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正文 第1章 许庆的小木屋 景兴帝元光三十六至三十八年,西南境两年滴雨未落,旱灾、蝗灾和疫病同至,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乱象之始。 沧州。 长治县。 泾水河畔,榆树林里,木屋内。 火炉红彤彤的光映照着许庆英俊的脸庞,正是十八岁的颜值巅峰期,他出神地盯着锅里水面上漂浮的几根野菜,沉思了片刻,从小木凳上起身,来到窗边,推开了窗。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室内烧火,得注意通风。” 三个比许庆略小几岁的少年少女,神情木然,没什么反应,只是出神地盯着锅里的几根野菜,喉咙时不时滑动一下,可能咽口水,也可能咽唾沫... 许庆拿起靠在锅边的两根小木条,在锅里顺时针搅和了几下,“采集组,今天只挖了这点野菜吗。” 少女王春娥抱怨道,“昨天又有许多流民涌到了长治县,附近的野菜已经被挖光,得去很远的山上才有,那些流民妇女五大三粗,我抢不过她们,只挖到这点。” “抢不过就不要抢,人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注意安全。” 许庆嘱咐。 无意间,注意到了她的脸挺白。 许庆眉头一皱,“你把脸洗这么白,给谁看呢。跟你说过多少次,如今这世道乱的很,牙行和人贩子到处游荡瞄人,把你按住,卖进画舫、花楼,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在火炉边抓了一把泥灰,不由分说,用力在王春娥的脸上抹,仿佛恨不得将白嫩的面皮搓烂。 王春娥吃痛想躲,却被许庆另一只手按住头,完全被抹黑。 少年李重明笑着道,“庆哥儿,消消气,她年纪小,不懂事。”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许庆伸手,把少年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搅乱,“难怪桥边那家卖包子的寡妇今天不给你馒头了,你化缘组打扮成这样,人家如何相信你还饿着肚子?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打扮成这样,街坊邻居会如何议论人家寡妇?” 李重明嘴里嘀咕,“我不是想着打扮好点,人家能多给几个馒头吗...哪知道起了反作用。” 许庆问道,“我叫你去蔡家小姐那里,去了吗?” 李重明目光异样,“去过了,也是不给,蔡家小姐说了,若是庆哥儿抹不开面子亲自去,以后她就不会再给咱们东西吃了。她还说...” 许庆道,“她还说什么?” 李重明看了看许庆英俊的脸,“她说,像我这样长相平平无奇的人,她看了就觉着碍眼,只有庆哥儿亲自去,她给东西才有感觉。” “...”许庆神情逐渐凝重。 另一个少年张成忍不住憨笑起来。 许庆问张成,“打野组,今天也没收获吗?” 张成连忙道,“逮住了一只田鼠,挺肥的。” “在哪?” 许庆感到奇怪,又拿两根小木条,在锅里搅了搅,没看见田鼠,只看见了野菜。 张成指了指屋后,“在笼子里养着呢,俺可没忘庆哥儿的话,庆哥儿说了,兵荒马乱,得广积粮。” 许庆脸黑了下来,“咱们没有东西喂养田鼠,只会越养越瘦,咱们今晚就得饿肚子,还广积什么粮?” 张成憨憨地抓了抓后脑勺,“那该怎么办?” 许庆不想跟他说话了,改用吼的,“当然是今晚先填饱肚子啊!还不快去把田鼠宰了,脱毛洗净,放到锅里来!你饿傻了啊你!” 张成火烧屁股一样,屁颠屁颠跑出屋外,宰杀田鼠去了。 许庆气的不轻。 这一个个,没一个让他省心。 他一泡屎一泡尿将“三小只”拉扯大,容易吗? 他在景兴帝元光三十六年初的时候穿越到长治县,那时,还没有流民。 他挖野菜、抓田鼠、给人干活帮工,通过自己的艰苦奋斗,置办了“偌大”的家业:一间小木屋、被褥席子、锅碗瓢盆等等。 正当他展望未来,满怀信心,准备积攒一点本钱,利用“蒸馏高度酒”这些现代技术发家致富的时候。 西南境闹灾,大批流民逃荒到了长治县,他的计划全面崩盘。 野菜难挖了。 田鼠难抓了。 给人干活帮工,也没人要他了,因为流民比他便宜,人家根本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行。 他太难了。 就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饿晕在路边的“三小只”,像小奶狗一样蜷缩、被冻得瑟瑟颤抖,他实在不忍心,领回了家。 本来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 田鼠野菜汤。 煮好了。 王春娥、李重明、张成都眼巴巴地看着许庆。 许庆没有动筷,他们就不会动筷。 这不是规矩,只是内心深处对这位兄长的敬重。 “吃吧。” 许庆象征性地夹了一根野菜。 然后,三小只开动了。 然后,锅里的田鼠野菜,迅速下去了一大半... 靠!许庆连忙加快了吃的速度,再不吃快点就没了。 即便这样,他吃到三根野菜、两块田鼠肉的时候,锅里已经没了。 张成端起锅,“滋溜”一下,把最后一点汤喝干净。 这锅比狗舔的还干净,可以不用洗了。 吃了饭之后干嘛? 当然是躺下。 睡不睡得着另说,得躺下,减少体内能量的损耗。 四人并排,躺在木屋的大通铺上,盖着薄薄的被褥。 许庆感觉五脏庙在翻腾,叹息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早我去找一下蔡家小姐。” 三人目光亮晶晶,蔡家小姐一直很大方,许庆每次去,都能带回来许多吃食,又可以饱餐几顿了。 聊着。 聊着 逐渐无人说话了。 饿的头晕脑胀,昏昏欲睡。 夜。 逐渐深了。 李重明用手肘碰了碰许庆,“庆哥儿,睡了吗?” 许庆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嗯?” 李重明道,“记得半年前,那个想抢夺咱们木屋的赵虎吗,今天我遇到他了,他纠集了几个泼皮无懒在县城里四处晃悠,见到我,推搡了我几下,我没跟他纠缠,跑开了。” 许庆当然记得,印象深刻。 赵虎跟“三小只”一样,也是西南境来的流民,仗着有股子蛮力,妄图抢夺这间木屋。 许庆当然不答应,跟赵虎干了一架。 许庆被打的老惨了。 好在他拼着保护木屋的一股子狠劲,摸起一块石头给赵虎脑门开了瓢,这才吓退了赵虎。 人和人干架,就是这样,力气从来都不是决定因素,靠的就是狠劲,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确实得留意一点。” 许庆把这事记下。 正文 第2章 看穿了他的倔强 翌日。 清早。 许庆、李重明、张成和王春娥分头行动,为了填饱今天的肚子而努力。 王春娥“采集组”,跟着流民妇女们上山挖野菜,许庆对她的要求只有一个,跟着人群,不要走散,注意安全。 李重明“化缘组”,向长治县的各家各户寻求“人道主义援助”,许庆给他的建议就是卖惨,越惨越好。 张成“打野组”,田鼠、鱼虾、蟾蜍都是他的目标,许庆对他说“咱们不偷不抢,活的光荣。” 许庆自己“什么组”呢,他还没想好,若是非要起个名字,那肯定就是颜值组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长治县最繁华的地段行去,蔡家大宅就在那里... 许庆也算是流民身份,怎么会认识蔡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小姐呢,这事还得从两年前的元宵节说起。 元宵节,放花灯。 人山人海,那叫一个热闹,那叫一个拥挤。 在泾水河边放花灯的蔡家小姐,掉进了河里。 就在丫鬟们惊呼“小姐”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鳖孙推了许庆一把,许庆跳进了河里。 人们为许庆喝彩,称赞他见义勇为,可是他不会水啊! 好在蔡家小姐会水,游回来的时候,顺手拉了许庆一把。 上岸后。 许庆一边吐水,一边感激蔡家小姐。 看着蔡家小姐国色天香的容貌,他怔住了。 蔡家小姐看着许庆这俊俏的好皮囊,也明显怔了下。 “不会水,还逞能,学人家英雄救美,傻了吧唧。” 蔡家小姐哼了一声,在一大群丫鬟的簇拥下,钻进奢华的马车,扬长而去。 许庆在风中凌乱,有这么一瞬间,感觉她说话的语气像一个女反派... 此事过后。 许庆也没想过跟蔡家小姐有什么交集,人家可是大户人家小姐,他只是一个流民,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前年的冬天,连续下了半个月的大雪,天气寒冷,加上又饿肚子,王春娥病了,发高烧,许庆求爷爷告奶奶一样找县里的大夫,可惜,没有银子,人家根本不搭理。 实在没办法了,许庆想起了蔡家小姐,不管怎么说,总有过一面之缘,或许,她会接济一点银子呢? 于是。 许庆厚着脸皮,来到了蔡家大宅。 结果,看守大门的门子凶神恶煞,不让他进去,也不给他通传,还把他揍了一顿... 许庆只能一边跑、一边扯着嗓门喊“蔡家小姐”。 成功惊动了蔡家小姐,看着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俊脸,扑哧笑了,让丫鬟拿了五两银子给他。 许庆双手接过银子,拱手作揖,千恩万谢,表示以后若是挣了银子,一定双倍归还。 便这样。 每逢王春娥、李重明、张成病了;每逢揭不开锅,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许庆便会找蔡家小姐接济一下。 他也不想这样,堂堂男儿实在羞耻,可是面子跟性命相较,啥也不是。 一回生。 二回熟。 这一来二去,许庆和蔡家小姐也算是“熟人”了。 再后来。 许庆听说蔡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似乎有招纳赘婿的意味...他便不好再登门了。 实在饿得慌,便打发李重明去。 这不...昨天李重明空手而归,蔡家小姐都那样说了,许庆只好亲自走一趟。 ...... 许庆到了蔡家大宅的门口。 “庆哥儿来了。” 门子笑的意味深长。 没错,这个门子就是当年揍许庆的那个,一来二去也逐渐熟络了,一笑泯“恩仇”。 “叨扰了。” 许庆拱手,脸色略微发烫,怎么看自己都像个吃软饭的人。 门子笑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吩咐了,若是庆哥儿来了,可自去暖阁,她在暖阁下棋。” “好的,好的。” 许庆进了蔡家大宅。 这大宅,他也算熟悉了。 用一个字来说,就是大。 用两个字来说,就是很大。 来到暖阁门口。 许庆听见里面传出蔡家小姐和贴身丫鬟的声音。 “进车沉底将军,小姐你输了,嘻嘻。” “我的马,吃你的车,我还没输,反倒是你快输了。” “小姐,马不能直着走的呀。” “我的马就要直着走,你能拿我怎样?” “小姐,你不能这样。”... 许庆也不敲门,也不通传,直接走了进去,因为蔡家小姐说过,很烦他的拘礼。 见一个穿鹅黄色锦缎的美貌少女趺坐软榻,对面叠膝坐着一个穿绿衣、丫鬟打扮、略长几岁的俏丽女子。 这个美貌少女,只能引用《洛神赋》的词句来形容。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正是蔡家小姐和她的贴身大丫鬟玉盘。 听得脚步声,蔡媛熙抬眸,见许庆进来,她轻哼道,“这不是许公子吗,我还以为你放不下身段、抹不开面子,不肯光临寒舍了呢。” 好好一个美人坯子,偏偏长了一张嘴...许庆越来越觉得她像个女反派了。 许庆默默走到桌边,一层层地打开桌上的红漆食盒,来的次数多了,已经轻车熟路,知道这个食盒是给他的。 第一层桂花糕; 第二层五仁糕; 第三层甜枣糕。 “下次不要放桂花、五仁、甜枣这些,放点肉该多好。” 许庆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软饭硬吃,就是这么硬气... 蔡媛熙美眸翻白,“你还挑剔起来了。” 贴身丫鬟玉盘轻笑,“许公子,这些都是小姐爱吃的口味,小姐以为你也会喜欢吃,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呢。” “多嘴。” 蔡媛熙横了玉盘一眼。 玉盘捂嘴不语。 许庆认真解释道,“我不是挑剔,只是我十八岁的虚岁,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肉,否则会影响身体发育...” 威胁。 赤条条的威胁。 身体发育不好,吃亏的是谁呢? 蔡媛熙脸色凝重了一下下,蹙了蹙琼鼻,“玉盘,去厨房,拿一些牛肉干、烤鸡来,还有鸡蛋,多拿一些。” 许庆友情提示...“如今天气冷了,若是我衣着单薄,着了风寒,生了病,也可能会影响身体发育。” 蔡媛熙狐疑地看了看他的身量,怎么看都不像发育不良的样子,她对玉盘道,“顺便去账房那,拿三十两银子过来。” “是。”玉盘咯咯直笑,小跑着去拿了。 玉盘一走,暖阁只有许庆和蔡媛熙两个人,感觉温度在上升,气氛有点暧昧。 可惜,蔡媛熙一开口就破坏了气氛,“你说你这个人,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收养三个拖油瓶,你怎么这么傻呢。” 许庆走过去,在她对面的锦榻上坐在,拿起棋盘自己这边的“帅”,直接放在了她的“将”上面,“我的帅可以破开防御,直取你的将门。” 蔡媛熙美眸瞪他,“我跟你说事呢,你别打岔。” 许庆道,“他们不是拖油瓶,他们是我的家人,这事不用多说。” “哦。”蔡媛熙便不说了。 玉盘回来了,拿来了五条牛肉干、三只烤鸡、一篮子鸡蛋和三十两雪花银子,胸脯起伏,气喘吁吁。 许庆接过这些东西,又把桌上的红漆食盒提了,他按照以往的惯例说道,“感谢蔡小姐慷慨解囊,等我以后挣了银子,一定加倍归还。” 见他提溜就走,蔡媛熙气道,“谁要你还了,站住!” 许庆停下,回身看她,“还有事吗。” “我家有意招纳赘婿,这事你应该听说了,你有何想法?” 毕竟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说这话的时候,蔡媛熙略微有点脸红,不过她还是说出来了,这就是她,敢爱敢恨,从不娇柔做作。 许庆装糊涂,“老百姓家的女子十四五岁就嫁人了,你快十六了,着实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招个赘婿,也好...” 说罢。 许庆便转身,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此地...不宜久留。 “许庆!” 蔡媛熙忍不可忍。 她咬牙切齿地喊。 “你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不用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 “本小姐已经三番两次给你机会,你一个流民还推三阻四,把本小姐当什么了?” “本小姐家大业大,你若是赘了本小姐,本小姐保你这辈子锦衣玉食;若是你拒了,这辈子也就是个挨饿受冻的流民,错过了本小姐,以后你别后悔!” “本小姐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赘不赘?” 许庆沉默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兀然,他眼前出现了两片光幕。 【姓名:许庆】 【身份:流民】 【进度:100/100】 【备注:你的流民身份,进度已满,提取词条“民以食为天”,你通过进食可以增强体魄】 ... 【姓名:许庆】 【身份:赘婿】 【进度:0/100】 【备注:你的赘婿身份,进度未满,无法提取词条】 这...这是金手指来了?许庆又惊又喜。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蔡媛熙问他赘不赘的时候金手指来了,这是看穿了他的倔强吗? “赘了!” 许庆不再推诿,给了蔡媛熙一个明确的答复。 金手指已经给他指明了前进的道路,他没理由不上道。 蔡媛熙冷哼,“没出息。” “...”许庆凌乱了,他迟疑的时候,逼他做决定,他决定入赘了,又骂他没出息,不知道蔡家小姐脑瓜子在想什么。 正文 第3章 词条【民以食为天】 许庆走出蔡家大宅。 他左手提着五条牛肉干、三只烤鸡和一篮子鸡蛋,右手提着红漆食盒,怀里揣着三十两雪花银,在门子又羡慕又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大步离去。 以前,许庆从蔡家小姐这里拿东西,他有心理负担。 如今,心理负担没了,他已经答应入赘,从女方家里拿东西,就很合理... 出了长治县的县城,往泾水河畔的榆树林行去。 行着。 行着。 许庆感觉不对劲,背脊隐隐发凉,后脑勺隐隐作痛。 这...这是要“背后挨刀子、后脑勺挨板砖”的节奏吗? 许庆微微偏头,往后面撇了一眼,看见了三个衣衫褴褛的流民男子,仿佛痴汉,默默尾随着他。 靠! 如今的长治县,什么最多? 当然是流民最多。 七八万的流民,挨饿受冻,眼睛都饿绿了。 他这样一个人拿着牛肉干和烤鸡招摇过市,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无疑,这三个流民男子起了歹意。 “怎么办。” “怎么办。” “此地偏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叫喊呼救肯定无用。” “回身反打...也行不通,他们三个人,我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六手。” “他们跟踪我,无非就是为了牛肉干和烤鸡,若是我放下牛肉干和烤鸡逃跑,他们应当不会追,可是这样我就亏大了啊...” 许庆浑身紧绷,脑子飞快运转,思索对策。 他不禁想起了前世警察叔叔的宣传,遇到劫匪如何应对? 首先。 要镇定,不要慌。 然后。 忘了... “朋友。” 许庆停步,霍然回身,神情平静地看着三个流民男子。 被发现了?三个流民男子一惊,下意识地停下。 许庆问,“你们识字吗?” 三个流民男子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许庆道,“看见我右手提着这个红漆食盒了吗,这么大的一个蔡字,蔡家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长治县的每届县令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厚礼拜访蔡家,逢年过节,也得往蔡家送礼。 用一句庸俗的话来说,蔡家打个喷嚏,长治县就着风寒;蔡家跺一跺脚,整个沧州就得地龙翻身。 谁敢动蔡家的人,即便天涯海角也逃不掉,连妻儿老小也会被斩尽杀绝。” 三个流民男子脸色变了变,明显出现了慌乱和犹豫,蔡家是景国声名远播的世家豪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硬的说过了,该说软的了...许庆话锋一转,“西南境遭灾,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举国同悲,我很同情也很理解三位老哥的处境和难处,谁都有落难的时候,对吧?” 三个流民男子沉默不言,既不敢动手,又不舍得离去,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看着许庆手里的牛肉干和烤鸡。 许庆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条牛肉干和两只烤鸡,便当是接济一下西南境的灾难。” 说罢。 他把一条牛肉干和两只烤鸡轻轻地放在地上。 缓缓倒退,远离了一段距离。 三个流民男子迟疑了片刻,快步上前,捡起牛肉干和烤鸡,拔腿就跑! “呼!” 许庆长长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也是放松了下来。 发现背脊冒出了冷汗。 “还好只是流民,若是穷凶极恶的强盗,那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流民,说白了就是失去家园的平民百姓,心还没那么狠,还有所顾忌,我先是说明了得罪蔡家的严重后果,接着给了一点实惠,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劝退了他们。” “若是穷凶极恶的强盗,可能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刀已经砍向了我的脑袋...” “我只能撒丫子逃跑,一边逃,一边扔牛肉干、扔烤鸡、扔鸡蛋...以此来诱惑强盗,减缓强盗的追击速度。” ...... 这世道,太乱了。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人身安全时刻都有可能遭受威胁。 “我得赶紧把【民以食为天】这个词条练起来,增强体魄。” 许庆加快脚步。 回到榆树林的小木屋。 他切了一大截的牛肉干下锅,炖煮。 为何吃牛肉干,不吃烤鸡呢? 因为只剩一只烧鸡,等三小只回来尝尝,兄长做到他这个份上,做弟弟妹妹的能不敬重吗。 “唔” “烫。” “但是真香...” 牛肉干炖煮好了,许庆双手捧着,大块朵硕。 景国的律法,有明文规定,牛,属于耕作的重要物资,禁止宰杀。 可是蔡家摆明了吃,官府也没人管,许庆这是沾光了。 【民以食为天:你正在进食牛肉,体魄持续增强中】 许庆边吃边笑。 牛肉,又香又能强身健体,谁不喜欢呢。 许庆可劲吃,直到吃撑才停下。 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舒坦,特别是胃部,仿佛孕育着一只小火炉,产生缓缓不断的热流,流向五脏六腑、周转奇经八脉,通达四肢百骸。 逐渐,他全身的肌肤溢出淤泥般的黑色物质,嗅起来臭烘烘。 “这应是武者口中所言的炼皮境。” 许庆感到惊喜,没想到饱餐一顿牛肉下去,效果这么明显,可能他是普通人的身体,刚开始比较容易。 大景国,以武立国,习武之风盛行,即便是平民百姓,也对武者有所了解,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也知道这些。 武者的前五境:炼皮、炼筋、炼骨、炼血、炼髓。每境又可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巅峰。 再往上,他就不太清楚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想过进武馆拜师学艺,可惜,万事万物都离不开银子...没银子人家鸟都不鸟。 “炼皮前期,肌肤坚韧,耐磨耐揍。” “炼皮中期,肌肤古铜,犹如裹上了一层铜皮,普通刀剑难伤。” “炼皮后期,肤若琉璃,晶莹剔透。” “炼皮巅峰,恢复正常肤色,与常人无异。” “我这才刚开始,属于炼皮前期的起步阶段。” 许庆烧水,冲了一个热水澡,洗去全身的污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出于好奇,他拿刀在手指上轻轻划拉了一下,然后发现,出血了... “虽然还是挡不住刀,不过可以明显感觉到,就像划在粗麻布上一样,比寻常人的肌肤更坚韧一些。” 许庆把出血的手指放进嘴巴,止血。 “顺嘴”试探一下,能不能触发【民以食为天】的词条...结果发现没什么反应,看来“自己吃自己”属于无效。 正文 第4章 人各有志 临近中午。 许庆感觉自己饿了,又切了一大截牛肉干下锅炖煮。 “消化的可真快。” 想想也是,他吃进去的东西,不仅要满足身体的正常消耗,还要用来炼皮,肯定比普通人消化快。 “难得今天奢侈了一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吃一顿饱饭都是奢侈,更别说牛肉吃到饱。 像李重明、王春娥、张成他们,每天都是不回来吃午饭,家里没有余粮,只能在外面随便吃点,树皮、草根、残羹剩饭,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只能饿着。 “重明、春娥、成子,哥哥我今天不等你们回来就开整了,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许庆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牛肉炖煮好了,开整。 吃到饱。 吃到撑。 【民以食为天:你正在进食牛肉,体魄持续增强中】 许庆全身热乎,肌肤再次渗出黑色淤泥般的杂质,滂臭滂臭,还有股馊味,澡算是白洗了。 他轻轻握拳,可以明显感觉到浑身仿佛有着使不完的气力。 “这一拳,吃了两餐牛肉的功力,赵虎你挡得住吗?” 许庆来到屋外,凝聚全身气力,拳头狠狠砸在榆树干上。 “嘭”的一下,伴随着“咔嚓”脆响,树干凹陷一个拳印。 大概有一小截指骨深。 “嘶。” 许庆倒吸凉气,边惊叹,边甩手...疼。 他又烧水,冲了个澡。 然后,把一整条牛肉炖上,等“三小只”晚上回来一起吃。 “五条牛肉干,被抢走了一条,我吃了一条,现在又炖了一条,只剩两条了。” “三只烧鸡,被抢走了两只,还剩一只。” “好在,还有一篮鸡蛋。” 许庆盘算了一番,也就够吃几天的。 三十两银子倒是一笔不小的钱,这鬼天气太冷了,得买几身棉衣,还得留着一点,以防生病,需要抓药。 ...... “好香。” “好像是牛肉。”... 天色快黑的时候,许庆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三小只回来了。 他打开门走出去,见地上有一摊水渍,还嗅到了一股尿味,“谁干的好事?” 王春娥脏兮兮的脸蛋红了下,支吾道,“回来的路上有点尿急,走到门口憋不住。” 许庆问,“知道错哪了吗?” 王春娥下意识道,“我不该在家门口尿,不卫生。” 许庆指了指屋后,“咱们都穷到这个地步了,还在乎什么卫生不卫生?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屋后那片菜地,没有肥,长不起来,你这样浪费尿就等于浪费粮食。” 王春娥羞愧地低下头,“知道了。” 张成憨笑道,“俺可牢记着庆哥儿的话,从来不浪费一滴,俺每次都在屋后的菜地里解决,均匀地淋到每一颗菜苗上,在外面尿急了,俺也是憋着带回来。” 许庆脸黑了。 大活人,还能让尿憋着? 他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就你多事!” 他不想跟张成说话,跟张成说话,好像显得他也很憨。 “开饭吧。” 许庆将三小只让进屋,掀开锅盖,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块牛肉。 他动了筷,三小只才好开动。 三小只使劲吹气,大快朵颐,吃的很是过瘾。 许庆早上和中午已经吃了两顿饱,现在倒是不急,慢悠悠地吃一点。 “今天蔡家小姐问我赘不赘,我答应她了。” 许庆说了这事。 李重明吃着吃着就把筷子丢在了一边,不吃了。 许庆奇怪,“这么快吃饱了?” 李重明道,“牛肉是庆哥儿用身子换来的,我吃的不是滋味。” 王春娥和张成筷子伸进锅里夹牛肉的动作顿住了,迟疑了一下,缓缓把手收回,只是目光还有点恋恋不舍。 许庆伸手在李重明的后脑勺拍了一下,“什么叫用身子换来的,会不会说话?蔡家家大业大,我入赘过去,这辈子锦衣玉食,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李重明眼眶泛红,“庆哥儿是个有本事的人,若不是受到咱们三个的拖累,庆哥儿早就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根本不会选择寄人篱下,庆哥儿是为了咱们三个以后有好的生计,才选择入赘。” 许庆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你想的这么伟大,蔡家小姐你也见过了,国色天香的美貌,又对我极好,我心里欢喜。” 李重明摇头,“我不是张成,我可不傻,我看的出来,庆哥儿是个有心气的人,你可能真的喜欢蔡家小姐,但是你想的是如何娶她,而不是靠她过活。” 张成懵了,“俺可不傻!” 李重明没有理会他,凝视着许庆,缓缓说起来。 “庆哥儿,不用为了咱们三个委屈自己,否则咱们这辈子于心不安。 如今不是两年前了,咱们三个已经长大成人,即便现在不依靠蔡家小姐的接济,也能活下去,并且迟早会活出个人样。” 蔡家小姐美貌着实美貌,对你好也着实对你好,可你得清楚,赘婿是被所有人瞧不起的一类人。 一旦入了赘婿贱籍,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不可科举、不得为吏,这些还是其次。 等年老色衰了,还有可能被女家嫌弃,逐出家门,流落街头。 蔡家小姐那样泼辣的性子,对你好的时候,你就过的滋润,可一旦她发脾气,有你好受。 况且,蔡家是名门望族,族人众多,每个族人都比你这个赘婿身份高,每个族人都可以欺凌你,轻则奚落嘲笑你几句,重则对你打骂训斥。 即便是每天珍馐佳肴,也食之无味,还不如现在过得自由自在。” 许庆沉默了,或许,李重明所说也有道理... 但是他的金手指,需要赘婿身份这个进度,才能提取下一个词条。 最主要的是,蔡媛熙是真的对他好,虽然嘴上有时候说几句不好听的话,可对他好的没话说。 蔡媛熙这么一个大户人家小姐,不在意他的流民身份,他为何不能为了蔡媛熙做出一点牺牲?爱情这种东西,需要的是双向奔赴。 李重明继续劝说道,“听说西南境那边起了几股义军,岐山王的势力最大,有龙兴之象,我已经想好了去投奔岐山王,庆哥儿不妨带咱们一起去,以庆哥儿的本事,肯定能得到岐山王的重用,带咱们出人头地,怎么也比留在长治县当个赘婿强。” 许庆前世虽是理科,可对历史也有所了解,景朝虽然不是正常的古代,却也有点类似,可以稍微套用一下“历史经验”。 在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大多数都以失败而告终,因为农民起义存在局限性...这可不是他总结出来的,历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啊。 许庆道,“什么岐山王有龙兴之象,别听其他流民胡说八道,景朝虽然存在宦官、外戚、权臣争斗不休的弊端,但是气数未尽,一旦岐山王开始坐大,朝廷便会暂时停止内斗,先空出手来收拾岐山王,你去投奔岐山王就是死路一条。” 李重明不以为然,“我跟着岐山王的义军,打地主,杀豪强,抢夺一些金银珠宝藏起来,即便最后岐山王败了,我带着这些金银珠宝,何愁不能出人头地?朝廷不可能注意到我这么一个小喽啰,能有什么危险?” 许庆泼冷水道,“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若是岐山王叫你冲锋陷阵当炮灰,死在那里跟堆积如山的尸体混在一起,没人给你收尸,最多就是一把火烧了。” 可惜,任凭许庆好说歹说都没用,李重明吃了秤砣铁了心,打定主意要去投奔岐山王。 即便许庆恼火了,撸起袖子把李重明揍了一顿,李重明鼻青脸肿,还是梗着脖子要去。 李重明吼道,“你要去当赘婿,我拦不住你,我要去投奔岐山王出人头地,你也拦不住我!” 许庆感觉心累,“行,你要去就去吧,死了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谁!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万一你被朝廷抓了俘虏,别说我们认识你。” “...”李重明呼吸一滞,无言了片刻,“放心,我不是这样没义气的人!” 李重明问张成,跟不跟他一起去。 没有听到张成回答,只听到了呼噜声。 就这片刻功夫,张成已经靠在榻边睡着了,嘴角微张,边流口水、边傻笑,做起了美梦,梦见庆哥儿当了赘婿之后有钱了,给他也娶了一房媳妇...屁股大,好生养。 正文 第5章 蔡家小姐的安排 李重明走了。 天还没亮就走了。 连一声招呼都没打,或许不想把离别的伤感留在这个寒冷又温馨的木屋。 许庆看见留在枕边的十两银子,叹息地收起来,这是他昨晚给李重明当盘缠的,李重明没带走。 蔡家的老管家来了,穿深色长衫,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却有一双白嫩的手,格外引人注意。 “欢迎福伯莅临寒舍。” 许庆拱手作揖。 这个老管家,不可怠慢。 据说,老管家在蔡家几十年,有着极高的身份地位,一手鹰爪功出神入化,是极其厉害的一个高手。 “听小姐说,你想入赘蔡家?” 蔡福边打量木屋里简陋的摆设、边问。 许庆道,“是的。” 蔡福道,“蔡家是高门大族,即便是对赘婿,也有所要求,流民入赘蔡家,说出去不好听,小姐让我过来,给你安排一份差事,你做出一点成就,入赘蔡家的阻力就会小一些,这点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许庆道,“我懂...” 蔡福微微颔首,“好孩子,肯听安排就好,怕就怕想当赘婿还端着脸面的愣头青,那就难办了。” 张成目不转睛盯着蔡福白嫩的双手,他做了一个五指张开抓脑袋的手势,忍不住问,“听说你会这个鹰爪功,手上应该长满老茧才是,为何这么白。” 蔡福没什么架子,很是和蔼,“鹰爪功初练之时,确会长出许多老茧,可练到了小成,双手就像我这样又白又嫩。” 张成好奇,“练到大成,怎样呢?” 蔡福摇头,“不知道,我还没练到大成。” 张成憨笑地抓了抓后脑勺。 蔡福抓起张成的手,翻看了看,“你这五指粗短,不适合练手上功夫。” 张成感到遗憾。 蔡福又抓起许庆的手,“你这手修长白皙,最为适合,是个练手上功夫的好苗子。” 祖传手艺算吗...许庆心里这样想,拱手作揖,“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说罢。 许庆便要给蔡福行磕头拜师礼...顺杆子往上爬。 虽然他有【民以食为天】这个词条,但是技多不压身,谁会嫌弃武学多呢? 还有就是蔡福在蔡家的身份特殊,若是抱上了蔡福的大腿,以后赘婿生活也就好过了。 蔡福摆手,“我不能教你,这鹰爪功,至阳至刚,需得守住阳气三十年,我若是教了你,小姐可得埋怨我了。” 好吧...许庆感到遗憾。 王春娥兴致勃勃地伸出手,“我呢,我呢,看看我的手。” 蔡福没看她的手,只是看了看她脏兮兮的脸,“至阳至刚的功夫,只适合男子练,若是女子练了,声音变粗犷,还会长胡子。” “那算了。” 王春娥连忙摇头。 她却仍不死心,轻笑地问,“有没有适合女子练的功夫?教教我。” 蔡福又看了一下她脏兮兮的脸,“你眉眼飘忽,心志不定,吃不得苦,不适合练功。” 这还会看面相?许庆疑惑,回想了一下王春娥平日里的作风,还真是这样,爱打扮,总想找机会在富家公子面前晃悠,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看相还真准。 王春娥不服气,“谁说我吃不得苦,我每天上山挖野菜,可辛苦的!” 许庆补了她一刀,“这是因为你不去挖就会饿死。” 王春娥张口想说什么,却无法反驳,但凡有一口饱饭吃,她都不想去受苦受累,能躺着她就不想坐着,能坐着她就不想站着,最好就是躺着把银子挣了。 ...... 许庆坐上了蔡家的马车,和蔡福一起往长治县的县城去了。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坐蔡家的马车,坐出了花轿的感觉...接受了蔡家小姐的安排,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打上了蔡家的烙印。 马车停在了镇远镖局的门口,许庆眼瞳收缩了一下,给他安排的差事是镖局? 他不动声色,默默跟着蔡福走进去,镖局里空空荡荡,只有三两个人。 “福伯,你嘛时候传我鹰爪功。” 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壮汉正在打拳练功,边用毛巾擦汗、边笑着跑过来。 “其他的镖头、镖师全都下馆子去了,我还在埋头练功,为了等你传授的鹰爪功,我守身如玉,守了整整四十年阳气。” 中年壮汉的浑身肌肉鼓胀,犹如一块块隆起的岩石。 下馆子?这馆子,它正经吗...许庆心里猜测。 蔡福道,“贪多嚼不烂,你先把自己的蛮牛劲练至小成再说。” 中年壮汉苦着脸,“练至小成,谈何容易,我这辈子怕是学不到你的鹰爪功了。” 蔡福给许庆引荐,“这位是古峰镖师,你以后跟着他。” 许庆连忙抱拳,“古镖师,请多多指教。” 古峰目光上下打量着许庆,打趣道,“这细皮嫩肉,生得一副好皮相,怎么想到进镖局,过刀口舔血的活。” 蔡福道,“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侄子,人挺机灵,也听话,你带着就是。” 古峰正色道,“看在福伯的面子上,我可以带着他,可走镖是危险的行当,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遇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福伯可不能怨我。” 蔡福沉吟了片刻,“尽量护着点吧,能不能在镖局有点作为,就看他自己的了。” 古峰答应下来。 送走了蔡福。 古峰领着许庆去登记,领了走镖的衣服、佩刀这些东西。 顺便带着许庆在镖局转悠了一圈,熟悉环境。 眼看快要中午了。 古峰问,“你在镖局吃饭,还是回家吃?” “在镖局吃。” 许庆本着能给家里省点就省点的原则...当然在这吃。 跟着古峰来到食堂,准备干饭。 食堂挺大,却没几个人,因为其他镖头、镖师全都“下馆子”去了。 伙食真好...许庆大快朵颐。 【民以食为天:你正在进食羊肉,体魄持续增强中】 【民以食为天:你正在进食鱼肉,体魄持续增强中】 许庆吃到撑,见得还剩了一大盆的羊肉,便试探道,“掌勺师傅,你这羊肉做的不错,我可以打包一点点带回去吃吗。” “行。” 掌勺师傅是一个肚子溜圆的胖子,咧嘴笑了,给许庆足足打包了小半盆,“你还是镖局里第一个夸我做菜好吃的人,懂得品味。” 古峰奇怪地看了看许庆,这羊肉一股子膻味,好吃在哪里? 许庆拎着一大包羊肉,带着走镖的衣服、佩刀这些东西离开了。 进了镖局,有了差事,许庆却并没有感到高兴,相反,他有一种心里冰凉的感觉。 “谁都知道,走镖是一个危险的行当,刀口舔血的营生。” “蔡媛熙并不知道我已经开始炼皮,她应当不会安排我干这么危险的差事。” “这是蔡福自作主张的安排,或是出自蔡家的授意?” 正文 第6章 解除隐患 回到泾水河畔,榆树林里的小屋,许庆烧水洗了个澡。 因为刚才进食了羊肉和鱼肉,他浑身肌肤又渗出了黑色淤泥般的杂质,滂臭滂臭。 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衫,来到昨天“挨了他一拳”的榆树面前。 他凝聚全身气力,又是一拳猛然砸出。 “嘭!”沉闷一响! 榆树的树干,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有一小截半的指骨深,明显比之前的拳印更深了。 “是时候了。” 许庆眸光凝视着拳印。 明天他就要去走镖了,需要出一趟远门,可能有一段时间不在长治县。 赵虎这厮,可能会对王春娥、张成下手,当然也可能不会。 但是,只要存在这种可能性,就是一种威胁。 以前许庆没实力也就罢了,如今有实力了,他觉得走镖之前应当做掉赵虎! 思及此。 锁上木屋的门,往长治县城行去。 ...... 来到县城,许庆四处闲逛。 买了两身棉服给王春娥、张成,这鬼天气实在太冷。 顺便打听了一下赵虎的行迹。 长治县本来就不大,赵虎这厮纠集了几个泼皮无懒,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当,被当地百姓所熟知,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摸清了赵虎的行迹,许庆又去实地勘察,找好了方便动手的地方,便回去了。 回到木屋。 把冷了的羊肉热起来,等王春娥、张成回来吃。 天色快黑的时候。 王春娥和张成回来了,带回来一些野菜和小鱼小虾之类的野味。 “好像是羊肉!” “真的是羊肉” 两人嗅到了羊肉味,很是惊喜。 “多吃点。”许庆笑着跟两人一起吃饭。 吃着吃着,王春娥怅然道,“李重明不在,感觉冷清了不少。” 张成捧着一块羊肉,吃的满嘴满手都是油,“俺觉得挺好,少个人抢食。” 许庆在张成大脑门上敲了一下,“兄弟永远是兄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接着。 许庆撇了一眼王春娥,“李重明是谁?咱们不认识这个人,以后也别提这个人的名字,记住了。” “...”王春娥。 “...”张成。 吃完饭。 许庆发现身体又开始滂臭,只得再洗了澡。 他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 王春娥奇怪,“天快黑了,庆哥儿去哪呢?” 张成道,“白天还好,衙役、官兵、捕快还会稍稍维持一下秩序,这到了晚上,可就乱了,刚才俺和春娥回来的路上,见两伙人拿着棍棒在干架,躲开了绕道回来。” “我有事找一下蔡家小姐,你们两个睡觉的时候,记得栓好门。” 许庆说罢,便走入了黄昏的最后一丝亮光里。 走了没多远,最后一丝光亮就没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长治县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幕布,窃贼、强盗、泼皮无懒粉墨登场。 “长治长治,真是个讽刺。” 随着体魄的增强,许庆的眼力也得了增益,在夜里也能视物,一路上涨了不少见识。 有流民摸进了当地百姓的菜地里,帮忙“干活”。 有窃贼在小院的门边和窗户边徘徊,寻找“突破口”。 有泼皮无懒在寡妇家门走动,说着污言秽语。 许庆默默走自己的路,不想多事。 进了县城。 穿街过巷。 来到事先选好的动手地点。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路,赵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从这里经过,去一个狐朋狗友那里赌钱、赌东西,反正有什么就赌什么。 许庆在路边繁盛的草丛里藏身,等赵虎到来。 值得一提的是,长治县是少数没有城墙的县城之一,否则他不可能在夜里进来县城,若是有城墙的县城,晚上一般都会关闭城门,那么他白天就得来这里,一直等到晚上才行。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 许庆听到了脚步声远远走来,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毕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杀人勾当,即便现在他有点实力也会感到紧张。 他轻轻拨开草丛,向脚步传来的方向看去,见赵虎向这边走来,边用一根小竹条剔牙。 “吃饱了也好,死了好投胎。” 许庆默默等待。 十米。 九米。 八米... 等赵虎走到不足三米的时候。 “呼”的一下,许庆从草丛窜了出去,狠狠一拳砸在赵虎胸口上。 赵虎挡得住吗? 挡不住!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肋骨的“咔嚓”断裂声,赵虎的身体踉跄跌退,仰面摔倒在地! 许庆一个箭步跟上,对着赵虎胸口又是猛然一拳。 紧接着,在赵虎的咽喉处补了一拳! 看着胸膛凹陷、口鼻冒血、眼珠子突起的赵虎,知道活不成了,许庆扫了一眼周围无人,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回到木屋,躺在大通铺上,许庆紧张的心跳缓缓平静下来。 “在这样的世道里,杀人就是最大的本事,否则就会被杀人,在杀人和被人杀之间,我选择前者。” “赵虎这个隐患已经解除,可是,蔡家有人对我入赘不满,这个隐患更难办,并且我还不知道谁对我不满,可能是蔡福,也可能是蔡家某一个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小命受制于人,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民以食为天】跟食物的品质有关,品质越好的食物,吃起来效果越好。” “品质好的食物,需要银子,大量的银子...” 许庆默默思忖如今的处境。 若是他厚着脸皮,向蔡媛熙要银子,蔡媛熙应当会给,以前没办法吃点“软饭”,现在他都有金手指了还吃软饭...这像话吗? 而且,若是他继续纠缠蔡媛熙,将会更加激怒蔡家对他不满的人,对付他的手段,可能就不是安排他走镖这样“温和”了。 搞不好就会直接派人杀他,甚至,还可能会对王春娥、张成下手。 所以,他得自己想办法弄银子,把【民以食为天】这个词条养起来,默默积蓄实力。 这段时间,他最好不要出现在蔡家大宅“一百码”范围内,降低自己在的存在感,让蔡家对他不满的人暂时忽视他。 反正他就是一个小喽啰,只要“自觉”一点,蔡家对他不满的人应该不会做的太绝,毕竟还得考虑到蔡媛熙的反应。 正文 第7章 走镖 翌日。 看着穿了镖师衣服、腰挎佩刀的许庆,张成满眼羡慕,“这衣服,这长刀,真气派。” 许庆低头看了看胸前一个大大的“镖”字,感觉这衣服挺傻... 他知道张成在想什么,想跟他走镖。 可他不想让张成跟着冒险,宁愿这个“傻弟弟”继续抓田鼠、捞鱼虾。 张成纳闷地抓着后脑勺,左等右等,等许庆发话,可许庆就是不发话... 许庆对王春娥道,“切点牛肉干,煮个早饭,我抱上了蔡家小姐的大腿,你们两个抱上了我的大腿,以后每天都可以吃早饭了。” 王春娥高高兴兴地切牛肉干去了。 张成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神奇的画面,蔡家小姐仿佛一位仙子漂浮在半空中,庆哥儿抱着蔡家小姐的一条腿悬挂着,王春娥和他各自抱着庆哥儿的腿也是悬挂着... 等王春娥煮好了牛肉干,三人一起吃将起来。 张成终于忍不住了,“庆哥儿,我想跟你一起去走镖。” 就这片刻,许庆已经找好了理由,“我自己才刚进镖局,还没站稳脚跟,暂时没办法安排你进去,而且家里总得有一个男人在,将春娥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张成只得遗憾。 王春娥目光期盼,“我可以去蔡家小姐身边当丫鬟,她对庆哥儿有求必应,只要庆哥儿跟她说一声,她会应允的。” 许庆看了看她又有点偏白的脸蛋,抓起火炉边的泥灰抹了一把,“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你想去蔡家小姐身边,这样就有机会接触长治县的一些富贵家族,你想找机会让贵家公子看上,嫁入大户人家,当少奶奶,对吧?” 王春娥脸红了下,“没错,我想嫁个好人家有什么错?你自己都知道入赘蔡家过好日子,我为何不能?” 她这是反将一军...许庆缓缓道,“我跟你的目的不同,蔡媛熙和我两情相悦,即便蔡媛熙是贫苦人家,我也愿意为她入赘。而你呢?你心里只想荣华富贵,只要人家有钱有势,你就想嫁给人家,这样的婚姻,注定不会幸福。” 王春娥鼓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幸福?我只要拥有荣华富贵、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心里就美滋滋,就很幸福!”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许庆沉默了,确实,人各有志,或许她这样也没错。 王春娥这说起来,嘴巴就没把门了,“庆哥儿,你千方百计阻止我嫁入豪门,是不是对我有何想法?” “...”许庆瞪眼,张大着嘴,嘴里的牛肉都忘了嚼。 王春娥怨气不小,小嘴嘟囔个没完,“若是蔡家小姐愿意,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做妾,可你是赘婿,赘婿纳妾是不可能的事,你就别想了。” “...”许庆嘴里还没嚼碎的牛肉就咽了下去,被呛到了。 张成憨笑不已。 吃着吃着,许庆嗅到身上开始起臭,连忙脱掉了走镖的衣服,免得弄脏。 吃完后,也来不及烧水洗澡,只得冲了一个冷水澡,重新穿上镖师衣服。 锁好门,三人离开,各有各的路要走。 ...... 镇远镖局。 穿镖师衣服、腰挎长刀的许庆来了,所有人都是怔怔出神地看着他。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在许庆的身上,却得反过来说“衣装靠人,鞍靠马”。 像这样胸前有一个大大的“镖”字衣服,一般人穿在身上感觉傻乎乎的,穿在许庆的身上,却感觉俊逸当中又多了一分英武,端是亮眼。 “这位许庆是我手底下新来的镖夫。” 古峰镖师笑着向众人引荐。 许庆初来乍到,可不敢怠慢失礼,连忙抱拳,“在下许庆,请镖局里的诸位前辈多多照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更何况,镖局这种地方,本就在江湖里。 可能是古峰人缘好,也可能知道了许庆是蔡福引荐进来的人,众人纷纷捧场。 “哈哈,英武不凡,仪表堂堂,咱们镖局总算有一个俊后生了,看谁以后还敢说镖局里面全是糟汉子。” “年轻好啊,镖局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注入新鲜血液,焕发活力。”... 古峰又给许庆逐一介绍,许庆毕恭毕敬逐一拜会。 如此,许庆便算是正式入了镇远镖局,来到了“镇远镖局的这口大锅”边,有了跟众人一起“捞食”的资格。 镖局的杂役们已经把货物装车好了,许庆看了一眼,装了足足八驾马车的大箱子,看来这是一单大生意。 “出发。” 带队的人是一位大镖师,名叫冉向,他体型魁梧,犹如铁塔,古铜色肌肤,犹如裹上了一层铜皮,有着炼皮中期的实力。 此外,还有两位镖师跟队,一位就是古峰,另一位叫方彪。 然后就是许庆这样的镖夫,有五个。 最后就是车夫和杂役,有十多个。 八驾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镇远镖局,走过大街,出了长治县城,在官道上行驶。 “奇怪。” 许庆察觉到了异常。 每驾马车,装着七个大木箱,载重量这么大,只有一匹驮马,走的也太轻松了。 除非这些大木箱是空箱,或者,装的是棉花这类轻物。 可是,棉花这类轻物,值得出动一位大镖师、两位镖师吗? 要知道,请大镖师和两位镖师走一趟,价钱可是很贵的,卖掉这些货物也不够酬金。 “古师傅,这趟走镖,有何门道,我有权限知道吗?” 许庆骑着一匹黑骡马,走到古峰的快马旁边,低声问了一下。 古峰侧头看了看他,“你发现了什么?” 许庆道,“每驾马车只有一匹驮马,载着车夫和七口大木箱,走的太轻松了,若是我没猜错,大木箱里面是空的,没有装货物。” 古峰赞许道,“不错,眼力劲很好。” 武者的耳力很好,大镖师冉向、镖师方彪也听见了,回头看了一下许庆。 古峰似乎有意让许庆表现一番,“那你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许庆分析起来,“我觉得有两种可能,其一,货物不在长治县,我们需要去其他地方,把货物装了继续上路;其二,这支镖队,是疑兵,用来吸引注意,掩护另外一支真正押送货物的镖队。” 古峰神秘而笑,不置可否。 许庆疑惑,他分析的到底对不对? 看古峰的样子,似乎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他也不好多问,默默跟着镖队前行。 正文 第8章 脑瓜子“嗡嗡”的 镖队每隔两个时辰,便会停下歇息,解决吃喝拉撒。 许庆吃干粮的时候,虽然也能触发【民以食为天】,但是炼皮的效果很差,他身上并没有发臭,倒是避免了引人注意。 第一天,镖队走了七十多里,晚上在一家小客栈歇息。 第二天,镖队走了八十多里,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得在野外露宿。 第三天,七十多里,夜里在一座破庙里歇息。 第四天... 一路上平安无事。 一般的强盗和歹徒,见到镖队众人一个个孔武有力,还配着长刀,慌慌张张就被吓跑了,根本不敢招惹镖队。 “镖队拉着空箱子这样走,到底想干嘛?” 许庆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 直到第六天。 镖队离开了官道,开始走山路。 山路很难走,众人只下马推车。 在山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两天,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许庆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山寨...黑云寨。 这哪里是走镖,这就是打山贼来了! 难怪带这么多空的大木箱,把山贼打了,不就有货物了吗? 黑云寨的山贼们也懵了。 “你们镇远镖局跑到咱们黑云寨来,这是何意?” “咱们黑云寨好像没有委托你们镇远镖局运东西吧?”... 大镖师冉向冷笑道,“叫你们死个明白也好,一个多月前,你们黑云寨打劫了一个富商的商队,很不幸,这个富商的儿子就在这个商队里,被你们杀了,富商写下血书,委托镇远镖局给他报仇,他花重金买你们的人头,并且,拿回来的货物和钱财,全部当做镇远镖局的酬劳。” 听得此话,山贼们全都变了脸色。 山贼当中的首领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也就是黑云寨的寨主,他怒道,“你们镇远镖局每次走镖,咱们黑云寨从不冒犯,你们却这样反过来攻打山寨,坏了镖行的规矩,将会被天下所有镖局所不容,所有镖局都会排挤镇远镖局!” 许庆想想这个寨主所说也有道理,若是没有山贼,谁还会请镖局押送货物呢?攻打山贼,其实就等于砸所有镖局的饭碗... “死到临头,还替我们镇远镖局操心。” 大镖师冉向神情冷然,带头冲锋,嘴里叼着长刀,犹如猿猴一样向上攀爬。 镖师古峰、镖师方彪和四个镖夫迅速跟上。 这是攻城战...许庆感觉头皮发麻,只得有样学样,嘴里叼着长刀,跟着攀爬。 “兄弟们,镇远镖局欺人太甚,跟他们拼了!” 满脸络腮胡子的寨主怒吼,搬起一块大石头,往下砸。 山贼们大呼小叫,纷纷搬起石头,狠狠砸下来。 “砸死他们!” “杀!”... 嘭!嘭!嘭!... 一块块石头被山贼们砸下来,犹如下起了石头雨! 黑云寨在悬崖峭壁上面,易守难攻,若是普通官兵想要攻上去,肯定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大镖师冉向、镖师古峰、镖师方彪和四个镖夫都是练家子,体魄、力量、速度各方面都比普通官兵强多了,即便在悬崖峭壁上也能左右横跳,躲避砸下来的石块。 偶尔有躲不开的石块,便以身体硬抗,迅速往上攀爬。 “许镖夫,你要跟紧我的走位,我往左你也往左,我右你也右,这样可以避免被石块砸中。” 镖师古峰终于想起了蔡福的嘱托,回头对许庆说了一声, 我已经跟着了...许庆闷声应“是。” 其实别人不知道许庆根本没有练过武... 蔡福将许庆引荐到镖局里,大家误以为他练过武... 许庆跟在古峰身后,左右横跳,跟着古峰的走位,虽然大部分石块都被古峰挡了,不过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 嘭! 一颗几斤重的石块砸在他头顶上,他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差点摔下去。 靠。 许庆把安排他走镖的蔡福“全家福”问候了一遍。 还有授意蔡福的幕后之人也问候了一遍。 “劳资只是吃一下蔡媛熙的软饭,你们却让我过刀口舔血的走镖营生,这是想要劳资的命啊!” 他心里默默发誓,等以后实力强大了,一定要把蔡福和幕后之人,发配到南荒或者北荒,跟野人去肉搏。 正当他想这些的时候,“嘭”的一下,肩膀被一颗石块砸中,他连忙收敛杂念,紧跟古峰的走位,尽量避免被石块砸中。 “这些镖师和镖夫都是练家子,石块很难打中,即便打中,也造不成太大伤害,怎么办。” “可惜,没有火油。”... 见石块无法阻止攀爬,山贼们慌了,一片大乱。 不消盏茶时间,大镖师冉向已经登上了黑云寨,将嘴里叼着的长刀握在手里,跟满脸络腮胡子的寨主搏杀起来。 看得出来,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寨主也是武者,有着炼皮中期的实力,跟大镖师冉向旗鼓相当,长刀对长刀,斗的有来有回,其他山贼束手束脚,帮不上什么忙。 黑云寨只有寨主这么一个武者,等古峰、方彪爬上去的时候,立刻改变了战局。 古峰和冉向联手对付寨主。 方彪对山贼们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等许庆这五个镖夫攀爬上去的时候,更是出现了压倒性的优势。 几十个山贼很快就被屠戮一空,最后只剩满脸络腮胡子的寨主还在顽抗,炼皮中期,具有铜皮的防护,冉向、古峰、方彪三人联手对付他。 “你们逼我的。” “是你们逼我的。” 满脸络腮胡子的寨主浑身都是刀痕,皮肉翻卷,血染红了衣衫,他面目狰狞,眼神充斥着怒火,“一起死吧。” 听得此话,众人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他有什么拼命的手段? 满脸络腮胡子的寨主翻手摸出一根根锋利的长针,迅速刺进了自身的各要穴,他古铜色的肌肤朝着晶莹剔透转变,整个人犹如一尊琉璃。 肤若琉璃,这是炼皮后期的迹象! 显然,他这长针刺穴的手法,应是一种强行提升实力的禁术。 众人都是脸色大变,知道不妙了。 满脸络腮胡子的寨主甩手扔掉满是缺口的长刀,面对众人砍来的长刀,不闪不避,直接硬抗,他一手刺进了冉向的胸膛,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另一手掐住了古峰的咽喉,生生捏碎。 许庆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跳下悬崖峭壁,不知道会不会摔死,但是留在山寨里肯定得死。 先是“嘭”的一声,然后“咔嚓”一下,许庆左腿剧痛,知道骨骼断裂。 他顾不得这些,一瘸一拐迅速跑向一匹快马,驾马疾奔而逃。 悬崖下等待的车夫和杂役们全都愣住,当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跟着逃的时候,犹如一尊琉璃“死神”的满脸络腮胡子寨主从悬崖上面跳了下来... 正文 第9章 回马金枪 “这应该追不上我了吧。” 许庆驾马在山路上一口气狂奔了二十里,松了一口气。 他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炼皮中期的大镖师冉向、炼皮前期的镖师古峰、炼皮前期的镖师方彪,再加上,许庆这样五个炼皮起步阶段的镖夫,对付只有一个炼皮中期寨主的黑云寨,应当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谁也没有料到,一个山寨的寨主,竟然会有一门强行提升实力用来拼命的禁术?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禁术,不应该掌握在一个小山寨的寨主手里。 这个寨主从哪里得来的禁术? “会不会是蔡家给的呢?” 许庆感觉不寒而栗,不得不这样怀疑。 蔡家对他入赘不满的人,先让蔡福安排他进镇远镖局,让他走镖,然后给镇远镖局接了一个荡平黑云寨的单子,最后让寨主学到禁术,布下一个死局... “为了杀我这么一个流民小喽啰,大费周章,并且还赔上了一支镖队,值得吗?” 许庆困惑。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为了顾及蔡媛熙的感受,让我死的自然一点?” 他想不通。 幕后之人能够指挥蔡福,可见在蔡家是一个身份很高的“大人物”,大人物的想法,让他琢磨不透,可能一时兴起做出这样一个死局。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巧合,他想多了... “此事,关系到我的小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凡是关系到小命的事,首先就得往坏处着想,丝毫大意不得。” “我姑且认为,这是蔡家对我入赘不满的人布下的一个局,那么,我接下来应当如何应对呢?” 许庆深思熟虑。 “若是我这样回去长治县,蔡家对我入赘不满的人,必定还会再次对我下手。” “并且,这支镖队全军覆没,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去,镇远镖局肯定会对我进行问责。”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将计就计,让蔡家对我入赘不满的人以为我死了,我默默积蓄实力,等实力足够,回到长治县,清算这笔账。” 思及此,他明白接下来应当做什么了。 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积蓄实力。 等等! 他想起了很重要的一点。 “强行提升实力用来拼命的禁术,肯定无法持久,并且还会遭到反噬而死,黑云寨的寨主杀了镖队众人之后,自己也会死。” 许庆眸光闪动。 逃马,是保命。 回马,则是勇气。 他得来一个回马金枪。 他慢慢翻身下马,一瘸一拐砍了一棵小树,劈成一根根笔直的木条,将衣衫撕下一些布条,忍着剧痛将木条牢牢固定在断裂的腿骨上,打了一个死结。 把腿伤处理好,他爬上马背,掉转马头,开始往回走。 不敢走快,慢慢走。 回去太快,这要是黑云寨主还没死...那就是送菜了。 ...... 短短二十里,骑着快马,逃得时候,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往回走,许庆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算足了时间,黑云寨主应当遭到反噬死了吧?”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大意,坐在马背上,仔细观察黑云寨下面的情况,一旦见势不妙,随时可以驾马跑路。 只见八驾马车和一些骡马、快马还在原地,车夫和杂役们一个个倒在血泊当中,残肢断臂,死状凄惨,可以看出黑云寨主杀这些人时候的怒火。 这些驮马、骡马和快马,是镖队的马,可能见惯了厮杀,没有惊慌,悠闲地吃着野草。 整个黑云寨的下面,静悄悄,有点阴森的感觉。 悬崖峭壁上面的黑云寨里面,更是死寂无声,不知道什么情况。 “杀完这些车夫和杂役们之后,黑云寨主去了哪里呢?回到了悬崖峭壁上面的黑云寨里面等死,还是去了其他地方?” 许庆目光扫视,希望找到黑云寨主的尸体,亲眼看见死了,他才能安心。 可惜,没有发现黑云寨主的尸体,这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 又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整个黑云寨下面和上面,依然寂静无声,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若是被其他人发现这里的情况,我就没办法捡漏了...” 许庆驾马,来到悬崖峭壁下面,开始攀爬。 换做寻常人,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肯定爬不上去,他有炼皮前期起步阶段的实力,也算是武者,仅靠双臂使力,便能轻松拖动身体往上。 用了小半个时辰,爬到了黑云寨里面。 遍地尸首,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大镖师冉向,胸膛上有一个大窟窿,被挖了心脏,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镖师古峰,脖颈咽喉被捏碎,死于窒息,浑身肌肤呈现酱紫色。 镖师方彪,半边身体被撕裂,失血过多而死。 四名镖夫也是死状各异。 许庆并没有靠近,仔细观察山寨里的一间间石屋,担心黑云寨主还没死,忽然窜出来... 那他只能再次跳崖了... 又等了半响,确定没有异常,他这才一瘸一拐走过去。 “镖局里的各位兄弟。” “我许镖夫,回来了。” “我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不讲义气,只是,当时的情况紧急,我只能跳崖逃跑。” “我实力低微,即便我留下来跟各位兄弟一起战斗,也帮不上什么忙。” “勿怪,勿怪。” 许庆拱手作揖,鞠了一躬。 他俯身,伸手将死不瞑目的人,眼睛合上。 紧接着。 他便是一瘸一拐,开始翻找黑云寨的一间间石屋。 要知道,黑云寨在一个月前,劫了一个富商的商队,只是不知道花钱大手大脚的山贼有没有花完。 “这间屋子,只有五个铜子,穷鬼,比我还穷,我好歹还有二十多两银子。” “这间屋子,一两多的碎银,还行吧。” “这间,连个铜子都没有,这山贼当得太不称职了。” “这间...” 在一间明显比较“奢华”的石屋里,找到了一个小黑箱,打开一看,装了许多金票银票,许庆惊喜不已,这应当是黑云寨主所住的屋子无疑。 忽然,许庆脸色一变,听见木板床下传出一丝轻轻的窸窣声,莫不是黑云寨主还没死? 这让他浑身寒毛乍起,下意识地拔腿就逃,迅速冲到悬崖边,随时准备跳崖逃生。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已经过了足足快三个时辰,按理来说,黑云寨主应当遭到反噬毙命了。 许庆迟疑了片刻,拿起冉向的宝刀,缓缓靠近石屋门口,眸光盯着里面,喝道,“谁?出来!” 屋子里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一道身影从木板床的下面缓缓爬出,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便那样趴伏在地上磕头,声音打颤,“求求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边哀求,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娇好的面容,身形也颇为饱满,慌慌张张地开始宽衣解带。 “...”许庆眸光凝滞住了。 “等等。” 他连忙喊停。 人是一种动物。 衣服的作用,除了御寒保暖、防止阳光晒伤这些作用之外,还能起到隔断动物的本能这个作用。 有衣服的存在,他还能把持的住,这要是没了衣服,那可就难说了。 女子的双手僵住了。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许庆盘问,“在黑云寨里面,你是何身份?” 女子连忙道,“我叫王芸,原是一个货郎的妻子,几年前丈夫被山贼杀了,我被掳到了这里,做了黑云寨主的女人。” 压寨夫人...许庆明白了。 他皱眉沉思,如何处置。 要是放了这个女子,可能会被蔡家得知他还活着; 若是杀了,又实在下不了手,这只是一个被山贼掳走的苦命女子,他可不想滥杀无辜。 思来想去,许庆道,“你以后跟我了。” “好。” 女子欣喜,长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了许多。 正文 第10章 收获颇丰 趴伏在地的王芸缓缓爬起,见许庆左腿绑着木条,走路一拐一拐,她连忙走过来,搀扶许庆,明显有着讨好的意思。 “别,你别过来。” 许庆再次喊停,“你得站在我面前,让我随时能看到你。” 据王芸说,她原是一个货郎的妻子,丈夫被山贼杀了,她被掳到这里,做了黑云寨主的女人,可这只是王芸的一面之词,许庆并没有完全相信,也没有放松警惕。 要是王芸在搀扶他的时候,忽然给他来一个小刀剜心...他找谁说理去? “黑云寨主去哪了?” 许庆没有亲眼见到黑云寨主的尸体,始终不放心,未知最令人忌惮。 王芸摇头,“我不知道,你们镇远镖局攻打山寨的时候,我见势不好,就在床底下藏了身子,不敢出来。” 许庆沉吟了一下,“黑云寨主的武功秘籍,你知道藏在哪吗?” 王芸道,“他随身带着,从不给人看。” 这就是藏私的下场...许庆默默地想,若是黑云寨主传授给其他山贼,让黑云寨多几个武者,也就不会被冉向、古峰、方彪联手围攻,逼的使用禁术而死。 可能黑云寨主担心其他山贼学了武,威胁到他寨主的地位。 眼光和胸襟这么狭窄,死的不冤... 许庆拍了拍夹在嘎子窝的小黑箱,“除了这些钱财之外,黑云寨还有没有什么宝库之类?” 王芸道,“没有,山贼们有钱就会去青楼、赌坊挥霍。” 好吧...许庆想想也是,山贼跟走镖一样,也是刀口舔血的营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狗带”了,有钱当然得花掉,否则“人死了、钱没花完”,徒留遗憾。 许庆吩咐道,“你去搜一下山贼们的尸体,找找有没有碎银铜子。” “好。”王芸很听话。 许庆来到大镖师冉向、镖师古峰、镖师方彪和四个镖夫这里,也是搜身。 “镖局的诸位前辈,勿怪。” “钱财留在你们身上,被别人得去,那也是浪费。” “我许镖夫今日先得着,待我以后回到长治县,必定将这些钱财双倍奉还给你们的妻子儿女。” 许庆边搜,边默默立誓。 一路上,这些前辈对他这个新人挺照顾,他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点良心还是有。 大镖师冉向、镖师方彪的身上,搜到了一些金票银票和碎银。 镖师古峰的身上,除了金票银票碎银之外,还搜到了一本《蛮牛劲》的秘籍,许庆有点惊喜,又有点感叹,古峰为了学蔡福的鹰爪功,守了四十年阳气,也就是说古峰还没有娶妻生子。 四个镖夫就没有这么富裕了,只有少许的银票和碎银。 许庆拿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张字条,把这些钱财记下数目,方便以后归还。 王芸那边,也是搜完了山贼们,得了一些碎银和铜子,上交给他。 许庆全部装进了小黑箱里,古有杜十娘的百宝箱,这就是他许庆的百宝箱。 紧接着,他换了一身寻常的衣服,走镖的衣服太显眼了,胸前、胸后各有一个大大的“镖”字,胸前左侧还写有“镇远镖局”四个小字,不利于隐藏身份。 最后,他在黑云寨四处点火,这是为了避免蔡家发现没有他的尸体存在,也为了抹掉这里的痕迹,防止查案的能人从痕迹推测这里发生的事。 做完这些。 许庆绑了一条绳子,带着王芸下了悬崖峭壁。 他爬上马背,准备离开。 王芸不会骑马,许庆只好让她坐在前面,带着她迅速离开这里,不能坐在后面,避免小刀剜心... 山贼们的兵器、镖师镖夫的兵器、马车和马匹也值一些钱,许庆却没有带走,他只拿了冉向的宝刀。 一是“大件的东西”不方便带走; 二也是不方便处理,卖掉这么多兵器、马车、马匹,肯定会惊动官府。 ......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许庆边驾马、边问坐在前面的王芸。 王芸轻声道,“夫家没人了,已经被山贼杀光,娘家的父母早年病死,还有一个弟弟。” 这世道,苦命人太多了。许庆沉默了片刻,“你先跟我一段时间,等以后日子安稳了,我放你离开,你可以投奔你弟弟,家人团聚。” 王芸连忙回头,哀求道,“夫家被山贼杀光,我被山贼掳走,脏了身子,实在没脸回娘家,我想一直跟着你,给你洗衣做饭,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给我一口饱饭吃就成。” 许庆考虑了一下,“为了方便,那以后你我姐弟相称吧,你跟我姓,名叫许芸,不介意吧?” 王芸道,“我不介意的” 天黑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许庆和王芸只好在露宿荒野,吃了干粮,弄了一些干草铺在古树下简陋地做了一个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人在小山沟洗漱,吃了干粮,继续赶路。 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出了山,拐进了官道。 许庆纵马疾奔,继续北上。 他打算先远离这片区域,再找个安身落脚的地方。 王芸没问许庆带她去哪,只用衣服裹住头面,不让路人看见。 许庆暗赞,真是一个懂事的女人,不像王春娥那样,恨不得时刻露出白嫩的脸蛋,好像担心错过了富家公子一样... 在官道上赶了几天路,抵达了沧州府城。 许庆“斥巨资”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修修补补,也算有了一个安身落脚之地。 小县城的人口流动不大,生面孔较少,不利于隐姓埋名,像沧州这样的州府城,鱼龙混杂,反倒方便一些。 许庆每顿饭都是买鱼买肉,大吃大喝,将【民以食为天】练起来,增强体魄。 《蛮牛劲》的秘籍,他没有去碰。 没有师傅指点,拿着一本秘籍瞎练,练不出什么,反而会把身体弄坏。 王芸看了看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又看了看许庆,小心翼翼道,“这样个吃法,用不了多久,你的钱财用光的...” 许庆道,“吃吧,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挣钱。” 以前他只是一个流民,没有家底本钱,还带着三个拖油瓶,只能偶尔吃一吃蔡媛熙的软饭,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如今不同了,一些挣钱计划可以实施。 除了挣钱的事,他还得找个武馆拜师。 不指望学到什么高深的武学,最起码要看得懂《蛮牛劲》秘籍啊。 总不能连什么武学都不会,只靠体魄硬刚。 除非,体魄达到碾压的优势,否则迟早会吃亏。 正文 第11章 撼山武馆 王芸让许庆去布庄,给她买一些布匹的边角料回来,她会做一些针线活,纳鞋底、绣花这些,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许庆心想她在家太无聊,打发一下时间也好,便给她买了回来,随她折腾。 “蒸馏高度酒这样的现代技术是赚大钱的法子,可是我没有人脉,势单力薄,一旦用了这样的法子赚了大钱,必然会遭人眼红,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人脉是赚大钱的前提条件。” 许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找个武馆拜师。 一方面,掌握一点点武学。 另外一方面,看看能不能在武馆认识几个有人脉的人。 打定了主意。 许庆便在沧州府城到处逛,寻找合适的武馆。 大景以武立国,以武治国,习武之风盛行,对武道极其重视,即便参加科举、出仕做官,也得有实力才行。 像沧州府城这样的大城,武馆几乎遍地都是,大大小小有两百多家武馆。 大的武馆,直接开在最繁华的地段,金字招牌,闪亮耀眼; 小的武馆,开在小巷子里,一个师傅带三五个徒弟,也可以称之为武馆。 “我除了拜师学艺之外,还想结识人脉,所以,我得去大武馆。” 许庆琢磨了一下,来到了开在最繁华地段的大武馆。 结果,人家的门都不让他进... 大武馆除了高昂的学费之外,还需要沧州府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亲自开具的推荐信才行。 “大武馆进不去,最起码也得拜个中等规模的武馆,不然小武馆哪来的人脉?” 本着货比三家的原则,许庆将所有中等规模的武馆看了一遍,学费全都要二百两,看样子都是商量好的。 最终,许庆一个叫撼山武馆的中等武馆。 这个撼山武馆是所有中等规模武馆位置最好的一个,这就是他看中撼山武馆的原因所在。 “先不急,先看看撼山武馆的弟子成色如何。” 许庆走进撼山武馆对面的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和几盘点心,慢悠悠地喝茶,边观察撼山武馆的弟子们出入情况。 跟他推测的差不多,撼山武馆的弟子全都是富家子,因为出入武馆的时候,每个弟子家里都有奢华的马车接送。 “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这是准备拜师?” 店伙计给他换第三壶茶的时候,忍不住问起来。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许庆奇怪,“何以见得?” 店伙计道,“这个二楼靠窗的桌位,正对着撼山武馆,许多想拜进撼山武馆的人都喜欢坐在这个位置观察,本地人是不需要这样看的,只有外地人才会如此。” “...”许庆道,“你应当是本地人吧,给我说说这个撼山武馆,将其他武馆的情况也简单说一说,我心里好有个数。” “好嘞。” 店伙计笑着起来。 “沧州府城有三家大武馆,拜师大武馆的条件苛刻,除了高昂的费用之外,还需要大人物的推荐信,所以,只有贵家公子小姐才能进得去。” “中等武馆有十几家,不需要推荐信,只要银子,所以,拜师的人,大多数都是富商的少爷小姐,这个撼山武馆就是十几家中等武馆最厉害的一个,据说东家是一个锦衣卫老千户,一手撼山拳,出神入化,人老了,退了下来,开个武馆赚养老钱,顺便找一个衣钵传人。” “小武馆的弟子就很杂乱了,有些平民百姓家,为了子女有出路,勒紧裤腰带也要送进去;此外还有一些混堂口、混帮派的人,弄了一些来路不正的钱,拜师进去学点本事。” 这年头,连混堂口、混帮派的人,都得习武才行...许庆听完这些,也就明白了。 茶也不喝了,许庆起身结账,顺手拿了一块碎银,赏给店伙计。 店伙计连连感谢。 许庆走出茶楼,来到撼山武馆。 馆主是一个穿劲装的中年男子,看了看他填写的登记档案,略微有点诧异,“你是西南境那边来的人?” “是的。” 许庆穿越过来,其实是一个黑户,为了解决身份问题,便自称是西南境那边的人,挂靠在张成家,西南境又是旱灾又是瘟疫,百姓流离失所,乱的很,查无可查。 馆主问道,“你以前有过习武的底子吗?” “没学过,但是我天生气力大。” 许庆来这里拜师,可不只是为了习武,还为了结交人脉。 所以,他不能太低调,得表现亮眼一点,才能吸引一些富家子的注意,从而攀上关系,为他的赚钱大计铺路。 天生气力大?馆主怔了下,他重新打量许庆,怎么看也不像天生气力大的人。 “你随我来。” 他带着许庆来到武馆的演武场,指了指摆在地上的一排石锁,“你试一试,看看能举起多少斤。” 演武场内,有几十个富家少爷小姐正在练武,一招一式,看起来有模有样。 这么多富家子在场,正是表现的时候...许庆没有藏着掖着,走到一块大石锁面前,单手举了起来,大概两百斤。 来到沧州府城这些天,顿顿大鱼大肉,在【民以食为天】的作用下,他的实力着实增强了不少。 几十个富家少爷小姐感到惊讶。 “单手举起两百斤,估摸他有炼皮前期的实力。” “他这是带艺拜师吗?”... 馆主对许庆微微颔首,“很不错,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许庆道,“馆主师傅,你还没开始教我,我已经有这么大的气力,你看...是不是可以适当给点优惠,减免一半学费,一百两银子怎么样?” 几十个富家少爷小姐忍不住哄笑。 馆主脸色一沉,“不行。” 许庆试探,“一百十五两?” 馆主脸色黑了,“不行。” 许庆道,“一百八十两?” 馆主气得不轻,不想跟他说话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二百两银子的学费,其中一大半用来给沧州府衙门缴纳赋税,武馆其实没有多少利润,一两都不能少。” 许庆只好取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正文 第12章 落魄少爷,许庆 “在下许庆,以后请各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许庆向几十个富家少爷小姐抱拳行礼,希望留下一个好印象,挣钱大计还指望这些人脉... “这位新来的许师弟是何来历?” “交两百两银子的学费还要讲价,许师弟这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富家少爷小姐们有些好奇。 许庆先神情黯然了一下,而后叹息,“一言难尽,我家原本在西南境经营着五家酿酒工坊,这又是旱灾、又是蝗灾、还有疫病,轮番打击,五家酿酒工坊全部折腾没了,连家人也病死了,只剩家姐和我相依为命。” 这些人都是沧州府城富商们的儿子女儿,属于“有钱无势”的类型。 若是有钱有势的话,肯定弄到了“推荐信”,进了大武馆,不会来这个中等武馆。 由于许庆拜师武馆之前,做过“功课”,对这些人的底细有所了解,跟他们说话,便用商贾之家的遭遇,博取共情。 听得许庆商贾之家的“悲惨遭遇”,这些人的神色明显友善了许多。 “许师弟节哀。” “天灾不可抗力,许师弟要振作起来,相信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许庆对他们的安慰表示感激之后,适可而止,没有再多说什么,凡是过犹不及。 馆主师傅给许庆发放了两套劲装练功服,还有一块身份腰牌,当即便开始教许庆一些武学基础常识,首先就是辨认身体的穴位、经脉。 看得出来,馆主师傅教的很用心,二百两银子倒也不是白花。 馆主师傅道,“你先回去,用几天时间,把我教你的周身穴位分布、经脉走向背熟,我才能教你练拳,千万不可操之过急,无论什么功夫都有运劲、发力的窍门,若是走错了穴位和经脉,很容易损伤身体。” “好的,多谢馆主师傅。” 许庆告辞离开。 他没有着急跟这些富家少爷小姐结识,目的太明显,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这一点很重要。 反正二百两银子已经花了,可以在撼山武馆学半年。 半年的时间很充足,顺其自然便好。 从撼山武馆出来,买了一些鱼和肉回家,【民以食为天】不能停,实力能增强一点是一点。 做饭烧菜、洗衣扫地这些家务活,全是王芸在做,许庆专心背诵穴位分布、经脉走向这些武学常识。 他的记忆力还不错。 几天后,背的差不多了,便回到撼山武馆。 馆主师傅教了他一套入门的拳法。 叫做《平拳》。 跟名字一样,平平无奇,简单易懂,最适合初学者。 《平拳》并不是撼山武馆的独家拳法,算是一种“大路货”,许庆在长治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拳法。 练拳,当然是在武馆里练,跟这些富家少爷小姐的交集也就多了起来。 两年的流民生涯,许庆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说话交谈把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令得这些富家少爷小姐跟他相处感到舒适。 一天两天。 三天五天。 短短不到半个月,他便融入了这些富家少爷小姐,毕竟,他也是“富商之家”的少爷,虽然落魄了,曾经也阔过... 他基本摸清了这些人的家底,家里做什么生意,大概的家境情况,有所了解。 便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跟这些人野炊了几次、郊游踏青了几次,也去过几次勾栏听曲,许庆觉得时机成熟,可以开始挣钱大计了。 五百多两银子,学费交了二百两,家里每顿大鱼大肉花了一百多两,跟这些人“参加活动”又耗费了一百多两,兜里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一百两。 再不实施挣钱大计,他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民以食为天】也会被耽误。 “有一个叫范游的富家少爷,家里是经营酿酒工坊的,有人手、有场地、也有销路。” “还有一个叫马元才的富家少爷,家里有好几家酒楼,销路肯定不愁。” 许庆经过筛选,初步选定了两个有可能跟他“合作”的人,蒸馏高度酒的现代方法,适合这两家的生意。 打定了主意,许庆便约了范游一起去勾栏听曲。 点了一壶酒,要了几个下酒菜,看台上的姑娘们跳舞,还有弹琵琶、古筝等等乐器。 许庆喝了一口酒,皱眉地抿嘴,“这酒能淡出鸟来,我有点怀念我家酿的高度酒了。” “高度酒?” 范游怔了下,不太明白这个意思。 许庆解释道,“就是很浓很烈的酒,比市面上所有酒更浓烈几倍。” 范游家里经营酿酒工坊,自是知道这种酒的价值,来了兴趣,“如何酿制这样的酒?” 许庆面露难色,“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 范游沉吟了片刻,“许师弟,我知你家以前也是经营酿酒工坊,可如今你家的酿酒工坊已经没了,这样的祖传秘方留着不用,倒是可惜了,不妨这样,你开个价,我把秘方买了。” 卖掉能有多少银子,估计几百两到头了...许庆想要的可不是几百两银子。 他微微摇头,“我家的酿酒工坊虽然没了,不过,我心里始终想着振兴祖业,这秘方可不能卖。” 范游感到遗憾,便不好多说了。 好不容易引出这个话题...许庆可不想这样中止,“我倒是有一个倡议,我以祖传秘方参股你家的一座工坊,所得利润进行分成,你以为如何?” 范游愣了一下,随之,哑然失笑,目光异样起来,“许师弟约我出来,只怕不止是听曲吧?” 作为富家少爷可不傻,许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当然回过味来。 许庆坦言道,“实不相瞒,我一心想要振兴祖业,有上好的祖传酿酒秘方,却没有本钱和人脉,所以想寻求合作,我家祖传秘方酿出来的酒,肯定比市面上所有酒更醇厚,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范游沉默了,半响道,“许师弟,说句不好听的话。 我家经营酿酒工坊数十年,也有一些祖传秘方,我家的工坊并不缺。 若是你愿意把秘方卖了,我倒是愿意花两三百银子买下来,增加一下酿酒工坊的秘方储备。 至于,你所说的参股...那就想的太简单了。 一个秘方而已,就想参股,只怕是贻笑大方。” 许庆所说的“祖传秘方”,范游存在误解,以为只是传统意义上的秘方,并不清楚他的秘方是一种技术革新,足矣让酒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师弟家境不充裕,以后还是少来这个地方,这里花销挺大...这次算我请客吧。” 范游起身,淡淡地从袖袋里取出一锭雪花银,轻轻放在桌上,便是转身离开了。 显然,许庆带着目的约他出来听曲,让他感觉扫兴了。 “...”许庆陷入了沉思。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反正银子已经付过了,也不能浪费... 一直听到散场,他才起身离去。 正文 第13章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许庆,你能行,你可以...” 许庆并没有气馁,默默给自己鼓劲。 他约了看中的另一个富家少爷,马元才,家里经营着好几家酒楼,也跟酒有关。 然而,当他提出以祖传秘方参股,马家酒楼出资,建一座酿酒工坊的时候,马元才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能也猜到许庆手头拮据,马元才临走前也是把账结了,并且,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 “许师弟,这五十两银子,便当是我赠予你,不用还了。” 说罢。 马元才匆匆离去。 “...”许庆拿起五十两银票,想叫住马元才,却发现已经走远,只得默默收起来,这下好了,被当成“借钱过活”的人了。 果然。 许庆第二天来到武馆的时候,几十个富家少爷小姐都是目光异样地看他,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距离,仿佛躲着他一样。 “你昨天掉了五十两银票。” 许庆将银票取出,还给马元才。 马元才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化为一声叹息,接过银票,随意塞进袖袋里。 虽然范游、马元才拒绝了许庆以酿酒秘方参股的要求,不过,许庆心里并没有对两人产生什么芥蒂,从两人主动结账、赠予五十两银票的行为,便可以看出来,这两人还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几十个富家少爷小姐疏远他,他也没有介意,若是他自己碰到这样“到处借钱”的人,也会保持一点距离。 可以理解。 许庆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练拳。 呼! 呼! 呼!... 由于他本身有着炼皮前期的体魄,一套简简单单的《平拳》,被他打的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劲风。 “你的平拳,已经练得很好,过些天,可以学稍微复杂一点的拳法。” 馆主观看了片刻,目光欣慰。 对许庆“到处借钱”的事,他也知道了,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个。 作为撼山武馆的馆主,许庆交了半年二百两的学费,他就会用心教许庆半年。 至于,许庆的人品如何,与他无关。 事实也是如此,一个武馆的生存准则,一定要分清楚“武馆内”和“武馆外”。 武馆内,只要是交了学费、进来拜师的人,他就会一视同仁,用心教导。 武馆外,弟子们或者升官发财,或者锒铛入狱,他全然不去理会。 只有这样,武馆才能常青常在。 《大景律》也有明文规定,武馆,即是传武之所,不得参与传武之外的事,只要守好这条律法,即使弟子犯了谋逆之罪,也不会“连坐”到武馆。 ... 呼呼呼!... 许庆练到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候,便是停下。 他拿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将劲装练功服换下来,换回自己的常服,便是离开了武馆,徒步向自己买下的破旧小院行去。 劲装练功服,不可以穿走,这也是为了避免在外面发生什么事关联到武馆。 练功结束将练功服换下来,武馆这边有仆妇会清洗,晾晒干,叠好存放在各自的柜子里。 “武馆什么都好,就是不包吃...” 许庆心里盘算,还剩不到百两银子,照这样顿顿大鱼大肉的吃,最多一两个月便会用完,这还是不参加富家少爷小姐什么活动的前提下。 “许庆。” 一架奢华的马车从后面行来,停在了他身边,有人撩开窗帘,轻唤他的名字。 许庆侧头一瞧,认得她是武馆里的一个富家小姐,名叫苏婉,家里经营着十多家布庄,生意做的蛮大。 武馆五六十个弟子当中,大多数都是富家少爷,学点武,方便以后接手家里的生意; 富家小姐进武馆习武,较为少见,只有不到十个人,这苏婉就是其中其一,算是长得比较好看的一个,当然,跟蔡媛熙那样国色天香的盛世美颜还是存在差距。 这个苏婉,用前世的名词来说,也就是所谓的“班花”,放在武馆就是馆花。 许庆抱拳打招呼,“苏师姐。” 他十八岁的年龄,在武馆当中,算是年龄比较大的了,这苏婉比他小个两岁,不过他是新来的人,所以称呼每个人都是师兄师姐。 苏婉轻笑,“这出了武馆,不用称呼师姐,显得生分,唤我小婉就行。” 小婉... 许庆实在叫不出口。 并且他心里感到异样,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苏婉目光在许庆俊逸的脸庞停滞了片刻,细声道,“听说,你有一个很好的祖传酿酒秘方,想以秘方参股,建一座酿酒工坊。” 许庆来了精神,“苏师姐...小婉,有兴趣?你家不是经营布庄生意的吗,这是想进军酒行?” 苏婉略微摇头,“我家专营布庄多年,并没有涉足酒行的打算。”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轻声道,“不过我看好你,我家可以投银子给你建酿酒工坊,助你振兴祖业。” “...”许庆跟她对视了一眼,注意到她耳畔泛起的微红,若是这个时候还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这让许庆心里叹息,本想凭自己的本事崛起,没想到还得靠这副俊俏的好皮囊...又走上“软饭之路”吗。 “能冒昧问一下,你家投银子给我建酿酒工坊,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许庆的心不大,并且已经被蔡媛熙占领了,他常常在想,等他和蔡媛熙成婚的时候,看蔡媛熙还敢不敢对他嘴硬,好好一个美人坯子,偏偏长了一张嘴,欠收拾。 似乎怕他误会,苏婉忙道,“没什么附加条件。” 还有这样的好事? 许庆不信天上掉陷阱。 他沉默了片刻道,“容我考虑几天。” “等你想好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苏婉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跟他轻轻挥手,让车夫驾车离开了。 许庆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俗话说,最难消受女人恩,若是我借了苏家的银子和人脉起势,以后苏婉的愿想落空...难免会反目成仇。” 隐隐约约间,似乎看见苏婉又撩开窗帘,回头向他这边看了一下, “...”许庆不再停留,顺道去了菜市场,依旧买鱼买肉,【民以食为天】不能停。 正文 第14章 馆花 王芸的厨艺不错,将许庆买回来的鱼和肉整治了一桌子的菜。 吃的时候,她却愁眉不展,不怎么动筷。 许庆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吃吧,我已经找到了挣钱的门路,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揭不开锅。” 王芸默不作声地吃着鱼肉,似乎想通了什么,她的脸色轻快了起来,“我着实也没什么可担心,无论是流落街头,还是露宿荒野,我都过得惯,只要你不抛下我,我都愿意跟你。” “...”许庆听这话怎么感觉有点歧义。 王芸忙道,“我不是要缠着你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一起过活,我也好有个依靠,不会影响你以后成家,我这被山贼污了身子的人,也不敢奢求什么,你要我就好。”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歧义更大了...许庆琢磨了片刻,才明白她的想法。 她原先的丈夫是一个货郎,被山贼杀了全家,她被掳到了山寨里污了身,于是,她断掉了正常女子的所有念想,遇到了许庆,觉得许庆对她还不错,她便想一直这样跟着许庆过下去。 她想忘掉曾经不堪回首的悲惨遭遇,也让曾经认识她的人忘掉她,就就这样不为人知地跟着许庆走完这一生。 “看来,你的身份要降级了,我以后就把你当成一个丫鬟,无论天涯海角都带着你,一个不要工钱的丫鬟,我不会不要。” 许庆懂了她,如是说道。 王芸第一次露出了笑意,“好。” ... 用完午饭,许庆午休了一个时辰,王芸这些天已经算好了他午睡的时间,给他泡好了茶。 许庆喝了几口,便离开了这个破旧小院,向撼山武馆徒步行去。 大景朝就是这样的慢节奏生活,无论贵人富人平民百姓都是这样的慢节奏。 许庆特意从一个花篮店路过,买了一篮子的兰花。 来到撼山武馆,他将这篮子兰花,送给了苏婉,表示“合作愉快”。 几十个富家少爷小姐讶异,颇感意外。 苏婉也是怔了下,她私底下跟许庆说这事,便是顾及到许庆的颜面,没想到许庆当众说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接过了花篮,跟着说了声“合作愉快”。 许庆做完这些,不管其他人的异样目光,他便来到划分给自己的场地,练起了《平拳。》 呼呼呼!...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劲风,有模有样。 练了片刻,许庆向苏婉请教,“苏师姐,我一直有个困惑,平拳的这些招式,对敌的时候真的有用吗,若是敌人不按招式出手,平拳的招式如何应对?” 苏婉耐心地跟他讲解,“馆主师傅说过,平拳的招式,主要还是用来锻炼体魄,并不是用来对敌;招式是死的,敌人是活的,要学会变通;你现在掌握的招式还很少,等你掌握的招式足够多,你就会形成一种本能,无论敌人如何出手,你本能就会知道如何应对。” “原来如此,多谢苏师姐。” 许庆抱拳感激,其实,馆主师傅在教他平拳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又向苏婉请教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互动”了一番,许庆便继续练平拳。 ... 连续练了一个多时辰,许庆去厕所放水的时候,范游急匆匆跟了过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许庆心中明了,这下坐不住了吧? 范游站在他旁边,一起放水,“许师弟,昨天你约我勾栏听曲,你说想以祖传秘方参股我家一座酿酒工坊,我当时觉得行不通,便拒绝了,回去之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行。” 许庆顿了一下,缓缓道,“范师兄,这个做生意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若是你觉得有赚头,咱们就可以合作;若是你觉得没赚头,千万不要勉强,不用看在师兄弟的情面上...跟我合作。” 范游也是顿了一下,认真道,“一点都不勉强!你家在西南境经营酿酒工坊,秘方肯定没问题,我觉得很有赚头!” 许庆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范游愣了一下,也是空出一只手,跟他握了握。 “许师弟,你说以祖传秘方参股,我马家酒楼投银子,一起建一个酿酒工坊的事,我回去之后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 马元才急匆匆来了。 许庆伸手,“合作愉快。” “许师弟,算我一个。” “我也有点闲钱,投一些。”... 又有好几个富家少爷急吼来了厕所,好似生怕错过了机会。 许庆看了看一个家里开青楼的富家胖少爷,“你也要参股?” 富家胖少爷傲然道,“青楼的酒水销量可大了,我参股有何问题吗?” 其实,家里做什么生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跟“馆花”苏婉一起参股。 “当然没问题...” 许庆暗笑,苏婉明显有“颜值控”的倾向,这个家里开青楼的胖少爷,只怕是愿望会落空。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些个富家少爷,对苏婉多少有些爱慕之意,彼此间暗暗较劲。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们参股进来,跟苏婉一起做生意,机会肯定大一些... 此前,他费尽唇舌,嘴皮子都快说干了,也拉不到这些人脉,苏婉往那一站,这些人脉就跟过来了。 ... 快到傍晚的时候,许庆从武馆里出来,第一时间找上了苏婉,说了范游、马元才等人一起参股的事。 苏婉听完,目光看了看他俊逸的脸庞,“你当众送我花篮,还故意向我请教,就是为了激他们,拉他们一起入伙?” 许庆道,“我这个祖传酿酒秘方,对酒业具有颠覆性的革新,酿出来的酒肯定畅销整个沧州府城,甚至卖到其他州府去,可以挣到很多很多的银子,难免会遭人眼红,越多人参股越好。” 苏婉抿了抿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就对我一点想法也没有吗?不介意他们参股进来接近我?” 许庆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 苏婉沉默了,半响后,细声道,“心仪的不一定合适,大多数最终还是选择了合适的人,在没有成婚之前,谁说得清呢?” 她这什么意思...许庆道,“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向你道歉,你好心好意想投银子帮我建酿酒工坊,我却利用了你。” 苏婉轻笑道,“没事,做生意本就是这样,擅于借势也是一种手段,你做得很好。” 得到了她的谅解,许庆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邀请她,还有范游、马元才等人,一起去了一家茶楼,坐下来正式商议参股的事。 趁热打铁,敲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正文 第15章 八荒酒业 茶楼。 许庆、家里经营酿酒工坊的范游、家里开酒楼的马元才、家里开青楼的胖少爷程园等等,围着一张大圆茶桌而坐,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馆花”苏婉,拢共八只人。 就合伙建一家酿酒工坊的事展开了商议,许庆看得出来,这六个富家少爷对这门生意兴致不高,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苏婉的身上。 “诸位师兄师姐,那我就抛砖引玉,先说说自己的建言。” “首先,就是参股的方式。” “我肯定是祖传老秘方...参股,你们则是投银子参股。” “此外,范师兄家里的销售渠道、马师兄家里的酒楼渠道、程师兄家里的青楼渠道,这些渠道也可以作为参股,可以适当减除一些银子。” “其次,就是参股的份额。” “将份额看做十等份,咱们拢共八个人,每人各占一份。” “留出两份,用来孝敬沧州府城衙门里的大人物,打点关系,免得遭人眼红。” “最后,我这个祖传秘方很重要,所以一定要做好保密,一定要请信得过的酿酒师傅经手。” 说罢,许庆看着众人,“诸位师兄师姐,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范游抢先道,“我没问题。” 马元才紧随其后,“我也没问题。” 程园从袖袋里摸出一打银票,豪横道,“需要我出多少银子,说个数。” 另三位富家少爷二话不说,也是开始掏钱了。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个个搁这里比拼财力给苏婉看呢? 苏婉端茶轻抿了一口,品了品,偏头轻声问伺候在旁边的女店员,“应是最新采摘的新茶吧?” 女店员笑着应道,“苏小姐好品鉴,这确是新茶。” 苏婉诧异道,“在这隆冬季节,天寒地冻,你们茶楼还能弄到新茶,倒是稀奇。” 女店员道,“我也不清楚,这是茶楼的一个商业机密。” 苏婉轻轻点头,便不再多问。 许庆看了她一眼,显然她的心思也没放在这桩生意上。 许庆只好出绝招了,“各位师兄师姐家里都是做生意的,你们不会一点意见都提不出来吧?不会吧不会吧?” 果然,还是激将法好用,众人收起了散漫的心思,开始各抒己见。 “我补充一点,咱们属于合伙做生意,为了避免发生纠纷,最重要的就是账目,账目一定要分明,每一笔银子的进出都要记账,把账目弄好,一切就好办了。” “我也说一下,酿酒行业,米粮是基础,米粮价格低的时候,买进储存起来,这样可以节约成本。”... 许庆将众人的意见逐一记下,笑道,“各位师兄师姐的意见很好,以后还请得多提意见,咱们一起干出成绩来,也好让家里面刮目相看,不是吗?” 众人目光亮了,确实,追求苏婉是一回事,做出一番成绩在家里涨脸面也是一回事,两者并不冲突。 明白了这一点,众人的兴致明显高涨许多,毕竟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想有一番作为,还没有领悟“躺平”这个终极奥义... 当即。 众人热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拟定好了之后,让女店员拿来了笔墨纸砚,白字黑字写明,签字画押。 除了许庆之外,其他人各自出资五百两银子,先记在账上,等酿酒工坊运营起来再进行结算,这些银子交多了就退,交少了就补,多退少补。 每个人都摊派了任务。 许庆负责找能工巧匠,把蒸馏高度酒的工具弄出来,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蒸馏其实就是一种热力学的分离工艺,利用酒精和水的沸点不同进行分离,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原理,所以,蒸馏的工具并不复杂,在这个落后的古时代也能弄出来。 苏婉找场地,也就是建酿酒工坊的场地。 范游负责酿酒的工具,还有聘请酿酒师傅、酿酒工人,他家是经营酿酒工坊的,这个他熟。 马元才订购原材料,也就是米粮之类。 程园等人也各有安排。 ...... 第二天,八人照常去武馆习武,建场地、制工具这些需要时间,没这么快开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第八天,一切准备就绪,酿酒工坊开始试运行,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八个人,正好八天的前期准备时间。 八人都向馆主师傅请了假,实际上,撼山武馆并没有限制弟子们的自由,反正半年学费二百两银子已经交过了,爱来不来...不过出于对馆主师傅的尊重,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 许庆、苏婉、范游、马元才、程园等八人,齐聚这座新建的酿酒工坊,等待品尝蒸馏出来的第一坛高度酒。 由于这座酿酒工坊刚刚建好,还没有把酒酿出来,许庆便从市面上买了几坛酒用来蒸馏。 范游看了看这个奇怪的蒸馏装置,又看了看许庆,“许师弟,你的祖传秘方,跟寻常的酿酒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多加了这一套工具?” 许庆点头,“区别就在于这套工具,这是咱们八荒酒业的最高机密,绝对不能外传。” 八荒酒业...这么“中二”的名字,当然是许庆取的名字。 范游多少有点疑虑,“有这么神奇吗,咱们起早贪黑利用习武的空闲时间准备了八天时间,可别弄砸了。” 许庆开玩笑道,“信不信不出几个月,你们家酿酒工坊的市场份额,就会被咱们八荒酒业抢走,只能关门大吉,到时候,你爹拎着儿臂粗的木棍,家法伺候你。” “...”范游无言了片刻,不以为然道,“我家的酿酒工坊,经营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遇到过,不至于被你一个祖传秘方就抢占了市场吧,我倒是拭目以待。” 苏婉抿了抿嘴,轻笑道,“许师弟如此信心满满,等下我也要好好品尝了,看看许师弟祖传下来的酿酒法,跟其他酒有何不同。” 马元才、程园也是被吊起了胃口,一个家里开酒楼,一个家里开青楼,什么好酒没喝过? 其他人也是富商家庭的少爷,打小就被培养出了酒量,不会喝酒,如何谈生意?如何接手家里生意? 所以说,别看这些人年龄不大,其实一个个都是喝酒的小行家了。 不多时,许庆买来的几坛酒蒸馏好了,浓缩成了一坛。 嗅到格外浓郁的酒香,众人都是吃惊,酒的味道暂且不知,单是这样的酒香,已经压过了其他酒,不得不承认,许庆的祖传秘方好像有点东西。 许庆倒了八小杯出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迫不及待喝起来。 结果,就是一阵阵的“咳咳咳”声音。 一个个被呛的脸色通红,无疑是第一次喝到这样高度酒。 “咳!...卧槽,咳!” “这...酒,我滴娘,咳咳咳!”... 也顾不得在苏婉面前保持风度了,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许庆当然知道不能大口喝,浅尝了一点,味道还不懒,算是达到了他的预期。 众人好半晌才缓过劲了,学着许庆这样小口品尝。 结果。 不同了。 众人一个个脸色凝固,寂静无声。 他们作为喝酒的行家,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种酒无可估量的价值! 他们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是发生雪崩一样向这座酿酒工坊涌过来! 他们身体都忍不住颤栗了,在沧州府城偏安一隅的富商之家,不久将会跻身大景朝的顶级富商! 这... 一时间,众人都是目光复杂地看着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婉原本是对许庆俊俏的好皮囊有点爱慕的意思,决定投银子帮一下许庆。 六个富家少爷则是爱慕苏婉,暗中较劲,跟风参股进来。 谁也没想到,许庆的祖传酿酒秘方,竟然具有颠覆整个酒行的作用。 苏婉神情凝重,“这种酒的前景,几乎广阔无边,若是迅速扩张,攥取的钱财将会达到很可怕的地步,我们八人掌握这样的财富,那就离死不远了。” 范游嘴角抽搐,“这种酒大量产出,对其他酒就是大灾难,将会席卷天下所有酒,至少占据全天下酒行一大半的份额,天下酒行一半的银子是多少?几千万两还是上亿两?” 马元才苦恼道,“酒太好了,也是一种罪过...” 许庆感觉很舒服,跟聪明人合作就是舒服,这些人一下就明白了厉害关系。 他费尽周章,拉这些人参股,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在大景朝,人脉是挣钱的前提条件。 若是没有人脉,财富就是一张催命符。 许庆道,“所以我们不能贪心,方法一:先大赚一波,然后把祖传秘方泄露出去,让其他酿酒工坊也知道如何制造这种酒,有钱一起赚,也就避免了眼红;方法二:拉到足矣支撑这种庞大财富的大人物进来。” 正文 第16章 炼皮中期 当第一批高度酒产出,在马元才家里的酒楼、程园家里的青楼、还有范游家里酿酒工坊的一些渠道售卖,跟许庆预料的效果差不多,很快卖到脱销,几乎一夜之间这种高度酒便是风靡了整个沧州府城。 这种酒价格昂贵,被炒到了十多两银子一小坛,即便如此也是供不应求。 凡是高档的酒楼、青楼这些场所,若是没有这种高度酒,那就显得档次不够,连客流量都会大幅度减少。 凡是贵人、富人的家里,若是来了客人,没有这种高度酒招待,就会显得寒酸,颇为尴尬。 卖酒的商家们敏锐地嗅到了商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求购这种高度酒。 很快就打听到了,这种高度酒是一个新建的酿酒工坊所制,名叫八荒酒业。 卖酒的商家们一架架进货马车便堵在了八荒酒业酿酒工坊的大门口,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尾。 其他酿酒工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尤其是走“高端路线”的一些酿酒工坊,市场份额几乎是一夜清零。 再这么高端,能比得上这种高度酒吗? 他们酿制出来的高端酒,成了笑话,沦落到了狗都不要的地步... 商场如战场,就是如此残酷。 这让他们眼睛都红了,布满了血丝,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八荒酒业的酿酒工坊,将八荒酒业的东家全家杀了! 好在许庆、苏婉、范游、马元才等人早有防备,高价聘请了一些武者,作为八荒酒业酿酒工坊的护卫,日夜巡逻,防止有些人铤而走险。 还有,苏婉、范游、马元才、程园等人的家里发动关系和人脉,将八荒酒业特意留出来的两成份额,暗中孝敬给了沧州府城衙门里的大人们,大人们默默地收下了,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们这种高度酒,只能走高端路线,千万不能降价大量售卖,要给其他酿酒工坊留一条活路,把中低端的市场留给其他酿酒工坊,凡事不能做的太绝。” “还有,目前来看,这一座酿酒工坊就够了,可以满足整个沧州府城和沧州各县的高端酒市场需求,不要扩建工坊,避免向其他州府倾销。” “若是摊子铺的太大,挣的银子太多,沧州府城衙门里的大人们也扛不住,毕竟只是一个州府的官员,权利也局限于这一个州。” 许庆跟几人商议,做出了这些决定。 事实上,这种高度酒虽然价格昂贵,但是“性价比”并不低,要知道,其他酒喝五六碗才有醉意,这种高度酒一碗就够了。 ...... “有了大量的银子,【民以食为天】可以使劲吃,有多好吃多好。” 许庆将一张张大额的金票银票收进小黑箱,嘴巴都快笑裂了。 虽然他在八荒酒业只有一成的份额,但是每天进账的银子可不少,已经足够满足他吃的需求,并且还有富余。 王芸也为他高兴,每顿大鱼大肉,变着花样给他做。 “进食鸡鸭鱼肉,对我的实力提升,还是太慢了,有没有更好的食物?” 许庆琢磨这个问题。 很快他就想到了,药膳! 其实,许多武者都会服用药膳,增强体魄。 至于,传说当中的灵药,那就不是银子可以买到的了,全都把持在了世家大族的手里,作为镇族之宝,不可能拿到市面上来卖。 “我出去一趟。” 许庆跟王芸说了一声,怀揣一叠金票银票,出门去了。 他径直来到了沧州府城最大的药铺,让掌柜抓几副强身健体的药,试试效果。 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强身健体也分很多种,公子所说的强身健体,指的是哪方面?” 许庆抬起手臂,做了一个练肌肉的动作,“当然是这方面。” 掌柜明白了,“公子是习武之人吧,用来增强体魄的药膳?” 不然呢?许庆点头,“是的。” 掌柜沉吟了片刻,“习武用的药膳,本店倒也有,只是...价格高昂。” “大概多少银子?” 许庆估摸着自己带来的金票银票应该够了。 掌柜缓缓道,“最低的三百两一副,中等的五百两一副,好的千两一副。” 靠!许庆虽然预料到了可能很贵,可没想到贵到了这种地步,比他高度酒的利润可怕多了。 想想也是,大景朝以武立国,以武治国,武者几乎主宰了一切,凡是跟武者有关的东西,自是价格惊人。 像高度酒这种东西,毕竟只是“娱乐消费品”,肯定比不上药膳这种直接关系到武者实力的物资。 “给我低的、中等的和好的,各来一副,我试试效果,若是效果可以,我以后会长期购买。” 许庆带来了将近两千两银子,也只够三幅药膳。 掌柜眸光亮了一下,知道遇到有钱的金主了,“你稍等一下,我去后面库房里拿。” 不多时,掌柜拿来了三包药。 许庆打开,仔仔细细地检查,实际上他根本看不出真假,只是这个环节不能省,免得以为他好欺骗。 掌柜道,“公子大可以放心,本店是沧州府城最大的药铺,金字招牌,你付出了真金白银,本店便会给你等价的药膳。” 许庆微微颔首,便是拱手告辞离开。 回到家。 他让王芸把三百两一副的药膳熬起来。 然后,他去了撼山武馆练拳,馆主师傅看他《平拳》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便教了他一套《通背拳》,虽然也是大路货,不过威力明显比平拳更强一些。 到了傍晚,从武馆出来,苏婉、范游、马元才、程园等人邀请他一起聚一聚,许庆婉拒了。 这些天,他们都是笑容满面,春风得意,赚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已经超过了家里生意的进账,在家里的地位也是直线飙升,几乎跟“爹老爷”平起平坐了。 其他没有参股的弟子们自是羡慕不已,懊恼当初误会了许庆,错过了这门赚大钱的酿酒生意。 许庆回到家,见药膳已经熬好了,并且,已经放凉了一些,可以直接喝。 显然,王芸算好了他回来的时间,真是一个温顺体贴的好女人。 许庆端起了,直接喝了。 【民以食为天:你正在进白术、川芎、当归、白芍、茯苓...】 他注意到这些药材,明白了这个药膳的原理,很寻常的药材,重要的是分量搭配,还有药材的年份。 很快。 他感觉腹中滚烫,形成一股股热流,涌向五脏六腑、流入奇经八脉、通达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叱了一声,当即在院子里练起了《通背拳》。 连续打了三遍,浑身热汗,肌肤渗出了大量的黑色淤泥般杂质。 王芸已经烧好了热水,许庆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净这些黑色杂质,明显可以看见,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了一丝古铜色。 “肌肤古铜,这是即将步入炼皮中期的迹象。” 许庆惊喜,药膳本身的作用,肯定没有这么快,主要还是【民以食为天】的作用。 正文 第17章 许庆和蔡媛熙 “黑云寨那件事过后,蔡家对我入赘不满的人,应当以为我死在了黑云寨,我销声匿迹了两个多月,应该已经淡忘了我这个流民小喽啰。” “也不知道成子和春娥怎样了,不至于饿死吧?” “还有蔡媛熙,长时间不见她,还挺想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许庆如今有了炼皮中期实力,初步具备一点自保本事,他慎重考虑,若是悄悄回去看望一下张成、王春娥和蔡媛熙,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至于被蔡家发现。 有了决定之后,他当即向武馆请了一段长假,买了一驾马车,带着王芸离开沧州府城,一路南下,往长治县的方向去了。 经过八天的长途跋涉,到了长治县的边界。 为了稳妥起见,许庆将马车停下,一直等到晚上,在夜色的掩盖下,才进了长治县范围。 来到泾水河畔,榆树林。 看见了木屋里的火光,许庆低声让王芸等在马车里,他下了马车,放轻脚步,来到窗边。 见张成和王春娥围着小火炉坐在小凳子上,锅里煮着一点野菜和小鱼小虾。 张成憨笑道,“你又把脸洗这么白,庆哥儿回来看见会不高兴的。” 王春娥捂着耳朵大喊大叫,“庆哥儿,庆哥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庆哥儿,听着心烦!整支镖队都死在了黑云寨,连大镖师和两个镖师都死了,庆哥儿这样不会武的镖夫,怎么活的了?如果他还活着为何这么久还没回来?我知道你难过,可我也伤心呀,你能不能不要再说庆哥儿了,说的我都快魔怔了,死掉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你清醒清醒!” 许庆默不作声,注意到王春娥的脸确实洗的挺白,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将她的脸抹黑。 张成摇头道,“不会的,庆哥儿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可机灵了,遇到危险他肯定早就跑了,有一次他跟我去河里摸鱼虾,他的手被水里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他惊跳起来,误以为被毒蛇咬了,连忙找刀要把手砍了保命,我把水面的东西抓起来才发现是泥鳅,这样被泥鳅咬一下就想砍手保命的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许庆脸色黑了下来,有一种想给张成后脑勺来一巴掌的冲动,老是把他这个糗事拿出来说。 看到两人平安无事,他也就放心了下来,由此看来,蔡家对他入赘不满的人,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当然,也可能是把两人当成了路边的野草...连踩一脚都懒得踩。 许庆转身悄然离开,并没有让两人知道他活着回来了,这也是为了两人好,只要他不出现,两人就是安全的。 他驾着马车,带着王芸来到一间破庙里歇息。 王芸什么话也没问,只要跟着他便好,也不管他做什么事。 吃了一点干粮,便睡下了。 一夜无话。 翌日。 许庆精心伪装自己,进了长治县城,来到蔡家大宅远处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将窗户打开一点,看着蔡家大宅门口,等蔡媛熙出来,才好跟她接触,搞得跟间谍似得,这也没办法,为了小命着想得小心些。 事实上,即便许庆不进行伪装,也没有多少人认得他,他跟两个多月前变了许多,原本修长偏瘦的身形变得健硕起来,具有猎豹般的流畅身体线条;还有就是肌肤的变化,原本白皙的肌肤,有了一丝古铜色,完全换了一个人似得,当然,俊俏还是俊俏。 连续四天,也没见蔡媛熙出门。 这让许庆有点困惑了,据他了解,蔡媛熙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房女子,她可喜欢出门游玩了。 “难道她不在长治县,去了外地?” 就在许庆打算离开客栈,找人打听一下的时候,见到蔡媛熙的马车出了蔡家大宅。 许庆出了客栈,架着马车跟了去。 也不知道马车里是不是蔡媛熙,便不好接触。 直到看见俏丽女子模样的贴身丫鬟玉盘撩开窗帘看了一下路边的风景,许庆眼力敏锐地注意到蔡媛熙确实坐在马车里面。 许庆架着马车缓缓靠过去,耳力也不错的他隐约听见玉盘在说话,“小姐这都一个多月没出门,在家里会闷坏的,出来散散心多好。” 蔡媛熙没说话,只有玉盘在说,“今天的阳光真好,眼看快要开春了,也不太冷了,最适合踏青和春游。” 许庆架着马车默默跟着,由于蔡媛熙的马车有车夫,也不好接触,便一路跟到了普安寺,车夫留在山下看着马车,蔡媛熙和玉盘登山。 “小姐倒是说句话呀。” 玉盘着急道,“你这样闷着可怎么好,人死不能复生,普安寺的平安符再灵也没用了。” 许庆感觉暖心又感到心疼,不管蔡家对他怎样,蔡媛熙对他是真的好。 他快步跟上去,将脸上伪装抹掉,叫了一声“蔡媛熙。” 听得声音,蔡媛熙身子一颤,立时顿住了脚步。 玉盘转身吃惊地看着许庆,“许公子,你..” 蔡媛熙缓缓转过身来,美眸泛红,含着泪雾,静静地看着许庆。 许庆再也禁不住了,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略微低头埋在她的长发里,嗅着芦苇般好闻的清香。 良久良久,许庆才舍得放开她。 “啪”的一下,蔡媛熙忽然一巴掌扇在许庆脸上,打的许庆在青石阶上站不稳,差点摔倒。 “...”许庆被打懵了,怔神地看着她眼睛里滑落的两行清泪。 许庆脑子空白了片刻,却浮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她的气力这么大,是个武者没错了,从肤色看不出来,也就意味着在炼皮巅峰以上,返璞归真。 其实早就看出端倪了。 当初,两人落水,蔡媛熙游回来的时候,顺手拉了他一把,单手就拉他上岸。 还有,长治县这么乱的情况下,蔡媛熙出门从不带侍卫也可以看出。 玉盘惊的张大了嘴巴,似乎也没想到小姐会忽然给许庆来一巴掌。 蔡媛熙美眸泛红地看着许庆,声音哽咽,“傻了吧唧,你什么时候才能变聪明点,蔡福叫你去走镖,你就去走镖,他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许庆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怪我咯? 这个时候,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许庆前世虽是没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短视频段子可没少看,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吻她... 当即。 许庆便是再次一把将她抱住,嘴巴覆盖在了两瓣柔软上。 玉盘瞪大了眼睛。 蔡媛熙“唔”了一下,美眸也是睁大,便再也说不出话。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普安寺不欢迎两位施主,请速速离去!” 清扫青石台阶的老和尚怒视着许庆和蔡媛熙,双手合十,下了逐客令。 许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蔡媛熙。 蔡媛熙脸色通红地瞪着许庆。 许庆看了一眼老和尚,“大师,出家之人,岂能动怒,你犯了嗔戒,自己去戒律院领罚吧。” 说罢,他便是拉着蔡媛熙跑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玉盘边咯咯笑,边跟着小跑离开。 “...”老和尚愣神地看着许庆的背影,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正文 第18章 蔡家的来历 许庆将蔡媛熙拉到了无人的小树林,跟在后面小跑的玉盘迟疑了一下,放缓脚步,停了下来,留在原地放哨... 蔡媛熙背靠一棵古树的树干,只来及发出“嗯唔”的声音,便再也开不了口。 半晌后,蔡媛熙一把将许庆推开,轻轻喘息,美眸瞪着他。 许庆嘴角带笑,这一趟算是没有白回来。 蔡媛熙冷哼道,“别跟我嬉皮笑脸,这两个多月你去哪了?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许庆将黑云寨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我怀疑黑云寨主使用的禁术,是蔡福给的,或者你们蔡家什么人给的,我哪敢回来找死,去了沧州府城躲了两个多月,感觉差不多了,就连忙回来找你。” 蔡媛熙蹙眉沉思,片刻后,她轻轻摇头,“蔡福安排你去走镖,确实没安好心,可是黑云寨主使用的禁术,应该不是他给的。” 许庆道,“第一趟走镖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我难免有点怀疑,不过我并没有证据,仔细想想,可能只是巧合吧,收拾我这么一个不会武的流民小喽啰,有的是法子,犯不着搭上一支镖队,没必要这么麻烦。” 蔡媛熙诧异地看了看他泛起一丝古铜色的肌肤,“之前我也知道你不会武,你现在怎么成了武者,还有了炼皮中期的实力?” 词条没法解释...许庆只得道,“去了沧州府城之后,我心想自己太弱了,便拜了一个武馆学武,结果发现自己是绝世天才。” “还绝世天才呢,我看你是脑子里缺根筋,蔡福安排你去走镖,你当时就应该发现不对劲,及时告诉我,就不会遇到黑云寨这样的事。” 蔡媛熙美眸翻白,奚落了他一番,紧接着便是目光明亮地看着他,“不过你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从不会武,一跃成了炼皮中期的武者,着实天赋极高,我当初习武的时候也没你这么快。” 这还是第一次被蔡媛熙夸奖,许庆自是高兴,顺势搂住蔡媛熙的纤腰。 蔡媛熙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推开,便任由他了,叮嘱道,“你切不可懈怠,以后得勤加习武,大景以武立国,以武治国,有了实力,才有好的前程。” 许庆随意道,“我是你的赘婿,你不说过要养我的吗,我还努力什么。” 蔡媛熙恨铁不成钢气恼道,“原先你只是一个不会武的流民,我才让你当赘婿,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可如今你都是武者了,天赋又这么高,还想着当赘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许庆怔了下,随之惊喜,“你是说,你可以嫁给我?” 蔡媛熙气道,“我们都这样了,我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这样是哪样...许庆心想也没怎么样啊,也就是亲了两下,不过想想这个大景朝类似于古代封建社会,这亲了也差不多等于私定终身。 蔡媛熙有点可爱地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起来,“这入赘容易,想娶我可就难了,你首先得当个官吧,然后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 许庆实话实说,“那算了,我还是入赘吧。” 蔡媛熙大怒,抬起玉手,当即就要再扇他一耳光,许庆连忙改口,“我娶你!” 她这才平息了怒意,许庆问道,“我一直没弄明白,你们蔡家是什么底细,如果只是长治县一个富商家庭,招纳一个贱籍赘婿,我应该也够资格了,为何你们蔡家有人对我入赘不满?” 许庆道,“还有一点,你们蔡家的镇远镖局也是太大了,不只是长治县这一家,在沧州府城也有镇远镖局,听说其他州府也有,几乎遍布大景各地,一个富商之家能撑得起这么大的盘面?” 蔡媛熙道,“你还不算太傻,还有得救,以后要听我的安排,加以时日,还能改正过来,成就一番作为。” 许庆忍不住想把她“就地正法”了,好好教训她一顿,这么一个美人坯子,偏偏长了一张嘴,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好听的。 蔡媛熙轻声说起来,“我爹爹是当朝蔡太师的嫡幼子,年轻时跟家里不睦,置气跑到了偏远的长治县这里,跟我娘成了婚,便定居于此,后来跟家里关系好转,封了伯爵,替太师府打理着名下的所有产业,镇远镖局就是其一。” 许庆听到第一句就眼睛都直了。 蔡察,蔡太师? 废掉不听话的皇帝,换上一个便于掌控的小皇帝,权势滔天的蔡太师? 被全天下老百姓背地里暗骂大奸臣的蔡太师? 若是早知道蔡媛熙是蔡太师的孙女,他哪敢吃蔡媛熙的软饭呐,也难怪蔡家有人对他入赘不满,随手就安排他走镖,要做了他。 他这是寿星上吊,活腻了。 许庆想了想道,“那我只能浪迹天涯了,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勤加习武,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若是一切顺利,在你五十大寿之前,我的实力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向你提亲了,你得等得起才是...” 蔡媛熙脸红地打了他一下,“你说什么胡话,本小姐才不要五十岁嫁给你。蔡福这件事,我疏忽大意了,过些天,等我爹娘就回来,你跟我拜会一下,把亲事定下来,你放心,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 许庆疑惑,“你爹娘会同意吗?” 蔡媛熙笃定道,“会的,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会说我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也没法嫁其他人,他们会同意的。” “...”许庆无言,这才哪到哪,怎么就生米煮成了熟饭? 不过,他心里感觉暖暖的,媛熙真的好啊,嘴巴是不饶人,可还是对他好。 有这样的妻子,其他女子也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蔡媛熙道,“定了亲事之后,也就没人会把你怎样了,你也就不用躲起来。” 许庆提了一个建议,“你爹娘是过来人,这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应该能看出来吧,要不我们在这先煮一下...不说煮熟吧,起码也得煮个半生不熟,才能蒙混过关。” “你去死!”蔡媛熙脸色通红,一下从他怀里挣开,跟他保持距离。 忽悠不了她,许庆只得作罢,最后问道,“我跟蔡福无冤无仇,蔡福应当不会自作主张安排我走镖吧,是谁授意他这样安排?” 蔡媛熙垂眸看着地面,不吱声了。 许庆也就懂了,看来这辈子也不要想着报仇这事,轻笑道,“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当没发生过吧。” 蔡媛熙“嗯”了下,主动牵起他的手,一起漫步向小树林外走去。 正文 第19章 蔡媛熙就是这个样子 即将走出小树林的时候,许庆又是一把搂住蔡媛熙啃了一顿,这才放她离去。 “可以回家了。” 许庆站在原地,目送蔡媛熙的马车远去,驾了自己的马车,返回长治县。 蔡媛熙将会以“生米煮成了熟饭”为由,迫使蔡家接受许庆,蔡家对许庆造成的威胁也就解除了,他心里一直绷紧的弦也放松了一些。 当然,他也不能完全疏忽大意,在没有成婚之前,还是存在许多变数,像蔡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族人众多,难免勾心斗角,情况复杂。 俗话说,一入宫闱深似海,放在世家大族也同样适用。 “蔡媛熙不肯说出谁授意蔡福安排我走镖,那应当是她的至亲无疑了,她心里也不好受,为了她我便永远不提这事。” 许庆默默打定主意。 他架着马车,先去接了王芸,一起回到泾水河畔榆树林的小木屋。 木屋上了锁,没人。 王春娥和张成去挖野菜和打野味了,得晚上才会回来。 许庆拿出钥匙开了锁,带着王芸走进去。 王芸忙活起来,又是打扫又是整理。 许庆看了一下米缸和菜篮,空空如也,连耗子都懒得光顾,当初他说自己抱上了蔡媛熙的大腿,张成和王春娥抱上了他的大腿,从此不会让两人再饿肚子了,没想到他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可苦了这两小只。 许庆驾了马车,去长治县城,买米买菜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准备好好犒劳一下受苦受难的两小只。 中午,他让王芸简单炒了两个菜,等晚上整一顿丰盛些的饭菜。 用完午饭,他躺在大通铺上,习惯了午睡。 值得一提的是,实力达到炼皮中期,他进食之后,身体不会变的滂臭了。 可能他体魄的杂质排出差不多了,不会像开始那样淤积大量杂质。 若只是少量杂质,那就跟一点汗渍一样,与寻常人无异。 王芸弯身坐在榻边,长发垂在饱满的胸前,她拿着针线,将张成和王春娥一些破了的衣服缝补起来,真是一个贤惠的女子,正如她自己所说,无论露宿荒野,无论流落街头,她都过得惯。 许庆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见自己当了大官,娶了蔡媛熙过门,由于他不是赘婿,也就可以纳妾...于是乎,他左拥右抱,过上了官老爷的生活。 左拥右抱的两个美人儿,看不清太面容,左边这个隐约有点像王芸,右边这个就完全看不清了。 忽然,蔡媛熙杀气腾腾地拿着一把小剪刀冲进来,“咔嚓”一下...许庆从梦中惊醒,感觉凉飕飕,好在只是一场梦。 “醒了。” 王芸拿了热毛巾给他擦汗,又端来了热茶。 许庆目光异样看了看她,她这样温顺体贴,觉得迟早有一天把持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擦了汗,喝了茶,许庆走出木屋,来到榆树林里,练起了蛮牛劲。 呼! 呼! 呼!... 每一拳都带着强烈的劲风,打在榆树树干上,更是“咔嚓”脆响,出现深深的拳印,没入手腕处。 练了几遍,出了一身热汗,冲了一个热水澡。 闲来也无事,许庆架着马车,带着王芸在长治县逛了一圈,让她熟悉一下这个地方。 ... 到了傍晚,许庆和王芸一起动手,整治了一桌好菜。 张成和王春娥回来了,见到屋子里亮着火光,两人都变了脸色。 “谁闯进俺们的家!” 张成操起一根木棍,愤怒喝斥。 王春娥紧张地躲在张成身后。 见许庆从木屋里走出,她吓得身子一哆嗦,小脸苍白,“庆哥儿,人鬼殊途,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还回来做什么,我们一直很敬重你,你可别害我们。” “庆哥儿回来了,我就说他不会这么容易死。” 张成惊喜,丢了木棍,跑过来抱住许庆。 许庆嫌弃地将他推开,“饭菜已经做好了,吃饭吧。” 王春娥没有靠近,半信半疑道,“你真是活人吗?听说整支镖队都死光了,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把裤子换了,进来吃饭。” 许庆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懒得再搭理她,胆子这么小,被吓出尿来了。 王春娥这才感觉凉飕飕的,脸红了下,连忙跑去换了。 张成进了屋,见得王芸,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许庆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而且还是屁股大、好生养的这种。 王芸给他打了一满碗的饭,递给他。 张成慌忙双手接过,感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坐下使劲扒饭。 许庆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倒是吃点菜啊,特意给你们做的。” “呃呃。”张成这才想起夹菜。 等王春娥换好了坐到饭桌前,许庆简单介绍了一下王芸,“她叫王芸,我买来的丫鬟,你们以后可以叫她芸姐。” 王春娥和张成都怔住了,庆哥儿连丫鬟都有了...这是发达了吗? 这是王芸自己的意思,为了避免让许庆的未婚妻蔡媛熙误会,她以丫鬟身份跟着许庆最为合适。 王芸连忙道,“你们只有十四五岁,我比你们大十二三岁,叫我芸姨吧。” 张成和王春娥各自叫了一声“芸姨”。 四人便是其乐融融地吃起饭来。 王春娥抱怨道,“庆哥儿,你不在的这两个多月,我们天天饿肚子,张成这个笨蛋,有时候连一条小鱼小虾都捉不到。” 张成不满道,“俺有什么办法,流民这么多,鱼虾田鼠蛤蟆都被捉光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有时候空着手回来,连一根野菜都挖不到。” 许庆道,“我的错,当初我没想到一走这么长时间,早知道应该多留点银子给你们买吃的。” 王春娥嘀咕道,“还有那个蔡媛熙,真是可恶刁蛮,有一次我实在太饿了,去找她要点吃的,她让我滚,还说再来就放狗咬我。”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蔡媛熙就是这个样子,早就对他收养三个拖油瓶颇有微词了,他失踪后,蔡媛熙心情本来就不好,王春娥去找她,她不发脾气就怪了。 正文 第20章 蔡媛熙的绝活,许庆的心机 接下来的几天。 许庆每天跟蔡媛熙出双入对,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当众举止亲昵,引起了许多流言蜚语,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知道,这是蔡媛熙给他“造势”,为接下来拜访蔡家老爷和夫人做准备。 许庆自是乐意配合蔡媛熙表演,有时候入戏太深,忍不住当众亲她,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要知道,在这样类似于古代的朝代,男女即便是夫妻,也不会在公开场合太过亲昵,有伤风化... 况且,蔡媛熙还是尚未出阁的少女,跟一个男子如此这般,使得整个长治县为之轰动,有人骂蔡媛熙“浪女”;也有人骂许庆“面首”。 许庆一介流民,倒是无所谓,可是对蔡媛熙的声誉影响很不好,许庆感到愧疚,觉得对不住她。 蔡媛熙比许庆想象的要坚强,并不在乎,这也是她一贯的做派,我行我素,从不管别人什么感受。 几天后。 蔡家老爷蔡衡和夫人苏美馨从外地匆匆赶回来了。 许庆接到蔡媛熙的邀请,买了一些礼品,来到蔡家大宅,算是第一次正式的登门拜访。 会客厅。 蔡衡和夫人苏美馨都是脸色难看,一言不发,一左一右端坐在两个主位上,蔡媛熙亭亭玉立地站在苏美馨的身旁,垂眸看着地面。 蔡福别有深意地看了许庆一眼,接过许庆带来的礼品,默默离开了会客厅。 许庆上前几步,拱手作揖,深深一礼,“许庆拜见伯父和伯母。” 蔡衡和夫人苏美馨依旧沉着脸,许庆甚至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气,蔡媛熙应是把生米煮成熟饭的事说了... 寂静无声,气氛压抑。 “爹爹,娘,你们倒是说句话呀,这是在干什么呀。” 蔡媛熙站不住了,她不耐烦地嚷嚷。 苏美馨回首瞪了她一眼,“你闭嘴,还有脸说话,蔡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蔡媛熙瘪嘴,美眸泛红,起了泪雾,大喊大叫起来,“那我死了算了,死了就不会给你们丢脸了!反正你们一天天忙生意,也从来没在乎过我!我连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都不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罢。 她朝外快步走去。 看准了外面一口古井,这是准备投井自绝。 “小姐,你不能死啊!” 玉盘吓得尖叫,一把从身后抱住蔡媛熙的纤腰。 苏美馨气道,“别拦她,每次说她几句,她就要寻死觅活,我还说不得了吗?” “...”许庆默默看着蔡媛熙的表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蔡媛熙道,“算了,不投井了,我会水,淹不死,玉盘你去我房间,把柜子里那瓶鹤顶红拿来!” 玉盘连连摇头,抱着她不动,不肯去。 蔡媛熙挣开,大叫道,“去呀!” 玉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爷和夫人的脸色,垂着头,充耳未闻。 “我自己去拿!” 蔡媛熙匆匆离开了。 会客厅。 又陷入了寂静无声。 不多时,蔡媛熙拿着一个小瓷瓶回来,还耀武扬威似得向苏美馨亮了一下,“娘不是说我每次都寻死觅活吗,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她拔开塞子,仰头就往嘴里倒。 蔡衡和苏美馨都是脸色大变,“咻”了一下,许庆感觉眼前一花,夫妻两已经出现在蔡媛熙面前,几乎同时将小瓷瓶拍飞! “嘭”一下,小瓷瓶摔在地板上,支离破碎,流出一滩泛红的液体。 “快吐出来。” 苏美馨一手扶着蔡媛熙小腹,一手按着她的咽喉,使得她弯腰呕吐,让她吐出来。 蔡媛熙挣扎,边呕、还边嚷嚷,“别拦我,让我死了算了!” 苏美馨眼睛红了,“娘错了,你别做傻事,这门婚事,依你就是。” 蔡媛熙不挣扎了,也不呕了,翻白眼道,“为了一个臭男人自绝,我才没那么傻呢,这只小瓷瓶里面有隔层,下层是鹤顶红,上层是石榴汁,我喝的是石榴汁。” 苏美馨一听恼怒,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迟疑了一下,还是没狠心打她。 蔡衡也是气得不轻,却又拿她没办法,只得沉着脸坐回原位,“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是我跟你娘上辈子欠你的。” 苏美馨看了一眼站立一边的许庆,叹息对蔡媛熙道,“说你傻呢,你又不傻,说你聪慧,你又聪慧不到哪儿去,为了一个男子毁了自身,值得吗?” 蔡媛熙亲昵地挽住苏美馨的手臂,“我这是随了爹和娘的性子呢,当年爹爹和娘还不是一样,不管蔡家的意思,悄悄成了婚,我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何不可?” 苏美馨语重心长道,“我那时候跟你不同,你爹孤身来到长治县打拼,我并不知晓他的身份,若是早知道,我肯定会有所顾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美好,即便后来有了你之后,你爹带着我回到蔡家,我也遭到了许多冷嘲热讽,饱受排挤,让你爹和我都活的很累很痛苦。” 蔡媛熙道,“我和许庆不怕,只求爹爹和娘能够支持我们。” 苏美馨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许庆,没好气对蔡媛熙道,“你们都这样了,我和你爹爹除了支持,还能怎样?” 蔡媛熙欣喜,紧紧抱住苏美馨的手臂,“谢谢娘,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苏美馨嫌弃地将手从她怀里抽出,“我跟你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疼你还能疼谁,也怪我肚子不争气,生了你之后就没了动静,这要是有个儿子,我跟你爹爹才不管你呢。” 蔡衡沉声道,“事已至此,你们还是早点成婚吧,也免得流言蜚语传的到处都是,坏了蔡家的声誉。” 他将蔡福叫了进来,“福伯,找长治县最有名的先生算算,看一下最近适合成婚的吉日。” 蔡福应“是” 苏美馨美目凝视着许庆,第一次跟许庆说话,“许庆是吧?两年前,从西南境那边流落到长治县这边?” 许庆连忙道,“是。” 苏美馨看了看他泛起一丝古铜的肌肤,“你是一个武者,有了炼皮中期的实力?” 许庆称“是。” 蔡媛熙可能觉得许庆回答的太简朴了,不够亮眼,她迅速补充道,“许庆原先不会武,这两个多月跑到沧州府城,进武馆拜师学了一番,这么快就有了炼皮中期实力,天赋很不错的呢。” 苏美馨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冷冷地看着许庆,“你习武两个月,达到了炼皮中期,也只有媛熙才会相信你这样的谎话。 你知道,大景朝最快达到炼皮中期的需要多少时间吗?最少也要三个月以上! 两个多月达到炼皮中期,这样的谎话你都敢编排出来欺骗媛熙,好大的胆子! 其实,你原先就是一个武者,只是最近才达到了炼皮中期,对吧?” 蔡媛熙美眸狐疑地看了看许庆,“这样吗?” “...”许庆着实是两个多月达到炼皮中期,【民以食为天】就是这么快,一不小心就破了大景朝习武记录...以至于没人相信。 苏美馨冷声质问,“镖队攻打黑云寨,整支镖队都覆灭了,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你还敢说自己不会武功?” 许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拿不出什么证据,索性沉默不言。 蔡媛熙不高兴了,气呼呼地瞪着许庆,显然,对许庆骗她感到不满。 苏美馨冷笑,“你千方百计讨得媛熙的欢心,还哄骗她把身子给了你,迫使我们蔡家答应你入赘,可见,你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心机深沉!” 许庆惊了,原来他这么厉害,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蔡媛熙张了张口,想为许庆辩解,却不好说,一旦解释了,那“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就露馅了。 苏美馨脸色冷淡,“我和老爷感到悔恨,忙着生意,疏于看管媛熙,让你这样的人钻了空子。 既然木已成舟,媛熙又喜欢你,那便准你入赘到蔡家,随了蔡姓,以后叫蔡庆。 我警告你,你以后最好收起自己的心机算计,一旦被我和老爷察觉,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你安分守己,知冷知暖把媛熙伺候好,我们蔡家也不是苛刻的人家,每月会给你一笔花销银子,将来你年老色衰了,也不会发生‘逐夫’这样的事,让你老有所依,有个好归宿。” 许庆眼睛快直了。 脑补,最为致命... 他还能说什么,只得答应,“好。” “好什么好!” 蔡媛熙美眸瞪许庆,说好了娶她的,被娘的气势一吓,就不敢多想了。 她对苏美馨道,“娘,我觉得先把婚事定下来,完婚就不要这么快,许庆现在只是一个流民身份,我堂堂蔡家小姐太委屈了,我想等他有一番作为之后完婚,这样才配得上我,在蔡家的阻力也会小一些。” 许庆知道,蔡媛熙这是“缓兵之计”,先把婚事定了,动用蔡家的权势,扶持他有一番作为,再反过来娶蔡媛熙过门。 媛熙,真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蔡衡和夫人苏美馨对视了一眼,考虑了起来。 片刻后。 苏美馨道,“这样也好,流民入赘蔡家,着实很难堪,不过定了婚事之后,也不好拖太久,免得被人嘲笑摇摆不定,影响蔡家的声誉,老爷觉得呢?” 蔡衡沉吟了一下,“定个一年婚期吧,一些人家定亲,也有定一年婚期的习俗。” 苏美馨道,“那就这样了。” 她美目凌厉地看着许庆道,“在这一年当中,蔡家会安排你有一番作为,让你可以顺利入赘,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住,在完婚之前,不准再碰媛熙的身子,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合乎情、止于理,若是完婚前你就让媛熙有了身孕,那蔡家就真的成笑话了,到时候,不得不杀你洗耻。” “...”许庆感觉好冤枉,这叫什么事,他只得答应,“晚辈谨记。” 蔡媛熙都被说的脸红了,垂眸看着地面,难得安静下来,不吵不嚷了。 苏美馨道,“还有一点跟你说明白,此前,福伯安排你走镖,出自我的授意,你不要对福伯心生怨恨。 换做是你为人父母,得知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男子接近自己女儿,估计也会心生不满,希望你能原谅。 我这样安排的本意,其实是希望你知难而退,倒是没想杀你,这支镖队覆灭在黑云寨,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许庆还能怎样,只得表示理解,不会怨恨。 苏美馨的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一些,赘婿就是如此,听话最重要。 她和蔡衡商议起来,应该给许庆安排什么差事合适。 蔡媛熙又开始嚷嚷了起来,“爹爹,娘,我觉得应该给许庆习武的资粮,让他提升实力,参加科举,考个状元!这样才配得上我。” 蔡衡和苏美馨都是愣住了,考个状元,入赘? 状元,可是朝廷的排面,这是要入朝为官的,而且不出意外,会得到重用,逐步当上大官,哪有入赘的道理? 夫妻两可不傻,很快回过味来,目光异样地看着许庆,他该不会想娶媛熙过门吧,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当然,许庆若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入朝为官,夫妻两倒也愿意允了这门婚事,毕竟,木已成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自是希望许庆越有本事越好。 苏美馨认真地问蔡媛熙,“你跟娘说实话,你推迟完婚就是为了给他时间,让他有一番作为,好娶你过门,不是为了让他入赘?” 被看破了,蔡媛熙只好实话实说,“我才不要赘婿,赘婿太窝囊了,我还想风风光光嫁人呢。” 苏美馨火气又被她说起来了,“你想风风光光嫁人,就不应该把身子随便给人,任何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不可能娶你过门,你让他一个流民如何娶得起你?又如何养得起你?” 蔡媛熙扯着她的手撒娇,“娘,我就是喜欢许庆,我和他已经这样,你埋怨也没用,还是想想如何让许庆有足够的身份娶我。” 夫妻两沉默了。 蔡媛熙鼓动道,“爷爷是太师,让爷爷运转一番,只要许庆的实力不是太差,当个状元有何不可?即便不能是状元,怎么也得有个榜眼、探花的位置吧?” 苏美馨瞪她,“科举是朝廷的抡才大典,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涉及到了各家族的利益,就拿蔡家来说,每次科举上榜的名额,也是固定的几个,给了许庆一个上榜名额,蔡家就会少一个,肯定有族人不满,到时候,你们的婚事阻力就更大了。” 蔡媛熙道,“反正我不管,我们也是属于蔡家的一支,而是还是最嫡系一支,要一个科举上榜名额怎么了?若是爹爹和娘感到为难,我自己进京跟爷爷说,爷爷最疼我了,肯定会给。” 蔡衡道,“一个科举上榜名额,倒是不难,只是许庆实力太低,炼皮中期上榜,这要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非议朝廷的抡才大典不公允,对朝廷对蔡家的影响很不好,除非他能在一年之内,达到炼皮巅峰,还能勉强够格。” 许庆知道自己该表个态,“晚辈一年之内,若是能到炼皮巅峰,还请伯父伯母帮忙运转一番,若是到不了,那我就安安心心入赘。” 苏美馨疑惑,不知他哪来的信心,她不待蔡媛熙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一口应道,“就这么说定了。” 正文 第21章 负心的后果 “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蔡媛熙气鼓鼓地扯着许庆,离开会客厅,来到花园。 她跟许庆面对面站着,眼神不善,“前些天不是说好了吗,我会说服爹爹和娘,你给自己立军令状干嘛,一年内达不到炼皮巅峰,你就想入赘了?” 许庆顺手搂住她的纤腰,略微低头看着她眉眼如画的容颜,“我也不能让全部压力你一个人担着,我总得分担一下,我要是没点表示,你爹和娘会更加瞧不起我,退一步来说,即便我一年内没有达到炼皮巅峰,只要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爹爹和娘还不得心软下来,依然会想法子让我科举中榜。” 蔡媛熙脸红了下地打了他一下,“我才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呢,我只是做个样子,你以后再敢拿这个取笑我,我跟你没完!” 许庆给了她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这让她更加恼羞成怒,小粉拳捶许庆胸膛,差点让许庆吐血,许庆只好发起攻势进行自救。 果然,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蔡媛熙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嘴里只能发出“唔呜”的声音,再也狠下心打他。 良久,才分开,两人都是轻微喘息。 蔡媛熙美眸微红,起了泪雾,“你就知道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可劲欺负我。” 许庆理所当然,“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蔡媛熙哼了下,却扑哧笑了,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 似是想起了什么,蔡媛熙质问,“你为何一直骗我说自己不会武,习武两个多月就达到炼皮中期?”166小说 许庆认真道,“我真没骗你,我原先真的不会武,请你相信我。” 蔡媛熙跟他对视了片刻,冷哼道,“讲真话,我不是很信你,娘说的有道理,大景朝最快达到炼皮中期,需要三个多月,你两个多月就达到了,难道你还能是大景第一天才不成?这明显就是用来骗我的谎话。” “...”许庆无言了。 蔡媛熙道,“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说真话也好,说谎话哄骗我也好,我都可以不在意,唯有一点,你千万千万别负我,否则,后果很可怕。” “...”许庆下意识地问,“有多可怕,我能提前咨询一下吗?” 蔡媛熙冷笑,“首先,我会挖掉你的双眼,拔掉你的舌头,斩掉你的手脚,把你装进缸里,做成人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早中晚,我会观赏一下;然后,我会把你那三只拖油瓶,活捉绑起来,一片片削下来喂狗。” 好可怕...许庆感觉浑身冒凉气,她着实有成为女反派的潜质。 当即。 许庆一把将她搂住,一顿乱啃,被她吓到了,得欺负一下她,压压惊。 半晌后。 许庆没那么害怕了,“我还得咨询一下,我做什么事,才算有负于你,我得知道这个,避免触犯。” 蔡媛熙想了想,“完婚后,不听我的话;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安慰我;我想去哪,不愿陪我;我...” 许庆感觉完了,缓缓松手,“算了,这样我感觉好累,要不,咱们还是不要订婚了,各自安好吧?你继续当你的蔡家大小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过我的流民生活,倒也逍遥自在;以前向你借的银子,我会双倍归还你。” 蔡媛熙瞪他,“始乱终弃就是最大的负我。” 许庆一直觉得,软饭硬吃,才是本事,他可不惯着蔡媛熙,“那你知道,什么是有负于我吗?” 蔡媛熙怔了下,她一直觉得自己对许庆很好,对许庆有求必应,她下意识问,“什么?” 许庆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你要是不给我生五个以上,就是有负于我。” 说罢,他撒腿就跑。 蔡媛熙脸色通红,杀气腾腾地追打他。 两人在花园里笑闹追打,踩坏了一盆盆花花草草。 路过的下人们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许庆的身影,也只有他才能和脾气泼辣的小姐这样相处,换做是他们,在小姐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 一座花亭里。 蔡家老爷蔡衡和夫人苏美馨默默看着花园里的一幕,一时间竟看的有点怔怔出神,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光。 苏美馨呢喃自语,“话说回来,媛熙的眼光倒是真不错,这个许庆着实生的俊俏,一表人才,若是抛开他流民的身份,他跟媛熙还真是般配,仿如金童玉女一样。” 蔡衡淡笑,“可不是吗,以前我们给媛熙看过一些世家公子的画像,她眼光可挑剔了,没有一个看得上,这个许庆倒是合了她的心意,看她这样开心,我这个当爹的也就满意了,反正我们蔡家最不缺的就是权势,流民就流民吧,扶起来就是,女儿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苏美馨有点忧虑地说起来,“只是这个许庆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他欺骗媛熙说自己不会武,以饿肚子为由,经常索要食物和银钱,博取媛熙的同情,又凭长相和花言巧语讨得媛熙欢心,可见,他的心机。 被我安排去走镖,他也是一声不吭,可见他的隐忍。 恰巧遇到了黑云寨那样的事,整支镖队都死光了,他一个炼皮前期的人,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活下来,可见他有一股求生的狠劲。 为了防止我继续对他下暗手,他悄无声息跑到了沧州府城躲了两个月才回来,哄骗媛熙把清白身子给了他,迫使我们同意这门婚事,如此歹毒。 我始终对他不放心,害怕他利用媛熙,攀上我们蔡家的高枝,如愿以偿地走上了官路,最后却负了媛熙。” 蔡衡大怒,“他敢!” 苏美馨道,“老爷稍安勿躁,我所说的都是坏的一面,好的一面其实也有,从许庆的心机、隐忍、狠劲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绝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草包,扶他一把,他可能就起来了,或许可以成为我们蔡家又一个得力干将。” 蔡衡冷哼,“蔡家还不需要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换取一个得力干将,只要蔡家一招手,得力干将多得是,不差这一个。” 苏美馨道,“女儿也未必不幸福,他很清楚我们蔡家的权势,他也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所以,他一定会对我们的女儿千般好万般好,只有把我们女儿哄好了,他才能得到蔡家的器重,才能一步步爬上去,好在我们蔡家的权势足够高,足够他爬一辈子也爬不到最高点,所以说他一辈子都会对我们女儿好。” 蔡衡皱眉,“为了讨好蔡家,对我们女儿好,这样的婚姻,媛熙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苏美馨摇头,“也不尽然,媛熙生的国色天香,整个大景朝也找不出几个,老父亲曾经开玩笑说,可惜当今没有一个中用的皇帝,否则他肯定扶媛熙登上皇后的宝座,媛熙这样的美貌,哪个男子能不喜欢,这个许庆心里应该也是喜欢,只是他的喜欢不够纯净,掺杂了一些目的在里面。” 蔡衡困惑了,“夫人一会儿说许庆不好,一会儿又说许庆的好话,夫人到底何意?” 苏美馨白了他一眼,“二十年夫妻了,还不懂我的心思,我的意思呢,这个许庆虽然人品不怎样,可还算有点本事,不妨扶持一下他,看他能有什么作为,不过我们得一直盯着他,避免他负了媛熙。” 蔡衡颔首,“夫人所言甚是。”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2章 武科和文科 许庆留在了蔡家用饭。 蔡衡、苏美馨、蔡媛熙和他,四个人围坐着一张红漆大圆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二三十道菜肴,还有一队丫鬟伺候在旁,每个人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倒扣着一个银色圆罩,里面保温着菜品,若是主人客人对桌上的菜品不满意,随时可以替换。 大户人家对珍馐佳肴还挑挑拣拣,流民饿的眼睛都绿了...许庆想起了自己的小木屋,跟三小只围着小火炉吃野菜的场景,他在流民当中算是比较“富有”的了。 “这个,你尝尝,还有这个,挺爽口,那个也还行。” 蔡媛熙自己不怎么吃,一个劲的给许庆夹,将许庆的碗碟都堆满了。 苏美馨已经看了她好几眼,蔡衡也是咳了好几下,她却似乎浑然未觉... 她爹娘不在家的时候,她对许庆可没这么温柔体贴,明显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 “别只顾给我夹,你自己也吃。” 许庆双手端起酒杯,起身,将酒杯压低,向蔡衡和苏美馨敬酒,“我敬伯父伯母一杯。” 蔡衡和苏美馨端起酒杯,略微跟他示意了一下,默默地喝了。 喝完,夫妻两却对视了一眼,抛开这个许庆“恶劣的人品”不说,一言一行还挺有礼貌,倒不像大多数粗俗的流民。 苏美馨好奇道,“还没问你,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家原是农户之家,家里有父母和弟弟,还有几亩薄田,遭了灾之后,只剩我一个了。” 一说这个,许庆神情黯然下来...由于他是黑户,一直自称是西南境那边的人,西南境旱灾、蝗灾、疫病同至,十室九空,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情况。 见他伤感,苏美馨便不好再多问。 蔡衡说起了科举的事,“朝廷的科举流程,你知道吧?” 许庆拱手道,“知道一点,但是不多...还请伯父指教。” 蔡衡便详细跟他说起来,“科举,分为县试、府试、省试、会试和最后的殿试,五个层级。 县试就是在长治县这里进行;府试在沧州府城;省试在平阳行省的省会平阳城;会试在京城;最后的殿试在皇宫的文武大殿里面。 每个层级的考试,都会公布一个成绩榜单。 所谓的中榜,也就是榜上有名的人,可以晋级上一个层次,然后继续往上考。 通过了最后的殿试,就有了成为官身的名额,等待朝廷安排官职即可。” 对这些,许庆略有所知,在大景朝当官,不是一般的难,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人参加科举,最后通过殿试,获得官身的人,只有寥寥两三百个,淘汰率高的吓人。 即便如此,依然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参加科举,搏一个官身好前程。 蔡衡继续补充,“朝廷的治国理念,以武为主,以文为辅,所以每个层级的考试,都要同时考武和文两科,两科都达标,才能晋级。 武考,主要考力量、骑射这两样,还有拳脚、刀兵任选一样。 文考,主要考策论、兵法这两样,还有四书五经任选一样。” 许庆感觉两个头一个大,他张了张口,想说“要不,咱不考了”...看见蔡媛熙凶巴巴的眼神,他只得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蔡媛熙道,“许庆,你别想这么多,随便考考就行,若是遇到不会的题目,你就在考场睡一觉,我爹爹和娘会打点好,让你中榜。” 这样子的吗...许庆忽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蔡衡脸色蚌埠住了。 苏美馨瞪着蔡媛熙,“那也不能太离谱,县试、府试、省试还好说,毕竟只是地方上的考试,打个招呼就过了,可到了会试和殿试,在京城和皇宫文武殿里面举行,满朝的王公贵族都盯着呢,总不好太过分。” “哐当”一下,蔡媛熙气冲冲地把筷子砸在桌上,“我不管,要是你们不安排好,许庆最后连个官身都没着落,我嫁不出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许庆默默伸手,给她捡回了筷子,感觉她这样子好欠抽,肯定就是小时候打少了,才会这样。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她的拿手绝活,蔡衡和苏美馨拿她实在没辙,只得安慰她,会尽量打点好。 用完午饭。 喝了茶。 蔡媛熙拉着许庆坐上马车,外出游玩去了。 蔡家连忙放出消息,表示蔡媛熙和许庆已经订婚,明年完婚,这是为了消除流言蜚语。 许庆跟蔡家订的是赘婿婚约,还是娶蔡媛熙过门的婚约,对于这一点,蔡家含糊其辞,并没有明说。 百姓们不了解内情,默认就是赘婿婚约,以许庆的流民身份,蔡家不可能把掌上明珠嫁给这个穷小子,即便入赘,也是许庆高攀了,真是命好。 一直到傍晚,蔡媛熙的马车才回到蔡家大宅门口。 许庆在马车里,搂着她一顿啃,才依依不舍地走下马车,晚上倒不好留在蔡家大宅里过夜,只得挥手道别。 “姑爷,这是老爷吩咐我交给你的东西。” 蔡福将六个药包递给许庆,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姑爷真是深藏不露,老仆眼拙,当初倒没看出姑爷是一个武者,这些是习武用的药,三个内服,三个用来药浴,隔半个月用一次。” 姑爷...许庆听着舒坦,决定再听一下,“福伯,唤我什么?” 蔡福皱巴巴地笑了,“姑爷。” 许庆道,“福伯客气了...跟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蔡福摇头,“这可不行,小姐跟你已经订婚,以后你就是主子的身份,老仆得称呼你姑爷,这是规矩。” 许庆也不好多说,只得随他了,伸手接过六个药包。 不得不承认,软饭,真的香... 他在沧州府城,累死累活挣银子,才能勉强买得起药膳。 这回到长治县,将蔡媛熙哄开心了,蔡家随手就给了他六个补药。 “我甚至有点怀疑,即便我没有词条金手指,只要我抱紧了媛熙的大腿,照样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所以,词条啊词条,我要你有什么用?” 许庆使用激将法,希望词条金手指给力点。 回到泾水河畔,榆树林,小木屋。 王芸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张成和王春娥都眼巴巴地看,不停咽口水。 见许庆来了,王春娥屁股装了弹簧似得,从小凳子上蹦起来,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双竹筷塞进他手里。 她抱怨地催促,“快夹一下,我们好开饭,你跟蔡媛熙吃香喝辣的,我们在这干等,你怎么忍心这么晚回来。” “...”许庆只得夹了一下。 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地位吗。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3章 张成车夫、王春娥丫鬟 王春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话,“庆哥儿,你现在是蔡家的姑爷,金贵的人物了,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出来,也比我和张成挖野菜、摸鱼虾来的多,有没有想好如何安置我和张成?” 许庆早就想好了,“我买回来的那架马车,张成好好练一下,给我当一下车夫,还有,平常的时候,跟我一起练武,不指望你练出什么成就,强身健体也是极好的。” 张成嘴里含着饭憨笑起来,“好。” 王春娥迫切道,“我呢,我呢?” 许庆看了她一眼,“你跟芸姨留在家里,做家务。” 王春娥不乐意了,“这破屋子有什么家务好做,我委屈一下,跟在你身边当个丫鬟,给你充一下排场也好呀!” 许庆当然明白王春娥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跟在他和蔡媛熙身边,寻找机会接触一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飞上枝头变凤凰。 许庆道,“我一个吃软饭的人,有什么排场好充的,有一个车夫就够有面子的了。” 王春娥急了,“话不能这么说,你吃的软饭,那是一般的软饭能比的吗?这可是蔡媛熙的软饭,蔡家这样的豪门大族,最在意的就是脸面,蔡家的姑爷连一个贴身丫鬟也没有,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许庆油盐不进道,“蔡家那边,应当会安排一个听候使唤的小厮给我,丫鬟就不用了,我得自觉一点,避嫌。” 王春娥恳求无果,改用威胁了,“你要是不带我,我就告诉蔡媛熙,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悄悄我。” “噗!”一下,张成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好在他连忙关紧了嘴巴,否则糟蹋了一桌好菜。 王芸捂嘴笑的直不起腰。 “...”许庆脸都绿了,当初,他怎么领就回来这么一个玩意?早知道就应该让她饿死在路边。 可能觉得这话太过火,王春娥自己也是脸红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不过我真的不想留在这破屋子里。”166小说 许庆点头,“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们三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好,重明去投奔岐山王的时候,我阻止不了,你想嫁入大户人家,过上少奶奶的生活,也没什么错,即便错了,后悔了,那也是你自己选的路。” 王春娥惊喜,“你同意了?” 许庆道,“不同意还能怎样,难怪我还能把你绑起来。” 王春娥这才高高兴兴地安心吃饭。 吃完了饭。 王芸收拾碗筷,自从她来了之后,这些家务活都被她包圆了, 许庆将带回来的六个药包拆开,挑了一个药浴用的煮起来,又将一个内服的药膳小火熬起来,药不能停,嗑就完事了。 张成兴奋地在外面摆弄那架马车,弄得马儿嗷嗷叫。 王春娥臭美地翻找衣服,寻思着明天穿哪件衣服好看。 ...... 翌日。 张成架着马车,载着许庆和王春娥,进了长治县城,向蔡家大宅去了。 现在是开春的季节,过一些天,一年一度的科举县试就要开始了,蔡家让许庆练一下 文考,考的是策论、兵法这两样,还有四书五经,任选一样。 这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学会的,他也不打算学这些,反正蔡家会帮他作弊... 武考,考的是气力、骑射这两样,还有拳脚、兵器任选一样。 他炼皮中期的实力,气力肯定没问题;他练了《蛮牛劲》秘籍,拳脚也没问题;就差骑射了,得练一下骑射。 因为,武考不好作弊。 文考是在县衙里面考,作弊容易一些。 武考在演武场上考,县里的平民百姓全都可以观看,众目睽睽之下,作弊的难度可想而知。 “姑爷来了。” 马车停在蔡家大宅门口,门子过来盘问,见出来的是许庆,怔了一下,连忙赔笑,目光里的羡慕怎么也藏不住,在他眼里许庆就是人生赢家。 王春娥吩咐门子,“把我们的马车看好,喂点草料,也别喂的太饱,我们随时可能要用。” 她今天穿的是许庆走镖之前给她新买的那件小碎花棉衣,这天气挺温和的,穿棉衣也不嫌热。 许庆撇了她一眼,对门子拱手,说了一声“麻烦你了”,带着她和张成进了蔡家大宅。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以后对蔡家的下人态度好一点,不管对谁也是,礼多人不怪,这点道理还是要懂。” 许庆只有对自己人才会这样唠叨。 王春娥应了声“知道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得知许庆来了,蔡媛熙很快就从她住的楼阁出来了,并不像寻常女子那样需要很长时间打扮,她平常几乎不施粉黛,即便偶尔用一点胭脂水粉,也是画的淡妆。 见到王春娥和张成这“两只拖油瓶”,蔡媛熙嫌弃地蹙了蹙琼鼻,不过看了看许庆,却没说什么。 许庆也没给她说话的时间,当即搂过来,好一顿啃。 张成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 王春娥看了看蔡媛熙云鬓乌发上的芙蓉暖玉步摇、祖母绿翡翠簪子,还有身上穿的烟雨荷花连衣裙,再低头看了看自身穿的小碎花棉衣,感觉自己像是乡下来的村姑。 这让她埋怨地看着已经陷入“忘我之境”的许庆,责怪许庆挑衣服的眼光差,实际上,许庆当时买的时候根本没考虑好看不好看,考虑的只有保暖和性价比。 蔡媛熙和许庆牵着手,向蔡家大宅里面的武场漫步行去,没搭理王春娥和张成,仿佛不存在一样。 连许庆自己都已经忘了王春娥和张成,热恋当中的男女就是如此,眼里只有彼此,其他人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武场上。 一个教骑射功夫的老师傅已经等在那里。 许庆拱手行礼,“麻烦师傅了。” 县试的武考,对骑射的要求,五十步之外,骑着马在疾奔当中放箭,中靶。 从大景朝的科举考试,就可以看出一些国情,跟周围的一些国家大仗小仗边境摩擦不断,骑射功夫不能少。 老师傅教的很用心,许庆也学的很用心,他炼皮中期,底子不错,学的倒也快。 张成也想跟着学了一下,结果拉弓都拉不开,只得学一学使用弓箭的手法。 蔡媛熙随手拉弓一箭,正中靶心,并且靶心都被她射穿了,许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实力。 王春娥很是无聊地站在一边,四处张望,也不知在看什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4章 许庆参加科举文考 时间一晃而过,科举县试的日子来了。 分两天进行,第一天文考,第二天武考。 各镇各村有意参加科举的人,有些人已经提前来到了长治县城,本来就不大的长治县城更显得拥挤。 泾水河畔。 榆树林。 小木屋。 王芸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做好了早饭,并且,做了一些干粮,放进了一个竹篮里,里面还有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这是许庆带去考场用的东西。 她叫许庆、王春娥和张成起来。 四人一起吃了早饭。 吃完后,王芸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竹篮,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这才放进马车里。 张成驾了马车,载着许庆和王春娥,往长治县城行去。 一路上。 看见了一些大户人家搭建的粥棚,流民们端着碗,排着长长的队伍,没有碗就用大片一点的叶子当成碗。 可能是因为朝廷科举的吉日来了,长治县衙门觉得每天饿死几十个流民不太好看,号召县城里的大户人家给流民们施点粥,让这两天不要饿死人。 大户人家搭建了粥棚,意思一下,算是响应了衙门的号召。 其中,蔡家的粥棚,搭建的最大,煮的粥也比其他大户人家的稍微浓稠一点,这可能不是因为蔡家的善心比其他家多,估计只是为了面子。 此外,还看见许多背着书箱、手提刀剑的人,很奇怪的画风。 像书生,又不完全是书生。 说是武者,也不完全是武者... 这也没办法,大景朝科举要的是文武全才,有志于参加科举的人,只得文武兼修。 “驾。” 张成架着马车并没有直接去衙门考场,而是先来到了蔡家,因为蔡媛熙跟许庆说好了,她要跟着许庆陪考。 等了不多时,蔡媛熙的马车出来了。 许庆从自家的马车跳出来,熟练地钻进了蔡媛熙的马车里,这就要参加考试了,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来到了长治县的衙门。 这里早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有马车、有牛车、有驴车,拉了一些粪便,味儿有点大,当然大多数人都是背着书篓走路而来。 几十个衙役维持秩序,时不时喝斥大骂。 许家的马车和蔡家的马车,没法靠近了,只得远远地在一个墙角停下,等待文考开场。 衙门口一个看门的衙役悄悄走过来,来到蔡媛熙的马车旁,轻声道,“蔡小姐和许公子,县尊大人吩咐小的给你们说一声,今个儿的衙门是科举场地,为了避嫌,他不方便请你们进衙门里喝茶。” 马车里的蔡媛熙和许庆说不了话,玉盘应声道,“我家小姐知道了,你忙去吧。” 衙役应“是”,便是离开了,重新回到衙门口看门。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随着“当当当”三声锣响,衙门的考场打开了大门。 考生们开始准备入场。 衙役们检查考生们的书篓,查的很严,从头摸到脚,每一寸都要捏一下,鞋子也得脱了检查,带来的馒头、烙饼这些干粮,也得拿刀切成小块,防止里面夹带了纸条小抄。 过了快一个时辰,才轮到许庆这里,检查他竹篮的衙役,只是揭开上面盖着的布看了一眼,就放他进去了。 许庆提着竹篮进去了,瞧见一个个小隔间,用简陋的木板隔开,俗称“考号”。 考号,有好有坏。 不影响做题的考号,就算好的了。 运气差的人,分到靠近厕所的“臭号”,在里面呆一天,熏得够呛,哪有心情做题。 还有,碰到漏雨的“雨号”,浑身湿透,试卷都糊了,只能欲哭无泪,等明年再来吧,好在今天天气晴朗,倒是不用担心漏雨。 “运气不错...” 许庆寻到了自己的考号,就在衙门的正堂里面,当然,也可能不是运气。【1】 【6】 【6】 【小】 【说】 县试的主考官就是县尊,坐在主位上,左右则是县丞和教谕,三人悠闲地喝茶。 见许庆进来,县尊微不可察地颔首示意了一下。 许庆连忙行了一礼,便是走进了自己的考号里。 “当当当!” 又是三声锣响,文考正式开始。 县尊当着县丞和教谕的面前,拆开了火漆封住的一只信封,从里面取出了朝廷发下来的考题,递给教谕。 教谕接过考题,抄写到悬在高处的题板上,这样可以让考生们都看见。 许庆不用看考题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不过他出于好奇,还是看了一下。 策论的题目,跟当前的时事有关,问考生们如何应对西南境的局势,西南境旱灾、蝗灾、疫病同至,百姓流离失所,反贼起势,何解? 兵法的题目,则是排兵布阵有关,让考生们率领一万人马,其中盾兵两千、长枪兵两千、骑兵两千、瑙重兵两千、巨斧手、执律兵、传讯兵、伺候兵各五百,应当如何排兵布阵? 许庆看的头大了。 四书五经的题目他更是看懵了,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 整个考场寂静,只能听到考生们窸窸窣窣写字的声音。 许庆坐着发呆,实在太无聊了,他从竹篮里取出了笔墨纸砚,也是写起来。 答题他不会,抄题还是会的... 于是,他边看题板,边在白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练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是他写的很认真...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把题目抄了一遍又一遍,把三张白纸全部写满的时候,也就到了中午。 他从竹篮里拿出芸姨做的干粮,吃了起来。 吃完后,头靠在桌上,睡起了午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许庆听到动静,似乎有人走进了他的考号。 许庆睡眼惺忪地看了下,发现进来的人是县尊,拿着三张写满了工整字迹的纸,替换了他练字的三张纸。 许庆连忙闭眼,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等县尊走后,许庆这才“醒”过来,拿起三张写满工整字迹的纸,看了起来,学习一下人家是怎么答题。 “妙。” “妙啊。” 四书五经的答题,许庆看不懂。 他看的是策略和兵法的答题,感觉答的太好了,思路清晰,文笔老练,滴水不漏。 看完后,他没什么事做,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时分。 “当当当!”的三声锣响,意味着考试结束。 教谕开始一个个考号收卷。 由于许庆这个考号是在衙门大堂,最先收到他这里。 交完了卷,许庆便是提着竹篮走出考场。 “姑爷,考的怎样。” 玉盘咯咯直笑地问。 许庆脸色发烫,哪壶不开提哪壶。 蔡媛熙美眸瞪了一下玉盘,显然,不希望她拿这个开玩笑,担心打击了许庆参加科举的信心。 玉盘连忙捂嘴。 天快黑了,许庆倒是不好跟蔡媛熙同车去蔡家了,抱了她一下,说了声“辛苦你陪考了”。 跟蔡媛熙道别后,他上了自家的马车,只看见了张成,没看见王春娥,“她去哪了?” “在那。” 张成指了指一家茶楼的二楼栅栏处。 许庆看去,只见王春娥娇小的身子斜依着栅栏,她略微仰头看着夕阳,露出白嫩的劲项,从考场出来的考生们出来,正好可以看见“这道美丽的风景线。” 显然,王春娥在展现自身美好的一面,钓一下考生当中家世好的公子哥。 许庆喊道,“你站在上面晾腊肉吗,还不快下来,回家了。” 这美好的风景被他破了,王春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只得下楼。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5章 衣服和武考 “庆哥儿,我要买衣服,这小碎花棉衣太土了,我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没有一个大户人家公子看我。” 乘坐马车回家的路上,王春娥吵嚷。 许庆没搭理她。 “我要买衣服。” “我要买衣服。”... 王春娥不依不饶,仿佛着魔一样。 回到泾水河畔、榆树林、木屋里,她还在念叨。 许庆对张成道,“我现在有点小钱,等明天武考过后,请一些泥水匠、木匠,把咱家这个小木屋扩建一下,不求多么宽敞明亮,最起码每个人要有一间单独的屋子。” 张成高兴地憨笑起来,“俺也有自己的屋子了,以后娶了媳妇,俺跟媳妇躲在自己屋子里睡,不让你们看。” “...”许庆脸色黑了下来,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说什么呢,谁稀罕看你那点破事。” 说他傻呢,他知道跟媳妇躲在自己屋子里睡; 说他不傻呢,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 “我要买衣服!” 王春娥大叫了起来。 许庆可不惯着她,“有的穿就不错了,咱们家的钱还没多到乱花的地步。” 王春娥道,“现在冬天都过了,春天来了,我穿棉衣很热!” 许庆道,“热就换上春秋季节的衣服,你又不是没有,自己非要穿个棉衣,怨得着谁?” 王春娥道,“去年春秋季的衣服,我穿着上山挖野菜,全都破了,缝了补丁,难看死了,我只有这件棉衣还算完好,不穿这个我穿什么。” 许庆道,“谁说缝了补丁就不能穿,我跟张成的衣服还有补丁呢,我和张成还不是照样穿?” 王春娥道,“我跟你们不同,我是女的,女的穿好点有什么错吗。” 许庆道,“没什么错,但是,咱们家的钱还不足以让你穿的花枝招展,你今天要买漂亮衣服,明天就要买胭脂水粉才能配得上漂亮衣服,后面又要项链首饰才能搭配漂亮衣服和胭脂水粉,大后天得给你配一架奢华的马车才符合这身行头,再给你雇一个车夫、买两个丫鬟,是不是王小姐?” 王春娥眼睛红红的,声音有点哽咽,“我没这么说,我只要一身新衣服。” 许庆道,“不行。” 王春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了起来,“你又不缺钱,只要你开口,你要多少蔡媛熙都会给你。” 许庆道,“人家给的,始终是人家给的,不要当成咱们自己的,我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蔡媛熙和蔡家给的恩惠,这是因为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若是以后蔡媛熙和蔡家需要我做什么,我会义无反顾地报答。” 王春娥道,“我穿了新衣服,被大户人家公子看上,我嫁入大户人家,当了少奶奶,又不会忘了你们,我还不是一样会报答。” 许庆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站住茶楼二楼的栅栏边,从考场出来的大户人家公子没看你一眼,不是因为衣服的原因,而是因为人长得不行。” “?”王春娥小脸拉了下来,哭的越加伤心了,撕心裂肺。 许庆泼冷水,“咱们家虽然没有镜子,但是我相信,你上山挖野菜的时候,以你的小心思,肯定没少在小河小溪边照一照吧?你看你自己瘦不拉几,跟一根豆芽菜似得,哪个大户人家公子会看的上呢?” 张成深以为然地使劲点头,“俺觉得庆哥儿说得对,跟衣服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人的问题,要是蔡家小姐穿上你这身棉衣,照样跟仙女似得。” 王春娥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王芸把饭菜做好了,安慰她道,“你现在才十四五岁,年龄还小,吃饱点,还能找补回来的。” 王春娥不哭了,边抹眼泪、边使劲吃饭,然后,她就吃撑了,双手抱着肚子,动不了。 许庆喝茶消食了一会儿,便走出木屋,在榆树林里练起了《蛮牛劲》。 张成跟着他练,很快就感觉肚子疼。 许庆让张成多消食一会儿再练,他有【民以食为天】,消食比较快,寻常人饭后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张成只好看着他练,等消食差不多,跟着练,也就不会肚子疼了。 ...... 一夜无话。 翌日。 张成照例架着马车,载着许庆和王春娥去了蔡家大宅门口。 跟蔡媛熙的马车汇合后,两驾马车一起前往演武场。 这里比昨天衙门口的人多了十倍不止,文考是封闭考的,武考是公开考的,平民百姓也可以观看,人山人海,至少上万人聚集于此。m. 连许多流民都来了这里,看到赶考的考生们就围过来,不停地拱手作揖,说着“中榜”、“高中”、“榜上有名”之类的喜庆话。 还真别说,这招还真管用,赶考的考生们听了高兴,顺手就丢出几个铜子,出手大方的人还会给碎银。 架着马车的张成直呼内行,“可惜李重明不在这里,他得好好瞧瞧人家是怎么化缘的。” 许庆伸手拨开车帘,目光凌厉地看了他一眼。 张成连忙闭嘴,意识到不该提这个名字。 “蔡家姑爷,中榜!” “高中魁首!”... 见蔡媛熙的马车来了,众多流民眼睛冒光,边跑过来边喊。 张成这时候可机灵了,身上的傻劲完全消失不见,“去去去,哪有流民向流民化缘的道理。” 这些流民的话,却让蔡媛熙听了开心,对玉盘道,“赏。” 玉盘摸了摸身上,小声道,“刚才出来的急,奴婢忘带零钱袋子。” 蔡媛熙将自己的钱袋取出来,递给了玉盘。 玉盘迟疑了下,将手伸进钱袋,抓了一小把,往外洒。 “是金子!” “金叶子!”... 引起外面的人群一阵惊呼声。 许庆眼睛都直了,他都忍不住想跳下马车去抢了。 “你洒这么一点不吉利,全部洒了。” 蔡媛熙却嫌玉盘小气,拿过钱袋,玉手伸出窗外,将钱袋里的金叶子全部往外倒。 跟在旁边马车里的王春娥,眼疾手快,伸手抓到了一片金叶子,她惊喜不已,新衣服有着落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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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抱拳向高台上的县尊大人和衙门里各位大人行了一礼,走向演武场上排放的一排石锁,来到最大个头的石锁面前,一声大喝,弯身,单手抓起石锁,举了起来,停顿了一息时间,将石锁放下。 接着,他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把长弓和一壶箭,斜跨在肩上,来到一匹战马面前,翻身上马,驾马疾奔起来,左手持弓,右手从箭筒里面抽箭,搭在弓弦上,拉满。 “咻咻咻!”连续射了三箭,三箭都是正中靶心。 最后,他驾马而回,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杆红缨枪,展示了一套枪法,一朵朵寒光闪闪的枪花绽放,引得百姓们阵阵喝彩。 显得,长治县衙门在安排考生们出场顺序的时候,有过考量,将这个实力很不错的费俊放在第一个出场,让这次科举有一个开门红。 县尊和衙门里的几位大人低声商议了一番,很快,让教谕宣布了成绩,“费俊,气力,单臂三百斤,甲上;骑射三箭正中靶心,甲上;枪法精湛,甲上。” 似乎对这个成绩没感到意外,费俊向高台再次抱拳行礼,便是从容不迫地退场了。 ... 教谕手捧名册,继续点名。 接下来上场的几个考生,就没那么亮眼了。 要么举起的石锁过小,不达标。 要么骑射没有中靶。 要么拳法和兵器不过关。 有的人甚至被自己举起的石锁砸中脚,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地抱住脚,痛的面容扭曲、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吸气声音,百姓们忍不住哄然大笑。 也有人骑术不过关,冲的过快,从马上栽下来,滚落在地,差点被马蹄子踏中,惹得一片“嘘”声。 状况百出。 坐在高台上的大人们一个个神情淡然,已经见惯不怪了。 想想也对,一个小县城的科举,就是这个样子,不可能每个考生都像费俊这般厉害。 “许庆。” 教谕点名。 许庆从考生等候区走入演武场,向高台抱拳行礼。 他开始了自己的展示。 气力,单手举起了三百斤的石锁,以他炼皮中期的实力,很轻松。166小说 骑射,三箭中靶,可惜,只有一箭中了靶心,另外两箭有点歪,跟着蔡家老师傅学的时间只有七八天,这样的表现已经不错了。 拳法和兵器,他选择了拳法,将《蛮牛劲》打了一遍。 县尊大人和衙门里的大人们商议了片刻,教谕宣布成绩,“许庆,气力,单臂三百斤,甲上;骑射三箭中靶,一箭正中靶心,两箭未中靶心,乙上;拳法精湛,甲上。” 许庆向高台再次抱拳行礼,退场。 “这个许庆表现的很不错啊,仅次于费俊了。” “他不是寻常的流民,看来蔡家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嫁女。” 百姓们就是这样。 风向有了转变。 “姑爷好厉害。” 玉盘笑嘻嘻,双手竖在胸前,轻轻鼓掌。 蔡媛熙哼道,“厉害什么,真没用,骑射五十步,本小姐闭着眼睛都能正中靶心。” 许庆叹息,“这只是县试就这么难,府试、省试可想而知,会试和殿试更别提,我还是安心入赘吧。” 蔡媛熙改口道,“骑射你只练了七八天就能三箭中靶,有一箭还中了靶心,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别气馁。” 许庆感觉舒服了,“行吧,我尽力而为。” 蔡媛熙上了马车,显然打算离开了,对接下来的武考没什么兴趣看了。 众目睽睽之下,许庆倒是不好跟她同车,只得上了自家的马车,却发现王春娥又不见了。 “她又跑哪去了?” 许庆问张成。 张成摇头,“不知道。” 许庆目光扫了一圈,找到了王春娥,眼睛都快直了。 要不是他眼力好,还真发现不了。 只见,王春娥穿一身淡绿烟纱裙,头发插着簪子和步摇,脖颈上带着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几个大户人家的公子面前走过去,走回来,又走过去... 可惜,几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目光都被演武场上的武考吸引住了,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到她。 “她哪来的银子,买这身行头?” 许庆奇了怪了,指向王春娥。 张成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也是看愣了,“这身衣服和首饰,应该挺贵的吧。” 张成挠头想了想,猜测道,“她该不会去青楼卖了一次,换的银子吧?” “...”许庆没好气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说什么呢,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离谱,为了一身衣服和首饰,就把自己卖了一次?亏你想的出来。” 张成憨笑,“说的也是,庆哥儿就有银子,她要卖也得卖给庆哥儿,没道理便宜了别人的。” 靠!许庆重重地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想把他脑瓜子打碎,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张成被打懵,委屈吧啦,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难道...庆哥儿不想给银子? 蔡媛熙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玉手撩开窗帘,“还不走,在这干嘛。” “等一下。” 许庆走过去,将王春娥扯了回来,丢进了马车里,数落道,“穿这么薄,跟青楼姑娘似得,在这晃悠,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嫁入大户人家的计划被强行中断,王春娥气恼,“要你管!” 许庆也是火气上来了,“行,你立刻滚,以后别回来了,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还懒得管你。” 王春娥不吭声了,抱膝缩在马车里的角落。 蔡媛熙嫌弃地放下窗帘,“像这样不听话的,打死就算了,还留着做什么。” 许庆不好接话,上了自家马车,跟着她的马车离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7章 中榜 离开演武场后,许庆趁路人不注意,从自家马车跳到了蔡媛熙的马车上,钻了进去。 拥了暖玉入怀,许庆一顿乱啃,双手也是不老实。 蔡媛熙脸红地挣开,美眸瞪着他,“许庆,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本小姐太纵容你了。” 许庆正襟危坐。 见他这样规规矩矩,蔡媛熙又感觉来气,“胆小鬼。” “...”许庆这哪能忍得了,更加放肆起来。 玉盘将头撇向一边,当做没看见,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半响后,许庆略微低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蔡媛熙,“我们这是去哪。” 蔡媛熙道,“当然去我家,继续练骑射,你的骑射功夫还是太差劲,一刻都不能懈怠,县试容易,府试也应该能勉强过关,可一旦到了省试,人才云集,你就不一定能过了,更别说还有大景朝顶尖人才聚集的会试和殿试。” 许庆道,“这样考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蔡媛熙哼道,“今年考不中,明年接着考,什么时候有了官身,我们什么时候完婚,我总不能太委屈自己嫁个平民,即便我愿意,蔡家也是不答应。” 许庆道,“武考我应该没问题,不过文考我就没辙了,只能看你家安排到什么程度了。” 蔡媛熙道,“武考是公开考,几乎不可能舞弊,只能靠你自己的实力,文考你不用担心,无论府试、省试、会试和殿试,蔡家都会打点好。” 许庆道,“行,这样的话,我争取今年考中,早点娶你过门。”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玉盘,下意识地问,“对了,你嫁给我,玉盘是不是也会陪嫁过来?” 说完。 他就知道要遭,连忙解释,“我就是好奇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不太懂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 玉盘俏丽的脸顿时红了,回过头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许庆预料中的蔡媛熙大怒却没有发生。 蔡媛熙只是白了他一眼,“这要看玉盘自己的决定,她虽然卖身进了我家,不过我从小就是玉盘照顾长大,我没把她当丫鬟,若是她愿意陪嫁过来,继续跟着我,我也心里欢喜,你可得好好待她;若是她想嫁人,我也认同她的选择,并且会送她一笔丰厚的嫁妆。” 玉盘眼睛泛红,感动的哭了,“小姐你真好。” 许庆明白了,这就是大户人家丫鬟的现状,若是能得到主子的喜爱,就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若是招主人厌烦,那下场可就惨了,随手就转变掉。 玉盘抱住蔡媛熙,哭的稀里哗啦。 蔡媛熙安慰她,“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嫁人了,至少还有一年呢,你也不用着急,慢慢考虑。” 玉盘“嗯”了声。 许庆便不好再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了,顺其自然就好。 蔡媛熙似是想起了什么,问许庆,“那个王春娥,你该不会想留着当填房吧?” 许庆道,“她可不是我的丫鬟,她是自由人,我们几个在一起只是相依为命地过活而已。” 蔡媛熙冷哼,“没有这个打算就好,反正我看了她就觉着碍眼,你若是把她留了填房,我可不会惯着她,非得每天收拾她不可。”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已经开始站在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吗。 蔡媛熙问,“那个王重明呢,这些天,怎么没看到他,倒是这个张成和王春娥天天跟着你出门。” 许庆心想她也不是外人,便跟她说了,“王重明回了西南境那边,投靠岐山王去了。” 玉盘眼睛睁大,“你们家出了一个反贼?” 许庆道,“反贼谈不上,他就是一个流民小喽啰,跟着混饭吃,梦想着出人头地罢了。” 蔡媛熙冷笑,“我看是人头落地还差不多。” 许庆心中一动,她是蔡太师的嫡孙女,或许知道朝廷上面的动向,“怎么了,朝廷要开始平叛了吗?” 蔡媛熙道,“应该快了吧,朝廷不可能看着西南境一直糜烂下去。” 许庆只能祈祷王重明机灵点,见势不妙赶紧跑回来。 ... 翌日。 许庆早早来到蔡家大宅,不是为了练骑射,而是给蔡衡和苏美馨送行。 夫妻两回家半个多月,又得离开了,打理蔡家庞大的生意。 苏美馨再次告诫许庆,“如今你和媛熙已经订了亲,但是你得注意分寸,在完婚前,不能再碰媛熙的身子,若是有孕了,蔡家就真成笑话了。” 许庆连忙道,“小婿牢记伯母的教诲,谨守理法。” 蔡媛熙脸红地垂眸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直到蔡衡和苏美馨登上马车,她才反应过来,眼睛红红的上前抱着苏美馨不舍得离别。 苏美馨也是眼睛红了,好一阵安慰,她才松开手。 许庆走过去,牵着她的手,目送蔡衡和苏美馨夫妻两的马车远去。 “练功,不许偷懒!” 蔡媛熙拉着许庆进了蔡家大宅,督促他。 ... 又过了两日。 县试放榜的日子来了。 虽然知道肯定会中榜,不过许庆和蔡媛熙还是去了一趟衙门口,看榜。 只见一张红榜张贴在衙门口,已经围满了考生,有人欢喜有人愁,没中的人愁眉苦脸,中了的人一阵兴奋,大叫着“我中了,我中了!” “第一名,许庆;第二名,费俊;为何许庆是第一?” “武考的时候,费俊三个甲上,许庆两个甲上和一个乙上,怎么会他是魁首?” “费俊众目睽睽之下得的第一名,蔡家竟然直接让许庆顶替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考生们议论纷纷,许多人为费俊鸣不平。 见得许庆和蔡媛熙来了,他们连忙停止议论,只是异样的目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大的胆子,你们是在怀疑衙门帮着蔡家舞弊吗?” 蔡媛熙冷哼,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有这闲工夫,不好好备战府试,这么关心别人的事,与你们何关?” 考生们一个个低头,不敢吭声,知道蔡家惹不起。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7章 中榜 离开演武场后,许庆趁路人不注意,从自家马车跳到了蔡媛熙的马车上,钻了进去。 拥了暖玉入怀,许庆一顿乱啃,双手也是不老实。 蔡媛熙脸红地挣开,美眸瞪着他,“许庆,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本小姐太纵容你了。” 许庆正襟危坐。 见他这样规规矩矩,蔡媛熙又感觉来气,“胆小鬼。” “...”许庆这哪能忍得了,更加放肆起来。 玉盘将头撇向一边,当做没看见,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半响后,许庆略微低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蔡媛熙,“我们这是去哪。” 蔡媛熙道,“当然去我家,继续练骑射,你的骑射功夫还是太差劲,一刻都不能懈怠,县试容易,府试也应该能勉强过关,可一旦到了省试,人才云集,你就不一定能过了,更别说还有大景朝顶尖人才聚集的会试和殿试。” 许庆道,“这样考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蔡媛熙哼道,“今年考不中,明年接着考,什么时候有了官身,我们什么时候完婚,我总不能太委屈自己嫁个平民,即便我愿意,蔡家也是不答应。” 许庆道,“武考我应该没问题,不过文考我就没辙了,只能看你家安排到什么程度了。” 蔡媛熙道,“武考是公开考,几乎不可能舞弊,只能靠你自己的实力,文考你不用担心,无论府试、省试、会试和殿试,蔡家都会打点好。” 许庆道,“行,这样的话,我争取今年考中,早点娶你过门。”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玉盘,下意识地问,“对了,你嫁给我,玉盘是不是也会陪嫁过来?” 说完。 他就知道要遭,连忙解释,“我就是好奇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不太懂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 玉盘俏丽的脸顿时红了,回过头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许庆预料中的蔡媛熙大怒却没有发生。 蔡媛熙只是白了他一眼,“这要看玉盘自己的决定,她虽然卖身进了我家,不过我从小就是玉盘照顾长大,我没把她当丫鬟,若是她愿意陪嫁过来,继续跟着我,我也心里欢喜,你可得好好待她;若是她想嫁人,我也认同她的选择,并且会送她一笔丰厚的嫁妆。” 玉盘眼睛泛红,感动的哭了,“小姐你真好。” 许庆明白了,这就是大户人家丫鬟的现状,若是能得到主子的喜爱,就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若是招主人厌烦,那下场可就惨了,随手就转变掉。 玉盘抱住蔡媛熙,哭的稀里哗啦。 蔡媛熙安慰她,“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嫁人了,至少还有一年呢,你也不用着急,慢慢考虑。” 玉盘“嗯”了声。 许庆便不好再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了,顺其自然就好。 蔡媛熙似是想起了什么,问许庆,“那个王春娥,你该不会想留着当填房吧?” 许庆道,“她可不是我的丫鬟,她是自由人,我们几个在一起只是相依为命地过活而已。” 蔡媛熙冷哼,“没有这个打算就好,反正我看了她就觉着碍眼,你若是把她留了填房,我可不会惯着她,非得每天收拾她不可。”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已经开始站在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吗。 蔡媛熙问,“那个王重明呢,这些天,怎么没看到他,倒是这个张成和王春娥天天跟着你出门。” 许庆心想她也不是外人,便跟她说了,“王重明回了西南境那边,投靠岐山王去了。” 玉盘眼睛睁大,“你们家出了一个反贼?” 许庆道,“反贼谈不上,他就是一个流民小喽啰,跟着混饭吃,梦想着出人头地罢了。” 蔡媛熙冷笑,“我看是人头落地还差不多。” 许庆心中一动,她是蔡太师的嫡孙女,或许知道朝廷上面的动向,“怎么了,朝廷要开始平叛了吗?” 蔡媛熙道,“应该快了吧,朝廷不可能看着西南境一直糜烂下去。” 许庆只能祈祷王重明机灵点,见势不妙赶紧跑回来。 ... 翌日。 许庆早早来到蔡家大宅,不是为了练骑射,而是给蔡衡和苏美馨送行。 夫妻两回家半个多月,又得离开了,打理蔡家庞大的生意。 苏美馨再次告诫许庆,“如今你和媛熙已经订了亲,但是你得注意分寸,在完婚前,不能再碰媛熙的身子,若是有孕了,蔡家就真成笑话了。” 许庆连忙道,“小婿牢记伯母的教诲,谨守理法。” 蔡媛熙脸红地垂眸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直到蔡衡和苏美馨登上马车,她才反应过来,眼睛红红的上前抱着苏美馨不舍得离别。 苏美馨也是眼睛红了,好一阵安慰,她才松开手。 许庆走过去,牵着她的手,目送蔡衡和苏美馨夫妻两的马车远去。 “练功,不许偷懒!” 蔡媛熙拉着许庆进了蔡家大宅,督促他。 ... 又过了两日。 县试放榜的日子来了。 虽然知道肯定会中榜,不过许庆和蔡媛熙还是去了一趟衙门口,看榜。 只见一张红榜张贴在衙门口,已经围满了考生,有人欢喜有人愁,没中的人愁眉苦脸,中了的人一阵兴奋,大叫着“我中了,我中了!” “第一名,许庆;第二名,费俊;为何许庆是第一?” “武考的时候,费俊三个甲上,许庆两个甲上和一个乙上,怎么会他是魁首?” “费俊众目睽睽之下得的第一名,蔡家竟然直接让许庆顶替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考生们议论纷纷,许多人为费俊鸣不平。 见得许庆和蔡媛熙来了,他们连忙停止议论,只是异样的目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大的胆子,你们是在怀疑衙门帮着蔡家舞弊吗?” 蔡媛熙冷哼,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有这闲工夫,不好好备战府试,这么关心别人的事,与你们何关?” 考生们一个个低头,不敢吭声,知道蔡家惹不起。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8章 魁首之争 “何人在衙门口喧哗?” 县尊行了出来,目光审视在场的众人。 蔡媛熙道,“县尊大人,你来的正好,这些人乱嚼舌根,质疑我夫婿第一名魁首的位置。” “有这等事?蔡小姐稍安勿躁,本官定然替许庆讨个说法,” 县尊神情严肃,质问众位考生,“许庆第一名魁首,是本官亲点,你们有何疑问?” 众位考生默不作声,这个时候,没人会傻乎乎地站出来为费俊鸣不平。 “...”许庆眼睛眨了眨,不得不怀疑,蔡家是不是跟县尊商量好了,早就猜到了有些人不服气,搁这里唱戏呢? 蔡媛熙不依不饶道,“他们说,那个叫什么费俊的人,武考的时候,得了三个甲上;我夫婿两个甲上一个乙上;成绩不如费俊,应当费俊第一。” 县尊道,“武考的成绩,确实费俊更高一点,但是文考的成绩,许庆瑶瑶领先于费俊,许庆夺得第一名魁首,实至名归。” 说罢。 他对门口的衙役挥了挥手,“去把许庆的考卷和费俊的考卷拿出来,张贴在衙门口,给所有存在质疑的人看看。” 衙役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拿了两张考卷出来,用浆糊涂了背面,贴在了大红榜的旁边。 众位考生好奇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就有人忍不住拍了大腿,惊叫出声,“妙啊,策论写的太妙了,令人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兵法也是严谨周密,滴水不漏,仿佛有一种行伍士气破纸而出;四书五经的答题,更是旁征博引,文采斐然,辞藻华丽,同时又言之有物,字字珠玑。” 在场的人都是有学问的人,全都看得出来,费俊的答卷虽然也不错,但是跟许庆的答卷比起来,差距就太明显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众位考生羞愧难当,纷纷向许庆拱手。 “许兄大才,我等敬佩。” “许兄,对不住了。”... 许庆感觉人麻了,只得拱手回礼,“没事,没事,我从西南境来到长治县参加科举,诸位同窗对我不了解,有所误会也很正常...” “你真觉得自己第一名吗?” 正当这时,一道质问传来。 众人看去,却见费俊本人来了。 费俊扫了许庆一眼,向县尊拱手行礼,缓缓说起来。 “县尊大人,大景朝以武为主、以文为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科举,作为朝廷的抡才大典,也是武为主、文为辅,这也是有明文规定。” “我武考第一,许庆文考第一。” “按照主次的规则,应当我为主,点我为第一名魁首,对于你点许庆为魁首,我不得不质疑。” 县尊淡淡道,“本官作为一县之长,主政一方,对科举规则,比你更清楚,还用不着你来教。” 费俊只好再次拱手行礼,“我并没有教县尊大人做事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我武考第一,就该被点为第一名魁首,我不知道自己输在哪,还请县尊大人指教。”【1】 【6】 【6】 【小】 【说】 众位考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费俊这是跟县尊大人杠上了啊。 县尊冷冷道,“本官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若是你和许庆的总成绩相同,按照以武为主的原则,当然是你得第一; 可是,你们的总成绩并不同。 许庆武考,气力、骑射、拳脚兵器,得了两个甲上一个乙上; 文考的策论、兵法、四书五经,得了三个甲上; 所以,他的总成绩五个甲上,一个乙上。 你呢? 你的武考,气力、骑射、拳脚兵器,得了三个甲上; 文考的策论、兵法、四书五经,却只得了一个甲上和两个乙上; 所以,你的总成绩四个甲上,两个乙上。 许庆的总成绩,明显高于你,本官亲点许庆为长治县第一名魁首,有何问题?” 这番话,县尊说的有条有理、掷地有声,全场寂静。 费俊依然不服,“哪有文考和武考一起算总成绩的道理?县尊大人你这是主次不分,本末倒置。” 县尊怒了,“放肆!你一介草民,本官好意跟你解释,已经给足了你脸面,你还敢在这胡搅蛮缠,诽谤本官,你当真以为本官脾气好,不会办了你?” 费俊脸色铁青,拂袖而去,“我会向沧州府反应。” 县尊凝视着他的背影,冷笑起来,“本官秉公主持长治县的科举,别说反应到沧州府,你就算反应到朝廷的大景殿,本官又有何惧?” 蔡媛熙不满,“像这样无理取闹的刁民,就应该革除他参加科举的资格,让他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好好反省。” “...”许庆陷入了沉思,思考“刁民”的真正含义。 县尊歉意道,“蔡小姐有所不知,对于科举榜单存在争议,考生可以提出异议,这是朝廷为了公平做出的规定,本官倒也不好处置了他。” 蔡媛熙冷哼了一声,拉着许庆离开。 看她走的方向,似乎没有坐马车的意思,许庆只好跟她并肩散步。 玉盘、王春娥跟在后面,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春娥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跟你不同的,我不是丫鬟,我只是跟着庆哥儿出来走走。” “...”玉盘不想跟她说话。 许庆问道,“这个费俊什么来头,敢跟县尊大人硬刚。” 蔡媛熙道,“他爹是沧州府的府尊,县尊的顶头上司,他便以为可以在长治县得到一些优待,自以为是罢了。” 许庆奇怪,“他家里不知道你爷爷是蔡太师吗?” 蔡媛熙摇头,“虽然我爹爹跟爷爷相认有些年了,不过并没有公开这个关系,沧州府和长治县的一些人只知道我家有一些人脉关系,不清楚我家和爷爷那边的关系。” 长治县的蔡家背后是蔡太师,这么大的背景不公开,这不是坑人吗...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要是不开眼的人得罪了长治县蔡家,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庆道,“你家请动县尊给我换了答卷,亲手帮忙舞弊,县尊应该是知道你家的底细了吧?” 蔡媛熙道,“我在长治县长大,习惯了住在这里,在京城住不惯,爹爹和娘又经常外出打理生意,爷爷不放心我一个人在长治县,所以长治县每一任县尊都是爷爷安排信得过的人,自是知道的。” 跟在后面的王春娥猛然顿住脚步,瞪大了眼睛,反应了过来,蔡媛熙是当朝蔡太师的孙女? “帮我挑几件首饰。” 蔡媛熙拉着许庆走向一家装潢雅致的楼。 许庆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珍品斋,听说过,但是没来过...反正又不用他出银子,挑就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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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门口的衙役挥了挥手,“去把许庆的考卷和费俊的考卷拿出来,张贴在衙门口,给所有存在质疑的人看看。” 衙役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拿了两张考卷出来,用浆糊涂了背面,贴在了大红榜的旁边。 众位考生好奇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就有人忍不住拍了大腿,惊叫出声,“妙啊,策论写的太妙了,令人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兵法也是严谨周密,滴水不漏,仿佛有一种行伍士气破纸而出;四书五经的答题,更是旁征博引,文采斐然,辞藻华丽,同时又言之有物,字字珠玑。” 在场的人都是有学问的人,全都看得出来,费俊的答卷虽然也不错,但是跟许庆的答卷比起来,差距就太明显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众位考生羞愧难当,纷纷向许庆拱手。 “许兄大才,我等敬佩。” “许兄,对不住了。”... 许庆感觉人麻了,只得拱手回礼,“没事,没事,我从西南境来到长治县参加科举,诸位同窗对我不了解,有所误会也很正常...” “你真觉得自己第一名吗?” 正当这时,一道质问传来。 众人看去,却见费俊本人来了。 费俊扫了许庆一眼,向县尊拱手行礼,缓缓说起来。 “县尊大人,大景朝以武为主、以文为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科举,作为朝廷的抡才大典,也是武为主、文为辅,这也是有明文规定。” “我武考第一,许庆文考第一。” “按照主次的规则,应当我为主,点我为第一名魁首,对于你点许庆为魁首,我不得不质疑。” 县尊淡淡道,“本官作为一县之长,主政一方,对科举规则,比你更清楚,还用不着你来教。” 费俊只好再次拱手行礼,“我并没有教县尊大人做事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我武考第一,就该被点为第一名魁首,我不知道自己输在哪,还请县尊大人指教。”【1】 【6】 【6】 【小】 【说】 众位考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费俊这是跟县尊大人杠上了啊。 县尊冷冷道,“本官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若是你和许庆的总成绩相同,按照以武为主的原则,当然是你得第一; 可是,你们的总成绩并不同。 许庆武考,气力、骑射、拳脚兵器,得了两个甲上一个乙上; 文考的策论、兵法、四书五经,得了三个甲上; 所以,他的总成绩五个甲上,一个乙上。 你呢? 你的武考,气力、骑射、拳脚兵器,得了三个甲上; 文考的策论、兵法、四书五经,却只得了一个甲上和两个乙上; 所以,你的总成绩四个甲上,两个乙上。 许庆的总成绩,明显高于你,本官亲点许庆为长治县第一名魁首,有何问题?” 这番话,县尊说的有条有理、掷地有声,全场寂静。 费俊依然不服,“哪有文考和武考一起算总成绩的道理?县尊大人你这是主次不分,本末倒置。” 县尊怒了,“放肆!你一介草民,本官好意跟你解释,已经给足了你脸面,你还敢在这胡搅蛮缠,诽谤本官,你当真以为本官脾气好,不会办了你?” 费俊脸色铁青,拂袖而去,“我会向沧州府反应。” 县尊凝视着他的背影,冷笑起来,“本官秉公主持长治县的科举,别说反应到沧州府,你就算反应到朝廷的大景殿,本官又有何惧?” 蔡媛熙不满,“像这样无理取闹的刁民,就应该革除他参加科举的资格,让他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好好反省。” “...”许庆陷入了沉思,思考“刁民”的真正含义。 县尊歉意道,“蔡小姐有所不知,对于科举榜单存在争议,考生可以提出异议,这是朝廷为了公平做出的规定,本官倒也不好处置了他。” 蔡媛熙冷哼了一声,拉着许庆离开。 看她走的方向,似乎没有坐马车的意思,许庆只好跟她并肩散步。 玉盘、王春娥跟在后面,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春娥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跟你不同的,我不是丫鬟,我只是跟着庆哥儿出来走走。” “...”玉盘不想跟她说话。 许庆问道,“这个费俊什么来头,敢跟县尊大人硬刚。” 蔡媛熙道,“他爹是沧州府的府尊,县尊的顶头上司,他便以为可以在长治县得到一些优待,自以为是罢了。” 许庆奇怪,“他家里不知道你爷爷是蔡太师吗?” 蔡媛熙摇头,“虽然我爹爹跟爷爷相认有些年了,不过并没有公开这个关系,沧州府和长治县的一些人只知道我家有一些人脉关系,不清楚我家和爷爷那边的关系。” 长治县的蔡家背后是蔡太师,这么大的背景不公开,这不是坑人吗...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要是不开眼的人得罪了长治县蔡家,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庆道,“你家请动县尊给我换了答卷,亲手帮忙舞弊,县尊应该是知道你家的底细了吧?” 蔡媛熙道,“我在长治县长大,习惯了住在这里,在京城住不惯,爹爹和娘又经常外出打理生意,爷爷不放心我一个人在长治县,所以长治县每一任县尊都是爷爷安排信得过的人,自是知道的。” 跟在后面的王春娥猛然顿住脚步,瞪大了眼睛,反应了过来,蔡媛熙是当朝蔡太师的孙女? “帮我挑几件首饰。” 蔡媛熙拉着许庆走向一家装潢雅致的楼。 许庆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珍品斋,听说过,但是没来过...反正又不用他出银子,挑就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龙不器的从赘婿开始加词条 御兽师? 正文 第29章 蔡太师的亲戚 听得脚步声,正在打算盘的掌柜抬眼看了一下,目光立时亮了,连忙绕出柜台,快步迎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拱手道,“蔡小姐需要什么首饰,派人来说一声,小店给您送到府上,哪能劳动您亲自来一趟,这可折煞小店了。” 瞧瞧人家生意人说话...许庆感觉学到了,他丫的,没少从我家媛熙的荷包里掏银子吧? 蔡媛熙道,“我刚才陪夫婿在衙门口看榜,顺道过来看看。” 掌柜立刻反应过来,蔡媛熙身边这位俊俏公子就是许庆,他连忙拱手笑道,“许公子,久仰了,果然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蔡小姐真是好眼光。” 这话说到蔡媛熙心坎上了,她开心了,花银子也就打不住了,“最近有什么新款式的首饰吗。” “有的,有的。”掌柜笑着伸手,引向楼梯,“有南边来的翡翠镯子,北边来的紫玉钗,还有番外来的稀罕物件,也不知道蔡小姐喜欢哪个款式,便不好先给了别人,全给您留着呢。” 掌柜话说的漂亮,许庆却读出了另外一番含义,感情其他家的小姐不想当冤大头,就逮住我家媛熙一个人坑是吧? 蔡媛熙和许庆跟着掌柜上了二楼。 王春娥眼巴巴地跟上来,抬起小手将自己头上的“仿制水货”簪子摘下来,泛起了嘀咕,“我什么时候才能让首饰店的掌柜专门为我留着新款首饰呢。” 玉盘捂嘴轻笑,“我这个当丫鬟的人,倒是有几件淘汰不用的旧首饰,可以送给你。” “?”王春娥瞪她,她什么意思,意思我连丫鬟都不如吗? 掌柜将一盘盘闪闪发亮的首饰从立柜里端出来,摆在了长桌上。 蔡媛熙端坐在桌前,自己却不动手,目光看向许庆,让许庆给她挑。 许庆心里琢磨,这些首饰肯定极其昂贵,金的应该是最便宜的了,本着节约的原则,也本着不能让奸商多赚的原则... 他拿起了一支金簪子,轻轻地插蔡媛熙云鬓乌发上,“这个好看,跟你的气质很搭。” 蔡媛熙美眸狐疑,抬手摸了摸金簪子,对着面前光滑的铜镜照了照,“金的呀,会不会太俗气了?” 许庆看着铜镜里她国色天香的美貌,“金的首饰,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但是,一旦碰到了能够驾驭它的人,它就会焕发出完美的光彩,你就是能够驾驭它的人,你戴上它就仿佛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美感。” 掌柜有点惊讶,不禁对许庆竖起了大拇指,“看来许公子是这方面的行家,你说的一点没错,金的首饰,最考验佩戴者的气质。 若是气质不足的人佩戴,就会被金首饰抢了风头,被压住的本身气质,显得不伦不类。 蔡小姐的气质绝伦,完全可以压住金首饰,它只能服服帖帖,沦为陪衬,映衬蔡小姐的贵气。” 蔡媛熙没有感到高兴,却眼神不善地盯着许庆,“许庆,你从哪个女子身上学的这些?” “...”许庆感觉比窦娥还冤,“没有啊,我就是天天跟你在一起,看着你佩戴的首饰,自然而然就想到了。” 掌柜替许庆解了围,“确实如此,一个人对首饰的鉴赏,跟接触多少女子无关,只看本身的悟性,悟性高的人,不用接触女子,也能领悟;悟性低的人,接触再多女子也领悟不到。” 蔡媛熙这才打消了疑惑。 许庆做了决定,“就要这支金簪子了。” 见许庆没有再挑的意思,掌柜连忙说起来,“要说蔡小姐的气质呢,可不仅仅是贵气,她还有各种上品气质,跟各种首饰其实都很百搭的,许公子再看看吧。 比如,这只南边来的满绿翡翠镯子,蔡小姐戴上,跟白嫩的肌肤相映生辉,便有了娇嫩柔美的感觉。 还有,这支北边来的紫玉钗,紫色本就是贵气的象征,蔡小姐戴着,贵上加贵,则是冷傲的惊艳感。 还有,这支羊脂白玉的簪子,蔡小姐一戴,便生出了清丽出尘的美感来了。 不得不说,蔡小姐的气质,驾驭各种首饰都是完全没问题。 这些番外来的稀罕物也很有特色,蔡小姐佩戴,有了异域美人之感,即便番外的公主来了,也得黯然失色。166小说 许公子,您说是吧?” “...”许庆暗想,我敢说不是吗? 蔡媛熙听得很认真,觉得有道理,“包起来吧,送我家去。” “好的。” 掌柜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许庆无言了,全都要,那还叫他挑什么?搁这里进货呢? “回去了。” 蔡媛熙起身离开,没拿其他首饰,只戴了许庆挑的金簪子,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小细节,让许庆直呼受不了,下楼,出了门,上了马车,他就是一把抱了暖玉入怀,使劲乱啃,撩了就得对他负责。 ... 中午。 在蔡家大宅吃的午饭。 蔡衡和苏美馨去了外地,许庆这个蔡家姑爷也就成了这座大宅的半个主子,虽然还有蔡媛熙这个真正的主子在,但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母老虎再凶也拿他没法子,只得任由他了。 下午。 蔡媛熙督促他练骑射,练功,为府试做准备。 许庆对实力还是有追求的,也愿意努力,就算为了早点跟蔡媛熙过上幸福生活也得努力才是。 ... 傍晚。 许庆带着王春娥出了蔡家大宅,上了张成驾的马车。 他看了看抱膝坐在旁边的王春娥,觉得有点奇怪,“你今天挺安分,没有跑去大户人家公子哥面前亮相,我还有点不习惯。” 王春娥道,“我想通了。” 许庆好奇,她想通什么了? 王春娥道,“长治县这些公子哥,其实就是土鳖,配不上本小姐,本小姐在他们面前晃悠,太掉价了,有失身份。” “...”许庆懵了,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王春娥的小手,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蔡媛熙是蔡太师的嫡孙女对吧,你是蔡太师的孙女婿,咱们家就是蔡太师的亲家,本小姐作为家里的一员,也就是说,本小姐是蔡太师的亲戚,身份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了。” “...”许庆睁大了眼睛,她成了蔡太师的亲戚?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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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话说的漂亮,许庆却读出了另外一番含义,感情其他家的小姐不想当冤大头,就逮住我家媛熙一个人坑是吧? 蔡媛熙和许庆跟着掌柜上了二楼。 王春娥眼巴巴地跟上来,抬起小手将自己头上的“仿制水货”簪子摘下来,泛起了嘀咕,“我什么时候才能让首饰店的掌柜专门为我留着新款首饰呢。” 玉盘捂嘴轻笑,“我这个当丫鬟的人,倒是有几件淘汰不用的旧首饰,可以送给你。” “?”王春娥瞪她,她什么意思,意思我连丫鬟都不如吗? 掌柜将一盘盘闪闪发亮的首饰从立柜里端出来,摆在了长桌上。 蔡媛熙端坐在桌前,自己却不动手,目光看向许庆,让许庆给她挑。 许庆心里琢磨,这些首饰肯定极其昂贵,金的应该是最便宜的了,本着节约的原则,也本着不能让奸商多赚的原则... 他拿起了一支金簪子,轻轻地插蔡媛熙云鬓乌发上,“这个好看,跟你的气质很搭。” 蔡媛熙美眸狐疑,抬手摸了摸金簪子,对着面前光滑的铜镜照了照,“金的呀,会不会太俗气了?” 许庆看着铜镜里她国色天香的美貌,“金的首饰,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但是,一旦碰到了能够驾驭它的人,它就会焕发出完美的光彩,你就是能够驾驭它的人,你戴上它就仿佛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美感。” 掌柜有点惊讶,不禁对许庆竖起了大拇指,“看来许公子是这方面的行家,你说的一点没错,金的首饰,最考验佩戴者的气质。 若是气质不足的人佩戴,就会被金首饰抢了风头,被压住的本身气质,显得不伦不类。 蔡小姐的气质绝伦,完全可以压住金首饰,它只能服服帖帖,沦为陪衬,映衬蔡小姐的贵气。” 蔡媛熙没有感到高兴,却眼神不善地盯着许庆,“许庆,你从哪个女子身上学的这些?” “...”许庆感觉比窦娥还冤,“没有啊,我就是天天跟你在一起,看着你佩戴的首饰,自然而然就想到了。” 掌柜替许庆解了围,“确实如此,一个人对首饰的鉴赏,跟接触多少女子无关,只看本身的悟性,悟性高的人,不用接触女子,也能领悟;悟性低的人,接触再多女子也领悟不到。” 蔡媛熙这才打消了疑惑。 许庆做了决定,“就要这支金簪子了。” 见许庆没有再挑的意思,掌柜连忙说起来,“要说蔡小姐的气质呢,可不仅仅是贵气,她还有各种上品气质,跟各种首饰其实都很百搭的,许公子再看看吧。 比如,这只南边来的满绿翡翠镯子,蔡小姐戴上,跟白嫩的肌肤相映生辉,便有了娇嫩柔美的感觉。 还有,这支北边来的紫玉钗,紫色本就是贵气的象征,蔡小姐戴着,贵上加贵,则是冷傲的惊艳感。 还有,这支羊脂白玉的簪子,蔡小姐一戴,便生出了清丽出尘的美感来了。 不得不说,蔡小姐的气质,驾驭各种首饰都是完全没问题。 这些番外来的稀罕物也很有特色,蔡小姐佩戴,有了异域美人之感,即便番外的公主来了,也得黯然失色。166小说 许公子,您说是吧?” “...”许庆暗想,我敢说不是吗? 蔡媛熙听得很认真,觉得有道理,“包起来吧,送我家去。” “好的。” 掌柜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许庆无言了,全都要,那还叫他挑什么?搁这里进货呢? “回去了。” 蔡媛熙起身离开,没拿其他首饰,只戴了许庆挑的金簪子,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小细节,让许庆直呼受不了,下楼,出了门,上了马车,他就是一把抱了暖玉入怀,使劲乱啃,撩了就得对他负责。 ... 中午。 在蔡家大宅吃的午饭。 蔡衡和苏美馨去了外地,许庆这个蔡家姑爷也就成了这座大宅的半个主子,虽然还有蔡媛熙这个真正的主子在,但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母老虎再凶也拿他没法子,只得任由他了。 下午。 蔡媛熙督促他练骑射,练功,为府试做准备。 许庆对实力还是有追求的,也愿意努力,就算为了早点跟蔡媛熙过上幸福生活也得努力才是。 ... 傍晚。 许庆带着王春娥出了蔡家大宅,上了张成驾的马车。 他看了看抱膝坐在旁边的王春娥,觉得有点奇怪,“你今天挺安分,没有跑去大户人家公子哥面前亮相,我还有点不习惯。” 王春娥道,“我想通了。” 许庆好奇,她想通什么了? 王春娥道,“长治县这些公子哥,其实就是土鳖,配不上本小姐,本小姐在他们面前晃悠,太掉价了,有失身份。” “...”许庆懵了,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王春娥的小手,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蔡媛熙是蔡太师的嫡孙女对吧,你是蔡太师的孙女婿,咱们家就是蔡太师的亲家,本小姐作为家里的一员,也就是说,本小姐是蔡太师的亲戚,身份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了。” “...”许庆睁大了眼睛,她成了蔡太师的亲戚?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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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庆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你要相信自己,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蔡太师的权势吧?连皇帝都敢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王春娥晕乎乎,浮想联翩,想象自己当贵妃的可能性。 许庆跳下马车,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显然,王芸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他特意没在蔡家大宅吃晚饭,就是为了不让王芸一个人孤零零的吃,一起吃才香,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王春娥跟着钻出马车,拍了拍张成的肩膀,“张少爷,别一天天从桥边路过的时候偷瞄那个卖包子的寡妇,你现在身份不同了,眼光要放高一点,多想想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 被她发现了?张成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随之,他又有点懵圈,自己怎么成少爷了?怎么就身份不同了? 难道自己不是西南境一个小村庄的人,而是大户人家的弃婴,现在亲生父母后悔了,回来找他了吗? 每次驾车从泾水河那座桥上路过的时候,张成都会偷瞄桥边那个卖包子的寡妇,许庆也是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考虑到张成刚刚成为小男子汉,那女子已经二十大几岁,而且还是有过一个男人的寡妇,这小马拉大车的事,他并不认同。 他还是希望张成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姑娘,体会一下天真烂漫的爱情,这样的人生才算完整。 并不是说那个寡妇不好,只是一个二十大几岁,一个十几岁;一个寡妇,一个童子鸡;他感觉很不合适。 当然,在他的观念里,崇尚恋爱自由,若是张成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喜欢那个寡妇,他也不好强行制止。 木屋里。 许庆、王芸、王春娥、张成围坐着小木桌吃晚饭。 明显感觉到,气氛比往日沉闷了许多。 埋头扒饭的张成终究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许庆,“庆哥儿,俺听你的。” 许庆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问道,“你喜欢那个寡妇哪点?” 张成挠了挠头,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呐呐道,“屁股大,好生养,还有做的包子馒头好吃。” 王春娥眼睛都直了,被气到了,小屁股怎么了。 王芸脸色红了,因为,她也具备这些特点。 “...”许庆摇头,“如果你喜欢她,是觉得她好看、人品好、对你好、跟她在一起很放松很开心,这就是爱情;可是从你喜欢她的点来看,这不是爱情;所以,我个人持反对态度。” 王春娥道,“我也反对。” 王芸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可能弃权了,也可能觉得自己没有投票权。 不过,其他人的意见对张成并不重要,他只在意许庆的意见,“嗯,俺以后看她了。” “吃吧。” 许庆没再多说什么。 可能是放下了心事,饭桌上的气氛又跟往常一样欢快了,抢着吃就是香。 ...... 缘分,有时候就像水面,想要风平浪静的时候,偏偏又泛起了涟漪。 翌日,张成驾着马车载着许庆和王春娥,前往蔡家大宅。 从泾水河桥上路过的时候,张成直视前方,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旁边卖包子的寡妇。 可是几个泼皮无懒围着寡妇动手动脚,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使得寡妇哭着不停地后退,她目光求助地看着驾车而过的张成。 她自是认得张成,以前看张成、李重明、王春娥和许庆可怜,还给过馒头吃。 后来,许庆“发达”了,怀念她做的包子和馒头,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偶尔也会买几个。 张成停下马车,冲过去,推开几个泼皮无懒。 几个泼皮无懒骂骂咧咧,不断地推搡张成,想打张成。 许庆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看见许庆这身大铜皮,几个泼皮无懒脸都绿了,慌忙就逃。 许庆可不打算放过,这要是放了,指不定哪天又来骚扰这个寡妇。 他迅速追上去,一巴掌扇在一个泼皮无懒的头上,打的整个人横飞出去,头撞在了桥栏杆上,当成丧命。 又追上一个,单手捏住后脖颈,用力一掰,拧断了脖颈。 再追上一个,踹断了双条腿,踩断了双手,踢飞起来,摔进泾水河里淹死。 最后一个泼皮无懒也被许庆追上,跪地求饶也没用,许庆抬脚踹在脑门上,死。 从桥上路过的人们全都吓得不敢过桥,停在了桥的两端。 许庆没有离开,毕竟是当众杀人了,还是等衙门处理一下比较好,免得以后留下什么把柄。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 衙门里的捕快匆匆赶来了,指挥杂役们把尸体抬去焚尸场烧掉,免得发臭,产生疫病。 捕头向许庆表达了歉意,表示以后一定会加强这片区域的巡逻,并且赞扬了许庆路见不平,做出了武者的表率。 许庆问需不需要自己去一趟衙门,配合记录一下这个案子。 捕头连忙表示不用,这里没什么案子,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几个泼皮无懒当众强暴民女,许魁首上前制止,几个泼皮无懒恶向胆边生,竟然还想杀掉许魁首,许魁首只能被迫反击,格杀了几个泼皮无懒,为民除害,百姓们全都拍手称快。 “...”许庆觉得可以,摸了一锭银子,塞在了捕头手里,说了句兄弟们辛苦了,便上了马车,向蔡家大宅去了。 正文 第30章 王春娥的野望,张成的缘分 王春娥的一双小手,掰着手指头,给许庆算起来,“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给宰相看门的人相当于七品官,太师比宰相身份还高,本小姐作为太师的亲戚,也不是看门的人能比,所以,保守估计,本小姐的身份相当于朝廷三品大员。” 噗...许庆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相当于朝廷三品大员了? 王春娥道,“本小姐要是在长治县这个偏僻的小地方随便嫁人,那就亏大了,我得去沧州府城,甚至京城,才能挑选到跟本小姐身份相配的男子。” 许庆想把她骂醒,可转念一想,让她沉浸在美梦当中,暂时消停一下也好... 于是。 许庆有了决定,目光欣慰地看着她,“春娥啊,你终于长大了,懂得了自身的可贵之处。 蔡太师是什么人?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存在,咱们家是蔡太师的亲家,你就是蔡太师的亲戚。 长治县这些公子哥,当然配不上你,至少也得京城里公爵侯爵家里的公子,你才能勉强瞧上一眼。 我甚至觉得,你当个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王春娥有点懵,我有当贵妃的命? 许庆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你要相信自己,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蔡太师的权势吧?连皇帝都敢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王春娥晕乎乎,浮想联翩,想象自己当贵妃的可能性。 许庆跳下马车,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显然,王芸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他特意没在蔡家大宅吃晚饭,就是为了不让王芸一个人孤零零的吃,一起吃才香,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王春娥跟着钻出马车,拍了拍张成的肩膀,“张少爷,别一天天从桥边路过的时候偷瞄那个卖包子的寡妇,你现在身份不同了,眼光要放高一点,多想想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 被她发现了?张成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随之,他又有点懵圈,自己怎么成少爷了?怎么就身份不同了? 难道自己不是西南境一个小村庄的人,而是大户人家的弃婴,现在亲生父母后悔了,回来找他了吗? 每次驾车从泾水河那座桥上路过的时候,张成都会偷瞄桥边那个卖包子的寡妇,许庆也是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考虑到张成刚刚成为小男子汉,那女子已经二十大几岁,而且还是有过一个男人的寡妇,这小马拉大车的事,他并不认同。 他还是希望张成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姑娘,体会一下天真烂漫的爱情,这样的人生才算完整。 并不是说那个寡妇不好,只是一个二十大几岁,一个十几岁;一个寡妇,一个童子鸡;他感觉很不合适。 当然,在他的观念里,崇尚恋爱自由,若是张成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喜欢那个寡妇,他也不好强行制止。 木屋里。 许庆、王芸、王春娥、张成围坐着小木桌吃晚饭。 明显感觉到,气氛比往日沉闷了许多。 埋头扒饭的张成终究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许庆,“庆哥儿,俺听你的。” 许庆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问道,“你喜欢那个寡妇哪点?” 张成挠了挠头,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呐呐道,“屁股大,好生养,还有做的包子馒头好吃。” 王春娥眼睛都直了,被气到了,小屁股怎么了。 王芸脸色红了,因为,她也具备这些特点。 “...”许庆摇头,“如果你喜欢她,是觉得她好看、人品好、对你好、跟她在一起很放松很开心,这就是爱情;可是从你喜欢她的点来看,这不是爱情;所以,我个人持反对态度。” 王春娥道,“我也反对。” 王芸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可能弃权了,也可能觉得自己没有投票权。 不过,其他人的意见对张成并不重要,他只在意许庆的意见,“嗯,俺以后看她了。” “吃吧。” 许庆没再多说什么。 可能是放下了心事,饭桌上的气氛又跟往常一样欢快了,抢着吃就是香。 ...... 缘分,有时候就像水面,想要风平浪静的时候,偏偏又泛起了涟漪。 翌日,张成驾着马车载着许庆和王春娥,前往蔡家大宅。 从泾水河桥上路过的时候,张成直视前方,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旁边卖包子的寡妇。 可是几个泼皮无懒围着寡妇动手动脚,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使得寡妇哭着不停地后退,她目光求助地看着驾车而过的张成。 她自是认得张成,以前看张成、李重明、王春娥和许庆可怜,还给过馒头吃。 后来,许庆“发达”了,怀念她做的包子和馒头,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偶尔也会买几个。 张成停下马车,冲过去,推开几个泼皮无懒。 几个泼皮无懒骂骂咧咧,不断地推搡张成,想打张成。 许庆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看见许庆这身大铜皮,几个泼皮无懒脸都绿了,慌忙就逃。 许庆可不打算放过,这要是放了,指不定哪天又来骚扰这个寡妇。 他迅速追上去,一巴掌扇在一个泼皮无懒的头上,打的整个人横飞出去,头撞在了桥栏杆上,当成丧命。 又追上一个,单手捏住后脖颈,用力一掰,拧断了脖颈。 再追上一个,踹断了双条腿,踩断了双手,踢飞起来,摔进泾水河里淹死。 最后一个泼皮无懒也被许庆追上,跪地求饶也没用,许庆抬脚踹在脑门上,死。 从桥上路过的人们全都吓得不敢过桥,停在了桥的两端。 许庆没有离开,毕竟是当众杀人了,还是等衙门处理一下比较好,免得以后留下什么把柄。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 衙门里的捕快匆匆赶来了,指挥杂役们把尸体抬去焚尸场烧掉,免得发臭,产生疫病。 捕头向许庆表达了歉意,表示以后一定会加强这片区域的巡逻,并且赞扬了许庆路见不平,做出了武者的表率。 许庆问需不需要自己去一趟衙门,配合记录一下这个案子。 捕头连忙表示不用,这里没什么案子,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几个泼皮无懒当众强暴民女,许魁首上前制止,几个泼皮无懒恶向胆边生,竟然还想杀掉许魁首,许魁首只能被迫反击,格杀了几个泼皮无懒,为民除害,百姓们全都拍手称快。 “...”许庆觉得可以,摸了一锭银子,塞在了捕头手里,说了句兄弟们辛苦了,便上了马车,向蔡家大宅去了。 正文 第31章 每天都要想着一件事 “这么迟才来,坚持没几天就开始偷懒,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蔡媛熙美眸不善,气呼呼的一通数落。 许庆明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不是解释,而是亲她,... 当即。 一把楼了软玉入怀,一顿乱啃。 蔡媛熙挣扎地将他推开,气恼道,“许庆!不要一犯错就跟本小姐来这套,你是不是觉得本小姐好欺负!” 看来,这招也不是每次都管用,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许庆先总结了一下,这才跟她说了路上遇到的事。 蔡媛熙扑哧笑了,“张成这个傻子,喜欢寡妇?” 许庆分析道,“也不能说喜欢吧,只能说刚发育起来的年轻雄性,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征服成熟的雌性就是最好的证明,于是,潜意识当中充满了向往。” 这话有点深奥,蔡媛熙有点懵。 回过神来,她瞪着许庆,“你呢,是不是也向往?” 许庆连忙摇头,“我不会。” 蔡媛熙不信,不依不饶,“为何你不会?” 许庆解释,“因为我很理智,能够克服这个本能。” 蔡媛熙哼道,“你是懂得隐藏吧?” 许庆再次揽了暖玉入怀,边啃、边呢喃,“因为你太好了,我心里只有你,傻瓜。” 半晌后。 许庆牵着她的手,向蔡家演武场行去,跟着老师傅练骑射。 蔡媛熙有时站在边上看、有时取出手巾给他擦汗、有时给他递茶水。 连老师傅都羡慕了,称赞“蔡小姐贤惠,许公子好福气。” 许庆可不这么觉得。 他认为蔡媛熙只是暂时被恋爱的糖分粘住了,对他收敛了大小姐脾气。 从本质上来说,蔡媛熙的大小姐脾气还是很冲,就像一个炸药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点燃,“轰”的一下爆炸,他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所以,每次陪伴蔡媛熙,他都是小心翼翼,大意不得... 门子进来禀报,“沧州府府尊费大人和费公子,登门拜会。” “不见。” 蔡媛熙冷哼,显然,她对费俊争夺魁首的事耿耿于怀,还有气。 许庆提出建议,“还是见一下吧,毕竟是府尊大人,拒之门外,有失礼数,而且我府试还得去沧州府城考,太过得罪也不好。” 蔡媛熙冷笑,“得罪就得罪,他还敢怎样?” 许庆道,“当然不敢怎样...不过,让人家憋了一肚子气也不好,若是暗中使点小绊子,也是一件麻烦事。” 蔡媛熙看了看他,对门子道,“带他们进来吧,客厅。” 许庆拿了大毛巾擦汗,准备跟着去见一下。 蔡媛熙美眸翻白,“你急什么,接着练呀,先让他们在客厅等一等,晾一晾。” “...”许庆不得不说,她真的有女反派的潜质。 将客人晾在客厅,等待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尿急还不好意思说...这不就是反派经常做的事吗? 许庆只好接着练。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 眼看快要吃午饭了,蔡媛熙拿了一个大毛巾递给许庆。 许庆擦了头上的汗,跟着她向客厅行去。 来到客厅,见一个面容端方的中年男子和费俊,坐在主位下方右手边的两个座位上,父子两沉默不言地看着光滑如镜的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得脚步声,父子两抬起头来,见得蔡媛熙和许庆犹如金童玉女般联袂而来。 中年男子起身,脸上立刻浮起笑容,拱手作揖,“下官沧州府知府费难,拜见蔡小姐和许公子。” 费俊毕竟还年轻,血气方刚,不如父亲这般老练,想露出笑容又笑不出来,想冷着脸又不敢...只得脸色僵硬地站在那。 “府尊费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蔡媛熙淡淡道,“家父家母外出打理生意上的事,家里只有夫婿和我当家,夫婿和我年少不更事,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忙活了大半天,总算忙完了,让府尊费大人久等了。” 许庆看了看她,这小小年纪,说起话来,真是气人。 费难连忙道,“蔡小姐客气了,犬子有眼无珠,冒犯了蔡小姐和许公子,下官略备薄礼,带了犬子过来,登门谢罪,还望蔡小姐和许公子宽宏大量,饶恕犬子失礼无状;下官自己也是太过迟钝了,不知长治县蔡家的跟脚,后知后觉,还望恕罪才是。” 说罢。 费难便是缓缓打开了茶桌上放着的两只盒子。 其中一只盒子,排着八颗猫眼儿大的夜明珠; 另一只盒子,盛放着一株挺大个的老参。 展示了礼品之后,费难目光凌厉地看了费俊一眼,“还不快向蔡小姐和许公子赔罪!” 费俊脸色僵硬,动作也是僵硬,拱手道,“蔡小姐,许公子,得罪了。” 费难皱眉,“这就完了吗?我在家是怎么教你的?” 许庆道,“算了,费大人不必过于苛责,费俊兄弟得了长治县武考第一,想争取一下魁首,给家里争光,也是一片赤诚至孝之心,情有可原。” 费难不禁多看了许庆两眼,“许公子武功文采,均是一流,又气度非凡,犬子输给你,一点也不冤,当时他就是一时冲动,回家后仔细反省了自己,觉得许公子总成绩第一,理当为魁首,其实他已经心服口服,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许庆微微点头,“所谓不打不相识,费俊兄弟直来直去的性子,我也是性情中人,倒是有点相似,若是不嫌弃的话,以后科举路上,相互照应一下也挺好。” 费难道,“许公子本身就是真才实学,又是蔡家的乘龙快婿,科举自是探囊取物,出来为官也是官运亨通,还请许公子照应才是。” 许庆又跟费难寒暄了几句,说着一些体面话。 蔡媛熙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端起了茶,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话的费俊,“以后做什么事呢,思量着点,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还算事小,若是毁了家里的好光景,可就不好了。” 费俊脸色涨红,连忙应“是”。 “犬子一定谨记蔡小姐的指点。” 费难只得赔笑,知道端茶送客的意思,也不好多留,便是开始拱手,告辞。 看着父子两离开,许庆看了看蔡媛熙,“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太狠了,好像起过杀人全家的念头一样...” 蔡媛熙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化解了这个过结,以后就能成为朋友吗?” 许庆道,“就算不能成为朋友,最起码也不要成为敌人吧?” 蔡媛熙道,“这费难不是爷爷这边的人,而是另外一边的人,爷爷说过,在朝堂里,不是同一边的人,那肯定就是敌人,每天都要想着一件事,如何弄死敌人,永远不要想着和睦相处,你记住这句话。”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姓们背地里骂蔡太师是大奸臣,看来不是空穴来风,他这是一头扎进了大反派的阵营吗? 正文 第31章 每天都要想着一件事 “这么迟才来,坚持没几天就开始偷懒,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蔡媛熙美眸不善,气呼呼的一通数落。 许庆明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不是解释,而是亲她,... 当即。 一把楼了软玉入怀,一顿乱啃。 蔡媛熙挣扎地将他推开,气恼道,“许庆!不要一犯错就跟本小姐来这套,你是不是觉得本小姐好欺负!” 看来,这招也不是每次都管用,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许庆先总结了一下,这才跟她说了路上遇到的事。 蔡媛熙扑哧笑了,“张成这个傻子,喜欢寡妇?” 许庆分析道,“也不能说喜欢吧,只能说刚发育起来的年轻雄性,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征服成熟的雌性就是最好的证明,于是,潜意识当中充满了向往。” 这话有点深奥,蔡媛熙有点懵。 回过神来,她瞪着许庆,“你呢,是不是也向往?” 许庆连忙摇头,“我不会。” 蔡媛熙不信,不依不饶,“为何你不会?” 许庆解释,“因为我很理智,能够克服这个本能。” 蔡媛熙哼道,“你是懂得隐藏吧?” 许庆再次揽了暖玉入怀,边啃、边呢喃,“因为你太好了,我心里只有你,傻瓜。” 半晌后。 许庆牵着她的手,向蔡家演武场行去,跟着老师傅练骑射。 蔡媛熙有时站在边上看、有时取出手巾给他擦汗、有时给他递茶水。 连老师傅都羡慕了,称赞“蔡小姐贤惠,许公子好福气。” 许庆可不这么觉得。 他认为蔡媛熙只是暂时被恋爱的糖分粘住了,对他收敛了大小姐脾气。 从本质上来说,蔡媛熙的大小姐脾气还是很冲,就像一个炸药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点燃,“轰”的一下爆炸,他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所以,每次陪伴蔡媛熙,他都是小心翼翼,大意不得... 门子进来禀报,“沧州府府尊费大人和费公子,登门拜会。” “不见。” 蔡媛熙冷哼,显然,她对费俊争夺魁首的事耿耿于怀,还有气。 许庆提出建议,“还是见一下吧,毕竟是府尊大人,拒之门外,有失礼数,而且我府试还得去沧州府城考,太过得罪也不好。” 蔡媛熙冷笑,“得罪就得罪,他还敢怎样?” 许庆道,“当然不敢怎样...不过,让人家憋了一肚子气也不好,若是暗中使点小绊子,也是一件麻烦事。” 蔡媛熙看了看他,对门子道,“带他们进来吧,客厅。” 许庆拿了大毛巾擦汗,准备跟着去见一下。 蔡媛熙美眸翻白,“你急什么,接着练呀,先让他们在客厅等一等,晾一晾。” “...”许庆不得不说,她真的有女反派的潜质。 将客人晾在客厅,等待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尿急还不好意思说...这不就是反派经常做的事吗? 许庆只好接着练。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 眼看快要吃午饭了,蔡媛熙拿了一个大毛巾递给许庆。 许庆擦了头上的汗,跟着她向客厅行去。 来到客厅,见一个面容端方的中年男子和费俊,坐在主位下方右手边的两个座位上,父子两沉默不言地看着光滑如镜的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得脚步声,父子两抬起头来,见得蔡媛熙和许庆犹如金童玉女般联袂而来。 中年男子起身,脸上立刻浮起笑容,拱手作揖,“下官沧州府知府费难,拜见蔡小姐和许公子。” 费俊毕竟还年轻,血气方刚,不如父亲这般老练,想露出笑容又笑不出来,想冷着脸又不敢...只得脸色僵硬地站在那。 “府尊费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蔡媛熙淡淡道,“家父家母外出打理生意上的事,家里只有夫婿和我当家,夫婿和我年少不更事,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忙活了大半天,总算忙完了,让府尊费大人久等了。” 许庆看了看她,这小小年纪,说起话来,真是气人。 费难连忙道,“蔡小姐客气了,犬子有眼无珠,冒犯了蔡小姐和许公子,下官略备薄礼,带了犬子过来,登门谢罪,还望蔡小姐和许公子宽宏大量,饶恕犬子失礼无状;下官自己也是太过迟钝了,不知长治县蔡家的跟脚,后知后觉,还望恕罪才是。” 说罢。 费难便是缓缓打开了茶桌上放着的两只盒子。 其中一只盒子,排着八颗猫眼儿大的夜明珠; 另一只盒子,盛放着一株挺大个的老参。 展示了礼品之后,费难目光凌厉地看了费俊一眼,“还不快向蔡小姐和许公子赔罪!” 费俊脸色僵硬,动作也是僵硬,拱手道,“蔡小姐,许公子,得罪了。” 费难皱眉,“这就完了吗?我在家是怎么教你的?” 许庆道,“算了,费大人不必过于苛责,费俊兄弟得了长治县武考第一,想争取一下魁首,给家里争光,也是一片赤诚至孝之心,情有可原。” 费难不禁多看了许庆两眼,“许公子武功文采,均是一流,又气度非凡,犬子输给你,一点也不冤,当时他就是一时冲动,回家后仔细反省了自己,觉得许公子总成绩第一,理当为魁首,其实他已经心服口服,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许庆微微点头,“所谓不打不相识,费俊兄弟直来直去的性子,我也是性情中人,倒是有点相似,若是不嫌弃的话,以后科举路上,相互照应一下也挺好。” 费难道,“许公子本身就是真才实学,又是蔡家的乘龙快婿,科举自是探囊取物,出来为官也是官运亨通,还请许公子照应才是。” 许庆又跟费难寒暄了几句,说着一些体面话。 蔡媛熙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端起了茶,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话的费俊,“以后做什么事呢,思量着点,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还算事小,若是毁了家里的好光景,可就不好了。” 费俊脸色涨红,连忙应“是”。 “犬子一定谨记蔡小姐的指点。” 费难只得赔笑,知道端茶送客的意思,也不好多留,便是开始拱手,告辞。 看着父子两离开,许庆看了看蔡媛熙,“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太狠了,好像起过杀人全家的念头一样...” 蔡媛熙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化解了这个过结,以后就能成为朋友吗?” 许庆道,“就算不能成为朋友,最起码也不要成为敌人吧?” 蔡媛熙道,“这费难不是爷爷这边的人,而是另外一边的人,爷爷说过,在朝堂里,不是同一边的人,那肯定就是敌人,每天都要想着一件事,如何弄死敌人,永远不要想着和睦相处,你记住这句话。” 许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姓们背地里骂蔡太师是大奸臣,看来不是空穴来风,他这是一头扎进了大反派的阵营吗? 正文 第32章 谣言,进步 玉盘道,“小姐,厨房那边说,午饭备好了。” 蔡媛熙看了一眼许庆,见许庆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不满道,“你天天搁我家吃午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赘婿。” 玉盘捂嘴轻笑。 许庆无所谓,伸手搂了她的纤腰,轻车熟路地向饭厅走去,“误会就误会吧,大不了我就赘了...” 蔡媛熙立刻停步,杀气腾腾,“许庆!” 许庆道,“跟你一起吃饭,我吃的香。” 蔡媛熙哼了一声,“你对其他女子也是这样吗,哄一下欺负一下,欺负一下又哄一下,本小姐都会了。” 许庆道,“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哪有其他女子?” 蔡媛熙哼道,“那个王春娥,还有你从黑云寨带回来那个王芸,那么小的一间木屋,就一张床铺,天天睡在一起,以前你是流民,王春娥也还小,迫于无奈也就罢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夫婿,你本身又是武者,你就没想过把木屋扩建一下或者在县城里买一个宅子吗,你是不是睡上瘾了?” “...”许庆眼睛都直了,什么叫睡上瘾了,“我的蔡大小姐,除了我这个男子,还有张成在呢,我能做什么,要不这样,今晚,你跟我回家,亲自体会一下,你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蔡媛熙瞪他,“你胡说什么呢。” 许庆认真地竖起三根指头,“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碰王春娥和王芸一下。” 蔡媛熙道,“我没说你碰过她们,只是王春娥长开了,王芸也是一个成熟女子,你总得避一下嫌呀。” 许庆道,“我已经跟张成说过了,让他找几个木匠、泥水匠扩建木屋,至少一人一间屋。” 玉盘提醒许庆,“姑爷没听说吗,外面都传开了,说姑爷艳福不浅,白天在蔡家,陪着小姐玩乐,晚上回去之后,左一个王春娥右一个王芸,每天玩到深更半夜,隔着榆树林外都能听见你们作乐的声音...” 噗...许庆气得差点喷血,“岂有此理,我这样的正人君子都能诽谤。” 玉盘咯咯直笑,“人心就是这样,有些人眼红姑爷,自然就找出姑爷疏忽之处,可劲地抹黑。” 许庆明白了,难怪一向大气的蔡媛熙都吃味了,这谣言也太歹毒,谁听了受得了? 玉盘道,“福伯说,晚上他悄悄去榆树林听一下,看看姑爷是不是跟传言这样,小姐说不必,小姐还是相信姑爷的。” 这个蔡福竟然想偷听...许庆牵着蔡媛熙的手,边向饭厅走,边说,“媛熙,我以后会注意。” 蔡媛熙“嗯”道,“也就是一些刁民愚夫乱传,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对你的声誉影响不好,进而影响科举和以后出来为官,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来到饭厅。 许庆绅士地拉开一张椅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蔡媛熙白了他一眼。 许庆在她旁边坐下,开始吃饭。 两个人也是满满一桌几十道菜,还有一队丫鬟端着托盘随时准备替换不合口味的菜。 刚开始的时候,许庆还以为会浪费,明白之后才知道,其实不会浪费,吃不完的菜可以赏给表现好的下人们,这也算是在大户人家为奴为婢的一项福利,彰显主人家的宽厚。 许庆想起张成和王春娥还没吃饭,由于蔡媛熙不待见三个拖油瓶,肯定不允许张成和王春娥来这里一起吃饭,所以,他每天中午都是点几个菜给两人送去。 他起身,来到端着托盘的丫鬟们面前,掀开银罩子看了看有什么菜。 挑了张成和王春娥喜欢的几个菜,让丫鬟送出去。 张成不挑食,成为流民之前,本就是农户家的孩子,好养活,有什么吃什么,要是有肉,肯定喜欢。 前两年,生活艰难,王春娥也没办法挑食,最近生活条件好了,她就开始挑挑拣拣,这跟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 据她自己说,她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许庆不信,感觉她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地主家的女儿,.她为了抬高以后嫁人的“身价”,硬说自己是大户人家小姐。 许庆跟蔡媛熙用了午饭,喝了茶,便去花园里散步。 散步完了,下了几盘棋。 大景朝没什么娱乐,除了勾栏听曲,也就这些了。 自从许庆教了蔡媛熙五子棋之后,她就喜欢上了,倒是很符合她的性子。 就是她的棋品不怎么样,经常耍赖,许庆也乐意让着她。 “该练功了。” 蔡媛熙记好了时辰,从锦榻上起身,对许庆科举的事很上心,随时督促他。 许庆也起来,牵着她的手,向演武场行去。 经过这些天的勤加练习,许庆的骑射功法已经很不错了,十箭基本上可以做到七八箭正中靶心。 拳脚方面,他还是练《蛮牛劲》,蔡家并没有让他换一种来练,也没有传授他更厉害的秘籍。 蔡衡和苏美馨叮嘱过他,练功是一个循循渐进的过程,不可操之过急,《蛮牛劲》很适合炼皮境的武者,贪多吃不透。 对蔡衡和苏美馨,许庆还存在戒备之心,没有完全相信,他特意问过了蔡媛熙,得到相同的意见,才放心下来。 气力方面,进步最大,【民以食为天】每顿大鱼大肉的吃,还有药膳和药浴,他身上的古铜色已经越来越浅了,朝着晶莹剔透转变,这是即将步入炼皮后期的迹象。 对他实力的快速进步,蔡媛熙也是看在眼里,很是欣喜,说他真的有可能是练武天才,越加卖力地督促他练武。 ...... 整个下午都在骑射、练《蛮牛劲》。 直到傍晚,许庆才带着王春娥出了蔡家大宅,坐了张成驾的马车,向泾水河畔去了。 “你们今天在干嘛?” 许庆例行询问,他几乎每天都会问一下。 世道这么乱,他作为一家之主,得掌握家里“成员们”每天的情况。 张成道,“俺在门口跟门子闲聊。” 许庆嘱咐道,“那个门子看起来挺油滑的人,闲聊归闲聊,他说的一些话,不要当真,也不能相信。” 张成憨笑,“俺省的。” 许庆看向坐在旁边的王春娥,“你呢?” 王春娥道,“我还能干嘛,在蔡家大宅里转悠呗,蔡家有一些下人真是小气吧啦,有些地方还不让进。” 许庆道,“你该不会转悠到人家的宝库去了吧?换做是我家,我也不让你进,还会打你一顿。” 王春娥气道,“庆哥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识大体的人吗?” 许庆不说话了,只用眼神回答了她,我看你就是。 王春娥张牙舞爪。 许庆单手抓住她两只手腕,轻轻松松将她镇压了,抗议无效。 回到榆树林,小木屋。 王芸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四人欢声笑语地一起吃起来。 忽然,一阵“踏踏踏”的急促马蹄声传来。 并且,听声音越来越近。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 张成道,“奇怪,一到了晚上,榆树林乌漆嘛黑,谁骑马进了榆树林?” 许庆眸光一凝,压了压手,让三人留在屋子里,他起身出去查看。 刚出去就看见一匹战马已经疾奔到了门前,李重明翻身下马。 许庆怔了下。 李重明见到他,松了一口气,“庆哥儿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能有什么事? 许庆感到奇怪,“怎么了?岐山王打到长治县了吗,长治县属于南境腹地,西南境到这里,少说也有上千里,更有重重关卡,不可能这么快打到这里吧?” 正文 第32章 谣言,进步 玉盘道,“小姐,厨房那边说,午饭备好了。” 蔡媛熙看了一眼许庆,见许庆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不满道,“你天天搁我家吃午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赘婿。” 玉盘捂嘴轻笑。 许庆无所谓,伸手搂了她的纤腰,轻车熟路地向饭厅走去,“误会就误会吧,大不了我就赘了...” 蔡媛熙立刻停步,杀气腾腾,“许庆!” 许庆道,“跟你一起吃饭,我吃的香。” 蔡媛熙哼了一声,“你对其他女子也是这样吗,哄一下欺负一下,欺负一下又哄一下,本小姐都会了。” 许庆道,“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哪有其他女子?” 蔡媛熙哼道,“那个王春娥,还有你从黑云寨带回来那个王芸,那么小的一间木屋,就一张床铺,天天睡在一起,以前你是流民,王春娥也还小,迫于无奈也就罢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夫婿,你本身又是武者,你就没想过把木屋扩建一下或者在县城里买一个宅子吗,你是不是睡上瘾了?” “...”许庆眼睛都直了,什么叫睡上瘾了,“我的蔡大小姐,除了我这个男子,还有张成在呢,我能做什么,要不这样,今晚,你跟我回家,亲自体会一下,你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蔡媛熙瞪他,“你胡说什么呢。” 许庆认真地竖起三根指头,“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碰王春娥和王芸一下。” 蔡媛熙道,“我没说你碰过她们,只是王春娥长开了,王芸也是一个成熟女子,你总得避一下嫌呀。” 许庆道,“我已经跟张成说过了,让他找几个木匠、泥水匠扩建木屋,至少一人一间屋。” 玉盘提醒许庆,“姑爷没听说吗,外面都传开了,说姑爷艳福不浅,白天在蔡家,陪着小姐玩乐,晚上回去之后,左一个王春娥右一个王芸,每天玩到深更半夜,隔着榆树林外都能听见你们作乐的声音...” 噗...许庆气得差点喷血,“岂有此理,我这样的正人君子都能诽谤。” 玉盘咯咯直笑,“人心就是这样,有些人眼红姑爷,自然就找出姑爷疏忽之处,可劲地抹黑。” 许庆明白了,难怪一向大气的蔡媛熙都吃味了,这谣言也太歹毒,谁听了受得了? 玉盘道,“福伯说,晚上他悄悄去榆树林听一下,看看姑爷是不是跟传言这样,小姐说不必,小姐还是相信姑爷的。” 这个蔡福竟然想偷听...许庆牵着蔡媛熙的手,边向饭厅走,边说,“媛熙,我以后会注意。” 蔡媛熙“嗯”道,“也就是一些刁民愚夫乱传,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对你的声誉影响不好,进而影响科举和以后出来为官,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来到饭厅。 许庆绅士地拉开一张椅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蔡媛熙白了他一眼。 许庆在她旁边坐下,开始吃饭。 两个人也是满满一桌几十道菜,还有一队丫鬟端着托盘随时准备替换不合口味的菜。 刚开始的时候,许庆还以为会浪费,明白之后才知道,其实不会浪费,吃不完的菜可以赏给表现好的下人们,这也算是在大户人家为奴为婢的一项福利,彰显主人家的宽厚。 许庆想起张成和王春娥还没吃饭,由于蔡媛熙不待见三个拖油瓶,肯定不允许张成和王春娥来这里一起吃饭,所以,他每天中午都是点几个菜给两人送去。 他起身,来到端着托盘的丫鬟们面前,掀开银罩子看了看有什么菜。 挑了张成和王春娥喜欢的几个菜,让丫鬟送出去。 张成不挑食,成为流民之前,本就是农户家的孩子,好养活,有什么吃什么,要是有肉,肯定喜欢。 前两年,生活艰难,王春娥也没办法挑食,最近生活条件好了,她就开始挑挑拣拣,这跟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 据她自己说,她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许庆不信,感觉她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地主家的女儿,.她为了抬高以后嫁人的“身价”,硬说自己是大户人家小姐。 许庆跟蔡媛熙用了午饭,喝了茶,便去花园里散步。 散步完了,下了几盘棋。 大景朝没什么娱乐,除了勾栏听曲,也就这些了。 自从许庆教了蔡媛熙五子棋之后,她就喜欢上了,倒是很符合她的性子。 就是她的棋品不怎么样,经常耍赖,许庆也乐意让着她。 “该练功了。” 蔡媛熙记好了时辰,从锦榻上起身,对许庆科举的事很上心,随时督促他。 许庆也起来,牵着她的手,向演武场行去。 经过这些天的勤加练习,许庆的骑射功法已经很不错了,十箭基本上可以做到七八箭正中靶心。 拳脚方面,他还是练《蛮牛劲》,蔡家并没有让他换一种来练,也没有传授他更厉害的秘籍。 蔡衡和苏美馨叮嘱过他,练功是一个循循渐进的过程,不可操之过急,《蛮牛劲》很适合炼皮境的武者,贪多吃不透。 对蔡衡和苏美馨,许庆还存在戒备之心,没有完全相信,他特意问过了蔡媛熙,得到相同的意见,才放心下来。 气力方面,进步最大,【民以食为天】每顿大鱼大肉的吃,还有药膳和药浴,他身上的古铜色已经越来越浅了,朝着晶莹剔透转变,这是即将步入炼皮后期的迹象。 对他实力的快速进步,蔡媛熙也是看在眼里,很是欣喜,说他真的有可能是练武天才,越加卖力地督促他练武。 ...... 整个下午都在骑射、练《蛮牛劲》。 直到傍晚,许庆才带着王春娥出了蔡家大宅,坐了张成驾的马车,向泾水河畔去了。 “你们今天在干嘛?” 许庆例行询问,他几乎每天都会问一下。 世道这么乱,他作为一家之主,得掌握家里“成员们”每天的情况。 张成道,“俺在门口跟门子闲聊。” 许庆嘱咐道,“那个门子看起来挺油滑的人,闲聊归闲聊,他说的一些话,不要当真,也不能相信。” 张成憨笑,“俺省的。” 许庆看向坐在旁边的王春娥,“你呢?” 王春娥道,“我还能干嘛,在蔡家大宅里转悠呗,蔡家有一些下人真是小气吧啦,有些地方还不让进。” 许庆道,“你该不会转悠到人家的宝库去了吧?换做是我家,我也不让你进,还会打你一顿。” 王春娥气道,“庆哥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识大体的人吗?” 许庆不说话了,只用眼神回答了她,我看你就是。 王春娥张牙舞爪。 许庆单手抓住她两只手腕,轻轻松松将她镇压了,抗议无效。 回到榆树林,小木屋。 王芸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四人欢声笑语地一起吃起来。 忽然,一阵“踏踏踏”的急促马蹄声传来。 并且,听声音越来越近。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 张成道,“奇怪,一到了晚上,榆树林乌漆嘛黑,谁骑马进了榆树林?” 许庆眸光一凝,压了压手,让三人留在屋子里,他起身出去查看。 刚出去就看见一匹战马已经疾奔到了门前,李重明翻身下马。 许庆怔了下。 李重明见到他,松了一口气,“庆哥儿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能有什么事? 许庆感到奇怪,“怎么了?岐山王打到长治县了吗,长治县属于南境腹地,西南境到这里,少说也有上千里,更有重重关卡,不可能这么快打到这里吧?” 正文 第33章 一夜惊变 李重明却不说了,脸色疲惫,仿佛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匆匆赶回来的。 他默默跟着许庆进屋,见到满桌子的菜肴,怔了一下,轻叹道,“看来,蔡媛熙还是对庆哥儿好。” 许庆皱眉,总感觉他话里有话,说话奇奇怪怪。 见来人是李重明,王春娥和张成感到惊讶。 王春娥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在西南境那边混不下去了吗?” 李重明看了看她白嫩的脸蛋和漂亮裙子,露出了笑容,“我已经被岐山王提拔进了骑兵营,混的还行!” 王春娥撇嘴,“说到底,不就是反贼当中的马贼吗,有什么好嘚瑟,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张成忽然喝问,“你是谁,俺们不认识你,深更半夜,你来俺们家干什么?” “?”李重明懵了,疑惑地看向许庆,“难道张成被人敲了闷棍,失忆了吗?” 许庆摇头,“没有失忆,我们也不认识你。” “...”李重明无言了。 他将挂在腰间的一个小布袋摘下来,放在木桌边,解开了扎口的绳子,打开来。 众人一瞧,好家伙,里面装着一些金子、银子,还有几样闪亮亮的珠宝首饰。 王春娥眸光亮了,本能地伸出小手,向几样珠宝首饰抓去。 “啪嗒”一下,许庆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王春娥吃痛,差点掉泪,另一只小手使劲拍打许庆的大手,“你那么用力干嘛,好疼的。” 许庆缓缓放开她的小手,故意这么用力,不教训一下她,她不长记性。 李重明笑道,“她喜欢就给她吧,这是我跟着岐山王的义军,打土豪,杀地主,掠夺来的,我杀的都是恶人,还算干净。” 许庆将小布袋的口子重新绑好,拿起来递还给他,“这是你拼命得来的,你自己攒起来吧,留着将来娶媳妇,家里现在好着呢,不缺钱。” 王春娥嘀咕,“好什么好,我想买身新衣衫都不给我买,还说家里不富裕,现在又说家里不缺钱。” 许庆大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压在了桌上,让她“呜呜”说不了话。 李重明将小布袋推了回来,“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把钱给家里是应该的,而且,义军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带着这些钱财很不方便。” 许庆想了想,“那我帮你保管吧,等你以后什么时候要用了,跟我说一声。” 李重明摇头,“这些钱,我就是带回来给家里用的,不用给我留着,我以后还会有的。” 许庆也不好多说,免得生分,他心里打定主意给李重明存着这些钱,李重明跟着义军强取豪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将来离开了义军,回归寻常人的生活,迟早也能用到这些钱财。 “你是重明吧,我听他们说起过你。” 王芸拿了一副干净碗筷过来,给李重明打了满满的一碗饭。 许庆介绍道,“她叫王芸,也是一个苦命人,跟着我过活,比我们大个十岁左右,叫芸姨就行。” 李重明连忙唤了声芸姨,笑道,“庆哥儿总是这么好。” 许庆问起,“对了,刚才你见到我,说我没事就好,我能有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李重明默不作声地接过王芸递过来的碗筷,夹了一口菜,大口吃将起来。 许庆抬手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问你话呢,到底怎么了?我说话不好使了吗?” 李重明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许庆看了就来气,伸出一只手,“张成!” 张成连忙放下碗筷,跑到角落,拿了一根藤条,递到许庆手里,然后,端着碗筷跑到角落去了,边扒饭、边看 王春娥也是缩了缩脖子,端起碗筷,跑到角落去了。 显然,这是“传说当中”的家法。 李重明看了看许庆手里的藤条,咽了口唾沫,肯定尝过什么滋味,“庆哥儿先答应我,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冲动。” 许庆眉头一皱,“除了你们之外,能有什么事,让我冲动犯浑?” 很快。 他想起了蔡媛熙,凝视着李重明,“跟媛熙有关?” 李重明缓缓点头,“蔡媛熙其实是蔡太师的嫡孙女,岐山王派了三百精锐,千里奔袭长治县,想要活捉蔡媛熙,要挟蔡太师。” “你这消息太落后了,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蔡太师的嫡孙女了。” 王春娥噗笑,随之,她眼睛睁大,“你说什么,岐山王想活捉蔡媛熙?” 许庆脸色变了,质问,“什么时候动手?” 李重明看了看他的脸色,“我是追着三百精锐后面回来的,估计此时已经动手了。” “你怎么不早说!” 许庆眼睛都红了,忍不住想给李重明一巴掌。 关系到蔡媛熙的性命,十万火急的事,耽搁了这么久才说? 他夺门而出,骑了李重明的战马,向长治县城疾奔而去。 李重明惊恐地追出门大叫,“庆哥儿,你去了也救不了她,别去送死!” “嘭”的一声,张成手里的碗筷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浑身发抖,眼睛通红,伸手颤抖地指着李重明,怒吼起来,“你回来干什么!你回来干什么!要是害死了庆哥儿,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慌慌张张地冲出门去,把马棚里的驮马拉出来,翻身上马,也是往长治县城去了。 王春娥小脸苍白,缩在墙角,呆呆地看着门口。 李重明同样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喃喃自语,“我不该说的,是我害了庆哥儿。” 王芸更是被吓得六神无主,瘫坐在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春娥回过神来,对着李重明大喊大叫,“你还站着干什么呀!你不是被岐山王提拔进了骑兵营吗,快去劝说那些人不要误杀了庆哥儿!” 李重明苦涩道,“我只是寻常的骑兵,那三百人是义军当中的精锐,我说的话,他们不会听的,而且,活捉蔡媛熙是岐山王亲自下的命令,我一个小喽啰说话管什么用。” 王春娥急的团团转,半晌后,她拿了一个包袱过来,将木桌上装着金银珠宝的小布袋放进去,又拿了几身洗衣服塞进去,将包袱使劲打了一个结。 李重明怔住了,“春娥,你在干什么?” 王春娥眼睛红红的,哽咽道,“蔡媛熙被抓,庆哥儿死了,张成也活不成,家没了,家里仅剩我这根独苗,我得好好活下去,去京城投靠蔡太师,嫁个豪门贵族,出兵诛杀岐山王,给庆哥儿和张成报仇雪恨。” “?”李重明傻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芸也是呆呆地看着王春娥,她考虑真是长远,计划真是周祥。 正文 第33章 一夜惊变 李重明却不说了,脸色疲惫,仿佛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匆匆赶回来的。 他默默跟着许庆进屋,见到满桌子的菜肴,怔了一下,轻叹道,“看来,蔡媛熙还是对庆哥儿好。” 许庆皱眉,总感觉他话里有话,说话奇奇怪怪。 见来人是李重明,王春娥和张成感到惊讶。 王春娥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在西南境那边混不下去了吗?” 李重明看了看她白嫩的脸蛋和漂亮裙子,露出了笑容,“我已经被岐山王提拔进了骑兵营,混的还行!” 王春娥撇嘴,“说到底,不就是反贼当中的马贼吗,有什么好嘚瑟,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张成忽然喝问,“你是谁,俺们不认识你,深更半夜,你来俺们家干什么?” “?”李重明懵了,疑惑地看向许庆,“难道张成被人敲了闷棍,失忆了吗?” 许庆摇头,“没有失忆,我们也不认识你。” “...”李重明无言了。 他将挂在腰间的一个小布袋摘下来,放在木桌边,解开了扎口的绳子,打开来。 众人一瞧,好家伙,里面装着一些金子、银子,还有几样闪亮亮的珠宝首饰。 王春娥眸光亮了,本能地伸出小手,向几样珠宝首饰抓去。 “啪嗒”一下,许庆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王春娥吃痛,差点掉泪,另一只小手使劲拍打许庆的大手,“你那么用力干嘛,好疼的。” 许庆缓缓放开她的小手,故意这么用力,不教训一下她,她不长记性。 李重明笑道,“她喜欢就给她吧,这是我跟着岐山王的义军,打土豪,杀地主,掠夺来的,我杀的都是恶人,还算干净。” 许庆将小布袋的口子重新绑好,拿起来递还给他,“这是你拼命得来的,你自己攒起来吧,留着将来娶媳妇,家里现在好着呢,不缺钱。” 王春娥嘀咕,“好什么好,我想买身新衣衫都不给我买,还说家里不富裕,现在又说家里不缺钱。” 许庆大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压在了桌上,让她“呜呜”说不了话。 李重明将小布袋推了回来,“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把钱给家里是应该的,而且,义军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带着这些钱财很不方便。” 许庆想了想,“那我帮你保管吧,等你以后什么时候要用了,跟我说一声。” 李重明摇头,“这些钱,我就是带回来给家里用的,不用给我留着,我以后还会有的。” 许庆也不好多说,免得生分,他心里打定主意给李重明存着这些钱,李重明跟着义军强取豪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将来离开了义军,回归寻常人的生活,迟早也能用到这些钱财。 “你是重明吧,我听他们说起过你。” 王芸拿了一副干净碗筷过来,给李重明打了满满的一碗饭。 许庆介绍道,“她叫王芸,也是一个苦命人,跟着我过活,比我们大个十岁左右,叫芸姨就行。” 李重明连忙唤了声芸姨,笑道,“庆哥儿总是这么好。” 许庆问起,“对了,刚才你见到我,说我没事就好,我能有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李重明默不作声地接过王芸递过来的碗筷,夹了一口菜,大口吃将起来。 许庆抬手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问你话呢,到底怎么了?我说话不好使了吗?” 李重明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许庆看了就来气,伸出一只手,“张成!” 张成连忙放下碗筷,跑到角落,拿了一根藤条,递到许庆手里,然后,端着碗筷跑到角落去了,边扒饭、边看 王春娥也是缩了缩脖子,端起碗筷,跑到角落去了。 显然,这是“传说当中”的家法。 李重明看了看许庆手里的藤条,咽了口唾沫,肯定尝过什么滋味,“庆哥儿先答应我,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冲动。” 许庆眉头一皱,“除了你们之外,能有什么事,让我冲动犯浑?” 很快。 他想起了蔡媛熙,凝视着李重明,“跟媛熙有关?” 李重明缓缓点头,“蔡媛熙其实是蔡太师的嫡孙女,岐山王派了三百精锐,千里奔袭长治县,想要活捉蔡媛熙,要挟蔡太师。” “你这消息太落后了,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蔡太师的嫡孙女了。” 王春娥噗笑,随之,她眼睛睁大,“你说什么,岐山王想活捉蔡媛熙?” 许庆脸色变了,质问,“什么时候动手?” 李重明看了看他的脸色,“我是追着三百精锐后面回来的,估计此时已经动手了。” “你怎么不早说!” 许庆眼睛都红了,忍不住想给李重明一巴掌。 关系到蔡媛熙的性命,十万火急的事,耽搁了这么久才说? 他夺门而出,骑了李重明的战马,向长治县城疾奔而去。 李重明惊恐地追出门大叫,“庆哥儿,你去了也救不了她,别去送死!” “嘭”的一声,张成手里的碗筷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浑身发抖,眼睛通红,伸手颤抖地指着李重明,怒吼起来,“你回来干什么!你回来干什么!要是害死了庆哥儿,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慌慌张张地冲出门去,把马棚里的驮马拉出来,翻身上马,也是往长治县城去了。 王春娥小脸苍白,缩在墙角,呆呆地看着门口。 李重明同样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喃喃自语,“我不该说的,是我害了庆哥儿。” 王芸更是被吓得六神无主,瘫坐在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春娥回过神来,对着李重明大喊大叫,“你还站着干什么呀!你不是被岐山王提拔进了骑兵营吗,快去劝说那些人不要误杀了庆哥儿!” 李重明苦涩道,“我只是寻常的骑兵,那三百人是义军当中的精锐,我说的话,他们不会听的,而且,活捉蔡媛熙是岐山王亲自下的命令,我一个小喽啰说话管什么用。” 王春娥急的团团转,半晌后,她拿了一个包袱过来,将木桌上装着金银珠宝的小布袋放进去,又拿了几身洗衣服塞进去,将包袱使劲打了一个结。 李重明怔住了,“春娥,你在干什么?” 王春娥眼睛红红的,哽咽道,“蔡媛熙被抓,庆哥儿死了,张成也活不成,家没了,家里仅剩我这根独苗,我得好好活下去,去京城投靠蔡太师,嫁个豪门贵族,出兵诛杀岐山王,给庆哥儿和张成报仇雪恨。” “?”李重明傻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芸也是呆呆地看着王春娥,她考虑真是长远,计划真是周祥。 正文 第34章 晚上没回去? 许庆心急如焚地驾马疾奔,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紧张和惊慌,即便在黑云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他抛弃了一贯的冷静和谨慎,无视了岐山王派来的三百精锐,也无视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蔡媛熙的身边。 也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蔡媛熙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融入了他的灵魂,蔓延到了他身体每一寸血肉。 远远地,看见蔡家大宅火光冲天,在漆黑的长治县城极其醒目。 许庆驾马冲过了泾水河上的桥,冲过了长治县城的主街道,这短短的路程,让他感觉极其遥远和漫长。 终于到了。 蔡家大宅的门口遍地都是尸首,有穿夜行衣的人,也有蔡家的侍卫,还有长刀、长剑、弓箭、暗器这些兵器横七竖八。 蔡家大宅里面,一些房屋熊熊燃烧,热浪扑面。 许庆急忙翻身下马,冲了进去。 只见里面也是遍地尸首,除了穿夜行衣的人和蔡家侍卫之外,还有下人们的尸体,有几个还没死,手捂着伤口,满手都是血,痛苦地抽搐。 “你们家小姐呢?” 许庆大声问一个手捂着腹部伤口的下人。 这个下人脸色苍白,茫然地摇头。 许庆只好自己找。 他听到有一处传来吵杂的声音,迅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在一个凉亭见到了蔡媛熙。 几十个侍卫将蔡媛熙围在中间,神情紧绷,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一些侍卫身上挂彩,受了伤,血染衣衫。 只穿了一件粉色睡衣的蔡媛熙,也满是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敌人的血,她手里握着一柄染血的宝剑,正在破口大骂,“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一座宅子都守不住,也就两三百个贼人而已,还得本小姐亲自出手,要你们有何用。” 几十个侍卫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玉盘小心翼翼地看着蔡媛熙的脸色,“小姐,也不能怪他们,这两三百个贼人明显不是寻常的贼人,一个个都是武者,可以肯定不是长治县附近山头的山贼、马贼。” 蔡媛熙冷哼,“贼人不是寻常的贼人,难道本小姐的侍卫就是寻常的侍卫吗?一个个领着高月俸,还有武功秘籍、药膳、名师指点,没用就是没用,哪来这么多借口。” 几十个侍卫的头更低了,一个个脸色羞愧。 “...”许庆听她声音这么大,便知道她应该没受什么伤。 “媛熙!” 许庆叫了一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蔡媛熙,紧紧搂在怀里。 蔡媛熙挣开,“别碰我,脏死了。” 许庆见自己衣衫上沾了血,不以为意,给她检查身体,“你没受伤吧。” 蔡媛熙将他的毛手拍开,“也就两三百个炼皮实力的贼人,我能有什么事。” 许庆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蔡媛熙美眸狐疑,“衙门的人都还没赶来,你为何这么快来了,该不会你晚上没回去睡觉吧,在县城里哪个地方风流快活,恰好看见我家着火,赶来?” 玉盘捂嘴轻笑。 几十个侍卫缓缓抬头,怜悯地看着许庆。 “...”许庆眼睛都直了,真是好好一个美人坯子,偏偏长了一张嘴,真想把她的嘴给堵上。 想到就做。 许庆当即将她搂了,堵上不让她说话。 蔡媛熙推开,瞪着他,“别跟本小姐来这套,说。” 李重明的事不好让人知道,许庆拉着她来到一边,手放在她的耳畔,嘴巴凑近,把李重明赶回来通风报信的事告诉她。 蔡媛熙道,“看来,你收留的三个拖油瓶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算有点良心。” 许庆道,“跟着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即便是一块石头,也被感化了,自是向着我的。” 蔡媛熙美眸翻白。 许庆哪里受得了她这个样子,当即再次暖玉入怀,一顿乱啃。 这下,蔡媛熙没挣扎,任由他了。 良久,许庆心满意足地分开,沉思道,“岐山王怎么会知道你是蔡太师的孙女呢,他是从哪个渠道得知?” 蔡媛熙道,“在长治县,知道的人很少,都是信得过的人,在京城的圈子里,却不是什么秘密,可能是爷爷朝堂里敌对之人,透露给岐山王。” 许庆想起一个人,“会不会是沧州府的府尊费难?前些天他才知道你的身份,这就出了事,太巧合了。” 蔡媛熙摇头,“应该不是,费难虽然不是爷爷这边的人,不过说到底只是一个知府,就算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他不为自己着想,总得为全家老小想想。” 对京城圈子里的人,许庆不了解,无从猜测幕后之人。 “快点呀,别让火势蔓延过去那边。”... 在玉盘的指挥下,一些幸存的下人们拿了水桶和水盆,在荷塘里打水,逐渐扑灭了燃烧的房屋。 长治县的县尊带人匆匆赶来,见到蔡媛熙没事,松了一口气。 他挥手,对衙役和捕快们下令,“立刻查清这些贼人的来历。” 衙役和捕快们连忙翻找尸首,看看有没有活口。 还真找到了几个活口。 想想也对,这样堪比小型战争的战斗,不可能全部死光,总有一些受伤没死的活口。 还没开始严刑拷打,几个活口就招了,说出了岐山王派来的。 显然,岐山王没有隐瞒的意思,三百人的行动,也很难隐瞒。 “我们跟蔡小姐无冤无仇,只是听命行事,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岐山王亲自下的命令,我等妻儿老小都在岐山王手下做事,不敢不来啊。”... 几个活口惊恐地磕头求饶。 蔡媛熙冷道,“既然已经知道是谁派来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砍了。” 衙役和捕快们目光异样,不知道这里谁说的算...只得看向县尊。 县尊道,“没听到蔡小姐的话吗,砍了。” 衙役和捕快们连忙抽刀,把几个活口乱刀砍死。 一阵阵马蹄声从主街道急促传来,很快来到了蔡家大宅门口,蔡福领着一个穿盔甲、腰佩长刀的将领匆匆奔跑进来。 将领无视了县尊,连忙向蔡媛熙抱拳行礼,“末将长治营统领陈坎,救援来迟,还望小姐恕罪。” 许庆明白了,这是长治县的戍卫,长治营的人马到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长治营应是属于蔡太师的麾下,传言说蔡太师掌握大景三分之一的兵权,看来不是无的放矢。 蔡媛熙道,“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蔡福劝说道,“贼人没有达到目的,指不定还会袭击,小姐留在长治县已经不安全了,让长治营护送小姐一路北上,回京吧。” 陈坎道,“若是小姐在长治县出了事,末将无法向上峰交代。” 蔡媛熙想了一下,“府试也没多少天了,那就去沧州府城,我还得跟夫婿陪考呢。” 陈坎应“是”。 沧州府,城高府深,小股的义军无法攻进去,肯定安全,蔡福也就没再多说。 正文 第34章 晚上没回去? 许庆心急如焚地驾马疾奔,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紧张和惊慌,即便在黑云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他抛弃了一贯的冷静和谨慎,无视了岐山王派来的三百精锐,也无视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蔡媛熙的身边。 也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蔡媛熙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融入了他的灵魂,蔓延到了他身体每一寸血肉。 远远地,看见蔡家大宅火光冲天,在漆黑的长治县城极其醒目。 许庆驾马冲过了泾水河上的桥,冲过了长治县城的主街道,这短短的路程,让他感觉极其遥远和漫长。 终于到了。 蔡家大宅的门口遍地都是尸首,有穿夜行衣的人,也有蔡家的侍卫,还有长刀、长剑、弓箭、暗器这些兵器横七竖八。 蔡家大宅里面,一些房屋熊熊燃烧,热浪扑面。 许庆急忙翻身下马,冲了进去。 只见里面也是遍地尸首,除了穿夜行衣的人和蔡家侍卫之外,还有下人们的尸体,有几个还没死,手捂着伤口,满手都是血,痛苦地抽搐。 “你们家小姐呢?” 许庆大声问一个手捂着腹部伤口的下人。 这个下人脸色苍白,茫然地摇头。 许庆只好自己找。 他听到有一处传来吵杂的声音,迅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在一个凉亭见到了蔡媛熙。 几十个侍卫将蔡媛熙围在中间,神情紧绷,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一些侍卫身上挂彩,受了伤,血染衣衫。 只穿了一件粉色睡衣的蔡媛熙,也满是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敌人的血,她手里握着一柄染血的宝剑,正在破口大骂,“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一座宅子都守不住,也就两三百个贼人而已,还得本小姐亲自出手,要你们有何用。” 几十个侍卫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玉盘小心翼翼地看着蔡媛熙的脸色,“小姐,也不能怪他们,这两三百个贼人明显不是寻常的贼人,一个个都是武者,可以肯定不是长治县附近山头的山贼、马贼。” 蔡媛熙冷哼,“贼人不是寻常的贼人,难道本小姐的侍卫就是寻常的侍卫吗?一个个领着高月俸,还有武功秘籍、药膳、名师指点,没用就是没用,哪来这么多借口。” 几十个侍卫的头更低了,一个个脸色羞愧。 “...”许庆听她声音这么大,便知道她应该没受什么伤。 “媛熙!” 许庆叫了一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蔡媛熙,紧紧搂在怀里。 蔡媛熙挣开,“别碰我,脏死了。” 许庆见自己衣衫上沾了血,不以为意,给她检查身体,“你没受伤吧。” 蔡媛熙将他的毛手拍开,“也就两三百个炼皮实力的贼人,我能有什么事。” 许庆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蔡媛熙美眸狐疑,“衙门的人都还没赶来,你为何这么快来了,该不会你晚上没回去睡觉吧,在县城里哪个地方风流快活,恰好看见我家着火,赶来?” 玉盘捂嘴轻笑。 几十个侍卫缓缓抬头,怜悯地看着许庆。 “...”许庆眼睛都直了,真是好好一个美人坯子,偏偏长了一张嘴,真想把她的嘴给堵上。 想到就做。 许庆当即将她搂了,堵上不让她说话。 蔡媛熙推开,瞪着他,“别跟本小姐来这套,说。” 李重明的事不好让人知道,许庆拉着她来到一边,手放在她的耳畔,嘴巴凑近,把李重明赶回来通风报信的事告诉她。 蔡媛熙道,“看来,你收留的三个拖油瓶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算有点良心。” 许庆道,“跟着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即便是一块石头,也被感化了,自是向着我的。” 蔡媛熙美眸翻白。 许庆哪里受得了她这个样子,当即再次暖玉入怀,一顿乱啃。 这下,蔡媛熙没挣扎,任由他了。 良久,许庆心满意足地分开,沉思道,“岐山王怎么会知道你是蔡太师的孙女呢,他是从哪个渠道得知?” 蔡媛熙道,“在长治县,知道的人很少,都是信得过的人,在京城的圈子里,却不是什么秘密,可能是爷爷朝堂里敌对之人,透露给岐山王。” 许庆想起一个人,“会不会是沧州府的府尊费难?前些天他才知道你的身份,这就出了事,太巧合了。” 蔡媛熙摇头,“应该不是,费难虽然不是爷爷这边的人,不过说到底只是一个知府,就算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他不为自己着想,总得为全家老小想想。” 对京城圈子里的人,许庆不了解,无从猜测幕后之人。 “快点呀,别让火势蔓延过去那边。”... 在玉盘的指挥下,一些幸存的下人们拿了水桶和水盆,在荷塘里打水,逐渐扑灭了燃烧的房屋。 长治县的县尊带人匆匆赶来,见到蔡媛熙没事,松了一口气。 他挥手,对衙役和捕快们下令,“立刻查清这些贼人的来历。” 衙役和捕快们连忙翻找尸首,看看有没有活口。 还真找到了几个活口。 想想也对,这样堪比小型战争的战斗,不可能全部死光,总有一些受伤没死的活口。 还没开始严刑拷打,几个活口就招了,说出了岐山王派来的。 显然,岐山王没有隐瞒的意思,三百人的行动,也很难隐瞒。 “我们跟蔡小姐无冤无仇,只是听命行事,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岐山王亲自下的命令,我等妻儿老小都在岐山王手下做事,不敢不来啊。”... 几个活口惊恐地磕头求饶。 蔡媛熙冷道,“既然已经知道是谁派来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砍了。” 衙役和捕快们目光异样,不知道这里谁说的算...只得看向县尊。 县尊道,“没听到蔡小姐的话吗,砍了。” 衙役和捕快们连忙抽刀,把几个活口乱刀砍死。 一阵阵马蹄声从主街道急促传来,很快来到了蔡家大宅门口,蔡福领着一个穿盔甲、腰佩长刀的将领匆匆奔跑进来。 将领无视了县尊,连忙向蔡媛熙抱拳行礼,“末将长治营统领陈坎,救援来迟,还望小姐恕罪。” 许庆明白了,这是长治县的戍卫,长治营的人马到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长治营应是属于蔡太师的麾下,传言说蔡太师掌握大景三分之一的兵权,看来不是无的放矢。 蔡媛熙道,“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蔡福劝说道,“贼人没有达到目的,指不定还会袭击,小姐留在长治县已经不安全了,让长治营护送小姐一路北上,回京吧。” 陈坎道,“若是小姐在长治县出了事,末将无法向上峰交代。” 蔡媛熙想了一下,“府试也没多少天了,那就去沧州府城,我还得跟夫婿陪考呢。” 陈坎应“是”。 沧州府,城高府深,小股的义军无法攻进去,肯定安全,蔡福也就没再多说。 正文 第35章 离开长治 许庆骑着马,张成架着马车,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张成道,“俺已经把雇泥水匠木匠扩建木屋的银子付了,没想到转眼就要离开这里,上门去要,估计人家也不肯退,这可咋办。” 许庆道,“没事,木屋照常扩建,我会让蔡家的人帮忙盯着,指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回到长治县居住。” 两人刚到榆树林外,就遇到了挎着包袱出来的王春娥、李重明和王芸。 双方都是怔住了。 许庆脸黑地看着肩上挎着包袱的王春娥,“你这是要去哪?” 张成也是气到了,“俺就知道她靠不住,庆哥儿和俺的尸骨未寒,她就打包了行礼,准备跑路,好歹也给庆哥儿和俺收一下尸再走吧。” 王春娥不满,“我哪知道你们没死呀,刚才我也是很伤心的好不,若是你们被反贼杀了,我也可能会被牵连,当然得赶紧离开这里,难道留下来被反贼杀吗。” 好像有点道理...许庆点头,“这股机灵劲不错,继续保持。” 李重明松了一口气,“幸好你们没事,否则我得一辈子活在内疚当中。” 随之。 他疑惑道,“岐山王派来的三百精锐,没找到蔡家在哪,走错路了吗?” 张成憨笑道,“嫂子很厉害,率领蔡家一百多个侍卫,把反贼杀的溃败逃了。” 李重明瞠目结舌,不知道是蔡媛熙太厉害,还是岐山王的精锐太差。 许庆道,“蔡家觉得媛熙留在长治县不安全,准备护送她去沧州府城,我们也跟她一起去,回家收拾一下吧。” 王春娥第一个赞同,“府城好呀,长治县这偏僻小地方,我早就呆够了。” 王芸没说话,她早已经跟许庆说过了,天涯海角都跟着许庆。 张成当然也没什么意见,他只听许庆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跟着庆哥儿保准饿不死。 李重明却有自己的打算,“我要赶回骑兵营,收买了十夫长才跑出来,不能离开太久。” 许庆道,“你别回去了,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现在不一定要入赘蔡家,也有可能娶了媛熙过门,蔡家正在扶持我走科举官路,以后等我有了官身,你也不用愁没有出路。” 李重明认真道,“我记得庆哥儿曾经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走你的官路,我当我的义军,最后,无论你走通了官路,还是义军颠覆了朝廷,咱们家的日子都不会差。” 许庆皱眉道,“我问过了媛熙,朝廷已经在准备收拾义军了,你回去很危险的,而且,岐山王派来的三百精锐没有抓到媛熙,此事肯定会触怒蔡太师,他必然会促成朝廷出兵剿灭义军。” 李重明摇头说起来,“跟着义军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摄政王周慕、蔡太师蔡察、大太监杨保机,结党营私,铲除异己,都想着大权独揽。 而,一些忠心的大臣,则想除掉这三个托孤之臣,让皇帝恢复实权。 四方争斗不休,根本无心政事,不顾百姓们的死活。 庆哥儿,你是没看见西南境那边的惨象,犹如人间炼狱。 即便抛开西南境不说,就说天下没有发生灾难的地方,贪官污吏明目张胆,年年累加的赋税,让百姓们苦不堪言,不堪重负,迟早也得揭竿而起。 这样的朝廷,若是不亡,天理何在? 西南境率先崛起的几股义军,已经有了几十万兵力,更有无数能人异士投奔而来,气候已成,朝廷想要剿灭,没那么容易。” 许庆沉默了良久,“我不懂这些天下大势,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给成子娶一个屁股大、好生养的媳妇;给春娥嫁个好人家。” 张成憨笑地点头,“庆哥儿,懂我。” 王春娥也目光发亮,“好人家不好人家,我无所谓,一定得大,越大越好的大户人家。” 李重明闭口不言了。 许庆又劝了几句,还是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得翻身下马,把战马还给他。 李重明骑了战马,挥了挥手,纵马疾奔,消失在夜色里。 看了看许庆惆怅的脸色,张成安慰道,“庆哥儿不用太担心,他也挺机灵的,见情况不对,知道如何保命。” 许庆叹息,“多好的一匹战马,我屁股还没骑热呢,又被他骑走了。” “...”张成恍然大悟,“原来庆哥儿是舍不得战马。” “...”王春娥嘟囔,“我就说嘛,你怎么说这么多。” 连王芸也是忍不住轻笑。 许庆忽然伸手,进了王春娥的包袱里,探索起来。 王春娥挣扎。 许庆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把包袱里的小布袋拿了出来。 王春娥睁大眼睛爬起来,“你的眼睛会透视吗,你怎么知道在我包袱里?” 许庆淡淡地撇了她一下,“我还不了解你,你小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放的什么屁,你这都准备跑路了,肯定把装着金银珠宝的小布袋带走了。” 张成深有感触,“吃野菜的那段时间,她放屁特别臭,一股青臭青臭的味道。” 王春娥脸色通红,恼羞成怒,捡了一根树枝,追着张成打,“放屁有什么错吗,哪像你这个傻子,放屁还跑到屋后的菜地里,你以为屁也是肥料吗。” 在打打闹闹当中,四人回到了木屋,收拾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锅碗瓢盆这些家当肯定不用带了,带上换洗衣服就行。 王春娥却把包袱里的衣服往外掏,说是去了沧州府城里买新的。 许庆明确告诉她,李重明带回来的小布袋的金银珠宝,不会拿出来用,没有多余的闲钱给她买新衣服,她要是不带衣服,那就每天穿身上这件。 王春娥这才把衣服装回去。 许庆看了看她白嫩的小脸,心里叹息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李重明为何执意要投奔义军? 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王春娥。 李重明喜欢王春娥,张成可能还没察觉,许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惜,王春娥心比天高,一心只想嫁入大户人家,根本瞧不上流民身份的李重明。 李重明只得把这份苦涩埋在心底,投奔义军,一方面为了不想亲眼目睹王春娥成了别人的新娘;另一方面也是拿命搏一下,万一义军真的掀翻了朝廷,他就出人头地了,王春娥才有可能回心转意。 正文 第35章 离开长治 许庆骑着马,张成架着马车,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张成道,“俺已经把雇泥水匠木匠扩建木屋的银子付了,没想到转眼就要离开这里,上门去要,估计人家也不肯退,这可咋办。” 许庆道,“没事,木屋照常扩建,我会让蔡家的人帮忙盯着,指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回到长治县居住。” 两人刚到榆树林外,就遇到了挎着包袱出来的王春娥、李重明和王芸。 双方都是怔住了。 许庆脸黑地看着肩上挎着包袱的王春娥,“你这是要去哪?” 张成也是气到了,“俺就知道她靠不住,庆哥儿和俺的尸骨未寒,她就打包了行礼,准备跑路,好歹也给庆哥儿和俺收一下尸再走吧。” 王春娥不满,“我哪知道你们没死呀,刚才我也是很伤心的好不,若是你们被反贼杀了,我也可能会被牵连,当然得赶紧离开这里,难道留下来被反贼杀吗。” 好像有点道理...许庆点头,“这股机灵劲不错,继续保持。” 李重明松了一口气,“幸好你们没事,否则我得一辈子活在内疚当中。” 随之。 他疑惑道,“岐山王派来的三百精锐,没找到蔡家在哪,走错路了吗?” 张成憨笑道,“嫂子很厉害,率领蔡家一百多个侍卫,把反贼杀的溃败逃了。” 李重明瞠目结舌,不知道是蔡媛熙太厉害,还是岐山王的精锐太差。 许庆道,“蔡家觉得媛熙留在长治县不安全,准备护送她去沧州府城,我们也跟她一起去,回家收拾一下吧。” 王春娥第一个赞同,“府城好呀,长治县这偏僻小地方,我早就呆够了。” 王芸没说话,她早已经跟许庆说过了,天涯海角都跟着许庆。 张成当然也没什么意见,他只听许庆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跟着庆哥儿保准饿不死。 李重明却有自己的打算,“我要赶回骑兵营,收买了十夫长才跑出来,不能离开太久。” 许庆道,“你别回去了,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现在不一定要入赘蔡家,也有可能娶了媛熙过门,蔡家正在扶持我走科举官路,以后等我有了官身,你也不用愁没有出路。” 李重明认真道,“我记得庆哥儿曾经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走你的官路,我当我的义军,最后,无论你走通了官路,还是义军颠覆了朝廷,咱们家的日子都不会差。” 许庆皱眉道,“我问过了媛熙,朝廷已经在准备收拾义军了,你回去很危险的,而且,岐山王派来的三百精锐没有抓到媛熙,此事肯定会触怒蔡太师,他必然会促成朝廷出兵剿灭义军。” 李重明摇头说起来,“跟着义军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摄政王周慕、蔡太师蔡察、大太监杨保机,结党营私,铲除异己,都想着大权独揽。 而,一些忠心的大臣,则想除掉这三个托孤之臣,让皇帝恢复实权。 四方争斗不休,根本无心政事,不顾百姓们的死活。 庆哥儿,你是没看见西南境那边的惨象,犹如人间炼狱。 即便抛开西南境不说,就说天下没有发生灾难的地方,贪官污吏明目张胆,年年累加的赋税,让百姓们苦不堪言,不堪重负,迟早也得揭竿而起。 这样的朝廷,若是不亡,天理何在? 西南境率先崛起的几股义军,已经有了几十万兵力,更有无数能人异士投奔而来,气候已成,朝廷想要剿灭,没那么容易。” 许庆沉默了良久,“我不懂这些天下大势,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给成子娶一个屁股大、好生养的媳妇;给春娥嫁个好人家。” 张成憨笑地点头,“庆哥儿,懂我。” 王春娥也目光发亮,“好人家不好人家,我无所谓,一定得大,越大越好的大户人家。” 李重明闭口不言了。 许庆又劝了几句,还是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得翻身下马,把战马还给他。 李重明骑了战马,挥了挥手,纵马疾奔,消失在夜色里。 看了看许庆惆怅的脸色,张成安慰道,“庆哥儿不用太担心,他也挺机灵的,见情况不对,知道如何保命。” 许庆叹息,“多好的一匹战马,我屁股还没骑热呢,又被他骑走了。” “...”张成恍然大悟,“原来庆哥儿是舍不得战马。” “...”王春娥嘟囔,“我就说嘛,你怎么说这么多。” 连王芸也是忍不住轻笑。 许庆忽然伸手,进了王春娥的包袱里,探索起来。 王春娥挣扎。 许庆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把包袱里的小布袋拿了出来。 王春娥睁大眼睛爬起来,“你的眼睛会透视吗,你怎么知道在我包袱里?” 许庆淡淡地撇了她一下,“我还不了解你,你小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放的什么屁,你这都准备跑路了,肯定把装着金银珠宝的小布袋带走了。” 张成深有感触,“吃野菜的那段时间,她放屁特别臭,一股青臭青臭的味道。” 王春娥脸色通红,恼羞成怒,捡了一根树枝,追着张成打,“放屁有什么错吗,哪像你这个傻子,放屁还跑到屋后的菜地里,你以为屁也是肥料吗。” 在打打闹闹当中,四人回到了木屋,收拾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锅碗瓢盆这些家当肯定不用带了,带上换洗衣服就行。 王春娥却把包袱里的衣服往外掏,说是去了沧州府城里买新的。 许庆明确告诉她,李重明带回来的小布袋的金银珠宝,不会拿出来用,没有多余的闲钱给她买新衣服,她要是不带衣服,那就每天穿身上这件。 王春娥这才把衣服装回去。 许庆看了看她白嫩的小脸,心里叹息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李重明为何执意要投奔义军? 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王春娥。 李重明喜欢王春娥,张成可能还没察觉,许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惜,王春娥心比天高,一心只想嫁入大户人家,根本瞧不上流民身份的李重明。 李重明只得把这份苦涩埋在心底,投奔义军,一方面为了不想亲眼目睹王春娥成了别人的新娘;另一方面也是拿命搏一下,万一义军真的掀翻了朝廷,他就出人头地了,王春娥才有可能回心转意。