂堂,武将们长相或许粗旷了些,但是一身气派也是舍我其谁,威仪不凡。 其实朱标跟全天下最优秀的一批人呆习惯了,现在遇见这些科举士子倒是看不上眼了,他们没有几十年的磨砺。 朱标表示很失望,难怪没有听过洪武朝科举出过什么惊艳的人物,这届最优秀的俩人在朱标眼中也很一般了,上限也就是六部尚书之类的了,远不如杨宪胡惟庸,更何谈李善长刘伯温。 朱标叹了口气,宋濂也听出他的失望之意,开口道:“科举也并非代代有人杰,吴伯宗郭翀之流就很不错了,好好磨砺未必没有成长突破的空间。” 朱家也只好点点头,确实是他期望过于高了,宰辅之才又岂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狂妄 朱标一行人回了那座客栈,路上朱标让刘瑾去买些小玩意儿,回宫后分给那些年幼的弟弟妹妹们。 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本来也是要给自己妹妹买的,多买一些,表达点善意,后宫也就更安静了。 朱标和宋濂坐在二楼的阁楼之上,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朱标问道:“京城百姓的生活也好起来了,不知其他州县什么时候能恢复繁华。” 宋濂笑道:“殿下何必心急,治大国如烹小鲜,急切不得,万物生长需要时间,国力恢复也是如此。” 朱标点点头,看着下方的人群心中有股淡淡的满足感,仿佛看见他们过得好,什么都是值得的。 想来自己父皇也是如此吧,唯有对百姓爱的热切,才会不容许他们受到委屈,这也是自己父皇跟其他历代皇帝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会儿刘瑾就领着人抱着各种小物件回来了,然后宋濂就告辞了,朱标起身送到门口,相约明天在去看看恩科考场。 朱标也准备回宫了,上了马车一路慢行,朱标拉开窗帘,看见舞榭歌台处竟有不少熟人,勋贵将帅们,各个怀中抱着俏丽的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朱标默默的看了一眼,他到不在乎将帅们寻欢作乐,毕竟没有了军权,这些糙汉们在家也窝不住,朝廷实际上已经开始收回兵权了,这些将帅大多都是挂一个将军虚衔。 朱标看向一旁的毛骧问道:“这里面可有暗探?” 毛骧脸色一苦,没有朱元璋的命令,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亲军都尉府分布的暗探,如今太子殿下问了,按理说他就算告诉了殿下,圣上也不会怪罪,但是他自己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 他是皇帝的孤臣,严格来说哪怕是太子也不是他的效忠对象,若是在其他朝代,太子甚至还是他重点监视的对象。 朱标也理解毛骧,看着他说道:“回宫后你去询问一下我父皇,就说我想听听将帅们酒后之言。” 毛骧立刻松了一口气躬身应诺,朱标放下窗帘,心中回想着今日的见闻,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皇宫门口。 守门的禁军统领撩开车帘看了一眼朱标,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就检查一遍车架内是否有其他人。 这也是为了确定朱标是否被人挟持了,总之驾驶车架想要进内宫还是很麻烦的。 朱标回了东宫,毛骧要回去向皇帝复命去了,刘瑾几人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去往后宫分发,这可是来自兄长的赏赐。 暖玉手里拿着一个编制的蝈蝈还有一个木制的风车,这是刘瑾特意给东宫的人留下的,云锦他们也有。 而且刘瑾也不贪功,就说是太子爷特意给她们留下的,朱标也自然不会说什么,这些小事他也习惯刘瑾会做好,并不用他嘱咐什么。 朱标跟暖玉说了几句,外面就有人通报,刘安出去接了一摞纸张就走了进来。 朱标接过一翻,里面正是那些将帅勋贵,还有文臣大夫们在烟花酒肆畅所欲言毒记载,最精妙的就是不仅有详细的神态描述,甚至还有画像,还是写实派的。 朱标饶有兴致的翻看着画像,看自己熟悉的人被画成这样也是蛮有意思的,终于翻到一张蓝玉的画像,里面蓝玉的神态有些激昂,一脚踏在座椅上与一名将帅碰杯。 朱标看眼那天的记录,正是刚刚北伐归来后,蓝玉喝多了酒后就开始放言,若不是他击破了王保保部,北伐之事胜败还不一定呢。 蓝玉还对在场的将领们说:“才一个梁国公算什么,我蓝玉定能成为大明第一将帅,到时候封王也不过是迟早之事,哈哈哈哈,你们就瞧好吧。” 后面还有许多狂妄之言,朱标看完就忍不住捂着头,哪怕是他的嫡系将领,他也忍不住想把蓝玉吊起来抽一顿,这个人下了战场就太放飞自我了。 现在他也是堂堂梁国公了,常遇春是他姐夫但也不是他爹,也不好意思在随意教训了。 朱元璋则是冷冷的看着蓝玉,现在大明兵多将广,区区一个狂妄的蓝玉还不被他看在眼里,只不过是想着是儿子的嫡系也就打发出去了。 朱标摇摇头,难怪历史上他一死,蓝玉案就爆发了,此人绝非一般人能够压制住的,难怪朱元璋会不放心立朱允熥为继承人,而是选择了朱允文。 要知道朱允熥可是常氏的儿子,也就是朱标的嫡次子,在嫡长子朱雄英夭折后,哪怕是吕氏扶正了,那也应当是朱标元妻的儿子作为第一继承人。 看来还是蓝玉的性格导致了这一切,毕竟若是立朱允熥,那就必须让蓝玉保驾护航,以那时候蓝玉捕鱼儿海后的威势确实可以做到,但是最大的问题外戚干政就无法避免了。 蓝玉确实是战场天才,一旦掌握了权势,那大明其他诸王联手也压制不住他,虽然蓝玉不至于造反,但是朱允熥在蓝玉死前是别想君临天下。 但其实这些都还好,朱元璋最担心的是应该蓝玉没有儿子,但他有个女儿,而且嫁给了朱元璋的一个儿子,也就是说,朱允熥若是暴毙了,那位王爷得到蓝玉的全力支持,未必没有机会染指帝位。 蓝玉是朱允熥舅祖,但是哪里能亲过自己的亲外孙呢? 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朱标的思虑,毕竟洪武末年的政局环境朱标也不是太清楚,他只不过是模拟了一下朱元璋的担忧。 蓝玉此人必须要教训一番了,甚至要刻意打压磨砺一下,朱标原本是很欣赏蓝玉的才能,但是现在却又对他的性格有些厌恶,没有那个君主能受的了这样的将帅。 朱标又翻看起来,越看越是头疼,大多数将帅,尤其是淮西人聚在一起,那简直没有什么不敢说的,虽然没到蓝玉的地步,但他们也确实没有怎么尊重皇权。 文臣们就低调了不少,但是结党营私之事也没少干,相互勾连,虽然李善长等大佬们没有亲身下场,但是他们的门生却代表着他们经营着势力。 胡惟庸最近更是有意的像军中发展交情,他也是淮西人,加上背后是李善长,淮西将帅们也不把他当成外人,近来是热乎的很。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功勋难办 胡惟庸现在春风得意,虽然有杨宪的打压,但是却使淮西党向着他靠拢了,毕竟李善长现在韬光养晦,文官集团能与杨宪碰一碰的只有他了。 朱标放下手中的纸张,朝廷现在的问题确实很大,最关键的是他们太过相信自己与皇帝的交情了,还是把朱元璋当成他们的大哥,一个起义军的领袖。 还以为大家是好兄弟,都要讲义气,可惜这恰恰不是朱元璋希望看到的,他要建立的是一个有规矩有体统的王朝霸业,而不是好汉扎堆儿的土匪山寨。 所以收回兵权是必然的情况,只不过权利这个东西一旦给了人家,就是人家的心肝脾肺了,一日都缺不了。 现在想要彻底收回来,不异于是开胸刨腹,弯刀割肉啊,自古谁掌握了这个东西能心甘情愿的交回去,没有了权力,下面还有何人会百般讨好奉承与你。 千古以来能有几人能甘心放下权势归隐,此事不流血是解决不了的,朱标吩咐暖玉收好,然后起身到文华殿看了一会书。 朱标纵观史书,发现杀不杀开国功臣,不是皇帝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一个开国皇帝,一般要具备几个条件,才能不需要杀功臣。 第一是本身拥有雄才大略,打天下和治天下都是高手,如此就没有功高盖主的问题,麾下文武心悦诚服,这点朱元璋是具备的,还有秦始皇,汉光武,唐太宗,宋太祖等人,汉高祖同志在这一点上就有些吃亏了。 第二是出身豪门,血统高贵,不要小看了这一条,在封建社会,这是非常重要的,正统观念长期深入人心,在没有既成事实之前,谁也不会相信一个草民成为皇帝的概率和合理性会比一个贵族要大。 在没有平定天下之前,人们,至少绝大部分的士族会把你看成草寇、反贼,鄙视你、怀疑你、甚至反对你,而贵族造反就不一样,大家比较容易接受他做新的天子,这就是固有的尊卑体统的问题。 这点朱元璋并不具备,他的出身可谓是惊掉一群人的下巴。而秦始皇和汉光武都是皇族,李世民是关陇李阀世家大族,跟隋炀帝还是实在亲戚,赵匡胤家里世代为将,出身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点在古代其实很致命,朱元璋和刘邦就是吃了这个亏,世家大族刚开始都不买他们的帐,导致人心浮动,让他们担心自己之后会不会二世而亡,毕竟秦朝的教训就在眼前。 第三就是对自己身体健康的预判,如果开国皇帝身体康健,比那些骄兵悍将年轻,那自然不用着急。 就像唐太宗和汉光武,李世民当皇帝的时候,只有二十七岁,而功臣们大都四五十岁五六十岁了,基本上都死在他们前面,所以李世民有晚年画功臣图于凌烟阁借以怀念的事情。 这点朱元璋和刘邦等人就有些吃亏了,他们得天下的时候年纪就不小了,并不比开国功勋们年轻,说不好哪天就龙驭宾天了,所以才会急切的屠杀那些能力威望过于强盛的骄兵悍将们。 第四就是对自己接班人的预估,如果下一位皇帝有足够的威望和能力,足以压服天下,那自然就可以安心的和平解决了,这点其实很重要,朱标在历史上的表现还不错,但是还没有达到朱元璋的期望,而且朱家又没有根基,缺少忠心耿耿的家臣。 第五点就是最主要的一点,也就是开国皇帝自身的性格,朱元璋得到权柄的路途太过艰辛了,步步血泪导致他的性格有些极端,对自身得之不易的权柄极度敏感,容忍不了臣子们触碰。 汉光武性格比较宽和,当然这个人属于开挂,朱标对他的奇幻旅程也表示看不懂,这也太天命所归了。 唐太宗宋太祖,他们得天下并没有太难,毕竟本来就拥有足够的优势,得到的容易也就不会走极端了。 朱标放下书册,想要和平解决此事并不是那么容易,但是朱标还是会尽力的,有些人要清除,但是他不会让朱元璋在历史上留下刻薄寡恩的名头。 现在这五条当中,自家父皇占据了一三四共三条的优势,朱元璋自身能力不缺,而且身体素质在皇帝这个职业中数一数二,朱标自认也能压服勋贵。 至于第二条,天下已定,只要朱标能顺利接班,朱明皇族就是天下最尊贵的血统,唯有第五条才是麻烦,一个人的性格又岂是容易改变的,何况是朱元璋的意志。 不过随着朱标能力的展露,朱元璋也确实平和了不少,自己的儿子文武全才,权谋之术仿佛天授,才十几岁就能跟他讨论政局,性格虽然仁厚,但并不是狠不下心,必要的时候有足够的决断,这才是朱元璋最欣慰的地方。 父子俩都在为对方默默努力,毕竟皇帝是孤家寡人,他们俩这段父子之情是天时地利人和才成就的。 朱元璋现在儿子不少,但是却从不会太过关注,哪怕是见到刚出生的儿子,也没有自己第一次见到长子时的血脈贲张。 朱标放下书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文华殿,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刘瑾在一旁说道:“爷,您再不出来奴婢就要进去请你了,再不吃饭您身体可受不了。” 朱标笑道:“好了,去传膳食吧。” 刘瑾欢快的说道:“早就拿到东宫小厨房热着了,爷先坐着,奴婢这就去端上来。” 现在天气已经很热了,现在才算凉快一点,朱标也不想在屋里坐着了,索性走到凉亭内,不一会儿一道道膳食就端了上来。 胡椒醋鲜虾,烧鹅,火贲羊头蹄,鹅肉巴子,咸鼓芥末羊肚盘,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元汁羊骨头,胡辣醋腰子,蒸鲜鱼,五味蒸面筋,羊肉水晶饺,丝鹅粉汤,三鲜汤,绿豆棋子面,椒末羊肉,香米饭,蒜酪,豆汤,泡茶。 朱标一皱眉这太多了,虽然现在确实很饿了,但是这么多菜肯定是吃不完的,这都够好几个人吃一顿了,哪怕朱元璋一家三口在坤宁宫吃饭都不舍得吃这么多。 虽然说起来有点矫情,但是朱标现在确实有储君的责任感,不想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而他连大鱼大肉都随便浪费。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号舍 朱标看着刘瑾说道:“怎么上了这么多菜,刘瑾,我不是让你不要铺张浪费么?” 刘瑾在一旁回道:“爷,您忙了一天了,奴婢想着让你多吃些,奴婢愿意领罚,您先吃着吧。” 朱标摇摇头:“一会剩下的,你们都吃光它,不准浪费。 等刘瑾谢恩后,朱标也就开始动筷子了,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虽然朱元璋不至于被吃穷,但是也可见一个男丁这时候有多能吃。 朱标吃完后留下刘瑾等人扫尾,自己领着暖玉在东宫院子内转悠起来,走了一会朱标突然对暖玉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暖玉正欢乐的在朱标身后跟着,听到这句话一愣:奴婢家中除了父母好像是有两个弟弟的,不过自奴婢小时候进了王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朱标点点头:“可想回去见一见?” 暖玉摇摇头:“奴婢发了月钱都会让人送出宫,但是奴婢不想见他们了。” 朱标点点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朱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暖玉,那是虽然在吴王府养了一段时间,但还是骨瘦如材,而且做事怯生生的,极为胆小,可见她在家中过的也并不好。 暖玉如今还愿意把自己月钱送出去,就已经很孝顺了,毕竟她父母早就得了她的卖身钱。 又走了几圈,朱标就回去睡觉了,明日还要仔细检查一番恩科考场。 第二天,朱标起床洗漱过后,用了一碗粥,然后就直接朝着新建的恩科考朝走去,宋濂也已经到了,科举在即,朱元璋已经免了他的早朝。 师徒俩见过礼后,就往里面走去,现是要跨过一道门,上面描绘着龙纹,意味着鲤鱼跃龙门的意思。 院子里面也算敞亮,只是到了学子们真正考试的地方就让人大失所望了,朱标了一遍号舍,里面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都是单间,每一排号房以某字为编号,约有百余间,都面向南成一长巷。巷宽四尺余,巷口有栅门,楣墙上大书某字号,并置号灯及水缸。 朱标自己坐进去感受了一下,里面只有两块可以拆卸的木板和一把椅子,考试时两块木板叠在一起形成桌子,晚上把两块并在一起就是床,若是高壮一些的士子恐怕连腿都伸不开。 朱标模拟了一下答卷,只感觉难受的很,就像被关在了笼子里,心中莫名的开始犯闷,朱标起身走出来对着宋濂说道:“吃不好睡不好,还要绞尽脑汁的答题,这可真是太难了。” 宋濂捋着胡须笑道:“鲤鱼跃龙门可不得经历苦难,这点小事算什么?” 朱标一想也是,跟考上后的光宗耀祖比起来,这点小事也不是不能忍受。” 朱标走了一圈,也看了看传说中的臭号,可想能坐到这里的考生要忍受怎么样的折磨。 宋濂看走的差不多了问道:“殿下可满意,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朱标说道:“若是考场有空余的地方,就把臭号封了吧。” 宋濂点点头,朱标也就跟自己老师告辞了,自见过科举的那几位人才后,朱标对科举的热情一下子就降下了许多,不愿意再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起身直接往中书省方向走去,这时候早朝也已经下了,他准备去跟李善长聊一聊。 一路走到了中书省,刚踏进去就听见了吵闹之声,朱标挥手制止了几位官员准备行礼的动作,走上前就听见了杨宪和胡惟庸的声音。 双方态度都很强硬,不过可以明显感觉是杨宪占据了主动,胡惟庸不过是想守住底线。 杨宪冷冷的看着胡惟庸说道:本官制订的章程是经由圣上批复的,有什么问题?” 胡惟庸冷笑道:“好一个媚上欺下的中书左相,你要求我们在短短时间内完成公务,你可知道中书省下达的指令关乎社稷,有些政务不经过妥善的商讨,直接下达是要出大乱子的!” 杨宪哼道:“那就是你们把一件事情压半个月才批复的理由?本官告诉你,中书省的行政效率必须提高,绝不可一拖再拖。” 朱标摇摇头也懒得参合进去,这件事是论不出对错的,总不能为了行政效率随意下发指令,但中书省习惯性的拖沓政务也是不对的。 不过这件事必然是以杨宪的胜利告终,因为他身后站着朱元璋,而胡惟庸也清楚这一点,皇帝对中书省处理事情的效率早有不满,就是特意用杨宪刺激他们。 但是政治上的事情,不是说你知道了结果就不需要去做了,杨宪风头正劲,结合浙东党拼命挤压着淮西勋贵们,胡惟庸既然想接李善长的班,那就必须上前表态,哪怕不敌,我也绝不会任由杨宪放肆。 朱标走到李善长的房前,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对着朱标躬身行礼:“老臣参加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伸手扶起他:“李相太多礼了,进去说吧。” 李善长侧身把朱标迎了进去,刘瑾则是守在了门外。 朱标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李善长的相椅上说道:“这吵吵闹闹的相国就不打算管一管?” 李善长给朱标倒上一杯茶,然后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说道:“吵闹些也好,中书省睡的太久了,早就就应当被鞭策几下。只不过都是老臣的门生故吏,老臣也不好对他们过于苛刻。” 朱标端起杯子吹了吹:“看向李相确实是把胡惟庸当成自己的接班人了。” 李善长笑了笑:“臣有私心,但是胡惟庸确实是有王佐之才,满朝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何况他对殿下也是敬重有加,在臣面前多次夸赞您。” 朱标喝了一口略微有点苦涩的茶水说道:“当朝宰相之位除了淮西人,恐怕也没能够服众了。” 李善长也喝一口说道:“其实刘伯温也是够资格的,只不过他的性子与圣上犯冲,若真是党当上了宰相,恐怕不得好死啊。” 朱标看了眼李善长,还是决定多说几句,李善长年纪不小了,为朱明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刘邦杀了不少功臣,但不也没杀萧何么。 朱标打算全了朱元璋和李善长的君臣之谊,让李善长安度晚年,何况李善长也算是朱标的岳父。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提点 朱标放下茶杯正色的对李善长说道:“推胡惟庸上台也无所谓,毕竟父皇也很中意此人,但李相退养之后还是离他远点吧,不要再有联系了。” 李善长一愣,然后猛然想到了上次跟太子讨论的话题,又想到朱元璋的心性。 李善长站起身对着朱标一拜:“老臣多谢太子殿下提点,真是险些晚节不保。” 朱标伸手虚扶说道:“李相想明白了就好,您也辛劳一生了,何必再操心,归养之后自有荣华富贵等着您。 李善长是个明白人,萧何都需要自污以求自保,何况他李善长,人要想立身于世,就不得不精明些。 但是,精明、技巧要因人因地而异,有时候就不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人屡见不鲜;过于方正、深得人心而引来杀身之祸者,史书上不胜枚举。 为人处世不要处处显露自己的聪明,必要时不但要把自己的聪明归于别人,而且要善于自损形象,表现出一副“大智若愚”的样子。宁可当时吃点亏,或者遭人唾骂,也要保全自己,免得惹祸上身。 李善长心中一叹,看来退养之后少不得要纳几房姬妾了。 朱标看着他宽慰道:“李祺还不错,听闻学问也有不少长进,就让他随本宫去山西处理迁民事宜吧。” 李善长赶忙致谢,这就是太子准备接受李祺作为东宫属臣了,这可是对李家天大的恩德。 李善长心中有底后就开口说道:“淮西将帅家中有不少好苗子,未来都是殿下的臣属,不如这次都带过去吧。” 朱标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他表达了护全李家的善意,李善长自然应该投桃报李,朱标现今已经不小了,也该有一批真正班底了. 那批士子朱标觉得其中难有什么潜力大的,只能把目光转向勋贵子弟。 淮西勋贵是必须要打压,有很有必要消除一批不安分的,但是还保留的还是必须保留的。 朱标怎么可能不知道把勋贵打压没了,文官就容易失去制衡,宋朝不就是以文趋武的制度,导致了一系列的后果。 历史上的明朝倒不是因为制度,因为朱元璋的开国和朱棣的靖难,加上一系列的对外战争,这些战争诞生了大量名将和功勋世家,此时武将不论是对皇帝,还是对朝政都是有较大影响力的。如果正常发展,武将集团影响力会逐步下降,文官影响力会逐步上升,但这种变化只会是潜移默化的。 随着朝政的稳定,战争的减少,武将必然要面临话语权降低的问题,治理天下毕竟还是要靠文治,而且战争决策权也会逐步转移到文官手中,这是大势。 不过明朝武将的地位依旧没有太过削弱,毕竟宋朝的教训就在眼前,明朝前几任皇帝都是把勋贵们荣养起来,武将们虽然不管事,但仗着皇帝的庇佑,也不怕文官们,双方正好互相制衡,直到发生了——土木堡之变。 土木堡之变直接导致大量的精锐部队阵亡,包括四朝老臣、名将张辅在内的武将也足有数十位,武将集团遭受重创。 更致命的是,随后的北京保卫战是在以于谦为首的文官指挥下完成的,问题是还成功了,这直接导致了文官集团声望大震。而武将集团在经历了靖难重新洗牌,以及土木堡之变的打击后,影响力大为下降。 之后,武将统兵,文臣为帅现象很多,例如王阳明平定宁王之乱,胡宗宪剿灭倭寇。这些都加剧了战争决策权进一步向文官靠拢。 到了后来,二品武将遇上七品文官,经常都是要先下马行礼避让的。太子少保戚继光写信给同品级文官张居正,要自称“门下走狗”。 文武不平绝非好事,朱标可以容忍文官比武官稍大半级,毕竟武官造反的威胁要远远大于文官,必要的削弱是要有的,如此也是对他们的保护。 但是像历史上那样是不行的,武官没有了出路,那会还愿意参军报国,大家都考科举就是了,反正当了武将也远不如个小御史。 而且朱标准备设立内阁作为文官的目标,那么武将也得有个类似军机处的机构,文武两立,互不干涉,其间的矛盾冲突由皇帝居中调控。 武举也当进行了,如此也给百姓们另一条出路,读四书五经不成,练武学兵法韬略也是可以光宗耀祖的,而且以后要允许军中将士们参考。 朱标点点头说道:“只是李相也知道,本宫很少出宫,与那些将帅的子弟并不是太熟,可否请李相推荐一下。” 挑选班底也不是可以随便挑选的,若是他们的父兄脑子不好,未来难免被株连,朱标也不想浪费心力培养要死的人。 朱标的地位太高了,哪怕是淮西勋贵中,能让他注意的也只有那几位大佬,其余的人到底品行如何朱标也不清楚,李善长作为淮西领袖,自然是最清楚的。 李善长捋着胡须想了一会,现在的情况还是蛮复杂的,胡惟庸已经接管了不少属于他的人脉,已经跟其中几个将帅称兄道弟了,这些人脑子一般,恐怕难得善终,其子弟自然不能推荐给殿下。 李善长最后说了十余个名字,包括一些家中爵位较低,但属于死忠的一些人家,这些人跟马南山类似,脑子不灵光,但都是愿意为朱家效死的人。 朱标满意点点头,他中意的人李善长都举荐了,说明确实不错。 正在俩人说话的功夫,外面传来刘瑾通禀都声音,原来是胡惟庸来拜见李善长,却没有想到朱标在这里,但来都来了,自然是要拜见太子殿下的。 李善长看向他,朱标点点头,李善长就高声说了句:“让胡惟庸进来拜见太子吧。” 外面的刘瑾一听就应诺一声,他也知道没有朱标的示意,宰相也不能做主。 不一会胡惟庸就进来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立刻朝着朱标拜倒下去:“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说道:“刚才本宫路过,就听见你与杨宪争执,你们都是朝廷要员,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胡惟庸也不辩解,立刻俯首说道:“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朱标满意的点点头,这要是跟他说此事的对错,朱标才要失望。 ……………………… 第一百四十五章 高丽 朱标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往后应当注意些影响。” 胡惟庸答应一声,起身后又对着李善长躬身行礼,然后从容的坐到李善长下手处,半点没有刚才与杨宪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胡惟庸来了,朱标自然有些话不好再说了,就随口问了句:“本宫这些天忙着办其他的事,朝廷可有什么大事。” 李善长端起茶杯没有说话,也就是让胡惟庸说话的意思,胡惟庸自然不会放过跟太子殿下亲近的机会,拱手说道:“朝中并无其他要事,唯有辽东那边,高丽趁我大明剿灭北元之时趁机圈占土地,现在还隐隐有跃出鸭绿江之态,不过都只是小事罢了。” 朱标倒是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大明还没有抽出手收复辽东,那边依旧由蒙古残党和女真人统治,在朱标覆灭北元之后,他们就已经积极的与大明接触,企图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他们臣服是早晚的事情,高丽现在吃多少到时候还得吐出来,在大一统的王朝面前,高丽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何况朱标记的高丽就是在明朝洪武年间灭亡的,朝鲜这个名号还是朱元璋敲定的。 这件事并不算什么,大明现在也没有余力去管那边的事情,实在是犯不上,中原都吃不上饭了,人口凋零,那能浪费资源去打下个现在根本用不到的地方。 不过适当的安排一些也可以,高丽内忧外患,正好可以扶持一股势力,偷天换日之后,朱标在慢慢筹划。 朱标跟胡惟庸谈论了半个时辰,关于户部的事情和科举大考等等,不得不说胡惟庸的能力与眼界都是没的挑的,妥妥的宰辅之才。 朱标看时辰差不多了,起身就往外走,李善长和胡惟庸恭敬的把他送出中书省,等朱标走远后,李善长领着胡惟庸回了屋内。 李善长坐回自己的位置对胡惟庸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很欣赏你的。” 胡惟庸在自己老师面前也放松了许多:“只可惜未能入太子的东宫,日后也不算是东宫旧臣啊。” 李善长脸上没有变化,但心中却为这个学生惋惜起来,莫名的体会到了刘伯温的心情,那种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走上绝路的感觉。 若胡惟庸是个少年,李善长还能压一压他,磨磨他的性格,但如今胡惟庸气候以成,不是跟在自己身后端茶倒水的年轻人了,而是堂堂的朝廷要员,儿大不由娘了。 朱标一路走出中书省,朝着御书房走去,胡惟庸他们得到的奏报不详细,想了解情况还得去御书房查看亲军都尉的发来的消息。 朱标经过通报后走进了御书房,给自己父皇行过礼后就起身站好,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次出宫感觉怎么样?” 朱标笑着说道:“京城繁华了许多,百姓们安居乐业,这都是父皇的功劳。” 朱元璋笑着说道:“给我戴高帽子也没用,以后少出宫,外面鱼龙混杂出了意外怎么办。” 朱标点点头走到自己父皇身后给他松了松肩膀:“从儿臣第一次进应天到如今的变化可真是不小,父皇也应亲自出去看一看,总坐在御书房对身体也不好。”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说道:“咱不出宫,也知道京城现在好起来了,但是外面的州县还没好,百姓生活困难,一想到这里咱还哪有心思出去闲逛。” 朱标劝道:“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忙完的,父皇已经为大明奠定了最坚实基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朱元璋自然清楚,但是他天生就是劳碌命,怎么也闲不下来,拿起宋濂上的奏章问道:“科举的人才你也见过了,感觉如何?” 朱标摇摇头说道:“儿臣有些失望,虽然都是不错的人才,但离儿臣心中所期望的还是有不小差距。” 朱元璋乐呵呵的说道:他们才多大,你是跟李善长刘伯温他们呆久了,何况就是他们二人年轻时也不见得有多出色,标儿,不要小看别人。” 朱标点点头,什么都是需要成长过程的,这些人宦海浮沉几十年之后,大器晚成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如此朱标就想起郭翀的长相,觉得还是先给朱元璋点心理准备才好,于是把自己和郭翀吴伯宗交谈的几句话,和对他们二人的评价告诉了自己父皇。 朱元璋听完郭翀的相貌描述后就有点难受了,没想到其中才学最好的士子竟然相貌上有纰漏,但是仔细考虑后还是决定郭翀如果成绩果真够好,那就认下了, 毕竟他确实没有规定有相貌上的要求,如此一来也证明了朝廷确实是以才学取士。 朱标也说起了此来的主要目地:“儿臣刚才去了趟中书省,听胡惟庸说高丽出兵占据了不少辽东的土地。” 朱元璋点点头:“高丽那边内忧外患,不想着巩固内政,还浪费国力圈占些没用的土地,真是愚蠢至极。” 朱标接着问道:“高丽可是开始对我朝臣服朝贡了?” 朱元璋想了想说道:“那边的使臣表达了这个意思,毕竟北元覆灭了他们也害怕的紧,高丽国王王颛也亲自写信送到咱面前了,准备明年开始朝贡。” 朱标点点头,然后跟自己父皇说想看看亲军都尉府关于高丽的情报,朱元璋也不在意,让他去自己翻阅。 朱标自行走到书架那边,高丽也是历史悠久的王朝,亲军都尉府也是比较重视的,由毛骧整理过后的情报奏章都整齐的摆在上面。 朱标开始仔细的,朱元璋说高丽内忧外患是一点都没有错,而且对高丽最大的打击来自中国红巾军入侵,当时红巾军龙凤政权组织三路北伐,中路军潘诚、关铎等沿太行山北上,入辽东,威胁高丽。 至正十九年二月,红巾军传檄高丽;同年十二月,红巾军将领毛居敬率军4万越过结冰的鸭绿江侵入高丽,蹂躏义州、静州、麟州等地,不久后攻陷西京平壤,期间高丽还要面对倭寇的不断侵扰。 国政也是乱的不行,世家大族依仗着势力,进行着疯狂的兼并和掠夺,私有农庄遍布高丽全境。最高统治集团内部也争权夺利,没有一日的安宁。 现任的这位国王也是人才,他失去爱妻鲁国公主宝塔失里,将政治权力交给一名还俗和尚辛旽,是真的把大权相交。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半岛 朱标看的直摇头,启用一个和尚不算什么,但是其理由和放权的程度实在是太蠢了。 王颛居然是认为世家大族的大臣盘根错节,互相包庇,不可能支持他的改革;而草野新进和儒生则乳臭未干,且喜欢结交权贵,也不可用。 而贱民出身的僧侣辛旽因“离世独立之人”的身份而被王颛所相中,朱标对此只能默默吐槽,这俩人的行政措施也已经由亲军都尉府传达过来了。 朱标看着就感觉高丽要完,他们的政治措施没有错,但是手段实在有些粗糙,而且太急了,他们强行逼迫世家大族归还田地,解放奴隶、整饬官制、兴建学校、完善科举,其改革可谓有声有色。 只可惜这位高丽王弄错了一件事,改革再利于百姓,也需要足够的权势来保护政策能够顺利推行,并且需要培养一批既得利益者维护其成果。 现在高丽虽然百姓们得了实惠,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势力,民心这个东西其实大多时候是靠不住的。 虽然现在还不至于爆发,但是矛盾已经开始累积了,一旦爆发高丽也就没有了。 朱标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李姓将军的消息,这位开创了李氏朝鲜五百年基业的开国君主,此时虽然因为抗击红巾军和倭寇有些威望,但是在高丽政局中还不算拔尖。 朱元璋也起身活动了几下,看着儿子说道:“你管高丽的事情干什么,总不会是心疼辽东的土地了吧。” 朱标回头笑道:“现在又不是我大明的,等辽东方面投降后一道敕令下给高丽王,若是不退还土地,就让辽东出兵与高丽开战,正好磨损下双方的实力。”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可盯着那点蝇头小利,若是高丽诚心臣服,那点苦寒之地,就是赐给他们又如何。” 朱标清楚,这就是历代中原王朝很少对高丽用兵的原因,古代中国,因为太过强盛,基本上遵循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思想,也就是天下都是我的,只要你臣服那就是我的。 而朝鲜从卫满朝鲜开始,刚独立就称臣纳贡,而且此后一直装孙子。只要中原统一,或者稍微建立了大一点的政权。朝鲜半岛无论谁统治,第一时间就跑来朝贡,向皇帝表示臣服。 对皇帝来说,要的就是臣服,一般臣服了就不会再打了,因为你臣服就是我的臣子,我不需要打了。 人家对于中原王朝都是毕恭毕敬,连一些小的王朝,如辽、宋、金等,其都极力的去讨好,主动称臣纳贡。这样的情况下,古代中国找不到一个讨伐你的理由,这还怎么出师有名,还怎么一鼓作气拿下朝鲜半岛。 当然这都是客套话,要是朝鲜半岛真的富裕,想师出有名还不简单,随便派几十个人的使团去,半路失踪或是都死了,这不就有理由了? 关键就是因为哪里严寒,根本不适合农耕区发展,古代朝鲜半岛比较富裕,或者至少像中原和南方一样适合农耕发展,那么早在秦始皇时期开始就会牢牢的控制下来,根本就不会让他独立。 当年卫满朝鲜建立,汉武帝就是嫌弃那里太过荒凉,因此,才不予干涉,让其独立的,这个可以说是个根本的原因。 别说朝鲜半岛了,古代中国连辽东地区都懒的管控,实在太冷了,迁民到哪里除非是当奴隶捆着,否则百姓爬着也得爬回中原。 还有最关键的,农耕文明的生产力那是很有限的,加上运输,那就更加的困难。因此,对于很多周边区域来说,占下来很容易,但是要长期的驻守那是很难的。 首先最关键的就是补给问题,如明朝时期,占了安南,但是最终因为安南入不敷出,给财政造成巨大压力,所以最后放弃。 这里一样如果亲自管理,一旦当地人反抗,中原通过东北运输物资,还有长期的驻军成本都是很高的。 而作为藩属国,朝鲜半岛又是很老实,年年纳贡岁岁来朝,因此,这种机制,相对来说更加的有益于国家。 不过朱标自然是想收回朝鲜半岛的,如此广阔的国土,随着后期生产力的发展,一切制约都将消失,这就成了一块宝地。 三面环海,与日本隔空相望,无疑是进取日本的先头堡,其物产丰富,也足够培养一支优秀的海军。 唯一的问题就是征服高丽对大明来说,最起码百年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甚至为了维护分封而去的王爷,大明还要源源不断的提供支持。 就是这样那些王爷恐怕也不愿意去,毕竟在城里潇洒还是到村里做主,每个人也有不一样的想法。 这也是时代的制约,历史上的东亚小国有不少都恳求加入天朝上国,但是都被当朝皇帝拒绝,然后送一些赏赐过去安抚,不是他们不想要,实在是要了就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还不如不要。 中国自古就是农耕文明,地大物博足以自足,工商业并不是主流,不需要海外市场,版图辽阔,用不着去殖民,人口多,更不少劳动力。 以现在的版图来说,向着其他地方侵略,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从经济上看无疑是亏本买卖。 从利弊上看,打仗赢了,恐怕连军费都挣不回来,留下大军驻守还得运输粮草过来,打输了就更不必多提了,损兵折将而且还损伤了朝廷的威严,还得接着打直到打赢。 朱元璋看朱标还捧着高丽情报皱眉就说道:“标儿,你想什么呢?” 朱标回过神说道:“依儿臣看,高丽恐怕是到了王朝末年了,父皇可有意拿下此地?” 朱元璋闻言愣愣的看着儿子:“你要那破地方干啥?” 朱标认真的说道:“分封皇族,而且此地虽然寒冷了些,有朝廷的帮助,到后期也足够自己自足了。” 朱元璋严肃的看着朱标:“你想让你的兄弟侄子们去这苦寒之地当王?” 朱标本来是不想说的,毕竟自己父皇有多疼爱子嗣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现在没有能力插手高丽的政局。 如果不现在就筹谋准备,以后等新王朝建立了,想要再轻易拿下高丽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分封 朱元璋皱眉看着儿子,他分封诸王的意思早就跟朱标透露过了,那是儿子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朱元璋走到朱标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分封诸王到北边是经过咱多次考虑的,若你担心是重复汉晋诸王之乱,或者地方藩镇割据,那大可不必,咱早就为你打算过了。” 历史上朱元璋分封自己最有能力的儿子们驻守在边境线上,比如朱樉、朱棡、朱棣,朱权这几个人牢牢的锁死了北元,就是为了防止蒙古反扑中原。 而现在也是一样,哪怕朱标提前覆灭了北元,他们现在暂时的臣服了,可以预见,不出十年,蒙古必反,他们是建立过大统一王朝的民族,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服。 毕竟在历史上蓝玉捕鱼儿海大捷,重创北元残余势力,然而北元势力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后面朱棣亲自五次征伐鞑靼,最后甚至鞑靼部落一听到朱棣要北伐的消息,就早早的躲在天边瑟瑟发抖,死皮赖脸的活着,就这样了,最好还酿成了土木堡之变。 而且将帅们的军权也改回收了,这些人都是跟随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弟兄,他们已经执掌军权太久了,而且远离朝廷的管控,山高皇帝远,极容易形成藩镇割据,外敌尚可御,内乱一起才是伤筋动骨。 但是偏远地方还是需要人镇守,军队也必须有人掌控,朱家的底子薄,所以诸位皇子出任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还有就是为了王道教化,北方尤其是燕云十六州等地胡化严重,在古代,25年就算是一代人了,在外族统治下生活了这么久的北方汉人,他们的生活习惯,衣冠服饰,言谈举止,婚丧嫁娶等等各个方面,几乎都被,或者存在胡化的趋势,所以朱元璋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再复华夏衣冠的行动。 而在北方,尤其是在远离帝国统治核心的北方,皇帝的儿子,帝国的亲王们坐镇在此,他们的生活礼仪,他们的衣冠服饰,他们的言谈举止,他们在婚丧嫁娶上的礼仪制度,都是引领当地风尚的行为,而这也为北方华夏重新找到归宿,重新回归华夏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而且诸王世代被封在当地,还可以安抚当地民心,毕竟北地沦陷已久,乍一收复,难免会有反复,所以朱元璋将自己的儿子们封在这里,世世代代守在这里,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安慰人心,皇帝与臣民同在。 这就是皇帝的思虑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朱元璋的私心,他的幼年是何等的凄惨,父母兄长尽皆饿死,病死,全家几乎没剩几口人。 他在乞讨中成长,做乞丐,做和尚,最后横着一条心造反,最后居然打下了偌大的天下,所以朱元璋这个人其实还是很重视亲情的,他努力的为孩子们设计出千秋万代都能吃饱饭的路。 当然,老朱最爱的当然还得是自己的长子朱标,为了保证皇位可以平安的在朱标这一系当中传承下去,朱元璋对分封的诸王准备了种种的限制。 他准备分封的藩王,与西汉的藩王还有西晋司马炎所分封的藩王,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汉晋他们的诸王封地至少都是半个省的面积,比如西汉齐王的封地,几乎是整个山东,囊括74个郡。 更重要的是,西汉和西晋的藩王,他们在自己的封地内,是军、政、财和人事权一把抓,不仅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小朝廷,并且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取赋税,甚至封地内官员的任免也都由他们自己决定,完全相当于一个独立小王国。换句话说,他们是货真价实的王。 而朱元璋藩王他们虽然被称之为王,但他们的封地,大都局限于一座城市,比如历史上实力最强的秦王、晋王、燕王、周王和宁王,他们的封地并不是陕西省、山西省、河北省、河南省和内蒙古,而是西安、太原、开封、北京和宁城这几座城市而已,所以从实力上来说,那是不可同日而语。 更关键是,明朝的藩王,在他们自己的封地,只有统兵的权力,至于行政区、财政权和人事权,都由中央派遣来的官员来负责,并且严谨他们与派去的大臣相互结交。 在这种背景下,明朝藩王不仅没有收取赋税的权力,也没有任免官员的权力,甚至他们军队的后勤,都统一由当地政府官员来负责,这点是很重要的,打仗的就是后勤供给。 在这种背景下,明朝的藩王,本质就是一个在外统兵的将领。只不过相比于其他外姓统兵将领,他们的地位、级别和待遇要更高一些而已。 至于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大区别。换句话说,明朝的藩王,其实只是一个挂着藩王头衔的将军而已。 何况就是汉晋这些实权藩王造反也没有成功过,纵观历史能在大统一王朝下造反成功的藩王也只有朱棣一人,这也就是朱允炆能够名扬千古的原因了,实在是输的不可思议。 朱标看着自己父皇说道:“儿臣并不是想立刻把兄弟们分封出境,而是在为未来做长远的打算,中原广阔,但是又能容得下多少藩王呢?” 朱元璋看着儿子没有说话,朱标接着说道:“父皇正当壮年,儿臣也马上就要大婚了,皇子皇孙将会越来越多,未来的王爷们也会越来越多。 “他们也是天潢贵胄,怎么可能安心当一个藩王,或许朝廷强盛之时他们迫于形势隐忍,可一旦出现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时, 藩王们绝不建议拼一把。” 朱元璋还是没有说话,肉烂在锅里也还是自家的,藩王夺取政权也是他朱元璋的血脉,而且把藩王外封就能制止这件事了吗? 若真到了中原空虚,谁还会愿意当个苦寒之地的王,自然还是会举国之力拥兵进取中原,其造成的影响绝对比境内藩王造反的危害还要大。 朱标扶着朱元璋回到座椅上:“父皇,不是儿臣不知道外封诸王的危害,而是这些小国已经到了必须抑制的时候了,汉唐之前他们还犹如野人不通教化,而现在呢?”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百舸争流 朱标站在自己父皇身前说道:“不说倭国,就刚才所说的高丽,他虽接受中原王朝的册封,却长期采用类似中原王朝的皇室制度,颇有“外王内帝”的感觉,文化上也与中原类似,儒学昌盛科举盛行律法齐全。” “父皇,这些小国都已经不是当年的野人了,他们正在一步步的成长,我大明不弱于汉唐,但是周边的威胁却远强于汉唐之患啊。” 朱元璋皱眉沉思,朱标缓缓的讲述着自己对未来的担忧,不仅是对高丽,对倭寇和蒙古,朱标自然清楚中华文明真正被追赶超越的时候,明朝现在虽然还拥有领先的优势,但是并不高了。 华夏在战国时代就较早进入了封建大一统王朝时期,自秦汉起农耕文明、礼仪文化、科技水平等等都远领先于世界,足以吊打周围所有的野蛮人。 虽然汉唐在大规模组建骑兵、战法以及后勤保障这块相对来去如风的匈奴、突厥来说是短板,当这块短板随着国力的增长被补齐以后基本可以吊打对手,汉武帝北驱匈奴就是如此,唐太宗当上天可汗也是因此。 匈奴突厥虽然强悍,但是武器是青铜的都算是精良了至于战术就更不必多提了,而汉唐之时的冶炼技术可是远超世界各文明的,精良的铁质兵器,轻松的砍断对方的青铜武器,坚硬的铠甲衬托出对方皮衣的薄弱,高超的战术技巧可以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虽然匈奴和突厥也在积极吸取中原文明武装自己,虽然也有不少败类给他们运送茶盐铁器,但是这都远远不够,所以他们终究是覆灭了。 一代又一代的草原游牧政权不断吸收中原文明提升自己,和中原农耕文明差距越来越小。到契丹时期已经形成半儒家王朝的意味,在保持游牧特色和农耕文明并存的辽政权存在了两百多年就是明证。 而蒙古崛起三次西征建立起庞大帝国,蒙古灭国数量、地域之广无人能出其右。无数的文明被吸收,甚至在元朝建立后建立起不足百年的大一统中原王朝。 虽然元朝不算正规的儒家王朝,但是对于中原王朝的了解远超出其他游牧政权。所以蒙古诸部与明朝的差距几乎是不存在的,这和汉唐对匈奴、突厥等游牧政权形成文明、科技上的代差截然不同。 所以明朝立国仅仅八0年就被重新强大的蒙古瓦剌部击败,土木堡战败后大明国力由盛而衰,其实土木堡的损失还在大明的接受范围之内。 只不过让大明对外敌的态度由朱元璋朱棣的积极进攻,以强硬的态度镇压外敌转变为被动地依托长城打造九边重镇防御,再也无法发动大规模的主动进攻,大明与蒙古攻守态势转变。 朱标的意思很简单,大明是要休养生息,但是并不意味着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固守国土,而是应该积极外拓,当然不是说疯狂的穷兵黩武,就像现在的蒙古高丽和日本,他们都陷入了内乱,大明完全有能力在其中搅局。 在其各部之间实行扶弱抑强的政策,平衡各方势力,让其内战不断,等他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当地百姓民怨沸腾的时候,再以天朝上国不忍藩国百姓受苦的名义插手其中,缓缓经营几十年,大业可期。 至于之后的让那位藩王去上任这无所谓的,现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万类霜天竞自由,东亚元灭明兴,高丽日本内乱不休,中亚察合台汗国分裂成东西两国,各自扩张。 西亚的奥斯曼帝国正在疯狂扩张,日益强大,攻占巴尔干半岛。东南亚小国林立,印度的王朝也在发展。 最具威胁的西欧已经开始了文艺复兴,虽然有黑死病的存在,但是西欧尤其是意大利的处于文艺复兴的中心,成果颇丰,教会依然强大,但是他的衰落已经可以预见了。 西欧英法的百年战争也已经开始,东欧的莫斯科公国也在起势。 全世界各国都在谋求发展,慢一步就很容易再也追不上了,朱标自然不愿意落于人后,既然想立下万事根基,自然要从周边开始。 但是朱标是太子尊荣无比,但他所有的所有权柄都来自于他的父皇明帝朱元璋,如果没有朱元璋的支持,他命令出不来了东宫。 现在图谋欧洲是不可能的,但是蒙古高丽和日本都处于一个混乱的时代,大明如果放弃这个机会,那就太可惜了。 朱元璋有些不解的看着儿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关注那些蛮荒之地,难道他打下来的这座江山还不够他享福吗? 朱标缓缓跪下:“父皇,儿臣的担忧在您看来可能很可笑,但是它却时时刻刻的出现在儿臣心中。我成为了您的长子,受尽了宠爱被立为大明皇太子,儿臣爱父皇给儿臣打下的江山,所以不愿意她受到任何威胁。” 朱元璋听后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是不是有人给自己的太子下了厌胜术,否则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天天胡思乱想。 其实这也怪不得朱元璋,天朝上国的思想可谓是深入人心,在各种书籍的记载中,中原以外的地方不过是蛮荒小国罢了,他们的皇帝都未必能吃饱饭,哪里有能力给中原王朝带来威胁。 如果朱标担心的是蒙古,那朱元璋还可以理解,毕竟蒙古的威胁是肉眼可见的。 朱元璋仔细看了儿子的眼神,确定他的神智是清明的,然后就有些头疼了,他现在就忙的劳心劳神,哪里还有心思放在那些小国身上。 但是朱元璋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这可是自己最优秀的太子,纵观历史恐怕都没有更出色的了,而且他读书读的多,自小就宛如成人,所以他的担心也不一定是错的。 高丽东瀛确实也比汉唐时期强盛了很多,朱元璋叹口气对儿子说道:“标儿,你是认真的,你想操控那些小国的政局,然后再纳入我大明的版图?” 朱标点点头:“前期不会耗费太多资源,儿臣自然知道我大明现在的家底,等一切准备就绪了,我大明也已经国富民强了。” 朱元璋想了想,其实拿这些小国给太子练一练也不错,毕竟大明需要做的不过是派几个使节前去捣乱,然后再让亲军都尉府联系几个乱臣贼子,在其国内引发矛盾。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和尚 朱元璋把儿子拉起来说道:“蒙古各部你不用管,咱自有安排,高丽和倭寇那边就交给你,但是你要分清主次,科举迁民才是你的重点,至于分封诸王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朱标起身点点头:“父皇英明,儿臣会做好的。” 朱元璋摇摇头让他出去了,然后叫毛骧进来,不一会毛骧进来行礼后就等着皇帝的吩咐。 朱元璋想了想问道:“你以后把高丽和东瀛的消息都传递给太子,再准备往那边派些人手,让他们听太子的命令行事。” 毛骧恭声应诺,然后就准备下去安排,朱元璋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些和尚都到了吧,让太子替咱去见一见。” 等毛骧退下了,朱元璋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就接着开始处理奏章,太子能忧国忧民,目光深远是好事,只不过被臭小子耽误这么久,恐怕不忙到半夜是处理不完了。 朱标出了御书房也是舒缓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父皇还不同意他就只能就地打滚了,要是还没用,他也没办法,总不能造反吧。 这次朱元璋能点头,也实在是朱标身份特殊,仗着自己父皇的宠爱,加上这个计划确实不用耗费什么资源。 朱标一路回了自己的文华殿,不一会儿毛骧就领着人过来了,给朱标行过礼后说道:“殿下,如今分布在高丽的探子有八十余人,东瀛的只有二十余人,这是名单。” 朱标接过后说道:“太少了,高丽方面先派百人,并允许他们招收一些当地的人,务必要掌握其国内的大体动向。” 毛骧领命,这些都简单的很,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这些,原本是圣上并不在意这些小国,所以只是让探子注意其国都,并没有允许他们自行发展。 高丽百姓过得也不好,只要钱粮充足很快就可以拉起一批人,毛骧对着朱标说道:“刚才圣上还吩咐,让殿下到时候去见一见那些远道而来高僧们,对了殿下吩咐找寻的道衍和尚也已经到了。” 朱标眼睛一亮,他原本把道衍找来,还想着是软禁还是找个理由直接杀了,毕竟朱标也没有什么能用到他的地方,但现在他的本事可有用处了。 这位可是组织造反蛊惑人心的好手,朱标感觉这个人用好了,对他来说比诸葛亮都有用,朱标笑着对毛骧说道:“很好,毛统领辛苦了,至于那些和尚,明日本宫再去见一见吧。” 毛骧自然没有意见,又跟朱标说了几句话就退下去了,毛骧现在也不容易,伴君如伴虎,他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朱标看了眼毛骧的背影,此人好像也被牵扯到了胡惟庸案中,不过说他与胡惟庸勾结是绝对不可能的,恐怕还是他知道的太多了,朱元璋顺手除掉了他。 这个也正常,历代的特务头子基本都没有好下场,他们干的就是最得罪人的活,皇帝想杀谁都是由他们动手,被杀者的亲朋好友难道还敢怨恨皇帝,最后都会把怒火对准这些人。 等毛骧走后,朱标开始认真的观看起高丽的情报,刚才在御书房只不过是大概的看了眼,除了安排探子收集情报之外,最关键的就是派遣使臣前去搞事儿。 高丽虽然已经派人过来表示臣服了,但是他们依旧还在给辽东地区的北元残党朝贡,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大明想攻打高丽还要费不少事,辽东北元残党可是能直接南下。 不过是可是个很好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人过去训斥高丽国王,表达大明对此事的不满。 弱国无外交,高丽没有反驳的余地,更何况现在这位高丽国王昏招频出,国内世家大族都有极大的不满,朱标就是要刺激一下,若是能逼出一些有野心的人再好不过了。 高丽自臣服元朝以后,就实现了元丽联姻,此后的七代高丽国王中,除了忠穆王和忠定王两位幼主外,其余皆娶元朝皇族女子,元朝公主在高丽享受很高的地位和权力。 高丽由此沦为了元朝的驸马国,同时元朝还在高丽设置征东行省,以高丽国王兼任征东行省丞相,此后的六代高丽国王都不得享有庙号,而是从元朝得谥,谥号都带“忠”字。 不得不说,元朝治理藩国还是有一手的,高丽的脊梁已经被打断了,现在元朝被朱标覆灭,辽东残部也是投降在即,这对高丽社会的冲击是很大的。 必然会影响依靠元朝统治高丽的皇族,还有那些依仗元朝起家的世家大族的地位,朱标从奏报上也看见了不少高丽的世家大族送来的密信,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寻找新的靠山。 高丽现在的情况可以用回光返照来形容,高丽王和那个辛旽和尚的施政理念就宛如虎狼之药,强行压制住了高丽现在的内忧外患,明面上看国家是好看了许多。 但事实上高丽的社会矛盾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了,一旦爆发起来就会彻底埋葬这两位主政者,也会让高丽彻底失去生命力,成为新王朝崛起的养料。 何况就在这个时候,那位高丽王居然还在大兴土木,而且不是兴修水利,而是为他的王后修建宏大的陵墓——正陵,高丽密探回报的情形是“以珠襦、玉匣、金凫、银雁之物为之饰,制作极一时之妙,而且恭愍王还动员数万民夫,为公主修建影殿,配以佛寺。 朱标看着都感觉眼晕,高丽天灾不断,倭寇肆虐,高丽王还再大兴土木,无疑极大加剧了高丽的财政负担,削弱了国力民怨载道。 他可能是个不错的丈夫,但绝不是一个好的国王,朱标放下手中的奏报信件,心中开始盘算,现在的情况直接插手肯定是不行的,大明没有那个资源可以浪费。 朱标把目光放在了那个辛旽和尚身上,此人无疑是极好的棋子,看其手段也能感觉到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能从一个贫贱的僧侣成为高丽的二君,尤其是普通人。 朱标都懒得吐槽高丽王任用辛旽和尚的理由,若真是所谓的离世独立之人,又怎么可能频繁的与见面,还接受他主持朝政的任命。 朱标看了眼现在这个和尚的官职,好家伙,真平侯、守正履顺论道燮理保世功臣、壁上三韩三重大匡、领都佥议使司事、判重房监察司事、鷲城府院君、提调僧录司事兼判书云观。 ……………………… 第一百五十章 好棋 这个和尚执掌权柄已经足足四年了,哪怕原来真是圣僧现在也早已经被凡俗的荣华富贵侵蚀了。 根据密探回报,自两年前辛旽设立田民辨正都监后,将大庄园主的土地分给穷人,并将庄园主的私人奴婢恢复为良人,受到了下层百姓的拥戴,被称为“圣人”。 恭愍王也认为辛旽“不受禄、不近色、不置田园”而更加信任他,但实际上辛旽接受百官贿赂,积累大量珍宝,修建七座宅邸,同时与许多命妇有染,这些高丽王并不知道。 由此可知此人的野心权欲正在日益膨胀,但是高丽也是儒家思想盛行,程朱理学自元朝传入高丽,君臣大义还是占据主流,辛旽没有名义去造反。 而朱标打算让大明使团前去采访高丽王,私下让姚广孝带着他的书信去见辛旽,告诉他大明准备扶持他成为高丽的王者。 至于为什么扶持他,理由也很简单,高丽王室与元朝联姻数代,血脉勾连之下,恐怕暗中会帮助蒙古各部。 当然,这种话不过是给双方一个台阶罢了,辛旽现在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地步,位高权重但是有受制于高丽王,得罪的人又太多,一旦日后被收回权势,势必死无葬身之地。 他现在不是那个孤零的和尚了,有了妻儿自然还得为自己的血脉打算,何况权势这种东西,一但掌握过那就不可能甘心放手。 而且朱标看辛旽的改革措施后,就感觉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就像朱标原来说的,高丽的改革路线是正确的,但是他们太急了,明明是需要几十年文火慢煮的,偏偏要在数年间完成。 高丽王老婆死了,导致脑子有些不好使了可以理解,辛旽既然能找出正确的改革路线,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实施。 除非他就是故意想把高丽玩完,然后浑水摸鱼,毕竟他在高丽民间可有“圣人”的名望。 可惜李氏朝鲜的建立就说明他最后失败了,朱标其实不知道这个人在历史上的经历,毕竟他哪有那个闲工夫看屁大点小国的古代史。 不过这个人确实是个好棋子,能力有,野心够,地位现在也是恰到好处。 李成桂现在不过是个高丽将领,朱标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扶持他,甚至准备搞死他,省的他捣乱。 大致的计划敲定完毕,具体的肯定是要看派去的人怎么实行了,毕竟现在消息传递何其困难,朱标现在看的高丽消息都是两个月前的了,最新的还没有送来。 朱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不错啊,高丽虽小,但也是有自己的文华传承的国家,想要完美的处理谈何容易,朱标自己是肯定不能去的。 朝堂上能做到此事的人也不少,毕竟都是造反起家的,不过他们自身的公务也离不开他们,所以说姚广孝来的是多巧,正式朱标最需要他的时候。 当然,具体的还要看明天与姚广孝交谈的情况来定了,不过朱标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姚广孝又不是傻子。 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姚广孝若是真的不识抬举,朱标也只能送他上路了。 朱标起身出了文华殿,刘瑾问了一声后就去传膳了,朱标走到凉亭那坐着,夏天已经到了,天气越发炎热了。 暖玉拎着扇子在一旁给朱标煽风,小双儿端着凉茶走了过来,蝉鸣蛙叫连城一片,远处的小太监们正在捕蝉驱蛙。 朱标喝了口茶水默默的思虑着日本,能拿下高丽后就该处理日本了,元朝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元朝在高丽臣服后,就要求高丽配合元军进攻日本,负责造船及助军,举行了两次东征之役。 元朝当时的目的除了征服日本外,就是为了消耗南宋新附军的实力,毕竟其人数有些太多了。 第一次战役中,日军在元军步兵集闭战法和火药武器震天雷的威力下,日军处于不利地位。由忽必烈授命组成的征日元军,是由蒙、汉、高丽三族军队组成的联军。蒙军不但在战斗力,还有战术方面都远远高于日本。 但是结果却是固守山地的日军等来了一场台风,直接刮翻元军200多艘兵船,加上日军意志顽强,忻都连夜乘剩余船只撤退回国。 第二次就很有名了,一场持续两天的台风,也就是非常有名的“神风”,袭击了元军舰队并摧毁了大部分的船只。 其实也不能全说是上天帮助了日本,当时元朝对海洋气候的不了解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而且其船只确实有些脆弱了。 所以朱标并没有急着处理日本,那毕竟需要海上作战,战船和训练有素的兵卒也是至关重要的,而且大海之上意外太多,大明现在负担不起一次远征失败。 朱标打算处理完迁民事宜后去汤和哪里一趟,他负责抵御倭寇已经有段时间了,大明的海上力量也都在汤和的掌握之中。 听说已经招降奴役不少东瀛人了,朱标打算挑选一些合适的人,调教一段时间后让他们回老家搞事情。 以夷治夷是个好办法,能当玩倭寇的都是在老家活不下去的,也不可能有什么忠君的情怀,再没有比他们更好的探子了。 不一会儿刘瑾就领着小太监们端着菜回来了,今天晚膳只有四个菜,对朱标现在的身体需求来说,吃掉大半是没有压力的。 吃完饭后朱标问了句刘瑾:“全旭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刘瑾躬身回到:“自上个月匆忙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要不奴婢去问问毛骧?” 朱标摆摆手,全旭可是朱元璋老兄弟的遗孤,又当过朱标的亲军统领,这就是朱家的嫡系心腹,自己父皇也是很看重全旭的。 刚才朱元璋说蒙古各部那边他自有安排,相必就是让全旭去处理了,这可是难得的磨砺。 刘瑾见朱标摆手就不再说这件事了,而是说道:“爷,这些都是小事,您的大婚才是我大明最要紧的事。” 朱标笑道:“大婚的事情我又插不上手,那些自有礼部操办,我关心那个做什么。” 刘瑾笑道:“奴婢听说开平王府自上个月起就开始操办了,世子都已经亲自去了好几趟江南,就为了筹备太子妃的嫁妆。” ………………………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道衍 朱标听后笑了笑,开平王府自然不缺钱,何况这是为太子妃筹备嫁妆,恐怕常遇春恨不得掏空自己的家底儿,也得让常洛华风风光光的嫁进东宫。 刘瑾接着说道:“听说还特意打造了请江南最有名的工匠打造了一个花轿,极为珍贵。” 朱标点点头,但也没觉得怎么样,这点小事儿他也没有精力管,不过还是问道:“后宫都有什么动向?” 刘瑾回到:“皇后娘娘已经赏赐开平王府三次了,送了不少东西,开平王妃也进宫谢过恩了,其他的妃嫔也都有礼物送过去,以做添箱。” 朱标又跟刘瑾说了一会话然后就回去睡觉了,今日也是耗费了不少心神,明日还要见一见姚广孝。 第二天一早,朱标起身走了几圈,然后用完了早膳就直接往接待和尚的庙舍走了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地方,门前早就站满了来迎接太子殿下的高僧大德们,等朱标到了,这些人倒也没有搞什么方外之人不磕头的把戏。 可能是因为知道朱元璋这个老同行不吃这一套,如果不给他儿子磕头,往后恐怕都用不到这大好头颅了。 朱标等他们行礼后也可客气的扶起了最前方的老和尚:“众位高僧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咱们里面说吧。” 老和尚慈眉善目,缓慢的起身后回道:“我等虽是方外之人,但也是大明子民,为朝廷效力是应当的,殿下不必客气。” 朱标领着他们进了屋内,开始了友好的交谈,不得不说这些和尚给朱标的感觉很不错,也没跟他打什么机锋,完全一副听从吩咐的态度。 不过也不难理解,元朝对宗教的态度是包容开放的,其治下的子民是信佛教道教也好,***教也可以,总之不影响其统治他们是不会管控的。 毕竟信仰这个东西难缠的紧,不过蒙古高层更信萨满教和藏传佛教,这对中原的佛教是个很大的打击,毕竟中原佛教的戒律太多,不适合马背上的蒙古人。 所以他们好不容易盼到蒙古被打退了,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同行干的,正期待佛教重回中原宗教正统的地位,却没想到迎来了一连串的打击。 朱元璋虽然是当个行僧的,但是他在庙里过的也不好,所以对佛教也没有什么感情,和尚们也已经看出了这个情况,所以老老实实的听从着皇帝的吩咐。 宗教这个东西,如果得不到帝国最高层统治者的支持,那他们就别想发展,若是能再能遇到梁武帝萧衍那样的狂信徒,佛教兴旺指日可待。 老和尚们跟朱标谈论了半个多时辰,看着目光清平没有丝毫波澜的太子殿下,老和尚们心中一叹,又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上位。 朱标看差不多了,也就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对宗教他没有什么看法,其存在是有必然意义的,尤其是对底层百姓而言,他们的生活极端困苦,若是再没有了精神上的依靠,那他们就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了。 当然了,打压是必然要打压的,不过效果也不会太大,那些小的邪教都很难彻底消灭,何况是佛道这两种在中国根深蒂固的宗教了。 说白了,佛道体量大也不是坏事,他有完整的体系就代表着朝庭可以对他进行大体的监管,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佛道的兴旺到底是要指着皇帝的,就比如朱棣宠信姚广孝,所以永乐朝佛教的地位得到了提高。 到了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管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嘉靖皇帝哪里,道教又重占上风。 说实话,朱标莫名的感觉嘉靖修仙还是有点成果的,自朱元璋和朱棣这两位身体倍棒的皇帝后,大明连续七任皇帝都是三四十岁就死了,平均寿命才三十五岁,嘉靖人家天天吃丹药好歹还活到了五十九岁。 朱标看了眼最后面的和尚,三十岁出头的模样,但是在这一群和尚中间已经是最年轻的了。 朱标端起茶杯看了眼一旁侍立的礼部官员,只见他站出身招呼众位高僧,那些和尚也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这位殿下不想再跟他们聊了。 只有最后的中年和尚没有动,礼部官员看了眼朱标,见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就也跟着退了出去。 朱标站起身走到那和尚身旁,这才有机会好好大量了这位道衍和尚,只见此人眼眶是三角形,身体有些单薄形如病虎,但身上却又透着僧侣特有的悲天悯人的气息。 看朱标起身到了自己面前,那僧人也起身双手合十深深的躬身说道:“小僧道衍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也没有应声,走回上位坐下看着保持躬身的道衍才说道:“听闻你身怀乱世之术,不知是否为真。” 道衍听后身体一颤回到:“小僧师从道士席应真,学习过阴阳术数,但不过是小道尔,哪里有乱世之术。” 朱标看着他说道:“本宫找你来自是有其用处,你可愿意为本宫效力?” 道衍心中叫苦,他从未表漏过自己的本事,怎么会被太子盯上,而今想要脱身是千难万难了。 道衍跪在地上说道:“小僧是方外之人,殿下是国之储君,殿下麾下人杰辈出,哪里需要小僧效命?” 朱标笑了笑说道:“本宫有意插手高丽的政局,打算让你前去坐镇,正好现在高丽的权势都在一个和尚手中,相比你们应该更好接触吧。” 道衍也不再推脱了,低头说道:“小僧何德何能竟得殿下看中委以重任,敢不效死!” 朱标点点头,他就知道姚广孝是聪明人,现在朱标都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了,他要是还敢推脱那就是死路一条。 道衍也是没有办法,太子储君的威势又岂是他一个小和尚能拒绝的,得罪了太子这天下除了皇帝没有人能保住他,但是皇帝又怎么会折了太子的颜面。 在天下一统的局面下,朱标渴望人才,但是绝不会像刘备那样三顾茅庐以诚恳求其才,朱标是天下的储君,治下的子民为君效力是理所当然的,哪有什么条件可以讲,除非你想造反! 朱标看着道衍说道:“做得好了本宫绝不吝啬荣华富贵,虽然你是方外之人,但想来你也不想空负一身才学。”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安排 听到这里道衍还能说什么,他虽然少年出家了,但是家中尚有亲眷,总得为他们考虑。 何况道衍本来就有抱负,他自然是不甘心在寺庙里青灯古佛一辈子的,否则他老老实实的读佛经就是了,何必浪费时间学那些东西。 而且能得到当朝太子的赏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么? 就在这个时候,刘瑾过来禀报说是几位皇子过来了,朱标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姚广孝,黑衣宰相和永乐皇帝要会面了,也是蛮有趣的。 朱标靠在椅子上说道:“叫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朱樉朱棡朱棣三兄弟就走了进来,姚广孝恭敬的站立在一旁,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三兄弟过来了先给朱标行礼,然后朱樉看了眼道衍和尚说道:“大哥,你跟这个和尚聊什么呢?” 朱标笑着说道:“此人有本事,我正准被交给他一件大事。” 三兄弟一听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道衍和尚,只感觉这个人有些怪,但是也没看出什么本事,而且他们三人更想知道朱标口中的大事是什么? 朱棣开口道:“大哥,要是有什么差事交给弟弟们也可以,我们一定帮您办好。” 朱棡也是接话道:“没错,俗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一定给大哥办好差事。” 道衍在一旁也没有说话,默默的注视着几位皇子殿下。 朱标看着逐渐长大了的弟弟们说道:“他要做的事你们帮不上忙,若是想做事那就去户部工部催一催迁民需要的物资。” 朱樉眼睛一亮:“大哥,您准备带我们一起去?” 朱标点点头,朱家三兄弟自然是兴奋起来了,最近没有战事,沿海等地抵御倭寇也用不到他们,每日跟着弟弟们学习可快憋疯他们了。 三兄弟痛快的告辞了,准备去户部工部催一催,若是没有朱标的命令,他们肯定是不敢去的,就算去了六部官员也不会给他们面子,最多让个侍郎陪着他们闲逛,御史言官们说不准还会参他们一本。 朱标看着弟弟们的背影有些迷茫,这几个都要怎么安排呢?弟弟们都长大了,心思也没那么容易看透了,这几个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出鲁莽听话的模样,但是谁知道呢? 朱标笑了笑,皇子们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朱标也不在意,他们在南京是没有势力的,就像徐家跟朱棣订婚也很久了,除了给朱棣送过几件徐家小姐亲手织的衣服外,再没有半点儿联系。 莫说是徐达,就是徐允恭也从没有根朱棣有过私下的接触,倒是往他这表现的更殷勤一点,这次迁民朱标准被把徐允恭带上,这可是难得将才,朱标也得培养一下蓝玉之后的统兵大将了。 朱标靠在椅子上,徐允恭在历史上表现的很好,他的亲妹夫朱棣造反,但是他依旧选择了忠诚于朱标的那个倒霉儿子。 先在白沟河之战中成功掩护主帅李景隆撤退,全师而还。又率京军北上,在齐眉山大败燕军,斩其骁将李斌等,使燕军陷入窘境,结果被朱允炆以京师不可无良将的名义召回,给了朱棣反攻的机会。 朱棣入南京后,徐辉祖留在父祠,不肯迎接朱棣,被下狱审问,朱棣亲自召见询问,徐允恭一言不发,始终没有推戴朱棣称帝的意思,最后被革去他的俸禄和爵位,郁郁而终。 所以朱标并不担心徐家的忠诚问题,当然该防的他也不会掉以轻心,不过朱标此世表现的完美无缺,只要在对徐允恭亲近一些,徐家疯了才会转头支持朱棣。 朱标看着一旁道衍和尚问道:“本宫这几个弟弟你看如何?” 道衍躬身说道:“三位殿下具是人中龙凤,又岂是小僧可以评说的。” 朱标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说道:“若让你选择辅佐,你会选谁?” 道衍双手合十说道:“小僧谁都不会选,会老老实实的回庙里烧香拜佛。” 朱标笑着问道:“那岂不是空负了你一身所学,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道衍想了一会说道:“太子殿下如耀日当空,小僧选谁都是死路一条。” 朱标接着笑道:“若是本宫暴毙了呢?” 道衍和尚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牙关紧咬:“小僧不敢想!请殿下收回此言,这样的话岂是您应当说的。” 朱标看着看着惶恐的道衍摇摇头,后世把太多人神话了,包括刘伯温姚广孝,朱标亲自跟他们接触后发现,他们是有才能,但是说主导一个王朝的兴衰那就是笑话了。 姚广孝今年也三十多了,若是真有本事现在就去找朱棣,试试能不能干翻朱标,这俩人说实话,其姓命都在朱标的掌握之中。 姚广孝不必多说区区一个和尚,杀了也就杀了谁都不会过问,至于朱棣,杀他也简单,但是朱标不想让朱元璋经受丧子之痛。 何况这俩人联手打一个脑瘫儿童都险些翻车,要不事朱允炆实在太废,朱棣早就被徐允恭平掉了。 朱标看着趴在地上的道衍和尚,反而有些担心他的能力是否真的够完成颠覆高丽的计划,要是黑衣宰相徒有虚名朱标可就太失望了。 朱标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光秃秃的头颅说道:“一会儿本宫会让人把高丽的情报送来,你仔细研究一下,等过几日你就跟着出使高丽的使团出发。” 等道衍和尚应诺后,朱标也就直接出了屋子,跟外面等候的礼部官员交谈了几句,开始安排这些和尚的工作,明日他们就要在南京城中讲经做法事,然后由皇帝赏赐。 这些都是小事,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礼部自有一套章法,不过太子殿下都来了,怎么也得让殿下知道。 朱标听完后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也不太懂宗教事务的具体流程,也不知道那些信徒怎么看待这些光头。 跟礼部官员对完之后,朱标就往中书省走去,朱标还要让李善长给他推荐一个出使者高丽的官员,最好是能言善辩的,朱标打算让他们在高丽呆上几个月,也好与道衍配合一下。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劳心 朱标一路到了到了中书省,这次总算是没有看见胡惟庸和杨宪在争吵,里面的人看见朱标赶忙过来行礼,朱标看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赶忙吩咐道:“本宫来找李相,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公务吧,不必出来见礼了。” 说完直接朝着李善长的屋子走去,就见李善长手里拿着一本棋谱正站在门口等着朱标。 看见朱标到了,李善长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老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扶了一下俩人客套了几句,就进了屋内,只见桌子上摆着棋具,看来李善长刚才正在自己打谱玩。 朱标坐下说道:“相国可是悠闲的很,本宫是快跑断腿了。” 李善长也坐下笑着说道:“这就是老臣的公务,除了紧要大事,其余的老臣都交给胡惟庸处理,当然杨宪也分走了一些,不得不说有这两个人在,老臣一天都悠闲的很。” 朱标摇摇头,李善长胡惟庸杨宪,这三个人都有宰辅天下的能力,一起处理这些确实是小意思,可惜朱标自己老爹可就没有人能替他分担了,做皇帝累啊。 李善长喝了口茶水说道:“老臣刚才听说三位皇子奉了殿下的命令去了六部,催促了工部和户部的工作,说是要跟殿下一起去山西处理迁民之事。” 朱标点点头:“他们三个闲的无聊,我就给他们找点事做罢了。” 李善长靠在椅子上说道:“老臣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三位皇子年纪都不小了,而且都已经上过战场了,虽然相比太子殿下并不算什么,但是殿下何苦让他们接触民事。” 朱标笑了笑,李善长是太子少师,何况他的小女儿也要嫁进东宫当太子侧妃了,自然是不想看到其他皇子们过于优秀。 朱标问了句:“李相可听我父皇说过要分封诸王拱卫京师?” 李善长点点头:“此事去年圣上就与老臣和刘伯温商量过了,我二人都先表达了对此事的担忧,但圣上心意已决,臣等也不敢在说什么了。” 分封诸王后患无穷,不过朱元璋的意志不是这两个人能够扭转的,尤其是李善长,他什么时候都不会硬顶朱元璋,这也是他这个大管家能做这么久的原因。 李善长看着朱标说道:“此事圣上的考虑也没有错,天下安定收回军权是必须要做的,无论是哪朝哪代都需如此。” 朱标点点头,李善长接着说道:“圣上何其英明,必然是会为太子殿下考虑的,老臣猜想藩王们的权利必将受到束缚,他们想成气候没有几十年的经营是不行的。到时候殿下估计也成了上位,削藩就是了。” 朱标笑着问道:“李相可关注过高丽政局?” 李善长想了想说道:“闲暇之时倒也看过两眼,只是感叹其内忧外患,不知殿下为何问起此事?” 朱标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李相觉得把让藩王入主高丽如何?” 李善长一愣,然后捋着胡须沉思了一会说道:“高丽现在虽然处于内忧外患之境,但是其传承依旧还在,高丽宗室子弟也还有不少,我大明想要入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何况高丽苦寒,诸位皇子恐怕也是不愿去的,圣上也不会答应。” 朱标说道:“此事我已经与父皇说过了,在大明境内安置藩王绝不是长久之计,虽然现在是需要让他们镇压各地,但等朝庭步入正轨之后,诸王就只是麻烦了。” “本宫想着日后削藩给诸王两个选择,要么在京城老老实实等过太平日子,安享几代富贵日子,要么就去境外就藩,镇守藩国。” 李善长皱眉说道:“境外藩国离京师太远了,恐怕最后还是会脱离朝庭的掌控,若是百年后遇到朝廷的弱势期,那恐怕会比境内的藩王造反威胁更大。” 朱标自然清楚这点,朱元璋所顾虑的也是同样如此,毕竟在大明境内,藩王处处都要受到朝廷的制约与监视,而到了境外,藩王就成了真正的王者,其国内的政治军事经济都是一手抓,若是百年后大明连续碰上几代的昏君,又恰巧遇上天灾连绵,境外藩王未必没有机会反攻中原。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朱标是必然要拿下周边的国土的,天高皇帝远,无论是派谁去治理都是有这个风险的,难道那些封疆大吏就不会造反了吗,肉烂在锅里也好歹是自家的。 李善长看着朱标有些不解,大明国土辽阔,为什么要盯着那弹丸小国呢,不过这也不是他该问的,太子殿下到他这里说出这些那就是心意以定,也是对他这个快要退养之人的信任。 李善长捋着胡须说道:“拿下高丽也不是太难,只要能占据大义就万事皆可了,而且其国土也不小,足以分封两三位藩王,殿下以为呢?” 朱标一笑,这也是一个办法,高丽分封三个日本分封五六个,按照远交进攻的原理,他们封地相邻必定少不了摩擦,但都是兄弟之国,也不好直接开战,最后都是要求着中央朝廷做主的。 李善长年老成精,加上他的身份特殊,朱标才会把这件事告诉李善长,就是为了听听他的主意,俩人交谈了一个时辰,朱标有很多限制藩王的想法不好跟朱元璋交谈,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然朱标不是手心也不是手背,是老朱同志的心头肉(? ̄??? ̄??)。 交谈的差不多了,朱标也是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水后说道:“多谢李相帮本宫想了这么多。” 李善长笑道:“老臣这个丞相领着俸禄也不好天天下棋打谱,趁着老臣还没有退养,殿下若是有什么事都可与臣商量。” 李善长看朱标尚有些青涩的脸庞担忧的说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老臣从不担心殿下能否治理好天下,唯独担心您的身体,思虑过多劳心劳力,还望殿下自珍。” 朱标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今年也才十四五岁,虽然古代有不少早慧之人,但是大多都寿命不长,也难怪李善长会担心了。 李善长捋着胡须说道:“这满潮上上下下都是支持您的人,甚至最大的东宫党就是圣上,您又何必如此劳心伤神。 ……………………………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事务繁忙 朱标听到李善长的话无奈的笑了笑,之所以要努力就是因为责任啊,否则以朱标的身份地位想要享乐还不简单。 历史上的明君圣主难道都是傻子么,他们不知道纵情声色酒池肉林会有多快乐么,但是他们依旧是选择了劳心劳力的处理天下的公务。 就比如皇宫内的朱元璋,他已经贵为天下至尊了,但实际上他这一生都没有享受过轻松的日子,少年时要为了食物拼搏,青年时为了功业拼搏,中年时为了王业拼搏,而到了现在,他依旧选择了为儿孙为百姓拼搏。 朱元璋不知道如此做事损伤身体么,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人生苦短不过区区几十年,若是这些事他不处理,那么就要留给儿孙们处理,他总想着自己多干一些,让子孙们享福。 朱标则是想着多做一些,给大明打下万世之基,哪怕最后朱明亡了,新的皇朝也能延续华夏唯我独尊的地位,而不是沦落到屈辱的历史当中。 朱标想了很多,王朝兴盛其实是不可逆转的,哪怕有他在,大明的消亡恐怕也是注定的,任何东西在时间的流逝下都会变的腐朽,无论多么优秀的制度也无法保证人心。 谁都无法管住自己的后世子孙,历史上朱元璋用六年时间写《皇明祖训》其中方方面面的规定了子孙的行为规范,但是他死后,朱棣可没有丝毫顾及自己亲爹留下的规定,后世的朱家子孙也没有管一个牌位的训言。 朱标倒不准备想那么多,毕竟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他会爱自己的儿子孙子,至于后面更远的那些他可管不着了。 而且若是他们做得好,自然无需担被推翻,没有人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去造反,若是做的不好,使天下百姓苦不堪言,那就是到了该改朝换代的时候了,朱标也没有什么怨言。 只是希望新王朝不是满清,可以延续华夏正统继续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 朱标笑着对李善长说道:“多谢李相关心了,本宫会注意的,实在是我大明百废待兴,父皇也在辛劳,本宫年轻又怎敢言累呢。” 李善长夸赞道:“殿下仁孝,实在是我大明的福气,不过殿下身为国本还是要保重身体。” 朱标不在反驳,他自然清楚自己的性命对大明有多重要,所以每半个月都会请太医诊断,平时也极为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早睡早起多活动,这么大了别说身边的宫女,就连上辈子的祖传手艺都丢了。 朱标对李善长说道:“相国也知道我此来的目的了,出使高丽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本宫对朝中的官员不太熟悉,还请相国推荐一位吧。” 李善长捋着胡须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礼部的人本来是出使藩国最好的人选,只可惜里面侍郎尚书大多年纪都不小了,若是去往苦寒的高丽恐怕半路人就没了,礼部其余人都不合适做主使,倒是刚上任的户部侍蒋思德较为合适。” 朱标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在御书房看到过他上的奏章:“此人可是原岳州知府?” 李善长点头笑道:“没错,此人刚刚三十出头,世家豪门出身,在圣上打下应天府的时候投靠而来,做事很有章法,本来是打算将他调任吏部的,正巧遇到了户部大案导致户部急缺人手,只好先把他放在户部顶一顶。” 朱标还以为李善长会推荐一个淮西官员,没想到是世家子弟,想了想此人上的奏报:“从奏报上看此人治理地方还是不错的,岳州民生回复的很好。” 李善长回答道:“具体的情况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要比他上奏的还要好一些,可能也跟他世家大族出身有关吧,地方的豪强很配合。” 朱标点点头:“那就让他明日上午到东宫见我吧,对了,把他从户部抽掉出来是否会影响户部运转?” 李善长笑道:“一个人不碍事的,其余随行出使的人都是礼部的,若是殿下要加人只要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蒋思德是明面上的使者,能做的事情并不多,而太子殿下又只跟他要了这一个人,可见太子是早有安排了。 朱标点点头,又跟李善长谈论了一会科举大考的事情,后天就是科举大考,这是需要他亲自盯着的,再往后就是他的大婚了,这自然也需要他亲自出马。 然后就得启程前往山西,朱标默默的盘算着自己的时间,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安排,他也可以说是历史上政务最繁忙的太子了。 刚出中书省就看见朱家三兄弟往这边走来,朱标迎面走上去等着弟弟们给他行礼,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是朱标是储君,皇子们在他面前先要行君臣之礼。 等三兄弟行完礼后朱标就领着他们往东宫走,在路上随口问道:“户部工部那边怎么样了?” 朱樉回答道:“都差不多了,户部的粮草已经开始运送,御寒的衣物也都开始往凤阳调配,工部也派人到凤阳烧碳。” 朱棣在一旁问道:“大哥,都有谁跟我们去?” 朱标背着手说道:“具体的还没有定下来,怎么你有什么人选?” 朱棣摇摇头,他才认识几个人,一旁的朱棡接话道:“大哥,我看京城那些勋贵子弟都想和您去,他们可没少向我们打听。” 朱标看来朱棡一眼说道:“父皇不是让你们少出宫与那些人玩耍,你们又什么时候联系上了?” 朱棡陪笑两声:“大哥我们可没出去玩耍过,就是让小太监在宫门口传过几句话。 朱标也不在意,看了眼三兄弟问道:“都说说外面那些谁是有真本事的。” 三兄弟眼睛一亮,这可是送人情的好机会,外面那些可是都苦苦盼着能到太子殿下身边效力。 朱棣抢先说道:“徐允恭肯定是第一个,文武全才,在外面也是最能服众的。” 朱标笑着点头,徐允恭本就是他定好的重点培养对象,没想到朱棣还是挺欣赏自己大舅哥的,难得这么积极。 朱樉说道:“还有常茂也不错,李祺也还可以。” 这两个也不用多说,同是王府世子,在同辈中弱了徐允恭一头,但是相比其他人还是几位出众的。 ………………………… 第一百五十五章 顽固子弟 朱棡想了一会说道:“汤鼎其实也很不错,还有傅忠那个家伙。” 汤和去了沿海抵抗倭寇,但是却并没有带走长子汤鼎,朱标看着朱棡问道:“汤帅被剥爵后汤鼎过的如何?” 朱棡挠挠头,这点他可不知道,朱樉在一旁接话:“这个我听说过,汤帅被贬离京后,除了李祺亲自上门拜访过外,其余人都是离汤鼎远远的。” 朱标点点头,李善长是汤和的老大哥自然是要上门表示的,至于徐达常遇春这时候离汤府越远越好,毕竟这三人聚在一起就等于大明五成的军权了。 其余人们自然还是在看朱元璋的脸色,哪怕看出朱元璋不过是借着汤和这个嫡系心腹杀鸡儆猴,汤和早晚是要重回高层的,他们也不敢烧冷灶,毕竟汤和是将帅,交往过密是大忌。 至于汤鼎朱标觉得此人还不错,要不事被他老子耽误了,其风头不应该在李祺常茂之下。 至于傅忠没什么好说的,猛将而已,有培养的价值但注定不是统领一方的帅才,不过傅家的忠心应该是没的说,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之后这三个弟弟基本把侯爵以上的勋贵子弟推荐了个遍,只可惜并没有太多出众的人才了,有不少还是顽固子弟。 尤其是出身较低将领的子弟,他们自小生活的不好,现在猛然得了富贵,猖狂的很。 在南京到还有收敛,在地方可是肆意妄行,但是也不至于做太过分的事情,这就很让人头痛,些许小事拿出来训诫一番也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不管他们却又越来越过分。 这个时代到底不是法治,或者说人情是大过法治的,官官相卫可不是说笑的,谁能保证自己的家人永不犯错,错了可不就得疏通关系。 这些都是朱樉告诉朱标的,其他两人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朱标也没想到自己二弟还有当锦衣卫的天赋,看来交一些狐朋狗友还是有用的。 朱标想了想让朱樉拟定一份名单,把那些惹是生非的人名都写下来,朱樉听完有些犹豫:“大哥,你不是要拿他们开刀吧?” 看来上次朱标勾画户部名单确实给弟弟们造成了心理阴影,朱标拍了下朱樉的脑袋说道:“放心吧,不会要了你那些狐朋狗友命,他们不是都想在我身边效力么,正好我缺种地开荒的人手。”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安下心来,只要不弄死就好,而且这活总有人要干,自家大哥那么轻易的答应带他们去山西,恐怕也是准备磨砺他们,这时候自然是倒霉的同伴多点好了。 朱标倒是不觉得那些家伙干几天活就能学乖了,纯粹就是想要折腾他们一下,凭什么小爷这么尊贵还要努力工作,你们这些狗一样的东西就开始享福了? 一路回了东宫,三兄弟就到书房开始写人名,朱标则是在凉亭内吃西瓜,这是在井里冰好的,而且算是进贡而来的,甜的很。 刚吃了两块就被刘瑾劝住了,贪凉可不好,朱标也没拒绝,吩咐分下去让东宫的人都尝一尝。 朱标越想越觉得把那些惹是生非的人都带走是个好主意,毕竟他们都是认得几个字的,优秀些的完全可以帮着管理一个村子的人。 百无一用的就下地干活,好歹是活人何况他们又不缺衣少食的,身体自然是比较不错的,简单的农活也不需要技巧,干就完了。 到时候让皇子建工,总之在他手上就没有废物,一条狗也得发挥它的作用。 朱标倒是不担心他们会不会不来,这可是到太子储君身边效力的好机会,他们不懂他们爹娘还不懂了? 到时候朱元璋的旨意一下,那些顽固哭爹喊娘也得被其亲爹被绑来为太子效忠,毕竟朱标身边的位置就那几个就是占不到,混个眼熟也能富贵一生啊。 朱标乐呵呵的走到书房,看着一个个名字被写在纸上,就仿佛看到一位位锦衣少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广阔大地上耕种。 朱家三兄弟写下的名字其实不多,毕竟能让他们记住的身份也不会太低,不过这就是勋贵高层中的顶级顽固了,也是朱标的重点磨砺对象。 看了几眼,朱标就拿着纸条领着三兄弟往御书房走去,三兄弟越走心里就越打鼓,他们实在不想去见自己老爹,实在是被打的看见朱元璋就皮痒,控制不住的打寒颤。 不过想到去这一次,然后就能离开皇宫到山西去耍,所以也就咬牙跟上了自己大哥。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就被太监领了进去,看来自己父皇早就接到他们往这来的消息了。 朱元璋看着眼前长大的四个儿子心中也是宽慰的很:“怎么今天一起来了?” 朱标笑着说道:“儿子们想念父皇了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一旁的朱樉也开口道:“父皇公务繁忙,儿子们又无要事不敢来打扰。” 剩下两个小弟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好话都被哥哥们说了(╥﹏╥) 只好用孺慕的眼光看想父皇,并一直点头表示哥哥们说的就是我的心意。 朱元璋笑了几声让他们坐下,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除了标儿剩下的儿子那个看到他不哆嗦,怎么会特意过来找不自在。 其他三个看父皇心情好也就放松了许多,找了个椅子坐下,目光看着御书房的摆设,他们可是很少有机会来这里。 朱标走过去把纸条放在朱元璋面前:“此来还是向父皇请示的,儿臣想把这三个皇子和勋贵子弟们都带到山西。” 朱元璋随手拿起纸条然后就一皱眉,这些名字他都眼熟的很,经常能在御史弹劾的奏章中看到,都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主,朱元璋顾念他们父兄的功劳也没跟他们计较。 朱元璋看了三兄弟一眼说道:“带你几个弟弟去也可以,怎么还要带这些人去?” 朱标回答道:“朝廷缺少人手,尤其是户部,此次迁民人数众多,需要记载的档案也多,这些勋贵子弟大多都是识字的,与其让他们无所事事的在京闲逛,不如去为我大明做些实事。” 朱元璋想到这儿点点头,他还没告诉儿子,他准备让所有新科进士都跟着儿子去山西,如此一来朱标的队伍确实是够用了。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平 朱元璋的想法其实跟朱标类似,也不指望他们改好,能让御史少上奏弹劾就行了,他本来一天国家大事就多的要命,中间还要看他们惹是生非的奏报…… 朱元璋看了眼儿子,心中忍不住感叹,还是标儿懂事啊,这就帮咱把那些狗一样的东西都解决了。 一旁的朱家三兄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三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是眼中还是隐藏着一丝黯然。 都是自己父皇的亲生儿子,但他们跟大哥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凭什么?就因为大哥比他们早生几年? 朱标虽然没有回头,但也能想到后面三兄弟心中的不忿。 没人会认为自己天生就比别人差,尤其是皇子这种生物,可能在他们眼中朱标不过是因为得到了最好的培养,得到了父皇的所以宠爱,所以他才会显得如此耀眼夺目。 这里面最不爽的应该就是朱樉了,他只比朱标小一岁,确切的说是几个月,但是就注定了一个为君一个为臣。 至于朱棡倒是还好,毕竟论长幼没有朱标也有朱樉,论本事就更别提了,他们三兄弟经常在一起,自然清楚老四虽然话不多,但是什么事他都清楚的很。 朱棣的心情则是很复杂,上面有三个哥哥,而且他心中清楚自己比老二老三都要强,但是跟自己深不可测的大哥比起来,他还是太嫩。 总的来说三兄弟虽然羡慕嫉妒自己的兄长,但心中还是服气的,这也是他们一有机会就往朱标身边凑的原因,但无论如何,他们面对朱元璋和朱标父子情深的场面,心中还是有委屈。 至于朱元璋自己可能并没有多少感觉,父母对子女的偏心是下意识的,朱元璋自认对孩子们都很好,没有让他们挨饿受冻,还给他们请老师教导。 只可惜感情这个东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朱标也懒得刺激弟弟们,又跟朱元璋说了几句就告辞出来了。 朱家三兄弟也恢复正常,乐呵呵的跟着自己大哥,朱标一看今日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也好日没有活动身子骨了,就领着他们去御马监骑马射箭。 他们各自的马匹也都养在这里,有专门的太监来照顾,兄弟四人骑马跑了两圈,现在天气炎热,跑完后马匹有些烦躁,他们索性就给马儿洗澡刷毛。 这些事他们也做过,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旁人代劳,朱标今日心情也不错,自己的马儿是跟他北伐过的,朱标也是念旧的,看它舒爽的摇头摆尾,不停的拿大头蹭自己,朱标也是感觉很愉快。 刘瑾一旁搭手,那个曾经撞到过朱标的小太监并且紧紧抓着缰绳,生怕它突然冲撞到太子殿下。 另一旁的三兄弟可比朱标熟练多了,可见平日里他们就没少来伺候他们的宝马。 朱标看着身边的两个太监猛然想起来大明最成功也是最有名的大太监郑和,说起郑和下西洋他知道,但是郑和现在叫什么,出没出生他都不知道。 不过记得应该是从云南被抓来的俘虏,被阉割后送入了宫内,最后到了朱棣的府邸内伺候,那可早得很呢。 云南情况复杂,盘踞在云南的割据势力主要有故元梁王和土酋段氏,梁王以昆明为其统治中心,在北元尚存的时候依旧遵奉北元朝廷的命令。 自从北元被朱标覆灭后,此人就依仗地利拒守一方,朱元璋也不是没派人去招降过,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土酋段氏则控制着大理一带,曾经直属北元管辖,但现在处于半独立状态,与梁王政权之间不时发生武装冲突,跟大明的态度暧昧,但是也没有表露出太过亲近。 云南地区民族结构混乱,各自为政的村寨比比皆是,山河地势险峻丛林密布,绝不值得大明现在耗费精力打下来。 不过云南资源丰富铜奖和银矿,都是大明必须的资源,所以过几年朱标肯定是好谋划的,但是现在还不行。 明年先拿下割据巴蜀的明夏,巴蜀之地号称天府之国,土壤肥沃,非常适合种植农作物,而粮食就是大明最迫切需要的东西,只要粮食够了朱标的大部分目标就都可以完成了。 何况巴蜀之地的产盐量也是十分感人的,所以朱元璋和朱标的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没有什么能阻止大明拿下这块宝地。 朱元璋已经在明夏内部拉拢了一部分人了,只要大军一到,就可像刘备取蜀地一般,自有人献关奉城。 这也是汤和重回大明上层的机会,拿下巴蜀封个国公还是够的,如此汤和也能满意了,这也是两家的默契。 汤和毕竟是朱元璋的老弟兄,甚至可以说是朱元璋踏上这条路的领路人,自有一份情谊。 所以明年还有一场战争,打完后今年的存粮也就又没有了,云南之事还得往后拖,毕竟他的优先级并不高。 拿下巴蜀之后,大明的主要目标是辽东地区,和沿海倭寇的治理,不会再短期内发起大规模战争了。 朱标默默的盘算了一会,突然发现自己这会儿就光刷一个地方了,很明显的能看出来这个地方的毛比旁边稀薄了很多。 刘瑾他们虽然看到了朱标在愣神,但也不敢打扰朱标的思虑,只能委屈委屈马匹了。 朱标笑着摸了摸踏雪马的头颅:“今晚给它加料。” 朱标跟三兄弟打了招呼就会东宫了,明日还要见蒋思德,安排高丽的事物,后天还要看着科举大考。 等朱标走后,三兄弟也没心思伺候宝马了,挥手退太监们三人在院子里随意的走动着。 刚开始谁都没有说话,足足走了两圈朱樉才开口说道:“要是没什么说的,我可回屋了。” 朱棣看了他一眼说道:“能说什么,那就散了吧。” 朱棡揽住他们的肩膀:“行了,这儿就咱们三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樉笑道:“怎么也轮不到你,你自然无所谓了。” 朱棡说道:“我可没你们俩的野心,若是你们俩商量封王的事情那咱们三就聊一聊,大哥可是明说会削藩的,要是你们俩想聊大哥的位子,那就再见了。” 朱棣漠然的说道:“你们俩要是太子,那我就要试一试了,不过大哥做那个位子,我服。”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野心 朱樉看着朱棣说道:“你服不服又能如何,老四别太高估自己了。” 朱棣笑了一声,二哥是最会讨大哥欢心的,但也是对大哥嫉妒最深的。不过二哥到底是个聪明人,他十分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朱棡接话说道:“你们应该也听说了,父皇要给我们的是实封,也就是有封地的。” 朱樉自然清楚,他那些狐朋狗友的长辈都是高管,不乏中书省和六部的高官,朱元璋想要分封诸王拱卫京师的消息他们早就听到了。 这可是好事,能到地方去潇洒,做一个真正的王当然是美滋滋的,已经在京城他们还要给父兄行礼问安,朝中的大佬们也不好得罪,每日谨小慎微的。 朱棡说道:“父皇又不是没读过史书,汉晋之乱不远,就是让我们就藩也肯定会加以限制。” 朱棣从自己三哥的手臂下挣脱出来,这大热天的有什么好搂的:“再怎么限制我们也是大明正经的王爷,地方的能有什么人敢管我们,只是不懂大哥当初说的那削藩是什么意思。” 朱棡把手负在身后:“总不能是大哥上位后,撤销掉藩国,把咱们压在京城养着吧?” 三人沉默下来,他们可以忍这一时,但是朱标若是想把他们当成猪仔圈养在京城一辈子就真的太过分了,他们也是天潢贵胄的皇子,也是上过战场渴望建功立业的少年。 朱樉突然说道:“那又能怎么样,就像你我反抗不了父皇一样,大哥上位是众望所归,朝中的文臣武将都是东宫臣属,咱们在朝中连个为咋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朱棣脸色一黑,这就是在点他了,老二老三还没有订婚,唯有他早早的跟中山王府三小姐定下来婚约,可是徐家对他可没有半点儿亲近的表现, 若是徐达身份特殊不好与他说话,这也可以理解,但是徐允恭现在身上又无官职,跟他亲近些谁都不会挑出错,但是徐家除了自己的未婚妻经常送来东西,其余人半句话都不愿意与他多说。 这分明就是在向大哥表态,徐家只忠诚于太子殿下,朱棣咬着牙没有说话,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确实让少年有些心寒, 朱樉说完就后悔了,他们三兄弟一起混了这么多年,自然还是有兄弟情谊的,只不过今日受得委屈有些多,所以才口不择言。 朱棡赶紧打圆场说道:“老四你知道二哥不是那个意思,咱们哥儿三都是一路人,谁都别嫌弃谁。” 朱棣到底是意志坚定的人,听完后也就放松了,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失望经过慢慢的积累变得苦涩,希望一次次的破碎,等到失望攒到极限,人也就清醒了,皇子们自出生就享受荣华富贵,所以他们追寻的不是物质享受,而是精神享受。 比如朱元璋的宠爱朝臣信赖还有太子的认可,这些都是他们渴求的,他们想要证明自己,不想再被自己父皇当成不学无术的傻儿子,被朝臣们感觉是麻烦唯恐根他们扯上关系,不想再被自己的兄长当成四肢发达的蠢弟弟。 不过各方都在压制他们,包括他们的母妃,都在要求他们老老实实的长大,乖乖的跟你大哥想处,等到长大就藩了听从朝廷的话。 朱棣平静的说道:“咱们怎么商量都是没有用的,大哥能提前跟咱们说就是很给面子了,到时候朝廷诏令一下,你我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其余俩人也确实没有话说了,他们治理地方的本事没有学过,打仗倒是去过一次,不过是跟着涨涨见识罢了,朝廷上有徐达常遇春,中间还有李文忠蓝玉,后面徐允恭他们,就藩起兵反抗朝廷削藩才是笑话。 所以哪怕是王爷,这一生也还是要指着父兄的恩德过日子,这是何其可悲的一件事。若他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没人为了填饱肚子无需想这么多,但是他们也是天潢贵胄的龙子啊。 不过现在的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以前还能盼着随着大哥慢慢长大,父皇年纪变老,会逐渐的开始忌惮打压大哥,这样他们也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毕竟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也不少。 太子年长之后就是皇帝最大的威胁,可是他们亲眼看着朱标的权势一日大过一日,自己父皇非但没有忌惮打压,反而还在推波助澜,太子的潜在势力已经遍布朝野了。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现在自己父皇突然崩天了,只要大哥没有倒下,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灵前继位,大明的政局不会有丝毫波澜,因为掌控朝廷的权力的大臣们本身都还兼任着东宫的官位。 改朝换代了都不需要清洗朝野,这是何其恐怖的权势,连他们这几个皇子都感觉到了太子的威胁,自己父皇却不知道是如何想的。 朱棡突然说了句:“莫不是在捧杀?” 朱棣嗤笑一声:“再捧下去,哪怕是父皇想要换下太子的位置都难了,只要大哥不造反、不忤逆,满朝文武们都不会同意父皇动摇国本的。” 在政治中站队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朝中的大佬们在开国那天就被朱元璋强制安排到东宫,这些人平时不会跟朱标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一旦朱标出了问题,他们就一定会力挺,忠于自己的储君是不会有错的。 朱樉叹了口气,眯着眼睛看向天空中高悬的太阳:“大哥如日中天,咱们兄弟到底是要指着父兄的阳光雨露活下去的,以后削藩的事情随大哥吧,总不至于要了咱们的小命儿。” 不一会儿就各自回宫殿了,半个时辰后,朱标坐在文华殿,看着老三送来的纸条,上面详细的记载着朱家三兄弟的话语………… 朱标乐呵呵的随手撕掉纸条,然后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皇子们心怀不甘是肯定的,朱标要是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也肯定忍不住幻想能坐上龙椅,这是人之常情。 别说这三个了皇子了,就连京城要饭的乞丐都会想着,要是老子有一天当上看皇帝如何如何,无论贫贱富贵都在眼馋着龙椅,只不过更多的人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不敢标露出来而已。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环境 朱标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而且也可以从对话中看出,老二老四有想法,但是他们清楚自己无能为力,没有主动做什么事情的机会。 朱标出行从来都浩浩荡荡的,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在护佑,何况皇子们哪里有什么人手可用,为皇子做事无非是求个富贵,谁会冒着株连九族的后果去做蠢事。 更何况刚才就他们哥三说话,都能被其中一个背叛,把消息传到朱标这里,可想而知若是想找人密谋,其他人会怎么选择了。 朱棡算是彻底站队了,也是老三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分量,论长幼比不过老二,论本事比不过老四,怎么也轮不到他,所以自然是要抱紧朱标这个最稳妥的大腿了。 三人现在最担心还是朱标原本告诉他们的削藩问题,他们抗拒的就是被押回京城做一个闲散王爷,空度一生,几代之后子孙泯然于众。 不过朱标不打算向他们解释什么,这个世界上能让朱标特意去解释的只有他的父皇母后,弟弟们不过是臣子,雷霆雨露他们都得受着。 而且与回京师做猪相比,显然是去高丽东瀛等地做朱王更好,两相对比他们就痛快的去了。 外面的刘瑾走了进来禀报道:“奴婢亲手把高丽的信件交到那个和尚手中了,并且安排东宫侍卫严加看管。” 朱标点点头让刘瑾拿出一张宣纸,开始挥画,感恩地理老师。 不多时在刘瑾眼中充满美感,但是却不清楚什么意思的作品就成型了,刘瑾先是习惯性的奉承了几句,朱标在按照大致的记忆给地图上的国家标上了名称。 大明现在可真是够小的,朱标也不在意,毕竟才刚刚起步么,何况中原最好的地方已经开始恢复民生了。 看着有些粗旷的世界地图朱标不禁感叹了一句:“生下来有,这辈子就有了,如果生下来没有,那么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华夏的地理环境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与其他国家相比,简直是个完美的新手村,中国的地理特点是外围有高山和海洋,内部却遍布河流和平原,特别适合农业生产。 向东是太平洋,向西是青藏高原,在工业革命来临之前,中国东西方向基本是人力不可超越的天堑。 向南是一堆东南亚小国,基本可以忽略,唯一的外部威胁来自蒙古高原,翻遍史书,中国除了草原骑兵以外,再无威胁。 如此美好的地理条件给了我们发展生产力最好的环境,想要发展那就需要肥沃的土地、丰富的河水资源、适合驯服的牲畜、足够多的人口等等条件加起来就形成了农业文明。 农业文明对集体的认可度特别高,因为个人力量很难抵抗内部战争、外来侵略、自然灾害等等困难,只有集体才能团结无数个人,保证农业生活的安全和延续。 比如中国哪怕没有秦始皇之前,那也有三皇五帝,也有黄帝、尧舜禹、周天子等诸候总盟主,总会有一个说了算的领袖。 但是缺点还是不少,因为这样内部战争就有过多了,所以秦始皇出现了,只有中央集权的大政府,才能迅速调配农业资源,用来发展生产、保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稳定。 华夏的大一统观念就此深深的埋下了,这是文明的必然选择,哪怕没有秦始皇华夏文明走向统一也是必然的,只不过会晚上许多,这也就是伟人推动时代的例子。 朱标从没有打算让大明走向民主议会制度,因为这根本就不符合国情,国外自希腊文明开始就推崇民主选举公民权利等等,但是这些不是说他们更加民主文明,而是被逼无奈的。 希腊多山,铺开地图怎么看都找不到大平原,偶尔有点适合农业的地方,还被山脉分割成一块块的小地方。 所以希腊很难成为大一统的集权国家,反而因为地理分割,搞了一连串城邦,大家各玩各的,只是都有“希腊”的名字而已,所以他们不搞民主怎么办? 每个城邦都很小,那就有事大家商量着来喽,何况占人口大半的奴隶和女人没有选举权,所谓有财产的自由民不过一小撮,大家都差不多,凭什么找一个能主宰他们生死祸福的人。 欧洲也同样如此,山脉过多使得人口被隔离开来,再靠双脚走路的时代中他们各自为政,形成的民族彼此还有仇视。 所以外人的政体适合外人,我们自己形成的制度就是最适合我们的,在华夏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只有大一统中央集权才是王道,至少在古代就是如此。 朱标到死都不会允许民主议会这种东西产生,现在还不是需要它的时候,或许等工业化后,电话铁路等等能让百姓跨过地理限制的东西产生,百姓们不再为粮食发愁,也都有了一定会知识水平,那个时候再由他们决定这个国家接下来的路吧。 朱标合上地图让刘瑾收好,外面天色昏暗了不少,朱标吩咐暖玉去准备沐浴,他现在感觉身上都散发着御马监的味道。 不过马匹牲畜可是好东西,一般来说,农业国家必须要有大动物,不是说老虎大象这些,而是需要有足够的体力干活,性格不能太凶悍,要不然不好驯化,还要繁殖快寿命长,最好脑子还要发达一些的动物。 别觉得这些微不足道,这也是华夏文明能发展起来的至关重要的因素,恰好中国有牛、马、驴。 中国人用牛马驴耕田,极大节约了人力,让农民有能力开垦更多的土地,生产更多的粮食,保证生产力可以逐步提高。 牛马驴还可以拉车,这就发展了交通运输业,货物可以自由流通,商业贸易可以持续繁荣,用驿站传递信息也很方便。 这些都是国家生存发展的基础建设,没有大动物,国家只能停留在自给自足的时代,永远不能发展成大帝国。 就像美洲,哪里能驯服的野生动物太少了,狗,火鸡,羊驼,豚鼠。狗跟火鸡**粮且体型小不适合当肉畜也不适合做驼兽,豚鼠吃菜不和人争粮,但叶体型太小且不适合做驼兽。 只有羊驼,吃草做驼兽提供羊毛,只是这种动物耕地太不行、拉车也没什么力气、更不能骑着到处跑,吐口水是把好手,只是让它担负起国家的农耕命运,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科举大考 美洲倒是也有野牛,但驯服他们的代价就是肚皮被它们尖锐的牛角戳穿,所以美洲一直停留在极低的文明水平,耕地、商贸、交通都没有发展起来,直到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印第安人还处于原始社会。 这就是生物资源对文明的制约,而中原大地物产丰富,不喜欢航海贸易并不是傻,而是确实没有什么必要性,尤其是明朝以前,你是去美洲抓羊驼还是去非洲抓狮子? 羊驼还好说,驯服狮子那可是文殊菩萨的工作了,当然到了现在朱标自然是要发展航海贸易了,中原的纸张陶瓷玉器,丝绸茶叶,种种好东西都能从那些落后的地区换来中原紧缺的资源,比如金银。 这种贵金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缺乏的,而且银本位的时代已经马上就要开始了,朱标等把迁民事务安顿好就会着手规划了,现在大明还是习惯用铜币,未免有些太过麻烦了。 现在不做的原因就是民生都还没有恢复,还没到刺激商业发展的时候,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是重中之重。 朱标叹了口气,转身回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下了,最近太热了,也就没有让暖玉在陪着睡。 第二天一早,朱标起床洗漱之后就在文华殿等着蒋思德,不一会儿他就经过刘瑾的通报走进来了,先是冲着朱标下跪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打量了他一眼就让他起身了,此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留着胡须长相也是没得说,举手投足也很有风度,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身。 古人就吃这一套,当然朱标也很满意,毕竟出使藩国也是代表着大明的脸面,能好看点自然是要挑选好看的了。 朱标看着他说道:“可知道本宫要让你做什么?” 蒋思德也不怯场微微躬身说道:“出使藩国高丽,彰显我大明天朝上国的威仪。” 朱标笑道:“高丽如今的情况想必你也听说了,辽东还未收复,他们现在天高皇帝远,未必会对你有多么尊重,被扣押受辱也是没准儿的。” 蒋思德笑道:“臣背靠大明沐浴皇恩,岂敢因个人荣辱而未战先怯,请殿下下令,臣必遵行!” 朱标满意的点点头:“高丽不过弹丸之地,本来是用不到你这样的人才的,只是此事关乎我大明未来的部署,所以就需要你走一趟了。” 蒋思德躬身双手紧握在前,表示恭听上训,朱标缓缓说道:“你要留在高丽一段时间,接触高丽内部那些左右摇摆之人,允许你对他们做出一些承诺。” 蒋思德听完后眼睛一亮:“臣明白了,定不负殿下所托。” 此事做好无疑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他没有从龙之功,而且还不是淮西子弟,能做到六部尚书就是顶了天了,并没有入主中书省的机会,但此事过后他也就算是太子殿下的人了,未来可期。 说完朱标就让他出去了,蒋思德能凭着自己做到户部侍郎并且得到李善长的青睐就说明其本事了,而且他的任务前期也并没有多难,估摸着后期随着高丽王反应过来是要软禁一段时间的。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大明方面态度强硬,高丽是不敢伤害大明使团的,最关键的辛盹和尚那边由姚广孝负责,蒋思德不过是明面上的靶子罢了。 朱标见完蒋思德才去用了膳,然后又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不一会儿刘瑾就走过来了,朱标看了他一眼示意直接说,刘瑾微微躬身说道:“今日朝会上吏部尚书上奏弹劾中书左相杨宪,说他任人唯亲,最近提拔的都是他的故旧。” 朱标听后点点头,一朝天子一朝臣,做官也一样,上位了提拔故旧本来就是正常的,没有嫡系心腹在,杨宪的命令不能出中书省,那他这个中书左相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杨宪风头正盛,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倒下,吏部尚书是六部中的老大,素有吏部天官的名头,执掌着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可谓是朝中的一员大佬。 现在这位吏部天官是淮西人,也是李善长的人,他现在站出来攻击杨宪就是为了表明自己跟他不是一路人,这样等李善长退养之后,朱元璋也得用他来制衡一下杨宪 杨宪恐怕也在偷乐,吏部尚书来的好啊,此事是双赢的局面,杨宪知道自己是靠什么压制住李善长一系的,不就是凭着朱元璋的支持吗? 李善长的能量太大了,朝中六成官员都是他的门人弟子,连吏部天官都是他的心腹,这样的权势太过了,朱元璋不会允许的李善长拥有,自然也不会允许他杨宪拥有。 朱标听完后就让刘瑾去后宫给自己妹妹送些小玩意儿,朝中的事情还不用他来管,臣子们在老朱手上翻不了天的。 第二天一早,朱标换上衮龙袍头戴冠冕就往恩科考场走去,李善长和宋濂早就在一起等候了,见到朱标后行礼问安。 门外逐渐响起有些吵杂的声音,科考的士子们开始入场了,先是要核对身份,毕竟这个时代又不能验证指纹,必须得有人担保才行,然后经过严格的检验,确保这些人没有夹带什么纸条。 三天考一场共三场,而且中间不得离开贡院,也就是说考生得呆在自己的号舍九天,吃喝拉撒全在贡院里,吃食还得自己准备,若是带了不容易保存的馊掉了,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所以一般都是带点熏肉、咸菜、大饼和少许米饭即可。 等人都进来了后,考堂就锁了门,除非京师即将被攻陷,否则外界的一切事情都暂时和你无关了,为了保证公平严谨,除了朱标和李善长外没有人可以出去了。 毕竟一个当朝宰相和太子储君确实没什么能收买他们作弊的,而且这俩人的公务也多,此次就是为了大明第一次科举大考才让他们俩来走个过场,以显示大明对士子们的看重。 在人群中,吴伯宗的两个好友用胳膊肘了他好几下,他们自进来就认出了宋濂和那个身穿衮龙袍的少年。 太子殿下啊,上次吴伯宗回去之后只告诉了他们宋濂的身份,他们还以为那个气度非凡的少年只是宋濂的子侄,但是现在看到龙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 第一百六十章 赋税制度 另一边的郭翀也是楞楞的看向朱标,然后就开始努力回想自己那天有没有说错什么话,会不会给殿下留下好印象了。 其余士子也是目光灼热的看相太子爷,毕竟按照官场上的规律,他们绝大多数肯定是要先下地方的,十几二十年能会京任职就不错了,到时候说不定就是给如今的殿下效忠了,若是能在此科脱颖而出,被太子殿下记住… 朱标自然也清楚士子们心中所想,按理说太子储君是不应该接触新科考生的,但谁叫他特殊呢? 朱标现在心态也放平和了,这些人好歹也是目前大明最优秀的一波人才了,好好培养就是未来朝廷的中坚力量,对朱标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等场面安静下来后李善长和宋濂稍稍的退后了一点,朱标向前踏了一步开口说道:“诸位是我大明的人杰,都是经过寒窗苦读的学子,而今天恩浩荡,朝廷特开恩科取士,就是希望能从你们中间简拔出合适的人襄辅大明盛世,本宫先在此祝你们能金榜题名,不负十年苦读。” 浩浩荡荡的士子们齐齐躬身行礼:“学生等拜谢殿下。” 等行完礼后每十人就被一个差役领走,按照预先分发的号牌到自己的号舍中开始考试,这这里也没有人敢闹事捣乱,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半个时辰后就开始正式的分发试卷了,号舍紧凑,可以看出有不少士子都是心态有些变化了,毕竟本来就是很紧张的考试,偏偏环境压力还很大。 朱标跟李善长开始在号舍过道中随意的巡视起来,一路上还有不少差役在死死盯着自己分管的考生。 李善长在一旁说道:“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能熬过这一关他们也就是鲤鱼跃龙门了。” 朱标点点头,免除赋税和徭役可是很实惠的好处,不过这个政策其实并没有多大问题,朱标原本以为考上举人进士了,他们的田亩就都不用纳粮了,所以后期才会有那么多人举田投献。 朱标走了一趟户部才知道,朝廷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空档,严格定义上来说,明代是官也纳粮,绅也纳粮的,只不过官员,是有优免的,朝廷规定考取了功名以后,就开始享受国家优免的待遇。 这个优免包括土地税收的优免,不是所有的,而是有一定亩数的,那么如果这个有功名的学子或者官员,没有被优免的那部分土地,仍然要纳税的,要缴纳皇粮的。 而且依照朱元璋的性格,怎么可能给出大规模的土地免税,如果这个政策可以得到有效的实行,那么官绅们得到的好处也并不多,但是也足够感受到朝廷的诚意了。 所以中央政府下达的政策其实很少是错误的,只不过受到皇权不下乡的限制,加上地方官员相互勾结,把这些国家的优惠政策无限放大。比如优免的田亩无限增加,甚至把亲属的田亩也改成自己的名下,以达到优免的目的,这种方法叫”投献“。 地方上的世家大族,想要获得更多的免税,那就给主管的官员送些土地,然后让官员上报朝廷此地遭灾,或者田亩减产,当年的税收完不成,先缴一部分,承诺来年补齐。 到了第二年,仍然以类似的方式获得减税,原来欠的仍然欠着,现在欠的也一起欠着,这样欠几年,若是碰到附近遭遇了天灾人祸,朝廷一道指令免税或者遇到新皇登基之类的喜事,皇帝下令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之类的情况,就会把之前欠的全部免除。这样官也好,绅也好,久而久之,就相沿成了一种习惯。 所以明初的时候朱元璋只规定了官员免徭役,有科举功名的人免税最初是作为鼓励读书的临时政策。不过经过一代代读书人的努力,这个政策由临时变永久,免税额度也不断扩大,到了后期就搞的面目全非了。 不过此事还不算太紧急,虽然关键,但是在朱元璋和朱标手中,这些士绅还翻不起浪花,他们也没有胆子大规模的搞土地兼并,毕竟这是王朝后期才会出现的问题,而现在大明的问题不是土地兼并,而是有太多的土地无人耕种了。 朱标倒是打算实行摊丁入亩,把丁税银平均摊入田赋中,按田亩征收,田多多缴,田少少缴,以此均衡税负,毕竟与那点赋税相比,刺激人口的大幅度增长才是朱标最需要的,没有了人丁税的限制,百姓们自然会放开了生,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个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朱标跟李善长巡视了一圈,虽然有数千人考试,不过在号舍之中也是很好监管的,朱标正巧看到了吴伯宗在奋笔疾书,朱标停下脚步看了一会。 李善长捋着胡须说道:“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看来是世家子弟了,寒门难出贵子啊。” 俩人走到了休息的屋子内,分别坐下休息,刘瑾给他们倒上茶水,李善长客气的接过喝了一口,看着若有所思的朱标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疑惑,或许老臣能帮上点忙。” 朱标闻言说道:“本宫是想着是否取消掉人丁税,以此鼓励百姓繁衍耕种。” 李善长沉默一会说道:“殿下可知田亩税和人丁税乃是正税,也是我大明税收的最大来源,若是取消掉人丁税那我大明恐怕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起了。” 朱标也不意外,毕竟此时朝廷就是靠着那一点税赋支持了,大明现在虽然大战不打但小战不断,无时无刻都在消耗赋税。 商业还没有发展,朱标现在也不准备提高商税,毕竟鼓励商业也是必须的,以农业赋税想要维持庞大的帝国是不现实的。 朱标慢慢的说出了摊丁入亩的具体方法,李善长听完后也开始沉思,此法的好处一眼可见,但是他作为宰相也必须考虑清楚此事的利弊。 这种大政策不是朱标想弄就弄的,他现在告诉李善长就是为了让他拿到朝庭上讨论,若是没有意外,此事应该可以定下来,不过具体实行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农业赋税是国家的根基,没有人能拿此来开玩笑,也不可能不经过严谨慎重的考虑就直接实行,朱标相信这些国家精英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